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兵传说》

作者：sr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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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大嗓门萝莉

初春的绵绵细雨一直飘着，天空罩着一层灰湿，将能见度和温度拉扯得很低。

除了那个被干燥冬天折磨得发痒的呼吸道和鼻子，身体没有什么地方是舒服的。也包括心情。

徐林把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顶，然后把领口翻起。不快也不慢的走在春城的人行道上。要去接下午的班，有公车可以做，到不是他想省钱。而是想走走，在雨中走走。

这个习惯徐林保持了很多年，他不喜欢下雨，可是下的时候他总要在雨中淋湿一下。在部队里面的几年也是这么保持的。

虽然保安是个相对很清闲的工作，可是徐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的。很明显，那是浪费时间和青春的工作。虽然不浪费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下午三点不到，因为下雨，环境不错的街道上人不是很多，却也不是太少。

每过片刻总有人往徐林的后面超上前去，不是因为他们比徐林能走，而是下雨的时候人们总是走的很快。而徐林总是保持那个速度。

片刻前跑上去的一个年轻的家伙在前面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停，扭头看看右边的一条巷口，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跑不见了。

然后又是一个同样年轻的家伙超过徐林，还是跑到那个巷口停了停，又跑不见了。

徐林愣了愣，这回因为他也近了一些，听见点动静了。

那是一个女人在叫“救命”，似乎她叫得很大，可是，被这场雨的气氛给冲淡了。不停的由街道上滑过的汽车似乎除了在雨天能把水溅到走路的穷人身上，在制造噪音反面也同样是一把好手。

思索着，徐林以同样的速度走到了那个巷口。也停下扭头看了看，原来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在和一个长的异常高且瘦的男人扭打。

抢劫！

女子似乎又发现有人停下来了，本来不是太高的声音叫得更大了些。求助的眼神很殷切。

徐林深吸口气，继续向前走去。所不同的是他没有像前两个一样的加速逃跑。相反，那个他习惯保持的速度慢了一些。

徐林暗暗嘀咕，这个小妞蛮漂亮的，就是有点傻，那么大嗓门？难道不怕把人家惹毛了捅你几刀？

甩着头，徐林依然走着。

他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子不是太需要帮助。就是被抢了只穿着奶罩和内裤，那个女子的生活水平也比很多人要高得高。很显然，抢劫的人不是白痴，不会对一个穷光蛋下手。

有时，徐林还真希望能有小偷或者是土匪光顾一下自己，因为，他总觉得他的生活中少了点什么？不全是钱，也不全是因为没有亲人。即便几年前，他的养父还没有死的时候，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喜欢在雨里。

“救命啊……”呼救声又来了，没有先前大，有点嘶哑。

徐林想想停了下来，也不转身，倒退了两步回去。扭头看着那个又高又瘦的家伙。看看他的手上，还好，没有血没有刀，说明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暴躁，蛮温顺的。

那个抢劫的家伙动作慢了下来，扭头瞪着徐林。女子的声音也落了下来，看着徐林，有点希望的味道，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徐林觉得她蛮搞的，也许是太年轻了。想着，他转身朝二十多米远的巷内走去。

不过貌似普通身材还稍微偏瘦的徐林并不能震慑住对方，虽然他的眼睛很亮，蕴藏着些活力。

“啊——”女子恐惧的尖叫总算来了，之前她的叫声里泼辣味道重点，现在是恐惧。

因为，那个高个子见到徐林不顾眼神的走进后，亮出了长达二十几厘米的的尖刀，在朦胧的细雨中显得不那么明亮，起码徐林认为不太明亮。

徐林觉得这样的刀特别难用，因为，他用惯的是特种部队里的特殊的刀！

高个子愣了一愣，因为徐林的表现太令他意外了，抢劫上千次，这么YY的情况是首次遇到。

徐林想了想说：“你的刀没有腥味。”

高个子变色了，“我抢劫了上千次……”

“所以你的刀没有腥喂。”徐林马上打断他说，“如果杀了人，你还能抢那么多？”

“噼里啪啦……”一阵水溅声乱响。那个家伙不亏是个子高，腿也长，跑得飞快，转眼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那个女子愕然了，她觉得蛮向看小说的。这明显是高手出场，然后不战而屈人之兵呀！

她又仔细的打量了徐林一番，马上得出个结论，不像是在唱双簧，演英雄救美而骗色。因为，无论从那个方面看，眼前这个男人都很有吸引力。他不算英俊，也不算酷，也不帅。他的吸引力在于，灵，淡，而且水！

徐林的眼睛很水，很活力，特别在雨中。

女子正在意淫着，徐林的嘴角微微的往上翘了一下，算是个很勉强的笑容，然后转身走了。他觉得就快迟到了，还觉得这个MM真的太年轻了，几乎是个萝莉。一身名牌的萝莉。

一身衣服，够徐林半年的工资。

“喂，你等等！”女子嗓门蛮大的，不比先前小。

徐林停下来说：“又怎么了？”

MM很不满意的样子，“你别装的那么淡，我知道你很害怕。人人都害怕这些玩命徒，可我才不怕呢。”

“呃……”徐林有点找不到话说的样子。

“奇怪，你怎么不脸红呢？”萝莉MM说，“装的蛮像大侠的……嗯，不过你真的是个大侠，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三个人了，只有你犹豫了一下，克服了恐惧又进来了。你很勇敢。”

徐林：“……”

“我请你喝咖啡？”

“我上班。”……

罗嗦了一番，MM决定陪着徐林走上一小段，她觉得，在雨中和个有吸引力的年轻男人步行挺烂漫的。

走了一会MM问：“对了，你做什么工作的？”

“保安。”徐林加快了点脚步。已经处在了迟到的状态了。

“哦……”MM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徐林扭头看看她，嘴角又上翘了一下，也算是笑了一下。他知道在都市里面，“保安”这个词虽然不是贬义，却也不那么光荣。可是，自己除了能做保安，还能干什么呢？

思索着，听MM问：“其实这个没有什么，起码是个正当的……”

“我知道，我是保安。”徐林把MM打断，看着已经出现在街对面的明辉大厦，多少有点心急。又让讨厌的队长有罗嗦的机会了。

MM似乎有点不高兴，撇了撇嘴。跟着他过了街，然后看着他消失在大厦的门里。她愣了一愣，原来他在这里上班？

正文 第二章 美女的眼神

面对着穿便衣的队长一番罗嗦，徐林松了口气，这厮总算是消失了。

虽然他威胁要扣工资，不过徐林也不怕，就怕他罗嗦。徐林的钱花费不是很大，一般来说每月都会剩下一点。

他的师傅，也就是他的养父以前给的钱他也总不花完。

地下一层，一个清净的所在，基本上是对着一些豪华或普通的小车。徐林喜欢这个地方，他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不是他性格有问题，是有人会罗嗦，太罗嗦了。

原来他在上面的时候，总有些白领女性会找机会和他说话，虽然他是个保安。不过穿上制服的时候他就是一头捷豹，虽然有点瘦。

捷豹总是比老虎瘦上不少。

主要是那些白领都不是太漂亮，所以徐林觉得他们挺罗嗦的。今天那个萝莉貌似也罗嗦，不过她漂亮，而且嗓门大。

*近出口的小房子里，一个简易的放音机在桌子上呻吟着。挂在墙上的两个对讲机不是的沙沙几声。

老莫比徐林大上几岁，接近三十了，同样是外地人。也同样是个退伍的军人。所不同的是老莫如果面对徐林早先的情况时，不一定敢进去，即便进去也不一定像个大侠。因为他没有经历过生与死的边沿。

徐林经历过，并且不止一次。

自从师傅死后，徐林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没有走近大学。而是踏入了军营。一个吃饭不要钱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跟着那个养父被其性格影响的原因，徐林总是很淡，很聪明。偶然的机会他进入了一支属性与特种部队不相同的特种部队。与正规特种部队不同的是，那中属性的部队人员更少，执行任务的几率更高。并且，他们没有挡案。

不过对于徐林差不多，总的来说是多吃了几年不要钱的饭。

徐林甩甩头，看看正在一旁看小说的老莫，觉得蛮无聊的。别人是罗嗦，可这个老莫也太不罗嗦了，成天看小说，话太少。

徐林打开破旧的柜子，拿出一瓶啤酒，一嘴咬开，慢慢的喝着。

“你肯定会被抓到的，工资不多啊。”老莫头也不抬的说。

徐林微微一笑，注意看了一下，老莫抬着一本武侠，叫什么什么剑的，貌似这类名字太多了，很难分辨。

三分之一的啤酒下去，徐林随口问：“你看那么多武侠，我问你个问题？”

老莫说：“你道来。”

“呃……”徐林差点把酒喷了，却突然有些亲切感在胸口徘徊。他记得父亲也会经常暴出这类的语言。而且父亲的名字也很有武侠味道，叫做徐天宇。

徐林甩甩头，说：“你知道什么是江湖吗？”

说到这个话题，老莫把书放下了，滔滔不绝，说了许多的答案。

不过徐林都不满意，“很小的时候，我觉得，一把剑，一壶酒，就是江湖。”

老莫仰头想了想，马上点头同意。他觉得很有感觉。虽然都是当兵的，不过他知道徐林是高中毕业，并且以比较不错的成绩考上了名大。在老莫的眼里算个知识分子了。

徐林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父亲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乐加上抢同样是江湖。”

老莫赶紧接过他的酒猛灌一口，抬起了书，沉睡在武侠当中的他觉得知识分子也不过如此，把可乐和抢扣在江湖的头上，似乎太没有感觉了，侮辱江湖！

徐林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他也觉得怪，却又隐隐觉得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徐林很少看武侠，却从小听父亲说武侠，江湖的故事，从皇帝时代说起。

徐林觉得父亲是个懂江湖的人，不会乱说江湖。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六点，平静的地下室内热闹了一头，又逐渐平静下去。车少了很多，显得更压抑了。

老莫的书看的很快，基本一天一本到不了晚。

他不看书话还是不多，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望着在日光灯照耀下的那辆大奔——S320。

徐林也喜欢看这辆车，挺气派的，黑色，不过总感觉女人开的话没太多意思，可他偏偏是自己的老板开着，名叫金华的美女老总，一个近四十的独身成熟女人，据说有个女儿。

时间再晚一点，随着节奏感很强的高跟鞋敲地声响在空旷里，老莫赶紧起身，拉了拉衣服。徐林赶紧把酒塞到了桌子下面，到也不想起身。

金华的奔驰紧紧停在值班室对面，也许是因为她比较狠，恨她的人多吧，她的车经常被搞花，然后老莫经常挨骂。

徐林到是很少被骂，也许是因为从长相上来说老莫更找骂一些。

为此老莫经常抱怨，却又每次都贼贼的盯着这个成熟的美人看。徐林到是觉得这个老总蛮可爱的，也许她只是对那些高新白领狠点。起码没有把自己和老莫开了，也没有让陪钱。所以，徐林也经常要借她上车的时候扫描一番。

今天金华的动作依然干脆，不过却特别的看了徐林一眼，目光有点怪，说不清楚的味道。

老莫非常的贼，很讨厌的样子。不过徐林却感觉得出，金华没有发情，虽然是春天，虽然对方是个独身的成熟女人。

大奔驶去了，徐林把啤酒又拿出来慢慢的喝着。想着刚刚的问题，她的眼神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跟随了一个奇怪的父亲的原因，徐林总是对周围发生的事物有点敏感，并且很爱去想。

当徐林飞快的把酒瓶放下的时候已经晚了点，穿着灰色西服，剃着个平头的队长已经看见了。

老莫扫了徐林一眼，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徐林尴尬地伸手弄弄耳朵，准备接受教育。

队长没有不高兴，表情很怪，“呃，今天是你穿制服的最后一，明天上楼，哦，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正式的提升另外有人通知你。”

望着队长表情古怪的消失，两人面面相视。随即，老莫的样子又贼了起来，好好的把徐林打量一番，似乎有点怀疑金华上车前的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徐林虽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在脑袋里面意淫了一番，未果。

地下室里看不到天色，惟一只有那个罗嗦的石英钟提醒着他们时间，保安确实挺浪费生命的，孔武有力的年轻身板，武侠小说和啤酒的工作，顺便看看女士们上车前的大腿。

距离交班一小时，已经十点了。

地下室再次响起了脚步的声音，这种声音不长有，一般来说白领们不穿这样的鞋。

徐林看到了那个白天比较罗嗦的小MM，现在他似乎隐隐有点明白了？

“我叫金羚，呃，请你喝一杯，怎么样？”金羚的嗓门还是很大，造成了不小的回音。

现在仔细看起来，徐林觉得，金羚真的和金华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正文 第三章 蝴蝶

在老莫十分羡慕的目光中，一个长得非常漂亮且野性的MM带着一个保安早退了。貌似老莫也不敢怎么样，因为从明天起徐林就是队长了。

“队长？”徐林想了想对MM说，“我觉得你蛮小气的，你是老总的女儿，我大侠救美起码也是弄个保卫处长等类的吧？”

“哇，你是不是做保安挺上隐的？”金羚很夸张的样子说，“就把职位盯在保卫上面？”

徐林抓抓头，“呃……”

“慢慢在说吧。”金羚说，“我被妈妈骂了。”

徐林忽然想起一个貌似严重的问题，不知道金华知道她这个野性的女儿带着一个保安去喝一杯会不会把自己给开了？然后在联络一百多个老总永远不聘请自己？

他想到马上试探了一下。

“切。哪里能让她知道。她找人打断你的腿。”金羚很不满意的说。

“这么说，她真的不知道你来？”徐林感觉麻烦了，没意思。原来还以为即便金华知道，让女儿来答谢一下恩人也是正常的。整了半天，还有断腿的危险？

金羚不在意的点点头。

徐林马上一个转身向着公司走去。

金羚赶紧跑上去拽着他，“哎呀，你跟我去嘛，真的，很想你去的，你是大侠，不至于会怕的吧？”……

一番纠缠，徐林感觉也还是蛮好的，被个小美女死抓着，对于男人来说，基本上是挺受用的。

叫了车，本来以为该去赶场了，出租却在金羚的指挥下去了最后一个没有关门的豪华卖场。

出生大富之家的萝莉MM很强的样子，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用一身阿玛尼把徐林给包装了，花费九千元。徐林的**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十一点，车在一个年轻人常去的地方停了下来，八点半酒吧。

五光绚丽的霓虹灯下面，徐林思索着要不要把买衣服的钱还给金羚？还是当作大侠出手一次的报仇呢？想着，金羚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徐林的心头跳了一下，暗想，我*你妈的，她可是个萝莉啊？她妈会砍人的？

在“欢迎光临”的清脆声音中，徐林两人跨过了有着‘八点半’招牌的茶色玻璃门，似乎是时间上的原因。目前的电梯前没有侯着人。

电梯没来，金羚深吸口气，说：“呃，等会别说你是保安，呃……就说你是当兵的，记好。”

徐林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嗯嗯，我本来就是当兵的。”

金羚似乎还是没有松气，说，“等会儿我会亲你，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记好了。”

徐林的头忽然大了一圈！

他觉得，中午那会儿的判断没有错误，应该一直朝前走，别回头，别装大侠。貌似这类公子小姐介于年龄和家庭出生的因素，人情方面相对淡薄一点。

可以原谅，不过徐林不想做“大头”。电梯门开的时候他飞快的转身走了，这回金羚没有来拉，因为徐林没有打算让她拉住，她就根本拉不住。

在几句低骂声中，徐林感觉得出来，金羚嘟着嘴，电梯门也正在关上。同时又走进了两个人来，似是情侣的样子。

男的三十多一点，女的也是三十左右。

男的看着注视着那基本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女的有意无意的看了徐林一眼。

怪！

这是徐林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都市里面很平常的一些事情，可是爱想的徐林的思维似乎正在无限延伸。

他想到一个问题，一个不相干的人走进来一般不会盯着已基本关上的电梯门，即便是看着电梯，也不是那样的眼神？然后，徐林没有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情侣味道，一点也没有，却是情侣的样子。

想着，脚下不停的徐林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一男一女两人也回头，三人的目光很快的一撞，然后若无其事的让开。

仿佛三人正在导演一出戏！

这是徐林的感觉，他不知道那对“情侣”什么感觉？同时他又发现，两人的眼睛里没有欢乐兴奋的味道，情侣在这个时间来这样的场合应该要有这样的味道。

徐林想着加快了脚步，甩甩头。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很多年前就这样，特别自父亲死后，这样的感觉更强烈。

也许是思念父亲的缘故吧？那个让自己叫他师傅的父亲，出去称呼上的怪，从小让徐林背记了很多的经文。小时的徐林觉得父亲是个狂热的佛们信徒，还是道教信徒。大一点的徐林觉得父亲的头脑不是太正常，尽说江湖的故事，说的跟真的一样，比看小说精彩……

“江湖。”徐林小小的念了一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对情侣一眼。他心头一跳，进电梯后刚刚转身的情侣也看着他，因为角度的不同，他看到了那个样子抚媚，表情却有点冷的女人手上有一只蝴蝶。

门关上了，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走在临近十二点的街道上，因为是市中心，依然感觉到人气很足。

徐林的心里思索着一些东西，一只蝴蝶。

小时候，父亲的故事中也有一只蝴蝶，黄色为主调，配以分红与黑色，大小如五分硬币。那样的蝴蝶通常会出现在女人的右手，男人的左手，接近虎口的位置。神秘而优美，正是情侣手上的蝴蝶。

在那个故事里，这种人是江湖人，小时徐林口中的坏人，父亲叫他们“邪及道”。那时徐林觉得父亲没有写武侠小说很可惜，他觉得金庸的书里的江湖没有父亲口里的真实，最多是调理清晰一点，技巧好一点。

父亲描述的那个时代民间没有彩色纹身。而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没有那么前卫，起码是中国没有。所以父亲不会看到有人纹身后来编故事骗孩子。

雨后的春夜有点冷，这是二十四年来徐林觉得最冷的一个春夜，因为有生以来，今天他的脑袋最迷糊。

转过宝善街，路过桥头上时徐林坐下来要了一份担饺，加一瓶啤酒，每到晚上路过这里的时候，他总是停下吃一份饺子然后喝一瓶啤酒。

他喝酒很慢，估计是喝酒最慢的一个当兵的。父亲本来也不主张他喝酒，虽然他很尊重父亲，可是还是喝一点，却是不多也不快。

吃完饺子徐林朝着只隔了两条街的公司走去，他住在那里，一个空闲的原本的杂物间里面。到也不是完全为了省下房租，而是方便。

正文 第四章 身不由己

大约十平方左右的杂物间内，简单的放着一张床一个塑料制的简易衣柜。

说是杂物间，其实杂物很少，保卫处还是很照顾徐林的，象征性的弄了点保卫处的用品来放着，就当作是杂物间了。也就是两个电视机的箱子就装完了，放在墙角，基本上没有影响。

黯淡的节能灯一直亮着，以至于暗得使徐林的脸色似乎显得有点暗青色。

原本的灯很亮，徐林陶钱买了一个八瓦的节能灯装上了。他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圣人，不过父亲以前经常这样的提点他。

父亲在的时候徐林不是那么太在乎，随意而为，父亲也不怪他也不罗嗦，最多偶尔说一下。不过父亲离开人间后，徐林总会在这些细节方面注意起来，算是一种怀念。

想起父亲，他又想起了那只蝴蝶，三色基调的灵活的蝴蝶。

“邪及道？”徐林喃喃念了一声，拿出电话一看时间，凌晨一点。他想了想还是拨了出去。

“你发春了？”电话里面传来了老莫迷糊的声音，显示他早已经抱着老婆睡了。

徐林隐隐听见电话那边有个四川口音的女人嘀咕了几句，然后，老莫的声音清醒了些，他说：“难道公司有事？”

“呃……没有。”徐林忽然说，“老莫，你看过多少武侠小说？”

老莫怒了，刚准备操起贵州话招呼他一下，又想起徐林已经是穿便装的人了。忍了忍说：“多了，记不清，基本上名家或不名家的都看了。”

“那么，有没有个叫邪及道的门派？”徐林感觉有点玄乎，他一直觉得父亲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又不敢往这方面深入去想。

阿莫滔滔不绝的说了几十个类似的门派，不过，徐林听到一半就不想在听了，因为，出自父亲口里的门派和出自老莫口里的是两个概念。他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真有江湖吗？”

老莫的语气颇有点不满，“你不是说百事可乐加机枪也是江湖吗？”

随便扯了几句，在电话里四川口音和贵州口音的纠缠中，徐林挂上电话。本来还想聊几句，不过他怕老莫明天上班的时候脸上有抓印。那个四川婆娘很漂亮，身材也挺好的，就是嗓门大，手也重，徐林亲眼见过。

“可乐加枪也是江湖？”徐林自问了一遍，父亲的话也是自己的话。他想了想，也许父亲并不糊涂。其实，身不由己的地方就是江湖。

就像徐林，保卫处，甚至整个公司，谁又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有点灵秀的年轻人曾经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徐林进入特种部队完全是意外。不是人人都有那样的机会的，按照道理来说，只看他的身材和气质就不会有人看中。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真有人专门看中了他。

徐林后来分析，也许是自己的身世，年轻，相对有文化，然后，没有任何的一个亲人。这些也许就是有人相中他的原因。不过事实证明，选择徐林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即便在后来的体能反应各方面的考核中，徐林近乎捷豹一般的反应和敏捷，让熟悉人体构造的军方人员侧目。

而且接受东西之快叫后来的教官惊叹。军方以训练一个普通士兵的子弹就训练出来了一个世界级的阻击手……

那时候徐林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也许是天赋的问题，也许是父亲从小逼迫自己做的那些古怪的所所有有？

他怀疑过这个问题，小时候爱幻想的徐林的确以为父亲是高手，教了自己内功。结果和高他两级的一个同学较量的时候，被K的满地找牙。

从那以后他不在狂热的崇拜父亲了，把父亲说的事当作小说来听。随着年纪的增加。80后出生，并且接受着正规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他，思想更是逐渐和父亲背道而驰。

可是他不敢说，因为那个时期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话也越来越多。估计是限于年纪的原因吧。其实，开家长会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徐天宇是徐林的爷爷，可是他是父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是徐林身上的写照。特种部队里的那几年，是他很困惑的几年。

云南是个非常复杂的地方，民族多，接壤的国家多，经济文化各方面相对落后一点。然后因为特殊地域的原因，境外毒品是一直威胁着中华民族的毒瘤。而后来隐蔽活动在新疆西藏等地的“恐怖分子”似乎也对云南逐渐感了兴趣。

这样的条件下，一支凶悍精良的特殊部队就诞生了，徐林便是其中的一员。

其实，作为共和国的卫士，徐林如果能顺利的走完五年的服役，他会有个令中国大半人都羡慕的前途，他会有光辉的挡案。进入政府部门享受高待遇，然后娶妻生子，忘记那断血腥的日子。

可是徐林很难做到，也许是因为天性，也许是因为跟着父亲从小念经的原因。虽然明明知道把罪大恶疾的人送进地狱是无可指责的。可是，作为成都军区最顶级的**，徐林的抢下从来没有射空一颗子弹，不过夺命的子弹却一般不是从他的枪里射出的。他总觉得，即便是魔鬼，也要经过审判才该死。

人在江湖，不由自己！

徐林的最后一次任务，面对身穿民族特色衣服的一个妇女，一个17岁的女儿和一个更小的儿子时，他极富灵感的那根指头慢下来了。子弹没有想象中的射出。

悲哀的是，那么三个看起来幸福又可亲的“老乡”，她们携带着足以害死一万人的毒品，手里还拿着足以和一个班的正规军较量的火力。

徐林的犹豫，一个战友牺牲……

正文 第五章 大般若波罗蜜

因为此，徐林的军旅生涯走完，没有挡案没有补偿，有的只是曾经服役两年的一笔，后面近三年的状态为失业。

徐林有点遗憾，除此外他没有太多感觉。

作为政府，注定她不能拥有一个人的感情，她的职责是保卫这个国家的一切。其实徐林的好多战友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支神秘的部队。不过当时的徐林隐隐明白，对于一些法律对付不了、**不敢对付、正规军队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对付的事物。作为政府，她有职责尽一切手段保护人民和国家，任何手段。

就像一个父母为了保护子女，有时也会杀人也会违法。有些东西不需要去过问对与错。

如果说，世界是江湖，那么在这个江湖中的‘人’都是不由自己的！

徐林今天注定要面对一个不眠之夜，他想的很多，算来才刚刚踏入都市没几个月，却有了想回老家去的想法。

说道老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老家是哪里？只知道还没有满一岁的时候，在江南，有人把自己送给了自己的父亲。然后父亲就在云南省的一个小县城将自己抚养长大。

那地方叫做通海县，紧*县城有一座美丽的山，叫做秀山。山上景色迷人，清新优雅，有着许多的寺庙院落。就在那充满灵秀的山脚下有一排排的民居。那里的人们都很朴实，其中的一个小院落内的一间小楼上。二十平米不到的一间木质结构房子里，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在那里生活了19年。

一直到父亲去世，徐林踏入军营。

徐天宇没有正式的工作，每天很早会带着徐林把整个秀山跑一遍，时快时慢，说些奇怪的话，然后让徐林做些奇怪的诸如呼吸、意念等类莫名其妙的东西。

开始的徐林很兴奋，不过后来在高年纪同学的球鞋下躺着以后，他知道，内功是骗人的东西。

后来他也不多想，即便没有内功，可事实证明充足的氧气，清新的环境和大远动量给徐林带来了比同龄人优秀的活力与体力。

徐天宇在徐林去上学后，会在那条往来着朴实人们的小街道上摆个地摊，修鞋。19年如一日。

徐林记得，即便是父亲去世的头一天，他依然去了一个上午，替几个小孩补了破损的球鞋。

其余时间徐天宇会不停的念经，这不奇怪，那个充满灵气的秀山周围信佛的人很多。可是，同样也念经的徐林发现，父亲念的经文、解释的经文和别人似乎有些不同，很小的差异。甚至于寺庙里的和尚也听不出的差异，可徐林听出了。

出声询问，一顿暴打。那是那个慈祥的老人惟一打徐林的一次。

除此外，徐林发现父亲的确很强，除了念佛教的经文，还念道教的经文。不喜欢被打的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对任何人提及。

想到老家，徐林非常怀念，算来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到那个朴实的小楼上去了。不过他也有点喜欢昆明。这个都市中的事物很多都对徐林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他还年轻，虽然他很淡。

长时间的回忆让徐林有点困，却又睡不着。这是不经常发生的，除了服役期间杀过人的那一个晚上，二十几年来徐林从来都睡得很安稳。

越来越烦躁的他第一次觉得那个灯光有点暗，仔细看看似乎越来越暗。整个房间似乎环绕着一层不容易发觉的暗灰色！

徐林甩甩头，揉揉眼睛看，更暗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他有种极度郁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越来越重，似乎难以喘息。体内的血脉不顺畅，心脏似乎疯狂得要跳破胸脯出来！

徐林有点恍惚，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睡了，是不是发生了传说中的梦魔？

他觉得像梦，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睡又没有醒，极力想往梦里醒来，心慌的厉害。徐林即便是面对生死边沿的时候也从未如此，感觉有点迷茫……

“般若波罗蜜，多。”徐林忽然念了一句。

具体是发出了声音还是没发出声音他不太清楚，不过不重要，按照父亲的解释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波罗蜜心咒已经出现。

“啊——”徐林猛然坐起来，床铺和没有脱的衣服全部湿透。不知道是梦还是什么，反正，心跳依然非常的快。好在他仔细看看，觉得房间里没有灰雾，灯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暗……

今次的早晨似乎来的快些，这是徐林感觉最短的一个睡眠。

依然精神，他把那身制服穿整齐，到人力部报道。完成了并不麻烦的手续之后，他换过衣服，弄了个像样的茶杯，到了保卫处，在茶和报纸的陪伴下打发了一早上的时间。

下午他拿着对讲机四处转，“收视率”原来就不错的徐林今天感觉蛮好，原本一些比较漂亮的白领们的目光也吸引了些。

少数几个熟悉点的还叫住他和他开了一番玩笑，问他是不是中奖了。

徐林这才明白，原来是昨天那个小姐买的‘阿玛尼’在吸引目光？

想到金羚，徐林的感觉不太好，有点恍惚。

他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金羚看不起自己并且很虚伪的原因。这么想着倘然了点，感觉不用把钱还给金羚了，当作‘大侠’出手一次的报酬好了。至于她爱怎么想，无所谓。

徐林总是不很在乎这些，不管任何人问起他做什么的，他都会很快的回答‘保安’。就像小时候，同学们明明知道他没有母亲，但故意问：“徐林，怎么没有见过你妈妈？”那时徐林会说：“我没有妈妈。”

有时候同学们会故意问他父亲是干什么的，徐林会回答‘补鞋的’。同学们会笑，甚至老师也会笑。不过不会永远笑，笑到没有笑的时候，她们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替很多人修补过鞋，补的很好，价格很公道。

为了这些原因，原本笑过的同学或者是老师反而很喜欢徐林，或明或暗都会帮助他。不过那时的徐林对他（她）们的暧昧表现不是很感冒，觉得他（她）们挺罗嗦的，太罗嗦了，念经本来就够无聊的……

正文 第六章 红色轮胎

无聊的两天过去，徐林也不是太喜欢老坐在办公室里面，几个队长当中，他是‘出勤率’最高的一个家伙。成天就在大厦里面绕来绕去的。好在他是个耐得住观赏的男人，话也不多。基本上MM们都不是很讨厌。

徐林隐隐有点想去专门去见见老总，具体什么目的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想证明一下现在对方看自己的目光，也许是想探知一下金羚来找的事情她知道不知道？

有意无意下，徐林绕到过顶楼几次，金华的办公室却都是紧紧的关着。

时间临近下班，徐林由顶楼当作散步一样的绕着最后一圈。这座楼不是很高，只有十五层。在这个新发展的城市来说，这样的楼算是稍微有点久了，不过地段非常好。属于昆明市区的中心，距离市政府非常近。

徐林其实很佩服金华，一个独自打拼的女人拥有两间规模不小的建筑公司，和黄金地段的一整座大楼。也许这就是徐林想见她的原因，虽然他对事情一向都有点淡。不过，并不影响年轻人崇拜偶像的心里。

巡完最后一遍，徐林在六点半以后朝地下层而去。他知道今天老莫也当班。反正没去处，和老莫聊天也不错。

老莫依然手抬一本武侠，徐林敲敲窗子，老莫跳了起来，看清楚是他后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尴尬。貌似曾经比较相熟的同事现在是领导，这个角色有点不好转换。

徐林走进这间熟悉的小房子，然后打开柜子，拿出一瓶啤酒咬开。问老莫要不要。

老莫轻松了点，摇摇头，继续做着他的大侠或者是色魔梦。

徐林侧眼看看，老莫手上的书名又换了，什么龙了艳了的，然后作者金庸。他猛喝了一口，感觉老莫挺垃圾的，什么无聊书都看。

交谈了一番，徐林败走了。

老莫知道是冒牌货的书，不过他说：“其实好多这样的书都比金庸的过瘾。”

徐林不理会他，透过玻璃又看着那辆黑色奔驰S320，想了想说：“怎么现在金总还没有走吗？”

老莫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两天车没有动过，一直停着。”

徐林点着头，忽然有点奇怪，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说：“老莫，你完蛋了。”

老莫‘嗯’了两声，头也不抬的说，“我好着呢，每天都和老婆娘来一组。”

徐林古怪的看看他，不禁想起他那个属于‘泼辣高手’的婆娘，她非常漂亮，身材也好，是典型的四川美女。

才进公司的时候，年终保卫处汇餐时徐林亲眼见老莫的婆娘一脚把老莫从桌子上踹到下面去，武功很高的样子。而平时老莫脸上脖子偶尔很会有抓痕，很真实，徐林能看出像是刀片划的一样，据此他分析，不是高手抓不出那样的抓痕。

甩甩头，徐林问：“怎么你老婆会经常**你呢？”

“外行了不是？”老莫抬起头来，“不是**，是我和她打架，是斗争就会流血，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林了笑了笑，“不过我看她武功很高的样子？”

“老子让她的，要不，晚上她不让我日的话我找谁去？”老莫又抬起了书看。

“噗——”徐林真的喷了，和老莫一起，经常有喷酒的危险，不过真的喷了的次数只有两次，另外一次就是聚餐的那次。

当时徐林敢肯定，不是无数次的训练，飞不出那么有力且刁钻的腿，在徐林的眼睛里，那已经达到‘半专业水平’了。

随便聊了一番，徐林差点又喷了。因为他问老莫为什么经常和婆娘打架。老莫说：“狗日的婆娘不班，天天都在出租房附近打麻将。如果赢了我便不说，输了老子就打。”

徐林摇摇头，怎么好像自己对他那个老婆的事情很感兴趣的样子？甩甩头，也许因为那个婆娘的性格很真实，而且很漂亮吧？

最近以来，徐林似乎越来越喜欢接触女性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原因？不过据私下交流，老莫说是正常的，老莫在上中学的时候就会经常性的发情了。所以老莫对于处男徐林很不肖，他认为徐林没有说实话。

因为徐林告诉他，即便是高三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对女性有强烈的渴望。

徐林不在与他罗嗦，又转头看看那辆黑色奔驰的轮胎处。车的正面对着值班室的玻璃，仅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徐林刚刚就发现了能看到的左后轮是暗红色的。

先前他没有太在意，也许金华又炒掉了谁，或者是降了谁的职，所以有人用染料或者是油漆搞恶作剧不奇怪。他也仅仅是和老莫开了个玩笑。他知道，那样一个轮胎虽然价格也很贵，不过按照金华的风格不会和一个小保安计较，最多，让保安头来骂他一顿。

不过现在徐林不那么想了，觉得很怪，那个暗红色的轮胎就如同是本来就是那个色一样，地上周围，甚至轮毂上没有一点杂色，轮胎的的色泽也非常均匀。

徐林得出一个答案，除非是专业的漆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才能弄的那么完美，不过很显然，即便有人雇用一个漆工来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奇_-_書*-*网-QＩＳuu.ｃＯm漆工也没有准备的时间，因为老莫只看小说，还没有死。

“你真的麻烦了，有人把金总的轮胎换了你也不知道？”徐林眼睛盯着外面说，“这样的性质，和有人高恶作剧你没发现是两回事情。”

老莫感觉他的语气没有玩笑成分，放下书起身来看。他够着头左看又看，然后走出了值班室，围着车子走了一圈，茫然的望着徐林，想骂，不过又想起如今对方是领导了。

徐林眯起了眼睛，“你就站在那只轮胎的面前，别告诉我你是色盲？”

老莫低下头又看，还触手摸摸，直起身来摇摇头。

徐林霍然起身，飞快的出来。

他敏捷的动作和郑重的表情到是把老莫吓了一跳，“真的，我没有开玩笑，阿林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昨晚？”徐林喃喃说着，眼睛却死盯在那条暗红色的轮胎上。他将眼睛闭了两秒钟，然后又睁开，再看前后轮胎，一红一黑。

正文 第七章 绣花手形

徐林马上把三个指头伸到老莫的眼前问，“这是几？”

“三。”老莫干脆地说。

“这是什么颜色？”徐林把身上墨兰色的阿玛尼指了指。这是个比较难辨认的颜色，特别在灯光下，又像黑色，又像蓝色又像青色。

不过老莫的变色力似乎蛮强的，看了几眼，说出了标准答案。

“我*你妈的……这是怎么了？”徐林仰头思索起来，不由想到昨晚那个非常难受的梦或者是幻觉。

“你……好像不经常说脏话？”老莫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发神经的领导加朋友？

徐林微微一愣，其实小时候时而也会说的，只不过父亲会提醒他，要忌口。那时他没怎么听得进去，因为他说的本来就不多。不过父亲死后他相反说的更少了，还是因为思念那个慈祥的老人。即便偶尔说的时候，他也会把脏话稍微修改一下，使之听着不那么过分。

比方说，他把“**你妈”该为“我*你妈”……

正在疑惑的时候，地下层的另一头传来了清脆的敲地声，老莫只知道是女人来了。徐林却隐隐感觉是金华，同时还有一个脚步非常轻的人，轻的几乎听不到。

气质雍容，成熟韵味十足的金华和一个只有一半头发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在一起，缓慢出现在徐林的视线中。

她们走的很慢，金华那显得很年轻的脸上似乎有焦虑之色，使眼角那代表岁月留痕的轻微褶皱浓重了些。

另外那个秃顶男人正在四处东张西望，似乎找什么东西？

徐林从那个老男人出现后就觉得非常好奇，那是一个很怪的人，个子很矮，和身为女人的金华走在一起，他比金华矮半个头。他穿一身非常干净清爽的蓝布衣服，一双软低布鞋。

徐林不能认出是什么品牌的衣服。，基本肯定那是专人做的，做工非常之好。

很奇怪的是，一般情况下身为一个又老又秃又矮的男人，是会使人讨厌的，特别和美女一起的时候更使人讨厌，老莫便隐隐有非常嫉妒讨厌的神色。

徐林却觉得这个老男人很特别，一点也不讨厌，他一身的缺点因为一双灵活有神的眼睛而扭转了乾坤。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个如此男人应该有的欲望，即便有也很少，杂质很少。

金华发现徐林两人在车面前，不在意的勉强扫了徐林一眼，没有一句话。到是那个老男人把四处乱看的目光在徐林的身上停了停，有点好奇的味道。

那个老男人把目光拉回，继续缓步走着四处看，路过车前时，他的眼光落在了后轮处，脚步也停了下来。

徐林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这个男人似乎看到了什么？

老莫抓抓头，有点当心，暗暗以眼神扫着在他眼里颜色一样的两条轮胎。

金华只得停下来，静止下来后她似乎显得更烦躁了。

五秒钟，老男人走到徐林眼里的红色轮胎处，看了看，眼睛里透出疑惑之色。片刻后走回金华身边，两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等电梯的时候，他又转头看了徐林一眼。

电梯门打开了，徐林忍不住提高声音说：“这位先生，看到了点什么？轮胎什么颜色？”

金华不耐烦的转过来说：“别多事，汪师傅请。”

徐林有点愕然，汪师傅的称呼很怪，似乎以金华的身份，应该叫与之接触的男人为先生等类的更妥当些。

“你看到的不是黑色？”那个汪师傅却也不上电梯，转过头来看了徐林半响。他说的一口特别扭的普通话，与粤语混杂的那种。

“黑色黑色。”老莫赶紧赔笑着。

金华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看汪师傅，最终没有说话。

“什么色？”徐林紧盯着汪师傅的眼睛。他几乎敢肯定这个男人看到了点什么？徐林想要证明自己精神没有错乱。

汪师傅想了想，说，“无色，有味。”

徐林茫然的四处张望，然后看着老莫，意思是问他这种武侠里面的世外高人一般的说话怎么理解？

老莫同样一副茫然的表情。

汪师傅见徐林的表情后疑惑起来，想走，又犹豫。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既然站在车前，既然这么问，必然是看到了什么……他忽然换过左手拿拐杖，以右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徐林微微一愣，不加所思的抬起左手，将食指和拇指合在一起，另三指翘起，做个仿佛孔雀头型的手势。也很像古典美女绣花时候握针的手型。徐林的手原本就好看，此时就连金华也觉得，这完全是一只秀花的手。

做完这个动作，徐林才反应过来，脑袋有点恍惚。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汪师傅的手型他有印象。在父亲的故事中出现很多。那时徐林认为，父亲是为了把故事讲的更生动一点，所以每说到这些关键地方，父亲都比出手势给他看，各种各样的手势。

小时候的徐林被彻底吸引住，不是因为父亲的手美，而是好奇，故事好听。不过，徐天宇的手也很美，虽然赶不上徐林的，不过打起手势的时候，比徐林的更美，更有神韵。

这一刻，徐林似乎明白了些东西……父亲的故事并不仅仅是故事那么简单？故事中‘邪及道’、‘四连道’的人都相继出现，这代表着什么？

徐林的“秀花”手势出现后，汪师傅一副恍然的表情，转向金华说：“这位是？”

“他是我的雇员。”金华很恭敬的说。

“明白了。”汪师傅点点头，转过身，往电梯相反的方向走去，“其实金老板身边有这样的人，用不着请我来的。”

金华大急，马上追上去，顾不得风度的抓住汪师傅的手臂。

徐林皱了下眉头，觉得金华似乎遇到了非常麻烦的事情？

汪师傅不禁苦笑一下，“金老板听我说，大略风水我查看过，并无大忌。何况，既然早有同道之人介入，我来插手就不和规矩了。”

金华看看徐林，不快之色一闪，不过却顾不上其他，哀求着汪师傅。

徐林脑袋里冒起个奇怪的念头，算好这个家伙的眼睛里面没有欲望，不然，如果他要求和金华上床的话，估计金华马上同意。

“呃……”徐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甩甩头，说：“汪师傅请。”

他说完马上连续做了两个奇怪的手势，汪师傅点点头，转身陪着金华向电梯走去。顷刻，消失在电梯门的里面。

正文 第八章 凶煞，青龙逃走

值班室内，老莫没有再看武侠，而是将徐林看了又看。徐林也由他，喝着酒，整理着脑袋里的一些东西。

“你对那个老秃做的手势什么意思？”老莫问着，照着比划了一遍，做的不好，形似而神不似。

徐林把酒一口灌完，想了想说：“老莫，把那个手势忘记，如果你还想继续和老婆打架到老的话。”

老莫皱起眉头，“我会的，可是那是什么意思呢……哎呀，你就满足一下我吧，你认识他？你装猪吃老虎？”

“呃……没什么。”徐林差点又喷了，“我告诉他，继续他的事，不会坏规矩。”

“可为什……”

“不为什么。”徐林把他打断，“因为……江湖！”

老莫赶紧又把书抬了起来，暗想，他们的都疯了，还是婆娘最真实，今天她要输了老子捶死她。

徐林整理着父亲生前说过的每一句话，有些记得很清晰，有些模糊了，有些则是连模糊都谈不上。他死命想着，一丝也不愿意遗落。

自蝴蝶之后，汪师傅的出现，徐林知道，父亲原来说的不是小说，而就是江湖。

父亲临终前交代过，自己这一门叫‘秀兰道’，让自己以后有一个传人，死前也必须把秀兰道的秘密传下去。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是让徐林找一把叫“泰阿”的剑，泰阿属于秀兰道。

那时徐天宇告诉徐林说：“我的师傅死前也这么说的，好像一把剑没什么用处，你可以不找，不过必须把这个传下去。一千多年来秀兰道就这么传的。”

那个时候徐林答应着，心里却想，父亲早年就有点糊涂，年纪大了，生命的尽头就更糊涂了……

现在想来，原来父亲一直都不糊涂，是自己糊涂。

似乎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影响了地下层值班室内的气氛，老莫一直抬着书，没有过一句话。

徐林觉得他早已经看完了，却还是重复翻着最后的那几页。他不想点破，随着脚步声再次响起，徐林抬头看看钟，金华他们上去了大概半小时。半小时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徐林回忆一下，想起汪师傅先前提过关于风水的问题。也许是金华请个‘神棍’来看风水，可是，她的神态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关于风水，他的父亲早年略有提过，不过不太多。

金华和汪师傅又回到车面前，汪师傅拿出一个活盘在手，走得几步，四处看看又陷入了沉默。

“汪师傅，这车有问题吗？”金华说完转头看了值班市内的两人一眼。

汪师傅微微摇头，“开门为吉门，金老板停车很有讲究，并且未临震、巽二宫，本为大吉见贵之向，可是……”他似乎遇到什么疑惑的地方，扭头看了一眼徐林。

徐林隐隐觉得他看出了不对，却看不清楚？

金华深吸了口气，说，“师傅请讲，不要顾忌。”

“楼的布局不错，并无犯忌的地方。总体呈吉。”汪师傅顿了顿，“不过，却有两个地方罩着凶煞，导致整个格局介乎于青龙回首和青龙逃走之间……这是非常诡异的迹象。从风水方面，我很难解释这样的情况。”

金华看看车，似乎明白他所指车便是凶煞之一。

徐林心里一动，虽然听不懂什么青龙白虎的，不过，与昨晚那奇怪的现象结合，他隐隐猜测到另外一个凶煞便是自己睡的那个杂物间？

“汪师傅。”徐林想到走了出来，“请问，所谓凶煞，与10楼走道的一个杂物间是否相关？”

“正是那里。”汪师傅说，“紧紧局限于两处，所以才没有完全摧毁全局，依然隐隐有着青龙回首之兆，奇怪，非常奇怪，青龙怎么可能轻易回首？青龙既然回首，又是什么凶煞能够阻止？”

徐林没有再说话，很明显，汪师傅并非是危言耸听。以往任何时候都正常，仅仅昨日自己陷入恍惚，而车轮处又出现了诡异的暗红色。

汪师傅本来想问徐林，凶煞最重的车上他看到了什么，可是犹豫一番最终没有开口，转向金华说：“金老板，我们该走了，去你家看看。”说完收起活盘，拿出一块漆黑的石头，走来走去的走几步，指节互掐，似乎拿不准放位。

“左后轮。”徐林弄不懂他打算搞什么，出言提醒一下。他认为左后轮肯定有问题。

汪师傅微一点头，表示感谢，从新掐动指节后，将石头放到了与左后轮呈斜线相对的右车头引擎盖上面。

“车不要再动，杂物间也不能再打开。我放的三块金刚石不能移动。”汪师傅说完和金华一起准备离开。

徐林抓抓头，想着自己的房间被霸占的问题。同时觉得这个家伙貌似有点能耐，那块石头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刚石’，却也是‘准金刚石’了，从石材上来说是‘用料充足’了，只是还差了点灵气。

汪师傅似乎看出了徐林的脸色，很怪异的把拳一抱，“敢问小兄，妥当否？”

“呃……”徐林呐呐地说，“不知道，不过如果我再进一次杂物间会怎么样？”

“原来是你住在那里？”金华变色。

“怎么？”徐林隐有不好的感觉，似乎金华要在自己头上扣帽子了。

“你……”金华铁青着脸说不下去，有点想哭的样子。

汪师傅有点奇怪，弄不明白几人间的具体关系？

“小羚粘上你就没好事……”金华嘶声说，“滚，马上滚出我的公司。”

汪师傅马上说：“金老板误会了，小兄与这些没有关系，他身上我闻到了一股平身未见的灵气，有他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金华稍微冷静了一下，吩咐找人二十四小时看住总经理办公室、杂物间和车上的石头。眼中隐隐有泪水，朝前走去。

徐林转身时，老莫赶紧又抬起了书，装什么也没看见。

正文 第九章 鬼一样的美女

片刻后，徐林吩咐老莫打电话把轮休保安召集到公司，看住杂物间和总经理室，至于车上的石头，要求老莫带几人亲自守着。

对于工作老莫并没有意见，不过他听徐林的口气是要开溜，感觉有点不妙，“你去哪里，你会被开的？”

“开就开吧，估计出事了，我去看看。”徐林快步离开地下层，以十分敏捷轻快的脚步追上金华两人，远远跟着。

他有点当心，事情的确很诡异，汪师傅也许对付不了目前的局面。感觉很明显，楼上的金刚石什么样徐林不知道，不过车上的金刚石对于后轮色泽的影响很小。他本来想出手，不过目前暂时不能妄动，必须弄清楚全局。而且他不懂风水，也许汪师傅的金刚石除去石头本身外，还有其他的用意也说不定。

金华和汪师傅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在已经暗下的天色中缓缓走在人行道上。

早春的晚上寒意袭人，前方远处的金华将名牌职业装紧了紧。后面的徐林感觉出她的心非常散乱，从脚下的步子就能看的出来。这样的情况下比任何时候都怕冷。

汪师傅身上不薄不厚的一件棉布单衣，以他60左右的年纪，徐林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寒意。注意脚下时，汪师傅的腿虽短，迈的步子比金华更频繁，却是清爽干净，轻快而不失稳健。

徐林将步子放慢一点，远得几乎看不到前面的两人。这个汪师傅不太简单，尽量的跟远一点，以免被发现时不但尴尬，还可能坏事。

五分钟之后，走出街口，转上北京路。

徐林似乎明白了，汪师傅的好像是希望能在周围近一步的查看，尽量找出明辉大厦所谓的‘青龙逃跑’的原因。

不过显然他有点失望，一直到北京路中断的十字路口才停了下来，望着斜对面坐落于广场上的文化宫出神。

顺着汪师傅的的眼光所指，徐林在远远的后面停下来，看向远处文化宫，呆了呆，感觉上今天的文化宫似乎有点不同……

同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好在跟得远。在汪师傅停下后，他们的不远处也有一个女子停了下来，佯作漫不经心的打手机。

徐林发现她根本就抬着电话很长时间了，虽然距离较远，可他还是知道那个女子的嘴没有动一下。

徐林想起教官的话来，一般来说，平常人停下等人或者是打手机什么的会漫不经心的四处乱看乱转，又或是把脚不停的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什么的，或是旁过路人时抬眼随意一看。如果有人‘太正常’，仿佛不是那个世界的人，那么这个人不是白痴就是有特殊的目的。

徐林注意的那个女人显然想把自己排除在北京路口这个大环境里，不向任何人投去一眼，只拿着手机不说话。

她的脸色非常白，白的可怕。五官到是非常清秀，发紫的嘴唇和眼瞳使她看上去有点病态美，同时有几分妖异的味道。

徐林开始缓缓朝前走，想走近点注意一下这个女人的手，有没有蝴蝶或是别的什么？

大约距离二十米远，这时最前方的金华已经拦下一辆车。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身体动了一下，似乎准备转身？

徐林飞快的一个侧移，走过近在直尺的一个提款机前，提款机刚好是个近似简陋电话亭一般的遮掩。

女子回身的目光扫去一片正常。

最后的眼角余光告诉徐林，女子的另外一只手上有蝴蝶。虽然只是回身的一扫眼，徐林并没有看清楚，不过，既然那个部位有图案，形式又如目前这样，肯定是蝴蝶无疑。

金华所座的车开出，苍白女子没有要跟去的意思。依然站在那里，不过现在她的神态自然起来了，开始融入到环境当中。

徐林犹豫着是否马上走出跟着金华她们？如果跟去，八层会被那个女子识破自己，具体会牵扯什么他不知道？

徐林只知道，那个女子似乎并不在乎金华他们，她好像只是想确认一个情况而已。也许，是自己？

为什么会如此想徐林不知道，那只是一种感觉。如同昨晚看到那对情侣时会特别注意他们一样，他们也注意着自己。似乎，江湖人和普通是有些细微处的差别，有心看不难看出。

如不跟去，徐林有点当心，目前有一张网正在张开，预示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这样的情况金华和汪师傅似乎不具备实力应付？现在不出去，找不到金华的家，也许会马上发生一些想不到的事情？

所有念头在徐林心头电一般闪过，他犹豫两秒，转身出了提款机遮掩，尽直向脸色苍白的女子走去。

女子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徐林，眼睛里闪过一道神采，随即有点愕然，看向了徐林的脚下时她脸色微微一变，感觉徐林的脚步不同寻常。

她的手抬起摸向头上，似乎是一个长发女子寻常间的一个理顺头发的动作。

一瞬间徐林忽然加速，飞快跨过最后三米距离，右手抬起一晃，吸引住女子眼球的同时他的左手已达在女子的脖子上，五指一屈，“任何一个动作我扭碎你的脖子。”

女子的手还是走完了最后三厘米距离，压在了头发上，同一时间徐林手上一加力，她细滑的脖子收缩近三分之一。

她的手静止下来，脸色仿佛鬼一样的可怕。

徐林脑袋闪过一个念头，隐隐知道不能松手，可是，如果不及时松手她会在很短时间内因为大脑缺养缺血而死。

不等他有第二个动作，徐林有点头皮发麻，街边两个巡警走来，已到近处。估计是个白痴也知道现在是一个男人捏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在大街上。

正文 第十章 蝴蝶专

“你们……怎么了？”其中一个巡警问。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徐林两侧。

“呃……”徐林的头大了一圈，把手一松，不过依然达着。

女子的脸色开始恢复，那只头上的手终于顺畅的顺着头抹到脖子前。

“哦，没什么？”女子说，“她是我男人，吵架。”

两个巡警古怪的看了几眼，怀着疑惑走开了。

同一时间徐林的手再次而紧，另一只手飞快的朝她那只摸头的手抓去。

女子摸头的手刚一动便被捏住，徐林自她的手指间夺下了一支比头发丝还细的针，几乎一个手掌那么长，散发着暗蓝的光芒。

徐林并不庆幸，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蝴蝶……

想到蝴蝶，他才注意到了那只拿针的手上没有蝴蝶？

蝴蝶起舞，仿佛幻像，三分绚丽惊艳，七分死亡般的苍凉，如同蝴蝶的一生！

徐林的腰间痒了一下，被什么细微小虫叮了一口。他的身子开始酸麻，捏着女子脖子的手逐渐失去活力。

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伸出那只有蝴蝶的手在徐林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对不起，男人。”

女子在前面两个巡警再次回头的时候将嘴凑过，在徐林脸上吻了一下，转身消失在街上。

痒麻之感自徐林脚下而起，越来越痒，逐渐开始上升。

父亲的故事中的‘蝴蝶专’到了头部，就代表着一条性命的结束，死后很美，却是残缺。

同时而来的不止是痒，徐林活力正在失去，感觉神智逐渐模糊。

他一咬舌尖，在神智完全消失之前双手虚心合掌，两食指拇指各为弹指状，结为密宗‘不动根本印’，紧接着转化为不动根本印之心印。意念加持，南么，三曼多伐囉赧，悍。

临——

一个金色的印记隐隐出现在徐林的眉心，他的神智随即清新起来。

不过麻痒的感觉依然在上升，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徐林勉强借着没有完全消失的力量，两手内附，两拇指并竖倾压两食指中节，结成内狮子印。随即他飞快的变化手指，结成内狮子印之摄毒印，唵，阿蜜哩都纳婆嚩，发咤，娑嚩诃。

者——

徐林微弱的呼唤漂浮在空气之中。

路人茫然的望着这个年轻人奇怪的表演，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情？说奇怪拗口的话，美丽的手仿佛绣花一样的变化飞舞。他们不知道，简单的一个‘临’一个‘者’字，其中却是蕴含着徐林二十多年来对数百万字的经文的理解与感悟，非是任何人来念这个字做这个手印就有效的。

麻痒之感逐渐向下沉去，最终自脚底消失。徐林呼出口气，一身汗湿。

在路人奇怪的眼光中，徐林消失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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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里汪师傅一直没有说话，金华不好的感觉更浓，却是不敢打扰他。只是小声交代司机向西边去。

如今已经三颗金刚石压下，情况有点起色，可是却未见明显。以汪师傅的经验来看此事非同小可。他犹豫着是否做最后一博？

如果就此放弃，会对名声造成及大的影响。因为，目前秀兰道的传人出现在金华身边，对方名言不差手，如果自己半途撒手将在江湖上沦为笑柄。这才是汪师傅最当心的问题。

三十分钟后，出租使出市区，朝着滇池方向去。

划过平直快捷的滇池路，顺西贡码头拐入草海别墅区时，一直望着窗户外面的汪师傅忽然吩咐停车。

金华愣了一愣，望望前面草海大坝已经入眼，可是步行还需要最少十分钟才能到达草海边的‘阳光海岸’。想到女儿症状，她不禁心急如焚，却不敢多言。

汪师傅既然叫停车显然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不管凶煞的出现是因为什么，他决定斗一斗。他轻轻的拍拍金华的肩膀，以目示意没有问题，然后凑过了她的耳旁边。

金华一股厌恶的神色挂在了眉头上，却是最终没有动。汪师傅并无在意，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半响。

司机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理解上有偏差。这样的秃顶老男人带着个中年美妇来别墅区，貌似，呃……

司机的意淫中，金华两人下了车。她拿出钱夹，抽出五张红色大钞递到司机的手中，“你先看真假。”

司机愕然的同时将手搓了搓，询问的眼神递出，真假当然没有问题。

金华飞快的说：“这五百是你的了，你要做的是……”她说着抬手看表，“现在8点16分，你在9点以前将车开到文化宫，由后门而入，然后将车停在大楼的西侧面，位于正门和后门之间的中间位置，静止到午夜，如果明白重复一遍？”

司机一头雾水，看看手中的钱，仔细看看两人到也不像坏人，估计犯不了大事。他马上说：“文化宫已经很久不让车进去，何况我的是出租……”

金华以手势阻止他说下去，又抽出了五张递给他，“你硬穿也好，罚款也好，贿赂也好，我只问结果。”

司机接过钱多一句话都不说，启动马达。

金华又说：“我们是正当人，做事不违法，然后，你的车牌我记下了，希望别出问题。明天你到明辉顶楼再拿相同的一份酬劳。”

司机更放心了，明辉是几间公司在里面，貌似里面没有黑社会，是生意人。

缓步走在人流稀少，环境清净优雅的草海边上，金华不停的看表，神色焦急，不时的看着汪师傅。

汪师傅望她一眼笑了笑，跨上修整得平整光滑的大坝，草海尽呈眼前，春晚的海风吹来，撩起汪师傅的单薄蓝衣。在金华眼里，此时的汪师傅似乎顺眼了些。

汪师傅忽然说，“你很奇怪我让出租车这么做？”

金华点点头，汪师傅说：“车转过西贡码头的时候，我已经察觉到了很强的凶煞之气，非同小可，我要借早先放下的三块金刚石布下五轮金刚阵，而我早先观察的结果，文化宫与明辉生门相对本呈阳，可是时值谷雨第三局，为阳遁，从而转化为阴，助长凶煞形成，须用定心金刚石镇住。”

金华听得昏头杂脑，想问为什么还不行动，却是最终也不敢开口，怕得罪了这个经朋友介绍，专程从香港来的风水大师。

汪师傅漫不经心的把手达在大坝的洁白石栏上，淡淡地说：“别当心，我要确定悄悄放在出租车里的金刚石到达位置，才能布阵。”

金华放下心来。

正文 第十一章 五轮金刚阵

九点，汪师傅拿出活盘不停的转动掐指，随即松了口气，看来，内地的人还是很有道德的，果然已经到达位置。

春晚气温的缘故，大坝上风冷，并无游人。汪师傅轻巧的跃过大坝石栏，顺着斜坡走到水面前，放下了第五颗金刚石。

由大坝快步走回阳光海岸别墅，才踏上金华的别墅草皮，汪师傅的神色再变，隐隐预感着情况的严重非自己能想象的。

脸色暗红的金羚躺在床上沉睡，汪师傅注视着她已经有三分钟。佣人阿婆由楼下送上了清水和鸡蛋。

汪师傅面色凝重，觉得已经不需要了。不过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把手在阿婆拿来的银盆中洗干净，然后打开他如同百宝箱一样的布口袋，拿出麝香熏手。

跟着他拿起一枚干净洁白的纯土鸡蛋借着灯光观察，在确认为无精蛋后，两指夹蛋缓慢向金羚的眉心*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鸡蛋由中心起透出一片血红。

血煞！

他来不及收手，鸡蛋已经如同爆竹一样的爆开，嫣红如血的蛋黄和蛋清洒落遍地。

面对着这不能想象的诡异气氛，金华和阿婆愣在当场。

“金老板，赎我无能。”汪师傅叹口气，“金小姐所中血煞。我无能为力。”

“血……血煞？”金华呆了呆，“可是……可是，为什么？什么人？为什么？”

汪师傅淡淡的说：“我不能告诉你细节，抱歉。”

金华甩甩头，几乎哀求地说：“汪师傅不是要布下五轮金刚阵的吗？难道，难道那个也没有用？”

汪师傅紧锁着眉头，想了想，陶出第六块金刚石递到她手中，“也许会引起血煞的反噬，如果是那样，将提前断送金小姐的性命。当然也许有用，就看对方所布下的血煞阵等级，还有施法者的功力。”

他想了想又说：“金老板如果愿意冒险，只要将金刚石放在金小姐的床头，五轮金刚阵就成了，午夜斗转星移之前金刚阵法力不灭。再说一遍，那样有两个结果，一，压下第一波血煞，让小姐醒来，从而另外寻访高人化解。二，受到反噬，受术者和施法者同时身死，所谓的施法者，便是放下最后一块金刚石之人。”

汪师傅说完对着金华一鞠躬，再没有一句话，缓缓走下楼去。其实他不敢冒险对抗血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蝴蝶……

金华恍然不知汪师傅是如何离开的，愣愣看着金羚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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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不知道金华的所在，回到公司之后询问几个临时被叫来的保卫人员。得到金总只在市内就有六处住宅的答案，即便知道每处的具体位置也是难找。而手机又打不通。

怀着会出事的心情，徐林反而比先前冷静下来。去顶楼总经理室查看一番锁好了门。来到地下层，看了看后轮，色泽还是如初。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徐林只能盯着车轮。忽然，他发现一瞬间内颜色似乎淡下去一层。

徐林拿出手机一看，8点57，抬头想了想，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飞快的跑向电梯，直达顶楼天台。

站在最高处，徐林远远眺望着斜线相对着的文化宫。他明白发生了点什么，不错，汪师傅那边显然已经有了动作。仔细感觉，文化宫方向虽看不出什么，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引起着自己的共鸣。

“金刚石？”徐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金刚五轮之阵？”

徐林一个飞跑折返下地下层，一看时间，9点零3分。如果不出所料，那边定然布下了第五颗金刚石。他跑至车面前一看，果然，轮胎的暗红又潜了一层。

徐林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从蝴蝶出现之后，事情就不会太简单。

父亲的故事中咒是常见的，流于下乘，并不难破。虽然咒术也出自苗疆邪及道，不过，一般来说他们并不经常施展这样的低级咒术。难道，能使出蝴蝶专的人，会施展一个咒来达到目的？

徐林倒抽一口气，如果是血煞，那就并非金刚五轮阵所能对抗。

“金羚和汪师傅有危险！”徐林快步来到后轮处仔细看，在第五颗石头压下后，颜色还没有变，还好，说明金刚阵没有成型。

按照徐林所知，金华那边必然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第六颗石头任何时候都可能放下，可是……现在并不能阻止她们。

徐林叫过老莫吩咐几句，飞快的出了大厦，穿梭在街道上，朝着文化宫去。汪师傅先前既然对着文化宫发呆，显然那里有问题，如果需要布下金刚五轮阵，必须有一颗阵外之石，镇住阵外威胁最大的及阴之地。不然五轮阵的威力大减。

那是一颗中心石，最不重要也是最重要的，徐林有种想法，既然不能阻止五轮阵的形成，就让镇心石升华，形成‘大金刚轮阵’，和血煞阵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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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先前，市区道路上缓慢行驶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它漫不经心，车速慢得可爱，引起诸多司机的不满情绪。满街的喇叭声乱响。甚至有少数急躁的司机出口骂人。

当司机们超上前去准备当面骂几句时，多半都叹口气加速而去。因为车内坐着一个脸色非常苍白的病态美女，还能说什么呢？

苍白女子伸手凑到嘴边，吸了最后一口烟，将金色却带着紫色口红印的烟蒂随手扔出车窗外，升起了玻璃，挂上耳机接通，“人已搞定，另外，那个性汪的对着文化宫发呆很长时间。”

“他想布阵？”电话里传出一个冰冷的男性声音。

苍白女子说：“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的事情。”

电话里说：“去文化宫，那个老家伙一定在那里放下金刚石。”

苍白女子不肖的说：“怎么，你们真的在意那个性汪的？”

“他算什么东西，雕虫小技。”电话里冷哼一声，“昨晚血煞同时面对两人，法力分散，出现了问题，其中一人逃脱血煞笼罩，受其影响血煞阵出现了破绽，不能大意。并且，一但那个秃头入阵死了，等于和四连道直接对抗，目前没有必要。”

苍白女子冷笑起来，“连那个男子是处男都没弄清楚就施法？你两个可真是个狗日的。”

“呃……”电话里很尴尬，“我上初中的时候就不是了……”

苍白女子说：“升华血煞，我有不好的感觉。”

电话里不高兴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知道代价吗？只凭你的感觉……”

“我不管。”苍白女子打断，“不是我的感觉你们能应付那个男子？”

因为升华血煞所付出的代价，对方显然不同意，而他们又不相同属，争吵不休。

苍白女子火了，对着耳机吼起四川话：“日你妈，做不做，不做我马上干掉你们？”

她骂完断了电话，行到路口野蛮的一个左转掉头，向文化宫而去。引得喇叭声叫骂声满天飞

正文 第十二章 蝴蝶再现

位于小板桥乡下乡间小道上的一座农宅里，正面厅堂门关得严实。里面亮着微弱的紫光，明显是一个白光灯通过特殊的涂料涂黑后散发出的诡异光芒。窗户被黑布遮得严实。

屋里四面墙上以黑巫画满了奇怪的字符，中央由顶上垂下一条索，将一盆红得发紫液体掉在空中，盆下面燃着一团青色火焰，屋中烟雾缭绕。

那盆紫色液体中放着两个木人，从面相分析为一男一女，女性木人泡在液体中，淹没至脖子，随着下面火焰加热，紫色液体不断沸腾，小木人荡漾着在盆内四处打转。

与女木人不同的是，那个男性木人并没沉在液体之中，而是悬空在液体之上，无任何支架的临在空中。第十章蝴蝶专第十四章列

屋中一男一女穿着黑色大衣，看样子热的不轻，大汗淋漓，非但如此，还把黑色风帽也拉起戴着。

那个男的拿着已断的电话和女子面面相视，犹豫着是否听蝶宗之人的要求，升华血煞？

那个三十左右，面相抚媚表情却冰冷的女子说：“我也有不好的感觉，我看……”

“日她妈B。”男的破口大骂，“她算什么东西，早知道昨晚把她也干掉算了。”

那个女人并不多言，转向血盆，不禁色变！

男的还在闷热得要死的屋中四处乱走，嘴上骂个不停，杨言要连蝶宗宗主一起干掉。

那个女子马上过去‘一巴头’把他打翻躺起，冷笑道：“唧唧歪歪的念些什么呢？自己起来看。”

男的顾不上疼，飞快的站起来看向血盆。临空的男木人并未想象一般的沉下盆低，而是升得更高了，并且开始缓慢横移，隐有脱开血煞之势。

“婊子骗人，他没有死？”男的失声说。

“不但没有死，有破煞之势。”那个女子冷冷说。

男的倒吸口气，看来对方能耐不小，成金身护体之像。如果脱离血煞，连带整个血煞阵不攻自破。

本已经出现破绽的血阵这时又起变化，紫色的液体开始淡化，隐成暗红色。女子抬起手表一看，8点57，冷冷说：“他们开始布阵了。”

男的还在犹豫，紧紧只几分钟，颜色再次淡化，宛若一盆嫣红的血液。

两人一起色变，看来对方的阵势将不可避免的成型，不知道蝶宗的人能不能及时赶到文化宫？不过，貌似那个婊子连面对之人死没死都不知道，难道能*她？

女子叹口气，自怀中拿出一个女性小木人，上面赫然是她自己的生辰八字。男的也把自己的拿出，手微微颤动着。

只要他们的假身一入血盆，便形成二鬼护阵之局，如果对抗不了对方的法阵，将有死无生，即便是成功护阵也是元气大伤。

对着这已经出现了破绽的血煞阵，两人的信心不再那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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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以全速百米跑的速度穿过北京路口，步上广场，跟着进入了文化宫之内。全程600多米的距离，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曾经为三分之一昆明人的娱乐聚散地的工人文化宫内，如今已经今非昔，各种各样的大小店铺早已经撤销，所有娱乐设施不是废弃便是撤走，整一坐楼如同废物一般的座落的市中心区。

晚空下几乎漆黑一片，惟一是外面广阔的广场灯光漏了少数进来，和仅一栏之隔的热闹广场形成强烈对比，如同两个世界。

光明，黑暗。

徐林围着大楼绕了一圈，惟一引起注意的便是那辆坐着人的出租车。他加快脚步走到面前，“是金总让你到这里的？”

“金总？”年轻的司机有点愕然。

徐林把金华和汪师傅的特征形容一下。司机表面并不说话，暗暗犹豫起来，到低该不该说？他虽然不担心出什么大事，可是，对方出两千元让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牵扯进去难保不找点麻烦？

司机没有说话，不过，他的态度对于徐林来说，就是答案。徐林并不罗嗦，直喷主题问金华他们交给他什么东西？

司机有不好的感觉，好像这两千元真的不好拿？他马上摇头，神色慌张，一副无辜的样子。

徐林犹豫一秒钟，忽然飞快出手，一砍掌击打在司机的脖子一侧，司机马上晕了过去。

“抱歉，老兄。”徐林快速在车内外找了一遍，在后座地板上的角落找到了金刚石。

他看着石头犹豫起来，衡量着所有的后果，准备做最后决定。

骤然而来的电话铃声几乎是吓到了他，徐林甩甩头，似乎从昨晚之后，自己的脑袋总不如从前清爽灵敏。早先也因为本该注意的一个细节几乎送命。这是怎么了？难道血煞连自己也笼罩了？

他不及多想，拿出电话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喂。”

电话的那边金华泣不成声，“你……你有办法能救救小羚吗？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的，我知道你与众不同，你是汪师傅那一类型的人？”

徐林把头绪理清楚，很快的问了一遍情况。

金华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便后，徐林想也不想的说：“我已经在文化宫，金刚镇心石也在我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金华尖叫起来。

“呃……”徐林头大了点，“我没有恶意，相反，我可以帮助你，不过我也没有把握，现在由你来决定，到底放不放下金刚石？如果你愿意放，我将亲自入阵陪你和血煞一斗？”

哭着的金华一愣，转头看了身旁的金羚一眼说：“如果输了，你会怎么样？”

徐林飞快的说：“不知道，没试怎么知道？”

金华一愣，通过汪师傅的话她隐隐知道如果失败，徐林也将有着同样的结局。她并不说破，再次看了女儿一眼说：“有劳，多的不说了，看以后吧。”

徐林一看时间，郑重的说：“现在听好我说每一句话，从挂电话起你有两分钟的时间准备。一，用棉花塞紧耳朵。二，用夹子夹上鼻子，不能透气。三，右手呈莲花状。四，左手紧压心房。五，尽量忘记血煞，什么也不要想。六，口中心中反复念‘大般若波罗蜜’。好，重复一遍？”

金华重复一便后徐林准备挂电话，金华忽然又说：“那么小羚呢？为她做点什么？”

“不用。”徐林飞快的说，“只要我不死，她就不死。”

“原来你知道会死？”金华有点愕然。

徐林感觉这个婆娘也挺罗嗦的，自顾挂了电话。将金刚石放下，手捏秘结。不过他什么也不能做，心中闪过一丝冰凉，猛一回头的同时身体飞快下蹲然后滚地。

黑暗的环境中隐约闪过一丝乌光，逃不过徐林的眼睛。

好险！

徐林两手一撑起身的同时，入眼的是一只蝴蝶，三色基调的小蝴蝶。它的主人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个苍白女子。

正文 第十三章 大金刚轮阵

“你没有死？”苍白女子蛮脸惊讶，目中同时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黑夜之中那苍白如雪的脸庞除了美丽，也多了丝冰冷的感觉。

徐林忽然发力前冲，可是因为刚刚的临时滚地导致距离有点远。

距离过去一半，女子的脚突然碰在地上的金刚石上面。徐林头皮发麻，赶紧停了下来。

“看来你挺机灵的，小男人。”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了比脸还白的牙齿。

“我*你妈，我什么时候变成小男人了？”徐林在心里暗暗骂着，却也不说话。

“想必你知道如果我一脚把石头提飞，意味着什么，对吧？”女子说。

徐林点点头，“那就形成‘歪阵’。”

女子哈哈一笑，刚想脚下出力，徐林飞快的说：“你觉得，面对我，你活着的可能有多大？”

女子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没有死，并且从早先和刚刚敏捷的身手来看，这人不简单，非常的不简单。

徐林恶狠狠地说：“现在显摆一下我的资历，我在山灵之地长大，倾注秀兰道心诀二十年。服役过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精通以格斗沙皇流派为中心的综合格斗技巧，爆破，射击，反恐怖，追踪，反间谍，请问，杀你够不够？或者说，即便你今天走了，我有没有能力把你翻出来宰了？”

“秀兰道！？”女子有点惊讶，在心里将巫宗的两个白痴乱骂个够。

说来她并不在乎对方结合了禅宗、密宗和道宗之长的秀兰心诀，不过那出自特种部队的超乎一般的反应和杀人技巧确实是值得顾忌的。同时，女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兴奋，原来，他除了是处男还是山灵之地长大之人，难怪那么水灵。如果能和那么一个‘尤物’在床上圈叉圈叉圈圈叉叉……

“说话！”徐林暴叫一声。把正在意淫的女子被吓得跳了起来。

徐林被搞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刚石被她踢飞了。往地下望去，沉睡在水泥地上的金刚石忽然散发出一阵金光，不很亮，却是很明显。原本漆黑的石头似乎便得透明，由内而外的透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徐林心里一突，金华那边已经发动了阵势。他不禁越来越急，贸然过去自然是能制服这个鬼一样的女子，可是，一但阵列偏移，本已经处在劣势的五轮阵将如何抵挡血煞？如果没有自己的及时护阵，一但发生反噬，金华那边只有一个结局，秒杀！

可是不过去结局同样，最多是慢一点……

苍白女子目睹了徐林脸色变化的整个过程，反复正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见徐林的目光定了下来，隐隐猜测出他想干什么。

“其实……如果你不染手这件东西。”女子考虑着，“或许我可以不为难你？”

想动手的徐林微微一愣，“什么东西？”

女子盯着他的眼睛一秒种，看不出他装傻的迹象，那是一对清澈的眼睛，她不禁有点疑惑，“原来你不知道？那么你还插手进来？”

“我从来就没插手，也不知道。”徐林飞快的说，“我*你妈的，我只知道有人因为巫术快要死了。”

一瞬间，脸色苍白的女子似乎做了个决定，“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放手？”

“怎么？”徐林不禁愕然。

“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能做到的，对你无害，也不会有人死去？”女子有点不耐烦了。

徐林看看金刚石，犹豫了一秒钟，手做女子绣花之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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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按照徐林的吩咐，放下金刚石后静静的坐在床边，口中不断念着‘大般若波罗蜜’。随着金刚石的越来越亮，她的神智似乎开始有点模糊，几近口齿不清的状态。而床上躺着的金羚脸色忽然青忽红，极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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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板桥乡下那院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临时租来的房子中，一男一女紧紧盯着血盆中的变化。自突然性的血温下降后，似乎没有更近一步的变化。这到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看着那个男性小木人逐渐移动，几乎形成破煞之势，那个女子坐下来，在火旁打起盘腿，飞快刺破手指，将血混合着一把乌黑色原料洒在火上，同时口中念起神秘的咒语，青色火焰越来越旺，盆中的血开始逐渐沸腾，并且又逐渐向紫色过度，而即将破煞而出的男性木人又定在了空中。

那个男人没有参与，他一直盯着血盆。如果没有近一步变化凭她也能应付，如果情况出现反复，那么自己必须第一时间进入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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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极力压制胸内郁闷的金华，最终忍不住的喷出一口浓密得发紫的血雾，几近昏迷之状，口中越来越说不清楚。

一旁床上的金羚的脸色反复了几次又逐渐过度，有紫色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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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金刚石闪现光辉之后开始黯淡，中心处的金点似乎有往红色过度的危险。

血煞反噬！

得到徐林以秀兰誓言承诺的女子飞快退后十步，然后说：“放手做，这里交给我，没有人能打扰你。呃，还有，给我干掉对方那两个狗男女。”

徐林怎会有空和她胡言乱语，一个箭步踏上，赶在金刚石中心变红之前，飞快的两手外傅，二中指伸直相合，结成大金刚轮印，紧接着飞快变化手形，结为大金刚轮印之金刚萨埵三昧耶印，同时意念加持，唵，三昧耶萨，杜鍐。

“兵——”徐林暴喝一声。

一个金色的印记出现在眉心，他意念催动，金色的印记脱出眉心，呈逐渐扩大的趋势到达黯淡的金刚石前，金印迅速融合到其中。

金刚石忽然闪亮起来，仿佛一团在强光照耀下的纯金。

正文 第十四章 列

濒临崩溃的金华和金羚除去口喷血雾之外，不断有发紫的浓血自闭着的眼睛里溢出，顺着脸颊徐徐流下，形若厉鬼一般可怕。

随着床头金刚石的重新闪亮，她们的心跳似乎正常了点，虽然还是极度郁闷，可是起码不会原因血气暴动而七孔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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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黑房间内，在那个女子催持下的火焰突然间几乎熄灭，血盆之内的紫血一瞬间内降到了非常之低的温度，淹没的女木人开始浮出半截身子，身在空中的男木人身上忽然闪现金光，然后不断上升横移。

男人罩在风冒里阴沉的脸几乎变的死灰，不过他还在犹豫。

那个女子喷出口血站起身来，注视着盆里的木人片刻，她惨然一笑，“金刚护阵？大金刚阵已经形成。”

和那个男子相视一眼，她首次呈现出稍微温软一点的表情，脸上的抚媚淡了些，“生死有命……那么，我们二鬼斗金刚？”

男人深吸口气，一咬牙，率先将假身放进血盆，盘腿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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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罗蜜——

般若波罗蜜多——

大般若波罗蜜——

大般若波罗蜜多——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世尊地藏——

般若诸佛——

徐林清秀的鼻子里忽然流下两股浓血，令那个苍白女子吃了一惊，她走进两步，却又知道不能帮什么忙，无奈的又退回去。就连她也感觉到呼吸不顺畅，似乎整个文化宫周围笼罩在一片血色当中，不由心生百鬼纠缠的感觉。

她的感觉翻上一百倍，便是徐林现在的感觉。一瞬间似乎地狱之门大开，无尽的红色扑满大地，红色，紫色，全是色，他的意志处在崩溃的边沿！

徐林知道此时金华那边更加危急，如果不出所料基本一条命去了九层。他乘着最后的意志跃身而起，两手一扯，上身衣服全部撕开，露出那白皙却蕴含活力的光滑上身。

那个女子紧张之时也不禁眼睛一亮！

徐林两拇指交绕，双手开展中翅之势，结成金翅鸟之形态，然后连动三下做如飞之状，结为外狮子印，然后变换手形，结为外狮子印之迦楼罗王印，唵，枳悉波，娑缚贺。

斗——

他的密宗大手印才刚刚加持，可是那边二鬼护阵的局面也刚刚形成，情况不但没有任何好转，他反而觉得似乎脑袋爆炸，自然临空飞起跌到地上，七空中五孔流血。

似乎千百厉鬼涌进思维，心中一股无尽的寒意形成，如同被绝对零度冰封！

恐惧，无边的恐惧袭来！

拼了！

徐林乘着意志没有完全崩溃，飞快起身以指甲划破手腕动脉，大量的鲜血涌出，天地仿佛更红！

他口中念咒，手腕不断挥洒，大开大扩，漫天的‘童子血雾’飞散空中。

随着咒语催动，空中血雾飞快转动收缩，瞬间形成一个庞大的金红色‘大日如来印记’。

徐林两手飞快舞动变换，结出大日如来印之‘施无谓印’，唵，啊慕伽悉悌，恶。紧接着应转所能控制的最高道门心诀，再次挥动手臂，将童血挥洒在空中飞舞。

血煞的腐蚀，和大量的血液流失，徐林几乎支持不下去，双目发白。

他几乎意识完全消失的时候，一个庞大的“列”字形成，世界仿佛静止不动。

列——

瞬间，徐林背部浮现金龙，盘绕全身，一团金光自他身上而起，仿佛冲击波一样的扩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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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乡下的黑屋之内，随着那只散发诡异光芒的灯泡爆裂，一条金龙形态的光芒自血盆之内升起，血盆破裂，火焰熄灭，黑暗的屋内逐渐光亮起来，墙壁上那些以黑巫所画符咒逐渐消褪。

一男一女两人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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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徐林，心内震撼，算好自己不是巫宗的人，看来那两个倒霉鬼想不被干掉也难了。

“斗法斗出几十两血？真强？”她说着脱下外衣裹在徐林身上，把徐林的裤袋抽下紧紧的扎在流血手腕之上，然后陶出一个小瓶子，在徐林的鼻子处抹上了一点迷药。把他扛在肩上，向着后门快步走去。

把徐林扔到帕萨特的后座上，她飞快的启动马达离开，她可不想停留过长，等**来追问那些三个死人也不会有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情。

黑色帕萨特转出街，使上北京路，路过铁路医院时她把车速慢了慢，随即加速开出，貌似去大医院里面会很麻烦的。

稍微犹豫一下，她向西边而去。最后在*近西二环的相对较为僻静的地方找了个小诊所，将徐林给抱了进去。

那个大约60多岁的老医生吓得不轻，在晚上，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走入，想必任何人都会被吓到。

“大夫别怕。”脸色苍白的女子赶紧说，“他只是割了手腕，给缝一下就好。”

老医生定定神，看看的确如她所说，暗暗伸在裤包里准备用手机报警的手也松开了，当然，唠叨的追问几句是免不了的。

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说：“他逼迫我和他结婚，我不干，所以他要自杀。”

“呃……”老医生闭嘴了，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疯狂了吧？

至晚上11点，打完针后却还不见徐林醒来，老医生有点担心，让把徐林送到大医院去。好在他是发现徐林的呼吸、脉搏都比正常人还好，最多只是因为失血脸色稍微差了点，不然，他还真不敢接手这样的‘病人’。

女子随口应着，扛着徐林出了诊所。开着车在永昌附近绕了绕，转入一条更加僻静的小街。时值晚上，并不太平的治安导致这些僻静小街几乎没有人。

女子缓慢的开着车，看到两个非常年轻的混混在街边吸着烟。她马上停下来，将下玻璃，“想赚美女的钱吗？”

