目录

序

第一集 结识五都雄

第一章 借我点功力用用

第二章 我有必要骗你吗

第三章 比杀了你更好的办法

第四章 有你为伴不寂寞

第五章 不信整不死你

第六章 给我多一次机会

第七章 杀人的事情好学

第八章 三流大学生和长处

第九章 我不记得你的名字

第十章 如果爱

第十一章 原来江湖这么有钱

第十二章 重逢时，我们都不是自己

第十三章 当个男人不容易

第十四章 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十五章 绕了一个大弯子

第十六章 谁比谁傻多少

第十七章 我们都是俗人

第十八章 到底水有多深

第十九章 真正的杀手不需要武器

第二集 江湖风波恶

第一章 站在你身边的未必是朋友<一>

第一章 站在你身边的未必是朋友<二>

第二章 朋友不必问为什么

第三章 这一关必须自己过

第四章 坚持到底必然失去

第五章 失去后我自独行<上>

第五章 失去后我自独行<下>

第六章 坏也有坏的方法

第七章 刀锋是我唯一的凭借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一>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二>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三>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一>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二>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三>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四>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五>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一>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二>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三>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四>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五>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六>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七>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八>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一>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二>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三＞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四>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一>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二>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三>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四>

第十三章 战!<一>

第十三章 战!<二>

第十三章 战!<三>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一>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二>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三>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四>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五>

第三集 一诺千金重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一>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二>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三>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四>

第二章 偏向虎山行<上>

第二章 偏向虎山行<下>

第三章 别想骗我一辈子!<一>

第三章 别想骗我一辈子!<二>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一>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二>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三>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四>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一>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二>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三>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四>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六>

第六章 暗战<一>

第六章 暗战<二>

第六章 暗战<三>

第六章 暗战<四>

第六章 暗战<五>

第六章 暗战<六>

第六章 暗战<七>

第四集 隐于市

第四集 隐于市

第一章 一个刺头的出现

第二章　落寞的浪子

第三章 有美女总是爽的

第四章 被逼去当官

第五章 刺头收了刺头下属

第六章 有了死心塌地的手下

第七章 又有活儿忙了

第八章 新的开始

第九章 疯狂的查案方式<一>

第九章 疯狂的查案方式<二>

第十章 要查案?扯傻蛋

第十一章 开始有点眉目

第十二章 运气需要强者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一>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二>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三>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一>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二>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三>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四>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五>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六>

第五集 本色

第一章 蜕变<上>

第一章 蜕变<下>

第二章 豪赌<上>

第二章

第二章 豪赌<中>

第二章 豪赌<下>

第三章 惊魂<一>

第三章 惊魂<二>

第三章 惊魂<三>

第三章 惊魂<四>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一>

第四章 阵列于前<二>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三>

第四章 阵列于前<四>

第四章 阵列于前<五>

第四章 阵列于前<六>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七>

第六章 别亦难<上>

第六章 别亦难<下>

第六集 最后的开始

第一章 分析

第二章 无题

第三章 斗

第四章 调戏

第五章 奸计

第六章

第七章 蛊惑

第八章

第九章 眉目

第十章 吹牛

第十一章 动手

第十二章 潇洒

第十三章 暴虐

第十四章 委屈

第十五章 艳遇

第十六章 破茧

第十七章 两个刘莉

第十八章 虐美

第十九章 威胁

第二十章 脱身

第二十一章 办法

第二十二章　开溜

第二十三章 规矩

第二十四章 又见美女

第二十五章 胜利大逃亡的前奏

第二十六章 女人想要什么?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一>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二>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三>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序

《战无不胜》

作者：荆洚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nkan.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借我点功力用用

周五，电梯停了，停在十楼和十一楼之间。

电梯内唯一的乘客，是刚刚从三流野鸡大学毕业，分配到这幢写字楼实习的学生??白墨。

加班完了急着回家上网玩魔兽的白墨，很快按响了报警器，但没有人理会他，电梯不时晃动着。终于白墨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缺氧了，他心想反正没人在电梯的监视器前了，要不早该应我了。于是他决定自救，他决定掀开电梯上面那块厢板，到电梯上面去，这没什么，电视里的特工都是这么干的，而又有几个人，见过电梯上的风景？

于是他上去了，两个人，女人，时髦的女人。

她们都穿着OL套装，如果不是在电梯顶上，白墨大约会以为是这写字楼某个公司的主管，她们嘴角溢血各瘫在电梯顶的一角，露出包裹在丝袜下，雪白而修长的大腿。

白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但他没别的优点，他就是胆大，胆很大。

所以问其中胸大的OL说：“小姐贵姓？”胸大而长得漂亮，总是容易给人好感。

“杀了她！”大胸的美女OL说：“杀了她，我让师父收你入青城！你从此便可以踏入江湖，呼风唤雨……”

“你以为拍武侠电影啊？”江湖？还好白墨尽管瘦弱，但他是白大胆，所以他说：“江湖在哪里？”

“你问何时的江湖？”另外那名穿着鱼网丝袜的女子，此时稍为调息一番，喘着气说：“古时长江中流，荆湖地带，便是江湖，而现在……”

大胸美女见对方抢了她话头，一急就下就一掌劈出，可是劈出之后，连她自己都在苦笑，这那是什么劈空掌？连面前一只花脚蚊都没扇走，于是只好在语言中和对方争锋：

“知道写字楼的电梯为什么总会坏？这里就是江湖的一角！凡是黑暗的地方，就是江湖。你把她推下去，我便带你踏入江湖，修炼武功！”

白墨不解地问：“学习武功做什么？踏入江湖有什么好？”

“江湖，你见过江湖中人，要为银子发愁的吗？”大胸美女喘息着说，她的气很急，她必须让白墨相信她说的话。另一个女人狠狠地骂道：“无耻！小伙子，杀了她，到我们昆仑来，我们门派的集团公司比她们大得多……”

白墨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法律。”他拿出手机，准备打110。那两个女子眼中流露出恨意，聚起平生最后一点功力，点向白墨后腰的气门，白墨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时电梯动了，他醒过来，却不见那两个女子，他甩了甩头，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一直昏迷的他，自然没有发现那两个女子，点了他穴道以后，居然从青春丽人成了皱皮老妪！而随着电梯重新启动的颤抖，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女子早已跌了下去，没有一点响声，白墨也被颤得跌了下去，但幸好他就在爬上来那个电梯顶厢口，只是被跌进电梯里。

这时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下，电梯门一开，白墨一见那大厦的保安主任站在门口，他本来想对他说：电梯上面有两个江湖人决斗啊！要不要报警？

但保安主任见着那掀开的电梯厢顶板，已用一种“你有毛病啊”的眼光望着白墨，白墨被他望得混身不自在，又怕等一下会叫他赔钱，因为弄开顶顶还踢坏了灯，所以就快步出了写字楼。

妈妈咪啊，大厦门口的公车站来了一辆公车，但公车站的人，多得和屠宰场等挨刀的猪似的，白墨决定不去和人挤了，因为他身上还有今天刚领的加班费一百块，都市里公车扒手多，是个人都知道，一会挤没了就搞笑了，那起码两张点卡的钱。

所以他掏了颗烟在公车站边上花莆坐着，抽了起来。这时一个道士走过来说：“施主，你已被人用最后一点内息点了死脉，如化解不得法，三个月后暴体而死。”

“化解得法呢？”白墨可不信这个，这年头骗人太多了。

“可得三十年功力。”道士坦然道。白墨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年头，别的没有，就骗子最多。第二趟公车来了，人少了许多，白墨抛下道士连忙举着IC卡挤了上去。

回家以后，白墨洗了个澡和平时一样上网聊天瞎转。就是第二天也就是周六，起床准备去寄钱给老妈时，觉得腰有些酸，想想可能AV看多了，于是立马把收藏夹里的一些网址全干掉，顺手关了电脑。

但他一出门就发现不对，白大胆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一时胆大容易，难的长期的胆大，一味胆大那是混人，并且多数会成为死人。能胆大并在这个都市里活下来的人，就只有一条，心细！

白墨心很细。他不但心细，身上还带着四百块准备今天寄给老妈。所以他非常的小心，一下子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了。

他连忙快步上了一部不是平时搭的公车，反正一会转车就行，他想马上甩开那家伙，但身那人也跟着上了车，白墨连忙向车尾人多处挤去，但那人毫不放松的紧跟着。终于，白墨已经走到公车的尾部，而那个人就紧挨着他站着，白墨已退无可退。

挨着他的那个男人有问题，绝对有问题。白墨不会以为他是小偷，会有戴着劳力士西装革履的小偷，在公车上向一个身着地摊货，手戴十块钱电子表的学生下手吗？就算他的劳士士是假货也得几百块啊。

这时这个男人的手快速地在白墨背后的大椎、肩井、神道、命门、腰俞一路摸了下去，白墨感到极度愤怒，他准备骂对方变态，但可怕的是他骂不出声来！这时对方更过分，不知怎么从拥挤公车里，转到他身前，伸手向气舍、或中、天枢、气穴摸了下去，白墨一下子发狠了，他不能给这变态佬这么性骚扰下去！他昂首张嘴就冲对方咽喉咬过去，大丈夫，宁折不曲！

谁知对方不知道怎么一拿捏，白墨就这么怒睛张口呆在那里，那家伙那蹲下摸他大腿。白墨已经准备，拉尿射那家伙头上了！尽管打不过，但斗志不能弱，不然他就不是白大胆。

幸好对方也很快结束了动作，白墨这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也能动弹了，只听对方对他说：“冒犯，抱歉，无恶意。请跟我下车。”

声音并不大，但在拥挤的公车上，白墨却仍听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白大胆心里想，公车很快就停了，因为一辆加长奔驰横在前面，它不得不停，撞坏了公车司机估计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赔不起。

而刚才那男人快速地下车，进了公车边上一辆劳斯莱斯，他没有关上车门，而是向白墨招了招手。白墨咬咬牙，豁出去了，只要不是卖屁股，交个女大款当朋友也不错！

没错，女大款，白墨清楚的感觉到刚才那男人是扮的，女扮男装，别问为什么知道，因为她摸索白墨身体时的手法，尽管是很快速的手法，但仍让白墨感觉到，是个女人。

女人摸男人，和男人摸男人，是有区别的，不论怎么样都好，当对方摸索你，而让海绵体会有充血感，白墨以为，绝对不可能是男人，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

他很快就坐在那扮成男人的女人身边，在劳斯莱斯里。

对方取下胡须，假喉结，仿真硅胶手套，抖开头发，从嘴里吐出两个葡萄，一个明眸亮齿的美女就出现在眼前。

“我，颜茹妍，峨嵋七十三代弟子，现愿收你为徒。”颜茹妍取出一支烟，优雅地夹在指尖点上，吐出一个烟圈，笑着对白墨说：“你叩头吧。”

“在车里怎么叩？”白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注意对方的话，他只知道是美女，美女和和他聊天。

颜茹妍让司机停下车，打开车门对白墨说：“那么，下车叩吧？”

“叩什么？”白墨这时才反应过来。

“拜我为师啊！”站在车门口颜茹妍惊讶地扔下烟，用刚换上的高跟鞋踩熄道：“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想投我门下而不得？”

“关我什么事？”白墨笑了起来，他是个胆大的人，他知道对方不会杀他，这种身份的人，要杀他那还不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颜茹妍笑了起来，很美，如春花绽开，白墨在瞬间有些醉了，若能与这美女相伴，他几乎已想跪下叩头了。

但他没有，因为颜茹妍的话让他知道，对方看中的，并不是他，她说：“如果不是你身上有昆仑、青城的内气，你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管你，快叩头吧，然后我教你化解内气的法门，你把它输给我，以便我们在三年后的武林大会上，可以了解青城和昆仑的内气弱点。”

白墨冷冷地笑了：“然后呢？如果不这么做，是不是我三个月后就会爆体而死？我告诉你，第一，我也许瞧起来不太聪明，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很好骗；第二，我绝不会拜女人为师的！”他转身向下一个公车站走去。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我有必要骗你吗

这时却知身后那颜茹妍说：“我有必须骗你吗？你有什么好值得我骗的？”

白墨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回过身，傲然的道：“也许你没有骗我，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拜女人为师的！再说，我一个计算机系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跑江湖？我有毛病啊！”

却见颜茹妍微笑着，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讽刺，这更让她接下来的话深深地打动了白墨，她道：“白先生，我想，一个第三批录取的财经学校，计算机系学生。如果可以在德国汉堡大学毕业的博士手下工作，起始月薪不下于五千的话，也许在这个城市里，你不可能太容易找到吧？”

这让白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茫然地说：“什么意思？”

“我，就是从德国汉堡大学毕业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上网查一下。江湖，不是你想象中，几个文盲撕打斗殴的所在。”颜茹妍说完，报了一串号码，转身上车前对白墨说：“明天，我在这里等你的答复。你的时间并没有太多，记住。”

白墨反应过来时，那豪华的车子和颜茹妍，早已离去，他无奈地走到下一个公车站，搭车去银行存了钱给老妈，买了几张魔兽的点卡，回家开始玩网游。

玩了一会，白墨有点无聊，就点了支烟想了想那个女人的话，他决定上网查一下。白墨的英语四级过了好几次才过的，德语就更臭了，不过这年头有在线翻译，所以他很快就查到汉堡大学的地址，那女的报的号码填进去，真的查到噢！

不过这年头，做假证的人好多，白墨想了一下，就去一家猎头公司的网站留言：我公司想聘请颜茹妍博士，你们能帮手搞定这件事吗？这是她的毕业证号。

然后白墨就不管了，他上QQ和几个老同学聊了一会，有点饿，搞个泡面吃了，这时他的邮箱就响了起来，打开是那个猎头公司寄来的信，里面搞到颜茹妍的不少资料，都是德文的，大约是导师评语吧，完了还有论文什么的，这些白墨不管了，只是那毕业证的扫描件，真的是颜茹妍。

这怎么办？到底听不听她的？不行，拜女人为师怎么也和自己交代不过去！白墨决定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蒙头就睡了。

起床的时候，还很早，才七八点，周日不知做什么好，白墨决定出去散步，说不定能泡到晨跑的妹妹，当然和颜茹妍那么漂亮的，他是不会想的，拿着明星的海报打手枪是很正常的奇Qīsūu.сom书，打算娶个和明星一样漂亮的老婆，那个是白痴的想头。

白墨短跑不行，长跑还不错，不过他的搭讪水平不怎么样，一路上几个妹妹都不怎么鸟他。于是他就放弃了，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叫他，很好听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走到昨天和颜茹妍那个地方。

颜茹妍的暖黄色短皮靴首先映入白墨眼帘，现在女人都喜欢穿靴，有的那腿和大象一样也穿，一点不顾市容！颜茹妍这靴子穿着就实在诱人，只感觉那小腿苗条得让人怜惜，又不至于和那些厌食症一样，瘦得露骨让人恶心。

可是这更让白墨不太想应她，因为颜茹妍本来就有一米六五了，加上这起码四五公分的靴跟，白墨得保持昂首挺胸的姿势，才和她保持一样高。

不过，出于一个绅士的礼貌，白墨还是冲她点了点头走了过去，颜茹妍倚在一辆宝马Z5敞篷跑车边，笑道：“考虑好了没有？

白墨点了点头，心里呻吟了一下，有前途，有收入，还能学武功，上帝啊，师父还是个美人，白墨已然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

但这时颜茹妍说：“叩头吧，头还是要叩的，这是千年来的规距。”

这让白墨清醒过来！他努力地让自己笑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叩头这种封建残余，我是绝对不会搞的！”他转身决然离去。

尽管颜茹妍在他身边叫了一声，但白墨还是克制了自己想转过头的欲望，坚定的离开了，绝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操纵在别人的手中！怎么可能向一个女人叩头？男子汉大丈夫，除非待奉父母，怎么可以向别人叩头？这不和狗一样吗？

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底线，尽管他也渴望财富。

他毫不迟疑地走了，就这么任廉价的领带，在空中招扬。

颜茹妍没有再挽留他，不是不想留下他，青城和昆仑的内力不是那么容易弄到，而现在峨嵋和这两个门派之间又还没有到了撕破脸的地步，毕竟都是白道正宗，也不可能随便捉个对方的弟子来弄清楚。

颜茹妍没有留住他，是因为她没有空，没有人会在被二百米处的狙击手瞄准的时候，还有空去挽留别人，颜茹妍是人，所以她没有空。她快速的打了旋子，旋子，大约少年体校每个小孩都能利索完成的动作。

但这让她汗湿重衣。

因为这个旋子不是旋子，它是一个旋子。这句话在语法上无疑是荒谬的，但事实上就只能是这样来解析。因为充注了内力的旋子，在瞬间通过旋转改变了一小块区域的温度，从而扭曲了光线的映射，如同在狙击手和目标之间，加了一堆火或一堆冰一样。

但不幸的这个狙击手明显也是江湖中人，李广射箭入石，靠的是什么？是臂力吗？是眼力吗？不是，是一种感觉，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直觉。

狙击手在颜茹妍开始打这个旋子时就闭上眼睛，靠直觉和手感发射。

子弹擦破那紧崩在颜茹妍身上的牛仔裤，在羊脂也般的大腿上留下血迹。一个攻击者一刀怒劈而下，颜茹妍屈指一弹，那刀就远远飞了出去，颜茹妍一腿踢在对方的下锷，那人立时就少了半边下巴瘫了下去。

但马上两个好手就缠住颜茹妍，尽管颜茹妍稍比那两人中的任一人都强点，但以一敌两，立时险境丛生。而且，还有一个狙击手，让颜茹妍很难招架，但她一提内气，使出师门不传之秘峨眉十七刺，右手伸屈不定击中对手合谷，立时对方一条手臂软了下去，但这时一把飞镖马上射中颜茹妍的腹部，颜茹妍咬牙提气左手奋力一刺，把另一个对方也击开。但对方倒下之前，也一掌击中颜茹妍背后，立时倒地，颜茹妍那樱桃小口便溢出血来。

但这时其他的埋伏也发动了，暗器，子弹纷飞。

颜茹妍的跑车和那辆在前面的加长奔驰立马被轰飞，冲出准备救主的保镖和下属纷纷倒下。

这就是气机，气机锁住每一个有内气的人。而暗器和子弹也杀向每一个气点！

但当所有都停下时，却发现颜茹妍不见了。

这不可能，但这就是现实，埋伏者留下人清理现场，挥手道：“追！”

颜茹妍在哪里？她就在白墨顺手牵羊弄来的山地车前架上。她已经昏迷过去了，一旦昏迷自然就不能运气，不运气就不会有气机，没有气机当然就不会被锁定和发现。

而谁又想到，这种场合，居然有一个不会武功的白墨？白墨后腰死穴的气，并没有纳入丹田，他更不知如何运气，所以他就不会被锁定。

但不是谁都有这么大胆，敢在枪林弹雨中抢出只有一面之缘的颜茹妍，但白墨有，他就有这么大胆，他就是白大胆。

他不但大胆，而且好色喜欢美女，如果颜茹妍是男的，他一定不会救；如果颜茹妍和他不认识，和电梯上两个女人一样，见面就要他杀人的美女，他也一定不会救。

但颜茹妍是他之前就认识的美女，也没有要他去做什么过份的事，所以，他不能不救，他不救他就不是白大胆。于是，他救了。

他救着她回到那十平方带洗手间的租来的房子里。

血在颜茹妍的腹部不停的涌出，他慌作一团地把红花油啊云南白药啊什么的一古脑倒上去，结果硬生生把颜茹妍痛醒了。她醒了第一句话就说：“脱了我衣服，江湖儿女，不欺暗室！”

什么叫江湖儿女？什么叫女中豪杰？白墨颤抖着手不知是脱她衣服好，还是帮她捂住流血伤口好时，颜茹妍已自己撕开外衫，露出足有34D只穿胸罩的酥胸。她银牙一咬，两指把腹间的飞镖拔出，屈指点了几个穴道，对白墨说：“来，上药！”

白墨在她的鼓励下，终于帮她上完了药缠上绷带，打了盆水给她洗脸，却见失血过多的颜茹妍，嘴唇有点发青，身子也在发抖，白墨连忙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西服，给她穿上。颜茹妍勉力微笑说：“谢谢。”

白墨看着她优雅地洗擦了身上脸上的血污，自己掏出烟想点上，但又想到人家刚刚受伤，逼人抽二手烟实在太不厚道，于是又放了进去，这时望着她穿着自己的西服的样子，白墨才想起刚才的香艳。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心想：美女穿咱衣服，咱也算间接抱过美女。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比杀了你更好的办法

本来白墨是个很不修边幅的人，但颜茹妍可以满身浴血的情况下，仍能保持微笑，说出谢谢，这就不是美丽的概念了。这如同路易十六的王后，被巴黎公社拉到断头台前，她踩到行刑的人的脚时，仍会说：“对不起，先生。我并非有意的。”这种天生的高贵和彬彬有礼，让他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的举止。

颜茹妍皱着眉头，她背后中那一掌的内伤，远比腹部那一刀造成的伤害大得多。她望着白墨，苦笑了一下，这位救出自己的年轻人，却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颜茹妍对白墨说：“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颜茹妍的声音和神态中，无意识的有一种隐隐的威仪，一种惯为上位者的发号施令，让白墨乍听之下，根本就不去考虑是否正确。

“好的，不打扰了。”白墨应了一声，抬脚想出门而去，但突然发现怎么这门把手这么熟悉，愣了一下才反应是在自己家里，他无奈地说：“这是我家啊，我走去哪？”

“我不想连累你，白先生。”颜茹妍勉力盘膝坐在白墨的床上，这个动作似乎让她耗尽了气力，喘息了好一会她才说：“你快走吧，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白墨听了大笑起来：“我以为啥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租在这里吗？因为楼下就是派出所！哈哈，我聪明吧？所以，我这里从没遭过贼！他们要敢来，我们就报警！再说，我这门，可不简单，租以后我自己去买来换的，八百大元啊！他们想进来也不那么容易！”

颜茹妍苦笑道：“白先生，你快走吧，你不是江湖中人，你不会明白，天下之间，只有巧手堂不敢进的门，没有巧手堂进不了的门。”

“多谢颜女侠夸奖。”那个白墨花了八百块的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了进来，就如同从来没有上过锁一样。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外，笑容可掬地对颜茹妍点头致意。

白墨连忙用力把门关上，再从里面反锁上，才舒出一口气对颜茹妍说：“刚才忘记反锁了……”

“没用的。”颜茹妍知道让白墨躲避到她身后，白墨断然是不肯的，于是便苦笑道：“白先生，请过来帮我个忙。”

白墨走到颜茹妍跟前按她要求站好，这时白墨刚刚反锁上的门，又被轻轻推开，那两个年青人微笑地走进来道：“颜女侠，大家都是斯文人，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

颜茹妍微皱着眉头，却不答他们的话，一掌轻搭在白墨胸口，淡然地道：“峨嵋派素来由女子传承，行走江湖，难保有龙泊浅水之时，是以开山祖师便传下一套嫁衣神功。”

那两名年青人神色一凛，嫁衣神功，江湖中风传多年，据说只要凡有人或动物之所在，修炼此功者便可如衣附体，而被附体者不论人而动物，都会被施展此神功者的最后一点意念控制，攻击敌方。

传说明朝天启年间峨嵋高手，在洛阳城内不慎身中采花大盗丁二烯所下巨毒，在迷失本性之前，骑于耕牛背上施展嫁衣神功，第七日，闻讯来援的峨嵋高手和江湖同道，于城外十七里山边，觅着被挑死于牛角的丁二烯尸体。而骑在牛背上的那位峨嵋高手，已只余一丝气息，在回山路上便香消玉殒了。

而更夸张的传说是在北宋年间，游方的峨嵋高手，应江浙沿海百姓所请手刃倭寇三十七人后脱力，但仍有一倭寇毫发未。于是峨嵋高手对手边两只螳螂施展嫁衣神功，三月后，被江湖同道发现在福建泉州一出海口，这名倭寇被挖出双眼而亡，而在他身边有一具干尸，手掌上仍粘着两只螳螂，根据干尸服饰，应就是那名为民除害的峨嵋高手。

白墨虽不知道这些江湖往事，但他胆大包天，听颜茹妍说出嫁衣神功，那两个青年便收敛了脸上张狂之色，便也不去询问颜茹妍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刚才已悄悄拔打了110报警电话，相信警察很快便会到来。白墨自颜茹妍的修长纤指搭上胸膛，便已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他闲来无事中，眼不转睛地端倪着颜茹妍如画眉目。颜茹妍纵是再有大家气度，这年青男子这般盯着自己，不禁垂下眼帘，苍白的脸上也泛起红潮，这便更显得那未施粉黛的雪白脸上，肌肤吹弹欲破。

这时那两名年青人中，便有一个拔出手枪咬牙道：“什么神功都好，我就不信你半死不活的，能抵得住点三八子弹！”

“不行！”他的同伴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枪来，急道：“下面就是派出所，不能惊动警察！”

白墨听了，望着颜茹妍的眼神里，便有了得色。颜茹妍重伤之余并不知道白墨已拔打了报警电话，以为他只是对把房子租在派出所上面得意洋洋，便对白墨微微摇头示意于事无补，但她这一抬头，就难免和白墨四目相接，白墨一时只感觉便要醉了过去。

此时却听门外一声道号：“无量佛！”

两个巧手堂中人猛一回头，却见一个道士就站在门口，白墨眼角余光一瞄，却是那天在公司门口的那个道士，他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他认准这年头穿着道袍街上走的，除了骗钱再无他事。毕竟都网络年代了，要真的功夫很硬、功夫很管用，和颜茹妍这种宝马、劳斯莱斯一天一换的，白墨还觉得可信一点。

于是白墨情急之下，便想开口叫那道士快走，因为这两个年青人一瞧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在这里咋呼，一会难免要吃苦头。但奈何他此刻却开不了口，当下只听那道士说：“那位小施主，你身上的死穴要尽快解开，久了就算解开，也对身体有大碍啊。”

他话音一落，那两名年青人已分别向颜茹妍和那道士扑去，那扑向颜茹妍的年青人笑道：“颜女侠真能编故事，还没听说被点了死穴的，还能做为施展嫁衣神功的对象！”说话间食指中指的指尖旋出一条刀片，快速地向颜茹妍划了过来。颜茹妍一手搭在白墨胸口，一手快速地伸展与他交锋，双方都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直把白墨瞧得目瞪口呆。

这时那道士已和另一个年青人换了一掌，一方是有备而发，一方是事出仓猝，那年青人后退了五六步，直把白墨的电脑桌连带上面的显示器一并撞碎，才停下身子，他拂了拂西服上的灰尘笑道：“道长是武当的？未请教怎么称呼？”

那道长脸如金纸，喷出一口血来，扶着门框才站稳了身子，指着那年青人骂道：“你好无耻！”

“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年青人不以为意地笑道：“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道长还是得多读点书才好，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了。武当我们还是尊重的，您，请回吧。”

这时“啪”的一声脆响，那名向颜茹妍出手的年青人倒退了好几步，撞到他同伴身上才停下步子，右脸肿起一个掌印，却是被颜茹妍打了一掌，白墨不禁大叫道：“打得好！”但他话刚出口，没得他惊诧为什么自己突然能说话了，颜茹妍的手掌已离开了他的胸膛，整个人向后倒去，白墨大惊，连忙扶住她的香肩，却闻一股血腥之味扑面而来，却是颜茹妍一口鲜血喷在他的脸上。

那脸上挨了一巴掌的青年笑道：“的确是好，颜女侠只余下招式了。”

颜茹妍此刻脸上尽是病态的绯红，那樱唇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她强笑道：“峨嵋颜茹妍，平生从未连累他人，今日倒累了你了。本想替你收得体内内力，以作回报，谁知这巧手堂的侠少却来相扰，我只能把那死穴解开，实在无力帮你把内力纳入丹田。”

她自小峨嵋读着古时女训长大，直到十五岁自考大学课程，再考托福去汉堡深造，所交往层次亦多是饱学之士，这市井俚语甚少听闻，学成回国任了峨嵋派在本市开的公司总裁，自也无人敢在伊面前粗言俗语。于是现时纵对巧手堂两人极为愤懑，说出来的，也不过一句“却来相扰。”

白墨急道：“什么狗屁内力啊，大美女！你不要吓我！”

颜茹妍听罢展颜一笑，却又呕出一口血来，白墨大为紧张，连忙把自己身体挡在她和两个巧手堂青年之间，只听颜茹妍低叹着耳语道：“你不愿独自离去，你对我好，就是我长得俊俏么？”

因此时两人离得极近，那吐气便在耳边，白墨只觉混身骨头都酥了起来，一时却不知从何答起，胡乱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你，你帮我解了死穴……”但终究找不出个理由来，白墨素来胆大，此刻咬牙道：“没错，我就是觉得你漂亮，要是你和恐龙一样，我早掉头走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有你为伴不寂寞

这时那两个青年扑了过来狞笑道：“你们就去做对同命死鸳鸯吧！”那扶着门框的道士奋力把两人接下，虽然本来他的武功比这两人高出一层，但因为方才被偷袭已受了内伤，几招之间，已相形见拙。

颜茹妍点了点，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取下那修长尾指上一颗戒指，对白墨说：“你却也老实，这些年，对我有意的男子，倒只有你说了实话。你快从阳台跳下去，内力虽没纳入丹田，但游走百骸之间，这三层楼也至多摔个骨折，若今天能脱此难，我自会找你。”说罢把那戒指塞入白墨手中。

这时那两个年青人已由一人绊住道士，另一人夹着一张寒光闪闪的刀片扑了过来，白墨把心一横，抱实了颜茹妍不再动弹，但却没有他意料中之中的利刃入肉的痛苦，白墨回头一望，却见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察，已反扭着两名巧手堂青年的臂膊把他们按在墙上。

道人此时已瘫在地上，他喘气问那警察：“你怎么会来？”

“这小伙子报了警没关手机。”警察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报警中心听到什么女侠，什么内力，就转到我们失物招领科，我就来瞧瞧，从你吐血我就来了……”

巧手堂其中一个大喝着：“我不服，你们说了不插手江湖事务的！还说五十年不变的！”

那满脸横肉的警察打了个哈欠说：“是五十年不变，不过，也说了你们不能用内力向普通人出手。如果你们要步入社会，就必须遵守社会的法律。刚你们打来打去我也没插手。但你刚才要砍这小伙子，他是江湖中人么？”

“我用刀砍他！我没用内力！”那年青人仍争辩着。

“那好啊，你砍他是吧？”警察麻利地给那两人上了手铐，那两人不知给他点了什么穴道，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那警察说：“你砍他没用内力，我就告你持械伤人，服了吧？”

这时颜茹妍轻声说：“你快放开我。”白墨才醒起自己方才色胆包天，抱着做鬼也风流的心理，硬把这大美女抱在怀里，生死之际倒没有太多想头，此时顿觉温香软玉在怀，连忙红着脸松开手。颜茹妍自小到大从没被男人这么亲近过，也是羞得俏脸通红，调息了一会才对那警察说：“多谢援手。”

那警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小姑娘你不要这么文言腔好不好？还多谢援手呢？得了吧，别谢我，要谢谢这小伙子，如不是他铁了心代你替这一刀，我还真没籍口帮你们。行了，你们跟我回去做笔录吧。”

那道士摇头道：“死不入鬼门。”

“生不入衙门。”颜茹妍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那警察急道：“你们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这两个我帮你们解决了，还有不下二十人在本市搜寻你们呢！你们不跟我回去，我没籍口帮你们！”

“不用劳烦阁下了。”这时门口一个尼姑走了进来，合什道：“贫尼峨嵋慧娴，奉掌门之命，接师妹回山。”颜茹妍一见那尼姑，顿时轻松下来，只叫了一句师姐倒昏了过去了。

那警察大大咧咧笑道：“那得，我自作多情，行了，走吧。”一腿踢在那两个巧手堂中人的屁股上，便押着他们出门去了。

“师妹，我们回山吧。”那尼姑抱起颜茹妍，拂尘轻扫过白墨拉着颜茹妍的手，白墨如触电一般缩开手，那尼姑皱眉道：“施主，贫尼师妹不知何故，连最后一丝护着心脉的内力也已耗尽，此刻必须回山重修五年，方能恢复旧观，请莫阻她修为。”说完抛下愣在当场的白墨，扬长而去了。

白墨脑子转过弯来，刚要去赶，那瘫在地上的道士苦笑道：“小伙子，你能从峨嵋派手里把女娃子抢过来？”

白墨一个激灵，哭丧着脸蹲了下去喃喃道：“那怎么办啊！”

“我瞧那女娃子对你不赖，危急关头用护住心脉的最后一点内力代你解开穴道。”道士说着喘了好一会气才接着道：“她不说了吗？能脱难自会找你吗？”

道士又喘了一会，指着墙壁对白墨说：“别这样子了，我和你说，不管如何你身体里有了三十年内气，这可不异于彩票中头奖了，你高兴一下行不？来来，你冲这里打一拳试试。虽然没纳入丹田，不能收发自如，气在意先，但破坏力还是有，你就想着把这墙打破，来，打一下试试。”

白墨哭丧着脸说：“老大！我现是痛失所爱，什么内力啊！”

道士压根不管他，一个劲让他试，白墨无奈冲墙上来了一拳，他一声惨叫使劲的甩着手，整个右拳拳面都肿了起来，老道“咦”了一声，伸手搭上白墨的脉门，过了半晌摇头道：“你这经脉，都没练过内力，这内力进了身体里，都在经脉里一截一截的不连续的！白遭塌了这内气啊！”

白墨苦笑摇了摇头，这时那道士扶着墙，慢慢的出门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掌心的戒指发呆。想了想白墨也不知怎么弄，和那道士说的一样，自己不成还能从峨嵋派手里把颜茹妍弄出来不成？

这时却听那道士大吼一声：“无耻！”话音未落，白墨就见那道士倒着飞了进来，狠狠地砸在那本来外壳就被撞裂的显示器上，响起玻璃碎裂的响声。白墨不禁惨叫一声：“天啊！我的显示器！”

穿着军靴的脚踏进门来，一个大汉，魁梧的大汉。白墨虽然胆大，但面对着这个大汉，他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对方那满脸的横肉和凶狠的眉目，也不是对那魁梧的体型感到恐惧，如果白墨连这个都怕，他也不配叫白大胆了。他害怕是因为这位穿着皮夹克、伞兵裤和军靴的人，身上有一种杀气，确确实实的杀气。

和之前两个巧手堂的人完全不同，那两个人白墨并不怕，就算代颜茹妍挡刀时，有可能会死他也没怕，但这个人他怕了，因为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偏执和疯狂，面对他唯一的感觉不是他会不会杀死你，而是他怎么把你弄死！

来者整了整身上的皮夹克，走到这小小房间的中央，用手指着坐在地下的白墨道：“就是你去通知吴建军那狗腿子，来捉走巧手堂两个废物，让颜茹妍逃走的吗？”

白墨毫不回避的面对他的眼光，他虽然没有武功，但他有胆气，邪不胜正，他深信这一点，所以他不怕，他就是白墨，堂堂正正的白墨，那怕死亡，也绝不可能让他害怕！他英勇地昂着头，对着这个头到脚洋溢着杀气的大汉。

“阿咪陀佛！”一号佛号在门外响起，这让白墨稍稍缓解了心中的恐惧，一个和尚走了进来，合什道：“贫僧圆空，向柳施主问好。”

“大和尚，我柳云深与你五台山素无瓜葛，你走吧，别多管闲事。”那大汉毫不留情地对和尚说：“他妈的，你以为自己是少林和尚啊？你走不走？给脸不要脸是吧？”

白墨轻松地靠在墙角，轻蔑地打量着那名壮汉，他用自己的精神，去对抗对方那已经到了顶点的杀意，突然，白墨笑了起来道：“少林和尚是和尚，五台山和尚也是和尚，来去不外都是和尚，你太执着了，放下吧。”

柳云深咧嘴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有胆。”

“我本来就叫白大胆。”白墨这时已不害怕。坟地怕不怕？守坟的就不怕！白墨本就大胆，今日也见识过了江湖场面，此刻早已想通，便是怕对方也不会放过他，拳脚上怕不是他的对手，嘴头上却万万不能让他占了便宜。所以他不怕，只要他不怕，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屈服。

大和尚又称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颇有慧根，难得，难得。”

柳云深浓眉一皱，脸上尽是狰狞之色，笑道：“慧根？你们都有！老子送你们去见释加摩尼！”他一盘手，右手从里向外一圈，白墨的心就凉了半截。如果他之前没有见识过江湖打斗，也许他还没什么，但因为他见识过，才感觉到这次小命实在危险。

那人的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盘，就带起一圈如同电风扇转动时的幻影！这得有多快？

白墨不知道，圆空和尚也不知道，但他的拳头知道。

圆空和尚的拳头已接住柳云深的手。拳头对掌，拳退。圆空一招未满便被震退一步，如果不他后脚跟顶住门坎，怕会直直滑出门去，但柳云深并没有就此作罢，他的掌一转，已经盘住和尚的手腕。

这时劲风破空，却是道士在地上跃起，一掌向柳云深的天灵盖拍落，柳云深不慌不忙一掌接住，这下子圆空和尚总算缓过气来，脸上有些血色。

道士急道：“小友，快一起上啊！”柳云深冷哼一声，内力急催，道士顿时面如铁灰，苦苦支撑再也说不出话来，白墨听了他的话，爬起来一脚就向那柳云深档部踢去，谁知触脚之下，如中生铁，痛得白墨抱着脚在地上滚来滚去好半天才一瘸一拐的爬起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不信整不死你

白墨望向那柳云深，却见他此时也说不出来话来，脸色如常只是额角稍有汗珠，但那道士的腿明显开始发颤了，而那和尚脸色赤红几欲滴血。白墨再外行，也知道自己这两位帮手，撑不了多久。

这时柳云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丝怪笑，一字一顿道：“马、上、到、你、了。有、种、别、跑。”

白墨冷笑，他的斗志，在威胁之下愈加激昂，毫不退让地对抗着敌人的杀气，他冷若冰霜地道：“你可以打败我，但你不能污辱我。”

他试着又冲那柳云深的胫骨轻踢了一脚，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用力不大所以只是被反震了一下，抬头却见那柳云深一脸的轻蔑笑意，白墨指着他道：“你有神功，我有科学！你给我等着！”他想了想，找出一支缝衣针去刺那柳云深，却觉指尖一痛，连忙松手，“唰”一声，那针倒飞着射入衣柜木门上，入木三分只余个针尖在外面。

这时那和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逃！”

白墨缓缓地摇了摇头，没错，他很沉重，千古艰难唯一死，他摇头，就是把独自逃生的机会抛开。但他很坚决的摇头，他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如文天祥写“人生自古谁无死”那般的决绝，如十九路军面对侵略者时的顽强，他坚决地道：“身为七尺男儿，我怎么能贪生怕死？邪不胜正，大师撑住，我们一起能共渡难关！”

白墨果断地把主机电源线、显示器电源线，电吹风的插线一并用菜刀斫断，迅速用打火机把没插头那头烧出铜丝，然后轻轻把铜丝塞入柳云深的军靴里，还好他这房子小，插座离得极近，马上就把三个插头全给插上。

柳云深混身一阵乱颤，连带那道士和尚也开始抖，这时只听“啪”一声，那道士已一条腿跪在地上，道士挤出两个字：“救、我！”而那柳云深尽管混身乱颤，但一脸得色。白墨胆大，胆大便心细，他敏锐发现，采取了对策以后，局面并不太好了，道士老兄随时可能撑不住了，白墨猛一扬眉，睁眼大喝道：“道长，撑多二十秒，我这就搞死他！”白墨一瞧不行，这么下去没把这家伙弄死，倒先把两帮手电死，但那怕是这种几乎束手无策的局面，他的嘴角仍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他沉稳而快捷地拔出插座，去那小卫生间里把搞了两条湿毛巾，抛到道士和尚脸上，那圆空脸上被湿毛巾一裹，竟有“咝咝”声响，不一会那腰弯得和弓般的。

这时白墨自己也包着一条湿毛巾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对苦战中的和尚和道士鼓励道：“和尚老兄，老道，撑住，我马上搞死这小丫！”说着拖着连着管子的煤气瓶出来，把管子放到柳云深鼻子底下，果断地一拧开关。

场面立时转换，柳云深闭气不敢呼吸，脸色渐渐铁青，道士慢慢的站了起来，和尚也渐渐直起腰来。白墨心想我就不信你不呼吸。但室内煤气愈来愈浓，那站在门口的和尚还好一点，道士不一会就又跪下一条腿了。

已经连白墨自己都感觉快要昏倒了，他就不知这位仁兄到底是外星人还是什么东西，不过这时他也没时候去想太多，因为他的煤气向来能省就省，里面也只有个底了，要是煤气放完这柳云深还没挂掉，恐怕他们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白墨扬眉剑出鞘！他手中无剑，但他的斗志就是他的剑，剑在，就能斩断敌人的杀气，他仰起脸，轻轻地对柳云深摇了摇头。对眼前的年轻人，柳云深忽然不由自主地由轻蔑转成了害怕，他不知他为什么会怕，但他那属于高手的直觉告诉他，这年轻人，这毫无武功的年轻人，他那坚定而冰冷的眼神，竟然令得手底下亡魂无数的自己，也深深地感到一股无由的恐惧与威胁。白墨顺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辣子油，单手拧开就冲那柳云深兜头洒了过去，那柳云深一声惨叫，白墨马上把煤气管往他喉咙里一塞，一手把气门开到最大。

那道士和和尚也奋起最后一丝内力，只见那柳云深“呼”的一声，从口鼻间喷出乌黑鲜血，仰天倒了下去。白墨果断地拧紧了阀门，他绝没有因为激战中的交锋，而让头脑失去理智，生活不是小说，日子还要过，他不是小说中的英雄，他是活生生的勇敢的大学生。

这时那道士和圆空大和尚都一并躺倒在地，白墨自己也昏头肿脑，但他怎么可能，舍弃帮他的人，而去顾自己的生死？如果这样他刚才早已独自离去了，何必还要撑到现在？这实在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不能致这两位而不顾，但白墨本身已吸入不少煤气，把他们拖到阳台时，自己已昏了过去，过了半晌，圆空和尚先坐了起来，他把白墨扶了起来对老道悲怆地道：“小施主侠骨义胆，为了救咱俩，已是煤气中毒。你我此刻脱力，行动不便，无法送他去医院，如何是好？”

“你们五台山，不是，不是传闻，有一，有一驱毒方子。”道士摇晃着爬了起来道：“用内力驱毒么？”

圆空和尚点了点头道：“但你我的状况，可能需要合力才行，并且，施法者内力须全部渡入对方体内，……”

“师兄。”道士合什道：“佛家讲究割肉饲鹰，你我不过还他一命罢了。何况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江湖上，在社会里，卖友求荣者多，慷慨赴死者寡！这种侠义之士，绝对不能在你我面前，就这么去了，师兄，你我皆已年迈，江湖的道义，必须由年代的一代来承担，我相信，这位小兄弟，绝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倒是贫僧执着了。”圆空当下便把行功法子和道士说了，两人一人一掌贴在白墨后心。

过了半晌，白墨头上冒出丝丝热气，人渐醒转，只觉口不能言，体内有两股温流盘旋，与颜茹妍给他解穴时极为相似，此时他脸上那中毒的紫青之色渐渐消退，他想起颜茹妍为自己解穴之后，什么护住心脉内力尽失，心中不禁着急，竟让他叫了出声：“两位不可！送我去医院就好了！”却听那圆空和尚虚弱地笑道：“到了这个关头，施主还是静下心来，不然你我三人全一起走火入魔。”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此时竟下起雨来，运功疗伤之时最忌沾水，何况圆空和这道士都是灯枯油尽？盘坐在阳台的道士率先倒下，那和尚也歪倒在地，白墨体内两股内气一声失了控制和后续，乱窜起来，正在白墨痛得要哭起来时，突听一声大笑：“秃驴，多谢你教我驱毒！”却是那柳云深刚才没有死绝，暗自听了驱毒法门，此时竟能摇晃着站了起来。

白墨痛得不可交关，真如两把小刀在周身骨骸里四处刮动，若是独自一人，怕早就失声痛哭，但此时见柳云深摇晃着走近，心想：他便要来杀我了。我便要死了，男子汉大丈夫，无论如何，这一辈子却绝不能敌手面前流过泪水。

那柳云深走到阳台用脚踢了踢那道士和尚，只见都死得通透，转身却见白墨眼神里全无求饶之色，心中暗暗惊奇，他却不知白墨此时撑得极苦，只盼柳云深快点下手干掉自己，是以眼中只有求死之意。柳云深摇头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明知要死，却临死不惧的，你求饶吧，你求饶我便放过你，硬汉子这年头不多了。”

“我若，若求饶，”白墨脸上的肌肉已痛得有点不听控制，他咬牙道：“那还算哪门子硬汉！”

柳云深闻言之下，脸上不再有轻视之色，黑白两道，平日叫得价天响的人多，到了生死关头，就算认命赴死，也极少有这么坦然的，柳云深自问，便是杀人无数的自己，也不可能这么无视生死，他点头道：“好汉子，我不辱你，如你所愿！”他一掌拍向白墨天灵盖。

白墨淡然垂下眼帘，他知道此时求饶，只会让对方低看了自己，还不如安然等死，他轻轻地松开紧握的拳头，体内的痛苦尽管让他不停地颤栗，但却不能让他屈服，就算在命运的尽头，白墨也要笑对人生。

他的手放下，放下，他没有放下。因为他碰到一个尖锐坚硬的东西，没有比它更硬，因为它是钻石，颜茹妍留给他的钻石戒指。

颜茹妍昏迷前说的一句话，此刻电光般在白墨心里闪过：今日若能脱难，我自会找你。

找我！她要找我！白墨扬眉，怒睁双眼，握拳。他不能死，他要生，顶天立地的生。他的心在复苏，他的血在奔腾；他的心底，不屈的自尊在强烈地招展；不死的胆气，如涅磐的凤凰一样，又重新充填在他的灵魂之中。痛苦，不再让他屈服，求死，是自我的放弃，白墨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给我多一次机会

他一咬牙，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强烈的求生意志，甚至连头上撞到什么也没有意识到。

白墨背对阳台，举起拳头，他的眼神里，自信如火跳动，他已经不再回避，他也不再给自己籍口，那怕以卵击石，他也要碰一碰，否则他绝不能就这么相信自己是弱者，他傲然道：“硬汉不是靠人封的，硬汉是战出来的，我要战！”

他一转身，只见柳云深呆呆地望着他，本来要拍向他天灵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溢出血来，眼中尽是乞怜之神。

放过他？白墨笑了，他摇头道：“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除恶必务绝！”他用尽全身之力扑了上去，把柳云深扑倒在阳上，疯狂地挥拳厮打。

不知过了多久，从他身后从传来一个声音，那位警察，吴建军的声音：“他死了，起来吧。”

“死了？”白墨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拳和骑在身下的柳云深。

“死得不能再死了。”吴建军摸出一个锡酒壶喝了一口道：“刚才你万念皆灰，所以他全无防备，所有内力提到掌上准备击杀了你。不料瞬间你求生之意这么强横，一头撞中他胸口中丹田，一下子他真气逆行，你又把他扑到阳台淋雨，雨是什么？雨是无根水，一个真气逆行的人泡在无根水里，哪里还能活得了？别说你连他眼珠子都打爆了一颗！”

白墨有点发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道：“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

“小兄弟。”吴建军走近了揽住白墨的肩膀道：“正当防卫过度，见义勇为。没什么事的。放心，我会为你作证的。”

猛的一回首，白墨对那警察大吼道：“你早就来了？你为什么不出手？”

“他们是江湖中人了。”吴建军淡然地说：“江湖中人的厮杀，我们是不能插手的。刚才如果他要杀你，你不能反击，我会救你的。不过现在这样很好。”

“为什么很好？”

“我不能眼睁睁见他杀你，但救了你，他就没有杀人，没杀人我就不能杀他，只能捉他。我是警察，不是杀手。”警察吴建军拔打了手机，叫同事来清理现场，很快大队的警界人马就来了，白墨清醒过来以后，苦笑着打到吴建军道：“他们这么折腾，我还用睡觉么？明天还得上班呢。”

吴建军拉了一个同事说了几句，那个警察掏了两百块给白墨说：“现场我们是要记录，白先生你今晚找间旅馆住一晚上吧……”

白墨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默默地下楼去了，刚下到二楼，就听吴建军在叫他，只见吴建军从上面跑下来道：“小兄弟，我送你一程吧。”白墨听到有免费车坐，当然乐意了，尽管吴建军开的只是一辆普桑。

但刚刚关上车门，白墨混身就抽搐起来，全身骨骸如同刀刮针刺，他颤抖着咬牙撑着，吴建军开始还没发觉，开了一会车才发现不对，连忙搭上白墨脉搏查看，过了半晌吴建军长叹道：“下车吧，咱们走过去。”

他只从车上拿了一把雨伞，白墨想挤在雨伞下，吴建军对他说：“你淋淋雨吧，没那么难受。”

果然一淋雨，便好了许多，白墨走在雨里问道：“怎么会这样？”

吴建军苦笑说：“那个女孩还有道士、和尚，把你的身体当气球，一个劲往里面灌内气，你等等。”

他说着，捡起地上一条不知谁家小孩遗落的管状气球，解开口子放了一点气绑住，然后往那管状气球中间一捏，就捏出一节没有充气的地方，隔开前后两截充气部位。

吴建军道：“懂了么？”

“懂什么？”白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问道。

“这就是你的经脉。”吴建军无奈地说：“你没练过内气，所以被突然灌入内气，就成这样了。”

“那最多就有的地方胀！有的地方不胀罢了！”白墨急了起来，要天天这样，他真生不如死。

吴建军苦笑起来道：“对，本来是这样，那帅妞帮你解开死穴时，内力进入百骸，你没什么这么难受吧？但现在你已经不是这样了！”

他指着手中气球，第一截充气的部分道：“这一节，是氢气，后面这节，是氮气，你说难受不？然后你身体内的经脉不止两截，现已分成有无数截，四种不同属性的内气，有沉稳的佛门内气，无为的道家真气，专走险着的青城九曲内力，以磅礴为主的昆仑修为，甚至还有一点那个帅妞的峨嵋派，专门给女子修习的九阴内力……，天气一冷，经脉收缩，挤压到里面的内气，它们开始向中间这截没有充气的地方压挤，你就难受了。”

吴建军说着停下步子把气球扔开，望着白墨说：“而在这种关头，如果你可以神智清醒，就能发出致命一击！当然，相对于你体内的功力，那连三分之一的威力也没有，但也相当一个三流好手的水平了，简单的说，就比巧手堂被我捉走的两个家伙，稍弱一点。要不然，柳云深再虚弱，也不会被普通人一顶，就会真气逆行的。”

“我要变强！”白墨在雨中握紧了拳头。

吴建军点头道：“你要强，就要多忍受它们交错的时间，理论上，如果经脉连续的时间足够长，把几种内气混合起来，短时间内，你可以发出和柳云深不相上下的攻击，毕竟那老道和尚能和柳云深抗衡那么久，又加上你还有额外三十年内力对不对？”

“为什么说短时间内？”白墨不解地问。

“身体。你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不可能长时间承受那么大的力量传输和速度要求。”吴建军停住步子，他们已走到一间旅馆前面前了，吴建军说：“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为什么淋雨会好些呢？”白墨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吴建军道：“降温，让经脉收缩时，内气也收缩；总之天热你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天冷了，自己记得冲凉水。”

白墨接过吴建军递来的房间锁匙，心想天冷了冲凉水，不得感冒？这是个问题。

坐在房间里，白墨给自己冲了个热水袋，稍好了一点，这时雨越下越大，白墨身上的痛苦也愈演愈烈，热水袋也无济于事，他不得已只穿一个裤衩，跑到旅馆房间的小阳台外面。他刚一出阳台，就呆了。

在隔壁的阳台上，颜茹妍脸色苍白的独自撑着雨伞，望着一个方向，白墨清楚的知道，那就是自己刚刚离开的家。雨水洒在他的身上，让体内的痛苦稍减，但他马上回到房间里，穿上自已最好的衣服，咬着牙忍受着那刻骨蚀心的疼痛，撑起一把雨伞，走出阳台，她还在那里。

二百块钱住一晚上的旅馆，阳台很小，白墨两步就走到边上，他犹豫了一下，用力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才道：“你……你还好吗？”颜茹妍一听到他的声音，那失血的脸上泛起潮红，她不敢向这边望，只低低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道：“我应不会连累他，以至使他在柳云深手下丢了性命吧？这是魂魄来向我道别么？”

白墨激动地道：“我真的在这里，我没死！你转过头来，我就在这里！”

“你没死？”颜茹妍轻轻的转过天鹅般的雪颈，她站了起来，因为内伤的缘故，有点蹒跚，一身雪白及踝的长裙的裙角，就被雨和阳台的经年尘埃，涂上灰色的污迹，但她丝毫也不以为意，扶着阳台的边缘，走到了白墨的面前。

颜茹妍在那边的阳台上，幸好在这种小旅馆里，阳台的间隔不过三十多公分。于是白墨伸出手把雨伞遮在她头上，紧紧地握住伞杆为她遮掩风雨，尽管此时他的身体里，似乎有无数缀了钢刃在脚上的蚂蚁，正在不知疲倦地啃咬。

她无端地，脸上有些惊恐道：“你是人？”，白墨深呼吸了一下，强忍着自己的痛苦，对颜茹妍说：“不要怕，不要怕。是人，当然是人了。”

颜茹妍强自展颜一笑说：“我听师姐说，那杀手榜排名九十七的柳云深和排名七十一黄一刀都在找我，我怕他们找到你那里去，不分青红皂白把你杀了，……”

“你没事就好。”白墨咬牙忍着刻骨的痛，一脸平静地对颜茹妍说。

“我只怕你，你若让他们杀了，便定会来怪我。”颜茹妍说出这句话，竟秀脸通红垂下头去。

白墨不知自己能撑多久，但他只想就这么呆着，那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挤出一丝笑容：“不怪，当然不怪，要不是想你，念着你，我就死在柳云深手上了。”

颜茹妍惊叫一声，紧了紧握着白墨为她撑伞的手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了你，我生来便是江湖人……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所有的财富、武功，离开江湖。”

“只要我们想，就可以。”白墨再勉力笑道：“世界这么大，我们只要愿意，就可以离开江湖。”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杀人的事情好学

“你怎么了？”颜茹妍虽然内力耗尽，便毕竟从小打下的练武根基，这三十来公分的阳台间距离，不过是少女的矜持让她没有跃过，此时却见白墨脸色突青突白，身体摇摇欲坠，轻忙持着雨伞，一点椅子再点阳台就纵了过来，一把扶着白墨急道：“小白，你怎么了？”

“你叫我小白？”已经站立不稳的白墨，此立不知从那来的劲，倚着阳台站直了道：“我，我没事，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这不是颜茹妍说的话，尽管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妖艳的女人。她推开门把一个超市的袋子扔了过来，白墨忍痛弯腰捡了起来，一打开，里面赫然是颜茹妍的师姐慧娴的人头！

颜茹妍摇头对那女人道：“你不该杀了她。她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出家人。”

“你不悲伤？也不害怕？”那个女人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起来：“无争？她敢救你就是与我们争！”

颜茹妍的手轻搭在白墨的肩上，对那女人道：“人总要死，将军阵上亡，将士裹革还，白道弟子死在黑道中人，便是最好的归宿。你让他走，他不是江湖中人。”

“好，别说我不通人情，今天我便通融一次，反正我也没收杀他的钱。叫他跳下去吧，四楼摔不死的。”那女人笑道。

白墨轻轻的拿开颜茹妍的手，柔声道：“自从见面以来，都是你在撑场面，我不想这样，我是一个男人，不必说了，你若有事，我也不独活。”颜茹妍默默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小子，我不怕告诉你，吴建军那死条子，一时半会来不了。”那女人似乎想起什么一样，笑道：“你跳下去，我就放过你。”

“你把刀放下。”白墨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胆气和自信高涨，面对柳云深时，他可以说是绝对的弱势，但他没有放弃没有害怕，天上地下九荒八极，自弃者，天弃之！人须自救！白墨身上的痛苦每多一分，他的勇气就多增加一分，绝不屈服。敌要战，我便战。他强横地从阳台迈入了房间里，冷笑着用轻蔑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女人，这是一种战略，白墨冷冷地道：“除非你觉得，没刀你就在我手上没活路了。”

那个妖艳的女人惊道：“你能见到我的刀？你不是江湖中人，你步履沉而无力，丹田毫无气机！”

“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我要杀了你。”白墨傲然走了进去，他脸上尽是刚毅之色，以他的经历和年龄，本不该所拥有的沉着和彪悍，在他的眼神如刀芒掠过。

那个女人，百经百战的杀手，敏锐地发现了白墨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她无端的动了动手指，因为她想握刀，这是无数次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换来的，对危险的直觉，但她很快就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有危险，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的丹田没有一丝气机。

白墨战意已几乎要沸腾体内的热血，而各种不同内气的冲突，带给他的疼痛更加不停的煽动着斗志，他手背上的青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隐隐地跳动着，是擂动的战鼓。冷静，白墨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最冷静的人，才能笑到最后，仅仅有热血，只能把握开始，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我也见不到你的刀，但黄一刀，杀手榜七十一位，如何能没刀？”

“好胆！”那女人爽快地从那身鳞次栉比的低胸晚礼服间，抽出的一把鱼鳞刀，把它插在桌子上，直至没柄。白墨分不清她从哪里抽出这把刀，仿佛凭空变出来似的。

白墨抢攻，他不得不攻，因为刚才和颜茹妍聊天时，他体内的疼痛已经历了许久，在他踏入屋里时，他全身几乎就如同要爆炸一般！他感觉到手上、腿上的青筋，几乎就要破体而出！他的战意早已高扬，只是用坚强的意志去强制自己，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得不战，战就要胜，要胜就必须让对手出错。

黄一刀出错了，她放下了她的刀。

白墨的斗志此时已被点燃，他与方才抢攻之前截如两人，因为斗志引爆了他心里的一种燥狂，他无法忍受黄一刀的轻蔑眼神，一种愤怒，取代了之前那刻骨的疼痛，填充在他的胸膛，如同有质般的怒火，高扬着他的斗志和激情，他要战，战！

所以他攻，出手，由内至外，隐隐约约圈起淡淡的幻影，虽然不如柳云深那般虚实难分，但这一招无疑是学得极有神韵。

黄一刀见状吓了一跳，退了一步，白墨冷冷地笑了，他极具自信的笑，更使他在风中雄姿英发，如戟的短发根根倒竖，黄一刀如连退两步，他倒不知如何是好，她偏偏只退了一步，而在白墨家里，圆空和尚当时也退了一步。所以白墨按着柳云深的掌法，一旋而进，“啪！?”中正少府穴。

喷出一片血雾，黄一刀又退了一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这个丝毫没有气机的少年，怎么可能用灌注内力的掌法打得自已真气逆行？她又呕出一口血，问道：“你，你是柳云深的徒弟？”

雨疯狂地洒落在阳台上，风，猛烈地从阳台穿过房间，在过道里剧烈地呼啸着，白墨冷冷地道：“他，不配！”黄一刀此时已然胆寒，她一身功夫，六成就在刀上，三成在她的美色上，此时白墨心中只要颜茹妍一个，哪里去理会她的勾魂电眼？

于是黄一刀动，她要去抢刀，她快，很快，她在逆风里已握着刀柄。

白墨纵身跃起，如同那个至今他仍不知名的道士，攻向柳云深那一掌，一掌，只一掌，击在她背心上，黄一刀又一口鲜血喷出，但她持刀在手，如同嗜血的母狼，狞笑对着白墨，她的心定了下来，刀在手，她就是杀手榜七十一位的一刀见血黄一刀。

“阿弥佗佛！”白墨突然合什念了一声佛号，黄一刀怒道：“佛祖也救不了你！”她出刀，刀便消失了，除了那握在手上的刀柄，七十公分长的刀刃就不知所踪了。

刀，当然没有消失，只因它足够快，通过刀背上鱼鳞纹对光线的映射，利用人体视网膜的残余视野的漏洞，达到消失的效果。黄一刀的脸上溢起笑意。

连颜茹妍也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因为她也见不到刀在哪里。

白墨也见不到。他根本就闭上眼睛，不是他在闭上眼睛，是圆空和尚向柳云深攻击时，念了一声佛号之后闭上眼睛出拳，所以白墨出拳。

拳中。黄一刀摸着被打碎的颈椎，不敢置信的松开手任由刀落在地上，身子旋转着倒了下去。

白墨的左胸一条血线渐渐地现了出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白墨道：“吴警官，怎么了？”

“你快跑，我扛不住了，我的同事都不在本市，快跑！”吴建军明显在边跑边打电话。

“你在哪里？”

“就在旅馆后巷，你不要管我，你不是江湖中人……”

白墨冷冷地说：“我已经是了。”把电话扔在地上，他对颜茹妍道：“等我。”颜茹妍张开口，却又点了点头，这时白墨左胸前一条血线喷出血来，他从床上扯起床单往胸前一缠，捡起黄一刀的刀，出门而去。

后巷，吴建军手持两把甩棍，交叉着和三个黑衣男子对峙，这时白墨持刀从旅馆后门出来，没有人理会他，高手过招，讲究气在意先，所以锁住对方丹田气机，才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行动，而白墨丹田没有气机。

白墨走到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后，对他道：“转过来，我要杀你。”

那男子兜头把手中三节棍向白墨击了过来，但白墨手上的刀不见了，只有刀把握在手中。

三节棍准确击在白墨胸前，“卡”的一声，应是断了一条肋骨，白墨持刀，不动，如不动明王。

这一刀，比他从柳云深、道士和圆空他们身上学到的三招，还更有把握。因为这是他对敌学来的一刀，因为他闭上眼睛，他听到了刀意。

所以，那个黑衣汉子的颈间，一条血线裂开，鲜血喷薄而出。

这时吴建军已击倒另外一人，制服最后一个了。

白墨全身脱力，慢慢地倒了下去，毕竟，这个二十年来没有练过武的身体，不可能支撑如此炽烈的斗志和强横的内力太久。

当白墨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墙壁和床单。“你醒了？”吴建军就坐在边上。

“黄一刀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你凭什么能杀她？”

“我用柳云深和圆空还有那个无名道士的招式杀她。”

“你见过就会？”

“对！”

“荒谬！”吴建军没好气地起身道：“你吹牛也找个籍口，你身上的经脉和根骨，绝对不是所谓的武学奇才！”

“我是三流大学的计算机系毕业的，我在当程式员。”白墨自己摸了支烟抽了起来，这时护士推门进来给他换点滴，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护士一把就抢了过去，并告诫不许抽烟，白墨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开护士妹妹盯着他的大眼睛。等她一出去白墨忙问吴建军道：“等等！这钱谁出？我可没有给单人病房的钱！”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三流大学生和长处

“你行了吧！”吴建军笑道：“你助警方捉了通缉在案的连环杀人案凶手黄一刀，这病房钱怎么也是警方出。你交代清楚一点，凭啥你一个三流大学计算机系就能见招就学会？那不是我找个清华北大的，立马成武林高手了？”

白墨“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成，我告诉你，凡三流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出来，在当程序员的，只要他愿意，见过的招式马上比划出来绝对不是问题！”

“为什么？”

“我们这些人，平时工作说实话，就是把人家国外的代码抄过来用，你还指望我们写程式啊？把C立马抄成C++这种功夫，对于清华北大出来的人来说，他们是不屑为之，这么麻烦，还不如自己写，但我们呢？写不出来只有抄！”白墨说着大笑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直哆嗦。

吴建军掏出锡酒壶灌了一口道：“那和你见了一次招式就会有什么关系？”

“大佬，我服了你了。”白墨抬头用一种看着外星人的眼光望着吴安国说：“你不想想，抄个招式，再复杂，能比我们天天干的，把几千行PHP代码抄成ASP.NET复杂？”

吴建军盯着白墨的眼睛，过了半晌才道：“好象还真不太荒谬了？得，这事就先这样，小子，你有麻烦了。”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白墨道：“我怕你家里有什么急事，看了一下你的短信……”

“偷看就偷看吧，还那么?嗦？”白墨不耐烦地查起短信，当翻到最近一条时，他愣在那里了，那是颜茹妍给他的留言：“我不喜欢江湖中人，我和你说过，宁可放弃所有，我也不愿当一个江湖中人。也正因为你不是江湖中人，我才对你有好感，当然，我不讳言，打动我的，更多的是你的真诚……但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江湖中人，我如果愿意和江湖中人相处，也许不用等到今天。”

还没有等白墨发完呆，吴建军想了一下又道：“如果我是你，就马上和那帅妞一起退出江湖，去加拿大、澳大利亚之类的地方，过二人世界得了。反正你也是今天，严格来说是今晚才踏入江湖的。奇Qīsūu.сom书你也不知道什么是江湖对不对？”

白墨听着拼命点头，但就在他要回复短信给颜茹妍时，突然搔头道：“不对喔大佬，仿佛有什么问题我没想到不是……对了！我父母呢？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又供我念大学？我就不管了？”

吴建军急道：“有什么好想？那妞有的是钱，把你家人一起移民得了！”

“也对！”白墨笑着点了点笑，但他的手指没有移到手机按键上，脸色就变了：“你说什么？那不是等于她养我？我这英文水平去国外那干啥？移民也要钱，也用她的？”

吴建安叹气道：“老弟，这时候你还想这些？你知道你什么情况？你现在经脉里的内气，经过这一次你用了内力，不知为什么，现在分成比以前更小、更多的一截截，也许你再冒险用多几次，会打通任督两脉归聚丹田，但你知道吗？你每次这么用内力，随时可能经脉暴裂，成为废人的！那就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中风一样了。”

“那我不用行不行？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蠢？”白墨不解地问。

吴建军苦笑道：“行，但你杀了两个有名的杀手，现在你是江湖中人了，很快黄一刀和柳云深的同门好友就会来找你了，你能不用内力？刚才还有一个活口，只要他出了狱或在狱里传出消息，我可就没籍口保护你了。你不会要我把那活口干掉吧？我是警察，凡事得按本子办事！”

“反正决不当软饭王！”白墨斩钉截铁地说。

“那还有一条路。”吴建军说：“去考警察，他们不管什么身份，攻击国家机器的话，那是绝对没好下场。”

“一考就能行？”

“难说，要先考审论、公安基础、行政，再考体能，再面试，上届招八人就有一千多人报名。”吴建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白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要能考上了，一个月有多少钱？”

“千把块吧。”

“我还是不要当警察了。”白墨挣扎着起了身说：“大佬，你有车，送我去上班行不？总不能让我这样还挤公车吧？”

吴建军点点头，陪白墨走出医院时，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当警察？钱少？”

“不是钱少噢。”白墨钻进吴建军的车子里，怪笑道：“我是怕和你一样，把脑子当傻了！这年头在这种计划单列市里，千把块怎么过日子？那可真的生不如死！啊哟！你慢点行不？我可是病人啊！”

白墨由黑着脸的吴建军陪着，到了写字楼以后，发现自己晚了两分钟。

吴建军还没离开，白墨刚刚在自己座子上坐下来，那猪头主管立马冲过来指着他脸吼：“你迟到了！你不要找理由！如果你准时上班，这里就有十万黄金等你来拿，你会不会迟到？你明显就不把工作当一回事！”

白墨本来心情就不好，抬眼道：“这么说，你不会迟到？”

“我这么有职业道德的人，决不会为了私人事务而迟到的！”主管得意洋洋地说：“如果这里有十万黄金等着你，我相信没有人会迟到！所以迟到原因只是籍口……”

“你好不孝啊主管。这么说，十万黄金，你老爹死了，你也扔下不管准时来？”白墨这口怨气已经积了很久，要吴建军没有在边上也就算了，有朋友在边上让主管这么折腾，是人都忍不下这口气，所以白墨对着脸色有点发青的主管道：“对了，你还可能是个汉奸，反正只要有黄金，你什么都可以不管的，杀人放火，不论什么事，只要有钱你都可以做。我告诉你，我就不行，我还有尊严，还有热血，还有是非观！”

吴建军在边上也好声好气地说：“这位先生，白先生昨晚通宵帮我们警方……”

“那不关我们公司的事！警察了不起啊？你们警察觉得他好你们养他去！”主管这时缓过气来，拍着桌子嗓子都有点变调了，吱吱歪歪地道：“我要向公司人事部反映！我一定要把你这个月的薪水扣掉！”

白墨给他骂得怒了，默不作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主管还在骂：“啊哟！你还想自已辞职了事啊！我告诉你，公司不会当你辞职的！你要是敢走，明天我们就在网站上刊登开除你的消息！我告诉你，这一行你丫混不下去了！我一定在同行里唱衰你，我瞧谁敢请你！”

吴建军见了也烦，一把推开那主管，帮白墨拿了纸箱，那主管高叫道：“警察打人啊！警察打人啊！”这时公司的行政总监走了出来，吴建军向他出示了证件道：“白先生协助我们破获一宗连环杀人案，并捕获了凶手，现我们警方需要白先生协助进一步工作。但贵公司这位主管，一再不配合工作，不停地刁难，并威胁要因此用扣薪、开除等方法报复白先生。如果这样，我们有理由怀疑，贵公司高层与这宗凶杀案有关系，所以授权这位主管先生这么做。

“虽然不够证据提交司法程序，但我想报纸和媒体，应该很有兴趣曝光一下……”

行政总监急道：“警官，误会误会！小白你和警官去吧，这期间的工资和待遇不变，不变，我们支持警方工作，我们是良好市民。不过警官，这手续……”

“手续最迟明天我会来补。谢谢你的合作。”吴建军握了一下总监的手，和一声不发的白墨一起离开了公司。白墨走到地下车场，从吴建军手里拿过纸箱，一古脑扔进垃圾筒里去了。

“不干了？”吴建军惊诧地问：“我可以给你开个十四天的证明的，你放心……”

白墨坐在吴建军的普桑上，点了支烟摇头道：“还怎么干下去？你能保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这事完了以后，那家伙不会放过我的。不过我这资历，还真给他说对了，在这行估计混不下去了。”

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却是公司那个他泡了许久没有泡上的前台小妞打来的，在电话那头，那前台小妞激动地说：“阿Mohism，你帮警方捉到杀人狂啊？好英勇啊！对了，猪头刚才被捉进去骂，还没出来！嘿嘿！”这时电话又被另一个人抢去，那是白墨同一部门的外籍金发美女，她在电话那头用生硬的中文说：“Mohism！肿瓜共腐！This is a formidable move！”

白墨花了好大劲，才明白这洋妞说的是：“中国功夫很得利害。”这哪跟哪啊？白墨苦笑起来，自己进公司一句没提昨晚的事，怎么连中国功夫都出来了，这时那位前台小妞又说：“Mohism！明天我们请你吃饭好不好？”

“有空再说吧，那警察还在我边上呢，我有空给你们电话吧。”白墨没什么心情地挂了电话，吴建军这时对他说：“不如，就去考警察了，反正你都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白墨翻了翻白眼说：“那也得到明年四月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我不记得你的名字

吴建军盯眼道：“谁说四月那批？我指十二月份，也就是一周后那批！这样，面试我帮你想法子，文化考试和体能你就得自己过了。”

“我不要特殊照顾！做人要凭实力！”白墨倔强地说：“要不按你说的，去吃软饭不就得了？你帮我想想，怎么弄，才能起码搞到每月有二千块吧？老大！千把块真过不下日子。”

吴建军想了想说：“这样啊，那你考特警吧，下周那批有招两名特警。考上了以后，我打报告调你过来失物招领科。不要急，你瞧我的证件，是国安的，给朋友家人见到，也不会没面子对不？不过就很高危啊！”

“行！”白墨终于有点开心了，但这时电话又响了，却是他的租的屋子的业主打来的：“白先生啊，这个月的租金和水电，我明天去收方便不？”

“不方便！”白墨条件反射的回答：“再过两天，你知道，我不是没这钱，是警察要我帮手协助调查一个事，不是拘留！你想到哪去了？是帮他们出主意，你不信我让他们找你说去，你信？那就这样，过两天你再打电话给我了。”

挂了电话他叹了一口气，这租金的钱他还是有准备的，问题现在工作没了，电脑也坏了，动了这笔钱，这个月不知道怎么过！吴建军问了他怎么回事，笑了起来说：“没关系，我那不是还押着巧手堂两个家伙？让他们赔你电脑钱！”

“对啊！”白墨一听，高兴地一拍大腿，不料牵到伤口，痛得直哆嗦。

白墨揣了那两个家伙赔的三千块，自己慢慢走回家了，突然在路上见到三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围着一个少女。白墨只见那大眼睛的女孩子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但无论如何，一个男人总不能见到身边的朋友或认识的女孩子，让流氓欺负吧？

所以他走了过来问：“小姐，我们好象在哪见过？”

那三个流氓大笑起来说：“干！你从外星来啊？这年头还用这个籍口泡妞！”那个女孩子认真地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白墨心想这少女也太纯了点，说认识自己还能帮她忙不是？白墨回忆了一下，一时也想不起在那见过这少女。

因为这女孩个虽不高，也没有颜茹妍那种高贵出尘的气质，但她长了张娃娃脸，那大眼睛会说话似的，给人感觉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生了保护她的心来。白墨相信一定见过她，所以立了心帮她。白墨点起一支烟，望着那三个流氓说：“你们缠着人家干什么？”

这时那女孩笑了起来，说：“我记得在哪见过你了！你不在医院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对对，护士小姐！”白墨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抢了他的烟的小护士么？

白墨这下更不可能不管了，对那几个小流氓说：“滚不滚？不滚我教训你们！”白墨虽然这时用不上内力，但昨晚刚刚经历大战，活生生干掉两个对手，这时身上自然有一种凛人的气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来憨厚朴实的脸，顿时显出一种冷傲的神采，他的眼中战意如刀！什么是江湖人？见路不平，拔刀相助！白墨没有拔出那把得自黄一刀的刀，这没有必要，尽管他不敢使用内力，但内力决不是唯一的因素，他的信心与斗志，才是一往无前的战意的根源。他冷冷地笑了，他已经习惯，在毫不迟疑出击之前，露出那冷若冰霜的浅笑，把无穷的战意和无尽的怜悯，一起给予对手。白墨动了。

他只向前踏了一步，那三个小流氓就退了一步，他们哆嗦着双腿，他们需要互相扶持才能勉强的站立，这种人，他们招惹不起，这是他们心里共通的想法。这三个纵横街市的流氓，不知为何，已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有意义的话，居中一个染了黄毛的小子，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用力咬破舌尖，才急急的强摄心神道：“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不过，她是我的妞啊。”

白墨回望了一下那个小护士，小护士都急得快要哭了说：“不是！不是！他乱讲，人家以前和他是邻居而已！”

这时白墨又上前一步，只一步，那三个小流氓已经吓快要跪倒在地，哪里能答得出话，白墨抬起下巴，如同望着屠宰场的动物，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退了两步回到小护士身边，他绝不是杀人狂，也并不好斗，他只不过为了匡扶正义，才不顾自己身上有伤，准备以一敌三，此时听到是邻居，心中自然没了战意。

“邻居？昨天我才给了你三千块啊！”黄毛对着小护士吼了一声。

小护士被吓得哭了起来道：“我要给我弟弟交学费，说好了三个月后还你的……”

“开什么玩笑嘛！”黄毛对白墨讨好地笑道：“大哥你说对吧？这年头不是我的妞，我借钱给她做什么？”

“我是讲道理的人，三千块你拿去。”白墨想了想，毫不犹豫地掏出还没捂热的三千块道：“借条拿来。”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拿过借条白墨三两把撕烂，在那三个家伙走远以后，对小护士说：“快回家吧。”说着他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那小护士连忙扶住他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了。”白墨苦笑道：“住院不要钱，可吃饭要钱，还是回家吧。”

“那我送你。”小护士扶着白墨，不容拒绝地说，神情如同她早上从白墨手中抢走那根烟时一样。白墨刚才吓走小流氓，一激动伤口又溢出血来，此时也颇为虚弱，如果没人扶着，怕走到家里得天黑了。

一到家，小护士见他家中大乱，就主动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又一再感谢之后，告诉了白墨她的手机：“你一个人，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吧。那钱，我得过两个月才能还你……”

“别和我提钱的事！”白墨一挥手道：“你放心，大哥我来钱的路子多着呢，放心，啊，手头宽松了再说。”

等那小护士一走，白墨就打通了吴建军的电话：“大佬，再弄点钱行不？”

“不刚给了你三千么？”吴建军奇怪地在电话那头说，因为白墨不是一个看上去会乱花钱的人。

白墨只好把刚才事和他说了，然后涎着脸笑道：“要不，再让那两个家伙赔？”

“见鬼！我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没门！这样，我私人借你两百。”

挂了电话，白墨开始拿了笔列起表来，在这个城市的同学名称，收入，和他们的关系……

然后过了半天，拿起电话，拔通了以后白墨扯着嗓子道：“老三啊，我是老五啊，大家一个宿舍的老五白墨啊，近来好吗？……能不能借我五百块？你也手头紧啊？那两百行不行？行是吧，谢谢了啊。”他在纸上一个人名后面记下：200。再次拿起电话拔通了：

“老四啊，我是，你知道我是谁？什么，你结婚？这周未？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不是，说了打错了，我不认识白墨，再见。”

“老张，我是白墨啊，我们中学同班来的，记得不？对对，怎么样，近来还好吗？……借个两百行不行？啊哟，真谢谢你了！”

白墨终于捱过了饥寒交迫的一周，这些天伤口好得很快，因为黄一刀斫中他的时候，已经被他打断了颈椎，所以他的伤口并不深，只是长了点。也许因为经脉间那些断断续续的内气的关系，他昨天去医院换药，医生就让他拆线了。白墨踏上了考场。文化考试他是过关斩将，为什么呢？因为很多题都和网上通行的测智商题一样！（作者注：非瞎编，有不信的，去瞧广东05年的卷子）。

这对于常年网上混的人来说，哪个没去玩过测智商的题？这规律早摸得一清二楚，什么长方形边长五十米，沿边每米种一颗树，总共几颗树。还不是随手就能答上的东西？

他出考场刚想找个地方蹭饭，就听见有人叫他，白墨回身却见那个小护士向他挥手，那种青春的气息也打动了白墨，他笑着走了过去，问那小护士说：“小护士！不用上班啊？昨天去医院也没见你。”

“讨厌啊！人家又不是没有名字给你叫！”小护士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把一个胸卡举到白墨面前。

白墨搔着头笑道：“何小丫？你咋不干脆叫王小丫得了？”何小丫一甩头道：“你这家伙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白墨笑起来，拉着何小丫的辫子说：“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专门来等我考试吧？”

“才不是呢！”何小丫笑了起来说：“我发了工资，先还你八百块。”

白墨高兴地道：“好啊，那我请你去吃饭好不好？”

在一条老街的面档，白墨坐在塑胶凳子上喊道：“老板，两碗牛腩面，一碗牛腩多点，一碗面多点！”他叫罢对何小丫说：“这里的面很好吃的，正宗老字号，就是环境差了点。”

“没有关系啊。”何小丫很开心地用茶水涮了两对筷子，递了一对给白墨。

面很快就来了，白墨把那碗加了牛腩的推给何小丫，就埋头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瞧了一眼边上的何小丫，也吃得和他一样开心，但他心里却无端地发堵了，因为他知道，不论他是不是江湖中人，颜茹妍都不太可能和他一起，在这路边的面摊开心的吃面。

可是，一见钟情这玩意，却又不是理性可以解释的，白墨摇了摇头，大口地吃着面，何小丫惊诧道：“你怎么眼角这么红？”

“这辣椒酱劲儿足。”白墨含糊应了一声，使劲把面塞进嘴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如果爱

“你下午不用值班？”白墨吃完面以后，问何小丫：“那不如一起去看电影？我好久没进过电影院，一个去很傻的。”

何小丫的脸有点红了，她咬着嘴唇，随着大眼睛的眨动，长长的眼睫毛一扇一扇的，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白墨把十块钱放在桌上叫道：“老板，收钱。”拉着何小丫拐过一条小巷子，到了电影院的门口。这一路上，何小丫的脸愈来愈红。

“我们看《杀破狼》！”白墨话刚出口，何小丫几乎同时说：“我们看《如果爱》好不好？”

但何小丫一听白墨的话，便开心地道：“好啊，那我们去看杀破狼。”

白墨无名的又有些心酸，如果颜茹妍也这么好商量，也许他和她都不用这么痛苦了，颜茹妍也不开心，白墨确信自己知道这一点，从颜茹妍给他的短信可以明白。白墨强笑道：“小丫，我们去看《如果爱》吧！我真的想看。”

坐在电影院里，白墨全然不知银幕上在放什么，如果不是捉着何小丫温柔的小手，他几乎连坐在哪里都不太记得了。他只是回忆着那个旅馆的夜晚，尽管短短的相聚，尽管当时他体内的内气冲突着痛不欲生，但那相持手间的幸福，却总让他回味不已。

送何小丫回家的路上，雨下得很大，白墨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就像喝醉了般，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说，何小丫一直在笑，两只大眼睛亮闪闪的，散发着醉人的光。

傻子都能看出那种目光是恋爱中的幸福，白墨胸口仿佛被无数拳头敲打。拒绝了何小丫上楼坐坐的邀请，在告别的刹那，白墨悄悄地把钱塞进了何小丫的口袋，转身，走进了雨幕中。不理会何丫在身后的叫唤。

“傻瓜，他也不带走一张电影票根”！何小丫眨着大眼睛，闷闷的想。

在风雨里，白墨有些落寂地走在路上，任由雨水把他淋湿，他望着雨夜里人来人往的街头，华灯早上。那枚颜茹妍留下的钻石戒指，他在裤袋里紧紧握着，以至那钻石的角扎痛了手心才醒觉过来，那不过是故人留下的物件，却不是故人的手。

他停下步子，抬头便见一间网吧的招牌挂在大厦上，这么多天，他一直不敢去花二百块钱买个显示器，因为人除了上网，还总要生活，而他借来的钱，也不是太多。白墨想了想，决定花上十块钱上会网，瞧瞧有没有什么电子邮件也好。

门口的服务生，讨好的抹去白墨身上的水珠，白墨按他的指引坐上了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键，三楼的网吧很大，冷气也很足，白墨本来想上三个小时的计划，在二十分钟以后就无法继续了，因为一冷他就身上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厮咬一样。也许是因为吴建军说的，那些经脉里的内气，分成了更小的一截截，所以没有那晚在旅馆的痛苦，但白墨见到自己裸露的双手，已经通红，随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的越来越突起，那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甚。

坐进电梯里，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渴望冲到雨里淋上一会的了。

这时，电梯门关上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向他侵蚀，而白墨完会被笼罩在其中，却根本无法发现这是从何而来。“上来。”沉狠的声音，分不清从哪传来。

白墨分不清，但他知道是从电梯上面传来，白墨快速地按下二楼的按钮，这时刚好到二楼，电梯门只打开一条缝，白墨快速的闪身冲出，他又不是笨蛋，明知打不过，还要去和人家打。

狂奔到消防梯，他停住了步子，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背对着他，用就是刚才沉狠的声音说：“你不是白大胆么？为何这么没胆？”

“我大胆，但不等于我弱智。”白墨知道今天无法尚罢干休了，他只希望就能用刀，刀，黄一刀那把软刀，就藏在他的领带下面，那是一把会让人产生视线错觉的刀，那把刀并不大，也足够轻，一个女人不可能随身带一把很大或很重的刀。

他默默地握紧拳头，只愿身上那痛苦，来得更剧烈些，那他就起码可以运用一阵内力，只要有内力，刀在手，就不是待宰羔羊，就有一搏之力。

“你在积蓄内力？”黑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就是现在，白墨一声暴喝，持刀，翻腕，如他所说，每个动作都学得极象。刀消失了，但那个黑衣人摇了摇头，伸出手，白墨手上的刀又出现了。因为黑衣人的手就握刀的护手上，那刀任由白墨再怎么用力，纹丝不动。

白墨马上弃刀，右手自内向外一翻，黑衣人颇有点惊奇，“咦”了一声，白墨这一招比他那晚攻向黄一刀的那招，尽管内力没有那么充沛，但招式却更圆滑。黑衣人点了点头，他出手，轻轻按在白墨的肘间，柳云深的这一招，白墨无法再使出来，因为他毕竟是依样画葫芦，出其不意还可以，要他见招拆招，那实在是太过荒谬的想法，于是白墨退，他记得圆空和尚接不住柳云深一招，就是这么退的。

但他退不了，因为黑衣人的脚尖已顶在他的脚后跟。白墨跃起，要使出无名老道的腾空一击。

可是他也跃不起，黑衣人的膝盖已顶在他的腿弯，黑衣人长笑一声，轻轻一拍，白墨只远远的斜飞出去。但白墨毫不服输，恍惚间，仿佛颜茹妍就在背后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在彼此关切的目光里，白墨不战则已，一战，便要不死不休。

“住手。”从黑暗中，吴建军笑嘻嘻地闪了出来，他拉住如同嗜斗的野狼一般的白墨道：“兄弟，我是在帮你找工作，你别急，听我说。”

白墨的体内那股被激起的强大战意，却一时未能平复，双目依然紧瞪着那黑衣人，夜空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压力。连吴建军的神色，也不由得为之一变。

他从没想过这个呆呆傻傻的小老弟，一旦面对强敌时，会变得如此脱胎换骨般的英武冷酷。

那黑衣人的眼睛里爆出一芒激赏的神色，退步抱拳道：“在下张狂，方才多有得罪！白先生，你果然是一个天生江湖人。”

“我不是江湖人，也不知道什么是江湖”白墨勉强收敛战意，胸口不停的起伏。自从颜茹妍离开后，对江湖两个字，他有本能的反感。

“你就是江湖人，你已经踏进了江湖，做鸵鸟也没有用”，黑衣人点点头，仿佛一个卖主，对白墨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再说一遍，我是个三流的程序员。如果你开网吧，也许我还能帮忙。如果你找江湖人，请到那里找”，白墨用手一指路边的盗版碟片商店，嘲弄的说道：“每一部影碟里都有，您慢慢翻。既然吴警官在，你再向刚才那样逼迫我，我就只好报警了”。

“别走”，黑衣人笑着挡住了白墨的去路，“我们公司正好却个懂电脑的三流程序员，不如你来上班，月薪随你开，如何”？

“有病”，白墨瞪了黑衣人一眼，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电梯，广州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自己是抱着简历挤招聘会都得看人的脸色的主，十年之内，不会用公司上门来挖角儿。对于白给的好处，白墨不敢沾。

“站住，小子，我用你”，黑衣人大吼了一声，震得白墨耳朵嗡嗡之响。

“用我”，白墨嘲弄转过身，“恐怕你是要用这身内力吧，如果你有办法，尽管拿走”。猛然间又想起颜茹妍的短信，白墨心里升起了一股自暴自弃的想法。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做个江湖人，自己平白来的内力随便送出去好了，也省得那么多人和自己纠缠。

“老弟，别着急，你那点内力，张老哥看不上眼”，一直没说话的吴建军上前，拉了拉白墨的衣角，“我是真心想帮你找份工作，张老哥那也的确缺人”。

也倒是，这位黑衣人的武技，远远超过了几天来遇到的所谓“高手”。白墨点点头，等着吴建军把话继续说下去。

接过话茬的却是黑衣人，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骄傲和自信：“我要用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内力。一方面是给这小子的面子，另一方面，你也的确有用”。

“我没看出来，贵公司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白墨又被黑衣人的话激起了怒气，捏着口袋里仅剩下的五块钱，冷冷的回答，“并且，我对贵公司丝毫不了解，看不出我在里边有什么发展前途”。

“职位，薪水，住房，公车，小子，你能想到的，我公司都有”，黑衣人笑了笑，摆出一幅不愁白墨不上钩的样子。

“张老哥的公司，的确都有”，吴建军在旁边迫不及待的说道，仿佛他拿了姓张的多少好处一样。

“我凭本事吃饭”，白墨伸手，按亮了眼前的电梯按钮，“八一，欠你的钱，我三个月后还你”。

“你的确有在我公司吃饭的本事，并且，我帮你走出江湖，或者说，从你不愿意呆的江湖中杀出一条路来，让你可以选择做不做江湖人，如何”？

“真的”？白墨怀疑的转过身，不做江湖人，这个诱惑对他太大了。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租来的那间小屋，还有防不住人的防盗门如此的怀念。

“不一定”？黑衣人突然失去了自信，带着些遗憾的口气回答，“至少你我可以一块试试，找一条不做江湖人的办法”。

吴建军叹了口气，闪在了一边。那些踏入江湖的人，他们真的可以金盆洗手么？

今晚黑衣人所有的话，惟独这句不自信的承诺，让白墨感到他们彼此之间的共同点，笑了笑，他淘气的问道：“这位张总，我能给你们公司做什么，或者，你干脆点说，看上了我哪点”？

“看上了你身上的勇气。你不是练武奇才。”黑衣人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道：“你问他便知道了，练武奇才，并不希罕。中国有五十亿人口，哪怕万中选一，拥有天生上乘练武根器的人，也数不胜数。但从古之今，在江湖之上成就霸业大英雄、大豪杰，又有几个是靠天吃饭的。从宋朝郭靖大侠到民国的大刀王五，江湖之上无数英雄资质鲁钝，但却能啸傲天下，为人千古传诵，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白墨被吊起了胃口，连忙追问道。

“斗志！”黑衣人双眸如星，闪闪望着白墨：“因为斗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之中，藏龙卧虎，没有人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刀剑锋上狭路相逢，又有谁可能将自己平生所学从头到尾施展出来？所以真正能活到最后的，就是那些拥有不屈斗志，拥有刚强胆气，敢杀　敢拼的真正勇者！”

黑衣人嘴角挂起了一丝笑：“而你，就是这样的真正勇者！”

“我？勇者？”白墨如遭遇当头棒喝，突然间豁然开朗，颜茹妍武功比他高，结果重伤；她师姐，功夫要不好，不会被派来接应她，却被黄一刀所杀；然而黄一刀呢？白墨不是妄人，他不会认为黄一刀会比自己武功差，没错，就是这种斗志，就是他的大胆，才让黄一刀、柳云深这些强者纷纷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江湖，毕竟也是人组成的，有一些所谓的强者维持着所谓的江湖规则。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将这些强者推开，扯破那些江湖规则。那么，谁还敢说自己是江湖人。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到颜茹妍面前，对他说一句，“我现在不是江湖人”！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吴建军笑道：“别听张老哥胡扯，你一失业游民，我一穷警察，今天宵夜就落在张老哥身上了。”

那黑衣人张狂豪爽一笑道：“行，你们这种好汉子，我请都请不来！白兄弟，你想吃什么？”

白墨摸摸头道：“牛腩面。”

在这座城市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豪华的饭厅包厢里，七八名身体修长曲线玲珑的服务员，穿着几乎开衩到腰的改良旗袍，露出包裹在丝袜下洁白的肌肤。她们保持着职业的微笑站立在那里。

披着白色餐布的大理石旋转餐台上，镂金的象牙筷子整齐架放在每个人前面。西装革履的服务生，恭恭敬敬地依次揭开，每个人面前大碗上的金黄碗盖，用一种绝不会让人反感，却又一定听得清楚的语调道：“请慢用。”

三碗牛腩面。

吴建军率先起筷，他边吃边道：“小子，咱哥俩是沾光，这牛腩面硬是和平时吃的不同！”边上的服务员弯下腰，以至让白墨怀疑那丰满的所在，是否会把吴建军砸昏，她微笑道介绍：“这汤我们用了十七种药材，加牛骨炖成，面是……”

张狂的眼光却停在了白墨身上，虽然白墨那一身明显地摊上收来的服饰，跟他那乱蓬蓬的发型，明显都跟这五星级酒店的一切格格不入，可是他坐在那里，却骄傲得尤如帝王(奇*书*网.整*理*提*供)，以至于旁边的服务员都不自觉间都对他保持了一份比对张狂还要恭敬上几分的敬畏感。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张狂的眼睛亮了。

白墨却只是径自懒洋洋地摆弄着筷子，对眼前这价值万金的一碗面一副根本提不起兴致的模样，张狂不由得饶有兴致地问道：“白兄弟？怎么？觉得这不好吃？”

白墨听张狂问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老哥，我说要吃的，可是牛-腩-面！”

一辆奔驰停在老街的面档边，车还没停稳，白墨便从里面飞窜了出来，还没坐定就叫：“老板！三碗牛腩面！加面！”

“这才是牛腩面。”张狂也自意兴勃发，吃完最后一口面，大叫道：“老板，再来一碗！”这时他的司机和保镖面面相觑，终于大着胆子劝了一句：“老板，这里不卫生……”

“懂个屁！牛腩面就得在这里吃！”张狂大笑起来，拍了拍白墨，对吴建军道：“有意思！果然有意思！白兄弟，不愧是白兄弟！”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原来江湖这么有钱

第二天，白墨就去了昨天晚上记下的写字楼，这是本市有名的甲级写字楼，制服笔挺的保安笔直地站立在门口，相比之下，白墨的穿着上略有些寒碜，但他没有因此而有什么不快，仍是轻松而自信地走进大厦。十八楼，早已熟悉都市的白墨，很快在大厦大堂的铭牌上找到了张狂的公司。

他从没想到张狂的公司居然这么大，整整包下一层写字楼，要知道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这不是个小事，但他却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感觉，这时前台的小姐礼貌地问他道：“先生，请问你找谁？”白墨淡然一笑道：“张狂。”

前台小姐有些慌张，她仔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位男人几眼，一般来讲要找总裁的客人，如果没有预约又不是熟客，总是要先问清楚姓名的。可是白墨就这么尤如阳光男孩般淡笑着看着她，却让她有一种眼前站着的这个大男孩是自己主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感觉，以至于她最终还是没有提起勇气来问他问题，便直接用内线电话通知了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但白墨一边欣赏着大理石壁上的挂画，却已经悠然自得地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还一路微笑地和进出的人点头示意。

等秘书小姐放下电话时，眼前已不见白墨的影子了，她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总裁的朋友，真的都很特别。”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总裁办的助理打来的：“刚才你说找总裁的，是不是一位衣着朴素的年青人？如果是，快请他进来，他已进来了？好的。”

衣着朴素吗？秘书小姐有点疑惑，她的回忆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觉得白墨的身上有一种和张狂很相似的气质。

当白墨在张狂的办公室坐下以后，张狂却没有坐在大班椅上咬着雪茄对他说话，而是和他一起勾肩搭背地坐在沙发上，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和他说：“我要去以色列谈一桩生意，你就帮我看着这个公司，就这样，我们之间，也不要多说其他什么废话了！”

白墨苦笑，如果张狂真端出老板的架子，或许他还有几分应对的办法，但张狂这种摆明了把心肺掏给他看的方式，却让他无从推脱。

这跟是不是江湖人无涉，他虽然下意识地拒却江湖，但却无法拒却与生俱来的那份热血！

他呼了口气，眼神澄明了下来：“老哥，只要你开了口，水里火里，我都不推辞，便你也知道我是个穷了半辈子的穷小子，生意场上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帮得上忙啊！”

“不是生意上的事，是江湖人的事。”张狂郑重其事地说：“生意上的，自然会有人处理，问题我这次去以色列，现在，我不能告诉你生意的内容，但我可以对你说，绝对不是为了钱或我自己。大道理咱不讲了，江湖上一些见利忘义，什么都可出卖的家伙，对我这次出行和这个公司，一直垂涎三尺，他们不会管我是为什么目的去谈这桩生意，他们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对这里下手。”

张狂有点激动地说：“相比于国家，我这个公司，的确算不了什么，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去。此行生死未卜，而且几乎所有在江湖上能插得上手的兄弟，都要跟我却冒这个险，所以这里一下子就空了。”

他举目四顾，惘然若失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我十年来奋斗的心血，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帮我看住它。”

白墨看着张狂的模样，忽然有一股热血上涌，他不知道张狂到底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他甚至也不想去考虑自己这一点头之后有什么后果。

他只知道张狂这是尤如临终托孤般的一种嘱咐，他把自己毕生奋斗的心血，就这么轻轻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那还需要说些什么呢？

“老哥，不谈理想了，谈我的工作吧。”白墨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先说说你准备让我当个多大的官啊？咱可先说好了，经理以下，免谈！”

张狂先是愣了一愣，看着白墨，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绽开，终于笑得前仰后合，他就在那笑声中拿起了内线电话：“黄秘书，你进来一下，你拟一份通知，白墨先生，从今天起，担任集团的副总，行政部、保安公司、网络中心、公关公司全部由白先生全权负责。”

数以亿计财富的控制权，就这么在一个电话间转手到了白墨的手中，白墨却仍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接下来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份重重的责任。

他明白，张狂也明白，所以他们只是相视而笑，各自将心里的那份感受重新埋回了心里。

男儿之间，有些话，是无需说的，毋庸说的！

张狂深吸了口气，收住了笑，郑重地对白墨说道：“记住，行政部的总监，是一个大难题，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她是一个卧底，但哪个方面的卧底，我派了许多人，都没有弄清楚，如果你可以突破这一点。那么也许你接下来的工作会容易许多。”

张狂的脸上涌起一阵旺盛的战意：“我试过想击杀她，但她似乎武功却不在我之下，每每一起杀意，她就向人多的地方去，我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也不好撕破脸皮动手，派去的几个弟兄，都也一去再无音信。”

“哦？”白墨脸上了露出了一分凝重的表情，抬起头说道：“武功和你差不多？也就是说远胜于我？”

张狂大笑起来道：“白兄弟，你这就错了，你丹田全无气机，这种情况在江湖间近几十年未有所闻。”

白墨摇摇头：“那又如何？”

“那你就可以在她不会发现你的气机的时候，找一个雨天，击杀了她！”张狂平静地说，如同让白墨去打死一只苍蝇。

“她没有攻击我，我绝不会无端端地去击杀她？”白墨笑了：“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法律，而不是武功。绝不是！”

“江湖有江湖的道理！你如果坚持你的狗屁原则，你可能会死！”张狂无奈地对白墨说，因为他也见到白墨脸上的坚决，知道他已经劝不动了。

白墨脸上泛起一层自信的笑意，他对张狂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江湖，也是社会的一角，我从不认为会武功可以成为践踏社会法制的借口之一。老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我有我自己的道理！”

他的目光越过张狂，望向窗外，似乎是在跟张狂说话，却又似是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我只希望有一天，这个所谓的江湖，都能明白我说的这个最浅显不过的道理！那才会是一个真正没有杀戳的世界！不是吗？”

他转过头来，对着被他这番话震憾得目瞪口呆地张狂问道：“张大哥，你说有没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张狂这才回过神来，他长吸一口气，用力一拍白墨的肩膀，一声断喝：“你！”

上午快要下班时，行政部总监房间里，电话上显示内线的小红灯，催命符一样的闪了起来，陈雯把总裁办刚刚送来通知扔开，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但没有等她说话，就听电话那头充满磁性带着青春气息的男声道：“陈小姐，你好，我是白墨，麻烦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补了一下工作妆，陈雯走出自己的房间对正在上网聊天的秘书小孙骂道：“Johnny，你在做什么！”小孙讨好的笑道：“Echo姐，十一点了，再过半小时就吃饭了。”

陈雯冷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和Team里的人说，自己收敛一点，集团新来了个副总，我现在去‘受刑’。”

属下在她出了门以后，大家哄笑的散开，不以为然的和平时一样，打电话约自己的男女朋友商量中午去那吃饭。

电梯很快就到了，里面挤满了集团提前下班去吃饭的员工，他们一个个讨好的和陈雯打着招呼，拥挤的电梯厢里很快的挪出一块足够大的空间，陈雯见那主管物流的刘姓副总经理近二百磅的身体被员工一视同仁的压挤在电梯摄影头下几乎喘不过气时，她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冲那刘副总点了点头。刘副总受宠若惊的连快要跌下的眼镜也来不及去扶好，费劲地在人堆里抻出他那胖乎乎的头向陈雯示意。

没有什么大不了，走出电梯，陈雯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不过一个新来的副总，这几年来不知趣被她这个行政总监赶走的集团副总，算起来怕有一打了。但陈雯走在通向那新来的副总的办公室的过道上，自从早上收到这位新副总上任的通知时，那种不详的感觉，却更强烈起来。

过道两旁进进出出的贸易部和广告部的员工，依然和平时一样恭敬地和她打着招呼，甚至走过洗手间时，女厕门上的牌子仍和以前一样少了一颗铜钉。但陈雯越走近新来的副总的办公室，越是觉得异样，她甚至希望这条过道可以无限制的长，最好永远也走不到头了。

对了，陈雯终于找到了异样的地方，这条过道本来铺着的地毯，不知何时被收走了，自己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格外的刺耳。这时却听有人道：“ECHO姐，您好，白总在等你。”

说话的是几个副总共用的秘书Jack，上个月原来总办的Amy休产假，Jack求了她好多次，陈雯才把她从大堂秘书调上来总办的。Jack用内线告诉白副总，陈雯来了。这让陈雯有点惊讶，她有点木然又带点啼笑皆非的跟在Jack后面走向白副总的房间，总办一向是陈雯啥时想来就来的，哪有这么麻烦？并且Jack在电话里是称她做“陈总监”，而不是“Echo姐”。

Jack敲了门，捏了捏陈雯的手极小声地道：“Echo姐，小心。”陈雯强抑着发笑冲动，对Jack说了“谢谢”，便走进门里，正当她还在想这小姑娘不错时，已听一个年青的男子道：“陈小姐，请坐。”

这时陈雯才发现，本来三间连在一起的副总办公室，不知何时被打通成一间，这时大班台后面那白墨明显读出她脸上的不解笑道：“今天，早上。”陈雯习惯性掠了一下头发，她有点不屑地笑了起来，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说：“噢，原来白总喜欢三个人一起办公？”

白墨摇了摇头，笑道：“不介意我抽烟吧？”

陈雯冷冷地回应他：“不介意。但集团严禁在工作场所抽烟。”

白墨叼上一支万宝路，划了一只火柴把烟点着，陈雯在心里对他的评价愈低了，一个装腔作势的家伙。白墨把火柴熄灭之后吐出一道烟雾，笑着说：“是吗？我例外。”

“没有人例外。” 陈雯盯着他闪亮的嵌了碎钻的袖扣，陈雯对有人企图漠视她订出的工作守规从不留情，她仍用冰冷的口吻说：“不论总经理还是总裁，都没有例外。”

白墨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着烟，眯起细长的眼睛，仍是带着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例外。”

但这时陈雯又发现有些不对，三间打通了的房间，只有一张大班台和一套梳化，她不禁问道：“林副总和吴副总呢？”

白墨又笑了起来，陈雯一言不发在心里骂道：“莫名其妙的白痴！”

却听白墨笑道：“他们又不是我的属下，陈小姐也没有把他们交给我托管，恐怕你得问别人了。”

陈雯心里一震，这家伙看来不简单，心念一转便笑道：“白总很诙谐啊，叫我Echo好了。”

白墨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很冷，似乎他很喜欢冷笑，他突然又严肃起来，很认真地把一张卡片递给陈雯，然后说：“这是第二次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少说了一个‘副’字。并且，我英文不好，所以，我想还是叫中文名好了。” “不知叫我上来有什么事？”陈雯厌倦这种无聊的对话。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重逢时，我们都不是自己

白墨笑道：“本来有事，现在没事。因为，现在下班了，下午上班后，请你3点一刻上来找我，我不喜欢等人。”说完他便扯下领带把它和西服一起扔在衣架上，然后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吹了个口哨走了，陈雯听到他对Jack吩咐道：“记得帮我锁门。”

出了电梯时，陈雯把那张写着“白墨 副总经理”的卡片，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筒里。　哪怕是这间公司的总裁张狂，也丝毫不会让他生起畏惧之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潜意识里恐惧着与白墨对峙。

这个年轻人的那双淡淡的眼睛里，却总是埋着一份叫人寒到心里的野性。

就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畏缩，让他后退。

就仿佛，站在面前的，而是一头想吞噬自己的野狼。

陈雯在电梯间里愣了半晌。

自进这家公司以来，她开始第一次认真地考虑着，是不是要退出这次的行动。

但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策划了几年的计划，没有理由因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而放弃。

“白墨”，她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亮起一丝炽热的光芒：“我就跟你搏上一搏。”

白墨走出公司，司机已经从停车场把张狂的奔驰600开了过来，白墨上车以后，吩咐去何小丫的医院。本来他还是习惯坐公车，白墨向来认为，做人还是踏实点好。但是张狂强调他上了飞机以后，车停着也是白停着，司机一样给工资，车子不用的话还得常跑跑保养一样耗油。这么算起来，反而白墨坐公车那几块钱倒真的是浪费了。所以白墨也就算了，不再坚持一定要坐公车。

何小丫并没有理在她身边停下的奔驰，而这时电动车窗降了下来，看着上轿车里白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让何小丫有点不敢打招呼，白墨笑着下车，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吩咐司机，去就近的一间西餐厅。

“不要啦！”何小丫扯着白墨的手臂说：“我们不宽裕啊，去老街吃牛腩面就好了……”

白墨无奈地道：“我也想，可是公司不让，你将就一下吧。”不是白墨对何小丫有什么想法，他还不至于借人家三千块钱，就无耻到这种程度。只是对着一个娃娃脸大眼睛的女孩，白墨很自然的有一种大哥哥的心态，哪怕在那晚的风雨里，他已经发现了何小丫异样的眼神，一时间却很难改过这种想法来。

在车上，白墨只是告诉何小丫，找到一份好工作，而何小丫却高兴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追问：“会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白墨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哄她说道：“当然不是了，正经企业来的，你可上网去查。好了，我答应你了，要是发现有违法的事，我马上辞职。”何小丫点了点头，瞧小丫头认真的样子，她是一定会去查的。

这时车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白墨拿起来，只听到电话那头焦急得有些变了调的声音：“白总，白总，网络中心出事了！被黑客攻击啊！我们的损失还在持续！”白墨微微一愕，语调却没有丝毫变化　，依然带着对电话那头说：“小事情，机房互接广域网的网线拔了，机房的电源关了，我马上回去。”

他淡定的声调不知不觉感染了电话那头原本惊惶的工程师，他的语调也平和了下来：“是，白总，我们会做紧急处理，等您回来！”

白墨向何小丫歉然一笑：“我有急事要赶回公司，要不让司机送你去吃饭？”何小丫拉着白墨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那种地方我一个人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还是送我回医院吧。”白墨看着小丫头的神情，心里也不由闪过一丝怜惜，苦笑着着说道：“下次我一定找个时间好好陪你吃饭。”何小丫眼里放出光来：“真的？！拉钩！”

白墨回到办公室，秘书Jack却没有在她的位置上，不过中午时间是休息，白墨也就没有在意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却见Jack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得正香甜。

Jack五官不算精致，很有点西欧女孩的味道，但身材真的很棒，白墨望着躺在沙上的Jack，因为把短上衣盖在身上，低胸的吊带裙因为侧卧着的关系，叠出那一截雪白的沟壑，白墨打赌，绝是有36F。

白墨歪了歪头，出了自己房间，用力的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Jack慌张地坐起来，尴尬地穿上短上衣外套说：“白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想过你会回来……”白墨微笑道：“没有关系，不过网络中心出了问题，你快去整理出报告给我，等等！我们的机房在什么位置？”

“在开发区，离市区要四十多分钟。”Jack揉搓着眼睛回答，随着她的手臂活动，那两个尤物就轻轻的颤悠着，白墨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始考虑把这个喷火女郎调走的可能性。

毕竟自己自问没办法变身成色狼，那么让自己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成天对着这么一个惹火尤物，只怕要天天喷鼻血。

不过现在终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白墨有意转了转头，避开因JACK略低身而暴露在自己眼前大截雪白酥胸，说道：“让网络中心的经理来见我，先让他们把报告传真上来。”

报告很快就出来，白墨有点奇怪，虽说他水平不是很高，但毕竟计算机专业出来的人，他对于这份因为黑客入侵，造成scsi硬盘阵列全毁报告，有点惊讶，因为报告里提出大多数主机SCSI卡和硬盘都报废。

这让他很难相信，如果说数据被全毁，那是可以接受的。但别说计算机专业出来的人，就上过半年网的人都知道，目前的黑客水平，基本不可能破坏硬件的，并且当时白墨叫了拔网线并电源了，都没有物理联系没有能源了，黑客和病毒怎么破坏？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Jack说：“白先生，网络中心的经理来了。”

“让他进来。”白墨说完就放下电话。

门被推开，网络中心的经理走了进来，那个胖胖的经理自一进门就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说：“白总，请多指教，请多指教。”但他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他认真分辨着白墨的面容，忽然脸上的笑僵住了，变成一种不知道是哭是笑的诡异表情。

带着胖经理进来的JACK看着他的样子，正奇怪地想回头，却骇然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白墨的方向发散了出来，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从心里感到极端地恐惧、战粟，直让她想放声大叫，却又偏偏半丝声音也叫不出来。

幸好这种感觉一闪即逝，耳边传来了白墨的“哈哈”大笑声。哪怕JACK并不知晓前因后果，却也听得出白墨的笑声中，蕴含了一种根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那个经理这时也终于分辨出白墨是谁了，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坐倒在地上，一时简直不知道自己是置身在哪里，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深深地埋下了脑袋，似是在忏悔当初的无礼，又似是在求饶。

白墨却是深吁了一口气，散去了全身的杀意。

在那刹那间，他确实有把眼前这位落在自己手中猪头经理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冲动，至不济，也可以让他马上卷起铺盖，灰溜溜地走路。

可是这样做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如果这样处理了猪头经理，自己不是在做着自己原本最痛恨的事，自己岂不是一样在仗势欺人？

他忽然心里涌起了一阵明悟。

难怪那些江湖人浑然不把社会规则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与众不同武功使他们具备了凌架于平常人之上的权势。

而在这个社会，权势又往往让人生出可以践踏一切法则，可以快意恩仇，为所欲为的感觉。

自己刚才，不是也差一点就踏上了这样的路么？

要让一个拥有凌架于众生之上的高手，谦卑地与本应匍匐在他脚下的升斗小民平等地遵循着同样的社会法则，确实不容易。

那，就由我做起吧！

白墨眼神恢复了原本的澄明，点上一支万宝路，笑道：“朱哥，快起来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那天，那天那位警官把总监骂爽，于是总监觉得我给公司惹麻烦，就把我炒了。不好意思啊，白总。”猪头主管，噢，现在是猪头经理了，小心地回答白墨的问题。

“别这样，你以前管我叫小白，还是叫小白，不然听了别扭。”白墨打了根烟了猪头经理，笑着说：“朱头儿，算了，这么叫不好听，朱哥啊，你是清华出来，你有才华的，我是知道的。你放心，好好搞，我小白子别的本事没有，识人的功夫还是有的。”

JACK这才松了口气，借口外面有事，先推门出去了。

虽然白墨现在已经恢复了常态，但方才那一刹那的那种濒临疯狂的感受，却让她很有几分不敢再呆在这间房间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当个男人不容易

朱经理感激地望着白墨，他激动地，用力拍打那肥肉乱颤的胸口，大声道：“白总，我朱某人以后就跟定你了！”不知道为什么，白墨依然如往昔的面容在他眼里看来，总觉得多了几分不知哪里来的威严，让他无论如何，也再叫不出“小白”两个字。

“朱哥，你瞧瞧机房这份报表，有问题吧？”白墨笑着把传真过来的报表递给朱经理。

“这是造谣！绝对不可能！”朱经理的额头又开始急剧地冒着汗，他急道：“白总，你相信我，也许我对同事比较刻薄，但我绝不是乱说话的人。”

白墨侧着脑袋，玩着颜茹妍留下的戒指，点了点头，朱头的业务能力白墨还是心里有数的，他思考了片刻，当即拍板道：“你去机房处理这个事，尽快弄清。”那朱经理应了一声，如蒙大赦地屁颠屁颠要离开时，身后又传来白墨的一声唤：“等等！”

猪头经理还没来得及绽开的笑容又凝固住了，回过头迎上白墨淡淡却若有深意的眼神：“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并不是信不过这个猪头经理的业务能力，但他却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

这次如此怪异的事故，绝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问题。

跟猪头经理走到网络中心门口，猪头经理似乎听到什么，有点尴尬地说：“白总，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收拾了东西出来。”白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点起一根烟，示意他快点。

不一会，里面传来猪头经理的一声惨叫，白墨的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果然被自己料中了，网络中心的事情，不止是这么简单。

“砰”地一声，大门毫无阻碍地被白墨双掌按得向后弹去。

白墨目光淡淡，瞬间扫过了房间里的情况。

因为中午，网络公司的员工大都出去了，却见一只皮鞋把猪头经理的脸踩在地上。那一个并不高大的人，白墨绝对相信，猪头经理就凭体重也能把对方压倒在地。而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斜叼着根烟，手上扯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头发，因为角度的关系，白墨见不到那个女的脸，只听到那个女人不知哭泣低声在哀求些什么。

“不要吵！”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狠狠的扇了那女人一巴掌，然后用脚揉着猪头经理的脸，嘴里不干不净骂道：“死猪头，和你说了今天中午不要进来，就是给面子了，是不是要老子跟你说，我准备中午玩你老婆，你才开心？”

猪头经理在地上呻吟：“不是啊，莫大哥，白总要我跟他出去，我来拿东西啊，你放过小芸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一千块好不好？”

“我呸！老子从来不怕什么副总！张总的司机就是我哥！”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用力把小芸的头发扯近了，往她脸上喷了一口烟，怪笑道：“老子就喜欢玩她这种身材的！老子还稀罕你两个臭钱啊？你要进来是吧？好，你就看着吧！”

“求求你，不要打他了！”小芸哭泣着哀求那人放过猪头。那人笑道：“把底裤脱下来给我，我就放他起来。不许哭！”

小芸咬着嘴唇，泪水无声的淌下来，但猪头经理的呻吟，让她无可奈何地扭动着身子，蓝色蕾丝边的内裤，很快地出现在包裹着白色丝袜的膝盖上，“脱下来啊！抬起脚啊！”小芸又哭了起来，她很害怕，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白墨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紧握着拳头，手上的烟早已捏成粉末，正瑟瑟落下。

这时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用力的踢了猪头一脚，这让他惨叫起来，小芸心痛猪头经理，再也顾不得羞耻，连忙的抬起脚，褪下内裤，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把抢过塞进口袋里，把小芸推倒在桌子上死命按住，奸笑着拍打小芸包裹在A字裙下的臀部道：“很结实啊！是不是猪头不行啊？”小芸疯狂的挣扎着，她没有想到这个无耻的人，拿了她的内衣还不就此罢休。尖嘴猴腮的家伙对嚎叫了一声要冲过来的猪头经理说：“你有种来动我啊！你敢来老子让你们两口子全下岗！小芸，你也给我安静！”猪头经理如被当头一棒，呆呆地愣在那里，

而小芸也呆呆地不再挣扎，她的脸正好对着白墨，白墨见到她脸上那种绝望的眼神，让人心碎，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高尚的人，如果两人一起被开除，那么在这个都市，一对失业的人，惨境可想而知，并且猪头经理还是被前公司开除的，那个大型的IT公司，开除他的经历，足以让他在这个城市的同行业里，找不到工作。

白墨一步步地走近，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在解裤带，头也不抬地道：“滚开，除非你想失业……”

他还没有说完话，却忽然说不出来了。

一阵淡淡的凉意，让他周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勉强抬起头，看着白墨那宛如天外魔神般的面孔，张口结舌，正待待叫唤，白墨却一手扯住他胸口，一手捉住他裤带把那可能没有五十公斤的身体举了起来，往那落地玻璃的经理办公室，头后脚前地抛了过来，霹里啪拉地砸碎了一整面玻璃墙，白墨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拔出他脸上的两块玻璃渣，那家伙惨叫着道：“我要死了！快送我去医院！”

白墨淡淡说道：“我叫白墨，你认识我吗？”

那家伙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脸上换了一副象哈巴狗的神情：“白总，没想到是您啊，我哥就是现在给您开车的司机，白总，自己人……”

白墨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忽然生起一个促狭的念头，说道：“转过去，把裤子脱下。扒开。”

想不到那家伙老实得和哈巴狗一样马上转过去把裤子脱了，嘴里还喃喃说：“白总，对不起啊，我哥和我说过不要得罪你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啊，你老人家轻点，我以前没玩过这个……啊哟！”

白墨有些啼笑皆非，松开握着的MP3的手，从那家伙身上扯出小芸的内衣扔给猪头道：“快让嫂子换上吧。”紧接着对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说：“坐下。别动它，坐下。”

“白、白、白总，还有一截，我怎么坐啊？”那家伙痛得直哆嗦，指着后面的MP3说。

“你有种就不要坐。那你记着，这事没完。”白墨淡然说，他已不生气了，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那小子犹豫了半晌，真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惨叫，白墨微笑道：“很好，你不是网络中心的吧？以后让我发现，你进这里我就……”他冲那家伙勾了勾手指，让他凑过脸来，压低了声音道：“杀了你。”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淡淡的笑，但那一刹那间眼神里暴起的精芒，即是尤如实质，那家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了淡淡的死，好半晌才泼浪鼓般地连忙点头。白墨忽然闻到了一股臭气，摇着头对那个家伙挥手道：“快滚，下班前不许上洗手间，这事算完了。”

那个家伙走了以后，白墨对羞红着脸的小芸道：“嫂子，不用怕他，他再敢这样，你就报警，绝对不会有事的，起码我可以保证，不会因此被开除！”、

他根本没有去想这个家伙敢这么做，是跟张狂或者跟哪个天大的人物有着什么了不起的关系，只是觉得应当做的事，他就做了。

哪怕他身上没有一滴内力，哪怕眼前的猪头经理真的和他有多深的过节，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有自己在的地方，自己就不会容许社会法则在自己的眼前遭到任何践踏。

这是白墨自己的坚持、

猪头经理正和他们的妻子，两位名校出来的可怜人，相拥而泣。

“猪哥，你不能这么软弱。”白墨叹气道：“人须自救，而天助之！”

这个社会，以德报怨的人，几乎和恐龙一样绝种，朱经理望着眼前一脸诚恳的白墨，一时不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扑通一下就跪在白墨跟前道：“白总，你一天在这公司，我一天不拿美国签证跟着你干！”

白墨有些哭笑不得地一把拉起他，笑道：“猪哥，别这样，见外了，还是叫我小白吧。”

他做了这么多事，从来没有希望过能有什么回报，更不愿意得到的是猪头经理的效忠。反过来，他最希望的是这个猪头经理能够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可惜他却还是跪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当人们还习惯于膜拜强者的时候，自己又如何却奢望建立起真正公正的规则呢？

他叹了一口气。

这时司机送何小丫去医院上班，早就回来待命了，白墨淡淡地跟他提了一下中午发生的事，让他去瞧瞧他那弟弟有没有什么事，那司机吓得魂不附体，一迭声地说那小子是和他很遥远的亲戚，想不到居然敢搞这么大个事，就算那家伙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愿管的，又掏了两千块算是给猪头道歉，一个劲地求白墨不要告诉张狂。

白墨笑了起来，他明白这个司机的惶恐是从何而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见识过张狂的手段，心里明白若以张狂的个性，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迟疑把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干掉，搞不好连司机也一起玩完，这就是江湖人除恶必务尽的行为方式。

白墨在怒火升腾的那一瞬间，其实也有打算这么做的念头，但他终究不是张狂。

这个社会需要的，绝对不是武力，而是规则。

见猪头也不想闹大事情，白墨就示意算了，马上白墨和猪头经理就往开发区赶去，不是白墨愿意事必躬亲，只是没有谁愿意第一天上任就把事搞砸。

猪头经理这家伙，白墨是很清楚，名校出身，在校期间还拿过什么奥林匹克的什么数学模型全国第一名。

但猪头经理是很典型的自以为是精英的家伙，很瞧不起别人，很容易把人骂毛了，白墨自问不是心胸狭隘，都受不了他。所以白墨决定，还是自己跟着好一点。

他们在机房门口下了车，猪头经理讨好地给白墨打开车门，白墨笑道：“猪哥，真不用这样，这一套不适合你玩，你把技术方面弄好就行了。”说罢径直向机房里走了进去，猪头经理望着白墨的身影，愣愣的站了一会，心头一阵百感交集。

这时白墨已走入机房，却不料映入眼帘是让白墨愤怒的场面，在开足了冷气的机房里，一张桌子正在打着麻将，而另一张桌子居然弄了个火锅！这时白墨身后的猪头经理低声说：“白总，白总，这里的人我没法管，机房主管是总裁太太的哥哥。”

白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了，他平生就最为不齿这种裙带关系，何况还是利用这种关系来做恶。白墨跨进了机房，他缓缓地道：“谁是这里的主管？”一个戴着酒瓶般眼镜的中年人，赤裸着瘦骨嶙峋的上身，坐在火锅边，把一块肥牛肉塞进嘴里嚼着，头也不回地说：“老子就是。”

“这位是集团的白副总经理，雷阿润你不要太嚣张！”猪头经理冲出来指着那中年人喝道。但很明显，他的话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中年人别说从凳子上站起来，连回头也没有，笑道：“什么鸟把副总，我告诉你，这里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们最好少来，朱胖子，上次挨揍的滋味，你忘记得这么快了？”

白墨一把拉住脸胀得通红的猪头经理低声问：“他打你？”猪头经理胀红着脸，最终点了点头，白墨心里了然，猪头经理这个不是坏，就是自以为是，说话太刻薄，结果碰这个仗着有背景的雷阿润，就被打了。想必猪头经理爱面子，回到公司还不太敢别人说。

这时那中年人回过头扶了扶眼镜说：“喂，你这个什么总啊，我们的损失报告传过去了，你快点签名把钱拔过来！”

白墨淡然一笑，对猪头经理道：“你去检查线路硬件，不要怕。”

“胖子你他妈敢动，老子砍死你！”那戴着眼镜的雷阿润一拍桌子怒道。

白墨脸色一冷，但却刻意压抑住了体内翻腾的内息与杀意。

如果什么事都以武力来解决，自己侈谈的社会规则，就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坚信，张狂之所以将公司托付给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功。

而是因为自己是白墨。

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有着自己原则与方式的白墨。

他冷冷地问道：“我想，你知道张老哥出差去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张老哥十点走，你十二点多就传损耗报告过集团吧？你一定很等钱用对不对？”

“我告诉你。”白墨旁若无人地走到机房中间，背着手对那个雷阿润说：“你可以先打个电话去集团问问，张狂老哥走之前给我的授权。不单网络中心，机房，包括行政部、公关公司、保安公司，我都全权负责。”

“干！那又怎么样！”雷阿润剔着牙，不以为然地道：“等我妹跟我妹夫回来，马上就抄掉你！”

白墨笑了起来：“你果然没脑子，你知道他们要出差多久？我告诉你，三个月以上！”他说着逼近雷阿润，他身上那冷冷的笑，和淡定的眼神，却比任何威胁的话都让狂妄的雷阿润无法安然处之，雷阿润站起来，惊恐地道：“你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你站住。”

“三个月，我作为全权负责者，我完全可以起诉你！送你进去吃牢饭！”白墨把雷阿润逼到墙角，他轻轻笑着，不带一点火气地问道：“你有钱请律师吗？你有钱打点关系吗？要是有，你就不用这么急着找集团要钱了吧？”

说着白墨把脸伸到雷阿润跟前。雷阿润那因为紧张和惊恐，而在冷气机房里渗出豆大汗水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白墨笔挺的鼻梁，白墨轻轻地拍打着雷阿润的脸对他说：“不服气吗？你可以动手打我啊。”

说到这一句，白墨从一进门，就被自己强行控控制的战意和斗志一下子在身体内泛滥，在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他的眼神闪过血色的锋芒，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尤如山一般将眼前的雷阿润压得无法动弹。

“扑通”！雷阿润再也支撑不住，直直跪倒在地上，他张大着口，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白墨缓缓地转过头，机房里刚才在吃火锅打麻将的人，触电般跳了起来，不知是谁起的头，挤成一堆向机房门口涌了出去，连与之无关的猪头经理，也双腿颤栗着。

“站住。”白墨轻轻地说，那些人惊得一动也不敢动弹，却见白墨又道：“你们交了辞职报告就可以走。”他们如蒙大赦一般，不少胆大的还懂得回头扯下日历纸片匆匆忙忙写了往桌上一放，胆小的却是发一声喊，尤如见了鬼魅般疯狂的逃离了机房。

白墨深吸了口气，压下最终激起的内息，叹了口气。

虽然他并不用江湖人的气势，来达成目的，但他倚仗的是他的权力。

可是这有区别吗？

在他的本愿里，他最希望的是在每个领域都可以按这个领域的游戏规则来达成目的。至少在自己管理下的这间公司，应该建立起任何人都不敢违反的游戏规则。

不过，白墨自己也明白，路漫漫其修远，有些事，期望一日之间就可以达成的，也实在是太过急于求成。

白墨向跪在地上的雷阿润伸出手，想不到这个中年人竟被吓哭了，不停地说：“不要打我啊，不要打我啊。”

“你回家去吧，工资会照发，但如果在你妹夫回来之，让我在集团的任一个部门见到你的话……”白墨淡淡地说话声里，雷阿润已识趣地连忙接口道：“明白明白！”说着话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白总！”猪头经理直起身从一台主机边站了起来说：“所有主机没有一台有问题。”

“这里问题的解决，给集团的报告里，不要提起有我的参与。”白墨用力地拍打头猪头经理宽厚的背说：“我会因此给你提工资的。当然，雷阿润你可以说是我赶走的，我不会要你背黑锅。”

猪头经理喏喏道：“怎么好意思啊，白总！我都没出什么力。”

白墨淡然一笑道：“行了，我还是那个手机，你有事就直接找我吧。”

猪头经理望着白墨刚毅的侧面，这时白墨把张狂给他购置的西服扔在车上，身上只穿一件自己的半旧不新的衬衣，解开两个扣子，头发也不是十分整齐，全无什么特别之处，按理说这个大都市满地都是，这种刚从校门出来不久，四处找工作或是刚刚进公司的大学生。犹其是开发区创业园附近，最是众多。

猪头经理平日中最瞧不起的也是这类人，他向以为，只要是精英便和他一样，没出校门，应早被公司抢走了。但此时他只觉白墨气度轩昂，他虽只看到白墨的侧面，却觉光芒万丈，只觉自己跟着他，便定能一展抱负，他一时间不知从何生出的风趣，大叫一声：“属下得令！”

白墨回过头，冲他微微颔首，便洒脱地出门上车去了。

当回到集团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秘书Jack就向白墨汇报：“有位吴警官，等你一会。不好意思啊白先生，他硬要进你的房间等你，我有进去让他出来的，可是，可是……”

“可是怎么了？”白墨不解地问道。

“他推我出来，还威胁要让张总炒了我。”Jack激动地喘着气，白墨连忙转过头，不敢去望她那波澜起伏的所在。心想你穿这样上班，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嘛，忙急急地道：“对不起，那是我朋友啦，他性子急，你多包涵。”就推门进去了。

Jack望着关上的房门，她按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坐下，不知为什么，这短短的半天里，总觉这年青的副总，有一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让人安定下心神来的独特气质，似乎无论什么样的难题，到了他的手里也都会迎刃而解。突然间Jack眼角荡起春意，却忙呸了自己一口，自语道：“他这样年青有为，张总向以眼光高闻名，能让他当副总，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或是海归的专才，我真是痴心妄想，能给他当秘书，便当知足了……”一时间，却又无端愁苦起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五章 绕了一个大弯子

白墨这时走进门里，把睡在沙发上的吴建军，盖在头脸上的警帽一把掀起道：“大佬！这下捉住你了，你对Jack动手动脚……”

吴建军涨红了脸坐起来道：“放屁，虽说那妞身材很棒，但我穿着警服，敢动手动脚吗？”

“那你承认了！哈哈，你想！只是你不敢！”白墨大笑起来。

吴建军掏出锡酒壶，灌了一口才说：“不好色，见到美女不心动的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性取向有问题，另一种是有心无力。我身体健康，心理也健康，有想法又有什么不敢认的？”

只时刚好Jack端了咖啡进?，一听之下闹了个大红脸。等她出去了，白墨才问：“大佬，找我什么事？你放心，下周面试，我记得的。”

吴建军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是，我本来是想来找张老哥，到了才想起他应在飞机上了，我心情有点不好，躲你这里猫一会。”

“到底有什么事？”白墨端起咖啡道。

“有一家珠宝公司连环被劫，我怀疑是江湖中人所为，而这个珠宝行的保安公司，就是张哥集团属下的公司！所以想找人进去卧底，对了，要不你帮我去好不好？”吴建军想了一会，这么说。因为白墨相对于江湖中人，是个新面孔来的。

“那我打个电话和张老哥商量一下。”白墨有点犹豫，因他答应了张狂，现在实在分身乏术，不料吴建军一听，喜出望外道：“张哥这边不成问题。”马上就拔打了张狂的电话，外国的航班，除了起飞和降落，其他时间是可以接听电话的。

所以他们很快就接通了张狂的手机，白墨首先汇报了机房的事，张狂怒道：“这个家伙，我还以为真的黑客这么猖獗！老弟，谢谢你了，不然我总一个月坏两三台主机的！”白墨又说起了吴建军要和他提到，保安公司可能有问题的事，想不到张狂大为赞同：“小白，保安公司我请你全权负责，你就放手去做！”说完张狂就挂了电话了。

白墨苦笑道：“这下麻烦，张哥是同意，但我面试可能去不了了。”

吴建军摇头道：“你放心，警察那边，我帮你打招呼，不行就打报告说你帮我查案，推迟面试时间就行了。”

白墨和吴建军聊了一会，财务就有人过来让白墨签名，是张狂在飞机上打电话来，让他们给白墨发的奖金，十万块，说多不多，但对白墨来说，这还真是他第一个十万块。不过想起张狂说的，每月要坏一两台主机，算起来十万块还不到一个月损失，白墨知道，要是推却，便就显得自己太假了，于是就签名收了起来。吴建军见事情有着落，也就告辞走了。

“Jack，进来一下。”白墨打开门对秘书说。

“我要去出差。”白墨对Jack说：“申请二十万经费，会不会很难？”

“绝对不会。”Jack摇头道，这么大一个公司，白墨又全权负责这么多部门，要是不能调动这么点资金，那他不过是一个摆设用的纸扎公仔。

白墨点头道：“好，你去打报告。我马上要启程，然后你进来一下，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事。”

“我怀疑集团下属的公司有问题。”白墨对Jack说：“我现在要采取行动！我需要有人配合我，你能不能帮我的忙？”

这时打蜡的地板，因为拆去两面墙的关系，有一些地方还没有铺上地毯，Jack的高跟鞋滑了一下，随着她的尖叫，Jack的脸红着象熟透的苹果，而白墨则需要不间断地深呼吸，来平息自己两腿之间的怒火。

因为Jack现在就挨在白墨身上，那丰满的胸部紧紧地贴在白墨的胸前，而白墨不得不用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否则她就会摔倒在地上，对于一个办公室女郎来说，绝不会是个优雅的姿势。

Jack站直了身子，她感激地对白墨说：“谢谢你，白先生。”在她心目中，全然没有这位年青的副总正在大吃豆腐的概念，反是认为他在没有关上门的前提下，这样揽着自己，对于他的名誉来说，不知将是一种多大的风险，而白墨为了免于自己摔倒，全然不顾自己可能受到的损失，毫不迟疑地揽住她，这几乎让Jack感受到，一种超越了这个年代的绅士风度，一种中世纪朴实的骑士作风。

“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刚才说的事情。”白墨背在身后的手，五指不停地伸屈，他是一个正常的年青人，只要和他一样的年青人，就会懂得在这种情况下，要阻止自己揩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豆腐，是多么的困难。起码白墨知道，他身体某个部位，已然和每天清晨起床时，一样的不屈。

白墨笑道：“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愿意！”Jack认真地说：“白先生，你说吧。”

白墨和Jack交代完了以后，交代司机以后每天去接何小丫上下班，然后打了个电话告诉何小丫，自己要出差。就马上就带着离开了公司。

在出发以前，白墨打了电话给张狂和吴建军，白墨分别问他们：“我就要开始了，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

“不管在什么方面，我相信你都有战胜困难的实力，我最担心你的只有一点。”张狂在电话那边停了一会，才说：

“碰到危难的时候，多考虑自己的安危，收起你那无谓的良知！”

“关键时候什么也不要多想，就想着要怎么让自己活下去！”

白墨含笑答应，毕竟他明白张狂的一片苦心。

不过他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的。

对于有些人来讲，有些坚持，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而吴建军的话就很简单：

“收敛自己的气势，你要深藏不露，一击必中，不要老想着成为视线的焦点，你要努力成为视线后操纵事件的手！”

白墨点了点头。深藏不露，他听懂了。

但他不会收到自己的良心，绝不会，如果他这么做，他就不是白墨。

????

他先登上去松花江的火车。和回家过年的民工兄弟们，一起挤在硬座普快的座椅上，有时换车，甚至躲进火车上的洗手间里，以期可以免去几站的车票，因为离开公司时他只带了二千块，一个民工大约一年能余下的钱。

当白墨到了目的地的北方小城，从火车的窗户上跳下来，接住车上那些刚认识的民工兄弟扔下来给他的行李时。他已经有了一口不太纯正的北方口音。北地的民风仍有着某种可贵纯朴，他在小城边上的村子里用二十块钱就租借了一个不错的坑床上的位置半个月。

只住了五天，不过五天以后，白墨已经可以让村子里所有人都喜欢上他，他已在这村里认了两个干妈，村头的瞎子大爷已能从脚步声里分辨出白墨来，当然，白墨每次经过他面前都给他送上的一小瓶劣质烈酒或许也功不可没。

把身上大多数的钱，留给了那两位干妈，然后白墨和这个小城里第一批南下打工的人们一样，正月十五没过，就搭上南下的火车。

回到了他出发时的城市。这个计划单列市。张狂那个集团公司所在的城市。

白墨和他的“同乡”们一起找寻工地的活儿，一起去应聘保安，一起睡公园。

白墨已经有点急了，幸好，终于有“老乡”通知他们，有一间大厦招保安，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五千块。于是大家沸腾了起来。每个月五千块对于这些纯朴的人们来说，是可以达成太多的梦想，他们的索要并不多，他们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表态，这一百二十斤只要人家瞧得上，就卖了。

又一个一起来的兄弟从面试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沮丧，他垂头丧气地把自己重重的砸在我身边的沙发，不满地道：“为什么当个保安要考我英语呢？”边上的人拍打着他的肩膀劝解他说要不人家为什么一个月出这么多钱？他很快又想通了。

那位大约上围有36D的秘书小姐，终于叫到了白墨的名字。白墨站起来，按这些日子里，向一位当过兵的民工兄弟模仿过的军人的方式整理了着装，当然，那位兄弟在我前面进去时，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并没有和白墨一样，在这个都市里生活过，他也没有进出过写字楼。

重要这是，他不是这家保安公司的母公司的老总，所以，他不可能和李德一样，知道这个小会客厅的角落里起码有四个针孔摄影机。

上帝作证，天下之间，最蠢的人，莫过企业招聘人员的考官了。在极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总让一次次让自己需要的人溜走，如果他们留下一个合适的人，一定是这个人某些与工作无关的方面吸引了考官。例如大多数人的英语证书和干净的皮鞋面。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六章 谁比谁傻多少

白墨推开门进去的那个刹那，几乎起了一种想转身就走的冲动。杀气！这个布置一如普通考场的房间里洋溢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自然，并不是任何普通人，都可以如他一般近乎直觉地察觉到房间里这份令人不舒适的气机。

其他考生最多只是感觉到在这房间里那种近乎压抑的氛围，让他们觉得畏怯、退缩，觉得异常不舒服而已。他如果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接触过那许多江湖人物，也无法训练出如此敏锐的观感。 白墨却是微吸了一口气，神色如常地迈进了门，向几位考官微微一躬身，坐入了应试者的座位上。几位考官互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神里看出了赞赏与警惕的神色。今日面试了如此多的考生，只有眼前这位考生让他们也看不清深浅来。即没有表现出普通常人的不适之感，却也没有一个高手应有的警惕。

他们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厉害到了能直觉到这股杀气的地步！这，是第一道测试。白墨的眼光却也没有完全被站立在考官身边那位女士胸襟广阔的三围尺寸所吸引，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将眼前考官的情况都尽收眼里。

有三位考官端然正色地坐在主考的桌子后面，显然是这次考试的主要主持人。然而白墨的眼光，却更多的落在了，并没有和其他三个人一样坐在桌子的后面，而是坐在边上的小沙发上那位鹰勾鼻子的考官身上。

很明显，坐在那个位置，是意味着从职位上来说，他或许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但白墨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才是这个窄窄空间里这种压抑气氛的主要营造者与掌控者。他那薄得和刀片一般的双唇倔强地紧并在一起，以至脸上的法令纹显着雕刻出一样的清楚。尽管在他身上似乎并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杀气，但一眼看到他，白墨的心里就油然生出一种危机感，白墨心中十分明白，想如果有必要，在下一秒他就可以象豹子捕获猎物一般将自己扑倒在地。

将杀气收敛于无形，将绚烂归于平淡。

这样的对手，让白墨也不由得生起了一丝可怕的感觉。

进来已逾五分钟了，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桌子后面的三位考官，姿态优闲地上下打量着白墨，却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在这种特定的场合里，静默也是一种可怕的压力，尤其是对于前途尚掌握在他们手上的考生来说。

而无奈的是，白墨不可能和面对黄一刀他们时一样，用无尽的斗志和不屈的战意来对抗，而只能用坚韧的意志默默地承受。甚至，白墨还要不停的压抑身体内，因为受到对方杀意刺激，而不断涌起的战意，还有那开始蠢蠢欲动的几种内气。

尽管白墨不知什么地方让他看破了自己，但明显他不同于其他那三个废物点心。也许，如同他给白墨的感觉一样，是他的直觉？

但白墨不怕，除了战意和斗志，他还有纯真的心，一颗尚末被社会大染缸扭曲的心灵，他还有没有被铜臭沾污的热血，他用他的纯朴和热血，默默地对抗着，对方针对他而来的无边杀意。

白墨望着站起来准备把他赶走的人，白墨想，也许激怒他，让他失态以至引起三个蠢蛋的反感是个好方法。

但显然白墨已不用这么做，中间那位化了浓妆的大妈，尽力的睁着眼睛展平鱼尾纹对他道：“john、john，面试并不是你的工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有人员的任免权。”

于是他只好坐下，而白墨知道，成功了。当然，这也取决于在后面的面试里，白墨好几次努力把几个上中学时都不会读错的单词拼错，以让她们得意的笑逐颜开，然后在白墨面前展露出几句语法出错的外语。要知道，刚出校门，那怕是只过了四级的大学生，三流大学的大学生，也绝对比这些毕业了许久，除了面试没有机会运用英语的人，娴熟很多。

但当白墨被通知马上被录用时，John的冰冷的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奉命带着白墨去衣物柜，当白墨打开那个属于他的柜子里，John把柜门按住了，他说：“小子，我知道，你不简单，但别在我面前玩花样。”

白墨装傻地问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是行伍里出来人。”他盯着白墨的眼睛。

白墨傻笑道：“是啊，但村里的李大哥告诉我，面试保安前一定要这么做，他说的没错……”

John用力的拍了拍铁皮的柜门，皱了一下眉头，对白墨道：“好吧，打住，希望真的是这样，但我对你不放心。他妈的你给我好好干，我会盯着你，是的，会盯着你小子。”

然后他就把白墨一个人留在更衣室，白墨没有笑，因为在离开集团之前，他已知道这里有四个隐藏的摄影机。坐在椅子上，他从兜里掏出一包1.9元的《红玫》烟，劣质的烟叶这些天来，白墨已习惯了它。

这个A级写字楼区，这个写字楼区在半年内换了两批保安员。因为，发生了三次抢劫。

问题的关键，在于每次被劫的目标都是十七楼的那家珠宝行，并且，每次都刚好珠宝行的档口送珠宝回公司或是珠宝展之类的，总之，劫匪们永不落空，并且在警察来以前，成功消失了。

如果有卧底，一定是在保安公司！

根据出发前，秘书Jack提供的资料，白墨了解每年元宵前这个保安公司会招一批保安员，以及面试时的考官的性格，包括她更喜欢录用北方人这一点。

“嘿。”一只手拍在白墨的肩膀上，白墨抬起头，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大汉憨笑站在我身边，他说：“新来的？不、不，抽我的吧，我的烟好点。”白墨接过他递来的一根“云烟”，贪婪的用嘴上的半截烟头对上火，美美的吸了一口，显然，白墨对十块钱左右一包的香烟的那种享受，让这位并不如他表面憨厚的大汉满意。

这是另一种面试，白墨知道，而所以白墨也让他相信，白墨的确是从农村里出来的老实人。

他握住白墨的手，笑着说：“好家伙，块头不小！我叫罗贵宝，你呢？”

“白墨。叫我小白就行了，大哥你这烟真好。”

他把半包烟塞进白墨口袋里，对白墨说：“小白，放心，等公司那些人打电话去你家乡核对后，你就可以上班，到时你也抽得起这烟了。”

白墨笑着目送他离开，这件事真的不太简单。

张狂去以色列的生意，无疑是很重要，他也对白墨说了，抽走了所有的江湖兄弟，但在这间保安公司，白墨刚一进来，就发现了两个江湖人，白墨相信，如果以集团副总的身份来这间公司，也许自己根本见不到这两个人。

怪不得吴建军会建议白墨卧底。当然，还有一点是，查出抢劫者，警察开出的八十万暗花，和珠宝行提供的那四颗两卡多的钻石来说，这单生意做成了，白墨也许就不用当警察！有了钱他可以去找颜茹妍，然后带着父母移民到外国去。

当然，这个前提在白墨能够找到抢劫者。但他可能找不到吗？现在仍在接送何小丫上下班的奔驰，可以轻松调动几十万资金的集团副总的位子，没有一件是从他的祖辈那里继承的，它们都是白墨的脑袋创造出来的财富。

这一批招进来的有七个人，很夸张的是，这家公司居然把白墨他们弄到公安部门下属的学校训练了一周。然后给他们最后确定留下的五个人都办了持枪证。在这国内，是很少见的事情。培训完了以后，并没有让他们五个人上岗，而是让他们在物业公司的宿舍等通知。

尽管这家物业公司对新进人员的审核很严格,但对白墨这个事实上已经坐上副总位置、国安系统的神探吴建军要来找他帮手的人来说,不可能让他们查到什么白墨不想让他们查到的东西。于是，第三天的早上，白墨在物业公司的宿舍起床以后，被通知今天去公司上岗。

他们这一队保安，和守大堂的不同，他们穿黑西装而不用穿保安制服，那套大约千把块的西服，剪裁还算得体，这让白墨松了口气，老实说，他对保安的职业没有什么岐视，但那身制服实在太丑了。九个人分成三班，当班时配耳唛和三支带电击的仿ASP甩棍，有一支手枪和八发子弹。

带白墨一班的，就是那天在更衣室的罗贵宝。

他对白墨另一个新来的同事说：“嘿，还有半小时才轮我们上岗，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

白墨笑着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假证件上那个北方小村落的地址。罗贵宝扔了根烟给白墨，对另外那同事说：“小子，你呢？”

“啪”一声，那位新来的同事，一只手重重拍在桌上，手指的骨节很大，拳眼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半挽着袖子的小臂没有盘虬的肌肉，但却给人一种很有力量、随时可以把衬衣撑破的感觉。他的眼神很冷，盯着罗贵宝，全然不顾罗贵宝比他高了半个头。

罗贵宝没有什么动静，不知他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的不在乎，他笑着说：“拍坏桌子，可是要扣工资的。”

那只按在桌面的手，慢慢的移开，露出桌面上的一块胸卡。白墨才刚刚见到那张贴着这位新同事的照片的胸卡上写着：彭力。那只手已把胸卡掏起，夹在还没有穿上的西服口袋上。彭力对罗贵宝递给他的烟摇了摇头，然后他走到沙发坐下，双手按着膝盖，腰挺得很直。

白墨和罗贵宝相视苦笑，这人也不知是不是少了根筋。

白墨和彭力从顶楼走到车场，在车场签到之后，回到十七楼，白墨拉过耳唛对在监控室的罗贵宝说：“罗哥，罗哥，一切正常。”

这八个小时里，对白墨来说，难度最高的，可能就是如何把这身西服穿着尽可能委琐。要知一个大学生走出校门，进写字楼以后，都会下意识的让自己穿上西装就象成功人士。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但白墨现在的扮演的角色，是一个从北方小城来的贫苦农家子弟，突然白墨听到彭力说：“不用装了。”

白墨有点惊讶的望了他一眼，他仍是那种冷冷的表情，或者说，没有任何表情。从上班到现在，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当然，不算上岗时罗贵宝对我们俩人安排任务之后，问明白没有时，彭力应的一声“嗯”。

彭力的眼睛打量着过道来往的白领，没有望向白墨，但白墨知道他在和我说话。

白墨刚要开口，他突然又说：“别装傻，民工？上千元的西装，第一时间，剪掉袖口的商标？”

白墨感觉有点冷。也许事情不是如我预料中好玩。

白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也许他就是一个别有用心来到这里的人。但白墨想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选择沉默不语才是最有利的，而不是引起白墨注意。白墨傻傻地说：“什么商标？”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七章 我们都是俗人

彭力上下打量了白墨一阵，笑了起来，他的笑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在里面。他冲白墨点点头说：“如果你愿意，那你就继续吧，不过这笔花红，一个人大概很难吞得下，你好好想想。”

吃中午饭的时候，也就是交班的时间，白墨见到了下一班的三个人。有趣的，领班的是居然有一个女人，白墨向来知道，轻视女人，是不明智的做法。但在欣赏美丽的同时，有时总会突视一些东西，不过当托着饭盒的罗贵宝肘尖大约离她胸口一寸时，见识到她把罗贵宝那只大约有她小腿粗的胳臂扭到身后，然后一腿把罗贵宝踢飞的身手，白墨马上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她对白墨招招手，白墨把手在衣服上抹了一下，走过去向她伸出手，在白墨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一阵失重，然后背部传来与地面撞击的痛疼。她用力的把白墨拉起来，白墨傻笑地摸着后脑勺，问她道：“大姐，您贵姓？”她望着白墨的眼光里有些怜悯，说：“回火星去吧，地球很危险。”

白墨在没有运用内力时，向来不以力量见长，但尚不至于如此不堪，起码白墨向她伸出手时，以从打到大胆大无比，打过许多次架的白墨来说，从她的站姿和手势，就料到会摔这一跌。不过罗贵宝和其他几个人的哄笑，却就是白墨所要的。彭力望着我的眼光，已经除了不屑，没有更多的东西。

罗贵宝摇头对白墨说：“嘿，小白，别发呆，我带你去打饭吧。”

白墨向其他两个人陪着笑，请教他们的姓名。

吃完饭，白墨得知，如果自己租屋子，可以向公司拿800块补贴，于是马上填了申请。

然后白墨用半天时间，买了一辆破单车，然后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个每月一千五百块的房子。如果在这个城市住过的人，会明白这个价钱可以租下一整层农民自建的楼房。

白墨需要一个空间，以完成一些东西。

白墨换一身衣服，把头发弄了一下，没有人会怀疑白墨是一个在写字楼工作的白领，上帝！他本来就是一间单单集团总部就有五千平方的集团公司里，手握实权副总啊。

然后白墨在银行的储物柜，白墨提出他的秘书Jack早已寄存在那里的箱子，回到租好的房子里。把楼梯口不足二十平方的杂物间清出来，作为同事或白墨的那些北方“老乡”来访时白墨的住所，然后白墨在楼梯口装了几个针孔摄影机。

现在，开始做正事。

罗贵宝，彭力，那个女人叫柳眉，另外的两人，剪平头的叫丁?，留小胡子的是王献。

这是白墨已经接触到的五个人。罗贵宝是一个好色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主观上白墨不认为他是可能存在的那个抢劫团伙的卧底。一个当卧底的人，应该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才对，并且罗贵宝一直在这里工作，也就是说他经历了两次抢劫。

警察不是笨蛋，他可以继续留下，想必警方也确认了他的清白，并且一个如此高效的犯罪团伙，很难想像，在一次抢劫过后，连卧底也不换个人。

而彭力,很大可能是为了花红而来的，不过这个人目前来说，了解的程度还是很有限，要知道，那怕是到警察的训练基地集训的，他们每个人都被分开训练。也许物业公司在提防着什么。

柳眉是美女，这点毫无疑问，但白墨总觉得面对她时，有种潜意识的厌恶。也许，她是一个同性恋者？不可能，白墨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思路，因为我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尽管我的性取向相当传统，但白墨向来并不因此对另类性取向者有岐视。

丁?和王献尽管只见了一面，但白墨可以确定他们决对是一对配合已久的搭挡。搭挡的意思并不是指丁?迈出左脚，王献就跟着出左脚，这不过是一致。白墨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在白墨见到他们两人期间，所有的问题都由丁?回答，包括去打饭时，也是丁?打好两个人的饭然后交给王献。但白墨决不会以为丁?是下属，因为王献也始终在动，他移动的脚步和站位，隐隐是在为丁?做出一种防守或掩护。

白墨还可以确定，丁?他们绝对是刚从境外回来雇佣兵，甚至还可以确定他们当雇佣兵的地方，因为这些习惯，不可能是训练的成效，绝对是在枪林弹雨中，眼看着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下意识形成的习惯，而现在国内没有仗打，而他们走过盆栽或植物时那样眼神，白墨有理由相信他们的战斗经历一定是在我国境外某西南地区吧。

把这些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列完，白墨瘫在沙发上开了一瓶可乐，一口气把它喝光。天啊，白墨苦笑着自言自语：“我只是一个三流野鸡大学出来的大学生，为什么要把这么复杂的玩意由我来担承？”但他却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已隐隐约约有金石之声，而他的思路和逻辑，也隐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如果他现在再去机房面对雷阿润，绝不必再用江湖人的战意来让对方屈服了。

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那位吴建军打来的。他听了白墨的进展之后，问白墨下一步的计划，白墨笑了起来，下一步当然就是和秘书Jack取得联系，然后让秘书Jack去那二十万的经费雇佣一些人，建立情报网络，清查这些人的背景，以确定保安队里是否有抢劫者的卧底了。

吴建军在电话里大笑了起来，白墨听出笑声里的一丝嘲弄，白墨向他说：“请记住，我现在也只是一名微服暗访的公司副总，我也只是一位临时的副总。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兰保，也不是来自未来的终结者，更不是超人。”

吴建军止住了笑，他说：“不，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也是在于提醒你，记住你是一名微服暗访的公司副总，也只是一名微服暗访的公司副总。这件事越来越好玩了，可惜我和江湖中人接触太多了，一露面就什么都查不出了……”他顿了顿，透过电话白墨几乎可以想像出吴建军那种如同小孩望着心爱的玩具却又拿不到的感觉，吴建军说：“唉，所以，只好去你去玩了，记住，你只是一名微服暗访的公司副总，并且，这是一个不能存档的游戏。”

白墨收了线以后，有点茫然，对于接到的这个电话，倒不奇怪，也许他每天都打，白墨的手机一直放在储物柜里关机，直到今天白墨去提出来才开机，所以他就打通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吴建军绝对不可能嘲弄我。这个社会里，也许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但白墨了解，那怕他不相信自己了，仍可以相信吴建军。他是一个可以付妻托子的人。

白墨决定不再想了，拿起电话拔给秘书Jack。但当白墨还没有拔全秘书Jack的手机号码时，白墨已经把电话扔开了。因为白墨了解了刚才电话里吴建军说的话。

白墨只是一名微服暗访的公司副总，没错，关键就在于此。

白墨所想出来，用钱组建的情报网，面对可以运用整个国家机器的警方来说，简直是米粒之辉。如果身为国安系统神探的吴建军，都不可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什么东西，白墨的情报网又能起什么用处？这是生活，不是意淫小说。

当然，白墨并没有颓丧。

一头大象的力量绝对比蚊子大，但蚊子可以轻松地吸狮子的血，大象却做不到这一点。

白墨的优势，在于白墨和可能存在的卧底在一起。只要他们有空隙，白墨就能把他们叮住。

但这时白墨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祥，至于到底是什么不祥，白墨却来不及想了。

因为监控着楼梯的针孔摄影机，已发现罗贵宝和那位阴沉的考官一起出现在二楼的楼梯。白墨必须马上回到楼梯头的杂物间，也许白墨应该开心，这幢农民楼没有电梯，而我租在七楼。

尽管原来是杂物间的小房子前没的装门铃,但罗贵宝那大嗓门再让他持续下去, 白墨想整幢楼的人都会跑上来向自己树起中指。白墨打着哈欠开了门,罗贵宝一进来也不和我搭话,前后左右的打量着这小房子.而那位阴枭的考官,仍是那张死人脸,但他的锐利的眼神可从进门就盯着白墨的脸。

如果罗贵宝再不开口, 白墨可能会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出漏洞让人识穿了。幸好,他开口了.

他说：“这里租了多少钱？”

白墨心里有些得意，扯出一张准备好的租赁合约，上面注明我分租这个杂物房，每月300块，电费每度两元。罗贵宝夸张的叫了一声，说：“你真是个土包子！”白墨搓着手在脸上挤出一丝羞惭说：“我，我没什么钱……”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八章 到底水有多深

罗贵宝拍了拍白墨的肩膀，叹了一声．声音正当白墨心里松了口气时，却听他说：“你真不会过日子，三百块哪里用租这里？公司后面的城中村，也就这价钱，还帮你省了点公车钱。我就租那边，要不要帮你找……”白墨差点倒栽葱倒在地上，他就怕和大家住一起，那样白墨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还好这时那仿佛僵尸一样的考官说话，他说：“行了，小罗别扯蛋。小白，车在楼下，上车再说吧，你明天打个申请，公司配个手机给你，不然每次找你都要跑过来，太不方便了。”

当白墨在锁门时，对面的那间房子，也就是他真正住的地方，手机响了起来。白墨刻意的装成与自己无关，但下楼时，那位考官在那间白墨真实的住处门口停留了起码有两支烟的时间。

其实，这次他们来找白墨，倒不是对他起疑，而是珠宝行要送东西去参展。

除了当值的三个白墨没见过面的保安以外，他们六个人带着两把手枪守在珠宝行的门外。罗贵宝持枪的姿势很专业，但枪在他的手上，远不如在王献的手上。

王献手上的五四式手枪，一握在他的手上，已经不是一把枪。那种感觉很有些一把剑握在剑客的手上一样，有一种气势不怒而威，白墨不知道真实的江湖里，是否有人剑合一的说法，但他知道，如果有人剑合一的说法，王献绝对已超越了人枪合一的境界，而是我就是枪，枪就我了！绝不是罗贵宝这种如同银行经警的水平可以比拟的。

当王献握住枪时，他身上洋溢着杀气，极浓烈的杀气，几同有质的杀气，白墨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排名在黄一刀和柳云深之上的杀手，但白墨没有问，因为杀手的有名，并不是杀的人多，而是杀了最难杀的人，并且安全脱身。

而王献的杀气，是面前那怕一只蚂蚁，也被被他毫不迟疑的杀死，面前有一条恐龙，他也会冷静的把它干掉。军人！白墨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家伙一定是从边境回来的雇佣军。

幸好白墨在应对那僵尸般的考官时，已体会到如何不提升战意去面对杀气带来的颤抖，他放开心胸，用真诚朴实的心，去面对身边这几近有质的杀气。

但王献的目标，却始终不在那个珠宝行的员工身上。也不在那员工手上用手铐铐住的箱子上，当然他不至于去关心珠宝行自己的几个保镖，他所关注的，明显是丁?。

双手各持两把飞刀的丁?。

丁?的双手下垂，四把飞刀刀尖露出指尖闪着光芒，白墨无端有些心寒，因为他发现，丁?只注意那个箱子，他把整个后背留给王献去守护，而他的脚步始终在围着那个箱子打转。这样他们在一行人里，显得很另类。

白墨和柳眉在最后面，白墨有点怀疑，柳眉是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考官的妹妹？他们的面无表情简直一模一样。老实说，这是白墨第一次干这种体力活，白墨有点后悔听吴建军的话来卧底，不可否认，这有点危险，但白墨的确又喜欢这种刺激，在害怕的同时，白墨路过消防梯时总期望有一个抢劫者跳出来，然后自己可以把他放倒。

但一切却不合理的平静，最前面的彭力和罗贵宝已出了电梯到达停车场，发来安全的信号，直到那个珠宝公司的员工上了车，车子开出停车场，仍没有一点问题。

白墨回过头，丁?的指间已夹着一支点燃的烟，那让人心里发慌的刀子，也不知去向了。

罗贵宝用对讲机向控制室说了些什么，让他们收队。

白墨似乎看出一些不合理，但一时又说不起哪里不合理。

白墨躺在租来的屋子里的沙发上，翻阅秘书Jack传真过来的资料。白墨作为计算机系毕业出来，他当然知道辐射的可怕，能不对着电脑，还是尽可能用纸张阅读。这是秘书Jack传来的一部分资料：

柳眉，27岁，难侨，八年前毕业于某个古都的师范院校之后，分配到西北某镇中学，任体育教师至到去年停薪留职来南方。四年前曾单独制服五名持械劫匪，但拒绝县电视台的采访。在任教期间，有七名学生考上某大学体育生，在当地风评颇佳。以下还有几次被评为三八红旗手、先进工作者之类，白墨顺手把它翻过，这对白墨没什么意义。

年建湘，43岁，来历不明，自该物业公司成立之前，从85年起就为物业公司的幕后老板某房地产开发商充当保镖，90年起，调任该房地产开发商名下公司业务总监，工作内容是索讨累积经年的欠款，据说成绩裴然。不知何故，直到六年前该物业公司成立，调任物业公司保安部经理。

罗贵宝，40岁，曾服兵役，参加过最后一批某西北地区的轮战。有战功。离异无子。90年起，一直在年建湘手下工作。 服役部队不明，军兵种不明。

其他的还有这三个的亲属资料，社会关系资料，但都是“据查”性质的东西，白墨向来对这一类的没多大兴趣，要知道，大多的不辨真假的信息，比没有信息还更容易误导人，所以白墨只了解确凿的资料。

这么看来，这个面目阴森的考官，也就是这位年建湘，应该问题不大，但白墨觉得柳眉很有问题，因为她的资料太没有问题了。类如三八红旗手这些东西，也许白墨和社会上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对此类名头觉得一分不值，但要知道，这种东西恰恰是最不好做假的，这不同于学历之类的，要知道每年每个事业单位有几个名额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些都是单位里随便一个老资格的教师就可以了解得到的。

还有八年里，有七名学生考上体育生，如果在小镇里生活过的人就清楚，这简直就是传奇了，一个小镇一年上大学的一般就是几个人了，就算扩招以后，也就翻两番吧，了不起二十来人吧。有七个学生考上体育生，当然在当地风评颇佳，但这也说明，这段时间，柳眉真的在这个镇上渡过。

白墨心想：也许我是小人之心吧。但白墨以为凡来做这项工作的人，一定是别有所图的人，比如为了花红，而柳眉这样身家清白找不到毛病的人，实在令他有很大疑问。白墨决定，接近柳眉，他相信，最无隙可击，往往就是藏匿得最深的目标。

在传真纸的最后面，是秘书Jack手写的字迹：我查过，似乎破获这单连环抢劫案，警方会有一笔赏金，但如果为了钱，您何必用这种方法？

为了钱吗？的确，花红让白墨心跳，但这个时候，他已不再是只为了钱了，他撕下那截手写的字迹，打着打火机烧掉。

柳眉，眼若秋水眉似柳。

尽管她努力的使行为粗犷些，但仍无法掩饰身上那种教书先生的气质。

柳眉也许应该去当模特，因为她起码有一米七五。

或者去当明星，因为她起码比这幢大厦大多数OL长得标致。

但无论如何，白墨也想不出，她为什么会来当一名保安。

白墨突然有点怕这个女人，他不知如何开口，还好，她开口了，她说：“小白，大姐和你说，这里真的不适合你。”白墨傻傻地笑了起来，用力的啃着手上的鸡翅膀，含糊不清地对她说：“大姐，你小瞧人，我在村里，打架还没输过！”

柳眉轻笑了起来，很好看，但更不象一个保安。

白墨吮干净手指头，用劲的在肯德鸡的桌面上抹了，白墨心里对自己的行为很恶心，但这是工作，白墨警告自己。

柳眉递给他餐巾，白墨把餐巾叠好放进兜里，对她说：“这纸很漂亮，我带回去用。下次大姐你请我吃，我还是穿以前的衣服出来好了，抹在衣服上就行了。”

柳眉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白墨的头，白墨有些幻觉，仿佛是童年时，那个常把自己的糖分一半给他的邻家大姐姐。但白墨觉得不太对劲，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感觉？这时玻璃墙外街边的小孩手上的氢气球不知为何爆了，这让白墨回到现实中来，他一时间很烦躁，感觉得说点什么，想也没想，直接就问：“大姐，您为啥子来当这保安？”

“钱，我需要钱。因为。”柳眉下意识的回答白墨，但说到一半，她醒觉停了下来，她脸上有些惊愕，上下打量着白墨，白墨仍是招牌式的傻笑，白痴地盯着她跟前那没有动过的鸡翅膀和鸡腿汉堡包。柳眉迟疑了一下，把盘子推给他，白墨搓着手傻笑说：“不好吧，大姐您都没吃……您不想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明显，刚才柳眉在对白墨进行某种催眠，这才会让白墨突然想起童年。但因为那个突然爆开的氢气球，白墨没有被催眠，又因为如此，柳眉在那一瞬间有点似乎是反噬的的形象，所以她下意识的回答了白墨的半个问题。

这让她很惊讶，但她很快又想到，如果白墨真的不过是一个纯朴傻瓜，根本没什么秘密，那么也许是一个解除她的困惑的理由。

白墨狼吞虎咽地吃着鸡块，在心里想着：肯德鸡真的很难吃，下次别说扮白痴，就是扮神经病也不去肯德鸡了。

但白墨必须吃，还要吃得够快。这才显出他的傻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九章 真正的杀手不需要武器

一个催眠高手？也许白墨这顿肯德鸡没有白吃吧。

回到公司，马上就到他上岗，彭力从在更衣室的长椅，扔了支烟给白墨说：“不要装了。”

白墨吓了一跳，他说：“现在你该知道，这笔花红不好赚吧？只不过一个柳眉，你就差点中招了，我说得不对吗？你以为小孩手上的气球，会无缘故的爆开？”

白墨决定放弃装傻，不是因为彭力看穿了他，而是：

谁有绝对把握，在一局C S里，单独干掉一队那怕不是高手，但绝对常玩这种游戏、水平不在自己之下的对手？

绝对没有人有这种把握，如有有，他不过是在说梦话；

白墨很清楚，他也不打算说梦话，所以他决定和彭力合作，因为他需要一个拍档

彭力抽着烟，对白墨说：“柳眉其实是这里最好对付的，嘿，我相信她不可能是卧底。”

“为什么？”白墨不解地道。

彭力给白墨点上火，对白墨说：“很简单，卧底不可能一个。这不是拍电影，这么大笔的‘大茶饭’，一定不止一个卧底……”

白墨陷入沉思中，也许他说的是对的，这种卧底，绝对和白墨作为集团副总微服私查是不同的，因为白墨就算被发现了，基本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别说自己集团的副总微服暗访，就算是商业间谍，一般也不会刑事责任，最多双方律师打官司扯皮，最后不了了之，这是国内现今的一些法律漏洞造成的，再说，通常商业间谍交货前，都选择了离职，就算在惩治商业间谍比较严厉的国外，也无可奈何。

但这种卧底不同，抢劫团伙本身就是一个暴力性组织，如果抢劫团伙的卧底被发现，那么一定会有刑事责任，而如果发现了抢劫者的卧底，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白墨想到这里，有点害怕，他问彭力：“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卧底？”

“你不是。”他说：“因为你不够警惕。如果抢劫者的卧底和你一样，第二次他们就全完了。”

白墨默然了，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心态就不对吧。

彭力又扔了根烟给白墨，对他说：“你要钱还是要名？”

白墨不解的望了他一眼，他示意白墨必须回答他这个问题，白墨想也没想，就说：“要钱。”名对他一个江湖中人来说，没什么意义，就算他进了国安部门，也不可能出名的。彭力示意白墨穿好衣服跟他走，到了消防梯，彭力塞给他一个东西，然后向白墨指了指下面，意思叫他注意下面的人上来，然后彭力就走上了上面一层。

白墨打开他给的东西，上帝啊，一个警官证，三级警督，也就是处局级副职了，白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警官证是假的，处局级，也就是说普通的（京泸粤这类除外）市级公安局副局长了，起码也是区公安局长了。

怎么可能这么高级别的警官来做卧底？

白墨叫了彭力一声，他笑着走下来，可能他一直装酷，很久没有笑过，瞧起来很怪异，他说：“你认为是假的吧？”白墨望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说：“下班你回家等我。”

下班以后，白墨一直在楼梯口的杂物房等他，直到晚上十一点，他的手机才响了起来，彭力在那头说：“下来，不要从楼梯。”然后他给了白墨一个车牌号码。这难不倒白墨，系上攀登绳，把另一头系在一个摩托车的减压弹簧上，弹簧一早就被白墨固定在墙上。戴上手套，从后窗的排水管溜到离二楼窗沿还有十公分，绳子的长度到此为止，他用力的下到三楼，双腿夹紧把手套脱下绑绳子上，解开腰间的扣子，“唰”的一声绳子弹了进去，可惜美中不足，白墨的设计还有误差，不单扣子撞到铁窗罩，而且他听见屋里的鱼缸破裂的声音。

上了车他问彭力：“为什么要我不从楼梯下？”

“试试你的身手。”他还是那付毫无表情的脸。

白墨跟他去了一个地方。有武警站岗的地方，出来以后，白墨不再怀疑他的身份。

因为见了两个人，白墨晚上常看市台的新闻联播，所以他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人。

如果这两个人有问题，那么这个城市的政府就全烂了。但如果真这样，这两个人要钱，却又绝对不用靠抢。

白墨在车上，问彭力：“你为什么要来当保安？”

“我要升职。”他开着车，望也不望白墨地说：“我不想按资历升迁。我没有背景。”

白墨了然了，这不能怪他，想升职没什么可耻的，起码他用生命在赌，并且他是为正义。

停红灯了，他侧过头望了白墨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对白墨说：“当然，如果对着镜头，你用枪指着我，我也不会这么讲。”

白墨低声咕噜：“不论在哪，凡有政府加入的事，往往会增加难度。”彭力笑道：“不要这么想，事情比你想的要好得多。”

算了，白墨不至于去和一个公务员争论这个无聊的问题，白墨说：“那么，这个行动，不止你一个吧？”

彭力这次没有回答他，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勉强得如同自嘲，踩下离合器，用力的轰着油门，车子颤栗得好似一只离群受伤的狼，红灯熄了。

在都市的午夜愤怒地在他们身后咆哮。

每一天都如同昨天，昨天大多重复前天，而明天又重演前天。这是旋律，生命的旋律。

琴弦让旋律会变奏，时光使生命会死亡。

白墨的今天，来了。在他了解了彭力的身份之后。

俗话说，机会，是属于准备好的人。很可惜，白墨还没准备好。

白墨和平常一样在公司门口下车，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板上，他见到，一把刀，哑光的刀，专业的人和刀。刀从下向上插向他的右肋。尽管白墨转身时已见到刀，但刀连他转身的角度都计算了。

他眼睁睁望着刀，刀在日光下没有一点光泽，他只知道，如果让它剌入，那刀背的锯齿，大约可以让自己不必叫急救车。

而这时，无论要使出哪一招，都太慢了，因为今天没有下雨，他也无法去激发内气，没有内气的支持，他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就算使出那几招，也没有任何意义。

白墨很后悔，在这一刻，他甚至怨恨吴建军。白墨或者需要这笔花红，并且他已经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副总了，还是实权在握的副总，如果白墨要钱，可以用比这轻松百倍的方法得到，而白墨的麻烦绝对没有这么大。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率。

也许，白墨的秘书，Jack给他传真过来的那一截手写的话，才是对的。

边上的OL，明眸亮齿，A字裙下的小腿让人心生遐想，那辆停在大厦前的房车里钻出的秃顶中年人，手很不老实的在纤腰上活动，没有等白墨为那个OL怜惜，刀已穿过他西装，刺过衬衣，白墨的肌肤在夏日里，已感受到它的凉意。

幸好，白墨在大厦门口，而这个时候，刚好是交班。并且，刚刚交班的，认了他当干弟弟的柳眉。

柳眉，扬眉，眉如剑。白墨只听出“沙”的一声，然后他的西装和衬衫环腰撕开，一把无光的刀飞向半空，柳眉在空中扭腰吐气出腿，然后白墨身前一团重物附地，他见到，柳眉的黑色四角弹力底裤包裹着雪白的大腿根。

然后柳眉落地把白墨撞开，双手和身向前一按，右腿划过后背肩头，砸在对方前额，白墨发现，平时包着很严实的柳眉，Lejaby下起码有34D的本钱。这时柳眉接住空中落下的刀子，在手里上下抛玩。白墨才注意到两个瘫在地上的人，一个手腕肿着和包子一样，但他另一只手捂着肋部，另一位仁兄抱着档部，在地上辗转反侧，白墨突然发现，他的额头嵌了个什么玩意，于是白墨走上前拔了下来，这是一个六公分的梯形，横截面大的一头，有胶水的痕迹，好似刚刚从哪扳下来的。

这时彭力走过白墨身边，摇了摇头，他说：“如果你的脑子和你的身手一样漂亮，那我就疯了。”

白墨的脸上有一丝愕然，柳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刀子递给他说：“留着做记念，我不可能永远有空看着你。流血了，去医院瞧瞧吧。”

望着彭力有点垂头丧气的背影，白墨的心里泛起一丝笑意。

白墨对柳眉说：“姐，我去医院看一下。”白墨窜上公车紧靠在司机身边，在公车开离大厦门口时，白墨以一种旁人无法见到的角度递给司机五十元，然后下车拐过边上的小路，白墨对那两位刚才向他动手的仁兄说：“不用跑这么急吧？”，谁知他们跑得更急，甚至边跑边打电话。

终于，他们停了下来，白墨每天早晚十公里的体能，毕竟不是这些除了女人肚皮就是毒品的混混可比的。当然，他们停下的理由，是因为迎面停下的三辆摩托车上，六个手持狗腿刀的壮汉向他们示意之后就冲白墨奔来。

白墨的战意在燃烧，他的斗志昴然，他要的就这种面对面的交锋，尽管不是下雨天，他没有内气可以支配，但他深信，如果没有内气就收拾不了这几个同样不是江湖人的小混混，也许踏入江湖的说法，不过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不怕，他已愤怒，愤怒的白墨冲了上去。

白墨的动作绝对没有柳眉一分潇洒，因为他在学张狂那天晚上的招数。

张狂的动作不潇洒，绝对不潇洒，但实用，哪怕是没有内气，也一样实用，因为尽管没有内气，但经过几次和高手过招，白墨的眼力已是一个江湖人。眼睛不需要内力，眼睛需要的是悟性和经验。

edit:感谢中国桔子\火星米娃书友帮我指出笔误。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站在你身边的未必是朋友<一>

悟性白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但生死相搏的经验他有，并且当时对阵的还是高手。

所以白墨的左膝绝对不会让对方的档部肿起，因为，他直接顶断了对方的大腿骨，而白墨的右肘也不会让对方的手腕肿胀，因为有理由相信打断对手两条肋骨，会更效些。

十分钟后，白墨以已经破了的西装后背再添一道刀痕、再破一次的代价，地上八个人，绝对没有哪个可以起来和他赛跑，也没有谁敢掏出电话，白墨叉起其中一个的脖子，慢慢地问他道：“谁让你们来的？”

这时，白墨从他的NSR的倒后镜里见到一个绝不想见到的身影，年建湘，那位冰冷的考官。

白墨手上的壮汉，脸上有点缺氧，他的运气，远比白墨好，白墨只好大声地问他道：“你们弄破了我的衣服不赔钱就跑！你可知道这件衣服的钱，我在家里种上一年地都赚不上！”

这时白墨听到身后丁?说：“算了，小白。”

白墨的心急一下就沉了下去，怎么他来到我背后我还不知道？并且，丁?在，王献一定就在，这时丁?又说：“你再不松开手，他可能就挂了。”

他拉着白墨往回走，白墨匆忙间再望了一眼刚才年建湘处在的位置，却不知他什么时间已走了，丁?冷冷的话语在白墨耳边响起“你要弄死他们，得先排好把他们弄到金三角，然后你要剥他们的皮当衣服穿都行。”接着，他开始讲一些酷刑的施刑手法过程，一根烟没抽完，白墨已有点想吐的感觉了。

幸好丁?接了个电话，先打了辆计程车离去了，在回大厦的路上，白墨有点失落，为什么他一直处于劣势呢？

也许是因为他还不是一个江湖人，白墨叹了口气，他不是知道江湖人的做事手法，他不是笨蛋，但有些事明了了，却不定做得下手。

要狠，江湖人讲究的就是狠，不论是巧手堂追杀颜茹妍、柳云深击杀圆空及道士，还是黄一刀狙杀慧娴师太。狠，就是全部，一下手，绝不因谁而回头；在他经历过的江湖人争斗里，绝对没有武侠小说里的场面话，连张狂要利用他，也是先出手，掂了他的斤两，才决定是否和他谈。

也许丁?说得对，但白墨不想这么做，他绝对不想真的成为一个喊打喊杀的江湖人。

要变强，白墨猛的抬起头，他的眼神无比清澈。改变这个江湖，江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江湖应该是充满侠义，充满传奇，江湖人应该是急公好义，一诺千金重，而不是这样讲狠喊杀。变强，只要足够强，就可以改变江湖的逻辑。

白墨很清楚，规则是强者所书写，只要成为强者，他就可以，改写规则！在走回公司的路上，他第一次很清晰的树立了自己的目标。他的步履异常坚定，毫不动摇的走在路的中央，无数的自行车、摩托车和汽车，向他响起喇叭，白墨猛的一回头，并不高大的身躯迸发出内中蕴含着的强大的自信与意志力，他冷冷地对身后的车子摇了摇头道：“不要吓我，我不会因为害怕而改变自己的道路，我会走下去的。”

所有的人几乎都停了下来，他们望着白墨那在人潮车流中无比独特的背影，渐行渐远。

独自走进路边一间西餐厅，白墨拔打了他自己副总办公室的电话，秘书Jack很快的接了电话，白墨沉声问：“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事？”Jack告诉白墨，除了行政总监陈雯来找过他几次，发了一通白墨这个副总光拿钱不干事的牢骚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Jack在电话那端厌恶地说：“都和你说白总出差没回来了，你把报表传真上来就行了，何必专门跑上来？你在这呆着也没用，白总回来了我会和他说的。”

白墨隐隐约约听到那人说什么“非找到白总不可啊……性命攸关……”白墨便对Jack说：“是谁？网络中心的朱经理？让他听电话。”

“白总啊！你原来那手机打不通，我，我有私人的事要和你说，这里不太方便。”猪头经理的话音里有一种强作的镇定，白墨老实说，有点不耐烦他，不过见他这样，还是跟他说了这个餐厅的地址，让他马上过来。

“雷阿润和那姓莫的，一直在找我啊，白总啊，我一直找不到你啊，不过听说他们请了很利害高人要对付你啊，这怎么办啊？”猪头经理不停地抹着额上的汗珠。他的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恐惧，有点不听使唤，但他仍强作镇静结结巴巴地说：“我自己倒不怕，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把我怎么着，这世道还真没天理了？不过，白总，这些人可都是流氓啊 。我自己不怕，我是怕您有个闪失，我对不起张总和您的一番栽培啊！”

白墨一言不发的望着猪头经理，他在猪头经理手下呆过，实在太了解他了，果然一根烟没抽一半，猪头经理就扛不住了，低着头小声地说：“他们说如果一个月内你不出现，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们说你不敢出现，就要搞我老婆……”

“啪！”边上桌子突然有人愤怒的一拍台面，站了起来，白墨回头一望，心里冷了半载，原来那是丁?，而和他形影不离的王献，就在另一张桌子和他隐隐成犄角之势，如果他们动手，白墨自问，可能没有反应过来就没命了。

这时丁?走了过来，坐在白墨的身边，愤怒地道：“人家要搞你老婆，你就给人家搞？你带不带把的啊？白兄弟不能保你一世吧？男子汉大丈夫，若保不了妻儿，怎么不同死以免受辱算了！”谁知猪头经理竟被吓得眼角都红了起来，白墨忙起身对服务员示意没事。

他递了一张湿纸巾给猪头经理说：“不用怕，猪哥，你回去，不会有事的，这事我会处理。”

谁知猪头经理一听，竟拉着白墨的手放声痛哭起来，眼泪鼻涕滴了白墨一手，直到边上丁?忍无可忍盯了他一眼，猪头经理才被吓得不敢再哭，他起身离开时，掏出一份资料对白墨说：“白总，我不是人！我查到他们请来的这两个人的资料，其中这个太利害了，我怕，我怕你见不敢去，所以不敢拿出来给你，我对不起你……”他说着冲白墨跪了下去

白墨强忍怒火，摇摇头对他说：“不要再哭了，做人得有志气，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更对不起你的学校，为了区区两个跳梁小丑，你堂堂一个名校出来的专才，就成这样了？你最对不起的是嫂子，你如果不能保护她，如果保护她你还要怕掉饭碗，你是男人吗你？站起来！抬起头来走出去，不用怕，这事我会处理，你知道，我向来不做空诺言。”

致谢：感谢中国桔子书友帮我指出第一集十九章笔误,以及第二集第一章的错别字.

edit:校错别字.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站在你身边的未必是朋友<二>

用心良苦的话，也许猪头经理不可能一下子接受，要让一个懦弱的人马上坚强起来，实在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白墨的正气和那如渊般的豪气，却也感染了猪头经理，暂时让他收起自己的泪水，一脸毅然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餐厅。

白墨在他走了以后，低头瞧那两份资料，这时边上丁?摇头道：“白兄弟，这个泰国退役拳王虽说利害，但我们又不是和他打擂台，倒不见得怕他，倒是这个人不好对付。”他的手指着另外一份资料：王意，三十七岁，四川人，虎威保安公司执行董事。

“五虎断门刀掌门人的师兄，曾手刃杀手榜三十九位的影杀。”王献也坐了过来，这是白墨第一次听他说话，要不还以为他是哑巴呢，是不是高人总不太愿意说话？白墨苦笑了一下道：“两位大哥，这事我一定得管的……”

丁?摇头道：“你怎么管？本来我们以为你是卧底，但刚才这人是保安公司母公司的中级主管，他叫你白总，想必你是集团下来查这事的，你也算年少有为了，白兄弟，恕我直言，你身无内力，脚步轻浮，就是那泰拳拳王，对你这种吃脑的人，也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啊。”

白墨站起来对丁?和王献说：“丁兄，王兄，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人在世上，怎么能只顾自己保命？有些事，不知便罢，知道了，别说是朋友，就算素不相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为非歹的人，任意斯凌弱小者，无故淫人妻女吗？我做不到！是，我身无内力，但我有斗志，就是螳臂当车，我也要试一试。我坚信，天地有正气！”

他抬头走出餐厅，丁?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望了王献一眼，笑了起来道：“这小子，有骨气、有血性，象我们当年还没被岁月磨去棱角时！这朋友，可以处！”王献点了点头说：“不过，他忘记结帐。”

白墨刚刚走出餐厅，突然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回过头一望却是王献跑了过来，王献一拍白墨的臂膊，他仍是那幅毫无表情的嘴脸，如果不是在餐厅上面白墨见他笑过一下，几乎会以为他是不是戴了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只听王献说：“你去必败，跟我们学几招，再去。”

冷静地摇了摇头，白墨按着王献的手道：“王哥，没用，哪有今天学招后天用的道理？”这时突然刀光一闪，王献往白墨身前一挡，只听一声闷哼，王献捂着肚子上一把尖刀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墨眼见这虽然寡言少语，但却愿意为了正义帮助自己的同事，就这么倒在面前，根本没空去酝酿什么斗志和战意，也来不及去思考用谁的招式，一时间血全往头上涌了上去，一声怒吼，两眼尽赤，右手一拳就打了出去。

无可否认，这是一记王八拳，但这是一记极快速的王八拳，它的速度和力量让白墨右手的衬衣、西服袖尽裂！对方百忙中一闪身，白墨这一拳就狠狠地砸在路边的一辆日产车上，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钢铁声响。

这时只听身后王献道：“住手。”白墨愕然地转过身，只见王献微笑举着一把尖刀，肚子上连衣服也没划破，他笑着向示意白墨回过身，白墨回头才发现，攻击者就是丁?。

但他这时已无暇去问丁?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已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实在不相信，眼前这辆汽车的损毁，是他一拳造成的。

那辆日系轿车的顶棚后端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如同被RPG射穿的步兵战车，并且有四分之一的顶棚陷了下去，这一侧的车门已经变形，连后厢盖也扭曲了。白墨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自己还算是人吗？

丁?苦笑着道：“出乎意料，没想到白兄弟的潜能这么惊人，可怜我的车，这下得和保险公司扯皮了。”白墨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青筋迸现之外，前臂几乎已通红，这是毛细血管在瞬间暴裂造成的。

王献在他身后说：“这是我们能教给你的，血性。”

白墨不解地问：“什么意思？”丁?大约刚给保险公司打完电话，笑着对白墨说：“当兵的，扛枪以前，谁没事杀着人玩儿？但为什么能上了战场，就是平时很懦弱的人，见战友死在跟前，就变得奋不顾身呢？这就是血性！当然，血性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人人都能发挥出来，前提是你本身得有坚定的、不容更改的信念，才可能触发。

“只要能唤起血性，就能一战！虽然无法维持很长时间，但绝对有一搏的资本！”丁?是个开朗的人，仿佛他和王献是两个极端，他见白墨很认真地听着，便又道：“唤起血性的军人，甚止可以用血肉之躯顶住机枪，给战友赢得冲锋的时间！你说唤起血性，是不是绝对可以与泰拳王一搏？”

白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望着丁?，丁?继续和他说：“不过白兄弟你没练过武功，丹田全无气机，一下子发挥这么大威力，我以前连听说也没听说过，你要好好想想，刚才这一拳怎么打出来的，只要你后天能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出这么一拳，一定可以出奇不意地击倒那个拳王！”

“至于作为江湖中人的王意，他是不可能对你一个普通人出手的，大约他也就是作个见证吧，我们会和你一块去，如果他敢出手，我和王献联手，他也讨不了好。你还是多回去想想，刚这一拳怎么打出来的，那个拳王，我们没法帮你搞定。”说着他重重拍打着白墨的肩膀，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就和王献一块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白墨，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他在回忆刚才的那一拳，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威力，白墨却知道，因为在那一瞬间，仿佛经脉的内气全通了，也不管什么属性的内气，绞成一团冲向拳端，才会有这么大威力。

那也就是说，只要想通刚才这一拳，不必在下雨天，他也能发挥出内力。白墨低着头向公司走了回去，边走边挥动拳头琢磨刚才的这一拳。但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白墨在路上试了无数次，直到右手软得要瘫了，都不能体会到那一击的感觉，无法重现那种神奇。所以白墨回到保安公司换衣服时，他下意识地考虑是否通知吴建军这事，但很快他就否决自己想法。

这么做，和猪头经理有什么区别？男儿有的是热血，铁肩担的是道义，未战先怯找人助拳，算什么有担戴的男子汉？白墨摇了摇头，他对着衣柜里那小小的镜头，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很有一些江湖习气，那就是呼朋唤友，企图用压倒性的暴力，去伸张正义，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朋友不必问为什么

致谢:喜欢看书、中国桔子两位书友,为拙作指出数处错别字,已修改,感谢.