那两个混混走过来调戏了一番，不过看清楚坐在车内的这个美女身上有血迹时，两个家伙不敢大意了。

女子下车拿出四张百元大钞，贴在那个面相最贼的红头发的家伙脸上，然后在另外一个看起来多少有点骚的小白脸的跨下捏了一记，感觉软不拉挤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两个家伙不禁面面相视。

正文 第十五章 蝴蝶诱惑

“去找两人的衣服来，然后在最近的那家活脱酒店开一间房。”女子淡淡的说，“再然后，你们两个还会得到六百元。”

两个家伙如何还不明白，对方既然这样，自然是不想有人过问这些不知来历的血迹。不过他们挺罗嗦的，问要什么衣服什么什么的瞎掰一通。

女子说：“快就行了，花子的衣服一样穿。”

两个家伙飞快的跑了，他们分头行事，一个去小酒店找了个认识的打工MM以打折的价格花六十元开一间房。另外那个转过一条街，在花台里面把蒙头大睡的一个叫花子喊醒，还价一番，以10元的价格弄了两套‘发亮’的衣服。于10分钟后回到帕萨特面前。

接过衣服，脸色苍白的那个女子眯起眼睛看看两个家伙，然后一人跨下一脚，踢翻后一顿暴打。扔下六百二十元走了。其中，二十元是‘医药费’……

还算干净的房间里面，女子把裸着的徐林从澡盆里面抬到床上，伸出修长优美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体上的那些伤疤。仿佛观赏一件极致的艺术品一样。

她非常清楚那些伤疤的史因。有枪伤，有刀伤，有摔伤，还有几处比较奇怪的伤口。基本只是一个印记，淡淡的，一般人很难看出。不过却瞒不过她，那是被特殊的毒物咬过的痕迹。比如蜘蛛，蜈蚣此类的毒物。

她不禁心里凉了一下，拿不准这是他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无意间被咬的，还是出自别的什么地方？

甩甩头，她把所有的杂念赶了出去。面对这个昏迷的尤物诱惑，她还是有点难以自持的，不觉中将手达上自己酥滑的乳房，轻轻捏着。那双长得离谱的洁白仿如莲藕一般的腿也紧紧夹在一起，配合着屁股在床上轻轻扭动起来。

女子内心拿不定主意，现在用药物刺激将他迷奸了？还是等他醒来？迷惑的话他身上的灵气要打很大折扣，可是万一他醒了不肯呢？

她犹豫一番，一咬牙，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倒在床上，心情难以平整……

阳光划破窗帘的一条缝，清早。

徐林醒来头疼欲裂，看清楚后差点跳起来。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赤裸着身体，如同一条水蛇般的与自己的身体交缠着？他感觉热血沸腾，似乎昨天的血没有放够的样子，还是有点多！

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醒来，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发现身边有个绝色美女裸体，呃，很严重的样子。所以尽管徐林几乎是半修道之人，还是有点控制不了的感觉。

要不是他清楚的记得，面前这个女人手上有只蝴蝶，并且曾经差点要了自己性命，怕是也免不了要干点什么了。

徐林深吸口气，以牙齿轻轻一咬舌尖，感觉嘴里有点咸，清醒了一点点。

“啊——”那个女子在睡梦中惊呼一声，被徐林一脚踹了下床去。

女子的瞌睡完全消褪，几乎同一时间她灵敏的翻身而起，看看情况，似乎明白了。

她盯着徐林，故意将手在那个又圆又凸的翘屁股上轻轻揉了揉，吸引住了徐林的目光她才说：“为什么踢我？”

徐林把杯子拉了拉，遮掩着下身，非常勉强的把眼睛移开，望着顶上说：“呃，我做梦，这个……怎么会这样呢？”

那个女子笑着粘上床来，徐林有点慌张了，死死拉车着被子不让她进来。有点拿不准，到低是出手打翻她还是怎么办？

“你不想让我进来，是不是很欣赏我的身体呢？”那个女子眼里面蕴含的及其高兴的笑意，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徐林恍惚中把手一松，女子灵巧的钻进被子。她双手一缠，勒着徐林的腰一翻身，将这个孔武有力的菜鸟压在了下面。

女子能感觉到徐林身上传来有力的‘脉动’，起码每分钟190+！她笑意更浓了，轻轻将压在他某处的小肚动了动，笑着说：“小男人，问你个问题？”

徐林正想说点什么话分散注意力，马上点头。

“你以最快速度跑五千米以后心跳是多少？”女子问。

“呃，150吧？”徐林说。

“那么，是不是昨晚你在人家身上干了什么坏事呢？并且干了多少次呢？”女子很无辜地说，“怎么现在你的心跳有一百九十几呢？”

徐林：“……”

“贞操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你知道吗？”她以非常轻微的动作缓缓扭动着身体，与他那里摩擦。

徐林明知道这个女人在这里鬼话连篇，却是脑袋恍惚，基本没有反抗的念头。隐隐想放下一切想法干点什么？下身那种刻骨的感觉使他似乎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直在徐林耳边轻吹着气、扭动身体的女子看了看，徐林本来便水灵的眼睛内此时似乎不是实质了，宛如一团纯蓝的山泉，水状。

她知道差不多了，手顺着滑了下去，轻轻的抚在他全身的所有敏感部位。徐林血气全部上涌，脸色仿佛一个不胜酒力的白皙女子喝酒后的红晕。

女子微微一呆，真是冲动啊，她基本上有了马上把这个尤物强暴一百次，然后吞到肚子里去的想法。不过还是只能忍，如果不是他完全放开心关的话，实在可惜了这么一个几乎是灭绝的灵人。

徐林脑袋燃烧着欲火，惟有一丝最后的意识想着父亲，父亲为了修道终身不娶。

“做想做的事，不做不想做的事，是超脱，坏人该做坏事，而后承受因果，是修行。别把坏事装为好事，坏人误会是好人，要不得……”这是徐天宇在人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身边听这话的人有两个，一是十九岁的徐林，一个是徐天宇生前惟一的知交，大顶寺的一个僧人。平时徐天宇称呼僧人做‘和尚’。

徐天宇说完辞世后，和尚只说了一句“大善”便离开，从此，徐林再也没有见过和尚，据说和尚离开呆了几十年的大顶寺。

偶然回忆起父亲的话，那时他完全不明白，他以为父亲糊涂了，和尚也糊涂了。现在徐林虽然还是不完全领悟，不过他目前很‘难受’，有很多平时没有的野性的想法。他觉得既然父亲都那么说，而且佛又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么，何尝又为难自己呢？

呼——

想通后徐林全身舒爽，基本没有碰过女人的手抬了起来，有点担心的在怀里女人的背上摸了摸，“呃……我想，嗯，那个……呃，你愿意？”

“噗哧——”女子兴奋的一笑，“我叫丘子，如果你叫着我的名字呢，我就让你品尝一下人间最美的东西。”

正文 第十六章 皆

“丘子？”徐林轻轻叫了一声。随即感觉丘子火一样的身体狂热扭动起来。

徐林全身滚烫，想做点什么，不过好像有点模糊，不知道该怎么入手的样子？

丘子一番含蓄的语言，然后加上狂热的肢体语言指引。徐林基本放开心关，至多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决定不理会其他的时候似乎脑袋清明很多，虽然对于眼前这个美丽身体的欲望依然存在，不过，似乎没有想像当中的那么难以控制？

他猛一下坐直了身子，一瞬间，平时熟悉的咒语、经文、字符、手印滑过脑里，头脑一片清明。

“皆——”徐林轻轻念道。

“我又不是妖怪，你皆什么皆？”丘子有点愕然？

“说来很感谢你。”徐林想了想说，“不是你，也许我要到死前才明白什么叫破而后立？父亲也是去世前才明白的。”

他的表情让丘子不明白，不过丘子起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菜鸟现在不受引诱了。她赤裸着身体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起的急，两个大小适宜的美丽乳房不停的上下晃动在空气中。

“你是不是修道把脑袋修坏了？”丘子气急败坏地说，“干都还没干你就破而后立？”

“呃……”徐林虽说能够自制，不过要说那对一直晃动的乳房没有吸引力就是假话了，他赶紧转过头，“破而后立是一种……”

“破个**破！”丘子破口大骂，“你就一菜鸟处男，你破的什么你破？立什么？”

徐林：“……”

碰碰碰——

丘子对着还算洁白的墙壁狠打三拳，实在是太气氛了，且不说什么灵气，只说一个处在发情阶段的女人临时被放鸽子，这也是不能忍受的。

徐林不禁升起怪异的念头，这个丘子的性格还是蛮实在的。可惜，他看了看丘子手上的蝴蝶，起身穿上内裤。找衣服时发现，处了一件油得发亮的衣服外，什么也没有。

丘子有点泄气的坐回床上，很想把徐林弄倒**，不过她的脑袋还没有坏掉，别说现在身上没有‘道具’，即便是有，她实在没有把握把这个精通各个格斗流派技巧的‘修道之人’放倒。

“领悟了什么？”丘子找来胸罩内裤，边穿边问。

“皆字诀。”徐林无可无不可的说。

“就是你昨晚施展的那些吗？”丘子想了想，“那就是所谓的三密加持？”

徐林点点头，“现在我们该说点正题了，金华……”

他说不完忽然响起了很响的敲门声，很明显，对方有门铃不按，却很重的敲门，似乎是故意找事。

徐林考虑着会是什么呢？随眼看看地上的衣服，犹豫着是不是该穿上叫花子的衣服去见人？

丘子正觉得不爽，不理会什么，穿着三点式样便冲到门口把门拉开。

外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样子稍微的有点刁，故意找事的他看着拥有着完美身材，并且身穿三点的丘子到是愣了一愣。

丘子好整以暇的说，“你敲门就是想看看我的身体？”

那个年轻人暗暗吞了口口水，说：“大姐，大清早的你们不会那么搞吧？砸什么墙呢，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想报警呢？奇Qisuu.ｃom书”他有意无意的向房间里面扫了一眼。

丘子眯起眼睛盯着他片刻，基本猜出了这个混混想干什么后，微微一笑说：“你想不想干我？”

那个男子还没有反应时，丘子牵着他的手往隔壁房间去，走时顺便把门带了起来。

一直在房间内听动静的徐林稍微有点不高兴，他明白丘子是什么人，明白她练的什么功，脸色为什么那么白？这些所有注定她是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说的通俗点不*采捕阴阳，她会变成一个废人。

可是就这样当着一个和她‘同床’的男人面，过去和另外一个男人乱来，这个……徐林很不爽快的意淫着。

“碰碰碰，啪啦——”隔壁传来的无数闷响声音。

片刻，丘子拿着两套还算干净的男人衣服走了进来，抛给了徐林一套。他的头大了一圈，原来她是过去把人家狠凑了一顿，抢劫？

徐林有种会被**请去派出所喝茶的感觉！

穿戴整齐，两人一起快步离开酒店。房间到停车场五分钟的路，之间两人没有说话。

静下来后徐林有点找不到话说，脑袋里有点乱。丘子是邪及道的人，并且非常明显，她不是普通的门人，昨晚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而自己昏迷后她没有在身上动手脚？这些代表着什么呢？

很显然，丘子昨晚既然去了文化宫肯定有目的，必然是破金刚阵，如果不是她及时收手昨晚将一败涂地，起码金华母女会死这毫无疑问。

徐林随口试探着问了几句，得来的答案是丘子近乎泼妇的叫骂，‘日你妈’……

徐林急忙闭了口。其实他知道绝对问不出什么，而自问对丘子也下不了狠手，徐林决定什么也不说了。

丘子上车前看看徐林，忽然说：“巫宗被你干掉两个，从这点说他们不会放过你。何况还有其他事情的牵连，如今昆明已是多事之秋，别卷进金华的事情里面。”

望着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离开的丘子，徐林想起昨晚答应过她一件事情，怎么没有说就走了呢？

金华又是因为什么和这些人牵连上的？她是普通人，和江湖基本没有什么牵连？

丘子让别卷进去，对于徐林她的这一句话将弥补掉她身上的所有过失。徐林有点不敢相信，他知道邪及道是些什么人，而蝶宗的人对于邪及道来说是冷酷的人，是杀手。第一次见面时她以蝴蝶专对付自己，可是后来……

甩甩头，他知道多想无用，该来的会来的。

徐林拿出电话拨个金华的手机，在金华接起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点不自然。故意停下来一边随意和金华说着不相关的话题，一边以眼部的余光暗暗少扫描四周，发现两个男人在距离三十米外的街对面交谈。

正文 第十七章 来自混混的敲诈

徐林想笑，谁会让这么笨的人来跟踪自己？他不在意，交代金华别去公司，别去任何地方便挂了电话。佯作逍遥，在路旁的一家餐馆，用那身丘子抢来的衣服里的钱买了一碗面条，蹲在路边上吃。

一直到吃完那边的两个家伙还没有动静？徐林不禁想，他们想干什么呢？想跟着我去什么地方？

想到他放下碗缓缓走出。穿过大路，故意拐入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街，想等两个笨蛋跟来后拿翻再说。出乎意料的是，才转入僻静的地方两个年轻的男人便加速走了上来。

徐林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家伙是在人多的地方不敢有动作，他们根本不是要跟着自己去什么地方，而是要直接来找事。

徐林的脚步更加慢了，两个男人快步走上来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徐林感觉到一把尖刀抵在了腰上，在硬器刚刚触碰皮肤的时候，他以非常微小的动作动了动身体。

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将他的要害内脏滑开了尖刀的指向，即便就是因为不可抗力而被刺穿，只要能在短时间内阻止大量的流血就能无事，这些，就是他徘徊生死边沿无数次不死的原因。

很明显，那两人的手法虽然熟练，但是和徐林是两个档次上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徐林那貌似害怕的一颤代表着什么？

那个有点瘦，嘴上有两片小胡子的人小声说：“别说话，你知道后果。”

徐林点点头。

另外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家伙给了徐林‘一巴头’，“小杂种，走快点。”

徐林想现在拿翻这两个白痴，忍了又忍，最终没有说话，脚下也加快了点。他很想知道这两人找自己的目的，更想认识一下两人要带自己去的地方。

两人带走徐林在僻静的永昌内绕来绕去，最终进入了小区内的一个单元房。

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乌烟瘴气，家具比较破旧也很少，一点也不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两个很大的烟缸，里面几乎是见缝插针的塞满了烟头，有些插不下的烟头烟灰落在茶几上。

二十平米不到的客厅内除了一抬21寸的电视外，只剩下一圈比较古老的‘转角沙发’，坐着三男一女。那个女子很年轻，徐林估计甚至不到二十岁，姿色一般，指甲染得发黑，头发是一头火红，本来70分的容貌被她一番庸俗的打扮降到了60分。

徐林有点失望，这根本就是一群混混，与金华之事牵扯的可能性太小了。要是邪及道就这么一回事五千年前就被灭门了。何况，如果金华面对的是这么一群人，何必出大价钱请什么汪师傅，貌似随便抛出几万请另外一群混混高定更简单。

坐在中间的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看似是领头之人，他穿一件劣质的‘华伦天奴’，貌似是在不远处的双龙批发市场买的假名牌。

“好了，把刀收起来，别吓人家。”那个领头的说。

两人走过，坐到了沙发上，故意将尖刀放在茶几上，似乎是有点震慑的效果？

“我叫阿昆，想问问事情怎么了结？”那个领头的说。

徐林*坐在布满灰尘的电视机柜上，佯做不在意的做了个绣花的手势。在感觉出对方没有明显的反应之后马上收了手势，“昆哥的话我不明白？”

阿昆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们干些什么，为什么一身的血迹，又为什么找我兄弟用假身份证开房我不管，可是你的女人打伤我四个兄弟，这个怎么算？”

徐林的头有点昏，原来是敲诈来了？

因为早先丘子大概说过昨晚的过程，徐林猜出，可能昨晚丘子出手大方，又开帕萨特，貌似这些混混以为有机会，所以潜入两个在隔壁，结果还没有达到目的就又被丘子一顿暴打，抢了衣服。然后，这些人以为丘子是高手，待她离开后便找上来？

理清楚了头绪，徐林说：“你要多少？”

昆哥貌似非常豪爽，呵呵笑道：“我们也不过分，叫你的女人拿9999元包个红包过来就算了，所有的事情当没有发生过，你赚你的钱，我走我的道？”

“稀里哗啦，噼啪，啪啪，乒乓……”房子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在惟一只有那个女人还没有躺到后，徐林捂着昨晚缝合的手腕，感觉隐隐作痛。他这才说：“昆哥，现在还差多少？”

“你知道后果……啊！”阿昆说不下去又被一脚踢在屁眼上，疼得想去撞墙。

“还差多少？”……

没有人说话后，徐林把身上那件衣服里装着的全部大概一百多元陶出还给他们，抛下一句“衣服我征用了”，出门而去。

他有点郁闷，还以为钓到鱼了，结果是被几个混混弄去敲诈了一番？手腕出的缝合似乎也破了，渗出一些红色在纱布上。

手触着纱布，徐林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了丘子，那个心狠手辣，性格暴躁真实的丘子，她昨晚带着自己去缝合手腕。

他不敢再耽搁，拨通的金华的手机问明她所处的位置，拦下一辆车朝阳光海岸去。

时间还算早，交通的早高峰似乎没有完全过去，虽然不算塞的严重，却也要比平时多花一倍的时间。

坐在后面，徐林跟随那个中年司机一起收听新闻。新闻称，小板桥的一宅农家之内有一男一女两名身着黑衣的死者，死因不明，是否为谋杀需要等待警方的近一步调查。另外，奇怪的是有一个出租司机报警，在文化宫内出现了大量的鲜血，血迹的来源目前还不清楚，也没有发现尸体。

徐林苦笑了一下，小板桥的两个死者？那么，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了？虽然警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死因，知道了也永远没有证据来找自己。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自然。转过来想，如果金华母女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个永远也破不了的案子，她们也很冤枉的。

这是江湖，身不由己的江湖！

徐林思索着一些父亲生前的话，是江湖就有黑暗，有黑暗就有卫道士。也许，自己就是如今的卫道士了，沉寂二百年，一脉单传，分自道宗后结合密宗心法修行的秀兰道，如今将不可避免的重出江湖。

徐林又苦笑了一下，江湖他并不怕，可是，他崇拜那种一把剑一壶酒的江湖，貌似坐在出租车里，手拿着手机的江湖他觉得很怪异。

正文 第十八章 被捕

徐林不停的在脑袋里意淫着，那个司机不断的由后视镜里面望他，收音里每说一个昨晚那个司机描绘的特征时，他便看徐林一眼……

车停了，徐林抬眼一看，原来是滇池路口上的派出所？

司机下车就跑，然后大喊大叫，说徐林像昨晚在文化宫出现的神秘男子。

徐林：“……”

四个**和四只手枪把出租给包围了起来。

徐林不敢大意，他对这些**实在没有多少信心？他非常清楚这些人虽然握着枪，可是他们中很少人对枪有很好的理解，枪随时可能不听话。

徐林赶忙做出非常标准的投降动作，慢慢抬起手，让紧张的**们看清手上没有东西后他的指交叉一起，抱在头上，然后缓步的下了车。不等**吩咐，他赶紧扑在地上，双手举起老高。

这个动作等于帮他省了点医药费，如果这个动作做慢了，会有一到两人上来在要害上招呼两脚，帮助他人工完成这个动作。

**们上来卡起，全身检查一便才松下口气。

徐林戴着手卡坐在闻讯室当中，一男一女两个**做在对面，面前放着桌子。

情况是比较正规的，看来他们把徐林列为了重要的人物，并不是抓到了抢劫的或是小偷那么简单。因为，文化宫大量的血迹，虽然没有死人，不过几十公里外的小板桥也同时发生莫名其妙的两个死人，虽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这不代表**不会从中找出联系。

坐着整理了一下思路，徐林忽然说：“我吸一支烟。”

那个面相粗狂的中年男**马上过来把徐林一脚提翻，那个年轻的女**微微皱了下眉头。

徐林还真是火大，却又暂时没有好的办法。要戴着手卡制服这两个**不难，然后以她们做掩护冲出派出所也不难，但这只是意淫，现在是现实，不是看电影，徐林也不是土匪。

他也看出了些关键，显然那个年轻的女**上的是正规的警校，法律和各方面的素质都很强。而那个中年**明显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十有八九是部队下来的粗人。

想到，徐林就不太在意了，貌似以前他的任何一个战友都比这个家伙还要粗鲁，别说对待罪犯，即便是对待**，也是三句话说不高兴就几个飞腿撩翻，然后把枪下了。最后，通常地方公安局会有人到部队上把枪领回去。再然后，部队的领导会把闹事的家伙叫去一顿臭骂，了事。

当然，主要也是徐林现在没有穿阿玛尼，而且他又是外地口音，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这样的人进了派出所被K几下是很正常的。还是徐林经验丰富一点，不然会被K的更惨。

“我们的耐心不多。”那个**MM说，“再问一遍，昨晚为什么去文化宫，为什么袭击出租司机，那些血与你有关吗？”

“血是我的血，那个司机嘛……”徐林想了想，**没有追问其他，说明那个司机也没有说完。司机最多是怕那摊血迹出大问题，所以才报的警，“呃，我看他蛮讨厌的，给他一下。”

**MM：“……”

那个男**霍然起身，过去给了徐林一脚，“你拽啊你，我看你也不顺眼，踹两下你不在意吧？”

女**清清嗓子，提醒男**一声，然后说：“血是不是你的可以化验，不过我想问，就算是你的，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放血？”

徐林：“……”

“我看先把他关个十天半个月再来问，让他想想。”男**不耐烦的说。

“嗯嗯。”那个女**以威胁的目光看着徐林。

徐林有点抓狂，为什么要放血？这样的问题如果有实力的情况下可以说一千多个理由，不过，对于他来说一个理由都说不通？

“我要打个电话。”徐林想到了金华。

“打我个**的电话。”男**大吼，“要不要帮你把律师检察官一起请来听意见？”

女**皱着眉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徐林的那个电话。她最终让徐林接了电话，电话是金华等不到徐林后打来的。徐林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金华什么也不说便挂了。

二十分钟后，金华在一个中年女律师的陪同下来到了派出所。一番罗嗦，目的是要把徐林带走。

早先那个暴躁的中年男**经验丰富一点，知道作为小**和金华这样拥有几亿身家的人斗没有一点好处，坏处却是天大一堆。不说金华，只说陪着她来的这个律师也是国内有名，在云南省是呼风唤雨的法律界人士。与法院检查院和警方的关系千丝万缕。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本着可放可不放的原则，那个中年男**不敢为难，让这个金总的所谓‘高级助理’离开。

“徐林要留下，他要解释放血的原因……我起码要扣他48小时。”反过来那个年轻的女**却不干了。

金华非常愕然，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年轻的女**。此时她除了脸色因为失血有点差外确实是一副大老板派头，容不得人反对的样子。与对着汪师傅时的神态简直天壤之别。就如同那个粗鲁的**早先把徐林当作‘三无盲流’对待一样的神态。

那个制服MM似乎初生的牛犊，果断的与金华的目光短兵相接，却也只稍落下风。

徐林要不是现在确实不能呆在这里，到也不想为难这个固执的制服MM。

金华深吸口气，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十分钟不到，女**便接到了命令式的电话，放人。

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她怕不怕谁。就如同以前的徐林，他不太愿意把子弹射入别人的身体，可由不得他。江湖不由人。

临上车的时候，徐林转头望了一眼，那个男**有点尴尬，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女**却是一直盯着。

徐林友善的微一点头，坐入了一辆黑色A6里面。

车里几乎一句话都没有，前面的律师和司机似乎知道金华心事重，而徐林根本不认识她们。

将徐林和金华带到阳光海岸，A6自行离去。

正文 第十九章 徐师傅

阳光海岸仿佛一个独立的空间，绿色不是这里的主流。空旷开阔才是这里的特色。内中平整干净的单行线道路仿佛绕‘8’字一样的分割出了一栋栋的两层高楼房。几乎全部楼房都呈潜色调，配着一米高的白色围栏，围栏内的草皮便色阳光海岸的主要绿色。

空间足够，加上一栋栋白房子都是两层。这个座落于草海边的别墅区使身在其中的人非常开朗的感觉。城市中高楼大厦所带来的压抑已经远去。

踏入金华那栋房子的草皮，喷水机还嘟嘟地响着。喷头旋转带起的串串水珠在上午柔和的阳光下起舞，部分落在一旁的那个白色秋千上。

金华见徐林注意着那个秋千，“徐……徐师傅，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徐林一愣，“没有，很好。我喜欢秋千。在老家时，美丽的秀山脚下设有一个秋千，小时候我总想玩，可是秋千只有一个，而小孩子不少，我争不过他们。”

金华点着头，似乎有点不好理解，不过也马上附和着说：“秋千很好玩，小羚不玩，我喜欢玩。”

呃……徐林瀑布汗啊，老顽童？

进入房子徐林能够感觉出金华是出生世家的人，并非那种遇到个契机而发家的爆发户。宽大的房子内以简约为主，所布置的家具基本呈现为暗色调，透着些庄重与典雅。紧连着客厅的右手边是一间书房，里面有很多的字画书籍。

金华礼貌的邀请徐林参观书房，口中念念有词，基本不懂的徐林觉得头大了至少一圈。貌似金华把人当作汪师傅了？还称呼为‘徐师傅’？

“金总不用这么称呼，叫徐林就行。”

金华点点头，也觉得对着这么一个小年轻人叫师傅不妥。

在红木长椅上坐下，不等徐林切入正题，佣人阿婆送上一套干净的茶具，由金华亲自泡制。

徐林有点飘然的感觉，金华周到的礼节和优雅的气质在这一刻表露无疑，如果自己不是跟随着父亲修道二十年，想必除非做到市长，才会有机会见识金华的这一面。

一个成熟成功女性熟练手法下泡制的普洱，不是人人都能品尝。

徐林喝茶的修养几乎为零，要不是他抬那古色小茶杯的手形如同美女绣花一般的好看，金华估计会更加的尴尬。

徐林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其实我就一曾经拿枪的粗人，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金华微微一愣，马上说：“徐林确实不会说话，拿枪的不是粗人，是共和国的卫士，是光荣。”

徐林不想与她罗嗦，切入正题询问事情的的来龙。

金华目露害怕之色……

时间也就是金羚相邀徐林去喝酒的那晚。金羚回家后一睡不起，金华在所有大医院替女儿做了无数检查，通过权威专家辨认不知病因。只是血色坏死的迹象非常明显，却又是医学界没有见过的。无奈下经朋友介绍，从香港请了汪师傅来，企图通过风水之术辟邪免灾。

金华说的这些徐林并不感兴趣，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层，“金总，现在不说那些，血煞已经过去，可不代表它不会再来。”

金华拿在手里的杯子落地，颤动着声音问：“还来？可……为什么？”

徐林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不妨和金总直说。血煞并不是中邪，也不是什么撞鬼之说，而是有人施展法术，也就是说，金总与江湖之人扯上了关系，他们施展血煞，是要达到目的。”

“什么目的？江湖？”金华一片茫然之色。

紧盯着她的徐林从她眼睛里没有看出问题，有点失望，淡淡的说：“什么目的还得问金总自己。”

金华陷入回忆，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最终没有说，转而问道：“江湖人？是些什么人？”

徐林看了她片刻，金华有意识的劈开了他的目光。

“江湖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徐林淡淡的说，“汪师傅也同样没有说，不是吗？”

“那么，江湖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徐林有点头疼，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却也不好太过逼迫她，想了想说：“目的不好说，好比金总的目的是赚钱，又比方有人的目的是找个安稳的工作娶妻生子，谁知道呢？”

金华忽然盯着徐林，“那么你的目的呢？你为什么帮助我？汪师傅都不能对付的血煞为什么你能对付？一个能对付血煞的人，你在我的公司里拿每月900元的工资？”

徐林：“……”

金华的脸色不太好，这些话原来是她找借口转移话题，可是问到后来，却也变成了她真正的疑问。

徐林想了想说：“可我为什么就不能作为一个保安拿几百元的工资呢？帮助你一定要有理由？”

金华紧盯着他说：“因为没有理由。你知道汪师傅作为香港地产大亨李氏的首席风水师他拿多少报酬吗？每年3600万港币，现在我们转过来说。一个能力超过往师傅的江湖人物在我这里拿900人民币，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我们缘尽于此，告辞。”徐林飞快的站了起来。

金华呆了一下，感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够帮助自己度过难关，可是理智告诉她，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出门前徐林忽然又停了下来，“金总如果能听我最后一句话，也许能够活着去享受生活。将你隐藏的秘密放弃。”

“有用吗？”无奈之下，金华苦笑。

徐林呆了一呆，确实拿不准，如果事情不大，达到目的后江湖中人就不愿意在惹是非了。可是如果涉及的事情很大，为了保密，杀几个人的事就连生意人也会做，又何况是邪及道？只看他们这次出手不小，设下血煞，同时蝶宗的高手也同时出动，看来不是小事？

“如何才能保全我和小羚？”金华喃喃说着。

“请五十个汪师傅那样的人，再请五十个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估计问题不大。”徐林说着自己都想笑，可是他说的却是真的。

正文 第二十章 斗

“我请你呢？”金华忽然说。

徐林转身看着这个成熟的美女片刻，“你不是怀疑……”

“我相信你，也不问原因了。”金华干脆的打断了他。

其实徐林知道就连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邪及道死了两个非同小可，不但自己，也许金华和邪及道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在她们身边可能好点，如果不在，她们几乎等于被判处了死刑。

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徐林点头答应，“好。”

要问原因他并不知道，也许因为他身在局中，也许因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不需要原因，还也许是因为他从第一次见金华的面时对她就有中朦胧的好感，总之，徐林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

金华的想法与徐林近似，当不知道原因的事情太多以后，真正聪明的人就不去找原因了，以免想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白痴，更着感觉走可能好点。

几杯极品普洱之后，金华起身绕到红木长椅子后，将那双简洁的手搭在徐林肩上，轻轻揉捏。她除了左手戴着一只精致的欧米加外手上没有任何装饰，这完全符合了金华的气质，简洁，本身就是一种美。

徐林并不意外，他能感觉出这同样是金华的一种礼节。说明她把自己当作一个比较亲近的朋友对待，而不是雇员，同时也是对刚刚的行为的一种道歉，不含有其他成分。

当然，前提必须是金华不排斥这个人才行，同样的情况下，金华不会对汪师傅如此做。

徐林几分轻松，少许失落，为什么他不知道，丘子说的不错，菜鸟不知道。

一番花一百万也买不到的按摩之后，徐林在金华的陪同下上楼看过金羚的情况。一切还好，就是身体极度疲劳，看来需要睡个十天半个月。

在金华的极力要求下，徐林被请到书房，金华将文房四宝一丝不苟的准备好，要徐林画一道符咒。

徐林有点头大，自己变成茅山道士了？

对着毛笔徐林挺陌生的，小时候上语文的时候写过一些，见父亲写过一些，除此外基本没有碰过。

不好拒绝，徐林也就不作态了，写不好不怕，他从来不怕出丑。他把金华准备的那些小形纸张收了，重拿来鲜纸，换上大毛笔，粘过墨，拿着笔一动不动。身形自然放松，似乎融入了这颇有书香之气的书房。一副大家气派。

金华露出比较感兴趣的神色，静观屏息。

徐林一时不知从何入手，虽说秀兰道由道宗脱变而来，父亲却没有太多的提过这符咒之术。

半响过去，徐林依然一动不动。

金华不禁疑惑，这样的情况告如果不是大师一级的人物，就是一个连毛笔怎么拿都不知道的人物。她注意一下徐林握笔的姿势，有点不好的感觉，很怕徐林出丑而弄的两人尴尬。

正当她想出声叫算的时候，由笔的尖部，酝酿已久的一点墨迹滴下，落在整体格局的左上方，徐林霍然开朗，借着那一点，飞快的落下一点，运笔大开，而后一竖，一个完整的‘斗’字形成。

他运笔时的灵洒和神韵令金华眼睛一亮，不过，看字时，金华有点想跌倒的感觉，好在徐林聪明，放笔的一刻便溜了出去。

金华无奈的摇头，仔细看不是太糟糕，对于不会写毛笔的人来说属于很好的，当然，从字的角度就不敢恭维了。也许是徐林之前的大家风度令金华将希望提的太高了些，才会如此。

当然，金华依然喜欢，因为她知道，出自徐林手中的这个字和书画大家手中的字作用不同，一个是‘用’，一个是‘赏’。

当她将整张鲜纸拿起的时终于变色，字迹不但印透纸张，似乎低上两层一直到桌子都隐隐有一个‘斗’字。抬眼看字，那种刚劲的力道似乎裂纸欲出，使人宜神的灵气弥漫其中。她一时竟呆在当处。

出来后，金华见他鼻子渗出细细的汗珠，徐林稍微的有点尴尬，当然知道自己的字不入这个女鉴赏家的法眼。

金华定定看了他片刻，发现他脸上微有红晕，配合他鼻子尖的汗珠，有点古典羞涩的神韵。

“不错，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写出那么灵的字。”她稍微一笑，在徐林鼻子上轻轻一抹，给他察去汗珠。然后要求徐林教她写这样的字，或者是一些咒语什么的。领教过血煞的她，实在是怕了。

徐林摇头说：“金总……”

“叫我华姐好了。”金华把他打断，顿了顿，到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徐林点头说：“咒语你念了没用。”

“哦？”金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徐林解释道：“别误会，不是我小气。一个斗字表面是字，其实她包含了道家一系列的真言，经文，同时又与密宗的外狮子印记结合。也就是说，一个字，她涵盖了几十万字经文的理解与领悟，并非那么简单。”

金华恍然，眯笑着说：“那么，你让我念的咒呢？没有用吗？”

徐林有点尴尬，“呃……貌似惟一的用处是给你一点信心吧？”

“这么说，你很坦然的骗了华姐？”

徐林想了想说，“父亲告诉我，即便是坏人也要心胸坦然，是修行。”

金华不能理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在为施展妖术的妖人说话啰？”

徐林一呆，想起丘子来，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起码丘子坏的很坦然，也干脆，性格很真实，甚至有点可爱……

在金华的别墅里用过午饭，徐林告辞，此举弄得金华不知所措。

金华隐隐一分钟也不愿和他分开，除了他身上充满了一种使人舒服的灵气之外，他就像一个谜团，这样的人会使人自然而然的想接近，不需要其他的原因。

徐林却不多解释，让金华马上弄十万元到自己的帐户上。金华没有犹豫，马上打电话到财务，不过是吩咐财务打入一百万。她不知道徐林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徐林的身价哪怕是随便一动也不能低于一百万。

徐林出门，很快的消失在阳光海岸之内。

正文 第二一章 跟踪

这里属于较为清净之处，虽然是住宅，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自己有车的，所以阳光海岸周围叫不到出租。徐林必须走上一段，岔过西贡码头走上滇池路才能叫车。

大门外*近草海大坝的方向，远远停着一辆‘普桑’。暂时来说这个环境里惟一的一辆车，徐林跨出大门的那一秒中便注意到了。

徐林转身往草海大坝相反的方向走出，转身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普桑的左前轮方位轻轻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似乎不代表什么，不过，这个细微的地方在受过严格反间谍训练的徐林眼睛里却有另外的意义。

那代表着本来坦然坐在车里的人突然性的动了，应该是看见了什么，然后把身体坐正，把右手伸到前面准备启动的样子。

至于车里面的人看到什么，很明显，那个瞬间正是徐林出来的瞬间。

会是谁呢？徐林想着，稍微加快了点脚步，突然被打乱的计划到是有点麻烦。

他出来不是想离开金华，而是在和金华聊天的过程中找到一个问题。很简单又很容易忽视的问题。那个阿婆，有着非常温柔的西双版纳口音的佣人阿婆。

血煞出现之后，阿婆还在，这就是问题。

徐林清楚，在汪师傅手中的蛋爆开的那一刻，能够吓退所有的佣人。还有，虽然血煞所指是金华金羚两人，可是身在凶煞笼罩最强的宅内，受到影响是肯定的。可是阿婆的气色很好。阿婆总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出自徐林手中的那个‘斗’字，也是不太正常的。

徐林的目的非常简单，由明处转入暗处，在金华身边注视一些平常看不到的问题。可是，普桑……

徐林走出很远后，普桑启动缓缓开出。

穿过西贡码头，徐林在路边小店花五元买了一包香烟，红河，他喜欢的牌子。从高中毕业后进入部队，他一直都有吸烟的习惯，抽的不多，就如同他喝酒一样，可喝可不喝。

普桑似乎怕徐林发现，把速度放得很慢。应该是等着他叫车。

路边过来一辆出租，徐林看了看，是一个中年司机，准备伸出的手也就放弃了。

又来一辆出租，远远能听见车里放着狂躁的重金属，开车的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听排气管的声音徐林知道，这是一辆汽车发烧友改装过的车，他马上伸出手拦下这辆想等的车。

跳上车，那个年轻人伸手去关音乐，徐林飞快的说：“不用，玩过疯狂出租车吗？”

“非常喜欢，可惜现实和游戏不同。”那个司机笑了。

徐林拿出钱包，抽出两百递给司机，“我说出‘加速’两字的时候，你就‘疯狂出租’好了，两百是起价，另外，每超过一辆车加两元，罚款由我买单。”

那个司机愕然了，徐林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司机由后视镜里面看了看，不像开玩笑，甩甩头一笑，到也觉得有意思。

出租掉头，由滇池方向往市区驶出。后面那辆普桑不远不近的跟着……

“加速。”

年轻的司机飞快的由四挡减入三挡，一脚油门踏下，暴躁的引擎声轰鸣，转速表飞快攀升。后面的普桑措手不及的样子，又加车辆性能和技术不在一个档次上，距离越来越远。

转速表飞快爬到5000，司机以0.3秒的时间推进四挡排，同时如同绕‘8’字一样的穿梭于滇池路的四条车道间。

“不够，速度不够。”徐林淡淡的说，“已经一分零八秒了，才超了七十辆车，加速！”

在徐林又把一百五十元拿出后，司机把音乐放到最大，道路上的一片骂声和喇叭声也听不到了。

普桑已经看不到了，前面一个路口刚好也变红灯，这是一个有‘照相’的路口。

“闯。”徐林又拿钱包，抽出最后的两张扔在仪表板上。他有点脸红了，貌似这个家伙又超了很多的车了，可是，钱包空了。

司机强行由非机动车道上绕开了拦在前面等红灯的车，再次加速，由二挡到四挡，轰隆隆的引擎声几乎可以和重金属比美。

徐林算算时间已经足够，吩咐司机停车的同时飞快的说：“很不好意思，按照你超的车，我应该还给你几百，不过我的钱包空了。”

司机笑了笑，“你已经给了不少了，开始我就没有当真。”

徐林很快的下车，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等着。两分多钟后，普桑姗姗来迟，貌似急躁的普桑又被一个近处路口上的红灯拦了下来。

徐林有点想笑，谁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家伙来跟踪人呢？

普桑过后徐林又拦了一辆车，让司机跟着普桑。这回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司机，技术不错，很稳重，不过显然跟车的能力很差。要不是徐林指挥着他按时的变换车道，减速或者是加速，铁定被前面的普桑拦下来一顿暴打。

那个司机有点疑惑徐林的作为，从侧面试探了两句。在徐林一句‘国家机密’之后，车内彻底安静了。

徐林不是有意骗他，而是他原来就习惯了这样说。

由滇池路中断到接近二环的一段，跟丢了人的普桑显得有点生气，对周围的车很不友好，乱响喇叭。

徐林车内的那个司机小声了一句：“开个**的车，素质低。”

到前面一个路口时普桑掉头，往西贡码头的方向去。它转过的同时，徐林隐隐由深色的玻璃中看到是个女子开车，里面没有其他人，同时还有一个显眼的东西放在仪表板的下面，因为它是红色，所以显眼。那是一个不工作的警灯。

徐林有点明白这个女人是谁了，九层是那个很有性格的女**。他放弃了转回暗中跟着的想法，就让这个固执的制服MM去暗中监视金华也好，这样起码金华会安全一点。

女**没有什么能力为金华提供保护，不过，她头上的警徽不简单。事实上，电影上小说中，不管现代帮派或者是古代的门派都威风八面，将朝廷或是政府又或是**六扇门的人当作猪来玩弄，那根本就是导演和作家的意淫。

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会拿自己千年的传统向绝对的实力派挑战，黑手党能做大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想去把反对派也就是**消灭，而是他们尽量的避免和**的正面冲突，甚至笼络**。

警徽，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江湖最强门派的标志。如果邪及道做的太过分，那么，也许中国的九个特战群，N+1个情报机构会同时接到让‘邪及道’消失的命令。

他们毁灭不了江湖，却可以让阻碍江湖的毒瘤消失。

是江湖，就有规则，不管你愿不愿意。

正文 第二二章 屠宰场 作者：sr宝贝

徐林没有再换车，来到市中心的豪华卖场。将身上那套极端不合适的衣服换下，挑选了一套连牌子也弄不太明白的衣服。刷卡签字时，一看单子是五位数，徐林的**差点掉到收银台上。

那个收银MM觉得这个家伙停搞怪的，会选择‘范思哲’为牌子的男人，他看着价格伸什么**嘛？

虽说这是个两性性别越趋混淆的年代，服装不再是绝对的男女有别，可是会选择范思哲的男人要么就是明星，要么就是所谓的‘妖童’，这是一个偏向女性的品牌。不过有一点是统一的，选这个牌子的人不会看着单子伸**。

可是，连什么牌子也不知道的徐林，他想穿的独特一点，那么，做起事情来也许方便一点。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在派出所的时候徐林是穿着这身衣服，就不会被那个派出所高手**了，绝对不会，因为穿这样衣服的人请得起律师。

把原来那身衣服包好，徐林飞快的出了卖场，找了个提款机，一次又一次的提钱，旁边等起了很多人，看着这个‘**’的男子的手中的以五十为面额的钱越来越厚。

不少人都不打算等着提钱了，走开了。因为他（她）们知道，越来越多的等待人群中，起码有六分之一的小偷六分之一的强盗。

提了足够多的钱，徐林随手把钱放在装衣服的袋子里，四处乱转。通过观察，起码有三人暗中跟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的？

徐林故意加快脚步，转入一条稍微僻静的街道，后面的人还没有跟来，徐林蹲下点了一支香烟。听见由街口隐隐传来几声闷哼。想来对方在相互展示着威严，以证明猎物到低是花落谁家？

很短的时间，由街口走进一个新疆人，走的非常快，他看到徐林蹲着吸烟后却是有点措手不及，慢了一下。

徐林微微一笑，吸了最后一口香烟，把烟蒂一扔，站起迎面走去。那个新疆人脸色一变，似乎觉得不太对，马上转身。

徐林知道要找的人找到了，对方能够打发另外的两人，显然有点能耐，并且能迅速的判断局势抽身而退，这并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能做到的。

徐林起脚，一个拉罐瓶飞起，撞在那个家伙的膝盖间。对方虽然没有扑倒，不过脚一软，速度慢了一下。徐林飞快跨上，抓向肩膀。新疆人肩膀一扭，避开一抓的同时，隐藏于袖中的刀片已经出手划来。

徐林并不在意他手上的刀片，而是提前一步贴近对方的身体，脚下已紧紧踩住了对方的右脚，提前阻止了新疆人真正的杀招。

当那个新疆人握刀片的手被徐林拿住后，他才反应过来，腿已经提不出来，在极端不习惯的状态下，他准备换又左腿提出。可是，训练的作用就是为了使身体在特殊的时候不用等脑袋的指令而完成动作，既然违反了这个规律，就需要他的神经重新组织左腿进攻，这个过程从人体的结构分析需要0.3秒左右。

这个时间对于徐林来说多了点，他手一紧，飞快的说：“如果这只手以后还想握刀片，就听话点。”

新疆人的手一阵酸嘛，知道遇到高人了，这样的手法是专业水平，拿的位置很有讲究。他手一松，刀片落地，代表投降。

徐林松开手，以很小的动作做了个绣花手形，对方一片茫然。徐林拍着脑袋思考起来，那个新疆人鞠躬道歉，想走。

“等等。”徐林拿出大约十几张五十面额的钞票递给他，“我想见见你的上方。”

新疆人本已伸出的手马上缩了回去，转身便走，一句话没有。

徐林试探着说：“第一，我不是**。第二，如果你真的走了。便失去一笔很大的生意。”

“我们不做大生意。”新疆人转过身来。

“我不要毒品。”徐林点点头。

那个新疆人衡量了一下，带他回去是找死，不带也是找死，头大了一圈，犹豫片刻他最终拿出电话拨出，退后了几步，以很小的‘叽里咕噜’的话说了一番。八五八书房然后走上前来把电话递给徐林。

徐林抱着试验一下的心情，接过电话说：“绣花兰花秀蓝花，绣清秀的蓝色花。”如果对方没有反应，那么徐林会马上把电话砸了，然后暴打这个家伙一顿就走。

对方马上说：“见面说，把电话给他。”

徐林把电话递给他，感觉有点找不到借口揍他的样子。

那个新疆人颇为小心的样子接过电话，叽里咕噜，然后，看向徐林说：“大哥，走吧。”说完还小心的伸手来拿徐林手上的那十几张钱。抽了两下没抽动，他看着徐林有点尴尬。

徐林想了想把手一松，不过同时又逮回了几张。

新疆老表笑得如同个番茄一样，丝毫也不在意有几张，把钱揣起了。

坐上出租，车向远在三环之外的马街驶去。

徐林觉得这个人的气味不好闻，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司机，然后又递了一止给新疆老表。

老表看看烟，摇摇头，自顾拿出一包价值8元钱的‘紫红塔’点了一根。

徐林：“……”

三十多分钟的车程，车穿过马街来至位于石安高速公路边的郊外。路边是一道非常脏的大门，红色的破旧围墙围起了很大的一片土地。

下车后徐林便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你们还多元化经营啊？开屠宰场啊？”徐林望着那到肮脏的大门，以手捂着鼻子问。

新疆人非常大方的拿出一个口罩给他，徐林有点想一脚把他潦倒的冲动。

跨入大门血腥味更重，到处充斥着动物的嚎叫声，遍地血污、内脏。一些身穿下水道作业的橡胶服的工人四处穿梭。他们都非常年轻，看得出来多是外地来打工的青年。

正文 第二三章 独闯龙潭？ 作者：sr宝贝

穿过一排平房的时候，徐林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冲动而把新疆老表打倒，因为其中的一间房子里面四人在打麻将，两个新疆人两个汉人。他能够从身形和他们伸手抓牌的那一霎那分析出，那几个人都不会比新疆人差。

徐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大意了？这些人和永昌内的那些混混截然不同，在没有枪的情况下，如果面对五个这样的人，的确，那是非常头疼的一个问题。

转过后院跨入一间平房，徐林更是头大。这里还有三个和新疆人看似差不多的汉人，其中一个是女的。

这意味着如果谈不好，徐林将会横着走出这里。即便是出自特种部队，人就是人。不代表特种部队出来的人是神，詹姆斯007不过是导演意淫的结果。

房子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张似模似样的办公桌，似乎说明这里是屠宰场的经理办公室。

那个新疆人话也不的退了出去，坐在客坐沙发上的两男一女当作徐林不存在，自顾说些一些淫荡的笑话。那个女子不时的咯咯直笑。

“滚滚滚——”那个貌似经理的家伙说话了，“笑我个**笑，这里谈正事呢。”

三个家伙笑着走了，顺手带上门。徐林明白过来，这里的江湖人只经理一人。

那个经理做了一个妙手空空的手式，徐林还以一个兰花手型。

看来找对人了，对方是江湖上很传统的一个门派，洪门。很威风的名字，却是专做偷鸡摸狗的买卖，却有一个特点，消息灵通，路子很广。貌似随着市场经济全球化，他们也要求变，可是开屠宰场？呃……

徐林意淫着，听那个经理说：“我姓张，老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表的？”

“我性徐。”

张经理微微一愣，马上抱拳说：“徐老板想介绍什么样的路子给兄弟发财？”

徐林想了想，说：“张经理的表情一愣，嗯，是不是对于我姓徐感到意外？”

张经理点头说：“有点，不过不管我的什么事，我只赚钱，你知道规矩的。”

徐林扭头看看窗户外，对面那一排平房的墙上挂着许多羊头，他不禁苦笑了一下。现在知道血煞的威力没有完全发挥的原因了。因为这里的羊血不纯。

徐林进来的时候隐隐听见过狗叫声，如果这里杀过狗，那么羊血必然会染上‘破气’。看来邪及道的人属于非常参促的行事，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他们好像也不想引起大乱子，所以没有用足够的人血。

“徐老板？”张经理提醒了一声。

徐林甩甩头，把大约五万元全部拿出放在桌子上，说明了想要的窃听监视设备的规格等等。

张经理犹豫了一下给了徐林一个帐号，“收到东西后，你还必须向里面汇入三万。”

徐林起身，临走的时候张经理忽然说：“不弄一支枪玩吗？”

徐林犹豫片刻，想到那个固执的制服MM时摇摇头。他可不想弄出大乱子，让黑白两道一起封杀姓‘徐’的。

徐林想了想又说：“张经理如果卖消息吗？”

张经理眼睛一亮，飞快的说：“江湖上的消息一条八千，普通消息一条五百。当然，经过我过滤筛选的消息，www奇Qisuu書com网一般来说会对徐老板有用的。”

徐林留了电话给他，然后说：“我和明辉地产的金总呆在一起，江湖上的消息全部收。”

他这样说的意思是，普通消息必须是和金华有关联的才要。

“我叫张兵。”他说着拿了一片小纸，写了一个号码递给徐林，“如果是于这个号码，不管是不是我本人，都是消息。如果不是这个号码，即便是我本人，也不是我想说的话。你应该明白？”

徐林点头离开。他明白洪门传承千年，一直能把消息卖出去是有道理的，如果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给了需要消息之人假消息的话，他们的消息就卖不出去了。

江湖，是残酷的，也是美丽的，虽然有点残缺。

徐林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狂冲出屠宰场，弄得一干‘屠夫’面面相视。那个在他手下吃过亏的新疆老表更是鄙视了他二十多次。

出来鳖着气跑出三百米，徐林才大口享受着郊外稍微纯净一点的空气。作为从小在山灵之地长大的他，非常讨厌血腥味，更不喜欢动物临死前的哀号，仿佛鬼唱歌一样，所以他刚刚基本是在逃命的样子。

“阿诺舒华独闯龙潭也不过如此？”徐林想着，拦下了一辆三轮小摩托，对方答应以四元钱的价格带他到马街，能叫到车的地方。

坐上出租徐林拿出香烟点了一支，拨了一个金华的电话，随便问了两句‘茶好不好喝’等类的问题就挂了。

电话那边的金华拿着短线的电话摸不着头脑。

徐林只是要听她说一句话，以证明她没什么异常就行了，就这么一个目的。暂时他到是还不太担心，对方既然会对金羚施展巫术，必然是有目的。徐林不知道原因，不过可以肯定邪及道的人不想马上有人死，处于威胁的味道比较重一点。

徐林顺着想下去，那么，金华就应该得到一个暗示，那就是邪及道想要的东西。可是，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金华不顾女儿的性命而不妥协呢？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把女儿放在了比生意事业重要的位置上？

徐林马上又拨了金华的电话。

就这么几秒种的时间，金华还拿着电话愕然，电话突然响起，把她吓得跳了起来。看看号码，她微微一笑，原来又是这个精灵古怪的家伙？

徐林挂上电话有点失望，金华告诉她没有过任何人的暗示，她就是想送钱出去救女儿也找不到地方送。那么，邪及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出租车来到滇池路，未到转西贡码头的路口徐林提前下了车。现在他必须壁开所有人的眼线，偷偷溜进阳光海岸。走到路口，他借着一个广告牌的掩饰，暗暗观察远处。隐隐看见那辆普桑还等在那里，所不同的是阳光海岸大门附近多了四个人。

正文 第二四章 糟糕

徐林一边感慨着那个**MM的耐心，一边疑惑着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想走近一点看清楚，又怕女**发现自己露面，虽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后面的事情会麻烦一点。

徐林*在广告牌上点了一支烟，见两个年轻的女子由滇池方向往这边走来，一个背着一个旅行包，一个戴着一顶很有个性的黄色的帽子。她们一边走着，相互替对方借着这片区不错的风景照相。应该是来旅游的。

两个女子路过时，徐林很有礼貌的走上去，“我给你们两个照张相？”

两个女子微微一愣，打量徐林一番，点点头，把相机交给了徐林，便在路口上摆了几个造型。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在徐林如同专业摄影师的指挥下，两个MM转到了徐林想要的角度，以阳光海岸为背景。

徐林将镜头拉近，分析阳光海岸门附近的几人是怎么回事。一件熟悉的衬衫吸引了他的注意。阿昆？那个混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喂，你怎么回事情呀？我们虽然漂亮，可以也不能老让我们浪费表情啊？”那个戴着黄帽子的MM见徐林对着相机发呆，打趣起来。

“哦，嗯，是啊。江南姑娘都漂亮。”徐林笑了笑，胡乱替这个两个江南口音的MM照了两张了事。

不过这回两个MM不干了，从新摆了几个造型，换了几个背景，咬着徐林不放。特别那个戴黄帽子的MM总喜欢和他说笑几句。徐林鼻子大了压着嘴，只得满足她们的要求。当作帮助老乡好了。

一番纠缠，徐林把相机还给她们说，“以后别随便把相机交给别人，这东西不便宜。”

“嗯……”那个黄帽子MM说，“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呃……”徐林感觉她挺好玩的，“坏人的头上有字吗？”

“没有，不过坏人一般不穿范思哲。”黄帽子MM说，“穿范思哲的坏人不会抢相机。”

徐林有点明白那个叫什么‘昆哥’的为什么弄件冒牌华伦天奴穿着了？

那个MM话很多的样子，问了许多这附近什么好吃什么好玩。徐林明白了，对方暗示需要一个免费导游？看己还是蛮逗MM喜欢的？

徐林暗中YY了一番，豪不犹豫的把两个MM赶走。

他思索着怎么把阿昆这只苍蝇打发了。正想着，路边过来一个穿的很糟糕的家伙，算得上年轻，背着一个大编织口袋，只要是地上能卖钱的东西就被他收进口袋，是个‘环保先锋’？

徐林一把将他逮过来，拿出五十元塞到他手上，说，“帮过去教训那几个家伙一下，回来还有五十。”

那个家伙似乎视力很好，看了看摇头说：“开什么玩笑，他们四个人？”

徐林想了想又加了五十，“你只要过去用拉罐扔他们几下，然后大叫抢劫犯小偷，让那辆车上的人下来就行。估计问题不大，反正你还可以撒腿就跑，他们追你就把一包垃圾扔下，就当是我买了？”

那个家伙犹豫着，徐林不耐烦的说：“不干我找别人。”说完看向另外一个远处走来的‘大口袋’。

那个家伙马上点头，很小心的问，“回来还有一百？”

“一百。”徐林肯定的点头。

那个家伙飞跑而去，不一会，徐林远远看见他如同泼妇一样的大叫大嚷。

阿昆他们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动，跟着百事可乐瓶拉罐瓶漫天飞舞。阿昆几人大怒，其中两个亮出刀来，那个大口袋吓到了，把一包垃圾洒出去撒腿就跑。跟着普桑的车门打开。估计是女**见刀后下车来。

徐林还感慨着这个大口袋是天生的短跑选手时，“碰”的一声响。

徐林色变，虽然具体看不清楚，不过，他知道那是枪声，他甚至知道是什么枪的声音。

“糟了！”徐林如同捷豹一样的穿了出去，飞快向着五百米外的阳光海岸跑去。

迎头而来的那个家伙老远伸着手，意思要一百元。徐林眼睛发红，有点恨自己，更有点恨这个捡垃圾的，直接一脚把他踢翻，只顾向那边跑，希望自己听错了枪声。

他听出那样的枪声是出自仿造手枪，**不会用仿造的手枪！

随即徐林见四个身影飞快的向草海大坝人少的方向跑，他的心彻底冰冷。

越来越近，一股讨厌的血腥味漂进鼻子，徐林赶紧用手机叫了救护车。

普桑的车门面前，那个穿便衣的女**脸色苍白，手捂着腹部躺在地上，血由她的背脊处渗出，顺着普桑的轮胎流向路边。

“你……你……”女**有气无力的看着徐林，眼睛里一片怨恨之色。

徐林蹲下一看。好似避开了要害部位，可是出血非常严重，明显伤及胸腔组织。他飞快的将她的衣服撕开，将撕下的衣服折起紧紧压在她的腹部伤口上。

女**似乎明白他在做什么，眼光柔和了点。

“你会得救的，我一定救你。”徐林将她的手拉过来按在伤口上，飞快的说：“紧紧压着，用尽你的所有力气，别怕疼，会疼你就死不了。”

女**脸色更白，头部微微动了一下，意思是明白了，“枪……他，拿了……枪……”

徐林起身说：“我知道，他拿了你的枪，他跑不了，有我在他绝对跑不了，压紧，用吃奶的力气。”

他一边与女**不断的说话，一边飞快的在车上找。徐林知道她的情况非常糟糕，大量的内出血和空气压迫正在飞快的吞噬她的肺功能，连带心脏衰竭。这样的交通环境下等待救护车由最近的医院开来，她活着的几率有百分之十就不错了。

正文 第二五章 悲

虽然这里属于人流很少的富人区，不过又是枪声又是血，还是已经引来了几个胆子较大的围观者，他（她）们却都不敢*的太近。

徐林在女**的那辆车内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不禁发起怒来，很很几脚把普桑踢的‘碰碰’乱响。无奈之下他拿了车里面的一支圆珠笔，将笔芯抽了，衡量一下长度到是基本差不多。

徐林回到女**的身旁仔细查看，她基本上没有进气了，衣服想说话说不出来的样子。他飞快的说：“我给你肺部穿刺……不过只有一支笔，而且我只听教官说过，没有操作过，生死有命？”

他知道问了也白问，也根本没有打算等她回答。只是他心里还有点犹豫，如果刺不进肺部，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的偏差，只不过等于为她增加了一个伤口，多放点血而已？

“拼了！”徐林一咬牙齿，将女**上身衣服撕个精光。

一众围观之人不禁傻眼，不过面对血淋淋的场面，几乎没有人去注意她的胸脯美不美。

见到女**喷火的眼神徐林有点不好意思，也顾不上脸红什么的，暗叫了一句‘老天保佑’，没有任何征兆、全部人均想不到的情况下飞快的滑下右手。

“噗”

“啊！”一些人的惊呼声中，深深插入她胸脯的笔管内喷出不少血和气。

“嗯……”女**痛苦的呻吟起来，却是似乎有点气了，可是情况也不见得就有多少好转。

现在来说，在部分维持了她的肺功能和心脏功能之后，真正致命的因素是已经大量流失的血液，和正在快速流失的血。

徐林慌忙叫过一个看似有点力气的中年男人，要求他紧紧压住这个女**的伤口处。

那个家伙压着那不断冒血的伤口，手似乎都有点微微的颤抖。他几乎能明显感觉到由她身体传递过来的脉动与活力正在不断的减少。

“压紧，出力，疼不死她。”徐林大声喝道。他拉起女**的手变换，强行让她的手结成内狮子印之甘露印，然后飞快的说：“答应我保持这个手形，她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你，你会好的。”

不等她回答徐林咬破手指，意念加持法咒，一边集中所有的心神以‘童血’在女**雪白的胸脯上面书写一个红色大字。

者

指间划过她柔软乳房时，徐林的指头居然是很稳定，那个半昏迷状态的女**却是身体微微颤动。

围观的众人茫然看着这个怪人起身消失……

春日下午的阳光温柔，干劲充足的春风鼓动着草海大坝上面游人的衣服和他们手里的风筝，略微干燥的气候因为眼前广阔的草海而被淡化。

生机复燃的景象，大坝上不时的男女间的嬉闹之声，陪伴着独自做在大坝石栏上的一个年轻的孤独的身影。

徐林望着水已经不是那么纯净的湖面呆呆的出神，二十四年来他从未那么的恨过自己！

小时候，徐林曾经也像所有的男孩子一般的调皮。他曾经一次以父亲伤到手为理由，向老师请了一天的课，然后上山捡了一整天的杨梅，捡了几乎半个背篓。他拿到市场卖了一块九毛钱，把钱偷偷的藏了起来，连父亲也没有告诉。

后来有同学悄悄向老师‘举报’了他，老师告诉了徐天宇。父亲并没有打骂，不过徐林乖乖的把私藏了准备打小算盘的钱交出来，徐天宇收了钱。

第二天，小算盘打错的徐林很是感觉郁闷，上学的路上一直不高兴。他习惯性的在学校门口掏钱买包子的时候发现，口袋里不止有父亲给的早餐钱，还有自己那带着泥土印子的一块九毛，另外还又多了一块九毛。

那时候，徐林隐隐高兴不起来了，心里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他小，他不知道。他只是不想用这钱去买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了。也就那天，徐林放学回家发现父亲伤了手，和他像老师吹牛形容的一摸一样。

那时徐林恨自己，在那个迷信说法很容易被人们接受的年代，年幼的徐林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诅咒’让父亲伤了手。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徐林都不太喜欢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坏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当老师要学生们以‘父亲’为题写一篇600字的作文。徐林写了撒谎，捡杨梅，还写了两个‘一块九毛钱的故事’。那篇足有两千字的作文获得了当年全县的小学最佳作文奖，被县教育局编入了小学语文补充教材当中。再后来，徐林得知父亲是故意把手伤的，他觉得父亲有时糊涂，有时蛮狡猾的……

徐林曾经无数次的把子弹射入了别人的身体，看着子弹穿透人体带出的血雾他从未感到过害怕，最多是有的恶心。可是今天他怕了，看着女**身子里不断流出的血他一点也不恶心，那血是热的，纯净的，可是他怕了……

大坝上游人逐渐稀少，夕阳下斜，徐林的身影显得更孤独了些。金华打来的电话提醒他，人生并不单纯，除去这些事情还有那些事情，人生本来就是江湖。

徐林走在别墅区的清净道路上，不知道那个女**能不能活？他也不想过多的折磨自己来偿还个什么，只是有一点不会变，他将会代表那个女**审判阿昆。就如同他以前代表国家和人民‘审判’该死之人一样。

踏进别墅草皮之前他拨了个张兵的电话，“我需要阿昆的消息，越快越好，如果可能，放下你手中的一切事情，找到阿昆。”

电话那边的张兵叫过一个混混询问‘阿昆’是谁？一会儿得到答案后，张兵有点疑惑了，“找一个跑路的混混的消息似乎比委托人干掉他更麻烦，有那个必要吗？”

“有必要。”徐林淡淡地说，“干掉他是违法的。”

“呃……”张兵瀑布暴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徐林拿着电话，想了想说：“你们不能干掉他，因为，你们不代表正义，除了法律和正义，任何人都不能审判他。”

本来逐渐把心放了下来的金华见到徐林身上有血迹时又吓了一跳，对于她来说，见到血迹的威慑力并不亚于见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恐惧的东西，甚至还有过之。

金华追问了一番，徐林有句没句的答着。他从走进这个大房子里后，心神越来越清晰起来，同时他注意到那个佣人阿婆老有意无意的向挂在书房里的那个‘斗’字瞟去。

徐林隐隐感觉到这个阿婆除了好奇外，她也不喜欢这个‘斗’字。同样，每每*近阿婆时，徐林也会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在背后看着自己一样？

“也许是……心里作用？”徐林甩甩头暗想着，不过有一点却是完全可以肯定的，这个阿婆的确有点问题。他想找出这个问题。

正文 第二六章 女人味道

“你好像心事很重的感觉？”金华了解那个女**的事情后，到反想转过来开导他一下。

徐林想了想，摇摇头。

金华的嘴角微微上翘，右边脸颊浅浅的酒窝似隐似现，一种成熟含蓄的淡淡的微笑呈现在脸上，“嗯，我觉得你……嗯，其实，你这个人挺不错的。”

徐林有点奇怪，呆呆的望着她。

“噗哧”金华失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看着一个女士是很不礼貌的？”

徐林稍微有点尴尬，并不说话。

金华想了想说：“事情是有些意外，不过你已经尽力救了她，还放不下？”

原来她是在开导自己？徐林点头说：“她流了很多的血，不过我觉得她会没事的。”

金华笑着说：“如果我是她，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两个耳光。因为你把她的衣服当众脱光了。”

“？”经她一提，徐林不禁想起丘子充满吸引的身子在眼睛前晃的情景。想着，脸上升起两片淡淡的红晕。

“呃，你这样的人到底哪冒出来的？”金华再次看到他那‘古典羞涩’后有点疑惑，一个传说中的江湖人物会脸红？却又会果断的刺穿一个女人的胸脯？

受过高等教育的金华知道，胸腔穿刺是很有效的急救术，不过除非是非常了解的医生来做，不然恐怕手都是抖的。

徐林想回答是‘父亲养的’，不过金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心里一懔，希望是有目的的人，又希望不是。

金华看看号码一愣，接了起来。徐林感觉她的表情有点古怪。

似乎是有人要求金华去干什么？金华看了徐林一眼后委婉的拒绝了，一番简单的交谈，她挂了电话，注视着徐林说：“等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呃，不太好拒绝他。”

徐林隐隐有点明白是什么人了。金华没有再嫁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生活。这么想着，不觉中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时间逐渐过去，阿婆准备的丰盛晚餐也差不多了。

金华看看徐林身上的血迹，说：“去换身衣服吧，哦，我房间里有很多你现在穿着这类的中性服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也好，我想休息一下，呃，不打扰你们说晚饭了。如果你不介意我用一下空闲的房间的话。”徐林起身往便往楼上去。

金华有点尴尬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一起……”

“没有任何意思。”徐林转过身来打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感觉舒服很多。学习着金华的大方，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呃……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

金华眯笑着说：“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把我当作你的老板？”见徐林有点措手不及的样子她急忙又说：“很不幸的告诉你，虽然我的房子很大，不过没有空闲的房间，能用来休息的只有三间，不嫌弃的话也用我的好了？”

徐林眨眨那个水灵的眼睛，然后点点头。

“洗个澡，睡一觉。”金华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比他刚刚那下自然多了。

徐林赶忙仓惶逃走。

二楼，一条走道五开门。其中的一间是金羚的，徐林已经进去过。然后一间隔着暗花玻璃门的是卫生间，中间的两间徐林依次打开看看，没有什么特别，一间是金华的健身房，难怪她的身材能保持的那么好。

一间是阿婆的房间，里面除了原本豪华的装饰外，放有一些傣族特色的饰物。想到那个阿婆，徐林总有些不自在的感觉，赶紧退出了房间。

走道最后是金华的房间，最宽大的一间。里面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道，对于这样的味道徐林非常陌生，却也非常喜欢。那并不是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而是金华惯用的那种香水味，然后混杂着一些洗澡液洗发水的香味，很明显，这样的女人味道的来源正是那足够三人睡的大床上。

淡黄色的精致被褥，散发出的淡淡的混合香味，这些，似乎显示着金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房间套着一个露台，然后，一个半透明印花玻璃隔起的专用卫生间。

徐林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异样气氛，同时，那股不自在的感觉似乎更浓了些，他不知道原因？

走过门边打开壁柜，挂满了金华的高档时装，的确有很多是介乎男女之间的中性服装。好在金华的身段和徐林的相差不大。

徐林随手挑了一套深色的，撇眼看见角落的台阁里放了许多女士的内衣裤，紫红，粉红，淡黄？！他赶紧关上柜子，稍微有点脸红。溜进卫生间里，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和衣躺在大床上，徐林的确是感觉有点累，可是那股不自在的感觉老是缠绕着他，让他合不下眼睛，他有点想离开这张床，又有点舍不得，因为上面的味道。

由外面隐隐传来细微的引擎声，徐林心里一动，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里开这张舒服的床。他起身拉开一缝帘子，透过露台望向下面。刚好一辆大奔停在围栏的外面。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微胖，却也略有点成熟男人的风度。另外一人是个比较年轻的家伙，身形彪悍，板寸头显示出他异常宽厚的后脖子。

通过身形和后脖子，徐林能够看出这个人的爆发力非常强悍，应该是个保镖一类的人物。

金华亲自开门招呼着两人入内，一直注意着的徐林通过那个保镖的走路姿势分析出这个家伙有点本事，非常的沉稳，不过可以肯定他不是军人。他的身形过于张扬，没有一个军人的气质。

徐林放下了窗帘，拍拍脑袋，别人什么样又关自己什么事情呢？

他想躺回床上，可是那股明显的排斥之力似乎一直存在，就没有消失过一秒钟。特别是踏入这个房间之后，那样的感觉更强烈，特别是……床？

想到，他盯着床发呆回忆了一下，这样的感觉好似和接近那个佣人阿婆时的感觉有点相似？

徐林闭起了眼睛，秀长优美的手指缓缓结成不动根本印，跟着双手内缚，两拇指置于掌中，两食指竖起合上，将其印于眼睛和眉毛之间，结为不动根本之眼印。

临

徐林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团暗青色的印记呈现在他的眼睛里，那个庞大的暗印正是自床上印出。

有人施法！

这是徐林的第一个念头，这个暗印不是普通的眼睛能够看见，如果不是徐林通过密宗法眼，也根本不能发现。就如当初轮胎上的那个红色印记别人看不见一样，当时徐林没有动用法眼能够看见，一是因为他身具灵气，两是他本身被血煞笼罩，如此才能看见。

正文 第二七章 青蜘蛛

楼下，那个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抬起明亮的水晶高脚杯，将里面的香槟晃了晃，一小串气泡顺着杯子的边沿爬起。他把杯子递前，邀请金华举杯。

金华与他轻轻一碰，准备喝时楼上传来一阵‘乒乓’之声，动静还很大。

坐在客厅红木长椅上的那个保镖敏感的站了起来，阿婆也由厨房当中跑出来，抬头看着传来响动的顶部。

“这是……怎么了？”中年男人露出疑惑之色。

“哦，没事，不用管。”金华马上与他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下去。暗想，那个小家伙又搞什么呢？拆房子呀？

片刻之后，不快也不慢的脚步声响在了楼梯上。

“你不是说小羚身体不适？她有胃口吗？”中年男人听到声音打趣着说。

金华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徐林下来之后便吸引住了那个保镖的目光，不过徐林却是没有看他。

“阿华，他是谁？”那个中年男人愣了愣，放下杯子望向金华起身。他的目中不快之色一闪。很明显，金华身边比较得力的助手之类的他都认识，可是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小白脸’。

金华又眨了眨眼，半张着的性感的嘴也没有闭下来。她到也不算尴尬，只是觉得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而且她很难说出徐林是‘雇员’的话来，这样有点不尊重徐林的感觉？

“我是金总的助理。”徐林微微一点头便不在看他，走到金华面前。

金华赶紧指着中年男人说：“这位是‘吕氏物流’的吕总，整个西南的公路上都跑着他的卡车。”她心里对徐林比较满意，徐林突然性的称呼‘金总’避免了一些尴尬。虽说她并不需要迁就吕翔，不过出于礼貌也不应该给人难堪的。

徐林对什么什么物流概念很是模糊，而且他似乎隐隐有点不喜欢这个家伙，具体为什么他好像也很模糊，虽然这个家伙的样子并不讨厌。

他自顾走到金华身边，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华姐跟我上来。”

吕翔对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白脸有点不满，见他和金华的神态有点亲密，不禁有些怒意，限于风度的问题不好明言。

金华知道有事发生，马上起身对吕翔微微一笑，“我离开片刻。”

不理会吕翔的不高兴，金华随着徐林上楼，徐林目不斜势步伐轻快而稳健，相反金华发现，那个保镖看徐林的眼神不是那么友好。

望着两人消失，吕翔重重的将手里的香槟放在桌子上，才发现阿婆还在一旁，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随即发现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吓到阿婆，阿婆只是一直望着先前那个响动最明显的部位出神。

金华跟在徐林的后面转入走道，她忽然调佩说：“你好像不高兴？”

“没什么高兴的，不过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徐林说着把脚步慢了慢，伸出手想拉住金华，却又稍微犹豫了一下。

金华不等他犹豫，很自然的把手递出让他握住。

徐林停下脚步说：“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你……”

“没什么？”金华微微一笑说，“拉手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她说着主动朝前转入房间。

“啊”金华尖叫一声，闭着眼扑到徐林的怀里，微微颤动着身体。

徐林暗想，看到了吧？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不，我的话都不听完就扑过来了？同时他也觉得有点异样，那个他喜欢的，和床上味道相同的女人味道清晰的直扑鼻子。他仿佛喝了点酒一样，很舒服，头昏昏的。

“怎么会这样？”金华把勒住他腰部的手收的更紧了些，颤抖的也更厉害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宽大的床早被徐林掀在一边，原来被整床所覆盖的奶白色地板上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庞大的青色蜘蛛，八脚张开，刚好有那张够三人睡的床大。

蜘蛛是画上去的，画的如同真的一样，清晰的毛腿，嘴角两只非常恐怖的尖刺，两只红色的小眼睛，全都真实如物。

金华别说再回头，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极力想把徐林推到外面。徐林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华姐先不急，我带你来有用意，你……”

“不要不要”金华将头埋在他怀里使劲的摇。

徐林想想也不能勉强她，一个女人，估计除了那个丘子，任何人见到都会吓跳起来的，还是等她冷静一下再说。

“好，我们出去，别生张。”徐林带金华着缓缓退到外面，顺手带上了门。

金华放开他，拉拉衣服，并不在意刚刚的举动，心有余悸的问：“那是……”

“假的。”徐林马上接口。

金华稍微松口气，可即便是假的，若要再进去还是不敢。

急骤而起的脚步敲在楼梯上，金华有点尴尬，知道是刚刚的动静把下面两个男人引上来了。

“阿华怎么了？”吕翔冲在最前面，不问原因指着徐林怒喝：“你干什么？”他自然知道目前没有问题，不过一是怀疑，二是想给这个小白脸点颜色看看，不等任何回答，向后面跟到的保镖一使眼色。

那个身形彪悍的家伙飞快的一个箭步跨过吕翔身边，腰部微微扭动，肩部后移。

徐林摆手轻轻将金华推后一步，同时踏前迎上。他知道此人的爆发力非同小可，对方目前的动作是借箭步冲力，如果那一步踏实，必然是雷霆一击。

徐林飞快的迎上，使得那保镖没有足够的空间下步，临时收步，落实的同时，一拳飞快闪出，不过，步子所蓄能量不足，拳力大打折扣。

徐林以掌代拳，迎上他拳锋时变觉大力涌来。他把手一推一缩，缩的同时向后拉开一步，御开力道，同时将掌化抓，抓住对方拳头用力向后带去。

借着保镖的冲力加徐林的牵引之力，保镖被大力将身子带前，与此同时，后撤的徐林踏前一步，将肩膀迎上，撞向对方胸脯。保镖神色微变，将意念集中于胸脯。

碰

两个身体飞快一碰后，各自向后推出三步。

表面是平手之局，不过那个家伙是吃了徐林的暗亏。不管怎么说以胸脯对蓄谋有备的肩膀，虽然算不上是板子对钉子，可是亏是要吃一点的。

那个保镖觉得胸口闷堵，又气又难受。徐林却也不好受，肩膀又酸又麻，暗想，这个家伙是不是练习‘横练’长大的？怎么如同一块石头一样？

正文 第二八章 蜘蛛护

吕翔暗吃一惊，这个看似文弱的小人物不简单。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保镖的实力，并亲眼见识过这个保镖是怎么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放倒三人的。此时一瞬间的交手居然不分胜负？他总算明白金华请这个人来是做什么的了。

惊讶和不服之色在保镖的眼内一闪，他刚想再动，金华非常不高兴的说：“你们好像把我家里当作搏击场了？”

保镖退到了吕翔身后，依然没有任何的声音。

吕翔尴尬的说：“我以为，呃，刚刚听到你的叫唤声，我以为你遇到了麻烦。”他说这么说，却是很自然的朝前几步，准备打开这间他曾经呆过的房间看看。

金华有点尴尬，不好出生制止，更不方便让他看房间里面那可怕的东西。

徐林一个闪身挡住吕翔。

吕翔只得缩回手，必须缩手，他清楚面对‘他们’这类人硬来的后果。退回两步，他不快之色一闪，看向金华。

“这里我负责。”徐林忽然说。他此刻说这话是冲动，有点不想给这个家伙面子。

金华很抬徐林的身价，肯定的点头说：“的确，他说了算，我们下去吧，肚子不是还没有填完吗？”

吕翔肯定徐林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清楚有些人是花钱也不一定能请到的，比如，他的保镖。

剩余的精致饭菜草草退场，气氛对于每人都是公平的。他（她）各有所以思。

金华象征性的亲自泡了普洱，要求徐林一起喝，不过徐林摇摇头拒绝了。他知道稍微的留一点分寸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修行，同时，他不想金华丢面子，他喝茶的修养实在欠缺。他本人不在乎面子，不代表不在乎金华的面子。

金华能猜测到部分徐林的想法，看着他的目光中多了点水色，作为女强人，这种神色出现的时候不多，需要一些特殊的刺激。除了床上那种肉与肉的刺激，无疑，含蓄的古典羞涩能够激发另一个成功异性的占有欲望，不管双方谁是男谁是女。

吕翔有点排斥徐林静静的站在旁边，皱了皱眉头说：“阿华……”

“哦，时间不早了。”金华似乎考虑着什么东西，听他出声根本没有打算听他说话便打断了，“小羚很不舒服，我需要照顾她，你也早点休息好了。”

吕翔的表情非常尴尬，看了徐林一眼，最终点点头站起身来，“阿华别太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随着门外引擎声的逐渐远去，房子里面少了些尴尬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沉闷。金华面现愁容，她每想到楼上那只栩栩如生的蜘蛛就是心里一阵寒颤。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多的不干净的东西围绕着我？”金华喃喃说着，无意中握住坐在一旁徐林的手。

徐林有意无意的抬眼看向走来走去的佣人阿婆，阿婆听金华说到这些同样抬眼看来。徐林和她的眼光一接，只觉她的眼睛内很坦然，没有杂色。

“阿婆，把楼上的蜘蛛抹去好了，华姐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徐林望着阿婆说道。

金华霍然站起来，愣愣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许多年的老人。徐林伸手轻拉她一下坐下，示意她别激动。

阿婆将脚步慢了慢，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说：“我人老了，年轻时候记得的东西都模糊了，画的不好，既然你们不喜欢就抹去好了。”

“那么……”徐林微微一笑说，“就麻烦老人家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阿婆停了下来，低头看看手中洁白的擦布，又看看远远挂在书房的那个‘斗’字，说：“正宗真言法咒现世，旁门左道自当退让的，应该的。”她说也不理会金华茫然又愤怒的目光，自顾上楼而去。

徐林赶紧又拉住起身的金华，“她没有恶意，别多心。”

金华的心落下一半来，她非常相信徐林，既然徐林说对方没有恶意，那么这些所有的东西对于她就只是好奇的成分多些了。

金华盯着徐林，他微微一愣，赶紧把拉着她的手放开了，有点尴尬。今晚好像对着她很自然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大方的让自己用房间的缘故？

金华很喜欢看他这幅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故意一直看着他，不说话。

徐林轻咳两声，“呃，华姐，说起来蜘蛛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们的攻击性非常强，身长毒牙，身体灵敏。可是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排外的情绪十分强。”

金华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比方说，一但家里有蜘蛛，它们会攻击并且赶走所有的不受欢迎的生物。”徐林说，“比如蟑螂，蚂蚁，蚊子，苍蝇，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它能对付的东西。”

金华更的好奇了，“这么说，蜘蛛是家主人的卫道士？”

“可以这么说。”徐林点点头，“所以在有些地方民间有传说：若要好好活，就让蜘蛛走。意思是蜘蛛是一种攻击性强的东西，即便家主人侵犯了它的圈子，同样要遭受攻击。”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却一直对蜘蛛没有好感的，感觉它也不怎么样。”

金华有点想笑，感觉他有时候蛮幽默的。随即她皱了一下眉头，使眉宇间的犀利少了两分，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性感，“为什么？你被蜘蛛叮咬过？”

徐林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咬过，很难受，一天内半边身子都有点麻木。”

金华听了不禁打个冷战。

徐林又说：“不过最让我讨厌的是，它们吃自己的儿女，会伤害儿女的生物是邪恶的生物。”

“其实你，嗯……你这个人挺有趣的。”金华的嘴角往旁边拉了拉，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徐林微微一笑，“华姐不要太担心，楼上的那只蜘蛛只不过是一种法术，当然，其本质依然是蜘蛛的属性。”

金华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似乎此时还对楼上那鬼东西感到心惊肉跳，“你是说，那蜘蛛是守护着我？”

徐林点点头说：“同时它也在消耗你的生命力，加速你的衰老。”

金华霍然起身，怒气顿时将脸都撑红了。

徐林将她拉了坐下来，说：“听我把话说完，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蜘蛛护’固然是需要消耗被守护者的生命力，可是，它所消耗施放者的生命力更多。而且，这点生命力在人的一生之中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烟、酒、不洁净的空气、生意上带来的压力、失眠……所有这些消耗的生命力远远多于一个蜘蛛护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金华甩甩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接触的几天里，实在是有太多她所不能接受的东，偏偏，这些神秘的事物呈现眼前时又是如此的真实？

正文 第二九章 月下散步

金华稍微冷静了一下，想更多的了解关于蜘蛛的一些事情，她甚至不太清楚是为了多找点话和他说，还是为了弄清楚那个恶心恐怖的蜘蛛护是怎么一回事情？可是徐林对此却避而不谈。