白墨低下了头，难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了内力和功夫，才敢去管的么？不！白墨抬起头，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清澈，他一字一顿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胜人者，力；胜已者，强！”不错，打败别人，并不是说明就是强者，因为一个五年级的小学生可以打败幼儿园的小朋友，只能说明他有力气，他仍不是强者，因为如果面对高三的学生，他也不堪一击。

强者就要战胜自己。超越恐惧，不为力量上的差别，而放弃自己的信念。雷阿润和姓莫的，这种无故欺凌他人妻儿的事，一定要管，这与有没有内气，能不能打赢，根本没有关系，而是这种事是非正义的，一个强者绝对不能让非正义的事，在自己眼底下发生。白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大拇指，战胜自己。

他拔打电话给自己秘书，查到了雷阿润的电话，打了过去，雷阿润只喂了一声，白墨便冷冷地对他道：“后天，晚上，九点，地点由你定。”这时雷阿润的电话被抢了过去，一个中气很足的中年人说：“在下王意，小友，就江边剧院前的桥墩吧。”

“好。”白墨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然后他很坦然的渡过两天，直到第三天交了班换好衣服，他信步走到休息间，柳眉正在那里看着一本《候方域散文集注校》，白墨坐到她的身边，轻声对她道：“姐，能否抽几分钟，我想和你聊聊。”柳眉惊讶地合上书，望着白墨愕然无语。

和平时同样的衣着，同样神情，同样的姿势。但柳眉却感觉到，白墨已经不同。平时那种憨厚纯朴仍然存在，但却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在身上流淌，柳眉突然说：“古剑出鞘？”，是的，白墨此时如同一把古剑，拔出了那拙朴的鞘，并不因为出鞘而减去一分半点古雅，但出鞘的古剑，寒光如雪。

白墨有点抱歉地对柳眉说：“姐，别神神叨叨的了。我后天要去赴一个约会，对方不简单，但我必须去。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但请相信，我一直很希望有个你这样的姐姐。”

说罢白墨站了起来，向大厦外面走了出去，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那么，白墨愿意用自己年轻的肩膀，去担负，就算可能被压垮也在所不惜。“站住。”柳眉的声音，让白墨停下步子转过头。柳眉站了起来，她手里的《候方域散文集注校》，和她身上的迷彩伞兵裤、牛仔上衣相得格格不入，但与她身上那浓郁的书卷气，有某种巧妙的呼应，使那飒爽英姿不致过于粗豪。

她对白墨道：“我们一起去。”没有等白墨说出反对的意见，她已把一根二节棍扔给白墨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教你用二节棍，今天可以派上用场了，插在腰后裤带上，对，有数据显示，这是最快速的出棍位置。”

白墨心里苦笑，他绝对不是妄人，除非天见可怜下雨，让他能用上内力。否则一个连大腿筋都没拉开的普通人，凭着几手学了不到一个月的三脚猫二节棍，去对付泰拳王，就算是退役的，毕竟也是拳王啊！实在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但柳眉一脸决然之色，白墨心想这次也许一去不复还，便不尽拂了她意，依言把二节棍别在腰后，然后对她道：“姐，你别去了。”

柳眉摇了摇头道：“我对朋友的定义很严格，所以我长这么大只有二个半朋友，你算其中半个，因为我更当你是弟弟。无论如何，不能共生死，算什么朋友？走。”白墨见她说得决绝，今日如果硬不和她一起，怕会使她伤心，当下点头道：“那好，不过，姐要答应我，你不要出手。”因为他知道对方有一个叫王意的，很利害，他怕连累柳眉，柳眉冷冷一笑道：“好，我答应你，你若有三长两短，姐还有事，不能共死，但必为你报仇。”

白墨皱着苦瓜脸向外走去，他决定再也不说话了，越说越讲不清楚，什么不能共死啊，柳眉不会有正太癖吧？白墨心里邪恶的念头一生，倒也让他心情为之一轻，这时丁?已经从停车场开了那辆被白墨打过一拳，刚刚修好的车子在门口等他了。

王献自然毫不例外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见柳眉也一起上车，便笑道：“美女，你知道小白为啥要赴约么？”谁知柳眉仍和平时一样，除对白墨以外，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地，一句话就把人顶死了：“朋友，不必问为什么。”

白墨没有出声，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也许这小小车里空间，才是他梦中的江湖，萍水相逢的同事只为义气相投，便不顾自身拔刀相助……白墨突然之间，感觉江湖也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丑陋。

这个时间，路上车很少，他们很快就到了江边剧院，白墨率先下了车道：“姐，两位大哥，让我，自己去，相信我。”他的语调并不高，他的声音也并不大，刚从校门出来并不太久的白墨，尽管近来的经历给了他一份不属于年龄的沉稳，但不可掩遮的，仍有一丝稚气流露。

但他的眼神，冷静而稳定，这是经历了生死相搏之后的沉着，让柳眉和丁?、王献，都不期然地点了点头，白墨转身向那江边废弃的桥墩走了过去。丁?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带种，不过，我们还是做好帮手的准备吧。”王献点了点头，而这时柳眉在后座道：“绝对不要出手。必须让他去面对，自己要求的挑战。”

“他有生命危险怎么办？”丁?的飞刀已垂在指尖，王献的枪也已在手。

柳眉走出车子，头也不回地道：“如果他会死，我会给他报仇，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他永远长不大。”

越过路灯的光芒，远远就见到四个黑影在等着他了。其中有一个在不停地跪拜着，仿佛举行某种仪式。

“找我有什么事。”白墨踏在江边退潮后的沙滩上，离那几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向他们问道。

“嘿嘿！”雷阿润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道：“小子，你居然敢来，我告诉你，你这要打得赢这位泰拳王，我们就算了……”白墨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王意先生，你作为江湖前辈，难道没有正义之分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这一关必须自己过

那个稳健的中年人笑道：“小友，我只是收了公证人的钱，维持比试的公正性而已。正义与否，作为公证人，不应去涉及，否则在维持比赛时，就会有所偏向。”白墨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和他打的。一件事情，正义与否，不应由武力来解决。你们如果硬要逼我打，我就报警，这个世界不需要地下规则，需要的是法律。”

这时那个雷阿润狂笑起来道：“打不打由不得你！你不打的话，我妹夫回来，我一定会把你赶离公司，然后我们就搞猪头他老婆！哈哈哈，气死你！”边上那姓莫的也帮嘴道：“白总不是很喜欢'走后门'吗？到时我们就走猪头他老婆后门！”

白墨闻言一怒，如火似荼的战意再也按压不住，因为愤怒而触发的斗志更是弥漫在夜空之中，他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白墨嘴角，在夜幕下，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微笑，他已如同战神降临一般，离他有二十步远在江边垂钓的人们，不知为何感到那空气中似乎在酝酿着某种金戈铁马的杀意，急急地收拾了东西离开，而有一个离白墨最近的，匆忙间竟摔到水里去了，白墨浅笑着向前一垫步沉声道：“你敢。”雷阿润和姓莫吓得一屁股倒坐在地上，不知觉中已湿了裤档。

那个刚才一直在前后跪拜，做着某种仪式的泰拳王走了上前，挡在雷阿润和姓莫的前面，摆了个姿势示意白墨放马过来。作为裁判的王意笑道：“小友身上居然有这种气势？想不到也是经历过生死相搏的人，很好，这场比赛尽管双方都不是江湖中人，但应该比较有看头。开始吧，不死不休。”

白墨见那泰拳王向自己迅猛地扑来，但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恐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尽管此时无法运用内力，但他的眼力仍在，他用战意勉力支撑着躯体，不过此时要他抽空扯出腰间的二节棍，那就实在不能了。

沙土在那泰拳王的横扫踢下，飞扬在半空之中，不过五秒钟，白墨已相见形拙了，毕竟他那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肌肉和筋骨，实在难以长时间支持这么剧烈的运动。所以尽管他的眼睛和感觉，在几次与江湖高手的对决中，已经很有经验，但他的身体却在苦苦支撑到了第七秒以后，就拖不下去了。

这时的白墨已经唇青脸白，额上汗如雨下，但那个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的泰拳手却不当回事，一记后手直拳击打在白墨的腰肋之间。狠狠地把白墨打飞。这时边上作为公证的王意笑了起来，对那泰拳手道：“让他爬起来再打吧，搞半天是个银样腊样头？我还以为哪个江湖门派的世家弟子呢！原来是个只会抢王八拳的？那你又如何装出那一身的战意和杀气？”

“咳咳”白墨吐出一口混合着血的唾沫，一手按在腰肋间，慢慢地爬了起来，他伤，但无损他一身的高昂的斗志在燃烧，在沸腾！伤虎更凶残。王意点点头道：“难道你是被废了武功的江湖人？”

白墨没有回答他的话，一手从后腰扯出二节棍，一步步踏在沙滩上，向那泰拳王走了过去，他终要一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白墨吻了一下吊在项间的那枚颜茹妍遗下的钻石戒指，大吼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他疯狂的挥舞二节棍，这倒让那泰拳手措手不及的躲闪了几秒钟，直到白墨狠狠地打中他几下以后，毫无劲道的击打让那泰拳手轻蔑的笑了，他不再躲避，一记膝撞顶断了白墨的二节棍，再击在他的腹部又一次把他打飞。王意示意那泰拳王停下来，苦笑道：“可能你真的被废了武功吧，虽无内力，但这二节棍的招法倒是正宗的截拳道，不是街市间那些骗钱的三脚夫猫。你认输吧，瞧在江湖同道的份上，到此为止。”

“绝不认输！”白墨在沙滩上半跪着，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坚决地说。

白墨站了起来，那个泰拳王挥拳就要冲过来，这时只听有人道：“等等。”王意回过头，却见柳眉站在江边路灯下，王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这不是江湖中人的比试，难道你想……”

“我只对他说几句话。”柳眉指着白墨说。王意和那个泰拳王相视对望了一眼，谁也不相信几句话够改变现在的强弱对比，王意长笑一声道：“好，我就卖你这个面子吧，你快些吧，说完了小伙子不投降，就接着打！”

柳眉点了点头对白墨道：“你的心里背负了太多的责任，这让你无法集中精神。面对比你自己强大的对手，你无法集中精神的话，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你要坚持什么，但你要知道，无论要坚持什么，实力都是至关重要，光靠嘴是不行的。”然后她就离开了路灯的光芒，在一张被黑夜笼罩的椅子上坐下。

白墨在一瞬间就想通了，是，他要坚持正义，但他还不是强者。不必想太多，如果连这一关都无法闯过，凭什么成为强者？白墨慢慢地站直了起来，集中精神，他不单要战，而且在战而胜之，不去对猪头经理的承诺，不去考虑雷阿润的嘴脸，更不要理会那下三滥的姓莫的家伙。现在他要解决的，就是战，战而胜之。

磅礴的战意在白墨身上再次的燃烧，比刚才更加纯粹和直接，他那不屈的斗志支撑着已伤痕累累的躯体，摆出了一个姿势，对那泰拳王招招手道：“来，我要击败你。”久经擂台的拳王，明显的感到白墨身上发生了变化，但他极好的战绩让他有自信用利斧一般的双腿，去砍倒对手，他快速地冲了上来。

白墨努力的按照记忆中柳云深的那一招，右手从内至外盘出，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再带出幻影，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极快速的了，起码泰拳王的腿还没有踢到他身上，白墨的手已击中对方的胸膛。

然后他被拳王大力的扫踢击飞，白墨在空中时见到跟进过来的泰拳王，迅速的使出无名道士的凌空一击，打在对方头上，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上。但这毫无内力的一击，对于在擂台上常受对手上百公斤后手重拳的泰拳王来说，也只是让他愣了愣，因为想不到白墨被他踢飞时还能击中他，这让他有点吃惊。他走近白墨的身边，摇了摇头说：“你很快，但你们的力量太弱了。华裔选手的通病。”

在江边长廊的王献，已把手伸进怀里了，丁?也苦笑着，指尖闪着飞刀的光芒，要让他们看着白墨这么一个坚持正义和做人原则的年青死在面前，委实很难做到。但这时柳眉走到他们边上，低声道：“相信他。”

白墨呕出一口血，他抬起头道：“放屁！我打不过你，只是我的事。”他决不允许人污辱华人。泰拳王摇头道：“不，我比试过的华人选手，都是这样，力量不足。”他打算结束这场比赛，于是他跃起准备以凌空的肘击，来结束躺在地上的白墨。

谁知他在空中就感到恐惧，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把他笼罩，他在夜幕下，借着月光见到地上的白墨两眼通红，短发戟张。白墨大吼一声，他身上已经没有方才战意，没有方才的斗志，所有都消失无踪，他以一种非人的速度从地上卷身而起，一拳，一记王八拳带着血腥的味道，重重的击打在泰拳王的肘上，没有等那被击飞的泰拳王落地，白墨垫步又一记王八拳擂在对方胸膛。

当泰拳王摔下时，他已经自己爬不起来了，他双眼无神地躺在江边沙滩上，溢着血抽搐着，他的右胸已陷下一大块，恐怕有五六条肋骨粉碎性断折，而且他的右手自肘以下，仿佛被压路机碾过一样，已全然没有人手的模样。

白墨单腿跪在沙滩上，他需要用左手撑着，才能稳住身子，他脸上有一种病态的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斩钉截铁地道：“不许诋毁华人。”

王意苦笑着抱起那睁着眼睛的泰拳王，对惊魂未定的雷阿润道：“比赛结果，白墨胜，按合约，你们得为这位泰国朋友支付三十万美元的赔偿和医药费。如果后天钱没有到帐上，我将以公证人的身份，向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劳资纠纷提交诉讼。”他抱着那泰拳王就自顾走了，白墨在他离开后，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坚持到底必然失去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声，柳眉冷若冰霜地走近瘫倒在地的白墨身边，蹲下身子一扣他手腕，脸色一沉，白墨有点奇怪地望柳眉，想要询问却又说不出声来，因他体内此时内力纠结在一起，几股内息在全身经脉里不停的争斗，哪里能说得出话？

突然肋下一痛，白墨维持着那种蜷曲的状态腾空飞起，却是柳眉一脚把他踢飞。白墨呆呆地望着柳眉，只听她冷冷地道：“柳云深是我哥哥，亲生哥哥。”说罢便转身去了，白墨此时重重的摔入江中，他身体中内息乱窜，全身如火烫也似的，一落入江水之中，不由他痛得一声惨叫。。

等丁?把白墨救起来时，白墨已经全身发抖，脸呈死灰之色，这时警车停了下，吴建军从车上跃下，冲到沙滩上，一把白墨脉搏，脸色一变问丁?道：“他怎么会这样？”丁?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他刚才唤起血性打了那个泰拳手两拳，就成这样了……”

“唤起血性？谁教他的？”吴建军脸上阴睛不定。王献在身后道：“我们教他的。”

吴建军一把将白墨抢了过来，怒吼道：“教你妈啊！操！他体内五六种内息，你还教他唤起血性？这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应该还不会这么严重，你们难道在他第一次唤起血性时没发现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就是破坏力有点吓人。你说内息？他丹田全无气机啊！”丁?无奈地道，尽管让吴建军骂得有点不爽，不过看着白墨这样子，他实在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吴建军从腰带里抽出几根银针给插在白墨的穴位上，骂道：“破坏力吓人？他身上有五六十年内力，怎么能不吓人？你们都他妈的是猪！他的内力要在丹田，就没事了，他就是内息全在经脉之中还互不交汇！操，白痴。”抱起白墨进了警车，警车呼啸着向医院急驰而去。扔下被他骂得灰头灰脸的丁?和王献，呆呆地站在江边。

等白墨醒过来以后，已是第五天的事了，他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很吃力，单人病床里一个人也没有，白墨想坐起来倒点水喝，才发现自己插着输液针头的手戴着手铐铐在病床上，为什么会这样？这时病房里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听到，一个警察走了进来，他用枪指着白墨，有点紧张地说：“你，你想干什么？老实点！”

白墨告诉他要喝水，那警察叫了另一个守在病房外的警员，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不理会白墨的询问，走出去掩上门。白墨大脑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这么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直到太阳西斜时，吴建军推门进来。

“给他打开。”吴建军在一个本子上签了字，对那两个守在门外的警察说：“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苦着脸走在病床边一言不对，白墨急急地问：“八一，怎么回事？”吴建军望了他一眼，掏出锡酒壶喝了几口，才长叹一声道：“这他妈的，都是命啊，有人揭发你私自斗殴，致人重伤，经查属实。还好那个只余一口气的泰国人，临死前向警方表示，他不起诉你，他的伤势和你无关，才算没事，要不你这次，怕得蹲上几年牢房。”

白墨无所谓地笑道：“没事就好，对了，明天我还要去面试了，麻烦了，我现在这样……”

吴建军抬起头望着白墨，苦笑着递给他一根烟道：“不用去了。你现在有案底，政审都过不了关，去了也没用。”白墨叼着烟呆呆地望着吴建军，过了好一会才道：“那我现在当不成警察了？”吴建军无奈地点了点头，白墨强笑着道：“八一，那也没事，我在张老哥公司也能混口饭吃。”

“张老哥在七日前回国时，飞机失事。”吴建军转过头不忍去看白墨，对他说：“他的公司由他太太继承，他的大舅子雷阿润从昨天这个消息传来以后，就代理总裁。昨天已宣布辞退你了。不用担心猪头，猪头昨天来看过你，其实他上个月就拿到美国的签证了，是因为你在公司他才没走，一宣布开除你，他马上就辞职买了去北美的机票了，这是他的电邮，让你有空给他写信。”

白墨呆呆地接过吴建国递来记着猪头电邮地址的纸条。

只听吴建军说：“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蛾眉派被巧手堂和黑虎帮攻击，损失惨重……

“颜茹妍和她的门派里的长辈决定，放弃国内的基业，把门派移到加拿大之前就购置的几个农场。她发了短信到我这里，让我转告你，当你离开江湖时，去找她，也许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吧，不过你的手机还有一条短信，是你妈发来的，说让你快汇钱回去交房屋贷款……”

“老哥，不要再说了。”白墨用力拔去手上的针头，点着烟苦着脸道：“让我静一静吧。一会让何小丫送我回去吧。”

“何小丫实习结束。”吴建军拍拍白墨的肩膀，对他道：“分配回下面乡镇的卫生院工作了。”

白墨谢绝了吴建军送他回家的好意，独自走在街头，他已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他还可干什么？估计他现在在这座城市里，这一行中的名声已很差了，连找份工作都不容易了，他现在的情况比遇上张狂时更遭，因为不时他还是身家清白，实在找不到工作还可以考公务员或是考警察。

抽出烟盒最后一枝烟，白墨随手把烟盒扔在地上，这时一个戴着红袖圈的喝他道：“喂，乱扔垃圾，罚款五元！”他跑到白墨的跟前想伸手挡住去路，但他一接触到白墨那冷冰冰的眼神，终于没敢伸出手，只是喃喃地说：“算了，下次注意。”白墨全然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年建湘打来的：“小白，珠宝劫案已破获，我们和公司的合同到此为止，这个月五千块工资划到你帐上了，其他人有奖金的，但你整整一周没上班，我只能帮你要到工资了……”

“谢谢！”白墨由衷地说，他打断年建湘的话问：“谁破了案？”

“彭力和柳眉。”年建湘说了几句，让他保重身体，就挂了电话。白墨苦笑起来，命运弄人，柳眉居然会是那是柳云深的妹妹，唉，他拔打了彭力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彭力显然很高兴，他在电话那头说：“小白，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喝酒？丁?和王献？他们走了，不知去哪里啊。对了，老丁给你留了把很锋利的小刀，你要有空过来找我拿吧。”

“不了，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出了这个事，有个案底，不能去考警察了，你能不能帮我勾掉？上次和你去市政府，不是说一些小事可以从权吗？”白墨满怀期待地问彭力，但对方的回答却是如此的现实：“老弟，你这个事，不是为了抢劫案吧？是你私人的事吧？那我怎么打报告去帮你消掉？”

白墨没等他说完挂了电话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实在不想再低声下气去做一些无谓的哀求了。

突然之间白墨感到头有点昏，他踉跄了几步扶着路灯，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毫无疑问这就是唤起血性以后，体内内息纠结混乱的后遗症。他这时想起刚刚走出医院时，主治医对他说的：“你们说什么内息经脉，这个医学上是查不出来的，虽然我每天早上也去打太极。根据体检报告，你现在是严重的缺铁性贫血，你最近是不是参加过剧烈的运动？参加激烈运动容易致机体缺铁，严重者可出现缺铁性贫血。这是常识。

“并且在剧烈运动过后，又去浸泡冷水……用形象点的说法？医学就讲究严谨，我又不是说书的！……好了，我怕你了，那就打个比方吧：你现在身体内就如同经历了一次急性肝炎之后，又有严重糖尿病，各种功能下降得很利害，你最好少做剧烈或持续时间很长的运动，否则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这绝不是开玩笑。你呼吸系统也有点问题，千万不要吸气用力……多呼吸新鲜空气、多吃水果……”

白墨无奈地扬手截了一辆的士，坐在车里他才感觉舒服一些。想不到现在连散步一会，也成了一种奢侈的事了，白墨心痛地给了车钱，吸了口气准备爬上楼去，但他一吸气，全身痛着直发颤。

坐在家中，白墨拔通了秘书Jack的电话：“我上次出差调用的款项，要不要回去报帐？你不知道？好的，我自己问姓雷的。”他拔通了雷阿润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的雷阿润声音颤栗地说：“姓白，我告诉你，你再能打也没用，你要敢上来公司，我就报警！报警抓你！什么？出差款项报帐，不要！你不许上来！那笔钱当我送给你好了，总之不许上公司来！”不容白墨再说，雷阿润已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毕竟在他面前，白墨活生生把一个泰拳王打死，雷阿润现在身娇肉贵，说不怕才有鬼。

白墨讽刺地笑了，正义？正义一斤几块钱？倒是暴力造成的余威，还有点儿用处，要不是雷阿润心有余悸，那些钱多数没有发票和收据，还是个大麻烦。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家里打来的，白墨接了电话道：“妈，怎么了？房屋贷款？我们又不是没房子！大哥要结婚？什么？你把我上次寄回去的十万块给他供了首期？一个月要交三千块？我，我，行吧，我有办法的，你不要担心，就这样吧。”

上网查了一下卡上的钱，留了一万块给自己，把出差时领的钱，余下三万块转到家里的帐户上，白墨给房东打了个电话：“我给一万块给你，加上原来的钱和押金，租满一年包水电，反正你这里也没电话，干不干？干就转帐给你，不干我就退定金了？行是吧，就这样吧。”白墨在网上银行，把一万块转给房东，然后把那块已只有几毛钱的卡扔在角落里，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医生和吴建军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他现在不能长时间地对着电脑，刚刚转了两次帐，就头昏眼花流眼水飚虚汗了，那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要靠写程式为生，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白墨无助地望着天花板，这就是他坚持的正义。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失去后我自独行<上>

现在除了身上几百块，就年建湘给他的那五千了，不单要吃饭抽烟，按医生说的，还要多吃水果，这能撑多久？再说，白墨连自己现在要去找什么工作都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回家？那是绝对不行的，父母是无法接受家里养个废人的。白墨苦笑着爬了起来，他想到一个好方法，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那就：把自己灌醉。

幸好下楼会比上楼要少花许多气力，白墨买了瓶啤酒，边走边喝，喝完了在路边小店随手再买一瓶，也免得拎着许多瓶，走路时太过费力，毕竟他现在全身经脉错乱，或从医学上说，一身的富贵病。

他提着一瓶酒搭了公车，去了第一次遇见颜茹妍的公车站，沿着他在颜茹妍遇险时，带她离开的道路，回到之前租住的小区里，一点点地回忆当初在那小房子里的短暂香艳；坐在小区里喝光了酒，白墨有点醉意地在士多里又买了一瓶，蹒跚着走出小区，他想去那个小旅馆，回忆能带给他，不错的安慰。

但他刚走出小区没几步，扶着围墙喘息未定，就听到一阵喧嚣迎面而来，他抬起惺忪的醉眼，只见前头奔过来的三个人有点眼熟，很快那几个人奔到他跟前，领头的那个见到他一愣，然后突然跑到他身后哀求道：“高人！救我啊！您认得我吗？何小丫，小护士！记不记得，我是她邻居，咱们很熟啊，快救我啊！”白墨打了个酒呛，对了，这个黄毛，他认得，当时白墨还代何小丫还了他三千块。

这时那十几个在后面提着西瓜刀追黄毛的人，已冲了过来，见到白墨和黄毛他们几个在一块，兜头兜脸就是一刀砍了过来，半醒半醉的白墨，多次和高手对阵养成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提前感觉到了危险，那混混刚扬起刀，白墨一酒瓶已轮在他脸上了，那混混惨叫倒在地上。

白墨刚才习惯性用力抢了酒瓶子以后，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他需要扶着围墙以使自己不要倒下，因为头脑中他无比清澈感觉到危险就在周围，他见到一个穿着短袖的混混耸着右肩冲了过来，白墨这次不敢也用不了力，只是下意识地把半截酒瓶往左边一扒拉，那混混刚一抬起右手，就被酒瓶深深地划了一道口子，不禁扔下刀捂着手哭爹叫娘的。

白墨甩了甩头，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来给他打的，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出手的征兆如此明显？

还没等白墨弄清这一点，他已向前蹒跚了一步，因为向他冲来的那个家伙拼命的压低左肩，明显就是要出左腿，白墨向前一迫近，头狠狠地砸在对方鼻梁上，又一声惨叫，地上多了个捂着自己脸和脚打滚的家伙。因为他的腿踢不到贴着他的白墨，却狠狠地打在小区外的树干上，很明显，他没有踢断树干的能力和心理准备。

这时警笛呼啸着响起，在街道的两头，警察对空放了一枪，混混们熟练的扔下家伙抱头蹲下。白墨把手中的酒瓶朝嘴里倒了一下，才发现只有半截了。他在周围群众和小区门口保安的证实下，由于是无辜被波及的，而又是正常防卫，所以没有被关上警车那加焊了铁栅栏的后厢，而是和警察一起坐在副驾驶的座上，一起回去做笔录。

上车前他见到，黄毛的两个同伴，有一个大腿上已被砍了一刀。

在报上姓名以后，警察联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对那些追杀黄毛的人道：“你们真不知死活，连他都敢惹？还好他喝醉了，前两天他在江边把一个刚退役的泰拳王活活打死了！”

白墨打了个酒嗝，呕出一口酒喷了边上一个混混满头脸，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个混混提起拳头要打白墨，但刚听了那警察的话，又想起刚才白墨瞬间就放倒了自己三个同伴，只好在警察命令他坐下时，装得很愤怒地作罢了。黄毛听着警察的话，望着白墨的眼光里，崇满了敬意。

白墨被叫醒的时候，其他人都做完笔录了，警察对他道：“白先生，你要不要告他们？他们说是闹着玩的。”白墨打了个酒嗝，边上有人纷纷闪开，白墨惊愕地道：“你们干啥？告他们？对！叫他们赔我的啤酒！你们爱打架打去，搞的我啤酒干啥？不用钱买啊？叫他们赔，不赔告死他们！”

黄毛和他的同伴，帮白墨提着对方赔的两打啤酒，打了辆车去了医院，因为他们刚才还有一个同伴被送去急救，警察一定不可能帮他们出钱的。到了医院之后，白墨才真的酒醒了，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他们一起来医院，苦笑了一下，转身就向外走了。

这时那黄毛冲到白墨跟前道：“高人！救救我兄弟吧！他被砍到大动脉，要输血，手术押金就要两万块，我们没钱……”白墨揉搓着眼睛笑道：“我好似不欠你钱吧？刚才似乎我还救了你们吧？要不你们该成肉酱了。”

“高人，我求求你了！”黄毛一下子跪在白墨跟前，抱着他的腿道：“高人，你帮我们这一次，我黄毛强以后就跟着你混了，您叫干啥就干啥……”

“起来起来。”白墨苦笑着把黄毛强拉了起来，可黄毛强死活不肯起来，白墨心想我自己都不知五千块花光了怎么生活呢，还捎个跟班？不过他还是比较欣赏黄毛的义气，这时只听黄毛咬牙道：“高人，求你帮我们吧，不然我兄弟会死的，大家一起出来混，我不能瞧着他死掉啊，我把摩托车修理档口盘掉，过几天一定能还钱给您！”

白墨长叹一声，坐回医院的长椅上，扔了根烟给还跪在地上的黄毛强，对他说：“起来吧，我就算想帮你，我也没钱啊。”黄毛强接过烟，忙帮白墨点上火，讨好地说：“您是高人，您一定有法子的。只要您点头管这事，我兄弟就死不了！”

想不到自己倒成了别人眼中的救世主，不过老实说，这种感觉不错。

白墨重重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对黄毛强说：“我尽力吧。”拿出手机拔通了秘书Jack的电话道：“我是白墨，想麻烦你一个事，帮我查一下雷阿润的电话，刚刚下了通知不许把他电话给我？Jack，一场宾主，这个忙你瞧是不是帮我一下？我不会说出是你告诉我的。”

这时电话那头秘书Jack犹豫了一下，才道：“白先生，我想帮你，可是我总得为饭碗着想啊，这样，我帮你查那姓莫的电话。他和雷总现在走得很近，也许他能告诉你。”

白墨挂了电话，拔了姓莫的号码，对黄毛强说：“试试吧。”黄毛强感激地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光、满怀期望地看着白墨按下了通话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白墨冷冷地说：“姓莫的，不要挂电话，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听着，你和雷阿润说，我现在需要两万块，给我送来人民医院，等你们半小时，迟了我就不要了。就这样。”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失去后我自独行<下>

放下电话白墨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勒索？不过他很快就抛开这个念头，正义？然后他白墨以前还不够正气凛然？那又如何？得了吧，正义就一傻逼。白墨放好电话抽了一口烟，对黄毛强说：“等着吧，瞧你兄弟的福份吧。”

不到十分钟，那辆张狂给白墨用的奔驰，就停在医院门口，司机拎着一个牛皮信封快步走了过来，远远就叫着：“白总！”黄毛强的这时望着白墨的眼光里，是完完全全的崇拜了，不光能打，而且有办法，对于他这种街头混混，还有什么理由不服帖？

白墨冷冷地对司机说：“站住，叫姓雷的滚出来见我，要不，这事没完，你也跟过张老哥，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手段。”司机听了，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的确参与过张狂不少的事情，他在张狂出差时也听张狂说过，白墨和他是一类人，他怕，他连忙回车里转告了白墨的话。

司机为了他的那个姓莫的远房亲戚人身安全，添油加醋地和雷阿润述说了张狂这些人的处事手法如何的血腥，不一会，雷阿润抖着小短腿下了车，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不停的抽动。他走到白墨跟前七八步就停了下来，装腔作势地说：“姓白的！你想怎么样？这个社会是有法律的，不要以为你能打就行了……”

白墨没有理会他，只是用轻轻地，但雷阿润绝对能听清的声音，对黄毛强道：“小强，他说，有法律噢！”黄毛强和另一个同伴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身上痞气在一时间显露无疑，这让雷阿润更加害怕，白墨招手道：“你还有老婆，还有孩子，对不对？你们是怎么威胁猪头的？记得不？走过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你要我走过去？这样才对。”

勉强走退了几步的雷阿润，终于撑不住了，苦着脸说：“白先生，你，你放过我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当我是个屁，就把我放了吧，两万块不成问题，不，我给十万，当是向白先生你赔礼道歉，求求你不要……”

“别费话。”白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的办公室还有东西没收拾，我……”

“那办公室我给您留着。”雷阿润急急地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道：“您什么时候想去就去。每月工资我一定让财务准时划到您帐上。”白墨笑了起来，想不到雷阿润这么怕他，每月白捞一万五，那起码自己吃饭什么的不用愁，他站了起来，走到雷阿润身边，拍拍他的脸道：“这才他妈的象人话，你吃了肉，连汤都不想给别人留，不厚道啊！钱给小强行了。小强，叫雷总。”

“雷总。”黄毛强很听话地叫了一声，雷阿润打电话叫司机拎了包出来，从包里数了八万连那牛皮信封交给黄毛强。黄毛强刚想打开信封点，就被白墨盯了一眼，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白墨对雷阿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雷阿润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快要瘫下去了，还好司机扶着他上了车。

白墨接过黄毛强递过来的八万块，对他道：“要用脑，他敢少给吗？他要是敢少给，他就一张也不用给。你要老这样，永远混不出头。这里三千块你拿去花，快去帮你朋友交钱吧。”白墨把钱收起来，七万多块还是很大的一叠的，他缓缓地转身出了医院，却不料黄毛强把钱给了另一个同伴，自己跑到白墨跟前道：“高人，谢谢您救了我兄弟，我黄毛强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我似乎还比你矮吧？你讽刺我啊？”白墨抬着眼道。

“前辈……”

“我很老？”

“白先生……”

白墨把手一挥，不耐烦地道：“这不闹生份吗？叫大哥就行了！”老实说，现在白墨对黄毛的厌恶已经少了许多，也许最近见识了许多不同类型的人，又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以后，似乎没以前那么疾恶如仇了。他甚至想过，也许追求正义的道路不止一条，仗义每多屠狗辈，谁又能说雷阿润猪头等就比黄毛高贵呢？想到这里，他扫了黄毛强一眼。

黄毛强不知为何，有一种想五体投地的感觉，他深深地被白墨平易近人，折节下交的人格魅力所感动，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渗出泪水，激动地喊道：“大锅！”边上有个大夫惊讶地望着这一幕，白墨不屑地望了那大夫一眼，心想这丫一定不会上网，网络小说里，都他妈的这么收小弟的，接着小弟就发奋效死了，这是常识。白墨仰天长笑向外走去，半晌才回头问黄毛强道：“你跟着我干啥？”

“我没地方去……”

“你不是有个摩托修理档口吗？”白墨不解地问道。黄毛强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道：“可是，我们那边大哥，手下有二十几号弟兄，开了间服装店在我那档口边上，他的妞长得俏，那黑道老大怕我勾引他老婆，不许我们开档了。说开档就砍死我。”

“叫啥来着？”白墨转身问道。二十多个手下也能称老大？只听黄毛强道：“他叫吴三一四，因为三一五是打假日，吴三一四卖的都是假货，所以道上给他起了这个名。”

“他的妞真的长得俏？”白墨的脸上有一些邪邪的笑意，黄毛强拼命地点了点头，白墨哈哈一笑，豪气干云地道：“好！我们就会会这吴三一四！”

黄毛强很快就把他另一个兄弟叫来了，白墨便在路边大排档摆了一桌和他们喝，黄毛强就对那个有点胖的家伙说：“这位是白大哥，”又转过头对白墨说：“这个是我发小，我和他说了，我们决定，以后就跟您了，我们都管他叫老笳。老笳快叫白哥。”

白墨稍稍向老笳点头一致意，老笳随口叫了一声，这人是自来熟，倒了杯酒就往嘴里灌了，自顾自喝了起来，白墨也不见怪，黄毛强跟白墨小声说：“老笳贼能说，要他在，也许就能把对方唬跑了。”

这两句话的工夫，那老笳已灌了两瓶纯生，扔了一块五花肉进嘴里嚼着，头也不抬地说：“得了吧，白哥，你别听他吹，能说也得有个度！以前呢，小强开发廊，白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嗯，后面小强不知道为啥，不开了，说做这种事太无耻了，有伤天良。问题是开发廊来钱快啊！一个钟六十台费，通常进去也就十五分钟，出来我们也收六十，小费另算，口袋有钱，那时吴三一四不敢动我们，搞不定就摆酒讲和。现在？说个屁，没钱谁听我吹？”

白墨点了点头，看起来这黄毛强本质不坏，这老笳倒是个实在人，说话也利落，没想到混混里也藏龙卧虎，便给老笳倒了杯酒道：“你继续说说，我也了解点情况，好商议个对策。”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坏也有坏的方法

老笳应了一声，那样子象是许多天没放开吃喝过，他边吃边说：“人家吴三一四，发廊可一直那么开着，早几年生意好，现在开成洗浴城了，价钱又便宜，加上做假服装，肥得流油啊，我们可怎么和他斗？都避着他走……再说了，现在道上，我们这伙，算是除名了，以前有钱时，贱蛋那伙人，怎么敢砍我们？但小强这次在贱蛋的地盘上，推了个卖水果的一把，要不是白哥你，估计他和两个兄弟都得让贱蛋砍挂了……”

边说边吃，不一会就吃完了，老笳提议去吼歌，白墨想反正回家也自己发呆，就同意了，老笳见白墨点头，就乐呵呵地拎了两瓶啤酒到街上打了的士。白墨上了车笑道：“这老笳还真是个嗜酒。”老笳接着话头：“白哥，嗜酒可不是我，您要分清了，嗜酒是另外的一个兄弟。要嗜酒在，咱也没这么惨，那丫能打，一个打八个不在话下，道上人称嗜酒大神！他就因为小强开发廊，觉得和当龟公没区别，太低级，所以不愿一块处了，跑新西兰开中餐厅去了。”

“那是，钱赚久了，总得寻思，人活着得有点意义。”黄毛强一脸文学青年状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感叹地道：“来钱之道，也并非只有开发廊。”白墨听得有点打哈欠了，幸好那歌厅不远就到了，听来听去，似乎这去了异国的嗜酒是个人物，不过白墨细一寻思，觉得这个老笳也不简单，别瞧他大大咧咧，几句话下来，局势也就分析得很清楚了。

刚一坐定，连包厢里的话筒都还没弄好，黄毛强就问老笳：“你要不要？”老笳连忙摇头道：“我现在老实得很，千万不要害我，回去让太座知道，那是没活命的勾当。”黄毛强跟白墨说了一声，就闪身溜了出去。

不一会黄毛强就带了两个浓妆小女孩上来，老笳吼完屠洪刚，正在吼李双江，黄毛强一坐下便对居中一个说：“去！给白哥叼上一管。”

那小妞穿着低胸衣服，年纪不大，曲线波度不小，一听黄毛强这么说，就有点害羞地道：“小强你这人怎么这样？讨厌！”说着那眼睛却不停的瞄着白墨，黄毛强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得了吧，白哥这么英俊潇洒，你丫早就水漫金山了！”说着把她屁股一拍，冲白墨那边就推了过去，白墨连忙伸手去挡，不料刚捉到一团温香软玉，那女孩格格笑道：“白哥您真坏。”说着把白墨另一只手也按到她胸前，人就在白墨跟前蹲了下去。

白墨见她那手上动作，是男人便知她要做什么，但毕竟白墨现也是有不少经历的人，而且他身边的女孩，不论颜茹妍、柳眉，那怕是何小丫还是秘书Jack，也绝对比这些妞强太多，所以他吞了一口口水道：“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一个妞给了五百，对她们道：“以后有空再玩，你们自己先去玩吧，我们谈点正经事。”那两个妞向来对黄毛强死心塌地，帮他“招呼”客人哪里有收过钱？这时拿了钱不禁欢天喜地，出门时两人还各塞了三百块给黄毛强。

黄毛强有点尴尬地把六百块钱递给白墨说：“白哥，这不用给钱的，要给钱我就不跟您找了，没想您不爱这口……”白墨示意黄毛强把钱收起来，摇头道：“是男人没不好这口，问题是这档次也不能低对不？再说了，如果不是对方甘心情愿，我觉没意思。这两妞对你算有情义了，别糟蹋人家了……”

老笳这时吼完歌，听了白墨的话点头道：“说了小强多次了，就这一招，他这不开发廊养成的习惯嘛，都和他说这么搞上不了台面的。”白墨这时望着老笳胸前，见别着一个东南沿海名校的纪念章，老笳见白墨在注意着，倒也坦然地道：“没错，我就这里出来的，白哥，这人生活得钱，也不说咱就愿开发廊对不？谁不知道要脸？”

“你觉得开发廊赚钱？”白墨想了一会问道。老笳摇头道：“现在不行了，竞争太大，现在要开得开洗浴城。”

“得投资多少钱？”白墨问道。老笳想了想说：“要重新搞，加上打点各方面，得二十万，不过找到顶手的，八万现钱也就行了，毕竟他那些装修什么的，总得折旧。”白墨把身上七万六掏出来给老笳道：“先给你这些，要不够……”

“不行不行。顶手的话是够了，不行我和小强出几千块算入股也可以。”老笳不接钱摇手道：“但起码得有一两万流动资金才能搞。”

白墨点头道：“你拿着，月底我给你一万块，以后道上的事你就别弄了，把这小生意做起来，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兄弟们也有个退路。”老笳感激地点了点头道：“白哥你信得过我？”

白墨指着老笳胸前的那个名校纪念章笑道：“毕竟，它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搞吧，别赔光就行了。”黄毛强也掏出之前白墨给他的三千块塞给老笳说：“你就用心弄吧。”

老笳点了点头道：“那我不陪你们玩了，我得着手联系这个事，还得分析一下地段和人流，最好我们还是不要搞邪的，这样做大以后名声也清白，弄成高级会所，我统计过，利润从长远来说，比搞歪的强多了。并且不用一有风头就关门，就去打点，还省了这笔。不过开始可能没什么收效……”

白墨站了起来，用他那不敢使劲的手和老笳握了握道：“你搞吧，我信得过你的。对了，那位嗜酒，有空他回国的话，介绍我认识一下……”老笳边走边道：“这有点难度，关键上次我去新西兰看他，多话说了他那新款烧鸡是用烧鸭的法子制作的，结果他就很生我的气，还在店门口贴了张‘答老茄’的中英文布告来骂我……”白墨便笑道那到时再说，他觉得，这位老笳，应该是有能力的，他自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因他从没看错过人。

黄毛强自己喝了几杯，就问白墨：“大哥，那我们怎么对付吴三一四？您瞧。”说着从后腰摸出两把雪亮的西瓜刀放在桌上，白墨忙道：“收起来！收起来！你有毛病啊？当混混你也得动脑子啊。”黄毛强这就不明白了，搔着脑袋上的黄毛道：“大哥，我可认真想过的，我们两人杀过去，以大哥高超的武功，砍他个措手不及！这叫闪击！”

“然后呢？”白墨玩着当了半杯子酒的酒杯，笑着问黄毛强，他知道黄毛强对他应该是服贴了，但因为这样，他更加要训练黄毛强，忠心是必要的，但光忠心也不是法子。黄毛强想也不想就说：“我们砍完就跑啊，当然先停一辆摩托车在后巷……”

白墨摇了摇头，把酒一喝而光道：“我们砍了吴三一四，就开着车跑，然后如果他死了，警察捉我们，我们就成通缉犯了；如果他没死，他钱比我们多吧？那他不能去找比我们能打的人来？你不会以为我是天下第一能打吧？或者买把枪，哪天夜里给咱们来一下呢？”

黄毛强一拍大腿道：“对啊，那砸挺丫不是，不砸挺他也不是？要不咱把他绑起来，完了慢慢折磨到他怕！”白墨摇摇头道：“是个好主意，有进步。但是他家人报警，咱就成绑票了，接着呢？还不一样成通缉犯？”

“哪怎么弄？”黄毛强无奈的叹了口气。白墨道：“不用急，你呢，明儿去给我买几个针孔摄影机，我有治他的法子，又不是拍武侠，放心好了。”

“我们偷拍他和他的妞搞？然后放上网？”这回黄毛强倒开窍了，急道：“大哥，那不行啊，他可以告我们啊，不是一样？”

“我服了你，你照做就是，反正我有法子治他，不和你说，是怕你嘴不严。”白墨一倒酒瓶，已经空了，黄毛强连忙按铃，这时一个服务生急急跑过来道：“黄毛哥，有人敢要买小燕姐出场，就在A2包厢，他说不出场明天就封了我们这里。”

黄毛强怒道：“你有没有和他说是我罩的场子？”

服务生急道：“我哪能没说？黄毛哥你快去瞧瞧吧。”白墨拉住黄毛强，拿起手机道：“我和你去。”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刀锋是我唯一的凭借

出了房门就听到那吵闹声了，白墨不作声地跟着黄毛强后面，黄毛强怒气冲冲一路喊打喊杀。但去到包厢门口，他立马就萎掉了，打了根烟递给那正扯着小燕头发的公子哥儿说：“李先生，李先生，别动气，来来……”那公子哥儿一把推开小燕，“啪”一下把黄毛强手上的烟打掉，冷笑道：“黄毛强来了？正好，叫你的妞跟我出场吧。”

“她，她是我妹妹。”黄毛强这时火气也上来。那姓李的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知道是你妹妹，但王公子瞧上她了，都答应给她五千了，你妹妹下面是金镶玉啊？陪王公子一晚又不会少块肉！”他说的王公子，大约就是坐在沙发上，端着架子满脸粉刺的年青人。

白墨这时用手机指着姓李的公子哥儿说：“你说话放尊重点。”说完也不理他，打着电话说：“对，我要没给你电话，你一会放网上，存图片的空间密码你知道，就这样。”

这时黄毛强拉着白墨低声道：“大哥你先走，这家伙是分局副局长的侄子，后面那姓王的来头估计更大，我不能连累你。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动我妹妹的。今晚怕得拼个鱼死网破了”

瞧了一眼缩在边上，但眼神仍极倔强的女孩，白墨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有分寸。”这时那姓李的公子哥儿笑着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墨，白墨这一身上下可是张狂出国给他配的行头，加上他身上现在也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所以姓李的收敛之前的狂倨，伸出手道：“朋友，怎么称呼？”白墨面无表情背着手道：“能不能卖个面子？彭力是我朋友。”

那姓李的哈哈一笑道：“新提上来的彭局长？本来是该卖兄个面子的，但是王公子开口，就是彭局长在这里，这小燕今晚也得跟我们走。”白墨点点头道：“那么给个交代总是要的吧？”

“好，豪快，我喜欢。朋友，你要什么就开口吧。”一直没说话的王公子，听了白墨的话拍手道。

白墨从黄毛强腰后，猛的抽出两把西瓜刀往桌上一扔道：“把我干趴下，就行了。”

“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和王公子动手吗？”这时边上闪出四五个保镖模样的人，哥厅的经理、妈咪都吓得跑开了，其中一个保镖打了个电话，从另一个房间里又冲出七八人堵在房门口，白墨冷冷地道：“小强，你站到一边去，照顾好你妹妹。”黄毛强被白墨踢了一脚，连忙过去护着妹妹。

白墨对那些保镖道：“行，来吧，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好！你明显是没练过的人，的确好豪气！”那个王公子站了起来，拍手道：“瞧你的打扮，这一身也不下十几万。不该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你带这女的走吧，把这黄毛给我留下，他刚不是说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吗？”

黄毛强急道：“好！大哥你带小燕快走！”白墨摇了摇头道：“我留下，他们两个走。”那王公子点了点头，白墨把手机塞给要争着留下的黄毛强道：“快走，你知道我能走得出去的。”保镖在那王公子的示意下，让了一条路出来。黄毛强咬牙出了门，回身给白墨叩了一个头道：“大哥，你撑住！”急急地和小燕走了。

那王公子点点头平静地道：“朋友，你今个儿，倒真让我见识了一次义气。你是个很有心计的人，我知道刚才小李扯着那的头发时，你用手机拍了照，所以你把手机交给黄毛带走了，对吧？你信不信，这个城市哪家报纸敢登，我就能要哪家关门。”

白墨点点头道：“信。”

王公子再次树起大拇指道：“好。那你凭啥留下？”

“城中无日月，网上有青天。”白墨平淡的答道，但无疑他的话击中了那王公子的软肋，王公子脸色一变道：“好，有谋略，有胆色，这样吧，你跪下给我叩个头，你就走吧。不干？那你打算怎么出去？”

刀。西瓜刀。白墨抄了一把西瓜刀，冷冷地说：“刀锋自有路。”

王公子摇了摇头，坐下继续喝他的红酒，一个保镖冲了上来。歌厅是一间酒店的附属设施，这时动静已经让酒店的一位经理带着两个手下赶了过来，尽管几个保镖堵在门口，但那经理一行三人，仍从人缝中挤了进来。刚好那保镖向白墨扑来，立时和那经理互换一拳了，只听“啪、啪”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各自退了几步才站稳。

那经理怒道：“老子从西南的死人堆爬出来的人，还怯你不成？”大吼一声扑了上去，和那保镖互换了七八拳，后退了几步他的手下连忙扶住他，只见那保镖伸手抹去嘴边血丝，冷笑地站在那里，而回头瞧那经理，已经面若游丝，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个手下大怒道：“经理，我会为你报仇的！”只见运劲一绷，身上衣衫寸裂，露出如雕塑般的一身横练肌肉，大吼一声就扑了上去，只见那保镖也不用同伴替他，冷然出拳，一拳正中那人前胸，硬生生把那筋肌虬盘的胸膛打出一个黑青拳印，那满身肌肉的保安，闷哼一声，仰天倒下。

白墨摇摇头，对另外那个抱着酒店经理的人说：“快扶他们出去吧。”

还没等那三人走出包厢，刚才那保镖便已向白墨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白墨全身下上已尽在他的拳影攻击范围之中，这不是擂台上的一拳一腿，而是时常处在生死边缘的凶狠，他的脸上有笑意，因为没有任何原因，可以证明白墨，这个明显没有拉过大腿筋的人，可以在他这一击之下脱出，而这一击，实以致命。

姓李的公子哥儿也在笑，他笑得很疯狂，因为他见识过王公子保镖的功夫，就算散打王站在面前，也不可能接这下一击，这不是擂台，这是生死相搏。王公子根本就不关心结果，因为他已知道结果，结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白墨死。

还没有离开包厢的酒店经理，在重伤之余长叹了一声，他的伤势已经让他只能为白墨祷告，他在为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宛惜，但他已经无可奈何了，因为这一拳，就是在西南地区曾多次经历生死的他，也不知从何避过。退，无路可退，进，无路可进，而接拳？那实在太荒谬了，任谁都知道，摩托车和货柜车撞击的结果。

边上其他的保镖，已经在下注，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会在这一拳中断五条肋骨还是四条？或者肋骨是否会刺穿内脏？因为这个年轻人不单瘦弱，而且身上明显有病，非但他的拳脚，绝对不可能有惊人的力道，这些刀刃上打滚的保镖，早已发现白墨甚至连深呼吸也不能，每次白墨一深呼吸，就已痛得全身发抖，别说这足有三百磅的，快而准的致命一拳，那怕一个小指头也能把白墨推倒。

白墨迎着那位经理关切的目光，点头道：“谢谢。”

他并没有吸气，白墨不做无谓的事，吸气不能击倒敌人，他绝对不吸气。他放松自己的身心，面前那致命的拳头，刚刚击倒两个强壮者的拳头，白墨笑了，如在春风里信步漫游，他在这生死的斗场保持了一颗平常心。

白墨虽然再也不能运起内力，也不能鼓起斗志和战意，他的身体也绝对不能支撑他的唤起血性。但他不怕！他天生就是白大胆。

他有足够大的胆量去面对，并没有因为力量上的悬殊而恐慌。

而且，他还有一对，亲身经历过高手搏杀的眼睛，眼光如炬。

他在那保镖出拳之前，在他向前迈出的脚尖没有提起之前，白墨如炬的眼光已经见到他的十七处破绽。

当然，速度可以弥补破绽，但这只是理论上。因为是人就不可能有无限快的速度，而他的破绽，从踏上一步出拳时，在白墨的眼里，也绝不止区区十七处。

白墨从拳风里读出杀意，于是他不再犹豫，对向他发出杀意的人，白墨绝对不会施舍怜悯。而且白墨已全然没有顾虑。

一个没有票子、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工作、没有马子也没有爱人、甚至连家庭温暖都没有的人，还带着一身病。他能有什么顾虑？

穷山恶水出刁民！就这个道理。

白墨弯腰，反手背刀，转身。当白墨直起身时，战斗就已结束，在如鹰的眼光里，一丝破绽足以致命，何况这名保镖？

那个要过来叉白墨喉咙的保镖，捂着自己不停溅出血的咽喉，嗬嗬地说不出话来，王公子有点惊奇的咦了一声，但马上他又倒上一杯92年的红酒，因为其他的保镖已经冲了上去。

白墨就站在那里，刀并没有带出破空的声音，白墨的动作也不快，只是把刀放在某个位置，但问题是，那些保镖的动作，在白墨的眼里太慢了。瞬间已有三人捧着手腕退开了，而是白墨只是把刀放在那里，拖动了一下，而这三个人的手，刚好在拖动的轨迹上。

“住手！我们走。”王公子站起来对保镖们说。但他说得实在太晚了，这时地上已躺下四个人了，除了一个腿上中刀，其他和第一个保镖一样，都捂着咽喉。六个仍站立着的，却又有四个捧着手腕，这时王公子笑道：“小李，你们这一块的治安可真好！”姓李的脸上铁青，伸手伸入腋下，白墨咬步进了半步，一刀拖过那姓李的左右两手手腕又划向他的咽喉，那王公子脸色一变从腰间扯出二节棍，“当”一声打在白墨刀上，白墨手上那有力气？刀立马就脱手掉下，但他用左手从桌上操起另一把西瓜刀，划过那王公子手腕，二节棍落在地上，刀已在王公子的咽喉。这时那姓李的掏出来后被白墨划伤手腕掉落的手枪，才落在地毯上。

王公子倒比那在边上捧着双手哆嗦不已的李姓人士强了许多，他脸不改色地道：“你敢伤我？”

“我敢杀你。”白墨喘息未定，刚才那两刀已让他体内痛苦不已，他喘了一阵才说：“刚不杀了四个吗？可以杀他们，也就可以杀你。”

这时只听有人道：“大哥，我们来了！”却是黄毛强带了十来个小混混冲了上来，白墨示意那王公子蹲下，从地上捡起那把枪别在后腰道：“黄毛强你们出去，这不关你们的事，这种人你们惹不起。你。”他对那姓李的说：“瘦巴巴的，没多少血，小心流死了，想不想走？想啊？行，从我裤档下爬过去吧。爬不爬？不爬你就给我留下。”

王公子似乎白墨的刀不是架在他颈上，神色自如地对那姓李的说：“不要爬。”

“可是，可是王公子，我流了许多血啊！这家伙真的敢杀人的啊！”那姓李的哆嗦着，语无伦次地从白墨裤档下钻了过去，抛下其他人喊道：“王公子你不要怕，我去叫人来救你！”

“你很好。”白墨把西瓜刀一寸一寸地从王公子颈上缩了回来道：“虽然事因你起，但我欣赏你，我不污辱你，你走吧。”王公子潇洒地让手腕受伤的手下，把那些躺在地上捂着咽喉的人扛走，对白墨道：“后会有期。”

“不送。”黄毛带来的十几个混混，有一个原来在省散打队练过四五年，见一个保镖走时还牛皮哄哄，实在气不过冲他小腿踢了一脚，谁知那手腕受伤的保镖脚向里一拐，往外一抖，那原来练过散打的混混当当当后退了七八步才扶着墙煞住步子，已然一身冷汗，那保镖扛着同伴扬长而去。

白墨对那刚动过手的混混说：“我操！你脚有毛病啊？这些人你们惹不起的！你快跑路吧！”

这时却听有人道：“他能跑到哪儿去？”白墨闻言抬头，却是王公子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边上还有个拎着单车链的老笳。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一>

这时却听有人道：“他能跑到哪儿去？”白墨闻言抬头，却是王公子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边上还有个拎着单车链的老笳。王公子笑容可掬地自顾坐下，对白墨道：“让他们散了吧。我想交你这个朋友。”白墨点了点头对黄毛强挥手，那班混混刚才想起，对方可是连那姓李都当要低声下气待奉着主，这才信了白墨惹不起的说法，一时间作鸟兽散，只留下黄毛强一人站在那里发呆。

老笳把单车链扔了，将满是油污的手往沙发上抹来擦去，弄了半天才说：“对了，白哥，这是我大学同窗，铁哥们，读书时我是宿舍里的老二，他是老么，一起考试传小抄，一起喝酒和人干过架，没事，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时那姓李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公子，我来救你了！”

他刚一走进包厢，就被那王公子一脚踹飞了出去，王公子指着他道：“他们是我大学同学，你咋呼个啥？”姓李的从地上被他带来的人扶了起来，点头哈腰地称是。那王公子见他双手伤处都缠了绷布，脸色更是难看，因为他自己手腕上还缠着保镖撕下的一条衬衣呢。王公子也是人精儿，这会儿却不发作这个事，只对老笳道：“老二啊，我在本市有笔投资，你是否有空去帮我做一下监管？”

老笳淡然地拒绝，王公子也不强求，只说了那以后有机会再喝酒，他要赶回北京。临走要了白墨的联系方式，并坚持要白墨和他单独谈一会。他说：“白先生，我想你不会否认，今天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白墨刚想说只要是正义的，便如何如何，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坚持所谓的正义，落得的下场，这话说不出口了，只是点了点头，那王公子一见他点头便笑了起来：“很好，白先生是个聪明人，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白先生的帮忙，请务必还我这个人情。”

“开玩笑，我能帮上你什么忙？”白墨不客气的说，尽可能把话说白了，总比到时要履行诺言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要好一些。王公子点头道：“可能一辈子也不用，但所谓官身薄如纸。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我只知道白先生是个有担戴的人，所以，想交个朋友。”

“好。”白墨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拒绝，否则就这人要把事搞大，毕竟自己刚才用刀拖过几个的咽喉，但白墨随即道：“我也有个事要请你帮手。”王公子作了个请的手势。白墨道：“我和你同学，要开一个洗浴城，别误会，我们是想弄成高级会所，不是乱来的，我想请你和那姓李的说一声，不求他帮手，但求他不要捣乱。”

王公子点了点头道：“这应该不成问题的。”白墨便又道：“再就请他给我们做几个持枪证。”

“这个小李恐怕做不了主。”王公子笑了起来，他对白墨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没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此过了一个月，白墨叫上黄毛强，就去了开那摩托车修理档的门，刚拉开铁门没一阵，边上服装店就冲出一伙人，手持棍棒向这边过来，黄毛强有点紧张，白墨对他道：“冲杯茶来喝行不行？你拿着刀子做什么？”

还没等那些人走近，白墨就喝道：“谁是三一四？叫他来见我，否则的话……让他后果自负。”领头一个大汉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白墨道：“你姓白？就是黄毛强最近认的大哥？听说很能打，下手狠，动不动就要人命？”

白墨笑了起来，端起一杯茶喝了，对他道：“你做推销的？口才不错。传言是有误的，起码，我白天从没杀过人，所以你不用怕。当然，我并不希望因为你而破戒，假如你不要很强烈要求的话。”

那人被白墨话里冷冷的杀意吓了一跳，白墨却又笑道：“怎么，三一四怕我吃了他？”

“我吴某人在街上混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呢！”一个肥头大耳，挂着手指粗细金项链、金手链的男人，拿着一个时髦的小巧手机走了过来，黄毛强低声对白墨道：“这就是三一四了。”

白墨笑道：“怪不得怕你泡他的妞。”这时三一四已经走到摩托车修理店的门口，白墨掏了张纸掏给三一四道：“我不是吓你，别误会，我只是告诉你，如果我需要自卫，我并不需要害怕警察听到枪声，或解析枪从哪来。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打电话去查一下真伪的。”

吴三一四皮笑肉不笑地把那张持枪证还给白墨，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道：“老弟，那你打算怎么样？”白墨冲档口外面的那些操着家伙的人伸了伸下巴，三一四对那些人挥手道：“行了，回去！”

白墨打了个响指，黄毛强马上把铁门拉下来，三一四有点慌张道：“要做什么？”

“你有点大哥的风度好不好？”白墨不耐烦的皱起眉道：“自己又说成名多年，难道光天化日之下，我就在你众多小弟见着你进店的情况下，关了门把你砸挺了？然后划开你的头皮放上水银，整出一张完整人皮，再把还能动弹已经没有皮的你，洒上盐水让你惨叫得全市都听见？

“要真打这主意，我也得找天月黑风高的日子，比如昨晚你回你妈家，晚上11：30一个人回家时，在你路过那条两人不能并肩的小巷时，把你砸昏了抬回家，再放进速冻室，冰硬了再用锯木机切开才没有血迹，然后放进饲料粉碎机里磨碎了喂鸡，再把鸡卖到你家对不对？”

吴三一四等白墨顺口溜一样的一大连串话说完，脸色已有点不对，他紧张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回家？当时街上，小巷里都一个人也没有！”白墨递了杯茶给他道：“这就不关你事了，商业秘密，我没有想到会吓到你啊，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也可以明白，我真的是有诚意和你谈，不是来喊打喊杀的，而我希望你也冷静下来好好谈完再走。”

吴三一四点了点头，他甚至开始望着白墨的脚，因为传说中鬼是没有脚的，白墨也不理他，只把手机里一段视频打开，然后递给三一四道：“我在你店里拍下了你卖假货的细节，你瞧，还有和真货的不同对比……”

“不要告我好不好？”三一四把手机放下道：“兄弟你带种，敢拍我，我给你一成利润，以后大家是好朋友。”

白墨摇摇头道：“你不要紧张，说了别紧张了，你还总是紧张，这偷拍的，估计正常来说，也当不了证供的，懂吗？你别高兴，但我可以打315的电话，把它给315，或者给这些名牌厂商。或者放在网路上。总之，大陆的事你知道，这和用盗版XP一样，没有检举你就随便用，一旦有人检举，赔到你没裤子！”

三一四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他以前从没遇过这种事，谁敢动他他就砸谁，而一般水平比较高的，人家也没空搭理他。“三成。”这时白墨发话了：“我要三成利润。每月一号报帐给我，十号给钱。你是不是想说，那不如你不要开了？那你不开试试，我做人一向反对暴力，一定不会率先对你使用暴力的，你要敢关门，那洗浴城最好也关了，那我服了你。”

“好吧。”吴三一四无力地呻呤了一声，他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实在是魔鬼一般，白墨对黄毛强作了个手势，便把门推了上去，白墨笑道：“你过去吧。”吴三一四失魂落魄地蹒跚着走回他那服装城。

黄毛强急急地问：“大哥，你怎么知道他几点离开他妈家的？”

“不是叫你买了无线摄影头吗？”白墨笑道：“我在那小巷也装了几个，查下记绿就知道了。等会咱一起去瞧瞧他的妞，你说的美女！”

没有等黄毛强说出个好字，白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是白兄弟吗？”白墨在脑海里搜索着，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位朋友，这时对方又重复了一次，白墨只好答道：“是我，请问你是那位。”

“我是张狂的爱人。我必须马上和你见面，不方便在公司，你定个地点吧。”她的语声异常的坚定，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二>

白墨想了想，说出了这个摩托车修理档口的地址，对方马上就回答：“好，我十分钟内到。”

张狂的妻子相貌很出众，尽管已经老了，但从眉目还是可以看到年青时的不凡，她一坐下来，白墨发现这位嫂子说话也很不凡：“张狂我现在仍不相信他去了。因为空难找到的尸体里，没有他。

“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任命了我表哥作为集团的总裁，而近一周我发现了几起他在掏空公司的动作。

“首先，我对公司各项业务并不熟悉，我现在切入，可能会让我表哥警觉，更加疯狂的掏空公司；其次，张狂在的时候，他也不喜欢我插手公司的事；最后一个问题是：我表哥很难相信有这么聪明能干，也很难相信他有这么大的心思，而这个潜在的对手，我没有把握，所以，我来找你。”

白墨沉吟了一会才道：“嫂子，请恕我直言，当时雷阿润开除我，为什么……”

“那份报告我一直没有批，现在还在我办公室，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查证这个问题。”张狂的妻子平静地道：“而后我准备过问时，他又宣布之前的通知无效，所以这个问题我想应该大家沟通上没做好。”

白墨想了一会，没有说话。张狂的妻子突然道：“现在如果这么下去，没有更好的方法，我将结束张狂公司的所有业务，我想按公司拥有的物业，应该还可以收回点钱。如果你不打算管，那么我也不管，我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说着递给白墨一张卡，那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廊。白墨正想说公司又不是我家的，你爱关不关的。

谁知她又道：“张狂出差前，让我放心，说他把公司交给一个兄弟看着，应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打算管，也许该告诉我，那位兄弟是谁。”

白墨苦笑着举起手道：“大嫂，我要承认，你击中我的软肋了，好吧，我下午回集团上班。尽而为之。”张狂的妻子点了点头，微笑着转身告辞。

白墨迅速地拔打了秘书的电话：“Jack，近来公司怎么样？”

“白先生，自你离开以后，一团糟。”Jack在电话那头叹气道：“公司现在乱得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别，网络中心这个月已有七次被黑客攻击，全部主机报毁了五次……”白墨挂了电话对黄毛强说：“把档口关了，跟我去公司。”

到了公司以后，没有理会Jack问要茶还是咖啡，白墨坐回那张久违的椅子，就对Jack说：“找行政部的人过来谈话，一个个来，从最低级的员工开始。”

直到夜幕降临，白墨揉搓着太阳穴，对那在沙发上睡着的黄毛强踢了一脚弄醒他，问Jack道：“都记录了吗？把电子文档传到我的机子上吧。”

白墨头痛地面对一大堆很八卦的谈话记录，要从这里面提炼出东西还真不容易。

里面有许多诸如：行政总监陈雯，国际贸易部有一位年纪、学历相近的经理追求她，她非但不接受，还把对方的求爱信群发到行政部、国际贸易部的全体员工的信箱，并且加以讽笑，导致这位经理没有脸面再呆下去，愤怒的辞职并带走一大批客户……

或者是有一位女同事不小心蹭了陈雯的衣服一下，结果被她刻薄地骂到去公司大厦顶楼跳下来……

又或有一员工迟到，于是陈雯扣了整个行政部的月度奖金……

Jack对白墨说：“谈话人数三十七人，有三十五人提到行政总监陈雯，其中三十四人对她有不同程度的意见。”白墨点了点头对Jack说：“请吴警官来一下，你该知道他的电话吧？”Jack红着脸跑了出去。

白墨离开电脑前面，因为对着电脑太久他就会飚泪水，想了一会，他又回到电脑前，把几条有用的资料打出来：陈雯所有的举动，都不会对她自己有什么利益，除非她想把有用的人赶走，凡是对她意见大的，大多是各科室的业务骨干；陈雯和雷阿润走得很近，而在雷阿润当上总裁之前，她经常对他所作所为表示不齿。

那么，她到底要做什么？白墨决定，明天见见她再确定下一步行动。

这时吴建军来了，他见到白墨很高兴，但现在的白墨，已不是以前的白墨。白墨手一摆，示意吴建军不用说客套话，吴建军却仍说：“小白，我一直很愧疚，没能帮上你，要是早点给你搞定进国安的事，这种小事应该可以有豁免的……”

“行了，再说吧。”白墨起一根烟把打印出的资料递给吴建军道：“张老哥走时，就说了这女人有问题，大嫂也说，她表哥雷阿润不可能有这么聪明和这么大野心的；这个女人表面瞧起来是按公司制度办事，但实际上我怀疑她在赶人，因为被她气走、辞退的，大都是中下层业务骨干，这些人没有签辞职后多少年内不得从事同行业的那个玩意，只要一离开马上就投到对手那里去了……

“你不要急，我不是要你帮我手调查这些东西，而是要你保护大嫂。”白墨把烟熄道：“因为没有数据显示，陈雯和其他股东接触，而就算她收购其他股东股权，也不过三成七，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可能出现。但如大嫂出事，将会把股权转移到张狂老哥儿子的身上，而张狂老哥是孤儿，他儿子的监护人就只能是大嫂这边，那么，大嫂双亲都过了世，最有可能的就是雷阿润！

“而雷阿润呢，说不好听就一蠢材，只会吃喝玩乐，还是很低级的那种，比如在机房开空调吃火锅之类的，以陈雯的姿色和头脑，要把他玩在手心，应该把握很大，并且这个公司，我觉得陈雯也一定安插了她的人。”

吴建军点头道：“大嫂交给我保护了，放心好吧。你这边捉紧一点。我现在就去大嫂那里。”

白墨点点头，问秘书道：“这两天陈雯的行事日程有什么安排？”Jack查了一下道：“有一个风险投资评估小组的调查，要她参与；一个劳资关系的会要她去开；比较重要的是关于公司一个在沿海的大项目，因为涉及到深层合作，她和公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将、策划部项目经理等一起到海南去谈。”

一时间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白墨再次踢醒黄毛强，一起打的回家。因为黄毛强没地方住，所以白墨就让他住在以前用来掩遮身份的那杂物间。爬上楼，黄毛强很难置信，那么能打的白墨，爬得气喘得不行了，白墨实在也累坏了，把锁匙扔给黄毛强，对他挥了挥手让他到小屋子里自理，临了加一句：“别带女人回来，这是底线。”

白墨进了自己在楼梯那边的房门，关上门，伸了个懒腰，突然，他感到有点不对劲，按开灯却见地上一滩呕出来的鲜血，白墨打开卧室的门，却见一只修长的腿搁在他的床上，他走了进去，发现他的床上躺着的居然是柳眉！

柳眉衰弱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白墨急问道：“被人追杀？”柳眉无力地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白墨惨叫一声道：“怎么我家里总有被人追杀的美女？天啊！”白墨??望?床上?有一滩血，估柳眉伤得还真不轻，突然就在他要去拿拖把时，他愣住了，想了一会白墨高兴地一击拳头，他大叫一声：“我悟到了！”

“你悟到什么？”一个轻轻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白墨听到心里却如电闪雷劈一般，他颤声道：“如、如妍？”这时便传来一声轻轻叹息。白墨快步跑到客厅，却见颜茹妍就坐在沙发上面，仍是那般出俗的高贵，白墨扑了上去握着她手，惊喜地道：“你，来了？”

“我说过要收你徒的。”颜茹妍故意板着脸，但没说完，自己也调皮的笑了起来。白墨急道：“你的伤可全好了？”他的目光里尽是关切，不停地打量着颜茹妍的身上，但却绝非登徒子猎艳的炽烈。

颜茹妍笑了起来，不知为何，白墨便觉她的神态中有种出尘的高雅，这或许便是长久以来，白墨念念而难忘怀的根源，这时只见颜茹妍道：“你这呆子，我早就好了，不然的话，如何来找你。对了，你说悟到，悟到了什么？”

白墨这时才想起来，便笑道：“也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对了，吴建军不说你去外国，还给他留言吗？”

“那是来接应我的几位师姐发的，她们见你不肯拜我为师，便想就此断绝联系。”颜茹妍幽幽地说：“你这呆子，我如何放心让你自己在江湖里打滚？”

白墨欢呼一声，喜道：“那便太好了！以后见了你们师姐，我是必定要打她们屁股的。”

“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颜茹妍掩嘴笑道，但她随即便脸色一紧，因为白墨刚才雀跃欢呼时跳起，因为不知觉中用了力，顿时瘫在地抽搐着，把颜茹妍吓着俏脸上尽是惊慌之色，所谓关心则乱，她一搭白墨脉搏，更是紧张。

这时只听卧室有女人衰弱地道：“别慌，过一会就好了。”却是柳眉扶着墙走了出来，柳眉勉力对颜茹妍摇摇头道：“别误会，我是他认的姐姐，又或说，我是他以前仇家的妹妹。今晚出了点事，本想来这避避，你来了，我自然不能煞风景了。”

躺在地上白墨似乎好了些，苦笑道：“没这么复杂。”便把他和柳眉相识的事说了出来，颜茹妍脸色一正，抱拳说：“多谢姐姐了，如你不把他踢到水里，多半是暴体而死，法医估计会断出个心脏栓塞。”

白墨呻吟道：“姐，谢了，我还一直不敢和你联系，怕你怪我呢。对了，你要钱做什么？”

柳眉苦笑道：“我哥被你那么一撞，就闭过气去，并没有死，我从停尸间把他偷出来以后，发现他丹田仍有微弱的内息，只是真气逆行，昏迷不醒。从医学上来说，就是成植物人了，他又不能去医院，便须在大笔钱来购置护理他的器材和人手了。若说怪你，却也是有的，如不是你，我但可以好好在那镇上教书，不用涉足江湖之中。”

此时白墨已能爬起来，颜茹妍扶他坐下，向柳眉伸出手，柳眉也不避开，任由她搭上脉门，过了半晌只听颜茹妍道：“这呆子向来极傻，还自以为聪明能干，小白，你去端盆热水过来，你的内息一时半会难有个章程，但姐姐这内伤，却得马上就治。”

当下白墨端来水后，颜茹妍便扶了柳眉进卧室去了，白墨对颜茹妍日思夜想，哪里舍得分开一刻？便打了扒门缝的心理，谁知颜茹妍她们进去以后，便把门反锁了，搞得白墨心急如焚，只盼那门快点打开，早一秒见到颜茹妍也是好的。

但他抽了半盒烟，那门方才打开，白墨扑上去握住颜茹妍的手，急道：“你没事吧？”这可把颜茹妍羞得娇脸通红，柳眉此时已然瞧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说话仍有些虚弱，她笑道：“似乎受伤的是我噢，有人不问我怎么样，倒问是那无伤无痛的人来了？”

白墨只顾把颜茹妍扶到沙发上，才探头冲里面望去，只见一大滩乌黑的血，才笑道：“姐，这全你吐的？”柳眉被他气着脸色发寒道：“有你这么个问候的吗？”白墨吐了吐舌头，拔了黄毛的手机，叫他回来清理地板。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玩的就是心跳<三>

致谢：感谢书友“蓝魔元素”指出bug，已改。

黄毛强一见开门柳眉，便叹道：“白大哥泡的妞，就是不同，要换成是我，明天就死也值！”柳眉气道：“小白是我弟！你不要乱讲！”黄毛强忙道：“大姐好，大姐和大哥都是……”这时他走了门，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颜茹妍，便整个人愣在那里，白墨道：“小强，你搞什么？”连叫了七八声，还是柳眉踢了他一脚，黄毛强才回过神来，但他马上跪在地上道：“仙女啊，你要保佑我啊，我每次买了彩票，都有拜神的，只是不知还有这么漂亮的神仙姐姐，以后我一定烧香时只念着神仙姐姐……”白墨一脚就把黄毛强踢了个跟斗，横眉低声叱道：“你小子，勾二嫂是吧？”

“什么？”黄毛强一听急道：“不是神仙？是大嫂？”白墨有点后悔让他过来了，急急叫他去弄卧室里的地板，谁知黄毛强刚扛着拖把进去，就惊叫一声：“大哥！你好利害！战况这怎么激烈？小弟真是佩服啊！”柳眉气得发抖，她虽身体有虚弱，但对付黄毛强这种角色还是手来擒来，冲进去一阵噼里啪拉声传出，就见柳眉推门冷笑着出来，里面传出黄毛强长呼短叹的呻吟。

颜茹妍道：“姐姐，没事吧？”柳眉笑道：“没事，现在心情很好。”白墨坐沙发上握着颜茹妍软若无骨的手，一时已不知此间何年，此地何间了。直到黄毛强弄好地板出来，那肿起一块块的脸，才把白墨吓得以为见鬼了。

#奇#“说正事吧。”颜茹妍放下茶杯道：“我这次来，是想去寻找师门留下的一些手札，因为巧手堂和黑虎帮一再对峨嵋派进行攻击，而峨嵋派的弟子实在太少，其实这在每个名门正派都差不多吧，因为内家武功，本来就是练上几十年，还不一定能成材的，只不过其他门派通常会把不能成材的弟子也留起来，做为外围，一旦受到黑虎帮这类攻击，庞大的外围组织，就可以解决了，丝毫也动不了门派根本。但峨嵋向来不问世事，所以，通常不成材的弟子，练个十年八年就劝她自己放弃了。”

#书#黄毛强捧着脸不解地道：“神仙姐姐，啊哟，大哥，不要打我，我很惨了，我是说，那现在建立外围组织不就行了？”

#网#柳眉轻蔑地笑道：“见过蠢人，没见蠢成这样的，难道不需要时间吗？”

“对。”颜茹妍点头道：“所以我现在受命去寻找六七十年代失落的手札，上面我记载以前被劝退的弟子，发派的地方拳术，如果能联络起来，黑虎帮不过就是跳栋小丑。不知能不能请柳姐帮一臂之力呢？”

柳眉正想答应，白墨便急道：“不行不行，她内伤刚好，还是我去吧，你们别盯我，我这内息混乱你们谁也医不了，我还指着峨嵋前辈的手札里有没有治的法门呢，要不现在这样，我一紧张就抽筋，简直生不如死。”

颜茹妍和柳眉听了，一时也无从反驳，白墨便对正摸不着头脑的黄毛强道：“一会让柳姐教你几招，贱蛋如果要砍你，你也能撑上一下。等我回来再说吧，柳姐，我得请你帮个手。那就是帮我到公司顶着，那有个叫陈雯的女的，很利害。”

见柳眉点了点头，白墨就拔通了张狂太太的电话，把让柳眉代自己的事说了一下，又和秘书知会了一声，便对柳眉道：“我想通了，陈雯可能会在风险投资评估小组上面，下手脚，因为现在雷阿润不停的放公司的血，导致集团要拉风险投资来注入新血。如果陈雯要搞烂集团，她就一定不能让风险投资进来。”

坐在火车上，白墨心里无比的舒畅，虽然颜茹妍对他并不是太亲热，但佳人在伴，白墨一时也就不作他想，车开了一会，颜茹妍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白墨急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颜茹妍一撩耳边秀发，摇头道：“你这小白，倒是兴高采烈，你可知此去将会如何凶险？”她这话却是真实无比，试想当时在那个疯狂的年代里，可以躲过浩劫，当是一个如何隐秘的所在？峨嵋立派多年，这种地方便是整个门派唯一的后路，自然每一任掌门都是努力修缮，机关陷阱绝非少数。至少当时就算提枪携炮，不得要领的话，都不能破坏，或者一破坏就一无所得的地方。

但白墨却是刚入江湖，哪里想到这么多？颜茹妍摇头道：“说点什么吧？要不是那地方太偏，真不应坐火车，还有很长的路。”

白墨高兴地道：“好啊，大家一起吹牛吧。有没谁来的，闲也闲着啊！”他话音未落，软卧里几个同车的人就冲这边望了过来，其中一个英俊的少年，四处东张西望。白墨便招呼他道：“怎么称呼？要不要过来聊一下？反正无聊嘛！要不我帮你看相。”

“叫我阿水好了。”阿水腼腆的冲白墨笑笑，朝这边走来。一坐下来，阿水问道：“这位朋友，想不到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看相呢？你修什么专业的？宗教系？”白墨笑道：“兴趣罢了，以前修计算机的，你呢？”阿水道：“我是读会计专业的。”

“那很好啊。”白墨放下手中纸质咖啡杯，拉着颜茹妍的手笑道：“起码不用和我一样，学非所用。”说罢他低声在颜茹妍耳边道：“现在改行当护卫，誓死护卫颜女侠。”颜茹妍被他的话逗得笑起来，这无疑让白墨也很开心。

阿水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现在的工作不顺心，准备近期办了辞职手续，要出去走走。”刚说到这里，这时软卧车厢里那位高挑个子的女郎站了起来，挎着一个小绅包，踏着高跟鞋走过来了，入时的衣着绷得很紧，把曲线勾勒得很是诱人，相貌倒也算得上艳丽，可惜颧骨比较高，不论从美学角度或是从面相来说，都不算太好，她见到白墨和阿水聊上，就走过来道：“怎么称呼？我叫藏香。”

白墨笑道：“叫我小白好了，藏香对吧？坐对面吧，反正也是闲着，一起聊聊。”

藏香是个爱说话的人，她刚一坐下不久，就开始讲她的遇鬼经历，白墨注意到她狂热的眼神，几乎可以确定她是一个很容易受催眠的个体。不过她的鬼故事，但让颜茹妍下意识贴紧了白墨，这让白墨无乎要醉了过去。

“我睡觉时，那个东西，就在我床边啊，这可是千真万确！”藏香讲她的经历时，本来已扑了薄粉的脸更加雪白，显然回忆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愉快，白墨很是担心她是否会说着便昏倒过去。

并且，关键是颜茹妍也有点害怕，女人向来都对鬼故事有点恐惧，不论是本事大不大。于是白墨决定缓解一下在场众人的情绪，白墨便对那藏香道：“你家房间的阳台门是不是对着不好的东西？”

藏香被白墨突然的一问，愣了一下，犹豫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白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其实他研究过很多算命风水的书籍，９９％在实质上都不过是一种骗术，而因为这个的原因，所以他很大胆。世间没有无缘故的，胆大也是同样的。

阿水在抹鼻涕，不停地用纸巾折磨他那笔挺的鼻子，感冒和长时间的对着电脑，使他的眼白有深色的发红，在火车卧铺包厢的昏黄灯光下，显得很诡异．阿水用力把抹过鼻涕的纸巾揉成一团，问藏香道：“小白大哥说得对不对？”

“我那房门口……”藏香因为惊恐，而脸色有些苍白，拧开手上的冰红茶喝了一口，道： “对着医院太平间的门。”

阿水兴奋地将纸巾搁在桌上，把左手伸了过来道：“小白大哥！帮我瞧一下掌纹！”

白墨瞧了一下笑着道：“你年幼而失持，毕业后，捧了个铁饭碗，当然，现在这年头，铁饭碗也能摔破，你今年几岁？”

阿水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十四。”

“你二十五岁时，便出国留学，此为人生路口分叉点，如果把握得好，也许可以改写你的一生……”白墨放开他的手，抬起头来点着一支烟，笑道：“如若把握得不好，却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小白大哥？”阿水一把捉住白墨，急急地问道。颜茹妍自然知道白墨不可能真的会算命，便捏了他手在耳边道：“不要吓人。”白墨点点头笑着对那阿水说：“这些东西开玩笑罢了，不要当真。”

阿水摸了摸头，有些茫然的望着白墨，突然对藏香道：“你让白墨大哥瞧瞧手相！”藏香的脸很白，摇头示意不要。阿水急道：“他算得很准的啊！我下个月要去英国，签证都弄好了，但连我女朋友都没告诉过啊！”他边说边弯腰站起来，想把坐在对面的藏香的手，拉到白墨面前，突然“啊！”怪叫了一声，缩回手去。

白墨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他却没有注意，颜茹妍已把手伸到旅行箱边上，里边她把长剑收在里面了。

阿水喃喃道：“她的手，她的手很冷……”

这时藏香已笑着把手伸过来，道：“小白大哥，你帮我瞧瞧。”

虽然白墨不信掌相这东西，但从小作怪人也瞧过不少手相，不得不承认，她的手相有些奇怪，白墨问道：“对不起，方便问一下，你那一年出生吗？”

藏香笑着把手缩回去道：“８1年，怎么了？”

白墨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生命线在二十五岁时有个断纹，按手相来说，是大劫，你小心为好。”见她的脸上流露着惊恐，白墨便笑道：“其实，这些东西不必太在意的，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藏香有些释怀的点了点头，白墨刚说到：“掌相方面，我接触过，不过我只把它当游戏对待，所以……”这时藏香的手机响了起来，白墨也就不再说下去。颜茹妍笑道：“你这小骗子。”白墨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也被我骗了？”

“小心藏香。”颜茹妍在白墨耳边轻轻地说。阿水这时又在不停的询问白墨：“小白大哥，你教我怎么破解好不好”

白墨见颜茹妍有话要对他说，实在有点后悔招惹阿水，不过也实在不好就这么赶人走，所以白墨笑着对他道：“其实我说的东西，都是你们传达给我的信息。比如说，我可以确定你拿铁碗饭，是因为之前我说你学以致用时，你没有反对，而你修会计专业，不管在哪做，都基本比较稳定，而你刚听到我说话时，望了我近一分钟，仍在犹豫是否上前打招呼，这等于告诉我你的工作环境不太需要和人打交道。”

阿水搔着头道：“这样啊？那你又知道我要出国留学？”

“你之前说过，在办辞职要出去走走。”白墨笑道：“而在大陆做会计，其他城市工资比上海高的不多……明白我为什么知道你在上海工作吗？”颜茹妍在边上泛起微笑，她已经猜到了，果然就听白墨说：“你刚才擦鼻水的纸巾，都印着上海的酒家，如果不是生活在那个城市，你不可能有多包拆开过的，不同酒家的纸巾。”

“并且我估计你还是公务员，否则不能辞职还要办这么久的手续，而你明显是个内向的人，现在大陆的公务员不是很好考取的，让你有这么大决心辞职，说到要出去走走，而你的英语又如斯流利，就一定是去外国的了。”

阿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但他又道：“你又知道我不是去打工？你又怎么可以了解，我不是因为女朋友在中国别的城市而要离开广州？”

白墨笑道：“你别吹了，你没女朋友。”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一>

阿水脸一红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车到现在这么久，电话从没响过，如果你有一个女朋友在异地，你这么一个内向的人离开生长的城市，我很难想像坐了一个钟头居然没收到一条短信，也没有见你发过一条短信。”白墨坏坏地笑了起来。

阿水“嘿嘿”地傻笑着，当白墨心想这鸟人怎么还不走时，阿水又突然道：“小白大哥你别赖！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要去读书的！怎么知道我自幼失持？”

白墨已有点不耐烦了，对阿水道：“说你读书是不可能说错的，只要你要出国的事我蒙准了之后，因为你外语再好，好到不用上语言班，你也得去上上社交班，除非你要去洗碟子做苦力。并且如果是去打工，现在一定在联系过去的事宜了，而你这么有闲，嘿，我不可能蒙错的。”

这时边上颜茹妍也笑着接道：“至于他说你失持，主要是他调侃你，你要是讲他说错，他就说那你的父亲一定很忙离你很远……”

“为什么？”阿水有点摸不着头脑。

白墨招手让他附耳过来道：“因为一个从小有家教的人，在公众场合抹鼻涕不会这么大声，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夸张。”

白墨笑道：“更主要的是，我说到你‘自幼’时，你的脸色变了变，我当然接着说下去了……”

阿水终于离开了，倒不是他善解人意，只是他饿了。颜茹妍笑道：“想不到你还真能蒙啊！”

白墨得意地道：“武功我不行，但我告诉你，我还是许多长处你没有发现呢！”突然颜茹妍站了起来，对白墨道：“我们去吃饭吧”

走到车厢的连接处，颜茹妍拉住白墨，对他认真地说：“小心藏香，巧手堂不会坐视我们从容取出手札的，我怀疑她就是巧手堂四大护法里的寒冰掌……”这时阿水从餐车那头大呼小叫跑过来道：“小白大哥！快来，我请你们吃饭！”

白墨开心的笑道：“好啊！”捏着颜茹妍的手道：“我们去吃饭。”

颜茹妍笑道：“小骗子骗回来的饭。”

他们到餐车才发现，除了阿水，他身边还有位四十多岁穿着“三件头”西服的男人，在颜茹妍和白墨坐下之前，白墨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声音急而短促，明显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但白墨和颜茹妍坐下以后后，虽然他的眼神还是仿佛没有焦点一般，但他的呼吸已平缓了下来，让人无法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仓皇。颜茹妍对白墨低声笑道：“你也不请教人家怎么称呼。”

她的语调不大不小，恰好足以让在座其他三人都听得到，那内向的阿水忙道：“这位是肖先生，我在上海公司的客户，没想到在车上碰到……”这位先生也不谦让，向白墨点了一下头，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意，然后欠起身来，双手递了张名片给白墨，道：“David, David Xiao, glad to know you.”似乎是某个建筑公司的老总。

阿水着急地道：“肖先生近来出了点事，现要去补救，想请小白大哥给瞧瞧，成功机率如何？”出了点事，也就是这个人在经历了某个变故。这这种情况下，仍可以保持这样社交性微笑和礼节，这种人必定是优秀的。当然也是为人所敬重的，但白墨讨厌二鬼子，无论多么优秀的二鬼子。

于是白墨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道：“大威是吧？大威兄，久仰、久仰！”

肖定为一下愣住，但此人应变能力很强，当即把名片放在桌上，站了起来双手依样一抱拳道：“幸会，幸会。”

白墨抬手让座，自己坐下去。颜茹妍兴许是觉得白墨的举止太过乖张，便在餐桌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白墨的手，示意不要为难人家。白墨故意当没感觉，用从吴建军那里学来的江湖话问道：“不知兄台是从水龙宫来？还是从云宵殿来？”

肖定为脸部的肌肉不在的颤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白先生，萍水相逢，来麻烦你，当然是有事要你帮忙，你要是不肯，我也没办法，但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了，如果给你造成什么不方便的话，还麻烦你多谅解。”

这时阿水笑道：“小白大哥，肖先生真的有事，这个事对他很重要，你就帮一下忙吧。”

白墨笑道：“阿水，不好意思，横竖也不过闲聊，但我最讨厌假洋鬼子，更讨厌惺惺作态的人。”

肖定为闻言之下，脸色大变，呷了一口咖啡，起身道：“看来我的确是打扰了白先生，咖啡很好，谢了，水先生，我先走了。”说完便离座走开。

阿水脸色一沉，拉住肖定为，对白墨道：“小白大哥，能不能……”但他本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加上他和白墨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萍水相逢，一时也不知如何出言相劝。幸好颜茹妍起了同情之心对白墨道：“小白，你就和人家聊一下吧。这次就算蒙不中，我们直说就行，又不是走江湖卖艺，怕啥？”

白墨笑了起来，望着颜茹妍道：“你喜欢看我表演？那好吧，不过你别信他要走，阿水，你别拉住他，他想坐下就坐下，想走就走，他不过是职业病。”

“阿水，你放手吧，我说上几句话，他就得回来坐下。”白墨自信满满地说。

“肖先生以前是做推销出身的。现在是做建设行业的。今晚来此，是有极大的变故，但不为生意，不为身体，只是为了一场桃花劫。此劫不在肖先生身上，而是在肖先生的长子或长女身上。”

姓肖的听到这里，已止住要离开的步子。

“今天来找我，是事出仓皇，而且迫不得已，死马当活马医。”

阿水坐在椅子上摇着头，喝他自己叫的咖啡，笑道：“小白大哥，神了！要说是骗人，一会教我吧，还真能骗饭吃。”

肖定为此时早已坐了下来，双眼殷切地望着白墨，仿佛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白墨接着道：“阿水兄弟，我没吹牛吧？我和你说，我还知道，你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的，于是马上和他来找我。你信不信？我再说一句，这位肖先生一定就马上要求我救他，我就是叫火车上的警察来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肖定为起身道：“不必了白先生，这件事水先生也是刚刚遇见我，才听我说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在餐车，电话也没接一个，你不可能知道的。你能未卜先知，肯定能帮我，请你千万替我想想办法！”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二>

白墨闻言笑道：“肖先生不是我们大陆人吧？对，应该是香港人，刚才我要说的就是：你完全就没想着要走！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你没有别的地方或朋友可以帮你，甚至你要去做的补救，连你自己也不认为有多大把握，否则的话，你绝对不会一听阿水兄弟说起我，就想找我瞧瞧，就算你好奇，刚才我态度，你也该早走了。”

肖定为一跤跌坐在椅上，张大了口，嗬嗬的说不出话来。阿水在他人中掐了两下，他才定过神来，列车呼啸着从涵洞下山了，肖定为端起那杯还没喝过的咖啡，苦笑着把它送到嘴边以掩蔽自己的尴尬，阿水笑道：“小白大哥，别玩了！你还是帮瞧瞧，指点一下肖先生吧！”

其实，刚见肖定为，白墨当然不能确定他是做哪一行的，但他递过名片给白墨时，白墨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字体和纸张风格，见到似乎是某建筑公司，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满口英文，除了华侨就只有香港人了，而他的口音抑扬顿挫，港味十足，再加上他的衣着气质，便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

而他情绪转变极快，从白墨他们落座前后，仿佛换了一个脸谱，可知这个人对情绪的控制是得心应手的。而他递名片的手势，和那种表演欲??一个好的推销者不会乞求人家买他的东西，而是会让人家主动对他的东西感兴趣。为什么白墨说他不是想走，是在表演？他起身时，并没有拿走放在桌上的烟和火机，所以就算阿水不拉住他，颜茹妍没有开口，白墨断定，他也一定会回来。这些伎俩都是做销售出身的人所特有的。

一个像他这样能完全控制自己情绪的、自律如此之高的人，就算出事，也不可能出大事，也很难会遇到他处理不了的事，就算会，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来找白墨。一个人再有本事，无法选择的事也有两件，一是父母，你无法确定你要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二就是子女，你可以选择你的爱人，却不能选择你的儿女长大后会怎么样。他四十来岁年纪，那么，他儿女发生了难以处理的事情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往往，他儿女的年纪，感情上的事可能会让父母操更多的心。

所以白墨问：“男孩还是女孩？应该是女孩吧？”

“是女孩。”肖定为的回答让颜茹妍真的开始有点吃惊了，她当然不会以为白墨有异能，只她完全没想到，白墨真的看人能看到这个程度。

这时肖定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挂了电话以后紧张地对颜茹妍道：“女士，不好意思，我可以冒昧地请您帮我照看一下女儿吗？她就在那边的车厢，请允许我以一位父亲的角度……”他无疑把一种虚装的绅士扮相弄得很成功，最起码富有同情心的颜茹妍已欠身准备站起来了。

“不，她哪里也不会去。”白墨紧紧握着颜茹妍的手，用眼光回应她的疑惑，对肖定为和阿水说：“不要兜圈子了，你，不，应该是你们，你们想说什么就说，我不想玩游戏。阿水，你平齐的拳面和指节上的老茧出卖了你；而肖先生，我想你也无法解释在列车下坡时，你悬空的手握着满满的一杯咖啡为何一滴也没撒出来，尤其是，以你这样的年龄。”

阿水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感觉已然完全不同，白墨突然感觉到,迎着阿水的眼光,有极强的压力.但最可怕的，却不是阿水，而是那仍旧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的肖定为。

阿水和肖定为对望了一眼，然后他没有理会白墨，自顾着对颜茹妍说：“你现在仍可以选择离开的。如果你坚持留下，我们将根据八零年天下武林中人订下的江湖中人守则三百七十六条第九款，对你发布江湖通缉令！而你必须马上脱离峨眉，否则我们马上将把峨眉派多年以来，扰乱社会治安的证据交给政府。

“你当然可以请律师，不过就算打赢官司或者我们无法举证你有罪，但你的所在的门派，因为在媒体上曝光，我想，你应比我更清楚，恐怕到时政府就会认为你们峨眉从此不再受到豁免条例保护，那怕是同江湖人的争斗也会被视为危害治安管理条例……”

阿水仍微笑着继续他那对条例的朗诵，而颜茹妍却如同被巨大的铁锤敲击在心头一样，哪怕是在被追杀的时候，白墨也没有见过她的脸色差到这样的程度，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张惶写满在她脱俗得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

在拥有悠长历史的国度，比如欧洲各国或是印度、俄罗斯的江湖中人、武林中人都会有的共同订立的盟约，也许表述的文字有所差别，但内容都大同小异。江湖人的守则是各国的江湖存在之根本。它是很微妙的东西，一方面向政府表示，不会过多干涉正常社会中的事务；一方面，又隐隐约约是对抗政府使得自己生存的攻守同盟。

但毫无疑问，江湖人守则给江湖中人带来极大的好处，而一旦触犯江湖人守则，不论是政府或是其他江湖人，都绝对是不可容忍的。因为这会使政府认为江湖已经失控，就会使用国家机器镇压，以免产生动乱；而江湖中人就因此失去生存空间。

可以说，一旦违反守则，就马上成为黑白两道眼中钉。

而就算政府有打压行为，这对于各个门派来说，也一定有把违反江湖人守则的人交给司法机关，因为江湖本身就是不可能公诸于世的东西??政府倒愿意这么做以根除江湖，一旦公开条例，不许哪个国家，都别期望公民同意，忍受一小撮人拥有超越自己的特权。

颜茹妍不知自己是否要回避，但她实在又不放心白墨去面对这两个人。他们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隐蔽丹田的气息，又可以在一瞬间呈现出来压迫得让人生不起抵抗的念头。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白墨紧紧地捏着颜茹妍的手心，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让很让白墨担心，他想站起来带着颜茹妍离开这两个带给他麻烦的人，但肖定为沉缓的话却让他打消了念头，无可否认，肖定为的话很吸引白墨的注意力：“白先生，你不觉得自己近来的经历很奇异吗？也许旁人终其一生的经历也没有这么离奇。”

是，是很奇怪。白墨并不是一个妄人，但也不是一个笨人。这句简单的话让他跌坐回椅子上，努力地去捕捉近来生活的轨迹。

“先是从一个普通人变强，然后遇上张狂，于是生活开始逼得你变成智者一般。你难道就不认为，这比网络上任何一本意淫小说都更加不伦不类吗？”肖定为微笑望着白墨，他的话语里再也没有一丝港腔，纯正的普通话可以比拟中央台的新闻联播。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三>

白墨有点茫然地望着肖定为，这时阿水仍没结束了他那几近念经的话语。颜茹妍失神地转过头望着白墨，低低地问道：“你介意我回避一下吗？”白墨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尽管他不知道颜茹妍为什么要回避。但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强求女孩去与自己共同面对危险？所以白墨并不介意她的回避。尽管相对来说，她绝对不是弱者，但白墨却以为，自己应该去担负起所有的困难，自己应该去保护她，这是不容质疑，作为一个男人。

但颜茹妍在白墨摇头以后，却坐下来了，甚至她的语气，也在那一刹那间恢复了原先的温婉平静，她淡淡地对阿水和肖定为说：“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发江湖通缉，你们就去发好了，我会马上脱离门派，不要再说了。”

白墨一急，转头望向她，正欲开口，却正撞见颜茹妍望向他的眼神。

旁边的一切，似乎在那刹那间消失了，白墨的整个眼里，心里，只剩下颜茹妍那如水双眸，还有那如水双眸中掩映出的那颗心。虽然他自那日之后，对于颜茹妍便是念兹在兹，无日或忘，便却从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之近。

他伸出手去，拉着她的手，却把原本想说的那些话重新咽了回去。

又何必再说什么呢？

白墨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样的危险，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风雨，眼前这个女人，都再不会离开自己一步。

因为就在那眼神交注的瞬间，他已经完全明白她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他们手拉着手，忽然都笑了。

笑得如此骄傲，如此旁若无人。

忽然间他们已经全然忘却了肖定为的话了。

纵然下一刻便是天塌地陷，又有什么？

活，你牵着我！死，你牵着我！

“咳……咳……”一旁的肖定为，有点不是滋味地干咳了几声。

白墨与颜茹妍相视一笑，将眼神转向了肖定为。

肖定为在那一瞬间居然有了点不自在的感觉，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整个空间里的气氛，已经再不是由他在随意掌控。

“肖先生，这个社会已经不是以前”白墨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没有消息能够完全不让人知道的。如果肖先生弄出了那个什么江湖令，虽然我不知道哪是什么，但我想媒体记者甚至全世界的几亿网民里，总有许多人对这个有兴趣的。江湖的势力本身就存在于黑暗面，如果这些什么条款公开了出去！我想肖先生对上头，只怕也不是那么好交代的，不是吗？”

“我是一个良好市民”，他转头对着阿水，笑得更灿烂了：“你最好停下来，否则的话我马上报警说有黑社会分子搔扰我们。”

肖定为一把按住激动的阿水，平静地说：“白先生，不要激动，我们都是斯文人，你好好想一想，我怎么会坐在这里？也许你就明白了。”他并没有说什么答案，也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这是止于智者的问答，尽管和禅机没有关系，倒不能否认，需要过人的智慧才能跟上这跳跃的思绪。

白墨皱起眉头，这让他有点头痛，他似乎知道肖定为要问他什么，但仿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很难理出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来。这时他偏过头，却见颜茹妍满怀期待地望他，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对白墨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出色。

不能丢脸。这时白墨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能在女朋友面前丢脸，这个信念支持着他去思考，却让他无意中跳出了肖定为抛出来的死逻辑。于是白墨眼珠一转，脑海里灵光一动，他明白了。

利益，自己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人请肖定为这个江湖人来对付自己！正因为自己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诸事皆不顺利，都是进行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无功而返！

“利益。”白墨平静地说，他眼里的睿智让阅人无数的肖定为暗暗点头，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杯咖啡都没有喝完的时间里，白墨就想通了。所谓“只缘身在庐山中”！世上最难的事，无非就是剥离自我的思考。但白墨做到了。不论如何他做到了，尽管只是因为一个纯朴的理由??不能在女友面前丢脸。

“答对了。”肖定为点了点头

白墨摇了摇头，点起一支烟，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话却让肖定为闻言一震：“我知道你大约是来对我动手的。但我不后悔。因为有些事，是一定要有人去做。你读过书没有？有？那你该听过那个啥，位卑未敢忘忧国，怎么怎么的，我不是读文科的，一大段我记不起来，但大约这意思我懂。”

肖定为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抱拳道：“肖某受教。”

白墨摇了摇头道：“这是很浅薄的道理，什么教不教？是个人都知道。”

“知易而行难。”肖定为感叹了一声，对白墨道：“白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颜茹妍一把拉住白墨，她秀眼里更是关怀之色，连一缕青丝跌垂下来，也无瑕去把它撩到耳后，她焦急地对白墨说：“我和你一起去。”

白墨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餐车里的其他客人都有点愕然，但当他们想怪责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嚷的人没有修养时，白墨一身凛然正气，却又让他们不敢直视。白墨轻轻拍了拍颜茹妍拉着他的手，笑道：“你不会想找个整天要你当保镖的男朋友吧？放心，邪不胜正！”

颜茹妍急道：“可是……”她刚想说什么，白墨马上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说下去。边上肖定为赞叹道：“白先生，好豪气，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白墨笑了起来说：“以前人们总说我好胆，你倒说我好豪气？”

“胆色，不过是那些好勇斗狠的人所凭仗的东西。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利益。”肖定为说到这里，眼中赞赏之色更是流露无遗，他说：“豪气却是明知易水萧萧，仍然从容而赴；明知以兔搏鹰，却仍奋力一战，只是保存心中的信念。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起码，我做不到，所以我很钦佩。”

这时火车停了下来，是停留一个小镇的车站，肖定为伸手道：“白先生，请。”白墨昂首挺胸，从容向车门走去。颜茹妍着急地要跟上去，阿水身形一闪，马上挡在她的身前，颜茹妍火光电闪之间，已和阿水换了七八招，谁也没有讨到便宜，颜茹妍深知如此僵持下去，要分出胜负怕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刚想转从另一节车厢处下车跟去，方才同一车厢的那个藏香，已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四>

“颜女侠，请坐，你如硬要下车，我们俩就陪你下去。”藏香叫了一杯茶，坐下来淡淡地对颜茹妍说。

颜茹妍此时心乱如麻，要知那肖定为相比白墨就有压倒性优势了，而这个阿水至少可以拖住自己，再加一个藏香，自己下车的话，非但帮不了白墨什么忙，怕还是雪上加霜。于是她只好无奈地坐下，以兔搏鹰，谁是兔，谁是鹰？颜茹妍苦笑了起来，这是明摆着的事，只希望白墨能跑得和兔子一样快。但最终颜茹妍还是决定和阿水、藏香一起下车了，因为颜茹妍终究不放心白墨，无论如何，她还是觉得看着白墨会放心一些，再不济也可以拖住对方让白墨先跑。

白墨当然不知道车厢里发生的小插曲，他和肖定为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走在这个小车站， 走了几步白墨摇了摇头道：“我做人一向问心无愧，我不知肖先生为何要跟我为难？”

“你有愧！”肖定为摇了摇头肯定地道：“你要是真的没愧，我也就不用来找你了。你是江湖中人，你一再对普遍人动手，你别否认，有没有一个姓莫的？你打他，扔他砸碎玻璃墙……”

白墨怒道：“当时他在做什么？他要奸淫妇女！”

“那也不行！”肖定为说：“他不是江湖人，你可以报警，但你不应打他！你打他就是违反了江湖人的守则！”

“我不是江湖人！我没有武功！”白墨了也急了：“其实就是利益！我触动了别人的不义之财，所以他们要找人杀我，你就是杀手！”

肖定为再次摇了摇头：“根源上，你说得没错，但揭发你的人，要求江湖同道约束处理你的人说得也没错：你管江湖事，你就是江湖人，你先救峨眉颜女侠，后杀黄一刀，再救吴建军，最后又受张狂之托，在他出行以后接手公司，你如何说你不是江湖人？”

“就算我是江湖人那又如何？”白墨豪气冲宵地道：“该管的我就要管，如果江湖人不能急公好义，那江湖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肖定为苦笑道：“所以我说钦佩你，但我在天下武林中人订立守则时，被推为执法二哥，此事我不管，如何跟江湖同道交代？”

“你是向利益交代！”白墨怒道：“来吧，我还是那句话，就是再来一次，我仍不后悔！”

此时肖定义和白墨走到一处拐角，肖定为苦笑道：“白先生，我敬佩你的为人，但我有说不出的苦衷，请见谅。我让你三招吧。”他说着停了停却又道：“你快出招，别等到火车开了跳上车留我一个人傻等。”

这话就说得有点骨头了，白墨也不是蠢人，一听就明白了，他回过头只见刚才在车厢里一起下来透气的人，有两个装作撒尿的，正向这边张望。他立时就知肖定为找他比武也是情非得已，此时是在暗示他快跑。

白墨心中却是激荡不已，世上竟有人无耻至此！江湖人士决不会无缘无故，一定自己向那姓莫的动手，就来管这事。他们必是为了利益！一定有利益交错在其中，才会导致这肖定为来找自己。

“不必了。”白墨摇头道：“你刚不说了？以兔搏鹰！如果我是兔，就是先跑三步，也不过失了本来还可一战的锐气，总归跑不过老鹰的。不过，谁是兔，谁是鹰，还要比过才知道！”

他虽无内力，但此时却义愤填膺，面上强行以理智维持平静，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话音未一落，他就抢先向肖定为扑去。

白墨怒，怒而拔拳，他的战意已沸腾，他的头发在风中如战旗招展，一拳。

肖定为不避不闪，一手背在身后，单手格开白墨的拳头，顺势按在白墨胸膛。

白墨急退，退了十数步撞倒七八张单车，躺在上面。颜茹妍的眼眶已发红。那两名假扮小便向这边张望的人，也摇头叹息，白墨与肖定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已无法用战意和血气来弥补的地步。

这时白墨慢慢地从单车上爬了起来，他呕出一口鲜血，但边上没有人笑话他，连颜茹妍也只是拼命地咬着嘴唇却说不出让他不要再打的话。因为白墨不是为他一已而战，他满腔正气使人不敢正视，你可以杀死他，但你不能轻视他。

白墨快速地冲向肖定为，小镇车站边上的尘土飞扬，在他身后扬起一道黄沙，白墨再次挥出他的拳头，肖定为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很是惋惜，但他和刚才一样，单手格开，然后一掌印在白墨胸膛上，白墨这次没有倒退，因他已被打得飞了起来，滞空时口中喷出的鲜血如七彩的霓虹，诉说着他的不屈和刚毅。

重重摔在地上，白墨已连续地呕了几口血，但他摇晃着用手撑起身子，勉力站了起来，他用袖口抹去嘴边的血丝，这时肖定为慢慢地走过来，对他说：“白先生，为了信仰而战斗，为了公义而战斗，请允许我这么说，你是一个英雄。”

“英雄向来不长命，你，你不要咒我。嘿嘿！”白墨摇摇晃晃也向前迈了一步，他就这么和肖定为面对面地站着。

“你发誓吧，发誓以后不论什么情况下，除非对方攻击你，否则不得向普通人出手。”肖定为对着白墨，平静地说：“白先生，以后不论见到打劫也好，强奸也好，你都不要动手，这是武林九大门派的最后底线。”

“师傅！”一旁的阿水，终忍不住大声地叫了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在这样的形势下，如果不杀白墨，肖定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肖定为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止住了阿水的话，眼睛却还盯在白墨的脸上。

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下白墨这一条命。

因为在他身上，肖定为看到了自己那少年时也曾经拥有有过，却早已经远去得几乎连自己也以为早已经忘却了的东西。

血性！

那股做事永远只问当做不当做，却从不考虑后果的血性！

他看着白墨颤微微地站起来，不由得忽然觉得分不清那还坚持着站立在那里的是白墨，还是从前的自己。

他身经百战，却从未曾有一刻有如现在般犹豫。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不要威胁我，我害怕时会杀人<五>

白墨怒睁双眼，看着眼前的肖定为。

以肖定为的修为，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冷冷地说道：“白先生，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今天……”

他顿了一顿，闭上了眼睛：“今天，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继续活下去！”

“不可能！”白墨放声大吼了出来，毫无丝毫的犹豫！

那在机房里开空调打火锅的雷阿润；那姓莫的家伙，对着猪头经理的太太那种有持无恐的嘴脸；那懦弱的猪头经理那种无奈与惊恐，还有他的妻子那屈辱的泪水……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历历在目。

他咬牙：“要是我能容忍那种种卑污龌错在我眼皮底下，要是我能忍住看到不平事也不去管，纵然我长命百岁，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跟今天就死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冷冷地看着肖定为：“我可怜你！”

肖定为周身一震，霍然张眼

“来吧！”白墨怒吼一声，拔拳击出，拳头在击出一半时已带起一道泛红的轨迹，因从拳头到小臂的毛细血管全已爆裂。肖定为的?孔迅速收缩，他知道来不及了。如果面对一个高手，他应该能挡下这一拳，但白墨之前那两记血勇有余、速度力量不值一提的王八拳，让肖定为全然没有防备之意，连提气都没有。

可惜，肖定为的武功，只怕在白墨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之上。他虽然避不开，但他仍可以掌换拳！

白墨眼睁睁地看着肖定为的手掌，玄奥至极地突然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脸前，轻轻迎向了自己的拳头，还未触到白墨的拳头，那股排山倒海的内息，已然让白墨有了几分烦闷得几欲窒息的感觉。

“喝！”生死交关之际，白墨一声大吼，体内一截截的内气被催着溶合在一起全逼向出击的手臂，拳头去势骤然加快。

肖定为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当胸一掌那沛然不可御的劲气，忽然之间，就这么完全消失无形。

“轰”的一声闷响，白墨的拳头就这么毫无障碍地硬生生撞在了肖定为的胸膛上，让一直傲然挺拔的肖定为嘴角溢出血丝，肖定为苍白的脸上仍带着笑意，但没有等他开口，白墨体内溶合的内息如万流出海一般涌到拳头，肖定为身子晃了一晃，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肖定为脸如金纸站在那里，白墨向后飞跌了四五步，那是因为他身上的内力，在那股血性消退以后瞬间又反弹了回各处经脉，恢复一截一截的状态，白墨慢慢地爬起来，他很惊恐，这一拳肖定为避不开倒是情理之中，这一拳已不是他有意打出，而是那按压不住沸腾的血性，逼得拳在意先。但随后而去的内力，没道理肖定为也避不开啊。

白墨忍着全身的剧痛蹒跚地走到肖定为跟前，一把扶住这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彬彬有礼的对手，只听肖定为铅灰色的脸上泛着笑，用一种只有白墨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正义需要被扼杀，那么，刽子手也绝对不会是我。年轻人，很好，很好。”

这时阿水已跑了过来扶住肖定为，而为本身已两次受重击又被内力反挫的白墨，与其说他扶住肖定为，不如说两个站不稳的人互相支持着。阿水没有再称肖定为作“肖先生”，而是急道：“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阿水一扶住肖定为，白墨就支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了，但他撑着地面倔强地不让自己倒下，问肖定为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肖定为是故意接下那致命一击的，尽管表面上来看，是肖定为避闪不及。

肖定为虚弱地喘了几口气，才对白墨惨笑着说：“江湖，不过是一团“浆糊”，我在这团浆糊里，太久了，久得我不想再呆了。但我不得不战。无论你死我活，只要出手，小女自能平安无事不用卷入江湖当江湖人了。”

白墨急道：“你女儿是不是被谁绑架了？你快说，我一定尽力去救她！”

肖定为笑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白先生，真的是、真的是急公、急公好义，阿水，告诉他，需要的知晓。回去看、看好家。”

他霍然一挣，从阿水的手中笔直地站了起来，艰难地举步，走向白墨。

白墨原本想伸手想扶，看着肖定为的眼神，却是止住了动作。

肖定为的手终于按上了白墨的肩，他开口，鲜血顺着嘴角汨汨而出，他却恍无所觉一般，笑得极为灿烂：“年轻人，答应我，好好替我活下去！”

他松开按在白墨肩上的手，挺直了腰肢，望了望四边的天。

“老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自他的口里，终于低?而绝。

“师傅！”阿水早已泣不成声，悲痛地唤了出来。

白墨的眼中，不知何时，也已经挂上了两行泪。

他是代自己死的。

因为他与自己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

白墨抬头，咬牙，看着肖定为安详的脸。

“放心！”

需要的知晓，这是一句世界通行的江湖行话，在国外被称为Need to know。

当然，政府特工人员用到这个用语时，是指在反间谍或特别行动的任务中，只让执行人员知晓为完成其本身任务所需要的情况，而不使其知道其他不必要了解的情况。

但在江湖中人，是指只让相关人员知晓，其本身级别所能知晓的情况。而在这个级别以上的情况，是不会告知他的。比如说黑手党的老练党徒向联络党徒下命令，就绝对不会告诉联络党徒地区老板的真实意途。

阿水抱着他的师父肖定为的尸体，打开了话匣子：

“你认识张狂吗？他没有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逼我师父出手的原理。在江湖人，没有人不忌惮张狂，如果张狂真的死了，除非吴建军保你，不然你早就被碾成肉泥了！哪里用得着我师父出手？不过我告诉你，张狂恐怕是很难活着回来了！”

白墨一听，捉着他的手道：“告诉我！张狂大哥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哪里？”

阿水想了想，才不情不愿地，告诉了白墨，张狂现在所处的一个城市，那是东南亚的一个小岛国上的城市，然后对白墨说：“你不要问我师妹的事了，师父不想她卷入江湖。”

“你难道以为，你真的那么好运？如果不是张狂暗中帮你，为什么那天在旅馆，去杀你们的只有一个黄一刀，而拖住吴建军的却有四五人？……我师父说你是江湖的希望，我劝你别去掺合张狂的事，那不是你惹得起的，张狂自己也随时性命垂危的情况。”

阿水说罢，抱着肖定为的尸身，和藏香一起离开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一>

“我明白了。”白墨没有叫回阿水问明来龙去脉，从这几句话中，他已推出了很多事情。而他的智慧无疑让走到身边的颜茹妍感受到开心，望着颜茹妍那大眼睛里透出的鼓励，白墨从容不迫地说：“所以吴建军就把我安排在那个旅馆里，因为他知道杀手一定会去那里，而张狂给我解决了其他的杀手，只留下黄一刀，刚刚好如果我能集中全力，就可以出其不意击杀的黄一刀！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这时一个白墨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这个你放心，当时我们安排了人手保护你们的，如果你力不能敌，狙击手会马上击毙持刀行凶的匪徒。”来的却是吴建军，他的话，说得如同他今天穿着的西装一样冠冕堂皇，几乎让人不能不信，加上他那整洁端庄的仪容，从头到尾透着一种专业的味道。不能否认，吴建军就算不当警察，以他的气质不论向别人推销什么，大到房子小到保险套，通常都很难受到拒绝。因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给人很强的信任度。

但白墨笑了起来，他平静地对吴建军说：“八一，让我猜一猜，你在国安里的外号是不是叫病毒？怎么样，我猜中了吧？要知道我是一个程序员，当然，我并不是出色的程式员，甚至你说我是不入流的程式员我也可以认同，也正因为如此，我写的程式总会有BUG，总是受到病毒的攻击。而那些病毒，很强的病毒，通常就和你一样，看起来绝对可信无害，但往往会让系统崩溃。”

因为白墨亲历了和黄一刀的生死相搏，那条长长的刀痕如今还在他胸膛上，怎么能让他相信所谓 “当时我们安排了人手保护你们，如果你力不能敌……”的鬼话？如果当时力不能敌，当然，黄一刀也许会真的死在狙击手枪下，但白墨知道，自己却一定会死在黄一刀刀下。

吴建军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发怒，反而白墨的话让他觉得这一次专门请假赶过是对的，没有人希望交一个蠢蛋当朋友：“你不能怪我，当时你很有希望加入，唉，不说了，你实在不该和那个退役拳王打那一架……”

白墨笑着打断他的话：“不要担心，我并不怪你，如果你那时和我说明了危险，我仍会去，只有茹妍在，我就会去。”他只觉手上一紧，颜茹妍握着他的手，在耳边道：“呆子。”吹气如兰，白墨一时竟真的有点呆了。

幸好吴建军咳嗽了几声，白墨才回过神来，向吴建军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又要怂恿我考警察吧？”

吴建军弯下腰把白墨扛了起来，对颜茹妍说：“我车在那边，把他弄上车再说。”

在吴建军开过来的越野车上坐定，他才说白墨说：“这次来找你，我是请假来的，因为张狂大哥的公司，已经出现了大问题，你留下那几个人有什么用？一个黄毛强，只会街上打拳头架的混混；一个柳眉，如果你想让她去教广播体操那还行！”

白墨刚呕了几口血，身体很是虚弱，但他全然不以为意地对吴建军说：“你可以帮手打理一下嘛，我马上要去找张狂老哥了。”他说着握着颜茹妍的手，深情地说：“我不能陪你去找花名册了，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他又呕出一口鲜血，把颜茹妍吓着魂不守舍，连忙帮他揉着胸口。吴建军摇头道：“他呕几口瘀血，你也能紧张成这样？”颜茹妍才省起自己是关心则乱了，不禁低下螓首，脸上泛起红霞。

吴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颜茹妍道：“这是你们要去找的花名册，不要以为我进去过你们门派的禁地，不，没有人去过，但我担保你们门派里的花名册不会比这个更全。我可没给你任何东西，只是放在车里，你们不要偷偷拿走copy一份噢。”颜茹妍点了点头，当然不会比这个更全，一个门派的记录，不可能比国家机器的户籍档案更清楚。

白墨笑了起来，他对吴建军道：“你这家伙还是很有义气嘛！就这么定了，你帮手弄张老哥公司的事！我这就去找他！”

“定什么定？”吴建军点上两枝烟，递了根给白墨，谁知马上被颜茹妍劈手抢了扔出车外，还对吴建军道：“你要抽烟出去抽！他受伤你还在这抽烟？”

“他这也叫受伤？得，得，不抽。”吴建军无奈地把烟扔了，对白墨说：“你别指望我了，我这次来，是打你手机总是超出服务区，然后去求爷爷拜奶奶才请到的假，才能来接你回去。”

白墨无奈地说：“那，那你想法子帮我弄到那个东南岛国的签证……”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吴建军打断了：“别想了，那个小国和咱没建交，你总不能让我知法犯法帮你偷渡吧？”

颜茹妍在边上却忧心忡忡地说：“到底白墨触动了谁的利益？”

白墨摸出烟盒，但在颜茹妍的眼光里，又无奈地收了起来道：“我想很有可能是珠宝抢劫案，背后的主持者。”

吴建军点了点头说：“对，我甚至怀疑年建湘可以就是江湖魔门的护法。罗贵宝有可能不过是他抛出来的替死鬼。”

“柳眉呢？”颜茹妍在边上问道，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对某些事总是比较敏感的。吴建军笑着冲颜茹妍摇了摇头，这让颜茹妍脸色不太好看。一个三更半夜可以跑到男朋友卧室里的漂亮女人，尽管当时帮她疗伤颜茹妍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但现在想起来，不由得让她心头有些不快。

“柳眉绝不可能，王献、丁?都可以排除在外。”吴建军一边开车一边说：“关键是为什么要针对小白？那个珠宝案破了，也不关小白什么事。”

“是啊，为什么要针对我？”白墨叼上烟，苦恼地问：“我那丁点谈不上武功的功夫，相比张狂，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个思路有问题，如果武功能解决一切。”吴建军笑了起来：“也许我们部门里的同事，全应从散打王里选拔，或者全让江湖人来担纲了。”

白墨叼着烟没有点上火，他低头想着吴建军的话，很快他又抬起头：“那也许我知道了。因为我的经历，茹妍她们应该也算一个大门派吧！这样在江湖上，我有门派的支持，在政府方面和你关系也不错……”

“对。”吴建军换了个档，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倒觉得有道理，不单如此，还有你身上数股不知何时溶合的内息，一旦融会贯通，以你的天资，虽算不上奇才，但也不至于中下。的确按你的个性和价值取向，又多出一个张狂！很有可能颠覆整个江湖的规则。”

除了在经过的小镇卫生院买了几瓶葡萄糖和消炎药，给白墨在车上打点滴，也就一路无话，直至回到了白墨居住的那个城市。

白墨的身体已没有什么大碍，按吴建军和颜茹妍说的，肖定为那两掌只是拍散了白墨之前因为被强行注入内息和下雨天强忍痛苦激发内力、或是唤起血性造成隐匿在经脉间的瘀血。

车子刚刚到了这个城市，白墨就打电话给黄毛强：“都中午了你还没睡醒？叫老笳也上来公司，我马上过来。动作快点。”

到了公司楼下，吴建军道：“保重。”他打开了车门之后，又转过头说：“小白，车子是张狂老哥公司的，你帮我还吧；如果颜MM门派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应该可以略尽……”

颜茹妍把那张在路上早已copy过的光盘递给吴建军道：“不用了，这已很感激了，再说和政府关系太好，门派里的长辈恐怕也不会乐意。”吴建军点了点，用力拍了拍白墨的肩膀，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就下车走了。

白墨对颜茹妍说：“那你现在是回峨眉还怎么样？”

“你这边公司的事，需要我帮忙吗？”颜茹妍深情款款地凝望着白墨，她当然很想马上把花名册带回门派，但她总希望能帮上白墨一点什么，白墨摇了摇头，他其实很需要颜茹妍留下帮助，怎么说颜茹妍也是汉堡出来的博士，并且颜茹妍还可以信得过。

但白墨摇了摇头，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如果颜茹妍真的要留下来帮他，就不用问是否需要！白墨觉得这很重要，这说明在她心里，自己并不是默认的第一位。白墨绝对不需要乞讨来的爱情，绝对不要。

“你不要去那个东南小岛的城市好吗？”颜茹妍拉住白墨说：“反正吴建军也不帮你忙，你怎么去啊？”

白墨笑了起来，他对颜茹妍道：“不，就算偷渡我也要去，张老哥是我的朋友，明白吗？我不能看朋友这么死去，而我什么也不做！我不用会用一生来追悔。”

他把车子留给颜茹妍，自己头也不回的走向集团所在的大厦，尽管旅途让他显得憔悴，但多日未刮的须根，却给他虽不英俊但刚毅脸庞，添上几分沧桑和成熟，衬出他身上凛然的正气，写字楼那些向来只看衣装的保安，没有因为他衣着的随意而留难，远远地给他立正敬礼，目送他步入大堂。

独自坐在车上的颜茹妍，捏着手上的copy好的U盘，她决定，不再和白墨分开。这本不符合她的矜持，但白墨临别的话让她不再去考虑太多，是的，也许会用一生来追悔，她绝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白墨出了电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理会秘书Jack那惊讶而又喜悦的眼光，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进房间，柳眉一见他就叫道：“你回来就好了！这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比让我去把平扁足的学生训练成长跑选手还头痛！”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二>

黄毛强也跑了进来，一见白墨就诉苦道：“老大啊！我还是回去和三一四争地盘得了！别让我在这里呆了，这都什么事啊，面子上一个个很有礼貌，背地里尽给下绊子！我连盒复印纸都领不到！”

“别咋呼了。快打电话让老笳上来。”白墨头也不抬地对黄毛强说，他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了一下近来的报告，对柳眉说：“姐，是不是这样？你去保安公司坐镇一下？我瞧处理过的事务，保安公司的似乎比较多。”

柳眉长叹一声音道：“我的本行是教书，给他们定一下规章制度，或是组织一下学习，这我还是可以的。那行吧，保安公司那边我去看着。”

这时门外秘书Jack在叫道：“董事长好，白总刚回来。”门被推开，却是张狂的太太，她见了白墨脸上的焦急才有所缓和，但她仍很着急地对白墨说：“小白，你到底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跑哪去了？现在那雷阿润和行政总监那班人混在一起，如果把他们全炒掉，我们国际贸易南非和拉美整一块的业务骨干都会跑！因为他们全是行政总监一手提拔上来的！

“要全跑了，这次风险评估在即，这么一大块主要赢利的业务瘫痪，对我们很不利啊！

“而保安公司那块，我那表哥雷阿润弄了一个姓莫的，整天上来要经费，还说什么保安器材年旧失修，又不是楼房，怎么会年久失修呢？再说半年前刚购置的！他还说不给就罢工游行！

“要不炒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我怕风险评估过了，公司很可能搞到负产，资不抵债啊！”

白墨笑道：“嫂子，不用急，这样，我想让柳小姐去负责保安公司……”

“乱弹琴！”张狂的太太笑道：“柳小姐一看就是读书人，保安公司那班五大三粗的汉子……”

在白墨的示意下，一身书卷气的柳眉笑着接过张狂太太手里的杯手，随手一刮，就把那杯子递到张狂太太面前的桌上，张狂的太太一拿起杯子，上面一层瓷圈就掉了下来，切口平齐如同刀刮豆腐。

在吃惊的张狂太太拼命地点头中，白墨马上让秘书做了一份柳眉负责保安公司的通知让张狂的太太签名，现在事态紧急，柳眉马上去了保安公司整顿，白墨对黄毛强说：“你去楼下等老笳，见了马上叫他上来，怎么这么久？他坐公车？天啊，你杀了我吧！叫他马上坐计程车过来！”

等黄毛强走后，白墨对秘书Jack说：“把门关上，谁来了让他在外面等。”

“嫂子，我和你说个事，你不要激动。”白墨端了杯水给张狂太太，对她说：“老哥没有死。是真的。我要心快处理完这头的事，然后去帮张大哥！他现在的情况，听说比这边还危险！”

张狂的太太眼角垂下泪来，幸好她是一位很有修养的女士，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况，激动地点了点头。白墨想了想又道：“但是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嫂子你是否有空管理公司？[奇+书+网]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得找个人来负责啊！”

“嫂子是搞艺术的，集团的事务，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张狂的太太无奈地说，但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道：“小白！反正你张哥现在有下落了，他走前又将公司付托给你，不论如何，你走以前得把这人选找好，集团这边，就交给你负责了，我不过问这边的事情，但你要小心啊，要对付雷阿润和那个行政总监，要考虑到风险评估……”

送走了张狂的太太，白墨摇了摇头，嫂子真的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全然没有那种决断的魄力。这时黄毛强和老笳已经等在门外了，白墨招手让他们进来。

“老笳，那个洗澡城弄得怎么样了？”白墨点了支烟问道。

还没等老笳说话，黄毛强急道：“那个生意叫好！我们没有搞歪门邪道，也不怕人查，又在五星酒店里，会员带人来也觉倍有面子……”

老笳笑了起来说：“黄毛，得了吧，你都赶上《大腕》的台词了，白大哥，情况比乐观，现在刚开业都有赢利了，我们主要做高端，采用会员制，我准备接下来重心放在健身这一块，渐渐把桑拿这一块放在附属，甚至作为健身中心会员的免费待遇……”

“行，你把那边的事放一放。给黄毛强去打理吧，你怎么说也是名校出身，今天就过来。这边现在我需要人帮手。”白墨对黄毛强道：“黄毛，你能行不？你对桑拿那边的人员熟悉吗？那行，你现在过去，有什么问题随时保持联系。打理那个桑拿中心，你别去了乱搞，要按老笳定好的方向弄。那是我们的退路，你千万得记住！”

黄毛强激动地点了点头，用吴建军的话说，他只不过是一个街头烂仔，何时进出过这种高级写字楼？不全托了白墨的福？现在白墨委以重任，黄毛强拍着胸膛说：“白大哥，我一定好好做！”

在黄毛强出去以后，白墨想了一会对老茄道：“你打电话给你同学，就那个王公子，问一下他方不方便，方便的话我想和他见一下面，有事想麻烦他一下。别用公司的电话，用我的手机吧，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有这条线。

“记住，包括黄毛在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条线，老笳你不同于黄毛秋，咱可以沟通，你清楚现在玩的是什么级别，一步踏错，人家一个指头就可以把咱们碾成粉的。”

老笳点了点头去边上打电话，白墨就按下电话机的内线，白墨对秘书Jack说：“给我查猪头经理的电话，十分钟后我就要。”

秘书显然没有因为胸大而无脑，只用了五分钟，就找到七八个猪头经理的电话，然后试了几个，很快就联系上了，她通过内线问白墨：“要不要现在接进来？”

白墨问边上的老笳道：“怎么样？”老笳已接通电话，他向白墨伸出大拇指，白墨点点头对秘书Jack说：“接进来。”

“猪哥，你在美国了？嗯，别说客套话，这么讲，我要你回来帮我，我保证你回来以后不会让你干犯法的事。”白墨一串的经历，使他明白，对老笳和猪头经理都一样，绝对不要和他们绕圈，人家可是名校出身的，玩嘴把式白墨哪里是个儿？

这时电话里猪头经理喋喋不休不知在说什么，白墨把烟头熄了，点了支烟道：“猪哥，你别净和我说些没用的。这么说吧，人有很多朋友，每个朋友都有个价码，合适了咱就卖掉。不对？有个屁的不对！你别再扯，你听我说完。但有一种朋友不能卖，那就是可以付妻托子的朋友。我小白深信，对于猪哥你来说，绝对可以付妻托子！你这种朋友有多少？人不惹事，事还惹你呢，今个儿我是十万火急找你，你要跟我净扯些没用的，一旦有事，谁帮你？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算不来我也理解，瞧在往日交情，你给我回个电话。”说罢白墨就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一会，电话就响起来，却是猪头打来的，他吱吱歪歪说了半天，意思是说，他在美国，要是拿中国的工资，恐怕过不了日子，白墨苦笑了起来，这人怎么能这样，但白墨马上跟他说一个数字，白墨很清楚，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动心的钱数，因为当他还是猪头经理手下时，就常听他说，到了美国，他就一个月工资赚多少。白墨打赌猪头现在一定没有达到他理想中赚到的薪水。

果然，猪头在电话那头马上爽快地说：“白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是得安顿一下这边的工作有个交代，不过白总你这么急，我马上就启程！”

老笳走过来把电话给白墨道：“他说昨天又过来本市，就在附近吃饭，一会就过来。”

白墨忙让Jack进来，本想让她给大堂秘书和前台小姐打内线电话，说王公子来了请他进来，但想想那行政总监和雷阿润在公司的势力，白墨改变了想法，对Jack说：“你到电梯口，一位姓王的先生，估计他还有保镖，来了你就请他进来。”

老笳说：“不如我去等他吧。秘书小姐又不认识他。”

白墨摇头道：“不行，你不要搞得低三下四的，要和他保持一种同学的纯朴，因为作为同学来说，你当时并不比他弱势，对不对？凡谈到利益的问题，你都尽可能不要涉及，如果不能避免，你要尽量为他争取利益，而不是从他那里瓜分利益，记住，你一定要保持这种清高！”

王公子很快就到了，他的保镖本来不肯离开，但王公子自己对他们说：“知道你们的前任会什么会因伤而退休？我告诉你们就因为他们跟白先生试了一下手，行了，去休息吧。”于是保镖们才跟着秘书Jack去了小客厅。

于是只有他和那个姓李的跟班坐在房间里，白墨直截了当地对王公子说，他想去那个东南岛国的某个城市，希望他帮忙。王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望着白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三>

那姓李的跟班说：“你何必呢？那个地方又没什么商机，也不是旅游胜地。”

“有一个朋友在那里，他需要我帮忙。”白墨平静地说。

那跟班笑了起来，他说：“你知不知道那里很乱？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王公子帮你过去，等于帮你自杀。”

白墨也笑了起来：“我的朋友不多。两肋插刀，决不是一句空话。”

“朋友归朋友，你自己随时会没命啊！”那姓李的跟班在边上说。

这让白墨大笑起来，过了半晌才对那姓李的跟班说：“你知道BEYOND？他们有一首《海阔天空》，你会不会唱？ 你知道里面有一句‘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吗？如果换成我有困难，我的朋友会一样对我，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帮你。”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公子开口，他说：“我也是你的朋友。”说罢他打了几个电话。

那跟班见王公子点头，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他激动地对白墨说：“为了朋友！为了义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白先生真的是英雄！”

“得了吧。我一平头小老百姓，只不过是尽一个朋友的本份罢了。”白墨把烟点上抽了一口道：“你也别蒙我，也许你想当英雄，我可不想，英雄向来死得很快，我还想多活两年。去他妈的英雄，我想意淫不会上网找YY小说读啊？我犯得着吗我？

这时王公子已打完电话，他对白墨说：“你好多天没上网了吧？如果你有上网或买报纸，应知道你要去的东南那个国家的那个小城，现在有暴乱的人群占据了那里，英美各国已着手撤侨的工作，但那里居住着这十几名华人中，包括其中两名持我国护照的同胞，因为那个国家和我们没有外交关系，并且现在联合国也没有向该地区派遣维和部队的计划，所以我们连撤侨也办不到。”

王公子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述说着这件事，但白墨却读出他眼神中的无奈，只听王公子继续道：“我可以帮你弄到一个旅游签证……”

白墨笑道：“这太好了！”

“但是当地绝对不可能提供武器给你。一把水果刀也没有！”王公子苦笑着在边上说：“唯一能给你提供的，就是双程机票。而且我必须提醒你的。记住，你是去旅游。不要触犯当地的法律。从你下飞机起，你就不要指望有任何支援，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政府也是无能为力的，最多网民们在网上发个我国在该岛旅游的同胞丧生于排华暴徒的手里。”

白墨望着那姓李的跟班，苦笑道：“他妈的，这是你说的英雄？”

“哪你到底去不去？”姓李的跟班一脸嘲讽地望着白墨说。他希望白墨退缩，尽管他和白墨没什么过节，但他看不习惯白墨这种义气，这种正气，他很清楚这是他身上缺少，所以王公子也因此只把他当跟班，而把白墨当朋友。

过了好一会，白墨抬起头说：“我不想去，但如果不去，只是有些事，一定要去做，如果不去做，白墨已经不是白墨了。”

王公子起身道：“那好，我着手给你办这事，你得先到欧洲然后用我给你准备的另一个护照从欧洲转机过去目的地才行，记住，大约到了那里，你的签证就余下七天左右的时间。因为你还要回欧洲，然后再从欧洲跟一个旅行团回国，也就是别人在欧洲玩的时间，你去那个目的地。弄好这中间的事务，周一，到时我来送你上飞机。”

白墨握紧了王公子的手道：“谢谢。”

“我们是，朋友。”王公子微笑着说，跟班招呼了他的保镖，前呼后拥地离开了。

白墨对老笳说：“好了，现在，我们要快速搞定公司的事！”

老笳皱了皱眉头，他的压力有点大，白墨很明显地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便对他道：“给自己点信心，你全盘负责，我在边上给你打打下手什么的，专业方面我相信你没问题，现在是一个机会，让你一展怀抱，弄成了，咱们就成企业救星；弄不成，最多回去弄我们的桑拿中心！”

听了白墨的话，倒让老笳精神一振，不过很快他又泄气了，对白墨说：“白大哥，得了吧，你还是给我指定某个方面的工作吧，一下子负责全面我实在没把握！”

白墨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老笳这么说，说明这个兄弟可以用。起码不是见了利益就抢前头，只顾自己爽不理大伙一船人死活的那种，他起码会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这就很不错；并且这也说明老笳愿意作一个跟随者，对白墨没有取而代之的心理。

“Jack，进来一下。”白墨对着内线说着。秘书进来以后，白墨对她说：“把由行政总监提拔上来的骨干名单弄一份出来，马上就要。”

老笳望着秘书出去，他心里对白墨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他可不是黄毛强，很多东西他都瞧得很透，白墨这位大哥，老笳是越了解越害怕，根本就不敢有一丁点越轨的心理。因为白墨不爱钱。

白墨对金钱的态度，让老笳吃惊，当时白墨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给他投资，这就不是一般能有的魄力；

后来又让老笳见到，白墨不怕死，一个人面对王公子那么多保镖，硬敢扛下来，千万条条理都是假的，要没那股子血性，这不是开玩笑的。并且白墨事后再没有提过，这说明他非但不怕死，而且不贪功；

今天上来写字楼，却又让老笳发现，白墨对那位解人花一般的秘书小姐，对她那绝对称得汹涌澎湃的波浪熟视无睹，明明这个看上去向高傲、黄毛强反映和她说三十句也就抬个眼的秘书，很有点暗恋白墨的意思，时不时还借拿文件的机会制造身体接触，但白墨明明有感觉，却不为所动。

一个不怕死、不贪功、不爱钱、不搞女人、有头脑兼又擅长逻辑思考的领导者，实在太可怕了。

老笳不是傻瓜，所以老笳很守自己的本分，小心冀冀的跟随着白墨。因为白墨的确也带给了老笳希望，让他明白只要做出成绩，白墨绝对不会亏待他。

这时秘书进来了，一直在思考的白墨接过报单，抬起头来：“老笳，给你一天，你找这名单人五十三人谈谈，明天，我就要抄掉那两个人，能留下多少人，就瞧你的水平了。不过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集团暂时不会给你任何头衔，有没有把握？”

“没问题白大哥。”老笳接到那详细到家里养的是什么狗的名单，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离开房间时秘书问白墨道：“白总，这人行不行啊？要和那黄毛一样就麻烦了。”

Jack紧挨着白墨，让白墨的肩背和手臂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温柔，无疑这让白墨很受用，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白墨也不敢借故活动手臂揩油，反正这样感觉也挺好，便作沉思状道：“嗯，老笳这个人嘛……”

说着白墨就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反应，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控制不住。他站起来踱了几步笑道：“不用担心，老笳不单是一个混混，他还是一个名校出来的混混，哈哈，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

说着他就拔通了张狂太太的电话说：“嫂子，我准备招一批基层员工。”张狂太太有些莫明其妙，因为可以跳槽的是中层的骨干，而不是基层的层工，但她仍同意了白墨的意见，而白墨语气中的自信，让人不容怀疑。

白墨对秘书道：“招聘的事，马上办。”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猪头经理打来的，白墨笑道：“猪哥，你现在哪？在机场？行，你到香港转机时给我电话，我派人去机场接人，我叫你过来，就得为你负责，你放心。行了！别扯了，带个屁的礼物，你快点过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四>

在总裁办公室里，行政总监陈雯坐在沙发，她用长长的拇指指甲，刮着同样经过精裁的尾指指甲，房间里指甲弹动的声音，隐隐约约间有一种节奏。这种单调不间断的节奏，让坐在大班椅上的总裁雷阿润感到烦躁得要爆炸。无论如何，他雷阿润才是这里的总裁，但现在的情形让感到自己似乎陈雯的下属，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但他抬起的手还没有拍到桌面，陈雯冰冷的眼光扫了过来，雷阿润的手就轻轻地放下去。陈雯的唇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冷冷地道：“莫小弟你叫他不要搞得太过分，张狂的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已经把那个姓白的招回来了。”

雷阿润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陈雯笑了起来：“怎么？我们总裁还闹小性子了？看起我是不受欢迎啊，那行，我就不管这事了，往后你雷总就好自为之吧。” 说罢陈雯的高跟鞋无声地叩击在地毯上，她径直扭着腰肢向外走去，雷阿润着急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喝了一声：“你站住！你现在才说不管，你分钱时怎么没说不管？”

陈雯愣了一下，用手掩着嘴笑着花枝乱颤，过了半晌才说：“雷总，请不要无缘故地诋毁我的职业操守，不然我完全可以起诉你的。你说什么分钱？我一无所知，你如果有证据的话，不妨去告我。不过，公司高层鲸吞公司财产的一些证据，我手里倒还是有的，两周之内，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某高层竟然丧心病狂，非法占有公司财产四百多万！哪天我准备辞职了，倒是可以考虑给董事会一份。beybey！”说罢她便迈着轻盈的步履出了房间。

“你！你！你这贱女人！”雷阿润愤怒地把一个烟灰缸砸在茶几上，秘书听到巨响连忙开门瞧出了什么事，雷阿润马上指着她骂道：“出去！马上给我出去！”他把桌上的文件什么的一古脑抄起，向门口砸了过去，吓得秘书马上带上门。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雷阿润瞧了一下来电显示，便接通了说：“小莫，你不要烦我了！我快要被陈雯那婊子气死了！”

“不是啊雷总！那个白墨派了个女的来当保安公司经理啊！”姓莫的家伙在那一头带着哭腔说：“我按雷总的指示，带了几个兄弟想把那妞轮了，谁知不知从哪来的两个煞星！几乎和白墨一模一样啊！我们哪里扛得住？兄弟们全送医院了，我也是在医院边包扎边给你电话啊！我马上回集团向您汇报！雷总你要为我作主啊！”

雷阿泣长叹一声挂了电话。

包得和粽子一样的姓莫的家伙过了一会就赶过来了，他的脸现在一点也没有尖嘴猴腮的感觉了，而是似乎被塞了两个山东梨在嘴里，肿胀着有点吓人。但这完全没让雷阿润因此有一点同情，因为他已经被连接的不快弄得快要发疯了，他一把扯着姓莫的胸前的纱布，“劈哩啪啦”左右开弓打了他几巴掌，于是那本已胀得吓人的脸便更肿了，雷阿润才狠狠地问道：“你他妈的真没用！说，那两个人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听那个白墨派去的女人称他们作：老丁、老王的。会不会是她的姘头……”姓莫的可怜巴巴地望着雷阿润，希望能以这种姿态博得一些同情，但雷阿润一把就将他踢开，坐下抱头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们弄了几百万，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那个，那个陈小姐不是有一系列的计划帮我们把钱洗白吗？”姓莫的爬起来不解地问道。

雷阿润一听大怒道：“别提那贱人了！如果不是那贱人，我们最多报废几台主机弄点钱快活！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她来教我们弄大的，这下好了，不知道怎么收场！你以为我表妹傻啊？我儿子和我老婆，从我被任命为总裁开始，就被她接过去住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的护照什么的，都被她变相扣住了！”

“啊！我妈和我姐上周刚参加了公司自己组团的欧洲游，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的旅游证件也被收上去到现在没还给我呢。”姓莫的这时才想来有些不对劲。

雷阿润叹气说：“我都叫你别老贪小便宜了！你现在还少这么点钱去欧洲玩吗？我表妹不傻，她就是想法子把我们拖住，拖到白墨回来……”

姓莫的忙道：“雷总，我们叫上陈小姐一起来商量好不好？”

雷阿润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不再顾有没有面子了。

高跟鞋很快就在外面的过道响起，门被推开，冷傲的陈雯走了进来，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房间里这两个男人：雷阿润拗过头不与她对视，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矜持；而包得和粽子一般的姓莫的家伙，却就只好无奈地出来打圆场。

“陈小姐，现在白墨已经……”姓莫的没的说完，陈雯马上摆手止住他的话，浅笑着说：“这和我无关，明白吗？某些高层之所以能霸占公司财产为已有，是因为集团突然失去最高利益所有者。现在白总回来了，他的个性你们都知道，嫉恶如仇，某些人恐怕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

“说得好象你没有份一样！”雷阿润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陈雯怒骂起来。

陈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悠然地说：“我当然没份，我只是奉总裁的命令把集团的一部分资金进行分散转移而已。”雷阿润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了，过了半晌跌坐在大班椅无言地捧着头。

一切都落入陈雯设计好的圈套里。

当初第一次从集团弄出钱，交付陈雯去洗白时，陈雯就提出为了防止分钱时，说不清拿了多少，所以让雷阿润写一份文件注明金额给她，并且在文件上按陈雯提出的洗钱方式，列明这部分资金怎么操作，然后陈雯就开一张收据给雷阿润，证明收到这些钱。

到时洗完钱以后，一方拿文件，一方拿收据核对，就童叟无欺了。

雷阿润当时就觉得这样很好，并且这样他清楚每一个步骤也让他放心。

但现在才发现，他把陈雯开给他的收据公诸于世完全没有意义！反而他写给陈雯的文件倒是吊死自己的绳子。

雷阿润不是很有能力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身为张狂妻子的表哥，要沦落到靠报废主机弄钱花。一个不是很有能力的人，要掺入这种高智商的商业犯罪行为，那么也许作为替罪羊，就是他必然的归宿了。

“这次我原谅你们，下次如果再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你就应该做好当被告的准备了。”陈雯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点起一支烟，冷冷地说：“白总要招基层骨干，他是要动手了。可惜他还是嫩了些，我带走几百名基层骨干，难道成立一公司来经营啊？让白总去忙乎吧。这一周以内，我们捞够二千万，然后就走。到了澳洲以后再分钱，不过不是之前说的7、2、1的分成，我要四成，有没有意义？大声一点。”

“没有！”姓莫的连忙讨好地回答。

雷阿润似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低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毕竟就算陈雯要走四成，雷阿润能弄到二千的五成也有一百多万美金了，除去洗钱的费用，起码还有七、八十万美金，够他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了，不过他很快就问：“那我的妻儿呢？”

姓莫的也急着道：“对啊对啊，我的旅游证件……”

陈雯轻蔑地笑了，她站起来不再去看这两个男人，抛下一句：“棋都下到这种程度了，要是料不到这一步，我怎么分你四成的钱？我会处理的。” 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了。留下雷阿润和姓莫的一起四目相对。

而此时在白墨的办公室里，柳眉打来的电话却让白墨心情更加愉快：“小白，王献和丁?两个家伙过来帮我们，他们要和你说，等等……”

白墨高兴地道：“两位大哥怎么会知道我有困难呢？我正愁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呢！要不一早就帮救兵了！”

“吴建军一周前就通过某个途径放出消息说你有危险了，我们昨天就到了。”电话那头是丁?的声音，他们在一起，通常都是丁?开口：“保安公司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其他的，我们两个大老粗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啊。”

“谢谢！谢谢！那让柳眉姐过来，我这边太需要人手了！”又述了一会旧，挂了电话白墨不禁叫了一声“YEAH！”

白墨对秘书道：“帮我约风险投资评估小组的负责人，我要和他们谈谈。”

“他们现在去了我们集团在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大约五天后才回来……”Jack翻着记录汇报。

白墨坚决的挥手道：“给我订明天的机票。把他们的评估进度给我。”

“这个是由黄毛强跟的，他还没和我交接。”

“叫他上来吧。”

黄毛强很快就上来了，白墨笑道：“不错，现在不和以前一样，拖拖拉拉了，很有个样子了。”黄毛强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资料递给白墨。

白墨点点头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飞过去，这个你一直在跟的，具体的东西你也好协助一下。去哪？”

黄毛强讨好地笑道：“我烟没了，去买包烟。”

“捎一包三五给我吧，特醇的那种。”

“白总，不用十三块五，公司后巷有间开了不久的小店，才卖九块”

“九块？假烟？”

“假烟？反正我没买到假的。不信就算了。”黄毛强一把抽过白墨手里的钱，便匆匆推门出去。

白墨看了一会资料，无力地把身体扔到椅子上，和肖定为过招，尽管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但还是比较虚弱的，并且从回集团他就没一刻消停过，这种过高的工作强度让他极度疲劳，他靠在转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白墨渐渐地觉得，冷气似乎有些冻得过度，他已经感受觉裸露在袖处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他想起来把空调关小一些，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直起腰。

抱着文件的秘书Jack匆匆忙忙地推门走了进来，但当她靠近了白墨时，白墨眼神里愤怒和急迫，却让本来就是没事想来亲近白墨的秘书Jack，不敢说一句而快速地走开，白墨甚至听到秘书Jack在和买烟上来的黄毛强小声地说：“白总似乎很累，心情很差，我们还是不要去惹他……”黄毛强进房间以后，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坐下，不敢打扰白墨。

白墨用力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睁睁无力地望着丝丝白烟从头顶冷气口出来以后，消融在空气里化之无形，白墨知道再这么下去，这夏日里的冷气将会成为致命的杀手，但他动弹不了一个手指头，身上的血似乎也渐渐的因冷却流得缓慢。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五>

这时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虽然动弹不了白墨也知道是谁，果然，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用力一拍白墨笑道：“你发什么呆？整天就会叫‘姐，我这边没人手！’也不见你给我冲杯咖啡……”白墨揉搓着发痛的肩膀，不知该对这让他“复苏”的无来由的重击表示感谢或是提醒下次轻点，唯有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却是柳眉上来了。刚点上烟想和柳眉说一下要留意的事，却听柳眉笑道：“我刚在电梯，居然听人说大厦大堂里那自助银行有鬼。”

端着咖啡进来的Jack一听，神情紧张地说：“是真的啊！吓死我了，我今早和老妈去拜了神才来上班的，昨晚我撞邪了！”

白墨一听顾不得发痛的肩膀，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啊！这份execl是怎么回事？”

“天啊！又出错！我真撞邪了！昨晚做一份execl表格，居然做得错漏百出，而且到了早上要上班才发现！”Jack心有余悸地提起挂在胸口一个三角形黄色的符和一个玉佛说：“以前我妈让我戴这些，我可是死活不干，今天我是老老实实戴上了。怎么又出错？难道我真的撞邪了？”

白墨喝了一口咖啡，笑了起来道：“得了吧，重做就是，又不是很关键的报表，我没在公司你就偷懒，要不就是技术不过关，老实点吧……”

秘书Jack急得快要哭起来道：“我技术再臭！这个文档操作可是本行啊，每个数据都肯定没录错，不知后面怎么错得离奇，听说楼下那自助银行邪门，我没放心上，昨儿下班去拿了点钱，结果才出这事！黄毛强，你说那里邪，到底怎么邪？拿点钱都惹霉气的……”

白墨笑了起来，但他还没说话，刚凑过来的黄毛强急急道：“白总，这不是开玩笑的，Jack姐，我都让你别去那拿钱、你总说我是小孩子，我是怕吓到你！六天前，楼下那自助银行死人了，是个用ATM机提款的，据说是抢劫者跟在他身后，那人也机灵，就只拿了一百块，谁知抢劫者见一百块也要抢，活生生就把他捅死了。连接着捅了好几刀，那血溅得四周都是！一百块啊！就为了一百块，你说那人死得甘心不？”

“不是吧？”看上去对于传言无动于衷的白墨，心里很有些发毛，他在张狂还没传出死讯、在这里上班时，可是常常在下班后，去那里用默不作声插队的技巧，挤到前面取钱的。却听柳眉说：“啊哟，这么说我可记得了，周日通宵加班我下去买早点，是见那自助银行前围了一大群警察，还拉着布条不让人靠近呢！害我绕了一圈。”

“对！我那天和柳眉姐一起去买早点，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而且啊，那ATM机自那以后，听说也很怪，总是出毛病拿不到钱。你别说，真的为一百块丢了命，谁能甘心？这怨念绝对重！”秘书Jack说着自己还不禁打了个冷颤。白墨笑着道：“我刚上来时，还去拿钱，怎么都很顺利？不见电视播的，报纸网络上也不见说这事，你们得了吧，别自己吓自己。”

柳眉本就胆大，黄毛强和Jack见他这么说也便不再分辩，终究白墨能够比或许存在的幽灵威胁他们生命之前，更快的剥夺他们的饭碗。但等白墨交代完他们的事务，走开白墨的房间以后，柳眉倒还好些，径直去找老笳看看能帮上什么了。黄毛强和Jack都不停小声地讨论起来这种事到底会不会上报纸……

留在大厦里按白墨要求整理资料的黄毛强和Jack便纷纷说这种事哪能上电视？现在网络上过滤得也很利害，总之以后宁可走远点，也不在那楼下的ATM机拿钱了。

当员工们前挤后拥打卡下班时，身为高层、拥有不受打卡机污蔑特权的白墨已步出了电梯，方才想起身上现金不多了。但走到自助银行门口，却停下了步子，任由那两扇略显老旧白痴式顽固紧闭着的玻璃门，骄傲地向他炫耀上面的几团污垢。这使他无端地有点不快，向来待人宽善的白墨，自然不是因为门上那几处隐约的污垢，而怪责于大厦的清洁工。而是他这时才发现，已经没法再用上他引以傲的插队技巧了??ATM机前面，空无一人。

若是不听Jack他们说起，他也许并不会注意，现在他才真的发现有点不对劲，正常来说在这写字楼林立的市区中心下班时段通常排着长队的ATM机，居然一个人也没有。白墨手上捏着卡，他面对着自助银行很想证明自己的信仰和气概，但张望了一下发现左右没有相熟的人，便决然走出了大厦。过了马路等了两个红灯，到另一个提款机去取钱。

白墨拿完钱以后，拔电话给黄毛强：“你还在公司吧？等我，我现在回去吧。”黄毛强在电话那头痛苦的说：“白总，老大，不要玩我了，我还没吃饭呢！要不你到公司对面咖啡厅等我，我收拾了文件去跟你会合，起码那里还有点人气。公司楼下刚出这事，一会晚上就咱俩，下楼时经过太恐怖了啊！”

在那间咖啡厅坐下，白墨驾轻就熟叫齐了东西，刚想起身去一下洗手间，却不料被一个女待应撞了一下，大半杯咖啡就洒在白墨西服下摆。白墨皱了皱眉抬头见那女待应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长得颇是水灵。便就心想算了，谁知那女孩却柳眉倒竖地说：“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这杯咖啡算是谁的？你得赔！”白墨一听脸上就变了色，再老实憨厚的人，也受不这气，便对她说：“我不和你吵，你把你们经理叫过来。”那女待应突然哭了起来，扔下托盘撒腿就跑了。

此时咖啡厅的经理听到喧闹，便快步过来问清了缘由，一个劲地和常来这里消费的白墨赔不是，白墨也不是太刻薄的人，听他服软便挥手算了。过不了一会，黄毛强就夹着一大堆文件资料过来，两人把方案推敲了几次，确认无误便准备回家。就在下楼时，却听身后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到马路边白墨回过头去，却见那咖啡厅邻街的玻璃墙被撞裂了一大幅，马上围了一大群人。没等白墨感叹国人好事的劣根性，黄毛强把文件和资料往白墨手上一塞说：“白总，我去瞧瞧。”白墨只好哭笑不得抱着东西在那里等车，不一会便见黄毛强飞奔回来，嘴青脸白地往地上吐着口水道：“霉气！有一个女待应跳楼了，一地血和脑浆流得……听说是把咖啡洒在客人身上，被经理骂得想不开了……”

白墨从上了计程车到回家，都处于一种神情恍惚的状态，因这对于善良的白墨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事，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因为自己的投诉而消失。他在心里不停的责怪自己，干洗一件西服也不过二十块，自己何必去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他在家里发呆坐了不知多久，直到颜茹妍打电话过来，他才醒觉已经午夜十一点了。

颜茹妍在电话那头听白墨说罢，便安慰他道：“你投诉是正常的啊，要怪也怪那个经理，关你啥事？快睡吧，明天不是说还要出差吗？保重，我这边处理完了尽快去和你会合。”挂了电话，白墨仍久久不能入睡，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会梦见那女待应找他索命，一会梦见那经理也跳楼了。

半夜的时候，白墨翻身爬了起来，因为他住的房子对面，有声音。那是他清给黄毛强住的杂物房。黄毛强在哭泣着，尽管他压倒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仍是很清楚。白墨这时突然见到枕上一根长发，可能是柳眉那天受伤来这里时留下的，也可能是颜茹妍过来时留下的，突然白墨笑了起来，把烟熄灭，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回到公司时，黄毛强已在公司等他了，一见他来马上就说：“白总，财务今天周六在做帐，拿不到钱！”白墨忙打雷阿润电话责问财务何时才来？因要去的那城市不在沿海，过了十二点便没有飞机了，只能明天再出行了，但白墨现在哪耗得起时间？谁知雷阿润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似乎他现在没有和以前一样惧怕白墨了，他说：“这个要按制度来嘛，就算开现金支票，周六，银行也不处理公对私业务啊，白总啊，又不是很多钱，你先垫着吧，回来报帐就是了。”白墨挂了电话对黄毛强说：“走吧，我自己出吧，这家伙可能嗅出了味道故意为难！”

说话间电梯已到了大堂，白墨掏出卡对黄毛强道：“一起去拿钱吧。”

“我不！”黄毛强惊恐地摇手道：“绝对不干！你别总说你整天在这拿钱，也不见有事！Jack姐昨天才告诉我，昨天那跳楼的女待应，是被你骂的！我操，一条人命啊，这不叫事还啥叫事？”白墨心头一颤，脸色有点发青，黄毛强一把扯住他说：“白总，我们一起到对面去拿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墨点了点头，和黄毛强一起向大厦外面走了出去。

每个银行不是休息就是排着数十人的长队，前后七个柜员机，不是没钱就是故障。白墨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动身恐怕到了机场就没机票了，便对黄毛强说：“你身上够不够钱坐车到机场？机场也有ATM的。”黄毛强摇了摇头，机场离市区很远，得一百多块。白墨摊开手道：“我也以为有旅差费拿，还把现金扔家里，那只好回去公司楼下试试了。”

走到自助银行的门口，黄毛强突然停下步子扯着白墨的衣服说：“白总，还是不要吧？”白墨哭笑不得地说：“我也害怕，但总得取钱啊！”黄毛强扁了扁嘴说：“那，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取个钱何必两个人进去，对吧？”

处于大堂照壁后面的自助银行，并没有因为接近正午的阳光而明媚起来，它那两扇老旧的玻璃门，无论白墨如何在前面跺脚，都固执地不愿打开，如同一个白痴的嘴。白墨在努力地尝试了不下三分钟，才听到身后黄毛强颤抖地说：“白，白总，今天，今天是周六吧？刷，刷卡……”白墨这才醒觉，但不知为什么，他已渐渐有些相信Jack弄错EXECL的缘故，兴许不全是技术上的问题。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六>

胡乱掏出一张卡刷了几下。两扇玻璃门那陈旧的机械构件已经不再精密，它们移动时颤栗着发出类似呻吟声音，门打开了。白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望着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ATM机，仔细地端倪了一下内里的角落。幸好，并没如他想象中一样，某处还残留着骇人的“6E0000”的色调??那通常是在PhotoShop中被用于绘画鲜血的颜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捏了捏手中的卡，似乎这对忐忑的心绪有所改观，他鼓足勇气提起脚，但在他迈进去时，那两扇玻璃门似乎恶作剧一样地迅速合拢，在即将把他夹成两半时，却又停下来呻吟着慢慢退开。

白墨的额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两扇门，那是因为在可能的情况下，通常没人愿意在下属面前丢脸。努力地移动沉重的双腿，直到把卡塞入ATM里时，他才发现手指已青灰得如铅一般，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不会比这好上多少。

老旧的ATM机如同老旧的玻璃门一样，过了大半天仍没有反应，等了许久才跳出一行字“本机暂时无法受理贵卡，请与发卡行联系。”白墨取出吐回来的卡，他惊奇地发现这是一张咖啡厅的VIP卡，却不知刚才是如何刷开自助银行的门？也许是刷开门以后，习惯性地把卡塞回钱包里，而走到ATM机前，再掏时弄错了吧，白墨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知道如果现在离开，很可能关于这个自助银行的传言，会严重地干扰他以后的生活，他必须在这里取到钱，以证明一切不过是无聊谣传。他仔细地从钱包里拿出这个银行的卡推了进去。

谢天谢地，终于出来了要求输入密码的界面，白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平静了下来，熟练地输入了密码，然后选择了“取款”的选项，键入三千块。白墨仔细地再瞧了一下取款机磨得发花的面板，没错，上面是写着一次最多能提三千。白墨按下了“确定”键。

ATM机开始转动起来，它“哗啦啦”的发出声音，这让白墨有点高兴，用过ATM机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数钱的声音，说明这台机子可以提到钱了。但这种快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哪怕是提一万块，也该数完了，但它仍在继续着。

并且它发出声音越来越大，愈来愈急，几乎接近咆哮，甚至白墨觉得整台机器都似乎在震动起来，它仿佛有了生命，正在慢慢的苏醒，准备吞噬主动送到它面前的猎物……，白墨心里的恐惧已让他无法呐喊出声，他惊恐地后退，后退，直到重重地撞到玻璃门上，本应有人走到跟前就打开的玻璃门，紧闭着。

他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个空间里了，而那咆哮着的ATM机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向他冲过来，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自己为何读过《克里丝汀》这本小说，否则的话也许无知可以让他无畏一些，但他连把抱怨呐喊出来的力气都被恐惧抽尽，他几乎就要崩裂了！

但在这时，它停了下来。白墨喘息了一会，直到确定它不再动了，不再发出今人恐惧的声音，才慢慢地走近它，但当靠近以后，让白墨发出了几乎斯里彻底的大笑。因他见到了整屏的蓝色，还有一个输入的长方框。

白墨用一种类似颠狂的神态指着它大笑道：“你错了，在这上面，我从不害怕。我也许不是一个的程式员，也许我水平也远算不上黑客，但我却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系统检测工程师。”

他决定接受这个挑战，是的，他认为是一个挑战。他甚至不去考虑为什么ATM机会无端出现这个怪异的界面，因为他本就是一个读计算机专业，他本来就是写程式的，他见到这个界面的第一反应是就是挑战，尽管这长方形输入框没有写明要输入什么，但白墨觉得，这一定是输入管理员的帐号。

他快速地按着数字键盘，调出自己要的英文字母，输入EXPERT，确认。在新跳出的长方框里，他输入了一个IT行业中，测试程式时惯用的密码，按下确定以后，弹出了一个“Error”的字符??密码错了。于是他再次输入EXPERT，然后换了一个测试时常用的密码，好了，他成功进入一个字符界面??如果用惯微软系统的，也许应该说类DOS界面更好懂一点。

“发财了！”白墨按捺不住兴奋大笑起来。但就在这时，他清醒了，方才的狂热从头脑里消退，他想起自助银行的几个摄影头正对着自己。不，不，这不是一个发财的机会，白墨对这个只要再瞧上三秒，一定可以认出来是哪种操作系统的字符界面，快速键入了一个退出专家模式的命令。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如果认不出是哪个系统，如何知道退出命令并键入？不，这不可能。

但白墨却坚持他没有认出那个操作系统，因为他不想招惹麻烦。

ATM机黑屏了一会，重新亮了起来恢复正常。然后那个存取钱的口子打开，里面是一叠码得整齐的钞票。白墨喜出望外，连忙拿钱，但却不料怎么拿也扯不上来，这让白墨十分着急，众所周知，如果过了稍长些时间，这个出钱的口子就会被重新关上，并且连卡也会被吃掉，所以白墨着急地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扯。

漫天的钞票在空中飞舞，ATM机吐出他的银行卡，白墨急急收好卡把钱一张张地捡了起来，白墨把跟前的钞票捡了，怕有漏掉在角落里，便细细地点了一下钞票的数目，点完以后却让他皱起了眉头，于是他重新再点了一次，还是三十一张。于是他犹豫了，他呆立在那里不知是把这多出来的一张放在取款机上，还是带走？

白墨想了想，拔打了银行的电话，告诉了他们提款机的异状，当然包括他进入过expert模式在内，因为这一切摄影头都记录着，不说出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银行的工作人员感激地向他道谢，正当白墨准备告诉他们还多出一百块时，突然听到电话那头银行某个工作人员在说：“是啊！就是那台机，从上周日出事以后，总是报障，现在居然有用户能进入专家模式了……”

任由电话那头的银行工作人员一再的感谢，和再三的问：“先生，还有其他什么事吗？”，白墨却已经不会回答，他呆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因为他听到“从上周日出事”，这么说，黄毛强讲的上周日的事，却就不空穴来风了，这个银行真的有古怪，白墨突然想起，也许自己应该快点离开，快点离开这个从进门到现在，无一处不是透着恐惧和怪诞的地方。

但是白墨走到玻璃门前，却无论如何跺脚也打不开门，而在里面也找不到刷卡开门的地方，这更让他心惊肉跳，他把手指伸到门缝里用力的向外搬，或许在电影里某个肌肉型的主角可以这么打开门，那怕是电梯门。但无疑白墨绝对没有混身肌肉，而这也不是电影。可是门外的黄毛强，却仿佛丝毫也没有发现他的窘境，似乎正在和谁打着电话。

他开始陷入绝望，但他不愿就此放弃。后退了几步，白墨大叫一声，就要把身躯向那玻璃门撞过去，这时门打开了。是一个老外刷了卡走了进来，白墨匆匆扔下一句“Thank，God save you!”，然后就在那老外如同望着怪物的眼光里抱头鼠窜。

他跑到黄毛强身边，已实在不敢再向身边的自助银行望多一眼，扯着黄毛强快步跑到大厦的大堂，耀眼的阳光洒在身上，白墨感觉这比被绝色美女的爱抚更使他舒畅。他捏着那叠钱，甚至还没有把它们装进钱包或口袋里，就这么拉着打电话的黄毛强走出大厦。也许现在没有谁，比他更期待被抢劫，是的，他很希望有人来把这叠从那怪异自助银行里取出钱抢走吧，这样也许会让他感到平安。

这时黄毛强用哭腔对电话那头说：“我不过是打一份工啊老板！我又不是加入黑社会！我又不是纪律部队的，我打一份工拿一份薪水，你为啥硬要逼我搭上命？我可是独生子女……”显然对方不想听他?嗦已把电话挂了，黄毛强满脸惊恐，连脸上的肌肉都不停地抽动着，他紧张地对白墨说：“白总，大哥！我真的不想去出差了，我们很倒霉了……你自己瞧瞧吧，你要敢出行，我舍命陪君子。”说着他把手机递给白墨，屏幕中是一个即时用手机摄影头拍摄的短片。

白墨接过手机疑惑地望着黄毛强，后者示意他打开那个短片，白墨就这么一手捏着钱，一手拿着手机在大厦门口按下了播放键。于是分辨率比较低的短片开始播放：

背对镜头在门前跺脚的白墨，仿佛听到什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匆匆掏出一张卡在门边刷了几下，门被打开，白墨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一切都很如实的被摄下。

这时白墨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他见到画面中：在门里的ATM机边上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轻轻向他招手，然后他走了进去，随着那个影子的招手走到ATM机前面，放进了银行卡，画面摇得很利害，当稳定下来了，那个影子愈加清晰了，连四肢都可以分得出来，就站在他身边，似乎在得意的大笑！当他伸手进去取钱时，那个影子也向里面伸出了手，短片到这里就完了。白墨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无焦点，哆嗦着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垂下一丝涎水，如果不是边上的黄毛强扶住他，很有可能他会瘫倒在这大厦的门前。

他被黄毛强扶到大厦门前的长凳上坐下。海青东就坐在长椅上，呆呆的一言不发，直到黄毛强不知唤了他第几声，白墨才稍有知觉的松开握紧手机的手，由黄毛强把电话拿走，他摸索了全身上下，却不知烟掉到哪儿去了，也几是刚才在自助银行里遗失的。

黄毛强无奈的叹着气，把一根点着的烟塞在白墨嘴唇间，在他不停提醒下，白墨总算醒起要把钞票收进口袋。但白墨已被一种深层的忧郁笼罩，他铁灰的脸色和哆嗦着的脸部肌肉并不能完全把心中的恐惧释放出来。心中也同样留存着恐惧和惊惶的黄毛强，站在白墨身边毫无营养地安慰了他几句，便说他去买烟急急地离开了。

奇怪地是，在黄毛强离开以后，白墨似乎马上就稍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的手一点也没有方才的颤悠，抹去嘴角不雅的涎水之后，他笑着点了点头，也许黄毛强是惧怕自己身上霉气沾染到他，但在都市里，这却绝对不能成为指责别人的理由。

嘴角的烟已燃了三分之二，白墨再一次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找不到自己的烟到了哪里去了。他只好走去7-11便利店，但不料7-11那种特醇的三五烟已经断了货，白墨走到旁边两家小店，却都没有他抽习惯的这种烟。这时想起，昨天听黄毛强说过，后巷有一家卖烟的小店有卖这种三五烟，白墨冷笑了一下，便信步绕过大厦去找那家小店。

白墨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店面，他要找的烟就摆在显目的位置。白墨从兜里掏出一百块给那店主说：“拿一条给我吧。”店主殷勤地笑着应了一声接过钱，但他那和善的笑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愤怒地用双手抖着白墨给他的钱骂道：“你什么意思？你打扮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就报警！没钱就用纸钱？”

店主激昂的语调让周围开店或路过的人全围了过来，白墨的汗水如同小河一般从额角淌下，因为不单是被围观的尴尬，更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店主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冥币！而白墨也清楚是刚刚自己递过去给他的！店主的双手没有离开过白墨的视野。

无力地呻吟了一声，白墨喃喃道：“我不是……”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围观人们的指责声淹没，甚至他已经被某个义愤填膺的群众揍了一下，白墨急促地喘着气，惊慌失措地把兜里那一卷三千块的钞票，连同兜里几十块零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拍在小店的柜台上。

白墨掏出钱的意思，不外是希望让从那令人惊恐的ATM机上取出的钱，全部离开自己的身上，以免那莫名其妙霉运缠绕着自己。但周围的声音却因此静了下去，这使白墨喃喃的自辩显得清晰起来：“我就在前面大厦上班，我这些都是在取款机取的，我真的不是没钱，你要的话全拿去好了，不要来搞我，放过我吧，我很倒霉了……”

有好心的人搀住随时可能倒下的白墨，这时人们才发现白墨胸前吊着的写字楼工作卡。于是民众的声音开始转向于同情白墨：“你瞧人家是斯文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老板你说他白撞，他到底白撞了你什么？没有？没有你叫个啥？欺负老实人！”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七>

一个好心的老人，从白墨那堆零钱里拿了九块让店主换了包三五烟，然后把烟和钱都塞到白墨身上道：“这位先生，你估计真的运气不太好啊，小心点吧，收好你的钱，大伙别围着了，都散了吧。”

当白墨失魂落魄地走回大厦门口，黄毛强刚好从大堂里跑出来，一见白墨便道：“白总，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半天……”白墨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他没有提到买烟的事，因为黄毛强这个大嘴巴在边上，一旦让黄毛强知道，说不定就演化成鬼上身了！白墨可不想回到公司以后，人人都和避瘟神一样躲开他。

大厦在市中心，外面来往的人流多，拍下倒映在玻璃门上的人影，这很正常。

白墨的表情上，似乎心头有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对黄毛强招了招手道：“走吧，去机场。”

“去、去、去……”黄毛强结结巴巴地说，白墨扬手挡了辆计程车，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啊？没见我腿还抖着呢？”黄毛强见白墨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一脸苦瓜像地跟着进了计程车。

白墨在决定了去机场之后，尽管黄毛强也不再提起那台ATM机的问题，但一路上精神看上去极度衰弱的白墨，不停地靠捏痛自己，来达到不至于在车上睡着的目的。

也许是白墨因为一合上眼，那个为了一百块而死的人，那个半透明的虚影就浮在脑海之前？黄毛强拿出手机想玩游戏，只见白墨马上打了个冷颤，也许车里的空调有点冷，于是按下了车窗，但那种冰冷的感觉并没有因此离他而去，也许，让他颤抖的不是湿度，而是那多出来的、而后递给小店老板后变成冥纸的一百块钱；还有那个为一百块钱而死的人。

看样子，白墨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所以他不停地和黄毛强聊天，搜肠刮肚地扯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到了机场下车时，白墨才发现，一路不停的聊程序已经把黄毛强聊得睡着了。于是白墨不再说话了，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冷静而精神，直到黄毛强醒来，白墨又回复那种受惊吓的苍白。

买机票，换登机卡。一切都很顺利，白墨在机场的洗手间里狠狠地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他的脸上终于有些血色了。

但下了运载车就要上飞机时，白墨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黄毛强连忙搀起他说：“白总，白总，怎么了？”白墨的嘴在大大地张开着，他已经无力抬起手指，顺着白墨的眼光，黄毛强望了过去，什么也没有见到，他疑惑地问白墨说：“白总，怎么了？没事啊！”

白墨望着黄毛强，眼神中尽是惊恐，黄毛强便重复了一次道：“没事啊。”白墨不知从那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搀扶着他的黄毛强，拉住一位要上飞机的男仕道：“先生，先生，你有没有见到那边的女孩？长头发的女孩……”白墨的手指着前面大约三十步左右的地方，那位男仕茫然地摇了摇头。白墨再次回头，的确，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飞机和运载车。也许是他自己眼花了，这是空乘人员走过问他们为什么还不上机？是否身体有问题？白墨摇了摇头，在黄毛强的搀扶下，登上了飞机。也许一切，不过是自己眼花吧。

下了飞机住进上周就在网上订下的酒店以后，黄毛强便奸笑道：“白总，我们不如出去……”白墨摇了摇头道：“我还是老老实实睡一觉是正理了，昨晚就没睡好，不睡的话，明天都不知道怎么和甲方谈。”

黄毛强搓了搓手，心有不甘地咕噜：“好不容易出个差，我还是舍命陪君子……”白墨苦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去玩，这让黄毛强喜出望外的去洗手间冲浴，白墨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迷糊过去了。

突然他从床上被快速的扯了起来，一件浴巾披在他头上，然后便被拖着出了房间，直到被扯出走廊白墨才发现黄毛强只围着一条浴巾，气喘乎乎地说：“白总，白总，失火了你都没反应的？着火了！着火了！服务员！”黄毛强充分发挥了他那过人的肺活量高声喝叫着，服务员很快就跑了过来，而这时白墨才稍有点清醒，他奇怪的发现居然房里弥漫着烟雾但过道里却没的一点动静，这时服务员已经把窗户打开，过了一会告诉他们可能是天花板上的线路出了点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这个房间就不给开冷气也不能照明了。白墨愤懑地责问：“这什么事嘛？那有这个道理？不行你给我们换房啊！”

“今儿几号？你也知道二十九号了？马上五一长假，哪有空闲的房间给你？爱住不住的，我担保你不住的话，全市的酒店再也找不到一个房间。”服务员用一种七十年代国营酒店的态度高傲地撩下话，从服务台拉了个插座接了两把风扇在房间里，扔下盏台灯就不管了。白墨正想和她理论，无意间却见到过道尽头一个长发的女待应走了过去，他的心头颤动了一下，急急进了房间里关上门。黄毛强不解地道：“白总，就这么算了？我倒无所谓，反正玩个通宵……”白墨把两把风扇打开，蒙头就睡，他不愿理会黄毛强，因为他不知和黄毛强从何说起，实在太过疲劳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白墨似乎见到那个女待应就站在自己的床头，那姣好的脸上无比苍白，眼角淌着两行血冲自己狞笑说：“我赔你的西服，你赔我的命！”，没等白墨反应过来，那女待应一把就卡住他的喉咙，白墨使劲挣扎着，但一对半透明的手又捏在他的咽喉上，只听阴阴的声音道：“还我的一百块钱……还我的一百块……”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时，腰间一麻，整个人绷了起来，白墨大叫一声，没有女待应，没有半透明的影子，只有挂在腰间的手机在震动着。白墨一接通却是黄毛强打来的，问他是否要出去玩？白墨给了一个否定的回答就挂了电话。

但他马上又后悔了，入眼漆黑一团，只有放在隔邻床上并排着的两把风扇，在吱吱的转动。白墨颤抖的手摸黑努力了好几次才找着了台灯开关，他感觉自己糟透了。这时阳台外似乎有白色的影子掠过，但白墨已没有勇气去查看，他努力地缩在床角，尽可能让台灯那昏黄的光把自己笼罩。可这并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半点的安全感，因为房间那半人高的植物在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似乎是某种黑暗中的怪兽，而电视机后面的抽象派油画，愈加让他感到不安。不，他决定离开这里。

电梯不知何故一直按不上来，但过道的尽头却传来高跟鞋叩在地板上的声响，让白墨在这孤单的空间里不住哆嗦。他摸索着推开消防门，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幸好，一切平安，推开楼梯过道的一扇玻璃窗，窗外灯火辉煌，让他的心里稍为好受了一些，扶着管状的楼梯扶手，白墨开始漫长的征途，因为他的房间在十九楼。

鞋跟敲在阶梯上，为了怕黑暗中踩空，他小心地用鞋跟触碰了下一层楼梯，然后才踏实移动重心，虽然只是成功地下了几级楼梯，但这也给了白墨很大的鼓励，他开始加快步履，在这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但在下两三层以后时，他还是踩空了，幸运的是转角的最后一级并没有扭伤，但白墨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对，他的心里又开始有些发毛，他很想回头张望一眼，但颈椎发硬得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白墨小心的数着阶梯的数目，好了，最后一级，但当他停下时，楼梯上似乎还有下楼的响声，侧耳仔细的听了一会，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白墨扶着扶手，小心的踏下一步，但在踏第二步时，他提起脚却没有放下，“嗒！”清脆的高跟鞋响声。

“啊！”白墨大叫着，加快下楼的脚步，这时身后的高跟鞋声，一步一步向下逼近，白墨在拐角似乎见到下面有应急手电筒的光晕，忙高叫：“下面是不是保安？等等我！等等我！”

那电筒的光晕晃了几晃，停在某个楼层，白墨连爬带滚扯着扶手向下狂奔，这时因为步幅的不同，身后的高跟鞋声愈加的清晰起来，这很让他胆寒，还有两层，还有两层下面就有人了。

这时身后传来空洞茫然的声音：“先生……，不要走，我赔你西服，你赔我的命，嘿嘿嘿嘿……”声音在窄小的楼梯间里回响，最后那几声尖尖的笑声，刺痛着白墨的神经。拐过楼梯转角，那束手电光就从下往上，照在白墨脚下的阶梯，这时上面又传来慢而稳定的高跟鞋声，还有那声音：“不要走啊，我赔……”白墨低头快步的下楼，青紫的嘴唇里哆嗦着问：“保安你听见没？上面有声音！”

“我不是保安。”一把阴沉的男声。

白墨抬起头，那束手电光往回一照，只见站在消防门的却是一个脸色苍白着没有丝毫血色的男人，他向白墨伸出手道：“还我的一百块钱，你拿走了我的一百块……”

白墨惊恐地回过头，却见身后几级阶梯上，女待应披散着长发嘴角一串血线，向他张开五指，幽幽道：“我赔你的西服……，你赔我的命……”白墨一时不知从哪来的劲，撑着扶手不经过道直接跃到下一层的楼梯，并且没有摔倒快速地往下狂奔，他很快地就跑到底了，于是他也绝望了。

因为最后一层的消防门被紧锁着。白墨大声地呼叫服务员，楼梯上高跟鞋的声响愈来愈接近，还有那阴森的男音：“还我一百块钱……你拿了我的一百块钱……”这时消防门外传来了服务员的开锁的声音，但弄到白墨已见到那穿着高跟鞋的腿在上一层楼梯出现，那服务员还没能把门打开，白墨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他惨叫道：“快救我啊！快！”

上面传来狞笑的声音，白墨抹了一把脸，冷笑道：“不陪你玩了,好吧，到此为止！”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致命的开始<八>

白墨用力一踹，消防门“轰”一下快速地向外张开，把门外的服务员撞倒在地上，这时，楼梯上再无半点声响。

酒店的保安很快就行动了起来，但他们通过对讲机也同样很快的得出结论：没有面无血色的男人也没有脸上滴血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白墨笑了笑，在大堂坐下要了杯咖啡，白墨并没有执着于去找那个女人而男人，而是在脑海细细玩味黄毛强拍下来的那节所谓的鬼影录象，他很快就从录象中发现了不少和自己当时行为不符的地方，这明显是一个骗局，白墨并不是之前不知道这一点，他对黄毛强有所怀疑，但他一直不忍心去揭穿，所以他装成害怕的样子，就是想瞧瞧黄毛强要弄到什么地步才收手，现在黄毛强明显是要把白墨往死里吓，换个普通人，搞不好早疯掉了。

恶毒之处还在于，房间里摆在床上的两把风扇，两个风扇平行朝一个方向吹的时候，中间地带形成一个空气压，高速气流使外面的空气不能进来，所以中间地带空气减少。而白墨因为太过疲劳深度睡眠不能醒来，所以当两台风扇对着白墨吹就会因此而窒息。很简单的物理常识。但这是白墨现在想起来唯一有点后怕，因为他素有白大胆之称，吓是吓不倒他，但这个风扇，真是随时可以致命的！不再迟疑，他拔了黄毛强的电话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十分钟内给我出现。”

黄毛强只用了五分钟就出现，他走到白墨跟前羞愧地说：“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白墨一脸的冷笑。

“大哥！”黄毛强扑通一下跪在跟前，哭泣着道：“大哥！我该死！我赌输了八万块，陈雯借了钱给我，他们说我不做就要我还钱，不然就要去搞我妹妹……”

“操！”白墨听完大笑，站起来把黄毛强踢了个跟斗骂道：“你丫也太没出息了，就把我卖了八万块？这事就算了，我下次要见你赌钱，你自己说，怎么着？”

“我就把这手砍下来！”黄毛强信誓旦旦地说。

白墨点了点头对他说：“去睡吧，天亮还要找风险评估小组的人谈呢，你不要再出错了，有困难和我说就行了。”黄毛强感激地望了白墨一眼，他想以后无论如何也要跟着白墨好好干了。

在黄毛强走后，白墨马上发了几条短信给老笳和柳眉，让他们剥离和黄毛强有关的工作。

黄毛强是绝对不能再信任了，尽管白墨面子上说这次就算了。

他能背叛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从那天半夜黄毛强在哭，白墨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男子汉大丈夫，又没有家室，现从一个小混混变成桑拿城经理，他有啥好哭的？并且他有困难也可以对白墨说啊，他哭就说明他一定做了什么不敢告诉白墨。

去咖啡厅吃饭的时候，黄毛强故意安排他的女同伙去碰撞白墨，然后洒落咖啡在他的西装上引发争吵。而假扮咖啡厅经理的另一个同伙立刻出现，当着白墨的面表示会处理女招待。当他下楼后，围在楼下的那群人自然也是他们的同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白墨以为，自己的投诉造成了女招待跳楼自杀。

本来这让心地善良的白墨是有点中计，但在枕边的那根头发，却让白墨发现了这个破绽：所有的西餐厅女招待都应该把头盘起来，或者是在脑后扎成马尾，特别是档次高一点的西餐咖啡厅。而那个女招待，却是任由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

白墨第二天到自助银行取款，黄毛强手机拍到的鬼影，不用说，拍的就是玻璃门上的倒影。并且是事先拍好的，要知道每个自助银行的样子都差不多，而白墨除了张狂离开之前给他购置的几套行头，并没有太多西服，找一套差不多颜色的外衣再让一个身材差不多的人穿上，就可以拍出来了。再上电脑里处理一下，有几个鬼影都有。白墨不认为黄毛强能考虑到这些，但他相信陈雯一定能。

后巷的那家小卖部，一定也是黄毛强的同伙开的。当他接过白墨递来的钱，立刻用很快的手法换成了一张冥币。这样的手法，任何一个粗通魔术的人都可以成功地完成。而白墨取钱时多收到的一张百元大钞，肯定是他在俯身拾钱的时候，有人从自助银行的门缝里塞了一张进来。说不定就是那个女招待干的。

白墨第二天很快就和风险评估小组碰了头，并且告诉他们发现商业间谍，将调整一些人员，但主要赢利的业务不会有大的变动，风险评估小组的成员答应说只要主要赢利这块没影响，应该不会对评估结果有什么关系。

回去的飞机上，白墨仍旧和黄毛强有说有笑。这是一个上位必须有的心术。

周一，白墨上班的时候，发现有许多陌生的脸孔，问了一下前台小姐，才知道是来应聘的人员，这时有几个年轻人愤怒地扯碎简历，把它扔进垃圾筒里，按着电梯时低声说什么这个公司不是要技术人员或售前工程师，而是要找保姆！

白墨觉得有点奇怪，便走到人力资源部的会议室，问他们经理说：“招聘弄得怎么样？”

“白总，情况不错，这里有七十多人已经通过初试……”那个人力资源部经理，是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她讨好地回答着白墨的问题，白墨是张狂临行时委托的副总，在老员工，那些跟着张狂打天下拼出这集团公司的老员工心眼中，他比那个雷阿润的份量要重出许多。凡事总爱讲个正统，是国人的共性。

白墨突然道：“等等！你过来一下。”他指的是一位抱着一大堆应聘资料走向碎纸机的人力资源部秘书。从那秘书手上拿过那叠资料，白墨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初试不过关的？让我瞧瞧。”

抱着资料白墨拉了张椅子坐下，前面第一张应聘资料就让白墨吞了口唾沫，因为尽管上面贴的是大头照，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是很有味道的一个女孩。他拿起资料问人力资源部经理说：“怎么回事这个？”

那四十来岁的经理拼命地睁着本已很大的眼睛，以期舒展开眼角的鱼尾纹，她对白墨说：“这女孩，白总你瞧她那狐媚表情，准是喜欢勾三搭四的主！招她进来不是好事，我做了这么多年人事工作，这我有把握，这个企业内部搞男女关系，影响太不好了……”

她唠叨了一大堆，白墨也只好把那份简介放下，心想妹妹我们还真是有缘无份。拿起第二份简介，白墨道：“刘经理，这个女孩很清纯啦！对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刘经理扶了一下无边眼镜笑着说：“这个啊！她居然打了两次电话来问，怎么来公司面试！白总你说她连来公司怎么走都要打两次电话来问，我们让她做国际贸易，还怎么指望她去开拓客户？”

“这个呢？”

“这个男孩子本来不错的，但我们初试是让他去把外面的桌子弄干净，但他只是擦拭完了，不打蜡！……”

“那个这呢？”

“这个还是我母校出来的呢，问题是，初试时，我们给他一把牙刷让他去洗厕所，他硬没弄干净！白总，我们可是与时同进，在互联网上收集到，现在大公司都这么面试的……”

白墨苦笑着把那叠资料扔在桌上，对刘经理说：“这个城里郊区的第二个自然村第四户人家的狗，是什么颜色？刘经理，你不知道吧？但我总不能说，你连那条狗什么颜色都不知道，你凭啥能给集团找到千里马？这不公平吧？”

刘经理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她赞成也不是，反对也不是。

白墨站了起来，对她说：“一个工程师不是因为他无法把设计图弄整洁，而是因为他无法用一把牙刷把厕所弄干净而失去职位；一个做国际贸易的不是因为她对本专业交易情况、流程、国际环境不清楚，而只是因为她对本集团所在位置不清楚，就失去了职位。这实在也太搞笑了！刘经理，这样吧，这次招聘是我提出的，我们别搞太新潮的东西，就测试专业技术，专业强的就录用。”

刘经理刚要说什么，白墨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说：“姐，你想想，这样搞的话，可能一个保姆和比一个博士更能得到青睐啊！”

本来刘经理尚有一些意见的，但被白墨这句“姐”叫得实在心头发暖。年少得志的上司，何曾见过这么贴心的？并且白墨的话不无道理，而又在她耳边细语顾全了她的面子。刘经理望着走出人力资源部的白墨，从这位年轻的副总身上，她见到了集团的希望，她吩咐同事按白墨说的来面试。

然后刘经理拔打了一个电话，向那边的人说：“黄总，对不起，我暂时不考虑过去你那边公司了，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们集团开始走上正轨，我还是希望能尽一份力，希望您能理解。具体原因？嗯，我们一位叫白墨的副总，绝对不比原来的张总弱，那种气魄和头脑，让我看到了希望……”

白墨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夜没睡的老笳已经双眼通红坐在那里等着他，一见他进来就道：“白大哥，搞定了已经。”

“好！”白墨对秘书道：“Jack，叫行政总监陈雯和总裁雷阿润过来。马上过来。请董事长有空的话，也可来一下。”

Jack犹豫了一下，问道：“这合适吗？”白墨没有回答她，只是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张狂在太太坐定喝了两杯茶以后，陈雯和雷阿润才一起过来的，相比强张声势的雷阿润，陈雯倒是显得成竹在胸，她没有坐下，径直对白墨道：“你我皆是江湖人，就让我们用江湖人的方式来对话吧。你输了，你走；我输了，我走。”

“怎么对话？”白墨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轻松，轻松到让边上张狂的太太有点担心，这个白墨到底是真的有把握呢？还是少不更事？再信任都好，毕竟这么大一个集团，一不小心，让这少年人整跨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陈雯冷冷地笑了起来，她说：“你划下道来，我接着便是。”

“很好，我的主意是你走，把钱吐出来，这事就算了。”白墨点起烟，不慌不忙地说。

陈雯带着怜悯的笑容望着白墨道：“白总，您可能不太清楚状况吧？”

“有什么不清楚的？难道我还和你真的来比划两下？”白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他说：“别担心，这里没有摄影头。其实，那笔钱，已经不属于你们的了。”

雷阿润再也沉不往气，快速地拔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地，电话从他手里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帐户里一分钱也没有了。”

白墨点了点头说：“陈小姐，你算准就是我们知道，有人在吞公司的钱，也不敢报警，因为这样对公司各方面都有负面影响，但问题是，你没有考虑到，你可以披着合法的外衣用非法的手段得到的钱，别人也同样可以拿回来，并且你们太急了，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就转了七次帐，并且是在电脑上转的，而我偏偏请回来了一位电脑高手。那就是已去了美国的前网络中心朱经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一>

“我不服！”姓莫的家伙在边上叫道：“凭猪头那家伙，能把我们怎么样！”

“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我向来不能把你怎么样。”从门外走进来的猪头经理，他对姓莫的说：“尽量你们把网络中心搞得狗屎一样，但毕竟是我做的OA，要查从你们的端口出去的数据并不难，而不好意思的是，我要告诉你，虽然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因为我讨厌你，所以一早就在你们两个的电脑上装了木马，所以要知道你们的帐号密码，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陈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狂，她笑道：“钱本来我就没想过要，我不过是用来套牢雷总的，好，我走，我瞧瞧你们怎么让风险投资的评估继续下去！”说着她就拔动了手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都个电话都是说：“我是陈雯，我要辞职了。”然后就脸色灰青地挂了机，打了十个电话以后，现在换成是白墨怜悯地望着她说：“你可能还分不清状况吧？”

“跟你走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你的粉丝，一种是图钱的人。”

“事情就这么简单，图钱的人，我只是和他们说明白，去了别的人公司，谁也不容忍他这种偷公司钱的事出现，包括你陈雯小姐如果自己开一间公司的话，我想也不会例外；而如果他走，他失去的不单是一薪水，还有一份已稳固的人脉。我答应他们不再翻以前的事就完了，没有人会跟你走的。”

“你的粉丝更简单，我只给他们出示了晋升时，张狂老哥给他们的评语，让他们明白，他们的提升，是张狂老哥给允的，而不是你的这个行政总监的恩惠。”

白墨站了起来，对张狂太太说：“我提议由老笳出任总裁，猪哥出任行政总监，具体的事，嫂子你安排，我要去赶飞机。”

“等等！”陈雯叫住要出门的白墨道：“那你为什么要招基层骨干？难道就为了迷惑我？”

白墨连头也没转，叹了口气道：“就你这智商……唉，我把那些原来弄钱的中层留下，现在不方便处理他们，一定会有基层骨干有看法而离开，所以我要招的是基层的骨干。”

??????