金华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东西他不会说。而自己同样有些事情也不能对他言明。

徐林模仿着金华的动作，给她倒上茶，细细的落水声在暂时宁静的房子流淌着。看着徐林优美的手斟茶，金华显得躁动的心情平了平，想起那双优美的手今天不止一次的拉了自己，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升起。

“你好像学的挺快的？”她笑着问。

徐林想了想说：“好像我还是很聪明的，从小接受东西都很快。”

“噗”金华忍不住轻声一笑，“你……挺奇怪的，整个人好像一团迷雾，有点远离人间烟火的味道？”

徐林暗想，貌似一直就没有离开烟火吧？他抬起茶杯，却被金华接了过去，“我想喝点酒，你陪我？”

徐林注视着她片刻，感觉她的心绪很乱，马上摇摇头说：“算了……”

“别误会。”金华打断了他，“我的确是很烦很无助……”她说着眼里的确隐藏着些忧愁之色，不过随即她很温柔的拍拍徐林的肩膀说：“其实我不是一个会借酒消愁的人，我只是想看你喝酒。”

“为什么？”徐林有点茫然。

“因为。”金华性感的嘴向旁边又列了咧，表现出一种很优雅的近似笑容的笑容，“嗯，我觉得你喝酒会脸红，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呃……”徐林的脑袋里冒出一股荒诞的念头。第一次感受这种含蓄真诚的挑逗，对于菜鸟来说的确是挺难为情的。

这是成熟女人的一种真实自然的风情，不一定是挑逗，虽然徐林不懂，不过他却隐隐能感觉得到。

陪着金华喝了两杯香槟，徐林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对了华姐，这个西双版纳傣家的阿婆是怎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徐林抬头看，是阿婆做完该做的事情下楼来了。他后面的话也不想说出来了。

“陪我到外面走走？”金华话是以询问的口气，人却已起身牵着徐林的手往外走。

徐林很喜欢握着这双干爽的手，他想了想原因，未果。

由阳光海岸至草海大坝的一段清净道路上，金华有句没句的说着阿婆的来历。

徐林也没怎么听进去，一切都很普通，无非就是那个阿婆找事做，金华需要佣人。结果阿婆跟了金华很多年，无论换多少房子，阿婆都把家梳理得井井有条，并且话很少。金华一直对她很放心。把阿婆评为了所请过的佣人最为满意的一个，后面用着顺手，金华甚至害怕阿婆跳槽而不习惯，不断的加工资，还承诺负责阿婆的医疗费用和探亲费用。

“不过……好像我和小羚加起来病了无数次，阿婆她也没有病过一次？”金华自然的把握着徐林手微微甩了起来，“嗯，连感冒也没有，呃……她说有亲人，却连家也不回一次。”

徐林微微一笑，“她不会病……同样，为了这样她也必须付出代价，她体内的‘蜘蛛蛊’会无止尽的消耗她的生命力，一直到生命结束。”

“她体内有蜘蛛？”金华把手紧了紧，声音有点颤斗。

徐林点点头说，“活的，毒蜘蛛。”

金华想了想不再说话，貌似现在听到什么都不奇怪了。

她如同挤牙膏似的想想说点，似乎显示着她混乱的思绪，也惟有这个时候，让徐林感觉到她毕竟是个女人。同时还感觉到，金华在某种时刻有点孩童的样子，比如她喜欢秋千，又比如现在，她不经意间甩起的手。

高中时的那个女孩，也会在月光下拉着徐林的手轻甩着，时而用脚踢一下地上小石子……

晚间的春风有点冷，微微透着干燥。空阔的草海大坝上更冷，风更大些，不过却因为广阔的湖面，空气中透着湿气，也使人清醒。

徐林在心里放下阿婆的问题，不再想。第一，他觉得阿婆没有恶意。第二，阿婆很多年前就跟随着金华，显然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明显的关系。她以生命力为代价，为金华设下‘蜘蛛护’，显然是出现血煞之后的动作。

徐林不想深究阿婆这么做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禁区，别人不该随便打扰。就如同自己，当初莫名其妙的便入阵对抗血煞，似乎他也没有很深的想过原因。不一定事事都需要理由，做想做的事。

把思绪理清楚了些，徐林想把被金华一直紧握着的手抽出来，同时也想着白天因为自己的愚蠢，伤害了那个女**的事。

他觉得因为五毒教一脉的出现，也就是阿婆。也许自己可以稍微放心的离开一阵子了，不亲手把阿昆抓回来，不亲手把警枪送到女**的面前，徐林也许一辈子不会安心。

想这么想，可是他又隐隐不想也不放心，犹豫着，就如同他没有及时抽出被金华握着的手一样。徐林把两件事情联系一起了。

徐林深吸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准备抽手时，金华忽然放开了他的手，紧了紧身上的白色休闲服，紧咬着嘴唇四处乱看。

她好像有点冷，仿佛一只找不到家的兔子，在不算密集明亮的路灯下，眼角隐射出些许泪光。

徐林有感觉，她正极力压制的不知为什么的眼泪？他伸出手想从新拉住金华的手。金华却突然扑入他的怀里，力道很猛，差点把没有准备的徐林扑个人仰马翻。

金华的肩微微抽动着，徐林抓抓头，拿不准是该把她抱紧点还是怎么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入手的样子？

尴尬的十秒钟，异样的菜鸟徐林发了十秒的呆，楞是没有点动作配合一下。

金华离开他身上，干爽的手摸摸眼角，吸吸鼻子，舒服了很多，隐隐对徐林的表现有点失落。不过她确实好多了，“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聪明。”

“什么？”徐林眨眨眼，瞪着她。

正文 第三十章 暗间（本卷完）

“呃，和你开玩笑的。”金华赶紧说，她到反被这个菜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有意失态，其实……嗯，一个女人面临太多难处的时候，很容易会*向一个能依*的肩膀的，这个不需要理由。”

徐林微撇了撇嘴说：“当然，我知道……其实我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觉得今天吕翔出现你有点不高兴？”金华注视着他片刻，“别不承认！你想说，吕翔才是和我一个世界的人，是吗？我们的身份地位、财富、年纪都差不多是吗？”随即她冷笑起来，“我知道，你有点看不起我。哼，你认为他是个好人……算了不说了，对着这些人很累的。”

徐林赶紧说，“没有没有。”

金华似乎非常的生气，“什么没有？你觉得我就该和吕翔那样的人一起？哼，你认为以我的财富和地位需要攀龙附凤？你觉得我金华需要找个有钱人，用别人的钱来维持我现在的生活？”

徐林半张着嘴想了想，觉得金华的话很有点道理？可是，他潜意识又认为，吕翔和明辉地产的老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呃……他赶紧甩甩头。

金华感觉语气不好，平静了一下，岔开话说：“其实，要想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的肩膀也不是很简单的，并不是钱能搞定的。”

“那么，是什么呢？”徐林不在意的问着，转过身，看向远处黑暗，一片大坝边高竖的路灯照耀不亮的绿化区。

金华以为他不高兴，慌忙说：“那个保镖冲过来时你潜意识把我推后，嗯，其实女人有时很注重细节的。”

徐林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即伸手轻挽在她的腰间，转向阳光海岸走出，嘴上不在意的说：“奇怪，入阵以命拼搏的时候没人注意，那么一点事情到在意了？”

“？！”金华一愣。

突然被徐林挽住腰她感到有些意外，边走边轻扭着腰，想脱出徐林的手，又似乎需要他把手紧一点，“那，那不同的，开始好像看电影一样，那些细小的动作却很真实。”她脚下越来越慢，似乎不想那么快回去。也许她想在湖边和这个男人多聊聊，还也许，她怕回去会发生点什么？

“走快点。”

金华几乎不想迈步的时候，徐林低沉的声音传入耳内。她打了个冷战，有点明白徐林忽然间一连串古怪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情了。她脚步慌乱的迈着，潜意识想回头看，脖子一动。

“别回头，走。”徐林飞快的说。

“是什么？”金华犹如惊弓之鸟。

“不知道。”徐林干脆的摇摇头。

金华宁愿听徐林说是鬼，或者说是有人跟踪也不愿意听‘不知道’三字。她也有平常人的心理，对于潜伏暗中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不过更多的是畏惧。

徐林集中精神，感触着后面远处黑暗当中的威胁，感觉背脊有点凉凉的。他更紧的挽紧金华的腰，带动金华在人行道上以曲线性移动，形若纠缠一起的两个恋人在道路上瞎逛。其实是在徐林的有意施为下不停的换位，每过不到一秒的时间总是借助不停滑向身后的路灯杆和树木遮掩住一个人的身体，如此反复。

金华的心头狂跳不止，更被他扯来拉去的弄个昏头转向。徐林希望暗中隐藏的人手里没有狙击枪，即便有，这个人也别经过专业训练。

他不禁有了些力不从心的感觉，金华在身边，手里又没有枪，的确无奈，他不是神。

徐林只希望那个家伙的狙击能力达不到自己的水平，要不然，两声枪响便代表着两条性命报销。还希望，对方有着特殊的目的，不想杀人？

这也许是现代江湖的可怕之处。

路口转角处，徐林挽着金华很快的转过来，一瞬间他眼角余光也发现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了动静。他微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不是狙击手。

可是徐林刚刚的确是感觉到了杀气的瞬间闪现，他不知道是自己真的能感觉气息？还是因为自己也变成了惊弓之鸟？

现在徐林基本肯定了对方似乎跟踪观察的可能多些，如此好办多了，他决定在转角处留下来，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徐林刚想推出金华让她跑回已在不远处的阳光海岸，随即又急忙勒紧手，放弃了这一想法。

因为与此同时，远在前方别墅区大门再前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停着惟一的一辆黑色捷达。暗色的玻璃内看上去显示着一片寂静，不过徐林却隐隐看见了玻璃内的一个红点迅速落下消失。如果不出所料，那是车内隐藏之人看到了什么，不想暴露，然后快速的把正在燃烧的烟头放下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徐林有理由相信，里面的人有特殊的目的。这是不正常的，何况，如今就连徐林都基本是一只惊弓菜鸟，即便正常他也要认为是不正常。

前后两处暂时都没有过分的动静，形式依然在徐林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继续感受着金华柔软的腰，向已近在直尺的大门走去。

三十多岁的女人的腰间有层薄薄的脂肪，少了青春少女的结实活力，却更加展示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胡思乱想的徐林由金华的腰间感触到了她猛烈的心跳，那是因为紧张，与才挽上她的腰的时候不同。他甩甩头，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坏了，什么时候还能思想抛锚？

跨进阳光海岸的大门，徐林以很不明显的动作把脚故意向金华仓惶的脚步间一伸。

“啊”金华走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下去。

徐林“赶紧弯腰下扶”，同时他借助弯腰的瞬间透过围栏向外面两个方位飞快的一扫。手上一使力，将美女重新挽住。

“算好有你在，我，我连路也走不好了。”金华小声说到，“到底是什么？我，我很害怕。”

“是人吧？”徐林随口应着，也顾不上对阴了她一下的抱歉。

刚刚的回身一眼，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远方转角处的那个影子动作慢了一下？那代表着什么？

徐林飞快的转动着思维，对方刚刚转过路口而有了明显的动作？一般来说，那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捷达？

他隐隐明白了些东西。那是不是说明，暗中的两人不是一起的呢？

正文 第一章 12.7mm的喷火

“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复杂？”徐林暗暗想着目前迷离的状况，没有注意到金华仓惶间看向他的目光透着些异样神采。

金华极速的心跳逐渐的回落，她很怕，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人。面对事情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怕，而是解决它，如果做不到，那么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何况身边还有那么一个人。

对于徐林她有着些盲目的信心，仅仅从大坝至别墅区的这么一段距离，在徐林来说是一些本能的动作反应，看在金华眼睛里面却是有看电影的感觉。

不是很流畅的按着密码锁，跨入房门，金华彻底的松了口气。虽然潜意识里她也明白，仅仅那么一道带着电子锁的普通门并不能挡住自己所面对的任何威胁。可是‘家’这个字，总能让希望依*的人找到些依*的感觉。

金华的心落下不到一秒钟又激烈的跳动了起来，门才关上的一刻，挽在她的腰间的稳定的手突然离开了。

一秒钟时间内，徐林已闪身出了十米以往，身在宽大客厅边角处的楼梯上面。

“待在屋里。”徐林说着人已消失在楼梯上，如同敏捷的猎豹飞快穿过二楼走道，来至金华卧室。

穿出敞开的露台，他轻巧的翻出落到后面的草皮。由进门起到上楼，穿到露台重新回到后面草皮，他仅花了三秒左右的时间。

似乎住这里的人们缴纳的物业费太充足了，整个别墅区无数镶嵌在地面上的地灯照的异常明亮，使人难以掩藏。所以他惟一的凭持也就是速度、时间。只要在别人想不到的时间内离开这个片区，那么，外面注视的两人就会误以为他们监视的人还在屋内。明处的人也就转入暗处，能够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这些，徐林的教官们称之为反监视。

徐林以百米冲刺的最快速度向别墅区的深处冲去，然后绕到区内*向草海大坝的边沿位置，翻出围栏。

这边属于相对僻静的地方，人迹少，不设路灯属于节省无必要的资源浪费。顺路直行几百米便是‘丁’字路口，往前是大坝，往左则是绕回阳光海岸的大门处。

借着掩饰，徐林潜行至距离路口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不能在往前，也不需要了。

路口不算明亮的地方，一个脸色苍白的美丽女人*在路边的树上吸烟。不时的望向远在前方五百米外的那辆停着的捷达。

上面穿紧身的黑色薄皮夹克，超短的黑皮群似乎对于季节不合时宜，不过却将她一身完美的曲线表露无余。她洁白修长的脚面前放着一只细长的黑皮箱子。

丘子的出现让徐林有着几分的意外和些许失落，他不太明白失落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刚刚那莫名的杀意吧？

徐林不害怕杀意，却不想和丘子生死相见。

时间不长，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丘子那头顺直的黑发不见了，代之的是一头略为散乱的‘短碎’，配合一身前卫的衣装，少了些病态的美丽，**多了几分野性。

徐林尽量隐藏好，仔细观察。这样的距离特别是在晚上，并不能够明确的分析丘子脸上的具体表情。他只能从丘子修长手指间那不停闪亮的烟头分析出，她似乎有着什么事情犹豫不决。

一般情况下，思考中吸烟的人，会在不觉中吸的特别快，要不就是基本不吸，忘记了烟的存在。

丘子不停的看向前方的捷达，引带着徐林的思维也转到了那边。虽然他不能看见。

车上究竟是什么人？丘子认识他还是不认识呢？如果认识，那么丘子先前和现在的表现代表着什么？如果是不认识，那么……除去邪及道之外，又是何方人物牵连了进来呢？

“我*！”还暗中考虑着的徐林，差点没有失声叫出来。

丘子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一弹。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再没有一丝犹豫。她飞快的蹲下身，打开那只长约一米五左右的黑皮箱子。一支漆黑的狙击步枪在丘子干脆敏捷的动作中迅速伸直，所指的方向徐林看不到，不过能够猜出是指向捷达。

“他妈的，这个女人疯了。”徐林看着她手中那支‘反器械怪兽’喃喃自语。

说它是怪兽一点不夸张，徐林从枪能够形看出是巴雷特M99狙击枪，号称‘大鸟怪兽’，12.7mm口径，在战争之中即便是轻型装甲也要视其为‘恐惧’。

若是人体被击中不是暴头那么简单，估计半个身子都要暴。这样的怪兽在徐林手上的话，方圆二公里内即便是神也要神形据灭。

修长优美的手带动枪栓，清脆的机械声仿佛催命符一样的漂浮的寂静的黑夜空气中。

徐林暗叹口气，不清楚捷达内是什么人，却也只能默哀了，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那个倒霉的家伙的死亡，除非他是坐在重装甲之内，或者是丘子是一只典型的菜鸟，扳机都没有扣过的那种。

这些想法不过是徐林意淫，从丘子的动作到她抬枪的姿势，他能够看出，虽然丘子达不到合格狙击手的素质，不过，这样的距离对比这样的火力，并不需要‘狙击素质’便能摧毁半部捷达和一条生命。

“碰”枪火喷射！

“噗”的闷响声代表着不可阻挡的绝对力量正在穿透事物，动静并不是很大，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抗历来就不会很大动静，不会如同电影里面形容的那样稀里哗啦的乱响，然后起火爆炸。

徐林不看也知道，只要丘子的手不是太臭的话，捷达的前后挡风玻璃都平静的碎裂了，车内的人和前后座位也将被穿透，剩下一具胸脯以上都消失的尸体。

丘子有意无意的往徐林所在方位看了一眼，他的心提到嗓子眼。这个动作似乎说明丘子注意到了暗中的自己。

徐林神经绷到极限，如果丘子有另外的动作，他将有2秒左右的时间闪动，从新找到能够抵挡怪兽的掩体。因为M99并非自动狙击枪，以丘子的动作而言，重新上弹，再瞄准需要最少2秒的时间。

不过附近都没有，这样的距离即便有一堵墙也会被M99轻易击穿？

正文 第二章 乳房上凸起的方块

徐林随即又松下气来，丘子并没有再次拉动枪栓，而是把枪放入皮箱，迅速起身背在背上，向他所在走来。这似乎是她最好的路，这边黑暗僻静，是撤退的最佳路线。

他知道丘子已经发现自己，没有必要在继续隐藏，走了出去。

丘子加快脚步，扭动的滚圆的翘臀走动，并未对二百多米外现身的徐林感觉到意外。面对尽直走到他身边盯着。

徐林一时有点找不到话说的样子。理论上他应该马上将她拿下，然后报警，可是……这一正常理论被扭曲了。

“下次。”丘子眯起眼说，“如果我还见到你的话，我肯定干掉你。”

徐林甩甩头，稍微清醒了点，“你杀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丘子干脆的摇摇头，“我只能看出他有着什么特殊的目的，我很不高兴。”

徐林瞬间觉得头有五个大，这么彪悍的女人实在是电影里面都没有见过？连是谁都不知道就用‘大鸟’将人家轰了？不过随即他又想，当初对待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一时，徐林说不出话来。

丘子注视着他几秒钟，将胸口的拉链拉下一段，露出洁白的上胸和‘美人骨’，紫色的胸罩花边和乳沟隐隐呈现。

徐林有点脸热，很费力的转过头去。

丘子微微一笑，伸手入内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打开，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深吸一口，轻轻将烟喷在徐林脸上。

徐林想说话，丘子又吸了口烟，然后很自然的把那有着姿色口红印的烟塞在了他嘴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不属于江湖，你不适合。”

望着丘子潇洒的转身快步走向黑暗，徐林的思想复杂，无数念头闪过。其中包括是否将她擒拿，又或者……把她的烟扔到地上狠狠踩灭？

只是想归想，他终究做不到，也许丘子说的不错，自己是个不错的军人，却是不一定适合江湖？

徐林也明白，这可能是丘子对自己的最后一次警告，将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如今的江湖已经没有什么绝顶高手，或者是不败的战神。理论上，就今晚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自己已经可以死上两回，之所以没有死，并不是凭借真实的本领，而是掌握在丘子的一念之间。

“你等等。”徐林飞快的追上两步。

丘子转过身来看看他的手上，笑了，“你没有把我的烟扔了？”

徐林想起她那个精致的烟盒，目光不由的看向她的胸脯，左乳的位置凸起一个方块，似乎被某个‘东西’挤压的很紧。他赶忙收回目光。

“哈哈。”丘子大笑，“你喜欢我的胸脯吗？要不我脱了让你看？”

“呃……”徐林赶紧说，“我只是觉得，你外面有口袋不用，把烟盒放在哪里，嗯，似乎又能吸引人，又能挡住小口径的子弹不能射穿心脏。”

“不错，能看到这一点的男人活到现在也不全是运气。”丘子眯着嘴看了他片刻，飞快的牵着他的手前行。

“去哪？”徐林稍微有点抵触。

“上床，呃……上车。”丘子嘿嘿一笑，“你不是舍不得我走吗？更舍不得报警抓我，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

“我什么我？”丘子飞快的把他打断，“知道我刚刚干什么？杀了个人懂吗？难道在这里等着**来问我这枪是什么型号？射速多少？”

“……”徐林不禁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似得。甩甩头，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前方不远的黑暗处停着黑色帕萨特。坐进车里丘子飞快的启动马达。

徐林说：“我不能离开太久。”

丘子冷笑起来，“你的老情妇暂时死不了，哼，小心你自己好了，别被她吞了你都不知道，老马吃嫩草，我干。”

帕萨特启动，不快不慢的往另外一个路口绕上滇池路。

徐林稍微有点脸红，随即，他眯起眼睛，“先前……你是想杀掉金华？”

丘子干脆的点点头，并不否认，“有那么便宜的事？想夺你的贞操？谁打你注意我干掉谁。”

徐林差点没从窗户跳车逃跑！他甩甩头，冷静的想了想说：“对于你今晚两次不杀我，我还是比较感谢的。”

“切，我杀你干什么？”丘子说，“我就没有想过要杀你。”

“那么，为什么今晚没有对金华开枪？”徐林侧过头紧盯着她。

丘子老脸一红，“呃，这玩意不太好控制，我怕把你也干掉。”

徐林微微一愣，转过头不再说话。此刻展示在面前的丘子，性格还是那么的真实，又彪悍得让人害怕。随即他转而想到，似乎丘子的一系列作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似乎有着另外的目的，或者是敌人什么的？不然，不会随便干掉一个不明白具体目的的人。

这些他并不会开口去问，有些东西就连金华都不说，丘子有什么理由说给自己听。

一股特殊的气氛迷茫车内，微显得凌乱的车上有着些丘子身上野性的香水味道，她似乎也想到些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徐林拍拍脑袋，具体为什么会上丘子的车就连他自己也不太能说清楚？

伸手打开收音属于他找不到话说的无奈举动，一则不停重复广播着的消息钩起了徐林的注意：中午阳光海岸别墅区上演罪恶的一幕，穷凶极恶的歹徒企图杀死一名叫于菲丽的年轻女警官。于菲丽中枪，目前在省人民医院重症病房接受抢救，依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停车吧，我在这里下。”徐林清醒了点，现在并不是和一个美女杀手在名车内眼瞪眼的时候。

滇池路接近二环的地段，帕萨特缓缓停在了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晚上的道路也并不平静，无数的警车自街对面呼啸而过，警灯闪烁出的红光似乎显示着血腥的事件。不问可知，大案出现了。本来死个人到也并不罕有，不过等他们找到12.7mm的弹头之后，将会使无数人恐惧。

如此口径的狙击枪出现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徐林知道即便是军队，特种部队也很少用到如此口径的大鸟。

面对急促催响的警笛，丘子似乎当其不存在的样子，只是斜眼瞅着徐林，似乎是让她快滚，又似乎是威胁他不准下车的样子。

正文 第三章 认识的白衣

“你……小心点。”徐林最终崩出那么一句，打开了车门。

“少给我装好心。”丘子大吼起来，“其实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哼，我才不稀罕呢，去陪你的老婊子吧，去抱着那个生过小孩还被几十男人操过的屁股玩去吧。”

徐林感觉头很大，换人来说这话他会立即把对方的下巴给扯脱下来，可是他知道丘子是个什么人，到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他想了想说。

丘子望向另一边的头快速转过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没有能力**你，不过，我可以把企图日你的女人全部干掉。”

“呃……”徐林关上车门飞快的往人行道上溜走，如此彪悍的女人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过？

丘子隔着玻璃望着他离去，点了支香烟，喷出缭绕烟雾的同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划个‘枪’的手型，轻笑着说：“碰”

望着黑色帕萨特平稳在滇池路上远去，徐林习惯性的再次确认了那辆车的车牌。如今混乱确使人的思维受到影响，他怕自己的脑袋不那么清晰，而在需要的时候想不起这些细节来。

徐林还犹豫着目前该去哪里？

金华打来电话，急切的追问去而未反的原因。并且从侧面问了一下他消失之后的作为。显然，阳光海岸门口的命案已经被围满的警车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她害怕徐林惹上大麻烦。

“放心，我没有杀人。”徐林非常直接的告诉她说。

电话那边的金华稍微松了口气，说：“那么……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我挺担心的。”

一股异样的感觉流淌在心间，徐林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的话。这是让一个保镖尽快回到工作岗位？还是让关心的人回到所谓的避风港？又或者是都有？

“担心没有用。”他说，“做完我想做的事我就过去，就这样好了。”

挂了电话，徐林拦下一辆出租车，“省医院。”

中年男司机将速度加的很快，望见沉默寡言的乘客晚上叫车去医院，他似乎能够理解一些东西。

徐林在不觉中似乎吸烟量在迅速增加，点燃香烟，他思索着一些东西。

今晚与丘子的见面看似一点意义没有，其实，他还是从中想通了一些东西。即便自己一直身在金华身边，她也不一定是最安全的。丘子说的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情。现如今的江湖不定因素太多，再也不是那种左手一壶酒，右手‘独孤九剑’便可踏遍天下的江湖。

别被特定的事情牵制着，做想做的事，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因为突然想到这些，徐林才会想去医院，于菲丽躺在那里，因为自己的愚蠢而中枪……

“到了，你……”中年司机将车开进省医院的特定位置停下已经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可是他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着急？

“我知道。”徐林点点头，看向外面，今晚省医院的警车似乎多些？

他在想着能不能见到于菲丽，又或者是以什么身份见，会不会有麻烦？

司机面露古怪之色，却也不多说话，计价器并未停止工作。

‘’的一声响，计价器又跳动了一次。

徐林深吸口气摸把脸，付钱下车。

他绕到医院后面，修建得如同花园一般清雅的住院区内座落着数栋住院楼。

徐林不知道具体应该在哪里？随便挑选了一栋楼走入。找了个值班小护士询问，却被人家赶了出来。

那个护士mm理由是：“你们这些记者怎么总喜欢拿将死之人作文章，别以为你将相机摄像机藏起来我就不知道？”而且护士mm很鄙视他是个菜鸟，重症监护自然是与急诊挂钩的，关住院部什么事？睡在住院部的人都是死不了的，即便会死也是明知道医不好的。

徐林灰溜溜的退了出来，回到前院。

医院里特有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鼻子，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徐林不讨厌这样的味道，这似乎代表着纯洁，不过他每次闻这味道的时候都是躺在病床上受苦，惟一两次例外。一次是现在，另外一次是他静静的看着父亲去世的时候。

转过二楼走道，顶上部分黯下的节能灯代表着门庭的冷清，鞋踏在地板上带起空旷的回音，一切显示着晚上的沉寂和这一区的特殊。

走道尽头的重症监护室外稍微亮点，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男**，观其肩花，他们还在实习。

清脆的脚步声使得两人向徐林望去，仔细的打量。

其中一个似乎有点疑惑的神色，另外一个已经开口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看人。”徐林淡淡的说着，转过，身伸手推门。

另外那个一直打量徐林的**忽然说：“你是于菲丽的朋友还是……”

“朋友。”徐林推开门，他并不想和这些人多罗嗦，感觉会有不少的麻烦。

两个**最终没有应声，重症监护虽然不应该有人随便打扰，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见人，既然是朋友而不是无聊的记者等类的，他们也不好多说。

门开的同时里面走出一人，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徐林眼睛首先落在她的胸牌上，这是习惯问题，一般来说胸牌会在第一时间透露出比脸上更多的信息。

陈菁？！

徐林心里一时有点五味掺杂，他想离开，又不想离开。

“是你？！”陈菁惊讶的捂着嘴。

一直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的那个**见值班医生认识这个人，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你，你……”陈菁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徐林甩甩头说：“我来看人，马上就走。”

陈菁回头看看里面，隔着玻璃墙和玻璃门的病床上，露出些古怪神色。

徐林自陈菁的身间穿了进去，隔着玻璃望向昏迷中的于菲丽。除此外，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正文 第四章 回忆，信

初中时代，对于80后人来说男生女生之间的配对很流行，他（她）们有些懂有些不懂，不过不管懂不懂，懵懂的少年们都喜欢追赶流行。徐林较为特殊点，为此也被同学们嘲笑了些时候。

高中时代的徐林懂了点，却不完全懂，不过他却喜欢在特殊的时候和特殊的人静静的说点话，含蓄的表达点相互间喜欢在一起的情感。

比如时而在小县城的清净地方，月光下的拉手漫步，那时，徐林的对象是陈菁，同样朴实的一个女孩子。

高中时代结束徐林踏进军营，陈菁来到省城医学院。

少年时清纯的感情惯性，使得两个月光下漫步的不是恋人的恋人在分开的一年中有着联系。盖着‘义务兵免费信件’图章和贴着20分邮票的信件在两个城市间不停的交换，成都昆明。

徐林的世界里永远是那么简单，惟有不多的几人，以前是父亲，父亲离开后是相隔千里的陈菁，还有那个一直活在他心底深处也活在他乡的‘妈妈’，虽然他时常说‘我没有妈妈’。

书写信件算是徐林枯燥的军营生活中的一种填补，他喜欢写，更喜欢留着陈菁邮来的信。

第二年，信少了很多，不多的信中陈菁谈及学院生活的气息少了，字里行间，对徐林军营生活的兴趣成分也低了很多。这方面徐林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却也能预感到什么？

一个战友说：“你个楞头傻b，一个乡下的漂亮女大学生想要飞上枝头，不是你一个小兵的能够给的。”

所以徐林拒绝了部队里惟一一次‘探亲’机会，再没有写过信。他的就此生活回到如初，感觉生命里似乎少了些东西。

第三年天冷的时候，由原部队转过一封信到徐林手中，封面上显示，陈菁的字迹更成熟了些，80分的邮票也似乎代表着世事的变迁。陈菁告诉他，她要实习了，在男友父母的帮助下很可能在省医院，以后留下的可能也非常大。

徐林把那封最后的信收藏好，前战友说的不错，自己除了拿枪杀人，能够给于别人的不多，自己不需要的一些东西，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往事点滴匆匆的滑过心头，徐林有点难以分辨在这病房干什么？隔着玻璃的心点图和浓烈的药水味提醒他，仅仅是来看于菲丽的。

陈菁站在半开的门边已经两分钟，眼睛里面闪过难明神色。她也有着回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轻轻带起的门响声让徐林清醒些，此时陈菁已不在他的视线里。

徐林甩甩头，闭上眼睛仔细用‘神’聆听，感应到一股活力的点燃，很弱小，可是正在逐渐的壮大。他马上睁开眼望着昏迷中的于菲丽，心里不太明白，为什么媒体总喜欢以他们的方式来夸大事实？难道一定要说的惨烈才能突出歹徒的罪恶，才能显示**的英姿？

徐林知道于菲丽胸间的‘者’字早已被抹去，可是‘如意印’已印在了她的心间，让徐林能够感到她还活着，并且他敢肯定，她会越来越好。

外面传进来的的说话声逐渐多了。

“我会把警枪送到你的手里。”徐林细入蚊子的声音自嘴里飘出，看于菲丽最后一眼，他转身向门走去。

昏迷中的于菲丽的眼角动了动。

门外，走道长椅处多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服装得体，她的眼匡深深凹下，突出了鼻梁与整张脸的搭配。不过眉宇间的英气却使得作为女人的她眼神太锐利。

两个年轻的小**叫她“于队”，正与之交谈的陈菁转身看着出来的徐林。

连带于队的锐利眼神也罩在徐林身上，她的神色在变，似乎代表着发现些与她印象符合的现实。

不经意间，徐林将头面低下些，顾不上和陈菁多说句话，加快脚步前行。

“打扰了。”说完他已离开几人几米的距离，留下背影在别人的视线。

徐林看出这个于队似乎与于菲丽几分相像，可能是姐姐，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精明，不是如两个男**一般的毛头小伙。

“你等等。”于队的声响回响在走道里，徐林似慢实快的步伐已转过楼梯，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注视着的四人表情不依，各有自己的想法，其中陈菁的思想最复杂。

于雯飞快的打重症病房的开门望了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的于菲丽一切正常。她放下心来，重新关上门。

“他说是于姐的朋友，有问题吗？”其中一个实习**问。

于队依然望着徐林消失的那个方向，轻轻的摇摇头说：“他是目击群众说的那个人。”

“啊？！”另外一个男**拍着脑袋站起身来，“我说呢，先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我去把他抓，呃，追回来？”

于队拉回眼神看看他，微微一笑，“当然，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不出我所料的话，你找不到他了。”

两个年轻的**带着不服的表情马上起身，随即，急促的脚步散乱在走道里。

陈菁疑惑的看向于队说：“于雯警官，你肯定是他？”

于雯点点头，眯起眼睛看着她，并不说话。

“怪不得……可是，可是也不对啊？”陈菁喃喃说着。

“你……说什么？”于雯紧盯着她问。

陈菁想了想说：“那样的穿刺只有军队的人会使用……可是，他不是军医啊？”

“你认识他？”于雯偏头看着她。

陈菁回过神来，与她对视片刻，淡淡的点点头，并不多说话。她不喜欢于雯这样的眼神。

于雯微微一愣，目光柔和了点，“你们主任避而不说，现在，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他救了她。”陈菁转身走了。

于雯点点头坐下来，陷入了考虑。一个小妹盯上的人……被盯上之人所在的门口小妹中枪……被盯上之人救了小妹……被盯上之人出现在小妹的病房……这些，代表着什么？

她有点怪小妹的偏执，没有足够的理由便惹上金华的人，这样的人，即便真有问题又怎是那么简单的？

走道上再次响起脚步声，两个年轻的**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有点尴尬。

“看来我猜对了。”于雯随便看两人一眼，收回目光喃喃说，“除去军医，不知特种部队的人会不会？”

两个小**对望一眼，茫然不知她说些什么？

正文 第五章 意外中的意外

徐林走在热闹的金碧路上，今晚突然性的见到陈菁，他本以为自己会有个非常烦躁的心情。不过如今看来，也不如想像当中的那样，虽然能钩起些回忆，却也仅仅是回忆。也许他如今心里的事情不再似原来那么单纯，装的东西多，也就意味着影响情绪的因素多。

穿过金碧广场，徐林坐进一辆候客的的士。出租车向他原来工作的地方驶去，明辉大厦。

徐林预感将后来的时间也许踏入大厦的机会不多了，那里放着些值得保留的私人物品，主要是信件，和他不多的几张照片。需要取回。

出租顺着金碧路插上北京路，来到文化宫广场不到一点的地方徐林下了车。

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徐林的潜意识不喜欢直接坐着到目的地。总喜欢离着一段。理论上说到达目的后意味的目的的展开，在这之前，预先熟悉观察一下周围是他的本能，虽然今晚似乎不需要。

撇开这个不谈，一辆车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下人，总比一个夹杂在人流中的人显眼些，即便就是路人也会看上两眼，又何况万一有个有特殊目的的人在附近？

往前几十米是文化宫对面，座落北京路上的‘昆明会堂’，门前拥有场地以供停放车辆。在无会议期间作为市中心的临时停车位是个不错的办法。

随眼扫着一侧走路的徐林飞快的收回视线，不动声音的把脚步放慢，融入了一群较大的人流之中。然后以很小的动作佯作随意的扭动着脖子，借着转动的脑袋观察四周围。

确定四周没有特别的目光注视自己之后，徐林脱开人流，穿过非机动车道踏上一个公交车站安全岛。时间*晚，赶末班车的人群不见得就比白天少，这对他是个很好的掩饰。他以车站上的大广告牌为遮掩，以斜视的角度观察着昆明会堂前的整个环境。

很快的速度扫描了会堂前那个大环境里的二十多人，徐林并没有发现有特别的迹象。他想等，丘子的帕萨特停放在这里不会没有原因？

两分钟过去，会堂前无任何异常。

徐林转身四处查看，似乎附近没有什么东西或者事物是与丘子关联的？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她只是来这附近消遣一下？

明辉大厦？！

徐林抬头望着一条街区外，明辉的方向。要说目前，也只有先假设金华的公司和丘子有些关联。

徐林犹豫两秒钟，向街对面跑去，并无人形横道线的地方莽撞过街引来喇叭声一片。

“找死啊？”

“民工！”……

不少司机纷纷叫骂着。

徐林有点头大，时间急切的时候似乎往往会忽略一些东西？

紧*着文化宫，正对着昆明会堂对面的人行道不少店铺依然开着。徐林转进一家小杂货店，店主是个昆明口音的中年女人。

徐林买了一包香烟，犹豫了一秒钟，他笑着说：“大姐帮个忙可以吗？”

“怎么？”那个中年女人稍微有点敏感的看看外面，又看向他。

“我等朋友，联系不上了。估计她的电话落在车里了。”徐林拿出钱包，抽出一百元递给她说，“我朋友的车在对面，不过我有急事必须离开一会儿。请大姐帮忙照看着，如果那辆车的人来打给电话给我，我就能及时和她联系了。”

徐林说完马上给她指认了丘子的帕萨特，然后留下电话号码。中年女人似信非信的看看车，又看看钱。

他转身走出，走过街口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暗暗观察附近，拍拍脑袋，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甩甩头，加速往明辉大厦而去。

不长的时间他的心里大概清理出一个头绪来，如果自己是丘子，事情关系到金华，既然金华身边不能轻易的接近，那么，去她的办公室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找点关联的信息并不奇怪。

徐林边想边跑，速度逐渐快了起来，转过街口，明辉大厦已在不远处。他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丘子太强悍了，如果老莫，或者是其他的同事和她发生碰撞，冤枉送命的可能性很大。

徐林心里甚至不知道这是为同时担心，还是担心丘子做下自己不能原谅她的事情？

心中挂事，徐林还是在距离明辉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一番，不愿意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教官曾经说：“不能发现的细节先不说，那显然和神的关系大一点，但是如果能够发现的细节因为你们的大意而被遗漏，那么恭喜你们，你们成魔了，你们是在和伟大的撒旦先生对话，神再也不会保佑你们。”

徐林的观察还不完全的时候，口袋里电话响了起来。他只得转到一颗树背后拿出电话，希望是那个杂货铺女人打来的。

看看号码想了想，徐林记起是张兵嘱咐过的那个号码，失望的同时他不敢大意，飞快的接了起来。

“一共三条消息。”电话里是张兵的声音，“一，明辉的金总最近和吕氏物流的吕总走的很近，比较特别。二……”

“这个不是什么新鲜事？”徐林打断他，虽说是花金华的钱，可是这样就八百可不是徐林的风格。

“别打断我，这样说自然有道理的。”电话里面张兵说，“我的消息说完之后，你自然可以提问，买电子产品还有个保修和售后服务，我们当然也有。”

徐林抓抓头，嘿嘿笑了两声，感觉自己挺菜鸟的。

张兵又说：“第二，阿昆开始跑路了，他的几个弟兄散落四处，不过被我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下午的时候，据北站片区的弟兄说他上了火车，具体的目的地不知道。”顿了顿，他又说：“第三条是江湖上的消息，据说邪及道有大动作，湘西传出了一条针对他们内部的‘格杀令’，并且有警告江湖各派别插手的意思，他们清理叛徒。好，现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就问。”

正文 第六章 黑衣人

徐林大概问了下关于金华和吕翔的细节，到是有些不同的地方。

金华和吕翔本有来往，不过却一直保持着一个度，最近却频繁起来。至此，徐林才认为这几百没有白花。起码算是多了个线头。

阿昆的事情相反张兵他们不太知道内情，徐林隐隐感觉阿昆上火车是要出境，他闯的祸太大了。

然后张兵告诉他，把阿昆的那几个手下抓起来暴打之后，专门租了间乡下的房子把他们关了起来，这是赠送？

徐林问道：“谁是邪及道的叛徒？”

张兵说：“一个叫丘子的女人。”

徐林挂了电话，与丘子接触的画面不断的闪过脑袋，她的行为的确古怪？

他急忙甩甩头，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拿起电话看看时间，八分钟过去了，那个杂货店女人的电话也没有来。

徐林将电话调到震动上面，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也许，是自己的疏忽是他感到不安？算好是在门口，如果是在关键的时候，张兵的那个电话铃声，足以引发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徐林又想起教官的话来，也许，自己从插手金华的事件开始，就已经是在和恶魔对话了？

原来徐林面对危险时，多半是和战友一起，一个注意不到的细节不代表另外一个也注意不到，这是团队的力量。如今，他是单兵作战。

*在树上，徐林背对着明辉大厦，点燃一支烟，看着街对面和各个方向，对这个环境作最后观察。

时间不是很暗，街道上的人流车流依然孜孜不息，衬托着整个绿化环境不错的春城，较多的年轻情侣闲步春晚，形态各异，预示着复苏的景象。

街对面右斜方向，大约四百米的街道口刚刚转过五人。前面似乎是一对二十不到的‘情侣’，男女两人共同拉扯着一个书包或是别的什么包，在一起甩动。后面二女一男，呈‘品’字形有节凑的落在情侣的后面。

吸引徐林的是后面那三人的服装，清一色的黑色，品字最前的一个身着合身的黑色长风衣，衣边盖过臀部，基本将短裙盖住，一双细长白皙的美腿暴露在略带寒意的空气中，不太能肯定年纪，不过观身形气质似乎比另外两人成熟。

徐林飞快的转入树背后，侧眼观察，随着距离逐渐而进。他看清楚另外的那个女子顺直长发，第一感光是与第一次见面的丘子在气质上几分相似。那个年轻的男子一身全黑休闲西服，外套之内没有衬衫，能让女人嫉妒的雪白肌肤在胸脯处和衣服形成对比。看五官，徐林不能想到，能有男人这么‘美’，阴柔的，病态的美！

前面的那对情侣手抓不稳，手中的包脱开飞去，落下后面。

呼

穿风衣的那个短发女人轻巧的一弯腰，如同变魔术一般的抓住了即将落在路面积水上的包，上前递给情侣，一句话不说。

情侣接过，似乎被她们未来战士一般的酷装和敏捷的身手给震住了，然后加速离开。

黑衣三人往前走出一段，等待着过街的绿灯，依然呈品字行静静的站着。

徐林收回目光，将整个身子隐藏于绿化树背后。起初他只是对三人的衣着样貌等方面有个大略的感觉，可是经过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弯腰接包的一瞬间，徐林已基本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了。

“邪及道！”感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没有想到张兵的消息才来，人已经出现？如今的江湖不在是一把剑一壶清酒的江湖，那种日夜不停的劳马奔波去追杀一个人的时代早已成为了过去。一张飞机票，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人送到世界的大多数地方。

那么，她们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呢？帕萨特……丘子？

所有的念头一瞬间内在徐林的心头闪过。那边街口红绿等顺利转化，三人稳健的步伐踏在人行横道线上。对旁边行驶的急而催促停下的车视而不见。

同一时间，徐林不动声色的向着明辉相反的方向走出，不快不慢，巧妙的融入了不算多，却自然的人流之中。

先前他想动却一直没有机会，徐林不敢冒险很突然的出现在这个大环境之中，他只有借着灯变的那一刹那，才能动。因为不管对方如何的淡定，既然是等灯，那么灯的变化自然也要吸引住她们的部分注意力，那0.2秒的时间便是街对面的徐林不被注意到的关键。

黑衣三人过街，左转走向距离二百米的明辉大厦，徐林不看也能感觉到。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待她们转向明辉也就是徐林转身跟入之时。

具体他不知道跟去能做些什么，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因为丘子。惟一的希望就是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暴露。

他记得教官曾经很幽默的说过：“其实蝉也不是那么可怜的，菜鸟们，别看螳螂那么勇猛，其实它只不过是运用自己的勤劳为黄雀做点准备工作而已，你们训练时勤劳得如同傻B螳螂一样，可是，关键的时候你们要有耐心点，要像个小**一样的隐藏着自己，获得最大的胜利。”

战友们哈哈大笑，不过当时徐林放了句黄腔：“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比想象中还懒一点，甚至不做黄雀，等黄雀出现后，我们以猎人的身份轰掉它呢？”

教官二话不说，一脚把徐林撂翻在地上：“放屁，那么你干脆任务也不用做了，等待着人渣的自然死亡不是更好？你是小**，我才是猎手懂吗蠢货？”……

时间未到，徐林没有转身，心里有点紧张。

先前他隐隐有不对的感觉，在黑衣三人出现后却没有消失，这是不正常的。一般暗中的东西浮现出水面之后，便能消除这种感觉。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不妥的地方，这说明，定然有着什么细节被自己遗漏了？

那应该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正因为‘微’，才会容易被忽略。

正文 第七章 短兵相接

徐林缓步走着，从下出租车以后的每个画面飞快的滑过脑袋。

他仔细搜索着每一个细节，不愿意有遗漏。可是，这其中有着太多不一定的地方，也许全部都有问题，也许又全部都没有问题。比如每个时刻也许都有人暗中注视着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吧了

徐林微微苦笑一下，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他马上在心里做了个评估，黑衣三人应该已在明辉大厦之外，对大概环境做了个分析了，该是进去的时候了。

把手机装入口袋的时候，徐林故意将手一松，手机落在地上，电池和机身分家。他‘自然’的回身弯腰，捡起手机，同时他眼睛上瞟，飞快的一扫前方。

同一时间，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和俊美如明显一样的男人向明辉走去，她们的方向直指地下层。

理论上说，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由地下层的电梯到达想去的位置，碰到的人最少。

剩下那个长发妖媚的女子站在明辉前方的人行道上，她头一扭，向徐林这边看来。

徐林非常头大，目前有两个方案，一，硬着头皮过去。可是这样一来又如何避开她们的感光而在暗中观察？二，马上回阳光海岸。以目前来看，用以前的话来说叫任务失败，不值得冒险。

捡起手机，低着头把电池安装上的这两秒钟，徐林做出决定。

他没有回头，硬着头皮朝不远处的那个妖媚的女子走去。他知道今晚有不对的地方，也清楚应该放弃目前的‘任务’。可是，因为之前张兵的电话他不得不硬来了。

邪及道清剿叛徒丘子，显然和这几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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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大厦附近上演这一幕的同时，远在七百米外的一条小街的路口停着一辆普桑。

“有点奇怪？他弄什么玄虚呢？”车内，于雯将手里的远望镜放下来。

坐在旁边的那个小**笑着说道：“我看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让个小心眼的昆明女人帮他监视一辆车？呵呵，或许他只说两句好话然后买点东西，人家还不至于怎么，可是那么一点小事，他竟然塞给人家一百元？也难怪人家觉得不简单，会报警了。”

“是吗？”于雯淡淡的一笑，又抬起了远望镜。

那个小**想了想说：“于队好像有其他的看法？”

于雯放下远望镜，淡淡的说：“杨涛，让你和小李跟着我是学习经验。你们还年轻，我知道你们动作片看了不少，喜欢幻想，喜欢崇拜英雄主意。不过，迟早你们都会明白过来的。”

“明白什么？”杨涛抓抓头问。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英雄，即时是有，英雄只是一种灵魂，不是力量的体现。”于雯说，“也没有007，只要不是神都会放错误。”她顿了顿，不觉将手摸在左胸的上方处轻轻揉着，“有些错误可以弥补……可是，有些永远也不能。”

杨涛感觉她的神态有点怪，不敢再多说，却是暗暗撇嘴，有点不以为然。

于雯摇摇头，回过神来，又抬起远望镜看了看。

“不好！”她飞快的把远望镜扔在仪表台上，打开车门说，“你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奥。”杨涛跃跃欲试，却也是非常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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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分钟以前。

徐林往前走着，脑袋里却是没有一个可行的方案。他只希望这个妖媚的女子别注意到自己。

隔着一百米的距离，女子注意到了这个穿着一身时尚名牌的男人。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暗暗注意着的徐林头皮发麻，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开始注意自己。他边走边拿出香烟点燃。

三十米。

女子神色一变，似乎进一步看出了些东西，也想起了些东西。

徐林几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心神压到自己身上。他抬起烟吸了一口。女子收回目光，她仿佛融入了环境里。

可是，徐林却知道她没有。

女子看似慢，实际快的动作拿出手机，手指达上发射键。与此同时徐林刚刚自嘴边离开的香烟飞快的朝着她的脸部弹出。

旋转的香烟划过夜里空气，散出三两点微小火星，却也能吸引眼球。

燃烧的香烟并不能真正的吸引女子，更不能阻止她的电话拨出。可是显眼的事物起码能让她的心神离开0.2秒的时间。

这个瞬间即逝的时间内，徐林真正的杀招出现。一直拿在手里的打火机后发先至，赶在了香烟之前击中了她的手。

“啪”手机落地，分家。

妖媚女子并未因此而陷入慌乱，她脸上带着微笑，轻轻一偏头，带起秀直的长发飞舞，同时抬手往头发上摸去。

有过之前和丘子交手的经验，徐林并不为她的动作所迷惑。他右手一记重拳打出，直取女子胸部。

女子的部分注意力被吸引，加快速度将摸头发的手滑下迎出，同时，她一直伸在包内的手似乎有了动静。

徐林右手化拳为抓，几乎是出手的同一时间，他的左手如闪电一般的以抓探出，可谓是后发先至。在女子拥有着优美蝴蝶的手出包之前，徐林手夺下她手里的针，左手死死卡在女子的脖子大动脉上。

他肩部发力，女子感觉大脑缺氧的同时已身在空中。

“碰”

妖媚女子窈窕的身体被徐林捏着脖子提飞起来，然后狠狠砸在旁边一颗树干之上，拥有蝴蝶印记的手无力的捶下来，脸色一片苍白。

在徐林手下极度收缩的脖子，似乎代表着她生命力的流失。

徐林稍微有点不忍，却是真不敢松手。一时竟没有太好的主意，若是普通人还好，以徐林的手法到不了这一步对方便昏眩了，可是，这个女子的身体却因为蝴蝶而改变，除非她死了，不然致死也不会晕。

一瞬间内，已经不多的晚间路人纷纷避让。

“放手！”一声尖喝响起在百米开外。

徐林感到头皮麻木。他总算明白先前感觉不对的原因了，于雯的出现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大意。

脸色已如同鬼一般难看的女子感觉到十分意外？！

黑洞洞的枪出现的于雯手里。

妖媚女子似乎预感到了事情的转机。

正文 第八章 短兵相接（二）

头疼过后，徐林迅速冷静下来。诸般的念头飞快的闪过他的脑袋，到底放，还是不放？

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敢当着一个**的面杀死眼前女子，他只是要分析放开的种种后果，同时，明辉之内的两人和不知所踪的丘子也是要考虑的。

“3”于雯一声暴喝，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便开始数数了。

那个妖媚女子的生命力逐渐变弱，眼皮似乎已经支持不住，半睁半闭。

徐林额头微出现冷汗，直觉告诉他，如果换做是于菲丽可以不顾忌，但若面对的是于雯，也许会枪响，一条手被废掉。

“2”于雯的声音配合着枪栓拉动的机械声同时起。

“你相不相信我？”徐林忽然看向于雯。

“不信。”于雯紧紧手里的枪，一点也不犹豫的说。

“？@#￥*！”徐林想了想说，“我救过于菲丽？”

“还是不信。”于雯冷冷说着，手已抬起，枪指向空中。

“好好，你赢了。”徐林开始慢慢松手，若让她鸣枪，惊动了里面的人事情会更加复杂。

于雯的表情逐渐而松，再次把枪对着徐林。

脸上血色趋于正常，妖媚女子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些东西。

徐林一边慢慢让女子由树干上梭下，手里依然抠着她的大动脉，只是力道弱了很多，不过如果有需要，女子依然会在0.5以内失去一切能力，然后在2秒中之内死去。

女子的精致皮鞋触摸到了地面，徐林的手也依然达着。

“你还等什么？放手，退后。”于雯走近两步。

徐林还在犹豫。

那个女子眯起眼睛扫了扫徐林，分析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林的背脊被冷汗侵湿，他甚至能由女子的脖子动脉处感应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发动。如果不出所料，女子那只一直放在包里的手此时已是五彩斑斓，等待着攻击的机会。

“她的蝴蝶专会飞向何处呢？自己？还是于雯？”徐林暗暗想着，却不能肯定。

于雯眼内印入了徐林额头上的冷汗，她陷入疑惑，他有着什么顾忌呢？又或者是什么原因让他需要至这个女子于死地？一个似乎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会如此紧张？

本该立即放手后退的徐林一动不动，对此于雯有不妙的感觉，害怕稍微一点动作而引发不可收拾的惨剧。怀疑他受过特训的于雯清楚，即便就是一枪击中这个人的心脏，他也能在一秒钟之内捏碎‘无辜’女子的脖子！

行人跑不见踪影的夜晚街道上，明辉大厦前，二女一男陷入了寂静，一动不动，每人都怕先动而引发后果，那样的后果将是一条生命的结束，不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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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四分钟前。

晚间的地下室内少了些平时的话语。徐林调离之后，地下层的这一个班只剩下老莫一人，因为也只需要一人。

老莫抬着一本质量极差的**武侠，等待着十一点的换班，因为书，使他有点想及时见到老婆。

清脆的脚步声逐渐响落起，老莫抬头看看时间，起身步出小房子。他很奇怪这个时间谁会来？

如象牙一般洁白匀称的长腿，性感的黑色女士鞋，在轻快有力的步伐之下吸引的老莫的眼光。

“请问，你们……”老莫不敢大意，能辨认这个不算很漂亮、眼睛却如同红宝石般闪亮的女人不简单。她身上的那件风衣虽然老莫不知什么牌子，却见过金华也曾经穿过，只是颜色不同。

黑色风衣女人似乎没当老莫存在，停下来四处观察。她身后异常俊美的那个年轻人冷冷盯了老莫一眼，老莫急忙闭开了他的目光。

黑风衣女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掌大的无色水晶，轻轻在手里摇了摇，仔细观察。

老莫心头吓一跳，那快大约三厘米厚的水晶内赫然是一只通体红色，几乎透明的小蝴蝶。让他吃惊的是那只蝴蝶是活的，蝴蝶慌乱的在水晶内四处窜动。他心里升起荒谬的念头，蝴蝶是怎么放进去的？

他微微扭头，透过值班室的玻璃看看挂在墙上的对讲机，露出个赔笑后，转身走回。

黑风衣女人视若不见，俊美的男人快步跟上，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袖中滑出一截十二厘米左右的银色尖刺。

风衣女人的微微皱眉中，比筷子还稍微细点的尖刺轻巧的没入了老莫的心脏。

甚至没有几点血，两秒过后老莫的心脏停止跳动，死时脸上没有表情，仿佛痛苦他也感觉不到。

水晶内的红色小蝴蝶在一个方位停止下来，女人收起了水晶皱着眉头，“田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光杀人不能解决问题。若是杀人能杀成世界首富，那么谁还去做生意？”

田锋小心看看她，似乎真有点不满，走上两步轻挽着她的腰，“K姐，我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K微微一笑，柔美修长的手掌抚过他俊美的脸颊，轻声说：“即便杀人，也要杀了**不会找麻烦。”

“我明白。”田锋赶紧点点头说，“那么丘子她……”

“她就在楼上。”K温柔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那么我们是……”

不等他说完，K丰厚的嘴唇堵上他的嘴。两人搂抱一起，火热的纠缠扭动着，逐渐*到值班室的外墙上。

纠缠一番，K这才离开了他的嘴，“说不定她想要的也是我们想要的呢？我们为什么不等着她下来？”

田锋兴奋的笑笑，手滑入了她的风衣之内，掀起K的超短群，因为没有内裤，入手一片爽滑。

K急促呼吸着，拉下他的拉链，田锋抬起她洁白的腿抱在腰间……

“嗯……”K的身体微微颤动，悠长的呻吟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层内。

田锋在卖力的讨好她，急短的一声电话铃响过，之后再没有动静。

K轻哼着拿出电话看看，眼角的春色逐渐退去。

田锋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极不甘心的停下来。

K微一扭动脱开了他，整整衣服。

田锋很是尴尬，急忙将下面‘装了回去’拉起拉链，说，“怎么了？”

“你去看看阿凤怎么了。”K淡淡的说。

正文 第九章 短兵相接（三）

徐林三人相互牵制，犹如一个剪刀石头布的游戏，每人都能在一瞬间内置另外一人于死地。所不同的是，只有徐林和那个妖媚的年轻女子知道其中的关键，而于雯不知道。

妖媚女子的眼神闪过些东西，徐林于同一时间感到不妙。听后方不远处响起的不脚步声，他知道，即将有一人走出地下层的斜坡。

于雯对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漂亮男人并不太在意，仅仅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

“你相信我能半秒之内捏碎她的脖子吗？”徐林飞快的喝问道。

于雯心神稍微一震，作为**，有人以人质的生命为要挟并不少见。

徐林的话却是对两人说的，于雯，还有身后正在接近之人。

那个俊美的男子是田锋，他脚步不停，手伸在裤包里，扫于雯一眼后看向女子，一副文质潇洒的样子。

于雯的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徐林转动念头，是捏碎她的脖子，还是放手？捏碎等于找死，于雯肯定在第一时间一枪崩了自己。如果放手，他不知道后果。

念头在心内闪电般掠过，目前，他几乎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有放手，先解除于雯的紧张再做他想，否则，后面不管来的是谁？只有死路一条。

徐林把心神集中到于雯身上，希望前后两方不管任何一方的出击前，能替她挡住。她们不会让于雯活着。

同间，徐林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于雯眼内闪过一丝狡色。她的肩膀似乎非常微小的颤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也只有心灵感应强悍、并且受过特殊训练的徐林能够察觉。

0.5秒的时间徐林心头闪过些东西，这个妖媚女子神色失望，是因为后面之人不顾忌她生死的原因，难道于雯看到了这一点？

“停下！”于雯的枪飞快的转向后面出现的田锋。她这一突然举动，引发了各方全面而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女子五颜六色的手飞快自包里闪向于雯，如同一只手掌大的花蝴蝶起舞。

徐林前一秒预料到了情况的转机，没有犹豫，赶在女子出手那一瞬间，飞快收紧手抓。

一切的变动没有影响到田锋出手，他加速挺进，指向徐林。

晚间的灯光折射，一丝诡异的银光闪现。

于雯抬枪的手微微一颤，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作为**，她明白抠扳机的后果，有些事情是不可挽回的。

骨骼碎裂的声音轻轻升起在空气中，同时徐林后背的肌肤刺痛。早有准备的他在0.1秒的一瞬间抖动身体，将刺痛点挪动偏移了三公分的距离。没有任何声音，细长的银光飞快的没入他的后心。

于雯惊呆，妖媚女子站立不稳，身子滑倒地上。

钻心的剧痛由徐林后心处飞快的扩散全身，他借助一口气全速向后踢出一脚。

田锋左手袖中滑出第二根银刺，飞向抬枪犹豫的于雯时，他感觉跨下一阵剧痛。惨叫一声，手部微颤一下，位置偏移。

银光一闪，于雯觉得脖子一侧被什么滑过，银刺飞出三十米外落地，‘叮叮’之声将于雯惊醒过来。她伸手一摸脖子，入手一片血红。

田锋跨下被袭几乎散失能力，跪倒地上翻滚。

徐林终于站立不住，摇晃两下，倒向一侧。

“你怎么了？”于雯飞快的跨上两步搀扶，徐林*在她怀里。

于雯深吸口气，她看不太清楚，仅仅知道刚刚电闪般的时间内，不相干的一个男人向自己攻击，却偏移了。她不知道那只色彩鲜艳的手代表着什么，可她知道那支飞向自己脖子的金属刺能杀死人。同时她也知道，有一支同样的金属刺一寸不留的刺进了徐林的身体。

“可他也杀了一人？”于雯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眼睛都没有闭上的女子想。

“把……把我背上的刺拔出。”徐林急喘着说。

“全部进去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于雯有点慌乱，将他放开缓缓扑到地上。

徐林背上衣服微小的刺破处渗出点点血迹，让她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急忙拿出电话准备呼叫急救。

田锋缓过气来，未起身便如同四肢动物一样窜出，扑向于雯。

不过于雯早有准备，放下电话的同时枪再次抬起。

她没有再次出声警告，她觉得不需要了，甚至连鸣枪的念头也没有。于雯只知道这个家伙杀了徐林还差点杀了自己。

徐林有很不好的感觉，不是因为反扑的男子。而是他贴地听见再次由地下层方向而来的脚步声，非常轻，轻的几乎听不到。

他咬牙恭起身子，秘密在身下将双手内缚，两根中指竖起相对，结为外狮子印记，跟着变换为甘露印。这是双手生福，授于一切众生之义。

“者”徐林轻喝一声，眉心隐闪一团金色印记，虽然锥心的剧痛不止，不过身体似乎开始与周围产生共鸣，从而由自然的环境中涌入丝丝的活力。

他不知道这样的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虽然不断涌入，可是这同时也在不断消耗他的‘神’。不过是此长彼落的一个过程。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诺动身子，避开心脏部位，那么将连聚神的机会都没有。

徐林想勉力起身，可随着脚步声的清晰他放弃了这一想法，一动不动的扑在地上。

于雯叩紧扳机的指头准备动时，“叮”的一声，抢飞起空中。她手上流出细微的紫血，这次一点也不疼，有种麻痒的感觉升起。

穿黑色风衣女子出现在五十米外，田锋扑上惊愕中的于雯时，众人以为基本已死的徐林忽然动了。

他翻身而起时一腿扫翻田锋，K脸色骤变，仓惶自头上再取飞针，迅若闪电。

细如头发的飞针闪出，在晚间化做一道细微的蓝芒。跃起的徐林刚好接住空中落下的五四式警枪。

“碰”枪火闪亮夜晚。子弹击溃飞针。

枪在手，徐林如同换了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神’在燃烧的原因，他似乎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能理解枪，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信心。

他很早就看出黑风衣女子非同小可，面对这样的人他也没有把握，可是一旦握枪，徐林再也无所畏惧。

K停下不动，面对能在背插银刺的情况下以这样身手接住枪，并且以枪打飞细针的人，她不敢妄动。

站起身来准备扑出夺枪的于雯也定在当地，枪响后她不敢动了。不过也显出异常的冷静，除了拖延时间，她也在考虑着目前这诡异的情况。可是，手似乎越来越不听使唤。

正文 第十章 人质

K平伸出虎口上带着美丽蝴蝶的手，做了个手势，飞快的对徐林说：“你可以叫我K，我也知道你是谁，我们的过节可以推后，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

徐林扭头看看脸色很不好的于雯，淡淡的说：“解药。”

他自然知道K的意思既然于雯掺合进来，就只能死。然后再来解决江湖中的事情。

“怎么你做不到了吗？”K微微一笑，“不知道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徐林感觉精神越来越不好，这证明精神力的流失。他不再多说，抬枪指着她，“解药？”

“可能吗？毒只有我能解，你不会头脑发热吧。”K淡淡的说，“还有，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大批的**就快到了。”

“解药？”徐林忽然把枪口转向个那俊美的男子。

于雯想做点什么，可是却感觉越来越力弱，似乎连站立都已费力。至此，她总算相信了一些平时不相信的东西，自己中毒了，暗器之毒。

K变色不动，眼睛却是极速的跟着徐林的枪而转动。徐林感觉K在乎这个男人！

依然没人说话，附近已能隐隐听见由几个方向传来的急促警笛。

K深吸口气说：“你若喜欢同归于尽，那么我……”

“碰”枪火再次喷射。

“啊……”田锋的俊连几乎变形。他紧紧抱着左腿在地上打起滚来，凄惨的声音划破寂静，血快速的染红人行道。

于雯越感呼吸困难，她有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眼前这个果断的‘凶手’？

“解药？”徐林淡淡的道。

K的眼睛角似乎颤动了一下，眯起的眼睛隐隐透着一丝心疼，却还是没有开口。

“碰”枪再次而响。

这次的动静没有想像中的大，田锋的喊声已经趋于嘶哑，尽管多废了一条腿，却不能带给他更大的呼喊。

K的眼里呈现出一丝痛苦神色，她快步走前，拿出了那块透明的水晶达在于雯的手上。

于雯顿时感觉到一丝的清凉逐渐自手指间升起，然后向着整条手臂蔓延。

那块内中飞舞着红色小蝴蝶的水晶逐渐变色，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如直线般进入水晶，一丝又一丝，渐渐的，透明水晶仿佛被黑色蜘蛛网罩住，形成诡异的形态，红色小蝴蝶不在四处飞舞，停留在一个位置静止下来。

于雯手中细细留出的血逐渐变得鲜红起来，水晶自她手上离开的时候，于雯倒吸口冷气。先前她只知道中了什么‘暗器’，却万万想不到水晶自手里吸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长针。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细那样软的针在体内代表着什么，那样的针会顺着血管流动，然后通向心脏。

K收起水晶，抬眼一看已在二百米外的首辆警车，飞快的转身搀扶起田锋。看看软倒在地上已死的那个女人，又扫了一眼徐林。

“给我停下！”于雯抢上两步，又突然停下来，看看徐林手上的枪。她也不能对目前的局面有个很好的评估。

K猛的回过头，略显得妖异的明亮眼睛内闪过一道冷芒。

于雯微微一愣，她不是怕，而是不能理解她眼里的那一丝深刻的仇恨。

同一时间，距离几人百米远的大厦的地下层入口处闪过一条轻巧的人影，消失在光暗的旁边的小巷中。

“丘子？”徐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似乎感到松了口气。

越来越急促的警笛此起彼伏，距离最近的警车已至不到百米距离。

K瞬间内做了决定，放下两腿中枪的田锋，飞快的闪身向着一秒前丘子隐去的方位掠过。身形轻巧飘逸，黑色风衣向后飘的的同时已看不清楚她的人影。

若只以速度而论，徐林勉强可以达到，可是要说到姿势的优美，就差很多了。

于雯看看徐林，眼内闪过些复杂的东西。

K隐向黑暗的时机可以说是安全离开的最后机会，以徐林的为人，他注定不能享有这个最后的机会。因为他清楚若是自己在那个时候走，K将会有不同的举动，于雯必死无疑。

何况，他现在几乎已是强弩之末。

“必须走！”这是徐林此刻所想的，必须做到。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需要有一个足够的过程来让人消化。如果现在被当作杀人者逮捕，那将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等他决定，于雯飞快的说：“你有两条路走。一，马上放下枪投降，等待着关上一年两年后的审判，然后死刑。二，你手里有枪，一个警队副处级侦查员将成为你的人质。”她说完故意侧过头，不愿意看他。

闪烁警灯在夜晚分外耀眼，车门打开，先一批两个巡警以车门为掩饰，两支枪开始瞄准。

随之而来的警笛四面八方传来，整一条路上，早已见不到了行人和车流的踪迹。

徐林犹豫半秒钟，赶在路边两个巡警的枪对准之前飞快的拉过于雯，枪指在她头上。他的心里并不彷徨，也不后悔走到这一步，只是觉得，对这个女**有点抱歉，之前伤害了她妹妹，现在又伤害她。

两个巡警的枪虽然已经瞄准，可是他们丝毫也不敢乱动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同一时间，街对面的杨涛狂跑着往这边而来，“于队，于队”。

自此，两个巡警的手里全部是汗。

于雯似乎后悔先前对徐林的‘点醒’，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不过在徐林把枪指到她头上的一刻，她不在有这样的想法。

这一刻，她隐隐领悟到徐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救过小妹，又逼迫那个女人为自己解毒，在枪指向自己头部之前，一直紧盯着的于雯看见徐林在不动声色间退了枪膛。

时间不停，每过几秒便多一辆警车，多几个**。

可是地上一个中枪，一个已死，面对这样的两人，**们根本不敢去猜测这个持枪男子敢否杀人。

正文 第十一章 逃跑路上

“一天之内不能让两个**流血，也不能让一个母亲在一天之内失去两个女儿。”这是几乎每个在场**的想法，他们不敢冒险。

“若不马上离开，等狙击手一到，你死路一条。”面向着**，*在徐林怀里的于雯忽然小声说着。

“我，知道……”徐林微微颤抖小声回答。

于雯这才注意到，他抓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多的冷汗，手似乎透出一种颤动的先兆。

“该死！”于雯暗骂一句，猛然想起他背心上有支尖刺，想到，她马上小声说：“快点……”

“碰”

徐林飞快的对天开一枪，彻底震住所有人，也打断了于雯的提醒。

两人慢慢走向最近的一辆警车，这个过程几乎越来越困难。他甚至是将部分重量压在于雯身上，于雯带着他走的。

车前的两个**自然后退，没有人会过多的废话，他们怕惹恼了这个暴徒。只要稍微听过故事，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并且没有人能够阻止，正在赶来的狙击手还很远。

坐上闪着灯的警车，玻璃完全升起之前徐林压着嗓子说：“只要有一辆车或者是一个人跟来，我杀了她。”他说完几乎闭过气去，梭到了座位之下，枪落在于雯的脚边。

于雯不动声色，启动马达，倒出几米绕开拦截的车，然后飞快的挂入一挡。

一众**看着她们远去。在他们的眼中，徐林是个难缠的人，因为他们看到徐林‘躲’到了座位下，这样更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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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子不敢停留一刻，若不是因为有几天时间没有男子元阳补充，从而导致体内蝶蛊的一直躁动不安，醒觉的蝶蛊忽然隐隐感觉到碟神的存在。她将是性命不在。

她借助着早先熟悉过的小路，由明辉的背后迅速穿出，至隔了一条街的延安医院附近，叫过一辆出租车，往昆明会堂去。

飞快拉下衣服的拉链，丘子胸前几乎全部敞开，紫色的胸罩和雪白的胸前肌肤整个显现无余。

习惯性由后视镜望了望的司机车差点没有撞上护栏。

丘子拿出香烟点燃，猛吸几口，感觉肺部热烘烘的，心绪似乎乱了些。

“蠢货，他以为他是谁？”丘子这么想着，“死了活该！他妈的，把我的话什么呢？”……

站立在黑色帕萨特前面，丘子稍微的停了停，坐进去启动马达之后看看一旁的副座，那个前不久还坐在哪里的男人老缠绕在她的思绪当中。

帕萨特缓缓驶出停车场，顺着北京路前行，速度很慢。

车刚刚驶出，随后而来的K看着逐渐远去的帕萨特冷冷一笑，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尾随前去。

未到人民路口丘子便远远看见前面警灯闪烁，已经拉起的警戒线彻底封锁了向右转的路口，那正是明辉所在的一段路。

距离路口三百多米，丘子猛吸两口烟，把烟头扔出窗外升起玻璃。

一脚将油门踏下，帕萨特飞速飙了出去，随即一个右转，在一片慌乱的吆喝声中，轮胎因为强大离心力而发出咆哮，车闯过警戒线，向明辉方位狂奔。

跟在后面远处的出租车里，一直透过玻璃注视着前面的K微微摇头，暗想，这个女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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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警灯的普桑飞驰在市区的道路上，晚间本已不多的车辆被警灯驱赶*边，道路更加的通畅无比。

不过于雯的思路却是一点也不通畅，她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开？

凭着直觉救下徐林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冲动，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不想徐林就这么被抓住，那么，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出城。可是，她不十分清楚，如果不及时的接受治疗，他活着的可能有多大？

“喂？！你死了吗？”她急促的加油乱绕，一边叫唤着。

徐林微微一颤，思维似乎清晰了些，手指一动，触到了近在指边的枪。

他想起身，却感觉身子较为软弱，并且阵阵寒意直扑心脏，连带着身子似乎有些颤抖。

这是精神之力耗尽的表现，并且内部胸腔组织也遭到了不小的破坏，内出血不轻。虽不是致命的重伤，但是绝对不能久拖，而且带着这样的伤逃亡似乎也是玩笑？

“你怎么样？”于雯感觉到他触在自己右脚面前的手动了动，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谢谢。”徐林说。

“先不用谢，你觉得现在应该去哪里呢？”于雯飞快的问。

“随便，关键是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徐林皱了下眉头，说话带动他的部分组织，连带背心处传来钻心剧痛，忍了忍他又说：“然后你必须最快买来纱布、酒精、注射器，青霉素，白药，刀片……”

他坚持说完需要的用品之后已是满头冷汗。于雯慌乱驾驶，也是头有四个那么大。

徐林不待她回应，又说：“东西要分开买，不然你脱不了关系。然后不能在一般诊所里买。去兽医诊所……”

“兽医？”于雯差点喷了。

“其实……人兽区别不大，不过是检测标准严格一点，换个包装，两个价格。”徐林不想再说下去，也实在不能再说。

于雯犹豫片刻，猛的一拉方向，车飞快的向马街方向驶去。

“这些我做不到。”她深吸口气说，“即便能做到也不会帮助你。我不是怕脱不了关系，记住，我是不想做，在我眼睛里你是个杀人犯，就这么简单。”

徐林说：“那么你是……”

“没有那么复杂。”于雯一边加快速度一边说，“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我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你救了我和小妹一次。而且，哼，当时枪在你手里，作为暴徒，经验丰富的你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吗？包括现在，枪依然在你手里，不是吗？你没有死，并且你控制着整个局面。我说错了吗？可是我不会帮助你弄到你需要的东西，即便你用枪逼迫我，我也会拖延时间，找机会透露我们的位置，然后，你会被狙击手毫不留情的杀死，他们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在他们的眼睛里，你这样的暴徒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不应该有。”

徐林：“……”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的话，我觉得很遗憾。”于雯又说。

正文 第十二章 逃跑路上（二）

徐林伸手到背后伤处，入手除了点点不多的血迹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缓过一口气之后，如今似乎能撑那么一会儿了。银刺为不太粗的圆锥形态，对体内组织的伤害有限，并且没有带血槽

邪及道的银刺没有毒性，这种刺的特点在于快速，容易穿透。可是缺点却是若不刺中要害的话杀伤力有限。不过却因为特殊的物理结构使它练习起来很容易上手，程度不高的门人多采用这样的暗器。

徐林沉吟片刻说：“这段时间你要特别小心，别担心你妹妹，她很好，没有任何事情……”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是不是想连我害死？”于雯略显得烦躁的打断了他。

徐林摇摇头，冷汗已是几乎侵湿脸部。于雯深侧头看看他，不在说话。

“你要做的是，忘记今晚看见的东西，越模糊越好，一切小心。”徐林缓缓说道，“你的身份不同，如果没有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也许……她们会有所顾忌，总之你要非常注意，虽然你有枪，虽然你经过了一定的训练，不过远远不……”

“你说完了吗？”于雯侧过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车速随之慢了下来。此时已驶出了郊外。

夜晚的黑林铺地段较为黯淡，徐林抬眼看看后视镜。

那辆从进入郊区就跟着的车依然远远的坠在后面。让徐林疑惑的是，那远远射来的车灯似乎永远都那么的柔和？显然对方开的是近光，并且一直没有变换过。

这样的情况徐林会认为是车里的人不想引起前面车辆的注意。

于雯不时的转过头淡淡的看着他，徐林想笑，却牵动着后心一阵剧痛。

他皱着眉头说：“我最后要说的很重要，听好，明天你会在这里找到你的枪。”他说完一指路边一条不在起眼的污水沟。

于雯一楞，不及说话马上色变。这个她一直很放心的人抬起了枪，对准了自己。

“碰”

枪响的同时徐林开了车门，借着不太快的车速滚出外面，有意识的借着力道飞快的滚了几圈，抵消了惯性的能量之后起身，把枪扔进了他向于雯指认的污水沟，隐入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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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雯甚至连车都不及停下，意识里自己似乎已死？

随着车往前去的惯性，车门再次关上。一秒之后于雯才感觉下腹一阵滑凉，她急促的踩停车，伸手摸一腹部，手里捏着一把血。左手侧的车门已被击穿。

“你……究竟在干些什么？”于雯的心剧烈跳动着，刚刚的片刻仿佛做梦一般。不过冷静两秒钟后，她明白过来，子弹仅仅只是刚好察过自己的肚皮。

回忆着徐林下车前最后说的话，她基本上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他是最大限度的使自己不会陷入尴尬的盘问当中，这样一来，就根本不会有人起哪怕一丝的怀疑。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跟在后面停下的一部捷达内飞快的下来四人，其中一个是杨涛。

“于队！你……”杨涛飞快的打开门。

突然性的枪声，然后是停车真把他们给吓坏了，连人都顾不上去追。

“我没事。他，他逃跑了。”于雯手捂着被察破后越来越疼的肚子。

几人都被她混身的血吸引着注意力，没有人注意到她语气中略带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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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快步走在较为偏僻的郊外。

他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杀人犯？然后劫持警官？这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不到半小时的当口，像是做梦一样。

徐林的本意并不想这样，那么做，可以说是他数个风雨寒暑的苦练，无数次的踏走生死边沿，从而形成的一种本能。

求生是一种本能，虽然他并不愿刻意的去伤害谁，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求生，相反，特殊的经历让徐林的求生欲望更加的强烈。

他想喝一瓶酒，虽然江湖身不由自己，虽然没有剑没有酒也是江湖，可是，酒会让人生而潇洒，江湖而精彩。

不过这只是徐林痛苦中的一种意淫，偏僻的黑林铺大路上若是白天还能见到些路边修理铺，或是大型产业的门面，可是在夜晚，这里除了黑暗还有冷清。

他知道若不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大路，将会被接下来的无数警车围追堵截。

大路边出现一条小路，望去蜿蜒扭曲并不见底。

徐林不知道这条小路通向哪里？不过他根据位置大概分析了一下，此条小路应该是直接通向附近的某片工业区，然后背*着山群。

犹豫一秒钟，他快速走上小路。

徐林当然知道现在若能顺着大路一直往前会有个好的去处，只要顺去到达眠山口，较为光亮的地方就能叫到车，然后再有十五分钟就能去到张兵的屠宰场。不过显然这也是在拿性命开玩笑了。

离开拥有不多灯光的大路，小路带来的是一片黑暗。

徐林喜欢光明，可是特殊的时候他需要黑暗，越黑越好，他的视力和夜视能力一向很好。

越见深入，时而的草动声和虫子声让徐林稍微舒服了点。人迹不多的地方，终究还是让这片座落于城市边沿的工农结合部在夜晚有着那么一丝乡村气息。

这样的气息徐林自小喜欢，所不同的是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那是他的**和自然的山林之气有着莫大关联。特别在‘神’耗尽的时候，对这方面的渴求更加强烈。

转过一个弯，轻轻的流水声证明在黑暗的右边有一条流淌缓慢的小河。

徐林马上*到最右边走，如果有意外发生，那么，这条离地面估计两左右米高的小河也许是自己惟一的机会。

乡村气息带来的活力逐步的消失，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扑入鼻子里。

徐林隐隐想起这条路是通向哪里了。他记得这条河，流过的水是附近几个工业的化学废水。

几月前休息的时候和老莫来过一次，是陪着老莫拜访一个老莫的战友。

老莫的战友退伍后在附近的玻璃产某到了一个职位。附近除了玻璃厂还有几个军工厂，然后这条最后通向化学废水的最终源头，制药厂。而从制药厂可以很近的插到大路上，距离马街很近。相当于绕了一个大圈。

正文 第十三章 疯狂的石头

‘沙沙’的声音随着一道光亮逐渐升起在寂静的黑暗中，打断了徐林的下一步思索。

他没有回头，勉力直着腰继续走。后面来了一辆车，听声音是一辆较为上档次的车。因为由后面逐渐照亮的撒白灯光说明这是进口的真空灯。同时轮胎与地面沙石摩擦的声音较响，说明这是贴地性较好的宽型真空胎。

“出勤的巡警用这样车的不多。”徐林心里闪过念头。

狭隘的小路间，一辆M6驶向前面。

又一个拐弯，转角处徐林借着朝前几米的M6的灯光见远处的小路中间放着两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两块石头都不大，却刚好够挡住小车的轮胎和底盘。看似分别在小路的左右两边，不过只看一眼徐林就知道，在这样不宽的路上，也刚好够拦住一辆车。

一个念头飞快的升起在他的脑袋里，借着黑暗，徐林捡了一块包子大小的石头拿在手里，翻下路边，踩在充斥着腐酸味的小河边摸墙前行，高出的路面将他的整个身子完全掩没。

仅凭着右手的力量落下，依然牵动伤处，锥心的剧痛几乎没让他昏过去。

响亮的喇叭声接连升起，划破黑夜沉寂。徐林知道M6已经被摆放巧妙的两块石头拦住。

他觉得驾车的是个女人。通常情况下，女人喜爱这个车型，并且女人在遇到这类莫名其妙的事情后喜欢无助的按几下喇叭。如果是男人多半会骂几声‘我日’，然后下车把石头诺开。

长鸣喇叭声再次想起，持续好几秒钟。

徐林也借着黑暗摸索到了车的位置，喇叭停下了，显然车内烦躁的人并不能用喇叭把石头赶走。

“喀”门声响起。一股酒味自上落下，使徐林一直被腐蚀的鼻子稍微好过点。

他觉得，如果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有动静的时候了。他希望没有，不过念头刚动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小路的另一边传出。

“啊救命啊！”一个女人的呼救随之而来。

徐林的判断最终应验了，握着手里的石头，他皱了皱眉头，手自然的抬到胸脯位置，摸了摸那剧痛一直没有消失的地方，有点犹豫。

根据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两个抢匪，若要对付也难也容易，很复杂。

“即便对付了这两个家伙，接下来的收场也是一件麻烦。**容易介入，媒体需要‘英雄’来炒作，使越来越缺乏安全感的社会找到活力元素。”徐林这么想着，摇了摇头。

他决定稍微等一等，就如同以前的作为一样，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取财，那么由他去好了。