王公子把白墨送到客机的登机舷梯前，把护照和一个小包递给他说：“保重，活着回来。”他的声音在低沉的喷汽式飞机引擎声里，要很用心才能听得清楚，白墨听到王公子又对他说了声什么，白墨虽然没听清，但大概是临别祝福吧，他点了点头拍打着王公子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转头上了登机舷梯。

望着背着行李走上飞机的白墨，王公子眼里有些晶莹的东西，很快又被风吹去，无了痕迹。老笳笑道：“得了吧你丫，弄得和白大哥多深交情似的。”

那个姓李的跟班也在边上说：“对啊对啊，这白先生也很倔，不听劝，别管他了。”

王公子转过头对老笳说：“你是我的同学，老二；但他是我的朋友。也许，你还不懂朋友的意义，我以前也不懂，这次在白兄身上，我才了解了朋友的意义。”

坐在长途客机上，白墨有点不太自在，在飞机起飞以后，他无聊中打开了王公子给他的小包。里面是一张地图，他有点莫明其妙，但仔细端倪了一下，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想起刚才没有听清的话，王公子是对他说：“你得捉紧时间。”

因为地图上那个目的地的小城，要足足开上六小时车才能到达地图上最近的、标注有机场的城市。白墨连忙取出刚才王公子给他的机票登机卡等等东西，却发现飞机的终点就是在离目的小城最近的，有机场的城市。

也就是说，来回小城，起码他就要耗去一整天的时间。而且他要用自己只能买汉堡包和咖啡的英语，在那个国度中生存。白墨很是头痛，他决定还是睡一觉更好一些，现为他可不想再花时间去倒时差，虽说没出过国，但这年头谁不懂要倒时差？这世上还有个东西叫互联网嘛。

转了两次飞机，坐了二十多小时的白墨，在这个充满异国情调的东南亚城市舒展了一下腰骨，然后他找到一辆计程车，递上自己手中的地图，当他把手指向那个目的地的小城时，司机毫不迟疑的摇头拒绝了这桩生意。

于是他只好在机场的商店里买了几包饼干，然后背着包，按地图上的指向，在夜幕里孤单地在进行他的旅程。

这并不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但白墨沿着公路走了不下半个小时，却没有见到一辆车子。当然，警车倒是有过两辆，不过白墨见到以后连忙在路边找了个阴暗角落藏匿起来，如果在国内，他一定会向警察问路，但在这里，《第一滴血》里史泰龙扮演的角色，在遇到警察以后的悲惨情况，无疑让白墨避而远之。

当然，白墨了解那部电影的背景是美国，而且是多年以前的美国。但谁能担保，这些东南亚鬼佬警察而对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就能比对待他们的同一宗教的白种人更好些？所以白墨还是不打算去招惹警察。

大约花了近二个小时，走了十公里以后，夜色更浓了。白墨在公路边坐下，他实在有点走不动了，吃着饼干白墨不打算走下去了，他准备也许天亮以后截上一辆车，才是一个好主意，否则这么走下去，走完几百公里，也许他什么事也不用干，就可以瘫倒了。

可是过了半小时，白墨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他现在连警车也没有见到一部了，而且在这荒无人烟的公路，白墨的心里有些莫明其妙的恐惧。谁也不否认在风中的郊外公路，没有一丝光亮，那如钩的弯月可以把树林的阴影弄得远比万圣节的南瓜更加恐怖。

白墨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路边有人和他打招呼。这让白墨几乎产生了拔腿跑开的念头，但还好那个坐在路边的家伙，手上也拿着一张地图，一见到白墨就用手电筒照着地图上那个目的地小城的位置，用英语说着什么。

尽管语言上无法沟通，但在无人的公路上步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这是不争的事实。并且白墨携带的甘竹牌罐头鱼让那位黄头发蓝眼睛的家伙，夹着面包咬了几口就伸出大拇指；而对方给白墨的巧克力，却也冲淡了一些步行的疲累。总之这两个语言不通的家伙，就在公路上边走边手舞足蹈的自说自话，尽管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当然，读完大学的白墨，简单的英语还是能蒙懂一些，在一起步行了一个小时以后，还是了解了这个大块头叫戴维。并且从他的装束和臂上的美国国旗，知道他大约是一个军人，因为突然取消休假的缘故，赶不上部队集结，现在要自己去那个小城和部队会合。在他的身边有一辆抛锚的悍马军车。

戴维明显对这辆车子束手无策，他一听说白墨也要去那个城市，就对白墨说：“你，帮我修好它；我让你搭车。”

白墨有顺风车搭，当然是欢迎之至，可白墨哪里会维修汽车？他连开车都不会，开摩托车就行！但毕竟他是读理科的，机械的原理还是有一定了解，装模作样摆弄了一会，白墨就对戴维说：“你这车啥事？”

“打不着火！”戴维上车踩下离合，扭动点火开关无奈地说：“你瞧，连马达声也没有！”

白墨虽然没有开过车，但在国内对于悍马军车还是听说过的，他觉得不可能就这么坏到连马达也不响的，白墨想了想说：“你车上，蓄电池的连接线，坏了。”

戴维疑惑地望着白墨，他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但白墨自信的表情，却让他只好将信将疑地动手去查看，过不了一会他就大叫起来：“对！就是连线坏了！”

但是戴维的车上并没有连接线，这里又是没有什么坡度的公路，这辆加强了车体装甲的悍马，他们两人怎么推得出速度来启动？

于是戴维只好绝望地把车锁好，加入白墨的“背包党”步行。

“bye！”戴维走着突然这么叫了一句，不要以为他是想和白墨告别，这是他称呼白墨的方式，他指着西北方远处的一丝灯光，白墨估计起码得有两公里，然后戴维就开始长篇大论说着什么，白墨实在听着头痛，因为不知是戴维的习惯，还是鬼佬的习惯，每句话都很长而且要加上许多定语，这让本来英语就很差劲的白墨，愈发地听不懂了。

“不要修饰。”白墨想了很久，终于结结巴巴地对戴维这么说。还好这不是一个太笨的洋鬼子，所以白墨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是：“那边有人，我们去偷车。”

他说去偷车，倒让白墨对他刮目相看。这个洋鬼子倒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因为他说去偷车而不是去借车，这明显很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谁会把车借给两个陌生人？所以偷车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白墨想不到下了飞机的第一天就要当偷车贼。不过在戴维的一再催促下，白墨也只好自我解嘲的长叹一声：“淮南生橘，淮北生枳”！然后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如果他想到那个小城去，除了偷车怕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车很快的就偷到手，因为戴维在接近以后，快速地拍死了一条狼狗，如同拍死一个蚊子。然后白墨见他得手那小货厢车时，很有点怀疑：他到底是当兵的还是偷车贼？因为他弄开关上车窗玻璃的车门，动作非常熟练，而在拔下点火开关的电线打着火时，也是一次就成功了。

这就让白墨有点奇怪那戴维为什么会查不出是蓄电池连线出问题了。他却不知道鬼佬很多只有中学文化程度，在大学以前他们甚至和国内的中学生比数理化，大都还没什么优势。戴维偷车的熟练，只不过是经验，不是对原理的知晓。

白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快速地离开这几间小别墅，驶上公路，有点奇怪的是，发动车子时，居然没有人出来。

戴维开着车快乐地哼着歌，但白墨却不知不觉中感到有一丝丝不对劲。

不过走了几个小时路的疲劳战胜一切，车在公路上奔驰，鬼佬戴维那鬼哭狼嚎的歌声，从敞开的车窗飘洒在空气里。白墨渐渐地进入了梦乡。直到三个小时后，鬼佬戴维把他推醒，白墨睡眼惺忪地说：“怎么了？”话一出口他才想起这鬼佬呼不懂中文。

但没有等他用英文再说一次，戴维已迫不急待地说：“Hi! It's your turn. I sleep now”能混上大学的白墨，这么简单的英文，还是能听懂的：轮到你来开车，让我睡觉。

白墨揉了揉眼睛，望着戴维那夸张的二头肌，想了半天才想起“健壮”的英文，他对戴维说：“You,you is haleness！you drive!”却不知这个鬼佬太过聪明；又或白墨的英文实在太差，连拍马屁也做不到，总之戴维摇头坚决地说：“NO！”

“Didn't drive an automobile in my whole life!”白墨想了很久终于拼凑出这么一句英文，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不过这也是实话，他真的就“长这么大没开过车”，于是鬼佬被打败，戴维只好老老实实地继续司机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二>

当然一路上戴维一直在骂人，而白墨也不敢再睡了，甚至他还给了戴维一根烟抽，因为他很怕戴维赶他下车，毕竟从偷车到拍死狼狗到上路，白墨都没出过什么力只是在沾光，而戴维也不过萍水相逢，赶他下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也许这个美国人心地比较善良，或者他迷恋中国出产的香烟；又或在西方通常搭顺风车不会被拒绝。总之他没有赶白墨下车，不过他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比如：“我难以想象一个成年男子不会开车”、“不是听说你们的经济比以前好多了吗？难道一个成年人还不能用分期付款买一辆车？”、“嘿，如果没有遇见我，你是不是打算走过去？我想你连偷车也不会！”、“对了，我相信你无法对付那条狗！”……

他知道白墨的英语并不好，所以他故意放慢语速来让白墨听懂。白墨本身已经占了便宜，也就不打算出声，因为几百公里就算他不介意用脚走过去，但时间也不允许，并有这么长时间路面上一辆车子也没有，更何况白墨的英语词汇实在也太过有限，难以和这个鬼佬用英语辩论。

直到戴维说：“连车都不会开，你们的政府派你过来送死吗？”白墨终于被激怒了，他打开PDA翻译了几个单词，然后对那鬼佬说：“第一，我是来旅游的；第二，我五十多年前的先辈，他不会开车，不会说一个英文单词，但他从鸭绿江边走到清川江。”

车子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在路面上露上几道黑色的轮胎印子，戴维愤怒地瞪着白墨说：“你们没有赢走全部的筹码！”

白墨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们也没有赢走全部的筹码！”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如同两头争王的狼一样，谁也不愿先移开视线。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同意吗？”戴维把搁在方向盘上的手伸向白墨。白墨不冷不热地也向他伸出手。就在两只不同肤色的手将要握实地时间，戴维的脸上浮起一丝狞笑，他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你必须被教训！”但他说完之后伴随着的一声惨叫，说明他的企图并没有实现。

白墨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攻击意途，要知道白墨尽管丹田毫无内力，可毕竟他是与高手生死相搏过的人，他有足够的眼力和对危险的直觉，所以他左手捏着的锁匙，在戴维握实他右手发力之前，已击中戴维的胳窝。

当然，戴维在拼命揉搓着肋下时，白墨也在吡着牙甩着自己的右手，毕竟戴维那铁钳一样力道也绝不好受。

旅程很快又继续，因为两个人都同意了：“不互相攻击。”不过戴维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开车了，他说白墨差点就杀了他，他决不再开车，于是他们协商出来的结果就是由戴维教白墨开车。

车子再次发动，在公路上画了几个S形的轨迹，伴随着戴维高叫着：“你这狗屎！你要杀我们俩！”的话，还有学着开车的白墨毫不示弱的回敬：“go to your mama!”他们上路了，朝着那个小城的方向，在这个夜幕里。

在离那个目标小城大约三两公里，远远在朝阳下见到城市的影子时，戴维突然对白墨说：“停下。”白墨本来很想和他斗气，但想想还是算了，在一路上按戴维吹的，白墨听懂的那一分半点里，似乎这家伙参加过几次特别任务的。白墨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初哥，跟着人家学点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依言把车停到路边了。

戴维从身上抽出一把M1911A手枪，拉了一下枪栓上了膛，他见白墨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不解地说：“武器，你的武器呢？难道你真的是来旅游的？”他把的声音压得很低，加上说得急，白墨一时不太能弄懂这么长的句子，但武器这个单词他还是懂的，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狗屎！”戴维翻了一下自己背包，从里面拎出一个枪盒，打开以后是一把.45ACP手枪，他递给白墨，这很让白墨感到高兴，金属的枪身、滑架还有入手的沉重感，无一不启示着这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白墨兴奋地一拉套筒，再一拉套筒，他“咦”了一声，怎么没有子弹跳出来，他按下握把上那螺丝钉状的按键，弹夹退了出来，入手沉重难道是没子弹？翻转弹夹一瞧，白墨就傻了眼，因为装弹的小洞口显示这是一把用BB弹的气枪。

“给我这个做什么？”白墨一手拿着无论怎么看、怎么感觉也应该是真枪的汽枪，一手拿着同样是金属质地的弹夹，无奈地用英文问戴维。

“用来吓人。”戴维用一种自以为诙谐的语气说：“总比没有好。”

白墨完全无语了，但毫无疑问戴维说得对，吓人还是不错的，总比没有好。于是白墨下了车，模仿戴维的姿势向前跃进，同样，他也精确地模仿戴维持枪的姿势，双手握着那把外观质感都无异于真枪的汽动后座枪。

愈是靠近那城市，越是觉得情况不太对头，白墨依靠的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而对于戴维来说，却是经验了。因为不论美英联军或武装分子，谁占据这个城镇，他们就应该在公路门布置哨卡工事，除非武装分子已经被全部消灭，城镇恢复了正常。

但如果城镇处于正常的话，没有理由这么清静得几乎没有一丝喧哗。

在进入城镇的主要干道上，白墨远远就见到一辆被掀翻的军用全地形车倒在路边树林里，他马上提醒了正在警戒着另一个方向的戴维，这对白墨来说没什么，反正美军被打败了也不关他的事情，他关心的是华侨，尤其是那位持中国护照的华人有没有什么事。

但对于戴维来说，就不那么简单，只一眼他就确定那辆似乎是二战吉普的玩意，是美国Growler公司的商用UV-100全地形车的军用发展型号，那么可以确定，美军的特种小分队，已经空降到这里来了。并且，情况不容乐观，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军人会在可能的情况下，任由装备这样倒在路边，并且要知道，这种全地形车是用来装载榴弹发射器、机枪、火箭筒等班组火力支援的平台，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白墨本来想要跑过去瞧瞧这翻车有没有谁受伤需要帮助的，但戴维马上拉住了他，戴维无奈地低声说：“你，真是游客。”因为以一个特种部队战士的眼光，戴维很清楚这么冒失的跑过去和送死无异，这辆全地形车这么翻在这里，可能整个班都失去战斗力，而空投的部队怎么也不止一个班。如果别的班有可能的话，也不会任由它这么呆着。那么这就可以推出一个戴维很不想接受的结果??所有空投美军，整支小分队都战死或被俘了。

戴维观察了一下左右，确定在视野内的确没有发现敌人，才对白墨做了手势，一连串的战术动作跃进过去路对面的树林中，马上以那辆侧翻的全地形车为掩体，快速的出枪并保持警戒状态。

但这时映入眼帘的白墨的身影，戴维见到以后差点没被活活气死：白墨正一丝不苟的模仿他的战术动作往这边过来，这本来没有什么，但问题在于白墨用的是最少慢了十倍的速度来模仿，活脱脱能把人气得呕血。

等白墨折腾过来这辆全地形车这一侧以后，戴维苦笑着放慢语速对白墨说：“现在可以确定，?视范围内没有武装份子的狙击手。否则的话，就算用一把老式的SKS，也足够在你身上打出十个洞。上帝作证，最少十个！”他说着摇了摇头，用肩膀去扛那辆全地形车，而在边上的白墨，却没有一丝尴尬。

因为戴维发现全地形车那种凝重的神色，让白墨就知道不好了。一个出过几次特种任务的参谋军士，当然白墨不明白什么叫参谋军士，反正白墨知道大约就是老兵，露出这样的神情，绝对就是事态超乎想象了。

所以白墨下意识地知道自己想要达成此行的目的，一定要学会保证自己活下来的手段。于是他见到戴维做什么动作，马上就模仿，要模仿得象就不可能快，这是必然的。至于狙击手，白墨只是直觉上认为没有危险，再说能指望一个只在军训打过几枪的都市平民，考虑到这一点么？

这时见戴维在扛那车子，白墨也帮手扛了一把，这辆车并不太重，两人一协力，倒是很快把它翻过来。

车子散发着一股血腥味，油箱下面破了洞，驾驶员和副驾驶的座位上都有已发黑的血渍。戴维这时再也没有心情唱粗口歌了，他打开车上的武器后备箱，发现里面的装备基本没有动过，戴维皱了皱眉头，将一把M1911A连着腿侧枪袋扔给白墨，并教他固定好，然后示意白墨把刚才那把.45ACP仿真汽枪扔掉，白墨摇头道：“别扔别扔！你不要送给我好了，这可是稀罕玩意！”把戴维弄得哭笑不得，直到戴维后面答应，一定用国际快递寄一把新的送给他，白墨才不情不愿地扔开它。

戴维把两排霰弹交叉挂在白墨身上，然后递给他一把M4超级90的霰弹枪，并教他操作的方法，白墨这倒学得很快，毕竟是经过军训的人，也不至于一点感觉也没有。戴维又把一些附件小包挂上，端起一把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16A2对白墨说：“你，走在前面。”

白墨抗议道：“不行！为什么要我走在前面？你怎么不走在前面？”

“我不会把背后交给一个新兵的。你要不走在前面，要不别跟着我。”戴维坚决地说，白墨吐了吐舌头，好吧，走在前面就走在前面，不过他马上把霰弹枪背起来，然后用力扛下车子上那挺沉重的mk43车载机枪，戴维冲他摇了摇头。白墨装作没见到，心想这洋鬼子真小气，老子走前面了，还舍不得给把枪我用。

要知道车载机枪可不是一般的重，连戴维这种接受过正规训练的老兵，也不敢指望扛着它去冲锋。但无疑一把大枪会带给白墨这种门外汉更多的安全感。但白墨走了十步，就往回走把那机枪扔回车上，原因只有一个：威风是威风，可是实在扛不动。

“嘿！白！”戴维叫了白墨一声，然后快速地一抬白墨手中的霰弹枪，因为白墨慌张转身时，枪口就对着戴维，而作为一个老兵，是不能容忍这样事发生的。戴维不满地指着白墨的右手食指说：“松开，松开！第几次了？”

他说的是白墨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也就是纪律部队里常说的“金手指”，这样非常容易走火和误伤。“食指伸直，放在扳机护圈上方！”戴维愤怒地再次给白墨纠正。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白墨虽然照做了，但仍不服气地反驳：“我在国内，见那些银行保安，不也总把食指放在扳机上？”几小时的对话，可能比以前上十堂英语课更快的提高了白墨的英文水平。

“对啊！你们国家人多！”戴维没好气地回敬了他一句。

白墨被这么一搅和，立马就不服了：“论友军误伤？哈哈，我们没你们强。”

“停下！”戴维胀红着脸，一把扯住白墨的衣服道：“你要不就单兵作战；要不你就听我的！你完全没有资格和我辩论这些问题，因为你连军人都不是！”

白墨一副纯朴十足的阳光少年扮相，无辜地点了点头说：“对啊，我不是军人，好啊，听你的啊，没事了吧？”不过他转身弯腰前进时，一句话又把后面的戴维气得手足发抖：“美国军人就这水平？连我这外行都说服不了！狗屎。”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三＞

行动终于开始了，白墨的手不知为什么有点发抖，这是他赤手空拳面对那个退役拳王都不曾有过的紧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他不再菜鸟了，什么杀手榜杀手他也对阵过，尽管过程有点取巧和狼狈，但也算是有过经历的人了。

加拿大的风远比白墨在国内居住的城市来得清新，极目远望山上的树林随风如浪，这本来是很美好的景色，尤其城镇里那个尖顶教堂映着朝阳的霞色，古雅的花玻璃折射着早晨的阳光。

但走了几步以后已经开始哆嗦的白墨却不是这么想，他只觉远处山上似乎有怪物隐匿着，在风中晃动着树木；而那教堂里尽是烧死哥白尼的迷信分子，他们也许会疯狂地蜂拥而上，攻击自己这个东方人，他几乎就要掉头了，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些华人，要么生活得好好的，起码他们没有发出求救信号；要么全挂了，因为他们连求救信号也没有发出。

如果不是他走在戴维的身前，几乎可以确定，白墨早已经溜走了。这并不可耻，也不是胆量的问题，白墨在心里对自己强调。关键是有没有必要！是的，他白墨不是纪律部队的成员，甚至连签证也不过是来旅游！何必呢？并且如肖定为出发前和他说的一样，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撤回机场，那么他将被认为是被武装分子杀害的游客。瞧！连盖国旗都轮不上！

但他可不想被戴维笑话，所以白墨还是没有停下步子，这时他们摸到一间超市的门口，却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白墨回头望了戴维一眼，后者迅速移动到门口一个长椅后面举起枪，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墨进去查勘。白墨把展开的枪托夹在肋下枪口向天，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有些颤抖的手脚，然后快速地闪身进了超市。

这是超市的成衣部，冷气开得很足但却空无一人。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白墨的眼睛进入这相对黑暗的环境时，因为光差的关系有点恍惚，他撞到一个挂着衣物的架子，长长的架子底部的轮子就滚动起来，滑出七八步远才停下，声音在空旷的超市中，有种异样的颤栗。

当白墨的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地面上一道已乌黑凝结的长长的血迹让他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因为非但只是那骇人的血痕，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肠子之类的器官。白墨向来以大胆著称，但此时也不得不安慰自己：“也许是超市的肉类部，搬货时散落的吧。”不过这理由牵强得连他自己也不能说服。

这时那微弱呻吟声更加清晰了，白墨拔开另一长长的衣架，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路过一个贩卖记念品的柜台，白墨随手拿了一张写着什么“Coon ……welcome……”之类的宣传小册子塞进裤袋里，因为里面有一张小城的地图。

在试衣间的门口，白墨确定了呻吟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也许是白墨的脚步声使里面的人更加恐惧，呻吟的声音被刻意的压抑，但那沉重的喘息还是让白墨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于是白墨用他大有长进的英语问道：“有中国人在吗？”

那试衣间里的人，听到白墨说话以后，马上有女人用英语嘶声力竭地大喊道“救我！求求你！救我！”声音辄然而止，白墨用枪口对着门捅了一下，门被慢慢地由外至内推开，一个美国又或者英国的大兵，白墨无从分辨，只知道是一个身穿迷彩服的西方国家军人，坐倒在地上，他的眼里流露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长满金色汗毛的手捂在一位穿着休闲服的金发女孩嘴上。

女孩的叫声把在超市门外的戴维也吸引了进来，戴维一见那名士兵就惊叫道：“乐肥弟干死！你怎么回事？”白墨端着枪站在门，他知道事情大大地不好了。戴维和这个士兵应该是相熟的，甚至可能这位乐肥弟干死，就是戴维要来会合的部队中的一员。因为白墨的英语尽管仍不怎么样，但他仍能听懂戴维叫的是乐肥弟缸斯其实是“Lefty Guns”，也就是“左撇子”，这应该是一个绰号，一见面就叫绰号，不可能不是熟人。

很明显那名美国大兵有一条腿似乎受了伤，在戴维给了他两记耳光以后，他总算稳定下来，于是戴维马上架起他的袍泽。白墨把枪背起来，向那名女孩友善地伸出手，这时戴维大声喊骂道：“别让你的枪离开手！”他单手持着枪，一手搀着那位受伤的大兵，向超市外面撤出。白墨耸了耸肩，把枪拿在手上，但没有受过训练的他，单手实在无法端平M4超级90，便把枪托夹在肋下，用左手拉起那名仍在恐慌中的女孩。

那女孩哆嗦着，整个身体几乎全压在白墨的身上，因为紧张而出汗，愈使西方人本来就较强的体味更加浓烈了，让白墨全然无没心思体会，那两团硕大的温柔磨蹭在背上的滋味，而只想快点把她弄到外面扔下。

把那女孩扶到外面的长椅上，白墨离她远了些，活动着发麻的肩膀才发现似乎这鬼妹里面没穿小衣，此时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声傻瓜，有揩油的机会也不会好好利用，走那么快出来干啥？不过想起那体味，白墨却又不后悔了。

白墨问戴维说：“他是肥弟？”把戴维问了愣住了，过了半晌才想起白墨大约是问这位腿上有伤的大兵名字，便对白墨说：“我们叫他乐肥弟干死……”

白墨摇头道：“太长了，不好记，就叫肥弟吧，肥弟，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喂，不许反对，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戴维不耐烦地把白墨哄开，焦急地问着他的袍泽，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怎么这个小城镇会如此寂静。

那名士兵喘息着回过神来，开始和戴维快速地交流，他们说话的语速实在太高，又夹杂许多简称和军用专业术语，别说白墨连英语业余四级都过得很勉强，就算他在国内过了专业八级，怕也难听懂他们在讲什么东西。

这时那女孩对白墨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阿尔玛。”白墨一听就乐了起来，心想你不如叫沃尔码得了，不过那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白墨没有调笑她的心情，因为她说：“你在找中国人吗？超市的地下一层，有一个东方人在那里开了一间卖鞋的店。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

白墨皱起眉头问道：“超市里，有武装分子吗？”那个女孩在白墨重复了一次以后，仍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也许可能她听不懂白墨的意思。白墨一听没有武装分子，端着枪就向里面去了，戴维叫道：“嘿！嘿！小子！等等，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白墨说着，向戴维扬了扬手上的枪，故意把食指放在扳机圈里，望着戴维气得发紫的脸，得意地向超市里走了进去，戴维在他身后叫道：“你这个固执的狗屎！我不会去救你的！你一会等着大哭着叫妈妈吧！”

白墨端着枪向超市里走了进去，在门口头也不回地对戴维说：“不要忘记，谁救了肥弟。”

戴维一下子也给他呛得说不出话来，那个女孩紧握着双手置着胸前，她喃喃地说：“来自东方的骑士，无所畏惧的骑士。”她不理会心目中的骑士，全然不把耶稣当回事，自顾望着白墨并不高大的身影，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为她的骑士，对着那高高的尖顶的教堂顶上的十字架，虔诚地祷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您的名为圣。愿你的国度将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请你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教我们不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都是父的，直到永远。 阿门……”

已经走进了超市的白墨，突然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他想起那个女孩刚对于他问题的反应。难道，占据超市的不是武装分子？不会不会，白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美军占据了超市，那个叫肥弟士兵就不用躲在试衣间里了。

他这时走到扶手电梯边上，却发现电梯仍在工作着，但扶手电梯的那些台阶上，也有着血迹，甚至比之前在超市入门时，成衣部周围的更浓一些，而血腥味也愈加的重了起来，白墨迟迟没有踏上那向下的扶手电梯。胆大不等于鲁莽，这是两个概念。

扶手电梯两侧的玻璃，也涂抹着发黑的血迹，显然这里曾有过骇人听闻的残忍虐杀发生。白墨提起电梯边上一张塑料椅子扔了下去，没有动静。白墨按戴维教他的方法给手上的霰弹枪上了膛，他伸出一只脚，没有任何问题，白默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和上面一样，空调仍开着但没有照明，不过白墨摸索了许多，才在离电梯边上很远的地方，找到一间卖鞋的店，上面除了白墨不认识的英文店名以外，还写着中文的“鞋之行”，白墨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店里的地面一片狼藉，有一排货架了，鞋散落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

白墨花了许大的力气，才找到他的目标，那个黄皮肤五十上下的店主就缩在收银台后面的衣柜里，如果不是白墨仔细分辨到他的呼吸声，很难从这个隐蔽的暗柜找出他来，白墨打开柜门就问他：“老兄，你是华人没错吧？”那店主似乎没有听到白墨的话，缩在柜子里的一个角落，直到白墨不耐烦用枪管捅了捅他，他才抬头，血红的双眼痴滞地望着白墨。

“来吧，我带你走，没事的。你这里的鞋款式还真不赖啊！”白墨说着就浏览起店里的鞋，突然他回过身，见那店主就在收银台后面死死地盯着他，白墨苦笑道：“老兄，有这必要吗？我专程来救你，你还担心我会偷你的鞋？你也不把这货架弄好，自己离电梯这么近也不知道跑，唉，走吧。”他拉了那店主一把，谁知对方却拼命往那个柜子里缩，白墨急道：“你搞什么？快走吧！”

白墨寻思着这老兄看来是受惊吓过度了，有点神智不清，咬牙抡起枪托往他颈上一砸，那店主终于不会他较劲了，白墨弯腰把他扛在肩上，又想起戴维说不要让枪离开手，他虽和戴维较劲却也知道什么是对的，于是一手提着枪，一手扶着扛在肩上的店主就出了门。

他推开店门吓了一跳，只见那些店里似乎有许多人，都探出头望着他，瞪着眼睛煞是吓人，白墨心头有些发慌，用英语说了句：“不关你们的事，走开。”他就想急急扛了肩上那店主上扶手电梯。

却不料黑暗之中一股劲风疾击而来，白墨避也不避地，抢起霰弹枪枪托就往身后砸落，只听一声惨叫，就有人仆倒在地，还有棍子散落在地上的声音，白墨把枪口朝前扣动了扳机，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危险的味道，这是多次生死相搏留给他的。类如本能的印记。

但枪却没有如期的响起，白墨才醒起自己没有打开保险，连忙持枪向前一插，黑暗中又有惨叫响起，但这时四周响起这个国家的语言，许多脚步向这里涌过来，白墨奋力把一个垃圾筒往里面踢了进去，于是那些人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冲垃圾筒着地的方向奔去，白墨扛着那店主，迅速地上了扶手电梯。

在出超市的一路上，白墨肩上那店主，似乎醒了过来，总想直起身子，白墨忙道：“行了，马上就出去了，你别乱动，这里说不定还有武装分子躲着呢……”说话间他走着走着已出了超市门口，却见戴维脸色一变抢了上前，一把就将白墨肩上那店主勒着脖子拖了下来。

白墨愤懑地用枪指着戴维说：“你干什么？”边上乐肥弟干死立马也捡起戴维的枪指着白墨。幸好这时那女孩说：“他要咬你，士兵制止了他。”白墨才放下枪来。他看着那个店主血红的眼睛道：“戴维，你轻点，我好不容易救出一个人，你要勒死了我就杀死你。”

戴维这时用膝盖顶着那店主的后腰，左手扣着店主的两只手腕，右手勒着那店主的颈子，自己脖颈上青筋迸现，明显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哪里有心思和白墨打屁？他急急地对乐肥弟干死说了一句英文，后者就从戴维的背包里翻出尼龙扣子，把那店主的双手双腿都扣了起来。

“你为什么虐待我的同胞！”白墨用力地朝站起来的戴维推了一把，戴维怒道：“他疯了要咬人！再说你凭啥认定他是你的同胞？他难道不可以是朝鲜人、日本人吗？”

边上那女孩子金发在朝阳下如波浪般晃动，她抱住白墨强行吻了他，深情地说：“你是英雄！”尽管她的心情很澎湃，说得语速很快，但对常玩《英雄无敌》游戏的白墨，听懂这话还是没问题的。不过白墨还是很快地把她扶到长椅上坐下说：“你需要休息。”因为白墨实在吃不消那么强的体味。

这时那女孩仍在喃喃道：“他真有风度啊，他应该是东方的贵族……”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冲向铁幕<四>

在女孩崇拜的眼光里，白墨蹲下去掏那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店主衣服，很快就搜出一本护照，戴维冷笑道：“怎么样？”白墨的脸上有点发烧，这是一本日文的护照，他站起来对戴维说：“行吧，你怎么处置他我都没意见。操，要他是中国人，我和你没完！不服气你放下枪，我们来打！”

戴维摇头道：“我不！中国功夫，我不是傻瓜，要打的话，咱们一起拿着枪。”

但这时那个店主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混浊的眼里垂下泪水，喃喃地说：“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全完了，我几十年的心血全完了，我的家……”开始他的中文很生硬，但渐渐地就流利起来。

戴维见他清醒了，就给他解开手脚上的扣子，但仍不放心地用枪指着他，白墨蹲到他身边问：“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拿日本护照吗？那些人在下面做什么？”

那店主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才说：“他们在下面是要找我出来，让我把财产全部给他们，这间超市其实都是我的，我给了他们三万美金的了，但他们还要，我是入了日本籍，但那些暴徒根本不管，他们一样地把我的太太……呜呜……”

“你太太不是中国人吧？”白墨一听血就往上涌。

店主嚎啕大哭道：“我太太怎么会是中国人啊，她可是纯正的日本人！”

白墨气得快要爆炸了，怒道：“下面还有没有华人？”

“没有了啊……能跑的全跑了，我就是产业在这里，才跑不了啊！”那店主居然说到这里，把自己气昏了过去，而之前说起他家人的惨境，却倒是讲别人的事一般清楚。

白墨走到那女孩面前问道：“你有没有见到其他的中国人？”那个女孩子朝教堂指了指道：“几天前，我见有几个东方人，越过教堂，可能是跑到商业区去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中国人。”

“谢谢！”白墨点了点头，对戴维说：“我要去救我的同胞，你去不去？你不去是吧，那我自己去好了。”他扛着枪潇洒地迎着朝阳走在风里，踏上这异国的街道，向教堂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再向身后的戴维望上一眼。

白墨在教堂前面见到几辆没有上锁的自行车，就弄了一辆跨上去骑着走，毕竟这要比走路轻松得多。但他踩着这单车游走于这个城市，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使他胆战心惊，这寂静已到了让人发疯的地步！

单车骑在货车的道上，白墨很希望能听到喇叭的声音，但没有，他骑了有十几分钟，仍平安地处于这小城的汽车道上。唯一伴随着白墨的，也许就只有每个路口仍忠实工作的红绿灯。白墨把他骑着的单车当成凯迪拉克，红灯停绿灯走；过了一会，白墨又把单车当成坦克，想几时走就几时走，想啥地方停就啥地方停。

背着一把霰弹枪骑着单车，就这么游荡在这个城镇里，只过了十几分钟，素以大胆见称的白墨就开始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放声高歌，于是这异国的小城，就传来走调中文歌的回声。

这个时候，白墨发现他迷路了，因为他见到了戴维、乐肥弟干死还有那个被他救出来的女孩子，以及他救出来的那个日籍华人??他转了一个圈。而戴维也发现了他，拼命地向白墨招手。当白墨游荡了这个空城以后，现在他再也没有和戴维抬杠。

那个日籍华人醒了过来，正在哭诉着些什么。白墨停下单车以后发现了这一点，而戴维让他过来的目的，明显也是为了这个，戴维高声叫道：“白，你快瞧瞧，你弄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上帝啊，难道他是犹大吗？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他还不肯走？”

乐肥弟干死在边上着急地说：“戴维，我说的是真的，我以我母亲的坟起誓！是暴徒包围我们的小分队，暴徒杀死了我们的战友和武装分子还有这个小镇里的所有人！除了我和她”他指着那个女孩说：“瞧在上帝的份上，你快带我们离开吧，再也没有人活着了，你不信可以问这位女孩，或是那位勇敢骑士，他居然一个人进去转了一圈平安无事地出来！”

戴维不解地问：“那暴徒总还活着吧？暴徒也是人啊。”

乐肥弟干死痛苦地说：“不，他们大多不在这个小镇了，他们和蝗虫一样，席卷了一切，然后全涌向那个城市去了，就是我们本来要撤侨的那个城市，戴维，这里这是那个城市的郊区，郊区小镇而已！你不知道那些暴徒多么的疯狂！他们的人数众多，四面八方……”

戴维皱着眉没有理会乐肥弟干死，但乐肥弟干死说着自己就陷入恐慌之中，也许他把自己带回了回忆里，手舞足蹈地叫着一些没什么意义地音节，这让边上的女孩也害怕起来，戴维只好一掌砍在乐肥弟干死的颈上把他打昏。然后他走到白墨身边说：“男孩，也许你真的扛了一个犹大上来了。你听听乐肥弟说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留下。”

白墨并不太认同戴维的说法，但明明在他眼前不停嚎啕着的日籍华人，是阳光下最好的证据。

他哀号着在地上打滚，诉说自己多么的无辜，连那个女孩也忍不住在边上劝他，保险公司会赔给他的钱，没必要这么悲伤。但他却又说为了节省开支，他没有为他这座超市买保险。然后他又要白墨下去把他的保险柜搬上来，说里面有他全副家产。

白墨实在不忍再让他在鬼佬面前丢华人的脸，只好问他说：“保险柜有多重？两吨！你有毛病啊！我怎么给你扛上来？你把密码和我说，我去帮你拿出里面的东西好了。”

那店主却又说：“我怎么信得过你一个大陆人啊！”甚至他还用英语向戴维他们重复了一次。连戴维也看不下去了，一记掌刀砍在他颈边把他打昏过去。苦笑着对白墨说：“这家伙真的是犹大。”

“我想是吧。”白墨不再嘻嘻哈哈了，他认真地对戴维说：“下面大约还有不下一百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各个店面的老板，现在按这家伙说的，应该全是暴徒！来来，弄醒他一下。”把店主弄醒以后，白墨就问他是不是真的确定下面没有中国人了？

那店主说：“没有了，本来还有个大陆人在那里卖玩具的，可以暴乱一开始，他们就把他杀死了……杀死了之后还把他的尸体肢解了，你、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敢出来吗？再说我又不是中国人，那些暴徒很可怕的……”

“啊！”白墨大怒断喝一声：“他们杀了我的同胞！血债血偿！操！老子就是愤青！老子就是小白！别的没有，我还有点血性！”

戴维拉住白墨，却被他一把甩开，白墨指着他的脸道：“不要挡我！你们说谁有大规模杀伤武器，你们就去打人家，现在他们杀了我的同胞，我一定要去报仇！”

“他们有很多，暴动的人有很多人，他们杀白种人，也杀黄种人，杀美国人，也杀法国人也杀中国人，他们疯了，一千人？一万人？不，远远不止……”女孩在边上突然梦呓般地喃喃自语起来，说着说着，她竟昏厥过去，也许回忆中的景象实在太过残酷，戴维拉住要去唤醒她的白墨说：“让她睡一下吧，这对她有好处。”

白墨把霰弹枪扔在乐肥弟身上，冲进超市操了根铁管出来，对戴维吼道：“血债血偿！你去不去？我跟我去，我们就是朋友！你听这女孩说的，他们也杀美国人！”这让戴维犹豫不决，白墨有点惊讶地望着他，他很奇怪身为一个军人的戴维，似乎有点想撤退的感觉。

他当然不会明白信奉“别和比你勇敢的战友躲在同一个散兵坑里”的美军士兵，是不能用信奉“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中国士兵标准来要求的。当然，这不是谁比谁坚强勇敢的问题，而是不可否认作为装备领先、高度机械化、大多数时间里有制空权、有炮火支援、空中支援的美军士兵，他的确有条件这么做。

但白墨他不是一个军事研究员，甚至用戴维的话说，连军人都不是，所以他等了十来秒见戴维还在犹豫，就指着他的鼻子大喊道：“你是个懦夫。如果你在中国服役，你一定会被被唾弃！你面对决堤的洪水，一定不敢跳下去用身躯堵缺口！”

“为什么要用身体去堵？”戴维不解地抬起头说：“那关我什么事？这应该是水利部门才需要去头痛的事情，并且堵住缺口也应该是机械装备干的事……不，我绝对不会去干那蠢事！我只不过是一个军人。”

白墨张口结舌地望着戴维，他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反驳，过了半晌才给自己编了个理由道：“那是证明军人勇敢的举止！你不能否认，你就是不敢，你是个懦夫！”

现在的场面很明显，这位美军特种部队的士兵应该比中国三流大学毕业的白墨，枪法会好上许多，军事知识强上无数倍，甚至如果必要，他也许可以无声无息干掉白墨一百次。但他说不过白墨，尽管白墨的英语很差劲，这也许该归功于白墨大学期间“卧谈会”的功效？也许吧。

总之，戴维被激怒了，他咆哮着对白墨吼道：“无谓的勇敢是会去送死！只会多两具尸体！狗屎，不许再说我是懦夫！”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一>

“好吧。勇敢的士兵你就在这安全地呆着。”白墨手持那从超市里弄出来的铁管，对戴维说：“我是懦夫，所以我去和暴徒战斗，刚才不也是一样吗？要不然，肥弟是怎么得救的？不要告诉说你在掩护我！你他妈的快退役吧，为什么？你足够水平去当政客了，你实在有太多的籍口了。”

白墨不是无端找事，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到现在没有找到张狂也没找到要营救的侨胞，而单单靠他一个人，白墨觉得他很难在这个镇子孤独的搜索下去，更别提这里不是他的目的地，只是他目的地城市的郊区小镇。所以他认为把戴维如拉下来一起干，应该会好些。

而无疑，他成功了。戴维用力的一拉枪栓，粗暴地推开白墨冲了进超市。白墨得意地笑着也跟了进去，戴维比白墨更加熟知电源线路，起码他进去以后，超市第一层就有了照明，白墨笑望着家电部展示用的电视机，纷纷出现画面，不禁也对戴维伸出了大拇指。

戴维却没有理会白墨的恭维，他从超市的炉具展厅中拖了两大罐天然气，然后扔给白墨两把甩棍，这是他在超市里随手牵羊弄来的，他对白墨说：“勇敢的狗屎，用这玩意吧，总比你手上的空心薄皮铁管强，别看电视了，盯着这楼梯口！”白墨本身对那在讲着什么“美军……控制局面……”的英文电视也是没有兴趣，就抖开两把甩棍盯着地下一层。

很快戴维就拎个大煤气罐过来，还有从劳保店里找到的防毒面具，以及一些酒。戴维对白墨说：“好了，让我们开始吧，我们戴上防毒面具下去，把这四个大煤气罐拧开，然后让它尽量地滚进去一点，过上五分钟我们把燃烧瓶扔下去就行。”

白墨不解地说：“你是不是特种部队的啊？电影的特种部队战士，都会用手表和几节电线，做定时炸弹，你做一个绑在煤气瓶上，扔了，我们就走……”

“我是突击手！不是爆破手！狗屎，你干不干？不干我们现在就走！”戴维愤怒地说：“我居然同一个相信好莱坞电影会在现实中发生的家伙合作！上帝啊！”

白墨无奈地道：“为什么你不去？”

戴维仰着脸说：“那么，你负责弄燃烧瓶？”

白墨不知道燃烧瓶怎么弄，于是他只好按戴维所说的，把气罐放在扶手电梯运下去，再把拧开的气罐用力地一个个踹了出去，然后快速地往上跑。

但戴维刚刚做好两个燃烧瓶，地下一层就传来骚动。一种低沉的骚动声就从地下一层传了上来，白墨侧起耳，那是似乎有无数脚步在慢慢地拖动，杂乱而无秩之中，还混合着武器拖在上面传来的声响，那种声音如同用铁钉在钢板上划动，使人觉得牙齿发酸。

这时看着电视的戴维把一瓶可乐扔给白墨说：“嘿，男孩，不要怕，煤气的密度比空气大……天啊！那金发女主播还说控制局面呢！这是重播的新闻，你刚才不是一直呆着这里吗？上帝啊！”白墨喝着可乐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这个电视台的婊子，居然说局面已被控制，美军在积极进行撤侨！我们来撤侨的部队就余下乐肥弟和我了，还积极地在进行撤侨呢！”戴维急急地吼道，手上连忙把两个燃烧瓶点上火，对白墨叫道：“来吧！你先跑！”

燃烧瓶摔落在地下一层，在玻璃的破裂声刚刚响起，两声闷雷在地下一层炸起，跑动中的白墨和戴维狠狠被剧烈晃动的地面绊倒，天花板上不停坠下一块块塑料封装片，电视里那位女主播笑容可掬地说着这次暴民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的谎言，就和所有的照明一样，全部停下了。因为爆炸使得电源被破坏。

白墨摇晃着拉起戴维，谁知又一声爆炸传来，大约是某瓶煤气刚才没有一起殉爆，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又爆炸了，两人又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却发现，这一层的地板陷下了一块，而一支骨肉蒙糊的手正搭在那裂口上，戴维急道：“快！”两人连爬带滚冲向超市外面，但这时“轰”的一声，似乎消防门被推开，无数脚步声向这边而来。

很明显，暴徒们并不只在于地下一层。那个超市老板日籍华人，提供的线报明显有误。

这时他们已经奔到超市的门口。却见到那个昏过去的日籍华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拿着那枝方才白墨扔到肥弟身上的霰弹枪，一见他们出来，枪口就冲白墨指着，叫喊着：“都是你们打压我们！要不我们钱淹脚目！都是你们矮化我们，要不暴徒也不会对我们动手！”

戴维毫不迟疑拔出手枪冲那日籍华人脑袋上开了一枪，改装过的m1911a手枪发射的.50口径子弹，马上把那日籍华人的头盖骨掀走，他手上的霰弹枪随着他的倒地，冲天放了一枪，白墨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戴维把那日籍华人手上的霰弹枪扯过来扔给白墨，白墨接过枪有点愕然，这时戴维回过身对白墨怒吼：“开枪啊！对着他的头！”一个听到爆炸声响冲了过来的暴徒，就离白墨不到十米，他的脸因为某种狂热而扭曲，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如同野兽的光芒，一块吊着他肩头的肠子随着他的走动而晃荡着，而明显他对此无动于衷，白墨闭着眼睛对着向自己走来的暴徒扣动了扳机。

当他睁开眼睛时，却见那暴徒已离他不到五米，在十米距离内，他居然打空了！白墨惊叫道：“戴维！”

“不，你自己处理。”站在他身后的戴维冷静地说，其实他那大口径的手枪就放在白墨的肩膀的上方，但他有点喜欢这个小伙子，也正因为如此，戴维希望白墨可以更快地学到东西。恐怖一旦超过了人所能承受的某个程度，如果没有把人逼得发疯，那它或许会使人比平时更加冷静，白墨现在就是这样。

他快速地把枪背上，从后腰拔出一根甩棍抖开，大喝一声：“犯强汉者！”一棍就把那个暴徒的持着菜刀的手臂打得反折过去，似乎痛切让这暴徒清醒过来，他似乎眼睛里出现了惊恐，但愤怒的白墨此时已再没有半分慈悲，吼道：“必诛！”一棍当头击下，那暴徒顿时七孔溢血倒了下去。

白墨转过头想骂戴维，却在转身时就见到那握着手枪虚悬在自己肩膀上方的手，戴维把手枪收入腿上枪套，点点头道：“好样的。快撤！”他跑过去用力拍打乐肥弟和那个女孩的脸，来不及说话他就举起突击步枪打了个单发，子弹准确的把三十米内一间披萨店里走出来的暴徒撩倒。但只命中腿部这似乎没有什么用，很快那暴徒惨叫着又爬起来，戴维忙又补了一发子弹，这次射中他的脑袋，在他眉心开了一个血洞。他终于不再爬起来了。

“放开她！”戴维只听白墨在身后叫道，他一回过身，只见那乐肥弟干死淫笑在撕着那个女孩的衣服，而那个女孩拼命在把乐肥弟推开，白墨的枪口就顶在乐肥弟脑袋上。乐肥弟狞笑着张开嘴说：“这么多暴徒我们跑不了的！让我爽一把吧！”

“轰！”没等戴维开口，白墨已经扣响了扳机把乐肥弟的脑袋打飞，阿尔玛惊恐地把身上无头的乐肥弟推开，爬起来失控地捉着自己金黄的长发尖叫着。

天灰蒙蒙的，太阳整个已被遮蔽，只能无力的在边缘透着些象征性的光。

超市的落地玻璃墙传来了破裂声，戴维扯下失去脑袋的乐肥弟腰间的对讲机，仔细一听却又没有声音，他把对讲机挂在腰间，一枪托就把阿尔玛打昏过去交给白墨说：“快扛着她！走！”他不停地扣动了m16a2突击步枪下挂着的榴弹发射器，冒着烟的榴弹一枚枚分别落在刚刚挤破玻璃幕墙的几堆暴徒之中。

“走！走！走！”在戴维的吼叫之中，榴弹一枚枚爆炸开来，一个刚好在榴弹落点边上的消防水喉被炸裂，飞洒的水柱和被轰飞的碎裂长凳一起冲向空中，几堆蜂拥而来的暴徒被炸飞，不少被炸中眼睛的人嗬嗬作声用那被炸伤的双手抠在地上，拖着流着肠子的上半身爬行。

扛着阿尔玛的白墨，因为恐怖让他暂时忘却了双臂长时间持枪的酸痛，对着一个因为爆炸失去平衡感的暴徒，毫不迟疑地扣响了扳机，于是这个跑得比其他暴徒快的家伙，就被轰掉了脑袋倒下。

白墨跑了不到一百米，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对于他来说，并不见得比他矮小多少的阿尔玛实在太重了，这时戴维冲后面的暴徒打了几个点射，换了弹夹把阿尔玛扛在肩上，快步向前奔去。

戴维的举止也许符合军队战术里，小分队对大股敌人的方针。但他似乎忘记这是暴徒而不是武装部队，暴徒不见得有共同信仰也不见得受过军事训练，暴徒是什么？有便宜一哄而上，吃了亏跑得比谁还快。本来爆炸过后暴徒们已隐隐约约有恐惧后退的趋势，但戴维这么一撤，倒给暴徒们吃了定心丸一般，又涌了上来。

白墨他们很快就冲到那辆油箱漏了的全地形车边上，戴维把阿尔玛放在车上对白墨叫道：“快去把车开过来！”白墨很久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距离，尽管他在大学里还拿过校运会中长跑名次，但是毕业以后就没有练习，刚才又跑得实在太急，已经拼命喘气了。不过身后那些如同陷入疯狂的暴徒们……委实给予白墨无穷的动力。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二>

在戴维操着车载机枪打出的节奏里，白墨咬牙跑完了两三公里，打开那辆和戴维一起偷来的小货厢车车门，可是这偷来的车没有锁匙，白墨努力回忆着戴维的动作，摆弄了好一会才把车子发动起来，白墨喃喃道：“洋鬼子你可要挺住啊，我来救你了。”挂了个档位踩下油门松开离合器，谁知车子扑腾扑腾喘了几下又熄火了，白墨才醒起手刹还没有松开。

等白墨开着车子赶到时，戴维已经打完车载机枪的弹药，正用突击步枪打着单发点射，而那片暴徒，在弹雨过来，留下了一大堆残肢断臂，但除了被命中脑袋的以外，其他的被命中的暴徒，是中弹后的疼痛让他们回复了正常人的感受，他们在地上呻吟着，惨叫咒骂着。

绝大部分的暴徒这时就纷纷地往回跑开，他们一点也没有方才那样强悍的神色，似乎他们才是受害者，他们嚎叫，他们悲痛的声音此起彼落，有不少人甚至在诅咒白墨和戴维蛮不讲理。

如果不是还有些零星的暴徒，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老式步枪和戴维对射着，几乎连白墨都很难相信，这就是刚才气势汹汹的暴徒。

戴维见白墨调转了车头，忙大叫一声：“把女孩弄上车！”拔开一颗手雷的插销，奋力抛了出去，那辆全地形车上能用的突击步枪和霰弹枪弹药，连着几把手枪和另一把霰弹枪全被他扔上小货厢车后面的卡子上。

他对白墨说：“你开车，我在后面再干掉几个！”话没说完车子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把货卡上的戴维摔了个狗吃屎。太阳开始慢慢脱离遮蔽，从后视镜上，白墨见到那些暴徒在地上碾转哀号，他大声地喊叫：“戴维！你死了没？”

“还活着。”戴维无力地瘫坐在货卡上。

车子开出七八公里，白墨就把车子停了下来，戴维从后厢钻着副驾驶一侧的窗户坐了进来，白墨问他说：“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你还想怎么样？和那些暴徒开狂欢舞会？”戴维点了根烟，没好气地对白墨说着，边把一瓶矿泉水洒在阿尔玛的脸上，然后捉住醒过来的阿尔玛说：“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离开了。”

白墨点了支烟说：“为什么会那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尔玛这时已消停下来，她喃喃地道：“暴动，源于民众对选举的不满；当地民众认为华人一个地区当局在幕后操纵选举，进行贿选，便把不满发泄到华人华侨身上。……这个城市太偏远了，又没有机场……加上这里当局故意隐蔽情况，切断电话和网络信号……暴徒的规模越来越大，警察局很难对付他们了，只能采用隔离医院所在整个街区的方法……然后渐渐只要不是本地人，不分白种人黄种人黑人，都被疯狂虐杀而……然后美军来了，他们轻易地消灭了几百个暴徒，于是认为问题不大……昨天，暴徒包围了城镇，屠杀开始了……”

“大规模的暴徒杀人，是昨天才开始的？”白墨紧张地问，阿尔玛含泪点了点头，她的家人就在昨天被暴徒杀害，暴徒烧了她们的房子，杀死了她的母亲和父亲……

但戴维的思考方式却和白墨不同，他想了想问：“你是说暴徒包围了城镇？你确定？那么就是说暴徒是有组织的？”

“撤到超市时，美军残余的人员和许多随美军撤出的市民都认为安全了，但就在白天，暴徒并没有在白天进攻，他们在夜幕来临时，派一小队人扮作是受害者混入超市，然后里应外合……当时有恐慌的美军士兵开了一辆车跑了，一辆全地形车，也许除了我以外，他们是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阿尔玛悲伤的述说着。

戴维和白墨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不，他们失败了。”

“我要再进去一次，无论如何，总有一些人不愿随大流一起撤退的，我坚信还有人藏匿在城里，里面可能就有我的同胞。”白墨扔掉烟头对戴维说。

戴维点点道：“但我不会陪你去，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些暴伙，我推测不是包围小镇的那一伙，如果可以包围小镇使美军小分队全部殉职的话，那绝对是有组织的暴徒，这个消息向军方报告的重要性，更高于去救几个人。”

“也许吧，但我想，我还是要去。”白墨说着爬到后面的卡厢上，给自己找了一些霰弹枪子弹携带上。戴维这时叫住了他：“等等！”他把一份这个城镇的军用地图递给白墨，重重地拍打了一下白墨的肩膀说：“我只能帮你这些了，好运，小子。”

“你是个英雄！”阿尔玛对着独自走向路边丛林的白墨高叫着，白墨回过身，摇了摇头说：“不，英雄向来死得很快，不要诅咒我，请相信，我只是一个注重承诺的普通人。”

这个固执的中国人，别提救人了，他能活着回来吗？戴维相信如果在场有一百个人，一定会有九十九个选择“否”的答案，而余下那个就是戴维自己，他不忍去选择。没有人比戴维更清楚，那支全军尽墨的美军小分队的火力和人员素质，那里有三分之二是出过两次任务并成功的老兵，他们的配合绝对是默契而且紧凑的，至于他们的武器，可以说美国陆军里最好的装备。而大概世界上对军事稍有了解的人，那怕他再憎恨美国也不能否认美军武器的先进性。

那么，能找到一丝理由，白墨可以平安回来吗？不，别说刚才的行动，那是因为他们只是到达了城市的最外围，而要救人，就必须慢慢地去搜索每一个可能藏匿着活人的地方，这就决定了必须深入城市中心。戴维苦笑望着白墨离去的身影，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白墨背着霰弹枪，钻进公路边上的丛林，他不敢回头，他害怕戴维再次叫住他或者阿尔玛再次称他为英雄，那样他心中的怯意将再也遮蔽不住，消蚀这勉强鼓起的勇气。千古艰难唯一死！他白墨胆虽大，却终归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感无知觉的暴徒。所以对死亡自然也会恐怖。

更可怕的是，他一旦不能脱身，很有可能就会和被那些暴徒虐杀的华人一样！

此刻支撑着他向前迈进的动力，已不只是能否找到张狂。而是那血浓于水的同胞情感，不能扔下可能存活的华人不管，白墨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并且，他更不想回国以后，只能告诉别人异国的排华暴动如何可怕。这是一个男人要承担的负责，他要把还幸存的同胞带到那个有机场的市场去，尽管并没有谁要求他这么做。但有些东西是已经不需要谁去发布命令，而只是在于，良心和血性。

良心和血性？白墨拔开一根横在面前的树枝，苦笑起来，很不幸，他虽然并不富足也不敢自诩有何过人，但偏偏良心和血性，却是一直放不下的东西。那么，就注定白墨会走这一趟，也就注重一个传奇必须这么成就。

白墨回过头，入眼已尽是枫树，连公路也望不见了，更别提那小货厢车。他展开戴维送给他的那张军用地图，这比他在超市里弄到的旅游地图强得太多了，那么不计较比例上的差别，起码军用地图上，对每处建筑物高度都有标注。

如果自己在这样一个城市里，遇见这样的事情，自己会首先跑到哪里去呢？白墨想了想，在地图上注到几处地方：枪械店，警察局，学校。

因为这个学校边上附有说明，而白墨大约连读带猜能弄清那说明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由英国人留下的古城堡改建的中学，它有坚固的外城。

白墨收拾好东西决定先去枪械店，因为会留下不跟美军撤离的人，一定是独行特立的，那么寻找武器武装自己应该是首要的选择。并且有一间枪械店就在城镇的外围。白墨决定以后，就开始向枪械店的方向走去。

中午的太阳很毒，全然不见方才日蚀时那种黯淡，白墨端着霰弹枪走了不一会，就汗流浃背，毕竟身上的枪支弹药不是某个游戏里的数据，而是真真实实地压在身上。不过白墨抬起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却笑了起来。

这时已见到那枪械店的霓虹灯牌子了，白墨悄悄地摸了过去，却见那背邻树林的房子一侧，两个窗户上都焊着铁板，只留了几道细细的缝透气，走近那墙壁，却见墙上插着一截滴着暗红色粘污的血、发出腥臭气味的手臂。

这截手臂是自肘而断的小臂，白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尽管小臂上皮肉在阳光照射下不停散发出臭味和许多苍蝇围绕在周围，但仍可分辨得出，这截小臂不是被砍断打拆的，而是脱落出来的。白墨移到那小臂边上模拟当时的可能，也许是暴徒一拳打在墙上，拳头深陷入墙，然后巨大的力量攻击在暴徒身上把它打飞，所以这截小臂就留在这里。这时白墨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疯妄，那半截小臂，是因为手掌被墙上带倒钩的铁签刺穿，而不是一拳打陷入墙里

白墨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就算铁签把暴徒的手掌钉住，就算暴徒骨节疏松，但要让连着皮肉的小臂脱离，那也得多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人力！他开始寻找，终于过了几分钟以后，他在墙上摸到一块铁质的瓷砖，而从外表上来看它和其他的外墙墙砖毫无两样。

就在他想着怎么打开时突然那块铁质的瓷砖被从里捅开，一支乌墨的枪管伸了出来，白墨连忙闪开大叫：“我不是暴徒！我是来救人的！”不错，白墨在心里想，应该就是铁签钉住了暴徒的手，然后被从这里伸出的枪口轰飞。

枪管慢慢地收了回去，然后在那钉了若干铁板的窗户缝间，乌黑的大眼睛打量着白墨，过了一会才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说：“你是什么人？”

“中国人。”白墨不知道怎么解说自己的身份，也只好这么回答了。

那房子里面的女孩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你，说句中国话来听。”

“你有完没完？我万水千山赶来救你，你怎么玩起我来了？有我这么讲道理的暴徒吗？”白墨这时也全然没有一丝风度了，烈阳和房子外边的尸臭足以让他烦躁起来。

这时那女孩的中文开始流利起来，她说：“你们有多少人来？有重型火炮或者直升机吗？”白墨靠墙苦笑着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不知是否要告诉这个女孩，他下飞机时连一把指甲刀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火炮和直升机了。

听他过了好一会没有回答，那女孩犹豫了一会说：“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回答正确！加十分！”白墨大笑着说：“出来吧，然后我带你离开。”

“不行！”女孩断然回绝了白墨的提议说：“树林里有暴徒，他们藏匿在土里的地道，我的父亲昨天就是见到没有暴徒想突围出去，被隐藏匿在树林里的暴徒杀死了。”

暴徒还会挖地道？这是暴徒？这起码是受过一定军事训练的民兵！白墨犹豫了一下说：“不是吧？我我刚进来也没见到暴徒跳出来攻击我啊！”

那女孩着急地说：“我猜他们已经把这座小镇变成死亡的小镇了……”她说着哭了起来，这让她想起了父亲的死，无疑是令她悲伤的，她哭泣着说：“天啊，他们可能因为这个小镇已经抢光烧光砸光，，涌向城里了。我的父亲……”

“对不起。”白墨望着顶上的太阳，他有点打退堂鼓了，便隔着墙壁问那女孩：“你父亲是拿中国护照吗？”他很希望那女孩回答是，这样也许他就有理由说服自己，那么这里也许再也没有一个华人，他当然也就不必冒险，直接找辆车去据说张狂身处的城市好了。可惜只听那女孩说：“不，我们拿的是加拿大的护照。这个城市似乎除了开五金店的李先生，没人拿中国护照。”

白墨心头一紧，他可以看过军用地图，五金店离这里还很远，得去到市中心：“李先生会不会也被暴徒杀死了……”

“没有！住在李先生对面的约翰逊，刚才还说李先生打死两个想冲进店里的暴徒呢。”女孩说：“手机电话网络全没用了，约翰逊和我一样都是无线电爱好者。”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三>

“好吧，那你呆在这里小心点，我去找李先生，然后我们一块走，相信我，我一定能安全把你们救出去。”白墨无奈地说，他现在是无路可退，非但同胞的下落清楚了，并且没有遇害，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不继续下去了。

“等等，你叫什么？”

“白墨。”

女孩的声音幽幽地，透着看透了生死的味道：“我听过一个西方的传说，美丽的公主被恶龙捉走了，然后勇敢的骑士就骑着骏马去救她，他经历了许多的困难，终于救回了心上人，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就是我的骑士，对吗？你是为了我才冒险到这里来的对不对？”

“不，”白墨边说边说：“我只是来找我的一个朋友，见到同胞受难，我忍无可忍。”

“也许你走开以后，就会死在暴徒手里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点幸福呢？那怕是虚假的幸福，也总比让我一无所有的孤独的死去！”女孩被激怒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激动的颤抖。

“如果我能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一定要让你后悔！”女孩愤慨地叫喊着，但等了许久，也没有回音，白墨已然走远了。

白墨不是傻瓜，他听了那女孩的话，更加坚信戴维的推测没错！

他们遇到的暴徒，应该是纯粹的暴徒，而不是那些可以包围小镇，全歼美军小分队的暴徒，与其说那些可以全歼美军小分队的是暴徒，不如说是披着暴徒外衣的准军事组织！这又不是冷兵器年代，人再多有子弹多？就算四面八面围上来，架起机枪一扫射不就全倒了？

白墨开始慎重起来，尽管希望不遇上那伙有组织的暴徒，但这如果遇上了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并且就算明知前面就是那伙有组织的暴徒，白墨也不绝不会因此而退缩。因为前面还有没撤出的同胞，有他不远万里来营救、至今下落不明的兄弟张狂。他是一个男人，起码在白墨的角度，他觉得，正如他把手上的烟点上，怎么也得抽两口再扔吧，没理由就这么害怕，就这么熊包了。

街上有到处是残肢断体，还有一些浸着应该是昨天以前就淌下的，粘滞而暗红、已干涸血污中的残肢，四处凡是写有中文的店铺，无不有着被火焰熏黑的迹象，从枪械店走出去的小广场空无一人，但这时白墨似乎听到广场边上的公车站有动静，他小心地靠近，那里停着一辆公车，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在哭喊，她说的是英语，但白墨并不能十分清楚地分辨她到底在说什么。可白墨能从那语调中读懂她是在求救！

白墨小心地贴着公车向车门移动，可是当他踏上车门的台阶时，入目的情景却让他愤懑。两个赤?白种男人把一个衣衫褴褛的黑人女郎夹在中间，那个黑人女郎应该是混血儿，她的皮肤并不是那种纯正的黝黑，她的坚挺与丰满，此时已无法被那撕成破片的衣衫所遮掩。

这时只听她在哀求道：“放过我吧！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你们不是一直保护我吗？我们离开以后，我一定向董事会提请升你们的职位和薪水，求求你们了！”回答她的，是那个面对着白墨的男子狞笑着，一把扯下她本已经是破碎布条的上装，她尖叫着紧抱双臂，却似乎更让那两个男子开心。

背对着白墨的男子奸笑道：“我们根本就不用你去提请升职，我们只要向军方交出芯片，得到的一定比护送你离开的报酬更多！而你，认命吧，你要是配合一点，我们就让你死个痛快！”

“咔嚓”霰弹枪的枪口顶在背对着白墨的男子的后脑，白墨冷冷地说：“别动……”话没说完那个男子已想蹲下去，白墨向来对这种人最为深恶痛绝，毫不迟疑扣动扳机，一枪就把他的脑袋轰了个稀巴烂。

“把芯片给我。”白墨强做冷静之中，不能掩蔽地带着一丝激动：“快点，我不介意杀了你们两个，再自己慢慢找。”

芯片被放在公车的座椅上，白墨把它收入裤子里，慢慢地走近那按他要求，抱头蹲在地上的男子，白墨用枪顶着他的头问：“密码是多少？”那个光着上身的黑人女子，抱着头蹲在边上也同样哆嗦着。

“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那个男子得意地说，他之所以痛快把芯片交出来，当然就是有所凭仗了。“轰”！白墨开枪了，那个男子的右手被轰得再也认不出是一只手，顿时痛得昏死过去。白墨用力地踢他的头，直到把他踢醒时，那男子整个脸已经肿胀青瘀，白墨对有气无力呻吟的男子说：“再问你一次，密码是多少？我对强奸犯向来没有怜悯。”

“你无权定我的罪！我要求到法院去！我请最好的律师……”伴着枪响他又一次痛昏过去，这次不论白墨怎么踢他，他也没有醒了。白墨对那黑人女郎说：“到他脸上拉尿。”那黑人女郎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也许她从没有离死亡如此之近，她不敢尖叫不敢犹豫，马上就蹲在那被轰烂了一手一脚的男子头上，拉了一大泡尿还抖了抖。

“走开，找件衣服穿上，你可以跟着我，我会尽量带着你离开。”那个黑人女郎一听白墨让她走开，就连忙闪开缩在边上，这时那个白人男子呻吟着醒了过来，他一醒过就大声地惨叫，白墨用枪指着他的头说：“密码是多少？”

那个男子痛哭着报出一串数字，然后用仅存完好的一只手扯下脖子上的挂件??那其实是一个U盘，把它递给白墨。白墨默默记下那串数字，对那男子说：“谢谢。”然后他就扣响了扳机。

花白地脑浆飞溅在边上那黑人女郎?露如绸缎的皮肤上，“啊！”那个黑人女郎已经超过了她承受恐怖的边缘，她尖叫着，晃动着那刚刚死死抱臂遮掩的所在，疯狂地奔离了白墨身边，等白墨回过身，她已冲下车子，赤裸着上身跑进一间房子，然后白墨听到那女郎一声嘶心裂腑的惨叫，那房间的窗户伸出一只手握着刀，手臂上面有着纹身，又很快缩了回去。

白墨脸色一紧，这有些让他心情不快，他本来想救这个黑人女郎的，却想不到，自己太过血腥的手段，把她逼疯了，最后还是让她死在暴徒的手里，但白墨在心里想，就算死在暴徒的手里，也比被这两个人渣先奸后杀强！

那么自己呢？白墨抛了抛手中的U盘，把它收好。自己这个行为也许比人渣更人渣吧。但尽管白墨不是愤青，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是愤青，可这是那男子要交给军方的东西，白墨相信一定有价值！白墨觉得，再来一次，他也一定会这么做，那么因此他变成比人渣更人渣。

他跳下公车，给霰弹枪填上子弹，冲向刚才那个黑人女郎，她无助地瘫在地一抽一抽地，颈间有一间裂口喷着鲜血，白墨背起枪蹲了下去，想瞧瞧还能不能救她，但马上白墨就发现不对，他快速的一扭腰，抖开甩棍挥了出去。

只听“当”的一声响，白墨的甩棍被砍下一截棍头，但白墨没有停手，他就把那尖锐的断口插入对方的眼睛里，那人松开手中的刀，惨叫着捂脸倒下，白墨捡起他松手跌在地上的刀，一刀把他结果了。

白墨发现这是一把日本刀，而他从地上那死去家伙身上，摸出一本日本护照，还有一个会徽，白墨摇摇头，扔开那把因为砍了甩棍变钝的日本刀，望了一眼已经死透了的黑人女郎，记开这了个房子。在路边找了一辆单车骑了上去，在烈日下向那五金店的方向奔去。

在路上有一伙数十人的暴徒拼命地叫着号子推着一辆货车，司机在驾驶室颤栗着，暴徒之中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也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他们的眼神里都流露着一种难以理喻的狂热，在烈日中，他们成功把货车推倒了。

扛起车上一箱箱的货物，他们四散狂呼而去，白墨愕然地望着这些暴徒，他们之中并不乏衣着整齐的白领，甚至还有人穿着校服，货车上的东西被搬走，但没等司机爬出来，这伙暴徒却又冲了回来，他们用成箱成箱的货物砸向驾驶室泄愤，因为里面不是他们所希望的食物，司机的惨叫在这阳光下的马路响起。

白墨忍无可忍的朝天开了一枪，枪声让暴徒们停下来愣了一下，但他们不愿离开那货车，直到白墨冲四十步外的他们开了一枪??有一个倒霉蛋流血了，尽管不致命，但暴徒们马上尖叫着一哄而散。

这是一些纯粹的暴徒，而不是全歼美军小队的那种假暴徒之名的武装份子，白墨松了口气，把那司机弄出来，但一爬出车子，那司机就捂着流血的脑袋对着白墨指指点点，白墨听不懂他的本地话，就用英语问他：“你没事吧？”

“你是中国人！是你们中国人毁了我们的城市！”那个司机从白墨的口音里听到他是中国人，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叫骂着跑开了，看样子如果不是顾忌白墨手上的枪，也许他会马上冲过来把白墨扑倒。白墨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那些暴徒明明就不是华人，而这司机却叫嚷着是中国人的错？

天气实在太热了，白墨骑着单车不停地抹着汗水，他不再骑在马路中央，而是找了一些屋檐下之类的地方来骑。但就在他因为有阴影遮着不再那么热而高兴时，转过一个弯，他吓得两脚不停地在地上蹬着，以期马上刹住单车。因为透过两层玻璃橱窗，可以见到对面街上那阴冷的拐角处，一堆暴徒，就蹲在那里仿佛在避暑，而他们见到白墨的到来似乎有些惊讶，纷纷地侧起来头来向这边张望。

白墨并不害怕，他知道只要一开枪，暴徒们就会作鸟兽散。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四>

于有一个暴徒扔下手上的香烟，转过头来而发现了白墨，他开始慢慢地直起身子，在他之前仍在从事正当职业没有变成疯狂的暴徒时，他大约应该是一个经常从事体育活动的人，因为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高而壮的身躯上，那赤裸露的手臂有一种东南亚人特有黝黑肤色，在他夸张的二头肌上青筋虬盘，他向白墨伸出手指，不知在叫骂着什么，他开始迈着长腿向这边冲了过来，是的，在他面前，白墨如同一个小孩子。

更加令白墨恐慌的是，这个暴徒手上还提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开山刀，并且他的行动实在太快了，他马上就要冲过马路了！白墨向他开了一枪，却因为手发抖的关系没有打中，边上的暴徒这时吓得纷纷站了起来，远远的跑开了，这就是暴徒，只是仗着人多打，砸，抢，拿一切值钱的东西，看到弱者就群殴，如同白墨在网上看过记录片里的阿拉伯暴徒一样。印尼暴乱的时候，当地百姓被煽动成暴徒以后，对华人无所不用其极，但韩国人在房顶上架了一挺机枪，就没人敢抢他的家。

但那个提着开山刀、体格高大的暴徒却仍向这边冲了过来，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因为枪响而愣上一秒。这，就不是暴徒了。白墨心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抢了芯片的报应呢？这绝对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如果有上千个这样的“暴徒”，夹杂在暴乱的数以万计的群众里，就算他们的武器只有冷兵器和老式步枪，但那支美军小分队的全灭也就不难理解了！

白墨的瞳孔开始收缩，他现在唯一可以寄望的就是这种暴徒大多去围攻城市，小镇上只有眼前这么一个家伙。但白墨的脑子没有乱，他急速地对着那暴徒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命中了，但比之打不中更让他胆战心惊，因为二十来步的距离里，霰弹正中那暴徒胸腹之间，但那暴徒只是晃了晃，就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他穿着的是一个防弹背心！

白墨胡乱打了四五枪以后，终于有一枪又是命中了那暴徒的前胸，但那暴徒只停了一停马上又冲了过来，白墨发现那暴徒的身体之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命中了两枪但却似乎连摔倒都不会！这还是不是人啊！

他却不知道刚才发射的霰弹子弹是用来打鸟的，一定距离以外基本没什么动能了。加上打在防弹背心上，实际也并没有什么停止作用。如果白墨冲那暴徒的头脚开枪，应该会有用，但如果除了大学军训以外，今天第一次摸到真枪的白墨，此时还能想到打哪里，那也许他就不是白墨了。

“日啊！”白墨惊叫着连忙调转单车，拼命地向马路上踩去，太阳如果有思想的话，那他一定是在天空嘲讽地望着这个之前称自己为拍档、而后又嫌太热、现在又急着重回到阳光下的家伙。

众所周知，单车踩到一定的速度，再怎么拼命蹬也不会更快，白墨回过头，却发现那只暴徒就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跟着自己。白墨只希望能再快点，他痛苦地喊着：“我为什么会碰上一个可能是运动员还要穿着避弹衣的暴徒？天啊！这家伙应该很有运动天赋，起码他每次都是前脚掌蹬地。”

暴徒就这么不离不弃地跟着单车后面，仿佛不知疲倦一样，并且过了两个红灯路口，它越来越接近白墨，白墨只觉得迎面那闷热的风，尽管没有硫磺的味道，一定是从地狱里吹上来的，因为他从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那暴徒也许离他不到七步！

白墨拼命发力把单车踩得飞快，然后在再蹬下去就是空转时，双手离把，端起那背在身上的霰弹枪向身后扣动扳机，谁知扣了一下没有响，才发现手中霰弹枪已发射完弹药。

不过这对白墨来说不是问题，骑着自行车上小学中学经历，足以让他在这空无一人的空旷六车道公路上双手离把装弹，脚上仍拼命向前踩去。他按之前戴维教他的方法上了子弹，本来这m4超级90霰弹枪就是半自动兼有空仓挂机的，也就是打光了子弹,重新装填以后不必再拉枪栓.

但白墨偏偏觉得以前看过的某部电影，那主角一手开着摩托车，一手握着老式霰弹枪的泵栓，利用枪自重上膛的动作很帅，所以潜意识里装完子弹就握着枪栓来了一下，所谓看山跑死马，这霰弹枪份量可不轻，加上白墨双手离把没有扶着车头又在拼命踩单车，这么一抖之下，立马失去平衡。

单车斜斜侧着直到撞上隔离栏才停了下来，白墨被摔得七昏八萦的，只觉得全身几乎要散架了似的，这时他闻到到一阵浓郁的口臭，慌忙睁开眼睛见一张肤色黝黑的暴徒嘴脸就在身边望着他，胸腹间方才被白墨打中的部位，只是在防弹背心上留下一些小孔。

暴徒裂开嘴，那雪白的牙缝间渗出一些槟榔的残渣，冲白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白墨双手乱摸，还好那霰弹枪是有战术背带背在身上，终于摸到霰弹枪，但却已经被他自己压在身下，还没等他端起来，那暴徒一脚就把白墨踢得飞了起来，重重跌在那水泥路面，余劲未绝溜了三四米才停下来，白墨只觉混身多处痛得刺骨，还没等他呻吟，只觉衣领一紧，已被那强壮的暴徒一把提了起来。

白墨哆嗦着，那暴徒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他，突然猛地挥起手中的利刃向白墨颈间劈落！在这千均一发之际，白墨大叫一声，握着枪柄的右手在背后用力一捅，滑在背后的霰散弹枪在肩头伸出，正好插入那暴徒咬落的口中。白墨大叫着扣动了扳机。

一声闷响，那暴徒的脑袋在一瞬间胀大了起来，如同往嘴里塞进了一个篮球，然后他的后脑炸出大片的血肉。白墨嚎叫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续的扣动了扳机，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轰”！那暴徒的脑袋在连击下，整开脑袋轰然炸开。那把开山刀无力地跌落地上，红血相间的汁液向四周飞溅，白墨这一侧的头脸和上半身被溅满了这种稠滞的汁液，那暴徒扯着白墨胸口的手终于松开，白墨又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但这次两耳轰鸣的他根本不顾疼痛，大叫着连滚带爬跑开。

无头的暴徒直直地倒了下去，颈间一抽一抽地，不断喷出深红色的鲜血。

白墨大叫着扶着单车，一跃而上拼命狂奔，过了几个红灯路口他才定下神来，找到一处喷水的池子拼命洗那衣服和脸上的暴徒脑浆，但洗了半天总是弄不干净，总还是有那个味道，白墨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他把霰弹枪装上最后七颗子弹，用枪托砸开路边一间便利店，在里面找到几瓶洗手液回到喷水池，直搓到脸皮发烫才算洗脱了那股脑浆混合了鲜血的味儿。

脱下那沾染着暴徒脑浆的上衣，赤裸着上身在这夏日里倒也不算什么，但白墨却知道一定要去找地方补充弹药，否则的话，再遇见这样听到枪响不眨眼的“暴徒”，怕就没这么好运了。于是他展开地图，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最近一间枪械店要过两条街，但白墨没有把目光停留在那里，而是在找另外的东西，他要一辆车！尽量他刚学会开车也没有证件，但这么骑单车继续找下去的话，怕是没有暴徒，他也支撑不了多久。

白墨的眼光最后落在这条马路前方的一家修车店。他踩着单车赤着上身，背着那把霰弹枪向那间修车店奔去，在快要到达那里时，就在修车店前面的二十米，白墨下了单车端起霰弹枪，他的皮鞋声，在这个寂静的城市里，十分的清晰。

修车店的门前有一大滩血渍，但白墨却见不到一个人，走进铁闸大开的门里，几辆车子停在洗车道上，地上有一条条的血迹，几支不知是谁的断臂散落在地上，断裂的地方有明显的啃咬痕迹，这让白墨有点恶心。

他向面前的那间轿车走过去，突然脚下“啪”的一声响起，仿佛踩碎了一个鸡蛋，白墨抬起脚，那个碎裂的东西，大约之前是一只眼珠，他打了个冷颤，快步向那辆轿车走去。轿车的车门虚掩着，白墨用枪口拔开了车门，尽管车匙就插在上面，但白墨马上就退开了，因为驾驶员座位上，是沼泽状深褐色的干裂开的血块，可以想像当时鲜血满溢在座椅的凹陷处，方向盘上有几截肠子散摊在上面。

白墨已经不会因此而受惊吓，但无疑这是很让人恶心的事情。他宁愿继续踩着单车，也不愿把屁股坐在这个座椅上。白墨退了出来，他决定去瞧瞧那辆越野车，还好，打开车门以后里面比较干净，并且车匙也在，这辆车子不错，油也是满的，就是它了，白墨决定。

开着车子在空调里白墨不禁吹起口哨，也许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车上没有中文歌曲的卡带，但没有问题，比起踩单车，那是两个世界的事情，白墨想，也许他现在是世界最爽的开车者，就算国家元首出行会清空公路，但也不能想撞啥就撞啥，白墨可不同，想撞红灯就撞红灯，想撞隔离栏就撞隔离栏，绝对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他什么。

很快就到了枪械店的门口，白墨熄了车子，但他马上又打着火，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不会有人帮他把车子开过来。

端着霰弹枪拔开枪械店虚掩的门，里面的采光不算太好，在刚过正午的现在，就已有些灰蒙蒙，白墨没有再去理会地上的血迹，他先把几套迷彩服和几对军靴扔到车上，然后操起一把开山刀，把柜台上面聚集着苍蝇的零零碎碎皮肉扫落，然后开始搜刮相中的东西，很快他就把装着霰弹枪子弹的纸箱抱上车，还有两把老式霰弹枪和一些刺刀。

就在白墨给自己换上迷彩服和作战靴，准备离开时，壁炉里突然响起声音，白墨喊了一声：“who?”没有回答，但声响仍在继续，白墨慢慢地走近壁炉再喊了一声：“who？”

壁炉跌出一个十来岁上下的本地小男孩，他的双腿和腰腹已然血肉迷糊，乌黑的血流淌在壁炉里，小孩努力地睁开眼睛呕出一口夹杂着灰尘的鲜血，对白墨用英语呻吟：“带我走……带我走……我知道你是人……”他害怕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 白墨急问道：“你怎么受的伤？还有活在的其他人吗？”

“昨天，暴徒杀了我的母亲，父亲把我塞到这里，但那些疯狂的人朝烟囱里开枪……”小孩说着，歪了歪脑袋，他张大着嘴巴睁着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而这时白墨听到有“吱吱”声响，他回过头，却见一块地板被掀起，探出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那人探出身子，他的手上有一把猎枪，他说：“该死的中国人，如果不是你们，就不会暴动，我妻子就不会被误认成中国人而被奸杀！我要杀死你！”

白墨马上冲那家伙开了了一枪，于是那人的脑袋连同那块被掀起的地板一块被轰烂。这时白墨突然听到就在身边有低低嘶鸣的声音伴随着恐怖的磨牙声，他回过身却见刚才倒在地上的小孩睁着血红的眼睛，望着他，白墨望着那个小孩，只见他的眼神极其愤怒，乌青肿胀的小脸扭曲着，他抢着一把火钳向白墨砸了过来，如果不是他的下肢已被暴徒用枪轰烂无法站立，恐怕早就扑向白墨攻击了。白墨闪过他的攻击，只听那小孩哭泣道：“天啊，你杀我的父亲！暴徒杀死了我母亲，你杀了我的父亲，你杀了他！”

不知为什么，白墨失去了开枪的兴趣，奔回那辆越野车上，用力关上车门开车远离了此地。汽车快速地行走于这是寂静的城市，但白墨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难过。杀一个小孩，尽管那向他攻击的外国小孩，但白墨实在难以下手。虽然从理智上白墨很清楚，干掉他才是正理，那个小孩如果活下来长大，一定会对华人有怨念，他已不会去考虑暴徒??他们的同胞才是施虐者，而认为华人害了他们。但从来没有百分百理性的人，起码白墨不能绝对的理性。

如果一见到那个小孩他向白墨攻击，那么白墨一定会马上轰掉他的头；如果那是个成人，如同乐肥弟一样想趁火打劫，白墨也会不迟疑的开火；但他几秒钟仍是一个向白墨求救的小孩，就算向白墨攻击，也仍那么幼小无力，白墨开不了枪，他是人，不是机器。

当然，如果重新在街上见到一个向他动手的小孩，白墨是分不出外国小孩之间有什么不同的，那他会开火，这是另一回事，起码对于白墨来说，是这样子。

白墨在车上用力地踩着油门，他不想再于这个城镇里多呆一刻，只求快点找到同胞就迅速地离开，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呆的城市。白墨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开启电子车窗的按键，他把所有的车窗都降下，让那有些闷热的风吹进车里，感觉炎热味道也比在这封闭的车厢里吹着阴寒的空调要好一些。

渐渐深入这个城市，便不再是寂静，路边有许多被砸开的店铺，而这些店铺并不全有着中文的店名；而躺在路边呻吟的那些人，他们的肤色很明显的说明并不是华人，这时白墨从后视镜里，发现不知何时跟着大一队人，显然是汽车的引擎声，招惹了这些暴徒，并且在路的两边街道也蜂涌出许多暴民，他们践踏着本就躺在路边哀号无法动弹的人，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白墨的车子很快被四方八方的人潮困住。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战!<一>

他们疯狂敲打着这辆越野车，白墨很清楚这么下去，自己很可能比刚才的那个司机更惨，他马上冲窗外开了一枪，近距离的射击，霰弹的冲击力把贴紧车窗的暴徒打飞，把他的胸口喷气机成筛子，而白墨并没有就此作罢，他向另一侧车窗又开了一枪，于是两边都响起惨叫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愣住了，当白墨再向他们举起枪时，这些凶残而又懦弱的暴徒，用比他们涌上来时，更快的速度迅速散开，尖叫着、哭喊着跑开。白墨推开车门，车顶上一个暴徒握着铁管在颤抖，白墨把枪口对着他，他马上熟练的松开铁管举起手，望着白墨的眼神仿佛望着地狱的恶鬼。铁管从车顶滚到引擎盖上，然后跌落在地远远的滚开了。

白墨把枪口晃了晃示意他离开，那个暴徒，噢，不，他现在是一个可怜蛋，任谁见到都能读出他心中的恐惧和软弱，他连滚带爬的跑开，他的裤子有一滩污渍，是吓出来的尿意，在空气中散发骚臭。

摇摇头白墨上了车，继续向前开去，但没有开出多远，白墨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腑的哀号。然后有重物从临近马路的楼顶上被抛下落在白墨的车前，白墨连忙踩下了刹车，因为速度的关系，车子发出极为难听的摩擦声音，在路面上滑行到停下来时，车子已变成横在路面，幸好没有其他的车辆经过。

白墨持枪小心地下了车门，目睹的情景却让他惊呆了：从四层楼高的楼顶摔下来的是一个绑在油桶上的赤裸女郎，身体正面对着油桶的女郎，双臂被反剪在背后，腰髋部位被搁在一人不能合抱的油桶边缘，并用绳子绑紧在油桶上。

而她的两个膝盖被绳子紧勒着最大限度地拉开，绳子就卡在油桶的一条凹陷线里，使她下半身丝毫不能动弹，把那人性的起源羞辱的暴露在白墨眼前。她被逼高翘着的臀部，满是已干涸了的粘滞透明液体，那绝对不是暴徒的汁液，但白墨觉得用这种方式留下的东西，更比暴徒的那疯狂的眼神更使他恶心！

白墨托起这个不幸的金发女郎的头，从高处不能动弹的摔下来，她的鲜血已使得金发不再飘逸，白墨安慰她说：“别怕别怕，我马上就救你”他刚想用刺刀把绳子割断，那女郎喘息着说：“救，救我的妹妹，她和她的朋友，上面有四个天杀的……”

没等白墨给她割开绳子，她就咽气了，但白墨仍把她解下来，放在路边的花圃里。

他现在已经忘记刚才急着要离开这个城市的心思，也许是之前那个黑人女郎的遇难给他的心理上带来了极大的包裹；或者是中国人的传统思维和人文，让他对这种在整个城镇沦陷于暴徒之手，却仍对同是人类者施以暴行的丧心病狂者，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痛恨。

白墨系紧了作战靴的的带子，然后把一串霰弹枪子弹左肩右斜，这时那四层楼高的屋顶，有一个来看摔下来的女郎死活的白种男人，持枪走在屋顶阳台边沿发现了白墨和他的车，他高叫道：“嘿！山姆！有车子！”白墨冷笑了一声，他决不给这些暴徒一丝希望，他迅速地上车，转动方向盘绝尘而去，他听到身后那些人的叫骂声再也听不见以后，把车子右拐，转到一幢七八层高的楼前，这样因为有更高的楼房挡住视线，刚才那班人就再也无法见到车子。

下车用力把车门甩上，白墨端着枪慢慢地在人行道的屋檐下往回走，这不是太长的路程，起码还没有两个红灯路口的距离那么长，但白墨刚刚走了几步突然街边一间水果店扑出一个暴徒，那个肥而肥胖的老太婆，摇晃着水桶一样的身子，站在屋檐的阴影里，提着一把菜刀挡在白墨身前，她说：“中国人！把钱给我！”。

如果开枪必定会给刚才那班暴徒示警，白墨心中的激怒唤起了他的战意，并且暴徒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白墨一抢枪托猛击在那老太婆的脸上，她的头歪了歪，斜着脖子盯着白墨，那挨揍的一侧脸颊皮肉被打落，露出那老迈的牙床。她似乎被吓呆了，也许敢于反抗的中国人，比枪托造成的疼痛更让她吃惊。

白墨咬牙又一枪托飞了过去，这次那老太婆嘴里飞出一块白色的东西，白墨骂道：“日！你还有内丹啊！”但举头一望，却见那老太婆被打去皮肉一侧的脸，只有那干瘪的牙床，上下锷都没有牙齿，地上那白色的东西，却是她的假牙。白墨忍不住失笑起来，也不管那老太婆早已死了，更不管她是否听得懂中文，只顾骂道：“别人当暴徒，你也当暴徒，没见你这么寒碜的暴徒！你都没牙了还做什么暴徒！”

说罢白墨使足吃奶的力气奋力一拍，如同一记全垒打一般，那老妇人的头远远地飞了出去，矮胖的无头身躯倒在地上，白墨急速的闪开，拔出刺刀走进那水果店里，但里面却再无一人，白墨弄干净了枪托，他发誓下次一定不再用枪托去打人脑袋，不然这脑浆的味道太难闻了。

幸好走到那幢楼下的路上，再没有遇上暴徒，而屋顶上也没有人。白墨走到那楼道口，却发现被用大块的铁板焊死了，难怪他们在满城暴徒的时候，能活下来。不过这也就让白墨无法进去。

白墨转了转，他决定爬水管上去，毕竟是那女郎临死前的请求，并且白墨本身也痛恨这种行为，所以他想不能就此作罢，无论如何总要试试才行。但在排泄管的旁边，白墨见到一块铁板，他用枪口捅了捅，铁板摇晃了一下，汇出一股腐败的垃圾臭味，这是老式楼房的垃圾通道，白墨想了想，觉得也许从这里上去会更隐蔽一些。

于是他先把枪放进去，然后再钻进那垃圾通道重新背好枪，二楼倒垃圾的口子离这地面也不过约四米，白墨背对着那个垃圾口，双手放在身后贴着通道的壁，收腹把脚顶在对面的墙壁上，他在这狭窄的通道中这么一撑，膝盖就要贴着胸膛了，手脚慢慢用向力向上挪去倒也不难。

过了一会终于挪到那垃圾口子，白墨腾出一只手握住挂在胸前的枪，想用枪口顶开那垃圾处理口的铁板，但要知道在楼道间倒垃圾的口子，是从外向内推的，所以白墨只好屈起一只脚去拔开那铁板，再把身子探出去，好不容易才出了垃圾口子，不过倒也真是无声无息。

这老式的楼房楼梯过道两侧是残旧的木门，也许唯一比其他地方好的，就是这里没有暴徒尸臭，但这种黯淡不透光的过道，很有一种阴森的感觉，白墨拔开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蛛网和灰尘显示这大约是被废弃的旧楼，“吱吱”的声音响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白墨脚下窜过，却是一只老鼠被白墨这个不速之客惊吓。

白墨心头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却听到上面有狞笑声和女子的哀求声，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胆气，举着枪慢慢沿前楼梯向上。三楼仍然是一寂静，声音的源头，应在那四楼的阳台。白墨检查了一下手上的霰弹枪，愤怒扭曲了他的脸，尽管他听见上面有四个不同男人的声音，但他没有迟疑仍向上走去。

他绝不是什么女权主义者，如果有人用花言巧语骗得女孩欢心，猎色骗财，白墨纵然自己不稍为之，也只服气那家伙的口才。但这种用暴力，而且是整个城市沦陷之际用暴力的方式，白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

被反绑双手的琼斯，惊恐地缩在阳台的边上，因施暴者的淫威令她不敢哭喊，泪水就挂在脸颊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白种男人，他坐在一张躺椅上，阳光使他众多的金色汗毛闪烁着，他喝了一口啤酒，对琼斯说：“你自己想清楚，我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才和你说这么多。我再给你五分钟，你还不识相的话，就把你扒完了和你姐姐一样绑在油桶，大家轮着来！”

边上一个也赤裸着上身，下面却穿着笔直西裤皮鞋的男子笑道：“好好想想吧，这个时候，平时的道德和法律，都荡然无存了，你瞧我们的约翰神父，都觉悟了！”他说的神父，就是那个坐在躺椅上的白人男子。

约翰此时找不出一分半点神父的扮相，他大笑着点起一支雪茄，指着缩在边上的两个修女道：“地狱已经客满！这是上帝的惩罚！有没有人想通的？想通的就爬过来！我这里有饼干，有水，你们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吃过饭了吧？”

这时另外三个男子就说：“神父，我们干了琼斯的姐姐，琼斯留给你，这两个修女就给我们……”

“不！”神父严肃地道：“她们是侍奉主的仆人，除非她们自己堕落，否则的话，不能动她们。”

有一个留着平头的黑人对那些修女说：“嘿！过来吧，如果不过来的，饼干吃完了，我们就吃你们的肉！暴徒咬你不过马上就死，我们会割下你的肉，慢慢吃，但不会杀死你，哈哈！”他的话让那些修女更加颤抖起来。

终于有一个黑衣的修女爬了过来，神父用皮鞋抬起她的下颔道：“玛丽，说吧，说希望让我们上你，为了吃饼干。”

被威胁的修女玛丽哭泣着，那个黑人拿起一块威化饼放在她嘴唇上轻轻的磨蹭，这让修女饥饿的肠胃发出辘辘的声响，她无奈地说出耻辱的话，引起包括神父在内的几名男子的淫笑，那个黑人已趴到跪在地上的修女玛丽身后，掀起她的的黑袍，把头探了进去。

也许第一次堕落是最艰难的，随着身后那黑人脑袋的拱动，生理上的反应让那修女玛丽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惊恐、屈辱和一丝兴奋交织在她还算端正的五官上，但她已经无意或者无力反抗，只是拼命地吃着面前的一袋饼干。

另外一个修女约瑟芳缩在墙角，不停地划着十字，喃喃念着：“凡主吩咐的，必使他们遵守，主常与我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万物是借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

约翰神父站了起来，他不去望那已经被黑人弄得无法再吃饼干，开始咬着嘴唇以使自己不要呻吟的修女玛丽，有一个白种男子解开自己的宽松裤正向修女玛丽走过去。

神父约翰径直走向琼斯，他脸上全然没一个神父应有的悲天悯人的表情，他接着那仍在祷告的修女的话说：“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这人来，为要作见证，就是为光作见证，叫众人因他可以信……瞧，我比你还熟练，约瑟芳，和玛丽一样爬过来吧。”

他抬起琼斯的下巴，狞笑道说：“想通了没有？有一个，是从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我就叫约翰，哈哈哈！”这时约瑟芳大声道：“神会惩罚你的！玛丽，你要坚定自己！”

约翰神父狂笑着说：“我会马上惩罚你的！而于神，什么时候才惩罚我就不知道了！”

“上帝说：就是现在。”

摸上阳台的白墨，毫不迟疑把枪管伸进约翰神父的嘴巴里，说着话的同时就扣动了扳机。被轰飞的脑袋暴裂，花白脑浆和鲜血溅在琼斯脸上吓得她尖声叫。白墨却对沾在脸上的脑浆和鲜血毫不理睬，他快步上前，把枪口顶着仍钻在修女玛丽袍子底下的黑人背上，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

那个解开裤子的白人男子吓得被自己的裤子绊倒，被绑着双手的琼斯奋力冲过去，用脚上尖头长皮靴，往他两胯之间死命地踢了一脚，他便捂着下体滚来滚去悲号着。

这时白墨被撞飞在地，却是那个名叫约瑟芳修女把他倒，一声枪响，站起来张开双手的修女玛丽，倒在了约瑟芳的身上。没有等那名西裤笔挺的男子再次拉动泵栓，白墨已快速地把枪里的子弹全部发射出去，毕竟m4超级90是半自动的，也就是只要有子弹就可以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在不足四米的距离内有两发命中了那个白人，尽管只是胸腹中弹，但他没有穿着防弹衣，所以他很快就倒下死了。白墨站起来掏出手枪，顶着那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家伙道：“别动！”那家伙冒着冷汗忍着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白墨说：“很好！”他扣响了扳机，在这个白人的眉心开了第三只眼。

修女约瑟芳不愿和白墨一起离开，白墨最后枪决那个白人的行为，让约瑟芳觉得白墨太过血腥和残暴，白墨也不强求她，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对于有一些事情，他却认为有必要用冷血的手段解决。

“你也可以留下。”白墨从子弹带上取出子弹，在烈日下把霰弹枪装填完毕之后，对琼斯这么说：“我要去救一个同胞，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救那名同胞，我不知自己会不会被暴徒杀死。你最好不要跟着我，这里似乎是安全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战!<二>

说完以后白墨就自顾下楼去了，琼斯急急地跟在他后面，职业套装的裙子让她有点跟不上白墨，于是琼斯在开衩处用力撕开几厘米，就很快能跟在白墨身后了。但白墨马上就有点后悔让她跟着来，因为从阳台从到二楼，琼斯已问了他不少问题，单就白墨能听懂的就有：

“你是不是美军？”

“不。”

“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中国。”

“那么，中国政府派你来？”

“不。”

……

白墨到了二楼的垃圾口，回头说：“小姐，你是记者吗？”琼斯点了点头，白墨转过身无力地摇头，推开垃圾口的铁板，双手搭着垃圾口放下身子，这样又脚离地不过一米多，再松开手，安全地落在地面上，白墨用枪口顶下外面的铁板，没有问题，他爬了出去对里面喝道：“下来，快点。”

幸好琼斯穿的是一对平底的长皮靴，如果是高跟鞋的话，大约光着脚才能赶上白墨了，白墨快速地跑动着，现在他刚才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二点多了，他必须在太阳下山以前找到那名同胞。

上了车以后，琼斯发现白墨盯着她的西装上衣领口，便说：“一个绅士怎么可以这么不礼貌？”白墨笑了起来道：“我不是绅士，并且我发现你似乎没有穿内衣。”

琼斯的脸红了起来，因为约翰那一伙捉住她们时，就命令她们把内衣全部脱下。

这时她见到车子里那些迷彩服，就对白墨说：“我可以换上吗？”白墨点了点头，琼斯毫不避讳地在白墨面前脱下短西装上衣，白墨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真空的，没等他反应过来，琼斯扑过来，那两个尤物压在他身上，狠狠地给了白墨一个长吻。

白墨在这个城镇里呆着的时间，已让他对突然扑过来的情况有点过敏，直到琼斯那湿热的丁香伸到他嘴里，白墨才慢慢把已拔出大腿枪套的M1911A手枪放了回去。但白墨知道鬼佬再开放都好，琼斯的拥吻绝大部分是对自己拯救了她的感激，出于中国人从小受的教育，所以白墨并没有趁此机会上下其手，只是静静地体会那温柔。

良久琼斯才离开白墨的身上，她嗔怒地说：“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为什么你……”

“世上不好色的男人，除了阳萎就只有同性恋了。但我二者都不是。”白墨盯着琼斯那坚挺的女性特征末端的粉红，英语出奇的流畅，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但人不是野兽，我会欣赏，但不会任由生理的需求来操纵理由。漂亮的小妞，快穿上衣服吧。”

琼斯红着脸说：“你是个好人。”她脱下身上唯一的裙子，光溜溜地背对着白墨去拿车后的衣服，白墨看得满脸通红，需要拼命在心里对自己强调，同胞还在等着自己，才能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手。

车子很快就换好衣服的琼斯来驾驶，因为身为记者的琼斯，远比凭着军用地图的白墨更清楚这个城镇。白墨只说了那个东方人的五金店，琼斯已经马上在地图上指出那个点了，白墨当然提议让琼斯来开车。而且琼斯开车的速度，可比白墨快多了，毕竟开了几年车和刚学会开车的白墨，还是大有不同。

琼斯开着车对白墨说：“我们要快，要快，那些暴徒们如果从城市席卷回来，我们就完了。”她说着的时候，身体禁不住的颤抖。白墨点了点头，他把从武器店弄来的两把老式霰弹枪也装填上子弹，霰弹的体积比步枪子弹大许多，一纸箱子弹刚才消耗的加上装填了三把枪，也就只有三分二了。

而这时琼斯转了弯，白墨不解地道：“为什么会开向这个方向？”琼斯指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油表，白墨虽然刚学会开车，但那油壶的样子他却还是认得的，车子没有多少油了。

加油站很快就到了，但入眼尽是一地的残缺纸屑和空空的塑料袋，这里空无一人，墙上被涂写着一些标语，白墨努力的端倪了一会，但这不是英语也不是汉语，他实在弄不懂怎么回事，琼斯在边上小声地说：“那是针对你们华人的标语……”

白墨无语地点了点头，他走进那加油部的小卖部里，里面也是一片狼藉，白墨心想难道这加油站也是华人开的？所以才被砸成这样？但明明在这里面，白墨就全然找不到一点华人的印记。

管他呢，这也没法管不是？白墨心想，还是快点加满油去救同胞，才是关键。他捡起一卷扔在地上的纸，准备上洗手间，却听外面琼斯高叫着什么。

“没有油，没有油了！”琼斯手上拿着那加油枪，冲白墨叫道。白墨心想我也不会生出油啊！你找我有什么用？不过白墨还是在这间被砸烂的小卖部里，翻出一个小桶和一根管子，递给琼斯道：“不是外面有几辆卡车被推翻吗？你瞧瞧里面有没油吧！”

琼斯接过小桶和管子，狠狠地亲了白墨一口说：“亲爱的，你真是天才。” 白墨望着她快乐的走开，心想这天才也太好混了吧？

白墨在洗手间，才抽完一根烟，突然一种不祥的感觉弥上心头，危险，危险的感觉愈来愈烈，他心头一沉，连忙搞完琐事系上裤子，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踏入外面被砸烂的小卖部。

脚放在冲水的按键上，白墨想了想没有踩下去，他慢慢地把枪口顶着门，侧着身子靠在墙上，那纷乱的脚步声在洗手间的门外停下，白墨不再犹豫，迅速地扣响了扳机，全然不管外面的惨叫，一脚踹开门连续地扣动扳机。

加油站的小卖部能有多大地方？三四个站在门外，正准备向隔门向白墨下毒手的暴徒，被白墨抢得先机，马上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几乎只有一米！白墨先行动手，那些暴徒是连避也没地方避！

何况白墨用的又是霰弹枪，那些暴徒就算穿了防弹衣，再强悍，也强不过霰弹。

白墨慢条斯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暴徒，给霰弹枪填上子弹，对准一个穿了防弹衣，被子弹打飞却又没有死去的暴徒，那暴徒跌坐在墙边，捂着胸口，惊恐地叫道：“NO！NO！”白墨毫不迟疑冲他脸上开了一枪。

霰弹把那暴徒的脑袋轰烂，如同一个破碎的鸡蛋，雪白的脑浆飞溅在墙上，但很快那颈腔里喷射出来的鲜血，又把那层脑浆染红。

白墨端着枪，冷峻地向走出小买部。琼斯已经被一伙围住，暴徒们见白墨端着枪走出来，很有点惊怕，但这时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暴徒叫道：“不要怕！这里油站，他开枪要是引爆了汽油，他也活不了！他不敢开枪！”

暴徒一听似乎胆气壮了，停住了本来要一哄而散的脚步，但没有等他们向白墨围过来，白墨已端起枪冲离他最近的暴徒开了一枪，那家伙马上惨叫着飞了出去，白墨用枪顶住那个穿着防弹衣的暴徒的脑袋，用英语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是在煽动。操！”

那穿着防弹衣的暴徒刚刚掏出手枪，白墨已经把他的脑袋轰飞。这不是讲理时候。

听得懂本地话的琼斯，惊恐地叫道：“他刚才说你不敢开枪，这是油站，不要开枪啊！”暴徒开始慢慢的后退，白墨继续向他们逼近，他用枪口指着身边一个暴徒，让他不敢动弹，然后枪托猛砸那暴徒的颈椎，连续砸了四五下，硬把那家伙的颈椎砸断，脑袋以不思议的角度垂了下去。

其他的暴徒已经开始后退，白墨又冲跑得慢的暴徒开了一枪，不到两米的距离正中暴徒后心，一声哀号也没有就倒地死去了，暴徒之中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于是恐惧迅速在他们之中弥漫，甚至没有人再生起去劫持琼斯的念头，他们尖叫着，咒骂着，四散而去。

只有琼斯和白墨两个人，站在满地的纸屑和塑料袋的加油站里，比起刚才只多了几具尸体，白墨怒道：“上车！”

他实在无法忍受连上个洗手间都有人来骚扰！

越野车慢慢跟在暴徒后面，琼斯有点猜出白墨要做什么，但她不敢出言相劝，因为任谁也知道，白墨的愤怒已达到了顶点。

车子撞倒了一个暴徒，然后慢慢地从他身上碾过去，坐在车子里琼斯明显感觉到车轮子碾过人体的颠覆，但白墨咬着牙，却不愿多踩一点油门！这些暴徒就是不能让他们死得太快！

当白墨驾驶着车子碾过第三个暴徒的身上时，暴徒们已经绝望了，他们呆呆望着车子。

但白墨却松开了油门，因为车子前面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白墨下不了手，他再愤怒也无法对一个小孩下手。

暴徒们见到车子停下，如蒙大赦纷纷飞奔离开。

白墨无力地松开方向盘，对琼斯说：“你来开。”

汽车缓缓地驶进小镇。

握着方向盘的琼斯脸色苍白，手扔有些颤抖，显然还没从刚刚的血腥场面中缓过劲来。白墨则坐在副驾驶座里，头靠着车窗，似乎在闭目养神。

小镇里出奇的寂静，旁边的商户显然都遭受过洗劫，几乎找到不一扇完整的门和窗户。

琼斯在车里可以感觉到四周的房屋里有人在盯着他们，这种感觉让她心底的恐惧不断滋长。

而旁边的白墨却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声响。

转过了一个弯，前面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看他们的模样，就像是之前遇到的暴徒。

琼斯紧张了起来，赶忙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白墨。

白墨仍旧是眯着眼靠在车窗旁，淡淡地说：“继续开。”

“前面有人……”琼斯以为白墨没有看到前面的暴徒，想要提醒他。不过“咔嚓”一声散弹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却让琼斯闭上了嘴。那是白墨手上的散弹枪发出的。

不过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出现，当汽车缓缓驶近时，那些暴徒竟是一哄而散，远远地跑了开去。琼斯发现，那些暴徒们看着他们的眼神中，竟是惊恐和慌张的。仿佛他们这辆车是只喷着火焰的怪兽，要来捕杀那些暴徒。汽车继续向前行进，前面的暴徒一个个远远避开，没有一个敢上前找麻烦，琼斯吊起的心慢慢放下来了。

“他们似乎很害怕我们。”琼斯对白墨说。

白墨却没有回答，与琼斯相反，他现在的心却是紧紧绷着的。那些暴徒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但是这四周的寂静，却让他心生警惕。

“啪！”

心情慢慢放松的琼斯忽然感到眼前一暗，接着一声碎裂的巨响吓得她忍不住惊叫起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战!<三>

“砰！砰！”

在琼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白墨的散弹枪已经喷出了火焰。

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暴徒不知从哪里跳到了白墨他们的车上，握着一把半米多长的日本刀，正准备袭击琼斯和白墨，却被白墨的散弹枪两枪轰下了车。鲜血和碎肉溅满了那碎裂开来的挡风玻璃。

琼斯紧闭着眼睛，吓得瑟瑟发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希望上帝保佑。

“啪！啪！”又是两声巨响从车顶传来，车子随之剧烈地震动了两下。白墨知道，又有人跳到车顶了。他一边冷静地装弹，一边让琼斯继续开车，不要停下。

琼斯咬着下唇，用颤抖的双手重新把好方向盘，踩着油门向前进。

“啊！??”一只手从侧窗伸了进来，揪住了琼斯的胳膊，吓得她惊声大叫起来，汽车也随之向左边拐去。

白墨把散弹枪伸了过去，紧贴着那只手的关节处抠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响和喷溅在脸上的血液让琼斯再次闭着眼睛尖叫了起来，而被打碎了一只胳膊的暴徒也惨叫着从车顶上摔了下去。

白墨正帮琼斯把好方向盘的时候，一只手又从他旁边的车窗伸了进来，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白墨斜眼看去，一个狰狞的脑袋从车顶上探下来，恶狠狠地盯着白墨。这个暴徒也是穿着一身的黑色皮衣，肌肉发达，气力极大，普通人恐怕被他单手一掐，就该翻白眼吐白沫等死了。

但白墨当然不是普通人，他竟是对那暴徒淡淡一笑，笑得后者莫名的一愣。

待看到白墨从容地把散弹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时，那暴徒狰狞的神色立刻被惊恐替代，想要松手缩回脑袋，却已来不及。

就像一颗成熟的西瓜，被一锤轰得稀烂。散弹枪近距离强大的杀伤力，让暴徒的脑袋完全炸裂。无头的暴徒，从车上滚落下来，但右手却仍旧紧紧扣着白墨的脖子。

白墨不得不用手把那个暴徒的手指掰开。

琼斯已经吓得哭了出来，泪水和混杂在脸上的血水一面模糊，她的额头甚至还挂着一条肉丝，也不知是来自前面那个暴徒的手臂，还是后面那个暴徒的脑袋。

前面又奔出四五个黑衣暴徒，个个都是手拿日本武士刀，眼露凶光，向他们冲来。

白墨端起散弹枪，在那些暴徒攀上车身前，将他们轰倒在地。

这些暴徒比起前面遇到的，显然有些许不同。相比前面那些暴徒，他们更显得悍不畏死和训练有素。

“加速，冲过去！”随着暴徒愈聚愈多，白墨的子弹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琼斯仍是闭着眼睛大喊着，直踩油门。方向盘都得靠一旁的白墨帮忙把持。

忽然，前面冲出一亮黑色大切诺基，横在了路中央。白墨一惊，忙叫琼斯踩刹车。

但琼斯紧张之下，踩了三次才把刹车踩住。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他们撞到了大切诺基身上。大切诺基甚至被撞得侧翻了起来，而白墨他们乘坐的越野汽车，也略微变了形。

好在之前白墨有让琼斯系好安全带，否则这下恐怕要被甩出车去了。

“你没事吧？”白墨从窗子爬出了汽车，又把琼斯拉了出来，关切地问道。

琼斯只是一个劲地发抖和哭泣，却已忘了回答白墨的问题。

白墨为她检查了一下，虽然她混身都是血淋淋的，但好在都是刚刚那俩个暴徒的血。她自身除了胳膊和脸被玻璃刮破了几道浅浅的伤口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逃过了车祸，却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安全。

四周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白墨抬头望去，只见前后和四周的街道、小巷和店铺内冲出了一群群身着黑色皮衣，手持日本武士长刀的暴徒。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要啖人血肉般，向白墨和琼斯冲来。

白墨心底微惊，迅速把琼斯抱进了旁边一个没有暴徒冲出的小店内，找到一个隐蔽的柜台，将她放到了里面藏好。

“听我说。嘿！想要活命，就睁开眼睛看着我！”白墨拍了拍琼斯的脸颊，喝道。

琼斯被迫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内布满了血丝，瞳孔内满是惊恐，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却仍是禁不住地浑身颤抖。

“听着，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除非我喊你，否则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声音，知道吗？”白墨神情严肃地对她交代道，末了又补了一句：“如果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明白了吗？！”

琼斯颤抖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够信任和依靠的人，也只有白墨了。

白墨起身，提着散弹枪跃出了柜台。

“你……”身后忽然响起琼斯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却见琼斯颤颤巍巍地看着他，放低了声音：“小心……”

白墨对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冲出了小店。

外面很快响起了散弹枪特有的沉闷枪声，以及一个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枪声并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群起的暴喝声淹没。

躲在店铺里的琼斯知道，子弹大多放在车上，白墨的子弹已经不多，没有子弹的人，空手面对那么多手持锋利长刀、穷凶极恶的暴徒，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已经不敢去想了。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乞求上帝让奇迹发生，把她和白墨带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外面的喊杀和搏斗声似乎越来越近，甚至一度已经进到了店里，吓得琼斯心惊胆战，但很快战斗又被移到了店外，似乎更加的激烈了。

这段时间，对琼斯来说，无疑是种精神上的煎熬。她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白墨被砍成肉酱的样子，然后是自己被那些暴徒带走后受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外面的喧嚣嘈杂渐渐消失，只剩下三三俩俩的呻吟。

“嗒！嗒！嗒！……”脚步声在店内响起，还伴随着滴滴的水珠落地声，就像刚刚从水中上岸的人，在甲板上行走。

琼斯的心脏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剧烈跳动起来，恐惧瞬间将她的大脑侵袭。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终于来了……上帝啊，上帝，上帝别抛弃我，别……”琼斯紧紧闭上眼睛，紧握着双手，颤声祈祷着。

脚步声停了下来，一片黑影遮住了琼斯面前的光亮。

“啪”一个东西被扔在了琼斯面前，吓得她大喊一声，一下跳了起来。

这一下，琼斯也睁开了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仿佛刚从血池里捞起来的人。混身上下，从头发到四肢，全是黏稠的血液，没有凝固的，仍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滴落。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内脏，挂在他的肩膀和腰带上。白墨扔下的，是那把血淋淋的霰弹枪，他手里还提着一把不知从何得来、已砍成卷刃铁棍的日本刀，应该说：半截日本刀。

琼斯呆呆地看半晌，忽然趴在柜台上呕吐起来。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血腥气味，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那个血淋淋的人，虽然混身被血覆盖，琼斯却仍可以一眼认出他便是白墨??那个她生平所见，最勇敢的男人。

他……他居然还活着！？琼斯简直难以置信。

这时白墨瞪着双眼，紧抿着嘴唇，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琼斯这才发现，刚刚他扔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医药包。

琼斯把医药包捡起来，关切地问：“你受伤了？！”

白墨混身是血，就算是受伤，她也根本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伤着了。

白墨把手中的武士刀扔到地上，一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他走到琼斯面前。

“把它给我缝上。”白墨有些虚弱地说。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子。

琼斯往白墨的后背看去，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那竟是几条几十厘米长的伤痕！尽管不深，但一个人的后背能有多大面积？现在白墨整个后背就如一件破烂的衣裳，不停的涌出鲜血，琼斯这时才发现，白墨进来的一路上都洒着鲜血。

“缝……缝上？！不！我不是医生，这不行的……你……你需要去看医生，你要去看医生！”琼斯拿着医药包的手又重新颤抖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

白墨把一条白毛巾卷起来咬到嘴里，瞪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把针消毒，把它缝上！”

一路上，小镇里的暴徒见到这辆车子，无不远远避开。

开了一会，车子急速地转了个弯停下，琼斯指着前面说：“中国人开的五金店就是那里。”失血过多的白墨，刚刚经过了无麻醉药的大面积缝合的白墨，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把琼斯吓得魂飞魄散，她痛哭着抱着白墨的脑袋叫道：“亲爱的，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答应带我出去的！”

“你压痛我了。”白墨淡淡地说一声，琼斯连忙直起身子，白墨的脸色有点苍白，但他的的精神却仍无比坚定，因为经过这刀锋上的搏斗，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身上那些杂乱的内息居然溶合在一起了，尽管还没有归入丹田之中，但这时的白墨，已是不同以往的白墨。尽管他的身体很虚，但他的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白墨递给她一把老式霰弹枪说：“你在这里等我，如果天墨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快走吧。”琼斯摇了摇头，她不是不忍心抛下白墨，而是她实在没有胆量，开车穿越这个城镇，她亲眼见到美军被屠杀，武装分子被屠杀。就算大白天让她自己驱车离开，她也没有胆子，只有白墨，这个来自遥远国度的英雄，穿梭在这个暴徒横行的城市，惩治暴徒，杀灭暴徒，只有白墨在身边才能让她稍为安心一点。

而白墨此时却也没有去考虑，他的行动是因为死去美军和武装分子，杀灭了大量有组织的准军事化的所谓“暴徒”；而那些被煽动的真正意义上的暴徒，没有严密的组织，所以才有这个空档让他可以发威，他如果呆久，情况也许就不同。

只见琼斯拉着他的手哀求，如无依的小妇人对出行的良人一般恳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柔弱让白墨顿生怜意，白墨伸手抚摸着她姣好的脸，捏了一下她有几点雀斑的笔直的鼻子，点头道：“好，你等我！”

白墨用力的关上车门，向那个五金店走了过去，这时五金店对面那幢楼上，有一个黑人举着一个大纸皮，上面写着：救我！白墨点了点头对那辆车指了指，谁知那黑人又趴下写字，过了一会举起纸皮，只见上面写道：“一楼二楼都是暴徒！我把通向三楼的口子堵上了。”

过了一会那个黑人又擦拭掉纸皮上的字，重新写着：“那些暴徒可能在睡觉，我不敢惊动他们。”

白墨打了个冷战，向他指了指五金店，示意一会再来救他。

五金店的门窗有着极强的中国色彩，就是装有坚固的铁窗罩，也许这是姓李的同胞幸免于难的一个根源。但让白墨担心的是，五金店的大门洞开着，原来的铁闸门被撞烂。白墨举着枪，按开霰弹枪下面的战术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一个黑影从边上扑落，白墨连忙开了一枪，“喵”的一声惨叫，那黑影跌落在地上，在手电光下，白墨见到了一只在地上抽搐着的猫。但这时身后传来劲风声响，白墨一低头那玩意砸倒了店里七八个铁架子。

白墨回身一看，吓了一大跳，却见是一个男人手里持着一把大大的喉管扳手，正得意地望着白墨。得意？不错，这是白墨见到第一个有除了愤怒以外表情的暴徒，并且没有那股疯狂的斯里彻底的味道，但他那流露着狂热的眼神，却分明标示着他就是如假包换的暴徒。白墨后退了几步，踏上楼楼。

但没等他回过头张望，他就感到危险，头也不回地举枪往身后开了两枪，又冲身前的暴徒开了两枪，这时他才回过头，却见一个女暴徒站在身后的楼梯，她也同样身上没有那种疯狂的味道，她的眼神里却一样流露出那种狂热。

她也用一种猫捉老鼠的表情望着白墨，她手上持着一把菜刀，白墨甚至可以见上面的双飞人标志。这想更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暴徒用英语对他说：“离开。不要再来。”

白墨无奈地道说：“你们为什么要做暴徒？冷静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个男暴徒笑道：“我叫乔治，她叫爱丽丝，我们都不叫暴徒。”

爱丽丝说：“你最好快走，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让我带李先生走，否则的话，我会战到最后一刻！”白墨挥舞着拳头激昂地道。

“年轻人。”脚步声从楼顶传了下来，白墨见到趿着拖鞋的脚，然后是睡裤，最后一张东方人的脸出现，这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们不是暴徒，他们是来保护我的。你很不错，你是张狂的朋友吗？”

白墨来到这里以后，这是第一次听到张狂的消息，连忙道：“对对，我要找张老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在城里。”老人说：“你有车吗？我们快走吧。”

白墨没有去救那个黑人，这使得他去枪械店接那名父亲是中国人的女孩时，那名中欧混血的女孩，望着他的脸上尽是轻蔑，在车子驶离了这个小镇以后，那名叫吴莉的中欧混血女孩，也许是因为感到安全了，也许是因为琼丝赖在白墨的怀里，总之，她开始冷嘲热讽：“你不是去救人吗？怎么不救约翰逊呢？我们的大英雄！哈哈，是不是你有种族歧视……”

开车的是那名被白墨误认为暴徒的乔治，没等白墨开口，他就受不了说：“嘿！女孩，你是什么意思？你指责我们没有去救那名黑鬼吗？上帝作证，你知不知道那黑鬼楼下有多少暴徒？其中起码有一个排的人，那可是围歼美军的那伙准武装分子留下来的，我们观察了两天的！那可不是一听枪响就散开的暴徒！我们能跑出来，是因为刚好那伙暴徒在睡觉，在睡觉，对，也许在做别的什么事，总之，一个中六合彩机会，被我们捉住了，所以我们跑了出来，我们得救了！你要去救他吗？你要去我可以停车，你自己去！”

“我说的不是你，我说是这位专门来救人的大英雄！”吴莉毫不示弱的叫了起来。

这时那位从上车一直闭着眼睛的李先生，开口道：“好了，孩子，这不是电影，这是生活。并且你要指责白先生，完全可以指责他在车里抽烟。”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一>

白墨不好意思地从车窗缝里把烟扔掉，琼斯如同一只小猫似的粘在他身上，这让白墨很有点不好意思，然而要说他不爽那是假的，所以白墨也就装作合上眼睛休息，任由那个混血女孩不停的数落，以彰显他的风度。

车子到达机场外围的时候，白墨见到的戴维，戴维用力的拥抱了他一把，激动地说：“小子，你太棒了，居然救了这么多人出来！”美国大兵的直率搞得白墨很有些不好意思。

姓李的老人在分手上飞机之前对白墨说：“你姓白？嗯，张狂说过，如果有人会来找他，可能也就只有你了，因为和他一样的傻瓜不多。那个城市，就是你救我出来的那个小镇再过去的城市，张狂去了那里，不过我建议你和我一块回去吧，这个国家现在对华人的态度很差……”

琼斯不理会白墨的尴尬，深深地吻了他以后，依依不舍挥手告别。而吴莉在其他人走后，狠狠盯了白墨一眼，也跟着进了机场。戴维吹了个口哨调侃说：“小子，你泡妞也一样很棒啊……”

白墨没好气地扔了支烟给他，打开那张戴维送给他的军事地图研究了起来，戴维凑过来惊叫道：“嘿，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还要再去？”白墨不解地问他说：“你不去？你不是说汇报……”

戴维皱着眉头摊开手道：“对，对，那又怎么样？我汇报了，上面说行动终止，让我回去报告。至于这里怎么样，也许很多会有第二队人来，也许上面不管了，已经和我无关了，懂吗？我不是超人，我只是一个参谋军士，做好我的本份就足够。”

“我要去救一个朋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跟不跟我去？”白墨叼着烟问戴维。白墨知道自己的斤两，就和在车上那个姓李的老先生说的一样，这不是拍好莱坞大片，没得NG的，而戴维无疑是白墨现在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帮手。

戴维呆呆地望着白墨半天，才开口说：“你疯了要去送死，还要拉上我？你凭什么以为我和你一样有毛病？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支突击队被歼是什么概念？我怎么可能和你一块去？”

“朋友。你是我朋友。”白墨把地图合上，连头也没有抬起来，因为他知道，实际上并不能给戴维什么回报，如果戴维不帮他，也只好自己去做这件疯狂的事情了，但无论如何，白墨还是希望尽一点努力来劝说戴维。

戴维耸耸肩，明显他没有被白墨打动，他无所谓地说：“得了吧，算了吧，朋友又怎么样？难道有人说是我的朋友，我就要给他面包吗？那我在索马里一定会有许多朋友……我不过认识你才不到一天好不好？还没二十四小时呢！”

白墨没有说什么，直接上了车，因为戴维说的也是实情，他实在没有义务和白墨一起去。不过白墨还没有把车子在公路上调头，就见戴维开着悍马车向他招手道：“到这边来，按你说的我换了一条电池联接线，现在没问题了。”

“不是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吗？”白墨背着霰弹枪上了悍马，打趣道：“怎么又跟我一起去？”

随着油门被踩下，沉重的悍马开始在公路上奔驰，戴维笑着对白墨道：“你是个好人，我也是。所以我不想看着你去送死，而我什么也不做。”

戴维接着道：“听着，白，我们不要再从小镇这一面进去，我们兜个圈子，从另一的方向渗入，找到你的朋友，我们就走，OK？不要管闲事，我们进入，然后我们撤离，没有人知道我们到过那里。没问题吧？”

白墨当然不会对此什么异议，找一个稳妥的方案，也就是他拉戴维一起的目的。

他们轮流开车，很快就绕过了小镇。但就在路标上显示离那个城市还有十公里的公路旁边，他们见到著名的新闻电视台的采访车就停在那里，美女记者正对着摄影机念念有词，白墨觉得这位美女记者有点眼熟，不过他很快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见色起意，因为事实上，除了应该已经上了飞机的琼斯，他并没有认识其他的白种人女性朋友。

这时悍马车在戴维的操纵下发出难听的刺耳声音停了下来，戴维气愤地在骂道：“这个婊子！操！”他下了车用力的甩上车门，冲那美女记者指着喝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跟在他身后的白墨想了起来，对了，是在那个小镇的超市里，电视里新闻专题见过这个美女记者。

而这时那位美女记者正脸上洋溢自信地报道：“以美国为主的维和部队已经控制了局面，人道救援组织已经到达，正在对受伤民众进行治疗。情况已得到控制，动乱将马上结束……前线记者露丝为你报道。”

戴维冲到那摄影机边上，冲那记者骂道：“什么叫得到控制？你知不知道我们整支突击队在城市郊区的小镇被全歼？就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迟到没有死！狗娘养的！你在说什么人道救援组织！”

白墨也急急用他半生不熟的英语说：“小姐，这里离城市还有十公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报道？”可是没等他说完，那见摄影机关掉了的记者，摘下耳机气急败坏地指着白墨和戴维，高叫道：

“你们两个蠢货！难道我会不知道情况吗！如果我不知道情况我早就进城市里了，就是因为我清楚形势失控，我才在这里开始报道。我要吃饭！是不是我得告诉美国人，噢，大兵全被暴徒干掉了！啊！又是一次索马里的黑鹰坠落！”

这位美女记者激动地走到他们跟前，用食指拼命捅着白墨的胸肌，这让白墨感到不好受，为什么她不去捅戴维呢？也许戴维瞧起来凶一点？那个叫露丝的记者却不理会白墨在想什么，仍在用高分贝叫道：“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OK！然后我的老板会炒掉我，然后换一个愿意说谎的人继续来做这件事！因为美国人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消息，你们明白吗？”

“停下。”白墨一把捉住那不停捅着他胸肌的手指，原来人家也控制舆论，只是手法，比自己的国家更高明，白墨苦笑着说：“那么，你一定对城里是否还有华人，不清楚了吧？”露丝无奈的耸了耸肩。

白墨径直向车子走过去，露丝问戴维说：“这个韩国人要做什么？”

“他是中国人，一个傻瓜，说要去那城市救他的一个朋友。你问我为什么跟着他？”戴维叼着烟向车子走去，对露丝说：“嗯，可能我也是一个傻瓜吧。”

中国人？露丝有点不敢置信，但没等她询问，那悍马已经快速的向城市奔去了。

“我为什么帮助你？你最好点烟时给我也来一根，不然我一会等你下车了马上掉头就走。”戴维接过白墨递来的烟笑道：“这个国家的人们，没有经济、没有工作、没有教育、没有未来，这才是他们暴动的根源，至于什么操纵了选举，得了吧，那不是一个美好的籍口，有谁说新加坡不是民主国家？但我觉得比你们中国大陆还更专制！”

白墨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对，和二战前希特勒一样，对付犹太人不过是为了转移矛盾……”

“狗屎！”戴维突然大笑起来，他望着前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白墨，笑道：“我说你讲的都是狗屎，来自红色中国的白，让我告诉你吧，如果你想找到你的朋友，并且活着离开，你就不要去管这些东西，不要去思考这些，你只能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白墨不解地望着戴维道：“别吊胃口，喂！”

戴维没有理他的催促，一块离这个城市五公里的标志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戴维才慢慢地说：“我执行了几次任务，一直都没有去见耶稣，是因为每次执行任务我都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来打仗的。而不是要来解救全人类。”

白墨笑了起来：“没有必要这么吓我吧？我不是还救出好几个吗？我也遇见过几次暴徒，有一次许多人！许多人围着我，我只开了两枪，他们就吓跑了……”

“你要面对的不是暴徒。”戴维把车子停了下来，再过一公里就到了转入城市的公路口了，戴维对白墨说：“你要明白，下车以后，你要面对的不是在小镇碰到的那些暴徒，而是一些可以全歼一支美军突击队的武装，尽管他们扮成暴徒。你也遇见过暴徒，你难道会以为，你开几枪就可以吓跑的暴徒，我那些训练有素的战友，连枪也不会开？”

戴维的话让白墨有些感触，他想起那个提着开山刀，听到枪响不眨眼，一个劲赶着他的家伙。那是个难对付的家伙，现在占据这座城市的，很可能就是和那个家伙一样的武装分子，而不是那些一听枪响就哄散的真正暴徒。

这个时候此起彼落的枪声已经清晰可闻，戴维把车子直接开过路边树林，操起后面的枪，示意白墨下车。他们摸索着向前跃进，剧烈的枪声大约是从前面三五百米的方向传来，白墨低声说：“喂，这可不是那个小镇，从这里步行着到市中点，累都累死了！”截维却没有理会他的话。

白墨跟在戴维的身后，很有点不以为然，他很怀疑戴维是不是真的经历过战火，因为戴维端着枪就走在路的中央。白墨刚想提醒他，得贴着墙走，戴维却把食指竖在唇边，让白墨不要说话，他举起枪转进一条小巷里。

“我们上去，我掩护你，你把他们干掉，不要用枪，OK？”戴维在白墨也转过来以后，指着边上一幢三层楼的楼顶。

白墨抬起头，吓出一身冷汗，原来上面蹲着两个背对小巷，抱着枪的暴徒，如果不是戴维提醒，走过去拐弯时一定会被发现，不过白墨不满地说：“为什么不让我掩护你？”

戴维闪进门洞里，端着枪对着楼道，压低了声音：“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掩护我。狗狗狗！”

白墨小心地上了楼梯，尽量不发出声响，也许是因为交火的地方，那枪声实在太过刺耳，尽管白墨上了楼顶向那两个暴徒扑去时，毫无掩蔽的脚步声竟没有引起他们回头。白墨站在他们身后，地上有一具很可能是华人的女性赤裸尸体，明显是被强暴以后，再被割喉的。

也许这个可怜的女性不是华人，但也可能是！想起那小镇里被杀的同胞，心中的怒火唤起白墨的战意，在这一瞬间，强汉盛唐的血性在白墨心中绽开，那种踏破贺兰山缺的正气，已使得白墨不得不出拳！

不是愤然出拳，匹夫之怒何足道？现在的白墨，比起和退役拳王决斗时的白墨，已全然不同。

他不是怒，他已出离了愤怒；他不是悲，悲哀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出拳，是因为他不得不出拳，他要是为天地荡去浊气！

双拳打在那两人的颈椎，响起骨节破裂的声响，那两个人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戴维走了过来，用脚拔了一下那两个人，冲出拳以后还在不停喘息的白墨举起了大拇指，因为白墨一击之下就干掉两个手持步枪的暴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并且也没有溅出鲜血，不由得戴维不服气。

“狗屎！”戴维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白墨喘息着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看。”戴维指着其中一个暴徒手里的步枪。白墨端倪了一会笑道：“这个我知道，B43！噢，不不，别说我是军盲，我知道，B43是CS里的代号，这叫M16……”

戴维叹了口气，示意白墨蹲下身子，操起暴徒手里的枪，下了弹匣查看之后，无奈地道：“我也希望是M16啊，但它是加拿大出的SWF。很可能是在交火的是英国人的SAS残部啊。嗯，SAS的人如果没有死，不太可能扔下还能射击又有子弹的SWF……”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二>

白墨不太清楚SAS是什么玩意，不过他可以估计到，大约是一个类似三角洲的部队吧，不过他可不想问戴维，免得让戴维牛皮哄哄的。戴维没有理会三个死尸在边上，在楼顶趴下以后，掏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便把望远镜交给白墨道：“从迷彩上看应该就是SAS的残部，我知道美军的突击队为什么会被全歼了，唉！”

白墨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的确两伙人在枪战，服装混乱的那伙暴徒，人数众多明显占了上风；穿着迷彩服的，以围成一圈的车子作为工事。迷彩服被射中倒下的并不太多，暴徒被击倒十来人还不见到能撩倒一个迷彩服，问题是暴徒很多，现在暴徒退开了，天啊，折墨叫道：“暴徒搬了炮来打！”戴维不用望远镜也可以见到，远处一辆被作为防御工事的车子被炸飞在空中打了几个跟头，重重在砸了下去。

戴维摇头道：“不是炮，是榴弹发射器，上帝啊，这哪里是暴徒？”他说罢拉着白墨下了楼顶，白墨惊奇道：“我们不帮他们？”

“怎么帮？”戴维苦笑道：“突击队被歼，这么看，很合理，SAS这支部队，恐怕也是同一宿命，你没见那些匪徒，是的，他们不是暴徒，是武装匪徒！你没见他们怎么用AK的？一个个都是把AK横握来打的老油子啊！天啊，本是准备来对付暴民的突击队，在见识了那些真正的暴徒，并把他们镇压以后，小伙子们一定还想着回基地以后去哪喝上一杯呢，这支SAS小分队一样，等这些匪徒包围了他们，才发现，之前的暴徒不过是一种伪装色！”

说到这里戴维一把捉住白墨，他一脸严肃地道：“听着，我们先休息一会，然后马上去找你的朋友。找到你的朋友，或者找到他的尸体，我们就走，不要管闲事，不要管其他的任何事？OK？我们没有能力去当超人！”

白墨点了点头，戴维捡起匪徒身上的一个对讲机，尝试调着频道，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带着伦敦口音的英语：“三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干掉这个火力点！第二小队，第二小队，马上干掉这个火力点！”

“这是怎么回事？”白墨不解地问。

戴维扔开对讲机，坐在屋顶指着下面远处枪战的双方，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扁扁嘴道：“SAS的求援，我估计第二小队可能全部被歼了，要不的话，这么久还没有回答，你瞧，在他们那位置，三点钟方向的楼上，就是我们右侧边上那幢楼，瞧到没有？那三挺机枪的火力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还好这次他们不是我的盟军，不关我的事。上帝啊，愿主保佑他们吧。我们走吧，去找你的朋友……嘿！白？”

白墨已经不在了，戴维扔在地上的对讲机也不见，“狗屎！”戴维狠狠往地上的尸体踢了一脚，无奈地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枪支弹药，再望了一眼那三个喷着火舌的窗户，他诅咒着为什么会摊上一个好管闲事的搭档，急急地下楼去了，他不停地在嘴里骂道：“白，你这个蠢货，你要是一个士兵的话，可以枪毙一万次！一万次！要是你当作战参谋，会害死无数士兵，上帝啊，他根本就不配是一个战士！”

的确一个合格的士兵，在完成作战目标之前应该尽量不要管其他的事情，而白墨如果以士兵的标准来评价，的确也不符合。但对于被围困的SAS分队，收到白墨的话以后，他们却没有空理会白墨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白墨一边下着楼梯一边低声地说：“我叫白墨，我是中国人，你们的第二小队可能全死了，我愿意帮助你们，但我的英语……”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马上有一个人说着生硬的中国话：“你好，我是英国皇家……”

白墨愤怒地按下对讲机按键骂道：“皇你妈！老子好心帮你们，你咋呼个屁啊！叫你们能作主的人来和我说话！”白墨却不懂对方不是摆谱，只是军人习惯性地报出自己的番号，以让友军清楚自己的身份。

当白墨松开对讲机授话键，那头在枪炮声中有人用英语说：“中国人！你的位置在哪里？我们要撤到那座教堂，教堂你见到没有？你有枪吗？完毕。”

“不要管我在哪里，我不是你的士兵。我帮你们干掉机枪手，你们到教堂以后，帮我去救出我的朋友，这是交换，交换明白吗？”白墨已经下了楼，他的运气并不太差，起码这些武装暴徒还没有注意到他，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那SAS部队长的声音：“成交！完毕。”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等我叫你，不然你会害死我。”

“收到，保持静默，完毕。”

白墨把对讲机挂在腰里，摸索着向边上那幢楼摸了过去，走在路中间，因为子弹会贴着墙飞很远。白墨记得戴维的话，他不是自大的人，他明白什么是对的，不会因人废事就是他最大的优点。

但不能否认，在爆竹一样此起彼落的枪声里，走到路中间需要很大的勇气，幸好，白墨向来有足够的勇气。白墨慢慢的走进那幢楼里，他尽可能的小声一些。还好，这幢楼离交战的地方远有几百米，楼下根本没有人守卫，电梯就在一楼，白墨犹豫了一下，是坐电梯还是走楼梯？电视里常有出了电梯给人一枪轰死的镜头。

最后他决定，把三架电梯的摄影头全切断电线。

这里大楼监控室的匪徒才发现电梯失去了信号，他准备向楼上的同伴报告，但一把刺刀抹过了他的咽喉。

白墨不知道这些，他趴在电梯端着霰弹枪，就等着十楼的指示灯亮起来。

“叮”，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紧张得手心渗出汗水的白墨，却发现面前全无一人。他不敢在这个卖酒的商场多停留，连忙快速地冲出电梯。三部电梯慢慢地合上了门，因为白墨把它们都按到十楼。白墨快速地冲向消防梯，这时整幢大楼上下都响起了喧哗的声音。

白墨在消防梯里咽了一口唾沫，之所以他要帮英国人，是他觉得在这种困境里，他连张狂在哪都不知道，要去救张狂，就要尽力联络可以帮上忙的人，而不是单枪匹马靠血勇去冲锋。凡事都要讲究策略，必竟白墨是在商场和江湖上，都有不少体会的人。

从这消防梯上下的动静，白墨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借暴徒为幌子的武装匪徒，留守这里的人数并没有太多！他们只防守下面和上面，而无法每层都布防。中间这一节明显是一个真空地带！

白墨的脑子里快速的思考，他听到上面和下面的武装匪徒的脚步声，都向十楼这里涌过来，他必须马上有一个对策，否则的话他就要陷入一个重围之中，而这是在异国他乡，他没有后援，没有，一个黄毛强那样的帮手也没有。至于戴维，白墨完全不敢寄望于他，在商场上击退了陈雯的白墨，深深的知道，依靠同情是不可靠的，别人随时可以离开，因对方没有这义务，势必要帮你。

他要怎么办？怎么办？情况之急已是火烧眉梢，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些呼喝向这十楼的消防梯迫近……

不一会，起码二十来名武装的匪徒集结在十楼的消防梯，这两股从上下汇集的匪徒，到了十楼却不见预想中的入侵者。领头的匪徒打了一个手势，他们慢慢地推开那消防门，里面空无一人。

这时只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受死吧混蛋！”

却见白墨在十一楼推着手推车撞开消防门，把手推车上的燃烧瓶全部点，用力一掀，手推车就骨碌骨碌冲了下来，武装匪徒们大惊失色，就是再穿了防弹衣也抗不住烧啊！有匪徒向白墨举起枪，子弹从白墨身侧掠过，但白墨毫不畏惧，把手上最后一个点着的燃烧瓶砸了下来。

匪徒们一下子炸了锅，有机灵的刚推开十楼的消防门，“嗒、嗒嗒、嗒嗒嗒…”撕裂麻布一样的声音急促的响起，那老式的纳粹屠刀MG42有节奏的颤动着，子弹把消防门轻松的撕碎，武装匪徒们惨叫着倒起。

那一手推车燃烧瓶也已撞到一个匪徒身上，蓝色的焰火在这消防梯的空间里弥漫，匪徒们号叫着想拍熄身上的火焰，却、最后却只能于事无补的痛哭。白墨站在十一楼的消防门边，感受这炽热的空气，他的心中异常的舒畅，他的脸上微微地绽现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因这正义得到伸张，因罪恶得到惩戒.因他仍在这人间地狱活着.

白墨推开消防门走进了十一楼，电梯“当”的打开门，白墨的霰弹枪枪口已指向电梯里的人，人在战争中，可以成长得很快。而电梯里戴维的MG42机枪也正对着白墨，戴维长叹一声道：“真疯狂！”

如果不是戴维封锁了消防门，白墨也不可能一下就全部干掉武装匪徒，白墨感激地道：“谢谢。”戴维拍了拍手中的MG42说：“你不如谢谢这班匪徒吧，他们居然把这老式武器保养得这么好。”

白墨进了电梯，戴维按上楼层按键，然后对白墨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干掉楼下监控室的家伙，你没进电梯就被发现了，那么你出电梯时，十楼大约会有二十把步枪对着你。这里，还有一个针孔摄影头。”戴维指着电梯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电梯很快就到了，白墨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对戴维说：“我相信，阳光一定会撕开黑夜。”这句很文艺腔的话，把戴维呛得愣住了，好半天才赶上来说：“小子，你英语很棒了现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三>

白墨没有理会他，径直从消防梯上了楼，戴维对着那三扇门架好机枪，给了白墨一个手势，白墨轻轻地拔开左边离其他两个房间着比较远的门，里面两个武装匪徒正在倾泄着弹药，白墨对副射手的脑袋开了一枪，霰弹枪巨大的冲击力让射手冲出窗口，不过烂掉大半边脑袋的他，已经不会惨叫。

充当副射手的匪徒惊恐转身的举起手，他当然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内，面对白墨手中的霰弹枪是什么概念。但白墨眼里却没有一点要放过他的意思，果断地扣响了扳机，但没有想到霰弹枪已然没有子弹，那匪徒见状，快速地转身操起一把突击步枪，白墨扔开枪，冲上去就一拳。

打在那匪徒的后腰处，断裂的背椎骨从皮肤里刺出，一时血还没有涌出，黑色的神经膜如须发般四散，没有一声惨叫，白墨冷静地转身，给霰弹枪塞上子弹，向门外走去，在他身后那匪徒仍一抽一抽的身子，从背椎断裂处喷出的的鲜血染红了墙壁。

白墨出了门口，戴维招手让他过来，mg42立时吞吐着夺命的火舌，穿透那两扇相隔的房门，惨叫声在机枪的抖动中响起，然后渐渐地低弱，最后只有机枪那撕裂麻布的声音，依着节奏激荡在这一层的空间里。

取下腰间的对讲机，白墨冷着道：“英国人，我完成了我的诺言，希望你们能活着到教堂，这样你们才能给我报酬。”

“谢谢，我们会履行承诺的。完毕。”

“走！”戴维扔下那把机枪，端起突击步枪对白墨道：“我们快走吧。”

白墨点了点头，他就是再善良，也不可能还呆上面操起机枪为英国佬的撤退保驾护航，不然一会英国人倒是撤到教堂没事了，戴维和他可能会让武装匪徒和暴徒轰至渣。

两人迅速的撤离，白墨很快在路边找到一辆摩托车，扶了起来还能打着火，就对戴维说：“快上来！”戴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后座，因为白墨可是在他教导下才学会开汽车的，天知道白墨的摩托车水平如何？

不过这次戴维就大大的错了。

白墨一弹离合器，车子离弦一般飞了出去，听着身后戴维的大叫，白墨得意地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沿海城市大的小孩，哪个不是没到考证就开摩托车上路？

但是当白墨疯狂地奔驰了一阵以后，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无奈地发现自己迷了路。在后面十分不快的戴维叫道：“嘿，教堂在哪边！”但他刚刚把话说完，就急急拉着白墨离开了那辆摩托车。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当地人跑了过来，拿出对讲机说着一些什么，然后急急的跑离，在一幢楼房的阴影处戴维对白墨道：“你发现问题了没有？防弹背心，武装匪徒们都穿着防弹背心，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对！”白墨举着望远镜，伸手指着远处冒烟的地方说：“那里的暴徒似乎发疯了，你瞧瞧，不单抢还要放火。防弹背心出现了，三个人，放完火以后在让人撤离……他们到另一边去了……”

“狗狗狗！”戴维突然急促地低声叫着，拉着白墨道：“快，那边，教堂的方向，快走！”

白墨没有跟在戴维后面，径直跑去那辆刚才扔在路上的摩托车，突然“叭叭叭”在他身边的柏油路面出现三个冒烟的小坑，白墨愣了一下，戴维冲过来一把将他扯着拖开，刚才白墨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几个小坑。

戴维急急的低吼：“就你聪明？知道去开摩托车省力？你没见远处的屋顶有狙击镜的反光！”他们现在呆的大楼的阴影，正好是个狙击死角，一出就被发现了。这时已传来杂乱无秩序的脚步声。白墨知道，可能是狙击手报告，然后一伙武装匪徒煽动着暴民往这边来了，连忙跟在戴维身后跑了过去。

跑了七八百米，他们就无法前进了，因为上百人的暴徒在打砸一间百货公司，各式衣物被抛扬在空中，暴徒们蜂拥着抢着东西，有一个瘦小的男人甚至把几件女式皮外套穿在身上，一个中年妇女手上挽着不下三十个手袋，但他们没有就此离去。

里面不知传来一声什么，大约是砸开某道门了，那个挽着几十个手袋的胖女人，马上把手袋全扔在地上，好象一个冲锋的士兵一样，把身前穿着几件女式外衣的瘦小男子撞飞在地，然后胖妇人挤入人流之中，高喝着一些不知所谓的音节，神情激动地在人群中挤着。

那个瘦小的男人，爬起来以后快速的甩开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加入向百货公司冲击的行列，他们方才抢出来的衣服、手袋，就这么扔在地上，后面同样的疯狂的人们，毫不迟疑的践踏着这些手袋和衣服，让它们快速地变成破烂的垃圾……

白墨指着两个在百货公司外面抽着烟、穿着防弹背心的家伙，对戴维说：“干掉他，干掉他们！”因为如果再等下去，后面的暴民蜂拥而来，就难以脱身了，戴维点点头举起突击步枪，白墨实在不耐烦等他慢慢瞄准，把霰弹枪收到背后冲了出去。

一个抽着烟的武装匪徒发现了白墨，但没有等他向白墨端起枪，“叭”他的眉心就绽开了一朵血花，白墨快速地冲另一个匪徒扣了扳机，连续七发霰弹的轰击，让他惊恐万状地躲避，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过来，冲白墨开枪的时间。

而当白墨打光子弹以后，戴维已准确的用一发子弹解决了这个匪徒。

白墨惊奇地望着百货公司里的暴民们，刚才堪比勇士的他们，听到枪响以后全都停了下，惊慌失措地望着在装填子弹白墨，白墨高喊一声：“有没有中国人？”却没有人搭理他，这时百货公司里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叫，白墨朝天开了一枪，那些暴徒们竟吓得马上蹲在地上，他们无辜得如同遇到抢劫的普通市民。

戴维走到白墨的身边道：“这就是暴民，这才是真正的暴民，有便宜就占，一碰上硬的，就软了。”白墨点了点头，这时里面又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尖叫，白墨冷着脸向百货公司里走了进去，戴维想拉住白墨，后者甩开他的手道：“你在外面等我，有一句话，你是外国人，你不懂，那就是：虽千万人吾独往矣！”

这时里面的人听到白墨最后的一句中文，急用中文叫道：“救命啊！”然后传来皮鞭抽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还有属于小女孩的惨叫，白墨怒睁的眼睛已经几乎要把眼眶撑裂，他怒吼着冲了进去，暴民们忙不迭手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有一个闪的慢的，白墨毫不迟疑的轰飞了他的头。

于是从门口到大厅，一条足够宽敞的路被让了出来，白墨到了大厅以后，却见一个小女孩被吊在水晶灯上，两个穿着防弹衣的匪徒在吻她的脚，撕碎她的衣物，其中有一个甚至开始在解自己的裤带！小女孩的大眼睛里淌着屈辱的泪水，无助地尖叫着。

“轰、轰！”霰弹击中了两个匪徒的腿，他们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白墨脸色狰狞地冲上来，操起一个铁制垃圾筒冲这两个家伙疯狂砸打，直到他们不再动弹，白墨拔出刀子割断了他们的咽喉，然后斩断吊着小女孩的绳索，把衣不蔽体、十岁上下的小女孩抱在手上，柔声地对她说：“不用怕，你的家人呢？”小女孩哭泣着指着边上两具尸体说：“他们，他们杀了我的爸爸、还把我妈妈……呜呜……”

白墨几乎愤怒得头发也要竖起来了，因为那男性尸体还罢了，那女性的尸体明显生前被轮奸过，然后再被杀死并且割去器官。“你们要还这笔债！”白墨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握着刀，背着霰弹枪嚎在这异国叫着。

“你去后面瞧瞧，给我五分钟！”白墨出了百货公司对戴维道。戴维不解地说：“你要做什么？”白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相信我。”戴维心想这个小子合作了这么久还行，就由着他吧。

“小妹妹，叫他们把酒和汽油、煤气，全搬到大厅。”白墨对小女孩说。小女孩忍着哭翻译了这句话，有一个暴民站起来想说什么，白墨不由分说冲过去，一刀就把他喉咙割开了，鲜血的喷溅，让其他人失去质疑和反抗的胆量。

那一百多人被白墨命令站在大厅里，然后白墨站在门外冲十几米远的大厅开枪。他的枪法并不好，这个距离内他前面五枪都没有打中目标，反而打中了四五个暴民，但那些中枪的人在地上的哀号，却让其他人抱头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第六枪白墨如愿击中了煤气罐，剧烈的爆炸气流强横地发散，把在门外的白墨也掀飞在地，白墨抱着的那个小女孩，有白墨这个肉盾垫底，却倒没有什么事情，白墨爬起来，甩了甩头对那小女孩说：“不要哭，记住，血债血偿！”

小女孩咬着牙，她尽管脸上仍带着泪痕，但白墨那不容怀疑的语气，却让她镇定下来，不再害怕，她点了点头，白墨抱着她，端着霰弹枪，对准里面一个要跑出来没死的家伙轰了一枪，那人就不再动了。

戴维这时跑了过来，惊叫道：“嘿，你在做什么？”

“他们要向我扔燃烧瓶，我还击。”白墨把小女孩背在背上，没有理会还在问“是不是真的？他们敢向你扔燃烧瓶？”的戴维，快步向教堂的方向跑去。戴维只好跟着白墨向教堂冲了过去，跑不到五十米，白墨背着个人就扛不住，戴维一把将小女孩从他肩上扛过来，轻松的跑在前面，毕竟职业军人的体能方面，还真不是白墨能比的。

白墨他们快速地奔向教堂，在继续跑了将近一公里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这座外墙布满了弹孔、烟熏痕记和斑斑血迹的教堂。如果不是顶上的十字顶和建筑的风格，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座教堂。

而它现在也的确接近一座堡垒的功用，在离它还有三百米的距离时，本来用于播放唱诗班赞美歌的喇叭，传出了喝话：“站住！”而且一个被用铁板加固的窗户中，机枪喷射出火舌，示威性的子弹就打在白墨他们前方。

直到在用对讲机联系以后，才得到允许，让他们过去。

英国SAS部队的少校，叼着他的烟斗，把大拇指插在口袋里，有点无奈地对在吃东西的白墨说：“朋友，我只能给你补弃一些弹药，再给你两个人，我是指如果有两个志愿者的话，因为这不是我们行动计划里的内容。”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四>

白墨没有理会他，他算看透了这洋鬼子，刚才让他帮忙摧毁火力点时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倒好，还得有志愿者，白墨懒得和他交涉，撕下手中一块烟肉递给小女孩，对小女孩说：“别呛着，慢慢吃，你叫什么？你是中国人吗？我是指你的护照？”

“陆婷。爸爸说我们是苗人。爷爷死了，奶奶也死了，护照？我，我没没拿过……”实在不能对一个受尽惊吓的十岁左右小女孩要求太多，她没有尖叫，没有精神崩溃已经是出人意料的坚强了。白墨苦笑的摇了摇头，难道他收养这个小女孩？这是个大问题。

这时那名英军少校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他对白墨说：“朋友，我找到两名志愿者了。不要这怪我，我是一个军人，我必须把任务放在第一位，但现在这个事，我或者可以帮你忙，我的士兵有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我明白你的难处，我可以帮你这个忙，给她一个证明，证明她父母是英国公民，死于暴乱之中，护照和其他东西被烧毁，她应该可以得到一个英国国籍。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我可以收养她……”

白墨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扶着小女孩的肩膀说：“陆婷，你跟着这位叔叔在这里玩，叔叔去找个朋友，然后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回中国，如果叔叔没有回来，你就和这位叔叔一起去家玩，然后我以后会去找你。”小女孩懂事的点了点头。

少校把一张记录着他家地址的纸条递给白墨：“我希望你能回来……”白墨把纸条收好，狠狠地对他说：“你得好好对待她，不然的话，我会和干掉那几个机枪手一样干掉你。”没有等他回答，白墨一把将他推开，向教堂的神职人员走过去。

“神父。”白墨拉住一位神职人员问道：“我要找一位朋友，他是一位中国人，你觉得可能在哪里找到他？”神父的眼光似乎有点闪烁，又似乎白墨的话他听不明白，毕竟白墨发音并不标准。

SAS小队里那个会说中国话的黄种人走了上来，他帮白墨问那位神父：“如果我要找中国人，在哪里的机率大些？”这次神父听懂，他说一个名词，大约是某个教区，白墨展开军用地图，在那名英军士兵的帮助下，做了一个标记。

戴维不知从哪弄到了雪茄，坐在一墙角过着雪茄瘾，那架在教堂窗户的机枪手，偶尔会打出一个点射，因为总是有武装匪徒试图攻占这里，但教堂的位置实在很好，并且周围很大的一圈开阔地也让武装匪徒无可耐何。

但英军也不可能冲得出去，否则下场就会和刚才一样。

戴维和那英军少校说了几句，少校就让一个带着十字标志的医务兵来找白墨，当揭起白墨的后背的绷带，那名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防兵惊叫起来，戴维和少校也吓呆了，白墨并没有和戴维说受伤的事，戴维是从白墨的行动中发现背部可能有受伤，但这时他和医务兵一样愣住了，几条几十厘米长的刀伤，被用拙劣的手法缝合起来，与其说是缝合让它暂时没有流血，不如说是凝结血痂也有不少止血的功效，更加实际。

医务兵过了一会才哆嗦着道：“先生，我建议你拆掉这些线，不然它将对你以后的痊愈很有影响，上帝啊！这明显要分三层缝合的，怎么能这么弄啊！不过先生，拆掉很痛的，我现在没有太多的麻醉药……”

“给我打破伤风针，再给我一卷绷带。”打完针以后，白墨把绷带咬在嘴里，有点含糊地说：“不要用麻药，我还有事要办。打了麻药没法去办事了。”

“就这么拆？”医务兵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墨把绷带吐出来，冷冷地问：“难道你们英国军队的医务兵，连拆线都不会？要在前面我早就自己拆了！拆！”

??????????????????