“啊别，别，钱给你们，全部给你们，别……”女子的声音非常慌乱，似乎看到了令她特别惧怕的东西。

徐林心头一震，这声音熟悉又陌生。很久以前记忆中有过这样的声音，之后模糊了，可是在不久前又听到了，医院里，陈菁的声音。

这么想着，他动作一点不慢，单手抠住路边一个突出位置，深吸口气，全身不多的力量瞬间爆发，借着双腿跳跃的惯性，右手将徐林的身体快速带出路面。

由黑暗进入在车灯照耀下的光明，徐林的眼里一片清晰，而另外三人丝毫及反应。他飞快的将石头换过右手，朝手拿一把尖刀的男人砸出。

“啊”凄惨的叫声，那个持刀男子捂着脸滚在路上。

另外一个被突来的变化弄的蒙了，0.5秒的时间，徐林闪过几人间，一脚将那个被疯狂的石头招呼了一下的人送出路边。

几声闷响伴随着他的惨叫，显然跌得不轻，然后是物体滚入腐水的声音。

另外一个从震惊中醒过来，拿出刀时却看到对方的左手一晃。有所防备的同时他才发现错了，对方的左手根本没有动，可是右手已经扣在自己头上。

“你，你动一动我废了你的眼睛。”徐林又感觉到混身发冷，剧烈的几下动作使体内的刺发生变化，胸腔组织再次受到破坏。

“轻点，轻点，好好。”那个被扣住头部的男子一边叫着，一边将刀子扔在地上。他根本不敢动，对方的手法实在是太专业了，拇指扣在自己的眼匡上，并且指甲已经刺破眼角组织，不停从脸上滑下热的液体提醒着他，只要对方的拇指轻轻一拨，一只眼球就不在了。

陈菁呆住，无论是突然的‘飞降神兵’还是徐林的突然出现都能使她感到难以置信。一时她竟说不出话，扑前紧抱着徐林的左臂。

徐林冷汗不停的流下，除了维持以拇指扣在那人的眼球，他几乎已不能再动。

陈菁身上怡人的香水味飘进鼻子，徐林感觉稍微好过了些，勉力凑在陈菁的耳边。

她感到耳部的吹气，异常的痒，慌乱的感觉也同时升起，不由的扭动着整个肩膀。

“现在照我说的做，不能犹豫。”徐林细若蚊子的声音飘进她的耳内，“上前去，用尽你所有的力气在他蛋上提一脚，一定不能偏，快……我支持不住了。”

陈菁差点失声叫起，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心跳再次加速。

徐林暗叫‘保佑’。他明白若叫她攻击其他要害更难以掌握，貌似她是结过婚的女人，对那个应该熟悉点……呃，徐林赶紧甩甩头。

“啊”一声最凄厉的叫声出自男人口里，不过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增加一点‘恐怖元素’外，再没有其他的作用。

徐林放开手摇晃着走前几步扶着车头，有气无力的说：“走吧。”

“走？”拿出电话准备报警的陈菁愣了愣，不过想想自己喝了酒，也因此才会由这条僻静的小路回家。随即她隐隐看出徐林的身形不对，慌忙上前扶住。

“你怎么了？是不是……怎么了？”陈菁急切的借助着灯光在他身上翻找，希望刚刚黑暗的一刹那他别受伤才好。

手摸到徐林的后心处，陈菁感觉湿了一小片，缩回手放灯光处看是一片血红。

“啊！？”她惊呼起来，“你被刺伤了？”

陈菁顾不上其他，拿出电话准备叫救护车。

正文 第十四章 闲话家常

徐林轻轻拿过她手上的电话，“我们……上车说，我的伤不碍事。”

“你肯定？”陈菁不放心，由位置上判断，她认为那正是心脏部位。

“我肯定。”徐林小声说道，“这是被圆形物刺伤，刚好偏移心脏，流血不多，胸腔组织破坏也不是很大，走。”

听他说的比较专业，陈菁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蓝色M6在漆黑的小路上行驶，车速很慢。

陈菁的心情较为复杂，自然就慢。而徐林也不希望快，他知道这条路不长，行驶出去后之后，自己似乎也没有好的去处？

车内的空气清新剂和陈菁身上的香水混合后，形成较为特别的香味，淡淡的，配合着车内外的沉默。

原本座位上放着的两本时尚杂志被挪到仪表抬后面，略显得车内稍微凌乱，似乎也代表着两人各自的心绪。

徐林思索片刻，如今除了求助于她似乎再没有别的路走？好在有了刚刚那么一个过程，这就可以掩饰很多东西、解释很多东西。

他不是怕陈菁知道具体，而是不想她难做。帮助一个重犯的罪名不小，即便不帮助，也会使两个怀着回忆的人陷入尴尬境地。但若是不知道的情况，那就是另当别论。

潜意识徐林不愿意麻烦她，可是他更想求生。

“菁……陈菁。”徐林感觉有点尴尬，“找个隐蔽的地方吧，帮我把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

“你身体里有什么？”陈菁猛然惊叫起来。

“一根刺，十公分出头。没入我身体里了。”

陈菁加快车速，“我送你去医院。”

徐林皱着眉头想了想，胡乱说道：“算了，太麻烦，而且我……呃，我没有医疗保险，去了没个几千出不来。”

陈菁有点想笑，想想不合时宜她又忍住了，“让我疑惑的是，你的一身衣服最便宜也得两万吧？到连医药费也想省了？”

“……”徐林无力的*在一侧门上，“如果你愿意就去找棉花、刀片、酒精……”

“我知道需要什么。”陈菁打断他，“你别说话了，去我家吧，那里有。”

徐林心里冒起不妥的念头。

“放心好了。就我一人。”陈菁叹口气说，“他出差了……经常的。”

说到这类问题，徐林能够从她的话语间体会到一些失望情绪，虽然不明显，可还是能感觉到。

陈菁的老公是与她一个学校的同学，高她两级，毕业之后在制药厂工作，凭着家里关系不错和自身也不差，三十不到便已身处中层。涉及的营销业务使他‘得天独厚’的家庭条件全部发挥，收入非常不错。自然也免不了经年累月的到处跑。她的公公因为身体不好而提前退休，是制药厂前高层干部。婆婆还在卫生厅任要职，是国家正处级干部。

徐林隐隐明白这些情况发生在年轻夫妻身上会带来些什么，他不愿意深想。毕竟，她已经得到一些东西，自然也就意味着要失去一些东西。

“有时我在想，如果我身出名门，不知道生活会不会好一点？”陈菁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样想？”徐林侧*在门上皱着眉头，“他，他们对你不好吗？”

“说不上好不好。”陈菁淡淡的说，“那是一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官场生意场中的人和小地方农家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不会刻意的去看低谁或者是贬低谁，可是那种自然流淌出的轻视和虚伪的表面和善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好比我自身来说，作为一个高收入的医生。其实吧，我说不上讨厌那些满口粗话，衣服肮脏的民工盲流，可是见到时确有一种自然的抵触情绪。”她有点激动，“不过表面接触的时候我又要刻意的把这样的情绪消除，表现一副强者关心弱着的和谐社会风趣，你说，这是不是很虚伪？”

“@￥*！%…”徐林有点不知说什么了？

在他的世界中很少考虑类似的问题，不过不代表他不明白，此时听陈菁说来，隐隐觉得有些道理。几个月的保安生涯，让他对这些多少有点体会。

陈菁越加把车速放得更慢，她不愿意这微妙的时刻这样过去。意识里，这段不长的小路走完就意味着这静静的倾心谈述将告一段落。

“我父母把我养大，嫁女儿之前的亲家见面不过是一个尴尬的仪式。”陈菁的说话声表现出鼻子有点酸，“原本是要在酒店请客的，可是后来他父母把请客放在家里……我知道他们怕见人，怕丢他们的脸面。匆匆一顿饭他妈就找借口有事离开。当时我真的很难过……当晚我找车把父母送回了老家。”

“后来呢？”徐林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

他想起陈菁的父母的确是有点滑稽的人，却是两个好人，在曾经的那条小街上经营小杂货铺。

“后来，哼，结婚的时候我没让爸妈来。他们不是喜欢面子吗？”陈菁冷笑起来，“那好啊，老家的人一个没来，除了我要好的几个在昆明的大学同学，我这边的人一个没来。这样好了吧，让他家的那些商人官员相互高兴去，不就有面子了吗。”

徐林剧烈的咳了起来，牵扯着后心，差点痛昏过去。

陈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她现在才想起来一个受伤的人真实的座在旁边，一个神秘出现的、往日记忆当中的人。

顺着厂区的道路一直往上，住宅区出现在眼前。

由于历史原因，制药厂本身沿山势而建，地处最高处的住宅区背*群山，面向远处大路，半个昆明市的夜景收入眼里。

简陋的子弟学校座落旁边，区间灯光处处，干净整洁。

在徐林眼睛里这是一个清净单纯的所在。人不多，人员不杂。所住厂区之人，也基本面熟。与现代化的花园式小区相比，这样的地方多了几分天然之气，也**了些人情味。

陈菁家在七楼，这是有生以来徐林上过的最累的楼梯。陈菁把他的手臂架在脖子间，困难的上楼，她细腻脖子上渗出微些汗珠，带着娇急的香气喘息，不停的敲动徐林的回忆。

陈菁不足以承担两人的身体，徐林要暗暗注意着两人的身体平衡，还要平均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实在是比他自己走更累，可是，他有点不想离开她身上。

正文 第十五章 疑惑

这是一百平米左右的三居室套房，装饰呈明暖色调。看得出事物搭配和装修已是有些年头，却难以掩饰原来的豪华。

据陈菁说买房子只花了八万，装修却花了十二万。不过随着房地产不断的加热，还有其中隐含的福利性质，单以房子而论依然价值超过二十万，这样的装修用着不亏。

房子大部分时间空着，只有陈菁时常过来一下。年前他的老公在西苑附近花近百万买了个两层，两百多平米。似乎是房间过多，空着浪费，她的公婆也将自己的房子空着，搬进了那间大房子。组成了温暖的‘大家庭’，只等着陈菁生个小孩，便是三代同堂的完美家族生活了。

陈菁却感到那里有些压抑，并不是公婆有多难相处，相反，那样的公婆似乎是她印象中话比较少的，可是却总有些令她不自在的地方。特别是男人出差的时候陈菁喜欢独自住在这里。

间或，絮叨不影响她医生的本能，徐林昏沉的扑在带着肥皂清香的大床上。旁边放着一些长备的医疗用具，不算全面，却也够用了。

明亮的剪刀移动在他背上的深色布料间，陈菁有点心疼。这件衣服有印象，车上放着的时尚杂志内她喜欢的一件。犹豫多月她还是没能下决心买。

虽然她是医生，可是上万的衣服消费还不是她的生活。

由粘稠开始向凝固转化的血迹让陈菁很放心。她怕的只是阻止不了流血，如果不损失生命本源，在她的理解来说，这样的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菁轻巧的拿起酒精内浸泡的刀片，割开表面组织，寻找着金属物件。

徐林的指引下，一条带着血丝的银色尖刺被夹出。接近一个手掌那么长，达十二厘米左右。

陈菁得皱起眉头，听不到他的痛苦呻吟不代表他不痛。就如她一直没提少年时的事，不代表她不想。

徐林松了口气，虽然痛到心房，可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排除，便是一种欣慰。

“多亏你了，缝起来吧。”徐林感觉似乎她在欣赏自己的背脊，一直没有动。

陈菁摇摇头说：“再忍忍，一些受伤坏死的组织要切除。”

徐林皱着眉头说：“我看没有必要了吧？我没事，而且我不能呆太久。”

“把你的那套收起来。”陈菁似乎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是可以不切，这方面我比你懂。军队的理念一切以实用为主。医学的理念却是要救人，要做到完美。”

徐林来不及答话，略带麻木的疼痛袭扰着全身，周身的冷汗逐渐与干净的被褥结合一起。

房子里的血腥气味被沉默掩盖，陈菁心里平静，细心的用针穿梭在徐林背部的皮下组织。

她似乎没有发现，缝八至十针的伤口已经被她缝了十二针。第十三针找不到下的地方。

呆了呆，陈菁微微一笑。她不能确定是‘救人’的快感带给她平和心绪？还是用针折磨一个不怕疼的男人带来的平静？

指间与肌肤触碰，总让她想起当年明月，明月依旧，人却已非昔。

直面生活的她似乎比徐林多了点沧桑的味道，这样的人更现实，也更会回忆一些记忆当中不现实的东西，虚幻的东西。使她轻轻抚摸徐林细腻、却又横七竖八满布伤口的背，思绪很多。

徐林的呼吸均匀了许多，极度疼痛过后的放松是最好的放松，他已进入了梦乡。

陈菁收回手，将棉花纱布等物收拾妥当后，犹豫一番。最终带走了徐林的外衣，有点脏的裤子却没有胆量给弄下来，主要也不想打扰他休息。

看看床头柜上还没有用的针水，她摇摇头，红着脸走出了房间，带起门。还是等他睡了醒来在打针好了。

拿出衣服里的全部东西，陈菁有点可惜漂亮的衣服和衬衫，它们只能落在黑色的塑料垃圾袋里。

轻轻推开玻璃门走出露台，看着灯火辉煌的昆明夜景，她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先前莫名的心情悸动，她不甚知道原因？

到底是为从小相知的男人忽然出现救了自己而高兴？还是为一个已在记忆中逐渐模糊的男人走进自己的家，与自己独处一室而兴奋？

她不知道，却留恋这微妙的感觉。

“先前他在医院，却又如何突然出现在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呢？”微冷的晚风使陈菁清醒多了，便想起一些奇怪的问题。

“难道他知道我住在这里？”她偏着头想了想，不禁疑惑？

在医院见到他，却是没能说上两句的匆匆一面。这让陈菁有种忽见曾经的东西，却又再次失去的感觉。

她不太习惯喝酒，今晚却独自找了间摇吧买醉。没有醉，她的生活乏味了太久，不习惯刺激了。不过却也买来了意外。

“意外？”陈菁摇摇头，脑袋里联想起一个词，“外遇？！”

轻笑着走回客厅，她半躺在舒软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变换着频道，完全不晓得到底要看什么？

全省的新闻都在讲于菲丽警官如何勇斗歹徒，如何英勇受伤的。陈菁虽烦，却不得不听下去，因为上面不单在说于菲丽，连于雯也再说。

“于雯也中枪了？”陈菁喃喃自语着，太不可思议了，不久前还在医院好好的？

关于于雯的消息说的很模糊，不过陈菁觉得似乎是发生大事了。

本来就普通的一起伤人案件，身在急诊科的陈菁对这些见的实在太多。此次事件涉及警官，重视一点也无可厚非。不过让她奇怪的是，据守护的两个小**口中无意透露，省厅成立了专案组，挂帅的正是警队的传奇人物于雯。

当时陈菁感觉不过是小题大做，又或许是警方隐瞒了什么，没有让公众知情。不过目前看来，专案组仅仅成立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于雯就出事？

对于带懂不懂的陈菁来说，感觉到心惊肉跳，联想到自己插手于菲丽的急救工作，不会有人暗中对自己感兴趣吧？

“刚刚的抢劫？”陈菁想到几乎失声叫出。她站起身来，有点神经过敏，脑袋犹如一团糊。

忽然她停了下来，有意无意的抬眼看了一眼那道门，里面睡着徐林的门。一时间感到头皮发麻，回忆带给她的丝丝忧伤和酒精带来的混沌无影无踪。

正文 第十六章 误会

徐林在医院的每个片段，逐渐滑过陈菁的脑袋。

很明显，徐林和于菲丽并不熟悉，这点由于雯的话中已经显露无疑。可他为什么去看她？并且从于雯的话来看，显然徐林在于菲丽出事的时候与她有过接触？

“难道……他牵扯在这些阴谋当中？”陈菁想着心跳激烈，坐下来茫然不知所措。

撇眼看看那个被她随手放在墙角的垃圾袋，里面放着曾经自己也想买的两件服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子’，陈菁不认为他能穿得起一万多的外衣和六千多的黄色精致衬衫。

她随手拿起放在玻璃台几上的钱包打开，除了一些现金和一张储蓄卡一张身份证外，引起她注意的只有一张工作证，明辉地产，保安！？

“啪”轻微的响声，钱夹落在台几上。

陈菁肯定徐林绝对有问题，收入几百元的保安穿几万元的衣服是不可能的。

虽然也可能中奖，可是她根本不愿意那样去解释，于氏姐妹中枪，明辉门口的凶杀案件是现在还在报道的，而他正好是明辉的工作人员。

陈菁四处一看，自己的手包放在卧室内。她没有勇气惊动徐林，拿起徐林那部已经关闭的电话，开机。

她甚至连打开两道门狂冲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那会带来不小的动静。进门时想找点安全感的她还把防盗门往里用钥匙锁了，开锁会很慢，而且钥匙在手包里。

开机程序似乎很慢，陈菁第一次觉得手机厂商无聊透顶。心急如火的时候却要跳出几个卡通，然后是手机厂商的标识？！

清爽的背景屏幕丝毫也没有让陈菁觉得徐林淡雅，如果是十分钟前，她一定会对着这样的手机屏幕会心一笑。

110，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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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黑林铺出事地点最近的工人医院急诊科，走道上站满了男男女女不下二十**。

经过简单包扎缝合的于雯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她的伤很轻，只是擦破了点皮肉。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为之松了口气，有的沉默，有的奉承‘于队必有后福’，有的相互说着笑话，讨论着那个该死的杂种，一个枪法臭到家的杂种。

杨涛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落在后面。他扯了扯一个同是实习生的小女警。待于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消失在走道后，他沉吟着问道：“陈露，你说那么近的距离有可能失手吗？”

陈露微微一愣，“可能啊，歹徒因为慌乱往往会狗急跳墙，也许因为于队太顽强了，才导致那个杂种乱来的。我第一次打靶时，连子弹的踪影都找不到，呵呵。”

杨涛呆了呆，加快的脚步，不再说话。

“你好像没有说完？”陈露跟了上去。

杨涛想了想说，“你说假如是一个曾在特种部队受训的突击队员，在类似于这样的情况下会如此吗？”

“不会吧？”陈露笑了起来，“若是这样，那么国家的托付不是太儿戏了？”

杨涛露出些古怪的神色，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追上了大家。

陈露跑着跟上来，“怎么那么问，你认识突击队员吗？是不是特别酷？戴着墨镜，把脸涂得像唱戏一样的？”

其他**没有在意，矮下身准备上车的于雯突然又直起身来，“杨涛。”

“啊？！”杨涛赶紧答应一声。

“你来，和我一辆车。”于雯说完把准备开车的那个**叫了出来，要自己开车。

一干**面面相视，却也知道这个于队历来都神神秘秘的，话不多，也不容别人说不，在厅里即便是刑侦处长也要拿她头疼。

“嗯。”杨涛垂头走了过去。

陈露由背后轻掐了他一下，对这个警校优秀的同学能跟着于雯又羡慕又担心。她总觉得这个近中年的女人蛮难相处的。

于雯捂着本来不怎么疼，却被医生又缝又折腾倒反疼起来的腹部钻了几次，上驾驶位有点困难，气得把车身踹了两脚。

众人急忙转过头去，看见上司有意‘破坏’国有资产，作为下属一般挺难的。

这时一个早先便在一辆车里的**飞快走过于雯这里，他说：“110有一条消息，一个叫陈菁的女人报警说有危险，因为地点可疑，所以他们转过来了。可是那个女子似乎很仓促，没说太清楚就挂了电话，110再打过去时占线。不过附近已经有两个巡警过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于雯和杨涛对视一眼，只有她们两个知道陈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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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陈菁不敢多说，慌乱的挂了电话。连她自己也怀疑到底说清楚了没有？

坐立不安的两分钟，玻璃上又震动起来的手机让她吓一大跳。拿起来看，是一个不认识的手机号码？

“也许附近巡**接到中心的指示后，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陈菁想着小声接起来，“喂。”

“你是谁？”电话的那边的金华愣了愣，随即她沉默了，徐林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干涉的？

陈菁不敢说话，一点主意没有，害怕说了或者是忽然挂了生出什么事来。

行驶的车内，金华甩甩头，回身看了一眼后坐上的阿婆和沉睡的金羚，叹了口气说：“他还好吗？”

女人的电话，这样的语气，让陈菁紧张的心放松了些，她压着嗓子说：“好。”

“请你转达我的话给他。”金华说，“从现在起我将离开很长时间，也许他能明白的……公司的事情托付给他了，我都已经上下交代好了，徐林将以我的助理身份处理明辉的所有事物，我信任他。另外王副总经理会帮助他的。呃，还请你别误会，我只是他的老板……他是个好人。”

金华说完飞快的挂了电话，取出卡片扔出了窗户外……

陈菁愣了愣，猛然关了电话。害怕再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来，按照电影上的经验，知道一些事情就意味着一些危险。

“他是个好人？”陈菁喃喃说着，也许吧？

她希望这是一个误会，目前看来也可能是个误会？明辉地产算家有名的公司，陈菁听过，那个金总也没少在电视上亮相。如果徐林是她的高级助理，那么一些疑问到是可以解释过去。

“可是那个工作证？”她想了想，女总经理的语气中似乎透着些暧昧情绪……或许这就是一步登天的原因吧？女人可以，男人又为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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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平静的厂区驶来一辆警车，车内两个**悠闲的吸着烟，早先不满于无聊岗位的两人因为两天内接连而来的大案，也感觉到庆幸，刑警不是那么好干的，英雄不那么好当。

副座上的那个年轻**把电话放下，说：“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搞的？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关机？不会是拿我们开涮吧？”

另外那个开车的**笑笑，“管他呢，既然有地址，不去看看不行的，你不就因为这样拿工资的吗？”

正文 第十七章 走

“叮咚”

清脆的铃响声传入卧室之内，徐林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心念迅速转动着，如果是陈菁的公婆或者是男人，家里睡着一个陌生男人实在会对她造成很大影响。

时间沉静了两秒，没有动静，徐林升起个怪异的念头，似乎陈菁没有应有的慌乱？

轻微的锁动声响起，徐林闭上眼留有一条缝。

门无声的打开部分，客厅的光源逐渐透进来。陈菁在门边站立了一秒，似乎在观察什么？

徐林有不好的感觉，放缓呼吸，一动不动。

片刻，陈菁轻手轻脚的走至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提包。

“叮咚”

更清脆的门铃声传入卧室，陈菁几乎吓得跳起来，心里暗骂**白痴。

徐林心神一动，什么东西让她那么怕呢？

他想让陈菁安心，继续她的事情。所以徐林动了动身子，嘴里咕哝几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菁放下心来，快步走出，轻带上门。

光线随着门合上消失，‘碰’的一声轻响之后，徐林飞快起身，用了两秒的时间穿上鞋，衣服却是无影无踪，手机，钱包？

他顾不上许多，随手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抗菌素，注射器针水拿了几样装在包里。轻步移到窗户边。

“咚咚咚。”这回是外面的敲门声，“我们是**，人在吗？”

伴随着客厅轻微‘稀里哗啦’的慌乱声，似乎陈菁在快速的往提包内找东西，然后又因为被吓到，东西散落地上？

徐林叹了口气，打开窗户，轻快的闪身出来，扣住墙壁一跃，在七楼的空中滑过三米，下落了半层楼之后，同时扣住一条管道。

在他的经历中，这是最简单的，却是最痛苦的一次。背上疼虽不锥心了，却依然过份。同时，一股失落的心情迷茫在他心内。

他不怪陈菁，没有告诉她细节也不过是不想她受到牵连，就如同他向于雯开的那一枪。

徐林明白陈菁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家并且有着生活体味、有牢骚的妇女，她只是想平静的生活，哪怕不甚快乐。

理解，不代表他不会失落，那是近似于背叛的‘背叛’。

全凭四肢肌肉，徐林滑落一楼，不看也知道，背上的纱布又被印红了。若是原来还不至于，可是被划开又被切除了些坏死组织后，创口大了许多。

深吸口气，他知道目前身体问题很多，是急需休息的时候，如果受到风寒侵袭，那将是比一百个**追踪自己还要可怕的噩梦。

徐林光着上身在住区内绕了绕，没有可偷的衣服。他迅速绕到前面，闪烁着蓝红相间光芒的警灯不停的转动着，似乎是特别提醒着有目的的人，这辆车的主人在楼上。

他伸手去开车门，不错，是两个大咧咧的家伙，连门都不锁？不过貌似一般会打警车主意的人也不多。想着，他由后玻璃处找了件外衣，想必是车上**的便服，却没有衬衫。

穿上衣服暖和了许多，徐林并不急于离开。他想找机会取回自己的东西，没有钱貌似挺难的。他已经偷了件衣服，不想再去抢劫。所以想等，等着没有收获的**离开。

住区背*着山，徐林绕至边沿的一栋，如果情况不妙也能迅速的潜入山间。只要身体不跨，他不信**能在山里逮住自己。

暂时的安静，徐林想起先前陈菁并没有替自己打针，也许她不急，想让自己休息一会，还也许她心里有什么事情，忘了。

他拿出注射器，吸入针水。松开裤袋露出半个屁股，酝酿了一下却有点心虚。不知为何，从小到大徐林就怕扎针？

“刀砍着不疼，针刺着到怕了？”徐林暗暗为自己使足信心，撇足气，粗鲁的一下将针头全部刺到屁股里。

没有想象那么痛，却是很酸，这就是他讨厌的感觉，迅速推完针水拉起裤子，他闪身隐入一侧静静等着。

看来事情很复杂，让徐林疑惑的是，陈菁既然报了警，为什么只有一辆警车来呢？牵连自己的是特大刑事案件，不会有那么草率。

除非……警方依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有个男子在明辉杀了个女人，夺了警枪并劫持一个女警官逃走。辨认特征和资料库对比需要有个时间。

不错，是这么回事。徐林心念一动，想起于雯，那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女人，眼神犀利坚定，年轻却有着沧桑味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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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直大路上，一辆没有闪灯的警车由黑林铺方向快速驶向制药厂。

杨涛侧眼看看开车的于雯，欲说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于雯淡淡的说道。

杨涛撇眼看了看指向‘90’的路码表指针，小心的说：“于队……好像有点心急？”

于雯点点头，略显得担心，“嗯，我怕那两个巡警出事？他不简单。”

“可为什么你把其他人都叫回去了？”杨涛脱口说。差点就连‘那么你怎么不通知人家’的话也说出了。他隐隐猜测出雯不想通知巡警是害怕牵扯一些东西。

“我怕很多东西，也怕我的兄弟们出事。”于雯侧头看他一眼，继续盯着前面，“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我。那么不妨告诉你，你看到的也许都是真实的。可是我才不承认呢，管你爱怎么想？”

“……”杨涛有点无语，不过心里好过许多。直接说出来后，让他放心多了，不会再如之前一样，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此他只会觉得于雯的作风强悍。

“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就连你看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于雯淡淡的说，“有时候，一个好的刑警需要‘感觉’。”

杨涛想了想问，“什么样的感觉？我要怎样才能相信这些感觉呢？”

“当你做长了，领悟到一些上层的**后，你会彻底的对一些东西看淡，比如功劳，比如晋升。那些东西是那么的不真实。也只有那样，一个好的刑警才会诞生，不为功劳荣誉，只为了头上这颗警徽。把一生的寄托放在工作上。”于雯说，“可是，那个时候，也许你又会体会到另外的一些复杂的东西。”

杨涛以询问的眼光望着她。

“一个好**的真正迷茫，是眼看着本该走进大牢的人因为政治原因、因为钱、因为那些个所谓的条条框框、因为高明的律师而安然无恙。可是，一些情有可原，罪不至死的笨蛋，却因为那些狗屁的原因被毙了。”于雯淡淡的一笑，摇摇头，“经历了太多的真真假假，更多的时候我宁愿相信感觉，也许我错了，可我就做了，相信感觉的人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当然，你可以去告发我，检举我。”她又说，“不过我才不在乎呢，哼，反正我也不会承认，也没有人相信你。”

“？！”杨涛有点明白传奇人物的传奇话语了，有些东西真不简单。比如，自己明明知道她在‘放水’，却是没有办法。

正文 第十八章 走（二）

“于队……我记得，曾经那会儿还在警校的时候，你给我们上过两节公开课。”杨涛想了想，笑着说，“那时候你说：‘作为**，当你们把神圣的法律当作神一样的贡起来的时候，你们不过是一只发情后找不到异性的公猫或者是母猫’……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崇拜你。我们根本不能想到，警队的传奇人物能在那样的场合说出让副厅长气得挑眉的话来。当时很多同学议论说你是一个怪物，立功得不到晋升而心有不满。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于雯淡淡一笑。

驶出黑林铺地段，路面宽敞平坦后，她更是把车速催到了110迈。

“你说没有英雄，我觉得吧，其实你蛮像女英雄的。”杨涛适时的拍起马屁，到也没有什么目的，他确实挺崇拜于雯的。

于雯抬起手摸摸左胸，然后摸了摸腹部，喃喃说：“是吗？”

杨涛甩甩头，赶紧把目光移开。于雯说不上很漂亮，她的气质中英气太重，不过当看到胸脯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否认她的女人味，虽然是穿着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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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菁慌乱的把门打开了，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两个**刚要说话。她伸根手指在嘴边比划，示意别出声。

两个**对望一眼，怪异的同时到也不敢大意。自枪套中缓缓拨出锃亮的手枪，轻手轻脚的朝着陈菁所指的那道卧室门走去。

陈菁干脆呆在了楼道上，暂时连门也不想进了。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如果是误会，怎么办？即便不是误会，她也隐隐觉得有点对不起徐林。

陈菁恍惚间不知多少时候，也许只是十秒钟不到。轻重不依的脚步声响起时，她惊醒过来。

两个**已经再次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那个年轻的**很想火她几句，只是看她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又忍了忍，最终没有说话。

另外那个看似成熟一点的**，用一种调佩的口气说道：“我看这位小姐的床头放着药品，看来你是病了忘记吃药了。不过不要紧，你屋里的幻觉已经被人民**赶跑了，小姐把药吃了早点休息吧，我们走了。”

“什么？！”陈菁叫起来，“你说些什么？你才有病忘吃药……”她说不完一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较年轻的**显得有点生气，旁边那个幽默形的赶紧**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造次，然后笑着说：“你先别急，你报警，按照程序我们已经出警。你说你家里有危险人物，可是我们把你家看了个遍，什么也没有。那么，就这样吧。”

两人转身朝楼下走，陈菁吓得死死抓住一人不让走。无奈之下，两个**再次被她拉回屋里。

关上门，那个**说：“好吧，现在我站在客厅里守着，保证没有人捉迷藏。让这位警官陪你把每个地方看一遍。”

陈菁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那个年轻**的陪同下把每个地方找过来，不见人影。

“好好休息，我们走了。”陈菁的呆愣之中，两个**带上门走了出去。

她呆了片刻，心里有点害怕，知道是徐林提前发觉后走了。她不想追究徐林是怎么走的，也许当过兵的人有些本事。

陈菁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回来。扫眼看到台几上的手机钱包，马上想起徐林的血衣在角落的垃圾袋里，她飞快的抓起便冲出门去。

“你们等等，我有证据的，等等。”她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隐隐传来脚步声显示，人似乎已到了楼底？陈菁当下飞快的追下楼去，同时也在心里决定，不把这两个家伙投诉到头疼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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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静静等着。远出的楼道口传出脚步声，他隐藏好身体，暗暗观察。

两个**走出后听到楼梯上剧烈的脚步声响起，对望一眼后，飞快的朝车里跑，均希望在这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追来前上车溜掉。

楼道内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几声闷响。

两个**虽坐到了车里，却不敢跑了，暗暗头疼怎么遇到个这样的人？

徐林有点担心。他知道那是陈菁跑的急忙，导致在楼梯上摔了一下。同时，他也暗恨这两个家伙怎么还不走？

顾不上疼痛的陈菁追出来，指着车内两人便想吼，不过她抬头看看天色，知道时晚不能扰民，压低了些声音说：“你们怎么做**的，我肯定会投诉的。不过现在你们来看看这些东西，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了。”她说完把那个黑垃圾袋朝车内扔去，却是因为手不准，袋子弹在玻璃外，落到了地上。

徐林微微一愣，隐隐猜出那是什么东西。

他悄悄由住区边沿位置重新潜回陈菁所在那一栋楼的侧面，借助一单元前的大垃圾桶掩藏住身体。他犹豫着是不是马上过去把两个**打昏，可是又怕吓到陈菁。

那个话最多的**有点不高兴了，却是无奈的开门，准备看看是什么东西？

远处灯光射来，听引擎声，似乎车速非常之快。如此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瞬间，徐林感觉有点不妙，姑且认为来的是辆警车，这就代表着原本普通的一件事情引起了某些方面的注意，这里不能久留。

他放弃了闪出去打昏两个**的念头，借着前方几人被来车吸引的一瞬间，闪身进入了单元之内。

因为动作特别轻快，没有使声控照明点亮。

徐林只希望陈菁慌乱的追出来没来得及关门，他必须取回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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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辆警车飞驶到面前，于雯的出现叫所有人都有点愕然。她看两个**无恙，松了口气。

见是于雯，陈菁走前两步刚要诉说。于雯抬手阻止住她，转向两个**说：“没事了，这里交给我。”

那两个**敬个礼，大概说一下情况准备离开。他们虽不知道于雯，不过不难看出她的肩花，而且他们也知道这是‘枪击案的专案组长’。

陈菁不再说什么，等着于雯的处理。

那个**上车前，把手拿着的垃圾袋递给了于雯。

警车离开后陈菁上前两步，于雯淡淡的说：“去你家里慢慢说吧？”

陈菁点头，要不是有于雯在场，她还真有点不敢独自待在这里了。

“你呆在车里等着。”于雯转过身来对杨涛说道。

杨涛知道于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方面太多的事情，自顾转入车里。

同一时间，楼道口飞快的闪过一条人影，没入整栋楼的侧面。

陈菁背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涛因为矮身入车没看见。只有刚刚转身的于雯呆了呆，她也只是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闪过，若在平时她会以为是幻觉，可是现在，她会认为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吧。”陈菁转身，带头走入单元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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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由住区的边沿顺着一股铺着细碎小石子的土路，向山里深入一些。攀至高一些的地方，背*着一颗树坐了下来。

正文 第十九章 两个女人闲话男人

夜幕笼罩下的山里不算清净，除去黑暗，‘沙沙’的草动叶动声也能使人毛骨悚然。

徐林对这些不顾忌，他顾忌着另外的东西。

目前所处的地方除了能看到昆明的夜景，更能将制药厂住区附近的情况收入眼低，这对他是一个安全的保证。

山里不一定安全，天亮以前必须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并不是深山，到得清早，这样紧*住区的地方会成为一些闲人的天然‘氧吧’。登山是最好的一种健身方法，年轻人用来娱乐，老年人用来健身。

如果有人见一个精神不佳，并且有外衣没有衬衫的年轻人在山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意外。所以他必须在清早之前理出个头绪，然后完成一些东西。

徐林拿出电话开机，以很快的速度查阅了通话记录，马上又把手机关闭。

他点了一支烟，考虑着。一个拨出记录，110，想必是陈菁拨打的。来电是金华？不知道她找自己是有事？还是关心一下去向？

考虑片刻，徐林最终没有勇气开机拨打金华的电话。如果自己是‘徐林’的身份已经被警方辨认，那么，以这个名字注册的手机号码将不再安全。

他也不能肯定警方的效率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不过既然涉及大案，想来不会差，如果能够达到‘准情报’机构的效率，那么再开电话就是一种极端冒险的行为了。

山林气息使得徐林很舒适，潜意识他不愿意马上离开这里。那是一种渴望，如同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见到绿洲水塘不想离开一样。

他身体亏欠不是太大，可是有一样比较玄乎的元素亏欠实在太大了，神。

从一开始糊里糊涂的对抗血煞开始，徐林的‘神’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能很好得到恢复。一来因为时间仓促，他几乎一直在为一些东西奔走。二来，他起初根本意识不到。对于这些很玄的东西，他领悟过来也不超过几十小时。

并且他一直在使用，对抗蝴蝶专用了，对抗血煞不但用了，而且是大量的流失。之后又凝聚法力为金华写下‘斗’字诀，然后以‘者’字诀护佑于菲丽。今晚使用时基本就处于一种力不从心的阶段。

现在徐林才明白过来，‘神’的恢复虽然也是一种自然现象，不过与体力的恢复还是有些不同。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比如，山林。

灵气充足的地方自然要快上许多，并且还有一些方法，也是心法。那都是父亲临终前特别交代过的。只是徐林一直以来没有当作一回事情来看。

整理明白后，他轻轻熄灭了烟头。闭上眼睛用神聆听山间，默念秀兰要诀，以求更快的感应自然。

这是‘太玄经’演化而来的心法，父亲曾经说过，这不是经文，而是一种心法。

如果阅读和理解各类经文是在探索一个未知世界的话，那么太玄经将是一种临界转化的方法，应用自身理解的未知世界的秘密，去寻求与自然界的共鸣，从而借助自然的力量。

他的父亲曾经说：“太玄经是练神，这是信仰者与修行者的区别。”

以前徐林不明白，现在他知道了。信道者不一定拥有道法，就如同一个身体强横者不一定技击厉害。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缺少转化的过程。

首次领悟、认真使用秀兰心诀的徐林从来没有感觉那么好过，似乎自然中的清爽逐渐*拢过来。他甚至连背上的伤也给忘了，最近的烦恼被定格。脑袋里不断呈现着儿时的生活片段，父亲的唠叨或者是不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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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雯将陈菁倒给她的一杯茶捏在手里，暖手。

杯子里面的绿黄色茶汤已接近底部，她考虑着陈菁所说今晚遇到徐林的每一个细节。

陈菁不太喜欢面前这个女人，礼貌上却不得不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给她添上冒腾着热气的水，茶色淡了些。

陈菁有点怕，徐林神秘的出现，神秘的消失，风一样的取走了他的东西……

“他救了你，你怀疑他有目的，就是这样吗？”于雯接过递来的杯子，淡淡的问。

陈菁呆了呆，心里担心的成分似乎正向愧疚过渡。随即她哼了一声，表示着对于雯的不满。

于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转而问道：“你们从小认识，我想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菁将头低了片刻，说：“小时候他成绩很好。嗯，他父亲是补鞋的。那时我们的生活很单调，附近有一个秋千和不多的乒乓球桌，小孩喜欢玩。不过徐林他想玩也玩不到。”

“为什么？”于雯有点愕然。

“因为……他争不过我们。”陈菁笑了笑，说到这个话题时，她似乎心情好了点，“他是个很奇怪又正常的人，从小都这样。”

于雯看着她，露出倾听的神态。

“他是三好学生，也会逃课，还会偶尔说脏话。”陈菁笑着说，“大一点的时候，他很老土，没有‘女朋友’。”

于雯说，“为什么？我看他不像书呆子，应该是个挺清爽的小伙？”

“初中时代，男生们受香港电影的影响，喜欢结帮派。不过徐林当时被评为最不讲义气的人。比如，与他称兄道弟的伙伴被某同学给揍了，他不会出手。”陈菁自顾说下去，“不过有一次，学校组织去外地春游。记得我们男男女女七人在风景区僻静地方被人抢劫，几个平时打架最凶的男生不敢动了。到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四眼田鸡敢站出来反抗。”

“他是四眼？”于雯有点不相信。

“四眼不是徐林，是个书呆子。”陈菁笑着说，“不过四眼向几个男生寻求帮助一起反抗的时候，那些平时最讲义气的都默不作声了。被定为最不讲义气的徐林却出手帮助了他。”

于雯抬起水喝了一口，“后来呢？”

“后来书呆子的眼镜被打破了，徐林被揍得满头大包。我们的钱被抢走。”陈菁说着笑了起来。

于雯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想了想随口问：“你以前很喜欢他？”

“以前的他是个好人，他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陈菁侧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于雯抬起表看看时间，起身。

“我……我该怎么办？”陈菁慌忙起身跟着她。

“不怎么办。”拉开了门，于雯转身说，“案子很复杂，谁是谁非没个定论。你知道的少也好，起码不会当上责任，也不会有危险。”她想了想又说，“嗯，其实我不喜欢你，不想帮助你，不过既然来了我还是想告诉你，睡一觉，不想就没事了，越想越见鬼。”

“你……我还不喜欢你呢。”陈菁气极，想了想又说，“我总是有点担心。”

“担心没有用处。别把自己所想所见太当回事，整天活在数据事实中你累不累呢？”于雯摇摇头，“我是你就让那些见鬼的医书滚蛋，读点诗歌，找点虚幻的感觉。”

陈菁一愣，于雯走出两步又回头：“嗯，你喜不喜欢我到是无所谓，不过如果是我，我不会背叛一个儿时相知的人。”她不由的摸了摸左胸，“相知的人值得付出很多。”

从容的脚步声逐渐在楼道中沉下，陈菁站在门口沉默

正文 第二十章 三进制频率

徐林体会着父亲所授的‘三段式’呼吸，感觉好了很多，除开身体有点疲劳并且疼痛，精神上好多了，脑袋很清爽的样子。

以前徐天宇给他讲解由太玄经演变的心法时，徐林感觉似听天书一样。

通过打破一些规律，以意念和呼吸逐步更改身体气脉的行进方式，从而获得意象不到的与自然界的共鸣，他的父亲叫做‘三段式’。比如呼吸本为一吐一吸为一个周始，为二段式，而身体的气脉行进又隐含了这个规律。

三段式通过呼吸为突破口，辅助以意念，强行打破规律。父亲让他分为两次吸气然后一吐，又或是一次深吸，分为两次吐出。经常性如此，将在意念的配合下更改一些气脉规律，然后取得与自然中薄弱元素的共鸣。

当时徐林把父亲的理论私自赋予了科学名称，他把‘三段式’叫做‘三进制’，然后改变气脉他叫做‘更换频率去接受信号’。那时，徐天宇知道后仅只是摇头一笑。

寂静的夜下，远处传来引擎启动声。

看着警车离开，徐林站起身来，顺着小路一直往下。僻静小路尽头是平直大路，灯火光亮。

徐林找了个掩饰，观察一番。

附近座落几个厂区，使得这个郊外的路口热闹不少。边上两间小店依然在营业中。紧*着小店的人行道上摆放了许多桌子，夜摊的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

马路对面几间冷清的铺子门庭大开，均挂着‘美容美发’的牌子。不过只看偏红偏暗的灯光和每个店里面充足的‘技师MM’，就知道哪里不是需要理发之人关顾的地方，是低档嫖客们比较中意的地方。

徐林在暗处驻足了大约十分钟，期间有两辆巡逻警车是驶过，速度均是很慢，明显是加派了许多的警力聚集于这一区。

若在平时，这样*近郊外的地段，一小时内能过一辆警车巡逻就算工作做到了。而更多的时候，警方多采取定点守候的方式节约资源，一辆车在一个片区内候命，然后接到指令后一般在十分钟内能够到达片区内的任意位置，就算是警方快速反应发挥到极限的时刻了。

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区域内的几个路口肯定已经封死。而片区内最少也有十辆以上的警车四处搜寻，等待着可疑事物或者是可疑报警电话的出现。

徐林在心里做了个大略盘算，目前似乎有两条路。一，尽快到阳光海岸，或许在金华的帮助下有很多便利，不过却可能给她带去麻烦。除开这些不说，在这个时候她敢不敢帮助自己是个未知数。二，去找张兵也许在目前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犹豫一番，决定暂时呆在这个片区。一但有情况时，在夜晚的郊外容易走脱，也容易潜进山里。不管怎么说，改变目前的外貌，然后尽可能的吃饱是当务之急。

转出黑暗，他顺着人行到走至夜摊。在*中间的位置做下来。

夜摊规模小，是一对夫妇经营，另外雇用了二个很年轻的外地姑娘做小工，帮着收拾和烧烤。

阵阵带着肉香味的油烟四处飞走，落在鼻子里，除了能引起食欲也能赶走部分春夜带来的寒意。

那个中年妇女围着带油渍的白色围腰，手拿一个小本本走到徐林桌边，“要点什么？平时好像没见过你？”

这类郊外厂区集中的地方人不多，而这类夜摊所做也多为熟客，这个不奇怪。徐林感觉到这个妇女的神色除了好奇外似乎也有着其他一些东西？

“你看着办，弄点拿手的就行。这边我不熟悉，过来制药厂找个朋友。”徐林随口说着，将夹克拉到头，遮掩住他内中空空如野的状况。

不难猜出，早有**在这类‘窗口单位’打过招呼了。不过以目前看，警方也只是有个大概的特征形容。最多是衣服之类的。

记得当时在明辉附近的时候，一是因为晚上，二是因为多数**距离很远。近处虽有两个**，不过被于雯部分遮掩后，又加对方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徐林甚至怀疑，这些临阵经验不足的**在事后能否对自己的脸形有个印象都成问题？

看不出什么不妥，老板娘笑着转身，招呼着菜单上的食物。

说实在的，徐林简直怀疑**抓暴徒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现在的社会风气，能装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愿意的。

他（她）有家有室有牵挂，摆个夜摊逃生活。根本不具备抵挡风险的能力。**承担风险是因为他们指责所在，并且有着政府提供的全系列保障，不小心死了一家光荣，国家按照烈士抚恤。可是这些人有什么？

这些情况，过去两年中经常在边境地区收集信息的徐林是深有体会的。

“老板娘。”徐林故意提高声音叫背对着的那个妇女，“麻烦给我拿包烟来。”

中年妇女似乎已经完全没把徐林当回事了，丝毫没有不高兴，问明要什么烟后快步走到隔壁杂货小铺。

徐林借着抬头的当口大概扫了一眼落座的三四桌人，男男女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有女性在坐的两抬桌子似乎热闹点，声音较大，笑的笑，划拳斗酒的斗酒。

一桌坐着三个男性，桌台上各自面前放着一瓶‘二锅头’，话不多，目光不约而同的老往街对面瞟。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六车道的宽阔大路对面，那几家‘洗头店’似乎也蛮热闹的，人进人出。不几分钟总有个把男人进去，然后带走一个女人。

看来三个家伙担心去晚了找不到中意的？

徐林升起个怪异念头，不知道自己走进去装傻，真的要做头发会有人理会自己吗？

老板娘递来‘红河’，徐林收回目光。

匆匆吃完热腾腾的面条和一碟煮花生，随便夹了两块烤得很香的五花肉片，徐林付钱起身。

没多少时间，他又见有两辆警车巡过，长时间呆着可不是好事。虽然他很想到对面的所谓‘发屋’去弄下头发。

走出两步，徐林见由厂区黑暗处向这边走来两人。一个中等身材，一个比较高点。都是年轻男性。

吸引他的是刚刚跨上较光亮大路的两人头上有着明显伤痕。中等身材那个家伙的眼睛包着纱布，另外一个额头上明显肿起，一片紫红。

徐林马上联想起在小路上被收拾的两个家伙，抢劫犯。

正文 第二一章 请小姐吃烤肉

徐林马上转过身来对老板娘说：“别收，我还吃呢。我打个电话。”

老板娘笑着说：“如果要酒的话我这里有，不用在那里买。”她知道这人要到旁边那个小杂货店打电话。

徐林点着头，感觉迎面来的两个家伙并不知道自己是谁，黑暗中就连自己都没有太看清楚对方，若不是熟悉伤痕，还是难以辨认。

不过擦身而过的时候徐林还是握紧了裤包里的手，两个家伙没有动静，走过一张空桌坐下来，大声嚷嚷着酒菜。

徐林微微一笑，不想走了。他不但想听听两个家伙说点什么，还有一些自己目前不方便做的事情，也许会落在他们头上。

他不喜欢逼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过有一种人例外，无疑，这两个早先被他黑打一顿的家伙便处在列外的范畴之内。

杂货店前，徐林拿起共用电话拨了个金华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电话中生硬的语音提示让徐林有不好的感觉。

挂上电话他快速坐回去，老板娘热情的询问加点什么菜？起初徐林没有要酒，她很厚道的只弄了两碟菜，并未因为人家没说要什么就乱来。

“随便弄两个……二锅头来一瓶。”徐林随口应付着，倾听后面一桌两个家伙谈话。

老板娘递来酒，他却没有喝。徐林很少喝白酒，不是酒量不好，是不喜欢。如今有伤在身，弄瓶烈酒在身似乎又可以消毒，又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装个酒鬼。

“日你妈的，今天是不是撞鬼了？”旁边那个中等身材的将瓶子抬起一仰，三钱烈酒不见。

听口音是本地人，并且带点马街附近的特有‘乡音’。应该是附近农村的人。这也解释了两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包扎过，还换了身干净衣服。

另外那个大个子说着同样的口音：“撞鬼没有撞到家算好了。”他压低了声音说：“要是慢一点，说不定进去蹲个一年两年的。**是不是疯了？到处跑？”

徐林微微一笑，看来两个家伙做贼心虚，见到警车就以为人家是找抢劫犯？

“不过那个老狗日的到是有点本事。”那个中等身材的说，“没弄几下，老子的蛋也不怎么痛了，眼睛上感觉凉丝丝的。”

大个子似乎稍微厚道点，揉揉脑袋说，“陈医生的草药很可以的，不过现在信中医的人不多。信这种乡村小医馆的更少。就喜欢把钱送给医院，还不如拿来给我。”

徐林心里动了动，确实有点奇怪。他不敢肯定陈菁那一脚提的怎么样？如果是换做自己来踢，这个家伙一周都别想动了。不过看当时的情况应该位置也是八九不离十，最多是力量上有出入。能这么快如常走动，貌似那个叫什么‘陈医生’的有点能耐。

接下来，徐林没能再听点什么？尽是两人把对方的妈日过来日过去的日个没完。越喝越是话多。

徐林有点急，只想等着两人走，可是两人喝的高兴偏偏不走。他甚至想过去把两个家伙的桌子给掀了。

间或，他有意无意望向马路对面。时间越*暗，似乎关顾买春场所的人越加少了。连接的三间店面加起来，内中在坐的人已经不多。似乎留下些被挑拣剩的，有几个干脆站立在门口，企图主动招揽一下有意向的男人。

一侧的两个家伙在酒精的刺激下声音逐渐大起来，相互嘀咕着是不是去对面找个妹妹泻火之类的话。可是他们口袋里的钱似乎不是那么充足。

徐林眉头大皱。他似乎不能理解，不务正业，*抢*偷弄来不多的钱，然后把这些带着他们自己血汗、或者是受害者血汗的钱拿去嫖娼汹酒，然后把替他们治伤的医生叫做‘老狗日’。

“这两狗日的智商叫谁给打劫了？”徐林喃喃摇头，甚至有点想笑的样子。

极烦躁之时，街对面‘发屋’走出来一个女孩，朝夜摊这边来。

到近处，徐林看清楚这个女人很年轻，甚至如同上高中的女孩。五官清秀，皮肤却罩着一层阴晦，不但没有配合她清秀五官的细腻，更是一个光泽度没有。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她非常之瘦，几乎如同一根竹竿，似乎风也能将其轻易的吹倒。

女孩走过徐林身边时稍微慢了一下，打量着徐林，这个陌生的男人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早收回目光的徐林知道她注视着自己，混身极不舒服。他皱着眉头，扫她一眼。

女孩与他目光一接慌忙偏头，似乎有点自悲的情绪。

徐林甩甩头，有点惋惜她这样的年纪为什么来做这个。

“什么样的男人敢找这样的女人？”徐林暗暗有点怀疑，她卖得出去吗？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的身上基本没有了生气。她不是吸毒就是有病！

“老板，我要小碗米线。”那个骨瘦如柴的女孩开口，声音透着一丝沉哑，听来极不舒服。

徐林摇摇头，赶走脑袋里产生的一丝厌恶情绪。感觉对人家有点不尊，也许是自己讨厌毒品的缘故。

“天娜。”一旁的那个中等身材的家伙忽然说话了，“又多久没有客人了？呵呵……”

两个家伙相互嘀咕几句，天娜转头扫了他们一眼并不在意。

徐林刚刚夹入口里的一块肉差点没喷到对面桌子上去，感觉太幽默了，怎么小姐都喜欢以那么‘威猛’的名字来吸引人的吗？

老板手里的大勺有力熟练的空敲几下锅，预示着米线一点不剩的进入碗里，似乎是宣布‘量足’的样子。

徐林过转头，天娜小心的弯腰自鞋内侧拿出一小扎钱，被折得很皱的票面不依，外面最大的是‘100’，中间夹杂着些零碎。付过钱，天娜小心的把钱塞进鞋子里，抬着冒腾着热气的米线，用眼睛搜索的空位。

徐林收回眼光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家伙也盯着天娜，不过不是关注人家的身材，而是看她放钱的位置。

他感觉天娜的日子过得很糟，很可怜。不管是吸毒或者是有病，都会彻底的摧毁她的人生。接不到客的时候，她的生活一定会陷入非常艰难的地步。

想着，他似乎不怎么讨厌这个女孩了。一扫眼，不多的桌面没有了空余，徐林把面前的菜碟挪了挪。示意天娜可以坐过来。

天娜走过来坐下，缩在桌子一角，春夜的气温，小姐‘招揽生意的工作服’不能很好御寒，她隐隐有些颤抖。

徐林将烤肉和土豆挪到中间，“一起吃吧。”

天娜一愣，似乎有些警觉的神色。附近两桌的几人回头扫了一眼，似乎对男人有这样的举动不奇怪，不过却怀疑他的眼光。

天娜没有多客气，甚至连谢谢也没有一句。夹了几筷子烤肉，半碟肉很快便见了底，剩余了不多的几片。她看徐林的酒没动过，留了点给他。

正文 第二二章 红衣美女

“吃完吧，我差不多饱了。”徐林感觉天娜已经到了极糟糕的地步。也许她的瘦除了毒品和病的原因外，不能吃饱也是原因之一。

“没有见过你？”天娜总算又开口了。她抬眼看着徐林，眼里有些期待的味道。不过徐林抬起头时，她赶忙别过头去，不敢正视。

这回徐林稍微听清楚了些，她的话音中混杂着昆明口音和省内什么地方的口音，不太好判断。看来在昆明呆了有些年头了。

这样的人对着某种人时天生有着些不自信表现，这点在天娜身上特别突出，也许因为职业和出生的原因，还有长相等各方面的原因。

徐林犹豫着是不是让她帮自己完成一些东西，她会是个非常需要钱的人。

一旁两人声音小了很少，似乎有什么事情牵扯着他们的注意，不断向天娜和徐林看来。

“如果这两个连天娜这种女人的主意都要打，那么迟早横死，一点救没有。”徐林暗想着，望向天娜说，“今晚跟我走？”

“啊？！”天娜惊讶的抬起头，“真的……可以啊，过去和‘经理’说一声，付过钱就可以了。”

“经理？”徐林有点想笑，现在的人越来越幽默了？张兵也是一样，一个贼头子硬弄个什么经理头衔，还搞点名片什么的。也不知道丘子原来是不是‘邪及道驻昆办事处主任’什么的？

摇摇头，徐林说：“不用和谁说，我付钱，你该怎么交代我不管。”

天娜有点为难又心动的样子。

徐林拿出钱包，数了六张绿色票子递到她手上，“走吧。”

天娜小心的接过，透着极度兴奋之色，急忙折起放到了鞋子的一侧。

“那样钱不会脏吗？”徐林皱了下眉头。

“钱还分什么脏不脏的？都是辛苦赚来的，收好别丢就是了。”天娜说着，把碗里味道不错的汤喝了一滴不剩。

“你的钱经常丢吗？”徐林转头看向旁边两人。

正在看徐林装钱位置的两人赶紧别过头去，徐林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又驶回来的一辆警车。

“丢过很多的，还被抢过。我没有手机了，再也不敢用了。”天娜气愤的说。

徐林看着前方三百米，警车提前拐进了非机动车道，向夜摊位置驶来。看来巡警肚子饿了？

“走吧。”徐林飞快起身，忽然感觉手背有点动静。低头抬手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张开腿大约有个鸡蛋大的花蜘蛛爬在了手上？他皱着眉头把手一抖，蜘蛛落到桌子上，天娜的面前。

天娜不在意的随手一弹，蜘蛛消失。让她奇怪的是，面前这个男人太冷静了点。

“我干！”旁边那个中等身材的家伙跳了起来，像发疯一样的两手摸着脖子，使劲的抖衣服。看着由衣服上落到地上的蜘蛛，他一脚踩了，冲到天娜面前大吼，“你妈个B，你找死不是？”

天娜吓了一跳，赶忙赔礼。

徐林看看驶到近处的警车，松开了握紧的手，淡淡的说：“郊外有个蜘蛛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你妈的屁。”那个家伙转过身来说，“蜘蛛有毒知道吗？我日，粘上这个扫把星就没他妈什么好事。”

“再毒也咬不死人。”徐林淡淡的说，“人有毒就麻烦了，会杀死很多人。”

“你？！”那个中等身材的家伙紧盯着徐林，转眼看看路边车上下来的两个巡警，不说话了。

天娜很尴尬的看着，徐林转过身，“走吧。”

“咦？”其中一个巡警抓抓头，对另外一个说，“那衣服……”

天娜不慌不忙起身，徐林头皮有点麻。

这确实是不该忽略的问题，想来都是一个片区的巡警，对某人经常穿的便衣熟悉不奇怪。而自己的外衣正是由警车里偷来的？

“你等等。”另外那个**想起刚刚有同事抱怨被一个神经女人纠缠，导致丢失了衣服。

徐林飞快的把念头转了转，如果现在忽然飞跑，必然是一片恐慌，然后大量的**将会缩小包围圈。不跑或许事情不大，说不过去最多做个偷衣服的小贼。然后随他们上车，在无人的地方逃跑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够赢得一些时间。

他转过身来，“叫我吗？”

两个**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其中一个看天娜一眼。

天娜知趣的退到一边，看来他们不傻，对自己的片区很是熟悉，知道天娜是什么人。

一左一右，两个**站在徐林两侧，位置多少有点讲究。

徐林微微一笑说，“怎么了？”

那个开口叫住徐林的**扔了烟头，摸摸嘴巴，似乎考虑着该说点什么。

“你穿衣服到也蛮有个性的？”他以调侃的目光把徐林打量了一下说，“裤子和鞋好像蛮高档的，然后没有衬衫，外衣也不搭配？”

徐林犹豫了一秒钟，看一眼旁边低头喝酒的两个家伙，说：“呃，外衣是捡到的。”

“捡到的？”那个**眯笑着说，“还有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点倒霉。”徐林说，“黑暗中被两个家伙抢劫，衣服和衬衫被枪了。”

坐着的两个家伙赶紧低着头，把二锅头一个劲的往嘴里倒。

两个**没有注意其他人，对望一眼，脸色好了点，一直开口说话的那个道：“抢劫？抢衣服衬衫？报警了吗？”

徐林笑起来，“没有，我不喜欢**，不就是一两万的范思哲吗？”

两个**相互看看，似乎是询问对方这个看似通顺的逻辑可信吗？随即，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天娜一眼，感觉还有不对的地方。

大路上因为一片撒白的灯光照来，更加亮了，两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已在不远的地方。

夜晚的寂静，同时而至的一辆奔驰、一辆A6分外吸引人的目光，两辆颜色品牌均特别庄重的车隔着非机动车道，路过夜摊一段时本来不快的车速更是慢下来。似乎暗色玻璃背后有人正在看夜摊的情况。

最终同时停在了机动车道上，整齐的八扇门一起打开，然后是八人下车。

七个男性高矮不一，却有一个特点，全都身形彪悍。奔驰副座上下来的是个年轻的漂亮女性，身穿暗红色高档外套，显得有点与众不同。

这样一个阵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疑会震慑人，夜摊上两桌基本吃好的都匆匆退走。

天娜愕然，两个**显得有点紧张，有意无意的将手*近腰间的枪。这样的情况他们实在没有遇到过，从电影上的知识来分析，似乎有点像黑帮之间的找事。

徐林同样也是丈二金刚，有点摸不着头脑。

“徐总，我们走吧？”那个穿红色外套的年轻女人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嫩白的手扶在非机动与机动车道间的栏杆上，笑吟吟的看着徐林。

正文 第二三章 冰咖啡

天娜偷偷看徐林一眼，低下头去，犹豫着是否把钱还给这个男人。同时她还想，这样的男人来找自己这个连民工生意也接不到的女人，是为什么？

两个**放松了些，‘徐总’在夜晚跑来郊外被人抢是为什么，他们已经不关心，目前来看已经足够解释他身上的衣服。即便不能，小**也不愿意为这样屁大的事情去得罪如此派头的人。

徐林在犹豫，是跟随**去好，还是和这个女人去好？

跟女人去似乎危险得多，不过，他很想知道一些目前还不知道的秘密。并且，金华电话打不通似乎是出了点问题。

徐林敢肯定，在这样的时候，若不是意外金华肯定会等自己的。他怀疑，金华的事情与这个红衣服女人有关系，那就更加不能不去了。

“嗯，走吧。”徐林点着头，移动身子的时候。借助着隐藏在后面的手，飞快的抓了一根筷子藏在袖子里面。

前方两辆车前的人看不见，后面两个**却是莫名其妙的对望一眼，弄不明白？他们却是没有说话。

天娜把钱从鞋子里面重新拿出，走前两步，徐林转头说：“留着吧，祝你好运。”

天娜呆了呆。

奔驰上面的男人一个坐到了后面的A6上，另一个坐进前排副座。

红衣服女人双手环抱胸前，站在奔驰后门处静静等着徐林。手把腹部衣服压下的缘故，她的胸前部位绷得很紧，完美的曲线表露无疑。

走过，幽深的兰香味漂入徐林鼻子，红衣服女人微笑着把手一伸，“请。”

徐林在她胸脯处瞄了一眼，迅速把目光拉开。

他确认了这个美女的乳前没有硬物体隔离，这个动作是之前，丘子胸脯前凸起的那个方块的灵感。如果有必要，徐林手袖中的筷子将在第一时间刺入她的心脏。他知道有些人不容易死，但是心脏，对于任何人都是致命部位。

红衣服女子眼里闪过不快，似乎是因为他那‘不礼貌’的目光。不过她依然维持着应有的微笑。

徐林转身最后看天娜一眼，他隐隐有点排斥天娜，却不知为什么此时又会看她一眼。似乎对方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什么？

天娜没有注意到徐林的回望，弯腰正把钱放入鞋子里面。而坐着一直蒙头喝酒的两个抢劫犯此时盯着天娜的鞋子。

徐林眯起眼睛，预感到一些事情，此时却无力顾及。

“徐总？”红衣服女子性感的声音轻轻响在他的耳边。

徐林不理会，对天娜招招手。

“我？”天娜有点愕然。

徐林点头，天娜小跑着跃过非机动车道，凑到近前。红衣服女子不禁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已不那么自然。

“小心你的钱。”徐林在天娜耳边轻声说道。然后他以眼光给天娜指示着威胁的方位。

天娜顺着看过去，似乎有所悟，小心的点着头，向街对面的店面跑去。

“请。”红衣服女人的声音这回生硬了许多，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徐林深吸口气，看了一眼坐下吃东西的两个**，伸出手微微一笑，说：“徐林。”

他决定着最后的路，企图通过握手探知一些对方的情况。如果事情实在不可为，那么两个**将是自己最后的退路。有一个定律永远不会变，不管江湖人还是黑社会，都会对**退避三舍，不愿意轻易的招惹。

红衣服女人注视他片刻，勉强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将身子稍微前倾，小声说：“景芳。”

徐林的手有力不失礼貌，轻摆三下迅速放开。忍着身上的痛，他钻入大奔宽敞的后座，尽量不露出受过伤的痕迹。

他的心放下一些，对方显然不是K那个类型的人。与她握手的片刻，徐林只感觉到景芳食指指节处的微些老茧，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是练枪留下的。

一个人很难在各个方面都精通，一个练枪的人不会对更多的旁通杂技感兴趣。而徐林由她们面对**时的坦然、她们的身形知道，这些人的身上目前似乎没有枪？

车平缓驶出，几乎感觉不到引擎的波动。

“喝点什么？”景芳眯笑着说，“冰咖啡还是，香槟？”

“随便。”徐林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有点好奇。一直打量着对方。她嫩白的脸上表情变化很快，笑的时候显示着一种从容，与金华有几分相似。不笑的时候是一种女人天生的抚媚，虽然她并没有想‘媚’谁的意思。

景芳倒上两杯冰咖啡，递给徐林一杯。

徐林接过，看看前排的两个魁梧男人。目前他起码明白了一件事情，尽管怎么看这个红衣女人都很独特，可她肯定不是老板。

老板一般不会那么熟练的自冰柜里给人拿饮料，相反，她应该是个经常如此服侍老板的女人。

“为什么叫我徐总？你为谁工作？”徐林直截了当的问着，一口将咖啡饮尽，按下玻璃把杯子扔出窗外。

景芳差点没把口里的小口液体喷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能如此粗鲁的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扔了？

徐林扫眼看看司机位的后视镜，后面的A6的引擎声立时暴升，歪出车头，加速上来与大奔平排。

景芳眯起眼睛，注视着徐林，不说话，隐隐明白了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大奔内一切正常，A6重新回到后面，徐林很满意现在的情况。这些的人反应灵敏度虽然还不错，不过，还处在徐林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你老板是谁？”徐林的声音冷了下来，隐藏于右边手袖里的筷子已经暗暗扣住。

副座上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

“金总去哪了？”景芳微微一笑，“徐总是否代表她继续生意呢？”

徐林：“！@#￥%…？”

他的头大了一圈，还想从对方身上找金华的踪影呢？结果到好，对方‘恶人先告状’了？

徐林冷静的快速分析一下，对方不至于使诈。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对方以金华在她们手里为由，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点什么，或者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

目前这个情况到是与意料相去了十万八千里？

景芳的脸色不好起来，“徐总不说话代表着什么？你干掉唐四，这我们且不说，该办的正事情还得按规矩来。”

“我杀了唐四？！”徐林差点没梭到座位下面去，“我他妈连唐四是谁都不知道，我杀什么唐的什么四？”

景芳打开电视转到新闻频道，轻轻用指节敲击着屏幕，淡淡的说：“阳光海岸的事情莫非是鬼做的？”她顿了顿，丰厚性感的嘴唇微微一撇，陪个真诚的微笑，“好吧，我承认我们过了一点，不该让小四跟踪你们，这里显得我们没有心胸了。不过，你用不着杀他吧？玩那么大？金总又为什么突然躲避，这些总不能怪我们多心吧？难道说，你们真的打算毁约？”

正文 第二四章 不平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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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的头不禁感觉有八九个那么大！

他明白误会太深了些，貌似目前来看，自己不但是替丘子被了黑锅，还替莫名其妙失踪的金华背了？

“我*你妈的！”徐林甩着头喃喃说。

“你……”景芳误会他骂自己，深吸口气，忍着不发火。

徐林微微一愣，不好意思的说：“呃，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景芳眨眨眼，疑惑起来。从见面的时刻起，她是首次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奇怪秀气的男人。

徐林暗暗放开了扣住的筷子，如今的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他犹豫着是实话实说，承认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是装傻迂回，从她口中得到些线头？

瞬间内他已经决定，顺着事情走下去好了。如今有太多的东西已经解释不清楚，试问，自己如果说不知道，谁又会相信？

徐林沉吟着说：“给我点时间？”

“没有时间。”景芳干脆的一摇头，“客户不会给我时间，两千万美元你们已经收了，现在该是说正题的时刻了。”她伸手敲打着液晶屏幕，“看看新闻，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将后来会如何，鬼才知道？”

徐林心里一动，这些人显然也有着很多的东西不知道？他妈的，事情怎的那么复杂？

不及做出回答，一则新闻吸引的他的注意。

‘明辉要案’现场，一辆神秘的帕萨特闯过警方的层层封锁线，最后向东郊逃跑。根据一些路口的摄像捕捉的图片分析，是一名女子驾驶。

“面对警方数次鸣枪，神秘女子依然毫无顾忌的疯狂逃跑。”穿米色风衣的漂亮女记者说，“警方因为暂时不明情况，不敢随意开枪，目前仍在追踪当中，此事本台将继续追踪报道……”

景芳面无表情的看着新闻，什么也不说，又从冰柜当中拿出香槟，自顾喝着，她没有再给徐林。因为，这辆车上历来只有两只杯子，一只已经让徐林给扔了，那是一个价值四十九美元的法国货。

徐林心动了动，一股不知味道的情绪扰乱着他。

丘子本来已经走了，不管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已经没有必要再回去。可是她驾车闯进封锁线，为什么呢？

“她走的时候我被警方困住……难道……”怪异的念头闪过徐林心里，他沉默不语。

大奔车转过眠山口，向着市区驶去。

路过警方临时而设的检查站时顺利通过。**历来对这些大奔不敏感，而且这样的情况下检查出城的车似乎更重要。

景芳把半杯香槟递给前面那个以眼睛瞪着徐林的家伙，嘴角歪向一边，看似是个微笑，可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她一字一字地缓缓说：“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沟通有困难，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徐林不在意她的威胁，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这是个小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景芳笑着说，“金华的电话在我们监控之下，她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将所有的事情托付给你后，消失了，你认为我们能坐得住？”

徐林越来越头疼，到不是怀疑她能通过金华的呼叫记录找到自己，确确的说这个对于能做大奔的人没有什么难度。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设备，更不需要入侵安全局。只要让个电信公司的内部人员多拿一分工资就能搞定。

他头疼的是关系到自己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别人反而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想了想，按照时间来算，如果金华真有什么托付给自己，应该是陈菁接的电话？自己是否应该再去打扰陈菁呢？

“那样也许会给她带来许多想不到的麻烦？”这么想着，徐林甩甩头。

景芳眯着眼睛，右肩似乎有了些微动作，那是神经绷紧的表现。

徐林最终衡量一下，和对方并不是没有转圜余地。如果在此时和几方面的人生死对抗，属于不理智的行为。

“别紧张。”徐林淡淡的一笑，自右手袖中缓缓把那支竹筷子拿出来。

前排那个男人变色，想动，看看景芳却静静的坐着，表情依然，最终他也放弃了拿刀的举动。

玻璃降下，徐林把筷子扔出窗户外面。

景芳眼里隐含着些笑意，静静的看着他说：“看来你有诚意，我很高兴你没有做出愚蠢的举动。”

徐林想了想说：“你注意到我把筷子藏起了？”

景芳优雅的摆动着细滑的脖子，微笑着说：“没有，只是感觉你做了点什么。不过和你握手之后，我就知道你有准备了。你那么好看秀气的手上有很多老茧，应该是握枪握刀所至，我说的对吗？”

徐林忽然说：“你很自信，不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差点就死了。”

“未必。”景芳笼住半个手掌的红袖子中滑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拿在手里不在意的轻轻刮着修长的手指。

徐林不再废话，看一眼仍然在追踪报道的新闻说：“我们多谈一笔交易。“

“没有什么交易了。”景芳淡淡的说，“你们还有信誉可言的吗？先把我们之前的交易做好。”

“那么……就算了。”徐林直接把外衣脱下来，露着上身，降下玻璃又把衣服扔出窗户外。

“你？！”景芳皱着眉头，却还是在他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身上扫了扫，“你搞什么？”

“我已经受伤，反正拿你也没有办法，连衣服都是偷来的。”徐林说，“那么现在，你按照规矩办好了，一切我都无能为力了，就这样。”

景芳注视着他三秒钟后，伸手轻轻拨他的肩膀。徐林把身子往前，让她能看清楚自己的背部。

景芳盯着那覆盖着透红的纱布的位置，紧锁着眉头，片刻她伸出手指戳了戳。

徐林咬着牙齿，强忍着打她的冲动，暗想，戳什么戳，好玩吗？

景芳肯定了伤口是心脏部位后，考虑着，的确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什么人要杀你？”景芳问。

徐林心里动了动，如今最好的方法也许就是把水搅得越浑越好，嘴上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你？！”景芳真有点生气，她今晚已不止一次被这个家伙弄得发火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暗算你？”

徐林不耐烦的说道：“现在别说废话了。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景芳与他对视两秒钟后，有点泄气，“说吧……希望你的要求不是太过分？”

正文 第二五章 交易取消

徐林点点头，指了指液晶屏幕说：“我们去找她。”

追踪新闻不停，中途不时的附上帕萨特的照片，和经过放大处理的女子照片。一张不算十分清晰的红短碎头发的年轻女人的照片落在右上角。

景芳抬手阻止住前座上准备发飙的男人，深吸口气说：“你疯了……昨天小板桥死了两个，今天阳光海岸一个**中枪、一个死了。明辉死了两个，一人重伤。然后还有人劫持高级警官逃跑。跟着，这个女人硬闯封锁线。”

“老天啊，现在任何人知道如今牵连的事情太大，省厅成立了专案组。如果不出所料，**部专员也不日抵达。”她顿了顿，吼了起来，“他妈的，就是个白痴也知道如今全世界的焦点都集中到了那个逃跑三八身上，你让我现在去掺合？”

“我看还是给他加点料？”前面那个男人转过头来。

“你闭嘴！”徐林和景芳异口同声的对他大吼。随即，两人一愣，相互看看沉默下来。

那个家伙赶忙转过头去。

“OK。”景芳首先打破了沉默，“那么既然是交易，说说看，我有什么好处？我还想知道你有什么好处？”

徐林不禁挠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给于人家的？

“我的老天！”景芳叹口气，坐正身子，弹了个响指。

司机由后视镜当中看着她，以目光询问现在的去向。

景芳看一眼播报着新闻，淡淡的说：“东郊。”

司机调整方向，平稳的车速不断飙升。徐林看了看她，景芳*在舒软的真皮座位上闭起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她手中精致的瑞士军刀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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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郊区，警车驶上二环高架。

车内，于雯一直收听着各方面的情况，分析着如今动向。

杨涛看看路，似乎有点明白，“于队，我们这是要去医院吗？”

于雯偏头看他一眼，笑了笑道：“说说看？”

杨涛整理一下头绪，说：“我觉得那个中了两枪的小白脸是个关键人物，也许……从他哪里能得到头绪。当然，另外的人也不难想到，所以不排除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于雯点点头说：“当时你在车里，只能看，不能听。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不会有人灭他的口，而是有人会救他……反正差不多，总之医院是个重要地方。”顿了顿她又说：“不过，目前我们不用去医院。”

杨涛露出疑问的神色。

于雯回忆着明辉前的每一个片段，片刻她喃喃说道：“她对他似乎有很深的感情……走时不带他是个聪明的选择。带着他不但逃亡难度大，还可能因流血导致男子送命。交给警方是最聪明的办法。只要有救，警方就会不遗余力。等到他好了，再救回去是个不错的办法。”

“所以，要救人也不是现在？”杨涛说，“出院的时候，或者是之前便是救人的最好时机？”

于雯点点头。

杨涛想了想说：“可我还是不明白。于队怎么能肯定逃跑的那个女人放弃男子的原因，万一她仅仅是自私呢？或者……万一她不是要救人，而是要灭口呢？如果是这样，医院就随时可能会出事？”

“不会，那是一种感觉。”于雯不由的自方向盘上挪下一只手，摸着左胸，“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愿意相信男人不会出卖我，而且我一定会把自己相信的男人救回来，只要还活着。”

杨涛不再说话，反正她是头，她怎么说就怎么算。

警车向东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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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在A6的尾随之下直穿过北京路，由南二环高架向安石高速飞驰。

新闻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经过长时间的设计、布控围追，神秘帕萨特在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外的东郊被截下。车辆、建筑物损失不少，无人员伤亡。

“警方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自始至终未开一枪。”屏幕上女记者说着，“现在，尚未知道目的的女子已被逮捕。事件我台将做后续报道……”

景芳随手关闭了电视，淡淡的说：“返回。”

奔驰由高速公路前方一公里的出口绕下，重新转上高速，往市区方向驶去。

徐林看她一眼，犹豫着。

“你不会让我冲入**车队，然后和大量**交火吧？”景芳瞪着眼睛说道。

徐林想了想，这样的确是头脑发热的表现，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是成了也将会以很多的鲜血为代价。双方的鲜血！

他摇摇头说：“当然不会，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前面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景芳眼睛一挑，随即眯笑着看看他赤露的上身，似乎那些横七竖八的伤口有些来历？

“怎么，你有吗？”她说，“伤口怎么来的？”

“我……没有。”徐林摇着头，心里飞快的转动。如今丘子暂时救不出来，是立即想办法逃走？还是跟着这个女人如同犯人一样的回去？

景芳不经意间调整坐姿，徐林感觉到了她的整条右臂进入了警界状态。

“这个女人不那么简单。”徐林暗暗想着，缓缓收紧了腰部肌肉。

“其实，要救人不一定要用命去拼，对吗？”景芳似乎知道徐林的意图，微笑着，状态却一丝也没有放松。

徐林微微一愣，景芳说：“你好像没有认识到，有时候金钱比武力更加管用？”

徐林陷入犹豫，考虑着。

景芳正视着他，眼角余光死盯住徐林的右臂。她坐在徐林右边，所以徐林的右手离她最近。她实在有点头疼眼前这个男人，杀不能杀，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徐林的右手忽然动了。景芳色变，衣袖里滑出小刀。她左手架住徐林右手的同时，带刀的右手飞快刺出去。

正文 第二六章 破坏之王

徐林不禁心中凛然，他意料不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虽然他的右手只是虚招，目的是引出她的刀。可是，景芳能在一瞬间挡住自己的右手，这不能不令徐林惊讶。

没有感觉到对方右手应该有的力量，瞬间内景芳有不好的感觉。收刀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她知道刀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徐林闪电般探出左手拿住景芳带刀的手腕，却没有反馈到对方把手反驳的信息。他觉得不妙，眼见景芳的左膝盖有了动静。

徐林明白是她后面的连贯动作。要吗自己将所有力量集中到手部夺刀，要吗避开她的腿，当这一回合平手论。将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不过他也明白车内有她们三人，而自己受伤，手里没有武器，情况明显对自己不利。

心念电转，徐林咬牙锁住她的脉门。景芳的手一阵巨痛，一条手臂陷入无力状态。她夹愤的左腿抬起后飞快下落。

“唔……”徐林闷哼一声，右脚面几乎是被景芳尖尖的高跟刺穿，锥心刺痛弥漫全身。他夺下刀，右手滑过。

景芳头一偏，避开脖子却被抓住头发。她定死左腿的同时右腿飞快踢出。

徐林抓着头发将她的头拉过，握刀的左手抬起，景芳的腿踢到他肋部。徐林马上压下左胳膊，夹紧她的腿，同时，刀低在了她已拉到面前的脖子上。

交手几乎发生在一瞬间内，前面那个男人转头的时候，只见两人飞快的换了两手，便已扭在了一起。

“后果……你知道？”徐林冷汗几乎流湿全身。刚刚的一腿踢在左肋，牵动了他后心部位的伤口，感觉到后心处滴出液体，顺着背部滑落。

他第一时间看向司机飞快地说：“你的十个指头全部触在方向盘上，如果我知道你通过灯光或者别的什么给后面信号，那么，你知道的。”

司机小心的点点头。

景芳感觉脖子表皮有着一丝刺痛，代表着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如果有需要，以对方的身手反应而言，应该能够在0.1秒之内割断自己的喉管！

她不敢妄动了，刚刚起脚导致裤腿滑到膝盖以上，被徐林夹在臂下的腿直接皮肤碰皮肤，传来微微的颤抖。景芳知道他因为两处受创，已是强弩之末。

“住手！”徐林暴喝一声，望向前面副座上那个男人。

男人伸入口袋准备按动发射键的手只得缓缓拿了出来，他却是表露出极端的不愿意的神色，颇有怨气的看了景芳一眼。

“有意义吗？”景芳嘴里说着，身子一动不动，“你若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劝你还是冷静点。”

近距离对视着，徐林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镇定。这让他有点困惑，就连前面那个家伙的呼吸中都透着一丝急促，司机就更是不用说。

副座上的那个男人身形彪悍，一看便是爆发力特强、能打之人。不过他在徐林的眼里并不难以对付。相反，景芳给他的压力更大些。从上车开始，她透露出的表现看，这个女人似乎受过一些特殊的训练，并不像个单纯的练武之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情？”徐林想着，飞快的说，“叫后面的车走。”

副座上那个男人伸手掏出电话。

“不用理他。”景芳忽然说。男人准备拨出的电话又停下了。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徐林说：“我觉得……你不会做愚蠢的事情，对吗？”

徐林的确觉得这个女人不好应付。别说现在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即便是弄清楚了，似乎自己也很难把她的喉咙刺穿？

若不是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于雯受到严重威胁，徐林还真不会失手干掉那个女子。

景芳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在微笑。她鼻子里呼出的气清晰滑过徐林赤露的身体，伴随着钻入鼻子的兰香味道，带给了徐林有点麻木的感觉。

“看来我说对了，不是吗？”她说这么说，内中依然紧捏一把汗。当然更知道如果让后面的人走了。那么车里的三人简直就成了待杀的羔羊！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想杀你，也不忍心。”徐林和她对视片刻说，“不过，你知道我会的，对于求生求救我有我的理解，或许你明白，或许你不明白。不管如何，你千万别自作聪明。”

景芳目光在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处扫了扫，陷入了考虑。

副座上那个男人隐有不耐烦的神色！

“OK。”景芳看他片刻，淡淡的说：“如你所愿。”

前面男人拨打号码，徐林和景芳同声说道：“电话拿过来！”

三人不禁愣了愣，相互看看，都不再说话。

景芳动作缓慢的伸出手到副座那个男人的面前，男人把电话递到她手里。

徐林考虑着一些问题，自己要求她打电话有几个原因。一，那个男人没有她冷静，这样的人容易说偏。二，命是景芳的，她会比别人有更好的权衡。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景芳的脉搏，如果有异常，还有可能从她的心跳里分析她是否有意图等等问题。虽然不全面，却也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可是，景芳又为什么呢？

电话接通，景芳目光淡然，望着徐林，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说：“没你们的事了，代码9。”

电话挂断，跟在后面二百米外的A6闪了两下灯，开始加速。

徐林忽然说：“*向超车道。”

司机马上拉动方向，奔驰朝安石高速的最左边*去。准备由左边超车的A6不得以减速，重新自右边超车。

景芳心头猛然一跳，瞪眼看着他。

徐林避开她的目光，A6自右边超上的时候，徐林将身子紧*座位。如此，右边窗口外的‘射击’角度被封死，因为，A6里面的人只能看到景芳的身体。

景芳变色，知道徐林知晓了一些东西。她等待着军刀滑断喉管。

两车平排的时候，徐林动了，景芳闭上眼睛。

刀没有划动，徐林将景芳一推，飞快的一拳砸在他正前方司机的脑袋上。90迈的车速不受控制，奔驰往最左边的隔离带一察。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起，一片火星往后飞在黑夜的高速公路上。然后奔驰转变方向*在一旁措手不及的A6。

“碰”剧烈的碰撞声中，A6速度一慢往最右边而去。

虽是夜里，高速公路车流量小很多。不过还是有一辆轿车往A6突然变过的方位冲上。

“兹”刺耳的轮胎声之后，一阵激烈碰撞。

算好两辆车是属于同一方向的擦撞，而提前的片刻车内之人都有了准备。动静不算太大，没有造成翻车。

奔驰受A6的挤压再次擦向隔离带，速度变慢。

头撞在玻璃上的景芳动时，车内十二个安全气囊闪出。

奔驰再次变线，往最右边去，这次没有车拦住，车撞在停*肩边的桥栏处停下。

后方的高速公路被两辆擦碰停下的车阻碍。间或，刹车喇叭声不断。或擦或撞，一片车灯光影中，整条高速公路被全部阻断。

地段处于高速路与老路的交叉点，距离六七米的桥下便是郊外老路。

大片混乱之中，一条人影顺着桥边翻下，消失在角度有限的散乱车灯光影之中

正文 第二七章 K的电话

安全气囊的重重保护之下，景芳激烈挣扎着露出头来。她脑袋稍微清晰了点，看看一旁徐林坐着那个位置，除了半大开的车门外，只留有被刀划破的安全气鼓囊，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他怎么能在一瞬间识破……却又没有杀我？”景芳的手轻轻摸下被刀刺破脖子处的一点血迹，暗暗想着。

大奔的安全性能堪称一流，除了那个被徐林打昏的司机外，其他两人只是虚惊一场。

奥迪中的五人有两个轻微察伤，问题不大。公路上，聚拢在一起的几人面面相视。

景芳一脚踢在轮胎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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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浅蓝色的富康出租车已在的市区绕了不少时候，一直没有停止过播报的新闻让中年男司机听得心惊肉跳！

那个司机点了支烟，扭头看看一直在跳动的计价器，已经显示二百多元，他不免有点心慌和疑惑。

由后视镜看看*在后面闭着眼睛的女人，司机小声说：“小姐，你……你是否想好了去哪里了？”

K睁开眼睛，扭头看看窗户外面，目前的新闻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听的了。

“停车吧，就在这里。”她淡淡的说道。

司机松了一口气，把车停在盘龙江边上，看看计价器，他正准备说少收一点钱，K已经递出了三张红色大钞票给他，“不用找了，谢谢。”

那个中年男司机愕然看着这个冷春穿风衣搭配短裙的女人下车，自顾摇头笑笑，今天可说是做了不错的一笔生意……

K细白的长腿快速跨在人行道上，透出些仓促。路过一个IC电话机她拿起听筒，片刻之后接通声音有点低沉：“阿凤死了，田锋重伤被捕……丘子来不及解决也被逮捕。”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阿凤……嗯，不说她了。我知道田锋出事你很难过。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顾不上田锋的事情，你千万要冷静，别想做出什么傻事。要知道，作为我们，最为愚蠢的事情就是去和**正面对抗。丘子必须死，即便没有生出枝节，以她的性格迟早也要闯出大祸。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明白。”K想了想说，“丘子的事我会办好，田锋我也会妥善处理。”

电话里有点急切：“我再说一遍，不要轻举妄动，起初我是大意了点。我会马上做出协调，最迟两天，巫宗会有人前往昆明给于你支援。我宗的人明天就会到达，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那些废物！”K冷哼一声。

“先不管谁是废物。”电话冷声说，“要和****，只有*巫宗，不然会生出大乱。”

K望着离开耳朵的听筒不断传出声音，犹豫了片刻，挂上电话。想了想，她重新摘下话机，拨了三个号码，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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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三十里，警戒线解除。

时值夜里，老路上堵起不多的车辆片刻之后疏通完毕。

路的两边停满警车，不下十六七辆之多。红红蓝蓝的灯光闪烁，照亮了几乎整个路段，使时而路过的车没有一辆敢停下围观。

于雯到达的第一件事情便接手现场指挥权，这令巡警和官渡分局的几个上司面面相视。

“有意见，直接打电话给钟副厅长或者季处长。我时间不多。”于雯边说边走，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记者不管是美女还是帅哥，全部请到警戒线外。”

“这个……不好吧。”一个官渡分局的中年男警官加快脚步跟着。

于雯马上停了下来，看着他往前冲出两步又尴尬的返回，她才说：“还是一样，叫记者的上司去找钟副厅长，或者，他们能量够大的话，直接找省府也可以，找我没用。”

于雯尽直走向女嫌疑犯，全部人你望我我望你，不过对于她的蛮横无礼，他们即便是没有见识过，也是有过耳闻的。

杨涛赶紧追着跑去，如此拉风的场面他可没有想到过，感觉跟着她挺好。

帕萨特撞得不成形状，基本可以报废了。弄到如此局面，也是**以五辆严重毁坏的警车换来的。不过某分局领导虽然心疼，刚刚对记者解说的时候还是表达出，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计，即便出处再多的警车，也是值得的……

白皙的额头轻微擦破，丘子带着手手铐被四个荷枪实弹的防爆警架住。于雯走过来时，丘子颇感兴趣的看着她说：“大警官，他们对我无礼。”

几个防爆警相互望望，不好的感觉升起来，知道这个疯女人要乱讲话了。

“哦，怎么个无礼呢？”于雯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放在一旁车头上那个打开了的黑色箱子，深吸了口气。

丘子说：“他们不等女警，在我身上乱摸。”

“呃……”一个防爆警赶紧说，“我们掌握了分寸的，发现了这支狙击枪，我们怕……”

于雯抬起手来阻止住他的解释，“没什么不好，什么是分寸？”

几个防爆警松了口气。

于雯又说：“看来该搜的地方你们没有搜，那么，现在继续摸吧，摸完了。”

几个男**顿时愣住，丘子‘咯咯’笑出声来。

“难道你们不清楚自己的职责？”于雯盯着丘子，话却是对防爆警说，“我看妇科的时候，从来不介意医生是男还是女，你们觉得呢？”

“噗……”几个忙了一晚上、正在喝水的**把水给喷了。

片刻，丘子如同百宝箱一样的身上被全部掏空，一堆零碎的东西放在透明袋子里。带着白手套的一个男**将袋子递给于雯。

于雯接过看看，并没有她想找的东西。袋子里是精致的烟盒、口香糖、**、口红……

看看丘子的手，于雯想起那只不久前飘向自己的手，彩色的，上面有蝴蝶，和现在的一样。她马上走前，双手缓慢的插到丘子的头发里面。

丘子脸色微微一变，两只细入毛发的软针夹在于雯的指间脱出来。

“给她加一幅手卡。”于雯说着，将针放入袋子里。

一个男**走过来，凑近于雯说：“110有个奇怪的电话，对方指明要找你，有重要事情，是个女人，公用电话。”

“地点？”于雯随口问着，借着车灯光，观察着袋子里的细针。

“金马坊附近，*近省医院。”男**说。

于雯考虑片刻，说：“让他们转到我手机上。”

男**走开，片刻，于雯的手机向起来。她走过一边接起来。

“于警官，还记得我吗？”电话那边K淡淡的说，“我用水晶救过你的？”

于雯微微色变，转身看了丘子一眼。她心念转动，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金马坊……省医院？”于雯想到差点跳了起来。

不等她反应，K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给我你的号码，我希望我们能安全交流。”

于雯慌忙报出手机号，电话断。她脑袋有点混乱之际，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打开看，上面显示：一码归一码，其他不说，妹妹和蝴蝶女，一人生，一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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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高速公路桥边顺着翻下，徐林疼得冷汗直冒。

光着的身子在春夜发起颤抖，阵阵寒意直透心底。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气温的缘故，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体发出预兆，这是病了。

脚面被景芳的尖跟一下，没有刺穿，流血不严重，却是疼痛难忍。他走路只能以脚后跟点地，一瘸一拐的。

最要命的是几次大幅度扯伤，致使背部缝合处部分破裂。流血比先前严重很多。

正文 第二八章 暗战

牛街庄座落东郊外，附近有个火车货站。周围很大的一片铁路系统住区，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城镇。

徐林顺着黑暗的空旷道路，向着远处灯火间走。到达铁路住区，便能得到一些必要的资源。

他希望在这偏僻的地方忽然跳出一两个抢匪什么的，那样的话，起码能有几件衣服穿。可是，劫匪毕竟不如想象的那么多，这算是个高风险的稀有行业。

忍着右脚巨痛徐林小跑起来，除了赢得时间，这样还能暖身。有一点他很清楚，脚下疼疼不死，腿也废不了。不过如果是这时候已经有破绽的血脉待阻，会发生大问题。

不多的灯光，铁路住区上百栋楼房多半见暗。

区间一条小道，一个球场灯火通明，对面几间平房是店铺，其中两间依然营业。杂货小店的老头呆看着柜台下的14寸小电视，等待着或许会发生的不多的营业额。还有一个夜店，里间坐着几个不多的酒客。

两个喝得较高的汉子望着快速自道路上闪过的裸身，喃喃低吗着什么……

徐林转过街口，一座规模不小的铁路小学大门紧闭。校门口几家卖早点的店面前一片黑暗。一家使用风煤的店前，存着火的大炉子虽然捂得严实，却隐隐散发着热气。

徐林走过炉子傍借热暖身，四处张望，前二百米是一家紧闭的小邮所，门前墙上意外的有一个邮政提款机。

他回过身，目光停留在刚刚转过的街角片刻，往前走出。

提款机没有摄像设备，有着银联的标识。徐林马上取出卡一次又一次的提钱。如今来说，能够帮助他的除了钱还是钱。在身份暴露，帐户被冻结之前，能提多少就多少了。

提款机被提暴，徐林裤子的四个口袋塞了鼓鼓囊囊的，全部是五十面额的绿色票面，这让他不禁有些怪异之感。

一股非常轻微的酒味漂进鼻子，他感觉黑暗处隐隐有些响动。

徐林等得有些不耐烦，快速急促的脚步声向在身后几米处。他以很小的动作往旁边一挪。

“碰”一条手臂粗的短棍擦着徐林的肩膀落下，砸在提款机一侧。

徐林飞快的捏在对方手腕的内关穴，喷着酒气的汉子几乎是感到半身不遂，手一松，木棍落下。

徐林接住木棒的时候，跟在后面那个汉子刚好抢上前。他是空手，飞快的伸手抓出，这个家伙不是要攻击，而是抓向徐林的口袋。想必是打算什么也不顾，抢一把就跑。

徐林没有避让，任由对方的手伸过来。他抓着另外一人的手，拇指用尽力量一扣。

“啊”那个汉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不是自己的，半跪在地上。

徐林棍子一挥，轻巧的打在那人脖子一侧的大动脉上。

一个倒地，另外一个扯破徐林的口袋，一把钱拿在手里撒腿就跑。十数张绿色钞票被带出，随微风缓缓飘落地上。

“傻B。”徐林觉得好笑，这就不顾义气的跑了？若是对方极力拼一下，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真有点吃不消。想着，徐林手里的短木棍旋转着飞出。

“哎呀……”逃跑的那个家伙脑袋昏昏的，摇晃着躺到地上。不过他的手里依然紧紧的捏着钱，一张不落。

捡回钱，徐林迅速拔下其中一个身材较为贴合的家伙的衣服衬衫，穿上后感觉暖和些。然后他三两下把另外一个家伙的裤子撕成条，脱开被景芳狠踩一下的鞋子。里面血肉模糊。

将布条紧紧的在伤处裹上两圈，挤压的剧烈疼痛之后，感觉好了很多，徐林顾不上许多，穿上鞋，往另一个方向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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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走过轻拍她的肩膀，于雯‘啪’的一下合上了手机，转过身来深吸了口气。

那个男**说：“于队，现在我们……”

“都辛苦了，放心休息好了。”于雯勉强笑了笑，“人交给我，散了吧。”

“散了……”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却不想再说。走回去向分局上司汇报。

片刻，警车陆续开走。大家不想和这个难缠出了名的人计较。留下两辆警车，都是于雯的人。

间或，丘子不停的纠缠着，一会要求把烟盒还给她，要吸烟，一会说防爆**太粗鲁，用两个手卡掐着血脉，手快要废了。

杨涛冷冷说：“要不要把**还给你？你想干嘛？”

丘子盯着他看了看，“如果是你的话，不用戴我也让你干？”

几个男**想相互打趣一番，扭头看看那支恐怖的狙击枪却又都笑不出了。

一直静静盯着她的于雯走上两步，向一个**要了香烟点燃，她自己深吸一口，呛得想出眼泪，却是忍住了，将烟塞到丘子嘴里。并且取下了一幅手铐。

“这只也太紧了。”丘子猛吸几口，喷着烟雾说。

于雯微微一笑，拿钥匙给她松了点。几个**不在意，相互讨论着M99的狙击性能。

“你好像有点不对？”丘子*在警车的后备箱上盯着她。

于雯随手把手铐钥匙把口袋一塞，却没有完全进入，挂在衣角边。然后她随手拿起放在车厢上的透明袋子，淡淡的说：“对着一个刽子手，我总是不对。”

“将她压上我的车。”于雯转过身来拍拍手，招呼大家收工。先前挂在衣角的手铐钥匙轻巧落在郊外的路边土地上，悄然无声。

两个**走过架着丘子，其他的忙活收拾。

“哎呀！”丘子扭一下脚跌到在地上，借着黑暗，她飞快的将手铐钥匙抓在手里，大叫起来，“**，你们让大便给撑了？把我推倒干什么？”

丘子大叫大嚷着被压上车，于雯叫过一个刑警，说：“把……你的枪给我。”

那人愣了愣，还是掏出递给她，什么也没说的转回收拾。

于雯把枪揣入包里，乘着众人没有在意她转过身，飞快把那只由污水中捡回的枪拿出，退出弹夹，然后退下所有子弹。

轻微的机械声响，弹夹重新合起，没有子弹的枪被塞进腋下枪套，扣子未紧。于雯走到车前，叫出后排夹着丘子而坐的两个刑警，他们做到前面，一个开车，一个在副座。

被赶去另外一辆车上的杨涛看看于雯的肚子，最终没有说话。

一个**拍拍杨涛的肩膀说：“别怀疑她说的话。”

杨涛疑惑着点点头，坐入车里……

警车一前一后，往市区驶出。

警车内，丘子胡乱叫嚷了一会儿，不再出声，*在后座上，将戴着手铐的双手夹在细滑的腿里藏着。

于雯顾做不见，脱下外套扔在一边，腹部位置的浅色衬衫渗出红色，她低头扯弄着衬衫。

丘子扭头看她腋下，枪套的扣子没扣好？！

前面的男**不时扭头往后看看。丘子大叫起来：“你看个**看，后面一个超短裙，一个大胸脯制服在脱衣服，你看什么？”

男**：“……”

开车的**也赶紧把眼光由后视镜里收回。

于雯一愣，摸摸饱满的左胸上方，微微一笑，她笑的有点古怪。

“切！”丘子假作不在意的将头扭过一边，“奶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雯：“……”

车划过火车东站，穿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丁字路口后，道路再次陷入黑暗。

丘子看着前方，随即不经意的扭头看向左边，庞大的铁路住区印入她眼低。区间道路交错，光线或明或暗。她知道，由此至市区的整一条路上，再也没有比这里更有利掩饰的条件。

于雯顺着她的眼光看过，适合的环境也使其下定最后决心，暗暗将手伸在包里，握住了有子弹的枪

正文 第二九章 暗战（二）

铁路社区内若在平时，会有许多‘黑的士’可以叫到。可是现在时值夜里，已是一辆车也找不到了。

徐林乘黑走出了社区，岔上郊外的大路。

他想坚持着走上一段，如果能找到车，在天亮前去一趟阳光海岸是非常必要的。金华的消失已成事实，他想做的也仅仅是在别人之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这样不行，那么重新处理伤口将是当务之急。

除此外，徐林暂时也不能想到什么了。

原本黑暗的路上逐渐闪亮起来，除去远处射来的车灯，还有着红蓝色交杂的警灯光芒。

他飞快退了回去，隐藏在社区口暗暗观察。

不太平整的大路上，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来，速度不快不慢。距离徐林所处对面路口两百多米远的时候，前方的那辆警车似乎突然失去控制，以‘S’在寂静的路面上甩起来。

“兹……”刺耳的刹车声过后，两辆警车先后停下。随即八门打开，飞快的闪下许多人影。

由由于后方车灯的照耀，徐林能够看到两个熟悉的女人粘在一起下车。她们面向着众人，向街的这边逐渐退走。

丘子，于雯。

丘子手拿一支五四手枪指在于雯的头上，以于雯的身体为遮掩不停的向后退，步伐紧凑而不失稳重。显得她并不是很慌乱。

一众**慌神了，面对着丘子的威胁，他们却又都不敢动。这实在是太戏剧化了，一个曾经屡破大案要案的传奇警官，在几个小时之内连续两次被两个极端重要的嫌疑犯给绑了？！

杨涛有点疑惑，比较起来，他担心的成分比别人要少一些。他老想着于雯上车前将自己赶到另外一辆车上，这是有原因的？

另外那个先前被于雯索取了手枪的**也陷入沉思……

躲在暗处的徐林疑惑的是，丘子步伐稳健可以理解，毕竟她不是普通人，她完全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属于那种经年踏走边沿的人。可是于雯的后退步伐却也是不慌不乱？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先前自己劫持于雯的时候！

“我杀人不会手软。”丘子大吼起来，“如果我知道有一人跟踪来，我轰暴她的头。”

想有所行动的**顿时待在原地着急。两人退过路面，向铁路住区口来。距离隐藏在垃圾房后面的徐林仅几十米远。

区内不多的灯光逐渐显亮两个女人，使得徐林陷入了犹豫。他甚至不知道是该继续观察还是突然出去？或者是出去后是打倒谁？打倒丘子救下于雯？还是打昏于雯，让丘子全身而退？

徐林想救丘子，却实在替于雯担心。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领教了丘子的手段，很怕出现什么自己控制不住的后果！

念头转动一秒之后，徐林最终忍住不动。他决定再等等，如果现在行动，不管选择什么都会是自己不愿意的。目前距离街对面的**们还不远，突然性的举动容易导致连锁反应，局面将更出控制之外。

退入小区路口，丘子飞快扯着于雯转过身，枪低在她的后心。两人快步而走。徐林由垃圾房后闪出轻巧的跟着。待深入一些时，将是他行动的时候。

徐林知道自己和丘子的时间不多，在撤退的狙击手重新赶到合围之前，必须有个了结，否则不堪设想。

于雯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丘子用枪狠狠在她后面捅了一下，“大奶妹，我不想杀**，你可别开玩笑。”

远处暗中缩紧身子跟着的徐林差点没有被沙子滑倒，却也不禁想起自己无意间*过的那层软绵，于雯的胸脯。

于雯心里一动，淡淡的说：“那么，你杀别人的时候有过不忍杀人的想法吗？”

“哼！”丘子冷笑起来，“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切，只不过杀**不是开玩笑的，不杀你，我不过是个被通缉的嫌疑犯。如果把你干掉，**们会陷入疯狂。”

于雯点着头小声说：“我明白了……如此就好。”

“好什么好？”丘子又使劲捅她一下，“你给我快点。”

于雯忽然想起刚刚她说的‘嫌疑犯’三字，不禁好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冲进警戒线，然后像个神经病一样的什么也不干，撞坏两辆警车，撞伤一个**后逃跑？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什么人我们根本毫无头绪？”

丘子抓抓头，随即破口大骂：“你才是神经病呢！那个白痴也是个神经病，瞎搅浑，不是为了救他我用得着犯病吗？”

于雯联想起一些东西，准备自裤包里拿出的枪不禁又忍了忍。

徐林心头微微动，瞬间有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对不起于雯了。该行动了。同时他也实在头疼，完全弄不明白丘子是不是大脑短路，早该一枪砸昏于雯逃跑，可她还一个劲的夹持着她聊天？

两个女人转过前面一个路口，徐林闪身飞快冲上，借着路口的掩饰，也正是他不显行迹缩短与两人间距离的时候。

他已经有个方案，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丘子手里的枪，然后打昏于雯。如不这样，也许丘子一发飙，又干掉一个就真的麻烦了。

快步到达路口，徐林稍微把头探出，此时前方丘子两人仅仅是转过十米左右。

正文 第三十章 暗战三（本卷完）

于雯心里挣扎片刻，想想睡在医院的小妹和手机短信，又想想阳光海岸被12.7mm口径轰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手扣紧了枪。

徐林在第一时间发觉于雯左肩部的微小颤动。他吓得一跳，如同捷豹一样的立即闪身冲出。他只有一个念头，那是于雯想突然反抗的先兆，如果真是这样，丘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几乎在同一秒钟内，于雯忽然闪身跨出两步，转身的时候一支锃亮的五四手枪已握在了手里。临扣动扳机的时刻她却又顿了一下，因为，她看见不知如何现身的徐林已到达了两米的距离。

丘子瞪着眼准备动手，忽然感觉肩膀被人一扯，抬枪的手自然指天。同时她左手飞快向后一拐。徐林化拳为掌挡住她的，同时拿住她的右手，枪被夺下来。

“你！？”丘子转头看清楚的时候气得跳脚。

徐林顾不得罗嗦，抓住丘子的短发向后一扯，丘子痛得咧嘴，摔倒在地上。所有这些发生的同时，他也挡在了前面，面对着于雯。

在他扑出的时候，看见于雯没有近距离反击就觉得不对。往前跑再转身是一个有枪的人才会做的事。于雯的手由包里退出时徐林便感觉会出事。这几乎是两死的局面，他不知道于雯从哪来的第二支枪。他的念头只是夺下丘子的枪，让她避开射击位，免去一死。

于雯的枪没有第一时间喷火到也出乎徐林的意料，不过接下丘子的枪时，他脸色大变。他知道，这是一只没有子弹的枪。

“这是个阴谋！”徐林念头刚闪，丘子倒地时飞快扫出一腿。

他感到脚下虚浮，扑身倒下时，丘子一指戳在他手腕内关穴。徐林手一松，丘子立即又接过了枪。她未起身便夹怒对着于雯连抠两下扳机，没有动静。

丘子：“@#￥%…？”

于雯再无顾忌。在丘子的枪空响之后，为了小妹，杀她不会再使于雯的心里难受，指头达住扳机。

枪被丘子夺去的同时，徐林借手一撑地，弹了起来。他不担心于雯，只担心丘子的命。

“碰”子弹划破黑夜寂静。

闪身穿向于雯的徐林身子向后飞出，子弹由他胸口上方钻进，穿过肩胛骨间的缝隙，由背后飞出。

一团血雾爆起空中，洒落地上丘子一脸。轻溅几点在于雯脸上。

于雯脑袋巨震，呆在当场，手中枪散发着丝丝热气，也依然没有垂下。

徐林落在地上的丘子怀中，丘子嘴皮微微颤动一下，最终没有说话。她愤怒的把枪砸了出去，怨毒的看着于雯。

这一幕牵动着于雯内心，她不后悔射出这颗子弹，却带起她的回忆：子弹穿过挡枪的男人胸脯。所不同的是，子弹穿过后飞向了空处，没有继续射入女人的胸口……

于雯抬手摸摸左胸上方，那个曾经被一颗带血的子弹射入的地方。片刻，她深吸口气，垂下手里的枪，弯要把空枪捡起放入枪套，大步走出，“希望他死不了……”

丘子想干掉这个女人，但徐林身上传入脉搏鼓动。她知道还有救，一秒也不停的翻身而起，查看徐林伤口位置。确定部位并无大碍之后。她飞快把徐林身上的衣服撕成条，一圈又一圈的紧紧扎在他腋下自肩膀之间。

徐林被她有力粗鲁的动作弄得比被枪打还痛，牵动另外的伤口，他眉头大皱！

“死不了再皱眉不迟。”丘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不算沉的身体背在背上，闪向社区深处。

“你傻了？”丘子问着，行动如飞。

“嗯……”

“就一菜鸟，你学人当个**的英雄。”丘子把声音提高了些。

“嗯……”

“说话啊……你说话啊，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呢？”丘子大叫着，感到鼻子有点点酸，血不断侵在背上皮衣，滑向下面，一点一点的滴在她快速跨动的腿上，丘子的脚下更快了些。

“叫什么呢？我就想休息一下。”徐林闭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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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划破黑夜的枪响声实在牵动着每个人的心。他们已顾忌不上对方的警告，瞬间穿出三人，朝对面住区路口跑去。

早先因为他们跟踪，枪就响了一次，‘老板’大难不死。这次他们还真不敢冒险，可没想到还是响了？

跑到光亮处，三人停了下来。

身落点点血迹的于雯由路口转出，右手拿枪有节奏的轻摆着，脚下踏着从容的步伐走来。

杨涛觉得她面色平静，可是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于……于队，人呢？”一个男**急忙伸手去扶她，另外两人四处张望。

于雯把手一甩，停也不停的说：“我给她一枪，跑了。”

“中枪还能逃跑？”杨涛失声叫起来。

旁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赶忙拐他一下，杨涛‘哦’了一声。

于雯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杨涛，杨涛把目光让开。

“她中了一枪，可是她逃跑了。”她淡淡的问，“是的，就这样，那又怎么了？”

杨涛：“……”

于雯哼了一声转身，“你们留在现场，等待其他人。”

“你呢？”一个男**小声问，“我们不用追吗？”

“追什么？中一枪我都追不上，你追什么？”于雯头也不回的走过大路，钻进后面的那一辆警车内。

所在众人不禁面面相视，弄不明白她这是要去哪里？又为什么不开她自己的车？他们却也不想出声询问，虽然车里放着一些相关案件的东西，比如狙击枪。

“兹”刺耳的声音响起来，车灯光下一阵烟雾，于雯的车消失在夜幕中，带起一丝轮胎与地面摩擦后烧焦的味道。

车内，于雯往死里踩着油门，心里属于多年来少有过的无助不安。

她不知道小妹是否真会出事？她也不觉得向对方妥协，以那个疯狂女人的性命换取小妹的性命是错的。可是，在那一瞬间，徐林挡子弹的时候，她真的犹豫了。

“有一种东西是不能够背叛的……信念，他也没有背叛，不是吗？”于雯手摸着胸脯，脑袋里比平时多了一个人。

她也不清楚自己说的这个‘他’，是指的谁？也许，都是

正文 第一章 自首

丘子不停的和背上的徐林说话，虽然他极力想表现出问题不大。可是丘子还是感觉到他的中气越来越弱。每顺着背部滴下的一滴血，虽然不多，却都代表着他生命的不断消逝。

“喂！那个……呃……”丘子在道路交错纵横的区内原地打起转来，一急起来别说路，连想说什么都忘了。

“啥？”

“奥，那个……你的三密加持呢？”丘子一拍脑袋，“难道现在也不管用了？”

“三什么密？”丘子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除了可以‘口密’外，什么密也没有……想救我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丘子不由的停了下来。

徐林轻声说：“医院。”

他知道现在身体问题太多，即便用早先聚集的不多的一点神来维持，也支持不了多少时候。现在不单是流血的问题。身上多处伤口，内外出血，风寒侵袭，细菌感染。如果不及时处理，身体的并发症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将不可收拾。

丘子犹豫了片刻说：“你相信我吗？”

徐林微微一愣，沉默下来。说实话，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和丘子套近乎，可是，却偏偏凭着直觉将事情演变到这一步？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丘子很不高兴，冷冷说，“我干嘛问你？反正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我把你交给**，之后我想办法救你。”

“谢谢……”徐林知道这如也许是今最好的办法了。

他脸达在丘子的脖间，一股香水柔和汗味的气息扑鼻，感觉真实又舒适。

有很多话想由丘子的口里得知，徐林更想在她身上多待一会儿，却也知道这些对于现在是那么不现实。

“谢什么谢？该谢的时候还没有到呢？你欠我太多了。”丘子轻哼着，停在一个较暗的路口上四处观看。

徐林扭头看看左侧一条小路，老式的小区间显得不那么干净。远处一根水泥老式电杆上亮着一盏破旧的灯，为近百米路段提供暗黄的光亮。奇_-_書*-*网-QＩＳuu.ｃＯm虽然是春季，郊外的环境还是使得破败的灯泡旁边围绕着些许飞虫。

电杆对面停放着一辆黑色尼桑。徐林收回目光，挣扎着自丘子身上下来，“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

“啊？！”不太有主意的丘子愣了愣，这本是她的想法。可是她却意料不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徐林不理会她，拿出电话开机，淡淡的说：“接通报警电话之前，你若不消失就没有机会了。别把自己当作回事情，抓你比想象中容易。”

丘子刚想说话，徐林马上又接着说：“而且还是在不知道你是坏人之前，如果现在，你很容易被**杀掉。”

“你！”丘子想大骂一通，不过看看他肩膀缓缓渗出的血和手中的电话，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你很了不起吗？要不是我，你才不是主动投案呢？刚刚就被**带走了，然后被一群女警**！”丘子声音飘着，闪向了黑暗之中。

徐林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微微一笑，接通报警电话。他简单的说着，眼睛盯着前方三百米外的那辆尼桑。

跨入铁路住区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这里的卫生情况不是那么好。很多地方直接放着许多大开着口的垃圾桶，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这辆尼桑先前他似乎见过，印象中车并不是在一根电杆的对面，而是正好在一个几个垃圾桶的对面。

先前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也许只有仓促和没有车位的情况下，一般人才会把车停在能够闻着垃圾味的地方。

挂上电话，徐林算着时间，片刻后他才勉强走了几步，移到路口光线最亮的地方。直接面对着远处的尼桑，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也让尼桑能够最清楚的看到自己。

“丘子走时尼桑没有动，那么，是冲自己来的了？”徐林想着，只觉得一阵虚弱。他直接坐到了人行道的石边上，冲着尼桑勉力招了招手。

两秒之后，尼桑的车头微微一动，均匀连续的马达启动声响起，听来并不刺耳。

车缓缓前行，如同一个步行的老人。

近一些时副座玻璃降下，景芳伸出头来笑了笑，“看起来，你的情况好像很糟糕？”

徐林点点头。

景芳温柔的笑容落了下去，“你毁了两辆车，价值……”她说不完觉得有点怪，徐林老向路的一侧扭头看去。

景芳缩回头，提醒司机稍微加点速度。

车到路口不及停下，景芳便感觉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她扭头看向右边，强烈的灯光已由远处路口转过，车顶闪烁着红蓝光。

“妈的，走！”景芳升起玻璃，生气之下她狠狠*在座位上，“这小子吃屎了，居然报警？”

尼桑未停下便顺畅的一个右转，不快不慢的朝着迎头来的警车驶去。

“芳小姐，现在怎么办？”开车那个头上贴着创可贴的家伙问。

“我怎么知道……等着被吕总臭骂。”景芳没好气的闭起眼睛。

尼桑消失在路的尽头，刺眼的警灯在徐林面前闪烁着，辉映着他更加难看的脸色。

警车四门同时打开，涌出的**踏着散乱的脚步忙着观察情况，白痴也能看出，这个精神萎靡的年轻人坐着的周围湾起了不少血。

放下呼叫救护车的话机，杨涛由驾驶位上下来。他看清楚是徐林时呆了呆，失声说道：“是你！”

徐林皱着眉头，感觉上有点不对的地方？

另外的三个**有点愕然，他们同时看向杨涛问：“你认识他？”

“他是劫持于队的人。”杨涛想想还是大声说了出来。

围着徐林的三人同时向后退出几步，伸手掏枪。两支手枪很快的对准徐林，另外一个**手摸着枪套，愣了愣。

“老白，怎么了？”其中一个**有点奇怪。

“哦，没什么？”那个叫老白的**大约30左右，他摇摇头说，“枪让于队拿去了，我忘了。”

徐林干脆一股脑倒在地上躺着，闭上眼睛。他还能勉力坐着，可是不想被几人用皮鞋‘招待’后还被卡起，那样的罪www奇Qisuu書com网，现在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消瘦。

正文 第二章 短消息

徐林半死不活的躺在冷地上，对此，几个**的紧张之感消除了部分。

他们有点后悔来的那么快，早知道是他的话，接到110中心的通报后来慢点，救护车也可以叫慢一点。作为**，几人不敢对徐林怎么样，可是从‘技术’上来说，让他自然死亡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怎么能够确认是他呢？”老白看向杨涛问。对此他有点疑惑。当时的情况非常紧张，距离最近的几个**也只能是描绘了个大概特征。而具体知情的于雯自医院出来后便放下了许多手续，一直处于‘消失’中。

杨涛愣了愣，顾不上理会于雯的心思，说：“我和于队跟踪过他，就是在明辉附近。后来于队跟过现场，我用望远镜看过，肯定是他。”

“然后呢？”老白显然对这样大略的回答并不太满意。

杨涛略下很多东西，支吾着说：“呃……那个，当时我很紧张，知道于队有危险忙着呼叫救援后。具体也不太清楚，你去问于队吧。”

老白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清楚。杨涛的解释合情合理，发生开枪、杀人、劫持的大场面，别说他一个实习生。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普通老**也会慌张的。并不是每个**都像刑警一样时时刻刻处于高度紧张、见惯血腥场面的。只会喝茶，然后看着新闻和文件意淫的**也不是没有。

人人陷入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

再次确认了于雯专门找老白要过枪，徐林肯定了丘子的逃跑、抢枪、劫持，是于雯早有安排的。

丘子虽然有点本事，可是徐林不认为她能够有在戴着手铐的情况下，于车内夺下于雯的枪。如此可以假设，这是于雯设的一个局。目的只有一个，作为**，于雯只有在极度威胁的情况下可以合法的杀死丘子。

那么，让丘子手里拿着一只没有子弹的枪，并且让大家看见，可是大家不知道枪里没有子弹。在这样的情况下，‘女贼’被击毙是合情合理的。只会有人歌颂于雯的果敢，没有人会怀疑。

“什么原因让于雯要杀丘子呢？”徐林闭着眼睛想。他有种感觉，于雯是一个意志信念非常坚定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必然是让她有理由这么做？

想到由此能够牵扯的种种，徐林头疼不止。这根本不能够去猜测，实在有太多的可能性。目前最多只能表面排除于雯和邪及道无关，除此外，他不敢想下去。

看徐林躺在地上有点发抖，杨涛犹豫片刻，走回车上将于雯忘在车内的衣服拿出盖在他的身上。不管如何，即便不相信于雯说的那一套，他还是觉得一个生命正在逐渐流失的人挺可怜的。

老白冷哼一声，不是对杨涛不满，而是不认为这个家伙有资格把于雯的警服披在身上。他没有忘记这个家伙向于雯开过枪。想这么想，他却也没有进一步阻止。

熟悉的香味若隐若现进入鼻子，徐林心里动了动，这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而是女人身上一种自然的香味。勤洗衣服勤洗澡，并且居室味道清新的女人身上，即便不用香水也会时常带着这样的味道。

淡淡的，自然的香味。徐林记得，劫持于雯的时候，这股味道曾经令他有点过意不去。

他缩在衣服内、抱在胸前的手感触到警服内口袋一片小小的硬物体触碰手面。徐林不动声色，‘痛苦’的躬起身子扭动了一下，翻转过来，采取跪爬在地面的形态。抱在怀里的手已然握着自于雯口袋内快速拿出的手机。

老白几人相互看看，眼里虽有点怜悯之色，却也没有多说。他们明白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痛苦挣扎的味道，却都还挂记着这个暴徒的凶残。

“一码归一码，其他不说，妹妹和蝴蝶女，一人生，一人死！”暗暗查询于雯的手机，徐林看到这条短消息后吃了一惊。

他飞快的扫一眼时间，然后随手删除了短信。跟着又痛苦的翻身挣扎，手机重新回到于雯的警服里面。

徐林心里飞快的转动，无疑，在于雯的手机上出现‘妹妹’和‘蝴蝶女’，根据时间来看只会是于菲丽和丘子。那个时间，应该是于雯刚刚接手丘子的时候。

一人生，一人死。应该是有人以于菲丽的性命威胁于雯杀了丘子。对方是谁几乎可以呼之欲出。

“K！”那个身手气质让徐林都有点害怕的时髦女人，此刻清晰的出现在他脑袋里。

“省医院……”徐林脑袋一震，忽然明白于雯为什么没有露面了。她一定是独自赶去省医院了。

会出事的念头不停的徘徊在他头脑里，自己也不一定能和K较量，于雯去了不过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两姐妹会一起送命？！

而徐林更肯定了于雯不会向警方求救，若是这样，她几乎没有一点机会。

清脆的柴油引擎声在寂静的社区内响起，随着闪亮的警报灯，一辆‘全顺’救护车飞奔而来。

夜晚得天独厚的条件使急救工作的效率高了许多，若是白天，尽管这样的车有着比警车还要优先的特权，面对拥堵的交通和落后的市政设施，也是莫可奈何。

“兹”亨特般的停车，在不太整洁的社区内带起许多灰尘。

杨涛皱着眉头跑开两步，对这样疯狂的司机，除了摇头，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全顺的后门飞快打开，三个面带口罩的白衣人迅速下车，两个男人手里拿着担架，那个一头长发藏在白色帽子里的女人第一时间把手摸在了徐林的脖子侧，感察他的脉动情况。

担架抬起的时候，那个女医生已经把针头刺进了徐林的手臂，一只手拿着针水随着上车。

老白走前两步，叫住准备关门的救护车，“他是个危险人物。现在我们要进行搜擦？”

戴着口罩的女医生眨眨睫毛超长的眼睛，说：“好笑了，我们没有来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了？”

“呃……”老白稍微有点尴尬，“我们没什么经验，听说人受重伤的时候身体的挣扎扭曲是一种自我保护，医生没来我们不敢随便动。我怕……”

“怕他死了，拍承担责任？”那个女医生飞快的说，“嗯嗯，现在不怕了？因为有医生在，死了就是医生的责任了？”

杨涛有点生气，走前两步想要说点什么？

老白用手拐他一下，赔笑着。他觉得这个女医生一定被不少死者的家属纠缠过，似乎满肚子的怨气。

“上来吧。”那个女医生不再罗嗦，拿下盖在他身上的警服，仔细观察伤口。

老白几人嘀咕一番，由另外一个男**和杨涛跟着上车。

全顺车起步，飞快的行驶在较为颠簸的郊外路面上。

车内充斥着急促的呼吸和酒精、药水味道。气氛沉闷，杨涛等人不好再提出搜身卡人的要求。

“右肩穿透，怀疑是枪伤。”女医生自顾翻找着，“后心伤口被处理过……”她一边说，旁边那人一边飞快的写着。

“枪伤？”杨涛和那个**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疑惑之色。

正文 第三章 车祸

黑色尼桑平稳行驶在郊外老路上，景芳手拿电话犹豫着。片刻，她拨了出去，电话里响起一个男人声音：“搞定了？”

“我搞砸了。”景芳说，“损失两辆车……”

“他人在哪里？”电话里不耐烦的打断她。

“**手里。”景芳淡淡的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温柔，“不能让他在**手里，那样太危险了……如果弄不出来，你知道的？”

挂了电话，景芳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

“老板。”一旁那个穿黑西服的男人问，“现在怎么办？”

景芳弹了个响指，吩咐司机转头，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办？你老板的老板让****，你说怎么办？”

那个家伙赶紧闷住，不再说话。

景芳犹豫片刻，再次拨通手机，对着电话飞快的说：“有事做。你们该喝酒的喝酒，该带半光着屁股的妞就带，弄两部垃圾一点的车。”

“哪里？”

“东郊。”景芳挂上电话，伸手想拿点饮料。手顿住了，想起大奔目前正在拖车上面睡觉，她狠狠踢了前面座位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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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初步的伤口处理，那个女医生松了口气。

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可是流了很多的血。可以说，以她的经验来看已经处于临界位置。情况依然危险。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脉搏心率各方面的数据不错。

前后肩胛处贴上两片密封胶质，针水的逐渐进入，徐林感觉好了很多。就是有点软，那是流血过多的表现。另外，呼吸比平时急促些。他知道这是体内进入少量气体，导致肺部被部分压迫。

好在救护车来的及时，以密封胶封住伤口，阻止了进一步的进气和流血。否则，自己将逐渐进入昏迷状态，必须进行穿刺手术。

“运气还好。”女医生看看一直睁着眼睛的徐林，“没有伤及主血管，内气内出血不算太严重。”

她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让徐林可以把心态放开，还有一层意思是告诉**可以干点想干的了。不过，杨涛两人似乎没有完全理解。

身体暂时没有事，或者说，徐林暂时死不了。他开始思索着一些东西，比如，如何逃跑？若不在最快速度赶到省医院，也许于雯……

他不敢想下去，无神的眼睛一直盯在正对着的车门玻璃处。因为位置较低，他看不见外面，红蓝相间的光芒不停的由两扇小玻璃间滑过。由此可知道，救护车的后面紧跟着警车。

先不说警车上面有几人，只说以目前的状态，如何夺过救护车里两个**的枪？即便成功，如何甩脱后面的警车？

车内狭小的空间，带血的纱布棉花随处可见，另外一道亮丽的景观是光着上身躺着的徐林。他的裤子口袋被撑得鼓鼓的，洒落出的几张绿色钞票让急救人员放心不少，因为那至少说明了鼓鼓的口袋内是什么。

这样的话，到医院就可以放心的用血和进口针药了。不然，‘医心’和市场经济的冲突，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避免的，很难找到一个适合的平衡点。

几个白衣服人员放松、**的若有所思，让徐林找到空隙。不经意间，他借着身体的扭动，飞快的调整一下针水的进度。

他清楚自己的心脏能受得了，想尽可能多的在短时间内吸收更多的救命元素。因为，不管如何他已决定有所行动。夺枪，然后威胁司机向省医院附近开。再然后会怎样，他也不知道，反正，徐林认为不会比现在更糟。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力求完美，尽力去做，做想做的事就好。

他调整的比较有分寸，不算夸张。心率的变化让简单交谈的医生扫了一眼，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们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对于一个被枪击中，身上多处伤口的家伙，能够如目前这样似乎已是神仙睡觉睡醒了，还想怎样？

医生观察心率，杨涛两人的目光也与徐林相接。两人挪过，想说点什么，然后做点什么？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车内沉闷，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铃声放在一旁粘满血迹的警服，是于雯的手机在响。

两**对视一眼，杨涛尴尬的翻开衣服拿出电话，对先前不仔细的作为有点不好意思。

液晶屏幕上显示是一个市中心区的座机号码。

“3XXXXXX？”杨涛拿着电话犹豫，“这是哪里的号码？”

一旁那个**说：“应该是省医院附近吧？”

“接不接？”杨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随便接于雯的电话会不会闯祸。

徐林想大声叫‘接吧’，可是他不敢说。省医院附近，几乎可以肯定是一个有着重要信息的号码。

另外那个**装做没有听懂杨涛的话，偏过头去。他也有好奇心，可是他同样不好得说‘接’。顿了顿，他说：“嗯，或许是有重要消息呢？”

“那么……接起看看？”杨涛说道。

那个女医生和徐林同时在心里大骂‘白痴’！

杨涛伸着**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于雯急促的声音：“杨涛吗？我的电话有没有响过？”

“哦，于队。”杨涛摇头说，“没有没有。”

‘于队’两字让徐林的心落下了些。

那边，于雯飞快的说道：“杨涛你听好。从现在起，不管有任何电话进来你只能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女嫌疑犯中枪逃走。除此外什么也不要说，切记！通知他们，再大牌的记者或者是电台不准*近一步。任何消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明白。”杨涛顾不上想这些是为什么，满口答应。电话穿来断线声，他抓抓脑袋，一头雾水。

“怎么？”另外一个**看着杨涛。

徐林深吸口气，做好突然起身的准备。只等这个叫杨涛的说话内容吸引另外那个**之后，便是他起身夺枪的最佳时刻。

“碰！”

杨涛不及回答，一声巨响自窗外传进来，清晰的表达给车内的每人，外面发生了碰撞。

徐林紧盯着窗口处，那红蓝相间的警车警报灯的光芒逐渐远去。他知道，那是跟在后面的警车发生了意外。

另外那个**急忙望向后面，他眉头大皱，“停车。”

“说笑吗？”那个女医生似乎对**没有多少好感，“这是救护车，不是警车。医生不接受**的命令。”

男**：“……”

徐林从他们的表情知道，外面的情况不大，所以两个**的神情没有过夸张的表现

正文 第四章 车祸（二）

距离官渡医院已经不远的郊外路上，警车内的两人看着前方救护车逐渐远去。他们想想车上有杨涛他们，料也没什么事。当下，两人飞快下车，恶狠狠的望着由小路口野蛮横插过来撞上的那辆破旧普桑。

一个**绕到普桑驾驶位旁，飞快的拉开车门，里面漂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一个彪悍的大胡子咕哝着说道：“杂地？老子只是酒后驾驶，又没有醉酒驾驶，你咬我吧？”那个嚣张的大胡子看着一个**掏枪，马上大喷酒气地叫了起来：“我日，喝酒难道要枪毙！？”

两个**对望一眼，有点想揍人的冲动。看看全顺救护车，已消失夜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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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转过关上十字路口，距离医院已不到一公里。

徐林想着刚刚的事，不知道那是真的意外还是什么？如果不是意外，那么，现在又该有点什么了？或者，自己该行动了？

激烈的刹车声起

“碰！”又是一声巨响。所不同的是，这回救护车在剧烈的震动后停下来了。

救护车司机伸出头骂了几句，然后抛下一句：“到官渡医院来处理。”他伸手扭动电门，试图将已经熄火的车重新启动。

连续的马达声一直空响着，最终没有带动出雄浑的引擎声。

那个司机狠狠一下拍在方向盘上。杨涛两人对望一眼，另外的那个**打开后门，跳下车去。杨涛也跟着下了车，不过没有到前面去，而是走开两步，面对着车内躺着的徐林，然后看着前方发生碰撞的方位。

女医生拿出电话，重新叫车。

徐林乘着两个辅助员起身一起下车的视线阻拦，飞快的往旁边抓了一把手术刀塞在包里。他知道，马上要有真正的情况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希望这把隐藏的小刀，这把在女医生手上帮助过自己的小刀，能够抵挡一些对准女医生的威胁就好，至于其他的，那想必就是上帝的事情了。

救护车前面，一辆老式中型货车“嘴对嘴”的与救护车撞一起。全顺车突出的车头全部凹了下去，难怪引擎不听话了。

那个**和救护车司机一起把货车门拉开的时候，货车内是一个半光着屁股的女人快速拉着裤子。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个汉子同样飞快的拉着跨下的拉链，似乎挺急的，可是拉链掐住了。

救护车司机和**完全陷入愕然状态？！

杨涛背对着没有注意，徐林却由打开的后门外看到一辆尼桑没有亮灯的缓缓驶来，车牌被一块白色毛巾蒙起来了。

“**你妈的！”那个货车司机的拉链总算是拉好了，他狂叫着冲下来抓起那个救护车司机。

救护车司机慌神了，他印象中货车司机多半都是很粗鲁冲动的低素质人群。暴力抗法的事情电视里也没有少播。那个**赶紧抢上前去，想把他们拉开，先前光着半个屁股的女人也冲下车来，抓扯着**大叫：“老娘在车里给他‘吹箫’，怎么了，我就高兴。你们拽什么拽，**很了不起吗？”

杨涛皱着眉头走前两步，想去帮忙，又有点犹豫。后面未停下的尼桑车门一开，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飞快的闪下车来。在徐林的眼里，他的身手非常敏捷。

“唔……”杨涛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徐林松了一口气，从尼桑出现后，他就放心许多了。因为他隐隐感觉景芳是个有分寸的女人，不会如丘子那般大脑短路的乱来。

尼桑停下的同时又闪出一人，他们一先一后往救护车跑来。那个女医生现在才觉得不对，她抹下口罩想大叫。同一时间，徐林飞快的拨掉手上针水，一掌砍在女医生的大动脉上面。他不想她大喊，更不想她被对方没有分寸的弄倒。

两个穿黑西服的家伙伸手一抓，担架滑出。同时，徐林将旁边座位上于雯的那部电话拿在手里。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跑会尼桑面前，将徐林扔了进去，其中一人跟着上了车，尼桑驶出。

另外那个走过去抓起地上杨涛的衣领，甩了甩，大叫起来：“狗日的，别装死……他妈的，你狗日的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打我妹妹的主意？”

前面几个医务人员和**的目光被完全吸引过来，尼桑顺畅的跃过全顺救护车和货车，消失在路口。

那个**跑回来的时候，车内女医生躺倒，嫌疑犯不知去向，他愤怒的拔出枪来！

“别啊，别别。老子投降了！”那个黑西服男人马上把醒转的杨涛推到地上，高高的举起手叫嚷着：“他妈的，我不过看他长的像欺负小妹的人，拷问他两句。如果不是的话他说‘不是’就完了，装什么晕呢？呃，不用那么认真吧？枪会走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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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被一男一女夹在后座的中间，景芳身上特有的兰香味道迷茫在车内空间。气氛很特别。她一句话没有，与旁边那个男人一起掐住徐林的手，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两部手机、一把手术刀、钱包、抗菌素，还有无数绿色票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些。

“你去打劫了？”景芳望着徐林调侃着说。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又看看胸脯上新添的伤口，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奚落。因为她想起先前，这个男人很有分寸，并没有杀自己。

“说话！”旁边那个男人早看徐林不顺眼，狠狠拐他一下。徐林的冷汗顿时自额头冒出。

景芳皱起眉头说道：“唐七怪，你想弄死他吗？”

唐七松开了手，没有不满，却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沉默下来。

“他好像并不太顾忌景芳？”徐林这么想着。

“我们又见面了？”景芳看着徐林淡淡的说。

“去省医院，快！”徐林忽然说。

“哈哈……”景芳笑了起来，“这回，你又想救谁呢？救世主先生？”

“你如果去……”徐林很困难的说着，“那么，我，我徐林歉你一个人情，所有的事情我最终会对你有个交代。否则，除非我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景芳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衡量着话里的份量。坐在徐林左边的唐七看着景芳，“你不会是……”

“我会有主意的。”景芳转过目光盯着唐七说。

唐七讨了个没趣，看着窗户外，不再说话了。前面副座上那个家伙转过头来说道：“老板，如果要岔省医院的话，那么前面该上高架了？”

景芳盯着徐林无神的两眼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说：“OK，我信你一次。”她有点无奈的*回座位闭上了眼睛，“省医院。”

正文 第五章 旧地

于雯不敢由省医院所在的金碧大道走，她提前岔入，顺宝善街一直前行。*近百大中心广场时，警车拐入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内停下。她飞快下车打开坐门，将那长达1.6米左右的黑皮箱子背在背上。

绕过中心广场，于雯来到百大后面的僻静小街道，四处转着观察。春夜冷风使她只穿了件衬衫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下腹伤口却是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又或许都有？

花了六分钟左右，她将附近大概情况做出个初步的分析。这条小街往前直穿过去便是金碧大道，正对着省医院大门。另一边的路口连接着百大中心广场的后面。

这段小路的中段位置座落一栋高层公寓顺城豪庭，百大中心广场侧边有家四星级「世纪酒店」。

于雯大概知道，只有这两坐建筑的高层能够直接面对省医院一号楼的急诊科。顺城豪庭是私人住宅，在省更半夜她可没打算以土匪或者**的身份闯入民宅，然后架起狙击枪。她绕到后面，进入世纪酒店。

服务台接待虽见她精神不佳、身带血迹。不过于雯腋下明目张胆的枪和身上的警服很好的说明了问题。她掏出证件递出的时候，那个小姐急忙说道：「不用了，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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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四分钟之前。

徐林静静的做在飞驰的尼桑后座上，旁边那个叫唐七的家伙时而盯着他，这不禁让徐林有些不自在的感觉。他很想问这个家伙「我和你有仇吗」，不过突然涌进的思维却打断了这个念头。

「这里转，我们从宝善街过去。」徐林透过玻璃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一个路口。

司机由后视镜中看向景芳。她点头说：“嗯，现在听他的。”

尼桑转过宝善街，速度慢了许多。这里街道比较窄，晚间算个娱乐场所集中的地方。时而穿梭于路中疯狂尖叫着的青年男女、和成排停放在路边的出租，使得尼桑不能把速度放得很快。

头转向左边，「八点半」酒吧的标志印入眼里，徐林深吸了口气。这是前不久和金羚来的地方。由这里开始，也正是自己卷入无数边沿当中的，将后来，也许更多。触摸着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钱，他又记起也是前不久，就在前面百大中心广场当着许多人疯狂提钱的快感。

尼桑缓缓滑过道路，快至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巷口，徐林微微一笑，那里正是自己和新疆人交手从而联络上张兵的地方。车过巷子口，一辆警车停在巷子中段位置，清晰的印入他眼里。

「停车。」他说，「哦，麻烦你停车。」

景芳像看怪物一样的瞅着他。那个面相相对和蔼的司机翻着白眼说道：「不用那么客气，老板说，现在你是老板。」

唐七冷哼一声，把头别了过去。降下暗色玻璃，徐林望向警车想了想，「转过去。」

景芳也降下玻璃，望着停放一旁的警车微微皱眉。徐林很快把车牌读一遍，有些熟悉的感觉，车牌和于雯的车十分相近。与于雯几次相遇，徐林对她的车牌并不陌生，可并不是这辆。不过都是「云O警」的牌子。这显示着，这辆车和于雯的那辆一样，同属省**厅。

景芳陪同徐林三人下车来。司机在景芳的提示下，很不愿意的脱下外衣，给他套上。徐林仔细观察车身，上面干净，下面罩着一层细灰。这表明车洗得很干净，才在雨后地干后满布灰尘的郊外飞驰过。

景芳不知道他具体目的，却知道徐林要从这辆车找些什么？她走过车头处，嫩白的手达在引擎盖上，然后微微一笑说：「热的，停下不超过五分钟。」

徐林心里一动，仔细在车门部位观察。*近驾驶位车门锁的地方，一摸很不明显的血丝印入他的眼里。

「一定是于雯。」徐林已然心里有数了。他知道于雯肚子有伤，必然导致腹部衬衫位置印血，关车门时门边擦过带血衬衫，导致目前这样的情况。

「走。」他急忙往百大中心广场方向走出，身子比平常差了很多，不禁停下摇晃几下。

景芳犹豫少顷，走上，手岔在腋下扶着他走，「你不是去省医院吗？」

徐林没有回答，只顾往前走着。景芳也不在意。

现在他放心了些，在这里见到警车说明于雯虽然心急却还有理智。没有蛮干，要是她直接闪着灯冲到急诊楼前，那么，结局只会是两条命的结束。在这里提前下车，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先不管计划是否完美，这已能说明她有了必要的准备。

教官曾经说：「永远别指望该死的奇迹发生，即便它发生了，也只会降落在有准备的人身上。」

「你觉得大半夜的，三个诡异的人和一个半死的人走在街道上。」景芳说，「并且不知道目的，这代表着什么呢？或者会有**看我们可怜，请我们去派出所里面喝喝茶、暖暖身什么的？」

徐林看她一眼，淡淡的说：「必须找到一个女**，身上带血的女**。记住，必须！」

「是谁？」景芳头疼起来，怎么事情又绕回**身上来了？

「于雯。」

景芳皱着眉头，沉吟着说道：「电视上那个吗？找她又什么事？」

徐林摇摇头，代表他什么也不会说。

「你……」景芳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唐七两人，「OK，现在我们找一个女**，记好，带血的那种，分头吧。」

与唐七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嘿嘿」笑了起来。唐七冷笑着说：「芳小姐，我们这样莫名其妙的受人摆布是不是有点……」

「你可先回去睡觉。」景芳飞快的打断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正文 第六章 狙击位

唐七与她对视片刻，缓缓转过头看着徐林说：「起初你让我们陪你去找一个婊子，结果，你搞坏了两部车。现在，你还让我们又找一个婊子？怎么，你那么受婊子的欢迎？你与天下的婊子都有一腿，情深义重吗？」

景芳别过头去，唐七的话虽然有点混，意思却也是她想问的。

徐林点点头，淡淡的说：「唐七是吧？别逼我干掉你。」

唐七冷下脸来，景芳飞快架着徐林转过身走出，「走吧，在这里罗嗦是找不到人的。」

四人分成三组，分别散入四周。

身体挨*着景芳，徐林又闻道了那似乎有些期待的兰香味。最近每每与女性身子接触，他总会生出些异样的感觉。似乎是一种渴望或者是倾慕，自与丘子赤裸相见后，这样的体会尤为突出。

那次的尴尬遭遇，仿佛是一根导火线，部分揭开了徐林的那片心田。

意淫片刻，他急忙甩甩头。景芳侧目看看他，很是佩服，这个家伙居然在失血那么多的情况下还会脸带红晕？

在脑袋里YY了一番，她也甩甩头，随口问：「在车上，你是如何知道我发送暗语的？」

「执行代码9……」徐林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把9翻译为『救』是否适合？不过，我当时就那么认为的。错就错，对就对，管不了那么多。」

景芳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那么一个说法。她又说：「为什么不杀我？」

「杀人很好玩吗？」徐林随口说着，心里考虑着另外的东西。

其实并非如他回答仅仅是把9理解为「救」那么简单。在部队的时候，每人记忆中都会有一套暗语。从代码1到代码16，每条代码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能够简单的表达任务中遇到的情况。

而巧就巧在，徐林清楚的记得，代码9在当时也正是表达「我被挟持」的意思。如果出现这样的代码，另外的队员就会知道被挟持之人所说的不是他本人想表达的，也就会做出相应的部署……

一男一女沉默中穿过广场后面，路过世纪酒店，往那条通向省医院的小路走着。徐林的思维转到了于雯身上，他不明白于雯会采取什么方式救于菲丽。

「没有报警，没有强闯医院。说明她很冷静。」徐林想着，那么，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成功的搭救于菲丽呢？

他突然停了下来，定立在小街的中段。假如K在医院，在于菲丽身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K不知情的情况下瞬间杀死她。如果是自己，选择在附近的高点，用狙击枪杀死K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徐林眺望着远处，金碧大道对面，绿化不错的省医院落入眼内。他暗暗分析着入眼一号楼方位，和二楼重症监护室的方位。随即，他抬起头，看向顺城豪庭。不错，十一楼至十六楼之间，避开了所有建筑物的遮掩，正好有排窗口正对省医院一号楼，是最佳狙击位。

「那么，枪呢？」徐林考虑着最后的问题。知道于雯的大概动机之后，他的心落下不少。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担心，目前的空间距离，由上方16楼算起，到达重症监护病房的距离保守估计在一千米左右，还要将由斜面位穿透玻璃的因素考虑在内。

据徐林所知，警队一般多是采用5.8mm的狙击枪，若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用5.8mm的枪来完成狙击任务，即便是自己，成功的机率也不到百分之三十。即便是7.62mm口径的狙击步枪，徐林也实在有点怀疑于雯的能力。何况他知道，7.62mm的枪是军队才用。

「巴特雷M99……」徐林心里一动，想到些什么。假如于雯手里是拿着丘子的那支怪兽，情况就不同了。那个等级的枪，曾经在徐林的手中以一千米距离，三十发子弹全部射入一个直径为5公分的圆心，创下了军队记录。

徐林默然观察的同时，景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联想到他先前提到的省医院，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打算闯入民宅呢？」景芳忽然说话了。

徐林点点头说：「我们上去。」

景芳搀扶着他走向一楼大厅，明亮的玻璃服务台前，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女子精神已不是那么好，奇怪的看着走进了一男一女。她的旁边，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在座位上打瞌睡。

「请问……」那个蓝衣服女子显然看出了他们很面生。

景芳紧绷着脸走到面前，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别声张，有意外情况。」

那个女子看完证件，慌忙说着「我有什么可以做的」等类的话。

景芳理也不理，转身带着徐林走向电梯。那个小姐暗暗撇撇嘴。

徐林侧头眯起眼睛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女人也许下次讨证件的时候就不是**了，说不定是记者，又说不定是环保官员什么的，鬼才知道？

景芳同样侧头与他对视，按下按钮后，她微笑着，轻轻眨了一下眼。

「别想迷惑我。」徐林说，「其实你笑着的时候很假，一点也不媚人，相反，你紧绷着脸的时候不同。」

景芳一愣，表情逐渐恢复常态。徐林赶紧偏过头，除了有点受不了她的美丽和香味，他还觉得，自己说对了。她有些不对头。

「町」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恢复了正常。准备跨出之时，景芳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她止住了脚步，电话响肯定有原因。

电话里面是唐七的声音：「一个醉鬼见到了我们要找的人，世纪酒店。」

景芳放下电话看着徐林，「你好像弄错了？」

徐林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两秒钟，不可能，如果不直接冲近医院，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狙击的办法，而这里的确是最佳狙击位置。

景芳看出他的疑惑，马上说：「唐七怪不会乱说，他也不敢。当然，如果你的时间多的话，我们不妨到处看看，或许可以在别人家里再喝杯咖啡，跳支舞什么的？」

正文 第七章 让我来

「走吧。」徐林犹豫一秒钟，转过身。

景芳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他走出，路过服务台她很礼貌的说：「打扰了，现在一切正常了。」同时，她再次拿起没有挂断的电话说：「找到房间。」

那边，唐七淡淡的问：「然后呢？」

景芳看向徐林，他想也不想的说：「不管她做什么，最快速度阻止。」

景芳交代完毕挂上电话，看着徐林眯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神呢？看来你也会放错误，要不是我，今晚你不是错了吗？」

徐林抓抓头，不想废话。

景芳点着头，「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她抬头望着前方几百米外的世纪酒店，淡淡的说：「如果是省医院的话，我觉得，那里也是个角度不错的狙击位。」

看来她真不简单，仅凭省医院和自己看向16楼的目光就知道在找狙击位置。一边想着，徐林抬眼望去，前方四百多米外，一坐刚好错开顺城豪庭的高楼座落。若只以角度上来讲，的确是比这里更好。

「真有那么简单吗？」徐林苦笑着，暗想，自己之所以错，看来是以己之能来估摸别人了。不是每个人都受过狙击训练的，即便训练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顶级狙击手。

不知什么时候，干燥的地上点点湿润起来，绵绵的春雨又悄然来临。

虽然春雨异常宝贵，可是徐林的心却再次下沉到底。超过1400米的距离，还要穿透玻璃，空气湿度突然增加，这些情况，即便是自己，用12.7毫米口径的巴特雷M99也很难成功狙击。

「你皱着眉头可不好。」景芳淡淡的说，「担心你自己好了……」

徐林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很快，我们之间该做了断了？」

景芳一句话不说，架着他走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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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酒店，1409房间。

厚软的地毯铺垫，于雯的皮鞋踏过没有一丝声音，也代表着她的心里，在夜里显得沉寂得可怕。1.6米左右长的黑皮箱子抛在宽大的床上，轻微的弹两下，留下片片黑迹在洁白的床单上。

打开箱子，于雯拿出M99抬在手里观察一番，深吸口气，她伸手在床边柜上调暗灯光。干净豪华的房间陷入昏暗之中，仅床头的一个浅色灯罩内，隐射出微弱的光芒。

窗户打开，春夜高处的冷风丝丝飘入，带起窗帘轻摆，微小的雨滴随风涌入，点点打落在她的衬衫处，使得于雯头脑更清楚了些。

轻微的机械声起，支架撑开，近一米的黑色枪管伸出窗外，淹没于夜色。打开红外瞄准镜，于雯轻轻挪动方位，搜索着省医院的位置，或远或近，无数楼宇滑过镜中，景象投入她的眼里。

省医院，一号楼二层的最右边，一块明亮的玻璃后面亮着撒白的灯光，半遮的百叶帘子后，透出一条不停移动着的人影。

一圈黑边，「十字」滑动其间，最终对正那个刚好停下来的黑影，三点一线。她的手指轻轻达在小巧的扳机之上，压住呼吸。

「喀！」门锁轻响。于雯的心霍霍而跳，门为什么开？或者是什么人进来？她都顾不上了，努力调整着因为心慌而稍微偏移的十字，手指绷紧，等待着三点一线那一刹那的喷火。

十字对正，破空之声也同时响起。

「啪！」一只鞋子砸在于雯脑袋上，刚刚锁定的目标再次偏移。紧接着，密集细微的脚步声响在地毯上，于雯愤然回身，同时伸手自腋下拔枪。

黯淡的光影中，两个身形彪悍的男子一先一后闪来。她不及出枪，对方已挥拳而来，于雯矮身时慢了半拍，额头中拳，她只觉得眼冒金星，站不稳缩倒下来。拳力之重她不能想象，若不是头上最硬最厚的额头挨拳，她根本不知道会如何？

倒地时于雯抱着长枪一扫，前面那个男子跃起让过，后面跟到的家伙可没那么好运气，小腿骨上遭受重击，顿时也扑倒下来。于雯放开长枪，掏手枪的同时一滚，那个家伙重重倒在地上。她翻过身来，五四枪刚好抬起，另外那个黑影的脚也刚好到来。

「啊……」于雯惨叫一声，她只觉整条手臂都已不属于自己，全然一片麻木。五四手枪飞出远处，落在地毯上没有带起声音。

想到重症室内那个黑影似乎逐渐失去耐心，对方也许已经再拨打自己的电话，没有得到想要的，然后……于雯心里一酸，不敢往下想去。她咬牙恭起身子，旁边那个男人再次起脚，朝地上的她的腰部过去。

「嗯……」于雯闷哼一声，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身体内翻江倒海。翻滚出两圈，她扑在地毯上，几乎失去了起身的能力。

「不要再动，我不想你残废。」唐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他意料不到这个身带血迹的女人那么难缠。

于雯没听进去，眼脚挤出一滴眼泪，看看睡落前方两米的狙击枪，她艰难的爬过去，慢慢的移动。瞬间前被扫翻的那个男人站起身来，想再往她身上出脚，看看情况却止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点不忍。

未关的门外，走道上隐隐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唐七叹口气，向另外那个男人使个眼色，男人走了出去。他知道这里不需要自己了，自己的人物应该在外面，确保这间房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打扰。

唐七看看艰难爬动的于雯，皱着眉头说：「只要你手碰上枪，我肯定会对你下手的？」

于雯丝毫不管，咬牙爬过最后的距离，麻木的手勉强达在了M99的枪管上。

脚步声到达门口，黯淡的灯光中再次透出两条人影。唐七抬起的脚最终没有提出，他叹口气，自顾跨过横在地上的于雯，快步消失在门外。

于雯微微把枪抬离地毯两厘米，她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可是不愿意放弃拿枪这个动作，只要还能动，她就会按照着程序，拿枪，起身，瞄准，扣动扳机。至于能做到哪里、进来的是谁，她已经不想知道。

一只脚轻轻的踩在枪上，于雯微弱的手被跟着一起压下，对方的动作虽然很温柔，可是她想哭。

「让我来吧。」熟悉的声音飘在安静的房间内，飘进于雯的耳里。她勉力抬起头来，面前的身影慢慢蹲下，徐林苍白清秀的面容逐渐进入她眼内。

正文 第八章 狙击失败

于雯的心里突然混乱起来，也不知道是激动是感谢，或者还是其他的什么？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林伸手轻轻握在她死捏着狙击枪的那只手上，「枪给我，我救你妹妹。」

于雯疑惑的望着他，难以明白他是怎么找来的，又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她感觉到徐林的手不在如平常那么稳定干爽，现在的手，似乎微微透着一丝颤抖在内，手心也有着微些冷汗。可是……她却愿意相信徐林。不觉中，她慢慢的松开手。徐林把她的手机塞到她手里，拿枪，起身。清脆的机械声打破房间的沉闷，握枪后，他整个人似乎与M99融为一体，浑身上下透出一种难言的锋芒。

枪架在窗口，目标被锁定！

景芳眯起眼睛由背后盯着，自认为对枪有着极深理解的她，看到徐林抬枪，上弹，转身，架枪的姿势后，觉得有必要重新估量这个人。

于雯或许不太明白，可是景芳明白，虽然他在重伤之下身体都已颤抖，可是那动作便如同枪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徐林颤抖，枪跟着颤抖。那是一种掌握了某中境界的体现。

「景……我需要你的帮忙。」徐林头也不回的说道。

景芳回过神来，看一眼地上逐渐缓过气来的于雯，然后淡淡的说：「我对杀人不感兴趣，你自便。」说完她转过身快步走出，轻响声中，门被带上。

徐林：「……」

于雯手捂着腰部勉力起身，来至他身边，「我能帮你吗？」

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进入他的鼻子，带着些清爽的汗味，徐林喜欢这样的味道，心里似乎安定了些。

「找条轻飘的布带，挂在枪口。」他说。

「为什么？」于雯急喘着问。

徐林差点梭到地上去，感情她是电影看多了？啥也不懂就把枪给架起来了？

「距离超过1500米，子弹飞行时间2到2.5秒。」他说，「在下雨的时候会受到进一步的影响，甚至到达3秒。这样的情况下，风的走向和风速，足以影响子弹的落点，误差一米属于正常情况。而且，还没有排除目标移动的情况。」

于雯一愣，「那……那代表什么？」

「代表，如果对方是大象，并且静止的话，我就能百分之百命中。」徐林有气无力的说，「可是，她是人，她在动。」

于雯呆了呆，她从未想到过「狙击」还有那么多名堂在其中？甩甩头，她不及考虑太多，走过撕下一条洁白的床单，按照徐林的指示，轻轻系在伸出的枪管之上。

布条乘风四处飘摆，定无方向。14楼的风流太大，布条太轻。随着雨点打湿，布条逐渐安定，飘摆的方向和幅度也代表着风的情况。

徐林根据距离和天气情况重新调整瞄准器，经过两次估算调整，最终他仿佛入定，透过黑夜，镜内「十字」锁定目标那间房子，瞄准器并未随着房间里不停移动的人影而移动。

于雯暗暗有些惭愧，算好先前没有机会把子弹射出，要不，不能救小妹不说，也许会妄杀别人！

「如果风标垂落，你就出声。只有一次机会。」徐林的声音打破沉默。

于雯知道布条垂落就代表风向顺，风由大楼的背面吹向省医院方向，那个时候，也就是子弹受到影响最小的时候。

「如果……风不顺呢？」她十分担心，即便风最终会顺，根本不能确定还有多少时候？

「我不知道，我没有把握。」徐林身子一动不动的说着，「除非换地方，一千米以内。距离缩短百分之三十，狙击成功率增大百分之三百。」

于雯陷入挣扎中，默不出声。

瞬间，被徐林锁定的房间内出现变化，移动中的黑影*向窗口停下。他飞快的出生询问：「风向，强弱？」他已经不打算再等，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凭借感觉来掌握一切。

于雯心神一震，她感觉到了徐林要做什么？看向风标，她希望落空，布条散乱移动，风大，而且辨不清楚方向？徐林眼内的黑影重新移动，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怪谁？于雯低下头去，不言不语。随即，她的手机骤然响起，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

「是她。」于雯看看号码说。

徐林叹了口气，如今事情陷入新的被动，就算要换位，也难赢得时间了。

「喂。」于雯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K的声音：「时间过了，我没有等到你？」

于雯慌乱的说：「这需要时间，不过你放心，她死了，中我一枪。」

「我不管。除非你在二十秒之内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看到想看的。」顿了顿，K飞快的说，「或许你有最后一次机会，你妹妹我带走了。确认我想要的东西之后，她就没事，否则，你知道的。」

「我……」于雯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茫然不知该如何？

徐林忽然回身，一把抢过电话拿到耳边，「K，我们玩一场游戏？」

「妈的。」电话里传出K的叫骂。跟着，徐林瞄准器里只见移动中的黑影飞快低下身，耳朵里传入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黑影似乎闪过角落，将什么东西扛在肩上，随即，瞄准器中的目标位置陷入黑暗。显然，她关了灯。

徐林的耳朵里传出开门声，脚步飞快踏在走道里的声音。他的神色印入于雯的眼里，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过身来抢电话。混乱纠缠当中，徐林几乎全身散架，别说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连架在窗口的狙击枪也抬不住，落下地毯上。

徐林借着她与自己纠缠一起，凑贴过于雯耳边轻声说：「冷静，冷静……」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量缓了些，他又急喘着说：「交给我，假如你相信我的话？」

于雯心头一震，清醒了点。她回想起明辉前，他也问过自己是否相信他，自己不信，结果却是他救了自己，而且受了重伤？

正文 第九章 片刻的温存

于雯想着，逐渐的松开了手。发觉自己的身体紧*着他，而徐林的嘴几乎凑在自己耳朵上，她心头一热，急忙推开两步。

徐林再次架起枪，可是，瞄准器中已然失去了K的踪影，将位置换到一号楼前，除了楼口两个跌倒后爬起来的白大褂在嘀咕着什么，整个大院内已经失去了K或者于菲丽的踪迹。他不禁皱起眉头。

于雯看他的表情有不好的感觉，想到刚刚的激动，有点惭愧。她走前两步，伸手在他额前一抹冷汗，「怎么了？」

「她不见了。」徐林勉强直起身摇着头。

于雯半松口气，只要没有看到小妹的尸体就好。这时徐林手里的电话听筒内再次传出声音，于雯激动的又走前一步。徐林盯着她，以眼神阻止住。她伸手一抹眼角，点点头转过身去，双肩透出微小抖动。

徐林把电话贴到耳边，K的嘲笑声飘入：「你已经一败涂地，还敢替别人出头？想玩什么游戏呢？」

徐林深吸口气，换一种非常轻松的口吻说道：「玩好玩的……比如，我们比比谁能先到医院？再比比是你能救你的男人，还是我能杀你的男人？」

于雯霍然转过身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领悟夹杂着感激的神色。

肩上扛着人，刚刚转入医院背后一条僻静小街的K不觉停下脚步，愣愣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阿凤被掐断喉咙的画面，锋被两颗子弹穿透腿部的过场飞快的滑过脑袋，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某种时候的手段会非常可怕……

片刻，徐林耳里传来K果断的声音：「我不陪你玩，于菲丽会暂时陪着我。如果他死了，那么，我杀光和你有关系的人……」

电话断线。

于雯抢过电话听，陷入了沉默，她分析着后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觉得，对方绝对是个手段非凡的女人，可是徐林的机智却使对方有了很深的顾忌。不错，从明辉现场的情况看，那个女人惟一在乎的东西就是那个中枪后躺在医院的男子。

对此，于雯深信不疑，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从K的眼神里，她能感觉到对方也是那么一个人。

徐林考虑着和她差不多的问题，同时还思索着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以及守在门外等着的景芳。事情的复杂几乎超出了徐林所能控制的范围，虚弱的身体使他感到发自内心的一种无力感。

徐林摇晃着想要梭到地上，于雯回过神来。她这才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几次重伤，似乎最需要帮助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她急忙走近一步，搀扶住徐林，让他的身体平稳的*在自己身上。

「你……还行吗？」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受威胁从而找来的？又怎么会突然在牛街庄出现，挡了那颗子弹的？门外袭击自己的人又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于雯心中的疑惑。她想了想问：「现在，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徐林*在她柔软的胸前，异样的感觉突升，却是已经没有了表现尴尬的那份心力。「是我，不是我们。听我的。」他说，「现在你惟一能做的是加强医院的守护，任何情况下不能让那个男子落在K的手里，也不能让他死。」

于雯静静的听着，不打扰他。记得徐林第一次在车上显得婆婆妈妈的说教，对此，她现在十分后悔。

徐林顿了顿又说：「最快带着狙击枪归队，别再做傻事。你和我不同，如果没有了这件警服，你会举步维艰。」

于雯忍不住说：「小妹她……」

「她的事不是你能处理。」徐林打断她，「交给我……尽力好了，多想无用。」

于雯呆了呆，不觉中将挽着徐林腰部的手紧了紧，思维乱了点。

她不知道是于菲丽的事情让自己心神不定，还是担心怀里人撑不下去睡过后不再醒来？四年前，为自己挡枪的男人就是这么*在怀里，说着话，流着血。本该穿透自己左胸的子弹，因为男人的阻挡没有了杀伤力，虽然还是射入了胸脯，却是无碍，永久的伤痕留在了胸上，印在心内。

徐林挡枪的画面，对她冲击太大。为此，她甚至愿意放弃以丘子的命换小妹性命的交易，不后悔。就算如果有机会重选，也依然如此。

思索着，于雯看着他的目光显出些异样的神采。徐林打住话头，试图避开这灼人的目光。

徐林相当菜鸟的表现，引得于雯会心一笑，她轻声问：「门外的人与你什么关系？」

徐林神色微变，很含糊的说：「我也说不准，你别再掺合，起码目前不能。」

「为什么这么帮我？」于雯目光柔和的看着他。

徐林略微苦笑一下，「走在这条路上，情况变得我不能左右了。做想做的事吧。」

于雯心头有点热，借着他说话正视着自己的时候，她把脸稍微倾下一些。更近的距离，徐林甚至能感觉到她口鼻中吹在自己脸上的气、还有她厚软胸脯间，清晰传到自己肩部的心跳……徐林似乎预感着要发生点什么？

他也稍微凑上去一点，又有些不好意思，临到近处将头稍微偏离了些。于雯恰巧配合着凑过时遇上他偏头，尴尬得愣了一下，稍微犹豫，她顺着徐林偏移的方位把嘴凑过去。

徐林心定了下，鼓着勇气把头偏回来，准备迎上她的嘴，却刚好遇上于雯调整方位。这样，两个经历生死却极度缺乏这方面经验的人相互亲到了对方的脸颊，然后尴尬的迅速分开了。

「呃……」徐林**了**有点干裂的嘴皮，「我要走了，你小心了。」

于雯整理一下头绪，点头说：「你也小心，别被抓到。」

片刻温存，眼睛已适应了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于雯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似乎觉得自己突然多了点什么，却又瞬间失去了？

轻微的门响声起，房间内再次陷入沉寂，留下于雯一人，她抬手摸摸被他*热的左胸上方的旧伤痕处，眼睛不觉有点湿润

正文 第十章 萧杀

景芳架着徐林走出世纪酒店，明亮的厚重玻璃门前，黑色尼桑已停放在那。

困难的坐上，车平稳驶出。景芳降下玻璃，昏昏欲睡的徐林迷糊当中嗅到到一丝雨夜里透出的清新味道，身体似乎更加冷了。潜意识里，他想*入旁边女人身上找寻温暖。轮胎与潮湿地面摩擦的「泥泞声」自半开的车窗飘入，他意识到，现在是在尼桑里面，旁边的女人不是于雯。

看看他，景芳升起玻璃，对着前面副座上那个男人弹了个响指，「衣服。」

男人不是唐七，对她的话言听计从，马上脱下带着体温的衣服递过。景芳将衣服严实的盖在徐林身上。

「谢谢……」徐林强逼着自己勉强清醒了点，无神的双眼闭上前扫了扫车内。目前连上自己四人，唐七不知去向。

「先前竟没有注意到？我由1409房间出来后好像就没有见到他？那么，他去哪里了？」想着，他的思维逐渐陷入空白……

景芳静静的看着沉睡的徐林，思索着一些东西。从他抬枪架枪的姿势和与枪结合的那一瞬间的神态看，她能够清楚的辨认，徐林绝对是最出色的狙击手，即便在军队当中也非常少有。

她的身份使她能够经常接触一些特殊人士。景芳清楚的记得，一次和金华吕翔一起，见识过一个国画大师的现场演示。貌不惊人身穿一件开了两颗扣子白衬衫的大师手触碰水墨的那一刻就融入了其中，整个人就是一副画……那一刻的感觉先前在1409房间内重现，只是意境不同，一个是自然，一种是绝对的萧杀……

「芳小姐。」副座上那个男人听不到回答愣了愣，又叫一声：「老板？」

「啊！？」景芳回过神来，马上点了一支烟，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嗯，怎么？」

「要不要给他找个医生什么的？」那个男人问。

「奥，那是肯定的。目前他不能死。」景芳点着头，「找人弄个兽医过来。」

「兽医？」那个男的有点愕然。

「兽医。」景芳懒得再说，闭上眼睛挪了挪身子，使之*得舒服一点。

那个家伙嘿嘿笑着，拿出手机拨出。此时，景芳的手机也传来短信提示音，她翻开查看，唐七传来消息：医院出来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身手相当敏捷。

「啪！」前面那个男人和景芳的电话同时合上。

景芳又闭起了眼睛，前方街道的路灯光亮自玻璃时而透入，一道一道的在她白皙的脸上滑过，印显着她闭眼后分外长卷的睫毛。她没有睡，而是苦苦思索着，徐林和于雯是怎么回事？她们打算干掉的那个又是谁呢？

通过徐林早先的提示和1409房间的方位，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就吩咐唐七以最快速度到达省医院，找出原因。唐七没有让她失望，不过唐七的话却又让景芳陷入了疑惑。唐七说「身手相当敏捷」……这绝对是非同小可。

跟随吕翔的几年，景芳几乎掌管着吕翔所有地下生意，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唯独两个人除外，就是唐四和唐七。这两人在她没有出现的时候就一直待在吕翔身边。景芳出现后，唐四贴身跟着吕翔，而唐七去搞健身中心，实际上也是一个武馆性质。景芳手下的人几乎全部是唐七训练的。

景芳本身拥有辛辣的身手，曾经在健身中心以一个「美女」的身份十分迅速撂倒了四个唐七训练出来的人。可是那时她清楚的记得，唐七对待这不合常理的表现仅仅是微微的笑了笑。景芳可以感觉到，那种微笑是藐视，仅仅是不和女人一般计较的那种风度。

而事实上，唐七也历来不顾忌景芳。就在今晚，那个高傲的家伙总算说出有一个身手相当敏捷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了？