在白墨重新时缝合好伤口时，医务兵已抖着手脸色发青，似乎他比白墨还更难受。戴维抽完了他的雪茄，他走过来帮满额是汗的白墨穿上一件迷彩服，搀着白墨的肩膀把后者扶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低声对他说：“小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可以坚守在这里，一定会有后续部队来的，为什么又要冲出去？”

白墨想想也对，这是有点怪，不过他很快摇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其他的事我不管，我们一进这城市，你不就说了，我们没能力做超人么？”戴维给他呛得说不出来话来，似乎刚才把那小女孩救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戴维把口香糖递给了一块白墨，嚼着香口胶说：“我告诉你吧，英国佬在利用我们。他们要去架卫星信号发生器。你等着瞧，一会跟我们出去的两个人，一定提着卫星信号发生器。”仿佛为了证明戴维的话一样，那两名所谓的志愿者真的提着一个卫星信号发生器。

白墨愤怒地一把扯住那个英军少校的迷彩服，不知从那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到墙边，吼叫道：“你给我听，我不要你的人，别把老子当傻瓜！你给我照顾这小女孩，履行你的诺言！不然的话……”他全然不管七八把突击步枪顶在他身后，把手中的刀子用刀背在那少校颈上比划了一下说：“我不会割开你的喉咙的，我会拉出你的肠子把你勒死！”

“放下枪。这是命令。”少校歪了歪脑袋对他的士兵说，然后他笑着对白墨道：“我要告诉你，论杀过的人，你一定没有我多，所以你吓唬不了我；而我一直在履行给你的诺言。你要明白这些士兵不是我的私人军队，所以我不可能用让他们退出任务去帮你；我可以做的，就是让他们去完成一个任务，顺便掩护你??对英军突击队有价值的人。”

他的话，让白墨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这时只听那少校说：“你再不放开我的衣服，你就得付洗衣的钱，而于这个小女孩，我的朋友，只要我能活着回英国，我一定会履行这个诺言，你可以放心。”

白墨松开手，一拳砸在墙上，然后转过身，不理墙上留着的血拳印，蹲下去对小女孩说：“你要听话，叔叔如果没回来，你就跟着那个叔叔走，好不好？”小女孩摇了摇头，她拉着白墨的衣角，白墨只好对她说：“叔叔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带你回国。好吗？”小女孩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松开小手，白墨抚弄着她的头发，不一会，她就睡熟过去了。

把绷带缠在手上，白墨叼着香烟对戴维道：“我不和他们的人一起行动，那些笨蛋，这么多人让人围着打……”戴维苦笑着没的搭话，英军的狼狈不堪是因为武装份子集结了大部分力量来围剿，而武装匪徒歼灭那支美军小分队之后，人手明显不多了，这也是白墨能完成拔掉火力点的根本原因，而不是白墨比整支英军小分队更利害。

并且英军的行动，是有目的的，这就让匪徒们可以设下伏击；而白墨的行动？戴维心想：白墨是说他有目的，可很多时候，连他这个搭档也不知白墨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他完全没有一个士兵的素质！

但也正因为这样，武装匪徒很难捕获白墨的轨迹。这一点戴维倒是不反对的，所以他也就没有反驳白墨，只是问道：“你想怎么样？”白墨把烟头扔在地上，指着外面的楼房说：“我们冲出去。”

戴孝维听了很有给自己一巴掌的感觉，怎么会去问这个家伙要行动计划？白墨的行动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戴维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嘿嘿！听着，他们带着卫星信号发生器出去时，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冲出去，然后过了那幢楼房，再兜个小圈子过去，OK？”

白墨点点头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名英军少校过来把对讲机递给白墨，没等他离开白墨就把对讲机的电池拆下，要不戴维对他说留着有用，白墨扔了它的心都有了。

这时那两名去安放卫星信号发生器的英军出动了，武装匪徒开始向他们射击，教堂里的机枪组和狙击手开始压制匪徒们的火力，白墨跟着戴维身后，从教堂侧门冲了出去，很明显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当白墨到达神父说的地点，他才发现神父原来说的是中文，不标准的中文“唐人街”。中国式的牌坊，中国式的招牌。不用地图，白墨也知道这里没有错了。但这时一间被砸烂的商行里发出了惨叫的声音，白墨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戴维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这个家伙还说不要当超人？

白墨却没有空去理那么多！他听到国语的惨号声，混身的热血就沸腾起来，也许他不够稳定，或者他不分主次，但如果见到同胞遇难连伸手搭一把都不干，他就不是白墨！就是因为个性相异才会有不同的人，有的人只顾自己死活，有的人只关心身边的朋友，但有的人却天生的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白墨就是这种人。

他冲进那商行里狂吼一声，扣动了扳机，巨大的冲击力把在少女两腿之间进行兽行的家伙打飞，白墨抽出刀子，一刀就把一个要逼那少女给他口交的家伙，那根东西切了下来。没有理会那在被阉了的混蛋的惨叫，白墨一枪一个把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三个家伙轰倒在地。然后脱下外衣帮那少女披上。

戴维走进来，检查了地上倒下的几个暴徒，突然说：“白，这次你有进步，还知道留了个活的……”白墨发狂一样冲了过去，把那刚才第一个被打中，一时没死还在喘气的暴徒扯起来推到墙边，一刀就把他阉了，不理鲜血喷溅，白墨疯狂的挥刀冲他脸上狂斫！嘴里狂骂着：“操你妈！你们地震我们给你捐钱！你们海啸我们给你捐钱！你们就这么遭踏华人！……”骂到最后，白墨无语推开那个脸已血肉迷糊，眼睛被剜出，舌头被割断的家伙，任他倒在地上抽搐，白墨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淌落。

这时一个老头蹲在那女孩边上，老泪纵横安慰着那个女孩，白墨大喝一声：“你现在出来哭个屁啊！她是你女儿？你有手有脚，你刚才为什么不会反抗？”谁知那老人跑到里面房间摸出一把左轮指着白墨惊恐地说：“你不要逼我，不然我会开……”

白墨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把他打得枪都跌在地上，白墨怒道：“你敢开枪！你他妈的要敢开枪就不会这鸟样了！你难道就不恨这些暴徒吗？”老人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说：“他们抢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老朱大半辈子的积蓄，被他们抢光砸光，我的女儿……呜呜……”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进入旋涡中心<五>

“他在说什么？”戴维凑了过来，当白墨给他翻译了老朱的话以后，戴维也感到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向他们开枪？上帝啊，你，你还有枪呢！你买枪是为什么？”

老朱摇摇头，露出一个凄怆的苦笑说：“不能反抗啊，不然的话，暴动平息后，当地人会指证我枪杀了他们，我会被枪毙的……等当地人消了气之后，自然会和平起来……我还有一些不动产他们抢不走……生意还可以慢慢做，钱还可以慢慢赚……闺女，我们当被鬼压吧……”

“不！”那个女孩尖叫起来，她捡起地上白墨刚才扔下的刀，狠狠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老人扑到少女的身边，大哭起来，他的嚎哭的内容却更让白墨把牙咬得格格作响，因为老人始终在哭诉的，不是少女的惨遭毒手，也不是后悔他没有家庭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而是在哭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今后无人养老之类，让他的日子如何过去这类的。

戴维听了白墨的翻译，重重地踢了一下边上的柜子，愤怒的走出了这个商行。白墨摇了摇头走出了房子，这时临街一幢焊死了楼下铁闸门的五层楼房上，有人用台语对着白墨大喝着：“利啊虾米阿扁派救宛？”白墨以前和一个福建同学玩得很好，闽南语大致能蒙懂几成，就对他叫道：“不是，我是大陆来这里的游客！”

那人很有点失望，大约他见白墨和一个美军走在一起，就以为是台湾地区派来的部队。白墨见他要缩回身子，就对大声的叫他去邻近那个有机场的城市，估计大陆政府很快会有撤侨的班机来。

谁知这引起临街这幢小楼上许多的嘘声，这幢楼上的人们用闽南说着什么“安啦，我们有邦交，你们都没有，唬烂谁啊，中国人最会唬烂人！”之类的话，竟把白墨好一顿数落。这时另外的一幢较大的楼房上放下绳子让白墨爬上去，他们是大陆的商人。

上去以后白墨和戴维惊讶地发现，这一幢小楼几户人家基本没有怎么被抢！那中年的主人握着一把水龙管说：“敢来我就捅死他们！我们福建人最团结，他们来砸我们的店，对面那幢楼是潮州人，就一起煮开水淋暴徒，我们都没事！”

这个中年人的儿子英语很好，把他父亲的话翻译给戴维听了，戴维苦笑起来，这都成中世纪城堡战了。白墨喝了一口浓得吓人的茶，不解地说：“那街口怎么还有那么多家被砸毁，我们还见那一家的女儿被……”

“他们是台湾人！还是独的那种，他们最坏了，他们是看不惯钱慢慢被我们大陆人，就是温州、台州、福建出来做生意的人赚去，所以就操纵选举，又指使本地一些黑帮来搞乱，因为他的衣服、鞋子质量不够我们的的好，钱又多，当然不行了！”中年人说得很气愤。

“那你们就见着他们被暴徒冲击，也不管？”白墨惊诧地道。

“他们都没有当你是同胞！再说你知道这些暴徒是怎么来的？刚开始就是他们煽动的！后来小鬼子也加了进来，情况就渐渐失控了！”中年人愤怒地说：“暴乱刚刚开始，有一个同胞叫张狂，就来组织我们走，我们包了一架直升飞机，撒走了一批人到有机场的城市了，回来要撤第二批时，飞机就击落了，我当时就是准备接应张狂的，那是条汉子，可惜了。”

“张狂？张狂他怎么了？”白墨急急的问道。

中年人黯然地说：“他和飞机一起掉到海里了，我们开小船去找过，都没有找到，看来是凶多吉少了。有人用火箭筒射飞机，飞机就冒烟掉进海里了。不过这不关那些台湾人的事，那班打飞机的人我认得，是小鬼子的商人出钱弄的保安队，专门欺负华人！”

白默没有搭腔，不光是因张狂的遇难。张狂的遇难反倒是意料中事，国内的报纸本来就有飞机失事的报道了，但江湖中人说他没死，必然有一些情况这位中年人没有掌握。白墨不想开口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这里华人受欺负的主要原因，是自己软弱。还有，就是不团结。大陆来的商人，和台湾商人各成一派，互相之间，也斗个不休。

也许在这里唯一得到的资料，就是那个杀害张狂的团伙，背后的支持者，是一群日本商人。戴维拍拍白墨的肩膀，白墨咬牙切齿道：“小鬼子，我操你妈！这事没完！”戴维想了一会问白墨说：“那你想怎么样？”

“日本人出钱弄的保安队，有什么标记没有？”白墨向那中年人问道。

“有！”中年人愤懑地说：“那班家伙全部穿着防弹衣，小鬼子招了这些人以后，还给他们搞训练……”

白墨和戴维从绳子上滑到一楼，戴维就对白墨：“我们离开吧，他们都说你的朋友死了。”白墨摇了摇头道：“我要去为我朋友报仇。”

戴维边走边提出他的反对意见：“那应该交给警察去干，那应该交给法律……”白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个动作使得白墨要踮起脚，白墨愤怒地道：“这个地方还有法律吗？还有警察吗？”

白墨的话让戴维无法分辩，因这岛上，的确已经是绝对的混乱，说话之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唐人街，夕阳渐渐黯然失色，夜来了。而在这夜幕里，他们前方五百米左右，一处桔红的焰火显得格外的醒目，白墨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对戴维说：“那里有两个穿防弹衣的家伙，我们捉一个回来！”

没有等戴维发表意见，白墨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快速地闪入楼房的阴影之中，向那边冲了过去，戴维只好无奈地跟进并为他提供掩护。这两个身穿防弹衣的匪徒得意扬扬地在哪里抽烟，他们刚刚指挥完暴民砸毁了一个商店??事态发生到现在，已经不可能分辨到底是不是华人的商店了。

白墨快速地扑了上去，一刀就划开其中一个匪徒的咽喉，而另一个匪徒望着捂着脖子不停飞溅出血线的同伴，心中的恐惧实在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而这时白墨的刀就架在他的颈上，冷冷地对他说：“跟我走。或死在这里。”

那个匪徒明显没有赴死的心，他连忙用生硬的英语说：“我跟你走。不要杀死我啊！”白墨没有去和他废话，就这么用刀抵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到墙边，戴维见了二话不说一枪托就把那家伙砸昏，对白墨道：“这样好搬！”

那个匪徒被水泼醒，呻吟着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一间民居里。这个城市因为暴徒的砸毁，大部分地区的供电系统已经被破坏，绝大多数地方已经没有电，而这间房子也不例外，一根蜡烛是唯一的光源。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华人？”白墨扭曲的脸部肌肉在昏暗的烛光下，那种出自内心深处的愤怒点滴不漏地弥漫而出，他的身影在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白墨尽管对这种小脚色提不起什么战意，但他身上那种威压，对这个匪徒来说，已到了极致。

匪徒开始仍想和白墨对视，不想示弱，但一对视他就知道自己错了，白墨的愤火在眼睛里洋溢着那种华人的自尊，和天生的中央之国的沙文主义心理，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什么有利民族社会的事，但不可否认，一旦占了上风，这种心理会让对手崩溃得更快些。

渤泥时代的历史，匪徒并不是不知道，他从白墨的眼中，读出那种将要到来的血淋淋的报复，想起自己组织和煽动暴徒们，针对华人造的孽，他在颤栗，他在害怕，他的良知或许早已离他而去，但他同伴捂着咽喉的惨景却是刚刚发生不久的事，这个人会杀他，只要他不高兴就会杀了自己，他的恐惧到了极点。随着白墨一声大喝：“说！”匪徒哭了起来，他的裤子湿了，并且湿渍快速的在裤子上漫延。

“他们给我们钱，给我们许多的钱，比我们工作能赚多十倍的钱。”那个匪徒被白墨打了几个耳括子以后，开始哭哭啼啼地招供：他们本来是街上的混混，但在一年前被一家美资公司招收，全是混混，整支保安队。

“不是日本人？”白墨惊疑地问。匪徒现在已收住了眼泪，他有点不太明白地望着白墨，直到白墨把刀子那锋利的刃边，再次抵在他的脖子上时，匪徒急叫道：“好的，日本人，你是说日本人就是日本人！”

白墨摇了摇头收回了刀子，这么说，难道真的不是日本人？刚刚在打电话的戴维，在边上走过来，他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决定开口，他对白墨说：“白，我要走了，我接通了第二支突击队的电话，我要去接应他们，你知道，我是一个军人。”

戴维说完以后对着白墨那真诚的眼光，最后终于说出了真话：“OK，这种背后有政治势力插手的暴力冲突，我不想插手。如果是单纯的寻找朋友，或者复仇，我可以帮你。但明显你有一种戾气，你在发泄一些类乎种族主义的东西，而这些本地人也和你一样，我不想插入其中。而我真的也要去和第二支突击队会合。”

在戴维写起他的步枪走出去时，白墨叫住了他：“朋友，谢谢。也许如你所说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我真的把你当成朋友，如果你有困难，我知道了，我也一样会去帮你，而不是和英国佬一样找许多籍口。”

把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塞到白墨的口袋，戴维突然笑了起来说：“如果，打仗呢？你帮你的国家还是帮我？噢噢，好了好了，有核国家打不起来的，我开玩笑而已，我走了，你小心一点。”

现在，房间里只有白墨和匪徒两个人了，白墨提着刀子走近那个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的匪徒，他的表情和他的行动都让这匪徒感到害怕，他颤栗着问：“喂！喂！你要做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告诉你！”

白墨停下步子抱着手，对他说：“讲吧。你知道的关于这个公司的所有的事。”他们有一千人，被训练半年以后，他们大部分就被辞退；然后据说那间公司又继续招人，过了半年以后，再次换血。

但凡是进入过那支保安队伍的，每年都可以收到一笔钱，相当于他们整年工作收的一半，然后他们每个月都要去公司报到一次。而在这次暴动之前的一周，他们的教官召集了他们，宣布公司重新聘用他们。

白墨打了个冷颤，怪不得戴维的战友那支美军突击队会被全歼，起码三、四千人围攻一支二、三十人，准备来撤侨的小分队，而这几千人都受过训练的，并且还有被煽动的无数暴民作为肉盾。那个叫乐肥弟的家伙，能活到碰见戴维，也是奇迹了。

“真的，这不是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拿了钱以后，照教官的话去做，你相信我，虽然我讨厌那些中国人，我豁出去了，这是事实，这个岛上我想没有谁喜欢他们，他们卖的东西很便宜，但很多都是假的，并且他们欺贫爱富，这些恶习导致岛上其他人共同的敌视！当然，也有好的中国人，但坏的实在太多了……我跟中国人买了过一个劳力士，结果是假的！”

白墨点点头道：“好了，不要再说中国人的坏话，不然我会剥下你整张脸皮，不是不让你说实话，是你在偷换概念！我不否认卖假货，但他们是用真货的价钱卖给你们的吗？你买那手表花了多少钱？噢，三十美元对吧？那你买的时候知不知道是假货？你他妈的是猪啊！三十美元你认为能买到一块真的劳力士？”

匪徒打了个冷颤低声的说：“不……”，白墨用刀拍着他的脸说：“讲下去，不许说中国人的坏话，不然活剥了你的皮。”匪徒只好小心的继续他的口供，几乎恨不得把在那间公司上洗手间的事都讲出来给白墨听。

很快白墨就从他的话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问他道：“你说给你们命令的是训练你们的教官？他分配你们去煽动群众抢华人的商店？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他们现在在哪里？你给我指出来。”

在军用地图上，白墨用红笔标出了那个教官在位置，他问那匪徒道：“他是很多人住在一起的吗？不是？单独住？好的。”白墨把那匪徒的嘴塞上，又在他绑着绳子的手腕上割开两道口子，迎着那匪徒乞求的眼光，白墨一点心理负累也没有地说：“你让人去砸华人的商店时，他和你们有恨？有怨？噢，都没有，就因为你拿了钱，然后你喜欢对不对？OK，现在我告诉你，我也是华人，现在轮到我高兴了。”

出了房间的门，白墨用铁链把那门紧紧的缠了起来，他一边下楼一边给霰弹枪装子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得不小心一些，他并不怪戴维，毕竟这是一场华人的战争，戴维一个萍水相逢的外国人，能帮到这份上，也就是了，再过了就是苟求了。

白墨在夜色下，慢慢地前进，这是一个没有路灯的夜，因为不单供电系统的破坏，而且路灯上也找不到一颗完整的灯泡。白墨每行走一段路，总要停下来，用戴维留给他的红外望远镜观测一下，有没有那些匪徒的狙击手。

其实他是太过小心了，或者说教导他城市作战的戴维，太小心了，这班匪徒虽然受到一定军事训练，但毕竟不是正规军，要说全歼美军突击队，本身伏击者就占了极大便宜，加上人数上极大的悬殊，美军三十人左右的突击队又要顾着侨民，侨民里还混有武装匪徒的内应，所以被全歼，并不说明这些匪徒就有多强。

当然白墨现在十分小心的前进，肯定是很安全的了。也许那些暴民们，白天砸累了抢累了，晚上又没有电，所以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白墨走了一会，在一个已破碎的橱柜里扛出一辆山地车，这是不会有人抢的东西，总不会有人去抢自行车或高压锅吧？

于是骑着单车白墨继续他的路程，当然，每接近一个路口，他都会很小心地停下来查看，而自行车无疑也是最合适他目前要求的东西，因为不会有发动机的轰鸣，不会有排气筒的声音，要知道，在这个如同死城的夜晚，就是自行车，白墨也不敢大意，因为小小的声音会格外的清楚。

但当白墨到达地图上标注的附近，他发现自己错了，这里有太多发动机的声音，举起望远镜，白墨发现在几百米外的广场，点起篝火，有许多人围在那里，不少人骑着摩托车在那里兜着圈子。

白墨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狂欢的广场侧面，上了五楼，这就是那名对匪徒发号施令的教官的住所。门已经上了锁，但这难不倒白墨，他从窗口钻了进去。房间里有电，客厅的电视在放着不知什么节目，而卧室里似乎有声音。

轻轻地用枪口顶开房间的门，皮鞭抽打在人体上的声响传了出来，白墨从门缝里望了进去，却见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用皮鞭抽打一个被脱光了衣服、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那女孩泪水和口水不停的渗出，每一鞭都在那雪白的肤肌上留下印记。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一>

“放下你的鞭子。”白墨走了进去，用枪指着那个壮汉，并把床上一手铐扔了过去道：“铐上它。”壮汉面对着乌墨的霰弹枪枪口，只好老老实实的自己把手别到背后，铐上以后再背过身给白墨展示已经铐好。

白墨用枪指着那个壮汉，慢慢后退到椅子边上，对那女孩说：“不用怕。”单手用刀子割开绑在椅上的绳索，但在割断绳子的一瞬间，白墨发现那女孩的后背刺着一条黑龙！这时白墨手上的刀子脱手，那女孩身上的绳索寸断，一刀就斩断了白墨身上霰弹枪的战术背带，刀势不绝还有白墨胸腹间割出一道伤口，如不是白墨退得快些，恐怕得见骨。

没有等白墨反应过来，那个被铐着双手的壮汉一记膝锤重击，撞在白墨的肚子上，把白墨撞得飞到墙上，那个女孩就这么赤裸着跃起，嘴里还咬着一个禁止球，手里握着从白墨那里抢来的刀，腾空向白墨刺去。

“轰！”虽然枪背带被割断，但白墨的手从没有离开过握把。那名女孩被打飞然后摔倒床上，白墨用枪比划着那名壮汉道：“她是什么人？”壮汉昂着头不作声，白墨抹了把嘴角的血丝说：“我没时间了，枪响了你们的人就会来，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杀了你，一，二……”

“她是日本人。”壮实终于屈服了。

白墨用枪口捅了捅那壮汉的腹肌道：“你呢？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台湾人，我恨土共！有人杀土共的人，又花很多钱请我当教官，我为什么不干啊？因为台湾现在工作不好找，天天有人烧炭！都是对岸打压！搞得台湾生存空间很小！以前我们台湾钱淹脚目！以前我们是亚洲四小龙……”他激动地说着英语又夹杂着台语了。

白墨给了他一枪托，苦笑着中文道：“以前台湾地区是亚洲四小龙，对岸就没有打压？以前你们钱淹脚目，对岸就没有打压？我们这边要说就业难，还和执政党靠边，你们那边不是天天叫民主吗？关这边执政党屁事？再说了，你起码也是华人吧？就这么下得了手杀自己同胞？”

“我，我不是支那人！我是日本人，台湾有过日据时代，我有日本血统的！”那个壮汉不知所谓的嚎叫着，白墨摇了摇头，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倒退着张望了一下窗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张狂？”

“张狂？谁让他在这里组织大陆人撤退，还要组织人手，阻止我们煽动群众惩罚大陆人，刚好他倒霉，有个当地的黑帮老大把他的行踪出卖给我们，当然干掉他了！要让他把大陆人还有这岛上泛蓝的台湾人组织起来，我们就搞不大了！要让他们撤退了，我们就没籍口搞了！”

白墨低声说：“日本人为什么要给你钱来搞这个事？你知道张狂来的时候，住在哪里吗？”

“日本人要搞一个军用芯片，据说是美国军火商建在这里的实验屋研制出来的芯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壮汉望着撕开床单绑住床脚的白墨，惊讶地道：“你不杀我？”

“也许你不认为你是中国人，但我不杀中国人。”白墨面无表情扯了扯绳子，这时那个壮汉似乎想说什么，“叭！”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了那个壮汉的胸口，白墨疯狂冲门外开枪，连续发射击队的霰弹枪让门外传来惨叫声。

白墨蹲在那壮汉身边道：“你怎么样了？”

“张狂……教堂……，教堂……”没有说完他一歪就死了，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多了了起来，白墨毫不迟疑拉着床单从窗口跃身而下，但床单在二楼因为不够长，白墨只好松手跳了下去，“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冲锋枪的子弹在他耳边呼啸，白墨紧记得戴维说过的话，墙边更危险，他快速地在路中央狂奔，这时一盏摩托车大灯迎面照着他睁不开眼，白墨抬手就是一枪，只听一声惨叫，那个挥舞着铁棍的车手远远地飞出，白墨扶起摩托车，疯狂地向教堂急驰！

他一定要活着到教堂，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对，这个城市就只有这么一座教堂，如果张狂要留东西给他的话，应该也会留在教堂里。并且现在发现日本黑帮暗中煽动了这场针对华人的骚动，并找来台独分子充当他们的帮凶。目的就是为了一个芯片，白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救那个黑人女郎得到的那块芯片，应就是日本人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更不能死，他要回家把这芯片给吴建军，白墨相信这一定会有用处，小鬼子精得很，没有用处的东西他们不会搞。他们花这么大力气，在这个小岛国总统选举一年多前就布置这个计划，并且用华人和当地人矛盾来作为突破口，处心积虑要的东西，能没用？

白墨把车开得飞快，甚至他大胆的关掉了大灯，如果被赶上，那是绝对没有生路了，这么多武装匪徒，功夫早好也打不过，连一整支突击队都被全歼，白墨没有自大到这个程度。但当他把车子开到教堂附近里，却发现教堂正在和外围的楼房激烈地交火。

现在冲过去一定是死的，白墨突然发现肩负着重大的使命，那不单是找到张狂下落，而且是要把芯片带回国家。他想了想，扔下摩托车上了一幢没有喷射火舌的楼房，就在要上阳台时，白墨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放松了脚步，轻轻地爬上那张木梯，然后用红外望远镜观测了一下，找到了，在对着教堂方向的屋顶，有一个狙击手。白墨慢慢地半蹲着挪着过来，但一个狙击手的耳目也是极其灵敏的，白墨刚称了几步他就发现了，“唰！”白墨无奈之下投出手中的刀，“叭！”狙击手在这一瞬间冲白墨开了枪。

白墨的刀钉在狙击手的脸上，他的最后一枪打偏了，子弹只是撕走了白墨腿上一些布料和擦出一条血迹。白墨忍着痛挪到那没了动静的狙击手身边，从他脸上拔下刀，掏出一卷绷带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自从戴维走了，白墨发现自己开始受伤了，不断的受伤，看起来，戴维这个搭档，还真是帮了自己许多。白墨把受伤的地方打上绷带，捡起地上那根狙击步枪，他一直不明白戴维为什么不让他用狙击步枪或是机枪，总是坚持让他用这在白墨心里觉得很低级的霰弹枪。

白墨真的认为霰弹枪很不好玩，自己又不是肌肉很利害可以脱光上衣来SHOW的那种，弄把霰弹枪一点也不好看，用狙击枪多好，白墨抱起那把狙击步枪，挺沉的，啥型号他不懂，不过有点象CS里那把鸟狙，如果有大狙就好了，白墨心里这么想。

他拉开枪栓上了一发子弹，端起枪很有成就感，白墨把眼睛凑到瞄准镜上，心想狙击手就是帅，他开始瞄准一个不停对教堂方向喷射火力的窗口，白墨打算给他来一枪爆头。但可能这把狙击枪刚才摔坏，晃来晃去总是没法子好好瞄准……白墨急了，他就一甩枪口扣响了扳机“叭！”清脆的枪声响起，巨大的后座力把白墨撞得肩膀几乎动不了，白墨吡着牙，他觉得还好自己机灵，没让枪托顶着肩，要不得给撞得吐血！

没等白墨从地上爬起来，楼顶上那水泥沿边就飞溅起一连串的火花，密集的子弹破空声才急促地传了过来，不少穿透了楼顶水泥沿边的子弹，四散着失去原来的轨迹乱射入楼顶的楼板，还好白墨一见火光，立马一个懒驴打滚跳进了那个上楼顶的口子，倚着梯子溜了下去。

白墨再是胆大，脚一着地也连滚带爬地窜下一层楼，才惊魂未定地端起那霰弹枪，还是这玩意好。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戴维一直坚持要他用霰弹枪，战斗是生死一线的事，不是一盘FPS游戏，输了可以重来，无论多帅的扮相也不能赢得战斗。

这围着教堂的楼从暴乱开始就没有人住了，白墨踹开一间房门，这里有个窗口离教堂很近，刚才在生死边沿走了一圈的白墨再也不敢大意，取下对讲机装上电池叫道：“我是白墨，我现在这个窗口，我见到你了，你们见到我没有？”

“见到，你晚一秒说话，我们就开枪了。完毕。”

白墨吐了吐舌头，慢慢地探出头，果然见到那边窗台的枪口，他忙按下对讲机道：“我要过去，有没有法子？”

“有。完毕。”没等白墨问什么法子，那边的突击步枪枪口闪出火光，白墨心中悲叹一声，这么近的距离，哪里闪得开啊？可是没等他回过神来，“嗒”的一声，一个飞抓斜斜钉在楼顶上，那边的英军用力一拉，那飞抓就落下来扣在窗户上，对讲机上传来英军士兵的声音：“可以通过。完毕。”

白墨立时傻了眼，这可怎么爬啊？这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上来，白墨心知不好，一定是武装匪徒派人上来查看那个狙击手为什么会对他们自己人开枪。他这时没有选择，只好咬着牙，发挥他胆大无比的精神，把霰弹枪往绳索上一架，一手握着握把，一手握着枪管，闭着眼睛向那边滑了下去。

“啪！”白墨的手臂因为急速的下滑撞到对面的窗沿，累着他手都握不紧小握把了，眼见就要从三四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去，这时一只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住了，白墨也是多次生死关头打滚的人了，一激灵马上攀着窗台翻了进去，还没等他喘完气，那架在窗台上的机枪已开始发言了，因为武装匪徒听到动静，跑到白墨滑过来之前的那个楼房，但是早有准备的机枪手，马上就把他们打得不停惨叫。

少校拍拍白墨的肩膀，问他说：“年轻人，找到你的朋友没有？”白墨摇了摇头，少校取下烟斗对他道：“去洗个澡吧，后天，后天我们再派人去架设天线，只要一接通电话，二十四小时我们的后援就会来到了。我们的弹药足以支持三天，不用担心小伙子。”

白墨点了点头，不论如何，他要休息屠行，人不是铁打的。他想掏出一根烟叼上，可是只掏出一个空烟壳，他无奈地问少校说：“小女孩呢？”少校指了指下面的房间说：“第三间房子。嘿，给你这个试试！”白墨伸手掏住少校扔来的东西，却是一包小雪茄，白墨笑道：“谢谢。”

小女孩已经熟睡，但很明显白天的恐惧在睡梦中仍让在纠缠着她，她的枕上有泪迹，并且不时会神经质的颤动，白墨给她熄了蜡烛，然后坐在她的床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不用怕，不用怕，叔叔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对话声：“他们要去架设卫星信号发生器。”

“老大，不是吧，他们为此都死了五个人了，你确定吗？”

“绝对确定！对了，你把情报送出去之后，让他们注意一下那个中国人，最好把他干掉。这个小子是和前几天那个家伙一样，来惹事生非的混蛋，不要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懂吗？好了，去送信吧，告诉他们，天快亮时从地道攻上来，英国人并不知道那是地道，但他们把那个房间当成医务室，凌晨五点攻进来，如果到时里面有人，我负责解决。”

“是的，老大，那我从哪里出去？”

“马上交火就会停下，他们要派人去架卫星发生器，你就带他们从侧门走。到了广场，老地方，就会有人做掉他们，并且和你接头，明白吗？”

“明白了老大。”

白墨觉得这个老大声音很熟，似乎在哪听过，他悄悄地走到门边，却再也听不到一丝线 动静，白墨轻轻地推开门，走出走廊，张望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发现，突然这时身后有人说：“年轻人，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头，白墨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手紧紧地握在大腿枪套上的手枪把，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因为有一名英军的士兵被代下来休息。白墨等那名英军的士兵走到跟前，才慢慢的转过身。

“神父，你在做什么？”英军的士兵问道。神父笑了起来，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道：“这里是教堂，士兵，你不认为，在一个教堂里，质问神父在做什么，是很不礼貌的事吗？如果你坚持，我只能告诉你，我在做侍奉主的工作。”

这名英军士兵明显是一位基督教徒，他马上致以歉意，然后去了自己的房间。白墨望着神父站着的位置，他背上的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运动，可能有点发炎，现在痒得十分难受，但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懈。

因为他听到了神父的声音。

神父的声音白墨在白天时就听过了，但他听出神父的声音，却不因为他是神父，而是因为他不单单是神父。白墨调节了一下自己呼吸，他面对着神父，他见不到神父，但他感觉到神父就站在那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二>

白墨冷冷地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暴动会那么容易被煽动。原来是你们！”

神父摇了摇头，他对白墨说：“你要相信，神爱世人，只要你信上帝，耶稣基督的血就会洗去你身上的原罪，在你死去后，就能上天堂。世界的末日至将到来，主的国将要降临，神的旨意必行在地上如在天上，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

白墨不以为然地笑了，他走近了神父淡然地说：“耶稣是谁的后裔？我读中学时，曾为了泡一个信教的漂亮妹妹，骗她说我信耶稣，结果那妹妹让我搞清楚耶稣是谁的后裔再来糊弄人不迟。你不如先告诉我，耶稣是谁的后裔？”

神父愣了一愣，但他马上镇定下来说：“耶稣是上帝的儿子，是上帝赐给世人的礼物，……呜！”白墨在他身边使劲用一团纱布捂住他的嘴，然后从他大腿上拔出锋利的哑光刺刀。

他慢慢地用刀背敲着神父的手关节，神父的手就放在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手枪把上，神父迅速地缩开手，白墨拿走了他的枪，冷笑道：“不错，是真神父，当年我专门去请教过教堂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神父的嘴里被塞进一团纱布，但面对着狰笑着的白墨，他却绝不敢去掏出来，只是听了白墨的话以后，费解的指着那不停冒出血的大腿。

白墨笑了起来，对他说：“因为我不满意你的话，‘上帝把他儿子的生命转移到马利亚的腹中，藉此把耶稣差到地上来。既然耶稣的生父不是个凡人，他并没有承受到罪和不完美’对吧？耶稣是上帝的儿子，谁都会说，这问题就没难度了，你应该答……”

神父手忙脚乱挖出口里的纱布道：“我知道我知道！路加福音第二十三节，该处记载：‘依人看来，他是约瑟的儿子’。这句‘依人来看’，显示了耶稣的生父并非约瑟，只不过众人皆以为约瑟生耶稣罢了。路加福音将注意力放在耶稣的母亲马利亚身上，因为耶稣是由她而生的，追溯族谱，亦应由马利亚方面入手……”

“把嘴塞上。”白墨扬了扬那把哑光的刀子，淡淡地说：“你动作快点，要不我就捅死你算了，忍住啊。”刺刀“唰”地捅进神父另一条大腿，神父的泪水渗了下来，他已经痛得失禁，但他不敢出声，死死地咬着嘴里的纱布，他害怕白墨的眼睛，他知道如果不照做，白墨一定会杀了他。

“在血缘方面看来，耶稣是大卫之子拿单的后裔。”白墨没有马上拔出刀子，只是慢慢地说：“他妈的，都七八年了，我居然还记得，可见回忆中那妹妹很漂亮是不会假的了。神父，知道为什么捅你吗？其实也没什么，你当神父又当黑帮老大，我就没事捅着你玩啦。”

白墨对神父下手，不是因为他见到神父掏枪，是因为他认为神父的声音，就是刚刚那黑帮大佬的声音！这避难的教堂，一定能追查到张狂的线索！白墨心中突然有强烈的预感，不单因为发现披着圣洁外衣的神父，居然是黑帮老大，而且准备配合匪徒做恶。

不单单是这样，关键还在于，之前在小镇绑架琼斯的，也是个神父！而现在这个神父更厉害，直接是黑帮大哥！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之前那队美军会被全干掉！如果保护的人员里有神职人员，有谁会怀疑神职人员是内鬼？

神职人员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道德标准应该比普通人强，尽管间断传出神职人员鸡奸小男孩的案子，但见到一个神父，没理由你会下意识觉得他是骗子或内奸。这就对了，幕后的黑手先把这一地区的神职人员渗透，换成他们的人，然后以神职人员为骨干，来宣扬末日论，再煽动暴动。

甚至关键时刻里应外合，歼灭小股突击队，赢得时间，直到他们找到所想要找的芯片！

白墨轻轻地拧着刀把，神父的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他咬牙强忍着痛苦，直到白墨停下动作，神父喘着气哭泣道：“你要什么？中国人，你要什么？我全告诉你！不要这么盯着我！求你了！OK，我说，那家美资公司其实是日本人操纵的，里面所谓的欧美高级人员，全是聘回来充场面的……”

“张狂。”白墨摇了摇头，轻轻的说出这个名字，他充满了怒火的双眼直视着神父的眼睛，在神父的感觉里，白墨的眼光洞悉了他的所有，他如同赤裸着站在白墨的面前，一点遮蔽也没的，这让他下意味的回避白墨的眼光，但双腿上的痛苦，却又让他自己放弃这个动作。

也许是疼痛，也许是恐惧，总之神父现在全然不象神父，黑帮大哥现在也不象大哥，他哆嗦着喃喃地道：“给我止血，给我止血，不然我会掉的，求你了……呜！呜！”白墨再次那块纱布塞进他嘴里，然后把那仍插在神父大腿上的刺刀刀把，拧了个三十度，血拼命地涌出来，神父的脸色不单因为失血，更因为恐惧而发青。

他知道不好了，这次真的不好了，这次没有谈判的可能，这次没什么任何筹码，这个中国人似乎很欣赏他痛苦的样子，也许这个中国人本身就是个杀人狂，上帝啊！神父在心里，第一次真切的呼唤主的名。

不过神父绝不敢在这个时唱主祷文，因为这么做的话，耶稣不一定会打救他，但白墨一定会打残他。神父马上说：“我知道，我知道张钱，嗯，不，是疯狂，不不，就是那个中国人，不！不要再转刀子了！我说，我说。”

美国军火商建在这里的实验屋研制出来一种芯片，是什么芯片神父也不清楚，这块芯片日本人非常希望得到，于是日本人以这场大选的不公为导火索，煽动了暴乱，而日本和台湾地区一部商人，看到岛上的财富慢慢像大陆来的温州、台州、福建商人手里集中，无比嫉妒眼红。于是提供了财力上的帮助，并参与而策划。其中，中国商人的软弱、造假贩假，欺贫爱富等恶习，也导致岛上其他人共同的敌视。

而张狂在暴动之前发现了这里局势的微妙，神父认为张狂很可能连神职人员被渗透的问题也查觉了，所以号召华侨尽可能、尽快撤离这个地方。因此让这场阴谋的幕后策划者恐慌起来，因为华侨如果撤走了，他们就没有籍口搞事了。

“所以上面说，那个中国人必须被清除。”神父哆嗦着说：“求求你，快给我止血吧，我全都说，我听说上面要发现一颗深埋在那个中国人公司的钉子，把那个中国人的公司弄垮，以让中国人害怕，以后不敢多管闲事。”

白墨点了点头，拔出刀子，神父手忙脚乱捂着那因为拔出刀子喷溅出来的鲜血，白墨扯着神父的后领，把他拖进走廊边的房间里，冷冷地看着他包扎伤口，白墨皮笑肉不笑地道：“不错，很熟练啊。”

“身为大日本……”神父边包扎边回答，但说了一半他就赶紧停了下来望着白墨，白墨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望着他，这次，神父没有再回避，他迎着白墨的眼光，一字一顿地用中国话，字正腔圆地说：“被你识破了，支那人！”

白墨并没有动怒，他用床单把这个神父反绑扔在床上，然后用布条紧勒着他的嘴，让他不能咬舌自杀，然后就用那刺刀慢慢的割开他的脚后跟，神父因为这缓慢的疼痛而发狂，但他已经被绑得和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就是要咬舌也是不能，只能从咽喉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慢慢的割，慢慢的割，白墨全然不理溅出来的鲜血染在身上，他知道这种人就得这么对付，别瞧他们老把玉碎挂在嘴上，只要给他下猛药，砸挺了就和狗没分别。白墨割开神父脚后跟的皮肤，再割裂真皮，终于找到了目标。

白墨找了条绳索，试了试强度还合用，摸了摸那神父脸，笑道：“注意了，要有武士道精神。”神父左右摇着头，他的眼神里流露着乞求的神色，他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但大约能听出他是讲“我说，我说”。白墨道：“不，不，一会再说，要坚持住啊！”

把刀子一挑，白墨从神父那血肉迷糊的脚后跟用力扯出脚筋，用准备好的绳索把那脚筋绑好系在椅子背上，神父早已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白墨屈指往那绳索上一弹，如同按了按键一样，神父呜咽着痛醒，如同一条离水的鱼乱扭，巨大的的痛苦让他把身上绑着的床单崩着有点要裂开的了。白墨用力扯住他说：“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弄断了，我还要去割另一根，我又不是卖肉的，一会没这么好运，弄不出来又要弄你手筋，你不烦我都烦。”

神父再也不敢动弹，他如同秋风里的落叶，不住地颤栗，他痛哭起来，泪水疯狂的涌出，呜鸣着，哭得如同一个小孩。白墨扁了扁嘴，从口袋里找了半天，掏出一罐云南白药，抖了抖可着劲子往神父脚后跟喷。神父又一次痛得昏了过去了。那条脚筋终于因为他痛苦的扭动断了。

白墨用水洒了几次，神父还是没醒，气着他用力一踢神父的脚后跟，神父才痛醒过来，一醒过来钻心的痛，使神父又把床板撞得作响，白墨示意已经没有绑着他的脚后跟了，还给他缠了绷布了，然后白墨解开神父的一只手说：“写吧，老实交代，我给你个痛快，你要想去解嘴上的布条，起码得三秒，那么紧对吧？我足够时间用刀子扎残你的手，然后我就再也不问了。”

神父泪水不停地淌出来，拼命地点了点头，白墨找了张纸和笔，然后问他：“张狂现在是死是活？”神父拼命摇头写下：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墨心想这当头，料他也不敢吹牛，可能真的不知道，就再问：“你有什么关于张狂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别说没啊，那样我就不高兴了。”

神父迅速地在纸上写：二楼，第五个房间，进门右侧的油画下，有一个保险箱，左三右五左七，然后按暗码731。白墨点了点头，把神父写字的手绑起来，再用刺刀一把将他这只手钉在床板上，对痛得翻白眼的神父说：“不好意思，我去瞧瞧，要是真的，我就回来给你个痛快，要是我弄错，我最多炸死，你慢慢痛死吧。”

然后白墨拍拍神父的脸问：“密码要不要改？要改眨一下眼，不要改眨两下。”神父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白墨解开他的左手，对他说：“要珍惜机会啊。”神父颤栗着用左手写下：不在保险箱，在进门左边第一个柜子最下格。

白墨点了点头说：“很好，把保险箱密码也写出来。”神父连忙写下：左四右五左八，密码542。白墨又问：“你说要发动埋在那中国人公司里的钉子，那钉子叫什么？”神父写下：松本千代。犹豫了一下，他不等白墨问，又写了：陈雯。

满意地点了点头，白墨把他的左手绑起来。出了房间。但走到房间七步，白墨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危险，自从背部受伤大出血之后，体内的内息溶合起来，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不经丹田运行之后，白墨这种对危险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三>

这时一道刀光闪起，白墨连忙侧身一让，刀光击破了房间的门，白墨转身冲了进去，那五花大绑的神父已经身首分离，一个黑衣忍者持刀站在神父的尸首边，用沙哑的嗓音对白墨说着英语：“你，简直是反人类罪！”

“反人类罪？你们不年年去拜反人害罪的战犯吗？”白墨抱着臂，靠在门框，他的英语现在不知为什么格外流利，他激动地说：“731反不反人类？南京大屠杀呢？好吧，不说历史，你们煽动这里当地人来逼害华人，算不算反人类罪？无耻？我告诉你，别和我来这套，了不起我自杀，叫上几十家电视台来瞧我跳楼，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你们怎么做恶，我就得想法子怎么还给你们，要不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白墨数说着越来越激动起来，他一步步地向那个黑衣忍者迫近，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也就是来迫害华人吗？你说啊！反人类罪？你还有脸和我提这个！”

“不！我不是来迫害华人的！我是知道黑龙会在这里煽风点火，我的师傅要我过来制止他们的！”那黑衣忍者似乎受不了白墨的威压，他用那沙哑的声音嚷了出来。白墨冷笑着逼近她，他的眼光如刀锋！让这黑衣忍者不敢直视。

白墨笑了起来：“得了吧！日本人还会有好人？母猪都会上树了！你给我省省吧！你快滚，我不对女人动手，算你好运。”

“你残害人类！我不会放过你的！”那黑衣忍者话音方落，英军几个士兵在少校的带领下冲了上来，白墨只觉眼前一花，忽的一闪就失去那黑衣忍者的踪影。那些英军见到神父的的惨状，都忍不住地呕吐起来，少校算是好一些，但也是脸色发青，他检查了一下神父尸首分离的刀口，摇头说：“一刀道，武士刀造成的断裂口，我早就怀疑日本人在背后煽风点火了，果然如此，手段太残忍了……”

“人是日本人杀的，逼供是我做的。”白墨在边上冷静地说，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回避责任的人，也许他可以隐匿事实，但他不屑于这么藏头匿尾，这不是他白墨的风格，敢做就敢当，也许这样在现今的社会会吃亏，会碰壁。但这也是他总有许多麻烦，却为身边的人尊重的原因。那怕是敌对的人，例如肖定为，也情愿付出性命来保全他的原因。

少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虐俘不是没有人做过，不过做了之后，没有被查出来还自己站出来承认的，却就很少见了，但白墨的话，却让他们没有时间去考虑，一旦被外界知道以后，该如何应答。

白墨说：“是不是你们刚才有士兵要去架设卫星信号发生器？快联系他们！那个神职人员带他们进入伏击圈！还有，你们开出来作为医务室的房间有地道，凌晨五点，武装匪徒会从那里攻上来！”

少校望着白墨的眼里，尽是感激的神色，这个中国人，实在给予他们太多的东西，不单单是从前清除机枪火力点的行为，而且身经百战的少校，很清楚医务室那个位置，如果让武装匪徒攻上来，那绝对是全军覆没的事啊！

少校犹豫了，少校不知怎么做才好，少校他是反对虐俘的，但少校也是人，见到一个个精心训练的部下、战友就这么倒下，他如果能不心痛？这时白墨催促他说：“你快呼叫那两名出去架信号发生器的士兵啊！你慢一点他们可能就没命了！”

急急地用对讲机呼叫了士兵，少校放下对讲机以后就做了决定，他对士兵们说：“绅士们，我们都知道，这位先生救了我们，是的，他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这个伪装成神父的家伙，企图要弄死我们全部人，我们都见到了，这位中国人英勇的打败他，挽救了我们，对不对？”

“是的，长官！”士兵们重重地跺脚。他们如同望着英雄一样，望着白墨。但没有等白墨去说什么，他猛的一推少校，这时只听有沙哑的声音用英语骂道：“无耻的谎言！”一把雪亮的刀捅了个空。

白墨救叫道：“退，快退出去！你们见不到他，我可以！快退出去！”其实白墨也看不到那个忍者在什么地方，但他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自信，一种只属于强者，在面临未知的危机时的风范，他把机会留别人。

“不！一起出去！”一个英军士兵忍不住对白墨喊道，这是英雄对普通人的向心力，他能把懦弱者变得坚强，他也许不是最强的人，但他一定是勇敢的人。白墨就是在关键时候敢于站出来喝一声的人。

“撤退！”少校毫不迟疑地下达了命令，SAS绝非浪得虚名，SAS的部队长也不是平庸之辈，他相信白墨，所以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士兵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在收到命令以后，有秩并快速地离开房间。

白墨在门口挡住了刀光。

刀光如水胜水一泻千里，一刀断流，刀光，是这昏暗的房间中，烛光的折射。在高速的挥动中，带起眩目的光彩。这是名匠打造的太刀，手工打造嵌入的利刃。钢铁的雪色，在这战火的间隙中掠过，是如此的冰凉。

刀光映射在刀下白墨脸颊上，连白墨鼻冀上的汗滴，也是斑斓的晶莹。这一抹闪亮在昏暗里耀眼，让白墨几乎睁不开双眼，门外的英军没有见到忍者，但却见到刀光，他们不由自主地为白墨祷告，因是白墨给了他们性命，没有人自信可以在这样的刀下活命。

因为在生活，刀光早已和中国的兵马俑一样成为历史的记忆，就算特种部队行动，也是用便携的短刀，而不会把这么长的一把太刀作为主攻武器，早已陌生的刀，此时却不屈的表达它的倔强，在这是早已不是冷兵器的年代舞蹈。

少校的枪法很准，但他不敢开枪，刀光如水毫无根源可寻，他根本分辨不出敌人在何处，而这种狭窄的室内一量射不中目标，子弹很可能乱飞反而打到白墨，毕竟那种端着冲锋枪或突击步枪在室里扫射的镜头，只存在于银幕上。

刀光的颤动中，便是在进行着一场舞蹈。在这种你死我活刀光中，也许不可能有《观公孙大娘舞剑器》的优美。但它是最直接的，不必要为它去设定套路，因为真正的夺命刀光，从来都羞于在表演中出现。

刀光的颤动中，刀，狂暴的把这无蝉的夜劈断！

白墨对刀，空手对太刀，对足以断流的太刀！

他闪无可闪！他避无可避！于是他便不去闪，不去避。

他也从来不避，也许，他就是一个做事从不经过大脑的家伙。也许有人愿意的话，可以这么评价他。但没人能否认，在生活中，他就是英雄！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不是有人把英雄的冠冕让给他，也不是因为英雄知道当了英雄可以涨薪水。英雄向来无畏，无畏只有疯子，英雄就是疯子！

于是白墨怒，他短发戟张，他怒目，咬牙，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虽远必诛！”

他进身出拳，拳里有古道，有瘦马，有残叠，有断旗……有封狼居胥汉军铁骑的疾风，拳里有三箭定天山精魄，还有那多难的民族不屈的血性，在张扬！破空的不是拳风，招展着的是远古的吟唱，彰显得气吞万里如虎！

舞动到了极致的刀，突然间却被打回了原形，以一种非人力可以操纵的方式向空中激射。然后坠落，刀刃已深插入楼板之中，露在地面上的部分，似乎还不愿因此而停止舞蹈，仍在烛光下不停的颤抖。

但刀已死，不能再把刀意演绎出流水，不能再把烛光舞成艳阳。

刀死，白墨退，退三步，直到门口。血光显，白墨上身正面起码有七八处创口渗出血来，少校惊道：“医务兵！快来！上帝啊，我的朋友，你起码有七处伤口在喷血……”白墨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仍那么稳定，仿佛这伤并不是在他的身上，他说：“你数错了，是九处，腿上还有一处。”

“天啊，那个隐形人呢？”少校招呼医务兵给白墨包扎伤口，白墨由两名英军士兵扶着坐下，他低低地对医务兵说一句话，医务兵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望着白墨的眼神里尽是敬慕之色。

白墨苦笑了一下，掏出那包之前少校扔给他的小雪茄，旁边马上有士兵给他打着火机，英雄总会有跟随者，不论那个时代都一样。白墨并没有让雪茄预热，再四十五度转动点着。不是他不懂，上过大学的人，就算没抽过雪茄，能有谁不懂？说不懂那是故意不想懂。白墨知道现在不是讲究点烟的时候。

不单因为医务兵在给他的伤口做消毒，不时一阵阵火辣辣的痛，而且最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危险尚末解除！是的，那个忍者仍在。白墨没有接触过忍者，但他知道忍者一定还是屋里。

忍者也是人，这是生活不是神话，他不可能真的扔个什么什么玩意一炸，就从毫无破损的防蚊纱窗溜了出去。所以白墨刚才对医务兵说的话就是：“先给我止血，敌人还在，不要打麻药。”

白墨把玩着那英军的zippo火机，英军士兵大方地道：“送给你。这个是限量版。”白墨摇了摇头，笑道：“谢谢，借我用一会就可以了。”这时医务兵已经给白墨稍为止住了血，白墨玩着那zippo，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挥手让那医务兵先不要忙。

为了免于给动作带来拖滞，白墨拒绝了英军少校通给他的防弹衣，他昂首站了起来，迈进了门坎。轻轻地用白墨跨出了一步，只一步他就抛出了手里的zippo火机，火机在空中和一把飞镖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一起跌落地上。

然后是一声闷哼。击出一拳的白墨，用力勒着这名欲图谋杀他的黑衣忍者，把他拖到了门外。英军的士兵哄然地为白墨叫好，马上有人递上手铐把这名黑衣忍者铐上了。白墨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能捉住你吗？”

被俘的黑衣忍者，好奇地望着白墨，他也不知道白墨为什么能识穿他。这不是武艺是否高强的问题。而是因为忍者擅长隐匿之术，而夜色就是他们的天然的掩护，在黑夜里他们这些忍者极为难缠，很少有被人活捉的。

并且就算白墨光明正大的和他对阵，在实力上也不见得比这黑衣忍者强上许多，而且黑衣忍者使用的暗器和武功太过邪门，白墨一时之间竟准确击中隐身的他，并且把他拖了出来，黑衣忍者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白墨到底依靠什么，看出了黑衣忍者的破绽，将他从黑暗中打了出来呢？

白墨并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房子里，捡起了那个之前英军士兵说要送给他的ZIPPO打火机，上面还插着一支飞镖，白墨把那打火机递还给英军士兵，对他说：“不好意思，搞错了。”英军士兵笑着表示没有关系。

“因为我在玩这个火机，所以我发现了你。”白墨转过头对那忍者这么说。少校让四五个士兵用枪顶着那忍者，然后不由分说让医务兵给白墨缝合伤口，再一次清洗伤口，打上麻药，这一次没有人说麻药不多了，那怕只有一针，用在白墨身上，也没有人会有异议，因为，刚才去架设卫星信号发生器的英军士兵回来了，他们说一收到呼叫，准备回来，那自告奋勇带路的家伙就兔子一样的跑掉了。

麻醉药打在伤口，局部的麻醉了以后，开始缝合，这种打了麻药之后的缝合，并没有让白墨太过难受，当然也会胀痛，不过普通人在医院治外伤都这么搞能忍住，别说他之前还没用麻药缝了后痛更长更深的刀口，所以痛也痛得麻木了。

白墨边缝针边对那黑衣忍者说：“ZIPPO打火机，有一种很独特的汽油味，这让我想到了，你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对，只要捉住这一点，就足够了。”黑衣忍者无力地低下头，他原来以为白墨是狗屎运，但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败在他的手下，不错，只要捉住这一点，不要说白墨，就是任一个SAS的士兵，也可以击败他，因为黑衣忍者自以为是隐形，但其实对方却早就知道他藏匿在什么地方。

“不属于战争的味道是什么味道？”一个好学的英军士兵问道。白墨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味道，主要是感觉，不好意思，可能我的英文不好。”他的坦荡，没有让人觉得他无知，反而让人更加钦佩。什么都懂的人绝对是牛皮大王，只有博学的人，才敢承认自己不懂。

很快就缝完了针，白墨站了起来，少校在边上帮他穿上衣服，白墨慢慢地走近那个被他打了一拳的忍者，要知道白墨那一拳可是尽全身之力于一发之中，有备而来的。而那忍者当时是以为白墨没有发现他的。

所以他现在也是受了内伤，白墨走近这受了内伤的忍者，一把撕下他的面罩，却发现，忍者只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女孩儿。边上的英军惊叫道：“上帝啊！”女孩倔强地和白墨对视，毫不示弱。白墨转过了身，他一向都不喜欢向女人动手。

但他在走廊上刚好望到神父说的那间房子，他想起了被日本人害得现在下落不明的张狂，他想起城里被日本人指使屠杀的中国平民，他的愤怒顿时填充在胸中，猛地抽出手枪对准了女孩的额头。

没有人去制止白墨，没有一个人说话。生活就是这样，当一个人群体中拥有了威信，就算明知他的行为并非一定正确，但大家也不会唱反调，尤其听着白墨咬牙切齿地述说：“我本不愿向女人下手，刚才并不知道你是女人，但你是女人我也不能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我同胞的凶手，绝对不会。也许我没有能力揪出每一个参与者，但在我面前的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我要做点什么<四>

感谢"看不清楚"书友指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女孩哼了一声，她嘴角挂了一丝血迹，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悲痛，她似乎不为自己的命运担心，她的眼神里透着不屑。她干脆别过头，似乎不想和白墨交谈，明显也不再打算为自己分辩。

白墨被激怒了，他用手枪顶着她的脑袋怒道：“我有说错吗？有好的日本人吗？有吗？能举出一个给我听吗？历史不容篡改！”

“呵呵，对，历史不容篡改。”那女孩突然没头没尾接上这么一句，白墨愣了一下，把枪收了起来说：“我看你是不服，你不服你就说，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嘿嘿，当年你们日本人的花样，我就加倍还在你身上！有人讲什么狗咬人，人还咬狗不成？那人和狗有什么区别？我不吃这套，狗咬我，我就咬它！咬死它，剥它的皮，拆它的骨，吃它的肉！”

“哼，我知道你是个变态杀人狂，没什么好炫耀的。”女孩不以为然的说：“日本人就没一个好人？你知道现在有一个当年参过战的日本老兵，一直在帮中国当年受害者起诉日本政府吗？怎么不说话了？我也让你口服心服，我师傅就是日本人，但我相信他一定是好人！他和白求恩一样，参加了革命的队伍，日本每年还有四野老兵聚会呢，你知道吗？杀人狂！历史盲！无知！”

有这事？白墨给她说得有点愣了。当然白墨现在完全可以无视她的话，但从她出现开始，除开因为对白墨的不满而攻击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劣迹，如果白墨就这样强行粗暴地用武力终止她的发言权，那他就已经不是白墨。

这是个很傻的举止，但英雄不是大人物，大人物才讲究无所不用其极，才讲究博弈；很不幸，白墨身上却似乎真的有着成为英雄的特质，所以他收起枪，对那女孩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以后会注意这一点，我也会正视自己的行为。但我告诉你，只要发现日本作恶，或者有作恶的企图，我一定不会留情的！”

女孩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全然不理白墨的眼光，这时白墨却发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鸡心挂坠十分独特，于是心生好奇，以为是其组织的信物，便一把扯了下来。岂知原本平静等死的女孩竟不顾顶在额头上的四五把步枪，尖声嘶叫挣扎着拼命要夺回那个挂缀，无奈身受重伤的她，在被人高马大的英军士兵反扭双手的情况下，如何脱得了身？

白墨愈发好奇了，打开那个鸡心挂坠，却看到了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少女的照片。那个少女似乎比女忍者的年龄还要小一些，相貌有七分相似。“还给我！”女忍者竟然流利地喊出了一句中文，然后昏了过去。

少校对白墨做了个手势，看着疼晕过去的女忍者，白墨心情复杂，终于了摇头，他并不是铁血的军人，白墨没有打算杀女忍者，他准备将她锁到了一间屋子里，料想她身受重伤，定没有那么容易逃走，等自己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因为他感觉自己虚弱得不行了。

他挥了挥手对少校说：“把她押起来吧，如果没有人来救她，也许我们该放了她。”因为过度的失血，白墨蹒跚着走了几步，竟有点站不稳了，医务兵在边上扶住他说：“先生，你要休息，你必须休息，一个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伤员，本来从之前给你缝合背部伤口以后，我就向少校报告过，不应该允许你再做大幅度运动了！”

少校耸了耸肩，其实之前他们和白墨的关系并不太密切，当时尽管是白墨要求不打麻醉，但就算他不要求，在当时的关系上，把目前处境下极为可贵的麻药，给白墨用也是不太可能。那么少校又怎么可能在当时去劝白墨不要做大幅度运动？

白墨这时已经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了，这如同长跑一样，不停下来可以咬着牙跑，一旦停下，再也动不了。毕竟白墨是人，这么大量的失血，后背缝针拆线再缝，前胸又缝针，还经过剧烈打斗，没有大量的消炎药，他一停下来，就开始发烧了，在昏倒过去之前，白墨指了指，之前神父说的那个房间，然后他就失去知觉了。

当白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他想直起身子，但十几处缝针的伤口，不少已发炎红肿，已让他痛得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这时一名英军士兵跑了进来，他扶起白墨激动地道：“谢谢，先生！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原来凌晨五点时，武装匪徒果然从那做为医务室的房间涌上来，但少校非常信任白墨，在那里已布置好了，出口一被揭开，如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就泄覆进地道之中，然后是扔进去的手雷，武装匪徒在受到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准备撤退，英军将早已准备好的装进小塑料瓶的汽油扔了去进去，然后弹雨点着了汽油……

英军士兵激动地说：“先生，这来自于你的帮助！”白墨有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可以吗？”英军士兵笑道：“如你所愿，先生。”他离开以后，还帮白墨带上了房门。

白墨按那个已是死了的神父提供的线索，打开了柜子，里面却没有更多的东西，只有一盒老式卡带的录音带，白墨在房间里很快找寻了一下，却没有他要的东西，于是他打开门对士兵说：“能不能帮我找找，哪有能放卡带的机子。”

老式录音机很就被找到一个送了过来，原来，这卷带子是张狂留下的遗言录音，张狂的声音，在老式的录音机里传了出来：“我来到这个岛国，是因为有朋友告诉日本人在这里有异常的举动。

“我不愿因人废事，就独自来这里查探，结果发现果然有针对华人的大阴谋，我不知道发动这个阴谋的幕后首脑，他要得到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会有华人，因为这个阴谋而失去许多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江湖已不是我熟知的江湖，江湖人已没有当年的热血，他们只是江湖人，但江湖已没有侠客。他们只顾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安全，简单地说，这个世上，已没有侠，没有侠的江湖不是江湖。真的，再也没有江湖了。但江湖它还在，尽管它已不再是原来的江湖。有人，有思怨，有武功，就有江湖。

“利益所得者的江湖人，他们不愿让江湖消失，他们不愿放下特权，但他们又不愿为江湖出力，这是个怪圈，荒谬的怪圈。但江湖存在一天，我就是江湖人，别人可以不管，我不能不管。

“我没有力量拯救江湖，但我可以拯救自己。是的，所以我来了。我带着一班仍有热血的江湖弟兄来到这里，如今，只有我们三个了。我们不会有帮手了，江湖有热血的汉子，都在这里，但这个阴谋就要启动了……唉！

卡带的一半，到这里就再没有张狂的声音，而是另一把焦急的男声：“张大哥现在生死未仆，我们查到，查到日本黑龙会的总部，就在这城市西侧商业区，最高的写字楼最上面三层，我们被追杀了，应该没有人会来找我们了，但张大哥曾说到，可能一位叫白墨的兄弟会来，如果白兄弟来了，一定要小心这里的神父！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到这里也就中止了，接下来是一个倦怠的声音，说话的人很累：“张大哥说，我们是最后的侠。我们要成就侠的名。

“什么是侠？守望相助的邻里，在“远亲不如近邻”的教义下，在困难时从左近伸出最及时的援助，这就是一种侠；抱打不平的好汉，周旋在街市之中，解人困窘于危难之间，这也是一种侠；

“负伤归来的军士，不显其名，安于生计，免去社会国家的照顾和负担，这或许也是一种侠；我们为了华人的利益，去国离家不远万里来撤侨，我相信，我也深信一定是侠，尽管不是‘救赵挥金锤’的侠，但只要有侠，我想以后的江湖里，会记住我们，别笑我，也是人，我也爱名。

“但是现在，侠，后续无人了。有头脑的精英们是不屑于做侠客的，他们只知道犯禁的事是不能做的，独善其身来得逍遥，闲时叹花赏月又岂是侠客之流能有的雅兴？更何况事了拂衣去，这对他们的原则来说，是相违的。

“就算初出学校的学生也明白做侠客的付出??课堂里不是一直教导要将资源最优化么？做侠客那是要浪费时间和精力的……

“侠，其实我很清楚，我们就是最后的侠，我们的侠名不会再流传，因为已经不再有侠，道德都可以在“大局”下被舍弃，何况于侠义？

“神父，你来对我动手了？呵呵，没事，我跑不了了，你让我把话说完。你把这个卡带收着，不要交上去。如果有人来代我们报仇，如果他要杀你，你可以把这个卡带交给他，他就不会杀你，这交易不错吧？反正多一道保险对你无害的，对不对？”

“OK，扔过来给我。”这是神父的声音。

卡带到此为止，白墨终于明白，张狂为什么来这里。此地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所以华人受不到国家保护。而张狂却认为，所有华人，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员，背后应该有强大的祖国。有些事情政府不去做，而个人却可以做。因为他是侠。

当江湖人的身份能给张狂带来利益时，他厌恶这种身份，他期望脱离江湖；但当他发现了一件身为侠客义不容辞的事，他却勇敢的担负起江湖人的身份，他来到这里，他来的时候就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很难再踏上那故国的土地……

白墨的眼眶湿润了，他把拳头握得贩节作响！

他想起录音带里的话“城市西侧，西侧商业区，最高的写字楼最上面三层！”

白墨慢慢地穿上衣服，他的疼痛已经到了稍一动弹就会痛的地步了，但他咬着牙收拾装备，给霰弹枪填上子弹，白墨对来劝他的少校说：“我是中国人，我不能见着同胞受欺凌，什么也不做。如果在受迫害的是英国人，我想你和我一样的。”少校拦着他的手，无力的放下了，他被说服了。

白墨走在大街上，天已经亮了，于是新的浩劫又来了，白墨全身疼痛无比，但他仍决定走出来，他要尽他的良知，至于最后怎么样？白墨笑得有点怆然，有点沧桑，一个普通人，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是没有资格问最后的，那只是属于上位者的专利。但白墨觉得，他仍可以做，做他能做的事。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偏向虎山行<上>

火、血、哭号奔走的人群、碎溅的玻璃块……

浓烟滚滚，几乎让人对面都看不清人脸。

白墨眯起眼，看着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人群，不由得也生起了一阵无力之感。

要止住这样的乱相，恐怕一整支军队都未必做得到，何况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救命……啊……不要……”一阵渐渐无力的呼救声自烟雾中传来，白墨毫不犹豫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撞了过去，正看见几个头上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把一名年轻的女子按得贴在墙上，正在撕扯着她身上已经快变成布缕的衣物，那女子一手护着高耸的酥胸，一手推拒着那几名不断凑过嘴来的年轻人，却是已然没有多少抵抗的余地。

白墨发一声喝，纵身而起，双手按住两名少年的头，交相一磕，那两名少年顿时昏死当场，身形不停，左肩侧撞，又是一名青年横飞了出去，转过身来两脚连飞，踢得两名正合身扑上的少年捂着档部蹲在了当地。

“滚!”白墨的嘴角冷冷地迸出了一个字。

旁边几名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少年正欲开口怒骂，被白墨那冷酷得几乎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一触，却是不由得周身发冷，将那尚未来得及开口的话收了回去，转头跑了开去，连还在旁边哀号的同伴都不敢多看一眼。

白墨转身看着那个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些重要部位挂着一点布条的女士，一把扯下衣服，披在她身上，皱眉问道：“小姐，你家在哪？这种时候不应当在街上乱跑的!”

“家？”那名女子愣了一下，继而低声的缀泣了起来：“我家被砸了!”

“是他们!”她手指着地上那两个还在哀叫的少年：“我家是开杂货铺的，他们是我的邻居，平日里大家都玩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他们就变得跟疯了一样，胡乱冲砸我们家的店面，还一直追着我，要……要……”

白墨皱起了眉：“邻居？”

“嗯”，那名女子点了点头：“我们旁边几家中国人的店面，都被抢了，原本有说有笑的邻居，突然间就跟变成了野兽一样，上帝啊，为什么这样……”

那名女子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无助的神色，白墨上前一步，伸出手，正想抚她的头发，却是骤然转身。

“砰”的一声，枪响了。

子弹直直擦过白墨耳际，直直射向那名女子的额头。

白墨甚至可以嗅到子弹划破空气那瞬间散发了的味道。

一道黑光，却是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循着奇异的轨道射了过来，正正地撞在了子弹上面。

“叮”的一声轻响，那枚子弹居然弹了开去。

“啊!”那名女子这才叫出了声来。

白墨转过头，正要松一口气，却蓦地瞳孔收缩了起来。

只见那道黑光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居然直转而下，正正地插在了那名女子的额头。

叫声未绝，气已断，人已死。

白墨就这么望着那个女人，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软软地倒了下去。

“因为支那人，都应该死!”一个冷得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在长街的那头响起。

一个周身穿着黑色的和服，腰悬武士刀的身影，就仿佛是凭空中生出来的一样，只一步，已经出现在了白墨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武田君，我真不明白，你们伊贺忍者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使用人类先进的科技发明。”

一个鹰勾鼻子的混血儿，穿着一身牛仔，慢腾腾地晃了过来，嘴里还在嘟嚷着。

“赫尔本先生，插在那名支那人身上的十字镖，似乎已经可以证明我们伊贺忍术的手段比你的先进科技还要快吧。”

“呸!”那个混血儿不服气地叫了一声：“这只不过是第六十三个中国人，离一百个还差得远，比赛还没结束呢。”

那名眼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白墨身上的日本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第六十四个，不是在这里了吗？”

“FIFE!”那个混血儿打了个口哨：“支那猪，你的运气真不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到了，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哦？!”白墨望着那个软软倒到地上的女人，眼神里露出了一抹杀意，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日本人与混血儿这组奇怪的搭档。

“只有四分五十三秒了，我想浪费时间对你而言就是在浪费生命吗？”白墨的举动让那名混血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讶色，却仍然似乎很诚恳地提醒道。

“你觉得我应该赶紧跑路吗？”白墨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哦，武田君，我们居然碰到了一个不会逃跑的支那猪，真是有趣啊!”那个混血儿，似乎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旁边那个日本人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身为日本黑龙会在本地分部的最高负责人，他的忍术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层次。

与当地黑帮老大赫尔本只依赖于他的枪法不同，忍术更注重精神功夫的锤练，是以他此时近乎直觉地感到了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在散发着。

而这股危险的气息的来源，居然似乎是那中国人。

他刚想出言提醒，一阵狂笑，发自白墨的口中，却完全掩盖了他的声响。

笑声并不响，但声音中隐含的那股杀意，却震得两大高手同时心旌动摇。

他们都是高手，身经百战的高手，高手自然不会不知道白墨一身是伤，白墨的伤势在他们面前如同赤身裸体一样。所以他们争着出手，他们怕白墨死在别人的手里，他们从不怀疑白墨是否会死，因为白墨是必死的，问题是死在谁的手里。

子弹一定比十字镖快，赫尔本退步，举枪，赫尔本扣动了扳机，枪下的击锤下落，阳光泛在上面的金属光泽流动！白墨的眼眯成一条线，他咬牙侧移了一下，现在这种快速的移动对他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只要多少和高手对决养成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做出了动作。

“砰砰砰”数声连击，就在这短短的刹那时间内，赫尔本双手连发，弹痕划过空中，带起一丝死亡的气息。但半空中一条黑影凌空旋身，却已直插向他的面前。“八嘎!”武田的十字镖终于出手了。

但如果白墨没有死在子弹下，那么就是赫尔本输了，武田拔刀，跃起，他的身形刚好遮住了赫尔本的视线，他不给机会赫尔本再次射击的机会，他的心里只希望只这支那人可以避过赫尔本的子弹，然后死在自己的太刀下，那么赫尔本就输了。

没有人去考虑白墨会不会输，武田和赫尔本都十分清楚，这个身上缝了百针以上的支那人，马上就会死，以他的死，来决出武田和赫尔本之间，谁更强些。子弹射落在白墨移动之前的地方，把水泥路面打出一排小坑，几颗乱飞的跳弹沿着墙飞出很远，射中躲在街角的暴徒，他们就哀号起来，和躺在地上刚刚被他们打砸的伤者无异。

武田深信自己一定会赢，他没有理由怀疑这一点，因为十字镖已封死了白墨的退路，白墨退无可退，而迎面的太刀已出鞘，在武田将要落地的时候，就会以一刀断流的气势把白墨一劈为二，这绝对是干净利落的杀着，赫尔本一定会输，他以后不能再高昂着头；而这个支那人也一定会输，他以后将不再拥有生命。

没有人会怀疑，白墨会输，输了就会死。白墨自己也不怀疑。因为他早已出离了输赢。

从走到教堂时，白墨的心中已出离了输赢。这不是战争，不是比赛，不是论文答辩。白墨踏上长街之前就已知道，他如同把一颗石子，投入决堤的大坝，在很多时候，石子一定会被卷走奇Qisuu.сom书，冲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白墨以为，每个人都是一颗石子，如果每颗石子都不去填那决口，洪水将卷走所有。所以他走了出来，走出了教堂的避难所，他出离了输赢。这不是很艺术的玩意，这很现实：白墨也许可以打赢一个对手，但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呢？所以说，白墨很清楚的出离了输赢，他的心中全然没有这个概念。

武田的刀割裂了夏日的炎热，那寒冷的劲风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白墨这时睁开了眼睛，并不因为那几枚开路的十字镖已飞旋而至，他早就听到了那破空声；也不因为那锋利的太刀刀刃扑面而来，他早已感觉到对方的杀意。

他睁开眼睛，他见到了，见到了武田遮住了赫尔本！他们三个人在同一直线上！也许这对赫尔本来说是一个愦憾，也许对武田来说是武艺上的骄傲。但对白墨来说，他笑了，因为他知道得到一个单独面对一个对手的机会。

十字镖封死了白墨所有的退路，所以他不退。他前进，白墨他毫不迟疑地出拳。微笑着出拳，古拙朴实的一拳，破釜沉舟的一拳，出拳者从不考虑对手避过这一拳以后，该做如何反应这类的事情。

最坚硬的地方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这句话是绝对的废话。因为它没有意义。正如任谁都知，把枪口堵死，扣扳机者就被炸膛所伤一样。对不对？对，但也是废话，在堵住枪口以前，持枪者可以把对方杀死一百遍。

但这句话对白墨而言，却不是废话，他只觉武田的刀意似乎以前曾遇过到，所以他就出拳，一拳打在那几欲斩断秋水的太刀刀尖侧面上，白墨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把这一拳打在那里，而不是冲武田的身上招呼，但这是毫无后着的一拳，不可能变招的一拳，只因为白墨出拳时觉得，该冲那里打。

日本刀的柔韧是举世闻名的，刀尖在突然受力的情况下，快速的反卷，在阳光下切入武田的颈部。武田在半空中失力，和一狗屎般跌在路面上，他的眼里甚止还有见到白墨就要死于刀下的笑意。

白墨出离了输赢，所以他没有赢；武田认为白墨一定会死在太刀下，所以武田死在太刀下。

白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面对着赫尔本，随随便便地拔下插在左臂上的最后一枚十字镖，把那上面还带着一些他自己皮肉的十字镖随手抛在街上，尽管事实上他痛得把牙根都咬得出血，尽管单单是快速的移动和出拳，就扯到了前胸后背缝针的无数个针脚。

甚至那炎夏的酷热而造成的小溪般的汗水，每淌达那伤口都有一丝令人颤栗的痛楚，更不幸的是，白墨单单是后背，没有缝针尚称为完好的肌肤，大约只有缝了针的部位的一半大小。也就是说白墨整个后背三分之二布满了针脚。可以想像，单是站在这酷暑街头一动不动，那汗水流过的痛楚就足以让人颠狂，别说他还快速的出拳和移动。

赫尔本已经吓呆，他的双手已经不再稳定，而这对于一个枪手而言是致命的，他明白这一点，他也想克服这一点，但恐惧已深植他的神经??与他不相仲伯的高手武田，一招，就死在这个中国人的手下。

他不知道武田是怎么死的，因为当时武田的后背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便更让他恐惧，他甚至怀疑目前这个中国人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否则的话，难以相信以他的身体情况，一招就干脆利落地结果了武田。

但这是事实，武田就这么死得不能再死的倒那里，中国人已包扎好手上的伤，用脚踢起原来属于武田的太刀，不，赫尔本心中暗暗的悲鸣，他知道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失去了优势，无法和这个中国人对决了。

是的，赫尔本已经在潜意识里把白墨视为平等甚止高出自己的对手，他用对决，而不是之前的屠杀，他可以找籍口，他不敢用这对不稳定的手去对战白墨，他怕输，因为输了就会死，白墨那坚定的眼神和唇角的轻笑，无不让他魂飞魄散。

白墨握着刀，用那受伤的手指着赫尔本，轻轻地笑了。赫尔本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你走，我不拦你！”白墨摇了摇头，白墨是个记仇的人，刚刚赫尔本说过“这只不过是第六十三个中国人，离一百个还差得远”这句话，白墨没有忘记。

所以白墨摇头，他断喝一声，快速地朝赫尔本冲了过去，手中垂下的太刀刀头急速地擦过路面，带起一串火花，白墨的上衣包扎着受伤的左臂，他裸露的背上，几处长长的伤口开始渗出鲜血，在风中带起一道鲜红，那是伊的战旗。

他的步履愈来愈快，他和赫尔本的距离不过十数步，但白墨把这十数步跑成了百里秦关！他胸前的伤口也渗出血来了，他背后的刀口开始崩裂，血水冲破要着发炎的缝合处飚出，笼罩在血光的白墨。

当他跑完这十数步，他已不是白墨，虽然他是白墨，但他已不仅仅是白墨。他是复仇者，带着千年来民族的屈辱，胡人的欺压，要对向华人施虐者讨回血债！他愤然怒吼，高高跃起，带着那把作为战利品的太刀，在阳光下，在这狼狈不堪的大街上，如战神亲临。

赫尔本扣响了扳机，尽管他的手仍不稳，尽管他刚刚已经打光了子弹，但他是高手，如果因为手持双枪就不能换弹夹，那还比不上中国三、四十年代的土匪，那绝对不是高手，但赫尔本是高手，所以他，轻松的换了弹夹，开枪。

这就是高手，生死一发之际，绝不束手待毙，虽然他明知自己气势上已被白墨压下，自己已从猎杀者的身份变成猎物，但他是高手，所以他在白墨极快地冲过十几步到达面前时，赫尔本已打光一次子弹又换了一次弹夹了。

漫天的子弹飞舞，白墨中弹，跌落在长街上。那凄离的子弹破空声停了下来，没有声音，大街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不论是地上躺倒着受害者，还是躲在街角远远窥探的暴徒，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终于，过了三、四秒，街角一个暴徒摇晃着倒下，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喷泄出一些排泄物，这是一个被吓死的暴徒，他听说过这个中国人，他听说过，是的，有一个中国人在岛上杀暴动的当地人为华人报仇，短短的时间里就在暴徒中传遍了。

他见到白墨杀了他们的总教官武田，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中国人。这个杀神就离自己这么近，他听到赫尔本让白墨离开，不知为什么，这位有名强悍的黑帮老大的懦弱，并没有引起这位暴徒的腹诽，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但白墨不走，白墨出刀。

尽管他还没有水平瞧懂对决的胜负，可是手上沾满华人血债的暴徒，他的心脏却经受不起这种惊吓了，他害怕白墨杀了赫尔本之后，不知会怎么来对付他。这就是暴徒，暴徒不是高手也不是军人，他们也很脆弱，他们只不过籍着人多势众，趁火打劫。所以，他被吓死了。

跌在地上的白墨，慢慢地单手解开绑在腿上的刀鞘，这把锋利的刺刀再也拔不出来了，因为赫尔本唯一打中白墨的一颗子弹，把白墨打着跌下的子弹， 就打在这刀鞘上面，所以刺刀被卡住了。

连鞘抛开这把没用的刺刀，白墨站了起来，望了一眼手中的太刀，刃上有一丝血线，白墨想起少年时读过的一本小说，便提起刀，轻轻把血吹落。日本刀的钢质的确不错，血线被白墨一吹就沿着刃滑了下去，滴滴嗒嗒地掉落在地面上。

赫尔本就这么举着双枪望着那血珠摔落，他从咽喉里挤出一句话：“你怎么可能做到？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已越过他身侧的白墨听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没有挥臂，只是淡然地回答了赫尔本人生中的最后一问：“中国人。”

他本来就是中国人，他并没有激昂发愤，也没力嘶力竭的高喝，他并不认为中国人就比人高一等，也不认为中国人会比别的人差。白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是中国人，他从生下来就是中国人，这是事实，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事实。

“轰！”赫尔本扑倒在长街上，他身上那道从左腿根到右肩的刀口暴裂，疯狂的涌出血来，极快地染红了他身下的路面，他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因为他怎么也想不通，而对着这个身负重伤的中国人，他和武田为什么时候会输。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偏向虎山行<下>

白墨没有回头，他不为击败了这两个高手而兴奋，他并不想杀人，他不是嗜杀者，他的理想就是泡泡妞，有份固定的工作就很爽了，虽然他有时也会上网打打嘴炮，但他从没想过要成为英雄。英雄要付出代价，打嘴炮不用。但时势造英雄，从不管你愿意与否。

“呜，呜呜”哭声让白墨转过头，一个婴孩就在路边墙角，幸运的没有被刚才纷飞的弹雨所伤，他的身边倒卧着一个女人，或许是他的母亲，但不用走近就可以发现，已经死去多时了，白墨慢慢地走了过去，抱起那婴孩。

赫尔本当然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输，但白墨知道，所以白墨淡淡地背对赫尔本的尸体道：“你们在和一个民族作战。”然后白墨就走了，右手握着长刀，左手抱着婴孩，对着阳光，混身浴血地走在长街上，他经过的路上，没有喧嚣。

一名穿着防弹衣的武装匪徒在白墨身后，也就是武田倒下的地方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了五十米外的白墨，他深信，他必命中，他本来就是极好的枪手，枪也是极好的德国psg1狙击枪，他相信提着这个杀了武田教官和赫尔本的中国人人头回去，一定能当上总教官。

但他却没有想到，奋而出手的白墨，在血与火的街头，与暴徒们火并，杀死了当地黑帮头目和日本人派出的教官，对于在场的华人是什么概念！那一句，淡然的一句“中国人”，不单单震住了打砸华人商店的当地人暴徒。

不单单是这样，如果这样，白墨只不过是一个高手；白墨也没有振臂力呼什么口号，如果这样，白墨不过是一个政客。英雄从来不会利用他人，不会煽动他人。英雄就是不惜其身，言出必行，其行必果。

或者，换个角度说，英雄也就是一个傻逼，一个关键时候出现的，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大傻逼。人越来越聪明，所以世上的英雄越来越少，但人民总是需要英雄，因为英雄不会高呼口号，不会长胜不败，但英雄可以唤起血性。

街上的一些华人终于清醒，有三五人悄悄地，靠近了赫尔本的尸体，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枪，赫尔本再也用不上它们了，死人是不需要枪的，于是这些华人们拿起了暴徒的枪自卫。他们慢慢地靠近那名暴徒，那瞄准着白墨的暴徒。

枪声响起，那名枪法极好的暴徒倒在地上。他那没有来得及开火的狙击步枪让边上的华人捡了起来，一个中年的华人对其他人说：“对！刚才那同胞说得对！我们是中国人，如果我们不自强，没人能帮上我们，我们一定要振作，保卫自己的家园，不然就会和在印尼的同胞一样了！”

边上应者如云，很快地组织起来。有几个暴徒骑着电单车冲了过来，但他们很快就被打跑了，团结的国人，向来不弱，只可惜，万众一心的时间，总是很少见。没有人知道白墨叫什么，白墨也不寄望于有人知道他，如果他存了功利的心，也许刚才倒下的就是他，而不是武田和赫尔本。

白墨很快就没有走在街上了，不是他不想走下去，而是他不用走下去。因为SAS小分队的少校带了三个队员找到了他，他们从昨晚一直在找他，终于找到了他，少校告诉了白墨，上午已经有美国大兵开进城市了，下午还有会一支小分队，危机将会在势力均衡的情况下缓解，白墨摇了摇头，他只是把那个婴孩放在SAS开来的车子上。

不过，他还是没有继续在街上走下去，因为他是人，过多的失血，和见到少校以后心理上的放松，他昏厥过去了，在小分队弄来的车边。少校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这个倔强的朋友，下车把他抱到车上，向教堂开了过去。

黎明来临，更多的美国大兵开进城市，记者mm 在报道美国大兵勇敢的维和行动同时，提到一个勇敢的中国人保卫了自己的家园。想给白默一个特写，却找不到白默的踪影。

白墨在教堂醒来，他记得了，为什么那一拳会打在武田的刀尖侧面？因为武田的刀意和那个女忍者很接近，尽管他的刀法比那女忍者强，但白墨在和那女忍者的对决中，已瞧出了这个破绽！当白墨去找那个女忍者时，却已经找不到女忍者的身影，看着空空如野的床铺。掏出怀中的挂缀，白墨若有所失地望着天空。

走到教堂门口，没有人会去挡住白墨，因为那些英国军人从心眼里敬佩他，是的，可以说他傻，但没有人能否认，他是个值得敬慕的人。白墨走到了教堂门口，牵着那个已成为孤儿的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白墨说：“你叫什么名字”

“凌铃。”小女孩紧扣着白墨的手，丝毫也不松开。白墨慢慢地蹲下，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凌铃，白墨理解她的心情，她在这突来横祸中失去了家庭，这让她很缺乏安全感。但白墨的神色让她受伤，她别过脸去抽泣起来。

白墨却没有查觉这一点，他自己也不过是走出校门几年的年青人，也许博斗上，商战上的经历让他，逼他快迅的成熟起来，但他必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只知道一味地帮凌铃拭去泪水，一味地道：“别哭，听话，好好，叔叔不走，叔叔去哪都会带着你好不好？”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凌铃终于止住了哭泣，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白墨，白墨搔了搔头笑道：“对啊，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我姓白，叫白墨，你叫我白叔叔就好了。呵呵，你要听话……”

“不是白叔叔，是白哥哥。”凌铃倔强地说。

白墨见她又要哭了，忙道：“好的好的，白哥哥就白哥哥，你别哭了。”他牵着凌铃走出了教堂，却意料不到爆发了尖叫声，这让凌铃吓得哭了起来，白墨也紧张地打量四周，却见一些少女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好帅啊！他就是那个战神啊！”

“天啊，那是他妹妹吧？真是太可爱了。”

“帅哥你怎么称呼啊？”

开始白墨很有点招架不住，但慢慢地，白墨就发现，这些少女，最终的目的就是“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要再呆在这个岛上了！”

“我不会带你们走的。”白墨带过被众少女捏着脸蛋的凌铃，对她们说：“要自强，你们要走，就要自己想法子走，我只能告诉你们，撤侨已经开始了，只要你们到达有机场的城市，就可以撤出去。如果连怎么到有机场的城市都不愿去想，去做，没有人可以帮你们，我不是救世主。再见，另外，下次夸人要改改，我不帅，我很清楚这一点，我听到你们的话，只觉得受人讽刺。”

他拉着凌铃，向教堂里面走了回去，凌铃得意地冲那些女孩扮了个鬼脸，白墨拉她说：“快走吧，怎么了？”凌铃咕嘟着说什么，这是她的小秘密，不能给别人知道，不，也许可以给所有人知道，但不能让白墨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她觉得白哥哥是个古板的人。

白墨回到了教堂，就遇见了一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那就是戴维。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别想骗我一辈子!<一>

“你做了什么？”戴维问白墨道。他的眼睛如鹰一般盯着白墨，想从白墨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但白墨那仍沾染着血污的脸，却坦然地面对戴维的质疑和眼光，因白墨根本就不知道戴维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铃被少校领开到一边去了，戴维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松驰下来，扔了一根烟给白墨说：“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相信你没有做什么，总之你最好离开这个岛，不单是我的上级……别望着我，一些东西我不能说，我毕竟是一个军人！不单这个，你在小镇救下的一个女孩，她的父亲是华人，开了一间枪械店的，她到了机场以后，开始散布你有种族歧视，拒绝黑人的求救，乱杀人等等，现在西方人权组织极力在质问这个问题，你最好不要回你的国家，因为几个当地人也反映了你乱杀人的情况，还是虐杀，还涉及到假护照和偷渡的问题，你回去估计也很麻烦。”

戴维尽管没有明说，但是个人听了都会很清楚，他的上司可能要把白墨灭口，戴维是偷偷向白墨泄漏了消息。白墨愣在那里，他想不到不顾一切的维护华人的权益，得到的是被反咬一口，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戴维。

戴维又叹了一口声，扔掉烟头道：“好吧，别这么望着我，告诉你吧，据可靠情报，不要问我从哪来的，我不会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你在找的朋友，叫张狂的，没有死，而是被一伙不明势力接走。我得走了，珍重，少校和我说了你的事，我得说，朋友，从我个人的立场上，我要承认，你是一个男人，超级男人。”

白墨从这一天开始就消失了，SAS部队的少校和官兵，都否认见过白墨这个人。只是凌铃在当地局势稳定下来以后，和少校去英国时，仍不时地回头望着教堂，喃喃地说：“哥哥说会和我一起走的，他说过会的，我要等他……”

最后少校花了九牛二虎这力才把她哄上车。

两个月后，在大陆沿海城市的吴建军，收到了一封UPS的国际快递。吴建军很奇怪地望着那个寄件的地址，那是从一个和天竺、中国都接壤的地方寄出的。吴建军拆开包装，一个沉重的铅盒里有一块芯片，一个U盘和一张纸。

纸上有一串长长的超过三十二位密码。吴建军第一感觉就确定，这是白墨寄来的。不单是从笔迹，而且这密码，一个普通的人，不太可能会设超过三十二位密码，只有白墨这种抄程式抄到习惯成自然的三流程式员，才会有这么好记性。

当然，纸条下面写着的一句话：交上去，应有大用。知名不具。登寻人启事，让我回去。

吴建军很明白这意思，白墨并没有把这芯片当成砝码来交换，如果要这么做，他可以留下锁匙盘或密码，但他全部的交了出来，他的要求也很简单，他只要回国，他只想回来。吴建军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做不了主，他只能递上去，因为如果白墨公开回来，可能会引起轰动，在那个小岛局势平稳以后，当地人几乎百分百地控诉白墨的暴虐。这已经成为国际关注的问题了。

当吴建军把东西递上去不到三天，他的上级就让他去开会。

“怪不得折腾得这么利害，所谓的人权组织。”

“原来他们不见了这个东西。”

“这个年青人是真正的爱国者。”

“小吴，现在宣布对这个事的决定，因为要考虑国际影响，禁止去追查寄件人的细节，禁止登报。如果他的家庭有什么困难，你写份报告上来，只要不超过厅局级的待遇，应没什么问题。”

吴建军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地问：“那么，要不登报纸说家里不找他了？”

“胡说！”

“那他还在等啊！”

“你当没有收过这快件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小吴，你要对得起你的职业操守！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做的不要做！明白吗？”

“是。”

吴建军无力地走出大门，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在这个城市的路上，他望着天空，真是可笑，那位侠义的兄弟，你在他乡还好吗？

在欧洲，地中海某个国家的小镇子里，一家中餐厅的生意热火朝天，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临街的落地玻璃墙里，可以见到，还几乎没有空的桌子。对于这个出了名懒散的国家，这些赚了一周薪水，下周就不上班泡吧的人们，使得他们要改变口味接受中餐，这个餐厅是很难得的成功。

十点半，待应开始清场了，劝说客人们离去，而那些客人们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他们咕嘟着中餐厅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早关门了。伙计开始收拾桌子，开始下门板关铁闸，这是一天最后的工作。

“我要找人。”身穿黑衣的大汉，在中餐厅熄余门外两盏小灯的时候，从对门的小酒吧快步走了过来，对那伙计这么说。伙伴不太愿意搭理他，但当他籍着昏黄的灯光，看清黑衣人塞在他手中的是一张十欧元的钞票时，他马上热情起来。

“一个亚洲人，他的背上有长长的伤，大约这么高，如果你帮我找到他，我给你一百块，如果你可以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可以再给你二十。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名字，也许他会用他的姓，姓白，有没有？没有？那好，如果有消息，你打纸条上的电话给我。”黑衣人也许对这种失望，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按下耳机的受话器，低声说了一句，马上有一辆豪华的车子从角落里开出来。

就在他要钻进那打着闪亮大灯的豪华轿车里时，伙计在后面叫着：“嘿，等等！先生，等等！你说，一百欧元，是真的吗？”黑衣人回过身点了点头。他转身时不经意露出风衣下的手枪把，这让伙计打了个冷颤。

伙计咽了口口水，他没敢去接钞票，说不定对方是黑帮，万一自己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们要找的，说不定不单会有一百块，还会有一颗子弹，他想了想才说：“先生，先生，不不，我只要二十，二十就好，我不确定，好的，谢谢！我只是提供线索，然后与我无关，我没有见过你……”他收起二十欧元，先撇清自己。然后才说：

“我们店里有一个伙计乔治是亚洲人，他从不脱下上衣，是的，多热的天也不露上衣，他做什么的？他在厨房洗碗的。听着，我敢叫住你，是因为我听镇上的混混说过，他们有一次想抢乔治的钱，但这个乔治一睁大眼睛瞪了他们一下，三个人都不敢动了。他们说，他们说乔治以前可能是老练党徒！可能出了什么事才躲到这里来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说完以后，他就连忙跑进店里了。

他说的党徒，是黑手党成员的意思。老练党徒就是比黑手党里新加入的联络党徒级别更高的一种。黑衣人回身向那豪华轿车里的人说了一些什么，车门打开，三个同样高大魁梧的大汉，从这辆加长的豪华轿车里出来，他们的扮相更让刚才那伙计惊恐，因为他们的手上都提着MP7冲锋枪。

他们径直地冲到店里那名伙计马上被捉住，喊令他不许动，然后又开来四、五辆车子，更多的大汉下车，然后一位同样魁梧、在欧洲人也不显得矮小的东方人，走出了最后到达的车子，他把一根“中华”烟的过滤嘴在烟盒上敲了敲，叼在嘴上，身边的白种人大汉马上给他点上火。

这时一个黑衣大汉从店里跑了出来，低声对这位首领说：“他胁持了一个兄弟。”首领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走到刚才那伙计面前对他说：“你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我是入盟党徒。”

那伙伴吓得双腿打颤，快要飚出尿来了。入盟党徒是黑手党里极高的一个级别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别想骗我一辈子!<二>

这时那名首领已走进了中餐厅后面的厨房，餐厅的老板和没来得及离的伙计厨师，都被用枪指着脑袋蹲在过道上，远远就听见厨房里有人用英语喊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必要伤害无辜的人！”

“白老弟。我的白墨老弟。”那个首领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用中文说道：“你总是这么热血，无论何时你总是这么热血，唉，比起你，老哥我实在愧疚啊。我还是江湖人，离了那个江湖，我又进了另一个江湖。”

这时首领已走进闷热的厨房，双手还戴着洗碗手套的白墨，系着尽是油污的围裙，惊讶地望着走进来的首领，而他的臂弯还勒着一个黑衣大汉的颈子，他不敢相信地说：“张，张老哥？张狂大哥？”

张狂微笑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那个被胁持的大汉，白墨不好意思地松开张狂的手下，脱下右手上的塑胶手套，接过张狂递给他的一根“中华”烟，点上火用力地吸了一口，爽得他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眼道：“好几个月没吸过这烟了。我知道这边也有卖，我买不起。”

戴着塑胶手套的左手，抓着另一只塑胶手套，白墨叼着烟套着水靴围着破围裙和张狂一起走向餐厅的大堂，他走过过道时对台戏老板和厨师说：“不要怕。”张狂示意手下不要再用枪指着他们。

白墨对老板说：“华叔，谢谢你收留我这么久，我等一下就走了。他是我朋友来的，没事的，能不能请大厨将就烧几个菜？钱从我工钱里扣就好，不要太贵哟！不然我还不起。”老板和大厨这当头那里还敢起算钱的念头？当然是迭声的应着“好”了。

看着白墨将水靴和塑胶手套甩掉，扯下围裙坐了下来，张狂笑道：“你打算和我一起走了？”白墨摇了摇头道：“不，我另找个地方。你找得到我，那些日本人和那个岛上的败类也能找到的老哥。对了，你这架式很大啊，亏我还想去救你，真他妈的可笑！”

张狂眼中的神色有点黯淡，过了一会才道：“我原以为，抛妻弃子隐名埋姓，就能脱离江湖，谁知最后连累了你，连累了不少兄弟，到了国外，我还是无法忍受普通人的生活。你能洗几个月盘子，你比我行，你明明连剑道高手都可以一击而斩，你在国内明明也能把商业运做弄得很透，但你能在这鬼地方洗碗，我做不到。”

白墨没有说什么，只是扔了烟头，从张狂的烟盒里抽出另一支点着。张狂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表白：“我顶下了一间超市，但做了不到一周，我就受不了了，因为黑手党过来收保护费，我受不了，我天生是江湖人，那怕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你那么血性，我用半个月就组织了一个小江湖，这对于我来说，很轻松的事，然后接下来，被黑手党收编。算了，不说了。你跟我走吧，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吃的？老哥对不起你，无论如何，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你以后过得舒舒服服！”

东西上来，芹菜炒牛肉、蒜容浸空心菜、腰果炒肉丁还有一大盘炒饭。很普通的菜式，本来就是快要打烊的餐厅，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餐。白墨自己扒了一碗炒饭，没有理会张狂的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当他放下筷子里，那盘炒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菜也只有盘底了。白墨喝了一口汤，冲张狂伸出两个手指道：“二个多月，我一直吃的是残茶剩饭，今天算是好好的解了馋。好了，老哥，你走吧，我也要走了。”

“等等！”张狂一把拉住白墨道：“兄弟！你到底要什么？大哥一定给你办到，你何必再干这种活？现在我在这边也有人脉，人不管去哪里，只要有才能，不会埋没的！黑龙会的人来了，我们就和他打！打到他怕为止！你要什么……”张狂没有说下去。

因为白墨拿起桌上张狂放着的那包烟，收进口袋里，这一瞬间，张狂就很清楚地知道白墨要什么了，他给不了，他做不到。他只好放开白墨，任由他去和老板结算那微不足道的工钱，收拾那根本无可收拾的行装。

很明显，白墨只想回去，做一个普通人。张狂烦恼起来，如果他现在和白墨一起开个小店，或是一起洗碗，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他忍受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但他当初却是以脱离为由，使得白墨信任他，不顾一切去寻找他，帮助他。

而现在白墨落得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更别说颜茹妍，或是柳眉那些个红颜知已，白墨如果不想连累他们，就只能不和他们联系。而这一切，这所有的初衷，全是因为张狂当时说，要想法子离开江湖，不再做江湖人。

张狂如何能不内疚？他暴燥地对一个手下说：“给我打电话，要一个护照！要真的！我不管用什么法子！给我弄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毕业证书，马上就要，二个小时！毕业证书可以是假的，但必须在网上查不出来！不要搞麻省理工！搞小学校！”

当白墨收拾好东西以后，张狂拉住他说：“兄弟，给我半小时，半小时。”望着张狂眼里乞求的神色，白墨坐了下来，他知道，如果就这么走了，张狂一定会内心不安的，尽管白墨并不计较。

白墨是不会和张狂一定走的，他不是习惯于把麻烦带给朋友的人。并且，他也早就讨厌了江湖，他不要做江湖人。江湖是很过瘾的，江湖人面对普通人，总是强势的，但这种强势却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永远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比如仅仅来找一个朋友也要带上一大班人。张狂不是不知道，他实在太清楚了，但他如果上了瘾的毒民一样，他沉迷于作为江湖人的强势，他无法忍受这种强势的失去。

所以他离开了那个江湖，又踏入西方的江湖。他已离不开江湖，他注定必将在江湖中老去。白墨的脑子很正常，白墨不是有自虐的喜好，而是在这一连串的经历使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只要给他一个安定的环境，他完全可以不凭仗江湖人的强势，出人头地。如果可以不抢银行，工作一两年就能平安地拥有可能抢到的钱，那绝不会有人去当劫匪。

白墨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他只要能有个正式的身份，他有绝对雄心可以风生水起！根本就不用所谓的江湖的人的身份。他宁可先去洗碗，也不会再去走江湖路。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狗屁的崇高信念。

他望着张狂，眼里有点怜悯，如同望着一个毒瘾很深的好朋友，早早知道他这么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已经很明白这是劝不动的了。张狂是很明白这位甘愿在餐厅洗碗的兄弟的意思，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由简入侈易，由奢返简难。他有意识地去回避白墨的眼光，张狂也深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多的手下也没有用，说不定某天上洗手间，一个瞧起来善良无害的侍应就结果了你的性命，但这是一个死结。

如果不是他的手下很快就进来，张狂真的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该怎么面对白墨。一本护照递到张狂的手里，张狂听着手下耳语了几句，点了点头把它递给白墨，白墨翻开护照，那上面的照片居然有几分象自己。

“这是一个华侨子弟的护照，他欠了一笔钱，就把这本护照卖了八万美金。你可以放心，这绝对是真护照。但这本证书……”张狂把一个学位证递给白墨，笑道：“也是真的，可就不是什么名校，其实就是一个三流野鸡大学，名校的证书不好买……”

“没事。”白墨收到护照和学位证，点头道：“我本来就是三流学校出来的，这也符合我的情况，谢谢。”他道着谢，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谢意。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道谢，会让张狂更加尴尬。

白墨背起包裹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对了，有钱没有？”张狂听了喜出望外，被人直问要钱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如果对方可以舍命为你，而你又骗了他，他愿向你要钱，却就是还当你是朋友。

搜刮走了张狂身上的几千欧元现金，白墨止住了他要让手下去提款的行为，白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停在中餐厅门口那些豪华的轿车、跑车的大灯照着他身上，在灯光里白墨腰板挺拔的默默向前走去。

渐渐地，他消失在车灯的强光里，无论多么强烈的车灯，总无法一直割开黑夜，黑色的夜可以包藏所有的。也许这就是白墨不愿跟张狂走的原因，或许这就是他愿意在这里洗碗的原因，谁知道呢？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一>

“8：59”黄毛强读着打卡机新鲜打印出来尚未干透的数字，松了一口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正想伸手去按电脑的power按钮，却突然听到了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掂记着后天要参加投标项目的黄毛强立时喜上眉梢，这估计是朋友按约定给他的内部消息，要知道自从白墨离开之前，因为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帮手那个陈文妍捉弄了白墨之后，尽管白墨没有说什么，但黄毛秋也不是傻瓜，老笳和公司里的人一直提防着他。

连桑拿城也不归他负责了，他现在每天要到集团准点上下班打卡。如果不是工资还可以，黄毛强真不想干了。不说不想干也就想想罢了，必竟现在是个正经人，有头发谁做秃子？起码走在街上也是衣冠楚楚，也不用担心有人砍，和以前在街上混，那是天壤之别。

不过那个被白墨从国外招回来的猪头经理，现在当了集团副总，昨天才人模狗样的和黄毛强说：“郝先生，你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在写字楼发展啊，我知道你以前是跟着白总的，我知道，但白总走前，也让我和胡笳负责集团工作，拥有所有人员的任免权对不对？集团蒸蒸日上的状况也可以证明白总是对的……

“好吧，这样子吧，就看在你以前跟着白总的份上，别说我把事做绝了。这个项目你去谈吧，要是这个项目拿不下来，那就对不起了，只好请你回街上叱咤风云了……对了，如果你离开公司，你住的花园大厦的单身公寓，公司就要收回了，嗯，之前白总租下城中村的房子租期还没到，但他走时委托给我处理，我转手租出去了……也就是说，你得自己解决住宿问题了。”

黄毛强一脸恭敬地答应着，心里想着当年人家要搞你老婆，要不白墨帮你出头你都戴绿帽了！神气个鸟啊！不过形势比人强，他也知道这个项目谈不成，真的会被扫地出门，老笳明显也知道了他收钱捉弄白墨的事，明显对他疏远。黄毛强想因为这个项目让公司配给他一台手提电脑，但他的报告马上被老笳否决了。

所以黄毛强这次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一起要搞到内部消息，谁知他打开手机一看：办理汽车牌照、身份证、毕业证、各种票据，联系人：吴某。电话：……

他扫兴地把这条信息删掉，坐下开始打开电脑整理手头上的文档时，却马上又响起短信的提示音来，这次还不止一条，一下子就收到三五条类似的短信，很让黄毛强啼笑皆非，不关手机挺烦人的，但关了手机也不合适，因为还要等朋友给他的内部消息呢，他只好郁闷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直到中午下班，黄毛强终于赶完手头上的文档，就在他心情好转揭开饭盒开始奋战时，他又一次收到一条短信：尊敬的招商银行客户郝强先生，贵用户取款卡刚在广百消费3980元成功，准备扣除其卡内现金，如有疑问请电……

黄毛强忍无可忍，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盒，拔了那个号码，旁边的同事忙和他说：“黄毛强，人人都知道那短信是骗局来的……”黄毛强对同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按下电话扬声键，露出一脸恶作剧的笑意，开始和电话那头自称市公安局金管科科长的人聊起来。当最后对方用刻不容缓的口吻告诉黄毛强，将冻结他的帐户，并要求他报出卡号和密码核实时，黄毛强慢吞吞地说：“我怎么记得金管科是人行的机构？啥时跑到公安局了？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去招商银行开过卡……”

对方没有等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让黄毛强和他的同事们捧腹大笑起来。

可就在此时，黄毛强又收到一封短信：您好，本SIM卡获得随机抽奖第一名，奖品是手提电脑一台。请拔打本短信发送号码联系奖品发送事宜。本信息非骗局，绝不需要向机主索要任何邮递或其他费用。

黄毛强咬着最后一块糖醋鱼，把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笑道：“这个不要邮递费，那通过什么手段来骗钱？现在的骗术，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办公室聚在一起吃饭的几个女同事起哄让黄毛强打过去瞧瞧，于是黄毛强就拔通了这个外省的电话。

“你是领奖的吧。”对方全然没有之前那些骗子电话的客套，这让围在电话边的白领们大摇其头，这个骗子专业素质实在不行。当得到黄毛强确定的回答之后，对方说出手提电脑的型号，的确是现在最新款式的型号，然后对方又问：“想在哪领？还是让快递送你家去？”周围的的同事拼命的摇头示意黄毛强万万不可把地址给对方，黄毛强点了点头对电话那头说：“不方便送家里，我们约个地方吧，我想到地点再给你电话行不行？我和朋友一起去领行吗？”

“行，下午下班前随时给我电话。明天就过期作废了。您高兴的话，带上一个加强连的保镖来领都行。”对方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于是这个中午黄毛强和他的同事们都没有休息，万一是真的呢？那个款式的手提电脑要一万多块啊，当即有同事自告奋勇对黄毛强说：“要不我陪你去领，领到了你半价把手提卖给我。”终于在下午上班前商量出一个结果，那就是通知对方：在写字楼旁边的一个地址领奖品，并告诉对方，那里就是附近派出所的地址。

“行。”对方的毫不迟疑令黄毛强们出乎意料之外，“大约明天中午就能送到，你把身份证号码和姓名给我。”并且告诉了黄毛强将由一个有名的快递公司送货。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二>

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望着那部崭新的手提电脑，终于在想不出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要出去巡逻的民警，就提议送黄毛强他们回公司，以防发生什么意外。直到下班回家，黄毛强给电脑装上office、photoshop等软件后，在这部手提电脑上玩游戏直到凌晨一点才睡觉，除了接到一个，因为他打错而回拔的电话以外，也没有任何问题。

阳光从窗外泻入，黄毛强呻吟了一声：“为什么要天亮？”但作为一个上班族，他还是不得不起床梳洗，放下牙刷黄毛强开了电视机，出门拿了牛奶放在桌上，匆匆地打开公文包，把前天从二手市场买回来，上个世纪流行的笨重的奔腾三取出来，再把他的奖品??崭新的超薄型手提电脑塞进包里，用手掂了掂，嗯，轻松了不少，这回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心情很好的黄毛强穿好皮鞋，在他喝光最后一口牛奶之后，时钟还有十五分钟才走到八点。黄毛强打了个哈欠，他觉得有点困。但他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刚朦朦胧胧有点睡意，电子钟的报时就响了起来，黄毛强快速地弹起来，捉起公文包出门去了，这时他发现牛奶箱里又多一瓶牛奶，黄毛强左右打量了一下，反正没人见到，不喝白不喝。

在计程车上，黄毛强发现头有点痛，这让他有点不太舒服，但在他合上眼时，他可以感觉到，今天的路况很好，几乎没有塞车，这对于都市生活的人们来说，这应该是个值得开心的事。但黄毛强下车以后，发现自己到达写字楼显得有点早，他用力甩了甩有点沉重的脑袋，把自己的考勤卡填进打卡机，八点十一，黄毛强吓得几乎要大叫起来，还好，他记住那司机的车号了，以后一定不坐他的车，这哪里是的士？简直是F1的速度。

同事们纷纷问他：“黄毛强，昨天到哪去了？”

“黄毛强，昨天去搞内部资料了？”这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那个视他为竞争对手的同事也阴阳怪气地说：“黄毛强，找到新的大客户了？”

荒唐！黄毛强打开电脑，没好气地说：“行了，中午我请客，连带下午茶。不要玩我了好不好？不就白捞了个手提电脑吗？”同事们高兴地散开了。这时坐在他身后平日关系很不错的同事低声说：“喂，你小心点，昨天我帮你打了卡，但是猪头副总昨天一直在找你，发了很大火。”

黄毛强苦笑回头，望着这位昨天陪他去派出所取手提电脑的同事说：“不是吧？你也来玩我？还帮我打了卡呢！昨天民警送我们回来，不就先在楼下请你喝了珍珠奶茶吗？”

“不是啊！那是周三，前天啊！”好心的同事急了起来，这时坐黄毛强边上、昨天也陪他一起去取电脑的另一位同事说：“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自己瞧瞧电脑的日期！”

黄毛强不解地问：“怎么了？”

“今天是周五了啊！”

黄毛强打开右下角系统托盘的时间，真的是周五了，他“嘿嘿”笑了起来，指着两个同事说：“你们，大大的狡猾！调我的电脑系统时间！还好，我还带了手提电脑。”说着他打开手提，果然，手提电脑上时间显示着，周四。

这时两位同事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其中一位同事严肃地对黄毛强说：“你是不是中了奖高兴得昏了头了！民警不会和你开玩笑吧？你打电话去派出所，你问他们今天是几号！或者你打117报时！不对，我看你这奖品有点邪。”

“郝强先生！”猪头副总从外面走进公司，没好气地说：“你进来一下！”

如堕五里雾中的黄毛强只好暂时丢下同事，起身跟在副总的后面进了房间。

当黄毛强诚惶诚恐地给予了“是不是要另谋高就？”、“是不决定回街上叱咤风云啊？”的问题否定的答案以后，猪头副总马上就狂风暴雨般地拍桌子骂黄毛强，最后才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知道，我们和美国那家公司的单子，可是关系公司命运的！为什么明明中国分部的总经理是你的死党，你却不向公司汇报呢？”

“可是，那张单子不是我负责啊……”黄毛强稍为直起快要抵到胸膛的下巴，无力地分辩。心里想，日，你丫就一孬种，人家要搞你老婆，你要边上都不敢动的懦夫，你再装逼也就一孬种，要不白墨，估计你也就在美国洗盘子。

猪头副总马上截断了他的思维：“你有没有参加公司的例会？你难道不知道那张单子的重要性？你都知道？！那么不是你跟的，你也要勇于负责啊！”

“但是我没有一个死党在那里当总经理啊……”黄毛强喃喃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副总这下子彻底被激怒了：“你有钱？有，一个月三千块嘛！你有房产？嘿，租的！你有后台？我记得你的简介里，社会关系一栏中，最高级别是你堂哥在某小镇镇政府当办事员！你们一个老总犯得着冒充你死党？”

黄毛强临走出猪头副总房间鼓足勇气问了一句：“朱总，今天周几？”

“周五。”猪头副总见他愿意听招呼去跟那单子，语气缓和了些。

“完了！我今天要去参加原来跟进的项目的投标啊！不要赶我走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会不见，我，我……”黄毛强绝望地失声叫了起来。

猪头副总却没有之前的凶神恶煞，态度很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昨天找不到你，我就让同事代你今天去了。”

黄毛强苦着脸走出猪头副总的房间，虽说有同事代他去，但他那项目的奖金一定泡汤，为此他做的资料收集分析还有攻关的花费，基本血本无归了……会不会猪头副总为了吞他的奖金故意骗他是周五？损失了奖金的黄毛强一时失去理智，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项目的资料和分析每天的报表都要交的。

于是他坐回位子上，马上拔了去取手提电脑的那个派出所的电话，然后又拔了117报时台，很快，他无奈的放下电话，望着眼前崭新的手提电脑发呆。

“是周五吧？”好心的同事同情地说：“这手提电脑真邪门，快把它处理掉吧，以前你哪让猪头副总骂过？你自己想想对不对？”是，以前没有收钱捉弄白墨之前，猪头哪里敢骂他？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黄毛强却总又不能告诉别人，他收了钱捉弄白墨吧？白墨这个名字，在集团已成为传奇了，几乎百分百的人，都认为是白墨救了集团，几乎所有新进人员，都认为白墨是识千里马的伯乐！

要是讲出来出卖过白墨，以后保证没人会理他了。所以黄毛强是苦自己知，却又只好不作声。

把手提处理掉？难不成砸了？这可是近半年的底薪了！不就是丢了一天时间嘛，说不定是自己短暂性失记忆。黄毛强决定不再理会这个问题，他拉了拉领带，决定马上去那间传说有他的死党当头的公司，尽快把单子拿下，以便快点弄到奖金好补偿上一单的损失。

当黄毛强到达了那间公司，递上自己的卡片以后，前台小姐拔了一下内线电话，马上微笑着对他说：“曾总请您进去。”

“郝强好强巨强爆强黄毛强！哈哈！”那西装革履的年青总经理用戴着劳力士的手，毫不迟疑地指着他大笑起来，形同多年不见的好友。黄毛强尽管头发天生发黄，但通常写字楼的同事也就叫一声黄毛强，不会开这么无节制和弱智的玩笑。郝强好强巨强爆强黄毛强是黄毛强读小学时的外号，也只有小孩子才会给人起这样的外号。

黄毛强呆呆地站在那里，对方热情地向他伸出手道：“中山路第二小学，记得吧？我是曾怀亮啊！曾和尚啊！哈哈。”中山二小，那是黄毛强小时就读的小学。但黄毛强却搜肠刮肠也想不起，有一位外号叫曾和尚的好朋友。

但谁又能打赌，记得童年每个好友？黄毛强愣了一下，很快紧握住对方的手，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老同学，原谅我，我记性不太好……”

曾怀亮一听有点失望，但马上又笑道：“哈哈，你这家伙。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偷偷去溜冰场让看场的发现了，然后爬墙出来你摔裂了手骨的事？手现在没事吧？”

“记得记得！没事。”黄毛强笑了起来，这倒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童年往事了，童年的回忆，总是让人开心。

曾怀亮答应尽量把合同谈妥，只要是非原则性、非硬件指标的，都可以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让步。

黄毛强开心地连下午班也不上，直接回家了，因为只要这张单能成，他一个月不上班保证都不会有人怪他。猪头副总向来只要下面的人做出成绩，爱怎么跷班就怎么跷班，是不会因此有意见的。

第二天上班，猪头副总就把他叫他办公室里狂骂一顿。

“叫你去谈，是快点把合同谈妥！不是越谈越多问题！你到底是在帮你的死党还是在帮公司？”猪头副总气急败坏地指责黄毛强：“你昨天下午又死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搞定了所有问题呢！你自己看看，你的死党给我们传真过来的新条款，这比我让你去谈之前的还苟刻！”

黄毛强打量了一下那张新条款，的确加了许多苟刻的细节，不过都不是什么硬性指标，他微笑着对焦急的李副总说：“不用怕，我去搞掂它，小问题。”

当他再次来到曾怀亮的公司，前台很快就告诉他，曾总在等他。

黄毛强一进总经理办公室，一位英俊高雅的年青人坐在曾怀亮的桌子前在操作电脑，见黄毛强进来就笑着打招呼说：“郝先生，快请坐，怎么样？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想请问曾怀亮先生在吗？”黄毛强心想怎么那么多人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们，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这位年青人优雅地笑道：“郝先生真诙谐，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面吗？怎么你就不认得我了？当然，这没有关系，曾某人断是不会忘记，去年在昆明的业内研讨会期间，在游玩黑龙潭时失足落水，是郝强先生你奋不顾身把我救上来的！并且郝先生救起曾某之后，不顾疲劳又去帮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家人的情操……”

“我？”黄毛强一时头脑仿佛卡住了，去年？噢，那时他还没有认识白墨，他得罪了一位大哥，对方扬言要砍死他，他跑路去昆明避祸，躲在一个朋友家里，那地方也就在黑龙潭边上，有一天也算良心发现吧，还真帮一个走散的小孩找到妈妈，但他有救过眼前这位年青人吗？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能赐我一张卡片吗？”

“没问题。”年青人从桌上的名片盒递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黄毛强，黄毛强接过卡片，只见上面写着：曾怀亮。黄毛强急急从身上掏出名片盒，找出昨天那个曾怀亮给他的名片，竟一样无二，黄毛强喃喃地说：“你就是曾怀亮？不对吧，我记得我昨天见的不是你……”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三>

“郝先生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或者需要医生？”曾怀亮关切地问道。

黄毛强苦笑着甩了甩头说：“不，不，我是说，你是这里的总经理？”

“当然！有问题吗？”曾怀亮愣了一下，按铃让前台进来，然后微笑着对前台说：“你可以告诉郝先生，我在公司的职务吗？”

“是的总经理。”前台小台转身对黄毛强说：“郝先生，你昨天不是见过总经理吗？”

黄毛强走出这家公司的门口，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已经弄不清刚才接下来谈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他再一次没有回公司。回到家以后，他就一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真到晚上七八点，他才发现烟已抽完，套上拖鞋准备下楼买烟。关门时突然感觉，平时滞涩的门，此时似乎有人在屋里用力推一样，极快速地“啪”一声关上了。黄毛强在门口有点心神不宁地站了一会，才摇摇头自嘲地笑着走向电梯间。

但他走进电梯间的瞬间，就在感应灯将亮未亮之际，眼角似乎瞄到正对电梯门的百叶窗有个黑影。黄毛强一哆嗦，这时感应灯亮了起来，小小的电梯间在大功率的感应灯照耀下，格外的亮堂，这让黄毛强心头稍安，他按了一下电梯旁边向下的按键，在等电梯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百叶窗边，按下折叶向外张望，却是一无所得。

黄毛强推开窗户，大厦下路灯幽然的把光线洒在小区的路上，一切都极安祥宁静。

这时，电梯到了，黄毛强有点忐忑地走进电梯，按下按键，电梯门慢慢地合上了，黄毛强无聊地望着电梯里的壁镜，就在他准备去挤脸上的青春痘时，从镜子里突然见到将合拢的电梯门外，感应灯已熄灭的电梯间那百叶窗上，一个黑影在轻轻地冲他微笑。

无力地倚在电梯里才不至于跌倒的黄毛强，在电梯里不停地喘着气。一楼很快就到，但离开了电梯里那封闭的小空间，却不能稍稍缓解黄毛强的心情。

贴着齐胸高黄色瓷砖、无窗的过道墙上，“业主公告栏”的几张纸，在时髦的射灯光下，格外的刺目，而这更使各个射灯那圆弧形光芒之间，那一小茬阴影更浓了，而通向大堂的过道拐角处，那深沉的黑暗让时常半夜下楼买烟的黄毛强感到有种异样的惊怕。

黄毛强不禁喝了一声：“保安呢！”过道中央挂着的几个欢度中秋的小红灯笼，突然应声而熄。他心头发紧地向前跨了一步，没有什么问题，一切如常，黄毛强起伏不定的胸膛，终于平息下来。

他抬起脚，走向那拐角，相信大堂明亮的灯光会驱走这些莫明其妙的惊悸，但无端地黄毛强觉得自己脚底有些粘滞，似乎用在不干胶上移动一般，他隐隐隐约约听到有凄怆的哭泣声，黄毛强似乎觉得，背后有什么时候慢慢向他逼近，他加快了步了，毕竟电梯间到大堂的过道，不会太长。

走到拐角，明亮的大堂里光线映射在黄毛强跟前，一地鲜红。

黄毛强靠在墙上，紧张的左右张望，这时哭声愈发的清楚，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个女声在哭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黄毛强回过头，那过道电梯边的“业主公告栏”几张只粘了上端的纸在轻轻的飘荡着。

血。他终于明白了脚下为何粘滞，黄毛强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咬了咬牙他趿着拖鞋快步冲到大堂，满地鲜血的大堂已经没有门了。

因为一辆轿车的后厢撞烂了落地玻璃门，整个落地玻璃墙都粉碎了，只有那铝合金的骨架古怪地如同某种仪式的祭台，仍屹立在那里，黄毛强快速地冲了出去。这时他听到小区路边长凳上一个女人的哭诉：“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这打了个冷战，几位跑步的人，却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穿过时，这让黄毛强鼓足了勇气向前走了几步，却几个保安正在劝着一位女仕，而那女仕在指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问道：“你还我的宝贝命来！”。黄毛强回头，沿着自己留下的那串血脚印，用尽眼力地望向大堂里，大堂内那片血泊里，两只大斑点狗一动不动的横卧在墙角。

还好，虚惊一场。黄毛强拍了拍胸口，走到小店买了包烟，那熟识的店主，找了钱以后对黄毛强说：“帮我看一下档，马上这期彩票开奖了，我到隔壁对一下中奖了没！”黄毛强点了点头，扔给他三块钱，自己拿了一瓶冰冷的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这让他感觉好了许多，但这时他发现店内那黑暗无光的里间，有低低的咆哮声音，似乎有凶残的野兽被关押在里面，黄毛强终于无法安坐，拿着可乐慢慢向里屋走去，他揭起布帘，一对绿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把可乐冲对方一砸，黄毛强大叫一声往回就跑，他不敢回头，他听见那东西似乎在用力挣脱镣铐，准备向他扑来！而一跑进小区，黄毛强更加愕然，刚才他自己留下的血脚印，竟了然无迹。

跌跌撞撞跑回自己住的那幢楼，黄毛强发现，大堂门口没有撞破落地玻璃墙的汽车，没一地的鲜血，没有死去的狗。黄毛强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他抚摸着没有玻璃的玻璃墙铝合金骨架，大声地道：“你们骗不了我！”但无论他怎么自我催眠都好，黄毛强已经听到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幽然的路灯撒着冻冷的光，这不禁让他颤抖起来，大叫一声，黄毛强疯狂的冲向电梯间，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望着过道通向大堂那黑暗的拐角，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击在他心头，黄毛强颤栗着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要瘫倒在地。

“叮”黄毛强的依靠在电梯门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电梯里，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因为他清楚的听到，电梯的响声暴露了他的行迹，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上帝啊！脚步声正冲这边而来，黄毛强勉力按下了关闭的按键，然后才按下自己的楼号。

黄毛强一回到家里，马上把铁门木门全都锁上，他缩进被子里，重重拍门声，几马上就响起，这时黄毛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为了怕让屋外的人发现里面有人，连忙按下接听。

一个女人的哭泣，黄毛强怪叫一声把手机扔开，这时，门外没有了拍门的声音，黄毛强仍保持着扔开电话的姿势僵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去捡起手机。

“你来陪我好不好？”电话那边夹杂在哭声中，是一个女子幽幽的声音。

黄毛强压低声音吼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大前天有没有打错过电话？”手机那头突然静了下来。

黄毛强急道：“打错电话谁没有？前天你打过来我不就第二次道歉了吗？”

“哈哈，不行。”手机那头仍是不改的冰冷语调：“打错了电话，你就得陪我，你很快就要来陪我了。”

黄毛强马上挂了电话，甚至把手机关掉，他颤抖着缩在被子里好一会，才手脚发麻地拿起座机拔通了一位朋友的电话。这位朋友黄毛强自从捉弄了白墨以后，见了面都绕路走，因为这位朋友平素很斯文，很书卷气，但一旦火暴起来，黄毛强试过被她修理过，惨得几天下不了床，却又只都是皮肉伤。

不错，这位朋友是女的，她就是柳眉??白墨的干姐姐。黄毛强估计她不知道自己捉弄白墨的事，要不以她的个性，早在白墨没有离开时，就狠狠地修理自己了。当然只是估计，也仅仅是估计，其实柳眉早就知道这事，只是白墨当时让她不要发作。

但现在黄毛强方寸已乱，死马当活马医，他宁可让柳眉揍个死去活来，也好过一会疯掉。

柳眉明显在睡梦中被他弄醒，没好气地问：“谁啊？”

“我是黄毛强，柳姐，柳姐，我，我遇到了怪事了！你能帮我吗？”黄毛强忙不迭声地说。柳眉告诉他等等，电话那头响起了漱口的声音，然后柳眉让黄毛强可以开始说。直到听完黄毛强的述说，柳眉笑了起来，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人更恐惧的东西了，黄毛强，你也算是在街上混过，你就这么点胆子？你得去面对。只要你有勇气去面对，吓不倒你的，你得记住，你是人，人是最可怕的。如果你发现，有人用枪要杀你，你再恐惧不迟。”

这似乎让黄毛强好了一些，也许是柳眉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黄毛强倾诉了以后心里舒服一些，总之，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不再那么害怕。 “要去面对！”黄毛强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没有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

黄毛强收拾了脏衣服咬牙走到阳台，冷静地打开洗衣机把衣服扔进去，这时他发现不对劲了，对面大约离了一百多米的楼房阳台上，有一个男子在和一个长发女子争执着什么，两人在扭打着。天啊，那个男的要把那长发女子推出阳台。黄毛强连忙用起座机报了警，110确定了他说的位置以后，告诉他马上会有同事联络他。

过了一会，电话就响了起来，黄毛强接听以后，是附近的派出所接到110的命令准备出警，再次来向黄毛强确定位置，黄毛强盯着对面楼房急道：“你们快来！天啊！要杀人了！他就要把她推下楼了！天啊！他真的把他推了下去！你们这班狗屎警察！你们是混蛋！一条人命啊，我们纳税人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黄毛强使劲的甩开开电话，抱头在阳台上蹲下，尽管那个被推下楼的女子他素不相识，但这是一条人命啊。

但这时，黄毛强突然明白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他已经不适合在街上混了。

是的，在街上混的人，不会理这些的，如果分分钟想着一条人命，还怎么砍人争地盘？纳税人？这更加可笑了，有纳税的小混混吗？黄毛强苦笑起来，他已经习惯于以一个白领的思维去考虑问题了，他已变成一个白领了，而不是混混，拉下领带他也回不了混混的身份。

过了好一会，黄毛强才有力气站起身来，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黄毛强接过电话，马上把听筒拿离耳朵一段距离，因为对方愤怒的声音实在太大：“你眼睛有问题就得去治，先生！”这时电话那头另一个人拿过了话筒说：“不好意思，我的同事有点激动，但我们现在就在你指称的那幢楼下，没有任何人从楼上被推下来，没有，地上没有血迹什么也没有，先生，我个人从你的语调和用家里的电话这几点，我愿意相信你不是有意浪费警力，但也许我的同事给你的建议，你真的需要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黄毛强苦笑着放下电话，他完全地无语了，黄毛强发誓他真的见到了，就在派出所警员给他电话时，那男人把那女人推下了阳台！老天爷啊，黄毛强无力地准备回房间去，他的心情实在太不好了。

洗衣机放水的声音停了下来，在黄毛强还没有离开阳台时，突然，洗衣机跳了起来，然后疯狂地跳动着，发出可怕的声音，黄毛强尖叫了一声，坐倒在地上，这时所有的灯全部熄灭了，在黑暗中，洗衣机如同一只怪兽，和他冷冷地对峙。

哆嗦着黄毛强连滚带爬地回到卧室，他用力的关上门并用椅子顶上，他缩回被子里全身发抖，握着拳头对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又不是有人用枪要杀你，不要……”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这里隔壁传来一种声音。

金属撞击的声音，不，不，不是撞击，是金属物在结合紧密的金属容器内，被拉动的声音，似乎被拉动的金属物有一个手柄，碰到某处就停止了行程，这是什么？黄毛强的脸越来越绿了，他认得，他认得，这是拉枪栓的声音，他把耳朵贴在墙上，他可以确信，这绝不是玩CS的音箱响声，也不是电影的声音，这是真实的拉枪栓上膛的声音。黄毛强马上拔打了110的电话，接电话的警员问了他的住址，突然没好气地说：“先生，刚才报警有人被推下楼的也是你吧？我建议你不要太过分，故意浪费警力，我们是可以起诉你的！”然后电话就被放下。“呛！”，这时隔壁传来这么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黄毛强吓得一哆嗦，颤抖着手又拨通了柳眉的电话：“柳姐！柳眉大姐！我隔壁有拉枪栓的声音！警察也不肯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是不是要看着我活活被吓死或打死啊？”

柳眉沉默了一会，说：“不要怕，我现在外地，我让一位朋友过去帮你。”

“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啊，快点啊，喂……喂……”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呛！”，隔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咚咚”两声，似乎是什么金属的器械撞击在云石的地板或墙面上，突然“哐啷??碰??”两声，似乎什么玻璃或陶瓷之类的东西砸碎了以后，有沉重的物件撞击在黄毛强家的墙上。“碰??”又是一下，似乎有人在用重物企图撞穿这面墙。

“来了。”黄毛强的心随着这两下声音被抽紧，隔壁的杀手要撞破墙冲过来了。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不，我不要这样被杀死，黄毛强尖叫了一声，撞击声稍停了一下，又响了起来，墙体也跟着震动，黄毛强抓起电话又拨了110，通了以后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嚷道：“救命??救命??有人在撞我的墙。”

“先生，刚才你说有人跳楼，让我们扑了个空，后来又说有枪声，现在又说有人撞你的墙。你这样我们有权逮捕你的。”

“那快来啊，快来逮捕我啊??” 黄毛强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嚷。

“神经??”那个“病”字没说完就被掐断了，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碰??碰??”撞击声越来越大了，壁架上的物什随着撞击声跳动着，停一下，“哐啷??”又是一下上膛声。黄毛强目瞪口呆地看着墙，心好象被抽空了一样，想逃，却又怕更可怕的东西就在门的外面，只好抱了头龟缩在墙角，死死咬着牙关。

“嘭嘭嘭嘭嘭??”拍门声却又响了起来。“完了”黄毛强心想，两面夹击。“嘭嘭嘭??”有人在疯狂地大力拍着门，陈旧的铁门被拍得摇摇欲坠，黄毛强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的新手提电脑，怪事都是自从拿了这不明不白的奖品之后发生的，要是当初我不要它，或者昨天听同事的话，“处理”掉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门快被拍烂了，奇怪的是自从拍门声响起，撞墙的声音和枪栓声就停了，黄毛强定了定神，正想再拨电话求救，突然听到门外人喊：“黄毛强??黄毛强在吗？我是吴建军，柳MM叫我来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淋漓尽致的报复<四>

一见到吴建军，黄毛强就定下了心。任是谁在这危机之中，见到一个铁塔也似的大汉，都会舒出一口气的，并且吴建军的确也有让人放心之处，黄毛强开门让他进来之后，吴建军在黑暗中走到阳台，拔下洗衣机的插头，然后走到电闸那里把漏电保险推了上去，因为之前黄毛强开了所有的灯，所以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目得让黄毛强抬手遮眼。

吴建军摆手止住要说话的黄毛强，他拦腰把洗衣机抱起来倒置抖了几下，黄毛强的脏衣服连着里面的水全洒在阳台上，吴建军仍不罢休，又把洗衣机往阳台磕了两下，然后才把洗衣放回原位，他轻轻喘息着在脏衣服上捡起一枚一元硬币递给黄毛强说：“洗衣服记得掏干净口袋，估计这玩意卡住离心机主轴，所以短路跳闸了。”

吴建军按了好多下隔壁的门铃，但始终没有人来开门。然后他问黄毛强说：“你明天不用上班？你呆在这屋子里害怕？那么为什么不出去？走吧，去喝上一杯没事了。”

黄毛强换好衣服，跟着吴建军出了门，在楼下吴建军拉住一个保安说：“嘿，朋友，我朋友说，刚才在小区里，有人追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噢，我们有事找郝强先生的。”保安笑着说：“因为郝强先生房子的业主没有交这一季的管理费，因为这个房子的业主是白墨，我们联系不上他，我们想能不能请郝先生帮忙交一下，或是帮我们联系一下这位白先生。”

“白墨？让郝强去交吧，你找不到他的……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吴建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又指了指那只有铝合金骨架的落地玻璃墙，保安尴尬地说：“刚有车子撞死了两条狗，明天我就会搞好了，我们反应速度很快的，出事以后司机和苦主讲妥了赔偿，马上就清理现场了，你问刘先生，他刚出去买烟时还一地血的，回来时我们都搞干净了，郝强先生你方便的话，明天到物业交一下管理费吧。”

黄毛强哭笑不得地被吴建军扯到小区门口的小店，那店主一见黄毛强就责怪他：“郝强先生，你答应帮我看档口的，怎么又走了？还好没让人偷走东西……”吴建军指着店主对他说：“你里屋藏了什么？没有？哼。”吴建军一把甩开店主拉他的手，揭开帘子进了里屋，不一会他就出来了，手捏着一只大型土狗的后颈，把它拎了出来笑着说：“这家伙，把我朋友吓怕了。”

店主连忙慌张地把狗牵了进去，出来才小声地说：“老大，你不要害我啊！现在查狗证查得极严，弄个狗证上万块，我哪有这个闲钱？这虽说是土狗，可我养了好多年的，可不舍得被打狗队捉去弄死，我明天就托人送回乡下，你们不要乱讲，谢谢了谢谢了，汽水我请客。”

黄毛强被吴建军扯上一辆在小区门口下了客的计程车，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坐下以后，黄毛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说：“人吓人，吓死人。对了，吴大哥，那枪声撞墙声和被推下楼的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可能你隔壁就住着一个警察，也可能是一个杀手，可能你有阴阳眼，你见到被推下楼的女人，在多年前被推下楼的，也可能是你眼花。”吴建军喝了半杯啤酒笑着打趣，。

黄毛强不禁害怕起来说：“吴大哥，吴大哥，你不要吓我！”

“首先你不要怕，这是关键。”吴建军拿着杯子，对黄毛强说：“怕啥？要真有鬼，我们就去找道士镇压一下，不就得了？你隔壁住个杀手又关你什么事？咱一个平头老百姓还值得人请杀手来干掉咱？你以为请杀手就一瓶啤酒钱？你要听那声音烦，就搬到另一面的书房去睡，不就得了？”

黄毛强一拍大腿道：“对对！当局者迷，这杯敬老哥，等等！”突然他想起这两天在曾怀亮公司的怪事和自己无端不见了一天时间的事，连忙对吴建军说了，吴建军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沉呤了片刻才道：“老弟，这么说，或者你真有点麻烦了。你好好想想，近来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啊！”

“没有没有！我最多就打错个电话！”黄毛强连忙分辩。

“打错电话？说来听听。”吴建军饶有兴趣地问他。

“几天前我打给女朋友时打错了，一个女人接的电话，我以为是我女朋友，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准备吃点安眠药睡觉，我就和她说是药三分毒，依赖药物不好，还是得靠意志力。”黄毛强灌了一杯啤酒，无辜地说：“后面虽然发现是打错，但我也没轻薄人家，反而那八婆还打了两次电话来骚扰我！还在电话里面哭，扮鬼说要我去陪他。”

“你记得号码不？现在打过去，约她出来喝酒。”吴建军想了一会对黄毛强说：“你想不再担惊受怕，就听我说。”

对方居然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出来，过了一会，一辆开蓬宝马Z5停在大排档前面，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下了车，用手机拔打电话，而这时黄毛强的电话响了起来，吴建军摇了摇头对着在接电话的黄毛强道：“老弟，你的麻烦可能不小啊。”

那女孩一坐下，就给黄毛强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发现这女孩的颈子似乎不能转动，和她说话时，她会整个人转过来，并且她的脸白得吓人。这时在大排档柱子阴影里的吴建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冷冷地说：“老弟，这是个新鲜的人。”

“啊！”女孩明显被吴建军吓到了，尖叫了一声，幸好大排档其他人都大声喧扰，倒也没有引起他人注意，但黄毛强握着桌上酒杯的手，不停的发颤，杯底叩击着桌面，似乎是他心跳的写照。他望着那女孩脸上突如其来的皱纹，细细麻麻的皱纹，似乎这张缺乏表情的脸在下一秒就会碎掉一般。

这时吴建军把湿纸巾扔到那女孩跟前，冷冷地说：“擦掉它。”女孩颤抖着手拆开纸巾，在脸上擦拭着，随着她的动作，脸上一层故意扑上的厚粉被抹掉，露出一张青春的脸，黄毛强终于平静下来。但女孩不再理会黄毛强，她挪了挪凳子移到吴建军身边，晃着吴建军的臂膊说：“你怎么发现的？你怎么发现的？你好坏噢！”

“你太新鲜了，身上的人味，不象三十多岁的人味。”吴建军狞笑望着她说，这让她更受惊吓，忙把凳子移动黄毛强边上，低声问：“这位是谁啊？”

只听吴建军说：“也许换个说法，你容易接受一点，就是你手臂上裸露着紧凑的皮肤，显示你是个少女，一个少女的脸无论如何不会是这么缺乏弹性而苍白的，而你三番四次想吓黄毛强，所以我就吓你一下。好吧，我们说正题吧，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说不定真的有人会死掉。”

“人家不是要吓人嘛，刚才这次除外！”少女不满地嘟起嘴。原来她是从香港过来和朋友一起开一个公司的，她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朋友，可能水土的问题，渐渐地她总觉得精神紧张，每晚需要安眠药才能睡觉，而且白天总是有幻听、幻觉出现。

直到黄毛强打错电话那天，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就劝她不要吃药，结果黄毛强关心的口吻让这个女孩很受感动，于是她真的那天晚上没有吃药，结果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也没有时常发作的幻觉，而睡眠也正常起来了，直到周三晚上，她突然又睡不下了，并且有许多幻听幻觉，所以她打了黄毛强的电话，于是黄毛强又安慰她，这使她平静下来，所以今晚她又头痛起来时，就决定打黄毛强的电话，谁知黄毛强这次很凶，于是她就在电话那头吓他……

“周三你吃了什么本来周一周二没有吃的东西？”吴建军插话道。

“没有啊！”女孩摇了摇头道：“周三很忙，要不是我朋友帮我买了三文治，我那天连吃饭也顾不上。”

“你朋友是男的。”吴建军用肯定的语气说。女孩点了点头，脸有点红，吴建军给黄毛强倒上啤酒，对那女孩说：“我建议你最好把平时吃的安眠药拿去化验，你朋友以后给你的东西，最好不要吃，能一并拿去化验当然最好，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并不一定有依据。”

“老弟。”吴建军招手让黄毛强坐近一点，耳语说：“你明天去那个曾怀亮公司，不论见到的曾怀亮是谁，那怕一只魔兽也好，你告诉他，你不过是打错电话，只要搞妥这份合同，你不会再打错，应该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打错电话给她……”黄毛强有点愕然和不可置信。吴建军点了点头对那女孩说：“小姐，我们要走了，谢谢你为我们解开了疑惑。”吴建军扯着黄毛强快步上了一辆计程车，身后那女孩在叫他们，但大排档的员工马上挡住那女孩要她买单后再走。

“那个女孩很漂亮，我知道。”吴建军在车上对闷闷不乐的黄毛强说：“但你就是一平头百姓，招惹不起，黄毛强，你相信我。”

黄毛强不解的问：“吴大哥，我很感激你帮我。但是，但是我碰到这些怪事和那女孩有啥关系？怎么可能我公司上的事也有她……”

“利益，你身上无利可图，你身上不可能有什么利益，值得一个大公司的分部老总来这么玩你，明白吗？你唯一值得人家这么玩你的，就这个打错的电话。而对方也不可能因为你打错一个电话而花这么大劲玩你，甚至和你说一样，还弄个杀手放你隔壁！”吴建军笑着说。

“那??”

“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应该就没事了。”吴建军说着，转过脸望着车外的夜色，“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有资本掺和得起的，你知道得越少，你就越安全。”

黄毛强一肚子的疑问被吴建军最后这一句话一堵，只好憋了回去。第二天，黄毛强按照吴建军说的找了曾怀亮，正是第二次见过的英俊青年，曾怀亮微笑着听了黄毛强的表白后，没有说什么，只叫黄毛强回去告诉副总第二天继续谈合同的问题。

而从此，果然相安无事，一天天过去，三天了，每次黄毛强打开手提电脑工作或游戏时，都会想起这些事，可他却一直没想通，到底为什么曾怀亮要装神弄鬼捉弄他。直到几天后的晚上，“哐呛??”熟悉的金属撞击声把黄毛强吓得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这次的声音近在咫尺，绝非从隔壁传来。瑟瑟发抖的他条件反射地四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电视中播放着一出叫《杀破狼》的电影，主角正拿着一跟甩棍追杀着敌人，那“哐呛”的声音正是甩棍甩出时发出的，原来黄毛强一直以为是拉枪栓的声音，却只是军品店随处可买到的常用自卫武器发出的声音。不消说，当日听到的枪栓声，估计只是邻居把玩甩棍发出的声音。

黄毛强松了口气，头上早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叮咚！”门铃响起来。门打开以后，一个七窍流血的女人站在门外，一身红衣指着黄毛强说：“你见到那人杀我的！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为什么不报警！”黄毛强惊恐地后退，他使劲地摇头道：“我报了！我报了，警察不相信！”

“哈哈哈！”哄笑声从门外传了过来，柳眉，老笳和猪头副总还有两个不同的曾怀亮一起走了进来。黄毛强望着那抹去脸上七窍流血的化妆的女孩，却就是那天晚上他和吴建军在大排档见到的女孩。

“你们，你们……”黄毛强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柳眉笑道：“给你。”她把一张CD递给黄毛强。黄毛强疑或地把它放进电脑里，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打开以后，白墨的笑脸就出现在播放器的屏幕上。

“黄毛强，你没被吓出毛病吧？哈哈，我现在回不去了，你小子敢收钱设计整我，我怎么也得整回你一次，不过我暂时没法子回去，所以这个计划早就想好了，可惜没法子实施。上次在泰国遇见丁?大哥，我就把这个计划告诉他，并托他把这张光碟带回去，哈哈，你上当了吧。告诉你吧，那个被推下楼的女人，是充气公仔来的，哈哈，叫你整我！好了，就这样吧，我们扯平了。”

黄毛强苦笑着说：“白大哥，这白大哥现在哪？他不能再这么整我了，我会发疯的！”

柳眉笑道：“一报还一报，他让我们合伙整你，就是还当你是朋友，行了，你以后要想好，如果再吃里扒外的话……”

“不不！我不搞了！”黄毛强见柳眉一脸不信，他就把猪头副总和胡笳等人全哄出门去，才低声对柳眉道：“柳姐，我再也不敢了，因为我现在当不了混混了，我要再搞这事，我以后不知怎么过了，你相信我吧！”

柳眉点了点头，但这时黄毛强又在问：“白大哥去了哪里？”柳眉顿时迷茫起来，她也想知道白墨去了哪里，可就连见过白墨的丁?，也不知道白墨去了哪里。

白墨到底在什么地方？有谁知道呢？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一>

白墨到底在什么地方？有谁知道呢？

柳眉也曾想到找颜茹妍，她想白墨一定会和颜茹妍联系的，但她得到的可靠消息，是颜茹妍和追杀化名陈文妍的日本女人时，发生天然气爆炸两人同归于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找到应该是属于颜茹妍的峨嵋派信物指环；而另一具尸体上，也找到陈文妍属于日本某一流派的信物。

于是，白墨在哪里？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柳眉近来和吴建军走得很密，据吴建军说，在国外监视张狂的人员说，在欧洲一个小镇，曾有一个华裔男子因为欠下黑帮赌债被砍死，而事后发现黑帮份子在该男子身上找到一张中国身份，上面的名字就叫白墨。

也许白墨本该如一颗慧星般越空而去。终将不再留下轨迹，他的事迹会在江湖中慢慢成为神话，原来的江湖也许会消失，但新的江湖会继承下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凡是江湖就需要传说，白墨这从踏入江湖开始到消失，短短不到一年的经历，足以成为传说。

何况还有SAS部队因为行动的成功而晋升到上校的朋友，和美国特种分队的幸存者戴维，还有那位已从电视台辞职改行当评论员的美女主持，还有琼斯，还有被白墨救出来的人……，他们不会忘记白墨，尽管只是短短的时间，但在那人间炼狱中的时间，每一秒都何其长也！谣言会被时间澄清的，只要再过十年，不，三五年就行了，白墨就会成为一个神话。

日本黑帮也结束了对白墨的暗花，这不同于英国皇家数学院停止悬赏等面积方转圆的解法。因为不是无解！而是没那个时间去解??发动那个岛国的暴动是需要成本，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弄起来的事，而日本黑帮在发动了以后，却没找到他们要找的芯片，这让主持行动者受到黑帮大本营的怒斥，而随后暗杀白墨的三起行动，都无功而返。

不单单连白墨在哪都没法弄清，而是每次都和碰到“北极熊”或“花旗鹰”正在执行任务的特工人员，三拔人员连生还者都很少，而国际上各理事国也知道那个岛国的暴动是日本黑帮操纵，开始施压，于是日本黑帮正处于内部动荡之中，那还有空去狙杀白墨？当然，就是要狙杀也得他们找得到白墨在哪！

但一年又一个月零三天以后，二一一零年十一月一个普通的星期天，吴建军接到上级密令，马上要求他作为列席旁听，去参加一个会议。

命运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白墨也是人。

会议结束以后，吴建军被留下。

“这个任务很艰巨。”

“上级鉴于你在职期间对各项任务表现完美，记住，给你的评价也很高，是完美，在我们的习惯里，几乎从没出现过这个词。所以才决定由你担任这项任务，你有没有信心完成？有没有献身的觉悟？”

“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准备去献身。”吴建军不咸不淡地说。这让找他谈话的上级，那位也是特工出身的老人放心地点了点头。这就是特工，特工不需要英雄。国安局不是军队，不要怒吼着冲锋，不要英勇地堵塞枪眼……不要，统统的不要，那会坏事的，英国特工要真的一个个和银幕上的007一样，大不列颠也许不单不再是日不落，恐怕连本土也保不住了。

特工讲究的是细腻，精准，秘密，忠诚。那么你解决了要解决的人，但你自己也献身了死在那里，那正常来说，你仍没有完成任务，因为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做的，这个短处就捏在别人手里，便是身后也会成为特工界的笑柄。那么还宁可放弃任务。

好的特工，就得和当年的“老祖母”一样，那怕是退役了，那怕过了保密期了，她不说，没有人知道她是一名特工。

“那么，这个任务由你执行。小吴啊，你很不错，如果这次做得好，你回来就可以去学习了，我也就可以退休了。”中国人说话，讲究含而不露，上级的意思很明白：去学习，回来就会升职，升职升到什么水平？我可以退休了，我可以把位子让给你了。意思表达了，但从字面，也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讲。

一迭资料递到吴建军的手上，上级说：“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吧。我尽量把可以告诉你的说清楚。”吴建军细细的翻了一通资料，他必须用力控制脸部肌肉的跳动才能平静下来，过了十来分钟他合上文件夹，立正道：“我请求组织上指派我去完成任务！”

“组织上是决定由你负责啊。”

“我的意思是……”吴建军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因为没有意义的话不用说，他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说出来，也许马上就会接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那还不如让自己去做好一点呢。

他想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是让我去完成，而不是找这个人去执行。”不可能，不可能如他所愿，如果可以由他完成，上级就会指定由他完成了，就是考虑到各方面因素，才决定不能由自己人去执行这个计划，必须去找资料中提到的人来完成。

当吴建军无语地夹着资料走出门口时，上级叫住了他说：“这个人，如果完成了任务，如果有人可以为之前的负责，我争取让他回来，我保证尽力，但不保证结果。”吴建军激动地回过身敬礼，他知道，这位对他有栽培之恩的上级，读出了他心里的不痛快。

尽管不保证结果，但起码有个盼头，至于这个完成了任务之后能不能活着？有没有人为之前的事负责？当然这也是问题，但起码上级已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法，这是一个希望，这让吴建军一扫之前的沮丧，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见到资料中提到的那个人时，他该怎么去面对他，他该如何去让他做这个事。

吴建军穿着过膝的黑色皮衣，提着公文包走进了罗马的地铁站，他空着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套在纸袋里的大肉酱面包，他吃得很快，哪怕在自动售票机花上一欧元买地铁票时，也没有停止吃面包。

有一些部门一旦决定了事情就必须马上在最短时间去完成。是的，哪个国家都会一些这样的部门。所以吴建军接受了任务以后，除了飞机餐之外再没有吃过别的任务东西，这个肉酱包是他两天以来第一个非飞机餐食物。

地铁很快就到了，吴建军也啃完了面包，但这时他发现垃圾筒离得比较远，而身后一个曲线优美的意大利女孩盯着他手中的纸袋，看样子如果吴建军把它扔在地上，可能会引发出骇人的尖叫，这让吴建军军有点恼火，于是他就这么和那美女对峙着，拿着一个装面包的纸袋，然后在地铁门关上的瞬间，吴建军快速地闪了进去，冲被关在车门外的意大利美女扬了扬手里的纸袋，从容把它叠起来收到口袋里，气得那女孩俏脸发白。

吴建军终于到了他这一行的目标地梵蒂冈了。他没有在博物馆停留，甚至圣彼得大教堂也没有让他停下来，尽管他走得不是很快，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泛着笑和游人一样慢慢的踱着，四处地引望。

要知道梵蒂冈不单单是宗教的圣地，还有不少历史悠久的欧洲帮会，把他们类似总舵作用的总部就设在梵蒂冈的边缘上，这表面的平和下暗流汹涌，吴建军不想招惹额外的麻烦，他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慢慢地沿着梵蒂冈教堂广场越过十二天使桥，吴建军到了一个类似市政厅的地方始终加快了步子，尽管梵蒂冈不大只有点四四平方公里，但这里有太多的景点，这时节偏偏是旅游旺季，游人实在太多了，但如果这么随着游人走下去，吴建军很怕自己会疯掉的。

还好，P.ZZA NAVONA很快就到了，是实在是一个拥挤的广场，人实在多得不能再多了，各种卖画、小工艺品的都有，还有卖中国饰品的一看就知道是中国人，另外还有些扮成雕塑的人，前面摆着一个盘子，有人往里投钱就动一下。

一对年轻的亚洲人男女，和别人一样，蹲在广场摆了个地摊卖一些东西，有一些旅游的纪念品，也有一些中国式的小玩意，他们依偎着亲昵地耳语，仿佛这是约会的地点而不是来做生意的。直到有两个白种人拿起一颗大约是寿山石的印章问价，那摆摊的男女才开口出了个价钱，他们懒洋洋的快乐，和这个地方的意大利人如出一辙。

那两个白种人买下了那个印章，可能他们并不知道印章上篆字“闲山向山路”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还是买下了，艺术是不分国界，它可以感动人，尽管被感受动的人并不知道它的本意要表达什么。

顾客走了，他们又开始说着悄悄话，旁若无人，女孩不时被逗得发出轻笑，银铃一般的笑声，很是动人。他们很快乐，但也许快乐从那一对黑色皮鞋停留到他们的小地摊前面就已经结束了。那男孩开始见有人停下来，就用意大利语说：“自己看吧，喜欢什么再告诉我。”他的意大利语已经很好了，尽管没有他的英语好，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当年过不了六级的人，语言关键往往是环境，而不是其他的。

“给我一张XP吧，我给你五块钱人民币。”在地摊前停留的人，带着笑意口吻，轻轻地用中文如是说。那对依偎着的恋人，却如同听到天顶的闷雷炸响一样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那个男孩才慢慢地抬起头。

他沿着那对黑色的皮鞋慢慢地望了上去，那是一张他熟悉的脸，吴建军的脸。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二>

“白墨老弟，颜女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吴建军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全然见不到之前赶路时的焦急。白墨和颜茹妍慢慢地站了起来，白墨并没有见老，毕竟他才二十五岁，但他的眼神在对着吴建军时，很沧桑。

但他转过头望着不施粉黛的颜茹妍，眼中却又温柔似水，他说：“茹妍，你先回去。”昔日叱咤江湖的颜女侠，温柔地回望着白墨，在她身已找不出一丝江湖豪气，也找不出曾经是大公司负责人的那种气概。她只是用一种中国式的，传统的贤妻良母式的眼神，默默的点了点头，收起那小小的地摊，但在转身时，她对着白墨，坚决地轻轻摇摇了头，也许这时那眼神里坚决，才能证明她是一个曾在江湖中笑傲群雄的侠客。她在暗示白墨不要答应吴建军的任何要求。

白墨冲递烟给他的吴建军摇了摇手道：“谢谢，戒了一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吴建军突然莫名地对此行的任务感到担心，前所未有的担心，他突然发现他不懂白墨了。那怕刚才颜茹妍暗示白墨不要答应吴建军的任何要求时，吴建军也没这么担心过。因为他在印象中，白墨是一个热血的人，只要在大义面前，就算他心里不愿，也必会屈从于正义，而不计较自身得失。

但现在吴建军没有把握了，因为他发现白墨戒烟，白墨在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墨，以前的白墨是不管后果的，只要他想做，他就去做，他是热血沸腾所向无前的，在江湖的传闻里，白墨在那个岛国就是叼着烟走在长街一路杀过去的，白黑居然不抽烟了！他变了。

白墨示意吴建军和他走一走，他没有开口，但吴建军却读懂了他的眼神，这便让吴建军暗叹，这个白墨，已不是之前的白墨。从前的白墨一定会问为什么？一定会问你怎么找到我？一定会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定会问想去哪玩？想去哪吃特色小菜？

现在的白墨不问了，但他身上却隐然有一种让人服从的气势，他甚至不说一句话，就能让吴建军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走。他们很就走到圣彼得教堂，白墨和那些穿着黄蓝红三色制服的瑞士士兵显然很熟，他和卫兵搭讪了一会，他们没有交二十欧元每人的门票，从一个小门进去。

白墨说话了，他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吴建军听得清：“历史上梵蒂冈被围困，欧洲呢，各国派兵来支援。结果呢？不是诸军无能，是敌人太过狡猾，于是纷纷撤退。只有瑞士的军人挺到了最后，从那以后，梵蒂冈护城的卫兵只用瑞士人，直至今日。瑞士人深以此为骄傲。”

吴建军在琢磨白墨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典故，但顿时他的心更往下坠了！白墨开口已经到了自己要花工夫琢磨的地步了！他心中的震惊，几乎让思维一片空白，这时却听白墨又说：“但如今，这些穿着据说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军服的士兵，也许是世界唯一可以在值勤时和游客聊天的士兵了。很多东西，时间会慢慢的改变它。”

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吴建军在咀嚼白墨的话，他知道，白墨是指他自己已和当初不同，吴建军想了想，此行的目的是达不成了，不过无论如何也得弄个明白，但就在他刚要开口时，白墨突然笑了起来：“还真能人唬住啊，瞧，你不也上当了？其实他们的军服，和我们中国卖假古董的没区别！他们现在这身军服，是一九一零到一九二一的指挥官，雷蓬在原来军服上改进的。和米开朗基罗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雷蓬是受拉斐尔留下的壁画所影响，整出这三色衣白领口的小丑服来的。”

吴建军实在忍不住了，他不想这么打着禅机下去了，但这时白墨突然停了下来说：“看。”吴建军才醒觉，不知不觉中已穿越了弥撒区，白墨让他看的，是象征圣彼得的圣椅和他的鹰形标志高高悬于教堂前厅的墙上，正对着的是他的墓，一个由四个柱子和飞檐顶盖组成的祭坛。

他明白了，白墨还是那个白墨，但白墨却已不是原来的白墨。这不是白墨的错，白墨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是那种只问国家给他什么，而不问自己为国家做了什么的人，他为民族做的已经够了，但到现在，不止连个说法也没有，还禁止他回国。

所以，白墨是有所顾虑的，他指着圣彼得的鹰形标志就是要让吴建军明白，他不害怕，他不是为了自己而不答应吴建军的要求，甚至他在告诉吴建军：我也不用问也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这个问题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轻易松口的。

白墨又领着吴建军向前走。吴建军本想说话的，但当白墨停了下来时，吴建军却不知从何说起。语言的艺术，也许中国人用得神出鬼没，一句话可以被赋予无数意义，正如吴建军和他上级的对话一样。

明明说你这任务要完成得好，回来就会进修??哪个国家的特工，会在任务完成以后，不用去过审查的？所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上级又说自己要退休了，他的年纪早到了这个级别的退体年纪了，这话也是说了等于没说。

但按照潜规则的含义，就是已经在明示吴建军，只要不弄砸，回来就能顶这位子了。所以中国人说这种话的艺术很高，如果和白墨辨论，吴建军还是有几乎绝对的把握说服的，可是白墨停下来的地方，却让吴建军说不出来话来。

因为这是真理之口。

真理之口有一种传说，就是电影《罗马假日》的情节述说的一样，传说如果把手放在真理之口的位置，而说谎的话，手就会被咬掉了；但还有一种很哲理的传说，那就是：是张着嘴的海神永远不会说话，因为真理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吴建军不知说什么才好，难道他告诉白墨，要去完成一系列高危险的任务以后，才会有机会，在找到人为之前的事负责的情况下，有可能让他回国吗？并且这个可能多大，吴建军自己也是心里完全没有底。

于是吴建军只好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得说些什么，他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对白墨说：阿国家不让你回国，是因为那样会比较麻烦啦！现在国家召唤你，是因为你就算在行动中失败，也没有关系啦，因为你的户籍什么的全没了，又在被砍死的人身上找到你的身份证了，所以才来找你行动啊……

白墨静静地望着吴建军，他在等吴建军说话，吴建军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以前瞧过一部电影，不记得是第一滴血的那一部了，总之军官去找兰保要他出任务，兰保说他不愿成为战争机器，是教官把他弄成这样的，那教官就说，我只是去掉你身上多余的东西。这话很帅吧？也适合用在你的身上，你本就有侠义的心，你就是侠义。只是去掉你身上多余的东西。我走了，再见。”

“我记得。”白墨突然开口了，他笑着说：“我记得你说的那部电影，原来那教官自己去了，然后被俘，兰保还去救他……”

吴建军笑了起来，这让他感到开心，明显白墨仍当他是朋友：“别担心，我不会去的，如果我可以去，就不用来找你了，你应明白这一点，我们的性质和兰保是完全不同的。你不去，就找别的人，我们还有后备的人，你又不是马拉多纳，少了你一个地球还不转了？得了吧。再见！”

不再说什么，吴建军掉头向身后挥了挥手，自顾挤入游客中，不一会，白墨已不能从游客里把他找出来，这是一种本事，一种经过严禁训练而得来的本领，白墨尽管比之以前成熟许多，但这仍不是他所能掌握的，因这不是他所长。

吴建军从地铁的出口，告别了梵蒂冈，走上了罗马的街头。他在一个餐厅里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找了个电话打回国内。当然，他身上有卫星电话，但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一旦启用，就会向卫发送信号，那么几乎整个欧洲的同行都知道远东的朋友来到这个城市了。

“我想我得回去了。她不爱我。”吴建军对着电话那头说，他的表情忧伤得让人心痛。边上听得懂中文的人们，无不对他投以同情的眼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传来上级的声音：“孩子，你再呆多二天吧，也许她能回心转意呢。”

“好吧。”吴建军回应了一声，他是纪律部队的一员，他必须服从命令。

但这时上级那年迈而沙哑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你知道罗马吗？听我说，罗马不单单只有那男人的讲坛，男人的马厩，男人的竞技场。是的，从凯撒的高卢之战，到奥古斯都的和平年代，再到君斯坦丁的十字架预言，罗马一直是见证战争、宗教的历史古城。如今站在帕拉蒂诺山丘上，可以欣赏整个罗马的狂野之美。但是，你知道佛罗伦萨吗？去看看，罗马的佛罗伦萨，你懂的，那是不容错过的地方，好了，就这样吧，三天后，我等你的电话时，会准备一瓶茅台为你庆祝。”

挂了电话，边上马上有一位据说学过两年中文的意大利女孩上来和吴建军搭讪，吴建军一米八的身高就算放在西方人里也不算矮个，并且混身洋溢着一种成熟的阳刚之气，所以这位俏丽而高挑、苗条且曲线玲珑的意大利少女，主动地上来约他共游罗马。但吴建军却只能推掉这位美丽的意大利少女给他的约会，他需要安静，这样才能更好的思考。

上级当然不会在无故在越洋电话里展现他的散文功力，而吴建军当然知道佛罗伦萨，它的许志摩的笔下被称为翡冷翠，一个极富女性柔情的名字。就连她的教堂也是以女性来命名的－圣母百花大教堂。

吴建军找了一间可以上网的咖啡厅，连上了互联网，他有点不确定上级的意思，尽管他猜到，他在搜寻栏里键入了“佛罗伦萨”，很快就搜到一节介绍的文字“说起佛罗伦萨，就不得不提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女人，她就是麦迪西家族的洛德维卡，她曾经留下遗嘱，把许多绘画、雕像和整座建筑留给了佛罗伦萨人。如今的佛罗伦萨，仿佛就象这位雍容的妇人，虽然已不再鲜艳，但是依旧华贵。优美的阿诺河宛如妇人的罗纱，缠绕着这座迷人的城市，阿诺河畔的风景是平静柔和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照耀着阿诺河上的老桥，徘徊在但丁遇见并且爱上贝德丽采的老桥边上，期望能遇见一个象但丁一样的诗人，在心里把自己扮作是《神曲》里的女神：头缠橄榄枝叶，罩在洁白的面纱上边，在绿色的披风下面，身着的衣衫宛如鲜红的火焰……柔美的思绪在这座优美的城市中才容易浮现……”

再也没有疑问，上级的意思，是白墨身边的女人??他在万里之外就能揣摩出这一点！而资料上全然没有颜茹妍的存在，要知道，这个任务交给吴建军负责，如果事前有颜茹妍的线索，必定会附在资料里面的。其实不是线报无力，而是颜茹妍的改变真的很大，如果不是她和白墨在一起吴建军也自认很难把那个江湖女侠和现在的颜茹妍联系在一起：她已经完完全全没有那种江湖人的杀气和锐气了。

但吴建军这时很清楚，上级指的不单是白墨的女人，而且暗示的就是颜茹妍！他怎么做到了？也许是老特工的直觉吧，吴建军的头更痛了，他现在连回去报告怎么写都很头痛，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要骗过上级这只老狐狸实在是太难了。

报告上当然不能说自己没有做白墨的工作就放弃了，并且上级已指示让他去对颜茹妍做工作了。这怎么办？吴建军做为朋友的立场，他其实并不想白墨走这一趟。他甚至就是希望白墨拒绝。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三>

因为走这么一趟很危险，而且成功了不见到有什么好处，失败的话，绝对国旗也没得盖的事情，白墨不是编制内的人，何必去呢？何况，就算为了民族，连吴建军也觉得，白墨做得已经够多的了。

所以他不想去劝白墨，他不想破坏白墨宁静的生活。

迷迷糊糊之间，吴建军下意识地找了间酒店订了个三天的房间。他决定洗个澡以便让头脑清醒一点。也许，没有法子的话，总得去找颜茹妍劝说一通吧，尽管吴建军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但他必须这么做。

但当他洗完澡时，门铃却响了，吴建军在浴室里裹上浴巾，把一把十字型的锁匙夹在指缝，他不是以特工人员的身份来的，他只是拿商务签证，所以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不过一把锁匙对他来讲已经足够放倒三五个拿着砍刀的壮汉了。

但门外却再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吴建军才轻轻地打开浴室的门。他愣住了，他见到一个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张狂就这么微笑地望着只包裹着浴巾的吴建军，他叼着一根烟，轻松地站在进门的过道。

“你有任务。我知道。”

“小白不肯去，我知道。”

“我去。但我有一个请求。”

张狂在套间的客厅，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吴建军在房间里窗着衣服，听着叹了口气，张狂去执行，也许这是一个好主意。他边穿着衣服边大声地说：“张哥，你有什么要求就讲吧，我一会报回去，正常没问题的。”

“请知会国际刑警。”

“请通缉我。用红色通缉令。”

刚刚穿好衣服的吴建军愣了一下，拔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不解地道：“张哥，你活腻了？”

“以我就是在那个岛国开展大屠杀的‘白墨’为由，通缉我。”

“不明白？那这么说，我用‘白墨’的名字，在那个岛国开展大屠杀，请祖国因为反恐的原由，知会国际刑警，通缉我，并告知他们我有精神疾病，据可靠消息，要去对目标进行暗杀，因为目标和我有宿怨。”张狂淡然地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生死。

说罢他就熄灭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无声地笑了笑说：“人很怪，在国内，我喜欢抽雪茄；出来了，我却喜欢国内出的烟了，不知道为什么，很怪，也许，我真的脑子有病。小吴，记得马上办这事。”

抛开发愣的吴建军，张狂径直扬长而去。吴建军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快步起了出来，却见小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尽可能隐匿我原来的身份吧，我对你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白墨回国内以后，你和我的律师，你认识他的，用密码，打开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必须你们俩一起去才行，这里是前半截密码，律师那里有下半截。就这样了。

吴建军拿起酒店房间的电话，他咬着牙想了一会才下定决心打给上级，用规定的暗语汇报了这件事，上级没有迟疑，马上答复道：“已联系国际刑警，通缉令已发出。但你此行原来的目的必须坚持，如果张狂完成了，就带白墨回来，否则，必须让白墨去完成这个事以后，才能考虑让他回来。”

“明白。”

国际刑警的动作很快，过了没一会，就有人来敲门，那是国际刑警总部派来和吴建军接洽的人。一场客套的场面话交代完了，基本也没有吴建军什么事情，因为他就没交代一下张狂的具体外形特征，也就是走个过场，张狂在黑手党里，短时间里混这么大、蹿这么高，国际刑警要没有他资料也就不用混了。

吴建军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也许他真的可以去一趟佛罗伦萨？吴建军苦笑地倒在床上，坐了许久飞机的人啊，填饱了肚子洗了澡，也许睡上一觉比什么都要更强一些。所以，他决定先睡上一觉再做打算。

当他醒来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和昨天一样，去找白墨。但不料白墨的那个小地摊已经不见了，吴建军籍着买了一点小纪念品问周围的小摊子，他们说那个中国来的年青人每天很早就来摆摊了，今天不知为什么没有来，要知道那个年青人和他漂亮的太太，是很勤快的。

也许白墨不想再见到自己吧，也许白墨不再愿意为了其他什么事情而破坏他宁静的日子吧，吴建国承认，这的确是一种写意的生活，很明显，白墨和颜茹妍不用靠摆地摊来赚钱过活，他们做这个事就只是为了自己开心。

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做的吴建军回到酒店，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白墨就坐在他套间里的客厅。吴建军苦笑道：“是不是现在都流行这样？显得比较酷？我找了你老半天没找到，你倒好，猫在这我这里了。”

不过说话换鞋之间，吴建军却不停的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一个不存在的隐形人。因为他不相信白墨能找到他住在这里。如果白墨说他能一拳把吴建军打倒，吴建军并没有很大意见，是也好不是也好，都有可以；但他决不相信白墨可以找到他，因为术业有专攻，这是个技术性很强的活。

“她走了。”白墨淡着带着一丝不轻意的忧郁，用力地拉下窗帘的绳子，把困惑和不快一起隔在外面，他说，他对吴建军说：“有烟没有？”劈手抢过吴建军的掏出的烟，自顾点上抽了一口，便没有再说话。

“不说戒了吗？”吴建军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白墨道：“我刚要去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你可以回国了……”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白墨双眼血经盯着他，白墨在强忍着自己的愤怒，这让吴建军有点莫名其妙。

吴建军耸了耸肩，他不知白墨是怎么回事，只好换个话题说：“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这让我不敢相信，让我想想……”白墨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道：“不要想了，茹妍带我找到这里的。”

颜茹妍！吴建军狠狠地拍了自己一下脑袋，老虎收到爪牙，它还是山林的王啊，自己怎么就忘记，颜茹妍可是江湖是峨眉派的大弟子呢？峨眉作为一个全女性门派，为了避开登徒子和一些下流的江湖人，跟踪和反跟踪的水平是强到了极致啊！

但吴建军仍不明白墨为何这副表情，他想了一下笑道：“颜女侠不让你过来？她走了，她知道你要来就走了？”白墨默不作声把一份报纸递给吴建军，泪水悄然地从白墨眼角处淌落，在脸上带出两道泪痕。

吴建军接过报纸马上也愣住了，这是今天的早报，上面有一条新闻，就是去年在东南亚岛国大屠杀的‘白墨’，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国际警方收到线报，这个疯子要去行刺一个和他有宿怨的政要，于是拦截了他，在这个恐怖分子拒绝投降时，国际警们果断开枪击毙了这个恐怖分子。

报纸被折叠起来，吴建军把它抛开以后，耸了耸肩，似乎来到这个国度以后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和身在外国会比起在国内??那怕是所谓的英语角，也要提高得快得多的外语水平一样，很难解析，也许只能推到环境上。

吴建军张了张嘴但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对，他也悲伤，他也痛苦，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行动没有达成目的，下一步按指示就要动员白墨去做这个事情了，也许在他再见到白墨之前会没有把握，但现在白墨就主动来到他的房间里，又拿着张狂遇害的报纸给他，吴建军觉得说动白墨应没有太大的问题。

也许这么做很冷血，但他的血已不属于自己，那是一个纪律部队所共有的血液，他不可能考虑太多的事情，如果考虑上所有的因素也许多工作世界上就没有特工这个职业；其实，也正是因为考虑了许多因素，特工仍活跃在历史的边角。

他默默盯着白墨没有说一句话，白墨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的抽着烟，也许因为太久没有抽烟的缘故，他用力地抽了几口以后，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眼角的泪花飞溅，吴建军递了一张纸巾给他道：“这不会让张哥活回来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四>

白墨冷冷地抹了把脸，把纸巾扔在垃圾筒里，他站了起来，有点蹒跚地向门外走了过去，吴建军叫住了他：“你要去哪？你知道该去找谁吗？你知道用什么方法吗？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不问，任着性子最后又和在那个岛上一样留下一大堆的后遗症，然后你还自以为是个英雄！”

于是白墨停了下来，这是白墨唯一的长处，他听得进别人的话，他能分辨出是不是对的，其实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的长处。如果细分来说，是白墨在自己没有把握完成某事之前，会借鉴而不盲从他人。

但生活中很多人并不会这个简单的本能，是不是有能力完成某事？许多人会做出错误辩断，而白墨往往不会，所以如果去完成一件他觉得不太可能完成、或是难度比较大的事情以前，他一定会听取他人的意见，而当对一件事有十个方案时，就算这件事完成不了，大约也可以抽身而出。

比如去张狂的公司，他会去找朱头经理，找柳眉，找吴建军，找老笳，把他们置于一个利益共同体，从而使得他和陈文妍的对阵中，显得游刃有余，不是白墨有多大水平，如果单对单，几乎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老奸巨滑的陈文妍的对手。但白墨却不会给对方单对单的机会。

又诸如在那个岛国上，论军事素质，白墨绝对比戴维的同伴差很多，但戴维的同伴被全歼，白墨却能在剃刀边缘活下来，当然有运气的成份，但更重要的还是，他听得进身边每一个人的意见，这让他更贴近事实的真相，从而可以一击中的。

现在也是，他站在吴建军的对面，他等吴建军说话，他的泪痕还没有干，他如同一杆标枪把不高的身体站出威严。吴建军把那一迭资料扔给他，自己喝了一口茶淡然道：“其一，我不能和你同去；其二，如果你死在那里，必须保证死无全尸无可分辨，不要给国家留下麻烦，事实就这么残酷，去与不去，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

其实白墨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吴建军的上级早就把方案列好了，但吴建军不想去逼自己的朋友，他给白墨一个机会，让他去选择。要知道张狂这种江湖，都没有到达目的地就死了，白墨此行如何不是凶多吉少？吴建军绝不做推朋友上死路的事。

白墨默不做声地读完资料，把它扔回给吴建军，淡然地说：“你有什么建议？张狂老哥之前准备怎么行动？”吴建军苦笑道：“你不是我。你也不是张狂老哥，我们的计划并不适合你，你明白这一点吗？”

“就当我是你。”白墨干脆利落的回答。

“如果是我，我会去参加这里举行的生存游戏，是的，这让我有很大空间和不在场证据，明白吗？但他不适合你。这个生存游戏三天后就开始了，而那份文件五天内一定要拿到，否则的话就会被转交到某个不宜涉足的机构，并且，目标并不是目标，目标是他的客人，这个客人原来是我们……不该你知道的，我就不说了，关键这计划不适合你，就算是在国内，也没法给你开小灶，才四天。你会让这个游戏累垮，而根本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嘿！我操！”一向很注意言行的吴建军，在白墨听了掉头而去的时候，禁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四天以后，白墨登上这一架军用的运输机，虽然不是白墨前两天在戴维那里搭乘过的伊尔?76M/T，但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在身体中某个深处荡漾。他要去做这件事，尽管他没有把握，但单单是因为张狂，他也要去做这件事。有些事是该不该做，而不是要不要做。

飞机就要起飞了，很显然飞行员是连同这架飞机，由CCB电机台从某个美军的基地里，一起租借回来的，仓内的十八名搭乘者，除了参加游戏的人之外，当然还有玉树临风的主持人和摄影师。在与客机相比，两台最新型的T406?AD?4O0涡轮风扇发动机发动后，极不平稳和快速的起飞中，主持人面对镜头时，脸上的微笑体现了他的专业。当然，还有摄影师。因为在主持人迈克说完“ok！我们出发了！”之后关闭了摄影机，他们便和机上其它的十五位先生女士一起，用面部肌肉来表达他们心里紧张和胃部的抽畜。

尽管白墨知道，飞行员已尽量了控制了起飞的速度和幅度。因为他四天前在戴维那里，已领教过军用飞机正常起飞时那巨大过载。机身开始平稳了后，大家也慢慢的适应了141米/秒左右的速度。但不可避免的，很多昨天的牛排和今天早晨的布丁，在这个本应是下午茶的时间里，从十七个胃里倒了出来，在这些东西倾泄在塑料袋里时，密封的机仓中，有一种垃圾回收站的味道。

虽然仓里只有白墨和主持人一样穿着笔挺的西服，但实际上白墨并不介意去帮助他们。不过，游戏规则规定，没下飞机前，不能互相的交谈。也许可以让白墨帮他们的话，下飞机之前，白墨至少可以，把他真包的公文包里的十五份保险单，兜售出一半。

是的保险单，白墨是以一个卖保险的家伙的身份，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在他的职业那里就填着保险经纪人，这不是喝打喝杀的行动，他必须要有一个身份来掩蔽他的行为，来解析他的行为。

为了扮得更象一点，白墨带上了一些保险单，他打算兜售几份保险以让自己的身份更逼真一点，但上了飞机才被告知：不许交谈。这就让白墨的脸上写满了不快，旁人谁都可以发现，这个保险经纪打算借这次参加“生存挑战”游戏的机会来销售保单的计划破产，白墨不得不专心来投入游戏中。

但实际上，白墨是很开心的，他庆幸不用做无谓的演出而又达到了目的。据说这个游戏最后有一百万的美金的奖金、哦，不，是五十万，因为这是美国，白墨必需完税，而白墨和颜茹妍还没有去登记结婚，所以，白墨要交50%的税。

脱下西装上衣领带衬衣，白墨用心把它们折叠好，如同一个真正的保险经纪在收在都市生存时，获猎的工具。其他的人、包括摄影师都在忙于把胃里的东西掏到塑料袋里，主持人则望着白墨发呆。但白墨对他笑了一笑，并不因他的表情而感到惊奇，因为来参加这种游戏而西装革履的，已经不正常了。

但白墨脱下外面的衣着后，解开皮带裤子，皮鞋之后，露出一身连衣裤，在六月的天气里，绝对是变态的。因此面对主持人仿佛下巴脱了节一样的表情，白墨不用望向他也一样的可以了解。

当白墨三天前听戴维这位现役的D孩儿教他这么做时，也是这副表情。所以白墨很理解旁人的感受，这样很好，特行独立，引起他人的注意，这就起到了作用了。白墨心里有惋惜不能真的好好玩这个游戏，否则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拿到那五十万奖金。

把折叠好的衣服放进公文包里，在记事本上用笔写了“交给我的太太,或者我的父母”，然后把这张纸撕下，锁上公文包，把纸用唾沫贴在公文包上，他得象一个他所扮演的角色。白墨把这个其实一文不值的包，塞给了呆若木鸡的主持人。白墨当然知道，他发呆是他还在为自己的衣着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D孩儿的朋友，所以他们不会了解，如果驾驶仓里飞行员看到白墨这贴身的衣物，他们绝对不会有一点点惊诧，因为在他们的飞行服里，也一定有一身此类的内衣，因为这不是民航客机，不可能穿短袖戴大檐帽来开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D孩儿,通常指三角洲(Delta)特种部队,这支队伍极其神秘，美国军方甚至否认他们的存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墨从他那草绿色包裹中，掏出一枚用子弹壳做成的十字架，这是白墨前天晚上向唐人街的小混混以四美元一颗的价格买来的，白墨知道随身的物品是要通过检查，所以把火药倒出来后，打着了底火，再把火药放进去，然后用锉刀和胶水，把四个弹壳弄成一个十字架，在其中一个的底火位置打了一个小洞，穿上铁环，然后把它们在石头上磨擦，再放进烟灰和土地滚了一下，第二天检查时，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个用废弹壳，不，是生了绿锈的废弹壳做成的一个十字架拿走，因为，他们允许带圣经，当然白墨也可以保留这个在他们瞧来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吉祥物。

这个其实是戴维给他出的主意。至少在目前瞧来，这是个好主意。把十字架挂在颈上，白墨穿上那身自从一年前在小岛离开后就没穿过的迷彩服，再扣上腰带、靴子，靴子边上的刀，是允许带的，。白墨用手摸捏了迷彩服上各个口袋，白墨知道里面的东西和去年前一样的可靠。白墨低头望了腕上的表，应还有二个小时的时间，白墨放心的靠在仓壁，开始睡觉，睡前白墨试图唤醒身体内部某个深处的东西，白墨对自己说，一百分一十分钟后醒来。

当白墨从酣梦中觉醒，发现白墨是仓里所有人眼光的聚集点，身着短裤t衬的他们，无法理解白墨一身迷彩长袖长裤长靴手套，还在一顶别在肩上的帽子。其中有几人，向白墨比讽刺地划着手，在空中写出“兰保”的字样，白墨笑了笑，没有去理会他们。这一年多里，很多的东西，白墨已经很成熟，很沧桑了。

成熟得可以不发一言扮成一个保险经纪，也沧桑得足以对别人的讽笑不以为然。所以，白墨没有去理会他们。他没有空去理会他们，他在脑子里复盘，想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这是一个游戏，没有错，但对于白墨而言，这却是一个没法load的游戏。

主持人开始在对镜头进行例行公事的到达报道，白墨想一会降落时，他们也许会比起飞时好一些吧，这样很令白墨开心，白墨把军用水壶背上，再把它上面的带子扣在腰带上，以免奔跑时拍打到臀部。

大家分两队搬运着自己的给养，如同一班无头的苍蝇。白墨拿了其中的地图，没有指北针，指北针需要到达第一个营区才会分配。白墨扛起一箱水，白墨知道这是必须的，因为他在这两天里研究过这一类美式的生存游戏，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让别人一起投票使你出局的方法是让人觉得你无法缺少。

白墨不能出局，不是为了五十万美金，而是出局的话，他就没法在这里呆下去，那他这一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吴建军之所以说，如果他来执行任务，不会采用张狂那种直捣黄龙式的策略，不单因为事实已证明是失败的了，还没进入目标身边保卫人员的警戒线，就被摧毁了。

吴建军没有说为什么，是因为不用说，白墨从资料中已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以不需要去?嗦：关键在于这个生存游戏的地点，最接近目标行程中明天的活动地点。所以白墨今晚一定不能被投出局，最快他也要等到后天??明天执行任务之后，马上被淘汰实在太明显了。最快他也必须坚持到后天才能被淘汰。

用着很初级的地图，尽管白墨只瞄一眼就知道他们这一行要向什么地方走，因为生存游戏要向美军租飞机，A市的电视台，不到可到万里之外的一个美军基地租飞机。而在A市电视台可能租到飞机的几处基地，飞机也不可能飞到南极去。

飞机有个油料的问题，以那几个基地为圆心，以飞机油料往返半径做圆，那么就可以估算出大约会在哪个区域展开，而吴建军之前作过了功课，很显然他有绝对把握，游戏将在这里展开??如果不在这里展开，加入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区域的地形白墨尽管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他在吴建军给他的资料里拿走了这个区域的地图，告诉戴维他需要赚这五十万美金，戴维出于给白墨的敬意，不遗余力的给白墨讲解地图上的地形。

所以白墨对于这里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可玩笑？他可不是来玩游戏！他是来执行一项国际特工任务的！

但尽管如此，白墨还是装成煞有介事地和梅、李斯基，约翰几个研究了一会，又查对了一下地形，然后才起行，当然还有一名现役警官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他认为白墨确定的北面应是西面。

白墨笑了笑，此时有一位女士问这一队人的职业，当了解到那名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的参与者Simon，是一名现役的正在休假的警官，而白墨是一名推销员之后。有六个人支持那名警官，白墨从一开始就不去和他争持。

“也许你是对的，虽然我认为这边才是北边，但大家都相信你，那么我们照你的意思来进行。”白墨很平淡地如是说，不能出风头，不能太过展现领袖才能，否则的话体现出你对其他人太大的威胁，一定会首先被淘汰。

那名警官他很得意的扛了装备走在前面，白墨笑了笑跟在他的后面，虽然在这丛林中，白墨已然可以和自己家的洗手间一样的熟悉，他要做的只要把地图，不是游戏中分配的这份简陋的儿戏式的地图??是那幅之前他在吴建军那里取到之后，戴维给他详细讲解过的军事精度的地图，在脑海里一一核对就可以了。

但白墨没有出声，他还是由那个所谓现役的警官，领了他们这一队七个人走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显示出错的标志后，终于醒悟，发现自己错了。但这次那位现役警官以为，南面才是正确的北边。

有人开始向白墨张望，希望白墨能站出来和Simon争论，但白墨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正确的方向，但他扛着水箱紧跟着警官Simon的身后，向那错误的方向前进，因为他不能出这个风头。

走了五分钟后，警官Simon他开始发现白墨是对的，但当Simon准备向回走时，整个队伍都已经怨声载道，这使得Simon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望向这个队伍中的伙伴，可是此时已没有人的眼神中能看到对他的支持了，包括刚才询问白墨们职业的女士---简.刘易斯。

当然，大家都望向简时，简说：“好吧，因为我们还要玩下去，所以我们回头走吧。”显然，她想当这个队伍的头，白墨不用问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是某个大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因为她有很强的指使别人的习惯。

当白墨发现其他人、包括警官Simon都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时，白墨招呼大家蹲下来，白墨问Simon:“现在你觉得我刚才所确定的方向可能是正确的吗？”，Simon苦笑道：“当然，起码比我确定的方向要正确吧。”

白墨笑了起来，用树枝在沙地上划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对大家说：“也许我们并不用回到起点，如果我们走三角形的二条边，为什么不走第三条边？”白墨扔下树枝，拍拍Simon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支持我吧，我们都知道这样是对的，如果这次我错了，游戏结束后我请你喝酒，否则你要向我买一张保单。”然后扛起水箱，向他在沙地上画的方向走去。

警官Simon扛起另外的一个水箱，跟在白墨后面，他嘴里笑着一边咒诅白墨，一边说回去后要把这些说话绕圈子的推销员全部关起来。因为白墨在路上做了一个简易担架，让大家把东西放在上面，四个人轮流半个小时，而白墨一直很少轮空，一旦每当有人出现吃力时，白墨就会帮他接过担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白墨他们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时， 大家还有力气欢呼。此时除了简，其他人对白墨已经是很友好和听从。

这让白墨心里比较开怀，因为他做到了第一步，他有信心第一轮不会被淘汰，游戏刚刚开始，谁也没有信心会走到最后，一个博识而平淡的人，又不是队伍的领导者，通常大家会容忍他存在。

当放下东西后，有人认为要先生火， 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下山了，生不起火的野外，恐怕是没有人会舒服的。白墨决定第一次淘汰简，因为对于简来说，白墨威胁了她的领导地位，她可能会投票淘汰白墨，而这一票越到后面越危险。

所以白墨提议由她来分配各人的工作，她的确是一个管理层的好手，她安排了二个人去砍树，二个人生火，三个人搭棚房。可是除了白墨开始走去砍树外，没有人动弹，原因很简单，奇Qīsūu.сom书她自己没有给自己分配工作。

白墨回头说：“不如简你帮梅和李基斯搭棚房，Simon和我一起去砍树，约翰和茜茜去生火，还有强尼，你身体明显受不了这日光浴，也许休息一下之后，你去瞧一下b组在什么地方和他们的进展，在我们这些人砍树回来之前，你记得把自己带回来，ok？”

白墨抄起斧头走向树林并不再去理他们，白墨知道他们一定会按自己说的去做，原因很简单，在简分配各人工作时，白墨在观查大家的表情，发现没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工作满意，因此，第二次的分配，无论是谁来分配，大家都会比第一次的结果乐意。

白墨和Simon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在钻木取火，但没有成功，而棚房没搭起来，设计图倒是画出来了，强尼他告诉白墨对方在捕鱼并搭好棚房，原来梅是建筑设计师，她想搭一个有中国式飞檐的房子，其他的人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但没有一个人能按梅的要求打进一米深的基干柱子。白墨在砍好的柴中抽到出几支丫形的粗木棍，把它们的削尖。Simon诧异的望向白墨，凑到白墨耳边问：“日本人，你在没回来之前就知道他们的失败？”白墨笑笑的扔了一根木棍让他也动手，然后告诉他：“不，你错了，是中国人，中国人一向知道一切的。”然后示意他别再问了，是干活的时间。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D孩儿,通常指三角洲(Delta)特种部队,这支队伍极其神秘，美国军方甚至否认他们的存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墨从他那草绿色包裹中，掏出一枚用子弹壳做成的十字架，这是白墨前天晚上向唐人街的小混混以四美元一颗的价格买来的，白墨知道随身的物品是要通过检查，所以把火药倒出来后，打着了底火，再把火药放进去，然后用锉刀和胶水，把四个弹壳弄成一个十字架，在其中一个的底火位置打了一个小洞，穿上铁环，然后把它们在石头上磨擦，再放进烟灰和土地滚了一下，第二天检查时，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个用废弹壳，不，是生了绿锈的废弹壳做成的一个十字架拿走，因为，他们允许带圣经，当然白墨也可以保留这个在他们瞧来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吉祥物。

这个其实是戴维给他出的主意。至少在目前瞧来，这是个好主意。把十字架挂在颈上，白墨穿上那身自从一年前在小岛离开后就没穿过的迷彩服，再扣上腰带、靴子，靴子边上的刀，是允许带的，。白墨用手摸捏了迷彩服上各个口袋，白墨知道里面的东西和去年前一样的可靠。白墨低头望了腕上的表，应还有二个小时的时间，白墨放心的靠在仓壁，开始睡觉，睡前白墨试图唤醒身体内部某个深处的东西，白墨对自己说，一百分一十分钟后醒来。

当白墨从酣梦中觉醒，发现白墨是仓里所有人眼光的聚集点，身着短裤t衬的他们，无法理解白墨一身迷彩长袖长裤长靴手套，还在一顶别在肩上的帽子。其中有几人，向白墨比讽刺地划着手，在空中写出“兰保”的字样，白墨笑了笑，没有去理会他们。这一年多里，很多的东西，白墨已经很成熟，很沧桑了。

成熟得可以不发一言扮成一个保险经纪，也沧桑得足以对别人的讽笑不以为然。所以，白墨没有去理会他们。他没有空去理会他们，他在脑子里复盘，想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这是一个游戏，没有错，但对于白墨而言，这却是一个没法load的游戏。

主持人开始在对镜头进行例行公事的到达报道，白墨想一会降落时，他们也许会比起飞时好一些吧，这样很令白墨开心，白墨把军用水壶背上，再把它上面的带子扣在腰带上，以免奔跑时拍打到臀部。

大家分两队搬运着自己的给养，如同一班无头的苍蝇。白墨拿了其中的地图，没有指北针，指北针需要到达第一个营区才会分配。白墨扛起一箱水，白墨知道这是必须的，因为他在这两天里研究过这一类美式的生存游戏，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让别人一起投票使你出局的方法是让人觉得你无法缺少。

白墨不能出局，不是为了五十万美金，而是出局的话，他就没法在这里呆下去，那他这一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吴建军之所以说，如果他来执行任务，不会采用张狂那种直捣黄龙式的策略，不单因为事实已证明是失败的了，还没进入目标身边保卫人员的警戒线，就被摧毁了。

吴建军没有说为什么，是因为不用说，白墨从资料中已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以不需要去?嗦：关键在于这个生存游戏的地点，最接近目标行程中明天的活动地点。所以白墨今晚一定不能被投出局，最快他也要等到后天??明天执行任务之后，马上被淘汰实在太明显了。最快他也必须坚持到后天才能被淘汰。

用着很初级的地图，尽管白墨只瞄一眼就知道他们这一行要向什么地方走，因为生存游戏要向美军租飞机，A市的电视台，不到可到万里之外的一个美军基地租飞机。而在A市电视台可能租到飞机的几处基地，飞机也不可能飞到南极去。

飞机有个油料的问题，以那几个基地为圆心，以飞机油料往返半径做圆，那么就可以估算出大约会在哪个区域展开，而吴建军之前作过了功课，很显然他有绝对把握，游戏将在这里展开??如果不在这里展开，加入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区域的地形白墨尽管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他在吴建军给他的资料里拿走了这个区域的地图，告诉戴维他需要赚这五十万美金，戴维出于给白墨的敬意，不遗余力的给白墨讲解地图上的地形。

所以白墨对于这里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可玩笑？他可不是来玩游戏！他是来执行一项国际特工任务的！

但尽管如此，白墨还是装成煞有介事地和梅、李斯基，约翰几个研究了一会，又查对了一下地形，然后才起行，当然还有一名现役警官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他认为白墨确定的北面应是西面。

白墨笑了笑，此时有一位女士问这一队人的职业，当了解到那名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的参与者Simon，是一名现役的正在休假的警官，而白墨是一名推销员之后。有六个人支持那名警官，白墨从一开始就不去和他争持。

“也许你是对的，虽然我认为这边才是北边，但大家都相信你，那么我们照你的意思来进行。”白墨很平淡地如是说，不能出风头，不能太过展现领袖才能，否则的话体现出你对其他人太大的威胁，一定会首先被淘汰。

那名警官他很得意的扛了装备走在前面，白墨笑了笑跟在他的后面，虽然在这丛林中，白墨已然可以和自己家的洗手间一样的熟悉，他要做的只要把地图，不是游戏中分配的这份简陋的儿戏式的地图??是那幅之前他在吴建军那里取到之后，戴维给他详细讲解过的军事精度的地图，在脑海里一一核对就可以了。

但白墨没有出声，他还是由那个所谓现役的警官，领了他们这一队七个人走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显示出错的标志后，终于醒悟，发现自己错了。但这次那位现役警官以为，南面才是正确的北边。

有人开始向白墨张望，希望白墨能站出来和Simon争论，但白墨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正确的方向，但他扛着水箱紧跟着警官Simon的身后，向那错误的方向前进，因为他不能出这个风头。

走了五分钟后，警官Simon他开始发现白墨是对的，但当Simon准备向回走时，整个队伍都已经怨声载道，这使得Simon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望向这个队伍中的伙伴，可是此时已没有人的眼神中能看到对他的支持了，包括刚才询问白墨们职业的女士---简.刘易斯。

当然，大家都望向简时，简说：“好吧，因为我们还要玩下去，所以我们回头走吧。”显然，她想当这个队伍的头，白墨不用问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是某个大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因为她有很强的指使别人的习惯。

当白墨发现其他人、包括警官Simon都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时，白墨招呼大家蹲下来，白墨问Simon:“现在你觉得我刚才所确定的方向可能是正确的吗？”，Simon苦笑道：“当然，起码比我确定的方向要正确吧。”

白墨笑了起来，用树枝在沙地上划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对大家说：“也许我们并不用回到起点，如果我们走三角形的二条边，为什么不走第三条边？”白墨扔下树枝，拍拍Simon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支持我吧，我们都知道这样是对的，如果这次我错了，游戏结束后我请你喝酒，否则你要向我买一张保单。”然后扛起水箱，向他在沙地上画的方向走去。

警官Simon扛起另外的一个水箱，跟在白墨后面，他嘴里笑着一边咒诅白墨，一边说回去后要把这些说话绕圈子的推销员全部关起来。因为白墨在路上做了一个简易担架，让大家把东西放在上面，四个人轮流半个小时，而白墨一直很少轮空，一旦每当有人出现吃力时，白墨就会帮他接过担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白墨他们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时， 大家还有力气欢呼。此时除了简，其他人对白墨已经是很友好和听从。

这让白墨心里比较开怀，因为他做到了第一步，他有信心第一轮不会被淘汰，游戏刚刚开始，谁也没有信心会走到最后，一个博识而平淡的人，又不是队伍的领导者，通常大家会容忍他存在。

当放下东西后，有人认为要先生火， 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下山了，生不起火的野外，恐怕是没有人会舒服的。白墨决定第一次淘汰简，因为对于简来说，白墨威胁了她的领导地位，她可能会投票淘汰白墨，而这一票越到后面越危险。

所以白墨提议由她来分配各人的工作，她的确是一个管理层的好手，她安排了二个人去砍树，二个人生火，三个人搭棚房。可是除了白墨开始走去砍树外，没有人动弹，原因很简单，她自己没有给自己分配工作。

白墨回头说：“不如简你帮梅和李基斯搭棚房，Simon和我一起去砍树，约翰和茜茜去生火，还有强尼，你身体明显受不了这日光浴，也许休息一下之后，你去瞧一下b组在什么地方和他们的进展，在我们这些人砍树回来之前，你记得把自己带回来，ok？”

白墨抄起斧头走向树林并不再去理他们，白墨知道他们一定会按自己说的去做，原因很简单，在简分配各人工作时，白墨在观查大家的表情，发现没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工作满意，因此，第二次的分配，无论是谁来分配，大家都会比第一次的结果乐意。

白墨和Simon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在钻木取火，但没有成功，而棚房没搭起来，设计图倒是画出来了，强尼他告诉白墨对方在捕鱼并搭好棚房，原来梅是建筑设计师，她想搭一个有中国式飞檐的房子，其他的人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但没有一个人能按梅的要求打进一米深的基干柱子。白墨在砍好的柴中抽到出几支丫形的粗木棍，把它们的削尖。Simon诧异的望向白墨，凑到白墨耳边问：“日本人，你在没回来之前就知道他们的失败？”白墨笑笑的扔了一根木棍让他也动手，然后告诉他：“不，你错了，是中国人，中国人一向知道一切的。”然后示意他别再问了，是干活的时间。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五>

D孩儿,通常指三角洲(Delta)特种部队,这支队伍极其神秘，美国军方甚至否认他们的存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墨从他那草绿色包裹中，掏出一枚用子弹壳做成的十字架，这是白墨前天晚上向唐人街的小混混以四美元一颗的价格买来的，白墨知道随身的物品是要通过检查，所以把火药倒出来后，打着了底火，再把火药放进去，然后用锉刀和胶水，把四个弹壳弄成一个十字架，在其中一个的底火位置打了一个小洞，穿上铁环，然后把它们在石头上磨擦，再放进烟灰和土地滚了一下，第二天检查时，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个用废弹壳，不，是生了绿锈的废弹壳做成的一个十字架拿走，因为，他们允许带圣经，当然白墨也可以保留这个在他们瞧来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吉祥物。

这个其实是戴维给他出的主意。至少在目前瞧来，这是个好主意。把十字架挂在颈上，白墨穿上那身自从一年前在小岛离开后就没穿过的迷彩服，再扣上腰带、靴子，靴子边上的刀，是允许带的，。白墨用手摸捏了迷彩服上各个口袋，白墨知道里面的东西和去年前一样的可靠。白墨低头望了腕上的表，应还有二个小时的时间，白墨放心的靠在仓壁，开始睡觉，睡前白墨试图唤醒身体内部某个深处的东西，白墨对自己说，一百分一十分钟后醒来。

当白墨从酣梦中觉醒，发现白墨是仓里所有人眼光的聚集点，身着短裤t衬的他们，无法理解白墨一身迷彩长袖长裤长靴手套，还在一顶别在肩上的帽子。其中有几人，向白墨比讽刺地划着手，在空中写出“兰保”的字样，白墨笑了笑，没有去理会他们。这一年多里，很多的东西，白墨已经很成熟，很沧桑了。

成熟得可以不发一言扮成一个保险经纪，也沧桑得足以对别人的讽笑不以为然。所以，白墨没有去理会他们。他没有空去理会他们，他在脑子里复盘，想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这是一个游戏，没有错，但对于白墨而言，这却是一个没法load的游戏。

主持人开始在对镜头进行例行公事的到达报道，白墨想一会降落时，他们也许会比起飞时好一些吧，这样很令白墨开心，白墨把军用水壶背上，再把它上面的带子扣在腰带上，以免奔跑时拍打到臀部。

大家分两队搬运着自己的给养，如同一班无头的苍蝇。白墨拿了其中的地图，没有指北针，指北针需要到达第一个营区才会分配。白墨扛起一箱水，白墨知道这是必须的，因为他在这两天里研究过这一类美式的生存游戏，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让别人一起投票使你出局的方法是让人觉得你无法缺少。

白墨不能出局，不是为了五十万美金，而是出局的话，他就没法在这里呆下去，那他这一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吴建军之所以说，如果他来执行任务，不会采用张狂那种直捣黄龙式的策略，不单因为事实已证明是失败的了，还没进入目标身边保卫人员的警戒线，就被摧毁了。

吴建军没有说为什么，是因为不用说，白墨从资料中已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以不需要去?嗦：关键在于这个生存游戏的地点，最接近目标行程中明天的活动地点。所以白墨今晚一定不能被投出局，最快他也要等到后天??明天执行任务之后，马上被淘汰实在太明显了。最快他也必须坚持到后天才能被淘汰。

用着很初级的地图，尽管白墨只瞄一眼就知道他们这一行要向什么地方走，因为生存游戏要向美军租飞机，A市的电视台，不到可到万里之外的一个美军基地租飞机。而在A市电视台可能租到飞机的几处基地，飞机也不可能飞到南极去。

飞机有个油料的问题，以那几个基地为圆心，以飞机油料往返半径做圆，那么就可以估算出大约会在哪个区域展开，而吴建军之前作过了功课，很显然他有绝对把握，游戏将在这里展开??如果不在这里展开，加入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区域的地形白墨尽管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他在吴建军给他的资料里拿走了这个区域的地图，告诉戴维他需要赚这五十万美金，戴维出于给白墨的敬意，不遗余力的给白墨讲解地图上的地形。

所以白墨对于这里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可玩笑？他可不是来玩游戏！他是来执行一项国际特工任务的！

但尽管如此，白墨还是装成煞有介事地和梅、李斯基，约翰几个研究了一会，又查对了一下地形，然后才起行，当然还有一名现役警官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他认为白墨确定的北面应是西面。

白墨笑了笑，此时有一位女士问这一队人的职业，当了解到那名对白墨确定的方向不认同的参与者Simon，是一名现役的正在休假的警官，而白墨是一名推销员之后。有六个人支持那名警官，白墨从一开始就不去和他争持。

“也许你是对的，虽然我认为这边才是北边，但大家都相信你，那么我们照你的意思来进行。”白墨很平淡地如是说，不能出风头，不能太过展现领袖才能，否则的话体现出你对其他人太大的威胁，一定会首先被淘汰。

那名警官他很得意的扛了装备走在前面，白墨笑了笑跟在他的后面，虽然在这丛林中，白墨已然可以和自己家的洗手间一样的熟悉，他要做的只要把地图，不是游戏中分配的这份简陋的儿戏式的地图??是那幅之前他在吴建军那里取到之后，戴维给他详细讲解过的军事精度的地图，在脑海里一一核对就可以了。

但白墨没有出声，他还是由那个所谓现役的警官，领了他们这一队七个人走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显示出错的标志后，终于醒悟，发现自己错了。但这次那位现役警官以为，南面才是正确的北边。

有人开始向白墨张望，希望白墨能站出来和Simon争论，但白墨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正确的方向，但他扛着水箱紧跟着警官Simon的身后，向那错误的方向前进，因为他不能出这个风头。

走了五分钟后，警官Simon他开始发现白墨是对的，但当Simon准备向回走时，整个队伍都已经怨声载道，这使得Simon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望向这个队伍中的伙伴，可是此时已没有人的眼神中能看到对他的支持了，包括刚才询问白墨们职业的女士---简.刘易斯。

当然，大家都望向简时，简说：“好吧，因为我们还要玩下去，所以我们回头走吧。”显然，她想当这个队伍的头，白墨不用问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是某个大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因为她有很强的指使别人的习惯。

当白墨发现其他人、包括警官Simon都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时，白墨招呼大家蹲下来，白墨问Simon:“现在你觉得我刚才所确定的方向可能是正确的吗？”，Simon苦笑道：“当然，起码比我确定的方向要正确吧。”

白墨笑了起来，用树枝在沙地上划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对大家说：“也许我们并不用回到起点，如果我们走三角形的二条边，为什么不走第三条边？”白墨扔下树枝，拍拍Simon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支持我吧，我们都知道这样是对的，如果这次我错了，游戏结束后我请你喝酒，否则你要向我买一张保单。”然后扛起水箱，向他在沙地上画的方向走去。

警官Simon扛起另外的一个水箱，跟在白墨后面，他嘴里笑着一边咒诅白墨，一边说回去后要把这些说话绕圈子的推销员全部关起来。因为白墨在路上做了一个简易担架，让大家把东西放在上面，四个人轮流半个小时，而白墨一直很少轮空，一旦每当有人出现吃力时，白墨就会帮他接过担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白墨他们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时， 大家还有力气欢呼。此时除了简，其他人对白墨已经是很友好和听从。

这让白墨心里比较开怀，因为他做到了第一步，他有信心第一轮不会被淘汰，游戏刚刚开始，谁也没有信心会走到最后，一个博识而平淡的人，又不是队伍的领导者，通常大家会容忍他存在。

当放下东西后，有人认为要先生火， 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下山了，生不起火的野外，恐怕是没有人会舒服的。白墨决定第一次淘汰简，因为对于简来说，白墨威胁了她的领导地位，她可能会投票淘汰白墨，而这一票越到后面越危险。

所以白墨提议由她来分配各人的工作，她的确是一个管理层的好手，她安排了二个人去砍树，二个人生火，三个人搭棚房。可是除了白墨开始走去砍树外，没有人动弹，原因很简单，她自己没有给自己分配工作。

白墨回头说：“不如简你帮梅和李基斯搭棚房，Simon和我一起去砍树，约翰和茜茜去生火，还有强尼，你身体明显受不了这日光浴，也许休息一下之后，你去瞧一下b组在什么地方和他们的进展，在我们这些人砍树回来之前，你记得把自己带回来，ok？”

白墨抄起斧头走向树林并不再去理他们，白墨知道他们一定会按自己说的去做，原因很简单，在简分配各人工作时，白墨在观查大家的表情，发现没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工作满意，因此，第二次的分配，无论是谁来分配，大家都会比第一次的结果乐意。

白墨和Simon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在钻木取火，但没有成功，而棚房没搭起来，设计图倒是画出来了，强尼他告诉白墨对方在捕鱼并搭好棚房，原来梅是建筑设计师，她想搭一个有中国式飞檐的房子，其他的人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但没有一个人能按梅的要求打进一米深的基干柱子。白墨在砍好的柴中抽到出几支丫形的粗木棍，把它们的削尖。Simon诧异的望向白墨，凑到白墨耳边问：“日本人，你在没回来之前就知道他们的失败？”白墨笑笑的扔了一根木棍让他也动手，然后告诉他：“不，你错了，是中国人，中国人一向知道一切的。”然后示意他别再问了，是干活的时间。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我呼啸而返君临天下<六>

当然，Simon警官已成为白墨的fans，他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白墨和Simon把所有基干打进五十公分，把梅画在地上的设计图抹去。让他们五个人按基干铺上草和叶子，Simon和约翰去捉鱼，生火的事由白墨独自进行时，大家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当约翰问大家，刚才他们二个人都生不起火，现在让白墨一个人弄，是否准备今晚过一个没有火光的晚上时，Simon推着他走向河边，和他说：“不要去管中国人的事情，也许他们就和他们的国家一样，是咱们所不了解的。尽管他们土得掉渣。呵呵！”

白墨把一条棍子扔过去打在Simon背上，大叫道：“操你！你再说一次？如果你乐意我交换工作！”Simon回头说：“该死的推销员，我要告你袭警！如果你生不起火的话！”

“滚吧！你们回来时，绝对可以把你连鱼一起煮熟！”

白墨把手表的金属面和玻璃面拆下来，再拆下指北针的玻璃，很感谢策划者为了要得到一种原始气氛，给白墨们的指北针是二战时期的玻璃的面的，如果是新式的塑胶面，也许白墨还要花费一番手脚。当阳光透过二个有坡度的玻璃面射在金属底壳上的一小堆木屑上时，加上白墨不断的用金属刀叉在磨底壳，当白墨隔着手套还觉得捏着的金属壳发烫时，木屑发生了正常的化学反应，这一小堆木屑是白墨从他们刚才钻木取火的现场收集到，取火就要钻木？

“恭付！！china功付！”Simon和约翰提着装了几条鱼的桶跑了回来，因为生火时白墨?腿坐着，而面向白墨时见不到白墨右手的金属叉子，远远看来，就是白墨用手指磨擦金属壳的底部而起火，的确很有点小说中的“烈火掌”的味道。

很小心地把枯枝残叶盖在火绒上，再把大条的树枝盖上去，慢慢的堆到有半人高，回头却见Simon和约翰呆若木鸡的张大口望着白墨，白墨过去拍了Simon一下，示意白墨不明白他们发呆的原因，“上帝！中国人你为什么生了火又把埋熄了？”

原来如此！白墨很想笑但还是忍住。白墨告诉他们这是一种保存火种的方法之后，白墨决定要做一番准备，白墨们三个用土块和石头把这堆窝火的树杈围了三个面，白墨不想让主持人知道他们这一队这么快就已经生起火了。

搭起来的棚房里，在原野的夜色中如此的不足道，但这将是以后的一个多月中在这场游戏里白墨他们的宿身之地??当然，对于白墨来说，只要三天就足够了，但他不能流露心里的想法，没有人是傻瓜，要让别人相信自己是为五十万美元的奖金而来，那么自己就得先催眠自己。

棚房里在经过一番喧闹后，慢慢安于月光的抚摸宁静了下来。白墨分出轻重七种不同的呼噜声后，步出棚房，向东走了二百米再向南走三百米，白墨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因为白墨感觉不到自己的安全，尽管电视台请了一小队军人在白墨们入睡后不更断的值班，白墨们这边有六个，白墨在火种上点燃一支烟后，用拇、食捏住过滤嘴，而火头不超到掌缘，然后其他三个手指搭上帽子，这样是不会有火光的。这是从戴维那个老兵油子处学来的。

白墨用单手爬上一棵白墨下午做了印记大树后，棚房就尽收眼中了。此时白墨发现有二个身影向白墨们棚房外边上的“火种”走过去。白墨不禁暗暗得意，白墨知道电视台绝不会这样放白墨们在这里不管的，而他要让白墨他们玩这个游戏，就是要提高收视率，白墨他们的生存过程就是他的卖点，当然不可能放过。

吃完饭后白墨就让大家把火种弄熄，白墨说服他们的理由是主持人在玩白墨他们，白墨们不如也玩他一次，的确也应该玩他们一次。天性爱玩的美国人被白墨说服后，白墨就把火种移到了这里，棚房外与火种有关的东西，白墨们早把它送到河里，留下了他们第一次钻木取火的现场，也就是现在他们在观察的地方。

白墨想自己该回去棚房里，因为他们会发现少了一个人，白墨把烟吸完后将烟头埋在土里，快步跑了二三百米，到了开阔地白墨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拉裤链， 这时进棚房查人数的二个身影闪了出来猫 在一处阴影下，白墨还可以听到对讲机的声音，他们也太不小心了！白墨从容的闪进棚房，白墨知道可以睡了……

作为游戏参与者的白墨，可以睡了，但作为执行国际特工任务的白墨，他当然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要等一个机会，一个看护者松驰的机会，然后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尽管明天才要行动，但现在必须去堪对地形，这个是必须的。

颜茹妍开着一辆保时捷跑车奔驰在公路上，如果曾有人在梵蒂冈的广场上见过她，此时一定会不会认为她就是那个摆地摊的漂亮的亚洲姑娘，尽管美女不论何时都是美女，但那种清纯的美丽与现在的英姿飒爽是不同的。

她要去做点事，为白墨做点事，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在那里等着白墨凯旋归来或是吴建军来告诉她一个不好消息，然后泪流满面吧？不，她可以成为一个良妻贤母，但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唤醒那江湖人的本性，不要忘记，她是一个从出生就是江湖人的江湖人。

颜茹妍驱车来到意大利的一个著名的商业城市，她把保时捷慢慢地开进这幢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走进写字楼的电梯，按下地下二层按键，又按了最高一层的按键三次，再按了一次负一层。

电梯震动了一下马上熄灭了灯光，只有一盏红色的小灯的在闪烁。这时如果按下“警报”呼叫按键，电梯将会恢复正常，这是为了给误摁按键的顽童或老顽童们准备的一个程式。颜茹妍当然没有去理会那个“警报”的按键。