「事情好像很复杂的样子了？」景芳紧锁眉头喃喃说着，随即，她翻开手机，发送了一条短消息给唐七，不管如何，自己小心，不能丢失目标行踪。

尼桑穿过市中心，顺着桃园方向转入盘龙江边。座落市区中心，面向江边的新建没几年的亚美大厦前，广阔的停车场内停放着许多高档轿车，从宝马奥迪到奔驰凌志，型号不可谓不全。白天晚上基本如此。这得益于亚美顶部30层和29层的一个高级会所。

尼桑直接停在大厦前。散乱的脚步声滑过大厅，边角处的电梯较为特别，是一部专用电梯。众多的电梯之中，只有这里能够到达29层以上。专门有一个衣装得体的年轻男人在门口等候。

「芳小姐。」那个手拿对讲机的男人恭敬的点头。跟着，他把徐林由景芳的手上接过，与另外那个男人一起架着。

跨入电梯，银色光洁的门缓缓合上。后方那个手拿对讲机的男人稍微的凑上一步，小声说：「芳小姐，钟副厅长来了，现在还在。」

「知道了。」景芳点点头，冷冷说：「又是那只发情的老公狗！」

后面两个男人对望一眼，想笑不敢笑。景芳骂虽骂，想了想还是把「30」下面那个显示着29的按钮按下。

「町」电梯在29楼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带他上去，别太引人注意。」景芳跨出两步又转过身，手压着电梯门，「那个……兽医来了没？」

「都安排好了，芳小姐请放心。」那个拿对讲机的男人笑着说。

电梯门关上，景芳随手拉了拉暗红色的短西装，理了一下头发。展开轻快的大一字步穿过铺着浅灰色地毯的走道。

正文 第十一章 美女与胖子

步入厅堂相反变得暗了点。偏暗偏柔和的光线并不是为省电。而是为了配合着悠扬的萨克斯管呻吟，给座落各处闲谈的绅士贵妇们一个相对有气氛的环境。景芳脸挂着迷人的表情缓缓穿过，不时的和相识的人微笑点头。

另一边角落走上一个高挺的穿素色西服的男人，他从容的微微恭身，凑过景芳耳边轻声说：「钟副厅长问过您两次，现在正在美体。」

「他完了之后，带他来兰厅。」景芳望着他走出两步，忽然又说：「阿洛……」

阿洛马上转回身来，「怎么了？」

景芳随眼一扫，这个角落并无别人。她上前一步，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替他拉拉领带，说：「最近特别小心些。」

阿洛没有说话，从容的点点头，与她对视片刻才转身走去。

景芳转入走道，这是一条环形的走廊。左边是有着厚重实木门阻隔的包间，右边是深蓝色玻璃，透过蓝色玻璃，景芳望着29楼以下的盘龙江边出神。对于徐林她一直怀有种很古怪的念头，仓惶间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理论上的敌对位置，却让她见面时似乎没有那种面对敌人应该有的心态？

现在她似乎稍微的明白了点，洛宾是自己最放心的人。刚刚的一刹那，景芳似乎找到了些熟悉的感觉，可以肯定的说，徐林拥有一种和阿洛相接近的气质。甩甩头，她转身推开面前暗色门上有朵兰花的包间。

雅间的空间格局基本大同小异，不过却根据名称的不同而拥有着各自的风格。兰厅*近门的边角处放着足够让整个房间散发出兰香味的植物，橘黄色的灯光下，植物湿漉漉的表情呈现无疑，水而不滴，便如同山里的早晨。可是这讨厌的灯光却是让景芳很不满意。

橘黄色的光没有丝毫早晨的气息，相反，有着些沙漠日落时的迷茫与苍凉。虽然如此突出了兰厅的特点，更显得这簇植物角落如同绿洲一般的珍贵。可是景芳几乎每次来都要抱怨一下是谁策划的这个气氛，好是好，她不喜欢。

厅内不设有休息室，唯独套着一个洗手间。里间一张透明的玻璃圆桌，共给需要娱乐的人使用的精致扑克放在玻璃桌子上一个明亮的水晶大烟缸内，在低垂桌子上方仅一米左右的射灯照耀下，扑克的玻璃纸、明亮的水晶烟缸和桌子反射出清爽的微光，证明一切都是完美的，没有使用过。

外间的长条藤椅上，景芳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拿起一旁几台上的电话想叫人拿点饮料送过来，不过想到那个即将到来的、浑身散发着香薰油味道的胖子，她简直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放下电话，她打台上烟盒，修长的两根手指夹了一根香烟放在嘴边，并不点燃。多数时候，景芳更喜欢放一只散发着纯烟草香味的烟在性感的嘴唇上。离开的时候，明亮的烟缸边沿会放着一只印着淡淡口红的完整香烟，通常，那只香烟能够让与她接触过的男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含着烟，景芳拿出电话关机，退出了卡，重新自衣角处拿出一张卡塞入。开机后自动拨号发射，这是一个安全通道，这张卡也只能拨通一个号码。系统提示音传入景芳耳内，她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一连串的编号和密码。电话转入专线。

「徐林，中等身高，偏瘦。云南口音，怀疑受过特殊训练，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景芳说完「啪」的一声合上电话，换过卡。

圆形门把处发出响声，门开，一个穿浅色休闲服的胖子走进来。景芳马上换一副自然的笑脸，起身与他伸手相握。洛宾在后面微微向她一点头，带上门走了。

那个胖子想与她相拥，景芳巧妙的抬起了那支没有点燃的香烟，「能借个火吗？」

钟副厅长笑着替她点上火，自然也能把她的心态分析个一二。他并不在意，坐下己点一支烟，说：「芳小姐最近好像很忙？」

「辛苦命，怎么能像老钟你，喝着闲茶拿着大钱。」景芳淡淡的说，「然后，等着退休，便可以到澳大利亚去晒太阳，减肥。」

钟副厅长随意笑了笑，不在乎她语言中隐含的讽刺，自顾说道：「芳小姐总是那么锋芒毕露。魅力无限的玫瑰花啊！」

景芳拿起手边的电话，准备叫点饮料什么的。钟副厅长又说：「不用了，有点事情说完该走了。」

她放下来，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长话短说。」钟副厅长将剩着的半支烟按在烟缸里，「**部明天就会有特派员来，芳小姐应该知道这里的重要性。」

景芳心里一动，表面淡淡的说：「老钟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名下的生意洁白得像天使一样，有您的光环笼罩，她还能是黑暗的吗？」

钟副厅长皱了皱眉头，随即笑了起来：「你的分寸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我不认为这次的事情有那么简单。」他顿了顿，很严肃的看着景芳，「表面上看，这是针对昆明最近一系列事情而来。警枪丢失，两次**差点被暗杀，这在警界来说是异常严重的。」

「不过，芳小姐自己应该更清楚。」他接着说，「大型狙击弹头，阳光海岸发生的事情。明辉门口的事情。这些所有，基本上都可以和金华挂上钩。你们和金华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很显然，要说这些和你们没有关系，恐怕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景芳优美的手停在了空中，一截白色的烟灰轻落下来。钟副厅长轻轻一摆手，把她圆实大腿上的烟灰扫落光洁的地上。

「那么，老钟的意思是，**部是冲着金华来的。」景芳反过来问。

钟副厅长摇头说道：「这个很不好说，表面上看金华似乎没有什么背景。母亲死了，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父亲。不过怎么来说，她的父亲也是个工程院院士……这其中的关键，芳小姐自己去考虑。」

景芳把带着口红印的烟蒂按下，沉默下来。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如今似乎真的有点复杂，一切都处在一层迷雾当中。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想说点什么，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种从容。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钟副厅长拿出电话看了看，皱着眉头接起。片刻，他挂了电话起身，走出两步又突然转回身来，「于菲丽在医院里被劫走，你……」

「老钟别不高兴。」景芳笑着站起身来，一副送客的样子，「其实谁是于菲丽我都不知道，所以，你就别猜了。该怎么着就这么着。」

钟副厅长点点头。景芳替他拉开门，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走道上。

正文 第十二章 吕总

景芳揉着太阳穴走回，坐回到软硬兼施的藤制椅上，感觉到有点烦。最近以来，似乎总有那么些迷茫的影子缠绕着她的心头，她自己也未能知道原因。

「这个该死的家伙是哪冒出来的？」景芳想到徐林，重新拿出一根烟含着。斜*着长椅将腿伸到玻璃台几上，感觉舒服了点。

这个看着普通又神秘的人出现一天，整个城市似乎面貌都变化了？原则上来说，天塌下来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情？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华躲了起来，并且毫无理由的安排了这么一个人来接手事物？这其中……

门轻响两声后打开了，景芳连头也懒得抬起，「出去吧，需要什么我会叫你。」

洛宾还未跨入便愣了愣，他知道景芳把自己误会为送饮料来的了。看看手里抬着的咖啡，他也没有说话，重新退出。

景芳转过头来，「啊？阿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

阿洛走进轻轻带起门，将她喜欢的冰咖啡递过，笑了笑说：「是我忘记了，芳小姐交代过的，我进你的房间不需要敲门。」

景芳将咖啡抬到嘴边，脑袋里忽然升起徐林一口喝完的念头。她头一仰，香甜微苦的液体顺着脖子滑下，带起一片凉爽。的确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受。想着，她放下杯子，抬手轻摸着细腻脖子上的那一点红，那是徐林用军刀刺破的地方。

洛宾盯着她的手看去，说：「你今天遇到麻烦了？」

「麻烦，很大的麻烦。」景芳伸手轻拍一旁，示意他坐下。

洛宾没有坐下去，走进一步说：「吕总来了，在楼上。」

景芳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隐隐有不太好的感觉。说到吕翔她感觉到有点部队，特别是对着洛宾的时候。景芳并不讨厌楼上那个很有风度的男人，但处在两人之间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默然转身走出，景芳虽在意料之中，还是不禁呆了一下。当下她有点没话找话的说：「阿洛，你说唐四的功夫怎么样？」

洛宾停下来，「硬功到了他和唐七的那一步后很难再提高，算是顶尖人物。」

景芳想了想说：「今天他让人杀了。而且……唐七也说，遇到了难缠的人物。」

洛宾马上将拉开的木门又轻轻的关了起来，转过身，盯着她的脖子处的那个红点，说：「这么说，你也差点……」

景芳又摸了摸脖子，勉强点点头，沉吟着说道：「算是吧……我只是在想，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洛宾摇头说道：「功夫要练到顶尖很难，可是杀人的本事不是太难练就。也就是说，要杀掉唐四唐七那样的人其实不太难。」

景芳点点头，看着他出门而去，没有再叫。厚重的隔音木门轻轻合上，她又拿出电话，编写了一条短信发给唐七：人不能丢，千万小心。片刻，她的手机收到回信：放心。

景芳起身整整衣服，出门而去。

30层有许多休息套间，提供给那些虽然肾亏，可是荷尔蒙在「伟哥」的帮助下依然过盛的家伙平静一下。完善的隔音处理让走道内异常安静，不会随便传出「噗噗」的「**」式的肉撞声，也没有那比尖叫还要猖狂的呻吟声。

走道尽头的一间套房，景芳来到时正好一个请来的兽医在专人陪同下离开。与他们交谈两句，她抬手轻敲两下走入。房间里正是先前尼桑车上的两个男人陪着吕翔。

景芳进来后那两个男人知趣的退了出去。身穿素色休闲服的吕翔没有带眼镜，他自舒服的沙发上起身，上前和景芳拥抱一起。

将脸伸在她的脖子间深吸两口气，吕翔才和她分开，看到她脖子上的那点红，他不禁抬手轻轻摸了下，「你没事吧？」

景芳侧头看看隔着实木门的内间，想想里面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摇摇头，微微一笑，「还好。」

确确的说，她并不爱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那种成熟男人的风度，在很多时候都是令她难以拒绝的。比如，进来时吕翔的起身相拥，很小的细节，不过起码说明了他不属于这层楼里睡着的其他那些男人，那些**都喜欢摆谱、把一身肥肉堆在床上任由女人伺候的男人。

吕翔轻扶着她坐下，走过吧台，给她倒上四分之一杯烈酒。回到沙发坐下来递给她。

水晶透亮的玻璃杯，景芳轻摇着内中透明微微偏黄的液体，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吕翔和洛宾的区别了。特殊时候，她喜欢喝点刺激的东西，可是洛宾虽然知道，却也只会递给她冰咖啡，她第二喜欢的饮料。

事情吕翔已基本了解了个大概，景芳补充了几点。他沉默片刻后说：「事情真的很棘手了！」

「要不……」景芳沉吟片刻说，「或许我们应该避开这个风头？」

吕翔十分干脆的摇头说：「不可能，根本由不得我们了。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金华，这点不会改变，并非是她收的两千万美元那么简单……不能停手。」

景芳一口喝下杯中的烈酒，闭着气享受了两秒舌麻木的刺激，才说：「究竟是什么人的委托让你那么担心呢？或许我能够摆平？」

「不能。」吕翔摇头说道：「现在不说这些了。」他抬手轻轻理顺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挺难的……适当的时候我会把真相告诉……」

「不用了。」景芳笑了起来，「你认为不适合的东西就别告诉我，天啊，我现在已经很容易失眠了，你忍心让我多一件心事吗？」

吕翔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轻放在台几上，「你真是个……可爱的小母豹。」他凑过去在景芳脸颊上亲吻一口，又摸摸她脖子上的那点红。

「是他吗？」吕翔指了指内间问。

景芳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难道，你想听我说『不是』吗？」

吕翔赶紧「举手投降」，他很委屈的说道：「是你的手下主动说给我听的，我可完全没有打算打听你的八卦的，所以你悄悄的养着几个『小白脸』我也通常不知道的。」

「噗哧……」景芳轻笑一声，心里也在笑，不过却是苦笑。对着这样一个又喜欢又防着的男人，滋味的确不那么妙的。

抬起手表看看，吕翔淡淡的问道：「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景芳抬眼看看对着沙发的那道木门，然后拿起手边的电话呼叫。片刻，门轻响两声，先前出去的那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副颇感意外的样子。似乎两人知道，吕翔每次来，都喜欢拥有一段和芳小姐独处的时间，今天似乎快了点？

「他享受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吕翔笑了笑，「把她带出来吧。」

两人走入内间，柔和的灯光之下，徐林赤露着上身躺在大床上，洁白的床单染上了片片红迹，一瓶挂着的针水依然滴得很快，却只是滴完了三分之二。

拨出针水，手脚已被胶带困得严实的徐林被两人架了出来，躺在地毯上，他微微蠕动了一下身子，却是还未醒来。

吕翔静静的看他片刻，回忆着在阳光海岸别墅的每一个画面。他并不是记恨徐林当时让他难堪，而是弄不明白这个人的一切，突然出现，然后杀掉了自己派去暗中监视的唐四，紧接着金华莫名失踪……

那两个家伙显然很有经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清凉油，涂抹在徐林的太阳穴和鼻孔处，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脸。

正文 第十三章 伤

不过片刻，徐林悠悠醒转过来。只一秒钟的时间，他基本上已对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估。现在身体的状态不是很好，手脚被限制，另外，房间里四个人围着自己！

已基本清醒的他，佯作从迷糊中醒转的人一般做足姿态，眼睛「朦胧」着乱看一番，然后一副头脑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同时，心念不停的转动着。

三个男人耐心的等着他，接受了这个「是人就会如此」的事实。景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脚手上面，徐林醒来的那一刻，被胶带缠绕的手脚出现过很缓和的伸缩之态，动作非常微小，可是，那却不该是一个朦胧之中的人该有的动作。她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出声，暗暗扣住手袖中的小刀。

「又见面了？大家的时间都不多，那么我们长话短说吧。」吕翔笑着说，「两个问题。一，金总去哪里了？二，为什么杀唐四？」

吕翔出现对于徐林来说虽然新鲜，却也不是太意外。通过张兵之前的一个电话，和阳光海岸因为跟踪而被丘子轰掉的那个倒霉鬼，他的出现已变得顺理成章，这意味着事情头绪越来越清晰了。

不过徐林的心一直在往下面沉去。他预感到情况非常不利，根据环境分析，现在几乎没有一点机会。不说这里属于什么地方，门外，或者是附近有多少人。只说房间内有四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告诉徐林，仅仅是景方一人已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何况还手脚被制，无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之前与景芳的会面徐林之所以能应付自如，是他感觉景芳似乎是个不错的人，而他的情况不是太被动，可以于任何时间寻找到「拨乱反正」的机会，那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徐林不动声色的躺在地毯上思索，吕翔没有得到答案并不动怒，只是面色有点沉。

景芳看了吕翔一眼，适时的开口了，「希望你合作点，之前我相信了你两次，而你，依然没有履行承诺？」

徐林抬目注视她片刻，虽然明知无用，他还是说：「我不想骗你，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正在追查……不过，我说的话永远算数。」

景芳微微一愣，一种奇怪的念头升起。她潜意识有点相信他的话？甩甩头，她拿起一支香烟，吕翔轻轻把烟接过点燃后，才又递给她。景芳接过的同时心里也明白，吕翔城府之深，不露表面。越是这样，他的怒意越是累积的厉害。

「碰」景芳一脚把面前的玻璃茶几踢飞起来。茶几落下砸在躺着的徐林身上，厚重的玻璃片片碎裂。

看着声势惊人，实际上这样造成的伤害非常之小。徐林这么想着，看看面色平静的吕翔，又看看景芳。他觉得，景芳不像会做这样无聊事情的人，也许……她有用意！？

吕翔轻轻拍拍景芳的手，说：「别生气，会气坏的。」看看她脖子上的那点伤口，吕翔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缓缓站起身来。

景芳觉得要糟，一时有点心急。她刚想说话，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短消息的提示音，听声音她知道，是必须马上阅读的重要情况。

吕翔弯腰拿起一片透明的玻璃，三角形的尖角异常锋利，长大二十公分，灯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带起一丝人们内心的恐惧，包括徐林。景芳起身，最后看了徐林一眼出门而去。

那一瞬间，徐林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不忍和无奈。他的心不停的往下沉，知道动真格的时候到了。

门关的声音响起，站立旁边的两个男人退开两步，吕翔绕过将徐林抓了起来，由背后勒着他的脖子。

吕翔绕过身后的时刻，徐林早已暗暗双手内缚。他拼着几乎枯竭的「神」，右手拇指直伸而出，结为内狮子之莲花心部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撒婆怛蘖底盘，阿缚路吉多，羯噜，末耶，，，……法咒如电闪般的在他心内略过。

徐林眉心刚刚闪过一团暗金色印记时，同时也感觉到后腰部位的刺痛，0.1秒的时间内他佯作最无力状的挣扎，颤抖动的腰部刚好避开肾脏部位。

「啊！」专心攻脑的刺痛由后腰部传便全身，尽管徐林咬紧牙齿，还是低沉嘶哑的叫了起来。初步估计，玻璃刺入腰部达十公分左右。吕翔并非突然刺进，而是慢慢把玻璃推进……

门外，由隔音不错的实木门传出那种野兽死亡之前的嘶鸣，隐隐约约，景芳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确认那条信息之后，她转身进入对面一道门。

格局同样的房间一头，*窗的书桌上摆放着未关的手提。她快速走过，链接到特定地址下载附件，然后键入密码，得到一条消息：「徐林，男，24岁。高中文化，无亲人。高中毕业后军队服役。」后面的显示为红色字体，通常表示这样的内容是隐蔽性的，是一般**也查不到的，需要更高一级的权限，红色资料上显示：「最后服役部队为第四特战群，934部队，『血刃』突击队……」

景芳飞快的粉碎文件消除痕迹，深吸口气，考虑着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消息。徐林于几个月前退役……这其中会不是有着另外的原因呢？仅仅是资料上显示的「此人不适合待在突击队」，这样的理由景芳很不好理解，她想的是，如果不适合的话，干嘛到快要退役才把他赶走，之前干什么去了？

忽然她面色一变，「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急忙起身，出来走道上平静的呼吸两口，重新推开对面那道门走入。

嫣红的鲜血由徐林后腰部涌出，顺着吕翔的手，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毯上，被迅速吸收。吕翔一手勒着徐林的脖子，又把那片玻璃缓缓往前推进了二公分，他把头由后面伸到徐林的脖子间，淡淡的问：「金华去哪里了？我不想这样，也可以不最问你为什么要杀唐四，也不想要回你们收的两千万。我只想……」他侧过头，看看进来的景芳又说：「我只想你们遵守承诺，履行商人的义务，达成交易。」

正文 第十四章 机会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听，除去徐林粗重散乱的呼吸，很难再听到其他的声音。那两个景芳的手下脸色也不那么好，杀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这样……似乎过了些。

景芳走到正面看着，徐林原本干爽的头发此时已如洗过淋浴一般，被冷汗淋湿。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着股莫名的焦急。

「最后问一次。」吕翔又说，「金华去哪里了？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林此时恐怕是承受了此生以来最大的痛苦，通过不多的神，他加持了「莲花心印记」，护佑着一丝命力，同时，基本将头脑、全身神经保持在最敏感的状态。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活下去，可是，必须保持住清晰的头脑和神经，假如可能，出现一丝机会的话，那就是自己惟一的希望。

但是这样的状态，几乎让他承受了全部的痛苦，因为他的神经没有一丝麻木之感，如此状态将一直持续到死，或者是「神」的耗尽。

吕翔冷哼一声，将几乎全部的玻璃刺了进去，惟独留有手里握着的一段。

「呜……」徐林浑身一阵颤抖，喉咙处几乎分不清楚是甜还是咸，只觉一阵呕心，大量鲜血自口鼻中喷散出来。

景芳内心剧烈狂跳，她一摸脸，察去溅上的几点血。然后看向徐林身后紧贴的吕翔。

吕翔眼内透着些失望，微微摇摇头，意思是这个家伙很可能真的不知道。景芳的心不断往下沉，知道徐林基本没有希望。不过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凄惨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死。她从徐林的眼瞳之内，没有看到迷茫的扩散之状。

「我会找到金华的，其实……你不配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好她。你不懂尊重女人。」吕翔在徐林耳边说完，手上一使力，往旁边一掰，玻璃断开。很大一段留在了徐林体内。跟着，他缓缓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徐林的脑神经几乎是绷断，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死去？凭借一口气，他还能勉强站立，可他故意把腿一软，梭倒下去，扑在一片碎玻璃上。

吕翔认为事情已告一段落，深吸口气，走过坐到沙发上，拿出手巾擦抹着身上和手。

景芳却注意到徐林倒下的同时，借助身体遮掩，飞快的抓了一块小玻璃捏在手里。她没有出声，走前两步静静的望着，似乎是等待着徐林的解脱，或者是给他一个机会。她清楚他只有一个机会，如果能很快的脱开胶带的束缚冲出去。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片刻时间过去，吕翔擦拭完毕，他奇怪的看看景芳，「别在意，让他慢慢死好了。他已经为对你的伤害付出了代价。」

景芳转头对他一笑，笑的多少有点勉强。她转过头，看到徐林脸上似乎现在才显出真正的绝望之色。她隐隐明白了些东西，玻璃限于形态和钝，在他困难的状态下，也许无奈于层层紧裹的胶带。

心头略微一阵不忍，她「冷哼」一声，把身上那件因为徐林的血更加红的外衣脱下，淡淡的说：「安心去吧，我警告过你的，现在，没有人可以帮你了，懂了吗，蠢货？」说完她手一放，衣服落在徐林身上盖着，看起来仿佛一种告别的仪式。

挣扎于边缘的徐林在衣服落下的刹那重新找到希望，他敏感的神经依然还在，他感觉到景芳衣服袖口有一件小巧的硬物，他记得那件东西，如果没有猜错，那是前不久自己用来威胁她的凶器，那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吕翔起身，由后面轻轻抱住她，打趣着说：「你怪我心狠还是怪他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景芳皱了下眉头，微微一挣脱开他，淡淡的说道：「都有，我很累，想休息一会。」

吕翔点点头，扶着她走向内间，一边说道：「明天我一定送还你一件衣服。」

「谢谢。」景芳轻轻推开他，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同时，她身子*在门上拿出手机，最快速度编写着短信：暗中保住逃跑之人，确保他无事，你不能暴露。芳。然后是发送短信。

消除记录后，她「啪」的合上电话，躺在带着徐林血迹的床上，思想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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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尽量调整着呼吸，极力阻止身体生命力耗尽的进度。同时，他快速做出分析，怎么才能逃出去？逃出去之后怎么躲避追踪？由一开始景芳的表现来看，她在故意放水？也许，给了自己刀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

徐林接着想下去，目前离开最好的办法是劫持吕翔。不过却有一个问题，由先前的表现来看，吕翔似乎也是跟着唐七那些人练过些时候的，本来不难对付，可是，如今自己的状态是否能行，这是个未知之数。

痛苦中挣扎片刻，徐林不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因为，那样如果失败不但是自己死，军刀出现在吕翔眼里，也许会连带景芳一起遭殃。

吕翔站起身来，走过吧台倒了一杯烈酒，走回的时候在徐林面前停了停。徐林眼做迷茫之状，故意加速着身体的抽搐，一副垂死的样子。

吕翔喝了一口，走向前面，透过玻璃望着下面的一切。他总喜欢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特别是白天，世人的忙碌渺小，能够全部收入眼低。

徐林不好的感觉升起，由吕翔的眼光所指，他估计这里是很高的楼层。逃出去的难度正在不断增加。

「能……能告诉我？」徐林急喘着，做出最后一口气的样子，「为什……为什么找金华？什么，交易？」

吕翔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人已是将死，他把酒一口喝完，淡淡的一笑说：「抱歉，我不能。」他摆摆手，一直站着的两人走前蹲下，一个压着徐林的肩膀，一个一手捏着他的脖子一手捂着他的口鼻。如此，也许让他少点痛苦？

吕翔转过身来，再次望着楼下城市中的夜景。让这个人解脱算是他开恩了，要不是之前对景芳不礼貌，那么，徐林也许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吕翔会给他一个爽快。

「啊」一阵凄惨的尖锐叫声突然响起房间内。

其中一人木然着表情，眼睛里已然是一片死灰色，他双手死命的捂住脖子在地上抽搐着，血却迅速顺着他的两手指间渗透出，急若涌泉。

吕翔急忙转过身来的时候，徐林一手抓着另一人的脖子由地上弹起，手一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带起一道晶亮，一片玻璃旋转着飞向吕翔。

吕翔猛然闪身转过，可是才刚刚一动，只觉得脸颊上一片清凉，红色液体顿时涌出，快速滴在他的白色休闲服上。

徐林暗叫一声「可惜」，根本不顾抓住的这个家伙打来的一拳，两指间夹着小刀的手飞快横移，以攻对攻。

「嗤……」一边洁白的墙上溅上几点微小的血色时，徐林也被对方非常大的拳力打了翻滚出去。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准备再次出击时才感觉到不对，脖子上传来的冰冷带起他心里无尽的恐惧，抬手一摸脖子，看到手上血色入眼的时候，他才觉得已经不能呼吸。

徐林翻滚出去的同时小刀再次划出，脚上的束缚破开。他强忍着翻滚中带起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加速滚向门边，跃起。

吕翔捂着脸转过身来时，被打开的门正在缓缓合起，房间之中除了两条尸体和大量的鲜血正在染红地毯之外，已失去了徐林的踪影

正文 第十五章 机会（二）

书林街，市中心区内一个相对不算繁华的地方，与省医院隔了一条街，闹市当中的宁静在这里的白天能够得到体现。

规模不算大的旅馆前，除了候客的两辆出租车外，显得相当寂静。旅馆对面，人行道上一颗生气复燃的梧桐树后，唐七*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自盯着的两人进去后他没有离开过，烦躁的心情使他的烟吸的很快，他宁愿进去看个究竟，也不愿意深夜在这里吹风。吸完最后一口，唐七把烟蒂随手一扔，起脚踩上去，然后狠狠的扭了几下。忽然响起的短信提醒他，景芳又有消息传来了。他拿出手机观看着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短消息，树背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唐七飞快回身的同时，只觉得肩膀一阵酸痒。一只雪白优美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上面有一只三种颜色组成的精致小蝴蝶。

唐七霍然变色。他飞快的在肩井穴上一敲，借着身子旋转，重若千钧的重拳甩出。那只拥有着优美蝴蝶的手迅速收回，k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双长腿一转，带起风衣凤舞，仿佛一只正在起舞的黑色蝴蝶。

唐七重拳扫空，k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到他的正面，轻舞起手掌，拍向他的胸前。唐七一身冷汗，强忍着肩膀的麻痒之感，内气下沉，意念集中于胸脯。

「碰！」他脚下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静止的雕像。但也是眼毛金星。

K的手臂一阵酸嘛，止不住的飞退两步后，失声道：「铁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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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吕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刚刚的片刻一片茫然。

他甩甩头，抬手一摸脸上血迹，走过内室门边。令他奇怪的是，这里的建造虽然有专门的隔音处理，可是仅仅一道门，刚刚那尖锐的凄叫应该隐隐传到里面才对？难道她那么片刻就睡熟了？

推开门，景芳手里拿着电话，和衣和鞋躺在床上。她正在呆呆出神，似乎是连吕翔进来也没有在意。

吕翔皱着眉头走到床边，轻轻在她头上一抹，「怎么了？」

景芳微微摇着头抬眼，见他满脸是血，虽然隐在她意料之中，还是不禁的跃起来，走过，拿来毛巾捂在他脸上，「这……你这是怎么了？」

「他跑了，杀了两个。」吕翔摇着头，以很平淡的语气说，「怎么你没有听到？」

景芳摇摇头，并不理会他，马上走过床柜前，拿起对讲机呼叫。可是传来的回音却只有29楼的人，30楼电梯口留有的人已经没有了回答。她呆了呆，心里燃起一些希望。

「算了，不怪你，别多想。」吕翔接过她手里的对讲机，安慰着说：「对了，刚刚看你拿着电话发呆，怎么了？」

景芳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情况实在非我们能想象的，唐七没有回音，手机已关。」

吕翔不禁变色，他知道，不在服务区和停电这类事情不会发生的唐七身上，即便会，他也会事先发来消息。如今恐怕，他也是如同唐四一样的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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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过两分钟前。

洛宾在29楼的值班室内休息。旁边一个今晚当值的人边看着无数个监视器传来的影像，边和他说着话。

骤然而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那个健谈的家伙，洛宾拿出手机查阅短消息，上面显示：暗中保住逃跑之人，确保他无事，你不能暴露。芳。

洛宾飞快的删除短信后，他起身说：「我有点事情出去，你们注意点。」

「知道了，洛哥。」

洛宾走出顺着走道来至尽头，最快速度闪入自己的房间内，自墙角的暗格拿出手枪装，然后从容的扭上消声器，再次检查一遍子弹的情况。

「咔嚓。」轻巧的机械声中，他起身，套上风衣出门。

快步来到电梯口，他抬手一看时间，自收到短信开始已经两分钟，希望不会错过。电梯门轻响声中滑开，进去前他转身对着后上方的摄像头挥了一下手，这才跨了进去。电梯门合上。

顺畅到达一楼，洛宾一刻也不停的大步走着。思索着景芳的短信，无疑，她的目的是要让某人顺利逃走，在此前提之下不能暴露自己和她。

跨出大厅回头时，透过明亮的玻璃，一个安全通道的指示牌印入他的眼里。他转过身来，估算着跑下之人退走的方位。

看看自己那辆本田的位置，洛宾心里闪过些念头，他走过坐进车内，启动之后四处观察，确认暂时无人后，他挪动了一个车位，打开车门下来，以最快的速度闪过一旁，隐藏于十几米外的一辆车后，静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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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四处看了看，这是一条弯曲的走道。在影像当中，这样的格局属于圆体大厦的布局。他转向左边小跑起来，不能跑太快，他目前的情况也跑不了多快。那样相反会最快的耗尽所有的活力。

徐林非常清楚，如果马拉松的选手把速度加快百分之十，那么，他们连平时一半的距离都不能坚持下来。尽量保持着节奏，他一边撕去手和脚上残留的胶带，然后，把那些还带着粘性的塑胶勉强贴在后腰不断流血的伤口处。

对于吕翔，徐林可以说有点感谢。「凶狠」只不过是一种个性，却不是杀人技巧。如果对方稍微冷静点，使用带血槽的凶器，或者说，他不自作聪明的把玻璃掰断，而是直接抽出的话，徐林绝对活不到现在，即便活到了，他也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顺着走道转过来，电梯口进入徐林的视线，同时，一块安全通道的指示牌也出现。电梯口站立着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对于一个光着身体，带着血迹的人小跑着出现在走道上，他吃惊不小。

徐林佯做跑不动的样子，皱着眉头对他招招手。那个不禁家伙一愣，暂时放下有点面熟的回忆，快步走过去。这里出现的人都不普通，如果出事他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这位先生。」那个黑西服男人急忙伸手扶着徐林，说：「你怎么……啊……」他说不下去便不敢动了。

因为徐林突然抬起的指间夹着一把小刀，小刀轻轻的刺破他的脖子差不多一厘米的样子，这个家伙明白，只要对方轻轻一划，世界就与自己无关了。

正文 第十六章 逃出升天

徐林心底的恻隐之感闪动，放弃杀人的念头。他捏起拳头，突出中指指节，飞快一下定在对方太阳上方的「头维穴」上。

目前的状态下，他不敢保证打穴的力道足够大，不过如果有可能，他不想再杀。人不是不能杀，但是如果对方仅仅只是普通人，谋一份职位拿工资过活的话？杀死这样的人即便可以原谅，良心也会不安。

那个家伙头脑一阵昏眩，感觉到天地旋转起来，跟着倒在地上。徐林飞快的摸索在他腰间，片刻，搜走了对方身上的手机、对讲机、钱包。整个过程不到10秒的时间。

他再次起身小跑两步，按下电梯按钮。转头发现摄像的同时，他又小跑而出，向着安全通道方向去。

对讲机里面响起了景芳的呼叫，徐林很快关闭外部音，挂上耳机。

推开门安全门，相对狭窄的楼梯由下而上传来阵阵冷风。他不禁哆嗦起来，心中寒意似乎越来越胜！

景芳的呼叫使得很楼内众多人警觉起来，值班室内接到呼叫，那个家伙急忙看向各个屏幕，却已找不到人的踪迹。

「电梯在上升，5号6号去电梯。我们到楼梯那边去。」耳机内，传出急切的声音到徐林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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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浓烈的血腥味道笼罩的套间内，景芳佯作疲惫的*在吕翔的怀里，确实，她也真的感觉到很疲惫。他们一起静静的听着对讲机里面的情况，仿佛外面的一切已不关他们的事一样。

听到对讲机里面如此明白的说话，景芳不禁在心里暗骂声「白痴」。她决定，事情过后马上炒掉值班室的那个蠢货，虽然她目前需要一个蠢货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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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七浑身麻木，神智也基本陷入恍惚之中。k面无表情的架住他，如同早先她这样架着于菲丽一样。进电梯之前，她依然对台前颇为奇的那个年轻女人微微一笑。

408房间，还算标准的「标准间」硬件设施显得有点陈旧，不过还算干净。于菲丽静静的躺在*近窗口的床上，呼吸均匀。唐七倒在另外一张单人床上，k拿出一个小瓷瓶，摸了一点药在他的鼻子处。

片刻，唐七清醒过来。他猛的想弹起身来，却感到身体一阵麻木，再次跌倒在床上。

「别激动。」k淡淡的说，「我不想和『峨眉山』结仇，不过，我更想立刻知道一些东西。」

唐七看看她抬起梳理一头漂亮短发的手，确认那只蝴蝶，不禁生出些绝望之感。他基本知道，既然走到这一步，自己好像已没有了多少希望。好在早先下面交手的时候，身体没有完全麻木前，成功的发出了求救短消息。这就够了。

「你们做什么？」k问，「为什么帮助别人对付我？」

唐七微微一愣，随即不肖的笑了笑，闭上眼睛不在说话。ｋ显得很平静，此人的跟踪显然和徐林和于雯有关系。她想要弄明白的仅仅是「峨眉僧门」为什么介入这事？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去救锋，那实在太渺茫，她想了解徐林的情况。只要干掉他，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他在哪里？」k平静的声音再次升起，表面不动声色不代表她不急，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三遍，也是她所能容忍的最后极限了。

唐七仿佛已睡熟，无动于衷。ｋ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凑到他的鼻子处。

唐七不禁皱起眉头，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我修脚皮的刀，如果我再问，你还是不回答，那么，我用它阉了你？」顿了顿，她淡淡的问：「在哪里？」

唐七摇了摇头，随即他闷哼一声，ｋ的小刀已刺入他的手腕，血缓缓流出。

「在哪里？」

唐七摇着头，k捂住他的嘴，握刀的手飞快的往旁边一拉。他剧烈的抖动几下，几乎昏过去，感觉到右手已经没有一点知觉，显然，手筋已被她挑断了。

ｋ暗红色的性感嘴角往旁边微微一咧，仿佛是一个微笑，可是眼睛里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她手上不停，刀飞快的刺入他的左脚跟，「在哪里？」

「你……你不会有，呜……」唐七忍不住要尖叫的时候，k的手也同时捂了上去，凄惨的呼声变为了闷哼。他的左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脚筋被挑断！

接下来唐七连犹豫都来不及，k问都不问，刀飞快的再起又落，又挑了他的另外一只手筋，最后，将刀刺进唐七的右脚跟，鲜血染红床面，顺着床单不停的往下滴。血太多，床已经吸收不完。这已是他惟一还完好的四肢。

「最后一次，哪里？」k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唐七无力的点着头，冷汗混合着血侵湿了他的全身，「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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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以均衡的速度下着楼梯，徐林一边听着对讲机里面的信息，转过半层，「29楼」的标识不觉中进入他眼里。他不禁停下来，犹豫半秒钟之后，忽然重新转身折回30楼。

如今他实在没有把握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追赶的情况下跑下30层楼。保持不多的体力，对于现在来说直接等于保命。上去虽要冒风险，可是有一点是肯定，已经知道对方有两人，正在由电梯上来。

透过安全门上的小玻璃，徐林重新观察着走道上的摄像情况。按照摄像布局来分析，自己出现在走道一百米位后，便进入了摄像监控的范围。

他衡量了一下由安全距离到达电梯口的最快时间，在得出三秒左右的时候，徐林开始分析那个所谓的5号6号是否已经到29楼电梯口，或者，什么时候会出现在30楼？这些，他也仅仅只能*猜。

「电梯是空的，我们上去了。你们继续。」对讲机里面忽然传出的声音几乎是成为了徐林的救命稻草。他不在犹豫，快速推开门走前百米，抬头看看顶上的摄像机和远处的电梯门，同时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

按照常规，对方两人跨入电梯、关门、上升、开门，这个过程一般来说会在十到十一秒左右。而自己从这里跑到电梯口需要大约3秒。从开始记数到现在，已经过去4秒，诸般念头如闪电一般的在徐林心里闪过，他开始数数：「4……3……2……1……0……」

零字出口他飞快闪出，按照事先预想的速度冲向电梯门。

「町……」徐林距离电梯五米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同时，里面之人的对讲机发出急切的声音，「他来了，他在电梯口……」

两个服装统一的男人一边跨出，一边疑惑着对讲机里面的信息。他们的大脑还不及反应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先踏出的人感到脖子一阵清凉，顿时软倒电梯门口。大量的鲜血涌出，渗入走道地毯和电梯的缝隙之间。

另外那个还没有完全走出，却已被徐林颤抖的手搭在后脖子处，他感觉到什么利器已深刺入后脖子。看着前一秒才刚刚躺下的同伴，他吓得一动不动。

「关门。」

那家伙根本不敢质疑徐林的命令，他迅速按下按钮，电梯开始下降。徐林花一秒种调整了一下呼吸，稍微平静了点，他才问：「多少人在楼梯上追我？」

「控制室一人监视，另外还有四人在楼梯上。」那个家伙虽然声音颤抖，不过说的飞快，表达也还算清楚。他似乎还怕徐林不满意，顿了顿又说：「控制室的视点仅仅限于29、30两层。」

「别杀我！」听不到徐林回答，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最要紧的。

徐林淡淡的说：「进入角色就是战士，是战士就不能怕死，死了也不能怪谁……」

那个家伙颤抖得如同一碗抬不稳的水，糊里糊涂的被徐林抢劫了外衣和对讲机。徐林盘算了一下，按照时间，另外的那四人在得到自己返回电梯之后，返回29楼截住电梯是来不及的，很可能在27楼，如果对方聪明的话，会分做两批人。想到，他飞快按下「28」按钮。

电梯门打开，徐林快速在这个家伙的头维穴上一敲，然后再次按下按钮，人却没有出电梯。门再次缓缓关起。

27楼一直盯着电梯的两个家伙看到电梯停下后对望一眼睛，同时看向走道的另一边，他们几乎同时冒起一个念头：「对方换了电梯。」犹豫片刻，两个家伙一起往另一边跑出，他们没有胆量分开。控制室用电话通知他们，已经死了几个……

27楼，徐林*在电梯内急喘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夹着小刀的手*在背后，无神的眼睛淡然望着正在打开的电梯门。如果对方不上当，依然等在这里，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任命就对了。他很清楚，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是神，不过是比别人冷静一点，求生欲望强烈一点。

或者，虽然有人等着，如果只是一个的话，就还有些希望。徐林没有把握在这样的状态下对付两个以上并且有准备的人。有准备和无准备是绝对的两个不同的概念，先前的每一次对阵，他都是*着「出其不意」，所以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糟糕，还是有惊无险。身为军人，他深知「出奇兵」的重要性，那往往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

电梯门打开了，外面一片寂静。徐林的心稍微一落，重新按下按钮，门缓缓合起的时候，他不禁*着光滑的壁板梭下去

正文 第十七章 生死时速

一直待在大厦前广场暗处角落里，洛宾再次看一下手表，到目前为之依然还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不禁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景芳既然让暗中保护某人，那就是说，就存在着对方能够逃出来的可能性很大，并且。他正犹豫着是否上去看，忽然听到了些声响。散乱的脚步声洒落在大厅坚硬的花岗石地上，先后不一的脚步显示，着有人追，然后有人跑。

稍微探出部分头去，洛宾见一个精神极度萎靡的年轻人套着一件宽松的西服，不快不慢的奔跑在前面，已经显得有点虚浮的脚步每一踏下，便是一个血色脚印。洛宾稍微放下点心来，看逃跑的这个人的步伐掌握，他知道对方很不简单，观其精神状态和流血，如果对方只是心慌意乱的亡命奔跑的话，那么不用后面的人追，单体力的透支就能要了他的命，或者，一个不留神摔倒下去后，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爬起来。

后面二百米不到的距离追出两人，他们是「健身中心」的混混，洛宾历来不对这些人有好感。一瞬间的时候，两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徐林跑下楼梯，入眼一辆引擎正在转动并且车门没有关的本田，驾驶位上空空如也。他顾不上去考虑为什么，尽直奔跑过，坐进车内*后，腰部顿时被带起的撕痛反而让他更清醒了些。

推上前进挡，他一脚把油门踩了下去，引擎即刻咆哮起来，却因为是自动排，所以没有听到想象中那刺耳得离谱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后面两人接近之时，雅阁飞快飙出去，同时车门自然关上。在这之前，徐林似乎隐隐听到「啤」的一声闷响，他不禁眉心一跳，半秒之后才恢复正常。

车转出江边的时候，他抬眼看一扫后视镜里，隐约看见是追出来的家伙其中一个已经躺倒在地上，另外一个蹲下身子，找了一部车为掩饰，正在四处张望着，找寻着暗中的威胁……

雅阁顺着盘龙江边不太宽的道路前行，车内被无尽的血腥味和汗味所掩盖，急促粗重的呼吸参与着气氛的点缀，一切的生机似乎越来越淡。

徐林并没有更快的加速，反而将油门稍微松了点。他由后视镜中，望着亚美大厦广场的逐渐远去，没有车辆及时追来，基本上已在他的意料当中。

先前听到「啤」的一声响，徐林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下来，潜意识里，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理由活着了。因为，他很清楚那是戴消声器的枪射出子弹的声音。

「可是……子弹不是朝自己来，对方的人倒下一个，这又代表着什么呢？」徐林胡乱思索着，想勉力甩甩头，来保持清醒。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指挥脖子扭动都显得有点困难了。阵阵透心的寒意无尽袭来，他感觉到很累。大脑对于全身神经的控制权似乎正在逐渐易手。

他伸过手，拨弄了好几下才把打开暖气，车内顿时充斥着被过滤器搞得变味的气体，很难闻，却是一点也不暖和。他不知道是发动机没有完全热起来……还是自己的身体已不会再热？

预感着神的逐渐耗尽，思维越来越模糊，徐林知道再不能支持多久了。他想到两条路，或许能够使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一，最快速度去到阳光海岸，金华的房子里有充足的医务药品，还有自己留在哪里的「法贴」。如此，或许能够让自己支撑些时候。二，开到最近的医院，然后把车直接撞在急诊楼前。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转出桃园，雅阁车驶上人民中路。在勉强看清楚前面一个路口后，徐林一脚油门闷到了最低，强大的离心力使得轮胎咆哮着发出「报警声」。车往左转出。

原则上，由这里到达三个医院的距离都差不多，在夜里的交通状态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徐林没有多考虑，往省医院方向冲去。或许只是碰巧，或许还有点别的。

极端不稳定的本田车左右歪斜着飞驰过各个路口，见灯闯灯，一路行来，各路口的「照相」不停闪烁，时而伴随着个别司机的酒后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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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的出租车在金碧大道一个路口停下来，静静等候着信号灯的转换。

出租司机显得很轻松，都市调频的晚间轻音乐里不时的穿插着女主持性感的问候声。

夜晚的道路环境，对于一个职业司机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更别说车上的乘客是一个美女，香水味比那个司机的空气清新剂好闻多了，他却是感觉不到香气之下的隐约的血腥。

ｋ做在后面第四次抬起手表看。

那个司机转过头，笑着说：「小姐很急吗？没有摄像的路口我闯过去好了。」

「不用，任何事情都有规则，有时候想死也要排队，急不来。」k淡淡的说着，然后抬手指了指前面，提醒他，已经可以走了。

那个司机转过头来，感觉这个女人的气质和说话，咋看咋别扭？他微微甩头，挂挡起步。

的士平稳驶出，忽然一阵强劲的引擎声划破黑夜寂静。那个司机急忙放慢速度，和k同时一起把头转向右边，强烈刺眼的灯光下，那边道路上疾驰而来的车似乎根本没有要减速的思议(奇*书*网*.*整*理*提*供)，司机急忙踩下刹车。

「嗖」黑色雅阁风一样的擦着的士而过，那个司机不禁一阵冷汗，顿了顿，他才伸出口乱骂道：「*！你他妈的忙着排队去死……」

「左转，跟着他。」k打断了他。

那个司机不多考虑，他也正想追上这个家伙给他好看呢？

出租车顺着雅阁行驶的方向追出，前面的车看似快，实际上也不算快。因为，那辆雅阁像螃蟹一样的在三条道上偏来拐去的，平白要多走好些冤枉路。

「他的肯定喝醉了，我报警把他抓起来，这个狗日的。」司机一手把着方向，一边拿出了电话。

「算了，只跟着就行，我代他向你道歉。」ｋ塞了一百元上去。拿着钱，那个司机不禁抓了抓头，只得装起电话……

徐林的脑袋越来越混沌，手也似乎很难控制了。每每看着车要撞上隔离带，脑袋发出指令后，手却比平时慢很多才能拉回方向。

他不知道能不能到医院？说不定下次，自己再也拉不回方向了？暖风机里出来的热气使他好受点的同时，也使得他更加昏昏欲睡。

徐林深吸一口气，咬牙将后腰部位猛的撞在座位上，钻心的剧痛使得他似乎想死去，却是也清醒了点。他勉力抬头，头发间不断滴下的汗顺着鼻子滑落，流过干裂的嘴唇，咸的，不过根本不能缓解「口渴」的欲望。

看向后视镜，有点不受控制的车左右摇摆的缘故，徐林能够全方位看清楚后面紧紧跟着的出租车。印象里，他隐隐记得好像见过这车，用桑塔纳3000做出租的在昆明不多，刚刚差点撞到的那辆好像就是……

他甩甩头，看着前面摇摆的路面苦笑了一下，一般人见到这样疯狂开车的，还能跟那么紧吗？

「什么人呢？」徐林想着，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告诉他，似乎没有可能顺利到达省医院了。后面的出租一直找机会超上来，他上来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被逼停下的时候。

心念转动两秒钟，他勉强拉好安全带，做好撞车的准备。撞车，等待后面的人走前来看，然后出其不意……或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想定他颤抖着手掏出在电梯里抢来的手机，按下三个按键，１１０，发射。

「我，是徐林……金碧大道中段……有人，有人要杀……我……救护车。」吐完最后的字，本田冲向左边隔离带，徐林再没有拉回方向的想法。

准备由左边冲上的出租在雅阁*过来后急忙一带刹车，迅速避开，那个司机不禁破口大骂：「我日你个杀千刀的，老子看你什么时候直接撞……」

「碰」他话说不完，本田冲上覆盖草皮的隔离栏，直接撞上一个有人高的大花盆上，引擎盖翻起来，冒出阵阵蒸汽。

往前几米后，出租司机*在右边停车。ｋ走下车来，然后阻止了准备下车的司机。

「你走吧，不用找了。当作没有发生这些。」她又塞一张红色钞票过去，自顾转身走向撞坏的本田。

出租车迅速离开，这时后方远处的一辆捷达慢了下来。ｋ不禁一愣，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这辆捷达，而是这辆车好像是远远跟着本田一个方向驶来，似乎与自己没有关系？所以她一直不在意。

她想着，捷达停在了前方一百五十米外，静静的，灯依然开着，引擎也没有熄火。ｋ伸出准备拉车门的手不禁顿了顿，一般人好奇也只会到「车祸」的现场停下，然后报警帮忙什么的，那么，他想干什么？犹豫着，她的手停在了本田的门把上。

车内，徐林闭着眼，口鼻逐渐流血。在感触到有手搭上车门的同时，他暗中扣紧了右手中的军刀。

捷达的暗色玻璃降下一些，除此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ｋ注意到，捷达挡风玻璃内一直有节凑的闪亮着的烟头依然保持着，一亮一暗，似乎根本未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本田的玻璃全透明，若不是如此ｋ也不能及时认出徐林。她犹豫着是否开门？随即扫眼看见落在本田副座上的电话，她心里一惊，如此不能排除徐林已经做出了什么安排，必须速战速决。

手指才刚刚扣紧，ｋ的微微一顿，另一只手伸入风衣口袋，触摸着水晶。感受到了碟神有点躁动！她心里飞快一闪念头，为什么？再看徐林，半死不活的表情下，皮肤间似乎流转着一层越来越黯淡的荧光。

「印法护佑！」ｋ瞬间明白过来，眯起眼的同时，她做好的准备。

本田车门被飞快的拉开，两只手同时而动，徐林的手和k的手。不过重伤之下，徐林不论反应、速度、力量都弱了太多。

两只漂亮的手相交一起，徐林的手被弹起撞在车顶，跟着物件响动着，精致的瑞士军刀已是脱手落在车内。

ｋ两手而动，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她的另一手也飞快摸在头上。

徐林被她提着衣领扯出车内，已经失去了反的能力。不过k才不管，细如发丝的小针在路灯的反射下，呈现在她的另外一只手上。她飞快刺向徐林耳前的「上关穴」。

徐林暗叹一声，闭上眼。由亚美大厦到现在，他首次放弃了挣扎的想法。同一时间，远在百米外的捷达探出一只带消声器的枪管。

「啤！」枪火内隐，子弹化作流星赶月。

「噗」ｋ的手迅速握起，却是捏着一把血。

她看一眼已是垂死的徐林，放开衣领，放慢动作，让捷达之内的人能够清晰看清动作。然后她退出两步，转过身，快速走向路的对面。她懂得分寸，对方已是手下留情，自己也要知进退才行，否则，下一颗子弹或许会直接暴头。

ｋ的身影转入人行道黑暗处，片刻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红蓝相间的光芒若隐若现。

洛宾缓缓升起玻璃，捷达来到雅阁车旁，他下车在周围迅速观察一番，瞥眼看见落在雅阁车内景芳的军刀，他马上拾起，上车。

两辆警车在隔离带另一边停下时，捷达消失在金碧大道的远处

正文 第十八章　心事

延安医院相比省医院小很多，走道上节能灯全亮，急诊室忙碌之后平静下来。外面的长椅上，两个男**正小声交谈着，其中一个正是老白。

于雯静静的坐在长椅最边处。她没有心情关心同事讨论的话题，只静静考虑着心事，小妹和徐林是否都还好？她不禁有着些莫名的担忧情绪，并且很浓重。

两人不敢打扰她，故意说点案子方面的话题等待着于雯来插话。可是今天从她来后，不论说什么话题，她都一声不啃，按照经验分析，他们知道这样的情况去和她沟通铁定没好处。

于雯越感烦躁，几次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有过徐林的交代，她也不放心离开这里，面前的病房里睡着十分重要的人。

「于队……要不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没什么？」老白不想看她如此，忍不住出声劝劝。

于雯抬起手在脸上狠摸两把，然后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并不多说什么。

两个**对望一眼，显露着些许担心之色。他们能够看出，现在于雯比平时某些时候的情况更糟糕。

暂时性沉默代表两个**的紧张，他们连谈话吸引她注意力的打算都放弃了，气氛显得有点怪异。

忽然而来的急促铃声响起在空旷的医院走道内，异常清脆。

于雯飞快拿出电话看了看，露出些失望之色。铃声一直响，她最终也没有接，把电话装入包里，由着它响……

电话陷入了沉寂，似乎对方失去了兴趣。片刻，不同的铃声又起，把三人同时吓一跳。

于雯拿出电话一看，然后转头说：「你的。」

老白尴尬的笑笑，拿出接起。他的表情逐渐沉下，一个尽的「是是是」。半响，他挂上电话犹豫着，似乎在整理着措辞。

「有什么就说？」于雯显得很急躁。

「呃……」老白想了想，小心的说：「于菲丽她……她被人劫走了，嗯，钟副厅长在……」

「我知道，说重点。」于雯不耐烦的打断。

他一愣，「你知道？」

于雯不禁「隔」了一下，抬手使劲拍拍脑袋，整理一下思维。如今，别人并不知道自己清楚小妹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曾试图用狙击枪杀人，想了想，她深吸口气说：「我知道钟副厅长在那，刚刚的电话就是他的，我不想接。」

「钟副厅长要你过去。」老白也不奇怪，知她的确是个不高兴就会给任何一个领导难堪的人。

「我哪也不去。」于雯翻着白眼，「怎么你不会用脑袋吗？要去，要听话，我能不接电话吗？」

老白很是尴尬，赶紧说：「不单是于菲丽的事情……刚刚有一个重症被送了进去，他报警说是有人要杀他……还有同事说他是劫持你的人，要你过去辨认。」

于雯霍然转过身来，「他……叫什么？」

「报警的时候他自称叫徐林，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人处在昏迷中，目前正在抢救。」老白说着，有点奇怪她那么大反应，似乎比听到她妹妹出事还严重？

于雯心里一阵难过，先前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坐立不安，现在总算应验了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看着走道尽头的不知什么地方，沉默不语。

「于队？」老白伸手轻推一下她的肩膀。

于雯没有转身，轻轻摸了一下眼角，吸吸鼻子，「他……会活吗？」

「不知道，恐怕很严重，中枪，大量失血，腰部被刺入长达１４厘米的玻璃，目前正在手术。」老白说。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那么你去吗？」老白紧接着问，他可不想把钟副厅长的交代给办砸了。

「去！要去」于雯转过身来，反倒比先前平静了许多，「你们和医生交代一下，准备带走这个病人。」

「什么？」两个**同时失声，那个长相比偶像派明星还俊美的人两条腿几乎废了，现在还在输血。进来不到几个小时把人带走，这无疑是非常疯狂的行为。

「这恐怕不合规矩？」另外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很果断的摇着头。

于雯说：「没什么规矩，全部责任我来扛。他是个非常重要的人，不能留在医院，带回厅里，死也死在厅里。」

「于队……」

「啪！」于雯狠狠踢长椅一脚，腿骨一阵剧痛，她顾不上去看脚，飞快的说：「照我说的做，在我没有被撤职之前，在我没有被检察官缴械之前，ＯＫ？」

那个**深吸一口气，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于雯拿出枪检查一遍子弹，连续的机械声回响过后，枪重新插入枪套。旁边的老白皱着眉头，弄不明白她那么紧张是为什么？

于雯看看他，勉强把目光放柔和了点，「别奇怪，他是个亡命之徒，差点杀了我，他的同党也同样可怕。」她指指自己脖子上的那条血痕，不再说话。

走道一边回响着争吵声，似乎医生和**正在理论。同时，清晰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先前去的那个**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走来。

那个**似乎没能说服医生，很无辜的以眼神看着于雯。

医生走到于雯面前，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口说：「是你下的命令了？怎能这样，出问题谁也负不起……」

「我负得起。」于雯摆摆手打断他，「我们那里有医务室。」

那个医生四处转着脑袋，觉得非常好笑，顿了顿他才说：「哈，那么以后……」

「别给我说笑。」于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１２小时不到的时间，两个**差点被谋杀，另外死了两个，整个城市一片混乱。请问，你还想死几个？或者说，你的医院里也想发生点什么？来点新闻炒作一下？」

医生与她对视片刻，转身走出，「那么，别忘记给我签个字。」

走道上重新热闹起来，田锋挂着血袋被医护们小心抬上已停放在楼前的救护车，担架上他早已醒来，俊美的脸庞因为失血和痛苦，似乎多了一层可怜的忧伤之色，禁不住的令人同情，完全吸引着两个年轻小护士的目光。

田锋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于雯，黯淡的眼光隐隐泛红色，无穷魅力中显现两分妖异，于雯不由注视着他，一似爱慕的情绪缓缓升起。田锋的眼里似乎隐含着笑意。

随即于雯甩甩头，手捂着太阳穴轻揉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热，暗想，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她重新抬头与田锋对视，淡淡的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也就仅此而已了。」

田锋眼里闪过诧异之色，随即他闭上了眼，精神更见萎靡。

两个小护士和两个**茫然的看看于雯，闹不明白她说些什么，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于雯微微耸耸肩，「他本来就漂亮嘛？」

「呃……」老白抓抓头，赶紧转身，准备随众人上车。于雯由后面拉他一下，其他人上车后，老白转过身来。

于雯很放肆的手直接伸到他怀里，把他的枪拿出，注视着这只曾把徐林肩膀射穿的手枪片刻，她拉动枪栓，清晰的机械声使得老白的眉头一跳。

「嗯……老白。」于雯整理了一下说辞，缓缓说道：「你需要清楚的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比你看到的复杂一百倍……」

「我知道。」老白打断她，「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放心他在医院里。你还怕我们路上出事？」他点着头，「你放心，对于一个想杀你的人和他的同伙，我即便没有杀过生，也不会心疼子弹。」

于雯点点头，把目光收回。她以前不觉得，现在却稍微有点怕老白的目光，里面有着些炙热。可是她很多年都不会再动情了……

关门声响，救护车闪着警报灯驶出大门。

于雯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号码，接通后说道：「老杜你不用来了，就在省医院吧，我等你。」

电话那边的老杜叹了一口气，「我真希望你不来……」

挂了电话，于雯回想着老杜和老白，往日，她不是不知道这两个对自己的特别关心，却也没有在意，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同？自己有点怕？

想着，她拉开警车门坐了进去

正文 第十九章 三个美女一场戏

陈菁接到医院电话出门，虽不甚高兴深夜被打扰。不过今天有些不同，她不太愿意独自呆在家里，心情有点混乱。她弄不太清楚是为了于雯临走前的那句话，还是担心自己真会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扯上关系？又或许都有？

Ｍ６车内微显得乱，陈菁想随手理顺一下，可是手抬起便想起不久前坐在旁边的男人，一个记忆当中的男人，座位*背上依然还留有他的血迹……

医院一号楼前，陈菁适当整理一下衣服快步走入。

二楼走道上塞满了人，许多医生护士和**充斥其间。陈菁不禁皱起眉头，科室主任陪着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胖子走过来，胖子身边陪着一个身穿着警服的三十左右的漂亮女人。

「她就是陈医生了。」近处，科主任指着陈菁向那个胖子介绍，「上一班正是她在当值。」

那个胖子点点头，伸出手说：「钟伟灵，**厅。」

「种副厅长。」主任赶忙补充道。

陈菁愣了一下才伸出手，感觉变得更加糟糕了。这样的官员都来了，那么事情是非常严重的了。

「有几个问题需要问问你。」钟伟灵笑了笑，握着轻摇三下把手放开，「你当班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来看望过于菲丽，那人是你的旧识，是吗？」

旁边那个似乎旁演着秘书角色的女警转过身，向塞满人的走道上招招手，杨涛应声走过来。科主任挂着笑脸，识趣的退开了。

陈菁怀着忐忑的心情点了点头，那个有着不错姿色的女**笑着说：「陈医生不必紧张，现在没有审问你的意思，事实上，也没有证据表明你与这些事情有关联。」

陈菁当即吓了一跳，不说还好，这下她更是怕受到怀疑，急忙说道：「他和我仅仅是过去的同学，几年没见……今晚也是碰巧遇到。」

那个女**转头看钟伟灵一眼，得到默许后，她接着说道：「那么，据我所知，今晚的早些时候你了报警，说受到威胁。可巡警去到你家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菁不禁一呆，这事不说不行，说了似乎又有着很多的不方便。她感到为难，若是事情说穿，那么一个自己的老同学，一个男性，深夜如何去到自己家里与自己独处一室？她很清楚，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已婚女人来说可大可小……

女警微微一笑，「你报假警？」

「我……」陈菁气氛的抬头，看看两人，鉴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发火。

「那么，就是你向警方隐瞒了什么？」那个女**很从容的笑着，「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知道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吗？」

陈菁头皮发麻，脚下有点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走道转拐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人未现，声音却已漂了过来：「什么主意又意味着什么？作为**，我不提倡这样的询问方式。」于雯快步转出，尽直走到三人面前，盯着那个女**，「对吗？丁小姐警官同志？」

丁转头看了钟伟灵一眼，淡淡的一笑，不说话了。

「呃……」钟伟灵回看丁一眼，对她的识趣也颇感满意。不过他多少还是有点尴尬，毕竟这个于雯太过放肆了些。

「副厅长好！」于雯马上一个很标准的敬礼，声音比较响亮。走道一边几个熟悉于雯的人赶紧跑得远远的，假装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谁都知道，她又在打『密宗拳』了。

「你能冷静就好，情况想必你基本知道了？」钟伟灵点点头，重新看向陈菁，「陈医生……」

「哦，对啦！」于雯直接打断他，「陈菁，虽然你喝醉了酒，误打报警电话的事情已经过去，可是，有时间我还是会找你的，有必要对你进行一定的教育，明白了吗？」

「我……」陈菁慌张的看看于雯，又看看钟伟灵，不知该表达点什么。她干脆什么也不说。

丁站在钟伟灵身后静静的看着陈菁，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似变化。

钟伟灵不禁皱起眉头，想说于雯几句，不过最终又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抬头看看灯依然在亮的手术室，「等手术完了，陈医生和于雯一起辨认一下，其他的再说。」

「嗯嗯，没有问题。」于雯干脆的点着头，转过身朝着走道上拍拍手，「都别像苍蝇一样的聚众了，ｏｋ，该做的该问的，画画的照相的，都散了吧。进展想必在医院里是等不来的。」她又转回身来，「副厅长也早点休息好了，您能来第一线我们都很荣幸，不过赎我直言，您的位置似乎不在这里。」

她的话声落，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走道上的声音瞬间沉下，大家相互望望，似乎是对此很好理解又很不好理解？

钟伟灵的脸色比较难看，丁马上清清嗓子，说：「于队是否弄错了，现在钟副厅长是指挥？」

钟伟灵脸色稍好了点，对丁摆摆手，让她别乱说话。他笑了笑看向于雯，「于雯的风格和心情可以理解，我到也不觉得辛苦……」

「这么说。」于雯一点不给面子，「现在由副厅长亲自处理这个案子了？」

「于雯！」钟伟灵很不高兴的叫一声。

「是！」她又一个有力的立正动作，「如果还有什么指示，请换个时间，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作报告。」

「你……」钟伟灵皱着眉头，转眼看看走道那边，全部跑得远远的挤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说：「于菲丽警官出事，我关心看望一下这无可厚非……」

「谢谢你。」于雯又把他的话劫了，「作为姐姐，我代表妹妹谢谢你。」

钟伟灵注视着她片刻，点点头，话也不说的转过身，快步向楼梯走去，身影逐渐消失。

丁跟出两步又转过身来，「于队不愧是于队，虎胆龙威，希望你老顶不会因此而找麻烦。」她说完从容的笑了笑，追了下去。

转过楼梯，丁放慢脚步，拿出手机，飞快的编写了一条短信：「陈菁，省医院急诊科，徐林的同学。看样子今晚与他有过接触，似乎隐瞒了什么？」

走到车面前的钟伟灵转过身来，远远望着脚步放慢，手拿电话的丁。她抬头笑笑，加快脚步时按下发射，然后随手删除短信记录。

上车前，钟伟灵想了想问：「你拿电话想打给谁？」

「季桐，季处长。」丁说，「不知是否合适？所以还没有打？」

钟伟灵眯笑着坐入Ａ６里面，丁抬头最后看一次二楼，坐入驾驶位。Ａ６缓缓驶出大门。

「是应该打给季桐。」钟伟灵伸手到她脖子上轻摸了一下，「你总是能和我想到一起，那么，就让老季来看看。」

「好的。」丁答应着，再次拿手机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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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悠扬含蓄的呻吟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床头调节得很暗的灯光在灯罩的束缚下似乎也微微颤动，有节奏的，随着呻吟频率的颤动。片刻，动静逐渐快起来，随即彻底落下，宽大的床上两条一丝不挂的肉体交缠一起，扭动……

吕翔伸出手指一刮她微显汗珠的鼻子，问：「冰咖啡？」

「普洛玛莉。」景芳说，「你陪我喝。」

吕翔皱着眉头起身，光身开门走出。他想到那和酒精基本没什么区别的烈酒，稍微有点头疼。

「嘟……」低沉密集的震动声响起来，随即停止。

景芳把身体翻转过来侧躺着，手撑起，枕高头部。她妙曼的身形仿佛一具大自然勾画的睡美人图形。

床柜上两部手机，一部自己的，一部吕翔的，那么是谁的响呢？景芳想拿起吕翔的，不过外面吧台上酒瓶落桌的声音已经传进来。她快速拿起自己的手机，万一是重要消息还是提前删除安全些。

翻开手机，除去跳动的时间指示什么也没有，担心洛宾那边情况的同时，她也不禁有点失落的感觉。

吕翔走进来，将一个明亮的杯子递到她手里，手握不过来的透明大杯子底上，沉睡着薄薄的一层透明中略带黄绿的液体，清茶的颜色。

「天快亮了，哪个小白脸找你呢？」吕翔将杯子与她的轻轻一碰，浅尝一口，只觉得嘴皮**一片麻木。

景芳一口喝尽，深深呼吸了一口才说：「什么小白老白的？是你的消息。」

吕翔迅速拿起电话翻看，屏幕上清晰显示：「陈菁，省医院急诊科，徐林的同学。看样子今晚与他有过接触，似乎隐瞒了什么？」他随口念完然后删除，抬起头来看着她，「你怎么看？」

「我有点明白了……是那个女人？」景芳回忆着，随即不禁皱起眉头，「唐四唐七出事，这里又死了三个，我们已经暂时没有可用之人。而且牵连越来越大，我还是觉得……」

「洛宾。」吕翔眯笑着打断她，「而且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停下。走到哪里算哪里好了。」看她一脸古怪之色，吕翔赶忙举手投降，「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打听过你的隐私，我只是觉得洛宾好像有点本事，并且对你很忠心的样子？」

景芳：「……」

吕翔急忙又补充着说道：「而且即便你悄悄的偷养了一两个男人，只要不超过三个，呃，我还是能够理解的。」

景芳不禁微微一笑，也许，这正是他的优点之一吧？她坐起来，拿过手机，轻摆着凸翘的屁股走向角落半透明的浴室，「天亮了，你该走了……」

正文 第二十章 于雯的秘密

省医院二楼走道上清净很多，因为于雯，许多没事可做只为凑热闹的**医生护士都已经各归各位。作为身在第一线办事的她知道，通常情况下，这些人的存在与否对于事情影响不大，可是心烦的作用到是不容忽视。

两个女人在另一头细声交谈，空旷许多的走道上虽漂浮着轻微的回音，留有不多的几个**却也听不清楚她们说些什么？

「先前……真要谢谢你。」陈菁小声说。

「不用。」于雯不在意的应着，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没头没脑的在原地转动着脚步，「我根本也没有打算帮助你，不过是见不惯某些人打着官腔吓唬人罢了。」

本来撇着嘴的陈菁逐渐把嘴巴放正，于雯后面一句话听来顺耳得多。平时在那个充斥着官腔的家里听习惯的东西，并没有使她对这些免疫，相反，她变得更加讨厌。甩甩头，她又联想起令人心烦的问题，「于……于警官，你说，呃……警方还会找我麻烦吗？」

于雯霍然抬起头来注视着她片刻，片刻才缓缓说道：「麻烦又能麻烦到什么程度？一个害怕麻烦的人，一生都要注定面对着麻烦。」她深吸口气平静一下思绪，才又说：「或许，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徐林能否活着！」

陈菁一呆，沉默不语。

于雯拍拍脑袋，甩甩头，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冷静。原则上来说陈菁并没有错，她仅仅是一个生活在平凡当中的平凡的人。

「你说的对，我太自私了点。」陈菁抬头笑了笑，随即，她不禁皱起眉头，「于队……你脸色很差。」

于雯的脚步止住，一直抱在怀里的手抬起一抹眼角。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并不说话。

「要不我给你点药，休息一下。」陈菁更不放心，于雯无论是脸色，表情，动作好像都有问题？

「我要的你给不了！」于雯暴躁的叫起来，随即甩甩头，耸耸肩，一副抱歉的样子，却是没有道歉的话。给陈菁的感觉，她就像一直被压制的火山，内中翻滚着许多想爆出来的熔岩？

陈菁尴尬时一边响起脚步声，打破了气氛。杨涛快步走到面前，「于队，手术完了，人在重症监护室等你。」

于雯和陈菁对望一眼，相互由对方的眼里看到隐藏着的忧色和急切。似乎两人都想从对方听到消息的瞬间，来判断相互间对此的态度？

杨涛识趣的走开，反正消息已经传达，另外的随便。他可没有忘记钟副厅长「吃瘪」的场面，也没有忘记刚刚她对着陈医生大呼小叫的急躁。

两个女人重新对望一眼，一起转身。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们又回过头来，很奇怪刚刚黎明，谁那么早？

一身浅色西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她们视线中，看上去斯斯文文。陈菁奇怪的说：「杜主任，这么早？」

「最近有点失眠，干脆来早点。」正在上楼的杜主任抬头笑笑，跟着，他很不高兴的瞪了于雯一眼。

陈菁愣了愣，他们的表情分明就是很相熟的样子？

「你先过去，别多想。」于雯说完很急切的冲下两抬楼梯，拉着杜主任的手便往楼上跑。

「……」陈菁甩甩头，穿过走道，推开门走进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她两个相熟的同事正在处理着徐林的情况。看看闭眼躺着的徐林，陈菁心里也不禁一阵难过。早先为他取出那根可怕的银刺她就已心惊胆颤，想不到，事隔几小时他竟然多添了那么多的伤口。

看看光洁盘子里面睡着的几块大小形状不一的、鲜红带着血丝玻璃，连同一旁两个**也皱起了眉头，他们似乎只看着就发觉后腰部隐隐发痛，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正是由徐林的腰部取出来的。

「是他吗？」旁边一个**小声问，「他就是早先来看望于菲丽的人，你的同学？」

陈菁点点头，心情有点乱。同情过后，她更担心的是徐林究竟是什么人，惹了什么麻烦，为什么弄到要送命的地步，那么自己是否也会有危险？

出生询问的那个**点着头，拿笔的手不停的滑动在本子上，片刻他又问：「那么，你报１１０说受到威胁……」

旁边一个**飞快的用手拐他一下，打住了询问。

书写着的那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上连钟副厅长都已经『败走』，自己来问不是没事找事吗？他清清嗓子，「陈医生看看，没有问题就给我签字，按个手印。」

陈菁木然的点点头，直到那个**用本子轻碰一下她的手臂，她才回神过来，接过小心的阅读……

四楼走道上，于雯来回不停的走来走去，像个没头苍蝇。片刻门打开，还未换上白大褂的杜主任走出来，于雯快步抢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似乎害怕他突然跑了似的。杜主任叹了口气，把一个小纸袋塞到她手里。

「谢谢你那么帮我，老杜。」于雯紧紧捏起转身走出。

杜主任从后面一把抓着她的手，想了想才说：「我真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于雯把那个纸袋装起，将另外一只手达在他的手背上，想说点什么，却又感到一时间无从说起？面对着这个多年来一直很帮助她的男人，于雯觉得有点亏欠，同时也觉得，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比如现在，无尽的烦恼却不能对他言说。

「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于雯甩脱他的手，快步跑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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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大院内，座落主楼旁边一栋相对破旧的四层楼房、黑暗的一楼走道尽头一间房门大开着，透出充足的光亮。房间走出两个警服外面套着白大衣的年轻女人，她们相互小声说笑。

「这个家伙真漂亮……奇怪，怎么弄那么一个人来？」

「谁知道呢？」另外那个看起来更加年轻一点的女子说，「不过你只要想想是谁的主意就知道了，于雯……」

医务室内间，对着早已醒转却是一句话不说的田锋，老白显得很不耐烦。另外一个**已坐在墙角那个硬板凳上打起瞌睡。

老白探出头看看外间没有人，放心的点了一只烟，见田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他翻着白眼伸出手问：「要不要来一支，老子帮你放风？」

「不要。」田锋微微摇头，「我向你举报点事？」

「嗯，不要拉倒。」老白猛吸两口，被呛得跳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这个家伙居然说话了，「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田锋淡淡的说：「那个叫『于队』的，你没发现她不对吗？」

老白冷冷一笑，侧过身自顾吸了几口，「你什么**东西？她对不对与你什么相干？而且，她历来都很特别，这个大家都知……」

「她是隐君子！」田锋说。

「啪！」老白一脚踢在田锋躺着的床上，那显得很破旧的铁架床一阵摇晃。

旁边那个打瞌睡的**吓得直接跳了起来，看清楚后，他一边掏枪的手才停了下来，一摸口水，看着老白尴尬的笑了笑。

「你妈还隐君子呢。」老白说，「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品，知道她什么出生？缉毒警，生死线上滚打过来的，你个傻儿。」

「信不信由你，她的神经有点麻木。」田锋重新闭上眼，似乎已经没有打算再说一句话。

「你……」

另外那个**赶紧拉他一下，「什么隐君子？」

老白大略说两句，那个**出乎意料的呆了呆，考虑着什么？如此不禁使老白也愣一下，这才觉得于雯近两年的表现似乎

正文 第二一章 边缘

省医院三楼的卫生间内，*近顶部的三扇小玻璃外透进黎明前的部分曙光，半明半暗。其中一隔紧闭的小门内，于雯*坐在马桶上。她抽出手臂上的针管，松开皮筋，眉宇间的紧张之色似乎淡了些。额头微渗出的虚汗和略为散乱的眼神，使得此时的她看起来英气淡了些，添多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把手伸进口袋，将老杜给的那个装着「吗啡」的纸袋拿出，于雯有种马上将其扔进马桶冲走的冲动。她几乎每次都这样想，也试着做过两次，不过最终的结局都是再一次的麻烦老杜。

老杜曾经问她：「你每回都有下一次，准备持续到什么时候？」对此，于雯的回答让老杜不得不妥协，那时她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什么时候我连麻烦你的念头和力气都没有了，也是生命终结的时刻了……」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随手将注射器扔进马桶，呼啦的水动声中，快步走出。

二楼走道尽头的长椅上，杨涛把头*在墙壁上打瞌。于雯走过他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杨涛醒过来，发现她看起来似乎好了些。

「实在不行就回去，要不就打起精神，已经死了很多人，事情好像也还没有停止。」于雯轻轻在他脸上一拍，转身进入重症室内。

杨涛伸伸**，甩甩头，伸个懒腰……

陈菁看了徐林最后一眼想要离开，抬眼见刚巧消失了一会儿的于雯进来了，她只得放弃要走的打算。陈菁很害怕面对于雯的眼神，那犀利的目光会使她略显得自私的心态倍感压力。

两个**把初步整理出来的材料递向于雯，她却看也不看，眼睛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徐林，「他怎么样？」

陈菁点点头说：「情况还算稳定，需要进一步观察。」

「好，你们出去吧。」于雯淡淡的说。

两个**对望一眼，赶紧往外走。他们很多时候的确挺尴尬的，比如现在，似乎老板把医院也当作警队了？

陈菁走出两步，想想又回头说：「如果你想了解什么情况的话，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于雯转头看她片刻，感觉对方首次说了点还算中听的话。她的目光顿时放柔和了点，「我知道，让我单独呆一会儿。有事我会叫你……对了，你跟杨涛说一声，没有我招呼，谁也不要进来。」

陈菁点着头，门响声起，房间内留下于雯独自一人。她轻轻推开玻璃门进入内间，徐林床前强烈的药水味道和氧气瓶顶部液体中不停冒起的气泡，使得她倍感紧张，虽然陈菁已经说过情况还算稳定。

于雯注意到他的额头脸部似乎布满了密集细小的汗珠，这不禁让她有点奇怪，按道理说，此时他的麻醉没有退去，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分明是某种痛楚折磨下的人才应该有的样子？

她轻轻握上徐林顺在床边的手，他链接着管子的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于雯呆了呆，在他额头上轻摸一下，「你……你能听见吗？」

徐林的脖子微微动了一下，于雯知道那是他点头。她不禁又惊又喜，急忙弯下腰凑到他的耳朵面前，轻声说道：「先别动别说话，养好伤再说，一切都会好的。」

徐林似乎处在半睡半醒之间，眼睛也半睁半闭，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嘴皮动了动。于雯感觉他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说，看看那个罩在他口鼻上的氧气罩，她拿不准是否能把它拿开？

片刻，徐林的额头似乎微微出现一条淡淡的皱纹，一直握着他手的于雯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他很着急，在皱眉表示不满。她又凑到徐林耳边说：「我把你的氧气罩拿开，应该不会坏事吧？」

徐林微点一下头，于雯深吸口气，迅速移开他的氧气罩，然后将自己的耳朵直接贴在他的嘴边，徐林细如蚊子的声音也同时漂入：「情况很坏，麻烦随时都会来的。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你愿意帮我就紧紧手，也许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不过请你相信我，我最终会给你一个交代。」

于雯感觉鼻子有点酸，想也不想的捏紧他的手。徐林紧接着说道：「那么现在你马上加快我的输血输液的速度，最少快一倍。」

于雯不禁有点担心，她实在拿不准他的心脏在这一系列事情后，能否承受这样的情况，这显然和暂时的拿开氧气罩是两个概念。

她正在犹豫，徐林的声音又起：「我没事，要帮我就不能犹……」他话没说完，于雯已飞快直起身来调节注射器，瞬间加快的滴速配合着急促起来的心电图让她有点心惊肉跳。她赶忙又把耳朵凑过，徐林停也不停的说：「下面的更加重要，一字不能落下，我也没有时间来解释。我没有『神』来支持清醒了。」

于雯紧紧他透出冷汗的手，表示明白，虽然她不太理解他说的「神」是什么东西？

「以最快速度在床下面，正对我心口的位置画一个五角星。」他紧接着说道：「五角星的五个角分别要放四样东西，金＼木＼水＼火＼土。木朝东方，找块木头就行。火朝南方，点蜡烛或者是别的什么能够持续燃烧的东西。金朝西方，放置金属物体。水朝北方，可以放置一杯水。剩下一角属于土，什么也不用放，地下本属于土……然后，心阳主温归属于火，目前我五脏最弱属于心，五行之中火必须是最旺盛的。」

于雯：「＠＃％×…？」

困难的喘口气，徐林又说：「另外，将我的双手搭在一起内缚，把两根中指竖起相对……」

于雯甩甩头，试着把他的手交叉一起内缚，把两根中指竖起相对。

「对，就这样。」徐林的声音已经逐渐而小，「找胶带把我的手捆手，确保这个手型。最后，你需要把我的指头刺破，用我的血在我胸口处写一个「者」字……」

于雯已基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心里有点急切。她抬眼一扫，从桌边抓过一卷医用胶布，在徐林手腕处不停缠绕着，固定手型后她马上拉开徐林衣服。

「用我的血不行吗？」于雯的声音不觉急了起来。她实在不忍心再去放一个正在输血的人的血。

徐林最后轻轻的摇摇头，基本没有了动静，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于雯一甩头，不考虑所谓的对与错，马上照做。经过几次事件，她已经完全相信徐林，一旦相信一个人，她就会相信那人的所有，再也不会有一丝疑惑。即便是错，她也愿意为值得相信的人去错一次。

正文 第二二章 五元素阵

于雯找来针刺破徐林的手指，用挤出的血在他的胸口写了一个「者」字。写来还真有几分似模似样。于菲丽进手术室之前，她确实亲眼看过小妹胸脯处的那个血色者字。

片刻，她拉好徐林身上白蓝相间的病号服，飞快的一扫整间不大的内室，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画五角星的涂料。她钻入床下，用衣服一扫光滑地板上略微沉落的灰尘，然后刺破自己的手指，开始衡量方位。

于雯知道既然是画，画好以后也就不能移动了，必须把第一个角对准一个方位，那么，后面的角只要不出现变形，就应该是徐林所交代的方位了。她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方向感，不过对此也难不倒她。在长达数十年的时光里，省府一直是一块风水宝地，正是所谓的「座北朝南」，老一点的昆明人基本都知道，面向省府正大门方向，就是最正确的「前北后南左西右东」。所以此时即便换徐林来，也不会有于雯那么快那么准确的方位判断感。

她找准方位后，开始画第一个起角。徐林没有足够的时间把一切解释的很清楚，不过见习惯场面的于雯很冷静，徐林说的第一时间她已经隐隐意识到，所谓的五角星是不可能全部对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也就是说，只有一个角能是正确方位，而其他的，将不可避免的有所偏移。

于雯经过短时间的考虑，把第一个「正角」对准南方。她准备在正角处放火，通过之前徐林说的，她分析出心属火，徐林目前心最弱，所以需要火旺。那么火理应为正方，其他的想来稍微偏移一点问题也不大。

一个庞大的红色五角星逐渐成型，从已完成的部分看，画的非常完美。于雯的心情异常的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她回忆着童年时光。

那个枯燥乏味的年代，小孩们的玩意儿不很多。刚刚上二年级的于雯喜欢悄悄把学校的粉笔偷上两支带回家，晚饭过后和没有上学的小妹一起爬在清净的街道上用粉笔涂画，画来画去她们也只会画五角星，两个女孩比赛谁画的更好。于菲丽画的没有于雯好，浪费了不少粉笔，于雯以姐姐的身份「训斥」妹妹，说粉笔得来不容易，于菲丽哭着跑回家去……

伸手摸去眼角一泪珠，完美的五角星终于成型，她按照方位，掏出几枚硬币放在金位上，然后迅速起身找到蒸馏水放下……火有点麻烦，于雯扫了一圈，房间内似乎没有什么是蜡烛等类的？而且按照徐林的吩咐，火必须大。

想了想，她拿起一个陈放医疗器械的盘子，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桌，把不多的酒精倒入其中，然后迅速塞入床下正火位上……

门外，三个**和陈菁相互望望，弄不明白里面「乒乒乓乓」的搞什么，不过杨涛他们却也不敢进去。陈菁敢，却是不想，她害怕又有什么尴尬的事情牵连上自己。

总的来说他们非常尴尬，片刻前准备进去观察的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就已经被挡回去。医生问出事谁负责的时候，几人全都面面相视。他们真不知道等人家再次来，或者是医院领导一起来的时候，怎么来回答？

门声响起，忽然于雯出来的让几人顿时松了口气。谁都还不及说话，于雯问一个**要了打火机，又转向陈菁说：「麻烦你，我需要酒精，要很多。」

陈菁微微一愣，片刻点点头，转身走向走道另一边。

「于队，刚刚有值班医生来过了，他们非常不满，这个责任不好……」杨涛急忙叫住已跨进门的她。

于雯点点头，想也不想的说：「是啊，责任啊责任，世人都喜欢拿责任说事，好像只要有人背了黑锅天下就太平了一样，简直是无知！」

「碰！」门又狠狠的砸了起来，杨涛看看另外两人，眨眨眼，很冤枉的样子。一个年纪比他大一点的**拍拍他的肩膀，「别多心，她这样说就不会有你什么事。于队没什么地方好，不过说到『黑锅』，她没有少替兄弟门扛过的。」

杨涛点点头，隐隐有点明白，她的声望高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一个敢做敢担的人有时即便是错了，或许蛮横一点，依然是值得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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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间，于雯用打火机把床下酒精点燃的那一刻，徐林额头瞬间闪过一团暗金色的印记。她揉揉眼，仔细去看，确实是有一个印子隐约出现在眉心，很古怪的一个符号。她呆了呆，联想起所做的这一系列怪异举动，想来也没多少好奇的了。

徐林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心电图指标越趋于正常，这使得于雯在不觉间脸颊显出个淡淡的酒窝，心中的担子似乎落下一半。

徐林的思维也并未停止，好像处在一片梦境当中。他梦见儿时，父亲将他抱在腿上，平静的小院子里，夕阳下，父亲手拿一支断木在土地上画着五角星，给他讲解金、木、水、火、土的作用。

那代表着自然的力量，适当的时候，在「五元素阵」的帮助下，太玄心法能发挥于平时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作用，产生一个超自然的力场，达到更快更多的集聚灵气。

那时徐林随便应付着唠叨的父亲，催促父亲讲更为有趣的故事。私下里，他也为五元素阵取了一个貌似科学的名称，他能够把太玄经称为「三进制频率」，也就能把五元素阵叫做「功率放大器」

正文 第二三章 美女混战

陈菁转过楼梯，往一楼走下。

同一时间，一楼更为空旷的地上有清脆的脚步声传来。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一个紫色短头发的女子进入陈菁的视线。她不禁停在楼梯上，看着这个拥有苍白如雪的精致面容，明亮妖媚的眼睛的女人，这样的搭配似乎并不经常见？

丘子抬眼看看，脚步不停，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丘子才停了下来，随手拉住想走的陈菁的手臂，「你知道才被送进来的那个家伙在哪里吗？」

陈菁本然的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她放弃了下楼去拿酒精的念头，转身向楼上走。她知道对方问的人是徐林，既然牵扯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陈菁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回到那三个**身边。

丘子抓着她的后衣领一扯，陈菁顿时倒飞回来，「碰」的一声，陈菁的后背猛烈的撞在墙壁上，不算痛，不过心似乎要跳破胸脯，恐惧才是她目前最真切的感受。

陈菁刚张开口准备呼救，丘子一把捂着她的嘴，恶狠狠的说：「我只是问你打听人，他妈的你急什么呢？你不是要下楼吗？怎么又转上面了，看你贼头贼脑的样子我就知道有鬼……」丘子顿了顿，似乎有点明白了，抬眼看看近在直尺的二楼，「他们就在二楼，**也在哪里？」

陈菁说不出话，惊慌的点着头。

丘子点点头说：「是呀，你直说不就完了？」她笑了笑，「嗯嗯，现在我放了你，该下楼你就下楼，如果你出声，我就干掉你？」

陈菁死命点着头，眼里透出些泪光。

「切！」丘子瞅她一眼，准备放手时楼下传来清晰厚重的脚步声。她的念头才一动，瞬间，脚步声似乎已经来到楼梯。

丘子想到点什么，黑色发亮的皮鞋首先出现在她眼里，素色西服之外套了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

洛宾戴着墨镜，头发很短，却不是平头，配合他挺拔的个子显得很精神。看到楼梯转角处的两个女人，他并没有显出惊讶的神色，平静的与丘子对视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丘子暗暗将力压在腿上，洛宾低眼看看她因为超短裙暴露着的美腿，能清晰的感觉到整条优美的腿上的经络肌肉已经绷紧。他看看被捏着嘴的陈菁，伸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也握紧了枪。

「喀。」非常微小的机械声轻轻漂浮在走道中。

陈菁不觉得什么，丘子感觉不妙，意念一动的同时她飞快一脚踢出，取的正是洛宾伸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部位。发动的瞬间洛宾退后半步，丘子的腿擦着风衣而过，留下小片污渍在包口。

洛宾连包连手抬平的同时，丘子手往下移，捏住陈菁的脖子一使力。尖叫声中，陈菁的身体已被丘子扯到前面，挡在两人之间。洛宾的手指最终没有扣动，场面再次静止下来。

陈菁觉得仿佛坐了躺敞篷飞机一样，此时丘子的手只是在脖子上，她已经可以呼救了，可是她根本就被吓得就忘记了。

「啪。」一声轻响，自陈菁的衣服口袋中甩飞出的胸卡落在洛宾的脚面前。

「你干什么？」洛宾和丘子异口同声的说，然后相互对望着。随即，她们同时愣了愣。

「我只是找个人。」洛宾淡淡的说。

「我才是找人呢。」丘子的嗓门比他要大很多。

「哦，你找不找人不关我事。」洛宾微微一笑，弯下腰，捡起陈菁口袋里掉出来的胸卡。他看了看不禁一怔，原来，她就是陈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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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的气色似乎每过一秒钟都有点起色，于雯不太懂心电图这些玩意儿，不过她能看出徐林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与前一刻相比，此时的他更像一个睡熟的人，不再是那么死气沉沉的了。

伸手摸摸徐林的脖子一侧，她感觉到了较为强劲的脉搏，虽然跳的有点快，但是规律性很强，很干脆，这应该是快速进入的点滴所至。于雯不禁对他搞的这些很诡异的名堂信心大增。

低下头看向床下，一阵热浪扑面过来，挥发的酒味也同时进入她的鼻子，那纯色的火焰虽美，她却也知道，不多的酒精在敞开的挥发和燃烧中，快要完了。

于雯不禁有点心急，暗想，难道陈菁弄点酒精很麻烦？

「救命啊……」女子的呼叫声隐隐约约的传进室内来，于雯的面色一变。

她一边掏枪的同时飞快的往外跑，拉开门，外面走道上经过一夜后状态不是太好的三个**也正准备寻声过去看。

于雯飞快的说：「你们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备妄动。另外，如果有情况别省子弹，报告我替你们写。」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几米。杨涛几人面面相视，拿不准是听她的还是去看看，因为他们很是担心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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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的脚步声狂响在走道里，传入楼梯拐角处相互牵制的三人耳朵里。丘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手一紧，准备把这个出声乱叫的女人拉过来打上几耳光。

「啊，别杀我，别杀我……」陈菁哭了出来，慌乱的叫着。

洛宾不好的感觉也升起来，他本来不想和这个神秘的女人计较，可是在确认陈菁后不得不做点什么了。因为不久前才接到景芳的短信，带走陈菁。

他忽然抢上一步，抓向陈菁，丘子抓着陈菁脖子的手一缩，避他手的同时丘子一脚踢出。

「啪」脚手相交，洛宾觉得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只能旋转着身子退出，化解掉这股能量。

一瞬间的变化，陈菁重新挡在两人间，洛宾口袋里的枪还是不能射击。最为主要的问题是，他指向制伏丘子，不想杀人。要不，仅凭丘子探出的半个脑袋，已经够她送命了。

洛宾不及说话，丘子反倒是瞪着他叫道：「你为什么老和我过不去？你有病吗？」

「卡擦！」清脆的机械声自上方传来，于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握枪指着这个方向，「谁都不要动，我只说一遍。」

洛宾不禁心里着急，他不经意将头低下些，并且微微偏离一些，在墨镜的掩饰下，对方应该不能第一时间记住自己的特征。

他犹豫着是否马上打飞这个**的枪，然后最快结束和面前这个神经病女人的对持？他不想把景芳交代的事情办砸，同时，也不想闯太大的祸而引起**的注意。随即，他差点没有跌倒，事情的变化简直出乎意料了。

洛宾犹豫之际，丘子竟然主动放开陈菁，话也不说，亡命的朝着抬枪的于雯冲了上去。洛宾心念电转，一把抓过陈菁在她脖子上一扣，陈菁脑袋昏呼起来。

于雯准备抠动扳机的一瞬间，徐林为这个女人挡子弹的画面又闪过脑际，她不禁一顿，同一时间，洛宾把昏迷的陈菁扛在了肩上，于雯的手略微移动一寸。

「碰」子弹喷射而出。

「突」的一声闷响，被子弹击中的楼道墙体散落下阵阵沙尘，再看时，楼梯上已然失去了陈菁和洛宾的身影。

枪火隐灭的同一时间，丘子冲到面前，她抓住于雯的手一扭，于雯的手一阵剧痛，枪拿捏不雯，飞出落在楼梯上。瞬间，丘子的另一只手捏上于雯脖子，一使力将她砸在墙上。

于雯头脑一阵恍惚，仿佛身体要散架一般，同时感觉到脖子越来越紧，几乎是不能呼吸。

正文 第二四章 私人恩怨

「你个婊子养的，居然陷害我？」丘子大声叫骂着，手一回拉，于雯离开墙壁，随即丘子又狠狠一推，再次把她砸在墙上。

「噗」于雯禁不住的感到胸闷，脱口吐出一小片血。

子弹惊破黎明的寂静，急诊楼中不多的人陷入了慌乱，二楼走道相反变得更加静了。值班室内不多的几个医务人员将门死死顶起，然后抱着头躲到了桌子底下。她们并不清楚发生什么，不过不久前垂死的病人，站满楼道的**都是她们亲眼所见，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再发生似同枪声的巨响，任何人都不会无视。

丘子死捏着于雯脖子，上边走道再次响起脚步声。她马上放下于雯，封住其嘴，飞快的拖着于雯往跨上十几台楼梯，*在走道口的墙上。

于雯眼睛里透出焦急之色，死命的无力挣扎着，却无奈身体受伤，而且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就毫无用处。现在她惟一能做的就是，指望丘子手下留情。

丘子右手勒住于雯的脖子，同时弯过的手掌捂着她的口鼻，被挣扎弄得火起，不禁狠狠一拳捶在于雯脑袋上。

跑动声来到近前，一先一后。第一个**双手握枪出现转口处时，丘子一甩于雯。

「啊」的混合叫声中，于雯整个身体飞出去把那个男**扑倒。后面的脚步声似乎一慢，同一时间，丘子灵巧的矮下身子滚出。

距离走道口只有两米的另外一个男**虽已有了准备，握枪的双手完全绷紧了弦，不过他没有意料到对方是往地上滚出，压下枪的同时，丘子敏捷的一腿上踢，向他跨下而去。

「啊……」枪掉落地上，他不禁弯腰手捂着**部位。

丘子翻身跃起的同时一个高抬腿，那个**的下巴溅血后往后翻倒。丘子踢出的腿并未停下，收回时借着惯性向后甩出，「啪」的一声，掉落的那支枪被向后扫出，她身后被于雯压倒后抬起枪来的那个**只觉手指巨痛，已是被飞枪砸在手上。

「啪，啪。」两支枪一起掉落地上。

丘子转身大步走过，再次起脚，那个男**只见她美腿一抬，皮短裙下清晰的露出紫色内裤，然后就脑袋发昏。他被丘子踢在脚上，力大非常，身体不禁在光滑的地板上旋转两圈，然后脑袋砸在墙上。

「他呢？在哪里？」丘子站在躺着急喘的于雯身边，四处看着，观察哪里像有重病号的地方，不过她看来看去哪里都像，不禁抓了抓头。

「他很好，不过你想现在带走他可不是好主意。」于雯平静的说。

丘子这才低下头看着她，然后飞快的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不是要带走徐林，主要是来干掉你。顺便问一下，他的情况为什么会糟糕到这一步，并且来到省医院？」

于雯扫她一眼，勉力抬手一抹嘴边血迹，并不说话。随即，她的头稍微偏了些，以眼角余光看看掉落远处的两支枪，有点失望，她没有把握以很快的速度捡到，即便是放在手边，她也知道不会比面前这个女人快。

丘子大为不满，于雯不回答还去找枪，分明就是对自己的藐视，想着，她在于雯圆实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于雯不禁哼了一声，发音很怪异。

丘子愣了愣，才说道：「你个小婊子，你去呀，捡你的枪去啊，怎么不去呢？」顿了顿她又说：「你是不是发春了？被踢还叫的那么淫荡？」

于雯脸一红，低骂道：「你神经病！」

看看时间越来越亮，丘子知道不能耽搁的太久。她蹲下来，眼光落在于雯只有衬衫阻隔的饱满的胸脯上，不禁有点嫉妒，随即她伸手捏了一把，果然感觉是很肉啊！

「你！？」于雯不禁又急又怒，也不知道气个什么？

丘子不禁意淫起来，要是这个妞不穿这样宽松的衬衫的话，应该是身材很「暴」的那种？她拍拍脑袋，总算正经了点，左手也起了变化，虎口上的那只三色蝴蝶似乎形态开始模糊，逐渐扩散开，原本白皙的手掌似乎淡淡的染上一些颜色，修长优美的手张开已是恍如一只放大了的蝴蝶，三色的。

「其实你并非很该死，可是我有仇必报。」丘子淡淡的说，「你设局害我，还向他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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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重症监护室的内间已是氧气稀薄，床下较大的火焰燃烧导致不大的空间的空气中翻滚着一丝热浪，而床体早已被烤得火热，热量透过厚软的垫子逐渐传递到徐林身上。他的额头上也渗出细微的汗粒。若不是口鼻上的氧气罩，他将呼吸困难。

床下的纯色火焰因为酒精难以为继而开始闪烁不定，最终熄灭下去。同一时间，徐林额头的的暗金色印记也消褪不见。

「碰」飘忽的枪声传入内间。

正在工作的心电图忽然激烈跳动，随即，徐林的眼睛猛然睁开。他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几处伤口剧烈疼痛，惟一不同的是，整个身体已经不那么沉重，似乎神经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脑袋之中。

他回忆着刚刚的瞬间，似乎是听到什么而着急？正想着，室外传来声响。徐林仔细倾听，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门外的人有点急，交代几声后失去动静。紧接着门响声传来，外间的木门打开时徐林马上闭上了眼，却是稍微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杨涛进来后迅速关上门，显得心神不宁。他掏出手机匆匆拨出，「医院出事了……对，赶快叫人来……我，我不知道……于队让我待在房间里……」

徐林心里一震，真的出事了？

杨涛挂上电话如没头的苍蝇一样的在外间乱转着，时而透过玻璃看看病床上。

徐林佯作半醒半睡的呻吟起来，声音清晰传出来。杨涛不禁愣了愣，沉吟片刻他走过梭开玻璃门，顿时一股热浪扑面，伴随着挥发过的酒气，他不禁吓了一跳，迅速走到床边观察，伸出的手才搭上床边，徐林的手忽然捏住他的手一扭。

「啊！」杨涛只感到手臂巨痛，身子不觉顺着扭动的方向低下，如此可以缓和力道，不至于把手臂折断。

同时徐林的膝盖顶起，与杨涛低下的头撞在一起。杨涛往后弹出，鼻子流下两股血来，他摇晃两下，最终倒了下去。

徐林快速起身，几把扯去身上的管子针头，多处伤口传出的撕裂感虽然难受，却也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他矮下身，迅速拔下杨涛的衣服裤子，最终只留有一条小裤衩给人家。

穿戴整齐后徐林脚伸入床下，扫去于雯设下的「五元素阵」，然后迅速出门。

走道上，*近楼梯拐角处的情况收入眼低，最为显眼的便是丘子仿如蝴蝶的手，徐林不禁大喝一声，「丘子！」

正文 第二五章　出院

丘子停下，侧头远远看过来，愣了一下才说道：「嗯嗯，我听到了，别大呼小叫的。」

徐林忍痛向她们快步走过去，一边摇着头说：「不要，别这样。」

「哼！你是教训我还是求我呢？」丘子说。

「都不是。」徐林皱着眉头，稍微加快了点脚步。他不敢动作过大不是怕痛，而是害怕丘子的神经受到刺激那便更加不妙了，只能看似平缓的逐渐走过，做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丘子冷冷盯着他走近了些，才说道：「都不是你还说什么呢？就知道装B，你以为你谁呢？」

徐林有些头大，很怀疑这个大脑短路的女人的脑袋结构到底是怎样的？怎么好像永远都有点莫名其妙的跳跃思维，简直是瞎胡乱扯。随即他面色大变，只见丘子的手忽然化为了爪，直插下去。

同一时间，稍微喘缓过一口气的于雯也有了动作。她飞快往旁边一滚，抬手准备抓枪时踢出一脚。

丘子一爪抓空，还被一脚踢在膝弯处，不大不小的力量差点令她单腿跪地，她不禁火冒，借着弯下的身体扑出。已到近处的徐林也咬牙闪过，勉力一带丘子落在后面的右手，丘子身体偏移，再次抓空的同时，她身体失去重心，滑倒下去。

徐林飞快的抢上两步，倒地的丘子败中同样一腿横扫而出。

早在牛街庄的时候徐林就吃过丘子的这一招的亏，现下他已有准备，起跳前扑。想阻止于雯拿枪，也挡住丘子害人。

只不料三人间的距离都很近，而且位置分布颇为有趣，徐林到是跃起让开了，丘子扫出的腿却又直接踢在于雯屁股上。

「啊。」于雯刚刚触碰到的枪又被震开，同样又发出一声很诡异的呼叫。

此时徐林身一扭，翻转过来，倒下以背*的姿势压住了再次想去抓枪的于雯，同时，他伸出手掌挡在起身又来的丘子前面，「别这样。」

于雯被踢一脚到也不觉如何，倒是被这个倒下来的人压得上气不接下气，动也动不了，心里却是一阵异样。不单是压在身上的人是徐林，他身穿得体警服的样子竟也对于雯有点触动，她不禁有着些不切实际的联想，就如同从前……

丘子真是有点火大，甚至连把他一起干掉的想法都有了，「你，你是不是和她干了？」

于雯：「……」

徐林全身仿佛要散架似的，顾不上与她计较，勉力摇头说：「走吧，时间不多了，**快……」

「闭嘴！」丘子不耐烦的一挥手，看他冷汗淋漓，又把语气缓缓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她？」

「！#￥%？」徐林暗想，怎么她的顺口溜就是让别人答应条件吗？

丘子似乎也想什么，她抓抓头，「嘿嘿」笑了笑着走前，把徐林扶起。随即她动起了歪脑筋，想吓唬一下这个菜鸟。她搀扶着徐林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松手一个飞快的转身。这不禁把徐林和躺着的于雯吓了一跳。

他们大惊失色，丘子却忽然又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徐林松了口气，伸手牵着丘子那只带有蝴蝶图案的手转身走出。被他扯动，丘子才回过神来，甩甩头，皱着眉头紧了紧徐林的手，加快脚步前行。

一直注视着她的徐林愣了一下，感觉到丘子手间有些冷汗，他不禁问：「你怎么了？」

丘子摇摇头，一个字不说，扯着徐林加快脚步走下楼梯，也不管他受得了受不了。

楼梯上睡着于雯落下的那只枪，路过时，丘子一弯要拿起，塞到徐林的腰间，徐林皱了皱眉头。他不十分愿意，不过却也没有反对。如今他已不敢大意，有支枪会是个非常好的防身办法……只希望，不会对于雯的影响太大。

想着，徐林的头部淹没于楼梯之前再次回头，和逐渐往地上爬起部分身子的于雯对望一眼，双方的目光都很怪，她们都想对彼此说「保重」之类的话，最终却是一个也没有开口，却又隐隐明白着相互之间的意思。

脚步不停中，两人的目光阻断，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流淌在他们的心间……

广阔的一楼大厅正对着一号楼的大门，不等徐林开口，丘子牵着他的手一个飞快右转，往另一边的走道去，脚下显得有点急切。

有点黑暗的走道中回响着丘子清脆紧凑的脚步声，徐林的步伐有点散乱，难以跟上，他却不愿意开口。抬头望去，走道的尽头一道半开的小门，按照位置分析，由这里穿过，将进入省医院的后院，最后可以经由医院的后门岔上相对僻静的小路。

徐林没有说话，觉得丘子似乎成熟了点。起初他以为怕是要费上一番口舍才能说服丘子选择这样的路线逃跑。印象中，丘子狂放的性格似乎根本不在乎即将大量聚集的**，如今到是难得？

「不过好像话少了点？」徐林这么想着，走道尽头穿过小门，蒙蒙亮的天色呈现眼前。

丘子的脚步似乎更快了些，同时，她略显得急切的声音传入徐林耳里：「我背你。」说着，她已朝前两步，半蹲下来。

「你好像有点不对？」徐林不禁有点疑惑，却还是不禁想起自己中枪的那一刻，她将自己背在背上漫无目的的瞎闯，脖子间的香汗淋漓。

「别废话，上来。」丘子把声音提高了些。

徐林甩甩头，小心的爬到她背上，手勒在丘子的脖间，心跳得有点厉害，却也知道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办法。自己最需要的是休息，而面前这个女人强壮得像一头小母牛。

穿过几重楼宇间，后院中修建的不错的花园的盘蜒着的鹅石小道中，已能见到几个起早的上点年纪的病号，正围着正中间不规则形态的那个水池散步，或者称之为「恢复性锻炼」更为妥当些。

黎明的朦胧之亮中，几个病号透出疑惑之色，一个打扮前卫神态妖异的女人，背着一个精神看起来很不好的**？这个

正文 第二六章 顺口溜

迅速穿过医院后门，丘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把身子往上一颠，徐林也随着往上挪了些，使得他爬的更稳当了一点。丘子却又为方向问题着难起来？

随即，她心里动了动，一股怪异的念头升起，无疑，自己和背上的男人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关的两路人，现在似乎存在着某种相连，或许叫同病相连，都是面对着无数危急，并且没有去处的人。想着，她抓在徐林腿上的手收的更紧了些。

「你说，我凭什么对你那么好？」丘子边走边说，「我们一不是亲戚，二没有肉体关系，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徐林一愣，感觉有点困。他又把脑袋搭在丘子的脖子间，「这个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你可别留口水在我脖子上？」丘子感到直接触碰肌肤上时不禁笑了起来，很狡猾的样子。

徐林刚想应声，丘子又飞快的说：「你什么东西顶着我？」她顿了顿，「把你的枪收起来。」

徐林抓抓头，赶忙把她塞在自己腰间的枪挪了个地方，不禁有点脸热，有点拿不准丘子说的是这只「枪」吗？

「嗯嗯，如今你欠我两件事了？」丘子嘿嘿笑了两声。

「我知道。」徐林并不否认，「只希望你别把这个当作『顺口溜』就成，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敲诈？」

「切！」丘子不肖的一笑，「你以为我是人都敲诈？也得看他配不配。」

徐林把勒着她脖子的手收紧了些，不说话。不知怎么的，他听见这话好像很舒服似的，却又不能正确的捕捉到原因？

「嗯……」丘子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沉吟着说道：「呃……那个……」

「想说什么？」徐林不禁替她有点着急，弄不明白，这个彪悍的ＭＭ居然还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那个……」丘子想了想，深吸口气，「如果我要求你和我上两次床，抵消掉你欠我的，你干不干？」

「！＠＃％…？」徐林的心猛跳了一下，难言的感觉升到心头。他也不太说得清楚，回忆起与她在床上赤裸相对的时候不禁觉得，她似乎有着可爱的一面？

「不干拉倒！」丘子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哼，你个菜鸟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你有**不成？别人的还比你的大呢？本小姐随便到任何一个场子转转，一排排的帅哥排着队让我干呢。」

徐林差点没有从她背上滑下来，想想他摇了摇头，把手收得更紧些，轻声说：「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其实我，呃……」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丘子现在到也不糊涂，停下脚步，猜想着他话中的意思，忽然想起于雯，她不禁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大奶妹？」

徐林脸上一热，并不答话。把头抬起，脸颊离开她细滑带着体温的脖子后，春早的寒意扑面袭来，一张脸，两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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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医院二楼走道上，躺在冷地上的三人扭动着，一阵阵的痛苦呻吟自己几人口中发出。于雯挣扎着勉强坐了起来，看看身边两人还能出声，心头落了些。她想想才退走片刻的徐林，心里一时也不知什么味道？

片刻，两个男**相继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枪，然后伸手来扶于雯，她摇摇头说：「别管我，你们去看看杨涛怎么样？」

两个男**神色一变，这才飞快跑向走道右边。混乱的脚步声中于雯不禁一愣，除了走道上的声音外，楼梯上也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想着，一个不久前见过的女人已出现在她视线里。

ｋ的右手上裹着一圈白纱布，却已被印红，能够看出受伤的时间不太长。同时，受伤的手上捏着那块于雯见过的水晶，水晶内红色蝴蝶四处窜动着。

ｋ再次看看内中的蝶神，喃喃说：「跑的还真快，我看她能鳖到什么时候？有种你一年别碰男人，让蝴蝶干渴而死。」自顾说完她把水晶装入口袋，看着于雯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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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省医院后面转入大路。这条新城改造后失去了原有味道的商业街即便在白天也不算太热闹，宽阔的大路边的绿树间的人行道上，迎着淡淡的红弱阳光，早锻炼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赶在车水马龙之前，附近的环境还是算不错的，没有那急躁的喇叭声和不停喷出的机动车尾气，整条路显得很清爽。

「把我放下来吧。」徐林轻声说。人开始多，也就意味着质疑一个美女背着一个**的人会越来越多。

丘子撇撇嘴，手松开，徐林滑落下来。不过她还是伸手到徐林的腋下带着他走，为他分担点重量。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那个大奶……呃……」感觉到徐林腋下忽然收紧，丘子知道他不高兴了，很不情愿的换了口吻，「那个很胸脯丰满的家伙，你根本就是喜欢她，别以为能瞒我？」

「我就没有打算瞒你。」徐林不禁有点头疼，这个对自己有恩的『家伙』的思维的确是与平常人有点不同，貌似蛮难以沟通的。

「你！？」丘子马上放开手，很恼火的推他一下，「那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呢？你说『我不需要这样的，你不讨厌我。』你个狗日的，还想一拖二呢？」

徐林甩甩头，到也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尴尬的左右看看，大街中间，他伸手去拉丘子，一边往前走。

丘子把手一甩，同时，远处传来轰鸣声，伴随着急促的电子警报声，两辆警车飞快的驶来。她这才又重新拉着徐林，走过街去。

由东寺街中段再次拐进一条小街，没有了那种被人注视着的「青年男女大清早拉拉扯扯」的尴尬后，徐林才又问道：「我想知道如今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已经死了很多人，将后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结束它。」

「为个**！问你的小情人老情人去。」丘子一声便吼叫起来，「我为什么告诉你？你当我什么？我警告你多次你以为我说的什么？你谁啊，早说了别把自己当作回事，学人当英雄？看看你现在？这次你捡回一条命，下次呢？」

徐林皱起眉头，知道和这个身材、身手、性格、语言皆是彪悍的家伙说不清楚，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沉默下来。

正文 第二七章 美女不如想象的凶猛

「怎么，你感到内疚了吧？」丘子自顾又说道，「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是你那次死了多爽快。何必我把你救回来？嗯，你说，没有我，第一斗法血煞，你不是挂了吗？流血也流死你。」顿了顿，她似乎又想起了点什么，「还有呢，阳光海岸，我手下留情不把你干掉，帮你轰掉了一个自找麻烦的家伙，难道你不是又欠我一条命一个人情？还有，你个傻儿好端端的跑去明辉瞎搅浑，你的脑袋灌了土了？你知不知道差点连我害死？」

徐林：「……」

丘子似乎说得有点过瘾，深吸了口气又飞快的说道：「为了救你，我冒险杀入重围之中，你却和一个大奶……呃，大胸脯女人狼狈为奸逃跑了？害得我被三百多个**围追堵截，你自己说，你欠我多少了？」

徐林微微苦笑一下，好处都让她一人说？想这么想，却还是一股有点熟悉的异样感徘徊在心口处，淡淡的，使人舒服……

他记得，上次自酒店出来后，丘子离开时也有着这样的感觉。以丘子的身份和性格而言，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从斗法血煞开始，自己的命可以说是由她手里捡回来的。而后，她冲入警戒线寻找自己，还有牛街装自己中枪后的慌乱之态，都真真实实的。

「为什么这样呢？」不觉中，徐林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丘子愣了愣，说：「没研究过，不过……我觉得你到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顿了顿，她把声音压低了些说：「嗯嗯，我承认，你也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却没有动手。而且我分析吧，你挨枪子虽然是意外，到也是想帮助我。老实说，你打什么注意呢，不会是暗恋我想和我ＸＸＯＯ吧？」

徐林：「？」

丘子侧过头看他一眼，然后偷偷的笑了笑，显得很诡异。

穿过巷子口，岔上书林街，这个过程两人几乎没有说话。徐林暂时没有什么好主意。而丘子则是在心里打着些小算盘，她知道往右过去不远，有家不错的旅馆，还算清静。

她又仔细了回忆了一遍由医院出来后徐林说过的话，得出个结论，这个菜鸟并不讨厌自己，也许能找到机会把他给「圈圈叉叉」……暗自YY着，她的嘴边不觉中挂着一丝微笑，虽然眼瞳还是显得有些妖异，不过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戾气淡化了一些，柔柔的病态美更加突出了。

徐林哪里知道她动什么花花肠子，偷偷打量她一下，感觉上，这个「暴躁的家伙」现在似乎心情好点，于是，他又试着问道：「丘子，把事情告诉我吧，你如果有难处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丘子没有说话，拉着徐林的手紧了点，加速往前。徐林弄不明白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想再问，却又怕引出她天大一堆「日了操了」的语言。他不禁有点气恼，没精打采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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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道路上行驶着一辆白色全顺。宽敞的车内显得很暗，黎明的光亮被暗色玻璃阻挡在了车外。最后一排睡着一个中年男人，已是没有了呼吸，不时的随着车身的颠簸而颤动一下，气氛诡异。

中间一排两个女人，一个躺着，腹部渗透着越来越多的红色。于雯手脚被捆着，嘴上被胶布封住。她坐在旁边看着妹妹的眼神越来越显得急切，却只能由鼻子里哼出低沉的愤怒，除此外，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着为人鱼肉，然后眼看着本该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小妹的生命力逐渐枯竭。

「别担心她，暂时不会让她死的。担心你自己好了。」ｋ淡淡的说着，一边开着车，向郊外驶去。

于雯的声音落下一些。她忽然明白了些东西，这个女人也许真不会太为难小妹，可是好像和自己有很深的仇恨。她记得明辉大厦前，Ｋ转身飞跑时眼里透出的那丝仇恨……她隐隐也透着一丝害怕，似乎自己没有机会了？

于雯抬起被捆得扎实的双手在左胸上方蹭了蹭，情绪很低落，几次死里逃生后，这次还能吗？

「他……还会来吗？」她不禁想起徐林，回想他曾*在自己胸脯上的那个肩膀，似乎那显得略微消瘦的肩膀能挑起任何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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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日头刚刚升起，不能带来热量，却也能使人心头暖和些。

丘子仰着头，深深的吸着气，居然有点心慌慌的。她很害怕啊，多日没有男人了，万一小菜鸟又像上次一样的，先不说身体状态，面子上挺难为情的。随即，她甩了甩头，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会脸红了？

一男一女两个标准的「极度重犯」，一个穿着时尚名牌皮装，一个穿着实习**的警服，在整洁的人行道上迎着朝阳，手拉手的敞开散步，然后各有所思，的确是很诡异的样子。

座落书林街上的一所小学校，早到的小孩已经围在了校门口的摊子前面买早点，一对卖包子馒头的中年夫妇和一个架着推车买「米饼」的老婆子开始逐渐忙碌了起来，招呼着她们一天的生意。

徐林和丘子一个仰头一个低头，摊子前，手拿包子一个大约九岁的小男孩猛然转身，刚巧撞在丘子身上。

「哎哟……」小孩叫着便扑倒下去，包子飞起落到地上滚几下，染上一层黑灰。

貌似丘子比那个小孩反应还大，她「我*」了一声，人跳起老高，眼睛瞪得蛮吓人的。徐林不禁吓一跳，枪前一步准备阻止丘子发飙，不过丘子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她上前将小孩提着衣领抓起来，胡乱在他身上拍了几下，了事。

不过那个小男孩很不服气的瞪着她。

「嗯嗯，那么我买个包子还给你怎么样？」丘子撇了撇嘴。

小孩勉勉强强的点点头，虽不太满意，不过感觉上对方既然是个美女姐姐，总要给点面子才好的。

「好的好的，你胜利了。」丘子从口袋里掏了十元钱塞给他，然后在人家嫩脸上使劲捏上两把，打发他走人。

那个小孩大为满意的样子，顷刻消失在学校门里。徐林莞尔一笑

正文 第二八章 春光外泄

顺着书林街往前走上一段，丘子和徐林一同皱起了眉头。那个小旅馆前围满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逐渐而多的路人部分停下围观，几乎把不太宽的街道路面占据一半。

他们在斜对面驻足了几秒钟，警戒线内被抬出一个担架，一层白布覆盖上面，印显出片片不规则的红迹。丘子和徐林对望一眼，均明白那个死人似乎也与某些事情有着关联。

「又死一个……」徐林暗叹口气。

丘子一扯他，加快脚步往前去。她显得很急切，「走吧，我们重新找个小酒店。」

「酒店？」徐林呆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把自己往这里拽了？

「嗯嗯，是啊。」丘子快速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吗？有我守护着你，你尽可放心大胆的做梦就好了。」

「奥……」徐林眨眨眼，脑袋稍微有点抛锚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说？

看到他脸上有了一丝红晕，丘子暗暗高兴，脚步越来越快，扯得徐林有点跟不上。警戒现场落到他们的后方，逐渐消失。

放满了些脚步，徐林说：「把你的电话给我。」

丘子撇撇嘴巴，「为什么？你要联系谁呢？有我保护你还不够吗？」

徐林深吸口气，耐心的解释几句。丘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她却说：「哦，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没有。」

徐林：「……」

在书林街口停了下来，刚巧开门的一家小店铺柜台上放着公用电话。徐林走拿起电话，迅速拨出张兵的号码。电话接通后，里面响着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隐隐约约的，还夹杂着几声女人含蓄的呻吟。

徐林心情有点怪异，不禁抬头看看已经完全大亮的天色，然后往丘子看去。丘子也正在看着他，发现他很诡异的样子，不禁有点奇怪。

「哪位？」张兵虽然正在忙活，不过语气依然很客气。

「徐林。」他压低了些声音，「我要的东西到了没有？」

电话那边，张兵轻轻一推骑在身上的那个女人的光滑的肚皮，她逐渐停下来，张兵这才有说道：「已经联系上了，不过没有那么快，你是知道国内环境的，你要的那种规格被列在安全局严格排查的……」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徐林有点不耐的打断他。

张兵愣了愣，很不爽的把腰一挺，上面那个女子马上呻吟一下。他才又说道：「嗯，那些必须从泰国『进关』，需要最少三到五天，货到我会给你消息。」

「不用了，退货有可能吗？」徐林叹了口气，如今要那些东西用处已经不大，貌似现在最缺的是钱。金华给的一百万睡在银行里，等待着被冻结的命运，何况，银行卡和一切证件都被景芳收了去。

张兵很平和的说道：「没有可能，定金已经发出，对方开始组织货，这已成定局。不过却有另外一个办法。」顿了顿，他说，「只能当做你把已买的货委托给我，我帮你处理掉，按照规矩，我将由里面抽取二层佣金。」

「好，就这样。」徐林干脆的答应下来。

「还有，我没有说完呢。」张兵说，「货物不用组织进关可以省下一笔费用，八万的东西估计在六万左右。然后，我将货回卖给货家，按照规矩，折扣四层，加上我的两层佣金，也就是说，你的货将以二万六的价格出掉，再扣除你欠我没有结的尾款，剩余一万六，然后再减去消息的费用，我还退还你七千元，有问题吗？」

「？」徐林抓了抓头，自己亲手交付过去的五万，一天之后就变七千了？他甩甩头，有点无奈，「好，就这样。」他看看话机上的时间，飞快的说：「八点三十分，你让人把钱送到永昌区路口，我等着。」

挂了电话，忙着收拾打扫的那个妇女早已经闪过来，看了看才说：「五毛钱。」

徐林看向丘子，她走上两步掏出钱夹，付过钱走远后丘子才说：「记住，以后抢人家的衣服记得连钱包也拿走，懂了吗？」

徐林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土匪。」

「装B的货！」丘子撇了撇嘴说，「哦，抢钱就是土匪了，抢衣服就不是土匪了？」

「你……」徐林微微一甩头，「我不跟你说。」

丘子笑笑，抢前两步跟上，然后飞快的把胸口处的拉链直接下到底部，紫色的罩杯几乎显现一半，白皙如雪的乳沟一点也不羞涩的暴露在空气中。她洋洋得意的拿出那个精巧且厚实的不锈钢烟盒，点燃一直很细的女士香烟，「你要不要？」

徐林摇摇头，这时路边非机动车道上迎面而来一个家伙，看着那美妙的胸钩和肚皮没有注意路，「碰」的一下，人仰马翻，自行车的轮子还不停的打转。

「嘿嘿。」丘子深吸了口烟，很是高兴啊，不过她侧头看看皱着眉头的徐林，赶忙把拉链又拉了起来，撇着嘴巴说道：「这个又不怪我啊，原则上来说，他摔死和我也没关系。」

徐林想了想说：「我又没说怪你，呃，不过……以后最好别随便就『春光外泄』。」

丘子大点着脑袋，「好吧好吧，以后只给你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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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顺车赶在早高峰之前由西二环高架直插上东郊方向的安石高速公路，深入一些后，ｋ打起应急灯，车子偏入最右边的停*肩停下来。

前后方延绵不尽的八车道全封闭式路面，除了不停高速滑过的车辆带起的噪音和气流，一切都显得很平静，使人感到无助。

涡轮带起巨大噪音自车顶上方呼啸而过，于雯侧过头，透过暗色车窗看着低空中飞下的民航客机，想必不过片刻它就会降落在东郊外的机场，是自己先降落还是它先降落呢？也许，他不会来了，没有理由来，也没有能力来

正文 第二九章 似曾相识

ｋ下车挪到后排，「啪」的梭起车门，车内再次显得有点暗。她撕开于雯嘴边的胶布，淡淡的说：「你知道吗？你没有救了？」

于雯深吸口气，直望着她，并不说话。

「我的手段不用片刻你会领教的，现在不急。」ｋ侧头看了一眼昏迷中于菲丽，「不过，我却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她也没打算等于雯开口，接着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掺合到这些事情里面。现在我问几个问题。」顿了顿她说：「第一，你和徐林究竟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那么帮你？第二，锋被你弄到什么地方了？」

于雯低下头，片刻又抬起头来，「是不是回答了你，我就能活着呢？」

「不是。」ｋ很干脆的摇着头，「回答以后你不用受苦，然后……」她指了指于菲丽，「她却可以活着。」

于雯失落的笑了笑，低下头，还是什么也不说。

ｋ微微一笑，同时，反手一耳光刷在她脸上，于雯脸颊顿时一阵剧痛，脑袋「碰」的一下砸在右边玻璃上，玻璃片片碎落。

于雯嘴角带着些血印，急喘着说道：「我和徐林没有关系……你的男人，你找不到了。」

ｋ自头发上一摸，手指间已然夹着一支细如毛发的针，黯淡的车内若隐若现，难以辨认。于雯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ｋ想了想说：「我差点忘了，这样你不就没有痛苦了吗？」她把针收了起来，拿出于雯同样熟悉的银刺晃晃，「在我没有把它慢慢的刺到你屁股里＼穿透你的子宫之前，希望你说点我想听的？」

于雯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一个尽的往后*去，被捆绑着的腿激烈搓扭着，一边嘶声说道：「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总算承认和他的关系了？如果不是你，他能在重重包围之中脱困？他会不惜得罪我为你要解药？」ｋ淡淡一笑，「并且我告诉你，他从来就没有放过我，从他杀阿凤，向锋开枪开始，我们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任何世界都有规则，他为你违反规则开始，我们都在玩一个同归于尽的游戏，我的男人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那么，就让他的女人也付出代价好了。」

「啊」于雯慌乱的挣扎尖叫着，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ｋ轻松的抓着她的脚翘起，将于雯整个「折」在座位上，她的膝盖顶着额头，圆实的臀部已是呈现无疑。于雯只能紧咬着牙齿，眼角不觉挤出一滴泪来。

ｋ准备把银刺捅进去时，电话铃急切的响了起来。她顿了顿，放下于雯的脚。她明白知道自己号码的人不多，拿出电话一看，她不禁呆了呆。

此时，于雯的心脏也才来得及霍霍狂跳，放松的那一刻，周身毛孔似乎全部张开，不停的涌出冷汗，几乎可以把衣服湿透。

ｋ随手把银刺一扔，接起电话：「你们还真快啊？」

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清甜的女人声音：「长话短说，ｋ姐，大家很担心你。希望你还没有做出可怕的事情。你知道我们下飞机看到什么？」

「什么？」ｋ深吸一口气，等待着不喜欢的消息。

「机场停满警车，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部特派员到了。」电话里顿了顿，「这场剧唱的太响了，如果警部的名牌侦查员出问题，我很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希望你冷静。」

ｋ转头望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于雯，淡淡的问：「你的消息准确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做什么？」

「ｋ姐，我太了解你了。」电话里清甜的声音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叫『于雯』的正在你旁边，只是我希望她还活着。我的ＰＤＡ没有坏，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收到了截止一分钟前的所有的『昆明新闻』，想必，医院里的事情与你有关吧？」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我马上到。」ｋ挂上电话叹了口气，随即，她看着于雯说：「事情总会了断的，也总会有方法的，希望你运气永远好。」

于雯最终松了口气，不及多想什么的时候，只见ｋ的手快速一动，来不及反应，一个白皙的拳头已在眼里逐渐放大，「啤」的一声，她便觉得脑袋很昏，片刻，倒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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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林街口转角处，门面装饰不错的「过桥园」已是热闹异常，喷香的早餐味道清晰飘出。丘子扬言要狠吃一顿云南特色「过桥米线」后，一头便装了进去。徐林暗暗摇头，也不知道应该表扬她还是怎么的？

手脚麻利的服务生将近似个小盆那么大的碗抬上桌子，碗里被一层黄油覆盖的汤依然还不停的翻滚着，温度保持良好，随着热气散发，阵阵鸡汤的鲜美传入鼻子。由此，徐林也不禁微微一笑，一点也不怪丘子莽撞了，他的口中也基本湾起了口水。

坐在二楼雅座，动筷之前，徐林习惯性的隔着护栏下望，大略看一遍厅内众人，没有什么起眼的。这时门口踏进两个ＭＭ，看着水牌，似乎在研究着点些什么作为一天的开始。

徐林赶紧收回目光侧过身子，他认识这两个ＭＭ。就在昨天，阳光海岸附近，自己还给她们照过像。其中的一个，依然戴着那顶很有个性的黄色帽子，背着包，上身穿白色休闲服，下面一条牛仔裤。

他如今身穿警服，与昨天见面时两个样子，还是少点麻烦为妙。侧过头来才发现，正对着低下收银台而坐的丘子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个女子，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卷入嘴里的米线慢慢吸入，末尾处一甩，在她性感的嘴巴边角处留下一抹淡黄色的油渍。

丘子甩甩头回过神来，看看徐林，「你看着我干什么呢？很好看吗？」

「好是好看。」徐林回头看一眼正在付钱的那两个ＭＭ，「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你看着人家干什么？你认识她们吗？」

丘子摇摇头，喝了一口汤，直接用手一抹嘴巴才说道：「不认识，不过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文 第三十章 ｋ的留言

徐林随意的点点头，心里甚是奇怪，丘子会不会是瞎说的呢？如果真是她认识的人，那么绝不能够无视。想着，他再次回头，仔细打量着两个女人的细节处。普通了不能在普通，处了黄帽子ＭＭ很漂亮外，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别看了，你是不是发情呢？」丘子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这个小妞的屁股根本就没有我的翘。」

「碰……」徐林一个没有坐稳，连人连椅子一起梭翻在木地板上。

不小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带着笑意的目光，要不是他身穿警服，想必连笑声也会有不少。

楼下那个黄帽子ＭＭ也抬起头寻找声响处，徐林偏过头，她便只看到一个「**」跌倒。ＭＭ笑了笑，把目光转向丘子。两个女人目光相交，黄帽子ＭＭ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神色，她迅速收回目光。

丘子不禁又愣了愣，不是她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对，而是注视眼睛是，相识的感觉更浓了。

直起身来，徐林放正座位，混身伤口被扯得阵阵火辣。他微微摇头，暗想，这就是她了，还是那么真实。转头看看那个黄帽子ＭＭ已不在视线里，应该是座落在下面，隔着木地板。

丘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呃，和你个菜鸟一起还真麻烦啊，以后我尽量不刺激你好了。」

徐林喝了两口汤，摇摇头说：「那样的话，还是你吗？」

美味的特色徐林不敢多吃，主要是喝了点汤，适当的夹了一两片肉。现在身体各方面功能都很混乱，也包括肠胃功能，油荤的食物更会加重内脏负担，可矛盾的是，又不能没有。

教官的话他没有忘记：「生命的存在其实很简单，是蛋白的存在。一切的细胞修复肌肉成型都离不开它。你们这群蠢货别以为国家拨经费给你们最高标准的伙食，是让你们吃了上茅房的。所以呢，小恶棍们，按照我的要求尽情摧残你们的身体好了，只要有牛肉和鸡蛋，你们就会从伤痛中无限恢复，并且变得如钢似铁……」

吃完起身下楼，丘子又准备回头去看那个女人，徐林扯她一下，头也不回的自顾走了出去。

丘子追上来笑着说：「现在你也知道她没我漂亮了？」

「她本来就没有你漂亮。」徐林实话实说，本来还想补充一句「漂亮与否不全由样貌决定」，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感觉上这句话与她并不贴切。他没有忘记被丘子轰掉的唐四，也不曾忘记第一见面用蝴蝶专对付自己。

永昌路口距离书林街不不远，只隔了两个路口。恰着时间，他们来到与张兵约定的地点。络绎不绝的车流不停的由这个庞大社区涌出，加入到早高峰的一员中。

远望过去，第一次与徐林在百大中心广场相遇的那个新疆人*在路口一棵绿化树上，悠闲的吸着烟。随即，他往这边望过来，直起些身子，把神态放规矩了点。待近一点，他看清楚走来的**是徐林后，表情才又放松下来，却也有着一丝疑惑。

把一个报纸包裹着的方块递给徐林，那个新疆人又看了看丘子，显得有点惊讶。徐林感觉他见过丘子，不觉心头一跳，丘子不会和这么一个倒胃口的家伙有一腿吧？

想着，一股无名的气恼升起来，徐林把本来已放入口袋的纸包又拿出来，当着新疆人的面把报纸撕开，淡淡的说道：「如果少一张，我把你的脖子扭成麻花。」

他也不知为什么这么火大，反正就想找借口打这个家伙一顿。丘子莫名其妙的看看他，有点奇怪，怎么这个历来喜欢装B的家伙也会暴这类语言吗？

那个新疆人脸色很不好，东张西望的显得很慌张，似乎想跑又不敢。他知道即便跑了也会被老板把脚筋给挑了，何况，也跑不过这个看似斯文的家伙。现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别被揍得太惨，早知道就不贪图小便宜了……

徐林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家伙，一张一张的轻搓着，不但是数数，还辨别着真假。看表情他基本肯定了这个『新疆老表』把自己的钱给Ａ去了些。

丘子一把将钱抢过，塞进徐林的口袋，不耐烦的说道：「你哪里不对呢？简直像个老财迷。本小姐两万五千美元向他们买『巴特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小样。」

徐林抓了抓头，呃……原来是这样啊？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和丘子走出。

「等等。」新疆人走两步上前，压低声音说：「我出来前，张经理接到一个奇怪的留言，有人通过我们传递一个消息给你。」

「谁？」徐林皱起眉头。

「一个叫ｋ的女人。」新疆人凑到他耳边，「她说，有你感兴趣的事，只是联系不上你。」把张兵吩咐的ｋ的那个号码说了一下，新疆人匆匆离开。

徐林望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背影陷入沉思，ｋ通过他们找自己到是一点也不奇怪，而关键是她身上真的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于菲丽。可是目前的状态实在是很糟糕。想着，徐林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升起来。

丘子不觉有异，牵着徐林的手前行。转入永昌内，她回忆着不远处，那个和徐林待过一晚的小酒店……

抬头看向前面，酒店已近在直尺，狭窄的街道旁边绿树茂密。几家小店铺也早已经营业。看看一家小店柜台上放着电话，徐林走了过去。

「罗嗦，房间里不是有电话可以用吗？」丘子歪歪嘴，自顾扯着他往酒店去。

徐林甩开她的手，摇摇头，「现在就打，而且打过电话后不管如何，我们也不能留在附近了。」

「*！」丘子咬咬牙，暗想，又来了，他妈的，就不让享受一下春天的滋味吗？随即她又问：「打给谁？」

徐林想了想，摇摇头，并不想告诉她，还是等确认是什么事后再说吧。

「哼」丘子别过头去。徐林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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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六分钟前。

机场大厅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旅客鱼贯而出，专用候客位上停放着的出租车有次序的一辆又一辆的开走。

今天接机的私家车似乎不少，部分出租没能得到乘客，在一边大批警车离开后，不少出租车也失去了耐心，陆续离开机场。

惟独还有一辆出租不甘心，车内的司机轻按了一声喇叭，提醒已在路边上等候了一会儿的三个人，在其中一个女子摇摇手拒绝后，那个司机才嘟着嘴离开。

三人为二女一男，她们服装显得很突出。一男一女穿的情侣套装，均为全黑，女的面相普通，表情似乎有点迟钝。男的个子很高，嘴边留有两片小胡子，整个一发亮的光头，他头上不及一毫米的头发头皮和脸一个颜色，乍一看他除了眉毛和胡子，整个黑色衣领以上的部分一片「清一色」，很是怪异。

另外一个最显得年轻的女人不过三十，苗条白皙，身穿一身墨蓝色套装，棕色的长发微屈，流露出自然的小波浪。她嘴角自然微微上翘，似乎永远挂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微笑，手拿一片手掌那么大的水晶卡在拇指和中指之间，另一只手不时的拨动着，内中有只小蝴蝶的水晶不停的打转，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十分美丽。

正文 第三一章 蝶神麦莹（本卷完）

片刻之后，一辆全顺车停在三人面前。棕发女子装起水晶，伸出修长的手掌拉开前门坐了上去。那个光头拉开后门便皱了皱眉头，中排座位上躺着两个昏迷的女子，长的很像，衣服和座位上染有不少血迹。

「就是她们吗？」那个光头并不上车，伸手去触摸于雯的脖子。

「啪！」旁边的黑衣女子一掌打在他手上，然后摆摆手，意思让他一边凉快去。那个光头不禁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挪过一边。

黑衣女子上前，两支手分别搭在于氏姐妹的脖子上，片刻她点点头说：「似乎多余了，我们应该相信ｋ的，对吧？」她跨上车，顺着依次把于雯和于菲丽抱到后排，显得稍微有点费力。搞定她才做下来才拍拍座位，那个光头跳上车来，梭起门。

ｋ微微甩着头，转过目光，一副看「废物」的神态。她见不惯人家，可人家还不喜欢她呢，后面那对男女一点笑容没有，冷冷看着ｋ的后脑处。

「ｋ姐。」副座上那个棕发女人指指前面，「我们该走了。」

清脆的柴油机器声又响，环过机场车道，全顺车没入繁忙的车流当中。

「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棕发女人微笑着说，「把这两个**放下，由她们去吧。」

ｋ马上接道：「那可不行……」

「说说看。」棕发女人似乎没有兴趣听她讲话，嘴边还是挂着那满不在乎的微笑，「丘子和那个什么来着……嗯，徐林对吧？他们怎么样了？」

ｋ摇了摇头，表示事情很糟，随即她深吸一口气，问：「这么说，现在是你指挥？麦莹妹子？」

「哈哈……」后面那个光头不禁笑了起来，他每次听到有人叫这个蝶神之一的全名时都会笑。实在和「**」两字是一个发音。所以一般情况下都叫她「莹子」。

他旁边那个表情有点痴呆的黑衣女人也不禁微微一笑。

麦莹回头望后面一眼，转过来对着ｋ微微一耸肩。ｋ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表达：「没办法，巫宗的人基本上和白痴是划等号的，特别是『巫神』，看起来就更加傻了。」

「嗯，是这样的，因为你搞砸了。」麦莹笑着点一下头，样子很是礼貌，「所以我才会来，相信你会为我提供很好的支持的。当然，还有常伟哥哥和常丽姐姐。」她回头看着后排两人一笑，「一切行动可要听指挥哦，如今损失了五个人了，东京那边更是一副烂摊子，可不能在出问题。」

常伟常丽两人对望一眼，神色不满，却也没有说话。

ｋ淡淡的说：「不是五个，是四个。」

「没错，就是五个，我不会数错的。」麦莹笑着指指前面，「停车吧，ｋ姐，**的气味很不好闻，我不喜欢。」

ｋ的眉心不禁一跳，开启右转弯灯，*向直通二环高架的民航大道右边。她很清楚，莹子的意思是说，基本上，田锋已被放弃了。

全顺车停下，后面常伟准备动时，ｋ马上说：「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放她们走的时候？」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个光头佬说，「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惹**，又何况……」

麦莹一抬起手，阻止他说下去，她看着ｋ笑了笑，「那么，不妨先听听ｋ姐的，万一有什么好的建议也说不定？」

「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ｋ略微松了口气，「我通过洪门之人给徐林一条留言。徐林很有可能和丘子一起，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知道于雯在我们手里，我想他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将他自己和丘子一起送上门来。」她顿了顿，「而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我们不想杀于雯，对吗？」

麦莹点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省掉我们很多麻烦。不过我关心的有两点。一，你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来？二，丘子为什么会和他搞在一起？」

ｋ说：「我觉得，他喜欢于雯，然后，丘子喜欢他。」

麦莹拍拍脑袋说：「听起来似乎不错哦？不过我觉得，你好像还没有说完？对吗？」她笑了笑，「要不，也不用千辛万苦的把人家两姐妹一起弄过来了？嗯嗯，让我想想……」她很优雅的抬手理了理并不乱的棕色头发，「想必是，把人骗过来后，你也不打算放弃两人，对吗？应该是放一个，然后留下一个，方便换回你的田锋，对吧？」

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片刻才点点头，「你既然知道，也省下我以后的解释。然后你觉得呢？」

莹子眯笑着看她，忽然反手一掌甩过去。ｋ的脖子微微一动，０.１秒的时间，她最终放弃了闪避的念头。

「啪！」清晰响亮的一个耳光，ｋ被打得猛然偏过头去，左边的玻璃上飞溅上两点血迹，脸颊上四条红印清晰可见。

后面那个光头和常丽对望一眼，默不出声。

「ｋ姐，我说过的……」麦莹轻抚两下有点红的手背，才又说道：「你搞砸了，所以，你已经没有发言权了。丘子是你的人，背叛了。然后你才到一天，阿凤死了，田锋被**抓起来。嗯，目标消失。整个城市被你搞得乱作一团？」

ｋ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做反驳。

「好吧。」麦莹与她对视片刻又说：「那么给你一个机会，先这么着，看情况发展再来决定田锋的生死。」她顿了顿，抬起手腕看看精致的手表，「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徐林收不到留言或者是收到了，可是你判断错误了，其实他不来了。我会按照以上情况，以我的方式处理，ＯＫ？」

ｋ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同时掏出电话拿在手里，静静的等着。间或，常丽应她的要求把于雯提到了全面来。

一条黑布蒙着眼睛，于雯恍惚间闻到了想到刺鼻的酸味，逐渐清醒，可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ｋ说：「我给徐林留言了，如果他不回话，我会马上杀了你和你妹妹。你说，他会在乎吗？」

于雯一阵慌乱，茫然说不出话。她真希望对方是开玩笑，徐林别来送死，又担心徐林收到留言后却根本不在乎自己，一时间心内乱做一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希望的结果是什么……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几乎让于雯的心停在最顶点处，她不觉屏住了呼吸。

ｋ的心总算落了下去，长呼一口气。

麦莹微微一笑，放下了手腕，视线离开了手表，转而望着窗户外川流不息的车辆

正文 第一章　心事重重

徐林飞快的按下十一位的手机电话号码，一直注视着他的丘子心里不禁一动。她虽然没有完全记下号码，不过，仅仅是看到的那么七八个数字，与印象中的一个号码很像。她不及多去考虑，徐林已经开口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要玩游戏吗？」电话里是ｋ的声音，「那么好，现在我们正式开始，很直接的告诉你，就在前不久我去了省医院，可惜晚了点，没有见到我想见的人。」

徐林心头不禁一阵急跳，他完全能够明白，如果刚刚ｋ去了省医院代表着什么？自己走的时候，于雯和另外两个**还好好的躺倒在地上，没有枪的杨涛赤裸着身子在病房之内，她不会……徐林不敢想下去。

「很直接的告诉你，于雯在我这里。」听到ｋ紧接而来的声音，徐林的心落下一半，只要活着就好，就有希望。

ｋ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条路，一，在半个小时以内带上丘子一起来见我，这样，我可以承诺她们没事。」

徐林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站在一旁的丘子一眼。

「搞什么？」丘子疑惑着问。

徐林并不答她，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你好像忘记了一点，除了你，我也会杀……」

「废话！」电话里ｋ打断了他，「现在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能不能杀人我不想和你谈。你不会连加减法都不会吧？我有两个你一个，何况，我想要的人也不在你手里，不是吗？」

现在徐林总算明白在医院的时候丘子为什么会突然性的一反常态了，原来是她提前感应到了ｋ的到来。

「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暴喝，徐林心头一跳，紧接着，她又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嘶喊声：「不能……她，她们会杀了你……啊……」

徐林深吸口气，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听出确实是于雯的声音。他显得很紧张，又看了丘子一眼，心里有点混乱，自己似乎没有权利替丘子做出决定？

ｋ的声音又及时的传过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丘子在什么地方？貌似她对你情深义重啊？单身闯入重围只是为了你？总之不管如何你找到她，并且把她带来。如果你听明白了，我想听到你的肯定？」

徐林再次沉默……

「啊」电话里漂浮着一个惨叫的女人声音，徐林很熟悉的声音。他猛然一甩头，「好！时间，地点？」

「百大中心广场。你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你最好弄个手机，让我能找到你。」ｋ说，「记好了，超过一分钟我立刻杀了于氏姐妹，然后，如果我见到任何一个**，还是杀了她们。总之，我只要有任何的不高兴，我就杀了她们，最后我们之间再来生死决断，各显本领。」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ｋ已挂了电话。徐林在原地拿着电话呆了三秒种，放弃了以最快速度到达指定地点寻找机会的想法。他清楚那种作用不大，那里属于市中心商业区，建筑和人群实在太多，ｋ既然敢指定哪里，显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部署计划，他不敢冒这样的险。从ｋ主动找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很清楚，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之中。

「是谁？你怎么了？」丘子推他一下。徐林甩甩头，看她一眼，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干脆沉默不言。

「你不说我也知道。哼哼，是ｋ，对吗？」丘子冷冷说，「那个婊子让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必须去一下。」徐林摇摇头，心里有着一丝愧疚。他不想隐瞒丘子，却不得不这样做。

丘子不及深想，非常激动的叫起来，「你的脑袋让雷劈怀了？这样的状况去见他？你活腻了？早知道我才不理你呢？让你留在哪里等着被ｋ……」

「**！是吗？」徐林不耐烦的吼道，「我知道，能不能说点别的？如果你当时告诉我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哼！」丘子丝毫没有去思索他忽然大失冷静的原因，自顾说，「你对我吼什么？枉我好心救你几次？有一点你错了，你以为你是谁？她才不会**你呢，她只会杀了你，你现在去，她一样杀了你，她可不是我。」

徐林一拍腰间的枪，「在枪里还有子弹的情况下，谁也杀不了我。」

丘子沉默片刻，「你真的要去？她手里有什么？」

徐林一时也不好做答，干脆转过身去不看她。

「我知道，哼，她一定是把你的大奶妹给带走了。」丘子说着不禁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见徐林猛然转过身来瞅着，她更是把眼睛瞪圆叫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她的奶本来就大嘛，我还希望她小点呢……*，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徐林心里异常的恼火，甚至有了想突然抬手捏住她脖子的冲动。他甩甩头，先前那丝愧疚的情绪一但升了上来，立马将心里的火气扑灭。

丘子又说：「算了算了，我陪你去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给害死？」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希望你的枪法不是太滥，有机会就别犹豫，只管照着心脏轰她几枪就全部搞定了。」

徐林点点头，吸了两下感觉有点酸的鼻子，紧握着她的手，想说「谢谢」两字却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他不确定是否有资格说。不管如何，若是丘子不去，他根本不知道能够逼迫她去，或是是否有能力逼她去？

丘子也紧了紧他的手，**了**嘴皮，「嗯嗯，那么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别老赖着不走了。」她回头望望近在直尺的宾馆，不免有点失落，嘴上却说：「我也想让你进去美美的睡觉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原则上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会儿我也会陪着你睡，呃……」她说着居然有点脸热，不禁抓抓头。

徐林想会心的笑笑，却已经没有了那心情，勉强挤出一丝不怎么雅观的笑容，然后凑到她耳朵面前说：「你转过街去买个手机，快。」

望着丘子走向街口，徐林转身往另一边，顺着人行道走了几步，进入一家刚刚开门营业的小药店。他买齐了纱布，剪刀，医用夹钳，白药，抗菌素，注射器和针水，用纸袋紧紧裹成一小团，然后向店主要了一根「大头针」才离开。

出了药店他绕到绿化树后，蹲下身将那支近四公分长的大头针挑入了小腿的皮下组织里，然后全部刺入，只留有不到芝麻颗粒大的一点针头在外，借助着腿毛遮掩，基本看不出来。

起身回到酒店门口，丘子已从另一边的街口转过来。徐林迎着走上去，接过手机，然后拦下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正文 第二章 心事重重（二）

出租车驶出永昌，融入了处于末尾的早高峰车流当中，向着百大中心广场去。间或，那个司机不时的由后视镜中看看，这个面色苍白的「实习**」他才不感兴趣，主要是看丘子。

丘子不觉又把手搭在胸口拉链处，想一拉到底，却又及时的想起徐林在旁边。拉链滑下几公分，稍微露出了一点紫色胸衣花边，那个司机看时发现丘子正瞪着，赶紧收回目光。她不觉蛮得意的，拿出烟盒点燃一支，转向徐林把烟喷出，「你要不要？」

徐林微微摇着头，从她手里将精致的烟盒接过来，闪亮的不锈钢烟盒，小小的方块入手却也透出一丝厚重之感，他拿在手里轻轻抚摸着，上面带着丘子的体温，是否有着一丝她的香味徐林不知道，因为她人就坐在旁边。「淡淡的余香」通常要人去后才能显现。世事就是如此，均带着几分美丽和几分残缺，不过人也因此而感性，人生因此而精彩。

丘子恶狠狠的盯着这个菜鸟，弄不明白他发什么痴呆呢？正想着，徐林拿着烟盒的手伸过来，滑入她衣服内。正在偷看的司机简直嫉妒死他了，暗暗揣测着与这样的美女的胸脯触摸是什么样的感觉？！

把烟盒放入她的内口袋，手与她肌肤瞬间触碰，徐林的手又迅速抽出，替她拉好拉链。受到挤压，丘子黑亮的胸前皮装处又微微凸出方块。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飞入的车声喇叭声陪衬着怪异的气氛。此时徐林没有了那往日的羞涩感，很平静。而丘子也不像以往那么大条了，耳根处悄悄**上了一丝红晕。

徐林深呼吸了几口气，冷却一下已经稍得烦躁的头脑和躁动的心情，尽管他此时只想一个劲的自责，却也清楚，几分钟之后又面对着新的局面，这样下去没有一点好处，往后的每一个细节一但失误，将不可弥补，不可原谅。

「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你还怕？」丘子翻着白眼说道，「本小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呢？」

「那就好。」徐林随口应着，第三次将身子侧过门边，由驾驶位的后视镜中看一下后面，然后迅速坐正，整个动作连贯自然，看起来就想一个屁股坐痛的家伙扭扭身子一般。

司机和丘子没在意，徐林却皱起了眉头。后面一辆出租车自从转出永昌后就一直跟着，虽然对方总是不停的变换车道，时而相隔一个车位，时而又很远，时而又乱响喇叭，总的来说一切很自然，可是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视线中。

徐林对这一切太熟悉不过了，因为，第一次他指挥着那个出租车司机跟踪于菲丽的时刻，方法基本上就和现在后面的那辆车一样。他知道对方不是ｋ，如果是也就没有什么好疑虑的了，现在都已是对方的鱼肉了，还有什么能更坏的。

「那么，又是谁呢？」他想着，又歪过身看了一眼。后面的出租车相隔大约五个车位，偏过右一边一条道，似乎准备超车，又似乎不是。徐林不禁有点紧张，不动声色中他的左手暗暗滑入腰间，握住了枪。他不是怕，而是不能在此时生出其他意外，否则于雯两姐妹必死无疑。他从来没有怀疑过ｋ的手段。

片刻，他很大动静的打了个「喷嚏」，扣枪的手同时而动，喷嚏声刚巧遮掩住了枪上弹的机械声。

「*，病毒病毒！」丘子很夸张的手捂着口鼻，摇下车窗，把头偏偏向右边。那个司机也不禁被丘子吓了一跳，赶忙抬手捂着口鼻。

侧面的那辆出租车没有超车，依然只是变换位置，想最大限度的融入环境。

丘子转过头来却愣了愣，她准备再次转头去看那出租车，脖子刚刚一动，徐林赶忙伸出右手，将她连人带头拉过来，丘子乐得*在他怀里，早忘记了啥子「病毒」等类的东东了。

徐林凑在她耳边轻声问：「你也注意到那辆车了？」

丘子扭动几下，与他纠缠一起，抬起头在他耳朵边说：「注意什么车呢，我注意它干什么嘛，你个『病毒小子』。」顿了顿，伸出**在徐林耳朵上面轻**一下，才又说道：「不过我好像见过车里的那个家伙？大个子，短头发……」说着她愣了愣，想回头看时徐林手上使力，又把她的嘴巴按了贴在耳朵上，身上一阵酥麻之感。

「嘿嘿。」丘子高兴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说：「哦，我想起来了。省医院里那个狗日的，还和我交过手……没错，就是他，当时他戴着墨镜、穿着黑风衣。八五八书房最后带走了那个女医生……」丘子凑在他耳边把楼梯拐角处的情形大概说了一下。

「陈菁！」徐林差点没跳了起来。

丘子立刻眯起眼睛，问：「怎么，那个骚婊子又与你什么瓜葛了？」看他不说话，她又说：「哼，我看那个骚货就一副发春的样子。」

「你……」徐林连气也懒得生了，摇摇头，「你瞎添什么乱？」

丘子撇撇嘴，扭过头去不理会他。

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徐林不禁犹豫，抬眼看看路线，已到弥勒寺天桥处。由此右转两个路口便是百大中心广场，时间也仅仅剩下六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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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片全麦土司，景芳手抬一杯还散发着清香热气的红茶站在封闭的大玻璃处，望着３０楼一下的行人、自行车和车流构筑一天的开始。

斜照的朝阳透过玻璃洒在她细白的脸颊上，抬起没有一抹杂色的白瓷杯子泯一口，杯中冒起的丝丝热气在阳光衬托下显得生气勃勃，配合着留在杯口的淡淡唇印，彰显着她不错的心情。得知徐林没有死的消息后，景芳的心头仿如落去一块石头。

片刻，清脆的铃音响自后方。她转过身走至新换过的台几处，放下留有一半的红茶，顺手拿起才有短消息进来的手机翻看，上面显示消息为：「看起来他似乎情况很好，不像一个才动完手术的人，现在和昨晚被**围堵的女子一起，目的暂时不知道。另外，捷达停放在永昌内的停车场，后备箱里有人，时间不能太久。洛宾。」

景芳愣了愣，徐林的枪伤和腰部之伤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亲自验证过，没死就已经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却为何洛宾说他很好呢？她拍着脑袋想了想，甩了甩头，不管如何，她不会怀疑洛宾说的，目前也不是探究这些原因的时候。

想着，她迅速编写一条消息发给洛宾：「隐藏自己旁观一切，别插手任何事，其他的我会处理。芳。」

发送完毕，她紧接着拨了一个号码，淡淡的说道：「把永昌停车场内的捷达开回来，注意别违章让**找麻烦，出问题你就带着家小『私奔』好了，也别回来了……」

正文 第三章 枪火

徐林最终没有勇气接受丘子去后面把那个家伙逮住的建议，出租车依然朝着目的地开去。

他反复追问了几遍当时的细节，隐隐明白劫持陈菁的人很有分寸。既然是劫持，暂时也就还没有危险。虽然徐林不敢完全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可是，目前已经没有办法顾及陈菁，于雯似乎更危险。

他轻叹一口气，扭头看着临近百大广场的街道，迅速把心情平复下来。人生不如意总是十之八九，也总要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选择。接通ｋ的电话的那一刻，徐林在丘子和于雯姐妹间做出了选择，其实他很清楚这样的选择对于丘子和自己意味着什么，可还是选了。现在，他再次做出选择，选的也依然当初所选。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将来也不会，可是心情依然有点沉重……

丘子拍他一下，「想什么呢？打起精神，后面那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个时间我帮你干掉他，你个胆小鬼。」

前面的司机不禁由后视镜中看看她，有点奇怪。本来坐车的客人形形色色，经常有「要找人砍了谁谁谁，宰掉那个狗日的」这类语言，本不奇怪，不过当着**的面这样说的到是没有？

徐林摇摇头，手达在她细滑的脖子处轻轻摸了摸，「你离他远点……还有机会的话……」

「你在说些什么呢？」丘子随口问着，一边东张西望的。徐林避开丘子转过来询问的眼光，

「在这里停吧，麻烦你。」

转过金马坊，顺着商业不行街前行，不错的天气使得人流较多，虽然时间还早。步行街两边的各种专卖店内都已飘出代表着各自特色的音乐，年轻的男生女生也穿上各自店中最漂亮的服饰开始迎客。

走在人流当中，丘子忍不住又回过头去，想看看那个家伙是否还跟着。徐林一拉她，丘子把手甩开，很不满意的说：「我就要看，你管我，怕什么怕？」

徐林微微摇头，无奈的说：「关键是你看了没用，你看不到。」

丘子扫了几眼，转回头来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见？不过他真的不见了？」

「不奇怪。」徐林淡淡的说，「如果是我要跟踪你，你也找不到我的。」

丘子想了想，「你是说，呃，他是和你一样的人？」

「也许。」徐林点点头。

「嘿嘿。」丘子得意了，「嗯嗯，看来你越来越喜欢我了，所以你让我离他远点？」

徐林微微一呆，脚下慢了慢。随即他甩甩头，抬眼看看几百米外的百大广场。丘子也正在四处张望着，找寻着ｋ的踪迹。

徐林把那个装着药品的纸袋拿出，塞在丘子腰间的口袋里。丘子转过头来瞪着，「搞什么鬼呢？」

「你帮我装着，怎么了？」徐林随口说着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时间为：九点十九分，距离ｋ规定的时间差一分。他立刻拨通ｋ的电话，「我到了。」

电话一直处在接通状态，却没有任何回音。徐林一直走到百大中心广场的正中，电话里面才传来ｋ的声音：「很好，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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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大中心广场的侧边，世纪酒店外，停放着多辆汽车，其中一辆是白色的全顺。透过车内玻璃，远远的广场中心窜擦着不停的人流，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和一个穿黑皮套装的女子停在广场中间，四处张望。

驾驶位上的ｋ手拿着电话，麦莹坐在旁边远望着徐林，嘴边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轻眨了一下眼睛，她转过头来看着于雯说：「于警官，他真的来了。」

于雯在后排一直望着那个方向，并不理会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失落。看到那个妖里妖气的漂亮女人挽着徐林的手，神态清热，于雯不禁有股难言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想这个很无聊。

「杀了丘子，马上！」ｋ忽然对着电话说。

于雯心头一跳，惊醒过来。她知道情况非常糟糕，这些人几乎没有人性。以徐林的为人不可能会照做，那么，自己和小妹也没路了。她刚想出声大叫提醒徐林，一撇眼却看到那个光头手拿一根尖尖的银刺，对准了小妹的心脏位置。于雯侧过头，抬起被困着的手碗，抹去眼角渗出的半滴泪珠。

麦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由于雯身上搜来的手铐，注视着远处的徐林，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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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手中的电话紧紧贴在耳朵上，手绷得很紧，只差没有把电话给捏碎。他不停的转动着身子四处观察，人流之中，麦当劳快餐店，班尼路专卖店……无数地方，没有ｋ的踪影。转过世纪酒店的方向，多辆车停着，他知道或许ｋ在其中的一辆车里，却是没有办法。

来的时候他就隐隐知道，临事时找到ｋ的踪影，然后一枪结果了她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他也基本意料到了对方让带丘子来的目的……

「她让你干什么？你急的什么呢？」丘子伸手把他额头上的冷汗抹去。

「你有三秒时间，立即杀了丘子，我看着。」电话里再次传来ｋ如催命符似的声音，「一！」

徐林停下烦乱转动的脚步，放弃了寻找对方踪迹的举动。他知道找到也没有用，除非有足够的角度距离能把ｋ一枪致命，不然，即便是找到也枉然。想着，他相反平静下来，定定的看着丘子。

「二」ｋ的声音又起。

「别数了，我知道了……你个婊子养的。」徐林深吸口气，拿电话的手捶了下来。

丘子微微一愣，印象中这个菜鸟不骂人的？她准备调笑两句并问他具体如何时，徐林已压低声音飞快的说：「记住我放在你口袋里的东西，如果你还能用的话。」

「你说些什么呢？我*……」丘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便直接跳了起来。因为，徐林突然性的自腰间拨出枪，对准了她。

一旁的人不明所以，迅速飞跑散开，若不是因为握枪的人身穿警服，恐怕早就尖叫声满街了。

丘子气急败坏的吼起来：「狗日的你疯了……」

「碰」徐林抠动扳机，丘子话说不完左胸上方暴起一团血花，身子向后倒出，滚几下后扑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打扫得异常干净的石板地面。

「啊……」满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多的东西散落地上，大多数人迅速跑开，慌乱之中不少人被推翻，少数几人则是扑倒在地上抱着头，热闹的商业区一片混乱。

徐林红着眼转身，走向远处停放着众多车辆的地方，同时他又抬起电话贴在耳边

正文 第四章 于雯的质疑

枪声伴着丘子心脏部位暴起一团血雾的时候，麦莹放下手中用来观察的相机，向ｋ微微一耸肩，意思是说「你胜利了」。相反ｋ愣了愣，回头看于雯一眼后沉默不语。

于雯手捂着嘴巴，愣愣看着前方不断接近的徐林，心里一时间只觉一片空旷，除了空旷还是空旷。于菲丽依然昏迷不醒……

ｋ甩甩头，看向前面。徐林已来至二百米外，目光由四处搜索也已经转变为锁定了全顺车。ｋ以手捂住通话孔，转头对于雯说：「我说话算话，一个换一个，你可以走。不过你妹妹依然留下，我们之间继续走着瞧。」说完她摆摆手，让那个光头放人走。

麦莹对于留下于菲丽有点不满，不过她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光头看向前面副座上的莹子没有出声反对，松开于雯手脚上的捆绑。

ｋ启动马达，再次抬起电话盯着走到百米的徐林说：「枪丢掉，衣服全部脱光。」

徐林边走着，把枪扔在地上，几下脱去衣服狠狠砸在地上，走到面前时，全顺车前后门一起打开，于雯由后门被推出来，在地上翻滚几下。前面下来的是麦莹，她眯笑着平伸出漂亮的蝴蝶手掌说：「我是麦莹。」

徐林只觉得她话声没落便已闪到面前，麦莹的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动，徐林只能看到一个残影，脑袋一阵剧痛开始发昏。

于雯抬起头来的时候，徐林被扔进车内，全顺车掉头远去。她起身木然呆立了一会，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一种非常怪异的心情袭扰着身心。几个小时之前，她封锁多年的心被打动，可是现在，刚刚的那一幕于雯似乎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她不知所措，害怕这个人的形象正在被自己的心灵所抛弃……

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在混乱之后异常的冷清，似乎透着些死气沉沉的气氛，对春日早晨明媚温暖的阳光显得有些讽刺，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

于雯甩甩头回过神来，走前百米，捡起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只枪。触摸着枪口传递而来的余温，她不禁想起徐林曾经替那个叫丘子的女人挡枪。几个小时前于雯甚至是嫉妒，觉得她不配。现在，于雯有点不知道了，她同情丘子，她能看出丘子爱徐林。女人被所爱的人杀死，不管她是什么人有多坏，死后留下的只有可怜……

「你错了……别人可以杀她，但你不能。」于雯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喃喃说，「如果是我，我不会为爱的人去背叛另外一个爱的人，绝不会……」

密集的警笛声迅速聚拢，整个商业街被封锁，拉起的警戒线之内无数**攒动。脑袋上贴着膏药的杨涛四处搜寻着，见到于雯站在远处发呆后又感意外，同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走过轻推了于雯一下，「于队？还好吗？」

「我很好。」于雯回过神来，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

「你等等。」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住她，他看起来偏瘦，鼻子上架着衣服黑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于雯并不认识他，转向陪着他一起走过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敬了个礼，「季处长好。」

杨涛赶忙溜走了，他可不敢继续呆着。

季桐看了旁边那个男人一眼，然后狠狠瞪了于雯一眼才说：「你没什么吧？」

「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于雯说。

季桐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旁边那个年轻男人说道：「这位是**部刑事局张伍弦副局长……」

于雯似乎就没听他说些什么，思维有点恍惚，一直到季桐出声干咳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叫什么伍弦的所谓的大局长已经伸着手有一会儿了。她赶紧伸手相握，随便摇晃几下，了事。

季桐更是觉得尴尬，楞想抽她几下。他深吸一口气，看看伍弦，然后接过于雯手里的枪闻了闻，「只有一声枪响，那么看来是你开的了？」

伍弦举手轻抬一下眼镜，静静的看着她。于雯一愣，一时有点不好说的样子。她看看季桐又看看伍弦，耸了耸肩膀，然后撇撇嘴，指指脑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伍弦副局长和季桐对望一眼，茫然不知她什么意思？好在伍弦知道前不久她才在医院被劫走，加上妹妹出事，或许现在脑袋混乱，所以也不太在意。只有季桐知道她在装蒜，他觉得就连于雯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动作说明个什么？当下，气氛变得很有点意思。