她快速地把楼层按键盘当成密码键盘，输入了一串口令，厢壁马上传来机械启动的声音，在她输完以后，在厢壁原来是宣传画报的地方开启一个小窗口，那是一个键盘，旁边还有扫描仪还有一个摄影头，因为电梯本身接保安室的摄影头已在红灯闪起时失效。

颜茹妍将手伸出，按在旁边的一个扫描仪上，大约五秒钟后，扫描仪发出“叮”的声音：“指纹验证完毕，请输入密码。”颜茹妍输入了密码，过了两秒，扬声器传来电子合成声：“请您进入。”电梯就恢复了正常。

走出电梯，颜茹妍上了自己的保时捷，开着它转到负二层的一个阴暗角落停下，把车子的大灯打着，变换了几次远光和近光，隐匿得很高明的、感光系统控制的一扇暗门被打开，颜茹妍开着车进入螺旋形的地下通道。进入深达50米的地下停车库。下车，径直走到一个小小的电梯前，又一次的对镶在墙上的扫描仪伸出右手，“通过验证,请接受瞳孔扫描。”那个美丽而空洞的电子合成声音再次响起。

颜茹妍将脸凑到电梯门上一对难以察觉的小孔前，一对红光瞬间扫过颜茹妍的双眼，记录下颜茹妍的瞳孔特征并开始扫描。“颜茹妍大师姐，欢迎您回来，请进入电梯。”那个声音又一次得响起。

走进电梯，颜茹妍背对着门，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颜茹妍感觉电梯停止上升，面前的落地镜忽然分开，颜茹妍已经到达了这幢大厦隔邻的那一幢写字楼的25楼峨嵋派驻欧洲的总部。一个白种人的女孩正站在门口，向颜茹妍展现出阳光般的微笑，她冲颜茹妍行为了个峨眉的拱手礼，她的中文咬字很正，但正得有些生硬：“在下外堂七十三代弟子刘易丝，您好，颜茹妍大师姐，请随我来。”接着便转过身去在前方领路。

穿过一个空旷的通道，颜茹妍走进了一个迷宫般的世界，偶尔会看到几个人，也都是拿着MP5穿着防弹衣的游动警卫。避开她们询问的目光，颜茹妍默默的走着。她在心里想着，峨眉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有大麻烦。也许掌门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把产业转移到国外，问题是在国外就有用吗？

已经夸张到了这个程度，这都和电影里的007总部差不多了，哪个国家或政府能长期容忍下去？尽管这两幢大厦都是峨嵋本身的产业，但不是更加没有意义吗？稍一调查本市属于峨嵋派持有的产业，如果是政府要动手的话，藏匿得再隐匿，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自欺人！

经过一扇又一扇的，钢质的厚厚的大门后,颜茹妍终于走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刚才冰冷冷的钢铁味道消失了，红色的地毯，过道旁美丽的花篮，水晶的吊灯，俨然一副英国贵族宫殿的感觉。

前方的金发女子打开左手的一扇门，向颜茹妍微笑道：“颜茹妍大师姐，请进入13号会议室。颜茹妍微笑的向她表示谢意，稍点了点，转身走进会议室。看来颜茹妍的到来，颇为引起负责这里的人注意。

那豪华的长桌两边已经坐了俩个白人女士，一个黑人女郎。现在什么都要搞和国际接轨了，峨嵋也有许多国外的弟子，并且长老堂里也有两个欧盟的长老。不过，这三个人并不是峨嵋派在这里的负责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思想，是不可能要求一个有悠长历史的门派在几十年间消失。所以一般核心的事务，是不可能让非华裔的弟子参与，形式是一回事，实质是另一回事，如果没有非华裔的弟子，峨嵋却又很难在国外生存下去。

颜茹妍微微一笑，向她们问了声好。坐在了黑女郎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底下却狠狠地给了那黑女郎一拳：“好久不见……你好吗？”颜茹妍的拳头就像砸在了坦克车上一样，一点感觉不到那瞧上如丝绸一样的皮肤的柔软。看来这黑女郎爱丽叶的外家工夫又进步了。

“大师姐，你还活着，这让我真高兴！”黑女郎爱丽叶露出她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伸出粗大的手和颜茹妍的纤细修长的洁白小手握了握道：“有空请大师姐再指点我几招怎么样？”

“指点几招什么？乒乓球？”

“当然不！上次三个回合都1：21输给了你，然后你还觉得没尽兴，找机会再来一场实战博击的指导怎么样？”

“不要、不要！我不再负责教授拳法，你找静音师姐去吧。”峨嵋派里，俗家和出家弟子是不同的派系，所以在俗家弟子里颜茹妍是这一辈弟子的大师姐，但如果按全部弟子算，那却又另当别论了。

颜茹妍拒绝这个黑女郎，是因为之前爱丽叶去过峨嵋，与颜茹妍曾经打过一场实战，这个浑身上下像用钢铁包住得黑婆子可让颜茹妍吃足了苦头。要不是颜茹妍连续五记鞭腿踢在她的膝关节上，颜茹妍早不是被打成飞机场，就是被打成太平公主了。

桌子对面的两个颜茹妍从未谋面的白人女郎，听到颜茹妍们的对话后，眼中的轻蔑瞬间消失，惊讶的目光一闪即逝，仔细的打量了颜茹妍两眼后，俩个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来他们也是熟识的，就像颜茹妍和爱利叶一样。

“你为什么又回来？”爱丽叶似乎毫不在意俩个白人的态度。她压低了声音说：“上次传来你的死讯，不少人说你并没有死，只是籍机离开江湖，离开江湖，这不很好吗？我知道，你有了心爱的人……对吧？”

“对。”颜茹妍对于这个爽直的黑女郎，并不打算隐瞒什么，颜茹妍问道“静音师妹不再负责这里了？怎么也没有看到陈珍？难道这里你负责了？”这种可能性其实几乎等于没有，但还没等颜茹妍得到答案，大门又一次的打开，静音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对不起，茹妍师妹久等了。”

穿着工作套装的静音戴着假发，长期的素食和修功，使她近五十岁仍有三十岁的肌肤，在戴上假发以后，完全可以在这欧洲的城市得到众多的追求者，如果她愿意的话，但颜茹妍知道，静音师姐喜欢她，是的，静音有这方面的爱好。如果不是为了白墨，颜茹妍不会来这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一>

“我需要支援，我请求支援。”颜茹妍对静音道。

静音冷冷地笑了，她走过颜茹妍的身边时，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不出我的意料，必是为了你那男人吧？我说，男人并不如他们外表那么强，你会后悔的。”她侧身而过，脸上平静得让颜茹妍无法相信刚才的话是从她那性感的唇里说出。

“这次会议被列为最高机密，希望在座各位能够明白。”静音的身体稍微前倾，双手支撑着桌子，凌厉的目光向桌上的四人脸上扫过。“颜茹妍师妹前一段时间灭杀化名陈文妍的日本忍者，受伤的根源，据颜茹妍师妹的情报，是有人暗中相助那个日本人。”

“峨嵋最近要有一次清洗，十四个被抓捕的叛徒供出了当地的一个黑帮对我们的扩张感受到恐怖，他们居然去联系政府的部门，要对我们采取行动，峨嵋的长老决定对他们执行惩戒。”

“鉴于这个人……”静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拿出一张之前颜茹妍传真过来的照片，那是颜茹妍从吴建军那里弄来的，静音意味深长的望了颜茹妍一眼，才道：“曾经多次在国内找借口向我们峨嵋在江湖上行走的弟子进行攻击，因为他是政府的人，我们不便对付他，现在他逃到国外来了，本来就该对他报复了，何况颜茹妍师妹还认为上次和化名陈文妍的日本人搏斗时，就是他在背后下毒手……”

当然，这不是真的，这是颜茹妍为了争取门派的支援而找的籍口，总不能说她的白墨有危险，所以要门派支援她这个借假死脱离门派一段时间??近一年的弟子吧？

“但是，长老们向所有的峨嵋弟子发出了召集令，四十八小时内……”

“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在欧洲的峨嵋弟子，要响应召集。把这个准备向我们动手的当地黑帮头头歼灭！颜茹妍师妹将主持这次行动，协助你们工作，颜茹妍师妹提到的这个人则这次行动之后再说。”静音的嘴角有一丝嘲讽，似乎对于颜茹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嘲笑。

颜茹妍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用手按了一下桌面，她被套牢，她连自己离开去帮白墨也不行，因为她是峨嵋弟子，她是峨嵋养大的，而这是自从颜茹妍成为峨嵋弟子以来第一次面对这种危急。

国外本地黑帮的势力蠢蠢欲动，国内和政府忙得不可开交，峨嵋的势力表面上似乎扩张得很大，其实上实力越来越弱。而且峨嵋本身派别里，力量的天平被打破了，长老堂为了对下层弟子掩蔽这一点，不停地进行一些对外扩张的行动，直觉告诉颜茹妍，最近要出乱子。

所以就算静音不说，颜茹妍也不可能走。尽管她的心为白墨而揪紧，但难道为了心爱的人，就可以放弃养大自己的峨嵋么？不不，她不是可以这么做的人，如果峨嵋平安无事，她可以离开，但峨嵋有事，她如何能离去？

“那么请问静音师姐，门派里对这次行动能够提供多少赏金？”对面的一个白人女郎问道。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在欧洲就这样。静音扫了她一眼，这样动不动就提钱的行径，实在让她们这些从小出家的弟子感到恶心，不过正如长老堂说的一样，要在欧洲立足，就得学会他们的生存方式。

所以静音淡然地说：“七万镑，事成再付一倍。”

大厅里安静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算盘，在默默的敲打着。接受任务，意味着高额赏金。不接受，则会安全得多。要知道，这个本地黑帮在这个城市已经有了近二三百年的历史了，也就是说从二战后就开始存在的了，它的势力不可小看的。

就目前这种事态下，选择后者会容易得多。但是，十四万的赏金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不是随便就能推开的。“我接受。”爱丽叶露出她那一口大白牙，“即使现在事态再危急，峨嵋方面总要有人作出表态，不然对方放话要歼灭我们，我们等着他找上门，别人会笑掉大牙。”

“我们也接受，毕竟我们也急需钱”两个白人女郎很诚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看来老祖宗没说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颜茹妍身上。“我们有选择吗？”颜茹妍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回来了，那个峨嵋俗家弟子的大师姐回来。此刻，她不再单单是白墨的爱人。

她不再回避静音的眼光，如果要她负责，那颜茹妍就负责吧。

三天前，退休的王献在拉斯维加斯的别墅里，游泳池边和美女嬉戏。他颓废而无神，因为他已经退休半年多了，他不再是那个生活在刺激和冒险中的王献，他余下的生命只能无谓地消磨在所谓的美女和美食之间，人最恐惧的就是没有追求，而王献却又不想和丁?那样去学什么狗屁钢琴，丘八出身的人，扮什么高雅嘛！

他退休了，不是他想退休，而是他不得不退休，他没有搭档了，丁?的一只手断了。这很正常，将军难免阵上亡，瓦罐难免井边碎。

在金三角混当然很好赚，当然代价也很大，他们俩个人混了十几年没死，已很万幸，这一次丁?的手断了，而没有失去性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王献并没有拒绝丁?提出退休的意见。

因为退休不是丁?废掉了，而是丁?要退休，所以王献没有拍档了，没有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拍档了。当时尽管炮弹把他们乘坐的车子掀翻后，没有昏迷的丁?，发现自己一只手的腕骨粉碎性骨折之后，仍用飞刀干掉了三个拿着ak47和m16的敌人，并且还在那满是地雷的路上，冒着迫击炮炮火背着王献离开了危险的地段，直到王献醒转他才倒下。

尽管在医生断言丁?一只手废了，但半年以后的现在，丁?可以用那只粉碎性骨折的手单手做掌上压。他绝对可以从容用这只被断言残废的手，杀死那个医生一万次，如果他愿意的话。

但丁?不愿意，他宁可用那修长得可以让女孩妒忌的手，笨拙地，每次都可以让王献笑到喷饭地在钢琴上弄来弄去，那个教授钢琴的老师，如果不是因为丰厚的学费，恐怕每次皱眉用食指推眼镜时，都是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间。

但在接了一个电话以后，王献活了过来，活了，他的眼里不再无神，他的眼中有凌厉的杀意，透着一种狂热，让依在他身边的各种肤色的美女纷纷远离，王献激动地喊道：“老丁！小白找我们帮手！哈哈，这次不要说我为了钱，为了刺激，我是为了义气！啊，嫂子……”

丁?的太太，那是一个面目平凡的中国妇人，她的眼中写满了担忧，这让王献感到不好意思，尽管丁?的太太没有一点怪责他的意思，但这让他感到自己似乎在拆散一个美好的家庭。他在这一刻几乎决定了自己去帮白墨，不要让丁?知道这事。

但他的嗓门实在太大了，丁?已经从钢琴室出来，从他手上接过电话，丁?对着电话那头的白墨说了两句，就轻而坚决地道：“可以。就这样，挂了。”丁?的话向来不多，他望着他的妻子，也只是轻轻地说：“我要出去，很快回来，不要担心。”那位典型的中国良妻贤母式的妇女，默默地点了点头。直到汽车的引擎响起，带走王献的大呼小叫，她的眼角才有一滴泪。

而王献他们这时，已在到达了目的地。

而白墨也可始了他的行动，他向十几公里外一个在普通人眼里属于无名之辈的小镇进发。也许仅仅这么说，并不能让人明白，为什么吴建军说他会参加的这个生存游戏，当然了，事态发展在这个地步，无论是白墨、王献、丁?还是颜茹妍，谁都知道吴建军是通过他某种路径，掌握了目标将会在这个小镇出现。

但为什么目标会在这么一个阿维纳尔的小镇出现？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需要跟白墨一样拿到这个小镇的地图??或者是到了这里才能明白。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没有1540年设计的苏格兰皇冠可以欣赏的小镇，目标会出现在这里，就算他是基督徒这里也并不是圣地，小镇的教堂自然也绝没有类似于玛格丽特皇后礼拜堂般出名。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有标准的高尔夫球场。

灯光把球场照得如同白昼，全18洞伸缩型的灯光球场。

三三两两的人们，体闲地在果岭挥杆，场边有位黑人正在休息，因然王献的英语并不好，但也能明白他身边的人们在向他祝贺打出了很低的杆数。于是王献问丁?：“他是谁？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丁?浅笑道：“我似乎忘记你不打高尔夫了。不过兄弟，以后不要再问这么可笑的话，你喜欢打篮球和足球对吧？”

“当然，那才是男人的游戏。”王献不屑地回答。、

“那么就可以解答你的问题了。如果在马拉多纳演出上帝之手的前后，你发现绿茵场上人们把他当神一样捧着，你会不会觉得出奇？如果有在飞人乔丹的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你发现队员一有球就传给他，你会不会出奇？如果不会，你就不应该对这只老虎所受到的待遇而惊奇。”丁?柱着高尔夫球杆，如是的说。

王献苦笑的摇了摇头咕嘟：“说半天你都没告诉我这家伙是谁，我看你可以玩钢琴玩腻了准备写小说倒是真的。”于是王献转身问身边的球童道：“cadet，他是谁？”谁知那球童却和王献又急又快的说了一大串，王献除了听明白其中一句“先生，十六世纪以前也许我们是cadet，但现在我们只能是caddy。”

其他的王献实在无法明白，当然，他也已经决定放弃去弄明白。

就在他要转身走开时，丁?叫住了他，压低了声音用中文说：“好手段，弟妹教你的吧？”他对话的对象就是刚才王献身边的球童，球童的帽沿压得很，他的身材也相比于欧洲人比较矮小，明显他听不明白丁?的头惊讶地抬起头。

丁?已经转过身了，他笑着对王献说：“我以为小白扮成球童了，想不到走眼了。”谁知身边的王献却没有回话，丁?转过身，只见王献的手上拿着从球童头上扯下的帽子，惊讶地望着那个球童。

球童就是白墨，白墨就是球童。

丁?和王献就是一对绝妙的拍档，没有丁?的估测，王献不会想到这一点；没有王献的打破沙锅问到底，自信的丁?也会漏过白墨，在他眼皮底下的白墨。丁?自嘲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小白扮草根阶层这么在行，上次在国内我们被蒙了，这次又差点……”

“丁大哥，我本来就是草根阶层，草根阶层的孩子，现在也是。”如果换个人这么说，王献估计就掏枪出来了，但白墨这么说却很让人信服，他没有吹牛，他不是装腔作势，他说的是大实话，他本来就从出生到大做了二十多年草根阶层，坐江湖人还不够二年，他太了解草根阶层了，在读大学时他因为要赚生活费，兼职在美式快餐店卖过鸡腿；在高尔夫球场当过球童……他本就不是童话里的王子，他本就不是武侠书里的侠少，他就是白墨，草根的白墨。

走到果岭的边缘，白墨认为自己已测过实地地形，他打量着场边一个挥杆的亚洲人，这就是目标。这时一个提着手提袋的人走到目标身边，似乎他是目标的秘书，又或者是医生，因为他的手提袋上有一个小小的十字，目标在他的劝说下放下了球杆，坐在场边接受这个人的的按摩，对，这应该是一名医生。

白墨觉得他的事前准备已有一定把握了，于是决定返回那个生存游戏的营地，他让王献帮他准备一些东西，然后他就离开了，丁?道：“我们的人手已经在外围通向公路的出口边一间酒店租下了房子，我们两个一会从这边过去和他们会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二>

王献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刚才小白我就不说他了，你瞧，目标就坐在那里，为什么不现在干掉他？”

绝对不这么做，丁?望着在场边接受治疗的那个亚洲人，他用脸上微笑里的坚决来回绝了王献的提议，白墨请他们来，是为了上一道保险，尽管没有问白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丁?却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杀人。

白墨并不是一个职业杀手，要杀一个人，找丁?无疑会比白墨更有效率，丁?也相信，找白墨的人如果有必要，可以找到在杀人方面比自己更强的人。因为吴建军他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吴建军找了白墨，说明要的就不是职业杀手。

“你没见这里这么多狗屁绅士吗？我们从这里消失，再从这里出现，万一有什么事，这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据。”丁?说完把球打得很远，是好是坏王献无从分辨，唯一能让他高兴的是，丁?那只受伤的手，练了这么久笨拙不堪入耳的钢琴，似乎状况很不错。丁?低声地说：“我们自己动手，我做观测手，如果我们的人报告一号方案失败，在他们离开时，你负责狙击。”

他说着就领了王献离开球场，目标的体力似乎很不错，和陪同他的一位山姆大叔的特工负责人在打着比赛。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那里丁?的手下早已等待，王献拿起了那把狙击枪，他没有半点激动，拿枪之前那个有点粗犷的王献仿佛一瞬间不见，他平静的拿起枪。

这种的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也许丁?对他手下说的下流话可以表达：“没有问题，你们只要监视现场就可以。你没见老王脸上的表情？和进入一个让他操了二十年的妞一样吗？”

这时白墨已经在宿营地，十来公里的路程，他用了一个小时多点，他的汗水毫无争议的如瀑布淌下，他正在把埋在地里的树皮绳子起出来，小心的沿着绳子寻找到触发点，抖开后，换了个地方埋下。这个机关现在是白墨的了。这本来是B组布下的防御陷阱。

白墨做了二十多次类似的工作之后，白墨听见身后有声音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的陷阱？”白墨笑着直起腰，其实来者在五十步外白墨就已知道他是谁，但白墨并没有出声，而是等到他开口才说：“他们有行家，Simon，我花了三个小时探查才找到门道，你跟在我身边帮忙。”

三个小时，从离开到回来，白墨总共用了二个半小时。因为他测过电视台请来的保安人员，每一班是三个小时。而他出发时窥探过，每一班当值的保安人员都是走一下然后就睡觉了。

Simon高兴地在白墨的指挥下，把这些陷阱重新布置。

因为有了Simon的帮忙，他们很快就把这些陷阱重新置设过一番。

回到宿营地，白墨让Simon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图，让Simon把人叫出来。

“B组有专门的专家！大家要注意，他们可能准备先把我们这组人整组淘汰，然后他们再慢慢的自己PK。请注意，从两组的模糊边界外围到这里，一百步左右，从这里再前进一百步，就到了他们营地外围五百步，五百米的三米范围里有十六处机关陷井，其中有八处我们可以确认是专家埋下的陷阱，因为打的结是军队里标准的活结。也就是说，在二百步的地方，这种专业的陷阱，16/8的比例。

这种专业的陷阱，可以说，我们大部分人避过的机率，比中彩票还要少些。

并且比刚进我们两队交界的模糊边界，那第一个一百步中25/3又多了不少，也即是说，两队交界的一百步中，极专业的陷阱只有三个，而其他业余简易陷阱有二十五个。我想再向里面进入，还会有更多，而那个专家所布置的机关，也会占越来越多的比例。所以你们要记下我画出来的路。”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大家商量怎么办拿个主意吧。”白墨抛开树枝摊开手，他在表现自己并不想做一个领导者的角色，不是他不想，而是如果他现在明显是属于强势的，还有权力欲望，一定会被淘汰！

于是简开口了，她已经习惯于决策，她对白墨很有好感，一个有用而不居功的下属，不威胁自己位置的下属，是的，下属，她是真的这么想，她开口准备一锤定音：“OK，那么这样子我们也应该设置陷阱对抗！被动的防守不是办法！对了，我们不单要设陷阱，还要进攻击，马奇诺防线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派人去破坏对方的宿营地！”

“你说得太对了。”警官Simon跟在不发一言走向帐蓬的白墨身后，站了起来对仍围坐着的简说：“那么，你去设置陷阱，你去破坏对方宿营地，当然了如果对方在游戏结束后起诉你破坏了他人财产，我想你应有一个能让陪审团谅解的理由吧。反正是你的主意。”

一个笑话，绝好的笑话，营地外里其他几人，除了简自己以后，无不哄笑起来，他们认真的把白墨画出的路线图画在手臂上，然后离开了简的身边，回到休息的帐蓬里去了，让简去做吧，反正是她的主意。

而这时坐在黑鹰里的戴维，却有点不太高兴，他带着一个小队来保护目标，直到目标把国家需要的文件交出来为止。但他提不起精神，一点劲也没有。他的小队里的参谋军士用力地捶了他一把说：“怎么了？你的劲儿全发泄在婊子身上了？”

戴维苦笑着抹了一把脸，摇了摇头说：“兄弟，你记不记得前些来找我的那个中国人？不是日本人，你把中国人说成日本人，他们会发疯的，真的，为此我差点和他干上一架。嗯，就是那个朋友[奇+书+网]，他来请教我野外求生的技能，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当时我……”

“得了吧，两天！头儿，就两天啊！”参谋军士不以为然地咬着烟说：“他就是天才，也不可能在两天里学会野外求生的技能，是，我也给他讲了一些，那些不过都是理论，他又没做笔记，也就听着长着见识吧，我们也没有泄密啊！”

他却不知道，一个中国大陆的三流程式员，如果没有一个好记性，那简直是不用在IT行业混饭吃了，中国大陆的大量的程式员是不需要创意的，完全不需要，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创意，反之中国人的创意向来不会比别人少，关键是因为极少会有公司提供时间、环境和硬件，去创作一个程式。

于是要在中国大陆的IT界混饭吃，就一定要有个好记性，得记着，某个程式有哪个部分可以“借鉴”，谁的东西的算法可以“借鉴”，当然了，程式员往往还得会点美工，要去应聘说不会用PHOTSHOP是会被无视的，所以有不少小公司是程式美工一脚踢，那就更需要记性，记得谁的界面，可以“借鉴”。

不要考虑，除了所谓“借鉴”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是“借鉴”的，除了极少数的大公司，基本Linux和Windows的程式，一间小公司里都是那批人在写，还经常是今天决定明天就要见效果，除了“借鉴”，实在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所以，白墨以前也算混得凑合的三流程式员，“借鉴”的活儿他也是干得很顺溜，这个老参谋军士是无法理解，一个习惯“借鉴”的三流程式员，记性好到什么程度的，所以他认为没什么。

戴维当然也不知道，但参谋军士的话却并没有让他轻松起来，因为他比参谋军士更加了解白墨，他知道白墨曾经做过什么样不可思议的事。他有点担心，凡在那个岛屿上见过白墨的，除非万不得已，绝没人愿与他为敌。

戴维松开了头布，又再次地绑上，他很烦躁，因为还有一个事情他没敢说出来，那就是地图，白墨搞到的地图，当时见那个地图戴维只是以为，白墨就如他所说要用到钱，所以用尽一切手法搞到内部资料，来赢那个生存比赛。

但现在戴维心里有了另外的想法，从知道目标的性质和地点以后，他就开始有另一种，自己不愿去想的想法，他似乎捉住了点什么，但可惜却又整理不出来表达，别说让别人明白，他自己都不明白。

在飞行之中，戴维想了许久，他终于决定了，呼叫了指挥部，要求查证是不是有一个生存游戏在小镇的附近开展，当白墨从他那里离开时，他祝愿白墨得偿所愿，最好生存游戏就真的在白墨搞到的地图上展开。

但现在，他只愿无线电响起时，指挥部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无线电很快就响了起来了，那头传来的消息是肯定：一个电视台正在录那里录制一个生存游戏。戴维想了想终于开口了：“要解决，那里可能，可能有危险。”他想了想没有说出白墨，因为万一自己的思路错了呢？

“OK，按你的方案，现在马上派一个班，扮成劫匪，把生存游戏的参与者全部劫持起来，直到目标撤离。”指挥部这么回复了。戴维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暗暗地希望，自己的推测不是真的。

美军的两个班很快就到了，他们出发前指挥部已和这个电视台联系过，说是增加一个环节，就是考验游戏参与者在被劫持时的反应。电视台当然不会不答应，于是这两个班的美军开着悍马就从容地准备去劫持毫不知情的参与者了。

白墨他们当然不知道有一个计划针对他们开展，反而白墨却很睡了，因为他真的太累了。没有人在快速往返二十多公里以后而不累的。他在构思着对付目标的计划，必须要有一个完善的计划。

这不是靠喝打喝杀的热血沸腾可以达到的东西，就算白墨把这个小镇杀得鸡犬不留也没有意义，因为特工的任务，大多数都是要求，没有知道自己来过现场。何况白墨也不是传说里那样毫无人性奇Qīsūu.сom书。真的让他无缘无故的，只因为某个路人见到白墨的行动而去把这路人杀掉，白墨是下不了手的。

白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胀得难受，他本来就不是杀手，杀手也不是特工。

但他接下这个任务，就必须去完成，这个任务不是谁塞给他的，而他自己主动要求去接下来，那么他就必须负这个责任，否则的话他就不是白墨。但世上的事，却从来最怕有想法，无方法，偏偏他这个时候一点方法也没有。

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尽管任务的要求很简单：得到目标从国内带出的绝密文件原件，并销毁可能存在的复件。

很简单，可是这个国家的情报机构一位中上级主管一直和目标形影不离，并且他还有超过八人的属下跟随，何况还随时可以召唤和调派当地警力来做为支援，如果发现什么突发事件，可以想像，将会有精锐的游骑兵赶来……所以靠“打”是绝对不行的。白墨也很清楚这一点，这件事必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有可能成功。

这也是他头痛的所在，这种情况之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白墨心想如果这样都行，以后自己该改行去当编剧了！天啊，这真是强人所难啊，但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是有言必行，白墨决定睡上一觉再做打算，反正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他却不知道，就算没有突发事件，戴维已带着一支传说中不被他们政府承认存在的D孩儿小分队来支援了。事情当然不简单，事情绝对比白墨预期中的不简单，更加不简单。如果覆手可得，又何必不远万里来让白墨去做？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三>

在吴建军下榻的酒店里，他正守着房间的电话，等着上级的联系，他的神色很泰然，一点也没有为白墨担忧的表情，他现在已不仅仅是白墨的朋友，朋友两字，对于白墨们来说，也许足以用所有的一切去担负，去谱写。但如果处在某一个层面来看，比如身为任务的负责的吴建军来看，朋友两个字，实在载不动太多的东西。

吴建军举起杯里，杯里有殷红的葡萄酒，如同白墨们的鲜血。他凝望着，不觉中，渗出一滴泪在眼角，滑到腮边已然无痕可寻。他只能这么悼念他的朋友、只能这么纪念他的朋友，他不能让自己拿出太多的时间，去花在为他们的担心上。

把酒杯举到嘴边，吴建军摇了摇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的悲伤只有这么多。”然后仰头喝下那杯他喝不出滋味的红酒，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和白墨一样，和张狂一样，痛快地面对敌人，那怕是死亡，那怕失败，也是干脆利落。

但他的职业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坐在这里，他甚止连过度的悲伤也不能允许自己流露，因为往往太多的，太沉重的伤感会让人愤怒，会让人产生一种不惜代价也要拿下的情绪，而这种情绪是有害的??是否不惜代价，不要吴建军们说了算，更不是白墨们说了算。

所以他不能颓丧，也不能悲伤，更不能激动。吴建军他必须保持这么一种稳定而冷静的状态，直到任务完成，或是直到任务失败启动后备计划。或者是上级下达了新的指令。他铺开一张地图，用铅笔在上面做标记，他在揣摩着白墨现在的状况。

但他无法明白白墨现在的状况。

连白墨也无法明白自己的情况。在天灰蒙蒙还没有亮的时候，游骑兵的一个加强班在电视台这次节目的总监的带领下，悄悄地摸向了参加生存游戏的人们的营地，他们先向A队，也就是白墨所在的小队摸去。

白墨在他们离宿营地五十步开外就听见，他马上弄醒了警官Simon，而后者被搞醒以后，睡眼惺忪地冲外面大喝道：“谁在吵？一点公德心也没有！”回答他是快迅移动的脚步声和一个硕大的枪托。

于是警官被砸昏过去了，白墨半蹲着扶着警官Simon，但他没有动，没有谁在这种情况下会想动的，就算武侠小说的人物，恐怕也是不敢动弹，别说活生生的白墨。仅仅在帐蓬外那把M60机枪就可以干掉帐篷里的所有人了。

更有说还有两把挂着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1突击步枪，正指着帐篷里的几个人，白墨只能保持着这样一个状况，他不能去触发危机，他几乎可以确定，外边最少还有三把突击步枪，这是一个美军最少的七人班的编制了。

不要问白墨为什么知道是美军。如果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连这点都做不到，也可以自杀了。所以白墨不能动，外面的露水从帐篷顶上滴落，摔进沙里全无痕迹。

几套和持枪者穿戴一样的连体衣，被扔进帐蓬，当头持着枪的蒙面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穿上，这是一部电影里的桥段。白墨是看过那部电影的，那部用假枪抢劫银行的电影，而很显然，刚刚苏醒的警官Simon 也看过。

所以警官Simon他准备有所行动，他咬着牙就要向那持枪者扑过去，如果不是白墨按着他，他已许早就扑了过去了，是的，他是有辖区内有名的罪恶克星，他怎么能容忍持枪的劫匪这么污辱自己？

如果是一年以前，也许在他冲上去以前，白墨就已经冲了上去。但现在，白墨只是用力按住警官Simon，对他低声说：“是真的，相信我。”也许因为见面以后，白墨说过的话从没有错，所以Simon不再反抗。

白墨他们穿上连体衣以后，被命令走到帐篷外面。

这时持枪者的对讲机响起来，那边传来慌张的声音：“上帝！我们难道在西贡吗？天啊，有两个人受伤，重复一次，有五个人受伤！许多陷阱！我们需要支持！手机失效了！……”那头的声音辄然而止。

胁持白墨的这一伙人里，明显分派那一些人去参加生存游戏的B队营地，而那边有一个专业的丛林专家，是的，白墨在改装了对方一部分陷阱以后，就理智的撤出了，因为白墨对丛林中的陷阱并不专业。

不专业的事绝不逞强，现在已经是白墨的信条，他绝不会因为自己向戴维请教了两天丛林陷阱，就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一个丛林专家了，不，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年青人。所以他走了几十步就撤了出来。

而现在，劫持他们的人，明显遇到麻烦了。

白墨和警官Simon对望了一眼，也许这是他们的机会。这时同样穿上连体衣的简，咕噜着道：“瞧，B队的人多么强，说不定这次劫持只不过是游戏中一个环节，嘿，我们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呆着……啊！”

一枪托砸在简的脸上，让她停止了不满的唠叨，这比什么都有效，白墨望着简那青紫肿起的脸，心里却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因为他们现在是一队的，也许下一枪托就会落到白墨的身上。

这时劫持者试过手提电话没有信号，而无线电的信号也很弱。一个持着加挂了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1突击步枪的蒙面人，挥手示意那个持m60机枪和一个拿突击步枪的家伙跟着他走。

于是只有四把枪对着白墨他们，但白墨仍没握，白墨静静地呆在那里。四把突击步枪还有一个榴弹发射器，可以在瞬间把被围在中心的白墨他们轰成渣！所以白墨不会轻举妄动，他要等一个机会，而不是盲目的送死。

大约过二十分钟，那名持着加挂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1突击步枪的匪徒??美军派出扮成匪徒的士兵，他急急地走了来，指着这边四个看守着白墨他们的持枪者，让他们去B队的宿营地那里增援。

当那两人离开后，白墨已经决定要发动了！因为只有一把枪！白墨并非一点把握也没有，但马上就有两个持枪者回来了，而且很快的，不到十分钟，大约有十多个持枪者押着B队的人，B队的人他们被串成一串，每个人都被反剪着手，然后腰上用一条绳子绑着，这条绳子也牵着后面一个人的腰。

白墨发现，B队的人，走得跌跌撞撞，并且走得很慢，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没有被绑上眼睛，其他的人全部被蒙上了眼。Simon警官低声地对白墨说：“天啊，我们不会也一样被蒙上眼吧？”

没有等白墨回答，有两个持枪者用枪托再次把Simon砸倒在地。于是Simon警官只把躺在白墨呻吟了。所有的生存游戏参与者，都被蒙上眼睛，白墨在被蒙上眼睛之前，突然发现，主持人也同样被绑上了。

白墨的心开始往下沉，任务完了，如果在这里被拖住的话，这些持枪者也许是美军的退役军人出来抢劫？因为他们手势和装备，明显就是美军。不过白墨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来这里参加游戏的人，不会带着支票和现金的，是的，任谁都知道的事。

那么以他们的行动来讲，也许自己已经暴露了。白墨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策，但越是思考他越是发现，这队美军也许就是专门到这里来拖住他的，是的，白墨仔细的回想哪个环节出了漏洞。

吴建军是不可能出卖他的，而张狂已经死了。白墨的心里无端的一寒，但他很快捕捉到自己一闪而逝的思路??颜茹妍！也许是颜茹妍出事了，天啊，对，只能是这样了，颜茹妍可能出事了，可能还受了酷刑！

白墨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知道必须控制自己，以和这班人周旋。明显对方不确定是自己的问题，否则的话这些人完全可以胁持自己离开，而不用把这么多参加生存游戏的人全部羁押起来。

也许还有机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白墨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他把绑在背后的手枪开，掏了一把沙子在手中，握紧。

颜茹妍此时却没有白墨意料中的凶险。她驱车在这欧洲古旧的街道上，她必须去做这件事：平息这次可能到来的火拼。一次峨嵋派的欧洲分部，可能和本地黑帮发生的火拼，这对谁都没有好处，除了政府。

因为火拼过后，双方的实力一定会被削弱，而这时政府就可以插手把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一扫而光，是的，不要忘记，不论什么地方的江湖人，他们从骨子里都是无政府主义者，不论是东方还西方。

这是江湖存在的首要因素，如果没有无政府主义者的存在，就没有江湖。江湖不是黑社会，黑社会的本质和江湖人的梦想并不相同，尽管不少黑社会势力是江湖的一部份，但不等于江湖就是黑社会。

不，并不是这样。

所以颜茹妍这个从小在江湖长大的江湖人，她相信，她深信，一定可以和对方的头目取得共识。因为大家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在对抗政府这一点上，一定有利益可以谈，只要有利益，就可以取得共识。

很快就达到了这间西餐厅，颜茹妍进去坐在临街窗边的桌子边。她只叫了一杯白开水。而很快一名中年人就坐到了颜茹妍的对面，他衣着得体并且显得很有修养，如果不是早就翻过对方首脑的资料，颜茹妍一定会以为这不是自己等的人。

“你好，你今天很漂亮。”那位看起来很绅士的中年男子如是说，但他一开口，骨子里的痞气就不知觉的散发出来，那怕仅仅是一句礼貌性的赞美，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显得无比的轻佻。

“谢谢。”颜茹妍不冷不热地回应，她讨厌这种人，江湖人，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江湖人，也许连同她自己在内。也许这就是她喜欢白墨最根本的理由，白墨不是江湖人。就算他身在江湖里，他也没有江湖气。

因为白墨不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这是最根本的原因，白墨从来不会去想，如何才可以武犯禁。白墨在江湖里，做的却不是江湖事，所以他不是江湖人，他不必脱离江湖也不是江湖人，正如一个渔夫并不是鱼，那怕他水性再好。

“美丽的女士，我很抱歉。后天开始吧。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中年人说罢，直起身子拉开椅子，他向颜茹妍稍一弯腰道：“你知道，我并不能一手遮天，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并不愿意开战，这一点我是和你有共识的，否则我今天也就不必来这里了。”

中年人说：“我无法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容忍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也许今天不开战，明天当你们的势力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们也会和扫垃圾一样清除我们，这没有一个保证，也没法子保证。只有实力才是保证。并且，这个城市的日本人，他们会和我们一起，所以，我很遗憾。”

他礼貌地离开了。颜茹妍也一言不发的上了自己的车，她用车载电话对那头说：“谈不成，开战，今天。所有人待命。”她用力的踩下油门，在烟尘还没有落下时，挂了一个高速档，跑车和吃了兴奋剂一般如箭飚出。

吴建军还在酒店里喝着他的红酒。而电话这时响了起来，他刚一接电话，脸上就如同死了爹娘，因为上级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一号的情况并不如你汇报的那样，是的，按我了解的情况，一号并没有在行动中失手，你居然相信报纸派出了二号？你现在呆在哪里的目的就是读英文报纸？我希望你完成这个任务，我希望你下飞机时应该有鲜花和掌声，明白吗？”

“明白。”吴建军挂上电话，他笑了起来，他从电话线，那越洋的电话里，就听出上级的老迈，上级比他更害怕这次任务的失败，是的，他老了，他需要在职业生涯中写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老人是害怕失败的，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扳回的机会。如果最后的句号没有画好，就算能全身而退，将来的回忆录写到这一笔时也不好写。所以他怕，他专门打了越洋电话来鞭策吴建军。

吴建军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电话而改变计划。他不怕失败，他也不认为会失败。一个已经敲敲过所有环节的计划，而且这是一个有白墨参与的计划，如果失败，那只能说是天意。

因为白墨是一个绝好的执行者。吴建军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他慢慢坐下，打开CD机，里面传来肖邦的乐章。

白墨听不懂消邦，但他听得懂拉枪栓的声音。在他身后枪栓被拉动，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起来。”

被蒙着脸的白墨笑了起来，因为他闻到一股烟味，夹杂在众多雪茄烟里的一股香烟味道。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四>

当白墨陷于绝境，生死攸关时。吴建军就这么坐在意大利的五星级酒店里喝着红酒等上级的电话。似乎他唯一的任务不是跟进白墨的进展，也不是去负责这个任务的执行情况，而是泰然坐在这里喝着红酒等上级电话。

上级叫朴石，他当然不姓朴，名字也不是石。如同大不列颠M6的老祖母不姓老一样的道理，他叫朴石是因为他就是朴石。并不是因为他看上去象卖书画印石的一样，而是他就如同一块平淡无奇的小石子，只要扔入人潮中，马上便不见影踪。

电话响了，吴建军接了电话，上级在电话那头例行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让他注意人员的士气，要调节好，不能太冲动，但又要保证不能被俘，就算被俘也要让执行人员和国家划清关系，绝对不能造成国际纠纷，否则的话这个任务就没有意义……最后便问他有没有什么意见。吴建军口吻坚决地回答：“没有！保证完成任务。”尽管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但似乎他的这丝笑意被查觉，被万里之外的上级查觉了。于是电话那头的上级就沉默了。出于礼貌在上级没有挂电话之前，吴建军就这么拿着电话没有放下，不知过了多久，上级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用他那老迈而低沉的沙哑声音说：“小吴，你的脸上想必挂着一丝冷笑吧？”

吴建军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就是我错了。因为这个房间里他已确定搜索过没有针眼摄影机，而他挂着笑意是因为觉得上级已经老了，老得几乎连思想也散发出老人斑的味道，老得完全不懂现时特工实务的工作。

但从上级的这一句话，吴建军就知道自己错了，上级并没有老，或者说，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老迈不堪。也许他的眼睛已经老花，但他的直觉还是敏锐的直觉，一个特工人员所应具有的能力，朴石，他朴实无华得连身边知根知底的下属也把他无视了。

只有当他愿意让人重视时，对方才会想起，对啊，他原本是特工圈子里有名的朴石！而这就是朴石。他说：“小吴，我只提醒你可能忽视的东西。”吴建军的背后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太震憾了，他想不到连心中所想都被查觉。

上级在电话里而不紧不慢地说：“一个人如果对特工工作完全不懂，就算你问他任何特工工作的问题，那么他都可以就士气和提问者东扯西拉的辩论上几个小时，只要他会转移概念就可以了；而如果一个人熟知特工工作的细节，比如你，可能翻阅了半天资料之后，仍只能有一个大概的、蒙糊的、充满各种假设的提案，而不是结论。”

吴建军在万里之外，已经连额头也渗出汗水，上级的声音仍在电话继续着：“但你对此什么有把握，我很清楚。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提醒你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请相信，这个问题很重要，往往是任务成败的关键。我老了，但老兵不死，老兵只会凋谢。挂了。”

过了许久吴建军才放下电话，他发了好一会的呆，上级不是老迷糊，对，也许上级也和知道了张狂并没有如报道中一样死掉。对，上级很有可能知道！吴建军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他点起一根烟，静静的思考起来。

如果张狂真的会在目标警戒线外就被干掉，很难想像他会是计划中的备用人选，因为如果他的能力只是样，那么他完全不能胜任这个任务，是不可能被作为备用人选的。他被列入首选备用，就说明他有这个能力。

特工任务很多时候是不可能失败了重来的，派谁去执行这个任务，都是经过事前不断重?的推演来确定了可靠性、可行性，然后才会决定的。所以朴石知道张狂并没有死，因为张狂如果这么死了，他就不是张狂。

吴建军捏了一下太阳穴，到底上级说的士气，是指什么东西？会因为士气而出问题？吴建军实在想不通这个问题，因为他很难想得通士气方面会出什么问题。要知道之所以选白墨，就是因为他对国家的忠诚度完全可以保证就是任务失败也会一力担负。

这让吴建军头痛起来，他再也无法在房间里静静地品尝红酒，他踱着步子想着上级的话。当然，不意味着上级知道会出什么问题，朴石只是以一种本能的直觉，找到可能出问题的东西，如果他在万里之外就能看出细节，还要吴建军做什么？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神。

难道白墨会出问题？吴建军摇了摇头，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在国外的联络员打来的，验证了暗号以后，对方说了一大串密码，那就是：白墨在生存游戏的所在地，连同其他参加生存游戏的人一起被劫持了，劫持他们的，很可能是美国军方！

那就麻烦了！本来的计划是戴维领导的小分队将在十一点得到支援，而有一艘货轮会在十点二十离开口岸，只要白墨的计划能在戴维得到支援之前，在戴维他们不知觉的情况下，干掉目标，完成任务，行动人员撤上货轮就没有问题了。

因为在得到支援之前，戴维拥有的人手，是不足以控制港口的。

白墨一行人被劫持他们的人命令蒙起身边同伴的眼睛，警官Simon在蒙白墨眼睛时故意没有绑着太紧，因为他相信白墨会让他们脱困，但很显然他的动作太过明显，马上一枪托就砸在他的脖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哀号，劫持者命令简去反绑起白墨的双手，和蒙起白墨的眼。

很快的，十几人中就有一半被反绑和蒙上了眼，而余下的人又被命令如法炮制身边的同伴，直到最后一个才由劫持者亲自动手，白墨心中暗叫可怜，如果他就是最后一个的话，他很可能可以反劫持身边扮成劫持者的美军。

但就当他这么想时，他感觉一根烟被塞在他的嘴上，一根点着的烟，白墨吸了一口，就安静下来了，因为他分辨得出这是“中华”烟。果然，他的眼罩和绳索很快就被解开，一个持枪者慢慢地拉下面罩，如果不是他先给了白墨一根烟，那么白墨一定会反抗起来，因为他不是一个坐而待毙的人，他会做他所能做到的，比如把烟头吐在对方的脸部位置等等。

不过此时白墨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没有必要这么做。他感觉到到黑暗，黎明前的黑暗，那万丈光芒的太阳就要跃出。

小镇的清晨有一种莫名的空灵，活现的在太阳升起以前，就跳跃在远处那些已存在着数百年的古堡建筑上，把历史的沉重拔活。朝阳的第一缕光射在高尔夫球场上的果岭，小镇便渐渐地沐浴在温暖里，它的时尚和它的古老相映成趣，不因它的历史而沉重，也不因时代而轻浮。也许就因这别样的韵味才会让人们在这里建立了高尔夫的标准比赛场之一。

戴维轻轻甩了甩脑袋，用对讲机叫醒了同伴：“恶棍们，还有六个小时，支援部队就来了……”“六个小时后，你就失去了对这里的最高指挥权对吧？小戴维。”年长参谋军士在他的警戒哨位，用对讲机不失时机的调笑戴维，这让在对讲机面前的美军士兵都哄笑了起来。

“是的，老家伙，不过我还保留这支小分队的指挥权，也许我得让你每天去舔干净厕所。”戴维对老军士习以为常的调侃无动于衷，毕竟要激怒戴维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要知道，他可是一个经历了多次生死的老兵。

老参谋军士在对讲机那头不甘示弱地回应：“小戴维，我想我很乐意这么做，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在厕所里互舔……哈哈，西蒙！下士西蒙！你他妈的十秒钟内不滚出洗手间的话，我打赌戴维那杂种会把你的肠子从喉咙里扯出来！”

戴维把哨位交给系着腰带的西蒙，但他走到临时的宿营却无法入睡，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尤其是一个老兵，很难想象。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戴维对于心里的疑虑，忐忑不安地想着，这是直觉，一种久经铁和血而养成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拿起笔和纸，重新审视这次任务中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可是戴维根本无法从中发现问题，因为当地的警察已经做布置好了防线，还有FBI也早就派人控制了这周围的地下势力以防骚动。

不可能有漏洞了，如果有什么人要破坏这次任务的话，只要出现在小镇里，就会如赤身裸体一次引人注意，而无法遁形。那么，到底戴维忧虑着的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也许是路口那间酒店？不。戴维马上否定了这一点，因为FBI早就给过他一份报告，在那家酒店入住的一些亚洲人已经被监控，只要愿意可以在一分钟以内解除他们的武装，这不是问题的所在。

那到底可能在环节出问题呢？也许是白墨？戴维调了一下电台的频道，呼起派去控制生存游戏参与人员的美军：“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长官。”

“老家伙，老家伙，怎么西边这么吵？去瞧瞧！”

“检查过了，几个水管工人，他们的车和工具箱全部查过了，除非你认为扳手和螺丝刀是武器，否则的话，我之前都逼他们脱下衣服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戴维离开电台，无奈地熄了烟，但尽管他拉过一条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可他的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有问题，他觉得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某个环节存在着问题，可是问题到底出在那里？他却又一时又不摸不着头脑。

毕竟，他只是临时的指挥官，再过六小时，这里的事情将就不再由他负责，他只需要负责这只小分队并执行新的指挥官发布的命令就可以了。戴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按下对讲机说：“老家伙，听着，半小时后叫醒我。就这样，一定要小心，六个小时，打起精神来……”他放下对讲机，一片叶子被吹进窗子里，慢慢飘落在他的毯子上。这是一个有风的清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五>

风催动树叶，发出沙拉拉的声响在这长街上，颜茹妍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地从峨嵋派的欧洲总部大厦走了出来，从大堂昂首阔步走了出来，这才是侠客的行径，侠客从不藏头露尾，侠，豪侠，都市豪侠。

在颜茹妍的身后，这是峨嵋派在欧洲短时间内能召集到的高手了，一行三十人，白衣如雪，分外刺眼。侠客们向来瞧不起穿着迷彩的军人，应该说侠客们从来就瞧不起军人，如同宋代把面刺金印的军汉叫做贼配军，明朝时把穿大红战袍的明军叫做赤佬一样，他们向来不屑于那些被官府拘束的军人，除了面对军中偶尔出现的大英雄，才能得到他们心悦诚服的认同，比如岳武穆，又如狄大将军。这就是江湖人，江湖高手。

白衣会让自己更容易成为靶子，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所谓艺高人胆大，便是如此。

她们一行人走在这长街上，不必一句话便知是侠。侠任侠，侠客本就是以武犯禁的一群，他们任所欲为，他们的存在，是因为不惜其身，其言必行，其行必果的豪气，他们绝对不是军队，不是纪律部队。

佐罗不会去选州长；

蝙蝠侠不会去当美国总统；

侠客的行为本就是特行独立，荆轲刺秦绝非为了取而代之，那是政治家刘邦的脑子。

颜茹妍的黑发在风中飞扬，她背上的长剑穗花倒卷，她的步履坚决而毫不迟疑，身为侠者，便要敢于血溅五步！但身边三十来名同行的人里，却并非人人如她一样脸上满溢着从容的侠义之气。

当颜茹妍跨上英国凯旋SPEED TRIPLE摩托车，拿起头盔时，有一个非裔的女弟子走了过来，她向颜茹妍行礼，然后她激动地说：“大师姐，我很想跟你们去的，但我上个星期和黑手党的火拼里受了内伤……”

也许第一个回退的人，所需要的勇气更甚于第一个冲锋者。所以没有人想做第一个后退的人，但当见到已经有人为自己戴起这荆冠时，很快就有第二个人了，这是一位亚裔的女弟子，她说：“大师姐，我，我，也许应该留在欧洲总部这里防守对方可能的偷袭……”

“你们都回去吧。”颜茹妍点了点头，对着站出来的十五人说：“的确总部也需要人防守，如果你们愿意留下的话，那实在太好了。”那些站出来的人，脸上尽管青白不定的都是尴尬的神色，但却都难以遮掩心中欢喜的神色??也许十年前，或者五年前她们还能任侠，但无怀疑现在，她们已不是侠。她们已没有了侠气。

颜茹妍对其他已跨上摩托车的人说：“如果有人要走，那就走吧，我可以理解。如果跟着我，就不要问为什么。”犹豫了一会，又有三四个人退出。于是跟着颜茹妍的，只有十一个人了，

颜茹妍掏出一个仪器说：“把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电子仪器扔在地上。”地上很快多了十几个手机，颜茹妍把那个仪器对准每个人照了照，当转到其中两个人身上时，传来了嘟嘟的响声。

尽管她们其中有一个马上说：“OK，我们是FBI，但我们不会妨碍你们的行动，只要你们不会美国政府作对……”

只有九个人了。

动手的黑女郎艾丽叶露出她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不和政府作对，叫什么侠？你们可以瞑眼了，去的不冤。”她笑得很灿烂，因为死掉的这两个人，有一个人也许不是FBI，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原本所控制的地盘，一年近五百万的收入，很有可能以后就成了她的??如果这次行动成功而艾丽叶、颜茹妍又没死的话，谁也不会怀疑，颜茹妍这次行动成功以后，会取代静音的位置。艾丽叶接过颜茹妍递来的几具喉头通话器递给其他人，她相信，这九人中，最少有一半和她一样看好颜茹妍才来参加这次行动的。

颜茹妍姣好的脸上那淡淡的无奈，马上被戴上的头盔遮去，颜茹妍拍下头盔上的透明罩，骑乘在巨大的英国凯旋SPEED TRIPLE摩托车上，更显出颜茹妍的苗条，但她那在风中招展的白衣，那背后肩负绿鲨鞘宝剑，却和伊那傲骨衬映得如那西方传说中的龙骑士一样坚强。

她轻轻地扣下离合，打着车子扭动油门，超强1050cc发动机那不受干扰的电子燃油喷注系统开始工作，排气管开始微微的颤动，整辆摩托车如同择人待噬的怪兽一样低低的咆哮着。颜茹妍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弹开了离合。

一声呼啸，身后的九个同伴，连忙催动油门跟上，因她们已只见到车尾灯了。

??

戴维迷迷糊糊地被叫醒，他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是九点半了，吓得他翻身跃了起来大叫：“怎么到现在才叫醒我？是不是我们被攻击了？还是我们被迷昏了？到底怎么回事？”这时他的枪已在手，枪已上膛，一个职业军人绝佳的素质体现。

“没有任何状况！放松放松。”老参谋军士苦笑说：“我都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有必要这样吗？没事，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援军就该到了，刚才，才联系过，他们应该能准时到来。然后不就没我们的事了吗？……”

“我不是让你半小时后叫我吗？”戴维咆哮着大喝，但参谋军士毫无表情的老脸却让他一筹莫展，参谋军士笑道：“叫了，叫你不醒啊。”戴维重重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拍拍参谋军士的肩膀说：“谢谢你，老伙计。”

戴维很清楚，自己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参谋军士显然是趁现在没出状况就让他多睡一会补充体力。但这时却听参谋军士说：“不用谢，头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按这个计划，可能出什么问题？难道是那天出任务之前去找你的那个亚洲人？难道他是超人？”

“不要小看他。真的，老家伙。”戴维低下头苦思着，过了一会他抬头道：“没有状况？什么状况也没有？这不对劲啊，不可能没有状况啊！”戴维指了指他们保护的目标的房间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价值，但他一定有价值。否则的话我们不用取消休假来出任务，他有价值就一定会有状况，没有状况本身就是状况！老家伙，叫士兵们小心点，我感觉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就在这时，下士西蒙跑了过来报告：“头，目标的医生要求你过去一下。”戴维盯起眼睛问道：“是什么事？目标要住院治疗？放屁，这个医生有问题，马上把他扣起来！快点，他妈的这就是状况，那有这么巧的事！”

“是的头儿，我一听就准备把他扣起来了，但是，但是他让我们去看目标，我去看了一下，似乎的确病得很利害，你是不是最好自己去瞧瞧？万一他要是死了，我们会不会要背黑锅？”西蒙搔着头说：“我让两个士兵看着他了，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的。”

戴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他跟着西蒙进了目标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目标用生硬的英语咆哮着：“你们是什么水平的保全人员！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咳咳，你们弄死我有什么好处！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戴维查看着目标咳嗽咳出的血块，的确是真的病了，这时那名跟着目标叛变的医生在边上说：“首长需要马上入院，马上做B超和X光，我怀疑首长有胸外结核，我在这里只能给首长输液，但我需要给首长吸氧和雾化，这些都没有，如果你不让首长入院，所有的后果由你承担！”

戴维点了点头道：“我需要和上面汇报一下。”这时目标拉着老参谋军士诉说戴维的不通情理，很显然，老参谋军士很会讨好人，在戴维离开房间时，目标已开始在和老参谋军士争论，来自中国的足球运动员孙继海，到底是不是效力英超的锡菲联，老参谋军士不止一次的和目标说：“no，he belongs to Manchester city!”但目标却坚持，并且坚持他语法上的错误：“no! Sun of Sheffield united！”

苦笑着走出房间，戴维想以后要和被保护对象打交道，还是让老参谋军士来更好一点吧，也许自己真的不合适做这个工作，这时老参谋军士也跟着出来，他对戴维道：“看样子情况比较坏啊。”

戴维这时终于联系到了总部，并汇报了情况，上面指示他护送目标到最近的医院，大约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这个消息戴维对老参谋军士说：“你去告诉他吧。我想会比我去好一点，起码你们都是英超球迷。”

“乐意效劳。”老参谋军士叩响了目标的房间门，这时传来了目标的怒吼：“等一下，你简直就是地底的恶魔，难道刚才出去没听医生说要给我再做一次全身检查吗？”老参谋军士的门外笑道：“不要生气先生，是我，看在都是英超球迷的份上，别发火，这对你身体不好。”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六>

“好了，进来吧。”目标的医生过了一会打开门，他把两个厚厚多层医用口罩递给老参谋军士说：“戴上吧，很可能是会传染的，是的，瞧，我给他也戴上口罩，安全点好，传染病谁不害怕？来吧，我刚给他打了一针镇定，我的左手昨晚打球弄伤了，现在需要你帮手，一起把他抬到这个担架床上，好的，谢谢你，帮我拿上那个包，对，就是那个。谢谢。”

戴维坐着一辆M1151悍马在前面开道，目标乘坐中间的那辆加重装甲的M1152悍马，最后还有一辆M1151悍马押后。戴维在离开高尔夫球场时，就用车载电话通知了FBI：“我现在需要送目标去医院，请尽快增援，尽快增援，并且解除之前酒店里那些亚洲人的武装！因为车队必须通过那里，注意清理可能存在酒店顶楼的狙击手位……”

不到五分钟，FBI的数辆车子就跟在悍马车队的后面，前面也来了七八辆当地警方的摩托车开道，这让车队的防御性更加强大了，除非要面对武装直升机编队、或者是安理会某个常任理事国的主战坦克分队的攻击，不然的，就算单只的坦克或者武装直升机，三辆悍马上装置着的导弹，也足以挡住攻击，以让目标安全撤离，而开道的警车更起了预警的作用。

戴维咬着雪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已经十公里了，现在已经十点了，马上就到达前面那个有不少亚洲人入住的酒店了。这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是FBI打来的：“那些亚洲人已经被控制，大楼和周边，各个可能安置狙击手狙击车队的位置已控制，可以放心通过，完毕。”

这么轻松就控制了那些可能来破坏任务的亚洲人？戴维皱起了眉头，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仍是FBI打来的，戴维问他还有什么事，那头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情况很正常，但正常得太正常了，你知道吗？这些亚洲人居然没有武器，连一把指甲刀也没有……”

“警戒！警戒！”戴维已经顾不上和FBI的行动负责人说话了，他用对讲机急急地对着自己的小分队呼叫着，然后他又对电话那头的FBI喊道：“让警察的摩托车加速，离车队远一点，你们跟在车队后面的车子减速……”

没有等他说完，他已从后视镜里见到，车队最后的FBI的几辆车子，被从树林里冲出来的几辆摩托车跟上了，戴维急急地对三辆悍马下令：“攻击！攻击！”但机枪手却无法马上执行他的命令，因为那几辆摩托车和FBI的车子纠缠在一起，如果攻击的话，FBI的车子被命中的机率比那几辆摩托车还大。

所以机枪手都愣了一下，就这么一愣，他们已经不用再愣了，因为那几辆摩托车在高速行驶时贴着FBI的车子两侧，寒光一闪，一闪而毕，然后摩托车就快速驰入路边的丛林中去了。

戴维愤怒地大叫一声，机枪手这时开始射击，但已经没有目标了，而FBI的车子都已经歪歪斜斜地明显失去控制，对讲机里传来参谋军士呼叫FBI的声音：“你们还在吗？你们还在吗？出了什么事？头，戴维，后面几辆车全部没回音，我们要不要留下一辆车去看看？”

“不，加速前进，发现可疑目标，马上射击！”戴维坚决地下达了命令，不知为什么，这让他的心里似乎安稳了一点，也许是终于出状况了，出状况才是正常的，对于这种任务来说，但戴维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把握住。

“呼，呼，呼呼……”摩托车的呼啸从路边丛林又一次传来，没有等戴维下达攻击命令，三辆悍马上的机枪手已经转向那一侧开始盲射了。而在此时另一侧路边丛林里也传来了摩托车的呼啸声，然后一辆巨大的英国凯旋SPEED TRIPLE摩托车居然和越野车一样高高跃起，掠过戴维所在的第一辆悍马车的车顶，“啊！”一声惨叫就在戴维头顶响起。

戴维的手枪毫不迟疑的冲那辆摩托车的方向拼命开火，但要让手枪命中高速奔驰而去的摩托车，实在不太可能，还没等戴维维沮丧地转过身，他的肩膀就被染湿了，他回过头，是机枪手那无头的尸体倒进了车厢里，颈子里快速喷射的血浆染红了车厢里每一个同袍的身体。

重重地捶打了一下大腿，戴维痛苦的大吼起来，如果不是在车里无法自如地使用有托步枪，他应该可以留下那个摩托车骑士的，不过这时他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了，他连忙抄起对讲机喊道：“报告伤亡情况！”

三辆车上的机枪手，全部阵亡，其中两名被摩托车上的骑士借着高速奔驰的速度，硬生生用利器割下头颅。最后一辆车的机枪手算好一点的，只是被割断血管气管动脉，但摩托车上的骑士臂力和技巧不足，使得无法割断颈椎，那把利器就嵌在机枪手的颈椎里。

“一把剑，不是我们的剑，是中国功夫的剑，前面是软的。”参谋军士就乘坐着最后一辆车，他老迈沙哑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传了过来，全然没有之前的轻松和俏皮了。戴维心头颤动了一下，他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中国功夫的剑，他知道的，现在很多人把练中国剑当成晨运的一种，那种前端软软的剑他也见过，用这种剑骑乘着高速的摩托车跃起并割下机枪手的头颅，也许只有用中国的成语“疱丁解牛”来形容了。

但这不能让他恐惧，是的，单单这样的话，戴维不会害怕。再利害、再强横的武力，也扛不下一颗单兵肩扛导弹的。问题是他很怀疑白墨参与了这一切，直接地说，他害怕白墨，不是白墨这个人，也不是白墨那种永不认输，永不放弃的劲头。

而是正义，白墨总是以正义的一方出现。这让戴维恐惧于站在白墨的对立面，因为每个英勇的人都有信念，而戴维也然，戴维之所以不会对强大的摩托车骑手感到恐惧，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正义，他可以支撑下去。

可是如果发现自己面对的是白墨，戴维不知道，是否还能坚信自己的信念？因为白墨向来总是以正义的一方出现，如果一旦发现和白墨对峙，戴维知道自己可能会下意识地审视自己的行为是否得当。那么，戴维就无法发挥他全盛的水准，他只能作为一个军人去履行职责。

“把他扔下去。”戴维对车里的士兵说，于是那个无头的机枪手就被扔了下去，不是他不重视战友的遗体，而是这具无头的尸身的存在，会影响士兵们心情，而这里也不是索马里，只要把目标护送到位，后面一切会有人接应的。

车队继续前进，而这次只要听到摩托车的呼啸声，划分防卫区域的机枪手就会疯狂的渲泄子弹，摩托车没有再露面，但那摩托车的排气声，却如幽灵一样，伴随着车队前进。这时已经越过那间住有亚洲人的酒店了，这让戴维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有五公里就到医院了，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十点三十，还有半个小时，后援的部队就会到达。一切就会好起来了，阵亡的战友会有一个体面的葬礼，有国旗，有鸣枪，有致词，是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但就在戴维心情稍稍安稳的瞬间，车子一个急刹车，让戴维差一点就要撞破挡风玻璃冲了出去，没有等他问为什么，前方一千米就有惨叫传来，伴随着有节奏的机枪声音“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扇形的弹雨从路边的丛林狂扫而出。

惨叫的是那些在前边开道的、毫无防护的骑警。他们有的还没有死去，在公路上哀号着，而骑警们的摩托车也被打成一个个火球，戴维举起望远镜，他只望了一眼那伤残的骑警，就暗暗庆幸自己之前让骑警突前的要求。

中枪的骑警，无一不是肢体残缺的，并且从那枪声听起来，绝对有理由相信，是十二点七的高射机枪平射！并且戴维认为，绝对不止这一个火力点，一定最少还有一个交叉的火力点，而悍马车，绝对不可能经受这种火力的考验。

“下车准备反击，导弹，导弹发射！”戴维觉得只要轰平这个地方的敌人，也许就可以完任务，他果断下令。两枚肩扛式的导弹呼啸而去，轰出巨大的火光和声响，那机枪声终于停了下来，戴维挥手让一个火力小组上去侦察。

很快那个火力组就回报：“一挺高射机枪已被炸毁，两名射手一死一重伤。啊！”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交火的声音，交火很快就停了下来，火力组向戴维报告：“重伤的杂种我们想给他包扎时，掏出冲锋枪打死了丹尼尔！我们干掉了那个杂种，他身上没有任何文件或身份证明……”

侵袭者的配合连戴维也不得不感叹，如同精密的仪器一样分毫不差，那幽灵般的摩托车发动机声，立刻从路边两侧丛树里传来，没有等戴维喊警戒，他所在的车子的机枪手，又一次殉职了，摩托车并没有冲出来，但一把飞刀穿透了机枪手的左眼，戴维怒吼着冲丛树里发射子弹，他听得出，发动机的声音!又是那辆英国凯旋SPEED TRIPLE摩托车！

也许唯一能让戴维高兴一点的是，此刻天空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戴维捉起对讲机呼叫，却是援军准时到来了！戴维报到那丛林里摩托车可能存在的位置，武装直升机的机载机枪和火箭弹，马上在一瞬间把他报出的方位打成一片火海。

不过戴维却发现，他们这支小分队保护的目标戴着口罩，被医生架着从中间的悍马车出来的，医生戴着口罩大喊着：“我需要给他治疗！给我五分钟，他休克了！”他说着把目标拖到公路旁边的树荫下，给他做胸压。

戴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对了，医生为什么没有提着他的急救箱出来？不，不，医生怎么会说“他”？医生原来一直都是称目标为“首长”的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暗战<七>

“捉住那医生……”戴维的话没有说完，爆炸的气浪的就把他掀得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那名医生已经被其他的士兵射得混身是洞了，医生的手上还紧紧捏着一个遥控器。中间那辆附带装甲的悍马已燃烧起来，司机和车上两名士兵被炸死。

参谋军士跑过来汇报，应该就是那个医药箱里装了炸弹。

一切应该结束，可微笑还没浮现在戴维的脸上，老参谋军士的的脓痰还没吐出……突然，躺在地上的目标一跃而起，如猿猴一样击倒两名士兵，戴维扑了上去，但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扯下目标脸上的口罩，然后就被击倒在地。目标冲进树林之前，戴维和参谋军士和目前仍活着的三名士兵都向其开枪，命中了二枪，其中一枪命中了目标的肩膀，另一枪在大腿，戴维带人跟了过去，但受伤的目标却在树上如人猿泰山一样跳跃到丛林的尽头，长啸着在树林的边缘，跃下高高的悬崖，在大海里溅起几处浪花。

参谋军士马上就要跟着跳下去，戴维一把扯住他道：“不不，他不是目标！你跳下去会死的！他不是目标！天啊，我知道了，之前目标向我们求救过！Sun of Sheffield united！Sun of Sheffield united！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S，O，S！”

直升机还在向戴维指定的几处地点渲泄弹药。艾丽叶按着颜茹妍，死活不让她出声，她们在一颗中空的老树洞里，艾丽叶坚决地摇了摇头，她低声对颜茹妍说：“我们如果全死了，总部就来不及撤离了！”颜茹妍只好无语地点了点头，俏脸上热泪涌出，艾丽叶打开树洞一个铁盖子，然后安上一个定时炸弹，她让颜茹妍快点先下去。

就在她设好定时炸弹后，却突然发现，定时炸弹的定时装置启动不了了！

“完了，一定是刚刚向悍马车队高速侵袭中弄坏的。”艾丽叶紧皱起眉头，神色复杂，脑海里刹那间闪过几个念头。

她加入娥眉本来就不是为了正义或侠义什么伟大信念，只不过为了让自己的三个孩子能好好生活下去。现在尽管任务没有失败，但如果颜茹妍有事，回去后她就没有了保护伞，她经手的生意或地盘可都是肥缺，静音的嫡系早就垂涎三尺了，她们都不会放过她的。而一旦她有事，颜茹妍又不在，那她的三个孩子……

刹那之后，艾丽叶已经做好了决定，默默地把铁盖盖上。

就在颜茹妍下去以后，戴维他们发现了艾丽叶，因为，没有什么比一个穿白衣服的黑人更显眼。

“不许动！举起手来！”在戴维的示意下，三名美军士兵已迫近，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艾丽叶。

艾丽叶用喉头对讲机无声地对颜茹妍说：“你到了底下了吗？”

“是的，你快下来吧。”颜茹妍焦急地催道。

“还记得我的三个孩子吗？”艾丽叶忽然说。

颜茹妍一愣，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忙又焦急道：“艾丽叶你还在干什么！快下来呀！！”

“炸弹的定时器坏了。”艾丽叶平静地道。

“……”底下的颜茹妍闻言一怔。

“我当初加入娥眉，就是为了养活我的三个孩子……今天，我为娥眉而死。希望……你能照顾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艾丽叶！别做傻事！快下来！炸弹我们再想办法引爆！……”

“来不及了。”艾丽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边，戴维手下三名士兵他们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听见没有！快把手举起来！不然我们要开枪了！”

“再见。”艾丽叶平静地说罢，启动了定时炸弹。

在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她的三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远远地在向她微笑……

??

FBI的人来到现场，查看了医生的尸体后说：“这是金三角有名的雇佣军首领丁?，他还有一个拍档，叫做王献的，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在根据戴维他们的述说，做出最后跳海的“目标”的拼图以后，FBI的探员不用查电脑资料，马上就皱眉道：“天啊，这是一个意大利人，是的，他加入了意大利籍，根据我们的资料，他近年在黑手党的风头很盛！前一周才由中国警方得到的资料，发现他就是那年在那个东南亚小岛国上大屠杀的恐怖分子，代号白墨，按中方的资料，他的名字叫张狂。不是已经被打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

赶回高尔夫球场的援军，一无所得，目标就这么消失了。

而生存游戏被劫持的游戏参与者，劫持者先是被一队游戏参与者设下的陷阱弄得近半失去战斗力，然后在休假警官Simon的组织下，击毙了其他劫匪。游戏被中止，而奖金被警官Simon得到，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他救了大家的命。电视台主持人事后曾向人透露劫持者的身份可能不是普通匪徒，但他很快就被FBI以跨州犯罪逮捕。

那个酒店里的亚洲人，有一些人是日本人和韩国人，就算中国人他们也一直被监控，根本不可能起诉他们什么，他们都是持旅游护照的游客，FBI扣了他们一个月以后，只好放他们回去。

而白墨在游戏中止以后，继续回罗马摆他的地摊，他向警方报案，他的女朋友失踪了。

在意大利警方调查了一个月没有消息以后，白墨和吴建军一起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他要上飞机的时候，有人喝住了他：“站住。”

白墨转过身，是戴维。

“告诉我，目标怎么消失的？”戴维直直地盯着白墨。

吴建军挡在白墨身前道：“朋友，如果你不离开，我就告诉机场警卫你骚扰我们……”

“别来这套。白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抛开立场，起码我们是好朋友。”戴维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很明显，这个问题已经快把他折磨疯了，他有很深的眼袋和很明显的舌苔。

白墨拉开吴建军，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单纯少年了：“我们不单是朋友，还是有生死交情的好朋友，你的问题我真的回答不了，但我可以尽量告诉你一些我猜到，推测到的事。

“劫持生存游戏参与者的那个小分队，是怎么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的确是那位神勇警官Simon干的，但我猜可能那个小分队，嗯，不，是劫匪，他们是都有严重的动脉硬化吧？中国功夫你知道吗？对，有一种功夫叫点穴，据说点了以后，可以让人不动。你信不？我不信。我走了，有空来中国，我请你喝酒，我发誓，你这次的损失，我绝对没有对你的人动过手，更别说杀过他们。你知道我从来不说谎的。”

戴维痛苦站在那里，他知道白墨是一个耻于说谎的人，不过连白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那寻求答案？到底那目标就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

背对着他离去的白墨，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他已不再是那个老实的青年人，现在也不是当年，现在是2116年的白墨了。对，他没有对戴维的人动过手，但整个行动是他策划的。他说回答不了戴维的问题，的确回答不了，那是因为他不能回答，而不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集 隐于市

楔子：交锋

目标早于戴维他们出发时，就开始通过偷渡，由王献组织人手转移回国内了。

这个计划本来就是一个反金蝉脱壳的行动，行动计划就是白墨一手包办的，连吴建军也是事后才知道每个细节，白墨的理由是：每个人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必要知道的东西。以减少漏露的可能性。

当然，张狂的死而复生，并带人控制了那支去生存营地的美军分队，是意外的惊喜，只是让计划更顺畅了些。如果张狂没有出现，那么就会有另外的人来代替他的角色。关键在于，所以参与实际行动的人员，务必和国家没有关系。这就是特别工作人员行动的难处，不能明刀明枪的干。

其实酒店那批游客，是第二梯次的预备队，白墨专门安排他们和一些亚洲其他国家的人住在一起，如果有必要的话，第二梯队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比较简单的武器，比如酒店房间里看上去好象装饰品的弓箭和前装枪。当然，也不仅于此，每一间现代的酒店都是一只怪兽，FBI不可能控制每个角落，单单电梯基底就可以放太多的东西了。

行动的关键在于丁?模拟医生的口音和找一个和目标体型相似的人??比如张狂。然后先让医生失去知觉，而张狂把遥控炸弹装在目标的身上，躲在房间里，等戴维得到出发的允许时，把被迷倒医生和目标一起藏匿在房间里，然后丁?和张狂扮成医生上车。

因为戴维这边的保护力量一定会跟着车子出发，所以藏匿在房间里的目标和医生就由扮成水管工人的王献带人去处理了。而这个时候，戴维他们还不知道目标不见了，而王献用小船刚好能赶在出港的那班货轮。因为戴维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港口自然没有戒肃，货轮如常的出发。到了第三国，再马上转用其他方法转回国内。

而颜茹妍她们的意义，是在于让戴维没空去考虑，目标被掉包了。

丁?的意义，在于让戴维的实力不足回防，了解全盘计划的人，除了白墨就只有丁?了，他从出发时就明白结局了。因为这个任务必须由一个死士来完成。所以白墨觉得他应该告诉丁?。

当然，世上本没有算无遗策的事，如果不是张狂的到来，白墨的行动受到控制，如蛇被按住七寸，根本就无法指挥整个行动；更没有人手可以让王献带领着去转移目标。那么不可能赶上那班船，而戴维的援军到来之前目标如果还没有撤出，计划就已只能成为笑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集 隐于市

楔子

“白墨同志，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超出我们原来计划目标啊，你们居然整个活人都弄回来了！不错，很不错！”朴石向来对出色的特工是不会缺少赞美，毕竟赞美比解决实际问题容易，起码不用层层送批。

开水里漂着数片茶叶，盛在一个有些破旧的搪瓷口缸里，被放到一张斑驳的陈旧木书桌上。坐在桌前的白墨，没有去拿这杯给他的茶，他似乎也没有理会朴石在说什么，全然没有边上吴建军那种谨受教、持弟子礼的严肃。

白墨从进门打了招呼坐下以后，就一直在注意着这张旧书桌，直到朴石不再开口，房间里安静下来时，他才抬起头望着朴石，朴石那平凡的脸上，连皱纹和老人斑也是如斯的平淡无奇，把他扔在一个仓库门口，活脱脱一个下岗反聘守仓库的老头儿。

但对于已经看过不少人的白墨，却不是这么浅薄的感觉，他能读懂朴石的眼神，那种平实里蕴涵的博大，那种百炼钢成绕指柔的冷静，所以他没有轻视朴石，事实上，白墨从不轻视任何人，如他在异国洗碗时的同伴，他也认为对方并不比自己更低贱。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草根阶层出身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谦虚谨慎，所以他说：“老先生，这张书桌放在这里，合适吗？”朴石笑了，无声地笑，他的视野里，这是一间超过四十平方的独立办公室，时尚、高雅而不奢华的装修，大气而不俗气沙发和摆设，高档的电脑，精密的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而这张斑驳的书桌，放在这里，很有些格格不入。如果是明宋古董，那还有一说，但这书台明明就是六七十年代，那个计划经济年代，自己下料自己打出来的，再自己上漆打光的书桌，可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说新不新，说旧不旧，收旧家具的绝对都瞧不上眼的玩意。

朴石摘下自己的老花镜，他双手互握搓动了几下，沉默望着白墨。他也没有再赞美白墨，因为他也读懂了白墨眼神里，超越年龄的沧桑和稳重，所以他从一刻，没有再把白墨当成年轻后辈来对持，他用一种平等的眼光望着白墨，轻轻地说：“它，和我一样。必要的存在。”

白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提出在飞机上，他和吴建军提出的，要做一个普通人，绝对不要再替政府卖命，绝对不要当什么狗屁英雄，绝不再当为国为民之类那种天下第一大傻瓜了。

没有提是因为不必提。有些东西，聪明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明白。

朴石点了点头，拿起老花镜指了指水杯说：“喝茶吧。”然后戴上眼镜，翻开一个文件夹。白墨端起那个老旧的、现在商场里几乎绝迹的搪瓷口缸，喝了一口，一大口。朴石这时低沉地说：“去失物招领科和吴建军在一起，熟悉一下环境吧。”

“有吴建军，就不必有白墨。”白墨很坦然地这么说，他说得没有一点矫情，吴建军在边上听了，脸上也没有反感。朴石点了点头，摘下老花镜说：“那么，先下基层怎么样？”白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掏出烟盒摸了一支烟，吴建军咳了二声，用眼光提示他注意墙上“禁烟”的标志，但白墨没有理会，把烟放到朴石面前，自己点了一根叼上，放下火机。

朴石笑了起来，他对白墨说：“年轻人，不要太好胜。”说着他摸起桌上的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如此娴熟老到得让吴建军吃惊，很难相信在相处十年里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朴石，居然是个老烟枪。

“这事就这么定了。”朴石对白墨说：“先回去和家人聚聚吧，明天上班。”白墨点了点头，掐熄了烟说：“那我先出去了，等你电话。”他没有问去哪上班，没问什么待遇，更没有问什么级别。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单纯的少年。

“我在试探他。”朴石慢慢地抽着烟，示意站着的吴建军坐下，朴石把烟灰弹掉，笑道：“这是个聪明人，他也在试探我。你看明白了吗？”吴建军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子，保持着一种笔直的坐姿，他和白墨是不同的，坐在同一椅子，吴建军把自己坐成一根标枪。

“我试着说说吧，如果有什么不对，还请上级批评。”自从国外这一次任务归来，吴建军在朴石面前越来越注意自己的态度和言辞，因为他发现原来以为的老猫，非但原来是只老虎，而且是头经验丰富的老虎，并且岁月似乎没有拆断他的爪牙。

“白墨本来是说不再为政府服务的了，但来到这里他没有再提起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明白了，他不可能脱出政府的掌控。因为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了，他的能力和头脑，也不允许他脱出掌控。就象拳手的双拳是凶拳一样，白墨的头脑本身就是凶器，何况他还有坚韧的毅力和不屈的斗志。”吴建军说得很慢，似乎在选择每个字词。

朴石点了点头道：“这个比喻不错，继续说。”也许他的鼓励让吴建军有点激动，为了平息这一点，吴建军拿起白墨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所以他没有再提，因为提了也没有用，所以他就只能安于现状了。”

“就这样？”

“我只想到这么多了。”吴建军谦虚地回答。朴石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望着吴建军，他的眼神里有所不同，如果说在白墨和吴建军的面前，朴石有什么不同感觉的话，那么只能说是眼神。

望着白墨时，朴石明显如同一个画家见到别人的佳作，那是一种认同的欣赏；但望着吴建军时，却不是这样，那是一件自己一刀一刀刻画出来的艺术品，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成就，就算这件艺术品上的瑕疵，也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他对吴建军说：“他对书桌的问题，你注意到没有？言下之意啊！这年轻人，不简单啊，合适吗？瞧，他没说不合适，也没说合适，因为他知道，不论合适不合适，都是摆在这里，他左右不了，所以他把问题抛给我了，而在我告诉他，这是必要的存在时，这是你动摇不到的根本时，他不问下去了，他不问这书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这书桌一定有别样的意义我才会把它摆在这里，但他就是不问。因为对他没意义。摆这张书桌也好、摆那张书桌也好，对他而言，没有意义，所以不必问，他只问合适吗？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就在考虑了，然后他要求特权，所以他在这里抽烟，就是对我的试探，当我点起烟，就是同意在某些层面上，可以给他一定的特权，他明白，不可能要求再多了，所以他没有带着点燃的烟离开，而是掐熄了它，这就表示他在要用到特权时，仍会注意影响，止于当事人，不会让我难做。很不简单啊小吴，我有点担心，你以后坐我这位子时，能不能驾驭得了这年轻人！”朴石的烟已快要燃到尽头，他仍很享受的抽了一口才把它扔下。

吴建军其实都知道，但他必须让朴石来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朴石一样，收起自己的锋芒，一个活到六十多的特工本来就是一个传奇了，吴建军绝对不会嫌命长，所以他认为有必要向朴石学习。

其实白墨一开始没有去碰那搪瓷茶缸，到最后喝了一大口，这很明显是潜意识，从不愿为政府服务，到认同朴石的意见的一种思想转变，也许白墨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一点，但吴建军却明白是这样子，毕竟，他是受过正规心战训练，读过心理学的科班出身国安人员。

“特招批下来了，你去人事部门跟进一下吧，安排到白墨明天上班，不能让他闲着，闲着就有出事的苗头，嗯，去办吧。”当吴建军走出门口时，朴石仿佛一下子老了下去，本来他已经很老了，但看上去还没有实际年龄那么老，而当他独处时，却原来，他老得不能再老，也许他唯一和普通老人不同的，就是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老人气，也许他头脑并没有如身体一样老去，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谁知道？

&lt;行不行?行的话我下午更来一节!&gt;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个刺头的出现

2116年的初秋，热闹的沿海城市主要商业街上，游人比肩，那种从台湾南韩学来的招揽顾客的手段，在这里被运用到了极致??大班的侍者站在店铺的门口，拼命的拍着手，吆喝着自己店的名称或是主营的商业，以期拔动路过的行人潜在的购买欲望。

这是一个庸俗的街头，但庸俗就是生活，时代已经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扫进历史的旧纸堆，那种生活除了书呆子伴着书虫做做白日梦，也就只能是暴发户附庸风雅的象征了。因为人活在这时代，就一定要跟着时代的博脉，想在这个时代过着几百年前的生活，不是做作就是空想。

生活就这么现实，就和十字路口交通亭下的交警一样，如果他呆在边远的小县，也许可以找个荫凉的地方先休息一会，但在这个省会城市，作为交警，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在那里被太阳暴晒。

刚刚被替下岗的交警和一个同事路边维持行人过马路秩序，一边在低声闲聊：“你说新来的中队长，一瞧就是公子哥们，你说屁大点年纪毛都没长齐，就当中队长了，我那天见他刚来，想帮他打扫一下办公室，你猜人家怎么说来着？”这时有个行人想闯红灯，那交警连忙示意他退回去，边上同事一个劲地问：“怎么说？怎么说？”

“居然和我摆官腔，说做好自己的事可以了！有这必要吗？不都同一个中队里的，搞得这么生分，有啥意思？”说着那交警又走开了，指挥一辆不应在这个时段出现在市内的外地牌的货车开到边上，敬了礼检查了一下证件，开了张罚单才走回来。

另一个警察见他回来，就苦笑说：“老张啊，我说你这脑袋不开窍！人家有背景你懂吗？他压根没当咱是同事，中队长我瞧是个跳板，为啥来交警？交警累点苦点，没啥生命危险啊，镀了金我瞧很快就走了，再说累得着他呢？……”

这时突然之间热闹的街头乱了起来，在对面街口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哭闹，还有不少人被撞倒，两名交警连忙冲了过去，却见许多群众疯狂的散开，小孩和女人尖叫着，在那一段没有行人的路上，一个男人正和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争抢着什么，两个交警急喝道：“住手！你快放开她！”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猛一回头，那精瘦的脸上两只小眼睛闪着迷茫的神色，他见到交警过来，似乎惊慌失措松开了那女人的包，但那女人瘫在地上哭叫道：“警察先生啊，快把他抓起来，他要抢钱啊！快把这杀千刀的拉去枪毙……啊！”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那女人的话让那男子失控，他竟抽出一把折刀架在那女人的脖子上，用力地吸着鼻涕，但他的嘴角却仍滴下涎水，这名男子体格干瘪瘦弱，目光呆滞无血色，他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栗，似乎体内某种痛苦把折磨得失控的同时，又赋予了他勇气，以让他可以把那女人在地上拖起来，然后胁持着她对两个交警喝道：“我不要被枪毙！不要被枪毙，给我一百块，一百块就好！”

交警无奈的呼叫的支援，地段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赶到，但始终不敢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因为那个男人明显精神上很有问题，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痫的状况，没有人敢去触怒他，如果因此让人质安全受到伤害，那是谁也背不起的黑锅啊。

区公安局领导和区里分管的副区长很快也过来了，当街抢劫胁持人质是个很恶劣的事。当下就问了情况，区公安局的局长对那两名交警说：“你们中队长呢？还没见人影？”两个交警苦笑道：“魏局长，我们见他的次数还没见你的多，天知道他在哪里？再说那公子哥儿来了能出个啥主意？”

“叫特警来支援吧！”副区长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这种事情绝不能拖，多拖一会人质的危险就增加一分，并且关键是那名男子的精神状况很有问题，拖下去绝是有害而无益的，所以他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皱着眉头对区公安局的政委说：“你们这个交警中队长是刚调来的吧？怎么这个德性啊？我们都来了半天了，他倒还没出现呢。”

“谁找我？”打火机刷的一下被打起，点燃了叼在胡子拉茬的嘴角上的香烟，白墨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脏脏的牛仔裤配着一对分不出原来什么颜色的球鞋，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就这么出现众人的视野里了。

白墨走到区公安局局长面前盯着他望了一会，点着手指说：“报到到现在一个月，我的宿舍还没批下来，连警衔都没给我发，搞得我警服都穿不上。我去找你几次，都还见不到你，找你还真不容易。那个谁，说你呢！”他伸手拔拉开副区长，没好气地说：“你挡在这里干啥？要不要我去找个供桌把你供起来？你处理这种事很专业吗？瞎指挥啥？”

副区长修养早好也有火气，但没等他发火，白墨却又开始数落他了：“叫特警来，然后安排狙击手是吧？就我们狙击手配的那个仿SVD狙击枪，还用机枪弹，你就有把握不误伤？你自己看看这人流，你看看！这周围他妈都是无辜的人！这对狙击手压力得多大？万一跳弹怎么办？你是不是以为有杆枪在手怎么打都行？啊？让开！”副区长被白墨用肩膀叩得一个蹒跚，但他被扶住以后挥手止住要骂白墨的分局长。因为白墨已经走了过去。

白墨就这么叼着烟走了过去，那名胁持人质的男子毒瘾已经开始发作了，他口里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白墨就走到他跟前不到两米，叼着烟冲那男子扬了扬下巴说：“喂，你他妈的到底要什么？大声点啊！你这么小声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操，大声点！”

“我不要被枪毙！不要被枪毙，给我一百块，一百块就好！”那男子紧张地把刀指着白墨，一会又架那女人质的颈上，白墨把烟扔在脚下，用力地踩熄了对那男子说：“我找找看。”拿出钱包翻了一下，捡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扬了扬说：“只要五十噢，要不要？要不先给你五十，一会我再找五十给你？啦，钱我放这地上了，要就自己拿吧。”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松开那人质就要来捡地上的五十块，白墨脚尖一拔，那钞票就侧移了一下，手持折刀的男子连爬带滚地去捡那张钱，白墨拉起那惊魂未定的女人，对她说：“快过那边去吧，嘿，你的包，拿好了。”

周围的群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时白墨对那捡到钱直起身的男子说：“喂，钱还给我好不好？这钱好象是我的啊。”那男子比划着手上的刀子倒退，他的毒瘾实在太大了，用瘾君子们的行话说“坛数高”。

白墨一步步地跟着他，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的闪开一条路，谁也不想当一把人质，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经历，白墨突然站住了，那男子眼神闪烁张望左右，想夺路跑开，白墨掏了钱包出来说：“喂，你那刀子，对，你能捉着稳吗？你要没力气捉稳，你来砍我小心伤到自己啊。你要不把刀子给我，我再给你五十块，要不把钱还给我。”

说着白墨又把一张五十块递了过去，示意那男子用刀子来换，那个已被毒瘾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男子，见到可以弄齐一次毒品的钱，这些瘾君子一旦弄发作，卖妻押子都做得出来，那里还有理智可言？便把刀尖朝前这么直直的递过来，白墨两指夹住刀刃，示意对方松手。那男子拿到五十块，马上转身就跑，向人群中一个男人叫道：“我有钱，有钱，这次不欠帐，快给我东西！”当然边上众多警察不会放过这两人了。

群众大声地为白墨叫好，一时间群情汹涌，不断有人在打听这个英勇的警察是什么人。边上交警老张，自豪地压低声音说：“利害吧？好看过警匪片吧？告诉你，这是我们河滨区交警一中队的中队长……”

白墨拈着那把刀的刀刃，走到副区长面前说：“叫特警？为了一百块你要叫特警？恐怕特警出动的汽油费都得一百块钱了吧？你不如让特警一人抱把重机枪街上指挥交通好不好？不要总是靠拍脑袋决定事情，都一把年纪了，麻烦多想想事吧。”

说着把刀递给证物科，白墨掏出烟抽了一根出来，这时那区公安局局长刚要开口，白墨大叫道：“你！就是你！你不要跑！”说着把那过滤嘴直往区公安局长胸口戳，边戳边大声地叫道：“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发警衔？我手续有问题你就说，你不想让我当这个警察你也可以说，你总不给我警衔算个什么事？我都没发警服我怎么去上班？你丫简直就是不作为嘛！”

国人向来爱起哄，围在边上的群众一时还没散尽，一听白墨嚷嚷马上起哄道：“不作为啊！去纪检告他！智破胁持人质的英勇警察，报到一个月了都没给发警衔！不作为啊！我们就到互联网上去说！”

区公安局政委连忙和白墨说：“不要乱嚷嚷，影响多不好，你有什么问题下午到局里找我，啊，下午上班你就去找我。”然后又转身拿了个话筒对周围群众说：“一个玩笑，一个玩笑而已，不要认真，不要上网乱说，你们可以问我们小白同志，对不对？一个玩笑，不要当真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落寞的浪子

刚刚赶来的区委书记对区公安局局长和政委盯了一眼说：“走吧，上我的车，路上我们把问题汇总一下。”于是连副区长一起一行四人上了区委书记的车，群众开始散去，交通开始恢复，这就是都市，店铺里的侍者，又开始在门口吆喝，再过半小时，便找不到曾在这里发生如此危险的场面的痕迹。

“怎么会报到一个月还没警衔？就没警衔他之前授衔时也有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原来当过市公安局干部科长的区委书记，责问区公安的领导。车里的冷气很足，但他的额头仍不停的渗出汗珠，持刀胁迫人质啊，还好没出事，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区公安局长叹了口气说：“老科长，这个小子不知何方神圣啊！他的档案有够乱啊，许多经历是空白，从国安那边过来，居然还有两个一等功，立功内容是学习毛著积极！这不扯蛋吗？这和平年代那来的一等功？然后普通三流大学毕业，没参加过公务员考试，不知怎么就有个特招名额，也没说明什么专长，丫就成警察编制了。”

政委在边上帮腔说：“是啊，老科长，这家伙很刺头啊，中队的政工干部多次向我反映，干群关系很不好，爱说怪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反动的话，就是拒绝同事帮助，也拒绝帮别人，总是说‘自己搞好自己的份内事’……”

“还有还有！”区公安局长急道：“他那待遇！更夸张！副厅级！妈啊，副厅级待遇的交警中队长？我们就因为这，不敢确定啊，于是要求上面复查一下是不是弄错了，没理由啊，如果是哪位老首长的孩子下来锻炼，也不可能副厅级待遇啊，上面要和国安那边对接，需要一定时间，所以……”

副厅级，什么概念？相当档次低一点的大学校长或是普通城市的公安局长，也才正处，离休才可能享受副厅待遇了。总之比车里这四位的级别都要高得多就是了，副厅的话赶本市公安局长了。

这么一了解情况，区委书记额上的汗水更足了，想了一会对司机说：“去市局。”转身才和车里其他三位讲：“我们一起去市局，把这事了解清楚，如果是真的，你们区公安局的领导啊，自己要反省啊，那这位同志做出的贡献不是一般的大……这个两个一等功啊，学习毛著积极，其实也就等于保密啊！我希望是弄错了，希望是两个三等功，入档入错了……”

这区委书记毕竟当过干部科长，分析起来就很接近白墨的实际情况了，两个一等功总不能写明一个是弄回芯片，一个是把一个叛变的家伙活生生的秘密弄了回来吧？这时区委书记一拍脑门道：“对了，有没有写授衔标准？”

“有，写着三级警监……”区公安局长苦笑道：“这才不可思议啊！”

“小魏！你混蛋！我告诉你，这次你要碰钉子了！”区委书记长叹一声道：“这种情况你们居然拖了一个月？我觉得错的可能性不大，立功情况，待遇，警衔，不可能三处全错的，希望是弄错吧……”

“哪有不到科级的中队长还授正处四年的衔和享受副厅待遇的？没这道理不是……”区公安局长不服气地小声喃喃，谁知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话让司机听到了，司机一听乐了：“魏局，你别说，这还真不是第一例，知道市局里失物招领处那个浓眉大眼叫吴建军的，瞧上去比我还年青的家伙么？就他，几年前就三级警监了，我当时还以为丫是借别人警衔，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家真是三级警监……”

区公安局长一听就傻眼了……

白墨上午的英勇事迹，便在交警中队里的午餐时间成了谈资，交警老魏讲得手舞足蹈，仿佛那个智勇双全的家伙就是他自己一般：“那白队还真没说的，咱交警没枪，他就这么对着那瘾君子，就这么过去了。你说吧，这瘾君子啊瘾君子，瘾一上来就不是人，我宁可对着悍匪也不愿对着这种瘾君子，起码悍匪杀你还有个理由，瘾君子啊那可是他就瘾来了就发疯了，是吧，所以我早说了，白队，这真不是普通人，对吧，应验了吧？……”

白墨此时静静地坐河滨的长廊石凳，吃着一碗四块钱的云吞面，望着长河卷动着浪花奔腾不息，白墨狼吞虎咽的干完塑料碗里的云吞面，把碗扔进垃圾筒。他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长河。

当时以为张狂死了，去找吴建军时，白墨就和颜茹妍说：“我们回国以后，一起依偎在河边，看日出日落，一起吃一碗云吞面，你想想，多浪漫的事？总好过在鬼佬的地方，不是这个扒就是那个扒吧？笳毛饮血这真是！……”

现在是回来了，不过只有自己在看长河了，一碗面也只有自己吃了，颜茹妍到那里去了呢？白墨是怕敢想这个问题。这种行动是不可能有国旗盖的，绝对不可能。只能希望她没有事，至于张狂和丁?、王献这班好兄弟，白墨长长呼出一口气，毕竟他是凡人，他不是书里的及时雨、赛孟尝那种，他也不是刘皇叔。

毕竟活在现代，自己的女朋友，才是最先牵挂的，这不是讲不讲义气，除非是男人婆，否则女人总给人感觉是需要保护的，所以便会首先去想到。再加上张狂这些刀尖打滚过的老哥，的确也轮不到白墨去担心了。白墨也不想去为他们操心，因为大家做这件事时都有赴死的心。其次他已为张狂操过一次心，结果呢？他可不是在同样的地方会跌倒两次的人。

白墨很颓丧，一个流浪汉走过来说：“嘿，你为什么抢我的地盘？这张石椅是我的！走开，不然我打你了！”白墨拉了拉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没有心思去和那流浪汉计较，也没有心思去计较自己被流浪汉看成同类。

他本不是一个不注意整洁的人。

但他是一个正常人，普通人。所谓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里面的小丈夫也好，小丈夫也好，那是说给上位者，也就是食肉者听的。正常人是不会没中彩票就不活，没权在手就要死的。正常人只有能吃饱穿暖，有个可以沟通的女朋友一起相伴，有一班贴心的朋友没事喝个小酒，吼一下卡拉OK，打打麻将就行了。

可是他现在相爱的女朋友生死未卜，一班可以互换生死的朋友，七零八落，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自己的外表，他非但这一个月里连家里也没有联系，就是柳眉、老笳、黄毛强也没去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吴建军打来的电话，白墨想也不想直接挂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着手机，白墨想到这里，准备把手机关掉，但他的手却没有按下关机键，因为，如果是颜茹妍打来的呢？对，不能关。白墨默然地把手机放进兜里。

当区委书记带着副区长、区公安局长和政委来到市公安局时，出乎他意料的是政法委的洪书记和市局常委已在这里等着他们。“不要问白墨的来历。”政法委书记一句话就把路堵死了，他说：“已复核过绝对没有问题，省厅的老首长还说屈了这小同志。”

“那大概也说说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嘛，不然我们下面工作不好，难以服众……”区公安局魏局长不服气地低声噜嘟着。

“谁不服气？是你自己不服气吧？”洪书记冷笑着盖上杯盖，对魏局长说：“你想摸摸人家的底，今天他没给你面子，你瞧瞧回去能不能给人穿小鞋对不？你别否认，我告诉你，你那点心思在座谁不知道？没门，他的机密级别我都没有权知道。用省厅老首长的话说，那几乎是一生下来就为国拼搏的人，要战争年代，绝不可能把这人才放下面来！明白不？”

白墨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一条短信，吴建军发来的：上级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号码如下。这让白墨很无奈，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但他却又知道，朴石找他一定有事，只好拔了电话回去。

“你那天为什么不问，我这张书桌的来历？”电话那头是朴石不变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白墨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意义，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话，不过据我所知，这一个月内，你做了不少没意义的事；尤其是今天，更加没意义……”朴石的语气没有一点架子，没有一点教训的味道，只是很平常的如好友聊天。

这让白墨不好意思挂他电话，如果和吴建军一样总拿一种大人说小孩的口吻来开解，白墨早就挂了，白墨想了想说：“或者我这一个月来做的事，对你来说没意义，但对我……”

他没有说完就被朴石打断了：“我只关心，对我们的职业有没有意义。我这边有个事要办，你过来一趟，听说你以前是读计算机的？我的电脑有点问题，你过来帮我看看。现在就过来，尽可能快一点。”

“让负责信息安全的人帮你吧，要不你和谁买电脑找谁，关我屁事，你关心对我们的职业有没有意义，不好意思，这不是我关心的，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该做的已经做得够多了，不是有句名言叫：不要问国家给了你什么，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我做得还不够吗？”

“看过一出名叫功夫的电影没有？看过？很好，里面也有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给你二十分钟，马上给我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关了手机白墨骂了一句粗话，他真想把电话扔河里了，这个老家伙，人五人六的，还扮得很渊博的样子，这让白墨很不爽。关键在于白墨说不赢他，当然真的不去又如何？白墨知道也不如何，老实说按他的经历，下半辈子躺着国家都得养他了。

不过白墨是个讲道理的人，说不过老家伙，他就只好去了，否则就是赖皮，白墨最恨赖皮的人，他回答戴维的话时，也没有赖皮吹牛，只是用一种语言的技巧避过问题，他自然不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赖皮的人。

所以他还是去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有美女总是爽的

&gt;&gt;作者注：这章本来的名字是‘肮脏风尘中’,但有兄弟帮我改成如题这样了,据说这样会比较好?天知道……&gt;&gt;

他就这么一身肮脏的去了朴石那里，朴石却没有在哪里，在朴石那间大得有点过份的办公室，只有那张斑驳的书桌仍在那里。还有一把缨枪坐在沙发上，缨枪不会坐，朴石的房间里也不可能有宠物，所以坐的只能是人。

人是美人。穿着一身刮挺警服的美人，把自己坐得如同一把缨枪的美人。白墨的第一感觉是：这是一块冰。这位美丽让人怀疑是否整过容的女人，少女，冰冷得全无一丝人气。她的美貌不同于颜茹妍的那种脱俗。

她美得太过精致，不论曲线身材五官身材，让人无法在任何一个细节找出一点毛病，所以白墨觉得她冰冷得没有一点人味。不要奇怪为什么白墨过度地注意她的外表，只是心理和生理没变态的男人，第一眼见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定是从外表开始研究，这就是“为悦已者容”的来由??本性，男人的本性。

白墨也懒得搭理她，自顾找了张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上去，把那肮脏的球鞋搁在沙发扶手上，摸出烟和火机扔在小茶几上，再抽了一根烟出来，打着火机准备点燃。这时那团冰发出了声音，之所不说那个冰冷的美女开口，是因为她的普通话纯正得一点口音也不带，语调中也没有一丝激动和感情，如电子合成音一样：“这里禁止抽烟。”

抬起眼皮望了她一眼，白墨点燃了烟，然后幽幽地说：“小妞，别想引起我注意，我没有用充气公仔的兴趣，所以我也不可能和你去开房的。”那团冰愣了一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马上，那团冰里就开始冒火了。

白墨的意思是说她机械得如充气娃娃，对她没有兴趣。白墨以前不会这么痞的。刚出大学校门的少年，再痞也有限的很。但他现在是一个多次历经了生死的人，他接触过王公子那样的世家子弟，也交往张狂、丁?这样的江湖人，也同处过如戴维、SAS小分校的少校，他还当过张狂那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总经理，并且当得还可以。

而面对过的敌人，则实在太多了，多得数不胜数。所以白墨在他如今精神上极度颓丧时，就把这些经历里积累的痞气展露无遗。再说白墨对把自己坐得和缨枪一样的女人实在是没有兴趣，如果是吴建军那样还可以说是纪律部队的行为典范，但一个少女，弄成这样，一点女人味，不，一点人味也没有，白墨觉得自己没必要搭理她。

但女人，不论年纪，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她不漂亮，这是女人最致命的弱点，再丑陋的女人也一样。而比说她不漂亮更加致命的，就是明白向她表示其实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那怕她原本没有一丝一毫想去吸引你。

很不幸，白墨恰好做了这件事。于是那团冰就发火了。而更人咬牙切齿地是，当她的怒火使得脸上几乎吹弹可吹的肌肤泛起红晕时，白墨又说一句：“操，还脸红呢，我告诉你，你丫还不如原来那样和个机器人似的呆在那，你现在这鸟样，整一个闷骚。”

“你！”那团冰开始有点人味了，因为不论如何，因为气急而导致起码三十四C的胸膛不停地起伏，加上因为愤怒而在精致的脸上透出的嗔怒，总还是让白墨感觉有点看头，所以白墨说：“不错，现在刚才好点。要不要来一根烟？”

也许白墨的口气让这位美女平静一点，又或是她注意到白墨的眼光焦点所在，所以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再也不搭理白墨了，她又成了一团冰，拒人千里之外的冰。白墨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笑道：“这人，贱啊，本来各不相干，却硬要找我搭讪，不理她嘛不爽，理她嘛也不爽，这日子叫人怎么过下去啊？哈哈！”

“我没有和流浪汉搭讪的兴趣。”那团冰，又恢复了那种类似电子合成音的语调：“但我知道，流浪汉大多会有许多幻想，所以一个说糊话的流浪汉，没什么奇怪的，根据调查显示，有不少臆想症患者都有过流浪汉一样的生涯。”

“啊哟，那充气娃娃还瞧不起哥哥呢！真他妈的新鲜事啊！”白墨一听坐了起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皱起了眉头，还真有股味儿，还挺呛！不过白墨嘴上可不服输：“懂啥？哥哥这叫肮脏傲风尘！”

“朽木。”那团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两个字以后，再也不理会白墨了。白墨叼着烟笑道：“朽木不好啊？胸大无脑果然不是开玩笑啊，啥叫花瓶？嘿嘿，瞧你没怎么读过书，哥哥我是诲人不倦，告诉你，朽木因材而全其寿！你要恭维我长命百岁，也不用这么绕弯儿。”

“说啥呢？”门这时被推开，朴石走了进来，一进来他就摇头道：“小白，你咋整的这一身？故意来恶心我是不是？”话虽这么说，但朴石一下子就在白墨边上，距离不是太近，但足以享受到白墨身那馊味。

这倒让白墨不好意思起来，白墨本来就不是一个很猖狂的人，只是心情不好才流露出一些痞气，当下连忙说：“老头你坐得离我远一点，不说我还不知道，给你们一说，我自己闻了都觉得难受。”

“我给你提个建议，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不好？”朴石见白墨自己都这么说了，再强忍下去也就太矫揉造作了，见白墨点了点头，就拿起电话叫了人。不一会就有人推门进来，白墨见了愣了一下，却原来是吴建军。

朴石对吴建军说：“小吴啊，带小白去整理一下警容吧，头发也得理一下，好不好？小白你别急，你的警衔你不早和我说？下面没给办你得反映给我啊，今天上午你的事情全弄好了，编号警衔全搞好，一会小吴拿给你，去吧去吧，实话说，太难受了你这一身味道。”

白墨只好搔了搔头跟着吴建军走了出去，他一出门就问：“你怎么过来这里了？不去失物招领科了？”吴建军笑了笑，领着白墨穿过过道，边走边道：“上级的意思，是让我回来给他当助理，市里那一块，可能会交给你去负责了。”

“你不是管江湖人吗？我一交警中队长管个屁啊？交警管江湖人？”白墨又点上一根烟，扁了扁嘴对吴建军说：“我瞧你小子要往上爬，就把我推下火海，你别咋呼了，你以为谁老长不大啊？助理是让你熟悉手头的工作，完了老头的位子应该就是你的。我可告诉你，我不理你那摊子，你爱找谁搞找谁搞，关我屁事！”

吴建军的确也就怀着这心思，本来这种机构就是贵精不贵多，他要抽身出来，势必原来的工作，就得要找一位有能力，又可信赖，对国家忠诚度高的人去接手，于是他向朴石推荐了白墨。

不过，朴石一下子就否决了这个提案，朴石的意思是除非白墨自愿申请，否则白墨是有其他安排的。于是吴建军就希望能让白墨自己去提出这个要求，却想不到正如白墨所说的“你以为谁老长不大啊？”白墨已不是以前的白墨了。

吴建军走在前面，有点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无知，其实在国外的一连串行动，白墨就不是当年的白墨了，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愚蠢的念头？难道真是所谓官迷心窍？吴建军在心里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说自己是为了得到更多权力，那么自己也是为了更好的替人民，替国家做点儿事情。

当穿上警服的白墨重新回到朴石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时，朴石笑道：“精神多了，让你过来，是有任务给你，这位是萧筱湘同志，以后就在你手下工作。小萧，这位是白墨。”那团冰站了起来，向白墨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白墨还算当年上大学受过军训，知道凑合着把手举到额角。不过白墨队列动作的不标准，却更让那冷若冰霜的萧筱湘眼神中更多了几分不屑之色。

“小萧你先到外面去找吴助理，他会给你交代下基层工作相关注意事项。”

“是！”

“她跟我去当交警？老头，是不是以后我叫她干啥她就得干啥？那个不是说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吗？是不是这样？”白墨饶有兴趣地问朴石。这让朴石开心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说：“如果你对我是绝对的服从，那么我想，萧筱湘同志对你这位直接上级，应该也是绝对的服从。”

白墨把自己重重地的扔进沙发里，不高兴地说：“得了吧，那不就是安排一个监视器在我边上？老头你这么搞不厚道。我就是图个开心、悠闲，我也不要求做官，是你不放心我，才硬给我上的套，什么警监啊副厅级待遇啊，我一点也不希罕，你要存着放个监视器在我身边的心理，得，你找个名目把我关大牢里得了，然后我越狱去国外过我的亡命生涯也比这强……”

“胡说！”朴石给白墨气得真是哭笑不得，不单是可气，而且有一些思维又比较可笑，当下忍住笑意说：“啥叫弄个名目？你以为就没法律了？还预谋越狱呢！狱有这么好越？你得了吧，别把自己真当回事了，好了，如果萧筱湘有什么不服从命令的，你随时给我汇报就是了，你想轻松，就老老实实当好交警，还有，你回来这么久都没和家里联系，到底怎么回事？”

“还说没有！”白墨一听跳了起来指着朴石说：“老头你找人跟踪我，监视我！要不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家？”

“这是组织上对立功人员的关心，咋呼啥啊你？”朴石坐在那里，任白墨上窜下跳，凝然不为所动：“我和你说，不要做没意义的事，参加那次行动的其他人，有其他部门在跟进搜索他们的下落，不会就真的不管的，你别整天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据说峨眉那个小姑娘，很快就有消息了。”

白墨一下子认真起来，他坐了下去，沉思了一会才抬头问：“很快是多久？”

“很快就是很快！找人是你专长吗？你会找人吗？你急有什么用？”朴石说的不是没道理，白墨去张狂，可以说是一次绝对失败到了极点寻人行动。所以给朴石这么一说，白墨倒也就无话可说。

“是不是感情生活有问题？要不要组织上帮牵牵红线？”朴石说出了这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不知为什么，他和白墨相处中，总能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也许因为白墨眼神里有足够的沧桑，让朴石觉得是在与一个平等的朋友聊天？朴石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也许答案只有一个，那就退下去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自己还没有出错以前。因为他发觉自己已足够老了，老得已经无法面对这个十分真诚的人时，去把全部感情隐匿。

白墨摇了摇头说：“得了吧，给我牵啥线？别那壶不开提那壶行不？再说，你能介绍啥给我认识？不会告诉就那团冰砖吧？可惜一年只有三个月是夏天，其他九个月我可不想天天被冻伤，行了，我回去了，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明白，振作起来，对不对？知道你又是这种屁话了，我以前没这么?嗦的，你想想刚和你见面时，对不对？就被你这老头带坏的！”

“等等！”朴石叫住了白墨，这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嬉笑，每一块老人斑都如肃立的士兵一般严肃：“一把牛刀，不会永远放着，总会有牛要杀。”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被逼去当官

“谢谢。”白墨回过身，向朴石行了一个不标准的举手礼，此时他的神色里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味道。因为他知道朴石和他说的是实话，对说实话的人，白墨向来都是敬重的，在这都市里，一个人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说出一句实话，而如果有人选择把可能一个月才说上一句的实话对白墨说了，白墨认为，那是一种情谊。、

“充气娃娃，跟我走吧，搭七十二路公车就可以到中队了。”白墨出了门对萧筱湘说：“听到没？充气娃娃，这边来。”他边说边招手，可是萧筱湘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前，一点搭理他的意思也没有。

白墨耸了耸肩，心里要说一点不高兴也没有那是假的，怎么说他现在也挂着个三级警监呢，萧筱湘这个挂着一毛二的家伙居然就这么不搭理他，也的确是比较没有面子的事情了，不过白墨并不是架子很大的人，他也并不太在意，就自行走了出去。

快要走到公车站时，一辆POLO就停在他面前，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里面却是那冷若冰霜的萧筱湘：“麻烦你要摆官腔，也等我下午去报告以后再摆，起码在下午三点以前，我和你并没有直接隶属的关系。”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白墨一看是中队的号码，他对朴石、吴建军或是区公安局领导是不想搭理就不搭理，但对于中队里那些普通的交警，他还是不可能不管的，尽管他说“做好份内事就行了”，但那他心情不好，实在懒得应酬，可是要他真能忍心不理，也不用连警衔也没有，穿着便衣自己去查看辖区的情况了。

“白队，快回来，大事件啊！”老张那夸张得变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事件啊！我想中队这么年，估计也没这么多领导来视察啊！政法委书记都来了！妈妈咪呀，白队，白老大，你快回来啊！”

“别管他们，让他们等着，我总不能飞过去吧？我得搭公车，对，公车还没来呢，公车来了我就坐上去也得一个小时吧？我中午饭还没吃呢，行了，让他们等着就是了，啥？你把我的茶叶给他们喝？不行！绝对不行！妈的他们敢喝老子的茶叶，我上纪检告他们去！已经喝上了？你给我听着，谁喝让谁给我掏钱，一斤一百七十块呢！行，你不敢说我回去自己说，我回去自己跟他们收钱，就这样，别管他们，谁有兴趣招呼他们就去招呼，没兴趣地就说我叫你们去值勤。有事找我，就这样，挂了。”

白墨气鼓鼓地关了电话，虽说队里的人之前很少向他汇报过，老张献殷勤被白墨拒绝后也一直背地说怪话，不过白墨心里还是关照这些交警的。所以他让老张他们去值勤，他理解有一些基层交警怕和领导打交道的心理。

但白墨的火气实在有些大，而中队那边的电话接收性能也很不错，在座的领导大约能听到七八成，尤其白墨说“我上纪检告他们去！已经喝上了？你给我听着，谁喝让谁给我掏钱，一斤一百七十块呢！”那是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搞得在座的领导都比较尴尬，唯有还不知道白墨来历的区交警大队大队长咬牙切齿地寻思等白墨回来了好好教训一顿。这时政法委洪书记咳了几声，笑道：“大家喝茶，没事，这个白队长很有清廉古风，喝了茶，我们就得掏钱嘛，这个作风得发扬，不能弄得一下基层就多吃多占，招待费是一大开支啊同志们，这茶钱，我带头给！这茶，喝得舒心。”洪书记算了算掏出八块钱说：“我合计了一下，这茶叶，啊，大约就这钱，也不能多给，多给那是一种企图贪便宜，无法得逞之后的报复，对坚持原则的同志一种人格上的污辱啊。来，喝茶。”

那个交警大队长脸胀着赤红，几乎马上就要渗出血来了，他觉得领导来他这一亩三分地，已经是他的光荣，弄得喝口水还要交钱，大队长感觉简直就是他的耻辱。如果愤怒可以直接转换成物理伤害的话，估计白墨这时该已被剥皮折骨，锉骨扬尘了。

“这个小魏啊，你是不是安排个车子，看看能不能把白队长接回来？洪书记这么忙，总不能就这么在这里等着吧？”区委书记抬腕看了一下表，对区公安局局长这么说，魏局长还没回答，洪书记就摇头说：“小魏啊，这个事你们要检讨。啊？人都来了一个月了，副厅级待遇是什么概念？连交通工具和司机也没有给配齐，这象话吗？一个三级警监去搭公车行不行？当然行，但这样有效率吗？要按规定来，啊？去吧去吧，派辆车去。我看大队长也很急，不如就让大队长去接白队长吧。”

“是，是。”魏局长连忙拉着大队长出了门外，没等他说话，大队长就说：“魏局！这叫啥事？我身为大队长去接一个中队长？这也太扯蛋了吧？我不去！叫老张去吧！”魏局长苦笑道：“你还真以为，你这大队长很值钱？你刚没听？副厅待遇，三级警监啊！也就是说没有直隶属关系，我见了人家都要敬礼！大队长？行，你不去我自己去。”

大队长等魏局走到楼梯口才醒悟过来，连接道：“我去我去，魏局，你放心，这个任务我一定能完成好！”

当白墨被从公车上“抢”下来，到了中队时，白墨仍不时拿眼瞄着那大队长，心里骂家伙真是害人，你要接我不会先打个电话来？等我都上车给了二块钱才来，白白浪费了两块钱，真是无聊。

很快白墨就到了各位领导在座谈的会议室，因为朴石的开导，倒也让白墨想通了一些，怎么说还算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报告啊。”不过洪书记并不以为怪，招招手示意白墨快点落座。

“今天到这里，除了突击检查一下，啊，还有一个事，就是上午市里面几个常委碰了头之后，根据上面文件精神，结合国际反恐行动日益高涨，啊，拟定了这个方案，省厅的老首长通了电话之后，也很支持。具体是这样的……”洪书记翻了一下文件，喝了口茶，念道：“……组织一个应急指挥部，由白墨同志任总指挥，由我任书记，市公安局的王局长任副总指挥，市局李政委任副书记……应急指挥部平时的工作，包括检查人武部门训练的情况。应急指挥部在紧急情况下，原则在书记和总指挥签署同意以后，可以调动市里处级以下单位配合工作……

“……文件就念到这里，相关部门等一下会有派发的，啊，白墨同志是久经考验的好同志啊，能者多劳，担子很重啊！白墨同志，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共事合作，相信有你这么经验丰富，年轻有力的同志任总指挥，我们一定能把反恐，紧急事件等工作，落实到实处！”洪书记说到这里，用力的一挥手，其他在场的人，都纷纷鼓掌。

白墨坐在那里苦笑，反恐？让他当恐怖份子他倒还有点心得呢！反恐？他刚想说自己不接这担子，这时洪书记又说：“白墨同志，来，喝茶，这茶钱啊，我带头给了，现在这茶我能喝了吧？呵呵，这种作风，很好，很值得提倡……”

接下去洪书记说什么，白墨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心情又变差了，不单是朴石，就是洪书记，也绝对是城府很深的。白墨明白，这带头给了茶钱，就是说你要定下章程，没问题，我给你面子，如果我给了面子，你还不听招呼，就是你还不给我喝茶，那这事就是你没道理了！

这时白墨听到又在说自己的名字，却是魏局长在发言：“白墨同志来我们基层代职，我们很欢迎啊，相关的同志，一定要配合好，工作中，要向来代职的领导同志学习，领导问到什么，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白墨这心里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这倒好，自己想领个闲差，又给架上去，成了代职了。

会后洪书记让白墨留下，对他说：“走，我带你去组织上给你安排的宿舍看一下，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弄，啊？哈哈，来来，小魏你们不用去了，啊，忙你们的事去，好不好？就这么定了。”

车子开出了中队部的大门，白墨就开口了：“洪书记，得得，你别说，你听我说，我们直接点，不要打官腔，我看要不行我回去找一下老头，我干脆辞职还是啥吧，总之，我这总指挥，无论如何是弄不来的……”

洪书记望着白墨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也许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也许他放弃了，不再盯着白墨，他转过头，淡然地说：“一会，到了地方再说吧。放心，我其他的不敢保证，但我保证不会和你打官腔。”

安排给白墨的宿舍，有一百平方出头，简单的装修，简单的家私，绝对谈不是豪华，如同屋里那台二十一寸传统电视机一样，新的，能用，该有的都有，有多好就谈不上，绝对值不上几个钱。

洪书记挥手让司机和秘书都出去，坐下来对白墨说：“小白啊，我儿子也就比你小几岁，托大叫你一声小白可以吧？嗯，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白墨苦笑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说不好听的，来当这个中队长就是养老。我不想折腾，你明白吗？你的好意我心领。要想弄钱，我不要任何特权，只要你们别给下这个套扯着我，我开间小公司怎么小日子也绝对过得滋润。反正要给我下个套，那就让我安安稳稳干这中队长好了，如果说我待遇太高，那就降下来，警衔也一样，你可能觉得我吹牛扮清高吧？或是小孩子说糊话吧？我可以告诉你，真是，我比起那些，到现在生死未仆……”

“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不是扮清高也不是无知。”洪书记干脆地截断了白墨的话头，他站了起来，走到阳台，背对着白墨说：“我承认我有好奇心，但我的级别不足了解你的经历，所以你不要说给我听，这是很基本的东西。我不想听，关键在于你的经历，听了以后不可能会带给我仕途或工作上的好处，反而只会给我带来麻烦。你不要害我。”

白墨点了点头，这老狐狸倒真的没有打官腔，除非他要和那个被弄回来的目标一样，出卖国家，否则他听了的确只能是带来麻烦。白墨也醒悟到，自己的经历，以后还是不要和家里人或朋友说，因为真的会给人带来麻烦。

洪书记转身走到白墨跟前，盯着他的眼睛，又望了一会，笑了起来：“你的待遇和警衔，是上面定下来的，不是你我可以更改的，尽管我不知道你的经历，但我可以确定，你做过的事，绝对它的价值不会低于组织给你的待遇或警衔，以你这牛脾气，我想，事实上，你做出的贡献应该远高于这个待遇，上面的老头子一个个精明得很，不可能会发疯的。”

“你说你去要求降，也不可能降。”洪书记笑道：“千金买马骨的故事听说过吧？所以就是你要求了，也不可能会降的。也许你要问我，失物招领科原来的吴建军，怎么不那么麻烦？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他是从一毛一慢慢晋升的；第二，他就算上了三级警监，他的待遇比他的警衔要低得多。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你当这个总指挥？因为上面不给理由，我们只能下面自己解决，不然的话你的级别在那里，下面的工作就不好做，这个事实。并且，首先这个应急指挥部，本来就是要搞的，请示了上面领导，也认同你来挂帅，会比原定书生出身的副市长更合适。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信守我的诺言，绝不打官腔。”

白墨扁了扁嘴，他完全无语，该问的，没有问洪书记已经为他解答了，说的也的确在理，起码白墨对恐怖活动总比一个书生出身的副市长强吧？白墨发生那种无力感，那种不论你武功多高，不论你多能打，总是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在这2116年的秋天，又一次浮现。他唯有苦笑地回答出一句电影台词：“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刺头收了刺头下属

“还要司机？不用了，我自己开就好了。”回到中队的白墨，对魏局长说：“这年头谁不会开车？你不信，来来，我给你看驾驶证……”

“不是这意思，不是这意思！”魏局长笑道：“但配车，配司机这是规定的，我们总不能让这司机没车开对不对？”说话的时候，那边上的交警大队长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墨，因为这个司机是退伍兵考了公务员进来的，那火气不见得比白墨小多少，也就魏局镇得住他，连大队长想借公家车子去给他弟弟当婚车，那司机都敢不干，那还是局里打过招呼同意并且打过电话给这司机的，他说谁批给留个字，方便他好去上访??当然没有人怕他，但犯不着为了用个车招惹个疯子不是？

魏局长倒是很欣赏这小司机，很有一点当年他自己的风骨，要不是魏局长平时给做工作，这小司机也不可能呆到现在。因为人无完人，如果不是魏局长多次帮手做工作，要找点小毛病让这小司机走人的话，大队长和平时被小司机得罪的人们，还是有这点本事的。

而大队长就巴不得小司机跟着白墨，他期盼瞧瞧火星撞地球的好戏，这样队里也少个剌头。于是想到这里他灵动一动，以前不是魏局罩着这小司机吗？眼前这家伙不是连魏局也怕的人么？所以大队长一时头脑发热，也不理会后果就说：“白总指挥，你让那司机回家他可不干，他把那车当自己的了，谁要用那车还得瞧他高兴，要不，我们调另外一辆？只是局里也就只有这台奥迪达标，其他的车子恐怕和你的级别……，要不我们把情况报上去……”

“噢，不，我就要这台车了。能不能让这司机先生过来一趟，我和他聊聊？”白墨这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他的兴趣也不单因为这司机，还因为魏局长脸上的紧张，白墨寻思着这司机是不是魏局长的亲信还是啥的？然后持宠生骄？如果是，白墨倒真有点为民除害的侠义心理了。

司机很快就进来了，他的到来使得白墨眼前一亮，太熟悉了！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对，一种类似在东南小岛上，那SAS的少校或者戴维身上的那种气质。他绝对不同于被白墨戏称为充气娃娃的萧筱湘那种机械式的作风，这司机的眼神里，有愤世谶俗的不平，有怀才不遇的悲叹，更有紧守自己原则的坚毅。

他在门口站住，立正，正了正帽子，大队长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对白墨说什么，价天响一声：“报告！”震得桌上的杯子几乎都晃动了起来，大约三公里方圆的人都能听得到了。大队长长叹一声说：“说了你多少次？这不是部队！妈的我耳朵都让你震聋了！有毛病啊！白总指挥和魏局在这里，你也这么由着自己性子来？对上级领导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白墨没有理会大队长在边上的?嗦，他正了正神色，收起之前那幅玩世不恭吊儿浪当的神态，他也学着正了正自己的帽子，然后向那司机点头示意他进来。司机在白墨的桌前一米停下，响亮地磕上脚后跟，举手行礼。一个另类的交警，不可否，在任一个城市，任一个交警大队，这个担任司机的交警绝对是个另类。

但偏偏白墨自己已经足够另类，他站起来，举起手，还礼，然后诚挚地对司机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糊弄你，我除了大学军训，真没接受过队列训练，所以这礼还得很含糊，见谅，以后一定改进……”

没有等白墨说完，司机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大队长在边上对白墨说：“白总指挥，别管他，他就爱出个风头，和他说个……”白墨转过头，盯着大队长，他心中这期间的愤怒和不快，不知不觉弥漫起来，莫名的，他很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他就这么逼着大队长盯着，后者，那曾于一日之间，赤手空拳、孤身捉到六七飞车党和两个持刀劫匪的大队长，渐渐地不敢和白墨的眼神对峙，慢慢地低下了头……

“白总指挥，白总指挥。”魏局的脸色也灰青起来，他是干过特警的人，年轻时也是一员勇将，白墨身上这种气息，魏局实在太熟悉了！杀气！强烈的杀气，就算魏局当年参加围剿的、手上十几条人命的悍匪，杀气也没有这么重啊，并且他明显还感觉到白墨已经努力在控制自己了。

这不得不让他感觉到可怕，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天啊，不过他在这里，他就得控制局面，于是他再次鼓起勇气叫了白墨一声：“白总指挥，是自己同志，是自己同志，乱说话而已，讲错了您多批评，不要怪他！”不知为什么，魏局说得很急，他潜意识里觉得说慢一点，很可能白墨就会毫不迟疑的把大队长干掉！

白墨长长吐了一口气，他发现体内一些莫名的骚动，近来愈演愈烈，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是太累了，尽管刚才魏局长不唤醒他，他应该也不至于杀了大队长，但估计再对峙下去，说不定会把他从这二楼上，直接扔下去。

“你没当过兵吧？我也没有。”白墨示意那有些后怕的大队长坐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说：“但我因为经历的关系，认识过一些朋友，他们是军人，可以说世界上顶级的军人，比如SAS，D孩儿，是的，我不是要吹嘘我的经历，我只要想告诉你，军人有一些荣誉，是不容别人诋毁的，那是他们的底线，你可以命令他去跳大便坑里，但你不能讥笑他在军队里烙下的印记。明白吗？尽管我对军人没有啥好感，尽管我背地里也会叫他们傻大兵、丘八，起码在我个人来说，我会尊重这种烙印，不是当过兵就是军人，他得有这烙印，才配叫军人。”

“明白明白！”大队长一头汗水，其实他并不明白，但他实在有点怕了，司机是个刺头，这下可好，眼前这家伙更疯，还说上一大堆不知所谓的理论，更不幸的这家伙不单警衔比自己高，看上去身手似乎也比自己高，真倒霉啊，大队长无奈地这么想。

“坐。”白墨对那不知何时已隐隐约约含着热泪的司机，尽可能干脆利落地说：“根据组织安排，你将会给我当司机，我想问问你个人的意见。”

“服从组织安排。”尽管这是一句套话，但白墨仍可从他的语调听到一种激动，一种得遇的兴奋，白墨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自己居然有机会扮演这种角色，也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经历吧。

白墨接过魏局长递过来的司机的档案，翻了一下，这个司机姓杨，杨文焕，原来是某大军区两栖特种大队退伍下来的，各项考评都十分好，白墨合上档案，对他低声地、慢慢地道：“杨文焕。”

“到！”杨文焕啪地一个立正站了起来，无可挑剔的军姿。白墨点了点头，对魏局和大队长说：“这人如果我觉得合适，是不是以后就归我了？怎么样？给个说法先。”大队长那是恨不得这个刺头快点走，魏局刚才也见白墨对杨文焕很赏识，当然也希望他跟着白墨能有个好的前途，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白墨站了起来，袖手围着杨文焕转了几圈，点头道：“那我得和你说，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绝对，你能做到吗？你别回答，我不要听口号式的，你得给我想清楚，我这人最守信用，先小人后君子，咱们把话撕虏清楚，别跟着我到时又闹意见，我不要听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烦。这么着，比如说市长发现有严重问题，然后准备出逃，我要去你把他弄过来交给纪检……”

“一天，七成把握；一周，九成把握。执行后我会上报市委机关。”

“很好，比如说区公安局政委有投敌或贪污受贿的迹象，我让你去绑架政委然后押送到上级机关……”白墨背着手，走到门口，轻描淡写地说。魏局和大队长相望都不寒而颤，这哪是要找司机？这根本就是帮派招死士嘛！却听杨文焕干脆地答道：“五小时，九成把握。”

“如果我让你去干掉军分区司令或是国安系统的人……”

“我会先干掉你。”杨文焕的回答斩钉截铁。

白墨笑了起来，回过身道：“这就怪了，为什么呢？”

“因为系统的不同，就算他们有问题，你也没有权力签署这种秘密处决的命令。乱命不从。”

“很好，脑子没问题。”白墨笑着对魏局长说：“这个人我要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有了死心塌地的手下

“魏局，我看他这档案，是不是该晋升警衔了？”白墨坐下来笑着向魏局问道。魏局点了点头说：“按年资是的，不过大队没报上来……”大队当然不会报了，大队长他们受够了这家伙，要知道地方和部队不一样，杨文焕这种状况说实话是脑子没转过弯，谁和他共事谁难受，大队长他们就等着年限到了，让他警衔升不上，可以把他扫地出门，那还会给他报批？再说不就个司机吗？找谁不是开车？

万幸杨文焕遇上了个一个比他更另类得多的白墨，而且是在他受尽委屈和不理解地时候遇上了白墨，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空间，他要跟着白墨，起码很明显能过上他习惯的生活，他只能希望白墨不要和大队长那样爱贪小便宜。

其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白墨和大队长一样，大约杨文焕也只能认了，因为他现在之所以仍坚持原则，尽可能不让公车私用，也就是因为一股子气在撑着，转了个直接领导，他估计也就撑不下去了。

但杨文焕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来之前，他就听说了白墨敢要洪书记留下茶钱的事，他觉得这种人不太可能会占小便宜，起码比大队长强。再加上初一见面，白墨的低调谦恭，而后对大队长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也足以让杨文焕心折。

“行，这事我让人事部门跟进，小杨你跟我出来一下，你以后跟着白总指挥，可能就很少在局里了，我和你交代一些事情……”出了门到了魏局的房间，魏局拍拍杨文焕的肩膀说：“小杨啊，你这性子，就是不会转弯，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啊……不说了，不说了，人老了总爱?嗦。白墨这个人，不简单，你刚才发现他盯着你们大队长那神态没？绝对不是公子哥儿，看样子，他还很欣赏你，对不对？要好好干，啊？人家很敬重你那军人的作风，你也得尊敬他，懂不懂？不要乱耍性子，你在他手下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了。”

杨文焕也不是傻瓜，他知道魏局尽管从他来的几年里，一起说过的话还没今天多，但他知道之前不少事是魏局给他摆平的，只是他这个人不习惯说恭维话，当下听了，也就是拼命地点头：“谢谢，谢谢，魏局放心，我一定尽管改……”

“等等，这样，我跟你说，你跟着白总指挥，干得开心，就好好干，如果不开心，你也不要耍性子，你提前和我通个气，我还是有个老关系的，到时看一下能不能尽量把你调回来，总之，白墨这人，你尽可能不要和他顶着干，一定要记住！”

“如果我个人的事，我保证一定尽量忍让，魏局你放心，我也不傻；但如果是公事，这个，我可能做不到，如果能放下原则，我也不用成大队长的眼中钉了。不过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感谢，感谢！”杨文焕双手捧着魏局长的手，重重地握了握，出门去了，魏局长摇摇头叹了一声道：“塞翁失马啊……”

当杨文焕回到白墨的办公室时，却发现屋里挤满了一中队不当班的交警，老张正扯着他那大嗓门说：“白队，虽然我现在知道您是总指挥，可我还爱喊您白队，这透着亲切！我就说这么坚持原则的人啊，那不是普通人。怎么样？我的同志们？没说错吧？领导下来代职啊！”

白墨从人缝里见了杨文焕，用眼光示意他找个位子坐下，对老张笑道：“得了吧，别扯了，还不是普通人呢？不用吃饭？还是不用喝水？这总指挥我真不想当，不是开玩笑的，我啊，本来就想在咱们中队，无牵无挂的呆上一段时间。唉，这下子又有得忙了！”

“那是那是，能者多劳嘛，白总指挥你以后还得多提携我们这些基层的苦人儿啊！这个马上有分房尾班车，我这差半级，白总指挥你能不能帮忙……”这明显是某个要官心急，又不善言辞的家伙说出来的话，要说老张的档次低，起码老张还知道转弯，这位倒好，赤裸裸的就来了。

于是屋里马上就冷场了，白墨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位仁兄，使得他竟再也说不去了，唯有门口传来几声冷笑，大伙转头望过去，却是那个全大队最刺头的司机杨文焕，在那里阴阳怪气的皮笑肉不笑。

老张左右打量了一下，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挥了挥手说：“我们去干活了，白队你忙吧。”白墨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话。直到那群交警走到门口的时候，白墨才叫道：“老张，你留下。”

“杨文焕，你吃饭了没？没有是吧？行，老张，给我叫两个饭盒过来。”白墨递了票子给老张，老张开始推说不用，白墨脸上就恼了，说：“你要这作派，我就不敢劳烦你老人家了，我最多自个下去买！对，买东西当然得拿钱，我是不熟所以让你跑个腿。”

“我……。”杨文焕在老张快要出门时，想了许久才挤出这个字，但他没有说出“不要”，就停了下来，老张暗地里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再倔了，别惹白墨不高兴。杨文焕也知道老张是为他好，所以咬了咬牙掏了两块钱说：“给我捎两个包子就行了。”

“扯蛋，这么大个人，两个包子顶什么用？老张，你别管他，两盒饭外带四个包子。杨文焕，给我收起你的钱，你听不听？这是命令！”白墨想不到第一天有了个司机，就得对他摆官威，说完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

白墨等老张出去，招手杨文焕过来，让他坐下道：“你经济有困难？怎么不开口？你要和我说实话，我最讨厌人打官腔说套话了，说，是不是有困难？”杨文焕的脸有些通红，过了半晌才说：“白总指挥，我家里情况是不太好，但我也没欠人钱，也没向人借钱……”

“现在还没到三点上班时间，叫我小白，你年纪比我大不是？上班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很烦总指挥这三个鸟字。”白墨拍拍杨文焕的肩膀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傻子都看出你手头紧了。”

“那我和以前在部队喝我们连长一样，叫你‘头’，行吧？头，我家里负担有点重，不瞒你说，我每晚都在汽车班里过的夜，家里啊，十三平方，住了三代人，我每月工资都大部分给家里了，要攒点钱交首期，要不这么下去，不是法子，所以，平时我得省点，能过就算了。”

白墨一拍大腿道：“这话听着心里舒畅，这么着，大话我也不说了，以后上班你跟着我吃饭，管饱，你别推辞，你就当命令去执行，你不吃饱要有个什么情况要安排你去处理，你有那个体力，有那个状态吗？吃饱，最基本的东西，你放心，白米饭吃不穷我，怎么着你也听说了，我是副厅级待遇对不对？一会你把这锁匙去配一套，我那房子三个房间呢，你用一个就是了，不许和我抢主人房！记得了，带小妞回去不许太吵！”

杨文焕不知为什么要点想哭的感觉，这幸福对于他这个整天活在被排挤中的人来说，的确是太突然了。他之所以没有哭出来是因为很怀疑白墨有没有疯掉！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哪行，这哪行，我，我怎么能住领导的房子……我这……”

“啥不行的？你不是白队的司机吗？半夜白队要用车，还得等你赶过来啊？”白墨没有开口说话，只见老张窜了进来，边指着杨文焕的脑门边骂：“你这傻逼！我是瞧在大家一起从小玩长的街坊我才骂你！人家想和白队攀关系都没门，你倒在这里假惺惺了，你做戏给谁看啊？又不是叫你贪污受贿！”

“白队，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激动。”老张骂完杨文焕才醒起，白墨就在跟前，他望着白墨鼓励的眼神，咬了咬牙说：“我就倒苦水了，白队你不知道，我们那老城区，真的就十几平方的骑楼住三代人，还好楼层够高能搭个阁楼，我从小到大不敢带同学去我家，我快三十岁的人了，最大希望就能自己一个房间，那怕，那怕只有一个床位也中！”

唉，白墨苦笑起来，他摸了摸新剪的短头发，半晌才说：“老张，我明白的，我也是工人家的小孩，有啥不明白？草根阶层不就这样吗？行，我以后帮你留心，我和你说，这队里的工作，我不在时，你要负责起来，你的问题，我会放在心上的。你把饭盒放下，先去休息吧，好不好？”

老张当然喜出望外，临出门还说：“白队，一定要记得给我留意啊，我会保密，会保密的！”白墨点了点头，招呼杨文焕吃饭，本来这个时间，早该吃了饭，杨文焕是刚出了车回来，但问题杨文焕这人，几乎没有朋友，所以也没人给他留饭。老张虽说一起长大的街坊，但老张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两肋插刀的，也不可能张胆明目的去代他打饭。

开始还吃得有点拘束，不一会杨文焕就狼吞虎咽起来，直看得白墨叹为观止，瞧这架势再来三盒饭估计都没问题。吃完没一阵，杨文焕刚收拾了饭盒出去倒垃圾，人事部门就带着来报到的萧筱湘过来了。

白墨三两语就把干部科长打发走了，对着那团冰说：“充气娃娃……”

“白队，请注意你的言行，我可以告你性骚扰！”那团冰应该在来报到之前就想好了对付白墨的方式，谁知白墨却不吃这一套，一脸小人得志地说：“你啊别唬哥哥我了，这叫代号，懂不懂？没文化，哥哥我现在是应急指挥部总指挥，紧急行动，当然要代号了，老杨，你在特种部队呆过的，你说对不对？”

刚一进门的杨文焕只听到“行动，当然要代号了……”这一句，马上答道：“头儿说得对，行动之前，绝对不能称呼真实姓名，这是很基本的东西了，的确应该用代号。并且要养用用代号的习惯，以免敌人……”

“行行！”白墨制止了杨文焕还要发挥下去的兴头，笑道：“怎么样？你瞧瞧，人家也是科班出身，见识就是比你强吧？听到没？本时也得多用代号啊！”那萧筱湘现时再也不能维持那种冷若冰霜的形象了，她拼命地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起来。

白墨一见形势不好，他可不是担心女部下在自己办公室哭影响不好，他没那脑子。他是很怕女人哭，所以一见萧筱湘扁嘴，马上就说：“得得，那我们折衷一下好不好？平时我们就叫前两个字好不好？行行，那就叫娃娃？好啦！不许哭！你要哭你回老头那去哭！杨文焕！”

“到！”

“你给她下口令，让她操操队列动作，瞧瞧素质怎么样。”

“是！”

于是一中队不值勤的交警，马上就痛苦不堪地听着杨文焕那超级大嗓门在那里喝着口令，上面还有人一板一眼地踢着正步。大厅休息间的交警摇头道：“妈的这白队啊，怪胎啊！”

“物以类聚啊！据说这人见人烦的杨刺头，白队一见就很欣赏啊，还给他报批警衔啊！”

“怪胎跟着怪胎，也算绝配了。”

“刚来报到那女孩，真是可怜啊，怪不得我瞧她板着个脸。唉……和这大小怪胎在一起工作，有够她受的！”

“是啊，怎么就忍心这下午三点，让人家小女孩，你说长得多标致？操正步！这都什么事啊？变态啊！”

“不变态也就不是怪胎了……”

……

还好白墨尽管另类，但还没达到人们想象中的怪胎的地步，过了五分钟，他就让杨文焕停下来了，仔细一瞧萧筱湘，果然没有要哭的迹象了。白墨不禁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真他妈的是天才啊。

他把帽子一扣，对两名部下说：“跟我去个地方。”走到下面大厅休息室，白墨吆喝了杨文焕一声：“让他们列个队，稀稀拉拉的！”这玩意杨文焕可是行家里手，两栖特种大队上士班长不是混来的。

不一会就把那班在休息的交警列了个队，也算有几分模样，只不过交警们私下都在骂着这家伙小人得志，因为白墨他们也就敢背后说说，真当着面腹诽还是没那勇气，毕竟级别差太多，这杨文焕可就不同了，除了老张，没谁不在肚子里操了他几次的。

白墨踱着步子走到这些交警面前，心想别说，这感觉还真不赖的，不过真要训个啥话，他一时也整不出来，只好简单地说：“各位，我有事要去办，政工干部休假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找老张，就这样吧。”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又有活儿忙了

白墨指挥着杨文焕开车到了他这个月住下的酒店，杨文焕把车一停，就有点不快地望着白墨，他问了句：“头，你这一个月没宿舍就住在这？”白墨点了点头，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谁知杨文焕一听，甩头就走，撩下一句：“我宁可去要饭，也不和贪官一起共事！”

但没等白墨开口，杨文焕就被拦下了，是萧筱湘拦住了他：“你说他是贪官？就凭他住酒店？你知道他最近一次出任务的奖金是多少吗？就在这四星酒店住满三年都没问题！你这人怎么少根筋似的？还要弄得好似自己多聪明！真是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

白墨苦笑着对杨文焕说：“相信我，多的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想捞钱的话，我现在还在国外。”杨文焕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白墨笑着示意他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低声问萧筱湘说：“那个娃娃，你怎么知道我的奖金有多少？”

“猜的。”

一听之下，白墨就乎要昏过去了，这小女孩也太能装了吧？尽管她说并不对，不至于那么少，但她那神色，白墨还真的以为是朴石还是吴建军告诉了她一点什么的，谁知她就是编的，白墨只好苦笑道：“寸有所长，寸有所长啊！”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少根筋的司机？傻乎乎的，我说他就信了。”萧筱湘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发出类似电子合成音的声调：“当领导的，自己再能也不见得是水平，连选个人都不会，哼！”

“哈哈。”白墨笑了起来，他不认为事情真的如萧筱湘说的一样，他笑道：“尺有所短，尺有所短，好了，一起上去吧，娃娃，有一件事可能我弄错了，怎么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也是人，我不能弄错吗？是这样的，我上午不才说了不会和你一起开房吗？这个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就一起向酒店的房间进发啊……”

说完白墨就快速的闪到杨文焕前面，一脸严肃地说：“老杨，跟上。”

“是！”

则拾完了白墨的行李，搬到宿舍，白墨就换了便衣，让杨文焕开车到一间服装专卖店，给他们两个选了两套衣服，白墨拉着他们到试衣间，命令他们换上。杨文焕那是潜意识里就有服从的天性，加上更衣间那大门挡着，也就只能见到小腿和脸了，没什么好害羞的，马上就动手。

那隔壁的更衣室，萧筱湘可就愣在那里不动，过了半晌才说：“你，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合不合适啊！你快换啊！”白墨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不是他想占便宜，关键他现在别瞧名头大，总指挥，他能使得动的也就眼前这两条人了，杨文焕倒好说，这团冰如果让她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骨节眼上搞不好就得出事。

所以白墨得杀杀她的傲气，当然白墨本身管理学方面的学力就不是太高，人无完人，所以他想出的这个法子的确比较痞，本身他对处理事业单位上下级单位的艺术就比较无知，也就只能这样了。

萧筱湘这下再也不能维持那种冷冰冰的面孔了，红着脸说：“你，你快走开，不许占人家便宜！”

白墨装得莫明其妙地笑道：“占什么便宜，望着你这张没啥表情的脸，等会还要闻你那臭袜子的味道，很便宜吗？到底有多便宜，你动作快点，要不等会老杨换好，我让他一起过来看看，帮手参谋参谋！”

杨文焕在隔壁叫唤道：“头，妈啊，这么贵，我不敢穿啊！我半年工资也就一条裤子了！”

[奇]“叫你换就快换，这是命令，完了我们一起来帮娃娃参谋一下，好不好？动作快点，拿出点老同志的作风好不好？”白墨一脸正气的说。

[书]萧筱湘算是知道这上级真是个疯子，她可不想被那隔壁的傻瓜“参谋”呢，连忙趁白墨走过隔壁和杨文焕说话时，赶紧就把衣服换上了。白墨在杨文焕那格更衣间前面站了一会，他总不能真去占那团冰的便宜吧，要是柳眉，他倒还有些兴趣。听到萧筱湘在试高跟鞋的声音，才笑道：“老杨快点，我去瞧瞧娃娃要不要帮忙……”

[网]“不用，好了。”萧筱湘走了出来，白墨点点头道：“不错，有点人味了。老杨呢？不错嘛，还很帅呢。”那杨文焕倒三角的体型，穿上剪裁得体的西服，当然是很有型了。而那萧筱湘本来就有一米七了，加上高跟鞋，现站过去比一米七多的白墨还高。

但白墨尽管他没有杨文焕的肌肉体格，甚至还比他口中的充气娃娃矮，可是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半旧衣服，自有一种气质流露，并不会因此相形见绌。刚一出了门，杨文焕就叫唤：“头，这衣服晚上我给你手洗，你当借我穿一天就是了。”

“你烦不烦？我说过了，不要老问为什么，我花的自己的钱，你要不爽你就把它当成另一种形式的制服，等你不当我司机了，你再还我不迟！不就几千块吗？你当兵时拿几十块，不也操纵着上百万的装备仪器吗？对不对？对吧？那几千块的衣服也是装备之一，还没防弹衣值钱，你咋呼个啥？”白墨骂完见两个部下都脸上比较服气，心想这从电影抄来的台词还真是管用啊。

不一会，他们一行三人就到了一幢大楼前面，白墨望着大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墨对杨文焕说：“知道吗？我就在这个地方，开始改变了我的命运。当然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刚出校门的三流程式员，还是windows环镜下的程式员，呵呵，对，稍用过电脑，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种职位就是不停的‘借鉴’，‘借鉴’国外的程式，对吧？所以薪水吗？应该比你现在的还要低一点，另外我还有一个名校出来，一心要帮老板榨干我们的经理。我相信，这一点上，起码你现在比我强，没有异议吧？”

“我在这里有一个奇遇，我不否认，但不是奇遇改变了我，我发誓，自从我越来越渴望普通人的生活之后，我一再的思考这个问题，不，和那件事无关，关键是，我走出了这里，走出了这个每月可以给我尽管很低，但总算固定的薪水，如果我不能改变环境，我又不愿随环境改变自己，那么，我可以离开它。”

杨文焕点了点头，其实他不笨，一个可以入选两栖特种部队成员的人，再怎么笨也是有限的，他只是转不过弯，或者说，不愿去转弯。白墨点点头，对他说：“开车吧。”然后给了他另一个大厦的名字。

在大厦停车以后，白墨对两个下属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告诉你太多，只会带给你们麻烦，明白吗？走吧。”当到了张狂公司所在的那一层，衣冠楚楚的杨文焕和萧筱湘都被挡住了，他们按白墨教他们的话说：“我们来找朱副总，是白总让我们来的。”

但是，他们被挡下了。

白墨从他们身后走出来，问那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前台说：“朱副总在吗？老笳呢？叫他们出来见我，我只等两分钟，否则的话，如果以后因此出问题，一切后果由你负责。娃娃，计时现在开始。”

不用用两分钟，只用了一分半钟朱头经理就出来了，他站着发愣指着白墨，半天说不出来话来，老笳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见白墨冲过来抱住他大叫道：“老大！”白墨笑着拍拍他推开问：“大家还好吗？”

“好……”一股劲风呼啸袭来，杨文焕冲上去双臂向上硬扛，萧筱湘也不甘人后，娇叱向前一记高鞭腿车轮般甩出，一只温柔不加任何首饰、修饰的纤细修长的手，弹在萧筱湘的脚踝上，然后握成虚拳反敲在萧筱湘的小腿迎面骨上，接着那穿着长袖衬衣的肘部轻击萧筱湘的膝盖，几个动作绝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交代得任一个旁观者都一清二楚，但却又快到极致。

这时萧筱湘的腿仍没落地，那人道：“……你……”

萧筱湘被反击的腿堪堪踩落地面，一个蹒跚，整条腿都已麻木，加上又是穿着高跟鞋，拼命向后倒退。

而杨文焕的两臂却没有卡住对方的鞭腿，就在双方要接实时，对方的腿似乎变得没有骨头在空中扭了几个角度，“叭叭叭叭叭”连续在杨文焕的胸口快速踢了七八脚，这时对方嘴里还在骂道：“……个头！”

这时萧筱湘才退了四五步扶着墙站稳，那人向白墨一掌拍落，嘴间骂道：“死……”

杨文焕倒退撞翻了电梯口的垃圾筒，见状大吼道：“头！小心！”但他和萧筱湘一样，都被对方击出四五步，就是想舍身相救，也实在不是力所能及的事。

那只让萧筱湘心有余悸的纤细修长的手，终于拍落白墨头顶，白墨微笑着，不闪不躲，那只手在他头顶敲了个暴粟，道：“……小白。”原来那人说的却是“好你个头！死小白。”

白墨笑道：“姐，一见面就上演全武行？”

柳眉环抱着手，她看上去就象一个教书先生??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教书先生，全然不似刚才在这里上演全武行的主角，她笑得很秀气，听了白墨的话，便又伸手捏着白墨脸颊道：“你这小鬼，一回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们，再说你一去就这么久，姐不帮你试试两个手下的身手能放心吗？放心，没伤到他们，这小子不错。”

柳眉指的是杨文焕，因为他虽败，败而退，但他的马步仍在，如果敌人进逼，他仍有一搏之力。进了公司，在那仍为白墨留着的房间里坐下，柳眉似乎有点觉得萧筱湘花拳绣腿不顺眼，而萧筱湘也摆出那幅冰山的模样不爱搭理人，倒是杨文焕对柳眉的身手很感兴趣，一直在问那一腿是怎么转换角度的。

朱头经理说：“白总，好好，小白，回来有多久了？怎么不通知一下我们去接你？”

白墨笑道：“我回来有一个月，不过前些日子心境很差，所以一个人静静。对了，黄毛强呢老笳？”

老笳比起以前白了许多，他笑道：“这小子，上次你把他吓惨了，还叫嚷着等你回来要你请吃饭呢。他上周休假，出去玩了。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不用。”白墨摇头道：“我短期内应该就在本市，走，我们去吃顿饭吧，我请客，政府给了点奖金……”话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白墨掏出一看，脸色就变了，因为那是朴石打来的电话。白墨连忙走进隔音间。

朴石没事不会打他电话，因为该交代的基本已交代了，也说了白墨是牛刀，不到杀牛时是可以让他休息的，现在打电话来找他，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有牛要杀。白墨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是不是要杀牛？要杀牛送屠宰场去！”

“你现在和萧筱湘一起过来，别扯皮。”

“如果真是要出任务，我带司机一起过去，为什么？起码他不会成为拖累，对，是叫杨文焕，你还说你没跟踪我！你还说你没监视我！什么？公安局向你备案的？天知道是不是，反正你说是就是了，我带他一起去了，嗯，行。”

走出隔音间白墨对旧友们说：“不好意思，有公事。这顿饭又得欠下了。走啊老杨，你还粘上我姐啦？你可得小心，人家是老师出身的，一会告诉你做得不对，重做一百次！我看你怎么死！哈哈！”杨文焕向来没什么朋友，更不会有人和他开这种玩笑，一下子脸就刷的红了起来。

柳眉可不怯白墨，一路拿个文件夹追打到电梯口，白墨求饶道：“停！说正经的！别闹了，给你看这个。”说着他把洪书记刚给他的警官证递了过去，柳眉吓了一大跳，过了半晌才说：“就你？三级警监？应急总指挥？你也太小看你姐了吧？你这假证做得再真也是假的！”

“这是我们的警民联系卡。”那团冰跟在后面出来了，她把一张卡片递给柳眉，面无表情地说：“有问题可以打电话到市局或政法委书记办公室查证，我们还有任务，请让让。”这回轮到柳眉大吃一惊了。

电梯门临关时，杨文焕鼓起勇气喝了一句：“柳小姐，有空我们再切磋一下好吗？能给我你的电话吗？”柳眉愣了愣，但很快笑了起来，指着白墨道：“我没带卡片，他有我的电话，你问他就好，再见。小白，你小子自己要小心，行了，滚吧。”

他们很快就到了朴石那里，到了那里时，杨文焕都可以上台演关云长了，因为一路上他不停地被白墨取笑，连那团冰也不时挤出几句俏皮话挤兑他，弄得杨文焕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

“杨文焕同志。”

“到！”

“由于白墨同志的推荐，政审方面下一步进行，这次行动就作为考核你标准，希望你能按任务负责人白墨同志的安排，进行计划中的工作，有没有信心完全？” “有！”

“萧筱湘和小杨你们先出去。”

白墨皱眉道：“真的很严重？”

“一般般了，第五类C-级，A+是每一类中最高级的，D级是最低级的；C-，你说能说多难？说难也不难的。”朴石摘下老花眼镜，慢慢腾腾地说：“第五类，就是指原来不是我们应该负责的案子，因为离怪的原因转到我们手里，比如这个，自己看。”

白墨捡起卷宗打开，这个案子主要的情是：一名魔术师在表演的时候，把自己变不见了！就是这个人本来应该出来谢幕的，但是他不见了，完全消失掉了。而这是不可能的，在表演的现场就有许多个摄影机位，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做为表演魔术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魔术师为什么会消失，他们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是大型魔术表现，一旦停演要赔大量的钱，而剧院落方面，只允许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去找魔术师，否则的话，就要他们赔付违约金。

“这个案子在什么地方？”白墨合上卷宗这么问。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新的开始

朴石拿起电话让吴建军进，吴建军提着一个大袋子，白墨认得那就自己刚从酒店搬回宿舍的，只听朴石说：“别又叫嚷我派人跟踪你，监控你什么鬼事了，吴建军是你好朋友吧？我让他提前去给你收拾东西，算是关心你了吧？你那两个手下，我可以支援警服两套，啊，我这对你还不错吧？”

白墨苦笑了一下，他发现是讲不赢这死老头的，于是不再和他纠缠这事，径直问道：“还要去给我收拾东西？离本市很远？时间很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卷宗只有半份，里面时地人事，就只有一个事，你不说的话，当我是神仙啊？很远？”

吴建军在边上说：“这是惯例，我们驻当地的人员接到警方求助的信号，才传真过来，就只能写了重点，讲明大约什么情况，供我们确定是不是派人去就可以了。如果我们决定不派人去支援，那这就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没空去给地方的案子一个个做档案，如果我们派出人手，事发地点当然有全部资料了。”

朴石点了点头道：“小吴说得对。白墨，澳门。出发吧，祝好运。”

在去机场的路上，从出了朴石那里就开过口的白墨从牙缝挤出一句话：“老狐狸！”

白墨摇下车窗，开始理顺他的逻辑：发生了人命案子，魔术师一定是马戏团里的，应该还不到大卫那种层次，但能在澳门的酒店表演的魔术师，水准通常也不会太低，正常是前苏的那些国家或是西欧人，基本就可以推断到，有一个外国人生死未卦在澳国的某个大酒店。

而这件事会向国安部门驻当地的人员求助，必定就是有关国家安全、或是会搞出国际纠纷的事宜，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是朴石没有和他说。并且朴石都确定一定，他是牛刀了，基本不可能让他弄就这两种可能，尽管白墨不知任务定级的标准，这个任务不可能是所谓的C-级，最少是B-级。

当白墨他们离开时，朴石对吴建军说：“把上面的C-字样撕了，归到A-级别的档案里去。”

“你们两个要做好准备。”白墨在飞机上坐下，就对两个部下吩咐：“老杨飞机餐你要吃饱，你可以在现在就去和空姐说你得吃三份，OK？不能预料下了飞机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可以我们会二十四小时没饭也不出奇，对，现在就去！”

白墨转过身对萧筱湘说：“听着，我的充气娃娃，噢，不，充气娃娃，别反驳我，我告诉你如果你帮手弄好这件案，从这一刻起你得无条件服从，明白吗？你明白这一点吗？外表装得再酷都没有用！你又不是仪仗队！那样这会让你好象个机器人！要保持警觉，警觉，你要多和老杨学学。”

“三个，她们答应我了！”杨文焕偷笑着坐回座位，白墨摇头道：“老杨也许你需要一个头套！妈的你以前在部队时，训练是不是有个头套？对，我想你可能要那玩意，以别让你一脸白痴相露出来！三个饭盒你要高兴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约到三个空姐共度春宵呢！”

杨文焕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确表现得很傻，他犹豫了一会说：“头，要不真给我弄个头套吧？我想要有那玩意，我那神精气绝对回来，怎么说呢，那种状况，状况已成了一种心理暗示……”

“戴上你还就成超人了？我告诉你，成超人也没用，你要戴上的话，机场警察马上就把你当恐怖份子打成筛子！你想象自己已经戴上头套了吧！”白墨摇了头，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神经大条。

他招手让两人凑过来，对他们道：“听着，我们一下飞机，要面对的，绝对是一团乱麻。相信我，因为，如果是条理很清楚的，就是魔术师失踪，当地警方就是要支援，派吴建军去比我强一万倍，人家怎么也是科班出身。之所以让我去，还让我带上老杨，那就表示，朴石这老东西在绝我后门，我们没有路可退，只能成不能败！”

杨文焕一听就打了个激灵，他刚想开口，白墨说：“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子，不要开口，你那嗓门，好不好？娃娃你也想了是吧？你不如明年再想到好不好？都和你说不是仪仗队，不用一天到晚搞得这么冷若冰霜，关键是警觉，我问你，刚才坐在里面从你身边挤过去的胖女人上衣有几个扣子？不知道？我告诉你，三个，你不信去洗手间门口守着，OK？”

一团乱麻，白墨觉得应该可以确定这一点。

而下了飞机以后，他才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要更乱。

来接他的是一位警官，而不是国安部门在这里的联系人。白墨从这位警官嘴里才知道，那名叫做刘国华的国安人员，涉嫌伤害他人，所以不能离埠来珠海接机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在澳门的酒店住下来，查看了相关的资料以后，白墨余下的便只有苦笑了。事情实在不能用一堆乱麻来形容，也不能用一团乱麻来形容，应该要用一车乱麻还是一山乱麻才能道出事件的杂乱。

首先是刘国华三日前，在大街上救下一名差点被大巴车碾过的女士，大巴车上的乘客和司机都可以作证，这位名叫安琪儿的女士，当时喝醉了突然冲了出来；而现在这名女士要求刘国华赔她六万美金。她的理由是：刘国华当时为了救她时把她扑倒造成了她的背肌拉伤。

杨文焕现在也学会了白墨扁嘴的习惯，扁了扁嘴说：“安琪儿？她应该起名叫撒旦才对。”

这个安琪儿的丈夫，就在刘国华救下这位女士的前一天，在酒店里失踪了。当时是服务生发现他倒在房间门口，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试了无鼻息以后，连忙去服务台打电话报警，回来却发现安琪儿的丈夫不见了。于是安琪儿就要告酒店谋杀了她的丈夫。

事情不单单是这样，刚好有一位西欧的外交官带着他一对八岁的双胞胎女儿下榻在酒店，从酒店商场的录像来看，安琪儿的丈夫在失踪前一天，曾对他一个女儿有猥亵的行为，所以这位外交官要起诉安琪儿的丈夫。

而那名在两日前的魔术表演中不见了的魔术师，就是安琪儿，那个节目是魔术师被绑着进了一个箱子，然后再用绑缚好，当打开箱子时，魔术师应出现另一个地方，而箱子里什么也没有。马戏团认为是刘国华扑倒了安琪儿导致她背肌拉伤，进而造成表演失败、安琪儿失踪……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疯狂的查案方式<一>

混乱，绝对的混乱。

站在大巴街的小山丘上那著名的大三巴牌坊前面，那无数次在濠江相关电影剧作里出现的大三巴牌坊记满了沧桑和岁月，当阳光透射而过，有一种历史的沉重让人深思。当然，也许，很多的游人，会认为是精美绝伦的艺术雕刻，将大三巴牌坊装饰得古朴典雅。

但白墨不是游人，不是，他绝对不是游人。白墨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回头，就这么面对着大三巴牌坊，仿佛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什么？这上面记载了什么？你们这个大三巴牌坊的由来吗？”

“我觉得无论是牌坊顶端高耸的十字架，还是铜鸽下面的圣婴雕像和被天使、鲜花环绕的圣母塑像，都充满着浓郁的宗教气氛。但怎么由来我就不知道了。”杨文焕抢着回答，也话有点表现自己的欲望？

白墨笑道：“嗯，圣保罗教堂被一场大火烧毁，仅残存了现在的前壁部分。因为它的形状与中国传统牌坊相似，所以取名为‘大三巴碑坊’。但我想说的，这里记载的，就是混乱，如我们要办的案子。”

“嘿，美女，来吧，头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装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吗？透露一点你在想什么好不好？要不你们两个都若有所思，显得我好似一个笨蛋一样？你们是故意的对吗？”杨文焕和大多数正常的男孩一样，喜欢在女孩子前面引起注意。

白墨夹着烟，半转过身，指着比他高半个头的杨文焕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真的是个男孩。也许你得试试，成为一个男人。娃娃，对了，或者我应该赞成你维持冷若冰霜的形象，这样起码可以让某些流溢着青春期燥动的男孩，老男孩无机可趁，以让他回忆起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相亲。”

这让萧筱湘笑了起来，杨文焕在边上噜嘟：“比我小五六的人，还在那里说我是男孩……”白墨没有理会他，只是点了点头，用夹着烟的手指着萧筱湘道：“这样很好，有点象女人了，OK，我在飞机上就和你说过，相信我，绝对的相信我。现在你说说，你在想什么可以吗？我瞧你很出神的样子。”

“香记的杏仁饼、钜记的猪肉干、车厘哥夫的扭结糖……来到澳门当然要尝尝最正宗的葡国菜！官也街附近的小飞象一定要找机会试试……”萧筱湘鼓起勇气，开始说她里在想的东西。

“对不起，我承认我的错误，好吧，你维持你那种机械人的形象好了！天啊，起码机械不会这么贪嘴，我成保姆了，带着两个大小孩来澳门两日游？”

当然“小飞象”最终还是去了，但在座的是四个人，而不仅仅是他们三个。

白墨端着水杯，似乎要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他边上坐着的是就是那名国安部门在这里的联络员刘国华。按白墨制定的计划，由萧筱汀来提问，于是她就用那种冷冷的语调，冷冷的表情，开始了冷冷的问话：

“刘国华同志，现在由我通知你，组织上决定，暂停你的一切工作。下面的问题会被记录，因为工作关系，牵涉到机密内容，所以你无权上诉，无权请律师，你必须诚实回答以下所有问题，如果有不能确定的细节，你必须正面声明，否则按你当时签下的协议，会被认为会叛国的倾向，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你知道，这种话我也曾向犯了错的同事念过，你放心，我很清楚，但是，但是，我没有犯错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你们好象在抛弃一袋垃圾一样就这么准备给我下定义了？天啊！难道你告诉我，要看着一位女士被车子碾过，而我就这么在边上冷血的旁观而不理会？”

萧筱湘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刘国华的情绪而有一点起伏，她仍是那种冷冷的电子合成声一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记录下来向上级反映你的抱怨。下面继续问题，请尽可能不要说多余的话，以免让我认为你在转移问题。你当时在哪发现那位女士的？她是什么状况？”

刘国华无奈地说：“当时我在松山灯塔，她喝醉了在公路上走，一辆巴士就呼啸而来，我就冲过去抱着她打了个滚，然后她尖叫起来，巴士也就停下了，我就报警了。就这样，当时是下午六点多吧，或者是七点，警察局有记录的。”

“你当时为什么什么要去松山灯塔？”

“抱怨，这是机密。对对，以你的资格是不能被告知的的……你们头是三级警监？我也是，呵呵，不好意思，他的资格也不够！无可奉告！如果你再纠缠这个问题，我将投诉你们被告知后，仍企图刺控机密内容！弄清楚一点好不好？我汇报这件事，是要上面派人来解决这个麻烦，不是要你们来给我制造麻烦！”刘国华似乎有点被激怒了，白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白墨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说：“好了，小声点,我不想全澳门的人都认识我，OK，调查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找你再询问，不要担心，你说得对，我们就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白墨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现在处理这件事的警局，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位姓林的警官，她是很明显的中葡混血，无可否认，很有风情的女人。尽管她的五官身材都不如萧筱湘来得精致，但一眼望上去，那种成熟女性妩媚和魅力，不是被白墨称为充气娃娃的那团冰可以相比的。

她摊开文件夹，咬着笔杆，侧着脸望着白墨，杨文焕在边上觉得，他可以打赌，这位美丽的警官在挑逗他们的头，尽管她穿得并不风骚，也没有说过什么话，但那种表情，杨文焕觉得白墨应该感觉得到。

“白长官，我很喜欢你到这里来协助我们……”那流利的中文从那丰腴的唇间、雪白牙缝流溢而来，很是让人心醉，起码对于杨文焕来说是这样的。但也许白墨有所免疫，他并没有因此而愿意聆听下去，他马上打断了林警官的话：“等等，不要称我为白长官，OK？我能不能问问，令尊是中国人？或者是令堂？”

“这和案情有关系吗？”娇媚的大眼睛眨动了几下，杨文焕觉得就单单是那长长的睫毛，就让他有点颤栗的感觉，他不知道白墨是怎么保持冷静的，而无疑的一点是，萧筱湘望着林警官的眼神里，清楚的掺杂着一丝妒忌，女人的天性。

林警官无声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掏出一盒万宝路：“来一根会让你得癌症的毒药？噢，一个不怕死的男士，这个年头不多了。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中国人，有什么问题吗？”

白墨打着手里的Zippo，给林警官点上烟，自己再点上，吸了一口烟才笑道：“没有问题，只是我想你也许知道在中国近代史上，我是指内战，也有一个被称作白长官……”这让林警官笑得花枝乱颤。

她点头道：“对，对，你一说我想了起来，他还有个女性化的绰号？嗯嗯，明白了，对不起，那么，我怎么称你呢？”

白墨眯起眼睛，望着她说：“也许，我能很荣幸的知道你的芳名？上帝啊，太老套了，听着，Kate，叫我Dear就可以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杨文焕不知道，白墨到底在做什么，白墨不是这样的人，在他的感觉中，或者说他心目中的白墨不可能是这样的，不知道，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萧筱湘的面上写满了嘲讽。

“当然，不过我怕等一下博学如你，又会联系到那位胜利转进的先生，不是吗？在反映当时的电影的，Dear不是他的夫人，那位'外交官'对他的称呼吗？呵呵，亲爱的，你说呢？”林警官俏皮地回答。

“那么，就和用中文吧，对，对，就和你刚才这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Kate，我们继续吧。”白墨微笑着指着卷宗。

“好吧，亲爱的，我们来瞧瞧你的达摩克利斯??悬在你头上的利剑，到底是什么，嘿，就在这里，见到没有，你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了，四十八小时以后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烂摊子，我们局长可乐意把你和你的小组拖下来陪葬，你明白吗？”林警官含笑把卷宗移到白墨面前。

二天，二天以后，事发的酒店就要接待一批从西欧来的赌客，这是六个月前就订下来的房间，而事发的楼层，就是安琪儿住的房间和外交官所住的房间，都是二天后就要入住新的房客，而来在在今天安琪儿所在的马戏团和处交官都会退房。

“你要知道，赌场豪客是什么概念，他们是为了吃某一个喜欢的口味的冰淇淋，可以买下一间冰淇淋厂的人，他们要就是要，没有余地，他们就要住这层楼，他们就要住这个房间，你明白吗？”林警官严肃起来，她戴上一个金丝眼镜，指着酒店传过来的文件，对白墨说。

白墨搔了搔头，他手上的烟已到了尽头，于是他掏出自己的“中华”，仿佛和老朋友一样，出于一种习惯递了一根给林警官，然后帮她点上火，直到大家都吐出第一口烟雾，才皱着眉头说：“这个，我就不明白，Kate，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一个比这个房间更好的套间？”

“你真是一个好男人，亲爱的，我打赌你没去过赌场！没错吧？不会有错的。”林警官摘下眼镜，抱起双臂，微笑对着白墨说：“你不明白，也许就是一个无聊的说法，比如幸运，对，他就要住这房间，因为往年他就住这房间，他觉得会带给他好运，赌场和酒房就必须给他做到，要不然，他可以到别的赌场去，或者，他觉得没有这个房间，他就不在澳门玩了，他可去拉斯维加斯？明白吗？这批赌客每一个来到这里都会挥洒上百万的钱，但他就要住一个普通套间，就是要。澳门就是靠搏彩业作为经济支柱之一，如果你赶走这批财神爷，从行政长官到赌场老板，到澳门的本地人，都会对你痛恨入骨，因为你在给他们制造失业机会，所以我们局长才把你请过来。亲爱的，如果搞砸了，也许可以让你，或者你的系统去为这件事负责，所有澳门人的诅咒由你来背书，也许我们局长就可以得到谅解，我想，行政长官也明白局长的心思，而无疑，这也是他最好的选择，亲爱的，你真的明白吗？”

“天啊，这么说，如果我们四十八小时里搞不定这件事，会造成澳门人对政府的怨恨？不是吧？你不如告诉我西伯利亚的一只蝴蝶拍打了一下翅膀，造成地球毁灭还更有哲理性一些！”杨文焕不满地大声嚷嚷。

林警官笑了笑，没有出声，只是那么侧着脸披着一头及肩的秀发望着白墨，白墨按下杨文焕，苦笑了一下，摇头道：“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的。为什么我总会成为头痛的主角呢？天啊，好吧，Kate，谢谢你，相信我，我会弄好它的，你要代表澳门人民，欠我一顿正宗葡式晚餐，OK？”

“如果你愿意单独赴约而不带上your children，亲爱的，那么我等着。”林警官的回答无比爽快，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将要身败名裂的人，而不施舍一点怜悯的。更何况，这本不关白墨的事。

走到警局，杨文焕感叹道：“头，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办法。美女啊，那可是真的美女啊！”白墨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男人不会对男孩炫耀自己的成熟，如果会这么做的，不过是扮成熟的男孩。萧筱湘不屑地呶了呶嘴，低声咕噜了一句什么，白墨笑道：“说啥？说出来大家一块听听啊！”

“还美女呢！得了吧，就她那嘴唇，刀功好的可以切下两盘涮火锅了！这就叫美女？你找头猪不就得了，什么审美观嘛！”萧筱湘不以为然的说。杨文焕摇头道：“娃娃啊娃娃，所以说你是娃娃！这叫性感懂不懂？以前香港有个明星，拍后娘的那个，叫啥来着？不就这唇形？对了，梦露知道吧？也差不多这唇型啊，这才诱人啊！”

“得了，老杨，我说你在队里很有原则的一个人，怎么一出来就成色狼了？不会是我带坏你了吧？行行，别扯了，大家知道这事态多严重了吧？这件事，恐怕不能用常规的法子来处理。”白墨摸着下巴说。

其实他本来就没有用常规的方式在处理，否则的话不可能在餐厅问刘国华的话，也不可能和林警官那位美女调逗了半天，但问题是，如果公事式的问答，也许他们三个到现还不知道，可能会背多大的黑锅。

白墨挥手道：“走，回酒店去，老杨，你们换上警服，带齐证件，去找酒店的保安主任来我房间，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对，我不去保安主任的办公室，明白吗，不要问为什么。”白墨不想在保安主任的地盘去谈这件事，他要一个强势的环境，如果没有，起码是一个双方平等的背景，而不是被保安主任一直责怪为什么还不破案，然后在那里一直地拖来拖去道歉。

“对了，过半个小时再去找他，要很急地命令他去我房间，然后让他等我，我在下面呆一会瞧能不能收搜情报，萧筱湘同志！”白墨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严肃地称呼萧筱湘，让她一听之下条件反射立正答：“到！”

“等那保安主任到了以后，你就发扬你那标准的普通话问他，要连续的问上两个小时，是的，两个小时最少，如果你可以让他呆更长一点时间，那就更好了。我要让他崩溃。而老杨，你去找他时，不论他说什么，你就给他扣帽子，懂吗？比如说如果他不去，就是阴谋分裂我国，或是说丫是拉登的同伴，反正你用以前那个叫布什的家伙的口吻，在萧筱湘问他话时，你不时地发火，OK？开始行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疯狂的查案方式<二>

白墨看着他们走入酒店，招手让一个卖花小女孩过来，买了一枝花，然后掏出手机打了电话：“Kate，呵呵，是我，这里说普通话的人很多吗？是吗？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电话？呵呵，你之前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英文名字，现在却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电话？我对你做过调查？没有没有，你难道没有发现，桌上的卡片少了一张吗？哈哈，是的，本来你就应该给我一张卡片的，不过就算你不给我，我也不会放任一个美好的机会从面前溜走，嗯，你已经要离开办公室？锁了OFFICE的门了？那么，好吧，警局门口见。”

挂起电话，白墨脸上那种浪子式的什么也不乎的表情一扫而光，他拉松领带，掏出项链上的吊坠，那也许称不上吊坠，是把一个钻戒用项链穿起来，白墨吻了一下那枚钻戒，把领带拉好，招了一辆计程车，还好，澳门半岛不算太大。

在警局的门口，那位美艳的林警官就站在停车场，白墨下了计程车，微笑着走近她，把那朵买来的玫瑰递了过去。“谢谢！”很明显，林警官的条件，应该让她收过许多的鲜花，那怕最寒碜的一个花篮，也比白墨这朵夜市买来的玫瑰强太多。

这声谢谢，毫无疑问是基于良好的修养的礼节。白墨也读出这一点，但他没有因此而沮丧，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高大威猛，女人一见就会扑上来，所以能凭这朵不值一提的玫瑰，从林警官这里得到他要的东西。

白墨只是浅笑道：“不，道谢的应该是我。”

“噢？”无疑他成功的引起了林警官的好奇心。

“我买下它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它如果在你面前瞬间失色的，而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所以，这是我的荣幸。”白墨把那朵玫瑰花扔进草坪里，向林警官递了一个臂弯道：“让它消失吧，在这朵解语花的面前，没有它表演的余地，那怕是一点点。很荣幸，可以和你一起漫步。来吧Kate，我鼓足勇气才弄出这套欧美二战年代的说辞，快点挽上我的手臂，别让我站着象个傻瓜。”

林警官刚才已被白墨逗得格格娇笑，此时便扮着穿晚礼服、紧身裙的姿态，轻搭上白墨的臂弯，两人强忍着笑意走了几步，白墨放下手，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她说：“介意边走边抽烟吗？”

很显然，美女总是注意形象，不太可能和什么也不在乎的白墨一样，边走边抽烟。所以白墨轻松的把她“诱拐”到了一间西餐厅。坐定之后白墨用娴熟的葡萄牙语点了菜，当侍者走开时，林警官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指着白墨道：“你对葡菜似乎比我这个生长在澳门的人还熟知？”

白墨招手让林警官把头凑过来，在她耳边轻语道：“其实，我只会叫一套，我的葡语也只这些，还好，我叫的都有。”他嘴里带出的热气，让她不禁垂下眼皮，因白墨的唇已经靠得足够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耳朵的颤动。

但白墨并没有借机吻上去，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趁机揩油的人有好感。过了半晌，她惮了一下烟灰，幽幽地说：“这是你最后的疯狂吗？”她是指白墨可能对破案不再抱希望，所以干脆享受最后的四十八小时，因为他们都知道，白墨这单案搞砸了的下场。

“你为什么帮我？”白墨饶有兴趣地问，而没回答她的问题。

她侧了侧头，瀑布般的秀发从一侧如水样到了另一侧，很动人。她说：“我是在澳门长大的，这么说吧，我也不是想帮你，我只是想为澳门尽自己一份力。这里不能乱，不能乱，一旦民众对中央有所抵触，叹，我担心，是否还是五十年不变，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和现在一样，我的家人朋友都平平安安，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过上温馨的生活。我希望你能破案，不过，看起来……”她双手握着高脚杯的杯壁，脸上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让酒涡现了出来，有一种凄婉的美。

白墨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被淹没在那酒涡里了，他甩了甩脑袋，想了一会才说：“我并没有疯掉，相信我。我只想有一个愉快的心情来工作。并且，不要怀疑你自己魅力，如果生在中世纪，你足以引起另一次木马事件。”

“那么请恕我好奇，是你习惯于掉书包，还是大陆的男生都这么会说话并且渊博？”林警官的心情，显然没有如白墨那么轻松，因为里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她可以并不关心白墨的生死或者破案失败后的下场，她真的很担心，一旦因这个案子，这里乱了起来，那怎么办？

白墨笑道：“开心点吧，尽管西施捧心是很经典的美，但现在是否2116 年，我想健康美才是主流，不对吗？来吧，为了预祝我的成功，drink to！”白墨轻轻地碰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成功？哈哈，真的，每一个人来到澳门，都会成为赌徒，你也不例外，你的心思和那些玩转盘或拉角子老虎机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好吧，赌徒们都需要一个好意头，不是吗？那么，如你所愿，祝，成功。”她喝了一口，便把它放下。

当吃完饭以后，白墨把她送到家门口，笑道：“不请我进去再喝上一杯？来吧，给我一个好意头，不要拒绝我，你也希望我能破案，来吧，如我所愿邀请我吧，你不能成为那个诅咒我的人，对不对？”

“你难道不怕我父母在家吗？”她饶有兴趣地问道。

白墨笑了起来，如果在大陆，他真的不好分辨，天知道会不会和杨文焕家一样，十三平方住三代人？但这是澳门，并且她的衣服和手袋都不是假LV，而是中档偏高的货色，以这间房子外面的格局来看，实在不可能想像，五十平方左右的高层出租公寓，会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想你的家人，不会拒绝一位同事进去喝杯水。”白墨摊开手说道。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走了进去道：“换鞋。”

“很写意。”白墨坐在她的公寓里的小客厅，这么说。这让她环抱起双臂，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望着白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白墨微笑着说：“也许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的家居布置，我是说我的澳门之行，很写意。”

他说着站了起来：“这里的装饰很行货，家私也一样，根本没有风格可言。我想应该是入住时物业本身就配置的，对不对？难道你以为我是一个油腔滑调毫无品味的家伙，只会拍马屁来讨好别人？”她皱起眉头用手虚点了白墨几下，没说什么，很俏皮的走入厨房。

一杯咖啡放在白墨跟前，林警官自己捧着另一杯，对白墨说：“喝完你就……”但她已经无法说下去了，因为她的唇已经被白墨吻住，白墨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慢慢地把刚吸在口腔里的烟，通过舌尖渡到她的嘴里。

当两人分开时，白墨捉着她的手，望着愠怒的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朝我左脸来一巴掌，以证明美貌的女人总以为男人倾倒的原因就是为了她的样子。或者，听我说完以后，你觉得理由不充分再把我赶出之前给我一巴掌，再用扫帚来一下。”

“放开我。”她明显有点不高兴，甩了甩手腕说：“你是不是常干这种事，说得还很熟溜的呢。”

白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摇头道：“不，入乡随俗，这是一个赌城。所以我得按照它的规矩来，我得要个好意头，我不能让你赶我走，因为我如果只解决了其中一个案子，仍没有意义，对不对？你不能成为诅咒我的人，记住，否则就违反了你的原则。”

“接下来，我需要向你证明我不是赌徒，那怕我来到了赌城，是的。能不能开一下空调？实在太熟了。”白墨耸了耸肩说。她的脸上有些不快，但仍去开了空调，白墨笑道：“谢谢。我来这里，想知道的是，刘国华去灯塔，可能做什么？松山灯塔。当然我不是说你知道，我是请你分析一下有什么可能让他去哪里。”

“天知道你们的人去那里做什么？我得离你远一点。”她抱着双臂坐在白墨对方的沙发上，这愈使得她的曲线更加诱人了：“那里没有什么特别，当然，你可以说它是澳门地理座标的标志点，那里还有另两座三百年古迹松山炮台和松山教堂，就是松山三景了，也许他就是想去玩，也许他想离酒店更点，离公园近点，天知道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他身上有枪，又不用怕街上的小混混，再说澳门就这么小，没有哪个小混混会不长眼，去打劫中央派下来的人吧？你说吧，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里做什么？”

白墨眼里灵光一闪：“那么，外交官说安琪儿的丈夫猥亵了他的女儿，他要告这个恶棍……”

“是的，并且他还要告酒店。”她无聊地应了一句，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颈椎。

白墨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抬头道：“酒店呢？等着他去告？你颈椎痛？快去看骨科吧，这不是小问题。”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稍为好点：“酒店当然不希望和他法庭上见，承诺赔给他一笔不小的钱，但那名外交官不肯，嘿，你别过来，你过来干什么？你还会治颈椎痛？啊哟，你轻点！”

白墨边帮她捏着颈椎，边问道：“你别走神，你接着说，我象那么随便的男人吗？”

“象！”她叫道，不过似乎白墨的手法还不错，起码她没有再赶白墨走：“因为那外交官之前在酒店里的二十一点才刚赢了十万美金，他说他不要钱，他就要让酒店停业，把那个家伙送上监狱。”

“那么，我大约有点头绪了。”白墨帮她再捏了几下肩膀，靠着她坐下，笑道：“看起来，是公主的吻让我这青蛙的大脑进化到人类级别了，终于有点头绪，我想，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难题，不过就是时间比较紧。”

“废话，要能让你查上一年，我们要这么紧张吗？这是赌城！”她嗔怪地别过头，自顾喝着咖啡。

白墨想了想说：“赌城？嗯，有道理，我有一个法子。你刚说西欧的豪客，为什么要住那普通双人房？”

“不是和你说过，为了图个好意头吗？他每年来都是住在那间房，他认为那间房会带给他好运。”

“赌城的习惯？”

“对，赌城的习惯。”

白墨抹了抹脸，说：“好吧，那我有办法了。我也要一个好运气。”

“运气？”

“是的，赌城的习惯，刚才全无头绪，我们接吻了之后，就有眉目了，所以，我应该再来一次，我就能解决时间紧迫的问题。对了，你得拒绝，和刚才一样。”

她还没有说出话，白墨又一次让她失语了，轻轻地接下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这一次，白墨的双手没有再捉着她的手，而是环着她的纤腰，任由她的双手在背后捶打，直到最后勾住白墨的脖子。

许久之后，白墨的唇离开了她的唇，但他们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白墨说：“Kate，我知道安琪儿的丈夫没有死，我知道怎么说服外交官混回西方，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找回安琪儿，再来一次吧，我想应该会找到的。”

“你说什么？安琪儿的丈夫没有死？服务生试过没气的，这怎么可能？难道服务生说谎吗？服务生没有前科，是个本地人，出名的老实……”她喘着气抛出一大迭问题，而无隙去计较白墨正抱着她。

“服务生没有说谎，宝贝，再来一次。”

过了一会，她说：“不，不要在这里！”

“啪”那是用脚关上房门而引起的声音。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啊！”

“我们，我们现在，在研究的，不是，不是我的伤疤，Kate，亲爱的，我们在研究的，是此地的安定，多么伟大的情操啊，对不对？天啊，你小声一点，难道没有人会投诉吗？澳门真好……”

…………

她包裹在床单里，从背后紧抱着白墨，把下巴搁在他那伤痕累累的肩上，抚摸着他胸前的疤痕，不经意间摸到那个串在项链上的钻戒。她把它拉到白墨肩上，问道：“这是什么？”

“我太太给我的定情信物。”白墨抽着烟，平静地回答。

“你刚才一直带着它？”

白墨把烟递到肩头她的嘴边，让她抽上一口，点头道：“是啊。一直带着，在我经历生与死边缘时，是它支持着我走过。”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话，带着很明显的火气：“下次不许带着它。”

“不行。”白墨的回答很简练，很平静。

她松开了手，裹着床单移到床的另一侧，别过脸道：“那你把我当成什么？她的代替品。”

白墨手上的烟，已燃尽了，他扔下烟头，开始穿衣服：“聪明的女人不会问蠢问题，除非为了假装自己不过是一个花瓶。我们是知已，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我们是知已，你很了解我，我也很认同你……”他系上皮带，拉好领带，再拉上拉链。

她裹着床单坐了起来，冷笑道：“不不，在我没有发现它之前，我也许认为我很了解你，但现在不，也许我该承认我是一个花瓶，OK？”

“不要侮辱自己，因为你也在污辱我。”白墨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吗？我们是知已，这不很好吗？何必要弄得大家不开心呢？”

“天啊！知已还要上床的吗！”她突然提高了音调。

白墨已经穿好了衣服，叼上一根烟，耸了耸肩面对着她说：“那么，不上床时，我们是知已。”

“那上床呢？你不要告诉我因为你为了某种原因见不到她，然后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需要找一个替代品！”她那美妙动人的大眼睛溢着泪水，就这么楚楚可怜地望着白墨。

白墨走过去，不理她的捶打，吻了她的额，走到房门口转身说：“上了床是性伴侣吧？最佳性伴侣，我想你的邻里都不会反对这一点；下了床就是知已。至于原因，我说了，我们是知已。你太了解我了。我也同样太了解你了，接下来你该让我滚蛋了吧，OK，叫我滚吧，并用你手上的枕头扔我。”

“死大陆仔！滚！”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要查案?扯傻蛋

一个枕头砸在白墨脸上，他笑道：“好梦，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下班吃晚饭。如果去不了，我会给你电话的。”不过最后他说得很急，并快速关上房门，接着传来陶瓷台灯砸在门上的声音。

白墨隔着门说：“下地要穿鞋，OK？不要扎伤脚了。宝贝，明天见。”

当白墨到达酒店时，他要回自己的房间，从出电梯开始，已经要经历七次以上的搜身和出现证件、一系列的盘问，因为有大人物来了。白墨终于走到自己的房间前面，而没等他的手触摸到门把手，门就已经有给他打开了。

那位年老的先生，眉目间仍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不用介绍，也知道他是那位不论那个政府时期下，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白墨站在过道里，望着他的眼睛，因为岁月的关系，已显得浑浊了，但白墨却很清楚的感觉到锋利，锋利，那眼神还有不息的生气，又是一个脑袋没有随身体一起老去的人。不知算是造物主对优秀的脑袋进行的奖励或惩罚。也许都是，总之，白墨知道，要弄好这个案子，就算让这位年老的先生认同自己，否则的话，案子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白墨刚要开口，那位年老的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萧筱湘仍在继续她那冰冷的问话，实话说，白墨不知她怎么可以撑这么长时间，稍听了几句，白墨就皱起眉头，然后他向萧筱湘示意停下。

杨文焕做了一番介绍以后，白墨打完招呼并表示了对这位老先生的敬慕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除他。”他就这么指着那位保安主任，对那年老的先生说。这让那老先生的脸上浮出一种调侃的笑容，白墨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他说：“我怀疑他和这案子有关系，所以要求拘押他。”

老先生的嘴角挑了起来，他没有露出不以为然、或是讽刺的神色，在于他的地位和声望来说，不需要这样的去表达自己的存在，如果一定要描述他的表情，那不过是准备在看一场猴戏。

是的，围观的人高高在上不为所动，不论猴子翻几个筋斗都对看客不能动摇什么，如果表演的好，也许看客在给钱以后会扔着香焦给猴子。白墨明白了为什么这位老先生会一直看着萧筱湘盘问下去，要知道萧筱湘自以为得意的冷酷外表和举止，在这位先生眼里，不值一提，他会看下去，正如围观猴戏的人，不会去要求猴子停下来一样??看戏的乐趣就在于猴子翻筋斗，它越折腾，看客越能得到乐趣。

白墨点了点头，他必须改变一点，起码得让这位先生平视自己。平视，这是必要的，否则不论他表示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不过是扔不扔香焦的区别。

走到那位保安主任面前，白墨端倪了一下这位保安主任，这是一位白人，或者是葡萄牙人。白墨找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对他说：“先生，我觉得很可能你有嫌疑，不不，你不是被捕，只是我觉得你有嫌疑，OK，我想做一个测试，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要求除非必要的人，比如保镖，否则的话，这里只留下我，你，和你的老板。”

那位先生站了起来，其实以他的年纪，正常是由旁人搀扶着走几步都要发颤的了，但他站起来，很干脆利落，不带一点老气，如果不是脸上手上的老人斑出卖了他，很难让人相信他的年龄。

他说：“你们都出去。”他不要保镖，在他自己的酒店，他有自信，并且他觉得他没有老，他可以应付可能的问题，所以他说都出去。然后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示意白墨开始，如同催促猴子快翻跟斗。

白墨的手心开始出汗，在以往的行动无论多凶险，他都有足够的自信，但这次，他真的没有绝对的信心，也许，这是赌城的规矩，每个来到的人，都是赌徒，每个人，都需要好运气，白墨深吸了一口气，他希望自己能有好运气。

“你带钱没有？”白墨这么问那个保安主任：“OK。拿一张一百块的出来，对，人民币，好了，把它交给你的老板。”然后白墨自己也掏出一百块，递给那位先生。那位先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白墨对那保安主任说：“好的，现在，我们来竞拍这二百块的钞票，每次加幅最少五元，开始，你先来。”

“谁出的价高就得到它们？”保安主任问。

白墨微笑着道：“没错。”

“不，你先来。”保安主任这么说。

白墨点了点头说：“一百。”

“一百零五。”保安主任说。

白墨想了想，咬牙说：“你出一百零五？那么，一百一。”

“一百二。”保安主任一脸的无奈，他不知这人为什么要他来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白墨的眼神轻松下来了，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和那位年老的先生一样了??看猴子能能闹几个筋斗。他说：“OK，那么，你给我一百二，那二百块是你的了。”保安主任不敢置信地说：“就这样？OK。”他掏了一百二给白墨。

白墨笑道：“在你去拿二百块之前，我想问问你的同胞兄弟去了哪？”

“他？他的休假突然被中止，回去部队报到去了，要知道，当兵的很不自由。”

白墨望了那先生一眼，那位先生明显不太高兴，白墨微笑着道：“那么。测试结束了。你可以去拿回你的二百块。”

保安主任得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却听到他的老板说：“都进来吧。”保镖和相关的人员都涌了进来，那位先生点了点头说：“给白先生他所要求的支援，白先生，在问题解决以后，我应该有时间和你喝杯咖啡。”然后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走了。

前呼后拥地离开，只留下那两张一百块在椅子上。当地警方刚才也听到那位先生说的“给白先生他所要求的支援”了，而酒店的相关负责人这时已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那两百块钱上面，对保安主任说：“你被解聘了。”

“我要他的口供，尽快，我给你MSN地址，最好同步给我，谢谢。”白墨对押着那前保安主任离开的警察聊了这么几句，关上房门打开电脑，他摸着下巴没有理会两个部下，自言自语地道：“安琪儿藏在哪里？她会不会离开澳门了呢？”

这时萧筱湘不解地问：“头，你怎么让警方拘捕他的？之前我想让警方拘捕他，但警方说除非他被开除，不再是这里的保安主任，否则技术上有很大难度……而酒店的负责人又说就算宣判他有罪，我们也无权要求酒店开除他，那位先生一进来就没过口，你怎么做到的？”

“头，你不要告诉我用二百块收买那位老先生，让他同意开除那家伙啊。”杨文焕也是不解的问。

白墨烦躁地说：“我在考虑安琪儿的问题，这是目前最关键的东西了！开除这个家伙有什么难的呢？我不是用二百块，我是用一百块让他的老板炒他的鱿鱼！你会不会请一个别说汽车，连自行车都不会踩的家伙当司机？不会？那就对了，所以他的老板也不会。”

白墨把刚才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一遍，便让他们不要再来烦自己。“不懂。”杨文焕和萧筱湘都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白墨厌恶地挥了挥手，因为安琪儿找不出来，这事就没完！

边上杨文焕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对萧筱湘说：“来来，你也放一百块。好的，我出一百块。你出一百零五，我出一百一十，你出一百二，OK，你给我一百二，快点。”萧筱湘掏了一百二给杨文焕，杨文焕把二百块给了萧筱湘，然后他一拍大腿道：“怪了，我们都赚钱了，我出了一百块，赚到一百二，你出一百块，赚到二百块……不对！”

“还给我二十！”萧筱湘没好气的说。他们很快弄明白了，因为萧筱湘出的不止一百块，而是被竞拍的二百块里的一百，还要最后付出的一百二，总共是二百二。“不对啊！这样当他出一百零五就可以给他，为什么要喊到一百一？”萧筱湘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白墨无奈地说：“是的，我必须向他老板证明他真的有多蠢，这很冒险，但我根据你刚才和他的问话，相信这家伙就这么蠢。至于为什么要让人出去，因为要给他老板面，不能告诉所有的人，啊！老板请了一个蠢蛋来当保安主任。我不是指你们两个蠢，OK？你们不能干赌博这一行的，这种把戏应该没见识过，但对于一个赌场的保安主任，就不可其议了！”

“那你为什么说他的同胞兄弟什么的？”

白墨点了根烟苦笑道：“你以为那位先生会请一个蠢成这样的人来当保安主任吗？成功向来没有偶然，不要低估计那些成功的人，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智慧，是抓不住机遇的。所以应试时，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家伙，我相信一定有一个很象他的专业人士来应聘，然后中间不得不离开，又不舍得这份薪水，所以让这个蠢蛋来当保安主任。”

这时白墨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吴建军打来的：“小白，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一到澳门就和当地的警官搞男女关系……”

“你们还是在监视我。”白墨无奈地笑了起来说：“这样很好玩吗？到底又怎么了？”

吴建军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沮丧，他说：“小白，你以前是一个很纯真，充满正义感，为了正义可以付出一切，你克制自己，不为金钱美色所动，很有古侠义之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浪荡子呢！”

“操！”白墨骂了一句之后，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对电话那头说：“听着，听着，吴建军，我想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你不行。至于为什么，自己去想，我已经讨厌了这种类七十年代美国片??每一个问题最后都有答案，然后柯南最后把大家叫一起开会揭示谜底的方式了，随便你自己去想，想不明白你就不明白好了。”

吴建军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但是，你怎么可以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上床，还搞得隔壁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呢？”

“你不是说我颇有古侠之风吗？我告诉你，如果这样看，那我没变，明白吗？”白墨笑了起来：“无情且可暂交颈，自古有之，懂不懂？别烦我了，我这里一团乱麻，要不咱们对调个位置？就这样，挂了。”

白墨关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拔给朴石，没等朴石开口，他就径直说：“要让人去死，就和他说不惜其身，其言必行，其行必果。要有古时侠义风骨；好了，没事了又说你不能坠落啊，你要绝情寡欲，克制自己，生活作要正派，要做个四有新人。你老监视我烦不烦你？我告诉你，四有新人就不可能有古侠之风，古侠是啥？李白都会说，醉入胡姬酒肆中！你要觉得这摊活很好搞，是便宜了我，你随便换个人来，我自己负责我们三个的机票，绝不报销。还C-呢？见鬼去吧，难度没B+以上你杀了我！你到底要不要我继续办下去？还是要我回去？你给个信。”

朴石沉默了一会说：“行了，我知道了，没人说要你回去，好吗？我是你的直接上级，我下了新命令？似乎没有吧？尽快弄好，就这样吧，我这边等你的好消息。”

放下电话，白墨见到萧筱湘和杨文焕都呆呆地望着自己，便摊开手道：“怎么了？我也是人，我也有火，我跟谁打电话？就那老头了。娃娃和我第一次见面就在他那里嘛，为什么不敢骂他？有理走遍天下，好了，别烦我了！帮忙想主意！操！安琪儿到底在哪里！”白墨愤怒地把手机砸到墙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开始有点眉目

手机被他愤怒下的无情力摔得碎成起码二十块。天啊，SIM卡呢？白墨急道：“快帮我找SIM卡！”是啊，手机可以再买，SIM卡得找回来，不着颜茹妍打电话来可不是就找不到他了吗？

SIM卡很快就找到了，白墨让萧筱湘下去给他买一部手机，杨文焕苦笑道：“头，你砸了手机也没帮助不是，还是合计合计吧……”

“谁说没帮助？我白墨的手机是乱砸的吗？”白墨走到挂起的黑板前，用笔在安琪儿的名上，也打上了叉，所有的问题，他都想通了，并有了解决的方案，现在要做的就是，紧锣密鼓地去实施，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钱，我需要钱。”白墨打给朴石的电话：“给我调点钱过来，要多少？先调一百万过来吧，其他的再说……不行？天啊，不就十几万美金吗？我在张狂的公司当副总，一百万以内都不用报批！我现在要钱，没钱什么也弄不成！五万块？那给英磅吧。什么？人民币！操！”

这一次杨文焕眼明手快接住了新手机，杨文焕苦笑说：“头，七千多，虽说你自己的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白墨摇了摇头，他有股气在喉头咽不下，因为这没道理，简直就是无支持，无后援，他和被扔在孤岛上一样。

没有钱，没有预备队。

而且他不能突围，不能坚守，他要去解决好几个看似不能完成的任务。

“你们两人过来，我讲电话你们也听到了，五万块人民币，几千美金，还有我们三个人，要在四十八，噢，现在大约只有四十二小时里，解决问题。”白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头打量他们两人。

在都表示清楚之后，白墨说：“好，你们要什么方案可以解决问题吗？没有？那么我有一个方案，不过，是违法的，你们考虑一下，是否参与。”

“我参与。”杨文焕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能解决问题，青山处处埋忠骨。但你要保证，解决问题！头，不要告诉我什么没有百分之一百把握！如果你没把握，你为什么接这个任务，因为我把命交给你，答应我，解决它。”

萧筱湘想了一下，这时也道：“我参与，没有退路了，我承认我想升职所以才摆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我如果退出回去，升职？不被开除算万幸了，我参与。违不违法没意义，就是违法，只要后面手尾交代得清楚，只要别人没法证明我们弄了违法的事，就不算违法。”

“OK，那么，行动，萧筱湘你去弄点钱，弄到一万美金，去大厅和我会合，老杨，你去找赌场负责人，说你要找他们大老板，因为他们大老板说全力支持我们的，要三万美金筹码。”

“行动。”

白墨先搭电梯去了那个马戏的场地，大大的安琪儿的海报张贴在显眼的地方，，但场地里除了一个看场的保安，什么人也没有，因为已经停演了，主角安琪儿不在了。马戏的设施，都是很大件，谁也无法悄悄的把它们弄走。

保安知道白墨，因为这里有许多摄影头，所以白墨一到这里，保安就收到通知不要拦他。白墨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他只是努力找一些线索，而很显然，在这个时间，他找到了。

因为有声音，一种低沉的喘气声，交织着某种异样的快意，和皮肤在墙上磨蹭的响声，身体与身体之间的碰撞，交合在这个空旷的马戏场地里，如秋蝉一样，需要有宁静的心，才能捕获。

无疑，白墨已准备好迎接所有的可能，尽他的所能，他很好调节了自己的状态，那怕是在赌场大厅里有人掉下一个硬币，白墨也要让自己听到，这不是一个靠武力可以解决的案子，他必须用他的智慧去迎击。那么，他就得搜集，尽可能得更多的消息，所以，他听到了。

“保安。”白墨向那名坐在那里的保安招了招手，对他说：“你听到了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保安搔了搔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或者谁见了都会觉他是一个无辜的人儿，而白墨却不这么认为。

但保安很就听到了，因为白墨的眼神，尽管在黑夜里仍可到感觉到那样的锐不可挡，这让一个小小的保安感到恐惧，尤其白墨还有一个身份??赌场大老板亲自指示要好好和他配合的人，所以保安不得不用心去，过了一会他抬头说：“先生是从大陆来的吧？可能有人在放A片，也许有人花了钱在找乐子，这里是澳门先生，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白墨摇了摇头，那种声音是刻意压低，是有一种偷鸡摸狗的感觉弥漫在声音里，有一种偷盗的快意，夹杂在那人类最原始的呻吟声中，是的，仅仅是声音，白墨就可以听到这么多，也许他的身手，也许他的侦缉水平，都不如吴建军，但他这种多次在生死边缘打滚，而得到的敏锐的感觉，却不是整天坐写字楼的吴建军可以拥有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会让他来而不是吴建军来的原因了。

白墨点了点头，这让保安悬着心终于安定下来，他害怕白墨，尽管白墨对他还算客气，也不曾加一指于他身上，但他还是感到恐惧，如同一只老虎俳回在你身边：不于是它有没有咬你，不在于它有没有攻击你，甚至不在于它有没有把你作为它的目标，而在于，它是老虎，你不是，所以，他是强势的。

而对于这个保安来说，他觉得白墨呆在他身边，不是令他有猛虎在旁的危机感，而是手无寸铁呆在一群凶残的老虎的中间！是的，就是这么可怕，他感得自己无路可遁，无力反抗，白墨可以吞噬他的一切。

白墨自然不会去理会一具小保安的心理，他慢慢地向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摸去，一边回头示意保安不许出声，他走得越来越近，这时突然传来喧嚣，那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有女人的尖叫，有拳头击打肉体的声响。

白墨急速地向那边冲了过去，他直觉上感觉到这应该是有价值的东西，要知道，警方不是笨蛋，现场该收集的东西早就收集，白墨到这里来，就是要找一些警方收集不到的东西，而他觉得，就是现在。

四个男人挥拳在痛殴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而另外三名男把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孩逼到墙角，这让她不停的尖叫起来，而那三个人似乎很欣赏这种尖叫的声音，这是他们来到此间的快乐之源，他们大笑着把手中的酒倒入口里，喷洒在那女孩赤裸的肌肤上，让她因为恐惧更加慌张的尖叫。

那个光着身子的男子，仍在苦苦地支撑着，但很快的他被四个对手中的一个，用一个靠背摔结束了抵抗，他躺在地上，一只脚踏在他的胸口。而这时那三个围着女孩的男人，一只罪恶的手已开始抚摸少女羞涩的鸡头肉，这让女孩颤抖，这让她痛哭。

“住手。”白墨的声音不大，很急定的声音，他慢慢向这边走来，他指着那三个围着女孩的家伙说：“放开她。”很明显那三个人也是街头的霸王，他们觉得就这样在同伴之中也没有面子了。

于是他们纷纷拔出身上的刀子，可是他们却不曾想到，一个敢在夜里出来孤身管闲事的家伙，到底会不会怕刀子呢？他们不知道。白墨却知道，白墨而对过太多的刀子，刀子对白墨来说，可以如同他的手指一样灵活。

所以白墨手上很快拿到了三把刀，锋利的刀子，这让那三个人更加愤怒，晚上K了丸仔的混混是没有逻辑可言，但他们有的是冲动，足够的冲动，绝对的冲动，他们认为冲动可以解决一切。

在一声呼啸之下，七个人一起向白墨这边涌了过来，他们的冲动也不是没有理由，他们练过合击，是的很明显他们是放二拔攻击白墨，而不是一涌而上，普通的混混只会一涌而上，但那样并没有得到他们预想中人数的优势，反而会让身边的都递不出拳头，或是增加误伤的机会。

他们第一批用三个人，从三个方位向白墨挥洒手中的自行车链，而第二批四个人则在外围，准备在前面三个顶不住了的时候冲上去，但他们不用再冲上去了，因为他们已没有机会冲上去，因为他们对阵的是白墨。

百战余生的白墨，从不轻视他人的白墨，一出手，必尽全力的白墨，白墨，白墨出拳，拳无影，在黑色的夜，无迹可寻，但拳头却又真真实实的击出，干脆利落得使每一个人可以借着星光看到它向自己击来。

没有一个人飞起，因为白墨在多次对战中知道，把对手击飞，会让对方籍着飞起的距离，卸去大部分的力。所以他的拳很快，很准，很狠，于是他的对手只好倒下，倒下的混混手中甚至仍抓着他们的单车链，他们连扔开单车链条挡住要害那么基本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而处围的四个混混，马上就倒下三个。还有一个，白墨的拳到他脸上一毫米不到的地方停下，因为白墨发现他的掏枪，而枪却因为他的慌张一时没有掏出来，所以白墨停下拳头，收回拳头回退了一步对他说，微笑着说：“请掏枪，不要急。”

那个混混再也无力抵挡心中的恐惧，他开始失禁了，然后他痛哭起来，哭得比刚才被他们猥亵的女孩子更加悲怆，白墨就这么微笑着站在他对方，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请掏枪，不要急。”

但那个混混扑通一下跪倒地，拼命磕头道：“大哥，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你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你是过江龙，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因为刚才在向白墨攻击时，他们意气风发地大叫：“干掉大陆仔！”

白墨摇了摇头，他有点失望，他把那个混混扶了起来，然后用握着那个混混的手把枪从裤腰上拔了出来，然后白墨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说：“开枪，向我开枪。”那个混混拼命痛哭着摇头。

“不然就给自己一枪吧，枪拿出来的，不开不好，这是赌城，得有一个好意头。”白墨微笑着对那个混混说。混混对着白墨颤栗着举起了枪，但他始终没法把手稳定下来，这让白墨摇头，白墨对他说：“朋友，你要深呼吸，平静下来，不要哭了，然后你这一把五四式手枪，也就是道上称为红星的，你得瞄我的腰，才能打到我的头，OK？”

“叭！”枪响了。

鲜血飞溅而出，从那名混混的大腿上，混混惨叫着把枪扔开，把那把他刚刚向自己大腿发射过的枪扔开，他惨叫着，哀号着，痛哭着咒骂着白墨：“疯子！你是一个疯子！天啊，我做了什么？我可以走了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白墨做了一请的手势，然后把地上的枪，踢在打着滚呻吟的另一个混混身边，对他说：“最好快点，我没什么时间了，快点开枪吧，不论向谁，枪总得打中。”枪，在这个黑夜里响了七次。

地上还有一个混混，因为他向那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的男子开了一枪。尽管白墨在他开枪就拍了那名混混的手腕，使得他并没有打中什么。白墨说：“我告诉过你，必须打中点什么了，这是一个好的意头，你没有打中，你就失去了运气了我的朋友。”

所以白墨出拳，一拳打断了他的手指、手腕、手肘、肩关节。然后叫住了其他腐着腿要离开的六个混混，对他们说：“弄走他。”

“都给我靠墙站着。”白墨对那两名光溜溜的、挣扎爬起来准备向他道谢的男女这么说。因为刚才的一幕，那两名男女不敢作声，尽快的靠着墙站着，白墨点了点头走近他们，那名女孩的身材不算太过火爆，但胜在腰细腿长，在星光下看去，别有一番风情。

白墨笑道：“怎么？怕我？不用怕的。”

但怎么可能不怕呢？如此情景下见到的白墨，如何能使人不怕？白墨走近那名女孩，指着她的胸部一处青紫，那是刚才的混混留下的，对她说：“要用热水敷一下，不然的话，会肿起来的。”那名女孩都要疯了，除了点头之外，不知该做点什么了。

白墨示意她转了个身，又对她道：“刚才你靠着墙，背后有几处划伤了，记得上药。”然后便示意她去穿衣服，那个男子倒是定下神来，因为很明显白墨不是要折磨他们，而是在帮他们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搭着那名男子的脉搏，白墨点了点头道：“没什么事。行了，就这样了。”直到白墨转身走了七八步，那名在穿衣服的男子才叫道：“朋友，谢谢噢！”白墨没有转身，但他笑了，他慢条斯理的说：“那么，请我喝一杯？”

“当然！”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运气需要强者

在酒店的包厢里，刚刚获救的男子和女孩都有些紧张，他们没有想到白墨居然要了一个包间，尽管不是最高档的，但这对他们来说，一个月也只能来消费一两次，而这个月他们本来就已来了三次，这次是第四次。

白墨端起酒杯，晃动了一下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侧着头问：“你们，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好奇，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哪个地方……因为我不认为你们开不起房间。”

“我叫大狗，刘大狗。”那名男子苦笑了一下，介绍自己，然后才道：“你救我们，我也就不避忌啥了，你有兴趣的话，我就直说了。我们喜欢在野外，你明白吗？那种感觉，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太有快感了！开始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理想的地点，因为我们也不想碰到今天的事，所以找来找去，我们找到了这个演出场的那个角落。”

“为什么要找在那个角落？如你所说，你们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野外，小岛，不更好一些吗？”白墨语气里透着真诚，他没有一些调侃，因为他知道，要让别人告诉你真实的东西，就不能有嘲笑的心理，那怕自己本身是不认同这件事的。

大狗抹了一下脸，他无奈地苦笑，把一杯威士忌喝了，才对白墨说：“因为这个演出场地几乎天天都有表演，它不可能空置着，除了每月那天固定的休息。所以，在外围会有保安，这很安全，今天因为外围没有保安，因为没演出，所以才出了这事，正常来说，那些混混进来的那个门，是不可能让他们进来的，那是火警的出口。”

“你们天天去那个地方？”白墨强按着心里的笑意，认真地向大狗提出这个问题，大狗点头抱着他的女朋友道：“是的，我们都是白领，压力太大了，我们下班以后会去吃饭，然后到那里去，太美妙了这种感觉……”

白墨点了点头道：“一直没有被人撞到？我指你们从去到那里，一直都没有在激烈时被人见到？没有吗？”大狗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他的女朋友也红起脸，这个问题也许他们不用回答，白墨就有答案了

不过大狗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也不是，有几次吧，不过，我们似乎感觉有人经过，似乎更加兴奋……我知道这么说也许你会觉得我们很变态，但……”白墨挥了挥手示意明白，倒了一杯酒站起来，他想也许找到问题的关键了。

“三天前，或是四天前，你们也在那里？那么有没有人在演出时从那里经过呢？”

大狗的女友马上道：“有啊！不过那时我们刚好，刚好结束了。有一个白种女人经过，不过她很急，根本没空理会我们，从那个门出去了。是的，我们当时也要从那出去，但她叫我们让她先出去，外面有辆车子在等着他。”

“车子？”

“是的，平治，很老的款式，320吧应该是，但是，我没记下车号，你知道，不可能去记住车号的，我又不是侦探……”女孩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白墨要问什么。而且，似乎她对白墨比对刘大狗更感兴趣一些，她那长裙下裸露的长腿，在桌子下，在包厢的昏暗灯光里，正磨蹭着白墨的大腿，尽管她的右边仍挽着大狗的臂弯。

这让白墨吞了一口水，他可以感受到那修长的大腿，是的，在这之前他刚刚见到那对修长而秀气的腿完全裸露着的模样，他感受到那年轻的肌肤的弹性、野性，在不停地轻轻的磨蹭中，那燥动的激情。

“谢谢你们。”白墨站了起来，他却没有变态的爱好，他也没有在另一个男人在场时，和女孩调情的兴趣，白墨对他们两人说：“不好意思，我实在太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么多，好的，今天我请客，这个包厢，我已经签了单子，你们请慢慢玩，我还有事要去忙。”

大狗也许因为刚才的事，进包厢以后就喝了不少酒，现在他正在开第三瓶威士忌，他点了点头，向白墨挥挥手当作是告别，白墨整了整了衣服，走出了包厢。在他刚刚关上包厢的门时，那个女孩突然叫起来道：“大狗，我们忘记告诉他，那个女人……”

大狗不耐烦地说：“那么你去告诉他吧，人家救了我们刚才，我要喝歌，不要和我抢麦！”

白墨走出了包厢，就听见身后那女孩叫道：“先生，先生！”白墨回过头，那女孩跑了过来，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让她那富有弹性的上围，不停地起伏微波，白墨咽了口口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还有一点事没有告诉你，我想能不能找个地方和你说两句？你知道，那里大狗在唱歌，太吵了。重新找个地方吧。”白墨点了点头，叫来侍者让他把边上一间包厢打开。白墨进了包厢便道：“就这里吧，怎么样？真是太麻烦你了。噢，请不要这样。”

女孩和水蛇一样抱住白墨，她的腿从长裙下撩起，轻轻地磨擦着白墨的大腿内侧，而她紧紧的勾着白墨的脖子，那不算太大，但绝对温柔和富有弹性的胸脯就压挤在白墨的身上，这让白墨有点紧张。

因为白墨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来做这样的事情，尽管他决定不再给自己很多无谓的教条，尽管他决定以后不要拘泥于是否放纵，但这也太突然了吧。女孩的双腿，这时已紧紧夹在白墨的一条腿上，她的整个人就这么缠绕着白墨。

白墨摇了摇头道：“不，小姐……”他忙不迭声地躲开女孩的唇，但从那唇里轻轻的一句话，却让白墨感受到了兴趣，因为她说：“那个女人，我知道她是谁，是的，我知道，来吧，我想要。”

没有等白墨表示拒绝还是同意，她突然从白墨身上滑下来，等白墨醒觉拉链被扯动的声音时，女孩跪着他的脚边，不停地晃动着脑袋，她抬起眼睛望着白墨，用眼神传达这种得逞后的快意。

白墨无奈地掏出电话，拔给了萧筱湘，对她道：“查澳门的奔驰320，我的声音有颤栗？开什么玩笑！快去查，然后查一下这些奔驰320，有那些，可能在安琪儿失踪的时候，啊！失踪的时候，经过马戏场子地的火警门的，对，北边那个，我们研究过平面图的。就这样，我马上就到。”

他不得不挂上电话，因为女孩已经开始呻吟，白墨没有想到，穿着长裙的她，里面就是真空的，她晃动着腰部，那薄薄的唇张合着，发出销魂的声音，她紧抱着白墨的腰，如一个干涸多年的村里的巫师在祷告雨神的到来。

她断断继继地说：“知道，知道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外面，在外面吗？因为他不能，不能满足我，又肥又快，只要在外面我才有感觉，我们，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和大狗，大狗他又肥，又快，以前没那么，没那么，啊啊，那么快的，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白墨无奈地用一只手搀着她的腰，他并不愿去做这种纯肉体的需要，当然，那对修长的腿、和现在敞开的衣襟间蹦动的两点鲜红也的确对他有所诱惑，但这不是主要的，但他需要情报，他必须去完成这个案子，那怕身破名裂，也在所不惜，这是大义。身败名裂都不在话下，他实在也不能去说服自己，在意这小小的香艳插曲。

而这时那女孩脸上露出满足的娇羞，白墨抱着她的腰动了一下，但她马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咬着牙轻声说：“亲爱的，明天，明天你再来找我好不好？我够了，我实在不行了。”白墨无奈地苦笑，这下倒了，其坚弥似钢，又是一个大问题。

抱着她走到沙发边，把她放下，白墨拉了些纸巾稍处理了一下，收拾好衣服，很不爽的说：“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那女孩望着白墨那坚强的帐蓬，咬了咬唇说：“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她就是马戏团海报上那个魔术师，她当时提着一个箱子，那辆车子和其他的车子不同，但我想不起有什么不同了……我真的不好意思……”

白墨一出门就把女孩给他的卡片扔进垃圾筒，这种档次的，他不是太有兴趣，当成一次施舍吧，白墨极为不爽的走向大堂，他走得比较难受，是的，还有，这个时节可以穿上外套，否则他不知该怎么遮蔽了。

但不论怎么说，他是一个在无数危机中生活过来的人，他有足够的控制力去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在下到赌场大堂和萧筱湘会合时，他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了，萧筱湘一见他就敬礼道：“头查出来了，这是列表。”

“头，你身上似乎有味道啊，香水味，还有点骚味，你吃羊肉了？”萧筱湘睁着她的大眼睛向白墨问道，只让白墨有点不好意思，这时一个苍劲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白墨身后响起：“是的，来到这东方的拉斯维加斯，不吃羊肉的男人，只能是弱者。”

白墨回过头向那位先生道谢，没错，来者就是那位赌场的大老板，他侧了侧下巴，示意白墨跟着他，于是白墨只好抛下还在那里思考羊肉和香水味的关系的萧筱湘，跟着这位老先生走了出去。

“你的手下，有一些小动作，不要让小孩子太过任性。”高大的老先生，刚健的迈着步子，以令白墨感觉有点跟不上他，但白墨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步幅，以改观这一点，老先生很敏锐的发现这个改变，他点了点头。

“三万美金的筹码，为什么是三万而不是更多？”老先生停了下来，他望着白墨，饶有兴趣的问道，很明显，这是一个测试，否则的话，根本以他的身份，是不必来和白墨为了三万块讨论的。

这只须要大堂经理就可以决定的事情，到这位大老板的这里，还有许多级呢。但他来了，因为他要测试白墨，他不服输，尽管他没有输，但白墨在他眼前证明了他的手下是如何的垃圾，这让他不服气，他好胜，他的确战胜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对手，否则他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白墨望着他那对虽然浑浊，但仍锋利的眸子，笑了。白墨说：“一辆车，一辆320的平治，有什么可能会和其他车不同呢？”老先生微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样，他绝对不喜欢这样，到如今的地位，已只有他测试别人，而不是别人考问他了，这让他感到无礼。

幸好白墨马上道：“对不起，我失礼了，我的意思，是以您的智商，也许可以想到更多的东西，在我们没有考虑到的时候。是的，我认为你比我们聪明，否则的话，这里的大老板就是其他人了，那么，事态十分紧急，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必须向这里睿智的人求助，否则如果失败了，我无法向自己交代。”

“哈哈。”老先生开心的笑了起来，被人称赞他听多了。被一个聪明人称赞，他也听多了。但发现一个聪明人，在紧要的关头，不得不低声下气向自己求助，这让他开心，当然，开心的幅度也只是打了个哈哈，对于这位老先生，这已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一次。”他竖起一根指头，微笑着对白墨说：“我只帮你一次，毕竟是你破案而不是我破案，OK？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出这辆车子？”

白墨笑道：“因为有人见到，在安琪儿失踪的那天夜里，有一辆这样的车停在马戏场地火警出口的那个门边，一辆奔驰320，不是非常新，也不是非常旧，但与众不同，可是提供线报的人，想不出有什么不同。”

老先生想了想，点头笑道：“我大约知道了。不过如果你可以在一分钟内也找到答案，我可以给你提供十万美金的筹码，并且不问你做什么，当然，你必须去提醒你的孩子，不要再那么任性。”

白墨有点惊讶，他知道这位老先生的头脑很不一般，但不可能在这一瞬间他马就想到这么夸张了吧？灵光一闪？如果是这样，到底是什么导致他灵光一闪，白墨顺着这位老先生的眼光望去，一个穿着迷彩裤的混混正被保安赶出去。

“我也想到了。从迷彩到军队，从军队到国家，一辆插着某个国家国旗的车子，与众不同，的确与众不同，因为一辆奔驰320上不可能刷着可乐的广告。”白墨笑了起来，他说：“我得承认，赌城，每个人都运气。”

老先生摇了摇头，他说：“你很不错，但是，你有一点错了，我不需要运气，一个强者，是运气需要他，明白吗？”

“谢谢。”白墨紧握了老先生的手，然后目送他在保镖的呼拥下离去。他知道，自己真的学到了东西，是的，不是我需要运气，是运气需要强者，是运气包笼着强，因为如果没有强者，运气就不能展示它的魔力，世界富豪排行榜上的前一百，没有人是靠买彩票中头奖起家。

所以说，运气必须在强者身上才有效。每期彩票，合法的不合法的，头奖得主，为什么他们上不了世界富豪排行榜，而只能守着那些奖金呢？往往一个时代的强者，白手起家的那一刻，也是某一位彩票头奖时拿到他的头奖时。

因为强者是强者，而有运气的弱者还是弱者。多少人游泳去香港，多少人做塑料花？成了李超人的，也仅有一个。白墨在这一刻，他悟了，悟到一个新的境界，要让环境为你改变，而不是去寻找环境中小小的机巧。

这时萧筱湘和杨文焕走了过来，杨文焕说：“头你找我有事？刚在外面的保安说你找我。”白墨笑着点了点头，这时萧筱湘说：“头，经理给我们送筹码过来了。天啊，这么多？”其实也不是太多，就是十万美金。

“头，你和那老先生说了一会话，他就给了十万美金的筹码给你？不用还？不用问怎么用？”萧筱湘在经理走后，惊讶地问白墨，杨文焕捧着筹码摇头道：“头的运气太好了，不得不认这一点啊！”

“你错了。”白墨平静的说：“原来我也是这么以为，但现在我才知道，是运气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它。”

__________________

朋友帮我建了一个群,大家不介意都来加吧,然后我拿不定主意的稿子或情节,先请你们鉴定一下吧,呵呵,号码是:15266262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一>

听完白墨说的话，杨文焕不解在道：“一辆插着国旗的车？那是什么车？”萧筱湘冷冷地道：“外交官的车，我们去电脑那里查一下，到底哪个外交官的车会在那个时候停在哪里吧！”

“不，不用查了。回房间，换衣服。”

过了一会，白墨挽着萧筱湘的手，走出了大堂，穿着晚礼服的萧筱湘尴尬地道：“头，你怎么让我穿成这样？这件衣服很多钱……”白墨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讲话，低声道：“叫我亲爱的，或者昵称，衣服我送给你，你如果再这么不注意，那么衣服的钱就以后在这次任务的奖金里扣。”

萧筱湘只好闭嘴了。她的身材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衣服架子，如果不是只有一米六七，也许她完全可以去走T台当模特，而良好的训练使她的皮肤有一种健康的色泽，而精致的五官在被白墨命令必须保持微笑之后，也绝对无可挑剔，唯一有问题的是她的手，拳面是因为练习搏击而留下了一些痕迹，但戴上白纱手套以后，便只能让人感叹它的修长纤细了。

白墨挽着她，而杨文焕跟在后面，他换了一身西装，加上他的平头，以至看上去就是一个专业保镖而不需要任何修饰。白墨就这么挽着她走到二十一点的台前，马上有输光的人离席，侍者给他们调整了座位。

于是白墨就坐下去，开始了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赌博。

二十一点，几乎男女老少都会，难道有人不会有吗？有的，萧筱湘就在旁边低声问白墨：“这是在玩什么？到底怎么玩啊？为什么有人拿三张，有人拿二张？还有人拿四张的啊！是拿二张就赢了？还是四张赢？”

白墨脸上一副几乎要昏倒的表情，他挥了挥手，示意萧筱湘不要烦他，白墨看了一下手上的两张扑克一张二，一张五。于是他要了一张，结果来的是一张五，但白墨再要一张的时候，他得到一张十。

于是白墨输了，但接下来的几把里，白墨输了三千块，但紧接着他又输了五千，然后再赢三千。这时边上一张椅子上的一个秃头中年白种男子，向白墨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没错，每次他赢的时候，都是白墨下重注而且输了。

就是他，白墨心里在发出冷笑，他招手叫来侍者，和他说：“三个小时后，能给我开一个房间吗？我想这位先生玩。”侍者点了点头去和大堂荷官的领班商量，当然没有问题，白墨起身走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说：“我叫约翰，有兴趣玩一把吗？十万，每个人要十万。”

那个男子笑了起来，他点点头道：“当然，为什么不？我是丹尼，很高兴认识你，约翰，我无意冒犯，但我想说，你有很多的钱吗？噢，我是说，难道你没考虑会输光十万块吗？”白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三个小时后见。”

“这位女仕，你似乎强作欢颜，他在要挟你吗？”丹尼仿佛有点路见不平的意思，又或者他被萧筱湘所吸引，当然不能否认，萧筱汀的确是在强作欢颜，她已经习惯于作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要她保持微笑，的确有一定的难度。

白墨挽着她，回头对丹尼说：“她有伴了，OK？也许你赢走我的钱，但你赢不走她，明白吗？”丹尼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他做了一个手势，大约是走着瞧的意思，而杨文焕用那冒火的眼神盯着他，让他打了个冷颤，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赌场的保安就在身边，于他冲杨文焕挥了挥手说：“滚回你主人身边吧，可怜的狗。”如果不是白墨刚好回头叫杨文焕，可能后者会冲去把他干掉。很可惜，这不是一个从肉体消灭对方就可以解决的案子。

一行三人，白墨他们很快来到酒吧，他们坐柜台边，杨文焕给了白墨一个暗示，白墨点点头对边上一个年迈的老人说：“这里能调出‘天使的乳头’？”年迈的老者一脸的落寂，但白墨的话似乎给了他一点活力，他笑起来说：“《查令十字街》提到的老式鸡尾酒，想不到你这么年轻的人也知道，酒保，告诉他，你怎么调出来的？”

很明显，就算酒保不开口，白墨也能猜到这位老者教他调的，而酒保马上证实了这一点，白墨向那老者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约翰，很高兴认识你，看得出你是一位渊博的长者，也许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

也许所有的年老者都爱回忆过去，不过这位老人的确走过很多地方，尽管他讲故事的能力不敢恭维，但他仍吸引了白墨，在那简单的话语里。萧筱湘低声地和杨文焕说：“头的学历只是本科，天啊，他的英语这么流利，我考过专业八级的水平，都比不上他啊，听，他还能说意大利语！”

杨文焕耸了耸肩，他不会说英语，根本不懂萧筱湘在说什么东西。而如果白墨告诉萧筱湘，他最高级的证书也不过是当年混来的普通四级，也许萧筱湘会疯掉也不一定，这时候白墨觉得已经可以启动第二步了。

因为老者和他说：“嘿，朋友，你的女人和保镖在咬耳朵，你要小心，保镖大多爱干勾引女主人的事，他们大多都是坏蛋。”白墨笑了起来，他向杨文焕翻译了这句话，在杨文焕哭笑不得的表情里，他向老者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进一个卡座。

他们开始玩扑克，尽管白墨努力想展示他的洗扑克的手法，是的，在他小时候，是赌术电影最流行的年代，每个看过赌博术电影的小孩，都练会几手能唬一下外行的人的洗扑克的手法。

但这对于白墨不断输钱的情况，并没有改观，当白墨输了五百块以后，他提示停下来。

“年长的绅士，你赢了钱，但你并不开心。”白墨诚恳地对老者说：“你有困难，是的，困难缠绕着你，能给我说说是什么让你这么苦恼吗？也许我可以帮上你一点忙？我实在不能忍心看见一位走过这么多地方的旅行家，被困住了，如鹰被束缚了翅膀！不，鹰应该在长空搏击！您说，对吗？”

“谢谢，年轻人，约翰，好心的约翰，你和传说中的圣徒一样的善良。”老者感激地点点头说：“但我的痛苦你帮不了我，我得要十万美金，十万才能解决！不然的话我不足以维修设备，还有员工的费用，还要交给老板的钱，因为停了两天，本来两天里我们应该可以赚到十五万的！

“不，不是赌博，我很少赌得超过一千块的，我不是一个旅行家，我只是一个马戏团的经理。让你失望了吧孩子？”

“不，不，”白墨笑道：“先生，那么，我有一个赌局，一个人出十万赌注，然后，输光的离场，明白吗？我不是圣徒，我只是一个爱好旅行，而又不得不呆在赌场的骗子，所以我崇拜你，我知道你走过许多地方，我得告诉你，这不是我的女人，他也不是我的保镖，他们是拍档。”

“一起骗人的拍档？”老人有点受惊吓。

白墨点了点头，让侍者再来一杯酒：“是的，一起骗人，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去的，但我刚刚才发现，这里水平比我高的人太多了，天啊，也许我真是一个乡下人吧，但我的管家，和我父亲的部下，一直都说我很会打扑克的，为什么到了这样，我发现很多人比我还好呢？也许我不该当骗子吧，但是，我已经约战了那个家伙……先生，尽管那个家伙和我的比赛互有输赢，但我不敢保证会赢，因为还有另外一个人，所以我有个请求……”

“说吧年轻人。”

“现在，我想邀请你加入。听着先生，你得帮我！你没有机会了，如果拿不到十万，你就走不了，如果你输了，再差也就和现在一样，走不了了，而如果，如果你赢了，你赢了的话，你就可以和老鹰一样，回到属于你的天空！”

“但是，但是我没有钱啊。”老头把头埋进手里，灰白的长发从指缝间四散而出，让人看了异样的心酸和不忍。白墨想了想，咬牙道：“嘿。先生，出于对你的尊敬，如果你愿意用马戏团抵押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十万美金。”

“不，不，我的马戏团不止值十万美金！”老者激动地叫起来，但马上他就改口说：“嘿，我的意思，是指如果我给我的老板十万块，然后告诉他，我把马戏团卖掉了，他会杀了我的，你明白吗？”

“听清楚了，我是骗子，但我不是要骗你，我是要帮你。”白墨认真地说：“你把马戏团抵押给我，然后，写明只抵押硬件和马戏团的名字，所有员工的工作合约仍归你所有，这样你就是输了，也只要重新买设备，又是一个马戏团了，对不对？”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老人说。

过了一会，他才转回来，他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对白墨说：“年轻人，你的提议真疯狂，要知道，我从没赌过这么多钱……但是，你真诚感动了我，我帮你，你也给我一个翻本的机会……”

“那么？我现在给你十万美金？”

“不不！”老者摇头道：“那些硬件绝对不止十万美金！起码要三十万。十万块组织不了一个马戏团的。这样吧，我们反过来，员工的合约和马戏团的名称归你所有，马戏团的硬件仍是我的，嘿，这样对我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就算输了，也只要重新找一批人就可以了。”

“OK！但我有一个附带的条件，一定要赢那个杂种！”

“尽力而为，年轻人。”

-------------------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二>

他们请了一位侍者，帮他们找来了公证人和律师，要知道，这种地方，等着为赌博客办抵押的律师实在太多了。白墨拿着签好的合约，把十万块的筹码推给老者说：“祝你好运。二小时后见，侍者会带着你过去的，好的，再见先生。我们的交易是合法的。”

“老东西！他妈的，还敢说马戏团不是他的。”白墨笑道：“也许在他眼里，我是被骗的骗子？好吧，让我们继续把生意做下去吧，去找我们的赌场大老板吧。”

大老板，也就是那位眼神比眼睛更年轻的先生，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知道白墨会来一样，他见到白墨，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有赞赏的神色，他说：“有冲劲，我还是老了，其实我的计划和你的接近。”

“我相信你的计划比我的更完美，更专业，成功机率更高。因为你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白墨点头笑道，“但是，先生，你我都知道，如果你来做这件事，或者你让人做这件事，是不会成功的，因为成功机率不等于成功。”

那位先生笑了起来，他说：“对，那个老狐狸走过很多地方，太专业的老千招数，他一下就闻到味道，是的，我需要一个新面孔，需要一个看上去很冲动的计划。不过你得感谢我，知道吗？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支援队。”

老先生的手下按动了遥控制，电视播放了一个画面，是那个马戏团的经理离开以后，走到赌场向人询问白墨的情况，白墨不解的问：“他询问的人都是你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可能啊！你怎么能知道他要去问谁？”

“我只是把和你交谈过的人，不应该被他问到的那些人叫走，请到另一个厅去玩。然后，补上一些人在被叫走的人的空位上。”老先生微笑着说，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了。

“好吧，感谢你。那么，这份合约我只卖给你二十万美金……”

老先生摇了摇头道：“不，十万，多一分钱也没有。要不你留着它，你没有筹码，你很难凑到十万块，就算你凑到了，一会开始赌局之后，你也会输光，然后你不能输，你的目的，起码得把第一个被你拉入赌局的人的钱榨干，好了，所以到时就得向我抵押这份合约，到时我只要出五万你也会抵押的。”

白墨苦笑起来道：“好吧。”那先生让手下收好合约，很快有人再一次把十万的一堆筹码，又放在白墨的面前。白墨笑道：“那么，这十万，和我自己去凑出来的十万有什么不同呢？它不会输光？它们能让我赢？或是我该让运气来找我？”

“你学得很快，这很好，没错，你该让运气来找你，因为运气需要你。赌场需要传奇。”那位先生说：“叫迈克过来。”迈克是一位白种人，他是这个赌场的荷官总管，那位先生在迈克来了以后对他说：“白先生是我的朋友，他要在赌桌上解决两个对手，对手的资料在这里，你，负责让他二小时后可以解决那个对手，去吧，迈克，不要让我失望。”

迈克很快看完赌场对白墨那两个对手的记录，然后他说：“虽然不是雏儿，但也不难对付，为什么我们不派一个人，那样的把握……”

那位先生摇了摇头说：“我说，我这位朋友，他能赢，明白吗？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去吧。”

白墨很快跟着迈克走到赌场赌博二十一点的台边，迈克指着其中一个赌客对白墨说：“你说他拿了什么样的牌？”白墨摇了摇头，迈克笑着说：“当然，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十岁就在赌场呆上三十年，你不用我说也能明白，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我觉得他拿的超过十九点。你瞧他侧过脸了，侧过脸他故意不把眼光注视在牌上，这是一个成熟的赌客都会的下意识动作。”

“二十点？二十一点？”白墨不敢置信的问。

“一张A，一张十点。黑杰克，他STAND了（不再要牌），我确定。”迈克又观察了一会说：“他的手，你看他的手，下注的那只手，见到没有，在发颤！一定是这样，一张A，一种十点！”白墨走近赌桌，这时已经开出来的，没有错，就是一张A，一张十点，黑杰克。

“嗯嗯！”白墨摸着下巴，他有点明白了。

“嘿，过来。”迈克叫住了两个女待应，他对白墨说：“你问一下她们的年龄。”

“好吧，你多大了，我指周岁。”白墨笑着照做：“23，那你呢？21。好的，谢谢。那么，她们走了，迈克，怎么样？”

“你觉得她们谁在说谎？”迈克问道。

白墨微笑道：“这个，不用问我也知道，她们都在说谎，为什么这么说？眼神！她们的眼神告诉我！”

迈克有点吃惊地道：“你能从眼神里读出别人是否说谎？那么，我觉得，就算我在这二小时里不教你什么，也许你都不一定会输掉，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是这样子的，当有些时候，对方故意催眠自己，或是遮蔽眼神时，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小动作来发现，每个人都有，记住，我们马上再问两个女孩，然后你从她们的小动作上去分辨，OK？”

“OK！”

二小时并不是一段太长的时间，但二小时之后，迈克已经很惊讶地对白墨说：“你是一个应该生在赌场的人！天啊，你太适合在赌场了！你是一个天生的赌徒！可惜我迟了十几年见到你，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赌王，现在你已成年了，你的手指已经不合适在赌博中做一些动作，明白吗？就是出千，你的手指已发育成型了，所以，不可能了，真是太浪费了……”

白墨笑了笑道：“我并不想成为一个赌王，迈克，谢谢你，我想，这场二十一点，不需要用到出千吧？对方也不可能会出千吧？”迈克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赌博场里众多的摄影头，他的意思很简单，对方那种级别的水平，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出千的。

“我们走吧。”白墨向萧筱湘伸出臂弯，杨文焕继续他的保镖生涯跟在后面。

当白墨走进赌场的那个房间时，那位叫丹尼的男子和马戏团的经理，都快乐地等着他，有白痴可以骗钱，又怎么能不开心呢？完全没有不开心的理由啊，所以白墨也很开心，他挽着萧筱湘坐下，示意荷官可以开始。

掷骰子决定，白墨第一把坐庄。

玩了半个小时，互有输赢，而这把是白墨坐庄，丹尼提议，就玩这一把，下注五万。老头同意了，白墨也只能同意，否则他就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人玩。

闲家要求切牌。然后荷官发牌

白墨拿了牌以后并没有翻起来看，他只是望着那马戏团的经理，那老头在努力的收敛发自内心的笑意，白墨不知老头在笑什么，因为他面朝上的那张牌，只是一张十，而白墨的面上是一张K。

但马上白墨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老头他分牌了，他有两张相同的牌。于是荷官又给老头派了两张牌，但这时，白墨的汗水渗了出来，因为，老头又分牌了。

再派牌给他是，四摊牌里，出了三个黑杰克，当然，分拆后不算黑杰克，但也是二十一点了。

他拿了四张十，拿了一副牌里的四张十。白墨记得，老头发牌前，要求切牌的。也许，老头比想象中更难对付。白墨有点紧张，老头为他的三摊二十一点全部加倍下注，而丹尼也选择要了一张牌，然后加倍下注。

白墨慢慢地拿起自己的底牌，他终于明白，强者，是运气来找他的。因为他的底牌是一张A。就这么简单，当白墨拿走那两个人桌面上所有的筹码时，他们吃惊得合不上嘴，白墨笑着道：“有机会我们再玩吧，也许运气眷顾牌技差的人，也许，以后我再也不玩，我今天才发现，我原来水平这么差，玩到明天吧，以后我还是去父亲的公司上班吧，我真的不合适老千这个职业。再见。”

“真的哟！真是运气来找头儿啊！”杨文焕回到房间以后，高兴得大叫起来，三十万美金啊！白墨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认识运气。是的，所以运气把这张A派过来给我了。好好想想吧，运气需要我，赌场需要传奇。”

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那个马戏团的经理，他说：“约翰，你能把那张合约还给我吗？我们不是合伙吗？你赚了钱难道不应该分我一半吗？你说对不对？不然的话，你这样太不道德了！”

白墨笑了起来，对着电话道：“听着，如果我们是拍档，那么，你刚才就不该同意一把结束，因为我并没有给你暗号，如果要合约，那么按抵押的合约，请在明天早上六点前，拿十万美元过来，如果过了六点，那么我仍可以卖给你，不过就不是这个价钱了。一切都是合法的，让人尊敬的先生。”

“我没有钱了啊。我，我刚才太急了，我以为能赢，我愿意向你道歉，但是我没有钱了，我怎么办？”那个以为有便宜占的老头，开始发慌了，他这时才发现，白墨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傻。

白墨抽出一根烟，萧筱湘为他点上，白墨听着奸诈的老头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一时兴起吻了一下萧筱湘的脸颊，这让她羞红了脸，杨文焕一见，大叫道：“我也要，我也要！来来！啊哟！”本来身手比萧筱湘强得多的杨文焕，一时色迷心窍，竟被一记横扫踢打发撞翻了屋里的沙发。

白墨笑得不行了，对电话那头的老头说：“不行，没门，先生，我出于对一位旅行家的敬慕，我帮了你一次了，你没有把握时机，也没有听我的话，我再也帮不了你了，你找别人了，好吗？不要烦我了，OK？”

放下电话，白墨笑着对萧筱湘说：“你怎么查到那个外交官丹尼只有十万美金了？”

“他持的股票这周跌停了，他妻子和他离婚了，并且要他还清一笔他妻子离婚前担保的款子，大约是三十万美金。而他投资的企业，刚刚注入了一笔不小的资金，而且按资料显示，他来澳门时，提清了所有帐户的钱，所有帐户上的钱，无论是瑞士银行还是他的工资帐户，所以我可以确定，他只有十万块了，而这十万块，应该还有三万块是从赌场赢来的。但他明显还不够，还不够，他要更多的钱。”

“你从那弄到的资料？别告诉我你是电脑黑客！”杨文焕不解地叫道。

萧筱湘板起脸说：“这个时代不可能一个人懂所有的东西，我知道去哪找黑客就可以了，并且我手上有头给我的二万美金，OK？很简单的事，只要我会上网，大约能清楚要找的黑客圈子，和他们在网络间的信用和名声，不是吗？用Paypel结帐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事情。”

“不错！”白墨点了点头说：“娃娃这次弄得比较高明。”

杨文焕不服气地说：“我也弄到了资料，这个马戏团的老板，在年青时，和这个外交官丹尼的父亲，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皇家空军一起服役过，都是地勤编制。我这个不用钱，只是花了国际长话费，因为我以前的战友，去了法国加入雇佣兵团，现在他有操作网络的权限，听到我们完不成任务的后果，他就告诉我，豁出去了！”

“精彩精彩！”白墨笑道：“那你也不用说得这么悲壮好不好？你唬我啊？他去查资料，没危险的，查完出来，找个公用电话打给你，也没危险的。豁什么出去？你当我傻瓜啊？死老杨你别给我来这套！还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呢！你要会讲英语，是不是还要和我说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英国就英国嘛，你累不累？”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三>

白墨抽了两万现金递了给杨文焕道：“这个政府给的经费，我私人再先借给你二万，回去后在奖金里扣，所以你最好可以在政府给的经费里把事搞好。现在，你去跟踪刘国华，我这边没有问题了，安琪儿？你是猪啊呀！安琪儿关咱们屁事啊？现在法律上来讲，她是赌场大老板的员工了，合约在那里，我们操什么心？马戏团也是赌场大老板的马戏团了，当然，除了硬件，但根本就不存在马戏团要告酒店的事，安琪儿报为失踪人口就完了，我现在要对付的是丹尼。你去跟踪刘国华，这是朴石签的命令，一旦发现有通敌卖国，上面写着，自己看吧，就这样，狗狗狗！”

这时电话又再一次响起，是那个马戏团经理，他说：“那么，约翰，我们再赌一次吧。”

“不，除非你让丹尼也参加。”白墨坚决的回答。

马戏团经理苦恼地说：“但是，但是他没有东西抵押，我还可以抵押马戏团的硬件设备……”

“不，他有东西可以抵押的，我可以借钱给他，当然，利息是必要的，但我保证比银行的利息要低，我相信我的运气足以让他把钱输还给我并欠我的债，哈哈，想抢走我身边的女人？你问他想不想翻，想翻本就来吧。一个没有运气的赌徒，再好的技术也没有用的。抵押的东西，见面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马戏团经理的声音响了起来：“OK，他同意。”

当他们再一次在赌桌上坐下时，马戏团经理说：“我把硬件抵押给你，十五万。”

“先生，先生，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明白吗？你是因为我怜悯才能回到这赌桌边，得到一个翻本的机会，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价钱。五万，我不可能花十五万买那些旧货的。你不愿意可以走，我想你的硬件明天就会被酒店当成垃圾扔出去！”白墨微笑着说。

马戏团经理沉默了。

丹尼在边上低声地说：“那我呢？你要我抵押什么？”

“如果我先于你离开赌桌。”白墨用力一搂萧筱湘的纤腰，把头埋进她晚礼服的V字领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冷笑道：“她愿意的话，那就归你了。瞧，她脸红了，快要哭了？我的淑女。你能投奔自由吗？哈哈！”白墨装成吻萧筱湘，在羞急难耐的萧筱湘耳边说：“我得让他上勾，又没有合约，急什么？望他一眼，装成要哭的样子。很好，你就这么一直哀怨地望着他。”

“那我到底要抵押什么？”丹尼的脸上泛起血色。

白墨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道：“你的一对双胞胎，从现在开始，十年的抚养监护权。抵押十万，期限到明天早上六点。”白墨打了个响指。律师把自愿移交监护权的合约放到丹尼面前。丹尼望着嚣张的白墨和可怜楚楚的萧筱湘，他咬了咬牙，摇了摇头放下笔。

丹尼说：“不，我有一个条件。”

白墨扁了扁嘴说：“OK，你说吧”

“我们不玩黑杰克，我们玩Texas Hold'em Poker（德州扑克）。那么我就签了。”

白墨无可无不可地说：“可以，不过我需要十分钟了解怎么玩，我发誓没玩过德州扑克。”

“好的。”

迈克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因为德州扑克在西方就如同中国的麻将一样，很少有中国人不会打麻将，如果不是职业赌徒的话，通常一个外国人和中国人打麻将，一定不太可能赢，尤其桌上只有一个外国人，其他的中国人有可能串通的时候。

而现在，白墨就是这个外国人。

马戏团经理和丹尼外交官，绝对有可能串通，他们可能会把钱输给搭挡，然后由一个人和白墨玩下去。也可能一个人始终不跟，等着白墨致命一击，所以，这对白墨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但白墨已经答应了，也只能这样子了，白墨签好合同之后，迈克急急地对他说：“用你手中二张扑克，和桌面其他扑克，组成五张的组合牌，它们从最好到最差的牌的级别是这样的，皇家同花顺：A、K、Q、J、10同花的牌；同花顺：由A,2,3,4,5(最差的同花顺)至9,10,J,K,Q, (最好的同花顺)? 同花的牌；然后是任何4张相同的牌……”

白墨笑道：“三带二？然后是同花，顺子，三张，两对，一对，如果大家都没，那么就是最后就是比手中最大的牌？”

“对，但有一点，三带时，你手中有2张和三张一样的牌。”

“明白！”

第一把，白墨输了三千；

第二把，白墨输了五千；

第三把，白墨拿到一个皇家同花顺，可是，他的技巧太差了，甚至他还没跳第二圈时，就开了，结果只赢了一千块。

白墨摇头说：“不，等等，我的运气呢？狗娘养的！为什么会这样！”马戏团的经理和丹尼外交官都耸了耸肩，他们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白墨让萧筱湘给他点上一根烟，马戏团经理和丹尼外交官都没有催促他，很明显白墨的失败是迟早的事。

迈克也摇了摇头，毕竟白墨没玩过，他没有玩过就算他知道对方在吹牛，就是少输一点，而似乎白墨现在的感觉还不如玩二十一点。迈克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帮不了白墨，而刚刚“运气”来了，有一把好牌，白墨却又没把握好。并且，德州扑克是可以不跟的，它不是二十一点，这也是丹尼选择它的原因，只要把握好，不可能大输。

小输小赢之间，没技术的白墨，就几乎没有胜算了。

第九把的时候，白墨的脸色很差，变得铁青，但这一把，白墨终于赢了，赢了二万块，他用最差的同花顺赢了。但这解决不了问题，丹尼和马戏团经理都不着急。但白墨没有起身把筹码扫到自己跟前，他倒下了，捂着肚子倒下了。迈克连忙通知封牌，并且让医生赶快来，送白墨去医院。

而马戏团经理和丹尼开始急起来了。他们赶到医院，而主治医生告诉他们，白墨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必须做阑尾切除，无论如何，得马上动手术，否则的话有生命危险，而绝不可能让他回到赌桌上。

做完手术以后，马戏团经理就和赌场派来的护理人员一起，守在白墨的病房里，丹尼比儿子还要孝顺的坐在白墨床头，他不时对一脸忧郁的萧筱湘说：“女士，别急，只要他醒了，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把你解救出来！”

萧筱湘则给他一个哀怨的微笑，几乎要催人泪下了。

麻醉药的功效，渐渐过去了，白墨昏昏沉沉的醒来，已经是早上的三点五十八分。

“让我们回到赌桌上！我的运气来了，他妈的我就病了，是不是你们两个杂种下毒害我！”白墨凶神恶煞地吼叫，马上被医生和护士按在床上，给他打了一针安定。于是，早上七点，白墨醒来了。

白墨这次得了教训，只是挥手让人叫醒马戏团经理和丹尼，他们回到赌桌上去。

除了中间两把起手就不要的之外，只用了七把，白墨从没失手一把的赢光了他们所有的钱，白墨假装的小动作，唬人的技巧，连迈克也十分惊叹，他感觉白墨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精明得足以比拟职业赌徒了。

萧筱湘高兴得吻了白墨的脸，这让丹尼心痛地嚎叫：“不！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为他赢了高兴？”

“因为，”白墨穿着一身病号服，冷笑着站了起来道：“没有人喜欢笨蛋。你的女儿，哈哈哈，我会好好训练她们的，你可以放心。对，我也许可以带她们去索马里生活，也许可以带他们去巴基斯坦和印度的边界生活，那也不错，或者是到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争议区，也许北朝鲜也是选择啊，哈哈！”

“不！”丹尼冲白墨跪了下去，他屈服了，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赌场的人员和律师通知白墨，已把他的一对女儿带了过来，就在隔壁。丹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白墨道：“饶了我吧，我是外交官，我有关系，我可以给你绿卡，天啊，你这种人是不会要绿卡的，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把女儿还给我？”

“起来，不要这样，一切全部是合法的。是否要我撕开纱布给你们瞧瞧刀口？”白墨冷冷地说，他现在不得不抱紧萧筱湘的纤腰了，毕竟现在不是那个东南小岛的时候，没必要乱动把伤口搞裂，他也是人，他也会痛。

丹尼苦笑爬起来，摇了摇头，他和马戏团经理，在白墨没有醒来的时候，就想过白墨可能故意拖延时间，他们复印了医院关于这次手术前面的相关文件，萧筱湘代表白墨同意了他们摄影的要求，于是连白墨动手术的过程，也拍了下来，他们连夜就传回欧洲，但欧洲的医院告诉他们，没有一个医生，会让这样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不做切除就回到赌桌上的，按录象的情，一切非常合理、专业。

马戏团的经理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年，看上去马上就可以死掉般的，他动也不想动，他有气无力地对丹尼说：“我们是笨蛋，只有这个解释了。没有用了，我自以为来去世界各地，见多识广，也上当了，没有用的，你还是让你的朋友寄点钱，我们买机票回去再说了。”

“要是还能借到钱，我就不用来这里碰运气了！”外交官丹尼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好象个小孩。

白墨突然开口道：“老头，我给你提供一个就业机会，是的，马戏团经理，是的，薪水你可以跟你新的老板谈，现在，你真的有老板了，但我相信，他会用你的，因为没人比你更熟悉这个马戏团，是不是？不要装成快要死的样好不好？”

“是真的？是真的？”马戏团经理喜出望外。

“你先等等吧，一会我再跟你去见你的新老板。”白墨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示意其他人出去，房间里只有丹尼和白墨还有萧筱湘三个人，白墨对丹尼说：“喂，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我给你二个选择。要不要听？”

丹尼喜出望外答道：“要啊要啊！”

“这里有三十万。”白墨指着桌上的钱，笑道：“可以帮你搞定你前妻那笔钱了。我可以借给你，然后你分三年，每年十万还给我，利息嘛，就不要了。”

“不，我还不起，一年十万，天啊。”

白墨点点头道：“那么，十年，一年三万吧，但如果我认为你还得起，比如你的股票升值，第四年以后，我就会让你还清。OK？这个选择的前提是，你必须在你能反对的场合，否决对我不利的提案，任何对我不利的提案，不是对中国，没有人提中国，你自己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我是指对我不利。其实也就是让你当一个鸽派外交官。三年以后，你的女儿，可以让你领回去。”

“当然，也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马上领走你的女儿。”

丹尼一听事情有商量，似乎不那么慌张了，忙问：“是什么？快讲。”

“你砍下一只手和一条腿，你就领一个，砍下另外一只手和一条腿，就领走另一人。这要视乎你到底有多爱你的女儿了。不是我要拆散骨肉，是你，你把她们拿来抵押的，是你要抢走我身边的女人，是你要开战的。”

“很抱歉，我实在不自量力，那么，很明显，我只能，只能选第一个了，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丹尼痛苦地说：“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带我的女儿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好吗？”

“这个啊，我不保证，不过这里的大老板是我敬仰的长者，除非他给我建议，否则的话，你知道，我是一个老千，呵呵，我实在答应不了你，不过听说这里的老板，很欣赏你噢。”白墨调侃道：“你可以去试试，去试试，真的。”

外交官丹尼在留下借据，当天中午就飞离澳门了，带着白墨借出的三十万美金。

白墨对赌场的大老板，那位睿智的先生说：“我这里有一批马戏团的设备，我以五万收购回来，卖你八万吧。”

“不，你得送给我。”那先生淡然摇了摇头：“但我用三十万现金买下丹尼给你签下的借据。”

“成交。”

“年轻人，告诉我，你之前真的没有打过德州扑克？”

“真的，不过，我太太，她是一个德州扑克的高手，我常陪她在电脑前，通宵和世界上的好手在网上对战，大约有一整年的时间吧。”

“那么，你又何必示弱，再又给自己一根草药烟，来催发阑尾炎呢？”

白墨笑了起来：“完成这个案子的必要的保证。毕竟，在此之前，我真的一把德州扑克也没有打过。”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一>

白墨在Kate的家里给朴石打了电话：“一切完成，但这件事，还没有完，没有这么简单。安琪儿到底在哪里呢？她的丈夫呢？虽然他们现在成了赌场大老板的员工，都报了失踪人口，但我觉得他们不论死活，都在澳门。”

“我不管你这么多，给你们三个人，一个月的休假，然后滚回来陪我喝一杯，就这样了，不过，你们要回来才能拿到奖金噢，奖金没关系？那行吧，你们去疯吧，当然，愿意查下去，不干扰当地警方，不违反当地法规，那是你们的自由，就这样。”朴石明显比较开心，很爽快地挂了电话。

Kate依偎在白墨身边，拔弄着他的头发，低声地说：“你这傻瓜，还有人自己去医院捱一刀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两个孩子让他们自己去玩吧，为什么你过来了还要带着他们租在我对面？”

“因为……”白墨从Kate嘴边把烟拿过来吸了一口，笑道：“我不想天天吃外卖，你又不会做饭，呵呵，怎么样？不如，啊？”

Kate抚摸着白墨的大腿，指着他脖子上的项链：“把它拿掉，或者，我可以考虑。”

“不行，说过好几次。啊哟！瘀了！绝对瘀了！”白墨拼命揉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刚刚被某位气急败坏的女人扭过的地方。Kate站了起来，耸耸肩说：“你自找的，不信你随便找个女人去问，问你母亲也可以。我去对面看看萧筱湘的汤煲好没有，那小女娃做的菜还真不错……”

而这时KATE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警局里打来了，她对着电话说了两句，便道：“好的，我现在就回去，稍等我一下。叫我们这一队的人取消休假，好，一会见。”她挂下电，无奈向白墨笑了一下，白墨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自己去忙吧。

KATE出去并没有多久，白墨就接了一个电话，是杨文焕打来的，他说：“头，很麻烦啊，刘国华又在松山灯塔和几个白种人聊天，不知交易什么，而外围有一群本地的小混混，我根本不可能混进……”

“盯住他！我马上就到。”白墨急急的爬起身穿上衣服，萧筱湘在对面门听到动静，便问道：“头，我的汤快要煲好了，等多一会吧？”

白墨苦笑的摇了摇头，但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姓白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可没有那位先生发财立品的绅士修养，任由你的人在他的地方外围弄一些低劣的小把戏，你想要你的手下，现在就给我过来。”

说着听到电话那头对另外的人说：“让他开口和姓白说两句，别以为我是诈糊！”但电话里除了拳脚大力撞击肉体的声音以外，却没有一丝声响，这便愈让白墨的心沉了下去，这时刚才那个低沉的声音又说：“硬汉，不错，今天我算见识了什么是过江龙，连个手下都这么硬，啊，如果不你们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倒是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不出声没有关系，这年头还有件东西叫彩信，收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白墨反手挡住刚刚换了宽松衣服准备去执行支援杨文焕的萧筱湘。不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彩信邮件，打开后有一节视频剪辑，虽然没有DVD画质，但已足以看清，杨文焕被吊了起来，混身的衣物破破烂烂，很明显被到毒打，而他仍高昂着头，紧闭着嘴，不屈的眼神更叫白墨心酸。

白墨拔了电话回去，冷静地说：“放了他，有事好商量。或者我现在过去。”

“不，现在不方便，嘿嘿，你倒很聪明，姓白的，我知道你是一个人物，你要过来，我不敢不安排一下，今晚八点，松山灯塔见，如果八点半还没见到人，我就干掉这位硬汉了，真是不好意思，就这样吧。”

白墨沉思了起来，他拔了个电话给朴石，刚把情况一说，朴石在电话那头就道：“这件事，不可能给你支援，首先没有人手，其次要是方便大举派人过去，也就不用只派刘国华一个人当联络员了。驻军？放屁！军队可能帮我们弄这事吗？你有没脑子？要注意国际影响，当地警方都不允许通知这件事，你马上着手去处理，我没有人手给你了，你搞定它吧。”

合上电话，白墨真的除了嘴角的苦笑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表情了。

“打电话给那位先生吧，他很欣赏你的啊，头！不然这里是特别行政区，我们根本就无法得到支援，刘国华这样子可能又变节了……”萧筱湘急急地道，拔出别在后腰的枪，连忙检查弹夹又上了膛。

白墨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打了电话给那位赌场的大老板，没有等他开口，那位先生已说道：“白老弟，我知道，刚刚收到情报，要不要我帮你解决问题？”白墨苦笑了一下，如果他的身份是一介平民，那对这位先生的援手当然是求之不得，可他不是，如果这么搞，很可能会在明天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报纸，头道上就会写道：“……特派人员掀起黑帮火拼……”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他只是说：“不用，我的事自己可以解决，我需要一些家伙，想麻烦……没问题？那好，我让小萧过去，把要的东西说清楚，让她找迈克？好的，感谢，放心，没事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KATE说：“在警局？很好，通知你们局长，我马上要见他，公事上的见面。嗯，出了点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现在就过去，对了，你的电脑能上网吗？很好，过去再说。”

白墨一把抄着萧筱湘的手进了屋里，把杨文焕出去时放在家里的枪扔给萧筱湘，对她说：“十分钟，警戒。”然后他快速的联线上网，在MSN叫了在线的猪头经理，在MSN上和他说：“叫柳眉上来，快，晚了你就没命了。”他必须这么说，白墨太了解猪头经理了，如果对猪头经理说“快，晚了我会没命。”大约猪头经理马上做的就掏钱，然后飞回美国，这叫本性难移。

“柳姐，你过来帮我，事情比较急，我不多说了，你到了之后来这里。”他给了柳眉这里的地址，就要下线，柳眉却对他说：“我哥痊愈了。他说想和你见上一面，你的意思？”白墨实在没有空想太多，回了一个“好”字，就连忙下线了。

“把枪给我，两把都给我，好的，然后你去找迈克，快去。要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不能开玩笑了。我去一下警察局马上去和你会合。”白墨匆匆忙忙把枪塞到腿上的枪袋，又将另外两把别在后腰，就出门去了，留下萧筱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她才大笑起来，自言自语：“色狼就是色狼，这关头还想着去找相好的。”她笑得捂着肚子，全然没有平时冰山美人的一丝味道，当她直起腰，眼角有泪。

白墨很快地就见到警察局长，他做的一件事是把三把手枪和若干弹夹子弹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说：“托你保管，不要问为什么，国家机密。”警察局长无奈的叫人来拍照存档，再把一个存根给了白墨，白墨和他握了握手，道：“再见。”

在警察局的门口，KATE赶上了白墨，没有等她问什么，只觉得腰上一紧，已被白墨搂紧，然后白墨的吻已封住了她的嘴，他单手搂住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轻轻地放下她道：“相信我。”KATE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白墨说：“不，给我一个笑脸，你说过，赌城是需要运气的，是需要一个好意头的。对，就这样，回家等我。”

这个时候萧筱湘已来到赌场，迈克也一早就等着她，一见到她就连忙迎进了房间里，落座之后道：“你要什么东西？”萧筱湘拿起笔和纸，快速地在上面写划着，然后递给迈克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迈克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上面第一行写着的东西，就是：M107的12.7毫米远程狙击步枪。这不是太好搞的东西，不单是因为它的威力大，射程远，可以在1.5到2公里内精确狙击目标，而且关键它还是美军新装备的武器。

而第二种还是狙击枪：DSR-NO.1。枪身有两个弹匣，扳机后面的是射击用的，扳机前面的是备用的。它能使用4种口径枪管，变换口径只需调换与之相配的枪管、枪机、枪机卡笋及弹匣即可。

迈克苦笑的摇了摇头，下面的mp7之类的冲锋枪或突击步枪，本来也是不好弄的，相比上面这两个怪物，倒还算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迈克抬头笑道：“美女，你们要去干掉那个国家的首脑？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不如给你们弄点迫击炮吧？天啊……”

萧筱湘笑了起来，如同一座冰山融化，现出一片?丽的花海般让人着迷，在赌场服务了三十年的迈克可以说什么样的明星没见过？什么样的美女没接触过？但这一刻，却被这惊艳所震憾。

没有理会迈克愣住的呆样，萧筱湘用笔划掉了第一项，因为这本来就不准备让迈克去弄的，写上它是因为制造一个让迈克内疚的问题，那就是你弄不到我们要的东西，我们在迁就你的能力，以期其他的东西迈克会尽力去帮他们弄到手。

要知道那位先生尽管点头了，但实际工作还是下面的迈克在负责，如果迈克说弄不出，那位先生也不可能自己帮忙去找一把狙击步枪吧？所以，必须让迈克有内疚感，这是萧筱湘写上M107这把根本不可能在几小时内弄到的东西的原因。

“那么，绞丝机吧。绞丝机总可以弄了吧？”萧筱湘抬起眼，那卷曲的睫毛轻轻地眨动，也许这个时候她和KATE站在一起，会夺尽后者风头吧，起码在迈克来说，他已经有点被这种艳丽所迷惑了，他需要萧筱湘再次提醒他，才点头道：“绞丝机？bcc？可以，这个应该可以的，放心，小萧，你要相信我！不要太小看我了。”他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在美丽的女孩面前，捶打着自己的胸肌。

绞丝机就是俄文为ВСС“Винторез”，也就是VSS，即是Vinovka Snaiperskaja Spetsialnaya的缩写??特种狙击步枪。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微声狙击枪。这不是太好搞的东西，这是前苏联国家的特种部队装备。

但迈克这时已很难说他处于一种理智的状态了，总之，他认为不能在萧筱湘面前丢脸，而如果是白墨来向他提这个要求，百分之一百，他一定会马上的、坚决地回绝：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面对着萧筱湘，他却无法这么开口，他的思维而不是是否能完成老板交代的协助了，而是是否会在这位美女面前弄得自己没面子，而失去青睐了，于是他答应了，痛快地答应了，这让萧筱湘高兴，她说：“好的，谢谢。”

而这时，她停止了笑容，回复了那冰山的模样，迈克顿时清醒过来，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小毛头啊，他可是荷官总管，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职业啊，从十来岁起，他就被称为赌博界的天才，这三十年来，多少专业的老千倒在他的手下？

望着萧筱湘离去的背影，迈克心想，这女孩长得真精致，可就冰冰的，要有点笑容兴许就好了一点，这时他低头看手上的单子，自己吓了一大跳出！怎么会答应她帮忙搞VSS？上帝啊，是，他有一个关系可能可以搞到，但那一个过命的兄弟，不到最后的关头，他是从来不想用这个关系的……

这时他想起来了，她笑了，对，刚才她笑了。这让迈克有点愤怒，居然对他用催眠术！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不是催眠术，就是自己沉溺于是那美色之中，而在她收敛了笑容了，自己的潜意识里，把那一瞬间的沉溺视为一种耻辱，刻意地去忘记。

是的，他马上就想明白了，他是一个荷官总管，他有着精密的逻辑，他知道，他败了，他就这么败在白墨的部属手下了，现在想起那天白墨打德州扑克时，自己还想代他上阵，真是不自量力啊。

迈克是一个成功的荷官，一个成功的荷官只要接受了下注，就会承认失败，就会赔给你。所以他没有去找萧筱湘，而于开始就自己答应的东西联系起来。当然，他没有忘记给自己的老板一个电话：“先生，尽管来的只是那个小女孩，但如你所言，我败了，我几乎答应了她所有的我能弄到的条件。”

“迈克，这在我意料之中，幸好你没答应下你根本弄不到的东西啊，迈克，这就可以了。没什么，过江龙啊，只是白墨的光芒一直压着她，使得她感觉上好象一个花瓶，而当你面对时，你才发现，也是一条龙啊，过江龙啊，包括那个姓杨的，我其实现在很为老Q担心，他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这样的人，据说当年居然想成为被我击败的人？可笑。”

“是吗先生？那么，他当年最后为什么没有和你交锋？”

“他有一个弟弟，十年前死了，他弟弟没死之前，老Q有蠢念头，但还不至于做出蠢事，因为双腿残废的king??就是他弟弟，勉强还有一个完整的大脑。好了，去弄你答应别人的事吧。”

迈克刚刚挂下电话，就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我是小萧，迈克大哥，东西弄好了请拿到我的住所，交给一位叫柳眉的女士，她是我们头的姐姐，谢谢。”迈克脸色一变，想不到他们要东西，不是自己要用的。

白墨这时坐在租来的汽车的后座，对着开车的萧筱湘说：“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等死的武器，不如找活着的杨文焕。”说完白墨就下车了，关上了车门。萧筱湘发动了车子，踏下油门，这辆租来的车子和其他观光客的车子一样，慢慢地驰入车流中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

朋友帮我建了一个群,大家不介意都来加吧,然后我拿不定主意的稿子或情节,先请你们鉴定一下吧,呵呵,号码是:15266262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二>

白墨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去松山灯塔。在车上他打开松山三景的介绍。

松山，又名东望洋山，位于澳门正中心，是澳门最高的山，海拔9 0多米，满山树木，苍翠欲滴。因从前松树茂密而名，现时在政府改建下，己成为澳门其中一个休闲胜地。山腰辟有一条环山马路，几座风雨亭点缀其间，林荫夹道，清风徐来，松涛翻动，鸟语花香，极富野趣。绕行一周，可环视全市风光，四时景色随季节而不同，一天之内也有变化，朝阳生辉，在天边升起，极望海际无限，金乌西坠，晚霞映照，层林尽染，使人萌发夕阳无限好的美意。山顶有灯塔，名为东望洋灯塔，高高在上，傲视海岸，发射出巨大光柱横空扫射，给夜航者指引着方向。

白墨看完了以后，问司机道：“松山灯塔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机搭讪道：“想去松山啊？灯塔建于1 8 6 5 年，塔高1 3 米，是远东第一灯塔，原采用火水灯发光，现已改用电灯作光源。灯塔在1 8 7 4 年遭风灾毁坏，曾停止发光，3 0 年后才重放光芒。原来的铜制火水灯早已成了古董，存于灯塔内。登上灯塔所处位置，澳门全景、四周岛屿及大陆山河尽收眼底，好不快哉！它也是澳门的一大标志，已列为澳门的重点保护文物之一。”

白墨苦笑了起来，难道澳门的司机都当过导游吗？或是自己遇到了一位以前当过导游的计程车司机呢？白墨本来想问的是，本来帮会在松山的势力范围，可惜问出一大堆旅游介绍来了。当然，本来他也可以问那位先生的，但不能人家帮你，你连大便也要人帮你递纸吧？

在东望洋斜路上，白墨让司机停下来，尽管有人骑着摩托车和开着车上去，但白墨见到这里有不少人在跑步和步行，关键是他在车里就闻到了一种味道，帮会的味道。这是江湖人的特长，尽管白墨不认为自己是江湖人，但对于其他大多数人江湖来说，白墨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江湖人。

白墨下了车，慢慢地从这条长长的斜路向上走去，这是一条长而斜的路，在当地又被称作长命斜，白墨慢慢地向上走，心中慢慢模拟如果在晚上来的话，可能会遇到的埋伏。但他走了不到二十米，马上就有几个在跑步的年轻人掏出一张照片对比起来，白墨笑着大声用普通话和他们讲：“就是我。”

不知为了什么，这明显让他们慌张起来，他们如被一只大脚踩下的蚂蚁一样，惊惶失错，四散而逃，他们掏出手机，打着电话，紧张地尖叫着什么。白墨苦笑地摊开手，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继续慢慢地向上爬。

白墨走了不到三十步，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凌利如刀锋的杀气，让他避无可避，他被锁定了，被锁定了，他身边的四周方围十米，已没有一个游人，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他被巧妙的孤立出来。

但这不能让他惊恐，毕竟这对白墨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掏出一个太阳眼镜，闭上眼镜。在山上三百米外树顶，通过狙击镜已经盯住了白墨，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别让那颗该死的松树挡住视线的话，狙击手就可以开枪了，这是花了十万美金请来开一枪的狙击手，精英狙击手??狙击王。

用杀手行里的话说，如果狙击王还不能杀死你要干掉的目标，那么，最方便的法子，大约就是请你去找时光隧道吧，然后去把一个叫向小平的中国人弄来，也许那才能满足你的要求。当然，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当场的斯大林格勒交战双方中，找到你要的人。毕竟，叫向小平的那个中国人，还不算太远。

狙击王对自己的扳机充满了信心，他的扳机很贵，每扣动一下，就最少要十万美金。尽管子弹穿过松树后，应也能击中白墨，但不能保证一枪毙命。很大的可能只是让白墨受伤，狙击王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尽管他的客户没有要求一定要一枪毙命，但狙击王知道，他之所以有这么高的价钱，是因为他向来只对目标开一枪。

白墨笑了，他冷笑起来，他遇到了对手，一个值得他对决的高手，白墨从不害怕对决，只有经历对决，才能检验自己的坚强。一个在训练场上能击破沙包的拳手，底气永远没有一个一拳只有二百磅力、但上过几十次擂台并且没有残废的拳手足。

这其实也是朴石派白墨来，而不派吴建军的理由。在对决前，再严密的逻辑，再灵活的应变，再周全的推断，不见得在实战中能用出三成。而白墨的能力，全都是在血腥的、赤裸裸的、弱于对手而击倒对手的对决中展现的，这一点，是吴建军相比于白墨的不足。

狙击王有足够的耐心，没有耐心的人成不了狙击手，狙击手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忍耐，而狙击王能被称为狙击王，就是他是一绝佳的狙击手，他能忍。

但白墨也能忍。白墨在东南亚那个小岛上，就吃过狙击手的亏。在那次以后，他曾专门向SAS分队的少校、戴维等人请教过狙击的要领，也许白墨不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但无疑，他知道怎么对付狙击手。

狙击王在等，在狙击镜里，他感觉到白墨的身体有点晃动了，是的，因为白墨必须无依据的保持站立，并让自己的身子被松树挡住，所以他站得一定很累，起码比早就修好树顶潜伏点的狙击王累。

一个太阳镜慢慢的升了出来，狙击王笑了，他知道白墨是想让他开枪，以分辩他在哪个方位，但狙击王不会开枪的，因为他是狙击王，他不能浪费一颗子弹去打一个墨镜，就在这时，那墨镜晃了一下，晃动中反射出来一片阳光，正好照在他的狙击镜上！狙击王眼睛一花，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狙击镜里已失去了白墨的影踪。

狙击王的眉头皱了起来，天啊，这不可能！十年里他从没有失过手，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不赌，不吸毒，不吃过多的肉食。就是为了保证手和眼的稳定，所以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失过手，而他绝对也没有老，他的年纪应该正是巅峰期！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躲得过去，要知道，他过着类如苦行僧的生活，是因为他崇拜一个东方人，那就是向小平。这十多年来，他一直遵守着向小平当年的食谱，作息时间，而无疑，这也让他达到了最低十万美元一枪的地位。

他一年只开三枪，这次的一枪，是他的第二十九枪，因为中国人有句俗话，那就是事不过三。狙击王不是中国人，但他崇拜的狙击手是中国人，所以他相信这句话。由于他对生活的要求，几乎照抄当年向小平的部队生活，所以他所要用到的钱，极少，极少。一年三枪，除了买枪和车，已经绝对花不完了。

他相信，刚才如果是他崇拜的偶像在他这个位置，一定不会让白墨这样就溜掉。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他不是向小平。那怕他真的达到三十一枪，击毙三十个目标，使一个目标失去战斗力，他也仍不是向小平。他仍只是一个模仿向小平的狙击手，一个为了钱而扣动扳机的狙击手。

信仰到了现在2116年，大家都看透了，很虚无的东西。但没有信仰的人，是不能成就自己的。狙击王放下了他的狙击枪，他终于在第二十九枪时，没法扣下扳机的这一瞬间，他悟到了。

他永远也不能成为自己崇拜的偶像。所以他放下狙击枪，静静地坐在那里。

杀机消失了，隐蔽在草丛中白墨感觉到，狙击手的那个方向，已经没有那种刚才让他心头狂颤的杀机，这里不是杀场，这里只是松山的长命斜。白墨觉得很嘲弄，一个高手，绝对称得上高手的家伙在狙击他，然后在千均一发时自己闪过了他的狙击，可没等自己反击，对方就消失了？

但白墨无畏，因为他是强者，强者是勇于接受对决的，他闪出草丛，昂然向前迈步，他同一只老虎般矫健的走在这有名的长命斜上，他等着杀机的再次出现，狙击王仍没有拿起枪，因为他也是高手，他已经明白，这种状况下，他是无法锁定白墨的。他在等，他在把握机会，一个百分百的机会。

白墨走不出百步，再次感到了危机，但这次的危机不是在狙击手的那个方向，而是在前面。但这一次，他没避。因为他不能再避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现时以少对多，而战而胜之，就不能一避再避！他加速，向前疾奔，如箭般疯狂向前跃进！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三>

狙击王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没错，如果他刚刚开枪，就会是他第一次无法命中的一枪，因为目标在瞬间变速，原来测算就会没意义。他再次合上眼睛，他必须找到他的信仰，否则的话，他无法拥有击中白墨的信心。

而时在那条斜路上，一阵弹雨就洒过白墨刚从草丛间出来的位置，可是他们打空了，因为白墨早已发力向前。白墨已见到了他们，两挺12.7机枪四名射手，除非装甲目标，否则就是穿了防弹衣，只要被命中，必定被这交叉火力轰击至渣！

什么叫渣？就是不会有一块完整的肢体！

但白墨没有被轰至渣，因为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被命中，而两挺机枪都哑了。

因为白墨冲到他们中间时停了一下，然后合身一滚，从原路滚了下去。

而两挺机枪，两个训练有素的机枪组在同一瞬间都开火了，但他们没有中目标，却打中了自己。因为他们靠得太近了，不到十五米。他们只能在这里设下机枪阵地，因为那个帮派也不可能，在旅游景点修一个战时工事，这里是澳门，不是那个东南小岛，驻军的空海力量也许在国际上不太出色，但陆军，可是有名的陆战雄师。谁敢在这里真的挖起工事，那是自个找死的事。

白墨冷冷地笑了，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他慢慢地走了上去，但突然又加速，突然又慢了下来，如此几次，直到冲上那两个机枪组的所在。因为在这里，白墨之前发现的狙击手是无法攻击他的，白墨知道那个狙击手一定还在，尽管不知为何白墨找不到那种杀气，但他一定还在，这是一种直觉，让白墨活到现在的直觉。

狙击王在白墨的跑动时，不停地舒紧着眉头，他的手每每动了一下，有去拿枪的欲望，但又马上制止了自己的冲动，但很快他的手又伸向了握把，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去拿起枪，因为，他没有把握。他明白，这是一种示威，白墨给他的示威：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的狙击对我完全没有意义，只要用跑动就可以无视你！

何其狂横！狙击王在他十年的杀手生涯中，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是高手，高手不应该轻易被激怒。

“我告诉过他们。”生硬的国语在白墨的前方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木拖鞋清脆的咔咔声，白墨有眼睛眯了起来，如苍鹰搏兔之前的神态，对方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的和服，他笼着手，边走来边说：“武士，是不会被毫无艺术的子弹留下的。只有刀，才配痛饮武士的血！”

白墨慢慢地走向前，那个穿着和服家伙手上并没有刀，腰上也没有和一般的日本武士一样挂着两把刀，但白墨知道，这个家伙有刀，因为他有刀意，只是白墨还没弄清，刀是什么样的刀。

“白君。”那个中年人走到跟前，深深地向白墨弯腰：“在下不得不赴战，但来了，我必全力一战，请多多指教。”白墨深吸了一口气，向刚刚直起腰的中年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盯着这个中年人奇Qisuu.сom书，中年人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他不动。已和这松山连成一体，白墨不可能把这松山击倒。所以白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攻击。于是白墨退了一步，退一步则海阔天空，退一步则可结网，没有必要临渊羡鱼。所以白墨退，一退再退。

那个穿着和服的家伙，趿着他的木拖鞋，叭哒叭哒向前跟进，他进得如此的从容，他每一步都踏在这松山空灵之处，他每一步都仿佛与这松林同韵，似乎不是他踏了一步，而是风吹过松树，他和松树一样摇晃着。

三步，白墨退了三步，穿着和服的家伙进了三步，三步之后他简直连和服都要鼓涨起来，他混身扬逸着这松山的灵气，他上下全无空门，他就是松山，松山就是他。要杀他就是铲平松山，不铲平松山他就和松山一体压向白墨！

狙击王叹气了，也许他没有机会去干掉白墨，他不认为白墨能过得了这一关，狙击王不再去寻找他自己的信仰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他重新端起了枪，他只期望白墨，在那穿和服的家伙强大得连三百米外的狙击王都能感受到的气势下，再退一步，以死在狙击王的枪下，狙击王喃喃道：“来吧，英雄的死，不应被虐杀。”

在山顶的老Q，狞笑着对手下道：“把那硬汉弄过来，让他瞧瞧姓白的怎么死！”被五花大绑的杨文焕被拖到山顶那天文望远镜前，他见不到白墨，白墨的身子刚好被一块岩石挡住，但他见到那个穿着和服，笼着手的家伙，那种极其强大的气势，他闭上了眼睛。老Q大笑道：“死心了吧？硬汉？在你上司被干掉之前，你还有机会回答是不是跟我混，如果他死了你还不开口，那你就对我没意义了，明白吗？哈哈哈！这个家伙太强了，早知道请他行了，通知后面的人，他们没有动手，我只能给一半的钱。”

他的手下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其他请来的杀手，没有一个人反对，因为没有一个人认为白墨可以闯过这个穿着和服的家伙，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和服的家服叫什么，他无名，杀手无名，他只有一个外号，手，杀手的手。

这时穿着和服的家伙抬起腿，他要向前再迈进一步，把气机提升到一击必杀的地步，他不敢轻视白墨。高手是不会轻视任何对手的。他抽出了他的手，慢慢地从袖子里抽出他一直笼着的手……

刀意大盛！白墨的眼睛已眯成一条缝了，他感觉到了刀意，极强的刀意，他明白了对方的刀在那里，他不再退，因为无路可退，再退就只能成为狙击手的猎物，所以，他退无可退，唯有破釜沉舟。

舟已沉，釜已破，便只有决死一战，一战，奋勇死战，当年楚霸王破釜沉舟，楚军以一当十，九战九胜！白墨睁开了他的眼，他不是松山，松山被他踏在脚下，他不是松树，他的战意足以焚尽群松，他无畏，于是他出拳。

“手”。还没有抽出他的手，也是他的刀。

白墨那疯狂的、古朴的、毫无花巧的拳头已击出，他踏在松山之上击出了一拳，拳未出，拳意已切断了这个穿着和服的家伙与松山的联系，因为松山不是他的富士山，松山是白墨的松山。

穿着和服的“手”，他曾化名得到一刀流、无刀取这些已被归为古流剑术的师范资格，他更曾化名在日本剑道的斩杀技上下过苦功，被称黑龙会剑术无二。他的柔道虽然稍比他的剑术造诣弱点，但在一次私下的决斗中，他用横舍身技击杀了刚刚得到世界级柔道冠军的对手，而这名对手，就是以横舍身技闻名柔道界。

这些，并不是他得意技艺，他得意的是他的刀，手刀，结合了古剑术和现代日本剑道斩杀技，被见过者誉为最能体现古剑道神髓的手刀，用他的手刀使出的古剑术柳生新阴流太刀外传相雷刀八势，从无一合之敌，对者，不单是败，败必死！

“手”看不起这一拳，这是一记太平凡的拳，就是力量强点，速度快点，准头好点，除此之外，和普通人的拳法也就差不多，他笑了，如菊花绽开，他抽出了他的刀，手刀，是刀，也是剑，剑和菊花。

但一拳却在突然之间迅捷爆发，毫无花巧沿着“手”早已看破的轨迹，以之前十倍甚至百倍的疯狂速度，在这不到二米的距离间如箭狂飚！因为散游在白墨经脉骨髓间的内息疯狂地如水银般附向拳头！拳面上的毛细血管爆裂喷洒，在空中带出一道粉红的轨迹，血腥的味道。

“啪”。没有人飞起。白墨收回了他的拳头，肘部以下因为毛细血管的爆裂，已全部青紫。白墨甩甩自己的手，用这只青紫的手摸了颗烟出来，点着，他叼着烟，冷笑道：“不是要指教吗？教完收工。”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甩着手从“手”身边而过。

穿着和服的“手”，仍举着他的手刀，那是他的光荣。他的眼神里有恐惧，因为白墨吐出的烟圈随风渐大，慢慢向他圈来，烟圈还没有触及到他，他已在微风里倒下了，他在倒地上之前，突然想起一件连白墨也不知道的事，那就是杀手界里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杀”，自从三十年前那个神秘的俄国人失踪以后，杀手界里就没有人敢用“杀”为自己的代号。

而他，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手”的称号，他是杀手之王，因为没杀，那么手就是王者。但去年一个行动之后，他年迈但头脑仍清楚的父亲告诉他，有了新的“杀”，尽管这个人不是杀手界的人，但参与行动的人汇总后的评价，对方的实力绝对接近于三十年前失踪的“杀”。

他很想问问，刚刚走过去的白墨，到底他是不是新诞生的那个“杀”？但他张开嘴，只喷出一片血雾还有一些内脏的碎片，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的眼睛仍张大着，但他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在肋骨全碎、脊梁断成七节、内隔膜破裂、内脏爆裂的情况下还能活着，所以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天文望远镜前监视的老Q惊叫道：“妈的，这，这不可能啊……”

“天啊！这，这不可能……”狙击王呆在树顶的潜伏位上，他惊惶失色，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就这么击败杀手界有名的剑道高手“手”，他不知道，剑道二字，在中国古代汉书里，就已有专门篇章去阐述。

尽管剑道在现代已成为日本剑道的代名词，但剑道的神髓和传承，却从没有在白墨和他的同胞血管里断绝过，只要白墨们愿意，他们可以激发最古朴的剑道，最正宗的剑道，伪剑道在古剑道面前，如断根残花，凋谢是必然的结局。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四>

白墨就这么叼着他的烟，慢慢地走在路上，他很从容地走在路，如同一个盛装赴约的贵族，他前面站着一个手握重剑的白种人，这是前两届世锦赛的冠军，他的剑指向白墨，白墨没有停下步子，只是淡然地冷笑着，用纯熟的英语道：“你的手不稳。”

“……是。”剑客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为了这个事实。

白墨离他那平举着的剑尖只有五步了，白墨说：“你的手不稳还拿着剑，你杀不了我，我一定会杀死你。”白墨的步子并不快，但说完这句话，也已走到了剑尖前面，他喷的烟雾已在那剑尖蒙上一层白蒙蒙。剑尖垂了下去，白墨也停了下来。

“佐罗用剑。”白墨想了想，这么说。

剑客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强者为何突然这么说，但他不是强者，所以他只能答：“是。”

“放下你的剑，你在污辱剑客。”白墨点点头，把烟拈在手上，皱着眉头说：“否则，我可能因为佐罗，这位传说里，西方的侠客，而干掉你。”

“当”剑掉在地上，白墨递给那剑客一根烟，示意他接过火机点上，然后对他道：“唉，回去吧。”剑客吸着烟，低下满头金发的脑袋，默默地点了点头，对白墨说：“谢谢，你挽救了我。从精神到肉体。”他说罢就往山下走了过去。

“这人，真他妈的文艺腔。”白墨笑着继续向前走。

老Q在天文望远镜里见着空手抽着烟的剑客，他急叫道：“他妈的，怎么回事啊！快给我问问这家伙搞什么鬼！”他的手下连忙用对讲机和剑客联系，老Q在望远镜里见到剑客说了一句什么，就把耳机扔掉了。

他的手下说：“老大，他说会退还我们双倍酬金，他已醒悟了，不会再和魔鬼交易……他说的，不是我说的啊老大！”老Q那愤怒的眼神让他的手下不寒而颤。他狠狠地道：“让狙击王把剑客干掉！我加十万美金！魔鬼！老子就是魔鬼！”

白墨突然重新感觉到狙击手位置的杀机，但那杀机不是笼罩向自己，因为白墨这个位置不利于狙击。白墨马上就明白了，他大吼一声：“干掉他！”枪没有响。因那怒吼让剑客回过头，白墨向他挥挥手示意快走，然后白墨回头冲山顶继续前进。

刚刚勒断了狙击王脖子的萧筱湘，把他扔下树顶的潜伏点，拿起完好的狙击枪和弹药，她向山顶的老Q瞄准，但老Q也是多年刀头打滚的角色，那种已几乎成为天赋的危机感让他就地一滚，萧筱湘击中了那只天文望远镜，她低声道：“左两度”调整了一下狙击镜，她再次举起校好瞄准具的狙击枪，扣下扳机，老Q的一名手下额头上立马开了一朵血花，老Q疯狂的挥手让人向这边泄倾弹药，打下不少松针，如雨，而萧筱汀早已抱着狙击枪在松林中潜行。

白墨走到半山的一个凉亭，一个三十左右，穿得珠光宝气的苗条少妇惊恐在缩在凉亭一角，她语不成声地说：“有，有人打，打劫啊，天啊，枪，他们有枪啊，你快报警，报警，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说着她如同一个落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条稻草一样，紧紧地贴白墨的身侧，她丰满的胸部挤压在白墨的手臂上，她的呼气让白墨很有些心乱，白墨扶起她道：“你下山去吧，没事了。”

“不，不，我害怕！”那少妇就这么拉着白墨的手，如同一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一样撒娇说：“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在一起嘛！先生，先生，你送我回家，我一定重谢你的……”

白墨伸手反映起她的下巴，这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但无疑瓜子脸上有三分姿色，并且人要衣装马要鞍，穿戴着也很华丽，那水蛇腰和胸前的丰满也还真有几分狐媚之色，白墨笑道：“山上有坏人噢，你怎么和小孩一样？我要上山去捉坏人，你跟我去？重谢我？用什么来谢啊？哈哈！”

少妇拼命地点了点头，羞涩地道：“你，你不要扔下我一个，我好害怕，你，你要怎么谢，怎么谢都可以！求求你了……你好坏啊，带着人家嘛。”白墨似乎耐不住她的撒娇，耸了耸肩就这么往山上走。

这么走着那少妇几乎整个要粘在白墨身上了，走了一小节路，她便道：“人家渴嘛，到那边喝点水好不好？”白墨扁了扁嘴，只好点头和她一起过了过去那边的一条从山顶往下流的小溪涧。

捧起水喝了几口，那少妇娇声道：“我的脚痛，你帮我捏一下好不好？”说着便把那穿着肉色四个骨丝袜、系带高跟鞋的脚伸到白墨的跟前，白墨倒也不推辞，抓着她脚就按了几下，那少妇竟舒服得呻吟起来，低声道：“再往上一点，往上一点……啊……”她的手已把白墨另一只手按到自己那丰满的胸部上，拼命地挤压。

这时白墨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杀气，他站了起来，在溪涧边净了净手，冷笑道：“藏头露尾，出来吧。”

“白朋友，失礼了。”一位年轻的男子，穿着得体的西服，手持一把连鞘龙泉剑，拱手道：“各为其主，见谅。”

那少妇似乎受了惊吓，从白墨身后搂住他的腰，白墨对那年轻男子冷笑道：“别装得人五人六的了，要打就打，说个屁啊！你是不是中国人？”

“良禽择木而栖。”那年轻人却不动气，只是微笑着回答。

白墨摇了摇头，冷笑道：“你的主，是要祸害你祖国的主，你也栖？”

“不好意思，我是从西方长大的，也许我概念中的母国和祖国，和白朋友的见解有所不同。”年轻人笑道：“手底下见真章吧。”

白墨点头道：“好，你不是中国人，你自己说的。来吧。”

那男子拔剑立了一个仙人指路道：“动手！”便不等白墨说话，剑做暴雨狂风般攻了过来，正是江湖失传多年的乱披风剑法，白墨不认这路剑法，谁也没有想到这路失传的剑法到了番邦去。

并且白墨根本就不认剑法，什么剑法他都不认识。

而就算他认识，他也动不了，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少妇抱着他，当然，现在不是抱，那声“动手”喊出，那少妇双手已扣住白墨肩后肌腱，两腿盘住白墨双腿的膝盖，白墨动不了，年轻人的眼里有得意的笑。

他得意，扬名立万，每个江湖世家弟子的梦，想不到一出江湖就可以做掉白墨，那个少妇是不会见光的，这一剑之后，江湖便会知道，白墨是死他的手里，死在他的乱披风剑法上，名扬，万才立。

他知道白墨必死，因为那名少妇是柔道高手，对于寝技日本年轻一代无出其右者。白墨如果下面对敌他们两人，也许胜负未知，但在这样情况之下，他知道白墨必死，白墨不死的话简直可以推翻人体结构学的所有论著了。

但白墨在笑，冷笑，他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神在冷笑，这是一种绝对冷，而不是平时萧筱湘装出来的那种冷，白墨的冷笑的眼神，让他的敌人心中有了寒意，他不知道白墨凭仗着的是什么，他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还是一种从内心发出的嘲笑。

白墨一拳穿过剑雨打到剑锷上，剑落地，持剑的手虎口爆裂。白墨并没有激发体内的内息，他就是用他多次与高手对决的眼神，有肌肉的力量，击中了剑锷，然后一记直拳打中了对方的左脸，再一记勾拳击中了对方的下巴，把对方打着仰面倒地。

“这，这不可能！”年轻人摸索着爬了起来，白墨就在那里冷笑着打量着他，如同打量一只赖皮狗一般，年轻人不服气，尽管白墨打得他血流满面如注，但那些力量绝对无法跟刚才杀死“手”那种力量相比，而年轻人埋伏的位置又没有见到“手”之败。

所以他认为白墨是运气好，他没了剑，还有家传的八卦游身掌。他认为足以对付白墨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啪啪啪啪啪”年轻人再次倒下了。白墨用王八拳再次把他打趴了，白墨如铁石般冷酷地望着他，带着一丝怜悯的神色，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起来再打。

并非说到如今，白墨仍只会王八拳，而是对付这个对手，王八拳已够了，王八拳最省事。白墨的眼力尽管瞧出他众多的破绽，那些可能名称极为吓人的招式，也许在年轻人的父辈手上使出，白墨不可能这么轻松。但对于年轻人，他的确也只配挨王八拳。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五>

白墨第八次用王八拳击倒他，他趴在地拼命地捶打着，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学了二十几年的剑和拳，还有内功心法，为什么会被对方没什么内力的王八拳打成这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墨一甩身子，那个少妇手脚曲张，扎手扎脚地从他背下摔下去。白墨怜悯地望着年轻人道：“这是一个很差劲的计划，用广东话说：屎桥！一个穿成这样混身上下少说二十万的少妇，一个人呆在这里，还要不带手机？见了我这个一米七出头的男子，虽说也有点儿气质，但就会弄得她和花痴一样扑上来？还诱惑我呢！这倒好，我给她捏手脚和她故意让我揩油时，我把她几处静脉也捏了捏了，呵呵，丫现在全身多处曲张，要是你的妞，快送她去医院吧！”

拍出一支烟点上，白墨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溪涧，那年轻人在背后嚎叫道：“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输！我不甘心！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来杀我啊！你不敢杀吧？怕我爸爸和叔叔向你报仇吧？哈哈哈！”

白墨停下了脚步，走了回去，年轻人恐怖地在地上向后缩了缩，白墨朝他肋部踢了一脚，年轻人卷曲得如一只大虾，痛苦地呻吟着，白墨从他怀里掏出钱包，把他的护照号码记了下来，摇头冷哼了一声，对他道：“你，回去告诉你的父亲，我说的：你丫不配死在我手上，我怕杀你污了手！如果你父亲一个月内没有来和我交代清楚的话，我会去找你们，对于卖祖宗，祸害自己民族的人，我白某人不知则罢，如果我到了那里，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白墨停了下来，但他眼神里的杀意却让那年轻人恐怖得失声痛哭起来，白墨指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没有江湖规矩，没有法律，鸡犬不留。记住了，我叫白墨。记住没有？”那年轻人忙不迭地点头。

白墨侧了侧脑袋，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柳眉已经到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刚刚恢复的柳云深，迈克的人早就等在那里，把东西交给他们，就离开了。下了班的KATE听到动静，就过来开了这边的门，见他们在对面屋里在拆箱子，一箱里全是枪械，惊叫道：“你们是白墨的朋友吧？天啊，你们要在这里搞大茶饭啊？”

柳眉抬起眼皮没好气地说：“机密。白墨呢？这屋子里只有其他两人的东西，白墨的东西在哪里？”KATE别着嘴哼了一声道：“你是白墨什么人啊？你是他妈啊，管得这么宽？他的东西在我屋里，你吹胀啊？”

“原来这样。”柳眉继续整理那些枪枝，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白墨身边最没有礼貌、最没有水平、功夫最差劲的女孩了，我得劝白墨不要和你这种朋友呆一起，不要我们家白墨给你带坏了……”

“哼！”KATE听着火起，回自己屋子用力地摔上门。

柳云深叹气道：“哥说呢，姓白这小子奸滑得很，哥第一次见他，他就在泡MM，泡那个姓颜的女娃，他打又不行，投井下石的害人最在行了！你偏不信，还说来帮他？你不说他还带了一个妞，长得还行的，一起来么？完了现在又和这个风骚的妞住在一起，这小子不是好东西的。我看啊，你还是跟哥回去，咱不当杀手，你去教你的书，我去弄点小本生意……”

“你说到那去了？和他一起的是他部下。再说住一起就怎么了？那他两个部下住一起，是不是也就乱来了？哥你这人自己坏，就说别人奸滑……”柳眉不以为然地说：“小白那死小子人不错的，那颜茹妍我也聊过，很好的人，唉，现在下落不明了，你见了小白可别提了，啊？老说这个坏那个坏，有你这当杀手的哥坏？”

柳云深给他妹妹说得没话讲了，喃喃道：“我欠兄弟的情，他找我干活，我没理由推的，说好姓颜的那次是最后一次了，倒霉啊，遇上姓白的小子这个倒霉蛋，扫帚星……要我真以杀人为生，我排名会那么后吗？我杀的都是坏人，得的钱全捐灾区了……我容易嘛我？”

柳眉苦笑道：“得了，你还是一正义的杀手呢，不要脸皮就不要脸皮，别连肉都不要，啊，别说了，快整好吧，等小白电话吧。”

白墨现在遇到一个极大的问题。

那就是，他已经见到杨文焕了，但刘国华的枪口就顶在杨文焕脑门上，而刘国华也是和吴建军一样科班出身的特工，他很好的用杨文焕来挡住可能存在的狙击手视线。老Q凶神恶煞地望着白墨，他虽然在场论打斗最差，但倒是他最不怯白墨，也许是因为他不太会想事？天知道。

“安琪儿在哪里？”白墨随手把扑上来的两个混混叉住咽喉，就这么推着他们倒退，往前走。老Q突然抽出一把手枪，白墨马上作受惊吓状尖叫：“我日啊！有人有枪啊，我好怕怕啊！枪啊！”

刘国华闪在吴文焕身后，沉声道：“老Q把枪收起来，没用的……”

“没用个吊！老子不信他是铁打的金刚！”老Q一上膛就要把枪对着白墨，只听“叭”一声枪响，老Q惨叫着抱着手在地上打滚，白墨把手上两个小混混推跌在地，转身大吼一声：“来啊！”一个操着西瓜刀的混混吓着哭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白墨盯着他冷冷地问：“想不想死？”

没有等他回答，白墨一手扯住操着刀冲来的混混持刀的手腕，双臂一绞，“咔”一声，白墨并没有这样就算了，因为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左手还在比划着要给白墨来一下，白墨按着他的后脑，膝盖猛的向上一磕，整个鼻骨都陷了进，白墨扔开他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动都不会动了。

白墨转身再问那连哭都忘记的少年：“想，不，想，死？”

“不不！”这下他清醒了，扔下刀子拼命地往山下跑。

仍有十来的混混冲上来，白墨冷着脸，一人一拳，无一例外击中下巴，全部仰天躺下，白墨对他们说“起来！操你妈，不起来老子全把你们做掉！把老Q给我扶起来！都给我到这边来，老Q，我给你个机会，你知不知道死字，死亡的死字，怎么写？你要知道的话，写在地上给我看，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刘国华找空子想向白墨开枪，但他移动两次，狙击枪的子弹便从他耳边擦过，第一次在他持枪手上带出一条血痕，要不是基本功扎实，枪都拿不住了；第二次还没把枪对着白墨，一移脚步就被狙击枪子弹带走半片耳朵，于是他也只好老老实实缩在杨文焕身后了。

老Q这时已全没之前的霸气，真的就老老实实按白墨说的，歪歪扭扭在地上写了个“死”字，谁知白墨一见，火上浇油一样从地上操起一条单车链，劈头盖脸的疯狂抽打老Q，嘴里还别骂道：“操你老妈！你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你就带这些小孩出来混！我叫你踢人入黑社会！叫你当老大！操！”

白墨硬生生的把手上单车链抽断才停下手来，老Q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皮肉之苦那可是受足了，半边身子血肉迷糊，白墨冲他又抬起手，吓得老Q缩起身子，白墨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指着老Q写的“死”字，冷冷地说：“这最后一画，匕首匕字最后一画，是从外往里插的！这是一把刀子，致你于死命的刀子！懂不懂？不是和你写的一样，往外捅的，你他妈天天想着捅别人，你当然以后死就是别人死，所以就往外捅了！我告诉你，是往里插的！记住了没有？给我滚！好好回去查字典，弄清死字怎么写再出来当大哥！”

山顶随了混混们扔下的刀，水管，单车链，就只有杨文焕、刘国华和白墨三个人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怒战濠江<六>

白墨叹了口气，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道：“放了他吧，你知道的，你这情况，这地点，谁和你讲什么狗屁人质？老杨他要在乎死，他啊，就不敢执行这任务了。我实话和你说，你要不放了他，你想死都死不成，你要开枪打他就打吧，完了我们就把你押回去，自己想清楚吧，我给你三秒钟，你把老杨绳子解开放了。”

刘国华苦笑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白墨说的就是实情，他把杨文焕的绳子解开，把手枪也递给杨文焕，找了个地方对着白墨坐下，长叹了一声，苦笑道：“白墨，我以为今个儿你怎么也得杀得这里尸横遍野，总能把事闹大，找机会可以溜。谁知你倒当起识字先生了，还教老Q写字呢，不是你风格啊。”

白墨扔了根烟给他，无奈地笑道：“我也有火，我也想全给干掉算了，免得祸害社会。但这是我们自己的土地啊，自己的同胞啊，不能这么搞，可以留一条活路给人家，就不要赶尽杀绝，妈的要外面，蛋黄我都给他们挤出来再让他自己吞下去！”

“那是。”刘国华点了点头，吸了口烟道：“系统内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位煞神啊，来吧，动手吧，你不会下不了手吧？给我个痛快，我自己想了结的，但下不了手。”

白墨摇头道：“真相，还有你做了什么。”

“没卖。”刘国华苦笑道：“有这心思，和他们接触过了，地点就是在这里，也就是为什么我那天会救到安琪儿。我等钱用，父亲住院了，你的级别那是没问题，我知道的，副厅了啊，我也是三级警监，可我待遇才正科，老人住院钱就花光了我的积蓄，所以老实说，想卖。不过，没敢卖，也才出了这个事。”

“啥事？”

“安琪儿失踪，和她丈夫死后又离奇失踪的事。那个外交官丹尼就是情报掮客，安琪儿和他有一腿，所以他老婆才和他离婚。来到澳门就准备从我这里搞到情报，可以赚点钱还他前妻吧。”

“结果呢，安琪儿她老公发现了这事，就被丹尼干掉了，然后他们就藏匿起尸体，再让安琪儿失踪，把这事搞大，威胁利诱我出卖情报，不卖的话，这件案就没法结，因为安琪儿不会出现。没想到你来了，还真给破了。”

白墨侧了侧脑袋，又点上一根烟，笑道：“到底卖了几份，你还是老实说吧，想死后留个悬案，不可能的，迟早上面发现的，你的家人一定现在已被监控，到时发现了还得找同谋，你说你不是死了还连累妻儿老小吗？我说你老实讲出来吧，人生除死无大事，这件事，我报上去时，就说你最后关头反戈一击，救下老杨和我吧。我也实话告诉你，你要没卖，你干嘛我一来你不说呢？你干嘛要联系老Q伏击老杨，然后要让我杀个尸横遍野，然后找机会溜呢？”

“白煞神，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我原来不服你，现在看，不服不行啊。”刘国华笑得很凄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 MP3，对着MP3说出了几个文件名，交代了一下情况。把MP3交给白墨，白墨点点头道：“老杨，把他绑起来，他怎么绑你，你就怎么弄他，他妈的，当老子是傻逼啊，这几个文件早就不是秘密，在网上搜一搜都能有个大概，你回去，慢慢和朴石聊天吧。”

“不要啊！不要啊！我告诉你安琪儿和她丈夫在哪！他们都活着！都还在澳门！”刘国华三下五除二就被杨文焕给绑起来，白墨冷笑道：“不劳您大架了，白某人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老杨，把他嘴堵上。”

“几个白种人，刚溜了，我被捉到就溜了。”杨文焕绑好刘国华，急急对白墨汇报：“但如果做拼图，我一定能做出来的，我认得他们的。”白墨点了点头，打了电话到警局，告诉警局局长，派人过来清理现场。

记者来得不比警察慢多少，白墨面对着许多话筒，冷静地点了点头说：“我可以回答大家的问题，但有一个要求，访问时可以录音，不能拍照，不能录影，因为和我的工作性质有关系，大家配合一下好不好？不然的话，你们只好去听警方发言的例行发言了。”出乎白墨意料，记者们都很合作，白墨马上想到，应该是那位先生打过招呼吧。

“来到这里，按惯例，我们会把枪枝存在警局，这一点，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找警方查看存根，然后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侦缉毒品走私案，啊，结果贩毒分子狗急跳墙，居然企图向我动手……”

“这位警官，你就一个人吗？”

“是的，因为要保证行动的隐蔽性，只能单线行动，危险？危险当然有，但我们不能因为危险就让这些毒品来毒害澳门人对不对？总要有人来做这个事情，啊，对他们就先向我动手，开枪，还有当地混混，用刀，铁链，都在现场，都可以找到指纹的，你们这个细节可以找警方了解……”

“下一步行动是怎么样？会不会你们大量人员……”

“不可能不可能！”白墨微笑道：“我们的职责只是把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情报，证实后线报提供给警方，行动由警方处理，下一步行动这就得问警方了，线索很明显了，主要是几个白种人，我的任务就这里就一段落了，其他的你们问发言人吧。”

白墨离场下山时，得到媒体一致的掌声。没理由不给他鼓掌，整一个现实生活的007，`态度又好。

回到KATE那里，白墨还没和KATE拥吻，就被柳眉踹了个狗啃泥，白墨笑嘻嘻地爬了起来，他知道柳眉踢他屁股，不过对柳眉，他是有所内疚的，柳眉为他做了许多事，包括他不在国外，帮他看着张狂的公司等等，这次连个电话也没打，就在MSN上说一下，马上就来了，他总得让柳眉开心一下。

他转眼见到柳云深黑着脸，便自来熟地说：“柳大哥，咱是不打不相识，你要不痛快，你往我胸口也撞一下吧……”这柳云深牛高马大，哪能真在众目睽睽之下猫下身子，用头去顶白墨一下？当下也只好说算了算了。

白墨嘻嘻哈哈地把柳眉逗笑了，转身便对杨文焕说：“你押着这厮，在这里守着，柳姐和柳大哥你们负责防守，我估计在上面派人来接这小子之前，会有人来抢，这层楼就我们两户了，在电梯口修个机枪位，写个软件，在摄影头和感应器发现有人，三秒钟那屋里没有指令，马上开枪，这玩意简单，我来弄，给我弄把电焊枪，pcb板和电容来就行了，直接刷死的芯片上。KATE，打电话给局长。”

在电话里，白墨表示要借调Kate几天，局长当然表示绝对没问题，手续后面再弄，这事到这程度了，官场上打混的人，还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吗？这关头要不痛快，以后麻烦事儿多得难受。

白墨花了几个小时弄了一个接收器，联在感应器和摄影头上，对Kate说：“你要让人进来，就按这个键，明白吗？大约我估计二十四小时就行，小萧你和Kate刚才下去买了充足的食物了吧？OK，那就这样，柳姐你负总职，一定要要起码同时两个人醒着，一个管摄影头，一个看着这家伙，别小瞧他，丫是和吴建军一块训练出来的，你们得防着他一会发作，不要给他东西吃，不要给他水喝，他要大小便，就让他拉在身上，他要太多事搞，给他放点血，这事柳大哥来，没问题吧？”

柳云深一拍胸膛，大嘴一咧笑道：“放血这玩意，以前我很在行的，放心，刚好放到他有气无力又不会死，这个度我心里有数。”本来眼睛贼亮四处溜的刘国华，一听这话，一见柳云深这个杀手出身的人，一下就完完全全萎了。

白墨点头道：“大家快点把家伙上身，穿防弹衣，上陶瓷片，我重复一次，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在场所有人员，非我部门编制的，一律为征用状态。大家是否明白？”饶是柳云深这种江湖上傲得不可一世的汉子，一时间也情不自禁答了一声明白。

气势，白墨在这一次次经历之中，已练出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势，让人感受他是一个可以托付性命??把自己的全部交付他去指挥的上级。白墨点了点头，找了瓶水几下灌空了，抹了抹嘴道：“那我就带小萧出去了，诸位保重！”

没有人问他要去哪里，因为不用问，大家都知道，白墨要去做的，一定是比他们这里更加凶恶十倍的事情，因为白墨的人格，足以让他们相信这一点，白墨不是一个把危险留给别人的家伙，连柳云深听柳眉说了白墨为张狂做的事以后，也很认同，否则他是不会来的。

白墨向萧筱湘一招手，萧筱湘犹豫了一下问道：“头儿，你不带枪？你不穿防弹衣？”

“不用。又不是打阵地战，如果我要用枪，那我们就完了。”白墨笑道：“我们干的是快速侵入的任务，防弹衣毕竟再轻也是个重量啊，你别脱，你穿着，你主要是给我做支援，你穿着是个保险，走吧。”

望着白墨的身影，柳眉他们都很激动。一种莫名的激动，柳云深拍拍杨文焕道：“你去睡吧，妹妹，你也去睡吧，我看着他，那个KATE小妞，你盯着摄影头，我说你和物业打过招呼没？有没有叫收垃圾的不用上来？不然他一上来不给吓死？快打吧，什么人也别让他们上来，除非我们下去接。”

白墨对萧筱湘说：“开车。”

“去哪？”萧筱湘其实也不知白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老Q的窝点。”白墨点上一根烟，吐了个烟圈笑道：“你怕他会把我们给扯了？不用怕，他现在不知多后悔呢！他是以为刘国华是政府的人，丫很可能不知刘国华搞的什么事，他要知道了是和政府对着搞，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开车！”

正是如白墨所料，在老Q的窝点??一个夜总会里，老笳包扎好了伤口，听着手下的汇报，大吃一惊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扯着手下的衣领喝道：“什么？姓刘的可能有问题？姓白的还和媒体发表言论？缉毒？妈的我从不沾毒的，这小子不会想赶尽杀绝吧？”

这时他的一个手下跑进来说：“啊大，大，大，大哥，他来了，那那那那个姓白的家伙！”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集 本色

楔子

楔子

人的高低，向是父母的恩惠；人的样貌，亦属家世的传承。这是无法改变的东西，故此，才有长得实在太象书生的古大将，戴狰狞铜面上阵杀敌的典故。而今沧桑经年，或曰狄青生在今日，便可去整容就是，要弄得多威武就多威武……

这么想的人，他不是强者，强者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狄青会去整容，那他已不是那个流传千古的名将了，当他官居高位时，皇帝曾有意让他洗去黥在脸上的金印，他拒绝了，因为就是这个金印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强者，不须要修饰自己。

白墨，也然。他并没有去整容，或者他可以去割一下双眼皮隆高鼻子等等，那样无疑会让他帅气一些，那样也许会让他显得洒脱一点……但白墨是不会这么做，如果做了他就不是白墨。强者不是需要一个外表来给自己信心。君不见那位毁誉参半的伟人，在延安留下的照片里，单单就外表来看，和一位老农并无多大的区别，但不论认同或不认同他的人，都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强者。

所以，白墨就这么穿着一身在松山上浴血奋战后，多处被扯破的衣服，半眯着眼睛，昂首阔步叼着半截香烟，走近了这间豪华的夜总会，门僮有点惊恐地望着他，而保安也快速地朝这边跑过来，没有一间夜总会，会放一个这样衣裳褛褴的人进去，何恐白墨的脸上还有几道被松针刮出的血迹，谁会觉得他是来消费的？倒不如说是来寻仇的。

白墨摇了摇头，他微微地张大了眼睛，扫过那些保安和门僮。保安们感到恐怖，尽管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否则怎么会来夜总会当保安？可是一接触到白墨的眼光，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发寒。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在心里寻找这个的答案，但没有人有答案，找到的只有恐惧，那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如海一样。所谓欺山莫欺海就是这个道理，山就在那里，雄伟磅礴，便使人对其敬仰，但若低矮单薄无奇，便不过是一个小土丘。但海不是这样，也许见到风平浪静时，还可以在海中见到游鱼如戏，但海只要怒了，它可以吞没一切。

对于这些也算刀头上舔血，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保安，他们怕了，他们后退了，他们低下了原来很自信的头。因为他们接触到白墨的眼光，如见到了风暴前的大海，没有人愿意去触怒大海，尤其是聪明人，能在赌城里的夜总会当保安的人，绝对都是聪明人。

两名门僮向白墨跪下，跪下。因为他们赶惯了流浪汉，所以刚才心中对白墨的不敬尤盛，而被白墨的眼光一扫之后，他们恐惧，他们没有保安们那么见多识广，他们两人都觉得白墨便如银幕上的帝王一样，把他们的生死操在手中，惹怒了白墨，生死攸关不在话下，搞不好出来个株连九族就麻烦了！于是他们的膝盖无法承受心中的重压，他们跪下，深深地把头触碰到地面。

于是老Q，包裹着一只受伤的手的老Q，决定忍辱出来欢迎白墨的老Q，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了这幅绝对足以称为奇观的情景：他夜总会的门僮跪在门前，从他们后背的颤抖，可以见到他们心中如何的恐惧，他们就跪在地上对白墨深深地膜拜，如那敬畏神明的活佛信徒；而他那些精选出来保安，全部面无人色，唇白脸青地蹒跚着后退，如果不是因为一大群保安挤在一起，还给了些许的勇气，也许他们早就夺路狂奔了！

白墨并没有做什么，他就叼着半截烟站在门前，脸上挂着一个浅笑，连眼皮也没有抬起来，他就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但老Q已觉得，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煞神，或者用更西式的说法，死神降临。

老Q不知为什么，很恐惧白墨抬起眼皮，他害怕白墨收敛唇边的浅笑，仿佛那一丝笑意就是他和这里所有人存活的依据，他弯着腰，他老了，在白墨的眼前，他无法和年轻时一样一往无前了，他只有讨好的、小心地笑道：“白先生，您，您来了？”

带了DSR-No.1狙击步枪准备支持白墨的萧筱湘，在狙击镜里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老Q的话音刚落，门外的保安，门内跟在老Q身后的小弟，竟全部如同听到号令一般，齐刷刷冲白墨跪下。

萧筱湘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个之前还请杀手，重金请杀手来杀他们的黑帮大哥是不是给白墨打得脑子出问题了，但她马上收起狙击步枪，快速地撤离这个潜伏点，因为她还原剂有第二个任务，白墨告诉她，如果在门口没有情况，她就必须马上去执行第二个任务。

白墨仍那样浅笑叼着，对着老Q，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中间跪着一大班向白墨低头膜拜的人，因为老Q的话夺走了他们的最后一条稻草：老Q本来就是他们心理上最后的依赖，而连老Q还在恐惧着，也在尽其所能不要脸的讨好白墨??那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凭仗的？所以他们跪下了，他们恐惧，他们无助，他们屈服了。

老Q渐渐地不敢与白墨对视，他低下了头，低下了这颗当年对方杀他倚为智囊的弟弟也没有低下的头，然后，他弯下了腰，弯下了纵横驰骋黑道几十年，胜时坚挺，败也挺拔的腰，他已不能自主了，他的膝盖也渐渐的弯下了……

但白墨动了，他没有移动一步，他只是以右腿尖为中心，向外扭了一下小腿，弹了老Q弯下膝盖一下，这让老Q打了个冷颤，但终于没有跪下去，老Q慢慢地挺直了腰，他的老眼中泛着泪花，他知道这是白墨在手下面前给他留的面子，他点头道：“白先生，请，快请。”

&lt;今天还要更的.&gt;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蜕变<上>

白墨坐在夜总会的沙发里，谢绝了老Q提出让他换一身衣服的提议，他扔了一根烟给老Q说：“不拿群众一针线嘛，老Q啊，好意心领，但你不能让我犯错误啊。对不对？这样不好，我来看你，是交情，不是要来占点什么便宜的，了解吗？行了，你说广东话我也能听得懂，葡语也可以。”

“白先生，这个，之前多有冒犯，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轻信了刘国华那个家伙，唉，人老了糊涂了啊，白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来，拿酒来，白先生我们喝一杯……”老Q讨好的说着，他本来就的确不想和政府作对。

白墨脸上笑意，听了老Q的话之后，便愈盛了起来，他招手让老Q附耳过来：“你请的杀手，应该还有没出手的对不对？那很好，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吧，我见你手下从山上护着你下山时，半路还有人出来和你会合。”

老Q点头道：“是，是，他们有的是不敢出手了，有的是被白先生甩开，根本来不及出手，这个白先生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把他们也……”白墨笑了，然后伸出一只食指，轻轻地摇了摇。

他对老Q说：“你现在就去问问他们，我是什么人，你只知道我姓白吧？告诉他们，我叫白墨，黑白的白，墨子的墨字。然后，我们再谈下去吧。去吧。”老Q不知所措地，给那些还没有离开澳门的杀手打了电话。

他打到第五个电话，脸色已然灰青如铅，他咬牙拔了第六个电话，听了对方的回答，他已无力把握电话了，电话从他的手中落中，跌在沙发上，弹了几弹，仍可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这人，可千万不要惹啊，鸡犬不留啊！不是开玩笑的啊！”

白墨点燃叼着的烟，对老Q说：“现在你明白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被人蒙骗，所以没和你计较的，我真的没把你当坏人，啊？所以你不要老说我和你计较，我要这么喜欢和人计较，我不是很没有空？”

“是是是！白先生说得是！”老Q灌下一大杯XO，脸上才有些血色，他刚刚听了那些杀手对他讲的白墨这个人的事情，实在让他觉得，上帝还是保佑他的，否则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白墨也真的没和他计较，白墨说的是真话。

因为一个杀手说的老Q也许不信，但六个杀手说的几乎都差不多，就不能让老Q不信了。当然，要了解一点，那就是传闻要比事实夸张无数倍，比如在东南那个小岛上的事，美军的D孩儿，英军SAS，他们的战果全被归到白墨头了，而他们都成了等着白墨去营救的羔羊了，而后来岛上华人自发的奋起，得到的战果，也全被归在白墨身上，至于张狂和他的兄弟做的事，更是被认为是白墨的功劳，如此的传闻中的白墨，如何不让人恐惧？

并且是领教过白墨手段的老Q，更是信以为实。

老Q满上一杯酒，高举过头道：“白先生，老Q敬你，您随意，我先干为敬！”已完全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一个晚辈对前辈的态度了，白墨倒也不想让他太没有面子，毕竟，这里老Q的一班小弟，还是可以有用的，以后如果来澳门处理什么事，也不用次次去麻烦那位先生，所以白墨还是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这时一个穿着低裤牛仔裤，短背心背着背包的十五六岁少女，跑了过来，抱住老Q的臂膊道：“爸爸，这人是谁啊？好……”她的脏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老Q伸手堵住了，老Q对白墨道：“白先生，不好意思，我女儿，没家教这真是见笑了，白先生，我瞧瞧她有什么事行不？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老Q拖着那少女走开，白墨对边上作陪的老Q手下笑道：“这妞还挺水灵的，他女儿？”那边上的手下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们二小姐，大小姐去美国读书了，白先生你别瞧我们大哥长得这样，两个女儿都象大嫂，大嫂年轻时是有名的美女啊！”

这时老Q招手让一个手下过去，对他说：“你让他们想想法子，怎么也得让白先生借个衣服吧？要不他这样一会出去，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是白先生杀了一条血路出去呢！那样我们在其他帮派的眼里就是和政府关系很僵啊，以后就不好办事了。”老Q不是不会想事，他要不会想事也当不了黑帮大哥，只是相比那位赌场大老板来说，不是一个档次罢了。

当下他的手下就苦笑起来说：“老大，你都劝不动，我们还能怎么劝？不过倒有一个法子！白先生对二小姐似乎很有好感，要不让二小姐说说？我瞧应该能行！这个不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白先生那是绝对的英雄啊老大，不要错过啊，如果他和二小姐……”

“找死！”老Q的女儿冲那手下屁股上踢了一脚，老Q拉住他女儿道：“倩珏，这次你一定要帮老爸的忙，啊？这事可关系我们帮会上千名兄弟以后的生存啊，你要知道那白先生一不高兴，我们这个帮会很可能就烟消云散了，女儿啊，你总不能见老爸的心血付于一旦吧？”

倩珏只好无语地点了点头，老Q便带着她走了过去，对她说：“快叫白叔叔！叫人啊！”倩珏咕嘟道：“你才大我几岁啊，就要叫你做叔叔？好吧，白……输……输好。”白墨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白墨便对她说：“那就叫哥哥吧，省得你拗口。”老Q连忙在边一个劲的说一定要叫叔叔的，叔叔还是占了便宜的。倩玉鼓着腮，趁她爸爸不注意，冲白墨做了一个鬼脸，白墨觉得这女娃倒还真是天真活泼，也真的有点喜欢她。

便摸着她脑袋问：“告诉叔叔，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倩珏不高兴地拍开白墨的手说：“叫我MAY吧。我过几天就到十六岁了啊，啊哟老爸，都什么年代了还算阴历的！要算阴历我不是只有十三？”白墨笑了起来，他一向觉得小孩子很好玩，他突然想起在东南小岛时，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现在英国不知过得怎么样了。

倩珏在边上调皮地问：“你在想什么啊？现在不流行扮忧郁了，你还真是大叔级啊！”

白墨一下子回过神来，微笑着说：“没啥，我想起我的一个妹妹，在英国，大约也是你这么大，不知过得怎么样了，许久没有去看她了，希望和你一样快乐吧。”

“你还是不要去烦她了，我保证你们大人不要来烦我们，我们天天都快乐”倩珏口无遮挡地这么说，让老Q吓得脸色发紫。白墨却不以为意，小孩嘛，和她计较个啥？再说她说得倒也有点道理，凡是小孩，的确很怕大人来烦。

这时却听倩珏又说：“大叔，你这身衣服也好换换了，好臭哟！”

“哈哈，真的吗？那好啊，这样吧，老Q，这里一万块，你找个手下，去帮我买一下，这个款式的鞋子，衣服，裤子就可以了。对，还是这个颜色就行了，谢谢。”白墨掏出钱给了老Q，示意他不要推辞：“多的钱算跑腿，啊，快点就好了。”

倩珏见白墨似乎很好说话，便和白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老Q在边上可心急焚，心想这小女儿怎么这般不懂事？得赶紧抽身离开，要不万一这白先生要是把话撩明，就是要她了，那老Q可不知道怎么是好，无论如何，他可不想当便宜岳父啊。

可怜老Q又不敢出言相劝，这白墨跑过的地方也是不少，开始那倩珏以为白墨其貌不扬，又是从大陆来的，就有点瞧不起他，时不时卖弄几句英语的，结果白墨的外语水平怎么说也在那些欧洲国家生活过，做过生意的，除了英语以外，其他的要说真达到做翻译的水平还有点夸张，但时不时倩珏来句英语，白墨就给飚出一串意大利文的典故原来或是德文俚语，唬着倩珏这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还好不一会衣服卖来，倩珏的同学也打电话来找她出去玩，她便和白墨换了MSN告别了，老Q总算长出一口气来,便让手下带白墨去换了衣服出来。白墨此时穿上干净衣服，加上刚才和那小女孩聊了一会，心情也算不错，那眉目间的煞气便稍为减退，代之却是一股洒脱不羁的沧桑味道，走到大厅便引来不少少女注目。

这种历尽沧桑洞悉人心的浪子气概，或许对倩珏这种年纪的小萝莉不够吸引，但对二十多岁称得上少女的，包括再年长点称得上少妇的，那可是致命的诱惑啊！想想来这夜总会的，除了来赚钱的小姐之外，那个不是空虚寂寞？

那些衣着平凡的少女，有哪个不喜欢钓个金龟婿的？那些穿着时髦代腰的少女，有几个不想有个威风的男友？更别提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艳彩的少妇来这里寻找心灵的安慰了，总之，老Q亲自作陪，前呼后拥中的白墨，明显与那些黑帮分子格格不入，鹤立鸡群的白墨，可以说，足满了所有来这里寻欢的女人的诉求点。

要富贵？白墨穿着不算太夸张，也没有戴着金光闪闪的劳力士，但他腕上那只SAS部队的少校，那个很绅士的英国人送给他的古董表，所彰显的一种世家贵族的优雅，却以让来寻求有钱公子跳龙门的少女心醉。

要威风？连这里的黑帮大哥都给他点头哈腰，听说刚才在门口还集体下跪欢迎，并且传闻正在在无限扩张中，渐渐已变成老Q是一个世家的外围组织，白墨就是那个世家的少主，所以见少主，所有人都要叩头表示敬意云云……

要阅历？白墨那平实眼里的沧桑味道，让他的眼神平静，睿智得难以让人相信，他的眼光扫过，与那眼神接触过的人，无一不被他那眼神里的内涵深深吸引，他的行止并不夸张，不象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帮分子，但得体并且威严，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但他身上又有一种落朴，寂寥的味道，总能激发那女人天生的母性去怜惜他……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在白墨身上，这让白墨有点不快，尽管他并不因人们对他的注意而慌张，但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如果不任务必要，他不想让人注意，他就是想过一个平凡人的日子，他不想引人注意。

老Q这个江湖打滚多年的老家伙，马上明白了白墨的意思，示意小弟过来挡住别人的眼光，但那里挡着住？一个人的气质是不会因为视线的被遮而消失的，换个文艺腔的说法，这叫个人魅力。

白墨的个人魅力，他每一步的走动带动了他身边的人，他以他的风格影响着身边的人，让人一眼就发现，那颗最闪亮的星光，就是那个地方，就算见不到白墨，也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辉煌，他的存在。

直到白墨自己发现了这一点，他收敛，努力去收敛身上威压，但他无法收敛的，却是他的眼神，人可伪装所有的东西，包括眼睛，但无法伪装的是一个的眼神，眼神不是理性的、不是逻辑的，它是感受性的东西，在眼光的接触中，可以拔动心弦。

所以一些浮浅的女人不再注意白墨了，但那些真正有内涵、出身世家、见多识广的少女，却仍锁住了白墨，白墨刚刚一坐下，就有一位勇敢者走过来，她穿着淡紫的半透明无袖连衣裙，深深的V字领滚着大波浪的蕾丝边，一条棕色牛皮带用几个哥特风格的铜扣斜斜系在腰间，可以清楚的见到她那连衣裙深紫的小背心，而小背心里那随着脚步颤动的骄傲更吸引了男人们的眼光，还有女性们的妒忌。

她那性感的锁骨，让白墨有点遐想，因为他记得，黄毛强是一个锁骨癖，若是黄毛强在这里，这倒是对他而言，极好的对象。白墨出于礼貌站了起来，问她道：“请问能帮到你什么吗？”他的举止有礼而不做作。

“你很有趣，介意聊一下吗？”那女孩说：“我叫……”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蜕变<下>

没有等他说完，老Q都读懂白墨的不耐烦，连忙让大堂经理过来把她劝走，白墨笑道：“不好意思，女士，我这边实在有点事要处理，如果有空的话，我倒愿意请你跳一曲老舞。”女孩开心的笑了，向白墨招了招手，在大堂经理的劝阻下离去。

老Q无奈地说：“白先生，不好意思。这里啊，这些想跳龙门的女孩太多了。”白墨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刚才这个不是。这是一个世家出身的女孩，但然，或者已没落。不过一个想跳龙门的少女，如果可以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得体又不风骚，她应该会成功的，她也应该不会认为我是她的龙门。”

边上的手下脸色一变，在老Q耳边说了几句，老Q不敢置信地望着白墨道：“白，白先生，太神了！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真是一个没落世家的女孩啊！你一定有特异功能的！”白墨苦笑的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荒谬的说法。

白墨对老Q说：“观察，用心的观察，你在道上打滚这么久，你愿意，你也可以做到。”

但白墨话没完，又有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一件露脐的深墨肚兜装把上身的线条勾勒得极为诱人，而那条低腰Levi’s的蓝色牛仔裤，贴身修长的剪裁更突出了她那羚羊般美妙的长腿，后裤袋似乎是以雪白的SWAROVSKI棱形水晶镶出的两段交接弧度，让她每走动一步，每迈出那修长的美腿一步，便就带动了水晶发出灿烂的光芒，在这个派对里，纤长的美腿被这条简单的牛仔裤映着赢来场中不少男子的目光。

她甩了一下随意扎在脑后的长发，对白墨道：“嘿，借个火。”白墨笑了起来，把zippo递过去给她，等她点着以后便笑道：“不好意思，有点事在聊，介意等一下我再请你喝一杯吗？谢谢你，这是我的荣幸。”

等她走开以后，白墨对老Q说：“找人去给一杯酒给她，算我的帐上，妈的，死暴发户！一身铜臭味，见就烦。”老Q不敢置信地望着白墨，这个女孩的父亲事实上的确如白墨所说一样，是一个暴发户，问题是老Q刚才有心注意了，这少女今晚打扮得还算得体，没有平时那种俗气，到底白墨是怎么知道的？

白墨别了别嘴，笑道：“说正事吧，怎么了？行行，我告诉你，丫后裤袋那不是水晶，是钻石！水晶没有这么闪的，当然把原来镶的水晶换成钻石也没什么，但你见她就要把腰扭断了没？恨不得把所有人脸全按到她屁股上看那两排钻石一样！这明显就是穷过以后，暴发的心态，起码我可以确定这丫头小时不怎么宽裕。还有她点烟的姿势，一个有修养的女孩，不会把烟含在嘴上，然后再去打着火机去点的，见这种人我就烦！”

老Q苦笑道：“白先生也是出身世家吧？我可是从小就在街上混……”

“你误会了，我出身工人家庭。”白墨并不讳言自己的出身，他笑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帮我买衣服的好意，我太太告诉过我，我不能穿太过名贵的衣服，太过高档的衣服，因为穿戴要以衣物衬人，而不是人衬衣物。”

其实，白墨现在，和他当初与颜茹妍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大大不同了，那时他也许就如颜茹妍所说的一样，因为他一心退隐，并且也就只是一个孤胆豪侠；但现在的白墨已不是当初的白墨，从把目标弄回国内的计划开始，到现在，他已有了一个上位者的威严。

白墨摇头示意老Q不要再扯下去，他掏出一万块美金递给老Q道：“今晚我们的消费，我出，多的记帐，以后来消费再扣就是，不要推，你要不收下，我马上就走，我不能犯这种错误，我的身份，明白吗？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必须我请你客，我要没钱，咱们就一起吃肉骨茶去也行。”

老Q只好让大堂经理过来给白墨做个帐，白墨这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他其实就算让老Q请也没有什么，但白墨不会这么做，他要保持一个主导的地位，绝对不是互惠，绝对不是老Q出钱，然后换取白墨的关照。

他要在这过程中，让老Q习惯，也明白一点，那就是是否关照他，全取决于白墨的态度，当然，老Q很明白，老Q也不是傻蛋，他举起杯，笑道：“风霜雨露皆是恩泽，敬先生。”边上一两个稍有点墨水的手下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话？这是以前臣子对皇帝说的话！

白墨一把捉住老Q的手腕，笑着：“老Q，别说这种话，啊，影响不好，这么说吧，你要认同政府，中央政府，当需要你的时候，你要配合，尽心尽力来配合，你做的贡献，是不会忘记的，明白吗？关键是，你不能存着交换的心啊。”

老Q点点头，眼角有点湿润，他道：“胜读十年书啊，妈的，我老Q总共还没读过十年书呢，和先生说着说着，我也斯文起来。明白，明白！敬先生。”白墨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老Q不用太过客气。

然后对他说：“安琪儿和她丈夫呢？就是刘国华交给你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老Q点头道：“在呢，怎么弄？”

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萧筱湘打来的，她说：“头，四个白种人，捕获三个，一个击毙。我已报警了，警方来了人，根据他们的酒精测试，警方认定他们在酒后企图非礼我。大约就这样了，我现在是否还有任务？”

“你换个衣服过来。和我一起，把安琪儿和她丈夫押回我们那里。老Q，把他们弄过来要多久？二十分钟行不行？好，小萧，二十分钟到。”白墨挂了电话对老Q说：“不和你客套了，你安排人在前面开一辆车，后座坐着一男一女，我会开车跟在后面，快去安排吧。”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当萧筱湘走进夜总会的时候，所有的男人都为之侧目，一袭飘逸的长裙，长长的袖子覆盖到手腕，那绝不透明的深黑料子根本就不不会让人联到暴露这个字眼，圆领只到锁骨稍下的部分，裸露宽厚而折坠圆领设计映着领口的一小块肌肤简直只能用晶莹剔透来形容了，而意大利的年轻品牌Stefano Patriarchia系列的不规则圆形主题首饰，经过磨沙处理后的十八K黄金不会使得她有一丝老气的感觉，反而前卫又极具型格，因着她的轻灵，更由此衬出她的高贵。

她那冷若冰霜的脸，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让她宛如这红尘俗世里不沾香火的女神，音乐仍在继续，但舞步已停止，人群自动地闪出一条路来，让她那镶钻的高跟拖鞋在灯光下闪烁，白墨托着下巴浅笑着，向她伸出手。

白墨低声问：“为什么不笑笑？为什么不穿那套我送给你的晚礼服。”

“因为我有一个喜欢揩油的上司，再加上刚分了十万美元的奖金，我决定用其中十分之一来奖赏自己。”萧筱湘得意地说，白墨苦笑着道：“早知道我回去再把钱分给你们，天啊，一万美金花这几件破首饰和行头？你这些首饰放到炉里一熔，我估计一百块都不见能值回来。行行，我知道，设计嘛，买的是那设计的灵感嘛，女人啊，我算服了。”

当白墨挽着萧筱湘离开时，所有人都在叹气，无奈的叹气，这中间已经不夹杂任何妒忌了，因为太优秀了，太出色了，已出离了那种也可以取而代之的心理了，因为这中间的差距，那怕是再自大的男人也必须承认，在场所有的男人，最该向萧筱湘伸出臂弯的，只有白墨；那怕最爱妒忌的女人也要承，挽着白墨的臂弯的，本就该是这么出色，这么脱俗的女人。

一路平安地到达了他们的住所，那三个白种人和安琪儿夫妇，很快被柳云深绑着跟粽子一样，塞上嘴巴和刘国华扔在一起，杨文焕本来想问他们什么的，白墨摇头道：“不必了，不要增加危险，应该我们的支援马上就到。”

“那，那不是这案子还是没结吗？”杨文焕苦笑着摊开手。

白墨冷笑望打量了他一会才道：“也许你不该跟着我们行动，你更合适去刑警大队。”杨文焕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他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白墨笑道：“不过，回去以后你可以向朴石要求参加审讯，这倒没问题。”

杨文焕笑道：“不用了。”因为他明白了，他们这个小组来到这里，是为了解决麻烦，是为了消除，最大可能消除系统内有人变节出卖情报的可能。现在酒店明天已可以接待西欧来的客人，安琪儿夫妇也找到了，而刘国华也证据确凿，同伴也一同落网。

其他的事，如果还要国安系统的行动小组来搞，那么也许除了行动小组，国安系统不必要有其他部门，或者连警察系统、法院也不需要了，因为行动小组解决一切问题，包括审问取证定罪，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每个部门只负责自己的事务就可以了。

很快的，支援人员就来，在白墨的劝说之下，柳眉和柳云深也跟着上了飞机，因为白墨希望安全一点，而来支持的也只有一个三人小组。白墨在直升机升空以后，马上拔了朴石的电话，朴石听完后笑道：“不错，就这么处理很正确，你们继续休假吧。”

就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白墨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那位先生打来的，他很直接的说：“小白，我人现在不在澳门，酒店出了点事，迈克可能照顾不过来，你带你的人去帮我解决一下吧。”

白墨苦笑道：“我有任务啊，再说，酒店的事我也不懂不是？”那位先生不太耐烦地说：“别蒙我了，我知道你在休假，你得准备取消休假了，我和你上级打过招呼，他表示没有问题，马上就会和你联系了，我给你打电话，是以私人的朋友身份，让你帮我这个忙。”

说完便挂了电话，果然不一会，朴石就打电话过来：“小白，你说要武器，VVS，人家都去帮你弄，也不问你干什么对不对？你要破案，要学赌，人家就找专业人士来教你，也没收你学费，你要钱，那先生就二话不说地给你钱……”

“放屁，我可没白拿他一分钱，老家伙你搞清楚先。我和别人签了合同，然后把合同卖给他而已！”白墨不快地说：“再说这案子不了结，第一个最麻烦的就是他，他能不帮我吗？武器他是给政府面子，不是给我面子，搞清楚先。”

“但他也可以给你弄两把乌兹冲锋枪应付一下啊，对不对？”朴石也有点不耐烦了：“就这样，不要再说了，这个命令，再花能花你多少时间？你要不想接这任务你给我取消休假回来，我让你们三个家伙站马路中间指挥交通去，有网民报告，有外国人背着测距仪器在瞎转，指不定就是间谍……”

“行了行了！先说好，这事搞完了你得让人过几天安生日子！行吧就这样，挂了！”白墨算是服了这老狐狸，怎么也能给你扯上套。但其实朴石总能让白墨接受任务，最关键的还是白墨心里有正气，有责任感，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当白墨一行三人刚下楼时，一辆的加长的劳斯莱斯已停在小区的门口，司机急急道：“是白先生吧？迈克很急，让你们尽快赶过去一下，请上车。”刚一落座，没等白墨说话，萧筱湘就打电话给迈克，让他给准备三间豪华套间，在任务期间给他们住，这对于迈克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不用四处去找他们。

白墨惊诧地道：“充气娃娃，你搞什么？我们不刚租了房子吗？住得好好的，住什么酒店？”萧筱湘一脸寒霜地说：“头，我们执行任务时。你能不能别老想着温柔乡里？你要知道，我和杨文焕可是把性命都关到你手上了，你就边执行任务，还要边和那个KATE温存？”

“酒店套间好！”杨火焕在边上也咋呼道：“头啊，你是饿汉不知饥汉慌啊，你和KATE在一起，那声音贼大，我在对面那个难受啊，表面上我似乎和美女共处一室，事实上有一次我想去她房间找本书，敲了门再进去的，这丫头在看电视，你猜怎么着？开枪啊！真枪实弹就是三发啊！要不是我也算练过，就这么给她做掉了！”

白墨吓了一大跳道：“怎么我不知道？”

“你？”萧筱湘和杨文焕不屑地说：“你是快乐不知时日过，那有空理会我们？再说，你们那声音比枪声还大得多了！”

白墨咳嗽了几声说：“不要乱讲好不好？我和KATE是知己，那次你们又不在，之后一直就止之于礼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哪里有什么声音了？少来唬我！还三枪呢！枪和子弹是我拿去警局存的，都没少呢……”

“噢！”杨文焕笑道：“小萧，那次我们又不在，听到没？头招了。”

“哼，还知己呢，那KATE，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就知道，还好，那次我们不在，要不得恶心死。”萧筱湘扮了个鬼脸说：“实话和你说吧，是我们入住想，退租的前房客告诉我们的！还知己呢，知己啊！”

“不是不是，我说那次，是那次，那次我和她吵架，声音比较大……操！不说了，越抹越黑！”白墨苦笑道：“好吧好吧，住酒店就住酒店吧，OK？这人啊，太八卦了不好啊。”

“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买支股票还了解它公司财务情况呢。”杨文焕笑道：“别说把命交给你指挥，我们能不急吗？不许打人，小萧，快打电话给朴石，头要灭口！”

当他们来到酒店时，迈克急急就迎了上来，低声对白墨说：“有人出千，一定是出千，但我不知道他怎么出千，应该是江湖中人，我说的不是黑道，是你们中国的古江湖人，你明白吗？本来有人管这事的，但他刚好休假回欧洲渡蜜月了。”

白墨点了点头，这时突然有人一声尖叫，白墨回过头，却是那天刘大狗的女朋友，她不由分说地就跑了过来拖住白墨的手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我们真的是有缘啊，我终于等到你了，太幸福了。”她把头埋在白墨胸前，很让白墨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听她说：“我把他甩了，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啊……”

话没有说完，她已经飞了出去了。因为萧筱湘扯着她的颈子一个过肩摔把她远远地摔了出去，萧筱湘冷冷地对白墨说：“头，我们在执行任务。”白墨笑道：“没事，我还得谢你帮我解决了问题呢。小杨，这事你和小萧把它处理好，我和迈克去瞧瞧什么事。”

萧筱湘走到那女孩身边，那女孩躺在地毯上，捂着腰痛哭着，萧筱湘冷若冰霜地对她说：“小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刚才不把你甩出来，你会怎么样吗？”说着萧筱湘闪电般从杨文焕后腰抽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指着那已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女孩说：“看到没有？上膛好的，如果我不把你甩出来，那么他就会杀了你！”

那女孩被吓得傻傻地点了点头，萧筱湘冷冷地对她说：“快走吧，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明白吗？下一次，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你。”说着她就自顾转头往里面去了，杨文焕把手枪在手里抛了抛，装了一个凶残的表情，吓得那女孩飞跑的离开了。

杨文焕上了萧筱湘，不解地道：“娃娃，我没有想杀她啊？你怎么把我弄得和开膛手杰克似的？”萧筱湘没有理会他，优雅地迈着步子向白墨那边走过去，直到杨文焕又再问了一次，她才说：“我象开膛手杰克吗？我不象，只好你象了，咱也是为了让头专心工作，任务需要，任务需要。”

杨文焕不以为然的扁了扁嘴，把枪扔给赌场的保安，因为赌场里是不能带枪械的。这时白墨已经到了出事的那张桌子了，他对萧筱湘把那女孩扔出去，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慨，因为他对那女孩并没有一点感情，那天晚上他是为了拿到情报，而近乎被强暴的。

这是一张玩骰子的桌子，那个唯一坐在桌边的男子，大笑着：“不成的，我告诉你了，我一定不会猜错的！叫松叶剑出来和我比试吧，他是不是怕了？五年的死约会，他要是给我躲着不出来，我就把你们这里赢光光。”

他笑得很猖獗，这个时候，他见到了萧筱湘，他愣了一下，因那惊艳刺伤了他，在一瞬的分神之间，他没有来得及去移去下注的筹码，而骰子开了，他输了，输余一个筹码，但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望着萧筱湘，喃喃道：“很象，真的很象！”

白墨指着他桌面那个筹码，对迈克说：“这不解决了吗？他只有一个了。”

“没有用的。”迈克苦笑起来：“他刚才也是用一个筹码一直玩骰子玩到四十万美金的。我们问他要不要开贵宾室，他说可以，但他要赌的东西，我们提供不了啊。”迈克一脸地向白墨摊开手诉苦。

“他要赌什么？”

“武功。”迈克说：“无任何护具，无任何规则，直到一方倒下的比赛，我想也是为了这个，这里原来负责招呼江湖人的那个同事，才去渡蜜月的，因为这实在太可怕了是吗？我们又不是活在中世纪……”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豪赌<中>

白墨走了过去，没有等迈克说完，他就走过去。他对那名赌客说：“在下白墨，未请教？”那怪人穿了一身黑色风衣，在这个季节里有点怪异，但赌徒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他在这里，却反而又不是太怪了。

“转请教，在下许文虎。”那人一见白墨，眼睛就亮了起来，拱手道：“白墨？你就是白墨？好，你有资格和我赌，哈哈，来吧。”说着他一把踢开椅子，撞飞了好几个保安，领头向一间贵宾室走了过去。

萧筱湘一把拉着白墨，对他说：“和他比枪，我去。”白墨笑着摇了摇头，这让萧筱湘十分着急，因为她的实战近身肉搏经验也许不如杨文焕，更不如白墨。但她有一点是他们两人无法相比的，那就是对武功的见识。

是的，她是一个科班出身的特工，如同吴建军一样，吴建军当初一眼就可以确定，白墨可以对付黄一刀。因为他们学习过怎么样去分辨敌人的战力，怎么样去评估敌人的实力。而白墨是没有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比白墨差得太多的话，白墨必须在实战，在千均一发之际，在双方已使出全力的那一瞬，才能知道是否可以找到对方的弱点，才能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战而胜之。

所以萧筱湘对白墨说：“他的腿功很利害，我们只能寄望他的手比腿弱，所以我让你和他比枪法，刚才他踢飞的椅子连续撞击到五个保安的小腿侧面，让他们没有受伤的倒下，也就是说，不单是力道，他要算好椅子撞到第一个人之后弹开的角度是否能撞上第二个人，一直撞到第五个，头！你冷静想想！”

白墨皱起了眉头，萧筱湘接着说：“并且这五个保安不是一条线的上，他们中间甚至还站着或坐着七名赌客，而这张椅子从没有触碰过任何一个赌客或他们的椅子，它走了一条曲线。并且，他是轻松的做到这一点，撞倒最后一个保安之后，椅子就停下来，停得很稳，稳得如同从不曾有动弹过。”

这时许文虎回身道：“白朋友，怎么样？交代完了没有？”白墨苦笑地摊开手道：“恐怕你要先进去等一下，我们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你弄趴下，反正你都等了五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小时半小时的吧？”

许文虎大笑起来，他哈哈大笑，笑声中隐隐约约有金石之中，有呼啸山林的豪迈，笑着这个厅里的赌客都望了过来，许文虎点点头，伸出大拇指道：“好汉子，够直爽！这才是江湖人，这才是江湖人的气概！我能看一下你的右手吗？”

白墨痛快地把右手伸了出来，卷起袖子，这让边上的赌客失声尖叫，因为肘部以下毛细血管破裂，那手上可以说是青紫再加上结痂的深红至黑，极为难看。那许文虎点头道：“我不用右手，不过这样也不公平，你要是一身得意本领就在右手呢？三天，我给你三天恢复，然后那间贵宾室里，我们赌。”

白墨点头道：“谢谢。”

那个许文虎从容地走了出去，他那黑色的长褛如蝙蝠的双翅一样，无风自动，高高的扬起。这让萧筱湘心头一寒，对白墨低声说：“头，你不能和他比试，他不单腿法惊人，他的内息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实话说，头儿你好象没有练过内息噢。”

杨文焕边上笑道：“我日，还内息呢？娃娃，娃娃，你是不是武侠小说读傻了你？还内息呢！”但刚刚说到这里他马上就停嘴了，因为萧筱湘做了一件事，她把三颗骰子抛起来，然后让它们自己落在桌面，她抛了一次，二次，全部是六点，第三次迈克在边上叫道：“来个满堂红？”

于是落在旧面上，全部都是四点。迈克立时捉起萧筱湘那纤细修长的手，尽管边上有不少男人觉得迈克是在趁机揩油，但萧筱湘却没有说什么，迈克很快放下她的手，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你的手尽管很修长，但你这不是赌徒的手啊！……”

白墨微笑着走过来，搀着萧筱湘，对迈克说：“到房间里讲吧。”赌场的大厅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仍有不少人在讨论，刚才那冷傲的美女，如何的利害，但大多数人，已忘记了这一幕小小的插曲，因为赌客们是来赌的，不是来看表演的。

到了酒店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白墨对萧筱湘说：“这不是我和不和他赌的问题，老杨，迈克，你们先不要问内息的问题，一会再说。小萧，这是一个任务，任务接下来就要完成，我必须去完成，明白吗？迈克，你打电话问你老板，他到底要我做什么？”

迈克很快就拔通了电话，向那位先生说了刚发生的情况，然后他答了几声好，就向白墨说：“老板说，他不在的时间，你得全权处理我处理不来的所有事？”说完他无奈地向白墨摊开双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会这么信任之个年轻人，但从他跟着老板这么多年的经历来说，他知道老板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并且不太可能出错，自己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这时迈克的对讲响了起来，那边紧急的呼叫应该是有什么急事，白墨对杨文焕说：“老杨，你跟迈克一起去瞧瞧什么事吧，去吧。”

当他们离开后，萧筱湘对白墨说：“头，你可以不去的。”

白墨苦笑了起来，他摸着下巴，没有说什么，他可以说什么？这是男人之间的付托，他必须去接受这个付托，就算这不是任务，白墨向来就这么认为，别人付托给你的事越重，说明你在他人的心眼中越是可信，而人在社会上要想得到财富，靠横财，是不可行的，必须有一个信用度，有一个人脉网。

必须去珍惜这种信任。所以白墨想了想问萧筱湘道：“有没有什么计划可以战胜那家伙？或者说，他有没有什么破绽？”萧筱湘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明白白墨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事情，这本不是系统内的事情，完全可以推掉的啊！

“信任。因为信任。”白墨读出萧筱湘眼中的困惑，他微笑着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信任，你不会懂的。你不相信？我告诉你，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你明白吗？”萧筱湘苦笑地摇了摇头，她望着白墨，用眼神表达她的意思：你可以不去的啊！

白墨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窗边，望着夜幕，过了半晌才回过身来和萧筱湘说：“举个例子吧，让你明白，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如果有一天，你走在街上，就是澳门的街上，有一个很帅很英俊，简直就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男人，把他的法拉利在你身边停下，然后问：可以请问一下，现在几点吗？你说，上午十点。然后他说：美女你很漂亮，是我的梦中情人，我见到你才相信什么叫一见钟情，不如就在这个全澳门最豪华的酒店里，最豪华的房间里，我们喝上一杯聊聊天？你会不会去？”

“不会。”萧筱湘不太明白，但她还是回答了白墨的问题。

白墨笑道：“那么，你认为其他的女人，比如说街上一百个女人，会有几个跟他走的？十个？你说起码会有十个女人跟他走？那么就是百分之十了。”

萧筱湘笑了起来，点点头说：“大约是吧。”

“那么，现在这样，杨文焕走在街上，也就是澳门的街上，有一个长得不怎么，但不至于是肥婆，还算能看得出腰身的少妇，曲线还凑合，脸蛋算有三分姿色，总之无论如也不用去找牛郎的那种。开着一辆二手日本96款本田，大约值个三五万，保险公司可能不太会给她承保全险的那种，然后她把车子停在杨文焕，我们的老杨身边，问他：先生，能请问一下现在几点吗？老杨说：啊十点，上午十点了。那个少妇指着一幢没有电梯大约五十年楼龄的九层楼房就说：帅哥，你好帅啊，我住在上面第八层，介意过去和我聊聊天吗？我想我是一见钟情了。你认为老杨会不会跟她走。”

“会！我打赌会！”萧筱湘被逗得笑了起来。

“那么如果街上一百个男人……”

“九十个会！哈哈！男人都是色色的。”

白墨摊开手道：“那就对了，我说的是，一百个男人，九十九个会！OK，这九十九中也包括我，并且去完了以后，还会向自己的朋友吸嘘这段香艳的偶遇……对不对？所以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所以有些事女人不会去做，但男人却会去做。”

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了一下，却是杨文焕打来的，火撩火焦地叫道：“头！有美女跳楼了！不！不！还没有跳！还没有跳！你认识的！刚才在酒店门口扑在你身上作幸福状的那个！”

白墨合上电话，对萧筱湘说：“听到了吧？那也是美女！”

很快白墨和萧筱湘就上了酒店的天台，那个女孩就坐在天台的边沿，她痛哭着，萧筱湘一把扯住白墨，摇了摇头，因为这种情况白墨的确不好处理，白墨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头，萧筱湘走到迈克和杨文焕身边，只听到那个女孩哭诉道：

“我刚刚丢了工作，因为我的男朋友是公司的太子爷，我和他分了手，马上就被辞退了。我现在被赶出公司的宿舍，我总不能搬回家住吧？我以为，我以为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不惜一切，但是他，他，他却这样的无情，我不要活了，我就要死这澳门最豪华酒店上，我就要死在这里，你们不要过，你们过来我就跳了！”

杨文焕在边上急道：“为什么要死呢？你没工作重新找一份工作，没男朋友重新找一个男朋友不就行了吗？你没地方住就回家住好了，那不是你的家吗？你的家你为什么不回去住？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跳楼啊？”

迈克在边上说：“小姐，听着，无论如何，这不是我们酒店的责任，你这么做，会让我们酒店的名声不好的，你还是下来吧好不好？……”

“不然你们是不是就要去告我啊！”那个女孩似乎在一瞬间发疯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怒吼道：“去告我啊！我就爱在这里跳！你去告我啊！我就不信几十层跳下去你们有法子把我弄活了送到被告席上！告啊！你走开，你走开！你不走开我就跳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豪赌<下>

迈克被她吓得连连后退，还真不敢逆她的意了，因为赌场死个人，意头很不好，这样会赶跑很多赌客的，更别说警方还要调查现场什么的。所以迈克唯有苦笑着退到一个角落，一个这名要跳楼的女孩见不到的角落里去。

白墨再也受不了了，他走了出来，对那女孩道：“你过不过来？你不过爱跳就跳吧。”那女孩一见白墨，高兴得马上就要跑过去，却不料忘记了自己坐在水泥治上，一个转身就这么直直地溜了下去！

“快来！”杨文焕俯着身子大叫道：“我拉住她了，快来帮手啊。”迈克和萧筱湘忙过去把她拖了上来，白墨冷笑道：“她爱跳跳去，你们把她扔在这里，都下去，我瞧她不跳的话，一会我把她给扔下去算了，下去！”

白墨吼了一声，吓得迈克和杨文焕一大吓，他们从来没有想到白墨发怒时如此的吓人，绝对是从一个文质彬彬举止有礼的绅士，突然间转变成为一个凶神恶煞，要有多凶残就有多凶残的嘴脸。

只有萧筱湘还算稍好些，因为她知道白墨的经历，白墨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这样的人一旦爆发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萧筱湘低声对杨文焕和迈克说：“快走吧，这应该还不是他动了真怒。”三人一溜的下了天台。

白墨指着那个少女狞笑道：“我招惹了你吗？那天晚上事实上，我他妈就被你丫给强暴了！我这帐还没和你算，你倒跑来要死要活了？你不就想死吗？我告诉你，不用担心，一样样的来，我在你背上割一刀，灌点水银，剥下皮来，那个没皮的肉体还会跳呢，来吧……”

那女孩吓得尖叫得失控了，她拼命的痛哭往下天台的门爬了过去，白墨一步步的跟在她身后，她感觉后面就是一个杀人的魔王，她觉得白墨就真的会这么对付她，她恐怖，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赖上白墨，不不，她不想死，她慌作一团爬进了下天台的楼梯，迈克和杨文焕早已在下面接住了她。

很快地她被送出酒店，迈克心有余悸地告诉保安，把这个女孩列入黑名单，没有一个赌场，全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赌场会欢迎人家上天台去跳楼的，这比出老千还恐怖的事，起码出老千他就是想弄钱，这还好防患于未然，这个跳楼的他就什么也不想要，能不怕她？

但这时白墨叫住了那个女孩，也叫住了迈克。白墨稍为睁了一下眼睛，那个女孩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走了过来，白墨冷冷地说：“你听着，小妞，要死要活的，对我没有意义，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我，我……”女孩因为恐惧而上下牙床不停地打战，但最后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话语：“我想在你身边。”

白墨打量了她一会，才轻声地说：“你丢了一份工作？被赶出公司宿舍？想不想找一份工作？这里是一百块美金，你会不会赌钱？不会啊迈克，你教她吧，你能教会我，也就能教她赢点小钱吧。小妞，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不需要知道一个弱者的名字，OK？到明天的早上，瞧瞧你能赢多少钱，迈克会教你。如果你能赢到一万美金，我就给你提供一个工作，在我身边。”

“天啊！一万美金？”那个女孩和死了老爹一样苦着脸，对于一个没有赌过钱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白墨指着迈克道：“我也是前两天才第一次赌钱，他教我赢了三十万。同样的老师，如果你连一万，算了，五千吧，五千块都赚不到，你要不就没有悟性，要不就没有运气，一个没有悟性又没运气、又长得很一般的女人，我留你在身边做什么？留着你没事强暴我啊？就这么定了。迈克，交给你了。”

迈克无奈的耸耸肩，他根本不知道白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老板说了他可以全权代理，自己也就不必过问太多的东西：“OK，你跟我来吧，你可以先试试老虎机，老虎机在这边，嗯，好的，你自己选择一下压多少吧……”

萧筱湘和杨文焕跟着白墨回到房间里以后，萧筱湘首先发难，她不解地问道：“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你留着这个女人有什么用嘛！”白墨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托着下巴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示意萧筱湘继续。

萧筱湘说：“你根本没必留下她对不对？最多可怜她我们可以给她一点钱啊！”白墨笑着把手向杨文焕，示意他可以发表意见了，杨文焕搔搔头发，想了半天，苦笑道：“头，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我们在执行任务中啊，我们还不知道三天后你那个赌局怎么取胜呢！”

白墨笑了起来，他倒了一杯红酒，问他的两个属下道：“了解这个是什么吗？”

杨文焕笑道：“我这土包子也知道是红酒啊！”

萧筱湘用她那仿佛电子合成音一样的声音说：“这是拉斐酒庄出品的红酒，拉斐酒庄是公认的五大酒庄里最为典雅的，五大是指奥比安酒庄、玛歌酒庄、拉斐酒庄及1973年入选的茂同酒庄，并称波尔多‘五大’名庄。拉斐酒庄历史悠久，已有数百年历史。自17世纪西格家族入主后，酒品得到大幅提升。老西格去世后，其次子亚力山大与波尔多另一名庄拉图酒庄的女继承人结婚，此举使他们的儿子小亚力山大成为掌控‘五大’中两大名庄的葡萄王子……”

杨文焕笑道：“利害啊！这个我服，酒我就知道喝，那还知道这么多道道？来来，头，我也弄上一杯吧。”杨文焕拿出两个杯子给倒满了红酒，老实不客气叫了一声干，就喝了一杯下去，喝完摇了摇头似乎不过瘾，把另一杯也干掉了。

白墨微笑着说：“也许，这对于你们来说，是红酒，是学问，是饮料？对吧，老杨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了，你以前没喝过吧？”杨文焕抹了一下嘴巴，自己又倒了两杯干掉，苦笑道：“都没酒味，还贵，我宁可喝青岛，以前是没喝过，以前没跟着你时，哪有机会腐败啊！呵呵，不是，关键你要这样，自己出钱自己喝，我也喜欢喝，我瞧不惯他们老是想着法子挤兑别人出钱请客，那酒我没本事喝。”

白墨端着酒杯，没有理会杨文焕的牢骚，只是静静地盯着杯里的红酒，过了一会才笑道：“对我来说，它不是酒，它是英雄血。不要笑，不要笑，我从不空口说白话，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自古征战几人回。”呤罢，他一口就吞下了杯中的红酒，进了自己的房间。

杨文焕不解地问萧筱湘道：“头他这是怎么了？掉书包唬我们啊？唬不住就跑了？……”萧筱湘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知道白墨的意思，她明白白墨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酒来。因为自古征战几人回啊。

她在发愁怎么在三日后击败对手，但白墨却不是，白墨在告诉她，这是一次必须面对的对决。那怕明知是输，他也会尽力去战，要考虑的是如何去战，而不是如何战赢！几人回啊，对决一旦开始，纸上谈兵的东西变数太大了，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如把自己的状况调节好一些，才是有用的。

她对杨文焕说：“让头静静吧，我们就不要去烦他了。”

而这时白墨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举起一杯酒，这可是威士忌而不是红酒了，他累了，他实在太累了，如同上了套的马，当然不是指朴石给他的任务，如果没有这一连串的任务，白墨知道，自己早就垮了。

垮在自己对颜茹妍的思念上，那刻骨铭心的相思，一旦停下来，便如丝般缠在绕在他的心田，每每稍一冷静下来，这些不可捉摸的情丝便要把心活生生绞碎了，他无力去控制这一切，他只知道，好好地活下来，等她的消息。

白墨决不相信，颜茹妍就那么死了。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以峨嵋本身的情报网，怎么也该有动静，动手时方圆那点地方，怎么可能消息全无呢？为此他还去找过国内峨嵋派的人，但也是仍一无所获。

他坐在飘窗的沿上，望着满天的星光灿烂，明月如钩黯然云畔，还需要等多久？还需要等多久？到底何时才有一个结局？无论是生是死，怎么着，总也得有个说法啊，他的泪水无声地垂落，两行。

曾去过西班牙的酒吧，曾携手并肩共游的珠穆朗玛，曾共登的巴黎铁塔……还有，还有那他们决定隐居于那里的罗马，那个充满传说的地中海圣地，曾给过他无数的欢愉，可如今，却难以，难以昔比。

他想念颜茹妍那长长的秀发，那如画的面目，那温柔的玉荑，那纤细的足踝。而今何处能觅？如果说为什么他那天晚上会和KATE携手巫山，那么其实白墨心底只有一个答案：KATE的背影和颜茹妍很相似。

当然，他觉得KATE是知己，这没有问题，但会做出那种冲动的事，就这有这么一个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的理由。

白墨举起杯，向着苍茫星海，他默默地祝愿，颜茹妍不管在何方，他愿用他的一切来祝福她的平安。基实他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比如戴维他们捉住了颜茹妍，那么这件事一定会捅出来的，最不至也会让白墨去赴会自投罗网，戴维一定知道白墨会这么做的。

他也想过颜茹妍可能失忆了，但这并不是一个单独的行动，难道所有的人全部失忆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颜茹妍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白墨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在等待，一个本不存在的奇迹？

也许就是这样，也许最后那次爆炸，炸死了所有参与者，所以再也找到任何痕迹，对，也许颜茹妍本来就死在那次任务里，是自己，是自己不够坚决，本来任务完成之后，自己就该去找她，去寻找她，从三十三地到三十三天，仿效那孙大圣，把天宫见底。

也许是因为白墨觉得他想通了，他愤然举杯痛饮，然后狠狠地甩开杯，任由那名贵的水晶杯跌个粉碎，他举起酒瓶，牛饮，他要催眠自己，他的肩上还有责任，就算要去阴曹地府找颜茹妍，也得三天以后！

一战，一战定胜负，白墨把喝光的酒瓶扔开，如投掷一个手榴弹般远远投出，他的双眼血红，他的脸色铁青，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已忘记，留下那个迈克陪着的女孩，是为了建立商业网络的原由了，因为他不想当一辈子警察。

他已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问题了，他甚止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今天就战！三天，好吧，三天之后，最好可以死在对决中，白墨觉得，那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战斗，他要战无不胜，他要以决死的心去战。

有一名将军说过，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最后一场战斗中最后一颗子弹命中。而这位将军，他死于车祸之中。白墨知道人必有一死，他不管死了是重于泰山还轻于鸿毛，他只死得其所，死所不负所托，最好是在对手濒临死亡之前的反戈一击中死去，这样，他便无憾事。

也许此时，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死的了。

白墨打了个电话给朴石，他尽可能能地让声音稳定下来，因为朴石太狡黠了，他不想让他一下发现心事，但有些东西他必须对朴石说，他得有个交代，他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孩的负气，他生要生得刚烈，死要死得干净。

“老头，这个任务弄完了，我可能就不接任务了，你听我说，不是开玩笑的，那家伙我把握不大，就是能干掉代价也很大，明白吗？所以先给你个底。什么叫你相信我行，你相信我行，我还相信我能飞天遁地啊，就这样，我答应的事一定尽力去做的……等等，别挂，颜茹妍有消息了没有？没有？好的，谢谢，先这样了。”

他放下电话沮丧和无力再次袭上心头，因为他鼓足勇气问了朴石，结果又是一次失望，其实如果朴石告诉他，颜茹妍死了，他倒还好受一点，痛苦在于一次次的期望，然后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心中的情丝几欲把心绞得寸裂。

白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拔通了家里的电话，是他母亲接的：“妈，你别说了，我当然没死，我为什么要死？我现在那个啥，我在国安干活，明白吗？别不信，我可以给你，我上级朴石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问，你有空找警察问问，认不认识白墨，你儿子现在是市里的应急总指挥了，和我搭档和应急指挥部书记是政法委洪书记啊，什么？不信？我和政法委书记平级你就不信？这么着，我给您个电话，你可以打去问他，放心，早就过了四月一号，不是愚人节，啊，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在出任务，保密！不要问，我让你去找我上级，就去国安局，对，找他，你代我领个奖金，你拿回去买点东西吃，我有钱，放心好了，然后，这个任务完了，我可能要出一个大任务，可能很久不回来了，你可以保重啊，不说了，队友在叫我，先挂了。”

放下电话，白墨掩着脸，不，他抬起头，他决心按之前想的去做，三日后的决战，父母不用他操心，毕竟有个哥哥呢！对，他要去找颜茹妍，他要去找！

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迈克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那头有点着急地说：“白先生，我想你最好快点下来看一下，你知道，我们暂时没有保安主任，这里出了点问题，是的，在监控室，好的，我等你。”

白墨把衣服脱掉，进了洗手间打开淋浴头，任由水从头顶一泻到脚，他必须平静下来，他不能把这软弱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不是他耍酷，绝不是这样，他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就算他当众痛哭，别人也只会说，唯大英雄方本色。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别人相处几天，就可以把这么大一间赌场相托付的绅士了啊。

他不能这么做，只是因为很多的人，是的，很多人，比如萧筱湘，杨文焕，甚至还有迈克，他们都对把白墨当成了可以依靠，可以依赖，可以凭仗的力量，如果白墨表示出他软弱的一面，如果他告诉这些人，他三天后，那怕战而胜之，也准备在对手临死前的反戈一击中离去，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些人会不会一下子崩溃。

因为这种心理上的软弱，对他们的打击，将会比白墨死掉更严重，这也是白墨为何选择在决斗中死去，因为白墨可以死，白墨是人，是人就会死，但在战斗中死去，白墨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精神还在！

那样的话，在这些人软弱时，他们可以在自己心里找到白墨，来支持下去。白墨在莲蓬头下用力地甩着头发，使水花在洗手间里挥洒如他对颜茹妍的思念，无休无止的思念，在一次次生死的边缘，让他重新站起来，面对强敌，而今天，因这思念，他要终结自己，在三天以后。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惊魂<一>

当白墨重新穿好衣服，下到赌场的监控室时，迈克全然不能从他脸上读出一丝沮丧或无力，他仍是那样的坚强，如铁石般冷酷、坚强。他的来到给了迈克信心，本来焦急的迈克见到白墨时，似乎就找到了一丝解决问题的曙光。

迈克指着监控器对白墨说：“看，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坐到这张桌子面前，而这张桌子已经没有荷官了，已经封了的，我觉得他会不会在观察其他桌子的赌局，比如算牌党……”

白墨挥手止住了迈克的话头，微笑着说：“别说了，你和我说了我也搞不懂，我下去看看，你让个荷官到那张桌子去吧。”迈克点点头，马上通知了一个荷官到那张桌子去，白墨笑着拍了拍迈克的肩膀，示意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离开了监控室，向大厅走了过去。

白墨走到大厅，那个要为他而去跳楼的女孩，正坐在一台老虎机前面，十分集中精神的拉着杆，白墨没敢去招惹她，一会别又发疯要去跳楼那可就是是忙中添乱了，白墨小心地避过她的视线走向那张桌子。

这是一张赌二十一点的桌子，荷官已经来了，在给那名赌官派着牌，白墨笑着向荷官打了个招呼，因为这个荷官是赌场里白墨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荷官之一。但那个荷官却对他说：“白先生，你的这张桌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介意和这位先生一起玩吗？”

这让白墨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名荷官也算是老手，通常是不会下场的，他应该知道白墨现在的身份，是把大老板委托来处理一些事务，何况，那个许文虎来赌场扰局时，这个荷官也是在场，怎么他会向白墨这么问呢？

不过白墨觉得他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便微笑道：“没问题，好的，给我五千块筹码吧。”说着掏出五千美金递了过去，换好筹码以后他们就开发牌了，白墨拿了十八点，而庄家面朝上的是一张十，那个男人，就是迈克认为有问题的男人，拿了十九点。

荷官问白墨是否要牌，白墨摇了摇头，十八点还要牌，那是疯了。但疯狂的事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那个男人，那个拿了十九点的男人，他仍要了牌。一张二被发到他的跟前，二十一点，不可思议的事。

白墨感觉这个男人有问题，他伸出手道：“你好，我姓白，怎么称呼？”那个男人有点闪烁的眼光刻意地避开白墨，然后喃喃地说他姓吕，白墨没有理会他的拒绝之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幸会，幸会。”

但这位吕先生很快的甩脱了白墨的人，他仿佛受到惊吓一样的躲开，他说：“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为什么要碰我呢？我又没碰你，你来赌钱，我也来赌钱，我又没招惹你，你为什么要碰我呢？你不要碰我好不好？”

白墨无奈地收回手，继续这个沉闷而不知所谓的赌局，白墨赢了两把，又输了三四把，他拍了拍那位吕先生说：“嘿，朋友……”没有等他说完，那位吕先生敏感地用力一甩手，为了把白墨的力甩开，他的动作很大。而使他的西服因此有点敞开了，白墨眼中一紧，他终于明白荷官为什么要让自己坐过来，因为这名男子胸前有一个类如炸弹的东西。

这时萧筱湘走了过来，她见到白墨有点惊讶，便走到白墨身边，附耳道：“头，你在这里赌光了钱，我可不给你出机票的噢，你叫我们不要赌，你倒好，自己赌上了。”

白墨真的除了苦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点了点头，对萧筱湘说：“好吧，娃娃，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放心，我不会要你出机票钱的，最多我跑步回去。”这把萧筱湘逗得笑了起来，白墨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这让萧筱湘措手不及，她羞红了脸，低下螓首，那吹弹可吹的肌肤上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甚至白墨还把手伸到她那美丽的晚礼服下，在她那羚羊般娇嫩而修长的腿轻抚。但她却因此很快就冷静下来，并非她擅长于处理这种情景，而是她是一个科班出身，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所以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因为白墨不是在和她调情。

白墨在写字，三个英文字母：BOB。

炸弹，有炸弹。萧筱湘从白墨怀里站直了起来，她恢复了那种冷若冰霜的表面，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老板，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会去告你的，我只是领秘书的工资。”白墨耸了耸肩轻佻地道：“那么，不如我给你加工资？”

萧筱湘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还是留给你那些甜心吧。”然后转身快步地离去。白墨一拍那位吕先生的肩膀，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调笑道：“怎么样？我的秘书，火辣吧？朋友，有什么建议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对女人没兴趣啊。”

吕先生这次没有对白墨拍打他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才说：“是的，很火辣，嘿，不过还好，没有被你们这种有钱人勾引！”说罢他目露凶光，死死地瞪着白墨，仿佛恨不得马上扑上来把白墨掐死一样！

白墨装作惊讶地闪开到边上的凳子说：“喂，老兄，你怎么回事？我只是，只是和我的秘书随便一点，你为何用这种眼光看着我？ＯＫ，我们不说话，我们赌钱，好不好？你对我的敌意是从何而来？难道就因为我有一个漂亮的秘书而你没有？天啊，这都什么事吗？”

说罢白墨便不再和他说话，只是赌了两把就离开了桌子，他很快地走进了监控室，迈克一见他就摇头道：“有炸弹吗？没有发现噢。”因为刚才白墨见到的那一瞬间，角度的关系，摄影机并没有拍到。

萧筱湘站在边上对白墨低声说：“头，找个招待给他一杯水，然后洒落在他身上，我们用摄影机对着他。应该就可拍到了。”白墨苦笑摸着下巴，这也是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让侍者去，告诉侍者这家伙绑着炸弹？恐怕没谁敢去的；不告诉侍者？万一动作大了，把那姓吕的惹火了，那他引爆炸弹不是就惨了？

“我去吧。”杨文焕在边上绝不犹豫的说，白墨想了想，点了点头让迈克找一身侍者的衣服给杨文焕换上，然后白墨对杨文焕道：“要小心，小心，不行就算了，好不好？”杨文焕边换着侍者的衣服边点头。

杨文焕下去了一会，白墨在监控室的屏幕里可以见到杨文焕正向那个姓吕的男子走了过去，他忙对迈克说：“把周围的摄影头对着那个家伙。”迈克连忙招呼着监控室的人干活，于是好几个屏幕上，都是那张桌子的情景了。

这时杨文焕已走到桌子边，递了一杯水给那姓吕的男子，很明显这个姓吕的男子对此很反感，尽管听不到声音，但可以见到他恼火的伸手一拔，于是水就洒在他身上了，杨文焕忙不迭手的帮他抹去水渍。

迈克在监控室忙叫道：“停！就这个画面！”把画面放大拉近一看，没错，就是一颗炸药，绑在胸前，迈克马上打电话通知了警察，准备疏散赌场这个厅的人员。这时杨文焕上来了，对白墨道：“头，麻烦了，刚才在下面，那家伙说，要我们准备一百万美金，不然他就是炸平赌场！如果我们疏散赌客，他就直接引爆了！”

白墨皱起眉头道：“他自己这么说了？不可能啊，他那么一颗炸弹，怎么可能炸平整整个赌场，也就一颗集束手榴弹的威力吧。”这时警方的应急小分队已经到来了，开始布置狙击手位置，迈克说：“白先生，谢谢你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惊魂<二>

摇了摇头白墨说：“让他们等一下再开枪，等一下，给我几秒钟，这里面有问题。”迈克不知道白墨为什么这么讲，但他和警方交涉后却没有结果，警方认为不疏散赌客也没有关系，四个狙击位，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只要命中神经中枢，倒地时早就死透了。而这个距离，如果没法把握命中，这些狙击手不如回家玩汽枪算了。

“一号狙击手就位。已锁定目标。”

“二号狙击手就位，已锁定。”

“三号就位，锁定。”

“四号就位，已锁定目标。”

警方的狙击手的汇报声音从监控室的扩音器里传了过来，这时警方负责人道：“让他们开火！”就在小分队队长要下命令时，白墨大叫一声：“有两个炸弹！最少有两个炸弹！不要开火，不要开火！”

“最少有两个炸弹！”白墨喘息着对下达了停止开火的警方负责人说：“最少两个，要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威胁要炸平整个赌场，他根本没有，没有要挟人质，就是要我们不许疏散赌客，如果只有他身上一颗炸弹，他不会让我离开的！”

迈克出了一身冷汗，他急急地对白墨说：“白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这事本来是保安主任管的，但现在又没有保安主任，出了事不是我要背黑锅？你一定要帮我啊，不然我就麻烦大了！这这，我们去哪找其他的炸弹啊？”

白墨微笑道：“不要急，迈克。他这个炸弹，我估计引爆装置并没有在他手上。你瞧他根本就没拿个什么东西对不对？我估计一定有人躲在别的地方，等这个姓吕的出事了，就引爆炸弹，这姓吕的只是一个傻逼。”

迈克着急地说：“那，那我们怎么找到拿着引爆装置的家伙？”白墨微笑着没有说话，用下巴冲杨文焕指了指，杨文焕笑道：“迈克，你是关心则乱啊，你想想，那个同伴必定要见到这姓吕的情况，才能决定是否引爆炸弹吧，因为他们不可能通过手机来联系，为了防止出千，我记得大赌场对手机，蓝牙，无线电什么的信号都捉着很紧吧？所以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白墨点点头道：“对，老杨，走！”他领着老杨，快速地从监控室下到了赌场，在可能见到那个姓吕的方位，寻找神色可疑的人，但是，可以见到那姓吕的，而又不在炸弹爆炸范围内的人，却只有一个坐在老虎机边的男子了。

这个人白墨认得他，因为他是刘大狗，就是那个要为白墨的女孩的前度男友，白墨轻轻地摇了摇头，望着刘大狗叼着一支没有点着的烟坐那里拉着老虎机，白墨对杨文焕说：“就是他了。应该就是他了，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就是白墨历经多次生死关头的直觉，杨文焕从不怀疑这一点，于是他迅猛地扑了上去，他相信白墨，因为白墨的确可以相信，白墨有理由让他的下属对他的命令绝对的服从，这不是仅仅的一个职务，而是他的言行。

但杨文焕却慢了一步，他没有扑倒那个刘大狗，因为刘大狗已落入另一个的手中，这个人就是白墨。白墨比杨文焕后发而先至，因为白墨在下达了命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难道刘大狗没有做一个可能被人捕获后，如何引爆炸弹来个鱼死网破的后路吗？

白墨知道刘大狗为什么来这里，因为在这里，他认为是这间赌场让他失去了他的女朋友。可以因为分手就开除一个几乎夜夜出来和他玩野战的女朋友的男人，绝对是贱人，绝对是人渣，绝对是没有理智的人。

所以他来这里一定不会是找开心或是找白墨聊天吹牛，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他觉得这间赌场欠他的，如果不给他钱，他就要报复。所以白墨认为他一定留有后手，后手是什么？是什么能让他被人捉到而还能引爆的？

白墨掐着他的下巴，轻轻的掐住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没有错，在过滤嘴上有一个触发的按钮的，就是这个东西，白墨也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让杨文焕把这个家伙扑倒在地，那么也许他引爆了炸弹了。

而这时萧筱湘已指挥保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个姓吕的扭住了，失去了凭伏，刘大狗不一会就交代了其他几个扔在垃圾箱里的炸弹了，他并不是一个有种的人，白墨冷笑着问他：“刚才我在姓吕的身边坐下，你为什么不引爆？你不是要来报复吗？你刚才不是说找不到我就要找赌场出气吗？我刚不就在那姓吕的身边吗？”

萧筱湘在边上冷笑道：“不用问他，我知道。因为你刚才在姓吕的身边时，他中奖了，在领奖，我查了刚才的录像带了。”刘大狗不以为然地说：“嘿，十万块噢，我为什么要不去领啊？十万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时迈克过来说：“那个姓吕的，更加搞笑了，他是那个女孩的前前度男友，然后这位刘先生从他身边抢走了那个女孩，姓吕的就精神失常了，半年内入院了二次才出来，然后今天刘先生告诉他，有一个有钱人抢走了那女孩，问这姓吕的要不要一起来报复，那个姓吕的就答应了。”

“都什么鸟事？”杨文焕边上苦笑道：“刘大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让那个姓吕的，绑上炸弹，而引爆装置又不在他手上，然后他答应你来干这事情的？”刘大狗满不在乎地说：“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嘛，我又不懂弄炸药，他自己弄的炸弹呢！”

这时警方的负责人走了过来，对他们讲：“报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那个疯子身上绑的，和垃圾箱里的，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炸药；而好消息呢，就是那几个炸药，包括他身上的那个，都没有连上线！”警方负责人见他都一时间没回过神，就笑道：“也就是说，这位刘先生按下引爆器也不会引爆任何东西。我们询问了那个疯子，知道他知道说的吗？”

“那疯子说：我又不是疯了，我就要那姓刘的狗出糗！他还想利用我呢！”

众人之中，最是愁苦的白墨，也不禁大笑起，的确不知是谁疯了，但如果不是疯了，大约是不可能想出这么个计划，总之有人是疯子吧。不过刘大狗，却是不可能跑得了法律上的惩戒的，否则的话，人人来这么一搞，那还得了？

就在警察弄走刘大狗以后，那个要为白墨跳楼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她高兴地举着手里的袋子， 里面有不止一万美金筹码，她抱着白墨的臂膊说：“人家做到了，人家做到了，你不要赶我走了好不好嘛？”

白墨轻轻地抽开手道：“听着，我给你提供住房，然后你按我要求收集这些资料，试用期三个月，你不许带人回家，不要让朋友去参观你的住所，绝对要记住，否则的话，你得相信，世上有比死还难受的事情。这里是一万美金，当是你三个月的工资。”

“不嘛，人家要跟着你……”那女孩撒娇道。白墨冷笑着对她说：“你在我身边能做什么？除了拖累我之外？小妹妹，做人要量力而之，你如果真的能助上忙，我自然巴不得你在我身边帮手，OK？我守信用的，和刚才一样，你做得好，完成你交给你的事了，我们再谈下一步，就这样，你先和小萧把个人履历弄一份，去吧。”

当白墨回到房间里时，萧筱湘对杨文焕道：“老杨，你有没有发现头儿不太对劲？”杨文焕摊开手，别了别嘴没有说什么，他有点落寂，因为他第一眼见到萧筱湘时，就喜欢上她了，是的，杨文焕他毕竟不同于白墨。

他是军队里正规化训练出来的，对于社会上很多东西本来就瞧不顺眼了，所以对他的审美观来说，萧筱湘这种冰冷的外表，正是他所希冀的类型，他不喜欢热情如火的女郎，他也不会和白墨一样，讲究什么女人味。白墨那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但杨文焕不太高兴的问题在于，虽然白墨一再对萧筱湘开玩笑，但萧筱湘偏偏似乎更关心白墨一些，更亲热一些，而对于自己，总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他喜欢萧筱湘那冰冰的外表，是对外人，而不是对他自己。但很可惜，按目前来看，他就是那个外人之一。

但萧筱湘的话他却又不能不答，毕竟白墨现在是他们的直接上司，所以杨文焕有点酸溜溜地说：“可能是吧，你和头走得比较近一点，我和他就同事之间的关系，下级和上级的关系，领导和司机的关系，战友和战友之间的关系，没你了解得那么多啊！”

他这一么一说，萧筱湘马上就不干了，那大眼睛里几乎要发散出冰雹把杨文焕砸死了，她冷冷地说：“老杨，你的意思就是我和头儿就不是同事和上下级关系了？还是你希望我和他超越这种关系？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

杨文焕苦笑道：“你别那么凶行不行？你要凶对头儿去凶好不好？我没说你和头儿就不是这种关系，但你和头比较聊得来是不是？咋能说我希望你超越这种关系呢？那不胡说吗？我怕你超越这种关系，让我没有机会倒是真的！”杨文焕这也是给逼急了，真话当成假话说。

可这萧筱湘，别看给白墨咋着一愣一愣的，白墨不在跟前，她可是那全身上下透着机灵劲，两话不说就是给了杨文焕的小腿一记低鞭腿，痛得后者拼命地甩着腿，萧筱湘冷冷地道：“你不管就不管，我自己想法子去，你嘴巴上放干净点。”

望着萧筱湘的婀娜多姿的背影，杨文焕蹲下拼命吡着牙搓自己的小腿，喃喃道：“这小娘皮，就会和老子凶……”不过说归说，他还是认真的思考起来，可是这也没什么用处，关键是他对白墨心情不好压根就没压觉到，只有女人，女人那天生敏感的触觉，才能这么敏锐地捕捉到白墨的忧郁。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惊魂<三>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天里白墨喝了少的酒，赌场倒也平安无事，。于是在这一天，他迎来了许文虎的约战。就在赌场的贵宾房里，白墨勉强换了一身衣服，从在那里等许文虎的到来，他其实是宿醉方醒，头痛得十分利害，但这重要吗？对于一个有心赴死的人。

白墨在等，等这宿命的一刻到来，他眼前有点恍惚，似乎颜茹妍那冰肌玉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醉了，不，他分不清自己是醉是醒了，他只知道，颜茹妍应就在那天际之上等着他，而很快，他就可以，去和她相逢了。

许文虎如期的到来了，他的人未到，他的气已到，别人无从体会，但白墨在这一瞬之间，他从半醒半醉里脱出了，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因为许文虎给了他极大的压力，这让压力榨出白墨精神上，久经对决那股气了。

所以白墨对迈克说：“许文虎来了。”迈克有点惊愕的按动了对讲机，但是监控室的回答，却是停车场和门僮的位置，都没有发现许文虎的影子，这不可能，所以迈克再次望向白墨，他希望得到一个确认的消息。

白墨坚定地道：“他来了。”不会有错的，决不会错，高手对决，生死一线之间，何容有错？错的代价就是死。这也就是为什么擂台上的选手，也许刚刚拿了冠军，也许在擂台上，他们中的佼佼者，也许，有一定的可能，比如泰森之类的擂台高手在巅峰时期，也许有小小的运气，他可以在擂台上击倒诸如柳云深、张狂这样的高手，但一下擂台，三五个小混混就能把一个擂台上的冠军给咔擦了。而三五个小混混，绝对近不了张狂和柳云深他们的身边。

那就是，擂台上的高手，他们可以暂停，可以打一个回合就休息一下，可以倒地就计数，可以规定不击打后脑等等，甚至他们不行了还可以抛白毛巾。但在江湖中的对决，它和街头任一场械斗一样，没有白毛巾，没有一回合的休息时间，没有不可以击打的部位，没有倒地计数。

那么，江湖中的高手对决，是不容犯错的。江湖中的高手，是不用计点数的，不用裁判的，不用有规则的，除了对女性对手时，在道义上不允许用下流的招数以外，但那也仅仅是道义上的东西，到了生死关头，有谁去理会？

所以，白墨对自己的直觉有绝对的信心。他第三次对迈克说：“他接近了门口了。”迈克举起对讲机，还没等他说话，监控室那边就道：“来了，那家伙来了，到了门口了。”迈克不敢置信的望着白墨，难道这位姓白的先生，真的如此神奇？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许文虎淡笑着走了进来，他坐下道：“我来了。有不少人说，房子里展不开手腿，得找个宽敞点地方才好比试，我想这种人杀他的方法，就是在一个窄小的地方给他致命一击，江湖搏杀，本就没有地势的选择，我们不是军队，不可能阵而后战，所以，我觉得，这贵宾室，有点大。”

白墨按着赌桌，慢慢地站了起来道：“好，那我们就上这赌桌上一决生死吧。”他的话让许文虎愣了一下，他盯着白墨望了一会才道：“你的状态并不太好啊白朋友，要不要，再过几天我再来呢？我是想要一场高质量的比试，不是要找个人来打死的。”

“许朋友，言之过早吧。”白墨把一杯威士忌一喝而饮，用力一拍桌沿，豪气干云地大吼一声：“来吧！”但是却有一人先于他跃上桌面，那便是杨文焕，杨文焕不等白墨开口，便对许文虎道：“我得先代我们头儿伸量伸量你，你要是对付我还要花力气，我还是劝你回去吧。”

许文虎笑了起来，他伸手止住要开口的白墨说：“不错，我喜欢，他说得对，这不是车轮战，如果我对上他还是花费什么气力，那的确没有资格和你比试，小朋友，来吧。”说着他也跃上了赌桌。

杨文焕有点哭笑不得，论个头，论年纪，他都比白墨大，怎么会叫他小兄弟呢？那怕是胡须他也比白墨长点啊，可是没有等他开口，只觉得脚上一紧，身子一腾空，已站在地上了，却是白墨把他从桌上扯了下来。

白墨现在已经站在桌上了，和许文虎相峙在赌桌的两端，他已出离了萧筱湘那担心的目光，出离了对颜茹妍的思念，出离了所有的东西，他心中只有一念，那就是战。许文虎强大的气机压出了白墨心中的血性。

这时已回到公司的柳眉，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她打了个电话给他哥哥柳云深道：“喂，大哥，你知道许文虎是谁吗？”柳云深显然也是昨晚喝得比较多了，的的咕咕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问柳眉找他有什么事。

当再听了一次时，柳云深在电话那头少有的严肃：“妹，你得罪了这个？如果是，我们跑吧，随便跑去那里都好。你知道，杀手榜上第十五名的解牛刀杰克，对，也就是你们说的开膛手杰克，为什么他的犯案只在英伦呢？就是许文虎那一门派的人干的，他们受梵蒂冈的委托，专门歼灭开膛手杰克这一派，要知道，开膛手杰克，是从来没有人能捉住的。而许文虎，据说是他们这一派里，百年内最强的武痴啊！

“还有，金三角那次二十几个毒贩团伙，里面起码和十来名不弱于我的高手，被人一夜全灭的事，你听说过吧？据说是许文虎小时候的邻居的儿子吸毒，染了毒瘾自杀了，结果那小子的父亲，也就是许文虎的邻居也自杀了，临死前托许文虎代他报仇，于是许文虎就一路就倒朔上去，把那二十几个毒贩团伙全灭了。这些还好说，许文虎这家伙，太强了……小妹？小妹？……”

柳眉已挂了电话，她有点不想听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白墨会招惹上这样的家伙。白墨这人为什么就不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这场比试……天啊，这场比试的结果，柳眉是怕敢去想像的了。

白墨却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他知道的就是眼前这个对手，是他前所未遇的强，许文虎就那么微笑着，他的黑色长风褛无风自动，他的长发戟张而立，他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杀意，因为他的眼神，已笼罩住这整一室子，他无须去张显杀意。

他就是杀意，他站在这里，他就是神。

白墨无端的感受觉到自己的弱小，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力感，充溢在他的心中，他找不出一个自己可以战胜对手的理由，他找不到一个自己必须战胜对手的理由，对手就那么微笑地站在那里，却让他无可奈何。

怒吼一，白墨决定出拳，他出拳了，拳若流星奔火，在旁观者的眼中，他的手都带起了串幻影，许文虎仍是那种浅笑，白墨急进，他的拳几乎可以划破空气，把一切点燃，他迫近许文虎，迫近，出拳。

“咔”一声，在白墨出拳后，通常都会听到这么一声，那就是敌人骨骼碎断的声音，但今天，这一声，却不是敌人的骨骼碎断之声。却是白墨在冲近许文虎身前时出拳，发力，扭腰，送胯，蹬地，要发出全力，就得蹬地，力不会凭空而生，内息不会无故而动，要催动就得蹬地，但白墨今天却蹬出了问题。

因为他今天是在赌桌上，不是在实地上，他一蹬地就踩破了赌桌，整条腿陷了进去，拳，自然也就打不出去了。许文虎笑了，他环抱起手，饶有兴趣地望着白墨，他就这么看着白墨用力把腿拿出来，再后退。

许文虎点头道：“很不错。”他说不错，是因为白墨在蹬破桌面，整条腿被卡住时，快速地收回双拳，蜷缩身子，把整个身体尽可能的收缩到一个极小的防守范围，这时如果敌人有所出击，大多都会击空，而那陷在桌里的脚也没有闲着，马上从下而上膝击桌面，让它裂得更大些，以不至于被卡得动弹不得。

白墨有点沮丧，但马上他又振作起来，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他一定要战，一定要光荣地去战，他吸了一口气，把一切抛在脑后，如箭般冲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出拳，他拔刀，拔出手刀，这是他在和那个日本人对决时学到的，手刀从下至上如利刃一样的劈出。

但他劈空了。许文虎抬起了一条腿，所以白墨劈空了。现在一只脚朝天，一只脚踏在桌面的许文虎笑道：“你还真能学，那个日本狗要知道这一招都被你学走，他得在地下哭个不停，你再试试学这一招吧。”

他并没有出腿，他出手，一拳，拳如流星，就是刚刚白墨的那一拳，但似乎又不是白墨那一拳，如果说白墨的拳是流星，那许文虎的拳刚出了一半，已不是流星，是太阳，千个太阳！白墨微笑了，他坦然去面对这一拳，死在这一拳下，他死而无憾了。

但这一拳突然停了下来，就在白墨的眼睛前面，只是一只拳头，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劲风，许文虎微笑着说：“你有心事。那就学这一招吧！”腿，许文虎的腿，腿影如山，如海，织出惊涛骇浪，无边无际向白墨席卷而来！

“啪啪啪啪啪！”白墨身上已不知中了多少脚，可怜地是每一脚的力度都恰到好处，绝对不能让白墨可以卸力飞起倒下，每一腿的准狠快已到达了极致，在萧筱湘一声尖叫之下，这一脚，总算踢完了，许文虎踢出的腿就如苍松一样劈在半空，他轻轻的用手掸了掸鞋帮上的灰尘，白墨失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

许文虎收回腿，用眼神示意白墨不要再说了，他微笑道：“记得，你欠我一条命，明年这个时候，我来找你。你得好好地活下去。”白墨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许文虎长笑而去。萧筱汀要上来扶他，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白墨站在那里，苦苦的思索，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他不能去找颜茹妍了，不为什么，因为他欠许文虎一条命，大丈夫，其诺必诚，自己真的欠他一条命，如果就这么自杀了，那么白墨绝对和自己交代不过去。

他不想去谈什么别的东西，他只是在心中痛苦的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却换成这种结局？连死也死不了！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连死也不行？他只感觉恍惚中，颜茹妍在他眼前渐渐地远去，远去……

他甚止对刚才那许文虎踢出的那一腿，带给他的变化都没有空闲去思索，因为他的心中现时尽为了无法见到颜茹妍的痛苦而充满着，如果不是一封UPS的送达，也许白墨很快就会这么站着疯掉。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惊魂<四>

因为他的思想在走两个极端，一个是不能死，君子重诺，尾生抱柱；一是他想死，化蝶而去。这样如果僵持下去，不是人格分裂，就是会疯掉了，但白墨没有疯，因为萧筱湘帮他签收了这份UPS之后，把里面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这份文件白墨并没有心思去看，但上面几个字，是朴石的手笔，却让白墨在一瞬间清醒起来，因为朴石在上面写道：峨嵋的女孩儿有信了，相关人等会去和你联系。另，读读文件，写几篇心得体会给我。

什么心得体会，白墨是不会去管的，他马上对萧筱湘说：“电话给我。”抢过电话马上就拔了朴石的号码，他急急地道：“老头，怎么样？有消息了？到底情况怎么样？她人现在在哪？没事吧？你倒是快说话啊！”

朴石在那边慢慢吞吞地说：“我也不太了解，这东西没个定信，我不能骗你，总之，有消息了，人我给你送过去了，你自己了解一下吧，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得你给我汇报呢，玩得开心，啊，别总顾着自己，你也得招呼一下小萧和小杨他们，对了，和小杨说一下，如果政审过关，他就算过了。”

白墨一下子活了起来，他兴趣抱着杨文焕叫道：“老杨，老头说如果你的政审过了，你编制的事就没问题了！”杨文焕望着被踢得一身鞋印的白墨，有点转不过弯来，他实在想不通，是什么让白墨这么短时间，变了整个不同的人似的。

萧筱湘仍是那种冷冷的表情，她对白墨说：“头，迈克还等着你的信呢。”迈克在边上狂点着头，他着急的就是这个许文虎还会不会再来，这对于迈克来说是个大问题，白墨笑着对迈克道：“放心，他不会再来了，起码今年。”

迈克开心地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先生说一下。”白墨拉着杨文焕叫他去喝上一杯，萧筱湘冷冷地跟在后面，不发一言，而迈克就马上打电话让中餐部给开了一个房间，招呼着白墨他们往包厢里去。

“头，你能不能说说，你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杨文焕三杯下肚，胆气也壮了起来，便向白墨问到底是什么让他转变这么大。白墨的心情很好，他高兴地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拍打着杨文焕的肩膀道：“我太太，记得吗？和你说过的，失散了。现在，有消息了，不容易啊！”

这时朴石送来的人，已经到达了澳门，他们很快就来和到白墨这里，到来的是一位尼姑打扮的中年女人，她见到白墨以后，便对他道：“是白施主么？我也是受人之托，在欧洲的弟子有消息传回来，颜茹妍应该没事，因为有人亲眼目睹，在一名黑人女弟子引爆炸弹的时候，颜茹妍已进入秘密通道有足够长的时间了，并且，在过了半个月之后，瑞士一个接头点，也有弟子说，有持颜茹妍信物的女孩，要求给予了一些旅费和食物，可惜她不能确认是不是颜茹妍，因为她是西洋人，如同在我们眼里，所有的西人都长得差不多一样，大约就这样了，告辞了。”

白墨连忙叫住她道：“老师太，老师太！等等，请问，那您觉得，我该项到哪里去找她呢？”他焦急地望着老尼姑，希望后者能给他一个答案，以让他可以早日见到心上人。老尼姑笑着摇了摇头。

她道：“施主过于执着了，施主是求百日之缘，还是一生之缘？如若求百日之缘，贫尼可以告诉你，大约颜茹妍应是去了几个峨嵋秘地修炼内功，以求恢复武功修为，你把这几个地方找一遍，也该就能找到了；但如要求一生之缘，那贫尼劝你，还是莫要去找了，她到了可以下山之时，自然会与你联系的，告辞了。”

这却让白墨又消沉起来，他真的不太知道该如何做才是对的，但无论如何，他知道了颜茹妍的状况，这也让他的内心稍为平安一些。白墨渐渐地冷静下来，这时只听那老尼姑呤道：“又何必，朝朝暮暮！”

这便如晨钟暮鼓一般，击打在白墨心头！是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又何必，朝朝暮暮！就让颜茹妍的每一点动作，在记忆里生根，来考验自己对这段感情的真诚，让过去的一点一滴，来慢慢地回味，看看这千红万紫的大千世界，花花世界里，到底能不能坚守得住考验。

说爱一个人，很容易，起码对于白墨这种有过非同一般经历的人来说，只要他想，他可以对任何一个女孩说出这三个字，但是不是真的爱，就要时间一点一滴来证明了，比如，他可为了生理的需要和别的女人上床，但他不会取下项上的钻戒。

这是一种坚持，不可能在2116年还要求一个年轻人去存天理灭人欲，这是不可能的，但可能的是，在心里坚守自己最后一丝底线，最后一丝良知，到底白墨可以坚守多久？白墨并不知道，多少大学时，口口声声执子之手的伴侣，毕业不到半年，便已是别人的爱人了。时间，它是一个魔鬼，它可以摧毁很多美丽的东西，但他不能摧毁的，才是最真实和宝贵的。

这时却听那老尼姑道：“你和许北腿的传人交过人？”她本来已准备走了，但她见到了白墨身上那纷飞的鞋印，因为颜茹妍有了消息，白墨高兴得连衣服也没有掸一下，这时见那老尼问起，白墨不好意思地道：“我输了，如果不是他留手，我应该死了。”

老尼点了点头道：“不错，施主如此年纪，便可以平常心静对得失，实为不易啊，只要施主以平常心处之，日后修为，未可限量啊，许北腿的传人，也便是敬重你这一点，才会加以指点啊，不过施主确有过人之勇，经脉未通，居然敢和许北腿的传人动手。”

“怎么说经脉未通？”白墨不解地问道，老尼稍指点着白墨身上的脚印，合掌稽首，便转身扬长而去，不再停留了。白墨不解地望着自己身上的鞋印，不知有什么奥妙之处，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白墨脸上泛出了笑意，他终于明白了，他的丹田如同一个风车一样轮转不息，而经脉骨骼间那些平时散行的内息全然不见了，他的终于和一个正常的江湖中人一样，拥有了自己的内息了。

而萧筱湘心里很有点高兴，尽管她脸上仍是那种毫无表情的样子，因为白墨回来了，她是这么觉得，这个眼里有些忧郁，身上洋溢着不屈的斗志，才是白墨，才是她认识的白墨。刚才欣喜若狂的白墨，太让她失望了，她觉得，白墨不应该是那么一喜形于色的人。

而现在的这个白墨，才是她所认识的白墨，这时边上杨文焕低声道：“娃娃，娃娃，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杨过与小龙女现代版的情节？这老尼姑简直就是一个南海神尼嘛！”萧筱湘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她仍瞪了杨文焕一眼之后，低声说：“别捣乱。”

杨文焕少见地没有和萧筱湘争论起来，因为他也知道，那怕不是一个真实的事情，也必须让他这么一直下去，因为他也不想见到一个求死的白墨，很明显，刚才和许文虎的比试中，杨文焕知道，白墨是存了要求死的心了，也许萧筱湘没有发现，但杨文焕却很清楚这一点。

白墨向杨文焕笑道：“老杨，我们有假期，不如我们去一个地方玩好不好？”没有等杨文焕回答非所问，萧筱湘已在边上用眼神暗示杨文焕点头了，于是可谓是色迷心窍，明明知道萧筱湘对自己没什么感觉的杨文焕，仍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想，只要萧筱湘开心便好了，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他们便向迈克告辞，酒店给他们安排了去机场的车子，便在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那头传来的，却是白墨的知交好友KATE的声音：“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这边有点事情想麻烦你一下，很快就好的，可以吗？”白墨当然不会推辞，便对司机说先去KATE住的地方。

他们在那个小区的门口下了车，白墨笑着对萧筱湘说：“你瞧，这里保安还真的精神。”杨文焕在边上也是点头称是，因为这小区的保安站得那个挺拔劲儿，都赶上军队的哨兵，的确是十分精神。

小区里几个穿着校服的长发女孩子，在吹着肥皂泡，她们玩得欢蹦乱跳，一个个的泡沫因着那丰盈的樱唇吹出的气体而飘荡在空中，杨文焕吞了口口水对白墨说：“头，我是不是有点变？见了这种女中学生，我就有点兴奋……”

白墨笑道：“那行，我们找空带你去看心理医生，的确是有点问题，哈哈。放心吧老杨，见到青春活力的少女，是男人都会有想法。”白墨说得并不是纯粹安慰杨文焕，因为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脸蛋长得虽不如萧筱湘精致，但勉勉强强也能算得上靓女。

再者每个女人，每个青春年少的女人，都有她美丽的一面，这一点，除非实在是超过一百五十磅的大肥婆，否则，是必然的，青春期的女孩，充满了活力和激情，只是还看得过去，绝对有她诱人的亮点。

更何况，这几个女学生，身材修长，大都一米六以上，并且穿着那种类水手服的校服，长统袜子配着短裙，杨文焕有点遐想，也是情有可原的，当然萧筱湘可就不以为然，她哼了一声道：“扮天真罢了！”

如此一说，白墨和杨文焕的眼光便溜溜地在萧筱湘身上打量着，搞得萧筱湘很不自在地说：“你们干什么！”白墨和杨文焕相视点头微笑，杨文焕开腔道：“头，别说，我们萧筱湘还真有资格说这话。”

白墨点头道：“对！通过我们两名博爱的男士的YY，臆想你把这种校服穿在身上的话，必定比她们来得漂亮和诱人，所以，我们建议，小萧以后不如就……”萧筱湘的手已放在到腰后了，那是别着手枪的地方，于是白墨和杨文焕只好停嘴，继续他们的YY臆想，不时相视而微笑。

萧筱湘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气鼓鼓走在前面，小区的路并不算很长，但走了不一会，萧筱湘连气鼓鼓的表情都欠奉了，不为什么，因为白墨和杨文焕在她身后讨论：“你说我们娃娃是不是故意生气引诱我们犯错误呢？什么？比平日性感？对对，我也同意……”这一类的话题。

??????????

而在澳门的机场，准备离开的许文虎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一个信息化年代，就是江湖人，也不可能不配个手机，甚至，许文虎还提着一个手提电脑包呢，电话是朴石打来的，许文虎笑道：“那个姓白的小朋友很有趣啊！有点象你当年跟我在江湖上闯荡的样子……放心吧，嗯，本来你说给他一点挫折感，但现在我倒认为不是很对，因为那小朋友有点自毁倾向啊……你安排好了？那行吧，你就不要烦我了，我走了，别问我去哪，啊，就这样了。”

谁知刚挂了电话，身后就传来一佛号，却是一个女尼走了过来，她平静地对许文虎道：“施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思啊，中途而袖手，不异于业障啊。”说完她也不理会许文虎，径直就向登机口走了过去了。

许文虎的心中却没有平静，他感受觉到这个女尼不是普通人，他从她身上感觉到江湖人的气机，他掏出电话，但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收了起来，但直到他上了飞机，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朴石打来的，朴石在那头着急地说：“老哥，那小白那边……”

????????????

白墨掏出电话，想打给KATE，因为他们三个去赌场酒店时，出来得很急，没人有带锁匙，而大堂的防盗门正在维修中，也没法子按门铃，但谁知他的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杨文焕掏出电话，却也是一样，白墨便叫住萧筱湘道：“充气娃娃，电话给我用一下，我的手机没信号。”

萧筱湘掏出电话一看，失声道：“我的也没有信号，小心，有情况！这是电磁信号干扰！快退到大堂门前！”因为不可能三个手机都一起没有信号，白墨他们三个人急速地后退，因为在小区的道路上，无遮蔽的会成为狙击手的靶子，退到大堂的那瞬间，原来他们站着的小区路面，已有几个弹孔在冒着青烟，白墨他们连忙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在大堂前面站了一个“品”字形的防守位置。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一>

而就在此时，那几个在吹泡泡的女中学生，不知不觉已经围住他们了，那三个在修大堂防盗门铃的维修工人，也冷冷的蜕下身上的维修工制服，露出里面一身的鲜艳和服，他们冷笑着，扶着腰间的刀把慢慢的迫近。

白墨异常的冷静，因为这种熟悉的场景他曾多次经历，他并不惊恐。而杨文焕却在眼神中有一种狂热升腾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好战的人，他人生最大的苦楚，在于无法痛快一战，至今战斗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不开怀？

“你去干掉狙击手。”白墨低声地对萧筱湘说，他慢慢地脱下外衣，把它缠在左手的小臂上，对杨文焕道：“怕不怕？”杨文焕哈哈一笑道：“头，你也太小看我了！杀！”他的话音未落已经和身扑出。

那个以后杨文焕要向她攻击的女学生刚刚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杨文焕急停闪身到一个维修工的身后，那名扬起长刀的维修工，本来想从杨文焕身后偷袭他的，一瞬间失了目标的影踪，只觉颈间一痛，却已再无知觉。

白墨对扭断了一名对手颈椎，并夺了那断了头的维修工长刀的杨文焕大叫一声：“好！”他急退，退得如此之快，快得如同正面冲刺，白墨出肘，他根本没有用上内力，因为没有必要，他清楚地了解到一点，那就是身后两名维修工，不值得他使用内力。

他的肘精准撞击在两名对手的心窝，白墨双手向后扣落，硬生生捏碎了那两人的喉结，从那两人手里夺下长刀，白墨双手挽了一个刀花，却见萧筱湘疯狂地冲那七名女学生开枪，萧筱湘并不是向她们射击，而是织成一道火力网，等着她们撞上来，那几个女中学生也很聪明，她们退，一退再退，因为萧筱湘的子弹总会打完，尽管出乎她们意料，萧筱湘不是拔出后腰的手枪，而是从她的包里掏出一把MP7。

“走！”白墨把一把长刀扔给萧筱湘，萧筱湘接刀，把打光子弹的MP7塞进挎包里，冲大堂里面冲了进，这个时候已顾不上前面的玻璃撞上去会怎么样了，这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了。白墨大喊一声，横刀挡在那七名女中学生的前面。

在萧筱湘冲进大堂之前，杨文焕已和身撞破了玻璃幕墙……

????????

在飞机上，许文虎对着电话那头道：“东洋七魔女，不是什么太难应付的脚色，只要不给她们合击的机会，白小友就可以了应付了……至于‘三狼’那简直是给白墨他们送靶子练拳，但是你说的疯太郎，我怕，白墨他们就有危险了，什么？枪达人铃木太郎也来了？……”

许文虎对空姐吼道：“我要下飞机！”

?????????

“哇啊啊！我们就是……”那七个女中学生大叫道：“东洋七魔女！”

“我是奈丽，请多指教！”当头那个把头发染成赤色的女孩，把手中所持的小太刀当成玩具一样，她深深地向白墨弯腰，白墨从她的领口可以见到那诱人的雪白胸脯。

这时另一个女学生跳了起来，笑道：“我是?，请多多指教！”她的跳动让胸前泛起了微波，而那雪白的长腿更让人心眩。

第三个女孩走上前，她没有说话，微笑着，微笑着出刀，一刀，向上，反斩白墨，燕飞！白墨根本在这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因为前面两个女中学生都是做了自我介绍，这让人会下意识地认为，她们会做完自我介绍再动手。

白墨是人不是神，他是人，是人就有这种习惯性思维，白墨也不例外，血花迸溅，这一招新阴流的燕飞，已然斩中白墨，白墨急退，他人虽退，但斗志不退，只要让他喘息一下，他就可以反戈一击！

但对手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她并没有停下来，傻瓜也知道不应停下来，燕飞如剪，白墨不得不扬刀急挡，这在他跳入江湖的生涯中，几乎第一次的格挡！白墨向来不挡，他向来绝对信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那怕面对许文虎，他也没有挡。

但这一次他不得不挡，一刀燕飞，那满脸灿烂笑意的女中学生，高高跃起，因那动作的爆发力，她挣脱了胸前校服的钮扣，那34D的雪白肌肤，在半罩胸衣里激颤，如是豆腐脑一般细腻而洁白得使人目眩。

白墨而此而闭起双眼，因他不能眩目，因他不能再退了，他再退之下，边上跃跃欲试的另外六名少女就会蜂拥而上，那他将失了先机，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况之中，使以白墨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他用那在鲜血间炼出的本能来代替双眼。

就在现在，白墨睁开眼，大喝一声，弃刀，他不再握着那把长刀，而那刀不适合他，刀是好刀，但刀和少女的胸，哪一个更适合男人的手感？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无疑都会马上选择后者，白墨很正常，所以他也做了一个正常的选择。

本能之紧握！白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种男人最原始的冲动，最朴实无华的本能，使出了这一招，他不去催动内力，不去考虑如何发劲，不去想是否少女的刀会先于他一步削去他的脑袋，本能，绝不加修饰的本能。

这就是，意在气先了，白墨在这无意中，领悟出武学新一层的境界，他脱出拳未出，气先至的境界，已经进化到了以意驭拳的地步，也只是因为他没有催动内劲，没有去考虑如何使用劲力，他这一招快！快得无法再快，以意驭拳，有什么比人的思想更快捷的呢？

穿过刀影，少女的胸衣在白墨的紧握下碎裂，她闷哼一声，勉力想再扬刀向白墨攻击，白墨此时已把所有的准绳抛在脑后，他只依照本能而动，他便愈加发力一握，那少女娇哼一声，长刀无力脱手跌落地面，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就倚在白墨对她胸部的支持上，她娇喘着道：“白君，你，你太无礼了……”

白墨这时清醒过来，他本不是一个登徒子，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守礼的人，就算近期有些放荡不羁，那也不至于如此疯狂，顿时他便有些耳红面赤，用力一推便把那女孩远远抛开，用脚踢起长刀。

他望着那些女孩，却见她们没有一丝尴尬，包括那胸口还带着十道乌黑指痕的少女，她们似乎天生有着一种淫荡或者说变态的情结，是其他人所不能了解的，起码刚才被白墨胸袭的少女，掩上衣服时，仍半醉似的抛了一个媚眼给白墨，很显然，她享受白墨刚才的举止。

白墨冷笑道：“来吧，我再也不会被你们迷惑了，无耻，你们除了无耻的偷袭，面对面的决战，你们从来都是渣！来啊！动手啊！”白墨单手倒拖着长刀，戟指着那七名女中学生装束的敌人，他要激怒她们，很显然，白墨成功了。

她们围起而攻之，她们挥刀，七太刀，新阴流七太刀绝杀，她们的水准显然不足以使出七太刀这么疯狂的绝杀，白墨也没有料到她们可以使出这么强杀着。这就是东洋七魔女扬成立万的原因，她们用七人，使出一刀。本该是一人使出的招术，她们用七人来合施！

白墨跃起怒斩，他不斩七太刀，他只斩人，他用了一招，力劈华山，如果身下的是刀山，那么白墨就劈断刀山！刀折，溅血，血不是白墨的血，七名女中学生装束的敌人速退，白墨急步跟进，斩！

顿时三名敌手倒在血泊之中，包括刚才被白墨抓碎胸衣的那个，其他四个气急攻心，居然不考虑刚才七人合击都攻不下白墨，四人挥刀又再一次冲了上来，白墨冷冷一笑，他抛起长刀，出拳，拳若流星奔火。

那名叫奈丽的少女冲在前头马上被击飞，她喷出血雾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跟在她身后的瞳想去接住她，却被巨大的冲击也撞得飞起呕血，白墨此时出手，全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他接住半空急坠的长刀，怒斩。那两名女中学生装束的少女刀断，鲜血从她们那年轻的颈腔激迸而出，不一刻，便把这面眼的地面染成了赤血。

“头！快退！”在大堂里的通道，急来杨文焕焦急的话语，杨文焕自己就在退，急退，白墨还没有回过神来，杨文焕已惨叫着飞起，然后突如其来的重击，狠狠地击打在白墨的腰背之间，尽管白墨已经出于本能下意识地跃起，但跌落地面时，伸手一抹后腰，仍是一手的鲜血。

“当”，这时半截手枪跌落到地面，这是原来白墨插在后腰的手枪，竟被一刀削断，如果不是这把手枪，也许白墨已经无法再站立在这里了。但白墨却没有因此而恐惧，他从后腰扯出半截枪管，冷冷地把它抛在地上。

然后白墨脱下衣服，把它缠在腰间，露出一身密密麻麻的针眼，他望着对手，对手的刀在滴血是杨文焕的血，是白墨的血，对方的刀长，起码有三尺，那个留着丹仁胡的家伙，见白墨望着他的刀，得意的用生硬的汉语道：“在下，细川三郎，此刀三尺一寸，物干竿，佐佐小次郎前辈的宝刀！”

白墨把手中的长刀抛开，他冷冷地举起拳头道：“拳头，中国人的拳头。”他们就这么如同两只狮子一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他们在寻找最佳的出击时机，希望一击而中，在生死对决之中，除非实力真的相差得太远，否则很难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细川三郎握着的那把小次郎的刀，不是一把普通的刀，他拿着小次郎的刀，是否说明他了掌握了燕返绝杀呢？白墨当然不知道，白墨甚至不知道小次郎是谁，更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小次郎是被日本传说里的剑圣武藏，用心理战术击杀的。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白墨的不知，恰恰抵消了对方的心理战术，因为白墨不知，所以他不必要因此而背上心理压力。如果他知道，小次郎是谁，也会知道小次郎修行兵法，游历诸国，结识了丰前小仓藩藩主细川忠兴，遂入仕细川家担任兵法指南役。那么，他就会对这个叫细川的家伙有所顾虑。

但白墨偏偏就是不知，因着无知，他无畏，无所畏惧。

他气势如虹，他站在那里，冷冷地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一直和我过不去？如果仅仅是东南小岛的事，难道你们不为你们的非正义行径而感受到羞耻吗？你们还想找我报仇？你说，到底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细川三郎大笑道：“八格耶鲁，你的，大大的英雄，是要死了死了的，你的存在，是对黑龙会的威肋，不单单是那个小岛，只要哪组干掉你，家主就可以得到黑龙会的首领的位置，你是必须死的！”

白墨冷笑道：“你不前两天来找我？前两天我倒真的想死啊，不好意思，你来迟了。”白墨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他在暗暗的调节自己体内的内息，他要使出致命的一击，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轰至渣！

细川三郎也是同时的心思，他在等着白墨出现空门，来得到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而显然，他认为自己比白墨更有优势，因为杨文焕在流血，细川三郎并没有杀了杨文焕，杨文焕只是伤，重伤！他就不信白墨可以置同伴于不理，只要杨文焕呻吟一声，白墨一定会露出空门，细川三郎在心里想：八格，等着吧，这些支那人，都很软弱的！

????????

许文虎急急地下了飞机，把要挡着他的机场保安甩开，把手扔给一个保安说：“拿去给你们主管听！”他很着急，如何能不急？因为不但疯太郎来了，枪之达人铃木太郎也来了，更让他担心的是细川三郎，细川三郎据说得到了佐佐小次郎留下的刀谱，在日本约战四十三场不败。

而疯太郎则是全无章法的攻击，甚至不分敌我的攻击，他半身就是一个半疯的人，如果他清醒的话，也许白墨应该可以应付他，但如果他疯癫起来，别说白墨，就连许文虎自己，也得费一番手脚。

而枪之达人铃木太郎只能说是一条阴险的毒蛇，他每次决斗都是选在对手最最衰弱的时刻去约战，他所擅长的是躲在一个角落里，看上去似乎全然无害，然后在你不防守他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这三个人合在一起攻击的话，许文虎掂量就是自己要毫发无伤，不付出代价的话，也很难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搞定，唯一的把握是全身而退，但白墨不是他许文虎，何况白墨身边还有萧筱湘和杨文焕这两个拖累他的部下！

但许文虎刚一走出候机室，他就停下了，因为他面前有一排人，一排身穿和服，腰挎双刀的武士，最少有七十人之众，就这么堵在出口，当头的是黑龙会的副会长，松本仁志，这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他一见许文虎就深深地弯腰：“前辈！”

许文虎并没有因他的举止而松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松本仁志道：“你是什么意思？”黑龙会中，许文虎是他们的眼中钉，而且他们又对许文虎无可奈何，约战的话，很难对许文虎有什么法子，而如果出动大批人手，一旦让许文虎脱身，那就会和当年惹急了许文虎一样，一把火烧了他们在海外七个堂口。

松本仁志点头道：“嘿！在下带领会中年轻好手，特来此请前辈指正！”许文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笑道：“你们还想再放弃七个海外堂口？那么，这次就巴西好不好？”他的话让松本仁志脸色一变。

但却没有因此而让松本仁志退却，松本仁志再次弯腰，道：“那也是，值得的！能得到前辈的指点，是我们的荣幸！再说，前辈之前，似乎吃了不太好的东西……”他那彬彬有礼的外表下，眼神却如毒蛇一样伸屈。

许文虎稍一运气，便觉腹中痛如刀刮，他方醒起自己刚才在机场喝了一瓶水，但明明是包装完好的啊，可是一望松本仁志，许文虎就明白了，他们可以出动这么大阵仗，弄一装瞧上去包装完好的水，又何难之有？

“我就是不用内力，你们也不见得能从我这里讨到什么便宜。”许文虎说着，慢慢地把黑色长风褛解开，他伸手到后腰间拔出两把甩棍，轻轻一抖，整个人仿佛就不同了起来，没有内力，许文虎本就不是凭内力在江湖上闯荡，不过，这两根甩棍，在没有内力的情况，是否能让他在这七十多名武士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呢？这时，已不是是否去救白墨的问题了，许文虎只能在心里，暗暗祝福白墨了。他要先面对一场自己的战争。

????????????

白墨和细川三郎对峙的时候，萧筱湘成功的解决了狙击手，她用狙击手的那把狙击步枪，解决了外围的两名家伙，并且把干扰机的电源关掉，于是，手机可以打得通了，萧筱湘马上拔通了朴石的电话，但朴石只告诉他：“告诉白墨，快去机场救许文虎！”朴石很失态地吼叫着，因为关心则乱，是人就有朋友，朴石也是人，也有过命的朋友。他关心，因为那不只是他的朋友，更是年少时一起闯荡江湖的好兄弟。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二>

萧筱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喃喃了几句，但电话那头的朴石根本就没有平时那么好声好气，怒吼道：“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根本没有一点纪律部队成员的样子！说不清你就用密码！”

“我们这边的情况……”萧筱湘很难理由这位平时从不喜怒于色的老头儿，怎么突然这么凶起来，但她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汇报：“并不太好，我刚刚解除了对方的电磁屏蔽，白队长那里很麻烦啊……”

“不要给我找籍口！”朴石的语气已经近乎咆哮了：“你告诉白墨这小子，无论如何，他得把许文虎给我弄回来！听明白了没有？我再重复一次，命令尔部取消休假，马上进行营救民主党派人士许文虎先生的行动，是否明白？”

萧筱湘清楚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答道：“明白，我部立即取消休假，马上进行营救许文虎先生的行动，我部将马上执行，不惜一切代价，尽力完全上级交付的任务，完毕。”

挂了电话萧筱湘真的不知该怎么样才好，她端着狙击步枪，用力地在台阶上叩着高跟鞋的鞋跟，好不容易才把两个高跟鞋的鞋跟敲掉。不过一身晚礼服，头发做的是湿妆，戴着上万美金的首饰的美女，端着一把狙击步枪，就算不穿高跟鞋，也是有够怪异的了。

就在她端着狙击步枪正在窗台上，寻找一个合适的狙击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可以帮上白墨一把时，突然有人“蓬”一下从消防门那里撞了出来，嘴里大叫着一些乱七杂八的音调，挥舞着一把长长的日本刀冲她扑了过来！

萧筱湘被攻了个措手不及，急速的后退，要知道在房间里，不可能如电影中一样，拿着冲锋枪还是突击步枪乱扫一通的，那样的话，大约敌人没被命中，持枪者倒是很大可能被自己发射的枪弹，跳弹后击中的。

所以萧筱湘不可能用MP7去扫射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那么她手上这把沉重的狙击枪，根本就没有空间和距离去给她瞄准，而且这是一把手动的狙击步枪，也就是说，打完一发子弹以后，就是拉动枪闩退弹壳再上子弹，然后才能发射。

而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对手把她砍成十八节的了，所以萧筱湘只能在不抵肩、不瞄准的情况打一发子弹，击发一次，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她急退，但她偏偏又在窗台上，她退无可退，只好开枪。

枪响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挥动着长刀攻了过来，子弹刚好打中了他的长刀，长刀断，于是他扔开断刀，进步旋身摆腿。萧筱湘百忙中只来得及把那狙击步枪挡在身前，一声闷响，那狙击步枪竟被踢弯了，那疯疯癫癫的家伙跃起又是一腿，“咔”一声，把那狙击步枪的木托硬生生铲飞了一截，震着萧筱湘向外飞出，因为她本身就在窗沿，这一飞出，便是从十几层楼上跌将下去！

在半空中萧筱湘秀眉紧皱，把手中已成废铁的狙击步枪扔开，收腹卷身做了一个高低杠换杠的动作，这时也无空理会裙下春光乍泄，只顾伸手捉住一户人家的窗沿。连忙翻腕爬了进去，转身却见有人怪叫着从上面跃下，也试图学着萧筱湘做一个换杠动作去扯住窗沿，直把萧筱湘吓出一身冷汗，谁知那人的柔韧性不够，弯不过腰，只有指尖沾到窗沿，竟一把将窗沿的水泥沿扯下一角，直直地尖叫着向下急坠，在这一刻，那家伙似乎仍没有脱离疯癫状况。

萧筱湘此时危机已过，再也压按不下的一口血涌了上来，呕出好几口血，才稍平息下来。她刚才硬生生在匆匆忙忙间接了那怪客两脚，已然受了内伤，还好总算科班出身的特工，没有被摔死，而那个怪客，却就是真的有够疯。

萧筱湘喘息未定，就挣扎着到了窗口，只见楼下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已经和一团狗屎一样摔在那里，而却见白墨仍大堂门口和细川三郎对峙着，白墨的眼神愈来愈锐利，直如利刃一般，白墨的拳头不停地松握着，他在找寻一个最好的机会。

白墨而对着细川三郎，傲然指着他道：“来吧，不要傻站在那里，如同一只，死狗！”他戟指着细川三郎，他完全无视他手中那把传说里可以使出燕返绝杀的佐佐木小次郎的利刃，他就这么正气凛然的把他无视。

细川三郎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叫一声：“八格耶鲁！支那猪，死啦死啦的！”就一刀向白墨斩落，白墨不进反退，这让细川三郎吃了一大惊，因为按日本的无刀取的概念，也就是中国的空手入白刃的战法，空手对长刀应该是取近身才对。

而细川三郎作为一个可以得到燕返绝技的高手，他当然不是如他表现的这么没有修养，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激怒白墨，但可惜，白墨不用他激，已经足够地愤怒了，然后就算再加上他这一激，也不会导致白墨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他要激怒白墨，是因为自从佐佐木小次郎死于宫本武藏之手后，佐佐木小次郎这一派的传人，便暗里研习宫本武藏的剑术，所以对于双刀流，其实细川三郎也是个中高手，如果白墨欺身杀进，他就用左手肋差短刀和右手长太刀一起把白墨击杀当场。

很可惜，白墨甚至不知道肋差是做什么用的，或者说，白墨根本就没有兴趣去知道。因为他的无知，所以他只认准一点，细川三郎有两把刀，一长一短，现在他只用了长刀，如果杀近身去，他便于会用短刀。这是一个三岁小孩也想得通的事，白墨用他的单纯战胜了细川三郎的诈计。

白墨的逻辑便这么的简单，而这简单的逻辑，却使他躲过了一个被绝杀的机会。白墨并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根本也没有空闲去知道这一点，因为他见到细川三郎眼中的得意，得意，要将敌手击杀于刀下的得意，他知道，接下来对方的一击，很可能是个大难题。

因这敌手的精神气和身体，已达到了一个顶峰的状态，在这个时候，白墨尽管不懂刀法，但历经多次生死搏击的白墨，却可以确定，下一刀，一定是杀着，绝妙的杀着，白墨已然确定了这一点，他就急退，侧退，飞身侧跃。

“燕返！”细川三郎终于回空斩出这传说中的一招，那三尺一寸长的长刀在他手中自如的挥动，那一线的空气已被点燃似的炽热起来，白墨在半空中奋力收腹，但他终于无法完全闪过这传说中的一招。

“唰！”白墨绑在腰间包扎后腰伤口的衣服被刀风削裂，刀未及体，刀意已然把那件衣服催成片片蝴蝶，白墨在空中的这一瞬间仿佛过了千万年久，他尽力的腾跃，但那燕返哪里是这么好避的？

白墨就几乎就要眼睁睁看着刀锋横刮过来时，刀，突然停了下来，白墨见到了一张脸，出现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愕的表情，那张脸似乎写着不敢置信四个大字，因这是铃木太郎的脸，他的长枪捅入细川三郎的胸膛，本来，这毒蛇般的一枪，在燕返击出时一起使出来个前后夹击，就是要把白墨击个对穿的。

但可惜白墨的经历让他看出了危机了，于是长枪达人铃木太郎，刺穿了细川三郎的胸膛。“八格！”细川三郎怒吼一声，他拔刀，肋差短刀，要知道，佐佐木小次郎原本学的就是小太刀，也就是短刀，他出名的起始是因为他可以用大太刀使出小太刀的精妙击法。

是以，身为隔代传人的细川三郎，对短刀也是别有一番心得，细川三郎反手拔刀无比之快，他弃长太刀时白墨感到刀意停滞，这时细川三郎已以肋差短刀以剑水平打的姿势，即剑术中胴打（躯干打）的一种，但却与一般的胴打不同的是细川三郎是以反手势上立刃筋，“虎切！”

铃木太郎就这么莫明其妙的误伤了自己的同伴，再莫明其妙地被他的同伴杀个开膛破肚，这时白墨刚刚跌到地上打了一个滚。细川三郎踢起长太刀一刀斩断那刺在他胸膛的长枪，对白墨怒吼道：“受死了，燕返！”

-----------

附:今天还要更再一次.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三>

今天多更了些,因为明天要出去.我尽可能托朋友明天更一次,见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再一次使出绝杀燕返，但他的精神已不是和刚才一样在一个细妙的巅峰细合点，他的燕返尽管很锐利，但白墨仍可避，避过之后，白墨出拳，拳如奔雷。“咔！”白墨收回他的拳头，冷冷地说：“这招燕返，倒不失一记绝杀，我记下了。”他盯着仍睁大眼睛的细川三郎道：“对，我记下了，死吧！倭狗！”

“轰！”细川三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他至死也想不通为什么白墨能这么快学会他的这一招燕返，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发现，在最后一次使出时，他的精气力已到了油尽灯枯，根本就是慢动作重演，要白墨这样都记不住，他以前那三流程式员是当假的了。

这时萧筱湘已从电梯走了下来，刚刚走到杨文焕身边，她又呕出一口血，喷着杨文焕一头一脸全是，只倒把杨文焕喷醒了，白墨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他虽然没有和以前一样搞得全身是伤，但他感觉到自己比在那东南小岛厮杀了几天还要痛苦，这就是高手对决，高手对决就是把全身的精力集中于一招必杀之间。

加上白墨是措手不及，在紧急中拼命挽回劣势，所以他尽管没有受多大的皮肉之苦，但整个人已是极度的疲累，如同被抽空了一样，他摇晃着走到杨文焕身边，“叭”的一声跪倒在地，双眼无神地抬起头问：“老杨，怎么样了？”

杨文焕明显却是三个人里受伤最轻的，他苦笑指着胸腹之间一条看上去极为凄离的刀口，对白墨说：“没事，那家伙身法极快，最后一劈我无法完全避开，于是我就躺在这里小睡了一会，刀口？有点痛那是，啊哟妈啊，好痛啊。”他夸张地叫着，用那渗出的血水涂抹在周围，白墨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萧筱湘也笑了起来，不过她刚一张口，便是一滩乌墨的血呕了出来，疯太郎的称号不是假的，在疯癫状况下的两脚，也不是很好扛的。杨文焕那是本身细川三郎就没想杀死他，再加上他在最后还侧翻了一下，刀口虽长，其实并不太深，白墨抢过杨文焕手上急救包，从里面取出羊胎线道：“我来吧，自己弄很痛的。”

白墨对这种事当然比起杨文焕要熟手得多了，几下就把那伤口缝合起来，对萧筱湘说：“你怎么样？快点过来让我瞧瞧！”萧筱湘摇头惊恐的拒绝了白墨的好意，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以示意自己绝不需要白墨的“治疗”。边站起来边道：“对了刚才收到命令，要我们去营救许文虎！”

但谁知她刚刚还没站稳，一口血就涌了出来，呕得杨文焕一身都是，杨文焕半躺在地上苦笑说：“怎么总把血吐我身上？我还成吐血专用器皿了！”白墨用力地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刚好用肩头顶住摇摇欲坠的萧筱湘。

这时萧筱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指着大堂外面，杨文焕沿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那两个女中学生装束的东洋魔女成员，就是被白墨用拳打趴下的奈丽和瞳，都挣扎着互相扶持准备溜走。

杨文焕对白墨急道：“头，你看住娃娃，我去搞定她们，老子不发威还真把我当病猫了！”说罢杨文焕从地上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冲那两个同样摇摇晃晃走路也走不稳的女中学生走了过去，他走到大堂的花坛边抽了一块砖头，拎了一下还算称手，就向那两个女中学生装束的女孩道：“给老子站住。”

那两个女孩有点惊恐的回望过来，她们对白墨已经有一种深层的恐惧了，因为白墨了连拥有燕返绝杀的细川三郎和被誉为长枪之达人的铃木太郎都可以一击而杀之，这让她们根本就失去了对阵白墨的勇气。

也许会有人认为，细川三郎是长枪达人铃木太郎误杀的，而铃木太郎是细川三郎用虎切把他开膛的。那不是江湖的逻辑，在江湖中没有这种测算的方法，白墨对阵他们两人，最后，白墨活着，而那两人死了，那么就是白墨战而胜之，没有第二种说法，这对于日本人来说，也更这样，也是为什么日本会认为是宫本武藏战胜了佐佐木小次郎一样的道理，中间有多无耻都好，江湖的对决，没有规则，只有倒下的失败者和站着的胜利者。

但当她们回头，发现赶来的杨文焕时，她们则就一扫颓废之色，她们对于杨文焕，没有放在眼里，是啊，杨文焕本身并不是个江湖人，他并没有修习过江湖人基本的武功，或者内息，她们没有理由去害怕杨文焕。

于是她们横刀，她们的刀还在手，似乎见到赶过来的不是白墨，她们连胆气也壮了不少，她们认为还可一战！她们并不认为，会输给杨文焕。她们的刀还在，刀如秋水一般，因为失血，她们的脸也白，其白如纸。

杨文焕擦着鼻子，拎着那块砖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甚至还边走边笑着，他似乎不是要去杀两个手持利刃的东洋魔女，而是要去拍死两只小鸡。他就这么走了过去，轻轻松松地走了过去。

“胴杀！”“外雷势击！”她们各自使出最为锐利的一招，刀风过处，削断边上花草无数，刀风如剪，夹击向杨文焕，萧筱湘一见，急得又呕了一口血出来，她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所以她急，白墨抱住她，低声安慰她道：“放心。”

只因白墨也不是世家相传，或是投师学艺的江湖人，白墨不认为他自己是江湖人，他觉得江湖人的划分是一个很扯蛋的事，包括武功和内息，难道有了武功和内息就一定强？如果答案是“对”，那白墨早该死了一百万次了。

这个问题就如两名枪手的对决，胜负的条件，首先并不在于你的枪有多好，并不是说弄到一把世上最好的枪，就可以在对决中，干掉一个拿过射击冠军的家伙，这是荒谬的，任谁都知道，一个拿过射击冠军的家伙，可以用一把二战时期的驳壳枪，干掉一拿着MP7的

菜鸟，尽管从枪的角度来看，那个菜鸟要强得多。

在刀风里杨文焕很坚定，坚定得如他手上的砖头，他用力的拍了下去，只拍了两下，砖头还没碎，那两股刀风就消失了，因为被砸得红肿的手，是无法拿住长刀的，而那两个女中学生装束的东洋魔女，手不单被砸肿，还被砸得流血。

而杨文焕并不打算就这么算完了，他板着脸，拿着砖头一下下的砸着那两东洋魔女，那两个女中学生开始还在叫骂着：“八格！支那猪！”“宁可玉碎！”但过了不到三十秒，她们就蜷曲在地上，她们哭泣着求饶道：“大侠饶命啊！”

杨文焕冷冷地说：“我不是大侠噢，我只是一个中国人。”说着他抢起板砖又要往昔下砸了，那两个女中学生哀号着泣道：“中国人饶命！中国人饶命啊！我们不敢了！杨君，你是中国的大英雄，大英雄是不打女人的……”

杨文焕笑道：“是吗？那你们杀我们的人时，仿佛没人说法吧？老子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我就他妈的是小人，我就专爱没事砸着你们玩儿。把衣服给我脱了，听到没？不然老子砸死你们两个贱货！”

那两个东洋魔女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杨文焕手中那沾血的砖头，她们还是只好脱了衣服，杨文焕把砖头扔了，从花圃里扯了一根水管，捡起地上的长刀把水管破成长条，那两个东洋根本就不敢动弹，因为呕着血的萧筱湘已掏出MP7对着她们了。

杨文焕不一会就把她们两个绑得结结实实的，毕竟他是两栖特种大队出来的，捕俘捆绑那是拿手好戏，这时白墨拖着一个大包从楼上下来，摇头苦笑道：“KATE屁事也没有，在家睡大头觉呢，他们这班家伙不知怎么用软件模仿了KATE的声音。”

白墨从杨文焕手里接过绳子，把手中的绳索一紧，那塑料水管剖成的绳子，两边仍有棱角，一下子就勒着奈丽那娇嫩的胸脯，要让他这么扯下去的话，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会把那三十四C的奶子活生生勒断掉，奈丽痛得又哭了起来，白墨喝道：“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杨文焕在边上说：“头，让她们剥光了，我是想我们都受伤了，没精力看住她们，这样让她们不好逃跑，但她们现在不反抗，我们这样虐俘，不是太好吧？总之我是不赞成这么做了。”他毕竟是军人出身，这个原则还是有的。

白墨冷笑道：“现在是战争吗？你别老想着什么战争啊，公约啊，军人原则啊，这两家伙就是恐怖分子！难道不是吗？他们潜入我国境，企图杀害我国市级应急批指挥部总指挥，也就是区区在下不才，及得力骨干，你们两位了。他们不是恐怖分子谁是恐怖分子？小萧你别黑着脸，这年头，世界上反恐是大潮流！对恐怖分子，不杀她们算好的了，妈的，两个东洋贱人，说不说？”

“白君，我说，我说，”奈丽哭泣道：“我们用软件模仿了KATE的声线，然后在中继站侵入，这样您的手机上就出现了KATE的号码，这一切，都是黑龙会副首领松本仁志叫我们做的啊，我们是崇善日中友好的…啊！”

白墨把手中绳索又一紧，那塑料皮带把奈丽的胸前勒出一道青紫，白墨冷冷的说：“得说中日友好。下次记住了。老杨，去车库弄辆车子出来，我们先去把许文虎救了，然后回酒店，好好治治这两个臭婆娘。放心，我不杀她们，你别瞧她们在哭，她们不知多爽呢！你们是正人君子，不看A片，不然的话，你们就知道，她们最喜欢这个了！对不对？”

这次白墨勒紧的是瞳身上的绳子，那条塑胶皮在她耻骨下硬生生勒了进去，那地方就立时泛起血珠，瞳怪叫一声，翻了翻白眼昏了过去，白墨可不能让她这么舒服，拉过一条浇花的水管就把她喷醒了，便问她：“是不是？”

“是，是的，白君！”“是的，是的。”她们两人瘫在地上，忙不迭声的回答着，白墨冷笑道：“不许叫白君！”这让她们愣了一下，还是奈丽反应快点，连忙道：“是，主人。”瞳也跟着道：“遵命，主人。”

萧筱湘这时已从白墨拖来的大包里找她的枪盒，极快组装好了一把DSR-NO.1的狙击步枪，见了这种情景，就掏出手枪顶着她们的脑门道：“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样和那些倭狗有什么区别？杀了吧，没必要这么作践人的，太过份了。”

奈丽和瞳惊叫道：“不要啊，我要作主人的奴隶！”“我爱主人，我喜欢被主人玩…呜呜，不许把我和主人拆散！”白墨冷笑着没有说话，脸上一副“你瞧吧，她们喜欢这样”的样子.萧筱湘苦笑着收起枪，摇头道：“真没见过这么贱的，没眼看了。”

谁知奈丽在地上说：“我们不是贱，我们是崇拜主人，主人好英武噢。”瞳也不甘人后，仿佛争宠一样道：“是的是的，只要能让主人开心，做什么我们也愿意。”这时杨文焕已把一辆七人车开了上来，便下车把这两条绑得肉虫一样的家伙扔了上车。

萧筱湘马上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等白墨上了车，她才急道：“头，适可而止吧。”白墨点了点头，从刚才他拖下来的大包里，找出一条伞兵绳，又把那两个东洋魔女绑了个结实，用力地在她们雪白的屁股甩了一巴掌，她们立时惨叫一声，那屁股上已现出乌黑的五道，白墨冷笑问：“爽不爽？”

“主人打得我们好爽啊！”她们哭泣着回答。

白墨摸出一根烟点着，把车上一块帘子拉上，对萧筱湘道：“好了，现在把两个贱货关在后面，眼不见为净，总没有问题了吧？不要以为我变态，我没这爱好好不好？关键得给她们一点教训！老杨，开车。”

他们一行三人到了机场外围，警方已出动了不少人马围住那里，白墨下车招手让警方负责人出来，对他说：“我车里捕获了两个恐怖分子，你们如果发现车里有人出声，或是有人出，不必问话，不必应答，立即枪杀！所有责任我负，这个任务有没有把握完成？”

警方负责人一听白墨负全部责任，当然答有了，他又不是不想混官场了，机场发生大械斗，进去的警方小分队全部无应答的，他正想找人背黑锅呢。白墨见他表示没问题，就对他道：“我们进去以后，所以我给你下的指令，全部无效，明白吗？重复一次给我听。”

“是的白先生，你进去以后，如果我们收到以你名义发表的命令，全部视为无效命令。”警方负责人心想要不要搞得这么大阵仗啊，但反正白墨来背黑锅，他想怎么搞，警方负责人当然不会去管他了，照做就是了。

这么做是因为KATE的事情让白墨产生了警觉，因为对方可以动用电磁干扰就为了让他上勾，指不定现在此又搞出什么新花样，所以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因为他实在也不指望警方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白墨一挥手，杨文焕和萧筱湘就分开着冲了进去，他们的路线是不同，萧筱湘主要地是去占领一个制高点，以架构一个狙击阵地，而杨文焕则是为她提供掩护、清除障碍和当观测手，杨文焕毫不吃力地抱着一挺迈克帮他们弄来的M60机枪，背着一把g31突击步枪，还有两大串弹链和一些枪榴弹，如果不是刚才白墨提醒他这是机场，而不是战场。杨文焕还想带上一个无底座的迫击炮筒和三颗迫击炮弹。

这家伙还真是铁人。白墨心里这么想，要他背这么多东西，这么冲上去，他是自问不能做到的。这多好的部下，为了自己的命令，不问为什么，就这么把性命交托到自己手上，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白墨握紧拳头，他暗暗地立定决心，必定要让，萧筱湘和杨文焕完完整整地回去，他不能把他们的信任置之脑后。白墨是一个讲信用的人，是一个重诺言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偏执的人，他所给出的决定，便是一定要去做到的。

他昂然向前，走向候机厅，他把警方的大队人马抛在脑后，他的小组已经足够去应付眼前的危机了，因为他们是一个可以生死相托的团队，他不再苟求另外的支援。白墨边走边脱下身上的背心，那身上众多的伤疤，如龙般盘踞在他的身上。

有警方的警员不禁失声道：“九纹龙！妈啊，这个白先生真是九纹龙啊！”九纹龙是水浒里的一个人物，他的功夫据说无比的强横，这个年头还会去读四大名著的人不多，但四大名著的电视大家就都看过，给他这么说一说，白墨“九纹龙”的名头，就先在澳门传了开来。

白墨当然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叫做“九纹龙”，当然这对他来讲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是白墨，白墨就够了，白墨不需要外号来吓唬人，对于他的敌人来讲，白墨这两个字，已足以让他们达到恐惧的顶点。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四>

一名躲在候机厅门边的武士，无声地挥刀向白墨背后砍落，但白墨只两指，就扣住了他的咽喉，然后狠狠地捏碎了他的喉结，白墨从他手里轻轻地把武士刀拿过来，挽了个刀花，冷冷地道：“要无声，就得慢，要快，必定会带起风声，中学物理都没学好，就赶来送死了。”白墨说罢就松开手，那个武士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咽喉，抽搐着说不出一句话，没有一个喉结被捏碎的人还能说得出话的。

白墨拖着刀，慢慢的，坚定地迈出了步子，他不是那种一步步有师父带着出来闯荡江湖的弟子，他也不是那种得到绝世高人绝决的幸运儿，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白墨就被人点了死穴，就是一个不快的开端。

也正是因此，白墨对如何生存下来，有他自己的理解。他知道不能快，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并且如果走得太快了，也许就会让四面八方的敌人一起来攻击自己，所以，他要慢，他要留着体力要应付未知的决战。

这时白墨突然旋身双手拖刀环劈！快，快得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本能，对危险的嗅觉，他的身体觉得有危险，所以他攻击，一声哀叫，边上的墙壁开始渗出血迹来了。墙壁是不会流血的，流血的只有人或动物。

机场不可能有动物。那便只有人，伪装成墙壁的人，忍者。那名瘫到地上的忍者捂着自己的腹部，因为他的肠子拼命地想涌出来，他不停地把它们往腹腔里塞，他的眼神在诉说着他的无辜??他连向白墨动手的念头都没有，为什么白墨会瞧破他的位置并准确的把他开膛破肚呢？

白墨走过去，挥刀劈断了这名忍者的双手，那忍者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断腕，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因为白墨的刀实在太快了，而白墨这时把刀插在地上，伸手从那忍者的腹腔里掏出一条腥臭的肠子，微笑着点点头道：“我帮你。”白墨说完便把那肠子往那忍者颈上一缠，用力一绞，尽管那忍者被勒着满脸赤红，但那肠子“叭”一声断掉了，里面的污物和血溅射击队得到处都是。

耸了耸肩白墨拔起刀，无奈地说：“对不起，帮不了你，你的肠子，实在太脆了。”他拖着刀，身后那忍者半死地哀号着，夹杂着那忍者拼命用头撞墙的声音，不是白墨残忍，他必须让他的敌人怕，他要立威，不让他们怕的话，白墨怎么可能以一已之力冲破重围，见到许文虎？他又不是超人，他只是白墨，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白墨慢慢向走，这时在他的身后，两枚十字镖连环飞出！就从一根柱子里飞旋而出，镖并不是都飞向白墨的，另一枚是飞向那个被白墨削断了双手之后在地上淌着断裂的肠子哀号的忍者。柱子不会发飞镖，这是机场，不是武侠小说里某个神秘的藏宝点。

柱子会发出十字镖，柱子便不是柱子，柱子是假柱子，假柱子的那一层里，必定就是一名忍者。白墨早已听到劲风破空，轻巧的一记铁板桥闪了了急旋的十字镖，他空着的左手拔出手枪，急射！就算是真的柱子，也档不住子弹，便况是装成柱子的人？

于是“柱子”哀号着“剥落”了一层，一名忍者瘫在地上抽搐，他身上的弹孔不停地淌出血来，而他发出的第二枚十字镖也已失去了准头，只是钉入他那断了手流着肠子的同伴的大腿，而那名被白墨开膛破肚的家伙，已死鱼一般翻着白眼，对同伴射到他大腿上的十字镖，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反映。

白墨直起身子，吹了一下枪口的青烟，把枪收入腿上的枪套里，他就这么拖着刀，一直向前慢慢地前进，他走得很慢，走得很稳，终于有两名武士无法忍受白墨这种骄慢的态度，他们要为他们的所谓的武士道殉道也在所不惜！

他们扑了出来，他们的刀如两抹弯月，疯狂地削向白墨，他们要白墨死，因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已成了他们的恶梦，他的残暴，他的勇往直前，他的杀气和他身上的伤痕，这两名武士很清楚如果不除去白墨，自己将不可能睡上一天安稳的觉！

所以他们出手了，和他们一样的想法的，起码还有三名忍者，那几个伪装成自动售货机的忍者发出了八枚急旋的十字镖，向白墨劲射而去，这些十字镖飞速射去的轨迹封死了白墨所有的后路，白墨必须去面对前面的两道刀光。

白墨已来不及拔枪，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他所能做到的就是握紧手中的长刀，那从敌人手上夺取的长刀，白墨松松地握着长刀，他冷若冰霜地笑着，笑得如此的冷酷，全然无法从他脸上的笑意里，找到一丝怜悯。

“刷！”白墨低头俯身，出刀环斩，那两道刀光在他头上击空，消失无踪，而为那两名武士已失去了自己的双腿，在白墨的一刀之下，一刀环斩之下，他们扔开手中的刀，惨叫着抱着自己的断腿呻吟。

白墨直起身，慢慢地向那三个忍者走了过去，一边走，他一边从后背拔出还沾连着皮肉的十字镖，如同一个青春少年挤出脸上一颗青春痘一样，轻微的痛楚里似乎还有一丝快意，他把那三枚射中他背部的十字镖抛在地上，冷笑道：“只要在飞镖射入时放松，在飞镖划破表皮时绷紧肌肉，那么，就不会钉得有多深了，你们要不再射几枚过来，我示范给你们看？”

那三个忍者已然吓傻了，有一个甚至白墨逼近时，他根本就生不起抵抗的念头了，他觉得白墨比日本的疯太郎还要更疯一些，起码疯太郎不会要人拿十字镖射击自己，白墨走到他跟前，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很无奈。”

虎切，白墨使出了从细川三郎那里学到的这一招，其他两个拿起刀抵抗的忍者，在这一招之下，夹杂了白墨的怒火和内息的一刀虎切，他们根本就无力去抵挡，他们被破开忍者的伪装，紧身衣，以至肚皮，白墨微笑着斩断了他们三个人的手筋。然后白墨走到那两个断了腿的武士身边，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已捡起地上的刀，割断了自己的咽喉。而另一个不想死的，白墨则没有杀他，白墨砍断他的两手以后笑道：“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如果你运气好，一会打完了还能活着被送到医院呢。”

“不！”那个武士惨叫起来，他想死，他在抱怨刚才为什么不是和同伴一样自杀死掉！白墨可不管他那么多，扯了边上死尸上的衣服，给他把断肢胡乱包扎了一下，留下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号着，白墨把手刀卷刃的刀扔掉，从地上捡了把武士刀，就这么第拖着长刀继续慢慢地向前。

那三名手筋被白墨割断并且开膛破肚的忍者，凄惨的呻吟声，伴合那名被砍断四肢在地上打滚的武士的哀号，他们在惨叫中夹杂着：“支那猪……”一类不干不净的骂人的话，这让白墨停下了步子，走了回来。

白墨把长刀捅到那个武士嘴一绞，拔起长刀带出半截绞烂的舌头，白墨冷冷地对那三个忍者说：“嘴巴干净点，再让我听了不爽的话，我有很多方法对付你们，比如我曾把一个家伙的脚筋起出来练吉它手法，嘿，别招惹我。”他说着一脚踢醒了那个刚才痛昏过去的武士，然后径直向前去了。

也许是这几个惨叫着的家伙，代白墨立了威，也许是白墨的凶残让他们不敢再尝试，因为死并不可怕，这些为所谓的武士道献身的家伙，这对他们来说，倒真的不是什么难题。问题是一旦失败，白墨是不会让他们速死，甚至白墨还要帮他们包扎伤，以让他们死得更慢一些，让痛苦更长久一点。

直到白墨就要穿过行李寄存处，直入候机室时，终于有一个武士走了出来，她是一个女人，女浪人。她挎着刀，脸上不敢有一些骄横，她对白墨弯下腰，深深地弯下腰用生硬的中文道：“我是甲贺的中忍，我叫幸子，请白君多多指教。”

“你认识一个叫奈丽的吗？”白墨停了下来，冷笑着问，对方再次弯腰道：“嘿，奈丽，是我的学妹。”她没有一丝傲据之色，低着头，她的手没有去触摸腰间的刀把，这让白墨稍稍对她有点好感。

“不要叫我的姓，你可以和奈丽一样，叫我主人。”白墨冷笑着说。

幸子直起身，她的眼睛中很平静，没有一丝仇恨的神色，她微笑着说：“那是，奈丽学妹的荣幸，幸子不敢这么称呼白君。”高手，这绝对不是奈丽那个档次的水准，白墨不知道，伊贺是作为忍术的重要发源地，他不知道，白墨又不是历史学家，再说他对日本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白墨更加不知道，奈丽和瞳她们不过是最低级的体忍也就是下忍。白墨只是觉得这个幸子是中忍，就有这么强的杀气，这么深的忍耐功夫，如果对阵的是上忍，那么自己也许一点把握也没有。

白墨并不知道上忍，却又称为智囊忍，专门做的是策略布局之类的工作，而不是面对面的决战。中忍，可以说就是忍者实际对战中的灵魂人物了。白墨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个叫幸子的女浪人很强，由于幸子没穿忍者紧身衣，所以白墨认为她是个女浪人。

白墨收敛起自己的冷笑，点头说：“很好，如果你败了，我不会折辱你，我会给你痛快的一刀，以让你马上就死去，起码，你还算是一个武学者，不是偷袭者。”幸子深深的向白墨再次弯下腰，以表示她的感激。

她慢慢的解开衣上的衣服，这让白墨露了一口口水，不单因为她那洁白的长腿是在日本人里少见的没有罗圈，而是她那件外衣里根本就里没有衣服，她的胸部相比于奈丽她们，并不大，但十分的坚挺，那一抹倒三角的浓墨，映在雪白的肉体上，也让白墨很有一些遐想。

幸子裸出右臂，然后重新把衣服绑好，她慢慢地伸出刀道：“请指教。”白墨点了点头，她娇喝一声，木履急促地敲击着地面，向白墨这边冲了过，她虽然身为一个忍者，但她的刀法绝对不弱于一个剑术师范！

她举刀，举刀难，难于上青天！她只用左手举刀，这不同于现在所谓日本剑道的段位比赛，用右手支点，左手推刀，那么三连击易如反掌，五连击都有人能做到。但那只是比赛用的所谓“打剑用摸”，而幸子的举刀应该是归为古剑道的举刀，用一只手腕力，标准地举起一公斤多重的武士刀，要稳定而且合乎位置要求，绝不一件简单的事。

白墨懂不懂？白墨一概不懂，白墨只知凭对方目前展示的腕力和姿势，一出刀必然力如泉涌，一击而惊天，一击而裂魂！这时幸子出刀了，刀如长河翻腾，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狂劈而下，不出白墨之所料，力如泉涌，刀未到，白墨脸部的肌肤已感受到了刀意。

凛冽的刀意！如冰霜般侵来！白墨做了一件事，一件绝对正确的事，他弃刀，刀不是他的长处，他马上弃刀，白墨弃刀而向前疾冲，他没有发现破绽，于是他向前冲，只要最接近，才能发现最强处的破绽！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五>

白墨已习惯于用本能去对敌，他不怕，他并不害怕那惊涛骇浪一样的刀浪，他要在浪尖起舞！刀已及身，血花飞溅，刀在白墨的左大臂上方，刀还没有砍中白墨，但刀意已让白墨的皮肤渗出血花，皮开肉绽！

但刀却不能再砍下去了，因为白墨的手就托在刀把上，白墨暴吼一啊，开声吐气，他跃起，膝击，连继膝击！这是他和那个泰拳王对决时，在生死交关之际学到的膝击，而白墨的膝击可比起当初那退役泰拳王要强得多，快得多，准得多，狠得多！

但白墨用力一推刀把，退，滚地而退，十分难看的地上快速翻滚了捡起刚才扔下的长刀爬了起来。白墨之所以要退，是因为连环膝击无功，都被对方快速的挡了下来，这个中忍，绝对不简单，起码要比白墨想象中的更难以对付。

幸子的衣服松垮了下来，裸露出一只坚挺的乳房，她把刀插在地上，完全没有考虑白墨是否会来偷袭她，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重新绑好，然后拔起刀，对白墨道：“谢谢白君的君子风度，幸子可以了，请再指教吧。”

白墨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突破这名中忍了，因为快他没有对方快，要论膝法，似乎对方比他更为在行，至于刀法，那更是对方的专长，而他的拳，也许会有一点优势，但近不了身的话，他的拳也无从施展啊。

而幸子更用左手举起刀，右手慢慢的握上刀柄，大喝一声，冲这边又杀了过来了，白墨咬牙握紧手中的长刀，闭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对，就是这样，虎切！细川三郎击杀长枪铃木太郎的那一招，尽管这一招之前白墨使了好几次，但他知道，始终不得神髓，而这次，白墨决定只有冒险一试了。

因为白墨不足以模仿出那记燕返，那需要精神气都达到一个极好的结合点，否则下场就会第二次使出燕返的细川三郎一样悲惨了。白墨在等，等幸子的刀来，因为他只模仿，那么就必须在如长枪插入胸膛时他才能模仿得对。

幸子的刀就这么刺了过来，白墨在刀就要刺中胸脯时，出刀了，因为，刀没有枪那么长，双方距离这么近，已是细川三郎击杀铃木太郎的距离了，所以白墨出刀，他毫不迟疑的使出了这招虎切！

空气似乎缓慢了下来，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刀尖已接触到白墨的裸露的胸肌时，一阵强烈的刀意夹杂着滔天的杀意，平卷过，气吞万里！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虎切，不，这不是虎切，这比虎切更豪迈，更大气的刀法。

这是白墨在出刀前暗暗想着气吞万里如虎的诗句，而使出的一刀，这已不是虎切，这是比原来虎切的内涵更加狂傲，更加威严的刀法，就是细川三郎在场，他也绝对不敢说这原来是他的刀法，这是白墨的刀，裂！幸子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为白墨的这一刀起了这个名字：“裂！”

然后她的整个头就裂开了，她手里的刀再也递不出去。白墨收回长刀，望着幸子那无头的尸身，她的衣服又散开了，娇好的乳房裸露出来，白墨蹲下，给她扯上衣服，站起来点了点头道：“我说不会污辱你，因为你还算是一个武学家，我做到了。好吧，这一刀，就叫它为裂吧。”白墨拖着刀，扬长而向登机口走了过去，再无人敢出来挡道，再无人敢向他发起攻击。

“白墨来也！”

一声断喝，让被黑衣武士围在中间的许文虎顿感胆气豪添，也大吼一声：“许文虎在此！”他快速地踢出一脚，正中边上持刀杀来的武士的太阳穴，但他身后的武士一刀砍中了他的后背，尽管许文虎又一脚后跟敲中对方下体让其倒地，但他已受了太多伤了。

日本人下的毒,当然是剧毒.尽管许文虎只喝了几口,但那几口已实够毒死几头大象了.奈何许文虎一身功力已到了化境,在许文虎未知自己中毒之前,他的身体已感到不对,所以大部分内息已自动去压抑毒药.这便也是为何许文虎闻言之下,一运内力会腹痛如绞的原因了,因为内息都去压制毒性,他还再催动内息,这就出现了过载了.所以,许文虎现在,一点内力也不能用了.

他的甩棍已不知去了那里，他的黑色风褛破破烂烂尽是血污，有敌人的血，有自己的血，关键是他不能使用内力，他无法用力，必须要每脚都踢在对方身体最软弱的位置才能产生停止作用，否则的话，许文虎一生英雄，何曾要有人来救他？

白墨掏出手枪，疯狂的射击，根本就不用瞄准，入目都是黑衣武士服，打就是了，又是在停机坪，不用担心什么跳弹，白墨打完一个弹夹，就重新上了一个弹夹继续他疯狂的射击，众多黑衣武士根本就不认为身后会有敌人，因为他们在前面登机室那里布置了那么多的人手。

所以那些黑衣武力都奋力冲过去，希望能把许文虎这个黑龙会恨之入骨的家伙斩于刀下。直到白墨换上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弹夹时，起码已有十几名武士在地上号叫着，这时才有人醒觉冲白墨疾冲过来。

白墨的枪法在靶场上很可能打零蛋，但在打人上，却是枪枪不空的，因为他的枪法是东南小岛时，用活生生的人练出来的，直到白墨打完这一弹夹，才有武士冲到他身前三米，不料白墨奋力一投，把打光子弹的手枪砸了过去，就立马把这个家伙砸得头破血流昏倒了过去。

更多的武士向白墨涌了过来，白墨冷冷地在嘴角挂出一丝浅笑，戴维那时尝把这称做死神的浅笑，然后白墨从地上拔起长刀，当一名武士的刀要触撞到他的身体时，白墨强横地使出虎切，尽管没有那招裂的强暴，但也足够让对方开膛的了，白墨怒吼着，挥刀！虎切！虎切！虎切！

他杀出一条血路，渐渐地向许文虎这个包围圈的中心靠近，这时在外围的松本仁志大喊道：“他只会这一招！攻击他！不要让他们会合！快攻击他！”白墨听不懂日语，就算听懂了，他也不会去管太多，他不停地使出这招虎切，这一招因为疯狂的在手中使出，周围有尽够多的人，使得不停的奏效，而白墨对这一招也越来越熟手，终于他根本无须酝酿，直接劈出了幸子临死前为他命名的“裂！”

一刀即裂，劈中的部位即暴裂，如雷击的一刀，白墨的背上起码有四五处裂口了，在他第五次使出裂的时候，他已然感觉到自己对刀的揣摩到了一个巅峰，到了一个不知是刀使我，或是我在使刀的境界。

这时七名武士跃起，疯狂地出刀，狂劈向白墨。白墨这时的体力已到了极限，精神上却亢奋到了顶点，他笑了，冷冷地笑了，他视这七武士如蝼蚁！他视这七武士如插标卖首之辈！他出刀，一刀。

燕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还有一次.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六>

这是燕返，又不是燕返。它从燕返中脱胎换骨，它比燕返更加古朴，它是由那汉书中的剑道逸出的精灵，完全不同于那个小岛的小家子气，它磅礴而大气，席卷万里是那汉家的铁骑！白墨握着刀，这是日本刀，但它在白墨手中，不是日本刀，它是一把唐刀！

这不是燕返，这是唐刀的复仇！

七名武士落在地上，成了十四截，边上被波至的武士，起码有七八名倒在地上失去了战力，白墨终于杀到许文虎身边，许文虎扶着精疲力竭的白墨，一手反捂着自己不停涌血的腰部，大笑道：“小子！有你的！这招哪学来的？”

“一个想杀我的狗那里学来的。”白墨喘息着笑道，边上松本仁志痛苦地嚎叫道：“天照大神啊，为什么燕返会在这个支那猪手中使出来？天照大神啊，这是大日本的剑道啊！”许文虎踹飞一个迫近的武士，和一样重伤的白墨一起大笑起来。

“这不是什么燕返！”听得日语的许文虎大笑道：“这是唐人的刀，这是将军三箭定天山！”

松本仁志已经到达了疯狂的边缘，他反映着白墨和许文虎两人恶狠狠地道：“给我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还能站起着持刀的武士，不过二十人左右了，但是，全身被疮的白墨，几乎连刀都抬不起来了。

而能活到最后的这些武士，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比刚才被击倒的那些更强，这才是他们站立着的原因，而许文虎的伤比白墨也好不了多少，他们两人如果不是互相支持着，任一人也很难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白墨笑起来，他说：“老许啊，我布置了狙击手的了，只要我们的狙击手清理了他的狙击手，就能来支援我们了。”许文虎苦笑了一下，他勉力踢中一个武士的小腿，让他摔倒地，然后许文虎望着自己的伤口，笑了起来。

他笑道：“你派了几名狙击手？两人？对方起码有七组狙击手，否则的话，你以为他们能那么容易砍中我吗？我要不是为了避开他们狙击手的视线，我早就能跑了。小白啊！自古英雄如美人啊！不许人间见白头，今天我许文虎死在这里也不冤，起码有你这义气儿女相陪啊！”

白墨暴喝一声，又是一招虎切，砍倒了扑上来的一名武士，不过这次，他连刀都拿不稳脱手而飞了。他苦笑道：“老许啊，你要死就死，千万不要拉上我知道吗？我可还想活呢，好不好？你也算活够了，要死就死吧，我无论如何要撑下去！我相信我的队友，他们一定能赶到支援我们！”

话虽如此，两人已筋疲力尽，携手并肩也只是些许余威让武士们不敢扑上来罢了，只要松本仁志再吆喝几声，那些武士冲上来，他们就只有等着被分尸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娇喝一声，一个娇小的身躯快速地奔近，一个挡在前进路上的武士被砍倒，然后，那人来到了白墨他们的身边，白墨惊诧说：“是你？”

这是一位旧人，以前见到人，白墨记得她，这个女忍者，就是她，导致了白墨对幸子的尊重，因为她使白墨产生了一个疑问：到底日本人，是不是全是坏的呢？这个女忍者，是在东南小岛的教堂里，白墨和她认识的。当时她被白墨打败抓了起来，后面她溜走了，而白墨也没有再去找她。

这女忍者对白墨点了点头道：“白墨君，我要向你证明，总想祸害别的国家的日本人，是少数的，只有这些黑龙会的人，才这么到底生事的，今日，让我为了捍卫我的族人的名义，我要保护你们，以证明我的国家里，还有有良知的人！”

许文虎笑着呕出一口血来，他不以为然抹了一下嘴角道：“小白啊，想不到，你的红颜知己还真的不少啊，哈哈哈哈。”白墨盯了他一眼，不过这个关头，说什么许文虎大约也不会在意的了。

白墨唯有对那女孩道：“走吧，我们不用别人来保护，你走吧。”那女孩倔强地摇了摇头，她蒙着脸，如秋水一样的眼神坚定而偏执，这时松本仁志大叫道：“是不是丸子？丸子，不要捣乱了，你快回去吧，大首领的公子，说下个月就要向你求婚了，你不要乱跑了，你快回去吧，我弄完这里的事以后，一定向大首领报告，你出了大力气，起码把你提拔为课长！”

“我不！”丸子拔出刀护在白墨的跟前，她道：“我不嫁给那王八蛋，我要维护正义，你们在给我们这些爱好和平的人脸上抹黑！我为你们感到耻辱！”丸子见一个武士向这边扑了过来，她闪身就是七八枚十字镖，把那武士打瞎了眼睛在地上打滚。

“让开！”白墨和许文虎一老一小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居然一人伸出一只手扯住娇小的丸子肩头，把她拎到他们两人身后，许文虎和白墨相视一笑，白墨笑道：“你这老许，沙文主义的猪啊！当然，我不否认我也是，总之，与其让女人保护我，还是日本女人，我不如死了的好。”

许文虎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就这么把丸子远远地抛了出去，然后许文虎道：“小女孩，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实在无法接受，如果你尊重我们，请离去吧。”白墨也点了点头，冲许文虎伸出大拇指道：“老许，好口才，年轻时泡妞一定很行。”

“你这是损我！”许文虎或者喘了一会恢复了些气力，又或者要在白墨这个年轻人面前展现自己没老，他腾身而起，连环九腿，啪啪啪作响地踢在扑过来的几个武士头上，尽够没有什么劲力，但毕竟认位精准地踢中颈椎和太阳穴，那几个武士蹒跚了几步就昏倒了下去，但可惜的是，一瞬眼功夫，除了还有二个在地上，其他的拍拍屁股又起来。

许文虎落地扶着白墨肩，两人差点变成滚地葫芦，许文虎笑道：“我现在泡妞也不见得就比你小子差！怎么了？我在赌场那一拳是怎么使出来的？那是需要内力的小朋友，单单气势永远只是流星。”

白墨听罢，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冷笑着对面前一个武士道：“你听懂没？你拿个咋呼个啥？你不是要来杀我吗？来啊，你他妈的倒是来啊！你晃啥晃？”白墨叫骂着突然袭击大喝一声，他睁起眼睛，那眼里的杀气流露弥漫，尽管对峙的武士知道这家伙已经几乎脱力，但仍被他吓得倒退了几步。

于是白墨出拳，他仍不太会运用内力，他用他的血性，他不屈的血性出拳，这是中国人的血性，倒在谁在面前，也不能倒在日本人的面前，就如同男足比赛一样，败给谁都可以，一旦输给日本队，就一定会起哄！

白墨仍不会用内力，但他不服，他还有血性这种普普通通每个中国人都有的血性！他出拳如奔雷，击中对面武士的刀，刀断，拳头继续向前，击中颈部，武士喷出一口血，晃了几下向后倒落。

于是白墨出腿，他见过许文虎出的腿，他尝试着学许文虎出腿,腿如鞭，鞭鞭如中败革，另一个在他侧面准备向许文虎下手的武士被踢得远远飞起，白墨如果不是许文虎扯住，也要瘫下去了，这是他最后的一击了，他毕竟是个人，是人力气就有用完的时刻。

许文虎苦笑道：“你小子还有这么大劲，要我有这么大劲，这班龟孙一个也别想活，你笨啊，你用拳头去打刀子？拳头是肉，刀子是铁，你为什么不绕过刀子呢？你瞧你的腿，你腿是血肉之躯，你去踢他的刀，流血了吧？见过人蠢，没见过蠢成这样的。”

白墨苦笑道：“老许，妈的我不出手，你丫刚就给砍死了！还咋呼个屁啊！”他本来就是第一次用这腿法，对腿的控制就不熟，加上刚才那武士就要砍到许文虎了，他一急，把那武士踢飞了，腿上就多了三四处血淋淋的伤口。

许文虎叹道：“你的狙击手呢？啥时来呢，小白，还有力气没？听着，等一下那鬼子冲上来时，你把我抛出去，我好借你的力，来了！”不过白墨没照他的话，把他抛出去，而是自己冲了出去，一个头锤硬把那武士的鼻梁骨给砸了进去。

许文虎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拼命三郎。”白墨对着余下那十来名武士，拉起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手指着他，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牙齿，，吓得他们一下往后急退，白墨指了指松本仁志，然后做了一下割脖子的手势，松本仁志吓得连忙对那残存的十来个武士喝道：“快点上！他们现在全无还手之力，你们干掉了他们，就是黑龙会的功臣啊！”

白墨咧着嘴笑道：“来啊，有种上来啊，信不信老子咬死你们？哈哈哈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阵列于前<七>

许文虎叹道：“小子，吓得了一时，吓不了一世，你的人呢？妈的不行叫警察来吧！”

白墨苦笑道：“我刚进来时，和警方说了，我进来以后，所有以我名义发表的命令全部无效，得得，老许，不要急，尼采不是说了？当你望着深渊足够久时，深渊也会望着你的……”

一个武士终于在松本仁志的鼓动下，挥刀向这边冲过来，“叭！”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眉心开了一朵血花。白墨大声喝道：“全部干掉！绝对不给恐怖分子一点机会！”于是杨文焕的机枪就开始点名了。

许文虎望着倒在血泊里的那些刚才还叫嚣要干掉自己的家伙，问白墨道：“怎么干掉他们？捉住了慢慢审不好？”白墨苦笑摇了摇头，大批的警察赶了过来，医生连忙把白墨按倒在担架上，根本就不允许他开口说话了，白墨见到萧筱湘抱着狙击步枪，关切地跑到自己担架前，蹲下没说话先呕了一口鲜血，白墨有气无力地让她附耳过来：“把枪扔开吧，不然瞧上去很搞笑的，还有，自己瞧瞧有没有什么事，答应我，千万不要昏倒，免得给那些医生籍口抢救你而揩油。”说着伸手在萧筱湘雪白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白墨就昏了过去了。

当白墨醒来时候，他只到周围都是白色，也许自己到了天堂？还好这时边上有人呼唤道：“他醒了！他醒了！”和急促奔走的脚步声，才让他确定自己尚还是在这个浊世红尘之间，白墨吸了一口气，但马上强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他感觉有人把床板给他摇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颈部也被固定住了，白墨脸上浮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有这么严重吗？还好他发现了自己的脚趾可以活动，并且在腰下的病号服还支撑着一个小帐蓬，要不他得感觉自己残废了。

负责白墨的医生来到他的床边，拿起白墨的病历道：“白先生，你是英雄啊，我看了报道，真是简直就是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啊，你那事迹，感人啊。想不到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康复过来了，本来我们治疗你的专家组都一致认为，可能得过一周你才能回复啊。”

白墨慢慢地张开口道：“萧筱湘在不在？杨文焕呢？叫他们马上来向我报告！医生，我不要听你浪费我的时间，明白吗？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回事，不就是脱力吗？你知道我身上那些老的伤疤怎么来的？当然我自己找了针线让营救到的人质给缝合了一下，一会找了个军医，军医说，缝合得不好，又拆了重缝，缝完了还得去干活呢，得了吧，啊，快叫他们来。”

医生都被吓结巴了，喃喃道：“天啊，这，这还真是电影情节，那么长的伤口拆了重缝？那个军医真扯蛋！不好意思，白先生，失礼了，我能问问你，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你，在以一对七十的局面，还要保护人质的情况，成功的把恐怖分子击毙呢？”

白墨苦笑道：“我拿工资啊，有命令下来，要救谁我就得去救谁，这我也是没法子的事，对吧？做人最简单的道理，总不能工资你拿着，有事你就报病假吧？那也太和自己交代不过去了吧？所以没啥，我告诉你，做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要我不爽了，辞职了，那遇这情况，我保准跑得比你快。”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那个谁！你在干什么？”一队人马飞奔着冲这边跑了过来，那医生一脸讨好的笑意说：“我没干什么，我采访一下白先生，我崇拜他！”搞了半天，这医生原来不是真医生，是狗仔队的记者扮的，白墨叹了口气道：“行了，让他走吧，人家吃这碗饭，也不容易。”

那狗仔队的记者很感激，临走时说：“白先生，不怕和你直说，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挖丑闻，但今天我真的，真的不能挖出你什么灰暗面的东西，我保证，报道一定正面的！如果有人要抹黑不可，那我就不干了！”

萧筱湘带着警方一系列相关的人员，把那记者哄走，才问白墨道：“头，怎么样？你昏了多久，三十六小时不到，医生说你没事，你还打呼呢，能有什么事？你这脖子？你是不是用头撞过人？有点扭伤了，医生马上就来了，许文虎？也住着呢，他是本身就食物中毒了，没事了没事了，你一会就可以去看他。”

医生过来查看了一下，说白墨还有点喘，要给他弄雾化还要吸点氧气，然后就打发众人离开了，医房里只留下萧筱湘和杨文焕，白墨眼珠转了转道：“小萧啊，去给我做点粥，我不吃外面卖的，你煮粥还凑合，快去弄点来解馋，去吧！”

杨文焕在萧筱湘走后，笑道：“头，你还真知，哄女孩还真有一手，我怎么就学不会呢？头，你是浊对这小萧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们撮合撮合？”白想摇头摇不了头，伸手摆了摆，坐直了起来，除了手上输液管，把氧气阀门关了，氧气管雾化什么的都扯开了，对杨文焕道：“去，把门锁死，把窗打开。”

然后他对杨文焕伸出两个手指，后者说：“不好吧？”

“操！这是命令。”

杨文焕无赖的掏了烟出来，给白墨点上，白墨吸了一口，才笑道：“你小子，跟我花花肠子，老杨，别瞧你年纪比我大，你经历不一定有我多，我告诉你，你对那小萧，有意思我是早就瞧出来的，还帮我撮合呢？我帮你们撮合才是正理，来了，又脸红了？”

杨文焕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才说道：“那个，那个你们走得近嘛……”

白墨摇头道：“自己的属下，我没什么兴趣的，我放荡不羁也是在系统外，这个我很清楚，系统内我止之于礼，你啊，自己要努力才是道理，再说我有老婆的人了，别瞎撮合，啊？老杨，你得努力，不是说的，我这魅力，对不对？那天娃娃跑来强暴我，呵呵……”

“得了吧，头！”杨文焕卷起袖子，显出硕大的二头肌道：“不是说的，论长相，论身高，论体格，头，你样样都不是个。除了级别没你高之外，我就没你那么不要脸罢了，要能学到你那么不要脸，小萧我早就泡到手了……”

白墨调侃道：“我算啥？要学那个张大牛，噢，错了，是刘大狗，没事出来打野战！那个我一辈子也做不到，呵呵，说正事说正事！车里的东西，你安排好了没？”杨文焕左右张望了一下，窗口打探了没有人，又打开门瞧了一下，才安心地转了回来。

他附在白墨耳边说：“在酒店，一切安排好了，别这么望着我，你的宠物嘛！我只觉得很变态，这根本就是虐俘！头，不是说的，你快点解决，要不回去我得上报，这我说真的，要不你杀了我，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起码的原则。”

白墨挥手道：“行了行了，我玩上几天就放她们滚，也不杀，行了吧？屁大点事还上报，妈的，早知道，不带你玩了，部队出来的就是死脑子，不会转弯的，好了，停，别和我再说原则，我怕你了，我还是病人呢。”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杨文焕连忙把两人的烟头弄熄扔掉去开了门，来的却是KATE，她走到白墨床前笑了起来：“这个和粽子一样，总算老实了吧？那恐怖分子怎么会装我的声音去引你来呢？你还管我死活啊？”

杨文焕识相的找了个理由走人，白墨笑道：“不管你死活我就不用这样躺在这里了。来，亲一个！”KATE把白墨推开，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勾起白墨颈上的链子，嗔怒道：“你关心的是她！你省省吧，你还有空理会呢，你啊，昏倒之前还不忘捏一下那个陶瓷娃娃的脸蛋！不是吗？她是长得漂亮，但是不就和个陶瓷娃娃一样，整天不会笑的吗？”

白墨笑道：“没有的事吧？你听谁说的，绝对是谣言，可能我有捏她一下，那是我晕厥之前要倒下站不稳的事吧？再说，KATE，我给提个意见，咱们啊，不能这么刻薄，给人家起外号，这多不好。”他和杨文焕怎么取笑萧筱湘都好，别说，他可就不乐意了。

KATE笑道：“还心痛人家呢？得了，别跟我睁眼，这粥，爱吃不吃。”白墨瞄了一眼，KATE还带了一煲粥过来，白墨笑道：“专程去买的？”

t第五章 收了两个奴隶<一>

“我做的！”

白墨的脸马上拉了下来了，这下可惨了，每个女人第一次做的东西，绝对都很难吃的，不过不吃又说不过去，白墨这时极希望杨文焕跑进来一下，可是杨文焕这时不知跑那去了，但门却还是被推开了。

白墨很快就出院了，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回到酒店里给朴石挂了个电话，吴建军接起电话，语气中有点莫名的不快：“小白？弄好了？弄好了尽快回来吧。这边有点儿事，别老提休假了，正经事儿来的。”

“你的正经事，不等于我的正经事，你不爽叫老头开除我吧，是你们要我进系统内的，不是我要死要活硬要进去的，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先，不要搞得我喝杯酒就是为百姓而喝，泡个妞为民族而泡，我没这么高大全，我高兴干啥就干啥，现在是我休假时间，什么时候事也别来烦我，就这样了。”白墨不等吴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在PDA上把吴建军的电话设为黑名单。

杨文焕有点怪异地望着白墨，过了半晌才道：“头，你之前在医院，和那个装成医生的记者，不是聊得很正面的嘛？怎么对吴建军你这么冲啊？”萧筱湘在边上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因为那小报记者的报道已出来了，把白墨弄得正面得不行了。

白墨狡黠在的笑了起来，他咳嗽了几声，装出一脸的严肃道：“俺那嘎搭的人，就这么的正面，懂不懂？”转身走了没几步，发现杨文焕和萧筱湘都在原地不动望着他，白墨只好转身道：“怕了你们了，实话说，那狗仔队要在我眼皮底下玩小花招？他那没到水准！别瞧我那时刚醒，用屁股都知道丫是记者了，就他那说话的腔调？对不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报告没听过？给他几句场面话还不简单？”

萧筱湘面无表情地把手往杨文焕跟前一伸，冷若冰霜地道：“一百块，快给，愿赌服输。美元噢，我们说好的。”杨文焕一脸苦瓜相地叫喝道：“我穷啊，我没钱啊，我家里的住房问题还没解决呢，我那有一百美金给你呢……”

“少来了，三十万美金，头和我们均分了，一人十万，你几乎一分钱也没有花，头住院时，吃饭你就蹭迈克，盒饭也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快点给钱！”萧筱湘丝毫不为杨文焕的痛苦状所打动，不依不饶地要钱。

杨文焕无赖之下，掏了八百块人民币，心痛地拍在萧筱湘手上道：“要不要？没美金了，我全换了，找回二十给我，今天标价汇率七点八。”萧筱湘见能从这只铁公鸡身上报出下毛来，那有不要的道理，当即给了他二十块民收起钱。

杨文焕在边上还咕嘟道：“头儿，你真不争气，我还赌你的玩世不恭是外表，其实内心是火红的，又刚醒过来，自然是心腑之辞了，天知道倒了个转，玩世不恭才是你的内心世界，我这不冤吗？我比那个什么蛾还冤呢！”

白墨笑着示意他们快走，边走边道：“老杨啊老杨，你这个奸诈的老杨啊，你要再扯皮，我就爆出你的诡计给娃娃听，你信不信？你别管我要说什么，你再咋呼我就告诉她就是了。”杨文焕不太相信地望着白墨，白墨刚从医院出来，能知道什么内幕？

当下他便一脸的不在乎，白墨笑道：“好，那我就说了，你换美金并没有全换了，最多换了几百块，还是换的黑市，一百起码换一千，哈哈，对不对？小萧，你太老实了，你不信搜他的行李或身上，一定有美金户口的卡或是美金现钱。”

萧筱湘一听，转念一想也是颇有道理，因为杨文焕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抠门，不过钱都过手了，杨文焕自然死不认帐了。白墨笑着喝住他们两人：“你们刚才说要先回去？不在澳门玩多几天了？”

“不、不！”杨文焕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心想我可没有和你白墨一样的能耐，去到哪就能在哪泡到妞，再说他可也做不来白墨这么放得开，在家里处的那女朋友，好说也跟了他这么些年，现在有钱了，他也想带女朋友去吃顿好的。

萧筱湘把手别在背后，她表面上仍是那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但她的心中却暗涌波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语言轻佻甚至还有点不务正业的上司，有时总能让她心中某个角落有一些波动，也许是白墨身上，是萧筱湘的倒影？??散漫无纪律性，相对于萧筱湘这个从纪律部队行伍出身的人来说。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没有纪律性的人多了是，也许还有一点，就是白墨总是可以，完成他应完成的东西，而他完成的方法，却不是别人为他制定的条条框框，噢，白墨是一个领导者，他身上那种自信，就是让萧筱湘震慑的东西。

是否就只是这样呢？萧筱湘也并不知道确切的答案，她也不太敢去想。而这时白墨懒洋洋地的语调又响了起来：“小萧，你在发春啊？我问你是不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玩多几天再走，你傻乎乎的发呆干什么？”

萧筱湘噢了一声，醒觉过来，忙道：“我，我要回去，当然要回去了……谁要在这里玩啊，只有那些好色的家伙，才要呆在这里。”白墨一点也不以她的话为意，好色？白墨并不回避这一点，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就会好色，只不过是否表现出来罢了，白墨深信，是大英雄方本色。

不过白墨并不需要他们的认同，只有弱者才要他人的认同，白墨不是弱者。白墨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道：“听着，把钱存起来，对，把那些美金存起来，小萧，你用美金买的衣服，到银行开个保险箱放起来，不要带回去。老杨，你别担心，回去之后有奖金，只要你不太夸张，应还够花的，我那房子就任你折腾好了，带妞回去别弄得太大声就是了。”

萧筱湘和杨文焕开始听了愣了一下，但马上也就反应过来了，这都是人尖子来的，只不过和白墨在一起时被掩蔽了他们的锋头，这两个都是人精，一想就明白了，带着十万美金回去，就要交代资金从哪来的？

在澳门还可以说权宜之计，回去了要不就只能上交了。再说吧，带着这笔钱回去，以后自己档案里就多了一个注脚了。白墨见他们有点黯淡，笑着拍着他们的肩膀道：“好吧，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按道理来说，我很快就有机会脱离体制了。因为我现在带着你们搞的这些事，原来都不是我份内的，我回去会和朴石那老头谈谈。如果我和他谈下来了，到时，你们作为我的直接下属，应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一起出来，弄钱，很好说的事……”

他没有说完，杨文焕就举起手打断了白墨的话道：“头，不要说了，我不会离开了，君子固穷。”这是杨文焕的心结，他喜欢也向往白墨说的生活，这些天的经历，他也知道白墨说的不是吹牛。

但是，中国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总是在人们头脑里扎根，比如杨文焕就是这样的的人，他的信念就是为国效力，要他放下这一点，那是绝不可能的，他宁可不要那笔舍不得花的钱还痛快一些。

而萧筱湘却就没有什么鲜明的态度，她只是用那洁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那俏丽的螓首，而很快，她重新抬起头，又已是那种冷若冰霜的表情。白墨苦笑道：“得，都他妈滚吧，你们都是伟大的人，快要把我藏在体内的小给榨出来了，我服了你们了，滚吧滚吧，别留在这里让我教坏了。”

这倒把萧筱湘和杨文焕都逗得笑了起来，他们和白墨一起到了酒店大堂，萧筱湘便对白墨说：“头，那我去拿行李，然后寄好衣服我就走了。”白墨点了点头，直到萧筱湘进了电梯，他才回过头来望着杨文焕，示意他有话可以讲了，杨文焕之所以没有上电梯，就是他有话要说。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有必要说：“头，你房间里那个小妞，我觉得还是尽快上交上级机关更好一点，玩大了到时收不尾了的！”白墨大笑起来，他从杨文焕的语气是读出焦急和关心，这很难得了。

白墨把杨文焕推进电梯，告诉了侍者他们的楼层，然后对杨文焕道：“自己照顾好自己吧，我的事，大约你不用操心的，我自己有分寸的，这个怎么玩也玩不大的，放心，不必要为我担这个心，明白吗？不过，还是谢谢你，老杨。”

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杨文焕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执意帮白墨开了门，因为房间里有两个俘虏，他不放心让白墨一个人进去。白墨推辞不过，也就只好依了他。杨文焕如临大敌的进了房，他是吩咐了不要房间服务的，但谁知道服务生会不会进来？

打开衣柜，还好，那两个忍者就那么被五花大绑的塞在里面，一见杨文焕，她们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那杨文焕都死了一百次了，不过，这两天滴水未进，却也让她们没有多大气力去长时间瞪着杨文焕。

“安全。”杨文焕对刚被他强行要求呆在外面的白墨说。白墨笑着走了进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杨文焕了，这家伙的确很有一种纪律部队的气质，无论搞个什么事，都很有方案很有逻辑那样子，当然，他明白杨文焕或者也不是真的就有多少水平，其实也不过是多年训练的下意识反应。可无论如何，白墨觉得这样的下属，还是很不错了。‘

白墨示意杨文焕把她们拎到房间里来，扔在地毯上面。杨文焕照做了以后，白墨笑道：“她们的刀呢？在吧？好，老杨，扔过来给我。”杨文焕刚想说什么，但想想让白墨结果了她们，也不失一件好事。

刀被扔在那两个赤裸的日本忍者前面，白墨弯腰拿起一把刀，他轻轻地抚摸着锋利的刀刃，然后握起长刀，望着那个日本忍者，白墨微笑着道：“来吧小妞，给我一点笑脸好吗？笑一笑，这么绷着脸，很容易老的。”

杨文焕在边上听着，快要在肚皮里笑翻了，只是不敢笑出声来，他觉得白墨也太过冷血，明明要杀对方还得要人家笑，她们能笑得起来吗？还说绷着脸很容易老，你都要咔嚓一刀砍了她们了，还有人傻到去考虑老不老的问题？

白墨握着刀，他剧烈地挥动长刀，长刀割裂空气发出声音，长刀向那两个女孩劈落，长刀如闪电一样击落。然后白墨收起长刀，屈指一弹，把刀轻轻地，慢慢地放回地毯上，然后自己后退了两步，坐在沙发上说：“捡起刀。”

那两个日本女孩干嚎一声，这时她们也发现，白墨的刀是割断了她们身上的绳子，却没有划伤一点肌肤，要知道，这是一个武者的耻辱，绳子深陷在肉里，那怕她们动弹一下，白墨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完美。

但她们根本就还没有反应，刀已出，绳已断。她们捡起刀，慢慢地捡起她们的长刀，那刚刚解脱了绳索紧缚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红红痕迹，但她们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她们拉开架式，胸前的两点鲜红颤动着，她们一点也不介意，那双腿之间的浓黑中的风景丝毫毕现。

该看的早让白墨看完了，并且，以这分散对手的注意，也是她们必修的课程。她们在积蓄气力，她们企图发出雷霆般的一击，来扭转局势对自己的不利。杨文焕的枪已在手，子弹已上膛，但白墨冲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收起枪。

没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白墨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没有必要，他甚至不打算站起来，他点燃一根烟，对杨文焕说：“去，倒一杯酒给我吧老杨，给你自己也来上一杯。”然后他就这么毫无杀气地望着那两个日本女忍者，如同望着大灰狼的小红帽。

接过杨文焕递来酒杯，白墨又笑了起来，他对杨文焕说：“你瞧，没事，来，喝了这杯，你就回去了，我自己可要在这边慢慢玩上两天。”杨文焕却没有举杯，望着那张牙舞爪的两个日本女忍者，他在脑子里紧张的计算着，按这个距离她们扑过来，自己的拔枪速度是多少，大约有多少成机会射中她们……

白墨见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杨文焕道：“老杨，瞧这样子，你是喝不下酒的了，那行吧，我叫她们放下刀子吧。”杨文焕心里苦笑，你还叫她们放下刀子？刚才本来好好的，绑着她们，你要怎么玩就怎么变态好了，是你解开她们，现在你倒说得轻松，叫她们放下刀子？

他不是白墨，他如果是白墨就不会这么做，不会去解开她们的绳子还给她们刀子。但白墨也不是杨文焕，如果他是杨文焕他也不会这么做，他是白墨。白墨是白墨，所以他这么做了，他一点也不能从脸上瞧出一点紧张的表情，他端着酒杯向那两个赤裸着的女忍者走了过去。

然后，他优雅地，无视那两法几乎随时可以把他大卸八块的长刀，一手握住了奈丽胸前那坚挺而丰满的玉兔，然后用指尖轻轻划过那点鲜红，这让奈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连手上的长刀也因为不稳定而折射出光影。

白墨微笑着松开手，轻轻地对她们两人说：“你们有两条路，一是回去，当然，如果你们水平可以的话，可以杀了我，然后再回去，你们家族的首领，就可以因此去争什么狗屁黑龙会的头目吧？第二是赎罪，你们的民族，对我们的民族有着原罪，你们要救赎自己，就在我身边为奴吧。”

“主人！”奈丽和瞳不约而同的扔下长刀，面对着白墨跪下，深深地低下自己的头。这让边上的杨文焕吃惊得合不上嘴巴，这实在太荒唐了！难道这两个女忍者还被白墨折磨上瘾了？或是白墨如现在的网络小说中写的主角一样，充满王霸之气？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别亦难<上>

其实不然，杨文焕冷静下来一想也就想通了，这两个女忍者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除此以外，她们的确也没有别的路了，这不单单是她们自己的生死存活的问题，而且关系到她们的家人老小是否能活下来的问题。

一旦她们回去，那么为什么细川三郎，长枪达人铃木太郎和疯太郎全死了，连黑龙会副首领松本仁志领着七十多名菁英武士也一个没活地死了？为什么她们能回去？为什么她们可以全身而退？难道说，白墨放她们回去？

有人会信吗？如果她们杀了白墨，那情况更差，那她们马上连自己的家人，视为被策反回去卧底的，然后都被干掉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白墨颈子痒痒伸到她们刀下蹭着玩儿。而会被认为，白墨的死不过是她们的新东家放出的烟幕弹。

她们始终只是副手，行动中的副手，她们的任务是去为细川三郎他们试探白墨的深浅，去消耗白墨精气力，也仅此而已，如果完成了超过于此的任务，那就必定被视为有问题。黑龙会不是司法机关，一旦认为有问题，马上就会被干掉。

而亡命天涯也并不是她们的选择，黑龙会的分点散分世界各地，她们跑不了的，她们能做的就是找一个新的东家，可以庇护她们，可以对抗黑龙会的人。而白墨，这个黑龙会的眼中钉，这个多年来让黑龙会数次灰头灰脸的家伙，无疑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们发自内心地颤抖着道：“主人！您的荣光照亮了我们，我们愿用全身心来服侍您，那怕是我们的生命，也随时可以为您奉献，只为得到您的赞许……只愿您听到我们的呼声，怜悯我们的弱小……”

“停！”白墨笑了起来道：“操，还‘您’呢？你们中文还很顺溜嘛！不过这词，你们还是给我省省，啊？我他妈的听着和邪教分子一样，别给我来套，老实点，也别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咱们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

白墨对杨文焕点了点头，杨文焕明白白墨的意思，白墨怕接下来说的东西，会给杨文焕带来麻烦，如果杨文焕没有上报的话。而杨文焕也不想去出卖白墨，所以，他离开了，他只是轻轻地对白墨说：“头，别太过火。”

白墨点了点头目送着杨文焕的离开，他知道这家伙是为了他好，问题白墨已不再愿去考虑太多了，他已经很累了，如果不是听到有颜茹妍的消息，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要知道，千古艰难唯一死！他这都不怕了，正是其不畏死，如何以死相胁？

“站起来吧。”白墨坐回沙发上，对那两个跪在地上的赤裸女忍者说，他抬了抬手，他不习惯于让人跪在前面，他觉得没这必要，就是一条狗，让它跪下在面前，白墨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不为什么，就是不舒服，因为跪下并不等于对方认同你，而只是屈服。

强者不需要这种表面上的屈服。白墨是强者，所以他不需要。他望着那两个女忍者，微笑道：“中国古代的家人，你们明白吗？”白墨指的是清代以前，那种家人丫环的情况，奈丽和瞳都摇了摇头。

白墨拈起酒杯，浅尝一口，笑道：“你们成为我的家奴，就可以势弃原来的姓了。明白么？”这让奈丽和瞳都喜出望外，她们之前是一种不得已的屈服，她们不知道成为白墨的家奴，会怎么样，是否会有什么非人的折磨，她们倒不怕。

她们怕的是，白墨会不会把她们送人？或是命令她们去接客？就算白墨这么要求，她们也只能照做，因为这比她们让黑龙会发现的后果，要好上一万倍。但现在白墨说她们可以用白墨的姓，那也就是说白墨已经认同，她们是属于他的了。

侍候白墨，她们是心甘情愿的。她们雪白的四肢，如蛇般的依偎在白墨的腿上，如同两只小猫一样。但就在这时，她们眼里的喜色，却又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因为白墨拈着酒杯的手，轻轻地向她们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白墨慢慢道：“不过，你们现在还不可以。你们要去先做一件事再说。”

“去南京，你们知道该去哪里，跪足七天。然后你们可以用我的姓。”白墨说得并不快，说得并不重，反而，他的语调平实而低淡，但他语气里的那种坚决，奇Qīsūu.сom书那种不容置否的坚决，却让奈丽和瞳深深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必须去做的事情。

白墨在她们两人离开以后，拍了拍自己的裤档，微笑道：“毕竟小爷我还是青春年少，哈哈。”是的，以白墨的年纪，再老练都好，刚才这么两个赤裸少女依偎在脚边，要说没反应，那是生理机能有问题了。

但白墨现在的心理，却比他的年纪老练得太多，太多了，老练得足以让朴石这种老狐狸，用平等的眼光来审视他，所以他知道，这两个小妞，现在不是动她们的时候，不要让她们以为，只要在生理上把白墨侍候爽了，就完事了。

当然关键是白墨再怎么放浪形骸都好，骨子里他是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者，他必须，他认为他必须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去让对他的民族有着原罪的人，去跪拜白墨他那些，无辜的族人，否则的话，白墨的心理不会得到平安。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却是迈克来了，迈克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谢谢你，白先生，这些天要不是你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事情，你的属下他们刚刚离开了，我的人送了他们上飞机的，你如果要回去，我希望可以送送你。”

白墨点了点头，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但他的眼神里却可以让人感受到他在微笑，迈克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从腰里解下一把连鞘的刀，放在白墨跟前道：“白先生，我知道送你钱不合适，再说如果你要钱，也不用我送了。这把刀，是我一位兄弟送给我的，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宝刀赠英雄！”

抽出刀，白墨不禁“咦”了一声，这是一把ATAK。白墨没学过刀，正如他没学过拳，他对刀的认识，是在生死搏斗中得到的，他对刀的感觉只有一种，就是能不能帮助自己在死亡中走出来。

这是一把好刀，起码对白墨来讲。尽管白墨不知道Mad Dog Knives是哪家刀厂，白墨也更加不知道，ATAK这把刀可以说是Mad Dog Knives的成名刀，在1992年由西岸海豹部队所做的残酷测试中，ATAK是唯一一把通过测试的刀， 测试的内容包括将刀夹在两片木片中，由体重225磅（约100公斤）的海豹队员握住刀柄来做引体向上的动作，结果ATAK毫发无伤。

白墨只知道，这是一把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的刀，尽管它十分简洁，线条也并不夸张，但白墨知道它是好刀，握着刀白墨已在不知觉放下了红酒的杯子，专心的端倪起它来，越看越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他好一会才发现迈克还在身边，白墨把刀鞘系要腰间，冲迈克点头道：“是好刀，千金难求。”然后指着地上两把日本刀，笑道：“这两把，让我回赠给你，不要推辞，迈克，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的礼物的，你必须收下，这样我才能开心地接受你的礼物，我们是朋友，对吗？”

迈克点了点头，白墨很开心，给他又倒一杯酒，但没有等他们开始聊，迈克就耸了耸肩识趣地离开了，因为KATE来了，她很明显是专程而来的，尽管服装上没有过多的考究，只是穿着平常的制服，但淡妆却是化得很用心，没有二个小时，怕是下不来的。

白墨在迈克离去关上房门时，一把就将这位女警官拉到怀里，白墨把她的帽子抛开，正好挂在衣架上，然后白墨狂野地占领她那丰腴的唇，他深深地吻着她，直到她几乎感到快要窒息了，白墨才把她放开。

KATE嗔怒道：“你这家伙好坏！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白墨抿着嘴唇笑道：“好香，你敢不理我的话，瞧我怎么治你。”说着他给KATE倒了一杯酒，递给她，轻轻的碰了一下杯沿，KATE的眼里有一种幸福在弥漫。

以至慢慢的，充填着这个房间，她放下杯子道：“我就是不理你！你明明就是诱骗人家。”“你试试不理我？我就让你知道怎么叫诱拐了。”“我就是不理你，你别碰我，滚远点。”“我就是偏偏要理你！哈哈！”

这种无聊的类言情对白，在白墨解开KATE警服上的扣子为止，他把头深深地埋到她胸前那温馨的所在，没有等她再出言抗议，白墨的手指已轻巧地绕到她的后背，拔开扣搭把这无肩带的胸衣远远抛开。

他们疯狂地激喘着，相拥着，抚弄着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房间里无限的春光如火一般，在沉默里张扬，在无声中孕育，在激情中融化，直到她那声低低的，仿似求饶又仿泄渲的声音，拉开了这一幕交响的序章。

当七个小时以后，白墨开始冷静下来时，他却发现，KATE没有一点春风化雨后的娇媚，反而，她的脸上尽是愁苦之色，她有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把那大眼睛映得如雾迷离，白墨忍不住轻轻吻了她一下。

但她如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到床的另一角，然后白墨发现，她低低地抽噎着，那包裹着她赤裸的娇躯的床单，很快已被打湿，白墨试图去拥抱她，以给她多一分关怀，但她似乎对此很是反感，一再地缩开。

白墨无语地靠在床上，这他妈的是一件诡异的事情，足够的诡异，他点起一根烟，吐了一口烟雾，他就是想不通，刚才多次高潮的钱塘潮涌，明显她也和白墨一样，得到了快意，绝对在精神和身体上都并不抗拒这事情的发生。

那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墨望了她一眼，她仍缩在那里，一声不发的哭泣着，这让白墨很烦，他本来就很怕女人哭，但比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泣更加让他难受的，就是刚刚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泣。

“你如果再这么下去，我瞧该送你去精神病院了。”白墨冷冷地对她说，她抬起头，望着他。她的眼里倒没有一分半点的怪责于他的无情，他本来对她就无了分丝情份，他对她有的只是义，知己之义。

这是早已明白的事，但她实在无法抗拒那种和他相拥的幸福，那怕只是骗骗自己也是好的，而携手巫山以后，她见到那样东西，这让她清醒过来，让她不能再骗自己，说白墨也许可能是喜欢自己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别亦难<下>

所以，她不得不哭泣，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无聊，太过无地自容。明明知道，白墨的心里，装着的不可能是自己，为什么还要和白墨做这种事，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无情且可暂交颈？不，不！自己要的决不是这样。

这时，白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哭了，因为她的眼光的焦点，就在白墨胸前那个吊在链子上的钻石戒指上，那个是白墨第一次遇上颜茹妍时，颜茹妍给他的。白墨苦笑了起来，他帮不了KATE，他是不可能为了谁或谁，去从自己生命里抹去颜茹妍的。

他叼着烟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慢慢地把那一大杯冰水喝了下去，用力地甩了甩头，这让他感觉好一点，回过身他对KATE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点，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可以道歉的。”

尽管这不是白墨的错，尽管白墨也不认为是她的错，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认为自己要承担一些东西的，并且他的确和KATE彼此相知，除了颜茹妍这个禁忌的话题以外，他愿意去为她做些什么事，只要能让她好受一点。

但明显，白墨的话没有让她好受一点，KATE苦笑着摇了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滑过脸颊摔落，这让白墨感到心伤，他甚至有点开始怪自己了，明明知道她在意这一点，为何还要去爱抚她？

于是白墨说：“下次，我们还是……”“……下次，你蒙上我的眼。”她这么说，说得如此的艰难，如此的凄苦，她知道，白墨是她的知交，但她对白墨已不仅仅是知交的情感，是的，在这个现实的年代，她在体验一种奢侈的东西，那玩意叫爱情。

虽然只是单面的，但这个结婚前要先考虑双方财产登记的年代，已经是足够的奢侈品了。所以，她不能让他去为自己改变，就自己为了他而迁就，尽管这让她更加痛苦，但起码她仍可以紧拥着白墨，紧拥着。

“蒙上我的双眼吧。”她这么垂着泪，低低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低贱？是不是觉得……”白墨轻轻地用食指压着她的嘴，白墨苦笑着道：“不要这么作践自己，答应我，我知道你心里苦，别忘记，我是你的知已。”

一条领带蒙住了她的双眼，但却蒙不住那女人的心，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到，那戒指在他们之间的动静，这让她愈加心碎，但慢慢地、慢慢地，她开始有一种报复的快意，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一种扭曲的心态，但她仍愿意这么去想，那就是那怕颜茹妍占据了白墨的心，但起码，在这一刻，自己拥有白墨，而作为颜茹妍的代言物，这枚可怜的戒指，只能在这里，无奈地见证着。

于是她开始找到了感觉，她用力地去拥紧白墨，甚至故意把那枚戒指挤压在两人的身躯之间，让它感受到每一次的厮磨，每一次的冲击，每一次的压挤，这让她愈加找寻到一种类似变态的快感，但这一刻意，蒙着眼睛的领带，被扯了下去了。

白墨离开了她，躺回床上，嘴角带着一丝讽刺，冷冷地道：“别忘了，我们是知已，你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你这么不讳忌的话，你直视着它吧。”指着了指胸前的戒指，这让她马上别过脸去。

白墨摇了摇头道：“你走吧，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了，我告诉过你，不可能的。如果是另外的人，也许，只要我自己开心就好了。但你不同的，我们毕竟是知己，而你的心态这么下去，会变态的。你走吧，KATE。”

她离开时，白墨没有送她，白墨在洗手间里。她一脸麻木的离去，她没有不快，没有恨意，没有什么埋怨。因为她已经麻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去怪谁才是对的。

白墨的心情也不见得很好，所以他的员工一来见他，白墨马上就投入到工作里去了，因为这样他可以让心情放松些。白墨现在只有一名员工，就是那名要为了他跳楼的女孩，白墨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名女孩，是来找迈克，缠着要见她自己的老板，迈克给她烦得不行，那天又的确听白墨说给她提供一份工作的，所以才带她上来。“老板。”她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期待地望着白墨，她不知道自己不请自来，会不会惹怒白墨，而白墨是做什么的，她并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白墨如果愿意，自己一定会比死还惨。

“你叫什么名字？”

“刘燕”

白墨点了点头道：“好，你租好写字楼，注册好公司没有？买了电脑设备，办公用品没有？还有，不要叫我老板，起码现在，我的身份，不适合让你叫我老板，也不适合当你老板。现在我是借一笔钱给你，然后出于朋友的帮助，给你一些经营思路，明白吗？”

“明白，白先生。”刘燕当然明白，她在澳门长大的人，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也知道，白墨不是她的老板，但她却绝对是白墨下属，她不会蠢到真的以为白墨给了她钱，然后开了的公司是自己的了，如果她蠢成这样，白墨也不会让她坐在这里。

“这里是十万美金，你拿去作为启动资金吧，手续要多久才能弄好？”白墨很满意刘燕的表现，他把支票签好给了她，然后拿在手上，并没有真的递给她，白墨等着她的回答。如果她的答案不能让白墨满意，白墨会让迈克把她赶出去，让她去找另一个地方跳楼的。

刘燕的回答很清楚：“一周，一周以内这些东西可以搞得好的。”

白墨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如果要学做生意，就得明白，要找一个愿意借钱给你的人不是个容易的事。一周太久了，三天，最多只能给你三天，三天如果弄不好，我劝你还是找人嫁了算了，以你的样子，找张长期饭票应不会太难的。”

三天，刘燕爽快地点了点头，接过支票。白墨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对迈克说：“你还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丝会自杀的感觉吗？”迈克笑了起来，的确现在的刘燕，已仿佛和之前的刘燕，那个会为了爱上白墨而去跳楼的女孩大为不同了。

白墨点点头道：“人生，有许多值在寻求的东西，而不单单只有爱情。”说完他有点自嘲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偏偏放不下的，就是和颜茹妍的感情，这是白墨难以割弃的东西，他挥了挥手，示意迈克自己要休息了。

白墨试过几天没合眼，但他这次一睡，睡了四天。如果他再不醒来，迈克马上就要把他弄到医院了，其实第二天迈克已经找来了医生想帮他检查一下会不会出问题，为何会睡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医生刚一走进房间，就被沉睡中的白墨跃起一腿踹飞出来。

而当迈克刚刚把医生扶起时，房里重新传来白墨打呼噜的声音，医生当立即表示房里那个差点踢断他四五条肋骨的家伙，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而迈克的确也不敢再去找医生来试探白墨自我无意识防御到底有多强。

白墨醒了以后，他和迈克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找七八个身材暴辣的，来跳艳舞，他妈妈的，怎么说也得好好玩几天再回去。”迈克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因为白墨的确帮了他许多。

不过，脱衣舞娘还没到时，迈克见到白墨接了一个电话，马上就对他说：“迈克，不好意思，找人给我守住，我没有开门的话，任何人不得进来，记住，包括你的老板在内……”那么迈克知道，也就包括自己在内。他对做出抱歉表情的白墨示意没关系，连忙就离开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集 最后的开始

楔子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朴石那低沉而沧桑的声音，也不是吴建军那熟悉的语调，而是一个陌生的冷冰冰的腔调：“小鹰小鹰，我是鹰潭。”然后没有等白墨说话，就挂了电话了。这是一个暗号，因为不一定白墨这边适合通话，所以只是报出暗号就挂了，留出时间给白墨寻找到一个适合通话的地方。

当白墨让迈克离开以后，他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电话，尽管白墨不是正规科班出身的特工，但一些普通的东西也是交代过的，他不会蠢到去查打进来的电话，然后回拔过去，因为一定拔不回去的，他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慢慢地流逝，墙上的时钟里，指针不停的跳动，白墨双手并在一起，用手肘顶着膝盖，大拇指顶着下巴，他静静地等待着，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尽管白墨很讨厌等待。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白墨慢慢地拿起桌面的手机。

“这里是鹰潭，随机认证码是……”对方就用那冷冷的声音报出一大串数字，白墨心里有点惊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如此大阵仗，但这关骨眼还怕真的有什么事，因为对方报出的认证码是符合之前定下的规律的，他也不敢玩，连忙报上可以证明他自己身份的一串密码。

“十二小时内回归建制，重复一次，十二小时内回归建制，否则按叛国论处。回归建制后等待下一步安排。”那个冷冷的声音说到这里，没有理会白墨不停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就挂了电话，因为他并不是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问答机。

白墨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答案，没有为什么。他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行装，然后和迈克要了一辆车，直奔机场而去，因为对方点中了白墨的要穴，那就是叛国。在这汉人的心里，绝对是一条不可愈越的边界，再逆天的强者，一旦触及到这条底线，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而当白墨乘坐的航班刚刚到达机场，飞机刚停下来，机场的警察就登机了，他们很快找到白墨，对白墨敬礼，出示了证件，然后要求白墨到机场警察部门逗留一下，白墨走下飞机的舷梯，冷冷地问：“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没有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并没有动，也没有踢飞谁，但他身的警察禁不住齐刷刷地散开，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味，白墨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白墨就这么站在舷梯上，他冷冷地望着前方，但周围的警察却巴不得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白墨叹了一口气，摸出一根烟，点上，他笑了，他的浅笑爬上了嘴角，但他的眼神却如刀锋一般凌利，他说：“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奈何，我可不想当傻逼，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等等！”在白墨如同老鹰傲视小鸡一样，逼视着那几个在眼光下连枪都忘记拔的警察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政法委的洪书记，白墨远远就见到洪书记向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克制！大家克制！自己人来的！”

在和洪书记握上手之后，白墨收敛了自己眼神里的杀意，那几个警察十分郁闷地相视对望，这时白墨已和洪书记下了舷梯，坐到车里了。那几个奉命来请白墨的警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身材并不高大、面相也不凶残家伙面前惊惶失措得这样？他们已习惯认为自己是强者，但其实他们并不是强者，有这种错觉的原因，也许不过是因为佩了枪。

当遇到真正的强者时，靠着佩枪把自己催眠成强者的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仍是弱小的，是无助的，真正的强者，在一呼一吸之间，只要白墨愿意，随时可以把这些张牙舞爪的同行，一击而杀，那怕，他们手里有枪。

洪书记和白墨他们自然没空去理会那几个警察在想什么，坐在那车子上，洪书记笑道：“小白啊，经我市党委研究决定，你不要再去交警那里当中队长了，好不好？屈才嘛，你在哪里影响也不太好，所谓物尽其用嘛！”

~|Qī|~白墨苦笑着在车里点燃了根烟，他知道洪书记其实不是有心和他打官腔，已经尽量快的切入主题了，可是很明显，在官场中淫浸多年的人，这种官腔，貌岸道然的官腔，几乎已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shū-~还好洪书记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几句废话以后，还是很快的就是进入了主题：“小白同志，现在把我市党委的意见传达给你，刑警大队的老大队长，去党校学习，由你到刑警大队当大队长。”

~|ωǎng|~白墨刚要说话，但洪书记已制止他的话头，微笑着说：“小白，有许多东西，并不是件件都能自己作主的，这样吧，你先去上任，呆上一周，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你来找我，我再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之所以提议你去当这个刑警大队长，是因为觉得你会喜欢。你的两名直接下属，也就是和你同样编制的小萧和小杨，跟你一块去刑警大队吧。人事调动组织上已协调好了。”

在市区的一个角落里下了车以后，白墨苦笑起来，他怎么可能喜欢嘛？那刑警得多高危啊？这投保保险公司都不收！这他妈的是好差事吗？洪书记这老家伙居然说自己会喜欢？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白墨百无聊奈地走在马路上，他踢飞了一个不知被谁遗下的可乐瓶，周围的街市仍是那般热闹，但白墨的心里却是那样的孤独，他如一匹狼，走在这个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他总是不能放松自己。

那怕只是一点点风吹草动，也可以让白墨产生下意识的防御反应，这不是他心里紧张与否所能控制的，这是在生死之间，形成的一种属于本能的东西，保护自己的本能，如野兽一样的直觉。

白墨的经历铸成了这种下意识的防御，也许听上去极酷，但对于白墨自己来说，他觉得很累。其实这也很正常，要知道警察开了一枪，不管有没有打中人，都会被安排去做心理治疗。而从战场回来的军人，也一定会去做心理治疗的，不是常常听说，从战场下来的士兵，就是心理上出问题，而自杀的嘛，这在哪个国家都不少见。

而白墨呢，他手上的鲜血，别说普通的士兵，就是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估计也没白墨血腥。那白墨他也是人，他怎么就不会出问题？尤其是在颜茹妍不在他身边，形单影只的现在，他也是人，他也会悲伤，他为什么就不会变态？

白墨他就是不会变态，他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因为他能正视自己，因为他从不为了私欲杀人，他也没有因为杀人而得到满足，不，他不用通过杀戮来让自信膨胀，对于白墨来说，并不需要这样来加强自信。

白墨在心里暗暗地问自己，是不是每一个杀的人，都有其取死之道呢？毫无疑问，答案是确定；白墨问自己，当然是否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处理对方呢？明显，是没有的。那么白墨走到一家卖台湾珍珠奶茶的档口，喝下一大杯珍珠奶茶，他感觉到，自己回来，那种走在同类中的感觉，而不是一匹狼走在人群中。

一辆SUV呼啸着超过公路上的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马路上留下黑色的轮胎印，停靠在白墨的身边，车门打开以后，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用一种极快速的方法，直接从座椅上弹起，跃过隔离栏，落地时已站在人行道挡在白墨的跟前。

他们没有理会，行人的喝采。为首一个掏出证件在白墨面前亮了一下，冷冷地道：“白墨同志，我们是过来接你的，请快点上车吧。”白墨掏出手机，那男子急道：“不能打电话，快点，事态紧急！”

“老张。我是白墨，你们在执勤？很好，我现在在中山八路，就离你那里一个十字路口，有人违章，你马上组织人手过来一下。”白墨的眼神比那个男子还要更冷，他瞪着对方，毫不退让，没有人敢来抢他的电话，尽管如果他们一起动手，可能白墨也不能这么轻松的打完电话，甚至白墨有可能被他们制服。但没有一个人敢，因为白墨的眼神里，让他们读出了比死亡更让人心颤的意味，那就是正义，正义的眼神，极傻逼的正义，却可以逼出，这些连死亡都不怕的汉子里，心中的恐惧。

白墨收到电话，冷冷地说：“我是河滨区交警一中队的中队长，尽管我马上就要离职了，但你们在我的辖区里无视交通规则，我就一定要管，要这我都不管，要是法律止于特权者，那我不如不要回来好了。”

他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他说得斩钉截铁。老张他们很快就来，白墨冷冷地问老张：“他们在马路上随意停车，该罚多少就多少，还有，这位仁兄跳隔离栏，给他开罚单，或是要带回去教育怎么的，你弄就是。”

那几名汉子如果愿意，当然可以一脚把老张他们踹飞，只要一句执行任务中，就可以不理会白墨了，但白墨那眼神里，执着的，那极为傻逼的正义的眼神，却让这几名汉子丝毫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他们老老实实，也许是从拿到这证件以来，第一次老老实实地把它交给老张登记。

老张有点手发颤，挤到白墨身边道：“头，他们是……”白墨冷冷地道：“他们是哪个部门有改变违章的事实吗？他妈的，这城市市容怎么会不好呢？不就是有一些人不自律嘛，我不信现在又不是营救人质，开到前面一百米的人行道入口就会死了！开罚单！”

在交警他们走后，那辆SUV唯有慢慢地开到前面人行道入口的地方等他们，而白墨就领着那几名汉子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当他们一行人上了车以后，为首那个汉子笑了起来，他说：“白墨同志，你真是一个不合流的人。”

其实白墨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坚持原则，他没伟大到那个程度，他不过是始终认为自己是草根阶层中的一员，他极度不爽特权持有者，明眼张胆的不顾影响利用特权罢了，加上刚刚他心情不好，那种战火的后遗症刚刚侵蚀了他的心灵才平息下来。

“开车。”那名汉子说，然后他对白墨说：“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朴石涉嫌谋杀一名特工人员和其家属，已被双规；这名特工人员是朴石的下属，平日和他多有不和，并且有证人见到在这名特工遇害时间前后，朴石曾进入其住所。现场被作案者清理过，什么也没有留下，但在门口有半个鞋印，和朴石基本相符。”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分析

“朴石怎么说？”白墨强按着心头的震憾问道：“有没有他的口供，你们如果要我查这个案子，得给我所有的东西，否则我怎么弄？”那名汉子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白墨不要说话，听他慢慢说下去。

“朴石不允许被调查，他本人也保持沉默。因为他在机构里工作的时间实在太长，他不能被审查，否则就有泄密的可能。他本人在双规时，组织是征求他的意见，他对案情没有任何言论，只是推荐吴建军暂时代理他的职务。”

白墨点了点头，这也很合理，但很快的，他想到了一点东西，他发现不对劲了，这时那名汉子又道：“但经组织上研究之后，觉和吴建军跟随朴石多年，又有师生之谊，所以并不太适合去做这个事，因为暂时我们还没有确定朴石只是杀人，或是还有做其他的事。”

白墨苦笑道：“我们不确定，那就得问他啊，难道不确定，又不审问，把那老家伙一刀咔嚓了就算了？”那汉子摇了摇头，他无奈地道：“你要知道，朴石当初是从上面下来的，你知道的一些机密，我们跟本不够级别去问。至于他的下场，如果他再这么一声不出，他很有可能真的被……算了，不研究这个问题，三天以后，他就要送京，那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没等白墨缓过气来，那汉子便又把一纸文件递给白墨道：“经上级研究决定，白墨同志有着强烈的爱国心，和行动能力，也在国外策划并主持过大型的人质救援计划，和朴石基本没有什么联系，政治上可靠，能力上也足以胜任，所以，按照干部年轻化的原则，决定由白墨同志代理朴石原来的职务。”

白墨苦笑着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他并没有推却，到了地方，他就下了车，也没和那车上的人道别，径直就走进了原来朴石的办公室。他没有推辞，是因为这是朴石的原意。因为白墨稍一思考，就知道朴石推荐吴建军的目的。

吴建军和朴石的关系太亲近了，加上朴石现时是待罪之身，他推荐吴建军，简直就是直接把吴建军划出待选人的圈子了，因上面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目前可供选择的，就只有白墨和吴建军了。

这种机密单位，到了这种级别，空降一个人来当头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空降的人必须是这个系统的，才能操作。可是，这样子的话，这个空降下来的干部，知道的机密也就太多了，除了原来那个单位的情报，还可以掌握现在这边的情报，那太冒险了。

所以只能是白墨。白墨站在朴石原来的房间里，抚摸着那张斑驳的书桌，他静静地思考着，这时吴建军走了进来，吴建军一见白墨，高兴地给他来了个熊抱，白墨拍拍他的肩膀，却听吴建军说：“小白，朴石临走时推荐我代理他的位子！我马上就要上位了！”

白墨退后了一步，冷冷地望着吴建军，他望着满脸高兴的吴建军，脸上有一丝怜悯的笑意，他在可怜吴建军，不单单是因为职位的事，而是他觉得吴建军已被当官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他再也不是那个第一次遇到的吴建军了。

到现在，白墨仍记得，吴建军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一副放荡不羁刚睡醒的样子，拿着一个小酒壶，很有小说里追命的神韵，是如此的洒脱，如此的让人神往。可是，那个吴建军，已经不见了，白墨苦笑了一下。

所谓是，人到无求品自高。也许，吴建军开始去要求一些东西，所以，他再也洒脱不起来，明明很清楚的事，他居然还想不通，也许吴建军不是想不通，是他不愿去想通，白墨轻轻地掏出那张任命，把它放在桌上。

吴建军只扫了一眼，如同雷击一般，张大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的幻想破灭了，如此的彻底，他疯狂地大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他握紧着拳头，他的眼珠子血红血红的，额角和颈上的青筋几乎就要破体而出了。

白墨没有理会他，没有理会这个怒目问天的吴建军，他慢慢地在朴石原来的椅子上坐下，叹了一口气道：“老吴，我想不到你成了这样，我只是想和你说，你这么下去的话，我看过一出美剧，里面有一句话刚好送给你，那就是：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处地方，有着公平的选拔制度，我的职位一定会比你高。”

吴建军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似的停了下来，不一会，他平息了，他转过身面对着白墨道：“您说得对，我还是太幼稚了，组织上的选择必定有着一定的道理。实话说，您的能力和头脑，实在也不是我所能望项背的，以后还望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多多提点。要是没什么指示，我是不是先出去了？”

白墨点了点头，看着吴建军向他标准地行礼，转身离开，白墨的眼眶开始发红，在吴建军走到门口时，白墨突然有点想哭的感觉，在生死的杀场之间，他也没有想过哭，但不知为什么，见到当初洒脱的好友变成这样，他真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悲痛。

“老吴。”在吴建军伸手去摸门把手的那一刻，白墨叫住了他。

吴建军立正，转身答：“到。”

白墨轻轻地摇了摇头，低沉地道：“你丫压根就死了，你明白吗？从你去意大利找我之后，你就死了，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你把自己埋葬在当官的欲望了，你现在根本就不是那个和我有过命交情的家伙，你丫就一官迷！官迷！操你妈！滚！老子没你这样贱骨头的朋友！”

吴建军闻言跌坐在沙发上，他摘下帽子，把脸深深地埋在两手之间，他不甘心啊。谁不想当官？但白墨的话，却唤起了他年少时的理想，那时的他，从不曾过当官，他想的只是如何报效。也许，不是去了国外他才死的，是从被朴石调上来以后，他才死的，因为这调动了他心中的欲望。

他甚至根本没去想过，怎么去获救朴石，因为他怕这样会阻碍了自己升职的道路，他想着的是任命到底什么时候下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朴石的位置，他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白墨在澳门到底需不需要支援，就算有想过，也马上被自己当官的欲望掩没……

这时机要秘书敲门了，她把一份密码电报交给了吴建军，然后她向白墨敬礼离开。吴建军读着那份电报，这是关于白墨正式代理朴石职务的文件，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吴某人败了，败在原来一直不为他重视的白墨手中，他从不认为白墨会成为自己的挡路石，但是，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不，吴建军抬起头，望着站在他跟前的白墨，白墨的眼里，没有那种得志后对下级的骄横，也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快意，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吴建军，他的眼神里只有真诚，只有一种朋友的道义。

白墨向吴建军伸出手，他说：“老吴，醒醒吧，你如果陷进去了，总有一天会出事的，有了权，然后就是钱，这么下去，有一天，你就会发现……”白墨摇了摇头，他不想描述下去，因为他知道，吴建军应比他更清楚。

是啊，吴建军默默地点头，有了权，就要钱，总有一天，贪欲得不到满足，那么就会怪责卖国无门了，只要有人出得起钱……吴建军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也许这么久以来，他太沉迷在官欲里，他从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他握住了白墨的手，白墨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如同把他拉出了他自己构建的沼泽，那种可以淹没他自己的沼泽。吴建军重重地擂了白墨胸膛一拳，他感激而真诚地道：“谢谢你，小白。”

白墨笑着也擂了吴建军一拳，他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朋友不用说什么。他对吴建军说：“这里你先帮手处理事务吧，这些你比我在行得多，老吴，我们还有三天。你听我说，朴石，我不相信他会杀人，在他这个位置上，要置人死地的方法实在太多了，要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也太多了，我不信他会去杀人，还是杀人后留下证据！”

吴建军点了点头，其实他清醒过来的话，他的逻辑思维比起白墨会更强一些，毕竟白墨只是在经历中去学习，而吴建军可是正规的科班出身特工人员，这一点上，怎么也比白墨好得不是一分半点。

他对白墨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上层……”但说到这里他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是从上层而来的东西，就不用陷害朴石了，随便调他到哪个山沟沟里的三线破产国企当头，或是让朴石离休到哪个疗养院里就完了，没必要冒险这么弄，因为这种事，谁也不敢说百分之一百不会出问题的。

白墨笑道：“三天，我觉得我们不能不管，你记不记得那句话，当他们屠杀犹太人时，我没有做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屠杀基督徒时，我没有做声，因为我不是基督徒；当他们来抓共产党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后来他们要杀我，已经没有人能为我做声了。”

吴建军紧紧握了一下白墨的手，是的，今天可以是朴石，明天为什么不能是白墨？后天为什么不能是自己？这不是为了朴石而做，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去做的一件事，必须去做，必须做好的一件事。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无题

白墨回到马路上，他招了一辆的士坐上去以后，给萧筱湘和杨文焕分别拔了个电话，只是很简洁地说：“今天，我升了两次官，晚饭我请客。你们现在马上出发，二十分钟，到市刑警大队和我会合。”

挂了电话，没有等白墨开口，那司机已超了两辆车，嘴里还说：“警察先生，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在马路上智擒持刀匪徒，解决人质的那位吗？英雄啊，我知道你急，放心！十分钟我保证就到了！”白墨哭笑不得地让他不用太急，注意安全好点，白墨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车祸里。

“我觉得我们的生活比较变态。”杨文焕在刑警大队门口，对萧筱湘如是说。他的话音刚落，一辆的士就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白墨走了出来笑道：“不错，比我还快，怎么了，两个人都一脸的不爽？”

萧筱湘仍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她说：“老杨说我们的生活很变态。”白墨不解地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杨文焕，杨文焕苦笑道：“难道不是吗？一通电话，我们不是在休假吗？然后我们就马上冲了过来，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打断了我们的假期，而是我们在假期里，精神上并没有休假，所以才能这么快速地回应召集，等于说休假时我们的身体和精神都还是在工作，这不变态吗？”

白墨笑了起来，这时哨兵看了他们的证件，便让他们进去了，白墨让他不要通报了。白墨领着萧筱湘和杨文焕，走向那办公室，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吼着：“我就是不服！凭什么把老队长挤去学习，让一个交警来当刑警队长？这他妈的那门子的道理！”

另一个女声也附和道：“对啊，副队长，政委，你们也出个声，他一个交警，懂个啥？这刑警难道只要通过公务员考试都能来搞？一会他要见血就昏，那才叫搞笑呢！”她的话引起了房间里的人的哄笑。

白墨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把洪书记给他的证件和人事调动的文件交给坐在边上的副队长，政委连忙道：“白队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这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莉。”刘莉站了起来向白墨问好。白墨认得，这个足有一米七多的高挑女孩，就是刚才在房间里揣摩白墨可能会血昏的那位。

“其他人都去办案了，这一队人是凶杀组的，由刘莉负责。洪书记说你过来可能会跟进一单凶杀案子，所以我把他们留了下来。”政委和副队长，白墨以前都见过的，他们当时也稍有了解白墨的背景，只是这些东西不能广而告之，当下和白墨说了一下情况，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白墨也不顾左右而言他了，他直接就吩咐道：“刘组长，麻烦把朴石的案子，所有的卷宗全调出来，我们重新研究一下这个案子。”出于纪律部队的性质，尽管刘莉和她的组员对白墨都不以为然，但还是马上去调档。

杨文焕笑道：“头，这刘莉很辣啊！”萧筱湘哼了一声，眼神里尽是“男人都是色狼”的表情，白墨却装做没见到，笑着和杨文焕说：“是，虽说长相一般般，嘴巴有点大，不过那眼睛煞是勾魂，小萧啊，你这就不如人家了，别瞧你那眼睛也不小，可没那感觉懂不？”

萧筱湘干脆不理他们，直接走到已空出来给她的桌子上，整理自己的东西。白墨低声对杨文焕说：“再说这妞腿长，明白吗？就算上围有所不足，那双长腿也够瞧的了，丫为什么不穿高跟鞋呢？穿什么作战靴嘛！简直是浪费嘛！”

杨文焕吞了口口水说：“头，我都让你给教坏了，不过你别说，也不一定个个女人都要穿高跟鞋吧，她这么穿着牛仔裤作战靴，不是把那曲线勒得更加诱人吗？再说有一种野性的味道，对不对？当然，如果穿上过膝裙配细高跟，那更爽！”

白墨和杨文焕相视大笑起来，白墨笑道：“好了好了，评头论足之后，开工吧，别真成登徒子了，妈的，我们俩也够变态，希望女刑警穿高跟鞋，我们还真的是淫虫啊！”杨文焕一副“都是你教坏了我”的嘴面，示意和白墨划清界线。

卷宗很快就调了过来，白墨准备开始翻阅，刘莉站了起来道：“大队长，我觉得我们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三天，三天嫌疑人就不在本市了，而且是上面并不允许我们问他问题，我们在三天里能做出什么呢？”

底下便有队员也站了起来，白墨通过他的嗓音，认得他就是刚才说不服的那个家伙，只听他说：“大……队……长！”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以显示他对白墨的不爽，他说：“我不得不请教你一下，你是否有办过案子？你对刑警的认知，是从那来的？”

有人开了个头，底下马上就有另一个女警察站了起来说：“大队长，请问你毕业于那所警察学校？你是凭什么来当大队长的？你想查这个案子，你知道一件刑事案件的流程嘛？你知道取证要怎么样的手续吗？你知道如何保护现场吗？”

萧筱湘刚要开口，马上就有一个高瘦的警员道：“你知道是不是？不错啊，你们两个是看得出从纪律部队出来的。你们两个是来给我们的大队长保驾护航的吧？这样不如你们自己来当这个大队长好了，何必还要把他摆在供桌上？”

白墨苦笑了起来，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剧烈的反映，这时刘莉瞪着他问：“你要找跳板，去哪不好？刑警大队你也敢来玩儿？我们大队长这么把年纪了，进党校出来也不可能上调了，你何必硬要来……”

“别和他咋呼了，刘莉，反正今儿他这小白脸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他就得给我铁牛爬出去！”铁牛就是刚才说他不服气的那个家伙，黝黑的脸膛，古铜的小臂，半截铁塔一样的站在那里，他用那粗壮的手指戟指着白墨。

白墨心想你要再喷点气出来，我能把你当魔法门英雄无敌三游戏里的蛮牛，还会死亡注视呢，还铁牛呢。这时杨文焕站了出来，他慢慢地露下上衣，把佩枪放在桌子上，露出一身并不夸张、但却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他向那头蛮牛，噢，不，那位叫铁牛的老兄招了招手，示意他可过放马过来了。

铁牛摇了摇头，他握着水杯喝了一口道：“不，朋友，我说过，你和这位女孩，都是纪律部队出来的人，尽管我们不知道你们原来是隶属哪个单位的，但很明显，我们完全可以马上接受你们，咱们是一伙的，可是，这位姓白的小白脸不是这样的，他和我们不是一伙的！他妈的就是个公子哥儿！”

白墨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会和你动手的，老杨，穿上你的衣服和带好你的枪，我们不是来找黑市拳的，你叫铁牛是吧？让我告诉你，有人曾说过，不要试图去和同时代的人或你的先辈比较，只要你比自己出色就可以了。你明白吗？用中国人的古话，那叫胜人者力，自胜者强，听得懂吗？”

“听得懂，小白脸，你的意思是哀求我们不要扁你。”铁牛咧着嘴，吡着牙道：“你他妈的尽快给我们滚蛋，不然的话，我不知道那天会瞧你不顺眼把你的脸打扁，懂吗？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所谓知识！你们这类公子哥儿，除了泡妞时可以炫耀一下，啊，瞧我他妈的多博学，嘿，面对一个持枪的匪徒，你会尿裤子吗？”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斗

白墨笑了起来，他点头道：“对，我要承认，重要的不是知识。”他的回答被理解为懦弱，于是那些凶杀组的刑警们不禁都对铁牛抱以赞许的眼光，铁牛冷哼了一声，走过来拍拍白墨的脸道：“小子，算你识相！我们也不是真的要扁你，吓唬你一下罢了。以后出任务时，躲在我们后面吧，别逞英雄连累大家就好，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生活，记住了？”

“记住了，谢谢。”白墨微笑点头道：“回过你的座位上去可以吗？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开始推敲案情了。”铁牛见白墨没什么脾气，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就回到座位上，等着白墨什么时候出洋相，他压根就不信白墨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

其他的比如刘莉，当然也抱着和铁牛一样的意思，他们对白墨极其失望，那怕白墨用官职压一下铁牛，或是和铁牛打上一架，就算输了??他们认为铁牛一拳就能让白墨住院了，那起码还可以体现出一点男子气概来。

刘莉开始做案情简报：“男性成年被害人张逸，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国安警员，他受过很完善的训练，其中包括拿过中量级散打比赛亚军，空手道黑带，跆拳道黑带四段，按照现场的推断，除了张逸吞枪自杀以外，并没有开枪的迹象，而张逸的两把佩枪，除了一把在他身上，另一把就在他的卧室门后一个隐蔽的箱子里，以他的身手而言，如果不是一开门就被制服，很难想像他作为一名参加过速射比赛的优秀枪手，会不利用手枪击倒对方……由此可见，凶手必定是搏击上有极高水平的犯罪分子，并且力量应该也是很大，并且有着精密的计划，包括进屋子里的每步行动，凶手带走了绑缚被害人一家三口的绳子，并且吸了尘，如果不是他包裹鞋子的塑料薄膜在出门时被划破，我们甚至连半个鞋印也找不到。”

“我有异议，为什么会定义凶手必定有着极高的搏击水平？”白墨举手发出了他的疑问，这让一众的警员都更加瞧不起他来了，那个高瘦的警员不屑地道：“小白脸，这是常识好不好？”白墨摊开手，耸了耸肩。他笑道：“刘莉，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同事叫什么好不好？”

那人笑了起来，对白墨说：“嘿，忍不住了？要搞打击报复？我告诉你，我叫阿伦，你不爽要搞我就来，行得稳，站得正，怕什么影子斜！”白墨点了点头，他摸着下巴，边上的萧筱湘和杨文焕要帮他也不知从何帮起。而他们面对着一大班，等着看白墨下不了台的警员。

“你应该练过腿法？对吗？”白墨突然抬起头，这么问了刘莉一下，刘莉点了点头，铁牛打了个呼哨道：“小白脸，我瞧你那是省省吧，你想泡她？小心她一腿砸死你啊！”刘莉故意笑着冲白墨眨了眨眼。

白墨抽出一个抽屉，让阿伦过来，对他说：“举着它。”然后白墨抬了抬下巴让刘莉试试把这个抽屉踢破，刘莉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实在太过小儿科了，对于一个腿法练习到她这种程度的人来说，这真的是不值一提。

她根本不用转身，原地一记高鞭腿愤击而出，那木抽屉应声而碎，白墨仿佛吓得失手掉下手中的水杯，铁牛的巴掌刚刚拍响，却就叫刘莉啊哟一声惨叫，原来她踢出的腿落地时，踩到白墨掉到地上的杯子，在转换重心的时候，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了。

白墨笑道：“如何？掉一个杯子，这不需要太高的搏击技巧吧？”他捡起刚才害刘莉摔倒的那个杯子，递给杨文焕，示意后者给他洗一下，然后白墨对着那些警员说：“推断的开始如果就错了，我们在后面一定找不到凶手的，除非凶手发疯，而很明显，这是一个很精明的凶手。”

“小子！”铁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愤怒地道：“你不爽是吧？你有屁就放好了，为什么要害刘莉摔上一跤？你很牛逼那就来吧，让我瞧瞧到底水平有多高。”他不管边上拉着他的刘莉，把腋下的枪解了下来递给同伴，扒下上衣，露出一身极为夸第、几乎可以去参加健美比赛的肌肉，用小指头指了指白墨。

白墨接过杨文焕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笑道：“刚才你不是说知识并不重要吗？没错，爱因斯坦说过，想像力比知识更加重要。问题是你们一点想像力也没有，所以我才需要启发你们的。我并不想通过拳头来说明什么，因为没有必要。但这不说明，我就能容许你在我研究案情时，一再的打断我。”

白墨的话让警员们嘘了起来，有人便道：“真正的勇士，是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的。”白墨苦笑着点了点头，慢慢地脱下了身上的外衣，然后点上一根烟，慢慢地抽了一口，把烟头朝外放在桌上。

这时刘莉失声道：“你居然不带枪？”因为白墨脱下外衣以后，就只有一件贴身的衬衫了，而在他身上，明显没有普通刑警们那个枪袋，警员们开始感叹，有人说：“天啊，一个连枪都不敢带的家伙，居然是我们的头……”

白墨拍了拍腰间的刀，那把迈克送给他的刀，笑着对刘莉道：“六米半。”刘莉一边活动着刚才扭倒的脚踝，一边不解地问：“什么六米半？六半米是什么意思？”白墨这时已把刀从鞘里抽了出来，交给杨文焕。

“问阿伦吧。他是一个用枪的高手。”白墨笑着卷起袖子说：“当然，他也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家伙。”白墨拈起桌上的烟，重新抽了一口，然后放下烟，和刚才一样，烟头向外，接着他对铁牛招了招手。

刚要冲上来的铁牛被阿伦拉住了，阿伦示意铁牛等等，他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是个用枪高手？又说我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白墨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再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和左腋下。

“你，你怎么发现的？”这让阿伦感受到惊讶。白墨微笑道：“这没有什么，你坐下的时候，习惯性的拗直腰板，但还是有点不自然，平时你的后腰也许没有别着枪，最近你在弄一个大案子吧，所以你多带了一把。而你走路时，左右腿， 我是说你左右腿的落地声音有所轻重，用心一听就听出来了。一个身上带着三把枪的人，难道他很有安全感？”

刘莉这时急问阿伦道：“他说六米半是什么意思？”阿伦慢慢地坐了下去，缓缓地道：“理论上，在遇到攻击时，用刀的人，在六米半范围内，是最远的攻击距离。”白墨微笑地冲阿伦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得没有错。

“阿牛，我建议你不要和他动手。”阿伦低声对铁牛说。刘莉也附合的点了点头，但这时有人说：“就因为他咋呼了六米半就让他镇住了？全大队谁不知道阿伦近来都是带三把枪，他问问这里面的人，不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阿伦也觉得有道理，并且，谁也不能相信，白墨能击退那和他不成比例的铁牛，包括刘莉在内，他们都起哄着，让铁牛不要把白墨教训得太惨了，免得到时上面怪罪下来不好交待。

白墨冲铁牛指了指桌上的烟，示意他快点动手，以免时间太长，烟头烧到桌子了，这让铁牛愤怒起来，他大吼一声：“小子，你自找的！”便把那铁塔也似的身躯向白墨这边压了下来，也许在别人看来，铁牛是向白墨侧撞而去，但白墨却清楚的见到铁牛一记快速的肘击，籍着奔跑的力量冲击而来。

白墨就那么环抱着手站在那里，他微笑着，如同在观赏一场和他毫无关系的搏击比赛一样，他丝毫不为所动，他微笑着面对铁牛，真的如牛一样的冲击，直到铁牛冲到他的身边，就快要把肘部撞到他的胸口时……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调戏

白墨一侧身，铁牛一下子撞了个空，白墨快速地扭腰回复刚才的位置，肩头正好精准地砸在旧力尽去，新力未生的铁牛胸口，白墨也只这么高，刚好他的肩膀就到铁牛的胸口。铁牛飞了出去，撞倒了三四张桌子，好半天才爬了起来。

铁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爬起来很快，比他刚才被撞飞更快，他已经被激怒了，因为他不敢相信这个小子居然能把自己干倒！而周围的警员更加的惊愕，他们连惊叫也欠奉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铁牛冲上去，撞到白墨，然后自己飞了出来，如同撞中铜墙铁壁！

铁牛这一次不比刚才，他已经不是要教训白墨一下就算数了，他要挽回自己的尊严！他不想在同事之间沦为笑柄，他这次不再用肘，他用手，他要掐着白墨的颈子把他提起来，然后问他服气了没有，这是铁牛的保留节目，单手把对手拎起来。

刘莉突然醒悟过来，她急叫道：“铁牛，不要啊！”不能让白墨太没面子，刘莉明显见到铁牛被激怒了，她知道铁牛被激怒会怎么样，不，绝对不能让白墨太没面子，不然他捅上去的话，这一组人都不好过。

阿伦和其他同事也急叫道：“铁牛，留给他一点面子！”他们叫喊着冲上去，准备当铁牛把白墨拎起来时，拉开铁牛，可是铁牛快，被激怒的铁牛更快，他疯狂的冲过众人，那蒲扇大小的手，如虎爪一样钳向白墨的咽喉。

没有等阿伦和刘莉他们跑到铁牛身边，铁牛就再一次飞了出去了，因为白墨用了一个同样的方法，侧身闪过铁牛的虎爪，然后扭腰弹起，当铁牛一下子叉空时，用肩膀狠狠的反击，这一次大牛飞得更快，他连卸力都来不及，硬生生撞散了三张桌子，瘫在地上呻吟着。

白墨拍拍自己的肩膀，接过杨文焕递回给他的刀，插入腰间的刀鞘，淡淡道：“你用多大的力，就受多大的力。没有病假，没有事假，没有公差，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不能爬起来回到你的座位上，你辞职吧。都回到座位上去，不要再逼我出手了，我一旦出手，就不是这样子可以收场的。”

凶杀组的警员听着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家伙居然还没有出手？是，他是真的没有出手，也没有出腿，更没有出头，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铁牛两次冲了过去，然后自己倒飞出去，这时有和铁牛相熟的，要去扶他，只听白墨低低地道：“警员，回到你的座位上，或者现在出去，等一下把辞职报告交给我，你们可以集体辞职，不过，你的老大队长，大约被好好地被弄去座谈，因为，你们很明显在搞山头啊。听到没有？不许扶他，还有八分钟，爬不起来的话，就滚出去。杨文焕。”

“到！”杨文焕如标笔一样站了起来。

白墨仍是低低地、轻得如同耳语一样地说：“计时，时候到了他还没爬起来，把他给我扔下楼。谁敢去扶他，不需要请示，立即给我开枪。所有责任我负。”这让在场警员听到脸色大变，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有这么搞的？

但白墨那低低地、轻轻地话语，却如魔咒一样，让他们慢慢松开摸到枪把上的手：“你们聚众反抗上级，其中有人动手企图攻击上级领导，其他人默许他的攻击，在他攻击无效之后，发起第二次攻击，你们才叫什么‘给他留点面子’？如果你们到现仍不服从命令，那么是否可以视为集体哄变呢？对于集体哄变而又携带武器的家伙，在场没有平民，开火，就是第一选择。”

“把案情再次整理一下，我们发现，案犯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家伙，他作案一定是有目的的，但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宣传他做案目的的东西，反而清理了现场所有的东西……”白墨慢慢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那班警员尽管被镇住，但仍不以为然的摇着头，他们在底下讨论细语：会打有什么用，干这一行的又不是靠力气吃饭。他们似乎忘记了，刚才是他们在起哄，让白墨和铁牛比试一下，这时铁牛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回到他的座位上。他用纸巾抹了一下头脸，按着桌子站了起来道：“白大队长，我，我知道凶手是为什么。”铁牛是实在人，干架干不过白墨，他就认了，服气了。

白墨似乎也忘记了刚才铁牛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一样，微笑着道：“很好，铁牛，来，你说说有什么心得吧。”铁牛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呜”的一口血呕了出来，周围警员都慌张起来，萧筱湘忙道：“没事，他吐出淤血是好事。”

铁牛抹了嘴，才道：“这个是性虐待，也就是平时说的S(SADISM性虐待)、M(MASOCHISM被虐待)，很显然凶手是属于S的，可以推测，凶手大较有性功能的阻碍，在现场，女死者的下体，我们没有找到性侵犯的迹象。”

白墨微笑道：“谢谢。谢谢你铁牛，请坐。”然后他环顾了一下众人，慢慢地走到刘莉边上道：“刘警官，介意我们配合讲解吗？”刘莉不知白墨是什么意思，但她是一个纪律部队的成员，下意识地答道：“好的。”

“请把你的腿，受伤的腿放到桌上。老杨过来，刘警官刚才扭伤了。你帮处理一下。”白墨微笑着说。杨文焕马上从包里拿出云南白药的喷雾保护剂，走到刘莉身边，二话不说除下她的靴子、袜子。

他用剪刀剪开刘莉的牛仔裤脚踝处的裤管，然后用力的帮她正骨和按摩伤处，不可否认，手法十分专业，弄完了以后，他就帮刘莉喷上白药，笑道：“这两天怕你要穿裙子，最好别穿裤腿太紧的。”

刘莉感激地点了点头，的确比这前好了许多。白墨在边上道：“别动，我再瞧瞧。”他的手指尖轻轻地从刘莉那细长骨感的脚趾头上溜过，周围的人明显都感到刘莉打了个冷颤，但白墨的手并没有停下，他仍那么轻轻的，温柔地扫过刘莉的脚踝，还有那截裤管被剪开的小腿，这让刘莉有点恐惧，她急道：“大，大队长，你做做什么！”

白墨收回手，拿了一张纸巾抹了抹手，又把水杯里的水倒了一些出来洗手，然后才道：“你自己一个人住？要讲究卫生，袜子不要穿那么久，又穿高帮作战靴，一对袜子不知穿几周，小心得脚气啊！”一番话把刘莉说得不好意思得羞红了脸，如同作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低下头。

“不要讨论刘莉警官的私人问题了，我们回到正题。”白墨一脸善良无害的回到讲台，笑道：“刘莉警官，刚才是杨文焕给你推拿时，用的力大，还是我用的力大？杨文焕是吧？我用的力轻，反而让你害怕，对不对？”刘莉点了点头。

白墨笑道：“那就是了，因为杨文焕是有目的的，他希望通过推拿让你的脚好一点，所以他是机能性的按摩。而我呢，是希望揩油，所以是尽管用的力不大，并没有让你受伤，但却让你感到被调戏。

“没错，就是这样，虐待也一样，你们大约都不看SM片的吧？这种捆绑绝对不是SM式的捆绑，而是机能性的捆绑，讲究的是最有效，最有简单，最快的制服对手。而我们发现，凶手施加于女受害者身上的虐待，却都是性虐式的。”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奸计

刘莉点头道：“我认同，机能性的虐待是要从被虐者身上得到某种口供，而明显这个凶手并不打算问被害人什么，他只虐待她，是一种变态的虐待，但这说明什么呢？并且事实上我们注意到，凶手在下班高峰期攻击了这一家明显处于中等阶层的被害人，他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自信，那么就是一个机会型罪犯。但从他清理现场来看，他明显不是一个机会型的罪犯……”

阿伦也接着道：“也许，也许我们要检讨之前的结论。其实我们之前并没有结论，朴石所在的部门要求我们停止所有问话，不准许我们询问朴石任何问题，所以我们觉在无法再继续下去，又因为国安部门，是吧，相信他们的水平比我们更高，他们认定是朴石了……”他耸了耸肩。

白墨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笑道：“不能询问朴石不等于就没法进展。请记住，没有人更比你们专业，国安部门只是在他们的专业领域比你们强，而不是在刑事侦破上比你们强，否则的话，我们存在是为了什么？”

“相信我。我们可以查个水落石出的。就算不让我们向朴石问话。”白墨笑着穿上外衣，对警员们道：“打起精神来，我不如你们专业，我有什么思路，也要通过你们来组织成有意义的线索，我提议再一次整理案情，中午我请客。对了，那个鞋印，半个鞋印，凶手如此小心，为什么他会留下那个鞋印呢？不要告诉我天网恢恢，以我看，是否可以视为，凶手的做案的目的，那半个鞋印。”

刘莉对着要走出去的白墨说：“大队长，我们也考虑过，凶手是不是和朴石有积冤的人，故意留下半个脚印来陷害他，但朴石的档案我们调不动，根本就没法调查，到底谁和他和所过节，有能力而又有企图来做这个事的。”

“别担心，让你的人做好你们能做的，这案子一定能在三天内水落石出，信不信？这么说吧，三天后破了案子，你在家里请我吃顿饭如何？”白墨说着轻轻拍打了一下刘莉牛仔裤下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屁股，笑道：“我是个色狼，但我不吹牛。”

“一个还没有我高的色狼。”刘莉红着脸回嘴，她本来就不是善茬，不然怎么镇得住手下这班大老爷们？只是白墨那斯文而单纯的外表，总能让女人心有所思，她说：“按照犯罪心理来说，你这种色狼，一定很喜欢控制女孩子，享受那种控制欲……”

“你在骂拿破仑啊，我的刘警官。”白墨笑了起来道：“我很正常，不喜欢控制人，也不喜欢被人控制，不过，刘警官，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谈得这么深入，是不是有点儿过火了呢？这个万一你的崇拜者听到了，我可吃罪不起，好了，你快忙你的事吧，我去从另一条线进行，OK。再见。”

刘莉望着白墨上了车，她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自己爱上这个小上级了？天啊，不可能吧？才第一次见面啊！再说，他那么年轻，瞧他的身手应也不是靠家里爬上来的，绝对是年轻有为，他会看得上自己吗？不喜欢控制与被控制，他是一个浪子，刘莉很清楚。可惜的是，刘莉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上白墨；但每一个女人，认为自己有一定条件的女人，都大多会以为，自己就是可以留住浪子的那个幸福女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最后她们才发现，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而不是最后一个。

白墨此时坐在车里，却没有一点刚才调戏刘莉的神色，他紧张的拔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白墨道：“是瞳吗？听着七十小时，不，六十五小时以后，你如果没有收到我的电话，你马上过来我所在的市警局，然后，自首你就是我手上在查的案子的凶手。

当然，你可以先被抓，然后跑，只要你跑的过程，不要伤害到我的同胞就行了。不伤害我的同胞很难跑？那你就不要跑，等我去把你干掉，总好过你回国去，黑龙会把你一家全杀光光的好吧？你又觉得不弄伤我的同胞也能跑得了？那行，就这样，挂了。”

萧筱湘不解地道：“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很有把握吗？再说，你不和那女孩说是什么案子？”白墨长叹一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他过了一会用力的按了一下太阳穴，这也许让他稍有点精神。

“她要是连弄清我手上案子的能耐都没有，我不如去养一条狗更好些。”白墨点了一根烟说：“你们要是怕，可以请假退出，总之，我觉得，这事绝对不是朴石弄的。我就算不能为他脱罪，我也不能看着朴石就这么死掉了，这小老儿还是很不错的。再说了，找个日本人顶包，不比让朴石死了好？就算她死掉，也比朴石死掉强吧？死一个曾攻击我的倭人和死一个我明知他无罪的同胞，你选哪个？我一定选第一个。”

杨文焕开着车，笑道：“那头你刚才又那么镇定？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线索没拿出来呢！”白墨苦笑起来，他那有什么线索？他对刑侦的了解，除了电视剧就是小说了，今个儿是他第一天接触这行当，他要能有什么了解他是超人了。

他想了想道：“小萧，你马上下车，去找许文虎，他隐居的地方，没有电话的，手机去了哪里也没有信号，你马上去，一分钟也不能误，到了那里，问他和朴石的事，问问他朴石年轻时的事，然后，你尽快找可以上网，可以打电话的地方和我联系。快去。不不，车给你开去机场，老杨，我们下车！”

白墨和杨文焕走在街头，两人找了个大排档坐下，白墨苦恼地道：“他妈的，这个家伙，预谋杀人，还带了胶布，绳子一大堆东西，他难道买了超级杀人武器三千不成？”白墨说的超级杀人武器三千，是一出喜剧电影叫国产007里面的噱头??把西瓜刀、单车链、硫酸瓶等等绑在一起，称做超级杀人武器三千。

“他要提一个箱子，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带着这样东西来，又带着它们走。”白墨喝了一口啤酒，对杨文焕说：“那么他民这个箱子是什么箱子呢？这个箱子不会太小，如果他是和朴石有仇，那他就不可能太年轻，因为很明显，他有不举的问题，所以不可能是他儿子或后代。”

“头，让我想想，我今天见到卷宗里的照片，似乎有些东西很熟悉，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杨文焕喝光了一杯啤酒，苦苦的思索着，过了半晌，他一拍大腿道：“没错，就是这样了，头，头！别喝了，听我说！”

绳印，杨文焕觉得眼熟的是那样受害人身上的绳印。杨文焕激动地压低声音说：“我记起来了，这是以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时，捕俘的绑法，就是在前线捉到俘虏，这么绑，用一条棍子就可以绑起一个人一样的。我之所以记得，是我当兵时曾和一个放牛进营区的老农民吵过架，结果说起来丢人，我想赶他走，倒让人家用牛绳绑起来了，还是干部去了，人家老大爷才把我松开，当时我手脚上印子就是这样！后来那老大爷才说他以前去过西南地区，说我们没连过战火的新兵蛋不经操什么的……绝对不会错，我视这事为平生之耻，绝对不会记错。”

白墨一听放下酒杯，笑道：“你小子，原来还有这个糗事！好，喝，这事这么说，就好定位了，只要确定朴石年轻时，就是还没进入情报系统时，是否去过西南，如是去过是否有没和人留下过节，就可以查出来了。”

喝了几杯，白墨就拉上杨文焕走了，杨文焕说要去方便一下。白墨就一个人留在那里等着，不料这边杨文焕前脚刚走，后脚白墨这边就有事情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穿了耳孔的大汉，一左一右的坐在白墨两边。

这时几个混混沿着街向大排档收保护费，白墨大喝一声：“你们做什么！”只听两声崩簧响起，两把弹簧刀就比划在白墨身边，那两个大汉说：“小子，少管闲事。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墨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因为见到那些混混也是一档收个十元块，白墨也懒得理会了，那两个大汉见他不再声张，便以为白墨以然就范，也就收起了刀子，但这时突然有女孩尖叫起来，白墨回头一看，却是那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拉着云吞店老板娘??风韵犹存的少妇的手不愿放开，猥琐地淫笑着，而边上的几个混混在起哄着些什么，那少妇看上去是被吓坏了。

白墨站了起来，于是两个大汉又甩出了弹簧刀，他们用力把白墨的肩头向下一按道：“小子你太不识相了，把钱给我拿出来！”边上的食客怜悯地望着白墨，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恐怕这次要麻烦了。

这个年头见义勇为已几乎成了多管闲事的代名词了，所以不可能有谁站起来帮助白墨，能给他一丝怜悯的眼光，那就已是最大的支持了。白墨点了点头道：“要钱是吧？要钱你早说嘛，钱我有的，应该不比你们身上少。”

这时杨文焕从边上的公厕出来，白墨慢慢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到前面去等自己，杨文焕和白墨经历了许多事以后，现在已对白墨的决策有着非同寻常的信心了，他点了点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白墨身边两条大汉吼道：“钱呢？小子快点拿出来，不然老子红了你！”白墨淡然一笑，喝了一口啤酒笑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打开，里面有起码三千块的现金，白墨笑道：“你们能赶上我，就是你们的了。”

说罢他一收腹，竟从椅子上向下滑落，从桌底窜到另一边，然后慢慢地跑了起来。那两个壮汉见状大怒，招呼着边上的小弟，那些混混自然也顾不得调戏老板娘了，一行十来人，连忙跟在白墨身后急速地跑了起来。

白墨冷笑着和他们保持距离，有时只离他们两三个身位，让混混们感觉只要奋力一把就能捉住白墨这个大肥羊，但事实上在混混们发力时，白墨又加速了。白墨就这么时快时慢地跑，他要惩罚这班家伙。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他最为讨厌的就是欺负女性的家伙，如果说对方是女杀手，那当然是另一回事。但对方并没有做什么，就是因为长得俏，而要被欺负，白墨是最吃不下的了，白墨是个浪子，浪子懂得欣赏女人。

欺负女人是可耻的，白墨是这么认为，但他知道，打这班混混是没有用的，因为总不能就为了他们调戏一下老板娘就干掉他们吧？于情于理都不合理嘛，所以白墨决定另一个方法来惩罚他们。这个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跑步。要知道混混们大都不戒烟酒，甚至有的还是无酒而不欢，白墨尽管烟瘾也不小，但毕竟他运动量在哪里，他的肺活量比起这班混混，那可是要强得太多了，所以，白墨跑得很轻松，而不到五公里，那班混混已跑得倒下了三四个了。

当白墨领着他们绕了一围回来，能跟在他身后的只有三个人了，白墨停了下来，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应该连你们的马子都满足不了吧？瞧瞧你们这熊包样？没跑两步就倒下几个，余下你们这三个，也快要死一样，我担保你们在床上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了。还好意思出来调戏那老板娘？调戏完了又怎么样？你们行吗？瞧你们这样子，怕是不行啊。”

没等他说完，又有一个混混倒了下去，这种快速的奔跑，加上白墨刻意地等他们赶上来，是很累的，对于混混们来说，不多的体力被这么一再的压榨，哪里还能在松懈时支持下来？就是还有两个站着的，也是喘不过气，只能把乞怜放在眼神里。

白墨没有理会他，走到桌边和绕了一圈回来的杨文焕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然后白墨走到老板娘那里，把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了她道：“下次有人收保护费你让他过来向我收，OK？他们敢砸东西你就报警。”

老板娘感激地点了点头，把卡片小心地收了起来，白墨这么望着她，足以见到那道雪白的乳沟，不禁让他吞了一口口水，再加本身骨架不大，腰身也还保持得很好，老式的头发梳理着一排刘海覆著额头，发辫在胸前低垂，俯著的头露出头发中分的那条白线，微微带点诱惑的味道，两排睫毛下显出弧形的阴影，再下面只能看到微翘的鼻尖。两只小手更没有因为操劳而变得粗糙，白墨心想我要是小混混我也揩油。

但白墨不是小混混，他便只有不能揩油了，递过二十块给老板娘，白墨带着不能揩油的遗憾招呼杨文焕咬着牙签离开了大排档，毕竟他还是有正事要去办，朴石的生死，还指望着他去查出个蛛丝马迹。

但人生总是如此的奇妙，在白墨想离开时，他却不能离开了，因为他们两人走到街头的拐角，就有一班混混蜂拥而来围着他们，他们的年纪并不太大，十五六岁的少年，提着摩托车链条或是西瓜刀，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刚才被白墨带着跑瘫了的两个大汉，正腿软的靠在人圈外的墙上，他们喘息着道：“这小子是练田径的！不要让他跑起来就可以了！教训他！”白墨无奈地歪了歪脑袋，杨文焕望着这些混混，眼里尽是怜悯之色，发自内心的可怜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当沙包呢？

白墨微笑着，就要出手，却听远处传来一声：“白大哥！”摩托车的轰鸣转瞬而至，小混混们对那骑着摩托车的年轻人道：“强哥！”“大哥强来了！”“强哥我干掉他们，是不是你就收我当小弟？”

那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年轻人，慢慢地摘下他的头盔，递给一个小混混，然后一脚踹开身边的一个讨好他、正在拍马屁的小混混，向白墨走了过来，白墨一时间想不起他是谁来，这个穿着很办公室的西服皮鞋的年轻人，一离开摩托车几乎在他身上就找不到一点痞气了。但依稀间眉目似乎有点熟悉，白墨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但名字到了嘴边一时却叫不起来。

“白大哥！”年轻人走到白墨跟前，扑通一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矮了半截，边上的小混混哄然的骚动起来，年轻人把手往身后一摆，那些小混混如老鼠见猫咧开嘴一样，顿时静了下来，只听那年轻人道：“吵什么？你们不是整天吵着要见白老大吗？这位就是我常和你们提起的白大哥。”

“黄毛强！”白墨听着他的话音，终于认为是黄毛强了，他一把搀起黄毛强，用力地拍打着他，大笑道：“你小子，你小子，我回来以后一直在找你，是我不好，太忙了，一直没时间用心地找你。”

柳眉他们说黄毛强去休假了，白墨就知道，黄毛强走了。因为黄毛强休假不可能休得音信全无，但白墨实在太忙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他也真的是没有空去找黄毛强，这下子见到，还真有点激动，毕竟也是当年旧交。

黄毛强现在已不染黄毛了，他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白领没有两样，他的皮鞋就是在夜色下也擦拭着闪亮，他笑着对白墨道：“白大哥，我服气，你的报复。如果我知道你能回来，我一定不会走的，但你给我的录象带里说你回不来，我想，在那呆着和养老一样，毕竟大家对我也有看法，我就还是出来了。”

白墨笑着摸出烟递了一根给黄毛强，对他道：“走，找个地方叙叙旧！叫你的小弟散了吧。”黄毛强当然没有异议，叫过几个小混混吩咐了几句，小混混们就四散而去了，杨文焕有点不耐烦，这白墨的事也太多了吧，不过他现在已真正从心里把白墨当成自己的领导，却也就没有反对。

黄毛强和白墨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便对白墨讲述离开公司的经过。因为柳眉他们，要说对黄毛强那次出卖白墨完全就不在意了，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黄毛强如果有人出大价钱的话，会不会再卖一次兄弟？当然，老笳他们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白墨算是对黄毛强有活命之恩的，又把他从街头带到写字楼，但黄毛强价钱合适了，不是一样的卖？

所以难免日常之中，便对黄毛强有所排挤，很多事情是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和道。但黄毛强也不是傻瓜，毕竟白墨能瞧上眼的兄弟，不说混身上下透着机灵劲，起码也不是那种实心疙瘩，没几天他就明白了，这伙朋友，是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这便让黄毛强生了离意，因为这么呆着，什么事也做不了，只有混吃等死，对于一个有点冲劲的人，那是了无意思的事情，所以他借口度假，就离开了公司。当他回到了街上时，他觉得，他可以用在公司学到的管理方法，来管理街头的小混混。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蛊惑

白墨听他说到这里，笑道：“那么，很明显，你成功了。现在不能叫你黄毛强了，强哥啊，来，喝一杯！”黄毛强那也是跟过白墨，听着白墨这话心头就发颤，他连忙道：“白大哥，别这么说，我黄毛强永远当你是我老大，当年我发过誓的。”

“当年的事不要再提了。”白墨冷笑道：“要不是我还没蠢到家，不让你给吓死了？我告诉过你，我这人很记仇的。不过，这事一报还一报，就算了，我不会拿出来再为难你，不过什么当年的誓言，你也不要再提了。来，强哥，喝了这一杯，算是一场相识，从此江湖再会！”

黄毛强从白墨那话里听出骨头来，不顾身边还有两个手下，起身踢开椅子，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道：“大哥，兄弟我当年是年少无知，你也教训过了，就不要计较了。但今生今世，鞍前马后的，阿强绝对不含糊。”

“是吗？”白墨冷冷地笑了起来，他在笑，但他的眼神却有一种凌厉的杀意，白墨道：“强哥你还是起来吧，我可没有纵容小弟去调戏妇女的兄弟，好不好？盗亦有道，收了人家保护费，还要去搞人家，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杨文焕“叭”一声把手枪拍在桌上，拿出警官证冷笑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我们是哪个部门的？你们这么搞乱社会秩序，还有法律吗？”白墨摇了摇头，示意杨文焕把家伙收起来，因为没必要，对付黄毛强还要这么费工夫，那白墨也太没水平了。

这时黄毛强身边两个混混已吓得牙关打颤了，国安部门那不是开玩笑的，是个人都知道，不论那个国家，在美国没有混混不怕FBI的，同样的道理，他们怕，他们甚至开始后悔跟着黄毛强，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白墨冷冷地坐在椅子里，拈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要依着你的性子行事，你强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这么搞下去，迟早是个打靶的命，我可不想花工夫到时去想怎么救你，好不好？你就及时行乐吧，呵呵，当老大，我当年把你从街头拉出去，你倒好，走回头了，记不记得在医院，你是怎么和我说的？”

黄毛强那汗水是不停从额角渗了出来。他的确想起当初，如果不是白墨在乱刀之下抢了他出来，如果不是白墨在医院里想了法子弄到钱，他兄弟就死了，而他自己大约也难免就人乱刀砍死。

所以白墨说的，绝对没有半点吹嘘，而是事实。黄毛强，在小弟面前威风凛凛的黄毛强，现在跪在白墨前面，他感到极度的无助和沮丧。他不知道该走向何处，白墨明确的告诉他，他现在在走的一条死路，一条不归路。

但除了这样，他还可以走什么路？黄毛强咬了咬牙，他抬起头，他试图去看着白墨的眼睛，但是不到一秒，他就放弃，他无法直视白墨，白墨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点虚假，他从前不欺骗谁或谁。

“你的妹妹呢？”白墨夹了一口菜，没有望黄毛强，只是平静地问：“你那个可以让你为之付出生命的妹妹呢？她也同意你回到街上混吗？她不知道？我说为什么你还保留着一身白领的装束，原严紧为了在你妹妹面前掩蔽这一点。那这么说，你还有救。”

白墨把杯子里的酒喝了，轻轻地一顿酒杯，笑了起来，过了半晌他才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吧，你要想跟着我，你就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有什么所谓自己的想法。记住，你不是我的朋友，出卖过我的人，就算得到我的谅解，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下属，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

黄毛强如在漫天黄沙之中见到了绿洲，他抬起头道：“白大哥，我听你的！你叫我向东，我不会向西，你相信我！”白墨冷冷地笑了，他用眼神示意黄毛强起身来，对于黄毛强的表忠心，白墨就算是当初在医院，也是很不以为然的，这年头，发誓当放屁，别说白墨还经历了这么多事。

“嗯，我相信你。”白墨望着站起来的黄毛强，笑道：“我这几天忙，让你妹妹小燕过我那边去，给我打扫一下卫生，放心，不是和我住在一起，我安排她和一位姓萧的女警官住在一起，你知道，这方面，我没那么随便的。”

黄毛强咬着牙，他的牙齿在打冷战，他被激怒了，白墨在拿走他最宝贵的东西，他的亲情，黄毛强从小到大最痛他妹妹，现在白墨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把最宝贵，最割弃不下的人，放到白墨那里去。

是，白墨在这方面没那么随便。黄毛强知道颜茹妍漂亮得如同天上仙女，黄毛强也知道白墨对寻常女子是瞧不上眼的，按理说，他妹妹也就中人之姿，白墨不会有兴趣。但所谓关心则乱，毕竟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白墨笑着对杨文焕说：“老杨，再喝三杯就走。我们也不能打扰强哥太久了。”杨文焕应了一声，便倒起酒来。黄毛强知道，三杯，喝完三杯以后，他就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改生活中的一切了，他就必将如白墨所说的，等着打靶吧。

黄毛强的脑中在不停地挣扎，白墨已喝了第一杯酒，黄毛强在头脑中如同过电影一样，回想白墨和他相处的种种事宜，是，白墨没有负他，只有他骗白墨，他利用白墨。他知道自己越快决定越有利，但人不可能完全理性，所以黄毛强直到白墨端起第二杯酒才道：“白大哥，阿强错了，我，我砍一只手下来，当是向你赔罪好不好？要不，白大哥，你杀我吧，只是我死了以后，你帮我看着小燕……好不好？”

“不好。”白墨放下杯子，笑道：“你始终还是有不能出卖的东西，这很好。如果你刚才点头，我马上就会上报局里，把你们一伙全清了。你还有不肯出卖的，你这人还有救，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底线，不是全无羞耻。”

白墨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你要跟着我，你就要敬重我的秉性。我身边从不带没用的废物，现在我就交代一件事给你去办，最近那单凶杀案知道吗？就在隔壁那条街，你给我问问，到底当时见到凶手进入被害人家里的目击者，是怎么见到的，他给警方的证词，我觉得很有问题。记住，自己找个籍口，不要引人注意。如果你弄好了，再来找我。”

杨文焕对着黄毛强的两个手下狞笑道：“你们两个，我认得你们，这事弄砸了，嘿嘿！”那两个混混吓得魂不守舍，他们倒不知白墨有什么手段，也不知道杨文焕有多利害，但街上混的，见了这个部门，还有不怕的吗？有不害怕的，除非是疯了。

白墨离座向外走去，黄毛强跟在他的身后，白墨淡淡地道：“小强啊，你得记住，天多高，你都飞不起来；海多阔，你都跃不起来。因为你不是那块料，你要是和老笳他们一样，能独当一面，我也不会让你吃闲饭。所以，不要老是看着天高海阔，啊，明白没有？我就是你的天，我就是你的海，一旦你想卖了我，把我弄塌下来，你保准也活不了。好好想想吧。”

说罢白墨和杨文焕便出了酒店，打了辆的士朝局里去了，杨文焕坐在车里，费解地问：“头，你收个小混混，这小混子以前还为钱出卖过你呢，你管他做什么？”白墨笑着没有开口，只是示意杨文焕自己去想。

杨文焕想了好一会才道：“因为我们去查的话，要很多手续，又引人注意？”白墨点了点头，其实他收下黄毛强，不单是为这事，毕竟让黄毛强这么混下去，不是让人砍死就是玩大了被打靶，他还是比较念旧的人。

而且，白墨隐隐约约觉得真凶绝不简单，能把朴石拉下水的人，绝对的不简单。白墨担心自己去查引起那躲在暗处的真凶警觉，可能会抹去现场还残留的证据，那就和查案的本意相违了，所以白墨才有了这念头。

回到刑警大队，刘莉他们已经吃了盒饭，在重新整理案情，现在起码面子上没有人再对白墨提出质疑了。白墨坐在椅子上，望着刘莉，越看着她越觉得那长腿真是诱人，白墨是不打算自己去推敲案情，他关键要做的是启发这班办凶杀案的老手去推敲，而不是自己去当超人。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而这时刘莉抬起头，刚好撞见白墨浅笑望着她的眼光，不禁脸上一红，复又低下头去了。白墨明显的也发现了这一点，但起身走了过去道：“刘警官，不如到走廊去，我们聊聊案情进展，你瞧怎么样？”

刘莉羞红着脸似乎化了妆一般，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白墨便当头走向走廊，摸了一根烟点着，双手一撑坐在走廊的边沿。刘莉出来一见就笑了起来道：“你是大队长啊，怎么和个小孩一样，快下来、快下来！让人见到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她便伸手去拉白墨，白墨一时正在想着事，给她这么一拉，便整个人扑到刘莉怀里，贴近俏面，更觉这刘莉更有一种粗豪的美，一种野性的奔放，他的手不知不觉按在刘莉那纤腰上，用力地把刘莉往自己怀里一带，这一下更让刘莉羞得手脚无措。

白墨笑道：“刘警官你的脚不是刚扭伤了么？我怕你摔伤了啊。”刘莉在白墨怀里低着头，白墨见她不开口，便在她耳垂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怀里佳人的颤抖，他便在刘莉耳边笑道：“好敏感哟。”

刘莉这下回过神来，低声骂道：“死小孩，还没我高的小孩怎么这么色？快放开我！你干什么？让人见到了影响不好！”白墨向来对女人从不用强，当即便扶着她站稳了，在她耳边道：“那晚上我们到你家里去，便没人见到了。啊哟！”

却是他调戏得过份，被刘莉一记低鞭腿扫中胫骨，痛得白墨抱着腿跳来跳去地叫：“我要去上诉，刘警官要谋杀我！你小心嫁不出去！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其实那一腿白墨是故意不避的，否则的话，刘莉哪里能踢得中他？只因白墨深谙女孩的心理，要是一个劲的强势，会让她们感到压抑，偶尔给她们占点便宜示示弱，才能拉得近双方的距离。

“叫你个小孩老是占人家便宜！”刘莉得意地说：“不过，还是查到一点东西。我们做了分析，认为凶手带着很多东西去被害人家里，然后行凶以后，又把东西全部带走，他应该提着一个工具箱，类似杀人装备那样子。”

“所以呢？”白墨也就不再调戏刘莉了，毕竟正经事重要：“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一修水管的？扮成一个修水管的？或是电脑公司？或是电工？只有这样，他提着这么一个大包，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而又能随便就进了房子？”

刘莉点了点头，这时铁牛跑了出来招呼他们两人道：“快来快来，找到新的线索，凶手不是一开始就把被害人一家集中在客厅的，这是厅里的椅子的照片，明显，三把椅子上面有绳索的印子，但你们看，绑着小孩的小孩房里的钢琴凳；而绑着男主人的这把转椅应该不是厅里的，应该是书房里的；而这把绑着女主人的椅子，却是和卧室里的其他几把椅子成一套的……”

“我明白了。”白墨一拍大腿，笑道：“我的假设是对的。”刘莉和大牛都不得不点了点头，承认白墨所说的话。白墨之前的假设，就是行凶者不一定比被害人一家三口更加孔武有力，或是比男主人更精通于搏击。

白墨对大牛道：“叫齐大伙，我们马上开个会来讨论。”大牛点了点头跑了进去。白墨对刘莉说：“你先整理一下，说说你的意见吧，毕竟我是外行，说着也不专业，你先说一次给我听听，也好让我学学，再说，我也愿意和美女呆多一会。”

刘莉鼓着腮扮装生气的样子，可过不了一会，她便自己笑起来，她本就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性。她笑道：“死小孩倒还很谦虚啊！怎么了？就叫你死小孩，进去了再叫你大队长，哼，要不要听？不听咱们进去，公事公办地整理案情。”

白墨作了个投降的手势道：“快说快说，快点私事私办，我们啥时把事办了？”刘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墨又在占她便宜，不过当下案情有发展，也只好哼了一声不作理会，分析起案情来了。

“你之前的假设，应该让你瞎猫撞上死老鼠了，蒙中了。”刘莉笑着道：“凶手明显把受害人一家三口分开，并没有在一起，可以发现，他对三个受害人处在一起的话，他没有信心去控制局面，所以我们之前认为，凶手可能是搏击上有极高造诣的思路，是有问题的。”

白墨没有开口，他过了好一会才道：“谢谢，进去吧。”

人已经到齐，白墨清了清嗓子说：“场面话就免奉了，入正题吧，凶手很可能并没有武器，他进入受害人家里是因为他的伪装色，比如他扮成电信查线路的，扮成有线电视公司的，现在都用管道煤气了，也许他扮成抄表的。

“总之我们可以确定，他并不是以直入的硬碰硬的方式来进入的，因为男主人身上除了绳索的印迹，并没有打斗留下的伤处。由此可见，他的作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墨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他的话题：

“他进入了房子以后，他是怎么做的呢？我们可以来模拟一下，他用一种伪装的身份进入，家里最弱的就是小孩，他应该就是先制服了小孩，然后再做其他。凶手是一个极度自信，但头脑又十分精密的家伙，他不会冒险，或是这么说，他在可以不冒险时，尽可能的不冒险。

“他制服小孩以后，就有了许多选择了，他可以叫女主人进来，然后胁迫她不许出声，再把她制服，然后再用这两个人质制服男主人。但是，事实上，女主人是在卧室被制服的，而男主人是被在书房制服的。

“那么，凶手显然用了另外的方式的，我们还没有模拟出来，但我们可以发现，他制服小孩的时间，一定是他和小孩单独相处的。或者的话，男主人和女主人不可能这么看着他绑起自己的孩子。”

铁牛点头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人呢？小孩幼儿园的老师？还是管理员？不对啊，就算是幼儿园老师家访，也不可能让她和小孩单独呆在一起啊。如果管理员，小区的物业管理员，更没有理由和小孩单独在一起啊。”

阿伦也认同这一点：“这么说排除了老师，保安，物业管理员，抄水电表的，送货的，维修工等等的职业，因为这些职业全部不可能得到和小孩在一起的机会的！那么，凶手扮成什么呢？他到底扮成什么人呢？”

“他为什么要扮成什么人呢？”白墨笑了起来，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笑道：“为什么他不是什么人，而是他扮成什么人呢？也许我们一开始就已经错了，应该是凶手是什么人，而不是他扮成什么人。”

杨文焕大力地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听我说，我不是吹牛，因为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很奇怪吗？家里虽然穷，但父母还是尽其所能让我学点东西，这有什么问题？”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眉目

白墨苦笑道：“好了老杨，不要诉苦了，你有话就快点说出来吧，不要老是一讲个啥都要扯一大番血泪史就好了。”杨文焕不好意思的向白墨点头示意明白，清了清喉咙便道：“我学过钢琴，我知道钢琴要调音是很麻烦的，而调音师就要带着一个大包，当然，我不知道现在科技发达，是不是还会以前一样……”

“钢琴调音师！”白墨对刘莉道：“马上开动，这一家人的钢琴是谁卖给他们的，一般不出意外的话，调音师是和由卖出钢琴的琴行介绍的！狗狗狗！不要让他跑了，老杨你也开动，马上出发！”

所有的人都出动了，只有白墨坐在办公室里，这里响起了叩门的声音，白墨抬起头，却是洪书记，政法委的洪书记来了，洪书记默默地坐下道：“有烟没有？”接过一根烟，他们一老一少就这么相对无言。

他们坐在这房间里，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眼神的交流，都是沉默之中，都在等对方开口，但都不想开口，最后洪书记还是主动开口了，他说：“小白啊，朴石的事，我不相信，这是我把你安排到这个位置的理由，你明白吧？”

白墨心想你不如下个世纪等你死了再托梦给我好了，这个时候才来说有个屁用啊？洪书记却明显没有读出白墨脸上有嘲讽，他淡淡地说：“我也只能做到这样，朴石他相信你，我也只能相信你，因为我自己也不方便插手这个事。”

白墨仍没有开口，他不想开口，他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才是对的，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对的，那还不如不要开口，所谓讲多错多不外就是这样了，所以，白墨宁可不开口。洪书记点了点头，他明白，换成他是白墨，他也不会开口，他站了起来道，拍了拍白墨的肩膀道：“告诉我，别让他死。”

白墨站了起来，这一个问题他仍没有开口，不过他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他自己的心思。洪书记说得很隐晦，白墨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他让洪书记放心，他敬重他，就为这一句话，谁不知官身薄如纸？爬到这个位置，可以为了老朋友，和白墨这么说话的，算是很有义气的了。白墨向来认为，有义气的人，是必须被敬重的。

无论如何白墨也会要让朴石活下去，他早就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让瞳来认，认下这罪，他也要让朴石活下去，因为谁也不能眼睁睁就这么瞧着一个无罪的朋友被冤枉，而且这是不可能翻案的。

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萧筱湘打来的：“头，我找到了许文虎，他和野人一样隐藏在森林，原始森林里。如果不是按他和我们分开里留下的暗号，我想二年也不用找到他了，不过还好按说好的暗号，不到十分钟，他就出来见我了。”

白墨听着笑了起来，这点本事，许文虎应该是有的，否则的话，他的门派，如何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江湖中一直传承下去？所以这并不让白墨惊奇，但萧筱湘接下来的话语，就让白墨大吃一惊了。

因为萧筱湘道：“许文虎似乎受了点伤，我问他怎么受伤的，他又不肯，只是让我告诉你，如果有空的话，尽快过找他一趟，他有要紧的事要托你去帮他做就是了，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说了。”

“明白，说正事。”白墨点了点头，他刚刚从许文虎被击伤的惊愕中醒了过来，他想不到以许文虎的功夫，又是在他熟悉的山林之中，还有人可以伤得了他的：“他有没有说起一些朴石老头的事情来？如果有，快告诉我，我们已用掉了快要十个小时了。”

“有的，他说起朴石一些以前，很久以前的事情，他说朴石这个人，当年有点太过原则了，不知道变通，有一个战友帮朴石挡过子弹，子弹刚好射中了那战友的……所以那战友就等于断子绝孙了。”萧筱湘在电话那头道。

“娃娃！你说清楚点好不好？现在是在查案你害那门子的羞！”白墨不禁咆哮起来，因为尽管意思他明白，但这查案如果材料被一再的修饰过，到最后本该发现的东西，很多时候也发现不了什么。因为中间一连续的修饰迷糊了原意。

“就是射中那狗丸！就产生不了精子，就是试管婴儿也不行了！”萧筱湘在电话那头急促地说，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大姑娘，白墨点了点头道：“然后呢、一定有下文，不然的话，许文虎不会和你提这么一个事。”

“是的，后来这个战友的弟弟出了点事，当时这事是朴石主管处理的，但朴石没有手下留情，搜集了证据把那战友的弟弟送去枪毙了，当时那战友企图杀死朴石，朴石据说没有反抗，放弃了反抗，要不同事见到制止了他那个战友，也许朴石就死定了。”

萧筱湘道：“然后朴石老头的那个战友，就被叛了无期吧，什么？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啊，许文虎当时也是听朴石身边的朋友喝酒时说起来的，哪里还记得名字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只知道朴石每年都去我们市南方的监狱，想看他的战友，但那战友一直不见他。”

白墨一拍大腿道：“好！马上飞回来，这就有眉目了！”这时刘莉走了进来，白墨见四边无人，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笑道：“大功告成，来，亲一口再说。”刘莉羞得脸上就要滴出血来，连忙挣脱了道：“成什么成？我去查了那琴行的老板，他说并没有介绍调音师给受害人。”

“那好吧，等大功告成了，记得欠我亲一下，好了，正经点，其他人呢？”白墨似乎一转眼间就装得正儿八经一般，对刘莉道：“其他去查小区的监控录象没有？你应该安排了人手在搞这个事情吧？”

刘莉笑道：“你省省吧，这都还要你教，我们还要不要吃这行饭？你有点小聪明，但实务操作你就差太远了。这个早在你来之前我们就查过了，只是当时没有确定目标外形，不过带子都在的。其他人现在去问小区里有钢琴的人家，有没有人和受害人介绍过调音师。”

白墨一边催促着刘莉快去把录象带找出来看，一边发觉有点不对，他深信有什么东西想到了没有捉住，他苦苦地点起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过了半晌直到刘莉把录象带弄了过来，白墨突然道：“对了，让其他人不要去问了，因为凶手是志在必得的，只要找和受害者关系好的、又有钢琴的人家就可以了。”

录象带开始放映起来，白墨看了一会就忙道：“停！应该就是这个家伙，你瞧，他穿着棉衣，提着一个水电工人的箱子，看上去好象一个水电工人，但你注意他的胡子，这摄影机是黑白的，但也可以看出来，他的胡子，见到没有？修剪得很得体的胡子，我很难相信，一个水电工，可以保养得胡子这么好。”

刘莉点头道：“他只要上了消防梯，脱下棉衣，里面也许就是一身高档的服装，再把调音包从那个硕大的水电工具袋里拿出来，就是一名如假包换的调音师了！”白墨点了点头，不由分说抱过刘莉，狠狠就亲了一口。

“快继续放，接着放电梯的录象带，瞧瞧他上了那一层楼！”白墨兴奋地道。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这个水电工一直坐电梯到顶楼，然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从顶楼坐电梯下来，白墨摇了摇头，感觉的点不好劲。

刚刚用纸抹去脸上被白墨亲过的地方的刘莉，指着录象带道：“他可以上顶楼换衣服，然后作案以后，再上顶楼换了衣服再下来啊，我们查一下电梯口摄影头的录象带吧，因为他如果从消防梯出来，要去受害者的家里，必定会被电梯口的摄影头拍下的。”

白墨点头道：“对对。你快查。”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黄毛强打过来，黄毛强在电话那头道：“白大哥，我查了，目击者是被害那家人的隔壁邻里，他们不是见到，其实是听到的，他们听到有陌生人的专门是在隔壁响起，案发当日。”

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刘莉接了一下便对白墨说：“大队长，找你的。”白墨对黄毛强说先别挂，就接过电话，却是杨文焕打来的，杨文焕在电话那头道：“头，有新发现，我们找到了那家给受害者一家人介绍调音师的人家了。”

“他们是自己的钢琴坏了，然后刚好门缝里有一张介绍调音师的卡片，你知道，现在四处派卡片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们就请了卡片上那个家伙来调音，结果还弄得不错，于是那调音师就请他们帮着介绍客户。”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吹牛

白墨点头道：“于是他们就向那调音师介绍了死者一家人对吗？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凶手是不会听天由命的，他有很强控制欲，得到受害者一家的电话以后，他一定是主动的去联系受害家对不对？”

杨文焕在那头道：“对！他得到电话号码，当场就在这家人的家里拔了死者的电话。”白墨点了点头，但他交代杨文焕回来，让其他人去跟进这事，因为他现在可用的人手并不是太多，杨文焕当然是服从白墨的命令。

当白墨和杨文焕会合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白墨趁别人没见到，伸手揽着刘莉的纤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得得，晚上我去你那里，该没人见到了吧？总不会影响不好吧？你住在哪？”说着白墨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拔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笑道：“晚上见。”

说着便招呼了杨文焕离开了刑警大队，白墨打了个电话给黄毛强道：“给我弄辆摩托车来，不要汽车，要摩托车，最好那种五百CC以上的，我在刑警大队门口等你，手脚快点。”花黄毛强找到马上体现自己能力的机会，白墨一根烟没抽完，一辆“截击机”八百CC的摩托车就停在白墨跟前。

白墨招手对杨文焕道：“你上去开啊，到机场去。”

杨文焕不解地问：“头，不是你自己要耍酷吗？怎么成了要我开了？”

白墨笑道：“放屁，我没上过一天驾校，开汽车还是戴维那死鬼佬教我的，我哪里会开摩托车？我是给你找辆车，好解决你的老大难问题，没事你可以开去泡妞……”

“行行，头，我开总行了？”杨文焕苦笑着上了车，白墨现时可真是一套一套的，越说越溜了，杨文焕都被他念到怕了，当即上了车，轰轰油门挂上档一弹离合就冲了出去，但车一动，他就发现问题了。

因为白墨不可能不会开摩托车，白墨坐在后面，一百的车速不算太快，但在下班高峰期的马路上，就绝对是疯狂穿梭了，而白墨的双手始终没有搭上杨文焕，他只是用膝盖来调整重心，而且在转弯的过程里，很明显在杨文焕做出动作以前，白墨已经配合做出了重心调整。

一路狂飚到机场，一下车白墨便笑道：“老杨，练得不错啊，要你年轻点又有钱的话，该又是一个赛车手了。”其实开车这玩意，除了到舒马赫那级别要讲究天赋，一般低级的比赛，也就钱作怪了，要不当红歌星什么的，是个人就能当车手，想想他们花在练车上的时间能有多少？还不是真有超人啊？不都靠钱砸？低级比赛，好车手一般不掺和，初级车手没钱，于是有钱的主就上去了，要真他妈的是天才，又不见哪个号称职业车手的戏子和舒马赫在同一赛道跑？

杨文焕摘下头盔道：“得了吧，头，你少损我了，你还不会开摩托车呢，你不如说你不会吃饭更让我相信一点。”白墨笑道：“那这话说得也在理，我的确算不上美食家对不对？所以说不太会吃饭，也很合理嘛，老杨你跑啥……”杨文焕抱头狂奔，以期脱离白墨的轰炸。

两人在机场出口找了个椅子坐下，白墨左右张望了一下，才低声道：“老杨，说正经的，我不让人知道我会开车，我想让人觉得我越蠢，越自大越好。今天和铁牛干了一架，我也是因此才没有用上力气，要不丫早医院躺着了。”

杨文焕对这个倒没什么异议，白墨和细川三郎那伙高手过招，杨文焕那是最清楚的了，白墨的水准要真和他说的一样，用上了力气，那铁牛上医院呆上个十天半月是没什么意外的事了，不过杨文焕不解地望着白墨，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墨要这么做。

“这中间有鬼。等小萧下了飞机，我们慢慢再说不迟。”说话这间，萧筱湘已经走了出来了，她很有点惊讶地望着他们两人道：“头，这么好来接我？我没认错人吧？”白墨笑着打了个哈哈，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以后便不再说话了。

萧筱湘也是个水晶玲珑心肝的角色，当然知道白墨是有事了，当下到了一间五星级酒店下了车，白墨轻轻地道：“走，回来你们两个家伙也不给我接风，这怎么也得吃顿好的了。”杨文焕顿时一副苦瓜脸。

三个人在包厢坐定，上齐了菜，白墨打了个眼色，杨文焕连忙检查了四周，确定了没有监听的仪器才对白墨做了手势表示安全。白墨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菜吃了起来，萧筱湘不解地道：“头，花这么大周折，咱就真的来这里吃饭？”

“你有毛病啊？坐飞机把你坐傻了？来这里不吃饭，那你来做什么？”白墨可是老实不客气，自己倒了酒，就吃喝了起来，杨文焕和萧筱湘见这模样，恐怕两人出饭钱是跑不了的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白墨独吃独喝吧？

三个人吃饱喝足以后，白墨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巴道：“小萧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吃相要注意啊，这样下去，小心没有婆家的！你怎么可以夹走最后一块烧猪呢？你就不能等我把嘴里那块咽下去，然后把筷子的那块放进嘴里吗？”杨文焕在边上剔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眼见萧筱湘就要给气哭了，白墨用力一拍桌面，脸上尽扫嬉笑之色道：“好了，不开玩笑，说正经事。”听他这么说，萧筱湘和杨文焕也只好作罢，凑过头来听他有什么高见妙论发表，因为白墨认真起来，他那脑瓜子还是比较好使的。

谁知白墨严肃地道：“你们说，我帅不帅？酷不酷？是不是型、英、帅、靓、正？要说实话，绝对要说实话，不说实话要下拔舌地狱的，欺骗上级是要打屁屁的，快说，你们不许想，老老实实给我交代！”

萧筱湘摇头道：“那我实说了，要不我得去吐了，你杀人时还是有点帅的，有点酷的，有那么点气质的，我们实话实说，就是瞧上去有那么一点气势吧，还算能唬人的。但要是平时，不好意思，头，你离帅，那距离实在太远，我要说你好帅啊，那是在敷衍你。”

“对对，我也这意思，头儿，你在那种生死关头，的确有气势，就是作为男人，感觉可以生死相托那样，杀人时，的确也是有种处变不惊的从容，的确是帅。”杨文焕接着话头道：“但要声明，仅限于你杀人时，生死对决时，不是说你教训铁牛那样小场面。”

萧筱湘也附合道：“对，平时你的样子，瞧上去就是很欠扁，手无缚鸡之力，要说书生气你又算不上，总之感觉很假，很做作，没错，很做作，让人见了很想往你屁股上踢上两脚解恨那样……头，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白墨用力地拿着餐巾抹了一把脸道：“没事，哥哥我挺得住，你们继续说……”

“没错，就这神态！感觉很装逼，很欠扁！”杨文焕喝了点酒也放开了：“你说那个为你跳楼的妞，不就见你要杀人时，才迷上你吗？那两个日本婆子，不也是见你杀人时的样子才甘心为奴吗？还有那KATE，开始尽管你说你们是知己，她不也是很多意见吗？直到见了你杀人，才……”

白墨苦笑着挥手叫停：“好了，这么说，我是不是得没事多杀人？如果要泡妞，就得当着她面杀多几个人玩儿？”萧筱湘也喝了一点酒，那脸上没和平时一样冷若冰霜的，摇晃着居然说：“头，你别说，我还真见了你杀人，才对你有点好感的。”

杨文焕也一拍桌子道：“那是，见了你杀人，我这一百多斤才敢放心的付托给你。”白墨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两个小疯子，该关进精神院去，他妈的那有光天化日之下，叫我去多杀杀人的？”

“好了好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白墨神秘兮兮地说：“就算我不杀人，也有人喜欢我，你们相不相？身材？身材比小萧辣多了，脸蛋那是没小萧漂亮，不过比小萧这充气娃娃有人味多了，那种野性的感觉，懂不懂？一见钟情啊！”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动手

杨文焕和萧筱湘相视笑了起来道：“头，她一定在骗你！你相信我们吧，人家那是绝对在骗你，不是骗你钱，就是瞧上你的职位了。你说要是相处久一点，你去过不少地方，凭你的见识，吹一吹把美媚哄昏了我们还能信，但你要说你是白马王子一见钟情，我们就得去吐了。”

白墨笑了起来，他点着叼在嘴上的香烟道：“那就没问题了，我还真以为，我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万人迷了，或是大众审美观点突然转变呢。这，就是我让你们来这里讨论的秘密，明白吗？”

“有没有搞错啊？”杨文焕叫了起来：“搞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你是不是很帅？我的妈的，头，你是不是疯了？再说，你咨询我们的意见，这顿饭是不是该算你头上？我们提供咨询意见还包饭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白墨笑道：“稍安莫躁，饭钱我给就我给。你们听我说完先，我认为刑警大队里有问题，因为有一个人喜欢上我了，或者说，她表示得如同喜欢上我一样。所以我才找你们来问这个事，你们的答案明显和我自己的一样，所以我更确定刑警大队有问题。”

杨文焕和萧筱湘这次倒不再反对，他们点了点头。的确有问题，从一进刑警大队他们就发现有问题了，对白墨再怎么不满都好，不可能这么公然的去反对白墨，让白墨完全下不了台，那在政府机关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今天发生了，不单如此，还有人来伸量白墨有多少斤两，这绝对的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们就一样没有想出来，白墨笑道：“我开始也想不出来，但问题对方太急了，太急于让我相信她是众多不合作的下属里，爱上我并最愿意和我合作的人。”

这个人就是，“刘莉！”杨文焕和萧筱湘不约而同的叫了出来，因为只可能是刘莉。那和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如果她真的喜欢白墨，那就不是问题了，但她明明不可能就这么喜欢上白墨的，而现在在座人等，却又找不到她这么做是企图达到什么目的，于是，这是一个悖论。

萧筱湘是首先动摇的，她犹豫不决地说：“或者，或者她有什么恶趣味也不好说对不对？比如说她喜欢玩那种变态SM，头，你的体型，外表瞧上去，似乎就是那种很软弱的……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了。”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她就是个骚货，见男人就勾引，现在见了新鲜货色，当然就上了，再说头也算年轻有为了，是不是，所以搞不好这女人就为了谋一张长期饭票……”杨文焕笑着道：“也不奇怪对吧？”

白墨摇了摇头，他倒了一杯五粮液，浅尝一口，轻轻地用指节敲着桌面，他觉得不可能，他相信自己已经是一个有点自大的人了，但再自大，他也不会认为是女人见到自己就会扑上来，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其实，我怀疑她的理由并不充分，我要承认这一点，因为我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觉得她不是好人……”白墨慢慢地说：“总之，是一种直觉，你们知道，当设定了论调，再来找论据，可以说，不太客观，但我相信，我的感觉不会错。”

“头，也许这事先放一下吧？”萧筱湘说：“可以为朴石澄清的时间不多了，也就二天多点，我们不如搞定朴石的事，然后再来推敲这个事情，反正大把时间，到时慢慢论证，不是更好吗？”

白墨仍是摇了摇头，他把杯里的五粮液一饮而尽，站了起来，他望着窗外，突然之间，白墨转过身来，对萧筱湘说：“你刚才说什么？刚说一次！快点！”萧筱湘也习惯了白墨这种捕捉思絮的方法了，当下便道：“反正大把时间，到时慢慢论证，不是更好吗？”

“对了！”白墨用力一拍大腿，笑道：“小萧不错！我知道了，这女人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了。她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时间。只要她在余下的时间里，把我缠住，让我无心办案，时间一到朴石就被押上京去了，因为他的保密级别，基本上……”

“那她可以得到什么？”杨文焕不解地问：“朴石和她有仇恨吗？不然的话，她整死朴石要得到什么？那也还是不成立啊！头，你不能为了自圆其说而自圆其说吧？”白墨笑着摇了摇头，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轻松下来了，因为他已经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白墨急急地打了个电话给吴建军道：“召集人手，可能有人会在我们送朴石上京的时候，准备抢劫，对，我确定这一点，放心吧，就这样，人手不够你去找柳眉，你告诉她，我找到了陈雯了就可以了。你召集了人手以后，马上把刑警大队凶手组所有人员隔离审查！可能会有反抗！”

“怪不得我一见她，就觉得眼熟，就觉得她有问题，陈雯陈雯，明知我来了，你还敢玩火中取栗！嘿，那我们就瞧瞧谁笑到最后了。”白墨点起一支烟，他在窗前，望着车龙水马，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已离当年那个刚出校门的单纯少年，很远，很远了。

不过，他现在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去感怀了，因为还要正事等着他去办，白墨笑着对萧筱湘说：“你和老杨，去捉那个调音师，我相信那个调音师，一定和朴石的战友，那个代他拦了子弹，尔后又要杀他的战友有关系，行动！”

白墨舍不得一桌的菜，加上他实在也是饿了，便狼吞虎咽起来，吃得还不过瘾，又叫了半打啤酒，啤酒很快就送了过来了，白墨喝了两瓶，又按铃让送两碗饭过来。过了一会，似乎是送饭的来了，白墨随着脚步声，却慢慢地抬起头来。

因为这脚步声不对劲，一深一浅的，酒店不会请一个瘸子当侍者。来人的腿上，有枪！白墨一个激零，捉起边上的水杯灌了两口，却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白墨眼帘，却是那位身上带着三把枪的阿伦。白墨笑道：“你趁不值班来这里捞外快？阿伦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白大队，我是近来手头紧啊，你多包涵了。这酒，还行么？要不要帮你换一下？”阿伦有点尴尬地说着，他刚刚把饭放在桌上，搓了搓手，但白墨已经醉了，白墨歪在桌子上，嘴角还挂着涎水。

阿伦摇头叹道：“你这么年轻，是个人物，可惜啊，我不得不动手，要不然的话，我的日子可就没法子过下去了。”他慢慢地从后腰拔出枪，这不是一把制式的手枪，这是一把黑市M1191A手枪，是在一次歼灭混混火拼时阿伦私藏起来的，在这种行动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这时只听白墨冷冷地道：“我可不想动手，我就动脚好了！”似乎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的白墨突然之间如老虎一样扑了上去，旋风般一脚踢中阿伦的手腕。但他一下子愣住了，因为枪还在阿伦的手上。

阿伦一把扯过白墨的衣领，白墨手上的酒杯把持不稳，摔到地上碎裂成几片，阿伦狞笑道：“不行了吧？就算你再能打都好，现在是二十二世纪了，你来啊，你打我啊！”白墨一时恶从胆边生，暴吼一声，一记勾拳击中阿伦的下巴，但阿伦连晃都不晃一下。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潇洒

“酒！”白墨失声道。没错就是那几瓶啤酒。阿伦大笑道：“你的六米四呢？知道为什么等到你一个在才下手吗？要是你的两个亲随还在，我们可能还没胆子下手，不过他们一走，不下手真的对不起老天爷了，你不是不带枪吗？你不是再牛逼吗？小子，下辈子当警察记得带枪，要不然你要有把枪在手，我们现在胜负还很难说呢！”

“不难说。”白墨喝下的酒，药力开始发作，他几乎有点站不住了，要是阿伦不扯着他很难相信他还能靠自己站稳了，但，就算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神仍那么的坚定，他冷冷地道：“对付你，还不必用刀，结果很好说，我胜，你，负！”

语音未落，白墨低头一咬阿伦扯着他胸口的手，在阿伦吃痛松手时，白墨用自己的体重但为力量用尽全身力道一甩头，正正地砸在了阿伦的脸上，把那笔挺的鼻梁硬生生在砸碎得陷了进去(奇*书*网.整*理*提*供)。而阿伦在昏过去之前还没来得及开枪。

白墨瘫在阿伦身上，苦笑道：“我倒是有一件事错了，那就是认为你可能是一个枪法高手。要知道，身上带上百把枪，也不如带着一把能杀人的枪来得有用。叹，你每天带着三把枪，被我砸昏还不懂开枪，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做负重训练呢，还是真的准备用这三把枪对付你的敌人。”

但白墨这个胜利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来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因为他现在四肢酸软，肩以下几乎全然用不上力气，就算明知阿伦身上有三把枪，但他也得有力气拿得起来对准敌人才行啊。这可是真家伙不是玩具枪，一点也不轻啊。

但白墨之所以是白墨，是因为他是白墨。白墨是不会放弃自己的，白墨也是永不言败的，他不介意战死，绝对不介意，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拿命去搏，去面对每一次生死存亡。白墨害怕的是沉沦，是黯然的凋零。

他不会如案板上的肉一样，等着别人来处置，白墨咬着，努力用肩膀和腰力，把自己蠕动着移动了门边，而可恨的是，阿伦进来时，把房门关上了，这包厢里，就算喊救命，恐怕也是没有人会听得到的。

于是白墨往回爬，阿伦会醒过来，只要阿伦醒过来，他拿起枪，白墨就不得不面对失败的结局了。白墨绝对不要失败，他也不能失败，他还要去救去。于是他花了比刚才爬去门边更大的力气，回到桌子旁。

然后，他用舌头沾起一块玻璃杯的碎片，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拿起东西了，他也没有空去理会，那块玻璃割伤了他的舌尖，白墨用嘴咬着那块玻璃，慢慢地，而又十分坚定的，蠕动着，向那开始发出呻吟声的阿伦移动过去。

当白墨爬到阿伦身边时，阿伦便不再呻吟了，因为死人不会呻吟，尤其是被用玻璃片割断了动脉和喉管的死人，阿伦只能是喷血，不停地抽搐着，如喷泉一样的血，把白墨的头脸染了个通红，以至让白墨没有空去理会，嘴里有几个地方是刚才被那玻璃片割伤的。

而就在阿伦不停喷血、白墨一头脸的鲜血如同地狱杀上来的恶魔一样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门外是一个惊愕的服务生，他是闻到这里的血腥味而跑过来。白墨瞪着他说：“我是国安部门的警员，证件在我的口袋里，你必须协助我完成任务，我被目标下了药。”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那个服务生惊魂未定地问道：“先生，我马上叫急救车来，你不要怕，很快就来了。对了，先生，你的脸，为什么会一地都是血？”白墨苦笑望着这个傻瓜，因为听不进白墨的话倒没什么，只是这个要去叫急救车的服务生，只走了一步，就昏倒过去了。

白墨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但他是白墨，他不是那种会听天由命的人，白墨对自己说：“不论如何，现在比之刚才还是好了一点的了，毕竟门是打开了的。”于是他用力的向门口移动，那怕费尽全力也只能蠕动几厘米。

这时白墨听到一阵慌张的脚步声，然后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门口，一身西装的黄毛强握着条摩托车链。白墨惊叫道：“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黄毛强急道：“白大哥，你快跑！快跑！这里有埋伏，我有个小弟在这里当侍应，说他们要搞你。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信号！

“于是我只能叫了那些小混混在楼下借醉闹事，缠着他们，弄得他们很多人手要应付，因为在楼下是当街，他们不敢动手。要不他们早就冲上来了！谢天谢地，这个刚才抽身上来的家伙被你干掉了。”他指的是，还在不停喷血的阿伦。

“别废话了。扶我起来坐到椅子上，好，去拿地上那家伙的枪，腋下有一把，他的左腿上还有一把，拿条毛巾给我抹一下脸，弄干净点，他妈的血乎乎，粘得难受。”白墨似乎并没有因为困境而惊慌。

“小强，你试试手机能不能打通吧，不行是吧？我估计他们屏蔽了这一个区域的手机信号了，好了，你现在下去，带你的人撤，到手机能打的地方，给杨文焕他们打电话，不要管我！你啊，快去帮打电话才是道理，听我的，啊，快去。”白墨微笑着道，一点也没有身陷敌境的担忧。黄毛强咬牙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白墨突然道：“等等，给我一根牙签。”在黄毛强出去以后，白墨咬着牙签不停地扎着自己的手臂，但可能对方太了解白墨的实力了，他们下了很重的药，白墨的努力似乎全然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白墨混身大汗，把牙签折断了，也没有什么效果，尽管手臂上几处已经被他自己扎着流血了，白墨不甘心地咬出半截牙签，他听到了脚步声，楼下的喧哗结束了。一大班人的脚步声，其中有练过功夫的，也有没练过的。

“白大队长？哈哈，还是白总？”为首的两个人，却是白墨最不愿在这里见到的人，那就是雷阿润和姓莫的家伙。他们穿着光鲜的西服，环抱着手，人五人六的领着一班人，站在房间的门口。

雷阿润疯狂地大笑着：“白总啊白总，想不到你也有落在我雷某人手上的一天啊！你说说吧，我们的帐要怎么算起？当初你先是坏了我们的好事，完了又勒索我，还把我从我妹的公司里硬生生挤走……”

白墨冷冷地笑了起来，他轻轻地说：“不要废话了，姓雷的，你有种就过来啊，你只要先动我一下，我就可以整死你，那叫正当防卫，懂不懂？我和你说，你丫永远都上不了台面，哈哈，来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手脚都动弹不了，你倒是过来啊！”

那个姓莫的是让白墨当初打怕了，低声对雷阿润说：“雷先生，别听他的，这小子一定有诈，我们不要过去，那小说上不常道，那些高手到最后，只能致命一击时，就引仇家到他跟前，然后同归于尽吗？”

雷阿润听着连忙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对身边的手下道：“上，你们上啊，我他妈的给钱养你们，是要你们站这里好玩的啊？快上啊！”谁知这姓莫的刚才惊慌失措，和雷阿润的对话声音还是大了，边上那些手下也都听到了，这时那还有人敢上？

雷阿润冲身后一个大汉道：“老黄，你是保安主任，你带头上！”

老黄苦着脸道：“雷总啊，当年我为什么会不再跟着王公子呢，就因为王公子和这小子争执，当时这小子也是全无力气，明明他连吸气都困难的！但他一把西瓜刀就废了我们七八个兄弟啊，你瞧我这左手，就是他干的好事，我说还是一枪崩了他算了。近身的话，不是我老黄长别人威风，我瞧这里的兄弟还真不够他看。”

“不行！”姓莫的急道：“陈小姐说了，必须得让他活下来，这小子得罪了黑龙会，他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雷阿润也连忙点了点头，毕竟从张狂的公司被扫地出门以后，他们就一直是唯陈雯的命令行事的。

白墨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们啊，做狗还要做日本人的狗，你们也真太没出息了。五大三粗的汉子，咋除了做狗祸害同胞，就没活路了？来了，没错，我动不了，你们过来，我才能动手，快点过来吧。”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暴虐

“姓白的！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傻瓜！”雷阿润奸笑道：“你演戏演得太过了！你要真有杀招在手，你会说这么多话吗？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一只不叫专咬人的狗！他妈的，你要不出声，我还真让你唬住了！”

说着雷阿润冲上来，一脚就把白墨连人带椅子整个踹飞了，椅子先撞到墙壁上砸烂了，然后白墨也重重的砸到墙上，这一击可以说是雷阿润含恨出手，尽管没有什么内力，但他对白墨可真是刻骨的恨，白墨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雷阿润转身兜头给了老黄一巴掌，骂道：“咋呼个啥？还近身的话，我们不够他看呢？操你妈没胆就是没胆，还吱吱歪歪的，你们过去，把他给我架起来，老子今晚得好好的练练拳！”老黄他们这时才真的信了白墨全无还手之力，连忙本着将功补过的心理，冲过去就把白墨反剪了双臂架了起来。

“小莫，你上！给你也解解恨！”雷阿润对那姓莫的家伙狞笑道：“上，他妈的，只要打不死丫就行了，别给我面子，狠狠的教训这小子，害我们这么惨！”姓莫的有点犹豫，不过在雷阿润一再的鼓励之下，他还是站到了白墨的面前。

白墨嘴角挂着一道血丝，他冷冷地望着姓莫着，他的脸上，仍挂着一丝微笑，姓莫的犹豫了好一会，直到雷阿润不耐烦又催促了他一下，他才握起拳头，冲白墨的脸上打了一拳，“啪”，白墨抬起脑袋，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小子，你握拳的姿势不对，你得用大拇指压着四个手指，不然的话，你自己等下会受伤的。”

姓莫的这下子完全被激怒了，他怒道：“老子偏不听你的！”他就硬用四指捏着大拇指，奋力冲白墨脸上挥击，白墨略一偏头，再一正，结果姓莫的一拳打中了白墨，但他真的的四个手指硬把自己的大拇指捏得了脱了节，杀猪一样跳着脚悲号着。

老黄皱了皱眉，示意一个兄弟给他接骨，低声在白墨耳边说：“兄弟，你是条汉子，我服气。对不起。”白墨微笑着没有答他，这时雷阿润冲上来朝白墨肚皮上又踹了一脚，然后挥拳疯狂的捶打白墨。

可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雷阿润不过打了白墨不到二分钟，就喘着气停了下来了，要知道打人也是一个体力活，白墨笑了起来，他大笑着，咳出一口带血的脓吐在雷阿润脸上，雷阿润气着一耳光扇在白墨脸上。

白墨眨了眨眼睛，点头道：“你打肿了我的左眼，算不错了，打人这事，我瞧不是你能胜任的，你还是被打，对，被人打才是你所擅长的。不信啊？来来，你再打我一顿好了，我怕你一会哮喘要打120入院了。来啊。”

雷阿润气得快要发疯了，可人的体力就在那里，他平时没训练过，又不爱运动，刚才含恨打了白墨一通，已累得和跑完马拉松一样了，现在拳头打在白墨身上，和搔痒痒没什么太大区别。

白墨又笑了起来，对他说：“叫你手下代劳吧，他妈的，我是代你难过，你连打个仇家都不会，我又给你下了药，又给你叫手下架着让你打，你搞半天还打不动我，我说啊，你这家伙，和妞上床，大约也是不到二分钟就完事了，然后要别人代劳，对不对？哈哈哈！”

姓莫的不知从那弄到一把尖刀，握着刀走过来道：“雷先生你让开，我砍他几刀我瞧他那得意不！老黄，把这家伙的衣服扒了，我瞧那个部位肉多好下刀，操你妈，你到现在还敢嘴硬！真是到了黄河还不死心。”

白墨摇头笑道：“你省省吧，我告诉你，今生今世，只要我愿意和你一样无耻，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环境，老子只要愿意，都绝对可以把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信不信？老子只要和陈雯那贱货说一声，愿意归顺黑龙会，让她杀了你们两个给我开心，就算她明知我骗她的可能比较大，也一样会毫不迟疑的干掉你们两个杂种。”

白墨在困境中的平静，让雷阿润和姓莫的家伙气得七窍冒烟，但他们又无可奈何，因为是个人都知道，白墨说的绝对是真的，毕竟不说别的，白墨现是情报部门的，他的价值怎么是两个走狗可以相比的呢？

雷阿润把姓莫的叫到一边，低声说：“小莫，他妈的，这家伙别说他狂，他说的还真不假，你瞧那陈雯是真没把咱们当人看，要这小子真的归顺黑龙会，杀了我们我瞧不是什么夸张的事，陈雯那婊子真的做得出来的。”

姓莫的家伙急道：“雷先生，那如何是好？我们早知道刚才不该这么对他，讨好他才对啊！这么搞他的话，这小子一定翻脸的，一会陈雯来了，他不可能不归顺的，这情况他能不归顺吗？再说黑龙会应能给他不少钱啊！”这位倒好，推己及人了。

雷阿润一咬牙道：“再说这些有屁用！不打他我这一辈子都不痛快，你自己说说你打得爽不？那不就是了，现在我们得想个解决的方法吧，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在陈雯来之前，直接把他杀了算了！”姓莫的吓得摇了摇头，陈雯可是交代了，只要捉住白墨，无论如何，不能让白墨死，还吩咐要防白墨自杀呢。

白墨这时和老黄他们搭着话，因为上衣被扒了下来，白墨身上那一道道的刀迹伤疤就显露无遗，老黄他们吓了一大跳，白墨笑道：“不用这么夸张吧？不就受过点伤吗？妈的，风雨天就发痒。”

老黄他们几个交头接耳了一会，老黄抬头问：“白先生，你是不是大约二周前去过澳门？是不是？快回答我，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白墨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老黄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那您就是澳门道上说的九纹龙白墨？”老黄的语调颤抖着，白墨一副不是我是谁的表情，望着老黄。老黄连忙招手他的几个兄弟凑到边上，商量着一些什么，而他们似乎有了决定时，雷阿润和姓莫的也有了决定，他们提着刀，提着锋利的刀，狞笑着逼近……

白墨被扶到椅子上，老黄和其他几个保安人员他们说：“咱怎么也不能干卖祖坟的活，钱是一回事，这九纹龙在澳门痛打日本籍恐怖分子，那个道上的兄弟谁不伸个大拇指？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动手作践姓白，这是断子绝孙的事，我们干不来。”

他们把白墨扶到椅子上坐好，对雷阿润道：“老板，你要动手等我们走了再动手吧，我们不想和你对抗什么，我知道我们得罪不起你这些有钱人。只是我们要站在这，这人心总是肉长的，等我们走了，你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吧。”

雷阿润听了心里有点发慌，老黄哥几个都是左手受过伤，据说都是白墨弄的，这也是雷阿润请他们的理由之一，另外就是老黄他们几个人身手真的很好，四五人对着其他二十几个保安那是虎入羊群。

所以要真的和老黄他们翻脸，雷阿润一时倒硬不起这个心，当然便道：“吃里扒外的你们这些人，滚！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他妈的，老子养条狗还会摇尾呢！”他心里寻思着等解决了白墨，再好好地整治老黄他们。

老黄走到落地玻璃的飘窗边，对瘫坐在椅子上的白墨道：“姓白的，你伤过我们兄弟，但这仇我们现在不能和你计较，我们虽然只是吃拳头活的粗人，但是这种浅薄的道理还是懂的，道上混的，怎么说也是拜关二哥的，今天我们对你下不了手。不过，我们兄弟只是小人物，有家有室的，实在也没有能力把你弄出去，你九泉之下，多包涵。”

白墨肿了半边脸，眯着一只眼睛，嘴角挂着一道血迹，但他仍笑着，笑着说：“没事，有心就好，明年今天，记得给我烧纸吧。”老黄和他几个原来都是给王公子当保镖的兄弟，用力的握了握白墨的手，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他们告别白墨向外走去时，余下的几个保安交换了一下眼色，点了点头扑向老黄他们背后，却听几声惨叫响起，白墨悲吼一声：“不！”老黄他们已经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了，后腰的伤口血不断地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毯。

那几个保安狞笑道：“老黄啊老黄，你他妈的走就走，还说这么多鸟话，你出去以后在道上放话，我们这些兄弟还用出去混吗？不干掉我们以后不成了过街老鼠了！”本想惊责保安们为什么杀人的雷阿润，一听之下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了，就算警察不找上自己，光是江湖人，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姓莫的家伙提着屠刀，慢慢地逼近白墨，他咬牙切齿地说：“姓白的，做人不要傲，妈的谁也是爹生妈养的，凭什么你总是要来作践我们？你都到这个地步了！你都成案板上的肉了！你！你还要胁迫我们！还要让陈雯来杀我们！”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四章 委屈

他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也许是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了，也许是觉得上天不公平，为什么白墨这环境了，还可以一再的玩弄他们，折磨他们。雷阿润一把拉起姓莫的家伙，一脸狰狞地道：“别废话了，做掉他再说！”

白墨望着这两个家伙一步步地迫近，白墨用那没有受伤的眼狠狠地瞪着他们，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保安，白墨似乎想把他们全部都记在脑里一样。当姓莫的家伙来到白墨跟前扬起屠刀时，白墨轻轻地说：“今日如我万幸不死，你们最好马上自杀。那样对你们来说，会比较仁慈一点。”

那几个保安听了火起，就要冲过来把白墨按在地上，白墨怒啸一声：“你们这种败类，我不可能会死在你们手里的！贼老天，你要杀我吗？”顿见他挣扎着用力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本来他是手脚都动不了，但雷阿润刚才毒打他时，却因为痛楚而让他的手脚稍有点知觉。

刚才带头做掉老黄他们几个的保安，见雷阿润和姓莫的被白墨吓得倒退了几步，冷笑一声道：“煮熟的鸭子，就只有嘴是的硬的了！”他腾空而起，一脚就把白墨踹飞了，谁知白墨等的就是这一脚！只见白墨借力向后和身一扑，一记头锤砸碎了落地的飘窗玻璃，整个人撞破玻璃就从三楼滚了下去！

白墨在急剧下坠的过程中，尽力收缩腹肌，这也是现时他能动弹的肌肉群了，他尽可能的把身子缩起来，但他的手脚全然不听使唤，在空中胡乱舞动，哪里能收缩得了，只听“叭”的一声，白墨狠狠地摔在酒店后巷地面上，白墨禁不住也惨叫一声，因为在肌肉无法动弹的情况，他根本在摔下来之前就不能预知有多痛。他也法控制自己会不会被摔死。

白墨咬着牙撑起身子，也许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的双腿稍有了点知觉，但他的左手大约是骨拆跑不了了，白墨呕出一口鲜血，他知道起码摔断了两根肋骨，他甚至来不及去张望三楼雷阿润他们是否会跟着跳下来，急急地扶着后巷的墙，一拐一瘸地沿着昏暗的后巷向马路走出去，这时有一个摩托车搭客仔问：“要不要坐车？”

在昏暗之中把白墨吓了一跳，因为那不知什么年代装在后巷的灯泡，黯淡得让白墨无法见到那摩托车搭客仔的脸，也正因为如此，那个搭客仔才有这么一问，否则谁见到一个满头脸是血的家伙，会走近问他要不要搭车？

白墨挣扎着走近那个搭客仔，压低声音道：“多少钱？”搭客仔笑道：“你讲要去哪先，不然怎么说多少……”白墨一记头锤狠狠砸在那搭客仔的眉角，使得他一声不吭从摩托车上滑下昏倒在地。

勉强跨上已打着火的摩托车，白墨用他那至少是骨折或是粉碎性骨折的左手，用尽全力去掐下离合手柄，但左手的手指，在重伤而又药性未退的情况下，几乎扳不动搭客仔那劣等摩托车的沉重离合手柄。

这时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已然传来，已越来越近，白墨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头，疼痛使得他凝起最后一点力量，扣下了离合手柄，白墨急急地上了一档，然后他的手再也无力去扣离合手柄了，白墨就一加油门，低速档高转速逼着排气管发出轰隆的声音，如拖拉机一样向马路上驶去。

白墨一上马路，已经不去管红灯绿灯了，就算被人撞死，也比落在雷阿润手里，被他们折磨死来得好些，当发动车的嗡嗡声传来时，白墨迅速地上了个高速档位，因为他不能完全扣下离合，只要在转速高时才能拔得上高速档。

当速度上去了，白墨的痛苦却是愈演愈烈，因为风从赤裸裸的上身，强劲的抚过每一寸肌肤，包括那可能已骨折的地方，剧烈的疼痛，还有烈风的狂暴让他渐渐有点儿迷失了，白墨在风中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而那摩托车仍还在高速的前进，因为就算白墨昏迷过去，那经历了多次生死的身体仍保持着一个平衡。

刘莉的身影从停在酒店边上的一辆轿车中闪了出来，她冷冷地问雷阿润：“人留住了吧？”雷阿润低着头道：“在三楼我们酒楼里的包厢……您是不是上去瞧瞧？”刘莉，也许应该叫她为陈雯吧，不过这不重要，这都不是她真实的名字。

到了包厢姓莫的和几个保安讨好地笑道：“这个老黄说他不忍心向白墨下手，被我们做掉了，我们可以报警说白墨杀了他们，这样不就和那个朴石一样了吗？白墨他跑不了了，您放心……”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姓莫的脸上，中止了他的话语。

刘莉冷冷地挤出两个字：“白痴！”姓莫的捂着脸，他眼冒金星但仍不知道陈雯为什么要打他，因为他如果懂得老黄他的致命伤是在后腰，而老黄和他的伙伴几乎同时死去，这样除非老黄他们站好给白墨插，还要白墨长了七八只手才能实现。

就算他想到这一点，以姓莫的智商，大约会认为把其他几个人的尸体扔掉留下一具就可以栽赃给白墨了，而他是不会去考虑，地毯上的血可以查出是几个人的DNA，而且他也不会考虑，最关键的是，白墨的指纹并不是凶器上。

“发动人手去找白墨，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他给刮出来！”刘莉急急地指挥还在发呆的手下。因为天一亮了，杨文焕和萧筱湘见不到白墨的话，就会找，一找就会回到酒楼这里，那么所有的东西就掩蔽不住了。

而白墨这时，已经过了三个红灯路口，因为他狂奔的速度实在太快，边上的车子都纷纷给他让道，所以在昏迷过去以后，他居然就奇迹般的闯过三个红灯路口，而就在他稍有点知觉痛醒的时候，他已在空中，人在空中，痛醒。这已经是第四个红灯路口，而这次，刚好是绿灯。

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白墨是人，所以他不可能永远好运下去。一辆东风货车呼啸着冲过红灯，撞上了一辆轿车，然后轿车打着旋子，它的尾箱打中了白墨的摩托车后轮，本来就是靠着惯性在保持平衡的白墨，就算他醒着的时候，也不可能跑得过去，别说还在昏迷之中。

于是他就来了个人与车子纷飞，血与霓虹一色了。也就是因着这巨大的冲力和张度，他在空中痛醒了。白墨扎手扎脚摔在人行道上时，一口血那是和喷泉一样狂喷出来，路上行人无不惊叫着避开。

而这时路边的小店里传来一声惊叫，那辆东风大货车已经停了下来，而那辆小轿车的车主也头破血流的挣扎出来打着电话，这是一个重大的交通事故。白墨躺在人行道上，没有人理会他，因为人们都在注意轿车司机和货车司机的争执。

而白墨的摩托车已被一位少妇扶了起来，推到一间修车店里。因为她相信白墨是要她这么做，尽管她这么做的时候，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她知道，这么做，可能不太好，但她还是做了。

少妇走到白墨跟前，她把白墨扶了起来，搀到店里去，然后提了两桶水洗刷店门口的血污，然后下了门板。而这时，轿车司机和东风货车司机已经要上升到全武行的状况了，引去了街坊行人的所有的眼光，没有人去注意白墨。

她这么做，是因为白墨对她说：“把我藏起来。快……”然后就昏过去了。她认得白墨，她觉得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因为中午时白墨在她这里吃饭，见到几个小混混在调戏她，抱不平为她出了头，她是这么想的，她觉得白墨会这么惨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白墨现在平躺在她的床上，当白墨呕了一口血醒来时，他那骨折的手已被包扎好了，甚至连肋骨的伤处也被细心的上了药。少妇走过来幽幽道：“小兄弟，你，你不该管我的，我一个寡妇人家，还能怎么样？现在连累你这样，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她说着，用拧干的毛巾给白墨抹着脸，白墨苦笑道：“不关你事的，你包扎得很好，以前学过吗？”那少妇点点头，她幽怨地拔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道：“我父亲是中医世家，虽说传男不传女，但他只有我一个女儿，接骨疗伤这些粗浅的活，还总是会的。”

白墨被她逗笑了，便道：“我是不是要说，请教小姐芳名？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大约会以为你是坐了时光机器跑到现代来的古人了，不， 不，不是说你掉书包，主要是你那说话的腔调，太古雅了，呵呵，啊哟！”他一笑却牵起伤口痛楚，不禁叫了起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五章 艳遇

“不要乱动了。叫我杏姐就好了。”阿杏眉头总有一丝抹不去的愁云，她说：“一定是那些不务正业的匪人，骗你喝酒吧？我把过你的脉了，他们给你下了一种类似迷奸女孩子的药，这方子我记得家父说过，叫……”

“含笑半步癫？”白墨被她说话的的腔调逗得实在忍不住了，虽然身上痛得很，但仍开口调笑。阿杏却没注意白墨地调侃，只顾着自己的话头说：“似乎是叫五更软骨散，不是含笑半步癫，两个方的用药虽有相近，但君臣相佐却大相异径……”

白墨苦笑起来，怎么遇到一个古人一样的少妇？不过他还是记得现在的情景，他连忙对那少妇说：“你快离开，快离开，他们便要来了，你在这里，不是法子，你快找个地方去躲吧，我连累你倒是真的。”

阿杏摇头道：“你信得过我不？如你信得过我，我给你去了这药效，然后你快走吧，我店开在这里，还能跑到哪里去呢？”白墨看着这少妇眉目清秀，胸前那是波澜壮阔，加上那对雪白小手，听着她这么说，不自觉中便有了生理反应。

白墨吞了口口水道：“这怎么好意思？你救了我，我怎么好污了你的清白？杏姐，我看还是不要了，你快离开吧，我自己想法子吧。”阿杏转眼突见白墨的裤子档间撑起一个小帐篷，不禁羞红了脸，呸了一口说：“你，你想到哪去了！你到底信不信得过我？近年来总有人说中医是骗人的，再说我也没证。”

“信，当然信。”白墨对接下来的治疗十分的期待，他心想如果确定中医还有这种治疗方法，以后一定生病就去找中医了，当然，最好那医生要和这个杏姐一样性感撩人才行，不料阿杏过了一会走了进来，却是拿着一盒银针。

白墨顿时泄了气，不单是春梦落空，而且那银针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白墨一瞧就想打退堂鼓了，连忙道：“要不等等吧，我痛，有点痛，不太舒服……”阿杏听了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把脉，过了一会才对他道：“没事的，泄了那药的劲，便会好许多了。”

说着把白墨的头抱在她腿上，白墨还没反应过来，已在后椎下了三针了，其实白墨这时也不愿理会后下了几针，扎个十针二十针他也无所谓了，因为他的脸就贴着阿杏那足有F级的胸部，因为下针而调整位置，于是变成白墨的头不停地在阿杏的胸部蹭来蹭去，白墨要说不爽，那是假的。

正是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不一会白墨终于要离开那温柔的所在了，因为针全下好了，阿杏便又用一些药材点燃了，在留在体外的针头灸着，她弄了一会便对白墨说：“你躺着别动，大约五分钟后，我再给你起针。”

白墨是困境未过，色心又起来，当下撒娇道：“不要走啦，我好痛啊。”要说痛那是不假，但白墨是什么人？身上伤疤多到被叫成九纹龙的家伙，弄个骨折有必要痛成这样吗？他的目的是：“杏姐，你和刚才那样抱着我好不好？”

阿杏也不是白痴，稍一定神便心中了然，呸了一口道：“你这小家伙，也不是好东西！痛死了活该，啊！”只听外面店面一声巨响，白墨挣扎着坐起来对阿杏说：“快点躲到我身后，快点！”

正如萧筱湘和杨文焕所说的一样，白墨在生死交关、千钧一发的时候，那种气势绝对是非常人可比拟的，虽然现在还不是生死关头，但白墨那凌厉的眼神，那不自然张扬散发的斗志。阿杏又如何能够不听他说？于是连忙躲在白墨身后。

白墨低声道：“帮我起针。”阿杏摇了摇头道：“绝对不行，现时起针，那药就拔不干净了，以后你时不时会整个痉挛起来，就算不痉挛也会经常全身乏力，你不许乱动！无论如何，起码要五分钟后才能起针……”

说着她不由白墨分说，抱起白墨把他放在床底下，白墨急道：“阿杏，你要做什么？”阿杏淡然一笑道：“你听有人来了，便不顾自己伤成这样，叫我躲在你身后，我也不是无情之人，虽是只见过二次面，两次你都想帮我出头，就算伤成这样……你这份情，在这社会里，我觉得值得我去为你做点什么事，你记住，五分钟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拔针，不然的话，我会恨你的！”

白墨被下了那药，本来就四肢无力的了，就是想拔针也拔不了，只要在床底下苦苦地盯着腕上的手表，只希望外面的人晚点进来，五分钟快点过去，只要他能恢复力气，他就算伤成这样，他也有信心带着这位萍水相逢的阿杏全身而退。

但时间只能随着秒针一下下慢慢的移动，而阿杏的小店也并不大，很快外面的人就来了店里面阿杏自己住的小房间外面了。他们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使用的了破门锤。白墨在床底下听到他们蜂拥而入。

“你是不是把一个抱进你的店里了？”白墨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但一时想不出从哪里听过。阿杏幽幽地说：“是，他对我有恩，他倒在我店门口，我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不管，我就抱了他进来了。”

“还有恩呢，你以为你在喝戏啊！他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你在破坏现场吗？他人呢？人在哪？”那个白墨熟悉的声音急急地问道。阿杏仍是那种幽怨的语气：“不知道，他走了，我给他包扎以后，他就走了。”

“老牛，寡妇杏为人还是很正派的，是不是不要为难人家了？”这位大约是这里的地段民警，他笑道：“上次有个港商的儿子长得很帅的，也年轻，瞧上她，要出五百万作嫁妆，还说给她买一整层楼，她都拒绝了，这寡妇杏不太可能……”

“操你妈！刑警查案，姓张的，你一个户籍警放什么屁？她作风没问题，和她会不会窝藏我们要找的人要什么关系？”白墨听出这声音了，铁牛，他妈的是铁牛，白墨的心一下子往下沉，他在担心，他担心萧筱湘和杨文焕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样，瞧起来这个情况比他设想中还要复杂。

那位姓张的户籍警一听也上火了：“老牛，你什么意思？你说捉人就捉人，你说搜查令马上就送来，现在还没有送来，我建议我们退出去，等你的证件来了，我们再进来搜好了，没理由我们没有搜查令，冲了进来还要对一个老实人凶嘛……”

“叭！”随着一声枪响，阿杏惊叫了一声，白墨在床下见到她那苗条的小腿因为惊吓而颤抖着，这时听到铁牛狞笑道：“妈的，大家都见到了，我们的同事张警官被歹徒枪杀，对不对？”当下几个声音便大笑着附和起来。

白墨咬着牙，他认得这几个人，都是凶杀组刘莉的手下。白墨紧紧地捏着拳头，他的愤怒已到了极致，这时，已经过了近四分钟了。只听铁牛的脚步迫近床铺，然后阿杏惊叫道：“你要做什么？你走开！”

“这娘们身材很爽啊！”铁牛淫猥地说：“妈的，寡妇杏，过来让我们爽一爽，让你死个痛快，要不然的话，把你脱光了拍照放网上，保证你死了还不得安生。怎么样？”边上有人道：“铁牛哥，我们不去捉人了？”

铁牛笑道：“姓白的跑不了，这周围所谓搜捕连环杀人凶手的每一组，都有我们凶杀组的人跟着，见到白墨马上开枪，然后打报告说误中就是了。放心好了，除非白墨有翅膀，否则的话，他无法跑出这几条街！”

说着他就向阿杏这边逼近过来，阿杏惊吓着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铁牛狞笑道：“你叫啊你啊叫，网上不有个笑话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不信就叫‘破喉咙’啊！”

这时有铁牛的同伙淫笑道：“这寡妇杏的波好大啊！都赶上以前那叶子楣了，怕不得有人愿给她出五百万啊！牛哥，来，让兄弟我也爽一把，啊哟！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那人痛叫着后退。

铁牛怒道：“你还会拿针扎人呢，死三八！再动，动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大奶！把衣服给我脱了！脱了！听到没有？”说着铁牛扯开自己的皮带和拉链，一把将阿杏插在那同伴手上的银针扯了下来。

却听那同伙仍惨叫道：“牛哥，还是动不了啊，拔下来了还是动不了啊，怎么办啊！快帮帮我，好痛啊！”铁牛怒道：“叫你脱衣服听见没？算了，把我兄弟的手弄好先，快点！操！寡妇就麻烦！”

却听阿杏幽幽道：“好不了了，你要不拔出那银针，倒也就没事，你拔出来，他这条手臂就残废了。经脉的道理和你讲，想必你也是听不懂，大约就这样吧。你们要不想和他一样，就不要过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六章 破茧

铁牛怒吼道：“妈来个巴子，你拿几根小针还想镇住我们，兄弟们，瞧我的！”却听阿杏一声惊叫，就摔倒在床上，铁牛得意地捉着阿杏双手，用那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的脸，凑到阿杏雪白的脸蛋上，哈着臭气笑道：“怎么样，小妞？防弹衣你扎不透吧？过来人啊，把她脚捉住。”

“轰！”铁牛就在一瞬之间，被人扳开手腕，然后阿杏的双手不再被捉住，下意识的扎针，从他手上的合谷一路扎到脸上的迎风穴，铁牛被扔开时，脸上已插不下十根银针。白墨撞裂了床板，揽着阿杏的腰笑道：“还好的床板不太厚，要不我不一定能撞得开啊。”阿杏这下不用白墨叫她，也知道躲在白墨身后了。

白墨单手摸出一根烟，慢慢地叼在嘴上点着，吐出一口烟雾他微一皱眉道：“你们来得有点慢，所以你们没有机会了。以后出来作奸犯科，要记得快点才好，作狗，就得跑得快，跑慢了没狗食啊。”

铁牛这时被人扶了起来，他不敢去拔脸上的针，其实在慌忙之中，阿杏也不可能去想那个穴位会导致怎么样，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就是铁牛把针拔出来，除了有点痛，也没什么事情，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铁牛宁可就这么着，也不想拔下来。

他拿着枪指着白墨道：“你得意个屁！我现在五把枪指着你，你都伤得快死了，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啊！识相的滚一边去，让我们把这寡妇爽上一把，然后押你去给头目处置，不然的话，我就射你四肢，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白墨慢慢地把手伸到腰后道：“我记得和你说过，六米半，记得吗？”话音未落，白墨就出刀了，快速运动的刀锋擦过空气，也许是外面霓虹灯的反光，也许是快到擦燃了空气！如同火炬一样带起一道亮丽的弧线。

刀绚丽多彩划出，而在中途，它消失了，这是半招燕返，白墨从他对决的日本武士手中学来的燕返，燕返虽然是绝杀，但白墨向来不是个死板的人，他也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就是天才，这么学一下，就能使得出一招日本剑道流传几百年的绝杀。

所以他只使了半招，然后他转用虎切，这半招燕返让对手眼前一亮，而结束得如此突然，让面对白墨的铁牛失去了焦点了，他们根本如同瞎子一样的面对白墨的虎切，虎切，白墨用它杀过好几个日本武士，在实战中练熟的虎切，切、切、切、切、切！

瞎子不可能避过白墨的虎切，如同瞎子一样的铁牛，在这一瞬间当然也避不开，所以他们中招了，无一例外的被切、切、切、切、切！但在感觉到绝望的寒意时，铁牛他们起码有三个人开枪了[奇+书+网]，绝望者最后盲目的射击。

白墨握着刀，单膝跪在地上，他苦笑道：“阿杏，你还好吗？”阿杏在他身边幽幽地道：“我没事，你，你杀人了，还是警察。这样子，我们以后要一起亡命天涯了，你把刀给我，我去自首，说是自卫吧，最多关我十年，你还年轻，唉……”

“你愿意和我亡命天涯吗？”白墨轻轻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阿杏沉默了一会，道：“我比你大好几岁，我都快三十了，我怎么能耽误你呢？要是，我再年轻五岁，那该多好。以后，以后你给我当弟弟吧。记得多去牢里看我……”

“我的腿中弹了，你能不能先把它取出来？”白墨苦笑着道：“至于坐牢，放心吧，这些人是混进警察队伍里的坏蛋，要一会他们没死，让他们去坐吧。”说着他拔通了吴建军的手机道：“老吴，你搞什么？他妈的我现在在被凶杀组的人追杀！”

“什么？你去监控他们的住所？你有毛病啊，他们在参加一个什么鸡巴搜捕大行动，每一队警察都有他们的人，说见了我就开枪，你快点带队过来吧，操，我怎么样？我用一刀砍倒了五个拿着枪的家伙……当然没给打中了，他们要给打中我，我还能砍得中吗？不过，被他们乱开枪以后造成的跳弹打中了，你快过来了！”白墨告诉了吴建军地址，就挂了电话。

阿杏拿了纱布过来说：“我们去医院吧要不？”白墨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冷静地说：“今夜，不会这么简单的渡过的，你要是饿了，快吃点东西去吧，保不准一会还有什么事，我自己来吧。”他手刀划开自己的裤管，阿杏在边上见了道：“不如，不如，我来吧。起码我还会避开经脉……”

白墨望着在给他取子弹的阿杏，笑道：“你不简单啊，见了血不怕，还敢给我取子弹。啊啊！好痛，我操，痛死了我。”那子弹被夹了出来，因为是跳弹，并没有射得多深，甚至没碰到骨头就失去动能了，不过口子不小，阿杏这里又没麻醉药，白墨只好咬着纱布又充了一会好汉，这枪伤，可不比他身上的刀伤，刀伤，他是可以控制的，可以通过移动，让刀口长口，但浅点，枪伤可不是白墨可以控制的，阿杏给他缝了三层，白墨痛得全身都是冷汗。

这时白墨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杨文焕打来的，他着急地在电话那头说：“头，头，我和小萧捉到了那名凶手了，不，不，嫌疑犯了，丫很牛逼的说，我们有本事捉到他，他就认了，他全认了，对，作案凶器全部找到了。”

白墨冷静地道：“应该就是朴石那战友，对不对？”

杨文焕在电话那头道：“没错没错，你蒙中了，就是他，这老人看上很绅士一样，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是这个这么残忍的凶手啊，他妈的，他自己交代了，威胁女主人不许叫，不然杀了她儿子，然后又绑了女主人，再威胁男主人不许动，把枪交出来，要不就杀了他老婆儿子。

“真是没人性啊，最后这老东西在男主人面前百般虐待女主人，再虐杀小孩和女主人，完了临走时把男主人敲昏，把枪扔在男主人跟前并给他松了绑，他算定男主人醒来一定会自杀，果不其然啊，这老家伙真他妈的没人性。”

白墨叹了口气道：“你们没受伤吧？嗯，你们马上把老家伙押到国安局部门去，不要到刑警大队，怎么了？没怎么了！他妈的重案凶杀组的人，在刘莉的带领下，明目张胆的赶杀我呢，瞧样子我们坏了他们的大好计划吧，迫得他们破釜沉舟了！”

但这时白墨听到电话那头有警笛的声音响了起来，忙问杨文焕说：“怎么回事？你叫了支援？”

杨文焕在那头道：“没有！是刑警大队的，我想他们可能会要我们移交嫌疑人！怎么办啊头？不交？好，没问题，小萧，我们撤！”挂了电话白墨长出一口气，还好杨文焕快了一步，要不然的话，这个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就会被杀人灭口。

铁牛等五个被开膛破肚的家伙，腹内肠里的臭气弥漫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在给白墨缝合完伤口以后，才发现这房间里臭得难受，白墨笑着对她道：“走，你搀着我，我们出去。”他把着阿杏那苗条的腰身，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在阿杏那小店里坐了下来。

但白墨仍没有放开手，他很不老实地把手悄悄的上移，阿杏明显感觉到他的异动，用力捏了他大腿一把，白墨笑道：“杏，你还是不要作我姐姐了。”阿杏不解地问：“为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认识一个寡妇不好？可是，可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七章 两个刘莉

“我是怕你当了我姐姐以后，我会忍不住和你乱伦啊！那样不符合我的道德标准啊！”白墨笑着调侃道，阿杏羞红了脸，还好店里没有开灯，她狠狠地掐了白墨大腿一下，白墨作状惨叫道：“恨我的女人要杀我，喜欢和我呆一起的女人要打我，天啊，我好命苦啊！”

“你的确很命苦。”一个充满野性的声音如是说，白墨笑了起来道：“出来吧，说了当晚我们在一起，别人见不到就不会影响不了嘛！怎么样，我到底要怎么称呼你？刘警官？或者是陈总监？”

“我所知道的是，不论你是白大队长，还是白总，你都很命苦。”刘莉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在夜色更体现出一种野性的诱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如同一只满月里寻食的母狼。

她朗声笑道：“死在我手下的人，绝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吧，没有一个会不痛苦的，你说，你又怎么会不苦命呢？哈哈哈哈！”她侧着头，紧绷的皮裤勾勒出修长的美腿，作战靴稳稳地踏在地上，向白墨这边逼近。

白墨抽着烟示意阿杏退后，他指着刘莉道：“等等，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杀我了？你不是还让雷阿润他们不要杀我吗？这让我感觉到有点怪异啊！”这的确很奇怪，因为如果不是要留着他的性命，也许雷阿润早就一刀结果了他了。

“因为我们发现了凶手，啊哈哈哈哈！”刘莉大笑，疯狂的大笑道：“那还得感谢你和你的部下帮我们捉到凶手啊！只要干掉凶手，朴石就永远永远脱不了罪，他就必须跟我们走！相比于朴石来说，你？除非你自己投降，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留手的！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吧，和个木乃伊一样，你凭什么认为跑得出我的手心。”

白墨吐了个烟圈道：“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凭仗，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何必废话呢？你会下毒，我就不会吗？只不过我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我要下毒，也是光明正大的下，哈哈，动手，来，试试。”

“你！”刘莉指着白墨，却说不出话来，因为白墨的话让她想起之前杨文焕给她上了药！对，杨文焕给她上过药，白墨还捏过她的脚！白墨笑道：“你怎么你？你的功夫就在一双腿上，有本事你不用腿啊，用腿的话，你一腿踢不死我，经脉逆行你就躺在地上等我慢慢搞你吧！哈哈，你能一腿踢中我吗？这都是个问题！”

“你无耻！”刘莉指着白墨怒骂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给我下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白墨扁了扁嘴，用烟头对着接了一根烟道：“只许你给我下软骨散，还不准我给你下云南白药？哈哈，可笑！”

不理会那刘莉的恶毒咒骂，白墨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刘莉走了过去，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你在踢中我之前就会经脉逆行，气血攻心，我就站在这里给你踢，只要你能动，踢到你爽为止，但是你不许用手，如何？反正你没什么机会了对不对？要是你有本事，我也认栽了，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刘莉闪电般一记高鞭腿雷霆万钧踢出，她的确觉得给杨文焕下药的地方有酸麻感，她没想到白墨这么早就瞧破了她，但这个计划绝对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并且，她还有杀手锏，只要干掉白墨，那么她就算死，也是为舔黄尽忠！

她这一腿出尽了全力，全攻而无守，腿快，快得在夜色下带出幻影，快得连边上的阿杏都没把惊惶叫出来，快得白墨还在吐着他烟圈，烟圈还没有被劲风吹去，刘莉的腿就已经到了，腿影如山！

白墨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一分半点的笑，有的只是怜悯，他用怜悯的眼光，用望着死人的眼光望刘莉，这，深深的刺痛了刘莉，于是刘莉支撑腿跃起向后急跃，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全攻无守的杀招，急旋斧劈！

之前的高鞭腿不过是个幌子，如果白墨去招架她的高鞭腿，那么这一招就必定命中，这是从一刀流里化出来的腿法，绝不是跆拳道那种花巧只为得分的斧劈，这一招急旋腾空斧劈已结合了舍身技的神髓，刘莉这一招还没有练得足够好，如果不是看见白墨眼中的怜悯，让她相信自己已被下了药，她不会使这一招，而如果不是白墨答应不动让她踢到爽，她也不使出这招只在训练场施展成功过的招术，但因为白墨说让她踢到爽，只要她能踢。所以她出招了，冒险出招！她相信在白墨死的时候，大约自己也会死，但没有关系，关键是杀死白墨！

这一招白墨现在的情况绝对支撑不下，在黑暗的小店里，隐藏在黑暗里的一对眼睛，笑了，那眼睛里的眼神在笑，因为白墨不可能接得下这一招，而这一招过后刘莉会怎么样，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击杀了目标。

白墨的确接不下这招急旋斧劈，所以他没有接，在刘莉急旋而起时，白墨就出刀了，虎切，切、切、切、切！刘莉没有击中白墨，因为她惨叫着倒下，刘莉击中了白墨，因那穿着作战鞋的脚后跟砸中了白墨的肩膀。

不过，那只是一截包裹着牛仔裤的修长的小腿穿在作战靴里，所以被它击中，白墨连动也没动，因为这不是斧劈，这和拿一条猪骨扔白墨一下没什么区别，因为它是一截断腿，自膝盖以下的断腿。

白墨也知道自己接不下，所以他不接，他在对方没有使完这一招时，先切断了她的腿，然后白墨便不用去接那所谓的斧劈了。白墨收刀，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奇Qīsūu.сom书，然后他说：“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似乎你不会经脉逆行啊，看来杨文焕那小子给你上的，是真的云南白药啊，真的不好意思啊。”

“啊！八格！”刘莉抱着自膝盖以下不见了的右腿，痛苦的如母狼一样悲号一声，活生生地被白墨气得昏死了过去。而这时白墨突然感觉杀气从后面冒起，他已经来不及出刀，他只要向前扑去，但这杀气来得实在太快了，“啪！”

一腿正中白墨后背，白墨向前冲了好几步，撞到墙壁才停下来，他咳嗽着，咳出几团乌墨的血块，白墨转过身，但吓了他一大跳，他惊叫道：“鬼啊，他妈的你的腿又长出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刘莉，双腿健全。

这时却听阿杏道：“不是！你瞧地上！她们是两个人！”白墨一经提醒扫了一眼地上，果然那个被他气到昏死的刘莉还躺在那里，白墨抬头笑道：“原来是两个人，你呢？你是谁？我知道了，你是陈雯，没怪，刘莉的咪咪比你大，别用这种眼光瞧着我，男人嘛，那个不注意咪咪的？咳咳！”说话间，他又呕出一口血出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八章 虐美

陈雯冷冷地道：“八格，支那猪！你没有武德！你欺骗了我的妹妹！”白墨听罢大笑起来，用那只阿杏给他打上夹板的手，费劲地把烟递到嘴边，笑道：“他妈的，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你说的这句了。我本来就不是武夫，我六岁开蒙读书，然后初中高中大学，要放古时候，也得中榜了，咱堂堂正正的读书人，懂不懂？”

说着又咳了一口血沫，白墨把打湿了的烟扔掉，换了根烟点着，继续调侃道：“你这种化外之民，当然不懂了，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懂不懂？啥叫英豪？就是读书人嘛，不是挥刀弄枪的，我好好一个读书人，你们偏要以武夫的道德来要求我？你们不是自讨没趣吗？”

陈雯愤怒地道：“支那猪！只会饶舌，你呕血吧，面对面的交锋，你们从来不是胜利者！”白墨点了点头，指着躺在地上的刘莉道：“我是和她面对面交锋，你怎么解析？再说，你们都给我下软骨散了，我只不过吹了个牛罢了，罪很大啊？谁叫你们蠢啊？”

那陈雯便不再说怒叱一声，双腿交错踢出，白墨快步后退，边退边道：“所谓兵者，诡道，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当然就是说成不是，要砍她说成让她踢到爽了，有问题吗？只有那些没脑子的傻逼才会硬碰硬！”

“卡嚓”！白墨终于退无可退，只好在腿影逼近时，用右手挡了一下，结果完好的右手被震得脱了节，不过陈雯也急退，因为她也挂彩，白墨在她踢中自己右手时，疯狂地用嘴咬了她小腿肚一下，居然被他咬穿牛仔裤，当然他自己也被腿上劲力震着满嘴是血。

白墨之所以激怒陈雯，是让她尽快动手，免得她以阿杏为人质那就麻烦了，而他一路绕圈退到阿杏这边，是因为这样才让安心，才不用在决斗中，尤其是自己处于劣势的决斗中，去分心关顾阿杏是否会被对手胁持。

白墨把手向后一冲道：“接骨啦小杏杏！啊哟！”手是接上了，可是就暂时用不上劲了，白墨笑道：“小杏杏，来，亲一下。”不可否认，在这种生死关头，白墨就真的有他独特的魅力，那怕他一只眼睛肿到眯起，满脸是血。

那种淡定的气势，那种泰山崩于顶而不惊的神情，足够俘获女人的芳心，阿杏抱着白墨，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白墨趁机揩油的阿杏胸口混水摸鱼来了一下，结果给阿杏打了一下手，刚好打在刚接上的关节上，痛得他直叫唤。

这时陈雯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发现就是皮外伤，便直起身道：“疯狗，支那猪，受死吧！”白墨笑道：“慢，你没听过，兵无常势，以正出，以奇合？好，你不是腿法利害吗？我就用腿法踢死你丫，让你败得口服心服。”

“那就来吧！”陈雯这时已愤怒到了极点，大吼道：“支那猪受死！武运长久！”就疯狂地扑了上来，她的腿法精湛多变，她的出腿力道十足，每一击都带出破空劲风，她快，快得轮番踢出的双腿如车轮一般带出一整圈幻影，她的腿如斧，两柄大斧疯狂的斩向白墨！

白墨放松自己，他深呼吸，让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去把握这一次机会，如果没有把握机会，那么就再也没机会，因为白墨向来不以腿法见长，但他会，他会一招腿法，一个腿法高手教他的一招腿法，曾在实战中施展过的一招腿法。

他扯下一张桌布招在自己赤?的上身，如同一件披风，桌布被陈雯劲扫而来的腿风带着飞起，飞起到白墨的头顶，白墨笑了，他体会到出腿的感觉了，他微微在笑了，不知为什么陈雯突然感觉到白墨的笑很可怕，很可怕，如同死神的弯镰。

白墨出腿了，这是许文虎教给他的腿法，但没有许文虎使出来那么软若无骨的鞭子一般的感觉，也没有陈雯那种斧劈刀刻的霸道，连站在边上的阿杏也怀疑白墨这直来直去的一腿是否会被陈雯那如斧纷飞的两腿绞碎！

因为白墨知道自己不是许文虎也不是陈雯，如果他硬要使得和许文虎那样，只能一个结局，那就是死。所以这一招是许文虎教给他的腿法的精髓，而不是招式，这一招，也是他白墨自己的腿法。

腿并不太快，并不花巧，就这么直来直去，狠狠地踹了出去，踹中了陈雯两腿之间，踹裂了她的牛仔裤，把她远远地踹飞出去，撞到墙壁上面如烂泥一样摔下来，白墨抬起腿，一瞧鞋底骂道：“操，弄湿了我的鞋！你要不要这么淫荡啊！”

其实白墨这倒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一脚踹中陈雯，顿时使得她大小便失禁，倒不是什么分泌物，不过陈雯弓着身抱着下身在地上滚来滚去，想必也不会再去和白墨争辩什么好，白墨走到她身边捡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她道：“多痛？何必呢？把腿轮来轮去，显得你大腿筋松是不是？你还不如之前脱了衣服给我跳个脱衣舞，搞不好我这人比较好色，还指不定能让你诱惑呢，你说累不累？”说着白墨冲陈雯太阳穴狠狠来了一脚，她便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但这时他身后传来“嗬嗬”如野兽一样的声音，白墨回过头，却见阿杏在给刘莉包扎那膝盖，而刘莉已经醒了过来，白墨吓了一大跳道：“阿杏你做什么，小心她打你啊！”阿杏回过头娇媚的给了白墨一个笑脸道：“没事，她动不了，再让她这么流血，会死的。”

白墨这边注意到刘莉身上插着不少银针，刘莉用力使得颈上青筋迸现，但很明显，她动弹不了，白墨抚掌笑道：“阿杏，好手段！”等到阿杏给刘莉包扎得差不多了，吴建军一行人也来了。

吴建军对白墨道：“我向专案小组汇报了我们弄到凶手的情况，专案小组答应连夜开始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朴石明天就可以解除双规，回到工作岗位上来了。”白墨笑着点了点头，他给杨文焕打了个电话，谁知却半天没有人接。

白墨急问吴建军道：“凶杀组的人全捉齐没有？”吴建军不敢置信地道：“整个凶杀组全被渗入？不太可能吧？我们只捕获了几个在策动其他人，一发现目标就开枪的家伙，其他人善在监控之中。”

“你误事啊！老吴！你他妈的信我一次全死啊！”白墨从边上一个警员身上抢了件防弹衣下来，劈手抢了一把霰弹枪，对吴建军道：“妈的，给我车匙！快点！老杨和小萧不知出了什么事了！”

吴建军急道：“你这样，不要去了吧？我去就好了。行行，不和你争，我送你去，OK？上车上车。”一上车白墨就迫不及待的催吴建军把车开快点，并多次威胁如果吴建军再不闯红灯，他就要自己来开。

就在他们的车子转了个弯下了高架桥以后，接近杨文焕捕获嫌疑人的郊区，突然“轰”的一声，白墨他们的车子瞬间腾空跃起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扇门被踢开，白墨惨叫着爬了出来，吴建军还相对好一些，起码没有好象白墨那样，被一震之下全身伤口都溢出血来。

吴建军吃力的把白墨从车里架着跑到边上去，在他们身后，整辆车子突然被点着漏出的汽油，着火烧了起来，又一声巨响，整辆车爆炸的气浪把背着白墨的吴建军掀倒在地，白墨苦笑着道：“你给我当了肉垫子，我给你当了盾牌。”

爬起来吴建军才知道白墨没有开玩笑，如果不是穿着防弹衣，白墨的背上估计得扎上好几个洞。这时白墨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杨文焕打来的：“头，找我啊？刚在电梯，没事，我们到了，那次去澳门帮我们的柳小姐也在这里接应，你那里怎么样，要不要我们过去？”

“看好目标，一步也不许离开。”白墨冷冷地说，然后合上电话，因为他已见到远处黑暗中，有钢铁的反光在闪烁着，慢慢地、慢慢地向这边逼近过来。白墨转过头对吴建军说：“不如，你顶住，我去叫人？”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九章 威胁

吴建军苦笑道：“你还真乐天，不如转身瞧瞧后面，跳！”白墨闻言之下急向前仆，百忙之下回头，透过火光却见狙击镜的反光，而原来和吴建军站的地方早就多了一排弹孔，吴建军急道：“快！十一点方向水泥墩！”

两人快速的冲到那几大块用来做高架路基底路面的预制混凝土板后面，不单单是十多块三十厘米的预备混凝土板垒在一起，等于三米多钢筋水泥厚度，狙击步枪除非反器材枪是不可能打得穿的，再则就是这是那个角度的射击死角。

白墨喘气道：“妈的，老吴，牛，科班出身就是科班，你这方面比我强，要是我一个人，我只要用运动的方式和他们缠斗，以让那家伙无法开枪。的确不可能在一瞬间找到这么好的掩体。”

吴建军苦笑着抹了把脸道：“你搞得全身是血，没事吧？没用的，这个掩体，喘喘气吧，然后去干掉狙击手吧，你说我们的车怎么翻的？他妈的被他们用枪榴弹炸的！枪榴弹啊，在城市用啊，他们是豁出去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小心啊小白。”

白墨点头道：“干死丫挺的！”说完也不等吴建军合计战术安排，一闪身就冲那狙击手所在的大楼冲了过去，吴建军除了苦笑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甚至无法给他提供掩护，因为白墨跑的路线很怪异，这种路线是他在战火中学习到的。

狙击手再一次开火，但他没有法捕捉到白墨这种突变突快突慢的前进的提前量，这让吴建军松了口气，正常来说，同一个狙击手两次射击同一目标都无法命中的话，短时间内他打出的第三枪，第四枪也通常不能命中。

这不是一个有趣的惯例，如果弹坑里的士兵很少被炮弹命中一样，而且这还关系到狙击手的心理，还有就是说明狙击手不能捕捉到目标的运动轨迹提前量。白墨可不管这么多，他就疯狂的凭着感觉，用直觉去带动自己。

很很快就冲到大楼下面，吴建军很快也就到了，白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吴建军跟着他上，本来吴建军是准备一个人在下面顶住身后那些赶过来的忍者的攻击，另一个人去攻击狙击手，但白墨已然这么决定了，那么吴建军也只好跟着他发疯了。

白墨边跑边给散弹枪上子弹，他说：“拿到狙击枪，妈的见一个忍者杀一个不好，你体力很好啊，还去和他们肉搏！”吴建军想想也是，他本想从消防楼冲上去，白墨拉住他道：“有电梯！”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扯进电梯了。

白墨的理论是：你体力很好啊？能坐电梯当然就坐电梯了。反正要摸狙击手的人都会跑楼梯，那我们就出其不意坐电梯好了。吴建军在电梯里苦笑道：“问题是人家只有放一个人在电梯口，我们一开门就被爆头了！”

于是，白墨决定，在离顶楼还有一层时，停下电梯，吴建军出了电梯急道：“快点啊，你还在电梯里做什么？”白墨笑道：“我坐电梯上去，我才不跑楼梯呢，你体力好你跑去，放心吧，我没那么好死的！”

吴建军想想也是，这家伙，都成自己上级了，自己还总操心他干啥子？他应该有他的法子，吴建军快速地闪到消防梯，奋力向上冲了过去，他持着手枪，慢慢推开消防梯的门，这时一道刀光在他头上掠起！

“叭”吴建军冷静的射击，一个撑在他头顶的忍者和一砣狗屎一样摔了下来，吴建军冷哼一声：“你动手太急了。”他持着枪，慢慢地向前移动，转过一个拐角，他刚好能见到电梯口，一下子吴建军心头就凉了半载了。

电梯口不单有人，而且是三个人严阵以待。这时“叮”一声，第一部电梯到了，电梯门慢慢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第二部电梯也到了，当三名守卫者把枪口对准第二部电梯里，打开以后，还中空无一人。

“叮！”第三部电梯也到了，三名防守者便虎视眈眈地望着徐徐打开的电梯门，但里面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轰！”在慢慢合上，就要关闭的第一部电梯里，白墨从电梯顶钻下来，闪电般开了一枪，然后奋力爬上电梯顶，这时第一部电梯已经要向下沉了，白墨咬牙跳到第二部电梯上，把枪口对着顶窗，冲急急跑进第二部电梯的二个守卫连速开了几枪。

当白墨出了电梯时，吴建军不禁向他伸出大拇指，谁知白墨苦着脸闪到吴建军身边道：“会不会接骨啊？快帮我接一下，我爬上爬下，刚接好的关节又脱了！”吴建军忍着笑给他接上，两人冲最顶层摸了过去。

楼上没有狙击手。一把狙击枪被拆开放在地上，一个穿着和服的年青人，和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那个年轻人有一种骄傲的气势，他见到白墨便弯腰道：“白君果然很出色，我们排行第五位的优秀狙击手，居然没有让你受伤。”

白墨笑道：“你丫到底要做什么？”

“八格！不可以对我们公子无礼！”那个中年人疯狂的叫嚣着。但年轻人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低而急地道：“河边君！你身为一个狙击手，没能完成的自己的任务，就不要再多嘴了！”那个中年人马上弯腰道：“哈依。”

“白君，我来这里，是想和你比试一下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未婚妻，不愿和我完婚，有人告诉我，是你的原因，那么，让我们来决斗吧……”他的话没有说完，点起一支烟的白墨就笑着挥手止住他了。

“第一，我不会对日本女人有什么兴趣，除非，她要当我的家奴；第二，你没有文化，我不会没有文化的人说话。”白墨笑着冲那个年轻人扬起枪。

但那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摇摇头道：“我有外交豁免权，我不是来惹事的，我只是以武会友，我有三个全球排名不超过十位的学校的博士学位，白君，你说我没有文化，你错了，我其中一个学位，主修的就是中国历史，我比中国的文化，非常的了解。”

白墨摇摇头道：“文化不是读了多少书，是你会不会想事，而明显你脑子有问题，我们来比武，然后得到一个女人的归属权？还是得到一个女人的爱情？所以说你没脑子，拳头大等于得到爱情？还是你本身对那女人有所有权，如果有的话，你就不用和我比了。如果没有，我何必和你比武？你不服，去告我啊！”

白墨转过身，准备去下楼对战那些忍者，却听那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说：“白君，如果你击败我，我可以命令这些忍者全部撤离中国，否则他们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不能保护所有人。”

“那么请你记住。”白墨愤然回身，戟指着那年轻人道：“你们也不能保护日本的人所有人民！如果有多少人死于你们搞的恐怖事件，我担保，在东京，这个数字会在后面加上一个零。我向来不受要胁。不论是哪一种威胁。”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章 脱身

穿着和服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他弯腰对白墨道歉，然后命令那个中年人发起暗号，吴建军听到他们在争持，吴建军的日语并不好，但也足听到那年轻人最后说：“白墨的话，从来都不落空，你是否愿意，比之十倍的人，在东京死去？你要记得，这是九纹龙、可以比拟传说中杀人之王的‘杀’的九纹龙白墨，所发出的咒诅。”

吴建军无端的心里一惊，他想不到白墨，这年轻的白墨，在国际黑道上的地位，竟然到了如斯的地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比不上白墨，也许白墨不如自己武功强，但自问之下，吴建军觉得，在相同的机会下，自己绝对不能赢得白墨这样的声望。

那名中年人屈服了，他吹响了一个声调奇特的哨子，过了半晌，那位穿着和服的年轻人向白墨道：“他们，全部的撤回去了。白君，我只想和你打一个赌。白君请不要拒绝，听我说完再决定。如果比试中，我赢了，请白君亲口告诉我的未婚妻，你不爱她；如果我输了，我愿用我所有能用的力道，请记住，我和黑龙会并没有关系，除了我是黑龙会首领的儿子之外。我愿意用我所能动用的关系，帮白君寻找你的爱人颜小姐的下落，并保证无论白君和黑龙会的情况如何，关于寻找颜小姐的所有情报，一定不会让黑龙会的人知道内情，如实交到白君手上。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白墨咬牙道：“好。”不能否认，年轻人点中了白墨的穴道，因为颜茹妍，是可以让白墨去做任何事的。白墨把枪交给吴建军，吴建军急道：“小白，不行，我代你打，你一只手受伤，一只手刚刚接骨，你怎么和他打？”

但吴建军哪里能劝得动白墨？白墨摇摇头，开始脱下防弹衣。吴建军急了，冲到白墨身前，用日语说：“这就是你的武士道精神吗？你要逼一个刚刚被人下了软骨散，从三楼摔下来一只手骨折，另一只手刚刚接骨的人和你比武！就算你赢了，你以为就能说明问题吗？我没见过你的未婚妻，但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白墨而不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白墨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怕是劣势，他也毅然应战；而你，不是，你只会取巧，你不敢在公平的条件下对决，你害怕失败，你只有千方百计找一个有利的机会，来逼白墨和你决斗！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就算白墨输了，你的未婚妻一样不会认为你是英雄！”

吴建军情急之下乱扯胡编的一席话，竟把那穿着和服的年轻人说得满头大汗，他弯下腰道：“哈依！吴君教训的是，半个月后，我在这里，恭候白君的大架，希望吴君到时也可以，一同光临。告辞了。”

当他们离开时，一直握拳作势的白墨，直直地倒了下去，吴建军一把抱住他，拔了电话乱叫：“直升机！马上派直升机来！还有医务人员！”

当白墨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趴着他床边的阿杏，白墨狡黠地笑着伸手在她那搁在床沿上的胸部好好揩了一把油，阿杏醒来羞红了脸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好色？都伤成这样了还乱摸人家！”

白墨得意地笑道：“嘿嘿，好色才是本色，俺不当伪君子，俺是真小人。”

阿杏深情地望着白墨，幽幽地道：“你不是小人，你是大英雄，你是我的英雄。”

“阿杏。”白墨见她这样，倒先怕了她了，连忙说：“阿杏，我不会娶你的，算了，你还是当姐姐就好了，我不要做出有损你清白的事来，我只是好玩罢了，真的真的，我结婚了，我最就结婚了，只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我忘不了她，我一些轻蔑的举止，那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映吧。”阿杏无端便垂下泪来，她低低地哭泣落泪：“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其实你昏迷过去时，那位姓萧的警官就和我说过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上你呢……”

给她这么一搞，白墨顿时没了心思，倒又想起颜茹妍来了，一时间只觉得那对颜茹妍的思念，愈埋在内心的深处，一旦牵起便是愈发的心酸，他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颜茹妍到底在哪里，不是说她在峨嵋的隐地疗伤吗？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来找自己，难道伤得很重？还是，还是出了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

这深深的忧郁，笼罩在白墨因失血过多有点苍白的脸上，那沧桑的眼眸透露出不属于他年纪的深沉。阿杏不忍看着白墨这么的消沉，她的泪水尚淌在脸上，她的唇已压在白墨那唏嘘的须根上，深深地，深深的长吻。

她吻着白墨下巴，吻过白墨的脖子，那丁香一路滑动，在白墨那布满刀痕的胸肌上停留，她亲吻白墨的每一道伤疤，那是，男人不灭的勋章。然后滑过白墨坚实的腹肌，一路向下……

白墨按住她的头，想要阻止她，但已经太迟了，白墨禁不住呻吟了一声，张开眼睛，却见那雪白的俏脸含羞向他张望，那丁香在打转翻腾努力的，想让他开心一点，但这却让白墨的心头，更加的压抑。

他不介意找一个聊得来的女孩，一起解决生理需求，2116年，又不是中世纪，这没有什么羞于启齿，但对于阿杏，他不想这样，这时生理上的兴奋是不以意志为转移的，一阵快意袭来，白墨呻吟了一声，禁不住伸手探入衣领，轻轻握实那蓓蕾。

只一下，只一下白墨就松开了，然后推开阿杏的脸，自己拉上拉链，揽着阿杏的肩膀把她拉上前来，白墨很严肃地对她道：“阿杏，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干姐姐。等我出院了，我带你回家，把这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定很高兴，会给你个大红包。”

“我不介意，小白……”

白墨摇了摇头，微笑道：“杏姐，我介意。相信我，不必要这样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解决什么？”传来的是朴石那苍老的声音。

这倒让白墨兴奋起来，大叫道：“解决你这老家伙?！”

朴石走到白墨跟前，伸出手，重重地握得白墨大呼小叫，然后朴石拉了把椅子坐下，白墨识趣地道：“杏姐，我饿了……”“我回去给你煮，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做好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你等等。”

朴石在病房的门关上以后，笑了起来道：“你小子，现在喜欢上泡熟女？”

“老头，别开玩笑，刚认的干姐姐。”白墨摸了根烟，点着说：“人家可是寡妇，不要乱讲，好不好？我又不标榜我生活作风多正派，有妞我瞧上眼，我当然就去泡，但这个不是，真不是，别坏了人家清白。”

朴石不依不饶地瞪着白墨，白墨无赖地作投降状道：“败给你了，死老头，你刚解除双规就那么八卦？这么说吧，这人家守寡的，这年头，能守寡的有几个，泡她不是不行，问题搞不好她真会给你来个自杀什么的，有意思吗？这种类型要一动真情，那是不得了，我是不敢招惹的了。泡妞不就图个开心吗？你说和澳门那位一样，我就上了，大不了哭两场，屁事也没……”

朴石大笑道：“你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啊，表面上看，你比谁都单纯，事实上呢？坏水多得很啊！要让杨文焕提防着别让你教坏才对，人家可是正宗老实人。”

白墨笑道：“老头，今天你怎么似乎有点不同？被关了一关，人反倒开朗了？”

“人到无求品自高啊！”朴石舒了一口气，笑道：“我决定退了，上面也批了，担子就压到你肩上了，好好搞吧。”

白墨摇了摇头，他除了苦笑真不知做什么表情好，朴石明显读懂了白墨的心思，笑道：“你不要这么一副苦瓜脸好不好？你要是不接担子，难道要我做到死？这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否则的话也不会要你为难。”

“吴建军不是很好吗？”白墨无奈地别别嘴说：“人家也稀罕你这官帽子对不对？让他来弄吧，你这样搞，完全是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啊，再说吴建军也是科班出身，干这个职位，我想他比我合适多了。”

“就是因为他稀罕这个职业。”朴石接过白墨递给他的烟，笑道：“我本来是想把担子交给他的，所以才让他来给我当助理的，但这明显不是一个太好的决定，从他上来以后，他的思路就开始出问题了，所以不能交给他。”

白墨给朴石点上火，苦笑道：“你不会给他搞那个思想工作吗？我们搞这个不是最在行吗？你不和他谈谈心，说不定就行是，何况搞得这么僵嘛，我说老头，你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说，你还是去找吴建军作作工作吧，这玩意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个职位，不允许做工作。”朴石严肃地摇了摇头说：“这个职位就不允许有情绪，因为一旦有情绪到要上级来做工作，往往上级还没来得及做工作，就……就已经出问题了！所以，这是选择你的原因，明白吗？”

“明白……总之我他妈的就是命苦，要被你折磨……，你干脆做到死算了，老头，你都要退下去了，还考虑那么多干啥？”白墨愤愤不平地道：“这都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个省城几千万人，你一定要摊上我呢？”

突然之间，白墨盯着朴石的脸，目不转睛的，搞得朴石有点不自然地说：“小子，你变态啊，你盯着我一个老头做什么？神经病，就这样了，你好了快点去上班，我也不就麻烦你给我开欢送会了，总之我把手续和小吴交接了，你去了……”

“等等！”白墨大叫一声，一把用手把朴石扯住，焦急地道：“老头，操！别那么不仗义好不好？你别骗我，你明明在笑，刚才你听我诉苦时，明明在偷笑！一定有法子不用我整天坐在你那破书桌前受罪！对不对？快告诉我！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你一走我马上跑掉，我管你去死，你干到死再退休好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一章 办法

朴石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摸白墨的烟盒，被白墨一手拍开，白墨一副“你不告诉我别想混烟抽”的架势，朴石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小子，太聪明了，我本来想给你上个套，让你忙上四五年才发现可以偷懒的路，还是被看出来了，这也对，要这点敏锐的观察力也没有，我也不会选你，组织上也不会通过我的推荐。”

“快说啦！别婆婆妈妈好不好？我还会谢谢你推荐？你脑子没坏吧？我想狠扁你一顿的心倒是有的！”白墨扔了一根烟给朴石，不满地道：“你推谁不好，推我？纯粹是恶搞嘛！快说快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偷懒？”

“也不是偷懒吧。”朴石点上烟，笑了起来，他发现，无论是谁，跟白墨呆一起，都拿不起架子，因为白墨真，他很真，也许就是所谓唯大英雄方本色吧，他嬉笑怒骂不加一点掩蔽，但听着不会让你觉得反感，朴石笑道：“比如说可以制定一个长期计划，比如卧底计划，然后呢，日常工作你可以交给胜任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基本可以在职不在位，当然，这种计划不可能单线，因为你的级别在那里，不可能你这个级别的特工，去搞单线卧底。那上面是不会批的。”

白墨很能够有兴趣的把水杯递了过去道：“老头，继续说，你这么着，才象哥儿们嘛！没错，要有事，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该冲锋在前，就算当炮灰我也认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说我又不喜欢当官，干嘛给我下套呢？”

朴石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个嘛，不予评论。不过呢，比如杨文焕和萧筱湘，你指挥他们进行一个卧底计划，如果题目比较大，比如国际反恐什么的，长期性的，然后你跟进指挥，我想只要理由充足，上面该会批。”

“那报告怎么写？……”

“要是杨文焕和萧筱湘揭露你假任务之名，实际为了自己爽……”

“哪能呢！咱是为任务，为任务，快告诉我怎么写报告！……”

第二天，当萧筱湘来看白墨时，杨文焕一早就来了。白墨见他们都到了，严肃地对照顾他喝粥的阿杏说：“小杏杏，你先出去一下，你知道我们的工作单位的，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对，所谓上不告妻儿，下不告父母……啊噢，不对，是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的，明白吗？一旦漏密，我们的人头就……”

阿杏被他唬得俏脸发白，连接说：“小白你们聊，我去外面给你们打望，别怕别怕，有人走过来，我一定不许他们停留……”她说着就往外走，嘴里还喃喃道：“啊哟妈啊，这都和电影一样，007似的……”

白墨笑道：“对啊对啊，就是007，你就是邦女郎啊。”阿杏嗔羞地白了白墨一眼，连忙关上门出去了。萧筱湘冷冷地说：“头，你有必要这样吗？难道说在女人面前，增加自己的神秘感，有利于泡妞？”

“放屁，你们头泡个妞还得用这手？”白墨不服气地叫道，谁知杨文焕在边上面无表情地调侃：“那是，我们头想泡妞就去杀个人，那妞立马就服贴了，不单自动献身，还贴上闹市区盈利很好的店面一间……”

白墨听着都快要哭了，急道：“你小子的嘴就不能积点德吗？有你这么损吗？行行，那么要不这次我不带你了，你慢慢在系统里奋发向上好了，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女朋友，眼红我做什么？再说了，阿杏是俺干姐姐，你见我有什么非份之举吗？”

这一点白墨倒不是吹牛，他现在真的就对待阿杏和家人一样，没有什么过份的举止。萧筱湘笑道：“别说，这次头儿可能真的是背了黑锅，老杨，头看着杏姐的眼光，以一个女性的角度来说，我得承认，得什么淫猥的成分。”

杨文焕一下子被孤立了，只好不服气地道：“算了，算我错了，天知道他是不是真那么突然转性，我就不信猫不吃鱼，行，头，我不会争，我都说当我错了，过多几个月再说，到时要是你还没露出偷吃杏姐的迹象，再来骂我不迟，快说快说，什么重要的事？”

“你这家伙什么话来的？‘没露出偷吃杏姐的迹象’？那就是没有，你也可以定义为只是你没见到了？我人品真的有这么差吗？”白墨委屈地叫道，谁知萧筱湘和杨文焕听了却大点其头，脸上都是一副“是啊，你老兄的人品就这么回事啊！”

白墨一下和他们争下去不可能得到胜利，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咳嗽了几声道：“好，那就让时间说明问题，时间会告诉你们，你们是怎么误会我这位正人君子的。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事。”

“你们，谁想跟我出去混的？”白墨努力地压低了声音说：“我查到一个政策的边缝，就是可以呢，弄一个长期任务，完了我们自己出来混，当然了，如果有重大的事我们还是要被召回的，每天要回来一两天报备的。”

“那不是很爽？”杨文焕一听就感兴趣了：“那种我们不是可以自己在外面爽，不用上班？不过就没法晋升了吧？唉，这就不太好，你们别笑我傻，我总想为国家作点什么，这么混着，不是很符合我的原则啊。”

白墨用一种很敬重的神色，望着杨文焕道：“不要这么说，没人笑话你。我自己受不了约束，我自己不愿在和平年代这么死板地过日子，不代表就不需要有人老老实实的为国出力。我只是做到你那样，不是说我笑你傻。”

萧筱湘侧着头想了一会道：“那不是要写很多报告？如果要写报告我一定不参加！头，你别陷害我，你一定会把这些事扔给我做的，我又不是读文秘专业，我那能没事就编一堆报告出来？这个我弄不来。”

“不用写报告！”白墨得意地笑了起来：“爽吧？参不参加？娃娃？哈哈要写报告的事，我自己也不会弄的。”白墨说着很得意地眯起眼睛，这个问题昨晚他可是缠了朴石一夜的，才能出个章程来，因为他也料到萧筱湘会这么决定了，而他一定得拉一个人下水，要不上面就批不下来的。

“那不错啊！”萧筱湘点头道：“要是不用写报告，我参加，但是得确定这一点，其他的不怕，就怕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多讨厌写任务报告了，还有，活动经费的账目我也不做，总之头你自己搞定，我当长期休假白拿工资。”

“账目？这个我没问啊，麻烦了，要做账目的话我不死了？妈妈的，昨晚还是百密一疏，没从老头那里挤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墨开始发愁了，要是公司账目还说好，这种账目怎么可能找外边的会计做？

这时门口传来了喧嚣的声音，白墨示意萧筱湘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筱湘一打开门就听阿杏在说着不知是谁说：“这不能乱进来的，这个很机密的东西，你们不能进去，小白说漏密了就会危害国家安全的，会人头落地不是开玩笑的！”

“首长好。”萧筱湘在门口举了一个举手礼，对阿杏说：“杏姐，您快让他们进来。”阿杏这时才猜到来的可能是大官，连忙地让开了路。一位满脸憨厚笑容、和街边小店老板一样的中年人被萧筱湘让了进来，他的警卫快速的接替了警戒，但阿杏就是站在门口不愿离开，白墨在房里听到了，唯有苦笑道：“杏姐，不如你帮我搞点粥来喝吧？我饿了。”

阿杏这才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走开了。那位中年人走在白墨的跟前，杨文焕马上起身，靠腿，敬礼：“首长好。”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道：“辛苦了，小杨同志是吧？”杨文焕条件反射的挺胸拔背，喊出了一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被白墨拿来开玩笑的话。

他字正腔圆地回答：“为人民服务！”白墨当场半躺在床上，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二章　开溜

那中年人慈眉善目的，听了之后也笑了起来说：“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小杨，这里不是部队，你的阅历我看过，不用这么严肃的。”

杨文焕才反醒过来，现在从事的，可不是面对面的冲锋或渗入敌后，特工工作可是不提倡大喊口号的，讲究的就是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尽可能的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愣在那里，一时手脚不知放哪。

白墨忍住笑道：“老杨给端把椅子过来，然后自己也坐边上吧，如果这位大叔不介意的话。”杨文焕的部队生涯，已给他养成了一个服从命令的习惯，他在有时脑子转不来时，需要一个给他下命令的人，当然，这个人必须是他信服的，而幸好，白墨就是他信服的人。

中年男人坐了下来，白墨这时没有一丝调笑的神色，他见到了，他见到这位不起眼的中年男人那慈眉善目背后，锋利的神色，锐利得几乎可以洞悉所有。白墨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所以白墨也不准备装成很有上进的样子，因为这没有意义。

“我姓宋。”这位中年男人接着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笑道：“当然，小白你也可以和朴石他们一样，叫我宋瓷。”宋瓷，它不是唐三彩，唐、五代时期窑工们创造的越窑如冰似玉的“千峰翠色”、“秋色”和邢窑白瓷，已不能同宋瓷争高低了。

白墨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感觉到这个看上去和邻居大叔一样的女人的可怕，因为白墨曾为了附庸风雅，了解过一点瓷器的皮毛知道，他知道，可以在特工界被称为宋瓷，那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也就是说，已经不同于朴石的境界了。

白墨在头脑里闪电的回忆，当时读过的关于宋瓷的文章：……宋瓷中有黑如漆、亮如镜的“乌金釉”，真的可以同金的光泽媲美。由于釉料、火候的因素出现的“油滴釉”、“茶叶末”、“兔毫斑”、“玳泪斑”等等斑色釉使瓷器具有斑烂夺目的色彩。宋瓷的卓越表现在它为陶瓷美学开辟市一个新的境界。钧瓷的海棠红、玫瑰紫、好似晚霞般光辉灿烂，其“窑变色釉”釉色变化如行云流水。汝窑的瓷釉显得那么晶莹柔润，犹如一盅凝脂。景德镇青白瓷的釉质和美玉不差上下。翠绿晶润的“梅子青”是宋代龙泉窑中上好的青瓷。被美术家誉为“缺陷美”和“瑕疵美”的宋瓷（又名冰裂、断纹）令人玩味无穷。“油滴”、“兔毫”、“玳瑁”等结晶釉正是宋人的创举。宋代定窑的印花、耀窑的刻花是瓷器装饰手法……

这就是宋瓷，它可以千变万化，可以肯定，白墨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大叔一样的男人，一定在情报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要不然的话，他不会被称为宋瓷，他也不敢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外号是宋瓷。

“宋先生，你好。”白墨不敢在他面前过份的嬉笑，因为他没有摸透这家伙的底细。宋瓷他也盯着白墨，白墨的眼眸里有太深的沧桑，让他不禁对这个小伙子暗暗点头，朴石说得很对，年纪，或者是评价一般人的标准，但绝对不是评价英雄的标准，白墨就是一个英雄。宋瓷知道白墨的事，但他不知道白墨是否是一个英雄，可是，他可以从白墨眼中，找到足以作为一个英雄的底气和沧桑。于是宋瓷微笑道：“不用拘礼，你和朴石在一起怎么样，和我聊天时也一样就好。”

白墨微笑着，递了一根烟给宋瓷，宋瓷摇了摇头谢绝了，白墨仍把烟递了过去道：“朴石也戒了，但他和我在一起是抽烟的。要么，我尊重你，要么，如你所说，和我跟朴石呆一起吹牛一样，不拘礼。”

宋瓷笑着点了点头，接过烟道：“好，我收下就是。不过，我不是戒烟了，我向来不抽烟，就算执行任务我也不抽。”白墨眯起眼睛，他望着这个中年大叔，过了半晌白墨笑了起来，白墨把烟拿了回来，放进烟盒里。

白墨笑道：“那你就不是朴石了，你和朴石不一样。”

“是，他是朴石，我是宋瓷。”宋瓷平静地道。

“你们先出去，我有必要和白墨同志谈一下。”宋瓷让萧筱湘和杨文焕出去了以后，他就收敛了脸上的笑，他冷冷地盯着白墨，白墨觉得宋瓷的眼光如冷针一样，几乎要针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不过他不怕，他是白墨，顶天立地的白墨，大丈夫无不可告人之事。

宋瓷冷冷地问：“你要去执行一个任务？要长期游离于体制之外？一个副厅级干部，也许在别的部门，不是太大的价值，但在特工部门的领导岗位上，一旦你失手被俘，带给我们的损失和打击，那是无可限量的。”

白墨并没有回避宋瓷的眼光尽量这让人难受，但他忍下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泛起微笑，他说：“没有被俘，我知道，中国人向来瞧不起战俘，我是中国人，所以，我不会被俘。再说，我其实也没知道什么事，我从一开始，朴石就告诉我，为了执行这个任务，让我尽量少参入内部的文件和事务。”

朴石当然没有这么做，不过白墨对内部的文件和事务，熟悉度还不如萧筱湘，那倒是真的，因为他本来就不关心这些东西，他也不喜欢去参与这些东西。起码萧筱湘还知道宋瓷是上级领导，白墨连这个也不知道。所以昨晚上，朴石才同意了白墨这个说辞。

宋瓷点了点头，他说：“这个我清楚，内部文件上几乎完全没有给你送阅后的签名。但你要知道，你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你出事了，本身就是对我们的很大的打击和损失。因为你的事迹，在圈子里，行动部分的人几乎都有耳闻了，如果你这次任务失手，对新进的同事，那种打击和信心的磨灭，太大了，我们要考虑这一点。”

“这么说，我倒成了特工圈子里的青春偶像级人物？不是开玩笑吧？哈哈”白墨打着哈哈，但不论脸上还是眼中，却没有笑意，一点笑的意思也没有，他认真地对着宋瓷说：“若士必怒，血溅五步，伏尸二人。”

宋瓷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半晌才道：“这个，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不过我希望你要了解你的身份，尽可能不要亲力亲为，要忍得住，长期游离于体制外的工作，不可能很快见效的，你要做的就是安排好人员的方案和指挥调控。”说罢了，宋瓷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对电话那头道：“朴石，你过来一下吧，差不多吧。”

朴石很快就来了，他和宋瓷坐在一块，他的脸上也没有平时和白墨嬉闹时的嬉笑怒骂，而是一脸的随意，随意就是他的伪装色，随意可以让他迅速地溶入人群之中去，让他随意的变成一个普通人。

宋瓷和朴石对望了一眼，点头道：“那么，我现在宣布这个任务。从我离开这间病房开始，你，白墨和这次任务的直属参与人员，全部视为国安部门内绝密档案，除非任务的指挥者白墨，重新开启隶属关系。也就是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无法开启隶属关系，被你选拔进任务里的人，全部被视为非国安部门人员。”

“警卫！让他们进来。”在萧筱湘和杨文焕进来以后，宋瓷继续道：而你们普通公民档案，会被列入机密，你们在本市应急指挥部的职务，会被宣传与歹徒搏斗中，掉入海里失踪。会按正常烈属条件，给予你们的家庭。你们的工资会按月以抚恤金的名目，发给你们指定的家人。”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你们可以在我出去以后，到我进来之前，给家人和你们其他社会关系打电话，朴石将会在场，电话不许涉及到任务相关，如果发现，马上以泄密罪论处。小杨，你跟我出来。”宋瓷对杨文焕招呼了一声，冲朴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

白墨有点仿惶，他犹豫了一下对朴石说：“要是找到她，我就要回来了，我要不是为了颜茹妍，我可不想就这么和家人诀别啊，老头，你昨晚没说到这些啊。”朴石笑了起来，一脸的狡黠。朴石说：“你啊，聪明一世啊，你不是可以重新建立隶属关系吗？那不就宣布你们失踪后被寻找到了吗？笨！”

摸了摸脑袋，白墨傻笑起来，也对，就这么回事，白墨突然又发现不对：“老头，那我要找到颜茹妍，我不是又不能逍遥快活了吗？这不对劲啊，我找到她，我不回来，就他妈的成了泄密了！”

朴石笑道：“那是，昨晚你说的，不是说就要去找她吗？你不能什么都想要对不对？找到她了，你就老老实为国效力吧，你别指望着，抱着美女，混着钱，然后一家团聚，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能力在这里，你责任也就在这里。”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三章 规矩

萧筱湘已经在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她打完对白墨道：“头，你不打电话？”白墨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打的，一会老妈又是东问问，西问问，指不定给她问出点什么来。再说，他现在心烦得很，他没有想到，这么一搞，他就和以前二十多年，划了一个界线了，等于以前二十多年，白过了。

他见萧筱湘高兴成这样，不由得问道：“你就这么高兴？”萧筱湘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充气公仔的样子，或者说冰山美女的样子，她笑得好象个小孩，她说：“我从一出世我老头就让我做这个，让我不要做那个，把我当他的兵来训。出来工作又还要注意不能给他丢脸，我烦都烦死了！现在好了，解脱了，反正我是女儿，有哥哥照顾老人，我愁啥？”

白墨苦笑着不知说啥好，这时杨文焕进来了，白墨瞧他那眼神和脸色，不禁笑道：“老杨，你是不是嘴上得来句：易水兮萧萧寒，壮士兮一去不返还！啊呸，乌鸦嘴，吹吹吹，坏的不灵好的灵。”

杨文焕没有在意，他站正在白墨面前站好道：“头，我请求加入这次任务。”

“咦？你不是说不干的吗？”白墨不解地望着他半晌，才举起大拇指道：“牛，还是他宋瓷牛，他硬把你给说通了，别说，这领导还是有水平啊，我得多学习。老杨，你想好了没有？别一会又说你不干啊。”

“我想清楚了，头，带上我吧，不过，不过……”杨文焕犹豫了一会，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白墨眼珠子一转道：“啊哟，我要上洗手间，老头扶我一把吧。老头怎么了？你没力气？操，没义气！老杨，来，搀一下吧。”

进了洗手间，白墨边拉裤链边低声道：“妈的，怎么回事？你老实给我交代，不然的话我帮不了你的。是不是你怕你的妞跟人跑了？别急，这我有法子！”杨文焕红着脸道：“不是，我要成烈士了，她一定会代我守寡的，我们青梅竹马不是开玩笑的，主要是那个，那个刚才首长和我说，我去参与这次任务，以后会有更多升职机会，并且这次任务需要我。”

“放屁，干嘛需要你啊？”白墨说着盯了杨文焕一眼道：“别那么变态好不好？我知道我是比你‘强大’得多了，问题这叫天禀，你没法通过学习而‘增长’的好不好？你再使劲看我这里你也还是那么渺小的！”

“啊呸！”杨文焕被他气得不行了，想和他对骂，又寻思着骂不赢白墨，只好当作没听见道：“首长让我给你起个保险绳的作用，你干事喜欢出格，得有个人在身提个醒儿，我要能保证任务过程没什么过格的事儿，回来后，保证给我按标准之外，再升一级。”

“操！行了，别扶了。”白墨不高兴地甩开杨文焕道：“你这家伙，还要来监视我呢，我等人不注意，把你干掉当化肥好了，我叫你监视我，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朴石，妈的，宋瓷叫这家伙来监视我！”

“我也不是要监视你啊，头儿。”杨文焕一急，话也说得不利索了：“我是说，不论如何，我给你提个醒，这样也算为国家做点事，当然了，回来了，我又可以额外多升一级待遇，也比较爽对不对？”

“比较爽你又一脸拉不出大便还是痣疮发作一样？”白墨听到杨文焕道出心声，也就不怪他了，这年头，想拼命通过努力来达成升职的，算是很正经八百的人了。他只是奇怪杨文焕怎么一脸苦瓜相。

“我去出任务，可是工资加上怃恤金，也不够我家买房子的首期啊！我知道跟着你能弄到钱，但我又不能给家里，有屁用啊！”杨文焕被白墨逼到无赖，只好说出实情来了。他毕竟家里不宽裕，和白墨在一起的时间，算是过着他一生到现在最奢侈的时光了。

白墨摇了摇头，对他道：“他妈的说出来吗，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搞定？放心，你叫我一天‘头’，我就会罩着你的。”说着他让朴石喝宋瓷进来，他有事要问，朴石笑着点了点头，便在门口招呼宋瓷过来。

“我要打一个电话，不，不，不是打给我家里人的。是打给洪书记的，我必须打这个电话，要不你得想法子给老杨弄个房子，他一家三代，住十三平方，要不你把任务的经费划一部分给老杨他付首期吧……”白墨对宋瓷这么说，他说得十分认真。

宋瓷摊开手无奈地道：“这我没法子解决，分房不可能这么突击的搞，并且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房子，要不我帮小杨留意一下好了。并且有一点，朴石同志在推荐你的这个计划同时，就提到了你主张不要经费的啊，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敲定。”

朴石毫不回避白墨的眼光，他满不在乎地说：“是啊，小白，你不是说，不要做经费的报表吗？是不是你对我说的？是吧，没错吧，不要做经费的报表，唯一的方法就是你们自筹经费了，这样不就不用报表了吗？”

“这样也行？那么好吧，宋先生，你得让我打这个电话，打给政法委洪书记的，我必须提到一点，我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但我不会涉及到内容，并且洪书记也知道我是我们系统内的人啊，你听着吧，要有泄密你抢我电话好了。”白墨坚决的道。

宋瓷犹豫了一会，终于道：“行，那你打吧。”

“洪书记，我是白墨，长话短说。”白墨很快就拔通了电话，一下就吹起牛皮来了：“我们现在在执行一个任务，对，很急，你开会？开什么会？我管你开什么会？你快出了会场我和你说，他妈的再迟一刻我随时就挂了，对，很紧急，快出来，我不能一会再打的，打完我就得扔手机的了。”

“我有个遗言，如果我没死当然好了，不过现在我随时出问题，对方火力很猛！我不在本市！你别扯蛋！支援个屁啊，你要能支援到我，我还用留遗言？我信得过你才让你当我的遗言执行人！”白墨说得煞有介事，边说边向朴石挤眉弄眼的。

“组织上分给我那房子，如果万一我死了，给杨文焕的家人，对，不要问什么，妈的一个同志就这么为了掩护我而去了，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不要扯蛋！听我说完，留给他的家人，说是老杨给他们的礼物，你答应我，一定要做到！还有，我的怃恤金，给我母亲，但你当我的遗言执行人，不许她把钱给我哥，如果有迹象表明她把钱给我哥，就全部捐给失学儿童好了，对，我哥就是饿死街头，也不许我妈再给他一分钱！听明白了？那我去了，保重！”

关了电话，白墨转过头问宋瓷道：“没有涉及到任务内容吧？”

“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有。”宋瓷平静地说：“不过，我个人认为没有。”

杨文焕眼里含泪道：“头，谢谢了，让我奶奶和我父母住上有自己房间的房子，这，这，我就是死了也甘心啊！”白墨狠狠地擂了他一拳，笑骂道：“老杨，别他妈的没出息，别流猫尿，操，不就是个房子吗？宋首长要刚才说不行，我就把我的抚恤金和小萧的，一起给你家，也够付首期了！”

萧筱湘点头认真地道：“对，反正我爸就是以后退休了，也是政府养，他又不愁吃穿，要不行就把钱全给老杨你，不用担心的，不过头今儿还是难得地做了次好事。”说罢她便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见平时的严肃。

宋瓷点了点头，他难得地在脸上露出笑容。当然，他脸上整天堆着笑，但那不是笑，那是他的伪装色，如同朴石那种随意的神韵一样。而他现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种见到美好的事物的笑容。

他对朴石说：“你是对的。”朴石也笑着点了点头。因为之前朴石和他说，绑住白墨是没有必要的，白墨是一个很有古侠气的人，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得到的。他不会去害身边的人和朋友，也决不可能背叛国家。

宋瓷从这小小的房子一事，看到了朴石所提到，关于白墨重然诺的事。其实，要解决一个房子，以宋瓷的所处的级别和能用到的资源，就是十套房子也不在话下，他就是要瞧瞧白墨怎么解决。

因为他了解和掌握到，白墨在杨文焕刚刚分配给他开车时，曾答应过杨文焕，只要努力工作，房子不是问题，那宋瓷今天就要瞧瞧，到底白墨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这个社会上，拿钱入自己口袋就好说，要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并且一个房子，对白墨现在来说，几十万也不是开玩笑的，也可以说，白墨的待遇，全是他拿命搏回来的。他如果不是玩命的弄回芯片，帮忙营救华人，又把那个目标人物完整弄回来的话，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个房子，待遇不是白给的。这中间，多少次生死攸关，宋瓷很清楚，他也清楚白墨自己也很清楚，来之不易。

但白墨就这么送出去，就这么送给杨文焕了，只为了一个诺言。一个他随时可以不认，随时可以推给宋瓷或朴石，随时不管杨文焕也不可能骂他的诺言。但白墨没有，他信守他说过话，他把这用命拼回来的房子，就这么送了出去。

连一点思想斗争也没有。宋瓷从这一点上，就明白了，朴石说的，白墨是个很有古侠气的家伙，是没错的，古侠讲究什么？不就是其诺必诚，其言必行，其行必果，不惜其身吗？白墨作到了，难道不是吗？

当然，其实宋瓷并没有琢磨透白墨。对于白墨来说，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去赚一个房子，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大不了的事儿，送就送了，如果真是要送一件他能力极限的东西给别人，只为了一个诺言，当然以白墨的个性，他也会送，只是决对不会这么豪气，毕竟他是一个食五谷杂粮的人，他不是圣人。

宋瓷望着白墨他们三个人，整了一下脸色，咳嗽了几声以他们回过神来，宋瓷说：“最后， 我宣布几个要注意的问题，你们要用心听，这对你们可是关系切身利益的东西啊。”他这话倒马上引起了白墨的重视。玩一个游戏，就要知道游戏规则，江湖人也好，现在的身份也好，对，有特权，但并不是无止境。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四章 又见美女

“首先一点要明确的，凡是伤害罪，尤其是有目击证人的伤害罪，你们是没有豁免权的，先弄清这一点，也就是说，你白墨要是在停车场打了个小混混，他要去告你，你就得按等一下给你们安排的新的身份，然后和普通人一样要上庭，一样要请律师，一样要打官司，不论你是因为什么打他。本来如果你们没有执行这个任务，只要可以举证他有危害国家的行为，或是阻碍了你们的行动，你们可以使用适当的武力使他停止违法行为。

但现在就不行了，因为你们会长期游离休制之外，所以你们不能被允许这么做，否则你们倒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安定因素，尤其是你，白墨，你从澳门机场之后，你的双拳已被国际警方的同行，私下里定义为武器了。如果你被国际警方认出你就是九纹龙，并且你伤害他人，那么后果将对你很不利。我们会宣布之前失踪的白墨找到，然后你们的任务全部中止，再按你的行为等待聆讯。而如果其他人，比如萧筱湘或杨文焕出了这种事情，白墨，你知道怎么处理的了？”

白墨无语地点点头，过了半晌才道：“也就是说，不能动用武力？或者说，不能被别人发现我们动用武力，否则是很麻烦的一个事儿？是不是这样你别打官腔，给我们这个痛快的信儿好不好？”

朴石在边上道：“小白，你别说些没用的，宋瓷也只能给你说成这样了，有一些话，点到即止，画虎画出骨头来，就没意思了，啊？自己好好想想就是了，你再怎么问，他也离不了这套说辞。”

宋瓷微微一笑道：“对，朴石说的是正理，只能告诉你们的是，不能以武力伤害他人。当然了，一个案子如果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充分的证据，他都不能立案，对不对？但我拒绝白墨同志把意思解析成：不被别人发现，就可以随意使用暴力去伤害别人。这是不对的，那如果有目击证人，你是不是把目击证人也干掉，然后就完事？事实并不是这样，天网恢恢啊！所以，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白墨和杨文焕、萧筱湘相视一笑，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是了，宋瓷不可能和他们说，如果有人发现你们用暴力，那么你们唯一不用上庭的方法就是把那个也干掉。不可能，这是一个很反人类的话，没有一个上级会这么下达命令，包括白墨自己，也一定不会对他的下级说这话。尽管曾有一个以民主著称的国家，在巴格达那个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占领了以后尽情的对战俘干这事，但也没一个长官会明确下过这样的命令。

白墨笑道：“那么其次是什么呢？”因为刚才宋瓷说这事时，是说了首先是这个事情，所以白墨便问他其次，但宋瓷笑了，朴石却也笑了，白墨郁闷地道：“别老玩这套把戏好不好？很有趣吗？”

“不是，你误会了，没有其次。”宋瓷笑道：“哪个国家也不可能给她要去执行一项长期任务的特工，下达很多各种各样的禁制，如果这么做的话，不如杀了这个特工更好一些。当然了，如果要说的话，还要告诫你，不要对任何人使用生物武器和核武器，这样会弄出第三次世界大战，问题是，我相信你脑子出事了，也不会去做这事，而当你脑子出事了，你怕就是想做这事也弄不到东西。对了，我想起一个事，那么，这就是其次了。”

白墨耸了耸肩，早知道就不问了。只听宋瓷道：“每年你必须回局里七个工作日，一定必须，不单单是因为杜绝失控，而且是因为你作为一个副厅级局长，有些东西还是要你拿主意，比如说新晋人员等等。”

说完没有等白墨再发问，宋瓷接着道：“好了，到最后吧，最后我要问你，白墨，这个问题是独单给你的，如果你在任务期间，你我都知道任务期间是怎么一回事，朴石是我的老大哥，当年我入行是他带我出身的，其实我很清楚你要什么。好吧，就是说如果在你的任务期间，发现了一些对国家不利的东西，必须让我们掌握的情况，你能用你的所有保证，你一定会这么做吗？”

“当然。”

“那么如果有一天，真的必须召唤你们回来重归建制，你会马上响应吗？请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不论你到时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只要接收到召唤，比如报纸上一节寻人启事里暗语等等。”宋瓷严肃地问道。

白墨笑了起来，他突然严肃起来，他说：“当黑夜已降临，当敌人的脚步已清晰可闻，当母亲紧捂着孩子的嘴以免他发出哭声，当远方的闪电撕裂了夜幕，当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落下，当冲锋的号角已吹响，当士兵们握着钢枪冲出战壕。我，我相信，我已早就死在向敌人冲锋的路上。我的同胞将踏着我早成枯骨的尸身向前。”

“不错，词是老词，不过改得有点新意，不错，那就这样了。”宋瓷点点头对朴石说：“老上级，给他们新的证件吧？”朴石从包里掏出一些证件，驾驶证、身份证等等的东西，递交国书给了萧筱湘和杨文焕，名字还是他们的名字，但他们的身份已从出生地来了个南北大挪移了，并且萧筱湘和杨文焕手上的那些从小学到大学的毕业证，完全是展现着一个与他们原来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白墨笑道：“老头别吊胃口，快把我的拿出来！”朴石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你不知道，你得再学点东西，或者你通过一个简单的测试，我就给你，这个测试不难，萧筱湘和杨文焕都通过了的。当然，你通过的标准要比他们高一点。但我保证他们也通过类似的测试。怎么样？”

白墨笑了起来，这他不怕的，杨文焕和萧筱湘都能通得过的测试，他白墨没理由通不过对不对？试打，杨文焕和萧筱湘一起上白墨也是有把握击倒他们的，如果是射击，回国后恶补枪法的白墨，不说专业级的那种要求到10.X环的成绩，但怎么也能得个正常射击标准的优秀成绩。

“让A组进来。”宋瓷对门外的警卫道。四个穿着西装一步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朴石推了两张病床过来，相隔大约一米。然后他招呼杨文焕和萧筱湘把其他椅子什么的都排在这两张病床的后面，于是一个单人病房，就被隔出一条大约三米长一米宽的小径。

朴石示意白墨走到这条小径中间，四个女孩分别在前后各站了两人。然后宋瓷对白墨说：“这是火车车厢，或是飞机舱。总之，你不能越出这条通道，而你必须在她们向你动手时，才发现她们是敌人。”

白墨吞了一口口水，摸着下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前方右边的美女叫什么名字？”

宋瓷笑道：“A组是你直属管的，白局长要求A组成员回答问题。有什么不行？”

“美女，你怎么称呼啊？”白墨色迷迷地向那个女孩问道。这也不能怪白墨，只要是生理正常的男人，见到这个女孩都会有感觉的，只是敢不敢说出来罢了，白墨只不过比不敢说出来的人勇敢一点而已。

“报告局长同志，我的编号……”

“不是问你编号啊美女，我是要和你聊聊，要就是弄你的姓名电话，我不如去查档案？但我不想用一个上级的身份，以公谋划私多不好？所以我才问啊美女，你叫什么？能告诉我吗？”白墨笑着道。

“报告局长，王雪凤带领A组正在进行反恐怖行动训练中，请您指示！”她便愈是一板一眼的回答，愈是公事公办的回答，愈生出一种OL的诱惑，因着她那瓜子脸上的大眼睛，透出一丝害怕白墨利用职权达到猥亵的恐怖，加上那职业套装下玲珑诱人的曲线因为害怕而不停的颤栗，更让人生出一丝侵犯的邪念……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五章 胜利大逃亡的前奏

但她的回答是纯公事化，白墨不得不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再继续下去。白墨需要吸了一口气，才能回答问题：“很好，请继续。”

“是”

“雪凤，我们中午能不能一起……”

白墨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没有人能在第一次被四把用枪发射出来的电叉命中之后，在上万伏的高压下还能再说话的，白墨也不能。不用几秒钟，白墨就瘫在地上了，四个女孩因恨他轻薄，仍电多了几秒直到朴石叫停才停下来。

当被水浇醒以后，白墨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道：“他妈的什么事啊吗！怎么莫名其妙就电我！这什么破玩意？都没有破空声的！”他的话把宋瓷和朴石都逗得大笑起来，朴石笑道：“这玩意就是专门对付你的。利害的还在后头呢，你还想不想测试？想测试就爬起来，不然你就老实回去坐在我那破书桌前好了。”

白墨向是个不服输的人。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宋瓷笑道：“小白啊，不是莫名其妙，刚才她不是告诉你，她们在训练之中吗？你不是让她们继续吗？于是他们就继续了啊，这没有问题啊，是你让她们开始的。”

苦笑着甩了甩头上的水，白墨道：“这还是我自己叫电的？我告诉你，你这种考试型的东西我过不了，现实中要这情况，我早坐她边上搭讪了，我还等她电我？我早把她哄去开房间了，老杨你说对不对？你这也太形式化了吧？”

宋瓷严肃起来：“白墨同志，你刚说的，若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你现在能做到吗？你能做到在被捕的同时，不单干掉自己，还干掉对方吗？你连自己都没法子干掉！你要在现实中，就这么被活捉了！”

“所以我不能把新的身份给你。”朴石点点头道：“除非你可以通过测试，起码，你有干掉自己的能力，明白吗？这是一个死关卡，没有第二条路走，不不，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机构，都不会让一个副厅级的情报主管，在连干掉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时，去执行一个长期游离任务。”

“但她的咪咪真的很大，这是很让人流鼻血的事，对不对？谁规定攻击我的一定就是大咪咪？这没道理对不对？你们两个在玩我对不对？”白墨梦呓一样的发疯问着“对不对？”、“对不对？”

朴石笑了起来，他对白墨道：“但是提出这个任务的人是你对不对？是你挖空心思让我帮你出主意对不对？那要执行这个任务，你得有起码的自保，噢，不，自毁能力对不对？你能自毁都做不到，谁能让你去搞这事对不对？假设前提就是这样的对不对？”

这一老一少在不停的“对不对”，都快把边上的萧筱湘和杨文焕他们弄昏了，白墨甩了甩脑袋，苦笑道：“老头，你说都对吧好象。可是，可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你确定小萧和老杨他们都过了？”

“难度稍有不同，但类型是一样的，这点我可以保证。”朴石这次没有说笑，只是严肃地再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他冷眼盯着白墨道：“我这个老家伙，可是希望也相信你行的，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白墨点了点头，朴石说到这份上，无论如何白墨总要再试一下，他望着前面那王雪凤OL套装下的诱人曲线，喃喃道：“为了大咪咪，我可以冲上去捏她咪咪的，对不对？”边上宋瓷笑了起来，对他说：“如果这样可以提高你的反应，那我告诉你，如果你可以，你完全可以强奸她们，在这次训练中，当然，她们也可以弄死你，接下来，我不会再喊停了。”

举起手白墨道：“等等！让我想想，一定有法子应付过去的，一定有法子应付过去的，我英语以前很臭，不也应付过了四级考试吗？这不是能力，这是怎么应付，让我想想。一分钟？好的，就一分钟。”

白墨凝望着王雪凤，他的眼神很有点色迷迷，也许更直接地说，他用一种色狼的眼神打量着王雪凤，几乎可以从他那不停吞着口水的喉结，和那饥渴的眼神里，发现他心里一定在想怎么把王雪凤剥光压在地上，大力的蹂躏她那雪白的胸部……

就这时，宋瓷说：“时间到了。训练随时开始，没有停止，直到一方完全失去反抗为止。”白墨似乎没有听到宋瓷的话，他就那么色迷迷地盯着王雪凤的胸部，眼光不时游走在她裸露的小腿和腰肢上。

就在这时，王雪凤她们四人，几乎同时发射了手中的电击枪，四把电叉飞向白墨，但白墨却已经不在原地，他贴着地面，如箭般射出，他速奔的时间几乎身体和地面平行，然后他一拳打中王雪凤小腹，一手扯着另一个女孩的头发向身后扔了出去。

这时一声破空的声音刚刚袭来，正好射中那名被白墨扔出的女孩，白墨不等身边的王雪凤直起腰，一拳重击在她那丰满的胸部上，那可是女孩最娇嫩的部位，再怎么练也不可能练到那里，一下子硬生生把王雪凤痛得昏死了过去。白墨一把抓着她的胸部，一手捉着她的腰把她当人肉攻墙锤砸了过去，这时两声破空声正好射中王雪凤，她给白墨起到了盾牌的作用，而一个女孩躲闪不及，便被她砸得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白墨冷冷一笑，慢慢向那个还站着的女孩走了过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这时那个女孩向他举起一把枪，白墨这才发现，这已不是刚才发射电击叉的枪了，可能那些破空声，就是这把枪发出的。

女孩扣动了板机，白墨快速举起左手一挡，右手不假思索从左小臂上扯上那麻醉针的针头，奋力一抛正中那女孩颈间，白墨快速从后腰帛出刀来，把中针位置硬生生剜走一块直径有二毫米的肉，血渗了出来。朴石急道：“不要啊！”他太了解白墨了！而这时那个被白墨用拔下的麻醉针反抛中的女孩，才开始慢慢地倒了下去。

但他叫得太迟了，白墨走过那第一个被他扔在地的女孩身边，一脚就冲她胸部踩了下去，痛得那女孩惨叫一声，估计整个住院部都会听到。白墨冷冷地走到那个被王雪凤砸倒的女孩身边，拉着她的头发扯了起来，一记勾拳把她打得飞了出去。

然后白墨说对着宋瓷说：“自毁？难道我没有自毁的能力？我向来不打女人，但主动向我动手的女人，我一定会杀了她们。今天算是给她们一个教训，也算给你们二个点面子，以后要训试，最好让男的来。”

四个女孩马上被医务人员抬走，萧筱湘跟去看了一下跑回来说：“头，你真残忍，简直没人性啊！哪有专打女人胸部的！你也太下三滥了！以前江湖上还说和女人动手要避开一些部位，你倒好，一下下都冲那招呼！”

白墨笑了起来，他说：“如果所谓骑士风度，就是站着让女人拿刀来砍，那么我不认为我应该有这种风度，并且我本来就不是骑士，何必用骑士的要求来要求我？你以为我真的对她的大咪咪很有兴趣?”

大咪咪白墨当然感兴趣，但不见得在生死关头，白墨还谷精上脑，色迷心窍。他瞪着王雪凤的胸部，并不是为了原始的冲动。白墨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这是一个久经生死考验的人，在那一瞬间的顿悟??盯着对手的胸部。

胸部在白墨盯着它的时间，它已不仅仅是胸部了，它是一个破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破绽。白墨盯着它时，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他，但他知道，必须盯着王雪凤的胸部，自己才能过得了这一关。果然，他赢了。

赢了之后，白墨自然就想通了，为何在那一瞬之间自己要盯着王雪凤的胸部，他对萧筱湘说：“你要注意，和人动手时，一定不要长时间被对方盯着你的胸部。”白墨说得很认真，同时他也望着萧筱湘的胸部，这把萧筱湘气得满脸通红。

如果不是宋瓷说：“听他说下去，不要急，我担保他不是性骚扰。”可以萧筱湘掉头就跑了。但听宋瓷这么说，萧筱湘只好红着脸，听白墨讲解关于乳房的问题。白墨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如果让人长时间注意你的胸部，最后倒下，大多数都是你。老杨你也记住了，如果对手是女的，你又打她不过，最好的方法就是盯着她的胸部。”

“众所周知，女性的呼吸方式是和男性不同的，她们是用胸呼吸，而女性的胸因为乳房的关系，比较明显，只要我们盯着她们的胸部，就能捕捉到她们呼吸的规律，一定会有颤动，只是轻微或明显，只要你用心，就在于算很轻微也可以感觉得到。”白墨说到这里，才从自己的神态中醒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妈的，我怎么和个色狼一样，大庭广众说起女人的胸部来了。”

宋瓷笑道：“不，白墨，很难得，在那一分钟里你就能想通，动手以后你马上就能总结出来，我对你的测试成绩很满意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盯着王雪凤的胸部，而不是其他三人的呢？”

白墨摸了颗烟点着，点着抽了起来，他忍着笑意望着房间里的人，直到朴石叫他快说了，白墨才道：“首先她是四个人里的头，这一点很明显的。如果她只是一个组员，她不会和我说，‘请指示’，对不对？她要是组员，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好了。当然，我盯着她，更重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胸部真的很大。并且她的胸罩很薄，可以更直接的观测。嗯，如果对手是太平公主或是隆过胸，可能这一招就无效了吧，所以我们一定不要和太平公主对敌……啊哟”朴石瞧不惯这小子这么得意忘形，抽冷子给白墨头上来了一个响粟。

宋瓷点了点头，他对朴石道：“老哥，走吧，还有，白墨，你走之前，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啊，就这样吧。”朴石把一叠证件递给了白墨，笑着拍拍白墨的肩膀，就跟着宋瓷向门外走去了。

因为宋瓷觉得，白墨这个家伙实在是很不错了，不但是在一瞬间的观测非常的敏锐和到位，并且攻击时，没有被世俗的道德条框约束了手脚，他直接攻击了最容易效率的部分，对着敌人完全是赶尽杀绝，而他中了麻醉针之后，反应极其神速，不单马上拔出把中针部分剜下一小块肉来，而且明显白墨举手去挡时已料到那里会中针，他绷紧了肌肉，以让麻醉剂不能太快的进入。而且，在剜下一小块肉之前，他反抛那根麻醉针，把对手击倒了。

也许唯一不好的就是，一进入攻击，白墨不干掉所有对手，他是不会停的，他一定要摧毁对手所有的战力，才会停下来，也许这就是多次生死留给他的习惯吧。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的，起码宋瓷不用担心白墨出个什么事，还留个后患。

白墨把那一叠证件摇在床上，笑道：“老杨，小萧，我就不信，你们通过了测试，不是我小瞧你们，呵呵，说说，你们是不是真的通过了？我猜朴石那家伙骗我！”萧筱湘和杨文焕听了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接受的测试，只是被电击后，拒绝泄密，而不是白墨这样子的。白墨愤然道：“朴石这家伙，他妈妈的，这么摆我一道，算了。反正以后不见他了，饶了那老小子吧，我们准备走了，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

萧筱湘和杨文焕都摇了摇头，都和之前的生活划开了界线，还准备个啥啊，白墨点头道：“那好，还有几天，你们过来，我和你们说。老杨，你去给我们弄一套证件。不要在本地弄，去外地弄。随手弄一辆外地的旧车，不要引人注意的旧车，把它藏好。”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六章 女人想要什么?

白墨不打算用朴石给他们的这些证件，对，这些证件都是真的，但白墨可不想用它们，因为用了他们，等于自己就还是被掌控之中，这不符合白墨的要求，他就是不想被掌控了，要不然何必费这么大劲脱离系统？

“小萧，你去买衣服，我这张卡上有二十万现金，另外这张有七八万欧元，你去给我们三个买几身行头，从外到内都要，袖扣，手表，首饰等等，你得节省一点的花，不要和在澳门一样，这些可都是自己的钱。对了，老杨，你那边要用钱就和小萧拿吧，我得好好休息几天，在消失以前，我还有最后一战，最后的一战，我必须去战。”

这是最后的一战，对于白墨现在的身份来说，当然他也可以避而不战。但他要战，因为对方似乎有颜茹妍下落的消息，白墨没有理由去拒绝，这样的一战。为了和颜茹妍在一起，他可以付出所有，他必须战而胜之。

所以白墨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他就休息了。

宋瓷这时也在和朴石讨论这个问题：“白墨似乎没有打算现在就走啊，我想他会在几天以后，和那个黑龙会的年青人决战以后，再离开，因为那个年青人似乎知道颜茹妍的消息，而这无疑让白墨着迷。”

朴石长叹一声道：“战而胜之，不过是下策，我不知道白墨要怎么做，但如果他打算让拳头去决胜负，那就比较麻烦了，呵呵，可是，我们现在去和白墨讲什么，胜兵先胜而后战，有意义吗？其实也不过是一句废话，唉，只希望他用自己能想通吧。”

当白墨在休息的时候，阿杏却在流泪，她的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她没有不悲伤的理由，她是一个寡妇，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很清楚将要发生什么事，这也许是矛盾的，但事实上，并不矛盾。

阿杏不知道那位首长来找白墨是为什么，她也不是就真的胸大无脑，她知道白墨让她回去做粥，是有机密的事要谈，不方便她在场。其实，什么机密都好，阿杏并没有兴趣，她只是觉得，白墨离她越来越远了，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她坐在白墨的床前，当她拿着粥来的时候，白墨已经睡下了。她轻抚着白墨的脸，轻轻抚过白墨脸上，她的泪水涌得更利害了，她无法克制自己，深深地吻了白墨的唇。白墨睡得很沉，毕竟他刚刚受伤，又被高压电击，又出力搏击又中麻醉针，尽管他剜去了中针的一小块肉，那也不能保证麻醉剂就完全不进入体内，只是少一点，和痛疼可以让他保持清醒罢了。

阿杏轻吻着白墨的耳垂，她的泪水打湿了白墨的头发，她知道，她知道，白墨就要离她而去，和当年她的丈夫一样，离她而去。不过当年她的丈夫，是病魔夺走了他，而今白墨，阿杏却不知道，是什么让白墨和她远离。

她轻轻地拥抱白墨，吻着白墨那拉碴的胡子茬，什么干姐姐，她全然不稀罕，阿杏的眼光很高，曾有港商出五百万嫁妆，要明媒正娶，也不见她低下那俏丽的头。她稀罕的只是白墨，是的，白墨。

白墨是唯一一个不是为了她的外表而帮她的人，白墨帮她只是因为瞧不惯混混欺负她，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因素，这就足够让阿杏稀罕了。而白墨却又不是一个同性恋，在两人的接触上，白墨很显然对她的样子和身材，都有自然的生理反应的，她能感受到白墨在克制自己，用白墨的话说“不能污了你的清白。”

见鬼去吧，什么清白！阿杏心中这么想着，她那白生生的小手，颤抖着，解开白墨身上的第一个扣子，但不知为什么，她解了许多次，仍没有解开，也许是天意，让她和白墨只能是姐弟？让她和白墨只能这样的分开？

不，不！阿杏擦拭去不停涌出的泪水，她弯下腰，把那丰满的胸部压在白墨的身上，用嘴咬住那颗粒顽固的扣子，她就不信什么天意，如果老天真的有眼，就不会让她先是失去双亲，在一场车祸里。然后又在结婚几天以后，让病魔夺走她的丈夫。

现在，整整八年过去，第一个让她心仪的男子出现了，老天又要把他远离，阿杏觉得，她不要去理会什么见鬼的天意，她那雪白的贝齿用力咬着那颗扣子，一甩头，那不息的泪水被甩离俏脸上，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摔落在白墨的身上。

她把那颗扣子深藏着，藏在贴身的袋子里。轻轻地解开第二颗，第三颗扣子……那白生生的小手轻抚着白墨胸肌上每一道伤疤，然后，她吻上去，在每一处伤痕处长长的停留和留连，她要记住白墨的每一寸肌肤，因为她知道，白墨就要远离。

她用手去感受，白墨经历过的苦难；她用嘴去感受，白墨在受这些伤时的痛苦；她用那轻灵的舌尖去触及，白墨在每一次受伤时的颤抖；她觉得，她的心，她的心与白墨紧紧相连，她清晰的读出，每一次生死攸关时白墨的豪迈英气。

噢，这一颗钻石戒指。阿杏笑了，她明白了，为何白墨在那么多次的惊涛骇浪之中，心中而有一丝平静，是的，就是这个戒指，这一定是他的爱人留给他的。不过阿杏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她很开心。因为她因此知道，自己心爱的人，也有着爱着的人，就算白墨远离了自己，白墨也不孤单。

爱一个人并不是去占有他，那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那不是爱，那是支配欲。阿杏轻轻地把戒指放在白墨的胸口，她把头靠在白墨的胸肌上，听着那强健的心跳，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白墨的呼吸，长而平稳。

这让她渐渐地有点骚动，心里的骚动，一种被打破的宁静。她觉得有些燥热了，她顽皮的用舌头去拔弄白墨的乳头，然后她看着那小小的乳头在舌头下弹动，她的骚动和燥热便是愈加的难耐。

她感觉到自己压在白墨腹上的胸部，那小小的仍是鲜红的蓓蕾也已坚挺，她抱着白墨，在他身上轻轻的摩擦，这让她感觉到快意，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只关押了八年的怪兽，从她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囚笼里脱出，在她的体内乱窜！

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阿杏不再哭泣，她觉得自己也许该做的是，把握现在，她慢慢直起身，解下了白墨的裤子，她一吞而没，她在这一刻，拥有了白墨，或者说，已占有了白墨，总之，这一种满足让她欣喜。

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把那鲜红的蓓蕾放在沉睡的白墨嘴里。白墨被那麻醉药的效力麻醉着，他在沉睡里中做着春梦，可不知道现实中，正发生着他最不想发生的事，他只是在梦中，快意的纵横。

阿杏跨在白墨的腰间，她决定这么做了，她决定留下一个纪念给自己，为了自己所深爱的白墨，所以她有些急，这让本来八年前结婚只洞房过几天的阿杏，感觉到痛疼，她感觉自己被撕裂了，很痛，但很快的，她就溺于其中了……

当白墨醒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带着笑，那是一场华丽的春梦，但他睁开眼，却是萧筱湘冷若冰霜的脸，白墨皱眉道：“你怎么了姑奶奶？有毛病啊？弄得好似你受谁强奸了一样？喂，到底怎么回事？”

萧筱湘冷冷地冲白墨抬了抬下巴，白墨顺着她的眼光望着床头，那是一张医院的信笺纸，应该就是从床头柜上的那张信笺上撕下来的，上面用一个古老的三重壳的怀表压着，白墨伸手把信笺拿了过来，却见纸上用眉笔写着：“我不要当你的姐姐，不，我不要，我知道你要远离我而去，所以，我要你给我留下了纪念了。这个怀表是我祖父传来下的古董，应该不太值钱，不过我想你能一直留着那个戒指，你也许可以带着它。不要找我，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一颗扣子来找你，也许，你可以带他去验验DNA，并到我的坟前，给我上一柱香。杏”

白墨如同青天霹雳一样，脑袋几乎就要裂成两半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筱湘冷冷地道：“我打过电话去查了，杏姐卖掉了那个店铺，卖得很急，本来应该可以卖七十万的，她只卖了五十多万，然后就走了，她结束了银行的帐号，是的，她离开了本市。找不到她了。”

白墨怒喊道：“不，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我都说了，我不能给她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我不能污了她的清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啊！我要去找她回来！”他奋力的一掀被子，就是翻身跃起，却叫萧筱湘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背转过身子。

白墨才发现，自己的下体赤裸着，那男性的特征张牙舞爪的直立，还有一些胶着的液体，与一些血迹。他连忙跳上床盖上被子。这时他才发现，颈间胸前都有许多吻瘀了的痕迹，而衣服上，第一个扣子，明显是被咬下来的。

萧筱湘回过身子，羞红着脸道：“头，要我说，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你知道杏姐要什么吗？你还说你不能给她所想的东西？你凭什么以为，你就知道女人想要什么？自作聪明！你这是害人害已，可怜的杏姐……”说罢萧筱湘便跑了出去。

留下白墨，在那里发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一>

这一战的日子，已越来越迫近，但白墨的状态，却越来越低迷，他的病，似乎越来越重了，他的伤口也并没有如期的痊愈，反至恢复得极不如人意，并且他十分的虚弱，虚弱到现在上洗手间，真的要人扶他了。

直到决战到来的这一天，杨文焕和萧筱湘一起坐在他的床前对他道：“头，你这么下去一定不行的，你不是要找颜茹妍吗？你这样是不行的，杏姐走了就走了吧，你到里心里装着是谁啊？你要找杏姐的话，就别想颜茹妍了，要不，你就让杏姐走好了……”

“放屁。”白墨不耐烦的骂了一句道：“我心里谁他妈都装！这都不是心里装着谁的问题，你们就是搞混水，这事不是关系我紧张谁，这他妈的是不同的。比如要是哪天，我趁老杨睡了，把他屁眼捅了，完了留个字说‘其实我是同性恋，只是不好意思说，我留了个纪念，我走了。’老杨你起来后会很爽？操！”

萧筱湘忍着笑道：“头你也不要认死理了，那你想怎么样？找到杏姐之后打她一顿？还是怎么着？你找她也没用对不对？还是去告她非礼你？明明她还爱你的，这是因着爱而做的事啊，你要想明白，对一个寡妇人家来说，多大的……”

“你给我少来！”白墨怒道：“是不是接下来得说，有人出五百万，她都不嫁，看上我还是我占了便宜了？要这么说，今晚等你睡下了，我就去强奸你，完了明天我和你说，五百万不嫁的俏寡妇和我携手巫山，我都不爽，我和你好是看得起你，还因着爱的名义呢！好不好？你要说好我就依着你们的论调！”

萧筱湘为了自己免受强暴、杨文焕为了自己免受鸡奸。两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白墨叹了一口气，自己勉力的套上鞋子，对他们两个人说：“走吧，陪我去应战吧，约了今天的，我可能开不了车了。”

“头，你不能就这么去应战啊，要不，我替你去对战好了，你这精神状态，车都开不了，你不是去送死吗？”杨文焕着急地说，萧筱湘也表示赞同地道：“头，我们不能这么让你去应战，这完全是去送死来的。”

白墨搭着萧筱湘的肩膀站了起来，笑道：“胡说，是不是新婚洞房了，哥几个说，你醉成这样，怎么当新郎啊？我们代你洞房吧；完了伴娘对新娘子说，洞房痛的要死，我怎么忍心你去呢？我去代你洞房算了！有这么回事吗？别说我不正经，你们说的不就这意思吗？”

杨文焕和萧筱湘给他呛了个哑口无言，白墨这是话糙理不糙，还真是这么个理吧，人家要是的和白墨的对决，只有白墨去战而胜之，才能得到颜茹妍的信息，赌注本来就是白墨，而不是其他人，怎么可能有所谓的代战？

很快的白墨挣扎着坐在车里，对杨文焕道：“开车吧，到了地方以后，你们就不要上去，我自己上去好了，我不想，不想你们见到我失败的样子，呵呵，有点自大吧？你们就听我的吧，给我留点面子吧。”

“不！”萧筱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她拍了拍手上的盒子，白墨认得，那是在澳门，从迈克那里弄到的狙击步枪，萧筱湘说：“头，你要去，就要战而胜之，我会找一个狙击点，如果你输了，我就把你干掉。”

“为什么？”白墨惊讶地问道，要说他输了，萧筱湘把对方干掉还情有可谅，怎么会把他干掉呢？只听萧筱湘咬着嘴唇，好一会才道：“我还没有分下来时，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我也是因为你的传闻，在东南小岛上的传闻，偷天换日把目标送回国内的传闻，我才决定服从安排进系统的，所以你说要出来，我当然就同意出来了。可是，如果一个偶像老死，不如让他调谢！”

她的话让白墨和杨文焕口瞪目呆，白墨苦笑道：“妈的，我还真和宋瓷说的一样，偶像级特工了？这都什么事嘛？我有胜，自然也有败啊！这很正常啊！什么叫偶像的老死？老死不好吗？你不要把你的价值观念强加到我头上好不好？”

萧筱湘摇头道：“但这一次不是这样的，你是去送死的，你死在日本人的手上，不如死在我的手上，这样你死了之后，还可以说是你的亲信狙死了你，起码能给当初因你的传闻加入系统的人，留下一个不败的战神的回忆。一个凯撒的结局。”

白墨苦笑着，不一会，就接近了目的地了，大约还有一公里时，白墨对杨文焕说：“停车。”他奋力推开车门，自己挣扎着下了车，然后他紧紧的拥抱了杨文焕，拍打他的肩膀道：“好兄弟，记得我交代你的事，等一下如果我回来发现没弄好，以后赚到钱就要扣掉你的奖金。”

然后他转过身，对萧筱湘说：“你说，起码，我曾经是你的偶像，好吧？起码曾是，是不是这个样子？或是说，从来都不是，只是其他的人的偶像而不是你的？”他望着萧筱湘，枯黄的脸上泛着浅笑。

“你从来都是。”萧筱湘望着白墨，她知道，白墨这一去，生还的机会实在可以不计，她不想再拐弯抹角了，或者说，阿杏的行为提醒了她，尽管她不是爱上白墨，但她崇拜白墨，她觉得，应该让白墨知道。

白墨点点头道：“吻我一下。证实你所说的话。又或者，算是，在你的偶像凋谢之前，给你一点印记吧。”萧筱湘毫不迟疑地抱住白墨，深深地吻着他的脸颊上。白墨回吻了她光洁且晶莹剔透的前额。

然后白墨说：“架起你的狙击枪吧，不过不是为了干掉我，我担心，因着目标的地位，他毕竟是黑龙会首领的儿子，我怕暗中还是会有后援的。老杨，你负责给小萧当观测手吧，我会回来的，白墨从不会去送死。决不会。”

漫天的风沙之中，白墨走在这个城郊结合部，被废置的厂房前面，他敞开衣领，任由风沙剧烈地把他因病而虚弱的身体吹得左右摇摆。台风就要来了，这个沿海的城市，白墨慢慢地向前走，萧筱湘和杨文焕望着他，一步步艰难的向前。

白墨的步子，慢慢地稳定起来，他的虚弱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打击，但现在他明白，他必须胜利，不单单为了自己，也不单单为了颜茹妍的信息，而是他身边关爱着他的人，还有许多只是听过他事迹的同胞，他必须尽自己的努力去维持，因为往往自己就是他们的支柱。如果自己有着决胜的心，那怕就是战死，也没有一点问题。但自己不能让他们心中的英雄不战而亡。

白墨要战，他要战，他心中的战火再一次被点燃，他努力的调节心里的斗志，以让自己能更坚定的迈向前方，他的腰板渐渐地挺拔，他的眼睛开始有了神彩，在狂风之中，狂风卷走了他心中的不快，白墨胸间的战火已炽烈的张扬。

萧筱湘和杨文焕望着白墨在视网膜里渐渐的变小，但他们感觉得到，白墨在慢慢地恢复，白墨的斗志已开始支持起他那赢弱的身躯，萧筱湘深吸了一口气道：“他，出鞘了。”是的，杨文焕点了点头，是的，白墨已不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那个颓丧的白墨。

“行动。”杨文焕冷静地对萧筱湘下达了口令，在车后厢里，他搬出一把重机枪，让萧筱湘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是，杨文焕居然还带着火箭筒和三个火箭弹。杨文焕把重机枪的弹链上好，然后把它们在身上披然，背上火箭筒和火箭弹，率先向前冲去，丝毫没有一点阻滞的感觉。萧筱湘背着那个装了狙击步枪的盒子，持着一把手枪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已被白墨点燃，白墨的战意让他也振作了起来。

白墨在风里慢慢地向前，他已经走得很稳了，他在努力的活动着拳头他要让身体的机能，在到达时达到一个巅峰的状态，这本来是个很仓促的事，刚刚萎靡不振的一个人，在这一公里的路上，走完这一公里的路上，就要把自己调节到一个最佳的状态。

看上去，任谁都觉得，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白墨所接下的任务，向来都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但每一次他都完成了，并且完成的很好。所以白墨有信心，他认为自己可以做，一定可以做到，除了自己，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打败他。

在那幢厂房的顶楼穿着和服的年轻人笑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中年人说：“如果有人手在边上，我希望你把他们撤走，一个不留，这是一场武者的对决，我有信心自己去得到胜利，正如我不需要用我父亲的地位，去得到我未婚妻的认同一样。你们要听我的话去做，不要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不然的话，到了最后，是你们使我失败，明白吗？如果不是你们总是抬着我父亲的名头，让我未婚妻对我很反感，我今天，就不必要进行这一次决斗了。撤走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二>

“哈依！”

年轻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做。然后他举起望远镜，再次举起望远镜，突然，他放下了望远镜，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他感觉到被炽伤了，被望远镜里白墨的眼神所灼伤，他急对那中年人道：“马上撤走我们在边上的人！如果你不想他们死的话！”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他意识到，白墨，一个可怕的对手。一个那怕他用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战而胜之的对手，白墨的可怕不在于他的强大，这位窗着和服的年轻人，自小就是十分叛逆，他耻于用父亲的名望行走，他十三岁就独力去欧洲，在一条后街里，击败了一个刚刚得到轻量级拳王冠军的家伙，然后把那家伙的金腰带，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那一仗，对方经他强大得多，也是这么些年，他和对方实力差得最远的一战。

但他不怕，如果单单的实力的话，他不会害怕的。可是白墨的可怕之处，却让他开始怕了。他第一次举起望远镜看白墨走过来时，他感觉这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明显他恢复得不如人意，但他仍来了，那怕是来送死；

当他第二次举起望远镜时，他发现，白墨的脸容虽仍枯黄，但那单薄的身躯里却有钢铁一样的东西在支持着，他欣赏白墨，一个可以在这种状态下，仍能有斗志，仍能有自信的对手，是值得尊敬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守信了，白墨不是来送死的了，就算他的身体不怎么好，但很明显，他是来战的，他有战意！

可是第三次举起望远镜时，这位年轻人就怕了，他已不能处于一个欣赏白墨的高度来看白墨了，而为白墨走了短短一百步之中，白墨的眼神如刀般锐利！如狂风般的战意在身体中膨胀，他不可能用欣赏的角度去看白墨，白墨的眼神灼伤了他！

一个手无寸铁的赢弱的人，瘫在地上，面对一头饿虎时，他不可能去欣赏老虎跃动时的英武的，他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这林中之王的皮毛是如何的斑斓靓丽，他不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生命担忧！

年轻人需要深呼吸来平自己的情绪，他身边的中年人刚刚下达了让埋伏在边上的忍者撤退的命令，想和年轻人汇报时，他觉很奇怪，他的少主人明显有一种恐惧，这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这位年轻人，十三岁就可以把一个轻量级拳王的金腰带弄来给自己当生日礼物；十四岁他独力击败了格斗跆拳道的宿老；十五岁一击使MMA和UFC的冠军都残废了，MMA和UFC就是无限制格斗的两个种类。

而他十七岁之后已不和人比武，二十岁在欧洲读书里，接受梵蒂冈古骑士团一位世袭古骑士称号的同学的挑战，三招就让那名古骑士倒地不起。这样的人，他还怕什么？他到底在怕什么？

中年人不知道他的少主人在怕什么，直到年轻人把望远镜递了过来给他，他举起望远镜，举起望远镜，他失手就把望远镜跌了一个粉碎！他见到，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他知道他的少主人在害怕什么，他在望远镜里见到白墨在微笑，但那不是笑，那是死神的弯镰！

他手慌脚乱是准备召集手下来回援，但年轻人制止了他了，因为白墨已进了这间闲置的厂房，就是回援也太慢了，如果他赢不了白墨，白墨有足够长的时间，把他们扯成碎片！年轻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一定会输。稍安莫燥。”

白墨一步步地踏上了楼梯走了上来，他终于走到了楼顶面对着这个年轻人，他说：“我来了。”他的语调很平静，很稳定，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之前一点病态的感觉，他如一把出鞘的剑，利剑！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才可以让自己的腿不再颤抖，他说：“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带了一个家人，作为决斗的见证者。请你不要介意。”他深深地，深深地向白墨弯下腰，不单单是出于礼貌，而是弱者对强者的尊敬。

“我带了两个人，这是我的国家。”白墨点点头道：“不过他们不会见证我们的决斗，他们只会干掉一些不必要到来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人，你最好让他离开，三十六个，当然，你也可以让他们一起来，我的决斗向来不怕别人一拥而上，所以，我也不需要见证者。”

中年人几乎要瘫在地上，他不知道白墨怎么知道来的有三十六个忍者？难道在撤退时让白墨发现了？这不可能啊！但这是可能的，因为白墨已经发现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没有答案，他就是发现了，他就是白墨。

年轻人再一次深深地弯腰，他说：“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的宽恕，容许他们离去，我已通知了他们离去了，请原谅我。”他很诚恳，他知道自己的胜算在一丝一毫的减掉，白墨的强横的行止之间，已经显露无疑，这就是强者，强者不需要运气，强者就能逆天！不要问之前几分钟的一个病夫，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彪悍。因为他本来就是如斯的强横，病弱不过是他一时罩在外面的壳，只要白墨愿意，他就可以挣破这层壳，露出原本的狰狞！

“告诉我颜茹妍的消息，我不杀你。”白墨冷冷地说。他说得顺理成章，没有一丝勉强之意，没有一点吓唬人的感觉，如同这年轻人的生命，如他脚下一只蚂蚁，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踩下去结束掉这一切。

那名中年人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大叫一声：“八格野鹿！你太无礼了！对我们的少主，你怎么敢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的少主！”白墨笑了，他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的轻松。笑得不是和在决斗强敌之际一般，而是在看着幼儿园的小朋友表演节目。

年轻人脸上的恐惧更深了，他跪了下去，深深的低下头，他急急地，他的语气里的恐惧，连三岁的小孩都可以看得出，他道：“白君，请宽恕他的无知，请宽恕，我一定，带回去，好好的管教，一定请您不要见怪！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不，请看在我将要给你的，尊夫人的消息的份上，并且，以后，我还会一直把消息送到你的手上，阁下，阁下，他从小看着我长大，请宽恕他吧！”九纹龙白墨，笑必杀人，已经成为道上众所周知的金科玉律了。

白墨冷哼了一声，他并没有动，甚至他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举起一只手指，他冷冷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说。”白墨的意思很明白，你说，我瞧瞧你能给我什么消息，是否值得我放过他。

年轻人急急地低着头道：“有人在巴黎，发现一个女侠，似乎她失去了记忆，因为她曾进去吃饭的中餐馆，伙伴回忆说，问她是中国哪里人？她喃喃自语的自问：我是哪里人，我是谁？她骑着一辆英国产的摩托车，每当夜晚来临时，她就纵横在街头，如果当街有混混做案，被她见到，必死无疑。

“警方怀疑，近两个月来几单富豪的抢劫案，很可能是这个女侠所为，因为符合她的行事原则，不杀一人，而在巴黎一些穷苦的下层家庭里，都得到了救济。阁下，按照描述她的招式的人的口太守，很可能是峨嵋的武功！但没有人见过她的脸，她戴着一个佐罗式的眼罩和绣花礼帽，披着一件绣花斗蓬……”

白墨没有说话，但他的心潮在汹涌澎湃，因为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和颜茹妍说过，佐罗应该是西方的侠客，如果生在西方，当当佐罗也不错，当时颜茹妍问他，如果在西方当佐罗，他想去哪里？当时白墨的回答就是巴黎。

这时那年轻人又道：“但是，但是阁下，她又消失了，警方和黑道都设过陷阱捉她，但却没能伤得了她，更别提把她捉住了，她神出鬼没的，下层巴黎人，把她称作佐罗。他们喜欢她，有人戏言，如果这位女佐罗去参选市议员，几乎可以包揽草根阶层的所有选票。”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那个中年人发动了，他认为白墨这个时候心潮汹涌澎湃，正是动手好机会，他擎出长刀，大吼一声，向白墨扑来，他刀光三折，迎风三斩，但对于已领悟了燕返绝杀的白墨来说，这简直就是渣得不能再渣。

所以他的刀马上变成了在白墨手上，而白墨的皮鞋，就踏在这中年人的颈部，那年轻人急急道：“阁下，阁下！他错了！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请听我说完！那名女侠失踪了，后来有人又传言她去了罗马，但传言没有得到证实，我下一步就会去证实这一传闻……阁下！请宽恕他吧！”

年轻人抬起头，他望着微笑的白墨，他心中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为了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家人，他咬着抬起头，右手握着左手的尾指，用力一扳，竟把尾指扳断了，他低下头对白墨道：“请宽恕他吧阁下，请接受我的道歉吧！”

中年人感觉到颈上压力一松，他连滚带爬的起来身，惊魂未定地望着白墨，他想去瞧瞧少主人的情况，但年轻人止住了他，年轻人望着白墨，白墨微笑握着刀，突然白墨大吼一声：“哈！”刀光如电。

刀似乎从来没有动，刀仍在白墨的手上，白墨仍站在那里，白墨仍是一脸的微笑。但那名中年人，身上衣服裂了七处，七个致命的部位。年轻人却看得一清二楚，一刀七斩，每一斩都交代得干净利落，绝无拖泥带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惶恐不安，他再一次低下了头。直到白墨的脚步声，离开了这顶楼。

中年人颤悠着说：“这，这，太可怕了！七斩！他怎么做到的？我都没有见到他出刀啊！天啊，他才多大年纪？”年轻人摇了摇头，撕下布条包扎自己的手道：“所以我平时不同意你们对中国的政策，不是有便宜不想占，而是把睡狮撩拔成醒师，唉，这是一个蠢主意，我们越动作，他们越团结，如果他们真的万众一心，那就太可怕了。”

“也许，刚才，少主人和我一起出手的话……”中年人不服气地道。年轻人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别说刚才其实他的气并没有乱，我们一起上也解决不了他，一招不能击倒他，他一招就可以杀了我们，然后，就是报复，他的报复将是无逻辑的，也就是他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也许可能他就没事杀我们的平民来报复……”

“你要明白啊，就是他刚才向你使出一刀七斩的同时，我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证明他这一刀七斩，不过和游戏一样，完全不没有尽力的概念，是没用力！就这么随手使出来罢了，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我希望你劝劝我的父亲，不要与他为敌，不要与他为敌！”

当白墨坐进车里，萧筱湘和杨文焕了民回到了车里，他们高叫着：“太棒了，头！你没出手就镇住他们了！”白墨的脸上苍白得吓人，有着两团病态的绯红，白墨牵强地想笑一笑，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杨文焕知道，事态紧急了，连忙道：“头，顶住，我送你回医院！”白墨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低声道：“开车快点，弄成很张惶跑路的样子，快点！”杨文焕心想我本来就急还用你说？连忙上了档，打了方向盘就跑。

在那厂房的顶上，中年人不服气地说：“那家伙跑得比狗还快，我们上当了！”他急急的拿出对讲机说：“所有中忍，向目标攻击，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击！”他关上对讲机，得意洋洋地等着那年轻人的赞许。

年轻人站了起来，用那被自己扳断了尾指的手，拉好了和服，摇头道：“你在把你的人，送去见天照大神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我走了，你保重吧，如果你发现你的人一会失去联系，你最好快点离，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战<三>

“他的车子离开得很急啊！”中年人不解地说。

年轻人已开始下楼梯了，他边走边说：“他的杀气没有宣泄。这是一个陷阱，让我们主动攻击，以使他可以名正言顺大开杀戒的陷阱，而你，主动的踏入了这个陷阱，事实就这么简单，也是这么的残酷。”

他并没有错，白墨在车子发动以后，驶出不到三公里，就下了车。他冷静地对杨文焕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等人。”没有等杨文焕他们回答，白墨就快步跃入了一间闲置的厂房。

萧筱湘和杨文焕相视一眼，他们马上抢制了一个制高点，两人构筑了一个机枪阵地。

白墨隐身在厂房里，他在静静地等，在等来给他杀的人，无论如何，白墨承认，自己对于杀倭狗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今天，那个年轻的日本人，让白墨没有理由下手，因为他服软，因为他自以为弱者，向白墨苦苦而求。

但白墨来就是为了杀日本人，他不能空手而回，要就这么回去，他一定会病的，这时白墨终于明白了，什么见刀一出鞘，必定饮血。因为杀气，积累起来的杀气它必须有一个宣泄的点，不然的话，会让自己长时间在一个郁闷的状况里。

可是无缘故的杀人，不是白墨的作风。所以他在等，如果没有人来攻击他，那么他就只好作罢了，但如果有，日本人，赶来让他杀，他就一定不会放过的了。他悄悄地向原路摸了过去，而这时，他见到一根烟囱在动。

烟囱当然不会动，白墨一拳无声无息的击出，那烟囱连一声也没有发出，就软软的瘫下了，那是一个伪装成烟囱的忍者罢了。白墨快速的摸了过去，他爬上二楼，静静地等着，风仍在那里疯狂的呼啸。

两个忍者发现那“烟囱”的死，还没有等他们出声，白墨用手刀使出的虎切，已斩在他们的颈椎之上。于是，倒在地上的，现在不是一个忍者了，而是三个忍者，一个腰椎被一拳打断，两个颈椎被手刀砍断的忍者。

已没有白墨，也没有忍者，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白墨，再也没有忍者。那么，有的是什么？有的只是狩猎者，有的只是猎物。而白墨就是猎人，狩猎的猎人，他在猎杀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

而那位中年人，他在那穿着和服的年轻人离开以后，他开始焦急起来，因为他了解他的少主人是从不乱讲的，从不吹牛的，他这么说，必有他的根源。所以他开始确定他的手下是否活着，当发现一名忍者失去联系时，他马上就离开了屋顶，在他下楼以后，他发现了另外两名忍者也失去了联系，所以他下了一个命令：不惜代价，攻击。

只是让他们攻击，白墨才没时间回来杀他。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逻辑，那么为什么要送这三十六人去送死呢？要知道白墨离开时，并没有理由杀他啊！起码当然白墨并不想杀他。人急了，总会做一些，没有道理的事，人总有赌徒的心理，总想挽回多一点，结果，输光了所有。

当白墨回到车子里时，萧筱湘和杨文焕也回到车子里了。白墨冷冷的说：“两个不听话的家伙，叫你们回去，在这里做什么？”话虽这么好，但见到关心自己不愿独自回去的兄弟，白墨还是很感动的和他们相拥。

当晚，白墨静静地独坐在阳台上。他望着天际的星，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在找到颜茹妍以前，他不会再回来，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吴建军打来了，他有点犹豫不决地吱声了一会，才道：“小白，你是不是回来一下，工作总要交代吧？”

白墨无奈地，才想起，这件事一直做，于是他只好过去了。

“各位，我要去出一个重大的长期的任务，以后这里的工作，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交给吴建军吧，有必时的时候，我会回来的，是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其实不时就会回来，因为也不可以长期在外面，对了，差不多就这样了，总之，有事找老吴，啊？就这样吧。”

坐在朴石那斑驳陆离的书桌前，白墨点起一支烟道：“你是脱了裤子放屁，你讲我回来搞这个有什么必要？搞不搞有啥区别？总之，我得到我要扔，你得到你要的。不管你当官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除了没有个称谓，还是被叫作局长助理之外，你有了你想要的权力，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

吴建军笑道：“领导就是领导啊，现在说话都不一样了。要是我拿到权力之后，想的就是谋私利呢？那你不是害人吗？还害我呢，我要没那么大权力，不定就不会出事嘛！对了，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白墨将会去哪里？白墨将会做什么？白墨能不能找到颜茹颜？白墨是如将进入黑暗当成如鱼得水，还是会去击破黑暗？没有人知道，相信连白墨自己也不知道，世事无料，世事本就不是一个写好的剧目。

所以白墨微笑着，没有回答，他就静静地望着吴建军，他也没有回答，吴建军关于白墨将权力给他，是否会造成他的腐败的问题。白墨只是这么看着吴建军的眼睛，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吴建军拿着一个锡制酒壶出现在他面前时一样，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吴建军，他从吴建军的眼里已读不出那种为了权力的炽热。

于是白墨笑道：“我相信我的朋友，对了，有个事和你说一下，你有空代我去瞧瞧柳眉他们，好不好？也去看一下我妈，来来，我认你当干哥哥，完了我妈就是你妈，你妈还在世不？对啊，不在世，不就好了，你多了个妈，你占便宜了！”

吴建军不满地白了白墨一眼，向来斯斯文文的他也骂了句粗口道：“我操！你爹不也活着？我还他妈的多了个爹呢！有你这么来事的吗？你也太强了点吧？强迫别人和你拜把子？我不干这事，呵呵，死小白。”

“死小白是柳眉叫的，你近来是不是和她有一腿了？老实交代！哈哈。”白墨可不管吴建军反正对，点了三根烟摆桌上就道：“来来来，大家一起跪下，你他妈的仗义一点好不好？痛快点，来吧！”

“你这完全是封建残余嘛！”吴建军不情不愿地被白墨拉着跪下道：“你这啊，完全是过家家酒。”

白墨笑道：“世上的事，多的是过家家酒，问题是我们是否情同手足？对不对？来吧，你先来。你说。”

吴建军苦笑摇头：“还得我先说，你不会说誓言，搞什么拜把子啊？行行，快点完了你的心愿吧，苍天在上，我吴建军……”

“白墨……”

“愿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白墨念念有词道：“关键老吴要代我照顾我妈，如果我哥对我妈不好，老吴要把她接出来住，如我对我妈一样。老吴他爹我不一定要管，当然我会管，如果有空又有闲又有钱又有心情的话，以后有妞老吴让我先上，因为比他小，以后有架打，我让老吴先上，因为他比我大块，有钱老吴给我先花，哥哥总要让弟弟对吧，苍天在上，如果老吴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吴建军起来问：“你在念什么？这么长？”

白墨便把话说了，气得吴建军不由分说，一腿就把白墨踢得飞了起来，大骂道：“操！我简直就是交友不慎！”

白墨笑道：“总之，我不在你在照顾我妈了，不然你不得好死就对了，来来，你不爽再踢一腿好了。”

吴建军一把抱住白墨道：“想不到，你是个孝子。保重，兄弟！”

白墨收敛起脸上嬉笑道：“人都是妈生的，怎么也不可能不管吧？谢谢你，兄弟，你也保重。”

吴建军目送着白墨离开大楼，大楼前面的路灯，只有昏黄的光，它们不太能照亮白墨前面的路，但白墨却又不愿搭吴建军的车，用他的话说“又不是娘们，还要人送？”所以白墨单自，走在这无人的长街上，在无边的黑暗里。

昏黄的洒在白墨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让他看上去，如同是，要去撕裂黑暗的战神。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nkan.net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