「你们聊一会儿，我到处看看。」伍弦笑笑，走开了。

等他离开视线季桐才走上前去，直接伸手去摸她的口袋。于雯很不耐烦的把手一甩隔开，季桐更是恼火，狠狠指指她，照样又去摸。这回于雯没有甩手，却是把身子扭来扭去的用身体语言反抗。

季桐摸完她几个口袋，依然不甘心，围着她走了一圈到处看，随即他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毒品呢，你藏哪去了？别告诉我没有，我根本不信。」顿了顿他说：「嗯，很好，手铐也没有了，你怎么不把枪也和你自己也弄消失呢？」

于雯说：「差点就如你所言了。」

季桐微微一愣，把她又拉远几步，压着声音恨恨道：「你到底他妈的在干些什么呢？嗯，说说，我不好理解？半死的人你给弄到厅里医务室？好吧，这个不说了。副厅长大人半夜三更驾临一线，你把他赶跑了？ｏｋｏｋ，我也能理解，你不就是想让我没有好日子过，我也认了。」顿了顿，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你以为医院是什么地方，你说了算？你于雯去到什么地方就接管什么地方？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一个**，到像是一个『总理大人』或者是『部长大人』什么的？还在医院开枪？你怎么不弄个什么意外出来好让老子把你送给检察官去做生日礼物我看我就不用再头疼了？」

「注意用标点符号。」于雯说，「呃，一气呵成说来虽然有点爽，可是我不好理……」

「闭嘴！」季桐深吸一口气，又说：「一个晚上，下至巡逻**，分局**。另外，记者医生主任，上至钟副厅长，张副局长，全给你得罪了。怎么我生来就是替你背黑锅的吗？我看我这顶乌纱什么时候给弄没了就不用背了？」

于雯撇撇嘴说道：「你的乌纱本来就是我给你挣来的。」

正文 第五章 于雯的质疑（二）

季桐被于雯急得在原地转几个圈，他不禁有点泄气，「好吧好吧，现在把全部事件说一遍。我拜托你，以后即便要我背黑锅，你好歹提前通知我一下，好让我老季提前扎好马步，ｏｋ？」

「嗯嗯，好的。」于雯转着眼珠便想走掉，却是被季桐一把给猛扯回来，他说：「于大队长大人，你是不是在忽悠白痴呢？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了？」

这时一边走过两个**来，向于雯和季桐敬礼后，问：「于队，被你的枪击中的人当时什么情况，麻烦你给说明一下？」

于雯不禁一愣，「还什么情况，不就是中枪吗？」

两个**对望一眼，然后又说：「那么她逃跑的时候又是什么情况？您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追？」

「追……」于雯忽然脑袋一震。她看看四周，没有该有的救护车，那就说明没有人需要救护？她话也不说的迅速走开，往前跑去。

两个**又对望一眼：「……」

季桐叹口气，摆摆手，两个**知趣的推开，明白现在来问根本就不合时宜。

于雯站在徐林向丘子开枪的那个位置，除去地上湾着一滩血迹外，什么也没有。她呆了呆，一把逮过正好路过的杨涛，「告诉我，呃，来的时候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杨涛一愣，随即说：「什么也没有，就一滩血迹。问过两个服装卖场里的店员，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色皮装的女子身形摇摆、流着血，并且趁着混乱离开了。」他顿了顿，「当时你在发呆，一个也没敢打搅你。」

于雯不禁心头狂跳，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欣慰，有或者是别的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喃喃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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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由金马坊路口，顺着金碧大道由西向东驶去。车速异常平稳，并未显出一般出租司机所具有的浮躁。对于出租司机来说，以最短的时间载完一个乘客，就意味着他留出充裕的时间可以去搭载另外的乘客，收入就多一笔。

不急躁的司机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不为收入着急的司机，如果是徐林在车上，他就会这么想，不过现在后排坐着的是丘子，即便平常她也不一定会去想这类问题。

丘子额头满布密集的汗珠，随着车辆轻微的颠簸，额头的汗粒不时滚下挂在她长卷的睫毛上，与泪水混合后，不分彼此。嫣红的血由胸脯渗透而出，在皮衣的掩盖下顺着内体下滑，透过短裙，丘子秀长洁白的腿上不停的翻滚下一股股的血，显得美丽又可怕。

她想开口大骂，却已没有了心情，只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多年来她讨厌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在内……惟一一个不讨厌的人就在刚刚，却向自己开枪……他是那么的干脆！

「你的伤并不太严重。」戴着帽子，架着平光眼睛的司机忽然开口了，「不过你还不紧压伤口的话，流血也能够流死你的。」

「要你管？」丘子大声叫骂。随即她不禁一愣，马上转头看看四周，想起一个问题。

从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要去哪里，可是这个家伙也没有问。她又想了想，怎么一个出租司机看到浑身带血的女人上车也不奇怪的吗？想着，丘子困难的望旁边挪了一下，使角度能够由后视镜中看清楚司机的样子。

「是你？！」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一接后丘子惊呼起来，声音却是已不大。她的中气越来越弱。她想想这个家伙说的有道理，现在不能死，不报仇怎么能死？想到，她马上抬手紧紧压住中枪的部位，入手便感应到一个变形的硬方块。

「是我。」洛宾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不在说话。

「你个狗日的还敢来。」丘子坐前一些，想去捏断他的脖子，可是才一动便感到浑身发软，她这才意识到失血已经很多，赶紧收回手来。

丘子拉开衣服，取出那个已经变形，且被子弹击穿的烟盒。她呆了呆，鼻子一酸，眼泪混合着大量的汗珠自苍白得可怕的脸颊滚落下来。洛宾及时抬眼看看她手里带着血丝的金属盒子，然后收回目光，又看着前面。

丘子随手将烟盒扔在地板上，抬手一抹眼泪，咽声说道：「你居然要杀我？我不死你等死吧，你个狗日的。」

「他不想杀你。」洛宾淡淡的说。

「啊？！」丘子手紧紧的压着伤口处，「你，你怎么知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洛宾不禁笑了笑，感觉这个女人蛮有意思的。顿了顿他说：「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睛里面，如果他想杀你，子弹就不会打中那个金属盒子了，或许会暴你的头，或许会在其他位置连开几枪。」

丘子心里舒服了些，嘴上却依然在狡辩：「万一是他碰巧呢？那可是心脏部位……」她也逐渐说不下去，出租车上徐林亲自把烟盒放在胸口的画面又闪过脑袋。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洛宾微微一笑。

丘子愣了愣，手伸入衣服口袋，拿出了那个徐林塞进来的纸袋，回忆着他开枪前的话：「记住我放在你口袋里的东西，如果你还能用的话。」想着，她勉力撕开，目前能用上的东西散落在座位上，纱布，白药，剪刀，针水，注射器……

洛宾抬眼望镜子里一扫，说：「看来，你知道自己会中枪，准备很充分？」

丘子甩甩头，从镜子中与他对视着，「那么，你准备干什么？」

洛宾说：「我来抓你。」

丘子：「……」

正文 第六章 光头夫妇

九点半时刻，城市的第一波高峰彻底落下。道路上车流人流依然众多，却了那些急躁的喇叭声和行人，节奏显得慢下许多来，相比也通畅了许多。白色全顺车穿过西昌路，转入滇池路上。

车内已经沉默了许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麦莹手里一直把玩着由于雯处缴来的手铐，「滋滋」的手环转圈声不停的响着。

后排那个光头不时的把手伸到旁边，摸摸常丽的手背，却是每次都被常丽「啪」的一下打在手上，从开车到现在，「啪啪」的响声不时的都要响起来。

徐林闭眼垂头，车身颠簸他的脑袋也跟着甩动几下，一副昏迷中的样子。被光头常伟和常丽夹坐在中间。但实际上，他已经醒了。从车子启动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于雯下车而去没有使他心情轻松一些，依然难受。除去在最后排和那具尸体躺在一起的于菲丽外，真正折磨着他的心的是丘子。徐林自己也拿不太准丘子能否无事？

他敢肯定五四枪的威力可以穿透那个不锈钢的烟盒，再而穿进胸脯，却是不能到达心脏。虽然如此，不过他还是担心丘子因为其他问题而没有得到救治，那样的情况下，流血是真正致命的因素，或者说，丘子求生的欲望的强烈，直接代表了她后一步的作为。

抬枪对准丘子的那一瞬间，徐林从她眼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迷茫和些许的泪光。那时，徐林心里很难受……

「我们现在去阳光海岸能干什么呢？」ｋ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十多分钟的沉默。

「我不知道。」麦莹说，「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总之，要找到金华为止。」

「那么田锋呢？」ｋ显得有点激动，「他在**手中多一分钟，我们就多一些危险。」

麦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笑了笑说：「ｋ姐的意思是说，他会出卖我们？把我们的老底给全部说出来？」顿了顿，她又说：「ｋ姐是否怀疑他会成为你手下的第二个叛徒呢？」

ｋ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才说：「他当然不会，何况他是在**手里，**基本上不会乱来的。即便是**动刑，那样的场面还难不倒他。」

「那不就对了？」麦莹淡淡的说，「金华的事情却是一分钟也不能耽搁，晚一分钟，找到她的可能就渺小一些。二十四小时之后，也许我们在也找不到了。」

「没错。」后面那个光头及时补充道：「超过二十四小时，即便是我也不能找到她了。」

「去你妈的，废物！」ｋ由后视镜中瞪着光头。

「你……」光头恶狠狠的指指她，却也没有说什么了，似乎他的涵养还算不错。不过常丽却不干了，指着ｋ骂道：「你什么东西？他再废也比你的『田小白脸』好，哼，中看不中用。」

ｋ连看都懒得往后面看了，自顾看着前面，嘴里喃喃说道：「近亲结婚的白痴产物……他妈的。」

「婊子ｋ，这你就不懂了。」常丽撇撇嘴，把手伸到常伟的光头上摸了摸，「近亲结婚是亲上加亲，这样大家都会更爱对方的。」她看向常伟，「对吧？」

夹坐在中间的徐林差点没有把早晨喝的鸡汤给全部喷出来！

麦莹转过头来，顺着看看后面的三人，才说：「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一起办事就将就一点好了。」顿了顿她又看看光头，忍不住笑起来，「嗯，不过，我不得不说，其实你们真的挺搞笑的，哈哈，笑死我了……」

光头和常丽对望一眼，常伟抬手抓抓光头，弄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

全顺车转入西贡码头，k把车速放慢，具体位置她也不是太清楚。麦莹转过头来，「徐先生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呢？我们都已经没有谈话了，难道你还听不够？」

徐林心头一跳，心思正在转着，旁边那个光头差点跳起来，「他没有昏？」

麦莹不理会他，继续说道：「想听的话也不能白听的，或许，我们可以坐在金老板的别墅里面喝杯茶，交流一下相互之间的资讯？」

徐林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四处看看，往前面指了指，「转进去。」

全顺车转入阳光海岸的大门，顺着区内干净整洁的道路。在徐林的指引下，车停在了金华的房子前。情景依然，围栏之内的秋千在春风下轻微摇摆，绿色草皮辉映着阳光，与上次踏入前所不同的是，少了点什么？

徐林想了想，少了「嘟嘟」工作的喷水机，草皮少了些代表着活力的水气，也代表着这里的人去楼空。

引擎停止转动，麦莹将银白色的手铐递到徐林面前，她的指头一动，两个圈环相撞一起发出叮叮的响声，「你……应该不会找麻烦吧？」

徐林伸出双手，如同犯人一样的等待着被卡。他暗想，暂时还不会，起码等我从房子里找到想要的东西。

光头动作飞快，由麦莹手中迅速拿过手铐把徐林紧紧的卡起。他想了想望着麦莹说：「你，你怎么先不把他卡起，万一……」

「万一他突然发飙，把你们给弄死是吧？」麦莹接过他的话。

光头和常丽赶忙点头，麦莹马上又说：「常哥常姐，一般来说不会的，我对徐林很有信心，觉得他人很不错。即便你们真的被他弄死了，我也会马上干掉他，为你们报仇的。」她说完一拉门，走下车去。光头和常丽不禁面面相视。

连徐林都不禁想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巫宗的人通常都要和蝶宗的配合行动，是有绝对原因的。他轻推了坐在右边的常丽一下，「麻烦你，我要下车了。」

常丽把身子转过一边，徐林挤着她走下车去，常丽也不忘记一直盯着他还在微微滴血的身上看，光头冷哼一声，常丽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坐正身体。

k打开车门，麦莹手叉在徐林腋下的同时转过头来，「k姐，你会很安分的待在车里，看护着你硬要留下的于菲丽的，对吧？」

k看她片刻，点点头，又拉上车门。麦莹看向光头两人，「那么，二位还打算再坐着休息一会儿吗？」

两人赶紧下车来，随着麦莹徐林一起踏进草皮。门前，徐林凭着记忆按下密码，指示等跳到绿色，门锁打开。

正文 第七章 出乎意料

几人走入简约的大房子里，每一人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围。

有点熟悉的房子里，徐林侧头看着茶几上还没有收拾的茶具，一旁还放着两本没有收的女性杂志，显示着如常的一切。他感觉有点怪异，茶盘上面放着的三个精致杯子，其中一个是自己用过的，一个是金华的，另外一个，是差点把自己送去见神仙的吕翔的……

麦莹架着徐林，侧过头看向书房之中。徐林也跟着转过头望去，原本挂着「斗」字的位置已是空空如野。

光头和常丽分开，四处走动着观察，似乎要找寻什么东西？徐林不太明白，却敢肯定是和金华有关的东西，也许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通过金华留下的事物，大概判断出所在位置？徐林现在不能阻止，也不想阻止。因为，他也想找到金华。

「你不反对我上楼找件衣服穿吧？」徐林说。麦莹转回来看着他，伸手理了一下漂亮的棕发，「当然。不过我陪着你，你不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还必须和我身体相触才行。」

在她的搀扶下，上楼转过走道。麦莹依次把每间的房门打开，进入观察一番，在她的眼睛里面一切如常，不过是梳理得非常整洁明亮的几间房子。

在徐林眼里却是不一样了，金羚的房间似乎在他们离开前整理过，连衣服饰品也没有留下一件。那个阿婆的房间同样，那些有着傣族特色的事物衣服全部收拾一空，奇Qisuu.ｃom书看起来就如同间没有人用过的客房一样。

楼道上的卫生间、健身房依次转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收获。麦莹架着徐林走到尽头，打开金华的房间。里面被徐林掀起的床铺已经恢复，房间内依然留着那股金华的身上和房间特有的味道，只是淡了些。

打开壁橱，漂亮考究的衣物少了些，却依然还留有大部分。琳琅满目，底部放着的各类高档鞋子依然多达二十双以上。各种名牌提包也有十多个，徐林连牌子也喊不出，他只能认出在卖场买衣服的时候见过其中的一个，叫什么「LV」的，价码也是五位数。麦莹眨眨水亮的眼睛，伸手在内拨弄几下，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嗯，要就拿吧。」徐林瞅着她说道：「我作主，全部送给你了。」

麦莹笑了笑，收回手，「我只是欣赏，我也买得起。」

徐林伸出手，两个手铐环轻碰几下，「你觉得，这样我能穿衣服吗？」

麦莹眼角一挑，右边精致的眉毛跟着上斜，很是有点味道。她看了看手铐，又看看徐林光着的被纱布缠绕了大部分面积的上身，说：「我觉得，貌似你只能穿裤子，衣服穿不了哈？」

徐林：「……」

麦莹不理会他，随手扯下一条深色裤子挂在他脖子上，「快点。」

一直注意着她的徐林感觉上有点怪异，隐隐之间，麦莹流露出一种稍微不耐烦的眼神，似乎是有点「多此一举」的意思，可是动作语气上却没有这样的味道。

「怎么？」麦莹斜眼瞅着角落里那些色彩暧昧的内衣，「难道说，内裤你也要？」

徐林赶紧把落在内衣隔里的目光移开去，不禁有点脸热。

「噗哧」麦莹失笑起来，暗自奇怪他居然会脸红，到也是个有趣的男人，可惜……她轻甩一下脑袋说：「也难怪丘子会因为你而叛变了，我想她在地下一定会伤心得再死一次的。」

徐林微微一呆，丘子为什么变成邪及道的叛徒他不知道，不过麦莹的话确实说在他的心坎上了。开枪前丘子眼睛里的茫然再次滑过他的脑袋，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选择，徐林不确定是否还有勇气抠动扳机的。

可以说，支撑他射出子弹的并不是丘子的心狠手辣或者她是否该死，徐林凭的仅仅是于雯姐妹的安全和丘子不会直接因为子弹而死。

麦莹轻推他一下，徐林回过神来，走向卧室角落里的那个半透明卫生间。梭开印着暗花的玻璃门，麦莹却是一步不离的跟着。

徐林跨进去拉门时，麦莹一把按住门，「我说过了，你不能离开我。」

「我完全可以离开你的，一点没问题。」徐林马上纠正了一下她的语病，又说：「你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戴着手铐，能对你有威胁吗？」

「不能。」麦莹眯笑着摇摇头。

「那么，就是你想看我撒尿了？」徐林翻着白眼说道。

「哈哈……其实我也不反对。」麦莹很夸张的笑了笑，然后抬起优美的手捂着嘴。随即，她往这个不到五个平米的空间里扫了扫，确认什么也没有，也没有*近窗，她这才点点头，「嗯嗯，好吧，你有一分钟时间。」说完，她替徐林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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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静静的做在全顺车的驾驶位上，都市调频里的播报和音乐丝毫不能影响她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睡在后面的于菲丽，她又继续皱着眉头考虑，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一时难以决定。

有点烦躁，她在车内四处翻寻起来，找出那个倒霉的司机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喷出烟雾，吸烟的姿势竟与丘子几分相似。

一幅一幅的画面不停的在ｋ脑袋里面闪过，田锋的任性、暴虐……两条赤裸肢体的交缠……最后，徐林毫不犹豫对丘子开枪的画面定格在脑里。她低下头透过玻璃看一眼别墅紧闭的门和上面空无一人的露台，然后迅速自衣服的角落里面拿出一张卡，关机换上，开机。

ｋ吸完最后一口烟，按下烟蒂，然后飞快的编写着短信：「不管水落是否石出，你必死无疑！！！」

发送

正文 第八章 出乎意料（二）

徐林在卫生间内换过裤子，回想着先前麦莹的眼神。确确的说，换裤子是多此一举，他根本不敢肯定短时间内是否还能在街上招摇过市，可是她的意思是什么呢？是换裤子多余，还是其他？

他想撒尿，不过看看半透明的玻璃外的人影确，实是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徐林甩甩头，随手一摸换下的那条警裤，自包里拿出不久前丘子亲手递过来的那部手机，上面似乎还有着她的余香？

眼睛落在屏幕上，徐林不禁一愣。他记得由丘子手里结果电话的那一刻便把铃声调到了震动上，可是现在右上角的那个「铃」上面的斜线赫然已经消失，这说明手机被动过。

「麦莹搜过自己，为什么把手机留下？」徐林思索着，不过手上一点也不慢，飞快的把手机调回到震动状态，刚刚完成操作手里便传来一阵麻痒，那是手机震动所至。徐林心里一突，迅速查看才传过来的短消息。

「不管水落是否石出，你必死无疑！！！」来电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他微微一呆，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买电话的丘子，另外一个是曾接过一个电话的ｋ。

「水落石出指什么呢？」徐林飞快转动着思维，理论上，这个时候丘子发来短讯的可能很小。并且，如果她有什么要说，不会说的那么隐晦。以这样的方式来提示，一般只会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发短消息之人也不太有把握，不敢把事情说的太明了，以免短消息泄露后带来麻烦。

「ｋ……」徐林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车内听到的谈话，她们几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有着些说不清楚的关系在其中。那么，ｋ在这个时候发信息来又是为了什么？徐林不禁陷入疑惑之中。

他脑袋里猛然一震，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联想起麦莹刚刚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大概意思是麦莹确定了金华的去向后铁定会杀了自己，即便没有收获，依然也会杀了自己？他甩甩头，似乎感到有些庆幸，这本来是个常识性的问题，自己和邪及道似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却为什么和麦莹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难道是她嘴边那永远的微笑使人不会感到危险？甚至会时而产生一股和她「抬杠」的冲动？

心念电转之间，隔着玻璃外稍微有点距离的人影动了，朝玻璃门而来，徐林飞快的将短信删除然后把手机依然调回铃声，同时侧过身撒尿。为什么他不太知道，反正手机的出现和被调式过显然是麦莹弄的，既然如此，也不能让她发觉自己看过手机并且接收过短信。

「你干什么呢？」麦莹出声询问的同时已梭开了门，一股水流落在马桶里的声音响起，她眨眨眼，还伸了一下脖子试图看个明白。

「好看吗？」徐林猛的动一下身子，做出突然转身把尿尿到她身上的举动。

「哇喔」麦莹赶紧缩回身子，手上一使劲，玻璃门「啪」的合上了。

外面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起，似乎是光头佬和常丽在地下一无所获而上楼来看。不到片刻，两人走进金华的卧室，同时，麦莹退后两步，望着正在撒尿的那个人影伸伸**。

「你怎么了？」那个光头有点奇怪。

「他的『东西』不小嘛。」麦莹笑着说。

那个光头冷哼一声，表示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常丽走前过来，似乎也准备看个究竟，麦莹一扯她的手臂，将她由卫生间的门前甩到床上去。

「你！」光头恼火的踏上两步，与常丽对望一眼，这才疑惑的看着麦莹。

「一个被偷看的男人是很容易冲动的。」麦莹耸了耸肩，「我不把她拉开，万一里面的人突然破门而去，她就挂了，知道不？」

徐林飞快的把放在大瓶沐浴露后面的一把刮毛器捏在手里，外面争吵的瞬间，他借着尿声和说话声的掩饰，手心内一使力，刮毛器齐齐断开，将那截带着刀片的刮头放入嘴里，塑料把子扔进马桶的同时，外面停止的说话，尿声也停止下来。

「完了哈？」麦莹飞快的梭开门。

徐林拉上拉链的同时一拨开关，「哗啦」的冲水声起，**一翻，刀片压在舌下。他转过身来，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尽量调整着声音说道：「你有完没……啊……」

麦莹不听他说完，直接跨入一把将他推进，压在壁上，「让我看看，你背着我干什么了没有？」一边说完，她把徐林身上摸了个遍，除了那部先前就在他身上的手机外，什么也没有。

把手机拿在手里，她才缓缓松开徐林出了卫生间，翻开观看却一无所获，「啪」的合上手机，麦莹转回身看着徐林说道：「我还以为会有点收获呢？还给你。」她随手一扔，手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徐林，角度却不是太准确。

徐林心里一动，有能力接住却故意慢上一拍，一副受伤后身体不够敏捷的样子。手机擦着手飞落地上，「啪」的一下分开了。

「你真笨，这样都接不住？」麦莹满意的笑笑，一副很抱歉的样子，「要不要我买个还给你呢？」

那个光头清清嗓子，说：「我们查看过，没有可用的？」

麦莹嘴边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她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二人，光头和常丽对望一眼，显出些担心的神色。

徐林有点好笑，很想问她「是不是很失望，找不到借口杀自己了？」不过也只是想想，说实在的，他也很想借助她们的力量找到金华，这不一定是坏事，凭借的依然还是速度，只要确定后赶在她们之前找到金华，事情就简单多了。

「需要什么？」徐林不得已再次出声，好在麦莹心有所思，没有注意到他略微改变的声音。

那个光头准备说话，常丽却抢先说道：「金华的毛发或者是身体组织。」

正文 第九章 蓝色蝴蝶

麦莹转回身来看着徐林，很感兴趣的说：「看来，你或许有点办法？」

徐林往套着淡黄色被褥的大床上看看，常丽会意，走过准备查找。麦莹却一抬手止住她，指指徐林，「你去。」

「为什么？」光头很是有点不满了。

「因为……」麦莹把目光转向他，一副很同情的样子，「你们做事并没有取得我的信任，而我要监督着这个『小活宝』，确保他不会突然把你们两个给『咔嚓』了，现在还有问题吗？」

徐林走过拉开被褥仔细翻找。他有点弄不明白这些家伙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特别是这个麦莹怎么不去演戏？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啊，废话虽然有点多，不过说来也颇有几分生动，好好的混什么「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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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坐在驾驶位上就没有一刻放松，观察好驶出大门最快的路线之后，她提前挂入一档，左脚一直踩着离合器，手搭在电门上。

不管徐林收没收到信息，能否突然飞跑出来上车，又或是出来的是麦莹，她都会豪不犹豫的启动汽车然后飞抬离合器。她想了想，难道自己这一支注定全部当叛徒？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从麦莹表现出放弃田锋的态度时，她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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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在散发着香味的被褥间仔细寻找，如果能够找到什么不妨再静观其变，反之的话，就是该找机会逃离的时候了。只是他必须有个好一点的逃跑的办法，打麦莹的主意显然是不理智的表现，光头佬貌似有机会，只是……徐林不确定光头能够带给麦莹多大的压力？或许，麦莹根本就不把这对「姐弟夫妻」的生死放在眼里呢？

好像找不到事物也不能怪光头他们无能，金华的房子里收拾得实在太干净，用没有一颗灰尘来形容似乎都不太过。任何的杂物都将被大功率的吸尘器和勤劳的阿婆带走，就连空间里看不见的颗粒都将被位置不同的多个添加了香薰液的空气加湿器压下。

间或，一直欣赏着徐林低头寻找的麦莹不时的与他调笑两句，顿了顿，她忽然又说：「其实我蛮欣赏你的，杀伐决断，观察细微，或许……嗯，没什么啦，我可不是喜欢你哦。」

她说的似乎真情流露，徐林的心里却是一阵急跳。他隐隐预见就算什么也找不到，当自己宣布的时候或许就是她不动声色的杀死自己的时候。

一般来说，暂时没有线索自己就会安全，因为理论上金华的消失就代表了自己是惟一的线索，能够使人投鼠忌器，可是……徐林总觉得如今面对的这些人都不能用常规来衡量，特别是这个嘴边永远挂着微笑的麦莹。又何况还有ｋ的提醒。

麦莹轻轻梳理了一下漂亮的棕发，同时，徐林也有所发现了。他在厚软的被子中间找到一跟细丝，三两公分长，微微卷曲，很细，也许正因为细才会导致容易脱落。

麦莹眨了一下眼睛，几人间的气氛似乎没那么紧张了？不过徐林却是有点尴尬的样子，不难想出，这根又短又卷的毛应该生长在什么地方？

麦莹由他手里结过，仔细的光看一番才眯笑着抬起头来，「是你的还是金华的？」

「呃……当然不是我的？」徐林呐呐的说着。

「嗯嗯，你脸红什么呢？希望你没有浪费我们的时间。」麦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把毛递过去。常丽走上前准备接时，光头抢先一步接过，「你休息，我来好了。」

常丽点头推开后，麦莹一拉徐林推到边角处，她回头看一眼近在直尺的露台，笑望着徐林说：「你该不会突然由这里跑了吧？」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有生以来，麦莹恐怕是徐林遇过最难缠的人。在车里的时候装睡她识破了，下车的时候因为环境的改变，明明有把握麦莹还是让他戴上了手铐，这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一个举动。上卫生间的时候，徐林也曾暗暗注意过，麦莹虽然站立在门附近正对着，可依然是隔有一个安全距离，以此防止里面的人突然性的闯破玻璃袭击。

想着，徐林缓缓点头说：「如果我身体完好如初的时候，或许会一试，不过也没有把握，现在嘛，我不会，也没有机会。」

「那就好。」麦莹眯笑着看他片刻才点点头。此时光头拿出了一支黑色的涂料，在奶白色的地板之上涂画起来。

速度很缓慢，也很大程度的吸引了徐林的注意力。光头暗中掌握着节奏，嘴皮微动，配合着手中的涂料完成一个又一个的神秘字符。他手上的快慢似乎是根据念咒的速度来掌握，也许一句声音比蚊子还低的咒语必须要配合着一个字符的完成，不能快也不能慢。

那些字符显然一种非常古老的传承，形象怪异难懂，仔细去看时，徐林也不禁觉得微微昏眩。他急忙甩甩头，心神已不由的被干扰，但目前显然没有必要加持印法来清明神智。

神秘的黑色字符早年徐林的父亲有稍微提过一些，不过，徐天宇也只是但玩一样的说说，因为就连他也根本不懂。

黑色字符不断形成，连本来呈明暖色调的房间内此时也似乎隐隐漂浮着一丝浊气，在麦莹将帘子拉严实之后，污浊之气似乎成倍增加，少量冲破浅色窗帘透进来的丝丝金色的阳光，似乎不能跨过整个房间，在边缘位置不停的与缭绕的污浊之气相互消融一起。

房间之内越来越黯淡，光头所画的形象各异的黑巫字符环绕起来，逐渐完成了一个直径为一米左右的庞大的圆圈，圈外的地板依然为奶白色，圈内却已呈现青色。

当光头口中咒语停止下来的时候，圈内已完全呈暗青色。整个房间之内此时已几乎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看任何事物都有些朦胧之感。他完成圆符咒之后跨进去坐下，然后自怀里拿出一块徐林早先见过的那种手掌大小的水晶，所不同的是，ｋ的水晶内的蝴蝶是红色的，而大光头的那块则是内中飞舞着一直墨蓝色的小蝴蝶。似乎代表着ｋ和光头之间的属性的不同。

光头盘腿坐在圈内边缘位置，面前放着那块代表他「巫神」身份的水晶，透亮的水晶上面轻放着那根细细的毛。他闭上眼，墨兰色的小蝴蝶在水晶内不停飞舞，四处乱串，似乎想冲破根本不可能冲破的水晶壁飞出来。

光头的嘴皮再次蠕动起来，墨兰色的蝴蝶也随之安定了些，却还是游来荡去的，始终不肯安分的呆在一个地方。

正文 第十章　光头ＶＳ徐林

阳光照入山里，落在散发着水气的植物上显耀着一片祥和。绿色环绕的山洼之中，宽阔的溪水一直流淌进寨子，与大小不依的鹅石摩擦，带起悠悠的水声。

鹅石滩的两边座落许多竹楼，经年的日晒使得竹质早已失去了那一抹翠色，阳光下显得枯燥发黄，却也能为这片鹅石滩提供些额外的颜色。

配合着溪边时而传出来的嬉闹声，使得上方竹楼之中，透过窗口外望的金华心境平和。这是她三十多年来没有体会过的另外一种生活，水泥森林和物质的环绕，与这相去实在太远。

阿婆与金华*窗席地而坐，矮矮的长方形竹台上的小炉子上的大叶子茶已经快要煮开。来的时候金华买了几个电热水器送给了大家，阿婆自然也少不了，不过人们都很少用。

阿婆说：「山里不比城里，这里因为设备老化，电的损耗实在太大，用着电费太贵了……」

阿婆虽与金华对坐着喝茶，不过还是老样子，话很少，时而说上几句，金华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么一个老人。

间或，金华望向窗户外，金羚在与一个傣族半大男孩嬉闹，金华皱了下眉头，别人不说，可是她清楚得很，女儿经常欺负这个叫罕南的男孩，非但如此，她还看不起人家，说人家牙齿黄，口音不清，指甲里面有泥土……现在，金羚依然在捉弄罕南。

「咕嘟咕嘟」的水开声响起，阿婆抬起破旧的茶壶，青黄色的茶汤细细落下杯中，带起阵阵雾气，为山里的春早提供了一点温暖。

金华回过头来时，阿婆的手突然定在了空中，金华顿时愣住时，只见阿婆猛然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金华，确认无恙后她又看向了挂在竹壁上的那个「斗」字。

金华很疑惑，转头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不算优美的斗字周围似乎流转起了一层光芒，不单纯，是黑暗和金色的混杂，跟着，白色的鲜纸开始逐渐发黄，似是某一种力量使之正在烧毁。

「有人在施法。」阿婆放下了手里的茶壶。

「那么……我，我有危险吗？」金华慌忙问道。

阿婆没有看她，一直注视着那个斗字，片刻才微微摇头说：「不好说了，那个小伙子感应到了，他也在施法，就得看双方功力如何了。」

金华呆了呆，不禁回想着与徐林相处的不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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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脸色一直很轻松的常丽此时也不禁显出一丝担忧之色，她踏前一步，仔细观察着放落在圈内的蝴蝶水晶。

「怎么？」麦莹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常丽缓缓摇着头说：「他受到阻隔，不过……想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麦莹的嘴角又微微上翘，淡淡的微笑重新写在了脸上。

房间内惟一不好受的人便是徐林！他只觉得胸中非常的郁闷，虚弱的身体不禁使他大汗淋漓，仿佛有什么东西死命的要破胸而入，但是自己体内的神却始终层层的封印，阻止着那股神秘的力量。

徐林甩了甩头，尽量平静着呼吸，心中也不断的默念：「大般若波罗蜜……」

蓝色蝴蝶再次急躁起来，光头嘴里的咒语变得更快，细微的声音仿若蚊子的长鸣。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也不停的渗出一颗颗的汗珠，显得他也十分的不轻松。常丽再次踏近一步，关切的神色显露无疑，「怎么？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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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不禁又回想起不久前所面对的血煞，她的情绪十分的低落，没想到，躲到了这偏远的山里，对方依然是阴魂不散？

阿婆始终注视着那个「斗」字，此时白色的鲜纸已是越来越黄，似乎这个势头并不能够被阻止住？她马上站起身来，头伸出窗户外面急切的喊：「罕南，马上请阿玛来，要快！」

在还较为冰冷的溪水边被金羚欺负的罕南应了一声，转身飞跑而去，踩在不规则鹅石间的步伐异常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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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面的汗珠越来越多，那个光头霍然睁开眼睛，如此时刻，已然是看不到他平时那副如同白痴一般的神态了，他冷冷说道：「雕虫小技，螳臂当车！」说完，他将中指伸到嘴里咬破，带着血迹的嘴唇更加密集的颤动起来，神秘的咒语一连串的漂浮而出，同时，嫣红的血顺着他的指头滴下三滴在水晶上面，奇迹般的，那些血迅速渗入到了水晶其中，墨兰色的蝴蝶似乎便为了紫色。光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徐林身心巨震，胸中翻滚！他几乎是一口血脱喷而出，情况似乎比被玻璃刺穿腰部也不遑多让。而最糟糕的是，他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光头佬做法与自己会有关联？他不及去思索，当光头再次催动咒语时，他的脑袋似乎也有着要爆炸的感觉。

徐林再顾不上，闭上眼睛，被卡着的手暗暗虚合，两中指竖立如幢。两食指掐中指的第一节，两无名指成宝形，两小指和拇指各自散立，同时意念印于心、肩、喉，成为不动之身，结为不动根本印之「甲印」，南么，三曼多伐折，悍！

临

暗金色的印记出现在眉心的同时，徐林和光头的身体不禁双双颤抖，两人睁开眼睛的同时，一起喷出一口血来，光洁的地板上落下点点红迹。徐林站立不稳，半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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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纸张上的那个「斗」字在金华和阿婆的注视下瞬间忽然消失了，紧接着，整张发黄的鲜纸突然冒烟，随即燃烧起来，片刻之后灰飞烟灭。

金华轻拿在手中的杯子立刻落在地板上，茶水洒落一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总之不是好事，斗字消失，似乎也说明徐林不能在帮助自己了。

阿婆缓缓起身，捡起茶杯放好，并无说话的又缓缓坐下来，重新抬起茶壶，给金华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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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胸闷导致少量喷血后半跪下去，麦莹这才看过来，常丽也霍然转过头来，「原来是你？」

光头看徐林一眼摇摇头，他想了想仰着头喃喃说道：「奇怪……没有道理啊？」

徐林深呼吸几口，缓过一点气来，可依然一头雾水。

正文 第十一章 八脚怪

麦莹扫了光头一眼，淡淡的说道：「先不管有没有道理，你不是说什么『螳臂当车雕虫小技』吗？那么，现在你搞定了吗？」

光头很尴尬的抓抓光头，「还没有，对方的法力恐怕不再我之下，暂时我无法冲破屏障……不过，对方似乎后劲不足的样子？」

沉思中的徐林一瞬间内似乎又轻松了不少，好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担子？他仔细感觉了一下，原本一直亏损很严重的「神」的恢复速度似乎快了些，以前几乎感觉不到在恢复，除非是借助太玄心法和五元素阵，但是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了，虽然细如发丝，却是正在恢复。他呆了呆，隐隐明白了些东西，为金华写下的那个斗字只要还存在，就会无止境的消耗自己的神，如今的情况，恐怕那张法帖已经在和光头的斗法中消失了？

光头思索片刻不得结果，他自然也有点怀疑徐林，不过片刻之后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这个法阵针对的并不是徐林，若不入阵，很难直接进行干预。除非那根毛是徐林的，而做这个发阵就是为了找一个身在旁边已被控制了的人？想着，他不禁又抓抓光头，看着徐林。

徐林站起身来，对着光头摊开手耸耸肩，一副「我也是无辜的」表情。麦莹不懂其中关键，看着徐林笑了起来，「如果你再搞鬼，我把你先**，然后再**。就是不杀你。」

徐林硬着头皮说道：「我还巴不得呢。」他认定这个叫麦莹的似乎对于男女之事脸皮很薄，从刚刚撒尿的时候就能够看得出来。

麦莹点点头，很含蓄的笑着说：「好吧，你赢了。」她忽然出手，徐林扭动脖子闭开她左手的时候才发觉，她的右拳已经到了眼睛面前，只觉得一个拳头在眼内无限放大。

「啤」徐林眼冒金星，被打得翻两个跟斗，滚到房间的角落里面。他全身上下仿佛被撕裂一般，早先的多处伤口又渗出血来。蜷起身子在地上翻滚的同时，他暗暗自小腿上取下了早先次入的那根大头针。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能避开麦莹的第二击，不过起码可以化解掉大部分力道，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这样做，当然也是有意表现出一副强驽之末的样子给麦莹看。因为徐林知道，没有自己的法帖阻隔，金华的大概位置很快就会呈现在光头的水晶之中，当结果显现的一刻，也就是麦莹杀自己的一刻，同时也是该逃离、以最快速度赶在她们之前找到金华的时刻。除去现在拿针，他再也没有一丝机会。

麦莹一指徐林，「你起来，别装死。」然后她转向光头说：「常伟大哥，继续吧，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的。」

三人同时白她几眼，可是麦莹才不在乎呢，依然是笑眯眯的。

常丽走前一步说道：「要不让我来？」

光头摇摇脑袋，「不用，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他说完再次挤压被咬破的手指，更多的血滴了下去，那只已经由青色又转变为了墨兰色的蝴蝶在次兴奋起来，身体似乎也壮大了不少。跟着，光头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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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静静坐着的金华忽然间有了种很怪异的感觉，简直太奇怪了，似乎自己的衣服正在被一层一层的缓慢剥去，如同就快要赤裸裸的呈现在空气当中一样。除去担心之外，她更有点脸红的样子。

阿婆抬起茶水喝了一口，显得越来越担心。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罕南的叫喊声：「阿玛姐姐来了，阿玛姐姐来了……」

阿婆轻轻放下茶杯，苍老的脸上皱纹因为笑容更加浓厚了，她对金华点点头说：「可以放心了，阿玛在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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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不停的念动着咒语，脸上的神色比先前轻松多了。他似乎还有点得意的样子，每过一刻，面前的水晶便多了点颜色，似乎正在慢慢的挂画着一副图。

徐林，常丽，麦莹的六只已经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光头佬的「劳动果实」，同时，徐林手里藏着的大头针已轻轻挑入了手铐锁眼，只要进一步拨动，手就可以瞬间脱出，另外一只则不需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在手中的一副手铐不能束缚双手之后，还能成为一件武器。

麦莹忽然转头看徐林一眼，徐林有点心慌的瞪着她，不知她什么意思。麦莹笑了笑说：「看吧看吧，我又没说不让你看，不过别告诉别人。」

光头轻松的表情忽然被定格了，似乎又遇到了另外一种阻隔。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水晶内显现了三分之一的画面也不在增加，却又多了些东西，一丝一丝的黑色开始出现在水晶内，墨兰色的蝴蝶似乎显得非常的慌张，四处乱飞，常丽也皱了下眉头。

那不停游动的黑丝越来越多，逐渐掩盖了先前呈现出来的图案，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网状。常丽忽然之间有了不好的感觉，那个光头却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加快的咒语的催动。随即，水晶在一瞬间全部变色，那个黑丝形成的模糊形态只半秒的时间变成一只长着八只毛脚的蜘蛛，几乎占据了水晶的整个空间。一直闭着眼睛的光头意识里好像看到一只庞大的「八脚怪」扑面而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啊」光头大叫一声滚出黑圈，猛然睁开眼后冷汗淋漓，急促的喘息着。

房间里的黑雾逐渐消失，圈内的青色也基本消褪，那些围成圈的字符也开始逐渐淡化，在透入的不多的阳光辉映下，水晶又恢复如初，只是，内中的小蝴蝶显得非常疲惫，静静的不飞了，时而漂亮的翅膀才抖动一下。

正文 第十二章 跑

「怎么回事？」常丽踏前两步搀扶起光头。麦莹也眉头一挑，直觉告诉她，似乎暂时找不到人了。

同一时间，徐林暗藏手里的针一挑，左手快速的脱了出来，带着手铐的右手飞快的甩向站在身边的麦莹。已经准备动手的麦莹实是慢了半拍，不过她并不惊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方式快速将身体横移半尺，徐林手上的明亮手铐几乎是擦着她的脸而过。

麦莹避过第一击准备抢前，不料徐林却是连贯出击。早在手铐攻击的０.２秒之后，他的左手一闪，一直拿在手里的大头针飞出。

麦莹刚刚前冲只觉眼里微光一闪，她知道是一支微小的暗器自徐林手中而出，身在邪及道的她对这些细微的暗器不敢大意，却无奈身体起步前冲无法及时避开。她只得将手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撑开横在眼前阻挡暗器，徐林的第三击连贯而出，他一腿踢向麦莹的小腹部位。不过麦莹也同时凭感觉踢出一脚。徐林头皮发麻，实在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却也只有咬牙出击。

「碰」两人的脚相互踢在对方的小腹上，一起向后跌出，砸在两边的墙上。

麦莹下身剧痛，差点叫出声来。徐林却是更为严重的样子，几乎是头眼昏花，金星乱冒。若不是他腿比麦莹稍微长点，压制了对方的能量，恐怕已经不能再动。虽是如此，此时他却也是浑身乏力，挣扎得几下，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却是没能及时起身。麦莹喘过一口气，起身的同时她腿往后一蹬墙壁，如同支箭样的扑过来。

所有事情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光头和常丽才反应过来，一起扑过来按住地上挣扎的徐林。

「白痴！」麦莹如同离弦箭一般的身在空中，差点没有被气死，无奈身子稍微一扭，一拳打在墙上，房间似乎一阵晃动，洁白的墙壁依然是一个清晰的并且精致的拳印。粉尘颗粒徐徐落下，飘在扭成一团的墙角三人身上。

徐林暗松了口气，不禁一身冷汗。若不是这两个「二百五」的帮忙，刚刚的一击是必死无疑，躲过一劫的他，同时也看到了生机。

麦莹异常的火冒，两手分别拎着光头和常丽的后衣领向后扔出，「给我一边凉快去。」

光头和常丽的「哎哟」声中，两人直接砸在对面墙壁上。麦莹弯腰下抓，这时已缓过口气的徐林猛然由地上弹起，和麦莹相撞一起。他的力量很弱，甚至使得麦莹想笑。同一时间，徐林的**一翻，一直藏于舌下的刀片已含在了嘴皮上，他一扭头，嘴皮自麦莹细化白皙的脖子上滑过。

麦莹异常恼火，一拳把他打了直接翻出去，徐林借力卷着身子加速滚向门边。麦莹不禁了笑，说：「谁让你亲我的？」随即，她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感觉到脖子上有点凉凉的。她伸手一抹，一条细细的血丝清晰的印在手掌当中。

麦莹神色大变，这才感觉到好像有徐徐的液体自脖子里不断的流出，顺着脖子下滑。她再次木然的抬起了头，只见门微微摆动着，已失去了徐林的身影。

麦莹的脚还没有开始发软，她却是自己坐了下去*在墙边，手紧紧捂着脖子，看着才起身摇头晃脑走来的光头喃喃说：「救我……救救……我不想死……」

光头赶紧撕下床单折起，蹲下去帮忙捂着她的脖子处，脸上显现出为难之色，又有着几分不忍，一时间，他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麦莹越来越不妥，她完全能感觉到由脖子大量流出的血液越来越不受控制，心跳越来越弱也越来越快。她赶紧顺着墙边梭下去，平躺在地上，尽量的控制着呼吸说：「把……把他们全杀了，田锋，丘子，徐林……」

外面隐隐传来清脆的引擎启动声，然后逐渐远去。麦莹又急喘着说：「还，还有ｋ，杀了她。记得告诉姐姐……快，帮我叫救护车……」

「哦。」光头这才想起来，急忙由口袋里面掏出电话。

一直冷眼旁观的常丽却由后面走上来，一把抢去他手里的电话，淡淡的说道：「我们不能叫救护车，如今昆明那么多事，我们身在别人房子里，大量的血，我们的身份也都是假的，这样会有很大麻烦的，被**抓到会让我们顶了全部的黑锅的……说不定，接下来我们就会像田锋一样的被放弃。」

常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赶紧点点头。他转头看看麦莹，只见她一脸愤怒，他又赶紧说道：「可是她……」

常丽及时的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自顾说道：「ｋ和丘子一起叛变了，勾结外人一起杀了麦莹，我们两个『巫神』很生气，留下独撑大局，这样不好吗？」

麦莹的眼睛几乎是要喷出火来，精巧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她极力的想叫，却是已经不能出声了，瞳孔开始逐渐的扩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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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顺车顺路驶出阳光海岸别墅区，转过西贡码头之后，顺着滇池路往滇池方向行驶。宽阔的八车道、三环之外稀少的车流使得ｋ把车速放的非常快，巨大的柴油引擎轰鸣声充斥于整个驾驶室内。

徐林坐在副座上喘着粗气，剧烈的打斗、跑动使他身上多处伤口撕裂，大面积缠绕在身上的白色纱布不断被印红了。非但如此，通过早先五元素阵聚集的一个点神也在刚刚和光头的意外斗法中消耗殆尽。目前，他整个人几乎属于虚脱的状态。

由别墅中跌跌撞撞的跑出，上车，徐林只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哪怕短信并不是ｋ发来的也无所谓了，因为有她守在外面可以说是插翅难飞。好在，徐林才踏上草皮的一瞬间ｋ便启动了引擎，同时打开车门，当时徐林一点不犹豫的跳上车，然后一起离开。她们之间，仿佛是一对配合多年的搭档那么默契

正文 第十三章 跑（二）

「怎么那么长的时间？」ｋ看着前方飞快收缩中的路面，表情淡然。

徐林勉强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想弄清楚金华在哪，继续是这样，为什么不等等看呢？」

「原来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ｋ沉默了片刻又说，「你怎么样，死得了还是死不了？」

徐林摇摇头，转而问道：「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是……」

「别想的太复杂。」ｋ打断他，「我不过是想把他救回来……而且，我知道，麦莹最终不会放过我……现在不说这些了，先告诉我，肯不肯和我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徐林不禁声音大了起来。他想到于雯姐妹和丘子遇险，几乎全是面前这个女人一手所做就禁不住的火冒。要是有可能，他会马上拧断她的脖子。

ｋ并不生气，飞快的说道：「两条路。一，你帮助我救回田锋，我和于氏姐妹之间的所有事情一笔勾销，以后也不会找她们麻烦。之后，你我分道扬镳，各安天命。」顿了顿她又说：「第二更简单了，你只要摇摇头，ｏｋ，那么我马上干掉你和于菲丽，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一笔勾销，所有事情我一人独自面对又如何？」

「我还有选择吗……不过，你的条件也并不过分。」徐林闭上眼睛，不禁苦笑了一下。

ｋ淡淡的一笑，「别自以为是，我的条件几乎是为你设计的，也在为你着想……别不承认，没有你的帮忙也不是完全不行。」她嫌烦便伸手关掉收音，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知道为什么这样照顾你吗？」

徐林又睁开眼睛，微微摇头，觉得确实如她说的那么一回事情？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ｋ想想又补充道，「别误会，我主要是欣赏你的勇往直前……为于雯，你真的把丘子给杀掉了，你真是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换我，我也会那么做，也同样不会犹豫。」

徐林心里有点莫名的彷徨，想着，他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八车道的公路逐渐收缩，越来越窄，路过「民族村公园」全顺驶往一边的岔道，全顺车继续深入。眼看临近滇池路的尽头，车流已是基本看不到了。

路边一条水已不太清的小河边，因为不错的天气，每隔一段都能见到戴着草帽的垂钓之人，不一定能钩到鱼，不过如此却也能打发这些闲人的闲散时间，这是个不错的休闲办法。ｋ把速度放慢了点，「不知你想到下一步没有？」

「继续走。」徐林往前指了指，然后他把手伸到ｋ的面前，「你的电话给我。」

「不给。」ｋ非常干脆的摇摇头。

「你……」徐林剧烈的咳了几下，很想一拳把她的脑袋揍起个包来。

「你是否要打给于雯，让她来带走妹妹？」见徐林点头，ｋ又淡淡的说道：「那根本不可能，在田锋没有到我身边之前，于菲丽和你必须和我一起，这点上，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顿了顿她补充道：「不过……我到是不反对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然后接受治疗。」

一直冷冷盯着她的徐林听到后一句，想了想，神情也为之放松了些。如此，恐怕也是她的底线了，自己似乎也不能再要求的更多。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全顺车来到小路的尽头处。此时广阔的滇池已在呈现在了眼前，这里是曾经的「海埂公园」，往前二十年的话，这是昆明人夏天的主要娱乐之地，那时被誉为高原明珠的「滇池」并没有被高速增长的ＧＤＰ所污染，鱼儿和生活单调的人们一起，共享着这片清澈的水天。可以在沙滩边晒着太阳欣赏胡对面延绵的山脉，隐约起伏的山群被自然赋予了灵气，形成了几近闻名的「睡美人」。

如今这里已是寂静的一片的湖岸，人迹罕至，春风催赶下拍打在岸边的水色绿中微微发黄，甚至涌起阵阵的腥味在空气之中。湖边废弃多年的石桌石凳有的损坏、有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一切显得死气沉沉。湖边上一条弯曲的道路通向远方深处，顺着滇池边，这里将直接通向睡美人的山脚下。

徐林眼睛也懒得睁开，把手往右边指指，车向着远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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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子躺在出租车的后排，胸口处越来越清晰的疼痛阵阵直扑心房。她的全身已被血和冷汗侵湿，不少药品器械散落在座位上，她却理也不理，只想着那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能对自己开枪的问题？即便事出有因，即便有准备，也不能那样的。

同时，她觉得自己不但有受伤这一麻烦，前面这个不知从哪弄了辆出租车的家伙会把自己带去哪里，这同样是一个问题？丘子甩甩头，基本上也不在乎了，反正她也知道目前落入人家的手上，等死也不要紧，反正是「死」过一次了……

越来越重的血腥味让洛宾皱了下眉头，他不禁说道：「如果你还不打算采取点措施止血的话，你肯定会死的。」

「要你管，不是更方便你了吗？」丘子随口便大骂，不过气力已是弱了很多，声音也就不那么响亮了。

「一点也不方便。」洛宾淡淡的说，「我又不想让你死。」

「啊？！那么……」丘子愣了一下，这也算是意外之中的一个好消息了，「你你，你想干点什么呢？哦，还有，你把那个小妞抓哪去了？这么干有用吗？」

洛宾想不通，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那么多的问题？他甩甩头说道：「这些连你都不知道，那么我更不知道了。」

「所以你想把我也抓走，把事情搞清楚？」丘子不禁抓抓头，把血也抹了不少在前卫的头发上。

洛宾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我……我也不太知道，或许是不想你出事吧？」

「你个黄鼠狼给……小母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丘子断断续续的说着，感觉到连眼皮都有点软了。

洛宾不禁莞尔一笑。他由后视镜看过去时，只见丘子已经是无力的闭上了两眼，一小滴眼泪自闭着的右眼角滚下，与脸部的汗珠混合后不分彼此

正文 第十四章 ｋ的忧愁

徐林的生命力并不算薄弱，只是身体实在太疲劳而已。

一个疲劳度达到了极限的人之所以还能够行动，一般来说是被一股特殊的信念支持着。由紧张的生死线上转入相对安全的环境后，通常情况下人都会虚脱，尽管你不想。那是神经对极度透支的身体的一种偿还。徐林就是如此，早已在颠簸的全顺车内睡熟了。

车行驶至深处，肮脏发黄的湖浪在阳光下不停的拍打岸边，带着腥味的湖风飘入车窗之内，难闻，却也为处在干燥春天环境下的车内带来湿润的空气，使鼻子痛并快乐着。

ｋ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梭开后门，把那个早已死去多时的男人扛出。她跨过相隔道路与湖的草皮，捡了几块较有分量的石头装入那个男人的口袋，然后扣好扣子。

「扑嗵」落水声中，一个莫名其妙被她杀死的不知道姓名的男人逐渐沉下湖去。

ｋ对着迎面而来的大风理了理漂亮的短发，黑色的风衣被往后带起飘舞，短群亦随风抖动，不时的掀开显露着她秀长美腿顶端的没有内裤的天地，眼望着远处，她的面上挂着一丝愁色，田锋不在身边时，她才觉得，不穿内裤这一习惯其实并不怎么好……

徐林睡得很香，儿时的片段不停的滑过他的脑袋，单调，却从不寂寞。生命就是如此简单，平凡的生活并不需要很多，只要有一两个能够打动心灵的人走进，也就够了。随即，浑身带血的丘子出现在他的脑袋里，一闪而逝，留下一滴液体在整个空旷的梦境当中，不是血，而是一滴泪。

徐林猛然惊醒过来，心里却多少还有着一点点的空洞。他很少如此的，通常情况下，做错或者做对的时候都不如此，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是他根本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他甩甩头，转动着头四处看看后开门走下来。片刻的小睡让他有了一丝走路的力气，缓缓跨过草皮走至ｋ的身边，徐林顺着她的目光也眺望过去，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他转头看看ｋ苍白的脸，片刻，似乎想到了点什么？

「是不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过往。」徐林问，「被你杀了的人让你感觉不好？」

「从来不觉得。」ｋ愣了一下。

徐林回头望一眼五米外的全顺车，后座上除了于菲丽已是空空如也。他转回头来冷笑着说道：「如果哪天田锋也被人家这样沉入湖底呢？你会不会因为杀手的心狠手辣而高兴呢？」

ｋ侧身看他片刻，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一个耳光甩将过去。「啪」的一声，徐林脸颊火辣的同时，已在草地上滚出两圈，差点没有立马昏过去。他想立即起身，却是力不从心。

ｋ闪过骑在他身上，抓着他衣领，握起拳头。随即她想了想，深吸口气又松开拳，把徐林由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帮他拍去裤子上的杂草，淡淡的说道：「别以为你是好人，被你杀了的人难道少吗？」

正火冒三丈的徐林也不禁愣了愣，ｋ又紧接着说道：「说说看，如今昆明死了几个？你杀了几个，我又杀了几个？哼，恐怕我杀的没有你多吧？刽子手阁下？」

徐林抬头看看阳光，ｋ的后一句话反而使他好过多了，这个问题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想通，不会在为此苦思。现在也不想和这个女人争辩个什么。想着，他转过身，「我们走吧。」

其实水质虽然很糟糕，不过站在这里吹吹风，对着广阔的湖面聊几句话感觉还是挺好的，会不由的使心胸开阔许多。哪怕面对着的人是ｋ。

只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许时间只能用分来计。随着冲突的不断升级，事情将会越来越复杂，死了那么多的人，警方的大规模介入将不可避免，自己变成重要通缉犯的时间恐怕也不远了，然后还要面对邪及道无止尽的纠缠，而更为糟糕的是，那个什么景芳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貌似就连ｋ和丘子也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现在是『三国』，接下来呢？接下来是几国呢？」徐林暗想着，缓步朝车走近。ｋ转身来迅速跟上他，「你好像很忧愁，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方式，恐怕往后我们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徐林回头看她一眼说：「嗯，你也一样。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还是什么事能让你怕的吗？你在担心些什么？」

ｋ点点头说道：「我担心的是救出田锋之后很难向『麦宗』解释，事情不在单纯了，也许僧门的人恐怕也不日就到。」

「峨眉山？」徐林不禁皱起眉头，不觉中停下脚步。

「怎么你不知道吗？」ｋ一愣，「唐七正是峨眉山，很可惜，他已经被我杀掉了，而更糟糕的是我查看过他的手机，之前他发出了一条求救短信。所以，和我合作别后悔，将后来我们不会轻松。」她顿了顿又说：「说实话，这也是我需要与你合作的原因，碟宗虽然不惧怕峨眉山，不过麦宗的处事一向低调，她不会为我而草率的和与佛家一脉有很深渊源的僧门冲突的。」

徐林紧锁着眉头，片刻才说道：「还有个叫唐四的，恐怕和你说的唐七同出一门……」

「怎么，他被你干掉了？」ｋ一愣。徐林苦笑一下，点点头说道：「算是吧……反正这笔帐最终会算到我的头上的。」随即他愣了愣，「麦宗？怎么蝶宗主她也姓麦吗？」

ｋ点着头，看向后排处躺着的于菲丽，感觉到她的情况似乎正在变糟糕？她走前几步上车，把手搭在于菲丽的脉搏之上，片刻陷入了疑惑当中。

「没有好奇怪的，我们感觉走吧。」徐林走向前排副座，一边说：「之前她一直依*我的印法维持命力，不过现在，连我都自身难保了，也就没有神来维持她了……」

正文 第十五章 ｋ的忧愁（二）

上车启动之后，徐林一直都是紧紧锁着眉头，想着一些什么？ｋ侧头看看他，以为他因为于菲丽的问题犯难，她抢在徐林发表意见之前说道：「收起你把她送到医院的想法，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而我们，也不能露面。这个你是知道的。」

徐林缓缓点着头，ｋ说的这个虽然也是他所担心的问题，不过他却也知道很难在这件事上与ｋ沟通，而他真正担心的，除了不久前得知的陈菁被劫走之外，还有关于「麦宗」的问题。麦莹也姓麦，可是，她刚刚被杀了……

打徐林一拳，在湖边吹过风之后，现在ｋ的情绪好了点。她还不时的与徐林聊几句不相干的话题。间或，她觉得少了但什么，伸手打开收音，收听着广告穿插间的新闻，随即，一则新闻使得ｋ陷入了较为震惊的状态。

「百大商业区在不久前上演『枪击事件』，似乎曾有人受伤，现场留下一滩血迹。此事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之中……」

「原来，你已经有安排，你没有杀死她？」ｋ才转头看着已闭上眼养神的他。徐林眼睛也不睁，沉默片刻才说：「即便她再该死，我也不能杀她。」

ｋ笑了起来，「嗯，那么，我送你一句话。套用丘子的观点。」她顿了顿说道：「你知道什么样子的人最讨厌？说实话，这点上我和丘子有共同的认识，我们一致认为，『又做婊子又立牌坊』的人最不地道。」

徐林听着，心里不禁又是感觉到一阵空洞袭来。陈菁的事虽然使他担心，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尽到力，真要有个什么意外那也是上帝的事情，与人无关。可是丘子的事却让徐林有着发自内心的一种愧疚。他觉得那样做了不一定是错，可总欠下了些东西，一些心里深处的东西……

他闭着眼沉默了半响才说：「我的父亲曾经说过，做想做的事……所以是不是婊子或者立不立牌坊不在我考虑之列，是非功过，留待将来让老天去决定，我也会承受因果关系。」

ｋ本来想再讥讽他几句，却又稍微犹豫，似乎能清晰的感应到他的心里？她想了想，最终没有把不中听的话说出来，转而说道：「你的表情可不太好，难道，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

「是麦莹……她死了。」徐林缓缓睁开了眼睛。ｋ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杀了她？」

顺着滇池边来至小路的尽头，已然处在了西山脚下，徐林往右边指了指，「由这里过去可以插上主干道，一直走就是西郊，路过马街。我有个去处。」顿了顿，他又闭上眼淡淡的说道：「麦莹死了，所以我没有死，还能坐在这里。」

ｋ一拉方向，车转入旁山小路，过得片刻她才逐渐将大张着的嘴巴闭了下来，狠狠的一拍方向，「妈的！」

徐林眼睛也不睁的说：「你不相信吗？」

ｋ似乎是突然失去了冷静，「你简直是一个蠢货，他妈的蠢蛋一个！」她深吸一口气又说：「杀了麦莹已经是天大的祸……我也不可能再去向麦宗解释……你几乎害死所有的人你知道吗？」

徐林说：「当时我……」

「闭嘴！」ｋ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杀也就杀了，你跑个什么呢？你怎么不告诉我？」她顿了顿，「最错的地方是留下常伟和常丽，如果把他们也给杀了事情会简单很多。现在，恐怕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那么你选择背叛的时候呢？」徐林有点不以为然，「那时你有没有想过关于黑锅的问题？」

ｋ深吸一口气，懒得给他过多的解释，只是冷冷说道：「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背叛。我只是想救出田锋之后，赶在她们之前向麦宗亲自解释这件事情，相信她会理解的。」忽然，她把车给停了下来，「不行，我们得回去，把光头佬夫妇给杀了。」

徐林转头看一眼于菲丽，勉强摇着头说：「你认为现在去他们还在的话，你就是太低估光头的智商了。听我说，目前第一要救醒于菲丽，她不应该牵连在这些事情当中。第二，要治好我的伤……」

「治好了又怎样？不过是洗白了好让人宰杀？于菲丽的死活又关我什么事情？」ｋ冷笑着打断，却也隐隐知道，现在去了估计找不到人。

「这个未必。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们那个什么『麦宗』，却也不一定怕她……这些，以后再说好了。」徐林话说的过多，精神越来越差，又闭起眼睛。如果ｋ非要去，他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说实话，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还真难说去了能找到光头。只是他并不是ｋ，也不关心光头佬是死是活。

ｋ犹豫片刻，摸了把脸，点点头。，全顺车重新起步，按着徐林所说的方位开去。现在，她真是有点乱了，竟是一时茫无头绪。

侧头看看徐林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ｋ又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先这样吧。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别太自信。你和麦莹交过手想必有些体会的，我只想告诉你，如果麦宗出手，包括我在内的四碟神联手或可一战……其他的，你自己想去吧。」

徐林面上不动声色，不过暗里却是十足的吃了一惊，如果ｋ和麦莹是蝶神之二的话，这的确是很恐怖的事情。片刻，他张开一条眼缝，确实是从ｋ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极度不自信的表现，似乎还隐隐透着恐惧？

徐林安慰道：「世事无绝对，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不是麦莹的对手，甚至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她还是……」他停顿下来，说不上有什么不好，不过总是又一人死在自己手上，似乎没有值得炫耀的。沉默片刻他又说：「别想那么多，其实本领大不一定真的厉害，杀人也是一门学问，与格斗截然不同。」

ｋ冷笑着侧头看他一眼，只见徐林额头滚下的汗珠已如黄豆那么大，不再是先前那种细微的颗粒。这说明刚刚瞬间，他和麦莹的搏斗一定凶险到了极点，剧烈震动他全身的伤口，又加上手术前使用的麻醉完全消褪，才会如此。想着，她放弃了继续奚落他的想法。

「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ｋ指了指放在挡风玻璃前的那个纸袋，「这里有你的于雯留下的东西。」

奇怪下徐林睁开眼，随即他拿过仪表板上面外表被揉得很皱的那个小纸袋打开看看，里面是注射器和注射液。他看清楚之后沉默不语，想大骂ｋ几句，却已没有了那般心力，何况，纸袋上余留着的那股淡淡的特殊的味道清晰入鼻……徐林呆了片刻，降下车窗把这得来不容易的「毒品」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正文 第十六章 村中医馆

车过马街，道路口比之往常多了点东西，两个巡警带着数个联防队员设下关口，却还是主要针对出城车辆，全顺车顺利驶过。

「接下来呢？你所谓的去处在哪里？」ｋ说。

「前面不远处，顺制药厂进去后。」徐林停顿了一下，「在哪个附近，应该有个小医馆，我们就去哪里。」

「应该？」ｋ不禁一愣，「这么说，你并不是肯定？」

「我又没有去过，怎么个肯定法？」徐林闭着眼摇摇头，想着昨夜在这边遇到的那两个抢劫犯，他们的伤就是在那个所谓的小医馆里弄的，而且弄得非常不错。

ｋ沉默片刻，似乎有点明白了，如今除去那些隐落于市的「命舍」医馆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一家诊所之类的敢接受枪伤病人。

车过制药厂时徐林把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眼座落路边上的那排「发屋」，目前全部门面紧闭，想必这类地方要到午后才会开门，以便应付延时至深夜的营业。

全顺车左转离开大路，顺着不宽的小路向徐林所说的地方驶去。闭着眼，他却是一直睡不过去，脑袋里总是思绪不停。不到１２个小时的时间内，在整个城市不断上演着无限惊情，现在却又回到了第一次受伤的，这是与陈菁相遇的地方……

相对不平坦的路面使车一直轻微的颠簸着，加速着徐林混乱不停的思绪，不过最让他心烦的是刚刚扔出窗户的吗啡。他根本不相信那是于雯的东西，却又隐隐的觉得，对于ｋ而言，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类问题上和自己开玩笑，她不会，也没有必要。想了想，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东西……真是于雯的？」

「哈哈你总算是忍不住要问了？」ｋ笑了起来，「嗯，我不想多说，因为这些实在与我没有关系，当然，你要认为是我的或者光头的，又或许是死鬼麦莹的，这全由得你。」随即，她点着头说道：「哦，还可能是昏迷中的于菲……」

「行了行了。」徐林不耐烦的把她打断，「我不过就随便问问，那么多话？」

「随便问问？好啊。」k说，「什么时候想问就尽管问，既然现在是合作关系，我不吝啬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那么，谢谢了。」徐林说。ｋ扭头看看他的表情比较认真，放弃了讽刺几句的冲动，转而说道：「你能告诉我个大概位置的话，或者你会少受些罪？」

「不知道……大概就这附近了。」徐林不想再多说话，浑身上下呼冷呼热的，身体虽然还不算糟糕到失去控制的地步，不过那随时跳动着的撕痛一波接一波的往脑神经侵袭，实在是难受之及。他感觉到阵阵恶心郁闷，想吐的欲望越来越明显，如果吐的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血。

不多时候，由窗户外飘入刺激性酸腐味，这说明已经穿过了厂区，顺着后面那条流淌着腐水的小河前行。这里附近背*山群，并且座落有几个村庄，想必就在近处了。

ｋ停下车，在路边拦下一个骑着脚踏三轮车的农妇。那辆小车上装着两箱还粘黏着饲料与些微鸡粪的鸡蛋，白白的蛋壳在阳光下透着些粉红，似乎孕育着生命的活力，仅仅隔着窗户张望，徐林似乎也能从中感觉到心里的一丝清爽。

农妇是附近村庄的养殖户，准备用脚踏车将鸡蛋送到几公里外的马街的市场上去。ｋ向那个农妇打听医馆位置，她才一说，人家立刻便知道了。

「哦，你是问陈医生吗？他看病很有一套的，可就是好多人不相信。就在前面村口转入就能看见。」那个四十左右的农妇说一口拗口难听的乡音，却是也透着几分淳朴。

ｋ点点头转身，车上的徐林却忽然说：「买几个鸡蛋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那个准备走的农妇却是听懂了，她马上又停了下来，「要的话就挑几个，全都是新鲜的，刚刚才由架子上拾来的？」她显得很有耐心，虽然只是几个，不过零卖与市场上的批发价格可是两码事，钱挣来不易，如果举手之劳能多换来一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是麻烦。」已经走到驾驶位前的ｋ瞪徐林一眼，深吸口气又转身。过去在箱子里随手拾了三个鸡蛋拿在手里。

「三个就给两元钱吧。」那个农妇显得稍微有点失望。ｋ掏出身上最小的一张十元票面递给她说：「不用找了。」

ｋ动作麻利，上车把鸡蛋塞在徐林手里，启动开出。徐林拿着鸡蛋感觉很舒服，在神枯竭的情况下，这样对他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却也能安定一下躁动不安的情绪，使心里不那么空洞，最起码，也能抵消掉那股讨厌的化学废水的味道。

稍微有了点精神之后，徐林想起上次给那个中年妇女一百元，却招来于雯跟踪的教训，他不禁说道：「这样不好，两元就两元，别太显得特殊。我们现在……」

「啪」ｋ狠狠一拍方向，「你个『大妈』，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别逼迫我在这个时候打你一顿。」

徐林赶忙闭口，暗想，看来丘子的个性一部分是于她的。

ｋ转头瞅瞅他，对于这样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她的念头才落，徐林又忍不住说道：「我不想罗嗦，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不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细节决定成败生死，而我们，也正在玩生与死的游戏。」

ｋ：「……」

徐林侧头看，ｋ一脸的无奈与不以为然。他暗想，这也就是麦莹会死在自己手里的原因了。他打消了继续说教的念头，并不是怕「教会徒弟俄死师傅」。他觉得，ｋ目前的处境也挺难的，心情自然也就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观点，不管如何，强迫别人接受不能接受的东西或者思想，总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或者可以叫做精神**者什么的。

往前大约半里，路的左边出现一个两亩见方的鱼塘，可能是因为小路右边酸腐的味道，这里并无垂钓之人。鱼塘后面一片村庄显现，一条水泥小路通出，与干道交接，形成「丁」字路口。

标记着「李宗村」的水泥牌子也歪歪斜斜的插在丁字路口上，ｋ按着那个农妇的指示转进路口，穿过鱼塘边路面宽阔起来，全顺车在村口一栋显得有些年头的红砖房子前停下来，宽阔的场地东一堆西一簇的放着沙子和石子，是另一边的空地上正在施工建房。

旧红房子的一楼的部分以铺面的形式向外开门。较为宽大的一个厅堂内被分为两间，以染上了些灰尘的白布帘子隔着。ｋ架着徐林走进，两人四处观看。

正文 第十七章 鬼门针法

外间放着一个玻璃柜台和一个货架，柜台内陈放着许多药品，墙壁上帖有有两张不同角度的人体穴位标记图，与柜台里放着的西药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很是有点怪异的样子。而更为过分的是，后面的货架上放着的并非药品，是香烟和饮料，还有一些小食品？！

「你们……看病还是买烟？」坐在柜台后面，那个穿着老旧中山装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放下手里的书本，看着两人。徐林暗想，又是多元化经营？也难怪许多人都不信任了这个家伙了。

ｋ和他都没有说话，自顾继续观察。那个老头看看徐林身上带血的纱布，又看看脸色，微微一笑，「别奇怪，我以中医为主，嗯，西药治疗一些小病也挺方便的。这些食品嘛，呃……顺带卖卖可以增加收入。」他顿了顿又说：「我人老了，也不想看病了，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其实卖点香烟啤酒到还不错，不过你们是知道，小本经营不容易啊，如果以药店诊所的名誉来经营，是免税的。」

要不是ｋ搀扶着，徐林怕是直接滑倒掉了。人总是那么形形色色，虚幻，又非常真实，不管他是否为江湖人。

ｋ的右手自风衣的口袋里抽出来，上面缠绕着已经发黄发黑的纱布，不过依然掩饰不住她洁白秀长的五根手指，却是遮掩住了蝴蝶。她想做出手势之前，徐林腋下收紧，似乎在阻止她。ｋ犹豫之际，徐林已手指伸搭，形成绣花手型。

那个老头稍微愣了一下，再次仔细的打量了ｋ一眼才缓缓起身。他走过把隔着的布帘子拉开，「进来吧。医者医心自不拒邪，善命邪命他总是命，一样了。」老头说着吧食指伸得笔直，仿佛一支还微微的抖动着的银针。

「哼」ｋ很不满的侧过头去。她真是太郁闷了，身边已经有一个罗嗦透顶的家伙，现在又冒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出来，什么善了邪了的，真是烦死人呐。

徐林原本想不让老头知道ｋ的身份，不过看这情况，老头已然知晓了ｋ是什么人了，也许对方从眼睛气色便能看出ｋ的身体不同于常人吧？不过好在老头并不是太排斥，他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对ｋ说道：「现在可以了，把于菲丽抱进来吧。」

ｋ转身走出，徐林跟着老头进入。内间什么也没有，惟独放有两张小床，与徐林想象中的病床实在想去甚远。仔细看去，是美容院里面用的那种美容床，很窄，不过非常破旧。那个老头看徐林面色古怪，马上说道：「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普通床不够放两台的，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刚巧适合。」

要不是已经确认了老头的身份，徐林恐怕铁定逃走，根本不敢给这样的老头在身上折腾！

他躺在床上时，ｋ已经抱着于菲丽进来，放到*里的床上。那个老头看了看，然后把手搭在于菲丽的脉搏之上。只五秒钟，他放开手说道：「她很好，没有什么问题。需要的是休息，打点滴消炎就问题不大了。」老头又指指徐林，「你好像挺严重的，内气散乱，双眼无神。」

「我们知道。」ｋ站在后面冷冷的说道：「你只要用针就ｏｋ了，不严重，我们来干什么？来帮助你逃税吗？」

徐林大皱眉头，却又不好出声制止。不过那个老头到也并不生气，似乎也不敢生气的样子。他转身出去，片刻进来之后手里已提着针水。老头把瓶子挂在破旧墙壁上的那颗钉子上，然后把针头刺入了于菲丽的手臂。

徐林不禁有点怀疑，要是那颗钉子松动了，针水瓶子掉落下来，绝对会把于菲丽的脑袋上砸个大包起来？

ｋ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个老家伙不慌不忙的折腾，诸事妥当之后，老头才转身看着她说：「消炎针很便宜，三十元。」他又看看徐林，「至于他，一套针法三千元，江湖道之人是没有折扣的。」

徐林眨了眨眼睛，看向她。ｋ点点头，「钱我有，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她顿了顿，紧盯着徐林说道：「现在我必须去把车处理掉，你……没有问题吧？」

「放心好了。」徐林点点头，知她是警告自己别搞花样。ｋ看着他片刻，确认这个家伙貌似能够信任之后，又扫那个老头一眼才走了出去，扯起了白布帘子的力道比较大，阵阵灰尘被抖落下来，有点呛鼻子。

徐林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使之躺的位置舒服一点，然后说道：「我姓徐……」

「好了好了！」那个老头赶紧伸着手阻止他说下去，「这个不重要了，我不想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吧，我早年是个游医，也就是世人眼睛里的老骗子。我都被**抓起来过三次了，被卫生局罚款合计几千元……如今我老了，身背着一条人命案子，隐居在这个边境省会。其他的都不关我的事了，只想赚点小钱，然后过点小日子。」

「你……人命案子？」徐林有点疑惑。

门外清脆的柴油引擎声启动，那个老头转出去，落下了卷帘门又返回，打开较为昏暗的节能灯。他仔细看看昏迷的于菲丽，才对徐林说：「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吧。嗯，那个时候的江湖相对要活跃一点，国家刚刚由「**」中平复下来，人们的思想刚刚解放，却还是十分的无知……」他顿了顿，「那个时候封建迷信思想相对严重，也算是我们四连道凝聚力最强的时候，不论药舍、命舍、医舍都相当的活跃。所谓的江湖术士、游医、卖神药的骗子、到处都是。」

徐林很好奇的听着，这些相反父亲提及的不多，更多的是讲更为久远一点的东西。

「当然，那些人有的是四连道中人，有的什么也不是，是真正的骗子。怎么说呢，就好比并非剃个光头穿件僧衣就是和尚一般，那时，同样有许多乱建道场骗钱的假和尚假道士，当然，也包括现在……」老头说，「情况越来越恶化，国家随之对这些搞迷信的风水先生、江湖游医封杀。一场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的势头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掀起来。那是江湖道的灾难……不过，真正的江湖人也因为心冷隐世而保存了不多元气。」他深吸一口气，眼里透着些回忆之色，「而最不巧的是，本来已经被**挂上号的我，在那个特殊的时候，我接手了一个病人。她是一个孕妇，是真正的江湖人……后来，她死了。」

徐林呆了片刻，缓缓说道：「所以，你赶在那股风头之上，背负了『江湖游医，一尸体两命』的头衔，是吗？」

那个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纹似乎加浓重了些，「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情吧……哎，都好多年了，其实我觉得也不怪我的，她死在鬼门针法之下，说明命里注定的，没有任何医院能治疗她，可是医院把人给医疗挂掉最多赔点钱，我嘛，问题可就严重了……」

「我们开始吧。」徐林虽然也很想和他聊天，获得一些由父亲口里也没听过的东西，可是他知道，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老头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失落。似乎是因为话头牵引着回忆、却又不能尽吐而感到不快。

正文 第十八章 鬼门针法（二）

那个老头转身到墙角处的一个小柜子里翻找了半响，然后，拿着一个厚厚的灰布包裹着的半尺见方的盒子，来到床前坐下。他缓缓打开，剩余一个相对厚实的红木盒子。看起来已是有很多年头了，颜色微微翻黑，表面雕刻的纹理也淡化了许多，透出一股古朴的气息。

徐林感觉得到，多年来老头似乎就没有使用过，翻找包裹用了不少的时间，那包着外表的灰色布料也已经**，层层打开的时候，空气中也似乎飞舞着腐落的布料离子，异常难闻。

老头血管暴露、充满皱纹的手在红木盒子的表面轻轻抚了抚才快速打开，徐林偏头去看，里面设计精巧的木架子上成列着十一支长短粗细不依的银针，较为细长的针因为老头手上的震动，针尖还在微微颤抖着。翻起的盒子顶部以很奇怪的字体刻着一个拳头大的「鬼」字，配合着暗红色的盒子，似乎显得几分慑人！

「鬼门十一针！」徐林心里微微一动。他曾经有听父亲提过这套『四连道医舍』嫡传的针法，传说之所以取名为『鬼』，并不因为它是鬼，而是它完全与鬼作对。父亲曾经说过：「如若习到第十三路金针，就是已刚刚脚踏鬼门关的人亦能将之强拉回来。就像天降神针，它将彻底封死冥界和人间的通道，是为『金针截鬼门』……」

那时徐天宇说的非常生动，年幼的徐林听着时，将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衣角几乎被徐林手心的冷汗印湿，他是又怕，却又好奇……

轻轻摇着头，徐林从回忆中醒过来，彻底放下心。从这个老头的盒子内来看他已经掌握了十一路银针，对付自己死不了的身体，那是大材小用了。

「有几点我必须事先说明一下。」老头盯着徐林说：「行针之时，我将按照平常人体的气脉截针，你只能全身放松，千万不能以『秀兰心』诀改变气脉，这时其一。」徐林点点头，老头接着说道：「第二，我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也许手法生疏了。如若针位把握不住，造成你半残废我可不负责，当然，有一点是可以保证，你肯定死不了，别被那个孕妇的事给吓到了。」

「！＠＃￥％…」徐林有点明白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会背负着人命案子远避他乡了？他考虑着是否安全问题，不过那个老头却是隐隐有着某种兴奋，他才不管徐林答不答应呢，已是左手拿着徐林的脉搏，右手拿起了第一支针，拈在手指里轻轻攥动着观看。

徐林头皮有点发麻，实际上他并非当心安全问题。世事无常，医院里同样时常发生意料事故，即便是计算机也会出错，又何况是人？可他看着那细如发丝，长大约十厘米左右的针不禁浑身不自在，不知为何，恐惧小针的念头又升了起来。

老头把针放下，徐林松了口气。老头拿来剪刀，将徐林身上的纱布层层剥开，然后又拿起了针。徐林不禁陷入紧张。

呼徐林还来不及出冷汗，把握到气脉行进的老头飞快的一针刺了下去，银针落在了徐林胸脯的右上方，几乎全部没入。徐林只是觉得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害怕。

他松气的同时，老头已经拿起第二支针，长短和先前那支几乎一样，不过起码有那支的二十几倍粗，还没有完全放松的徐林马上倒吸一口冷气。老头这回连看都不看，闭上眼，依然拿着徐林的脉搏，似乎在以特殊的方式观察着什么？忽然，他抬着的手再次飞快落下，刺在先前那支的下方。

「哇喔」徐林不禁小叫一声，这次的针非常之痛，甚是奇怪，不过还好，只要不是那种酸麻之感，他到是还不在乎。老头马上睁开眼睛，很不满意的叫道：「你哼什么哼，别打扰我？」

徐林赶忙点头。老头似乎又把握到了什么，飞快的拿起第三支，这支粗细适中，却是异常的短，只四公分左右。他这回是慢慢的转动着针，刺在第二支的正下方。搞得徐林好不难过，又痒又痛……

老头落下第九针之时，徐林的整个胸脯之上，长短不依的排列着九支针形成一个「田」字。此时老头已是满头大汗，眼神看起来竟是有些空洞，仿佛是被什么吸走了心神似的？

这个样子落在徐林眼睛里面犹如一具会出汗、有血色的僵尸一般，有着几分恐怖。他内心有些不忍，先前责怪老头「趁火打劫」要价三千的念头早已消失，看来，这几千元的确不好拿的。

老头拿起第十支针，喘息了几口才说道：「我人老了，看来第十一针是做不到了，就十针吧，我还想留下一条老命。」

「好吧好吧。」说实话，徐林也是早受不了了，貌似酸甜苦辣的滋味已经全部有了。而最为糟糕的是，由第一针开始，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在逐渐的消失中，每下一针，他都便会觉得身体的什么地方消失了，完全感觉不到，这时一种非常要命的感受，脑袋清醒，却要接受着似乎瘫痪的痛苦。

老头喘息了半响，才捕捉到了徐林漂浮中的第十脉，他飞快的把针刺在「田」字的左上方，现在看起来，徐林胸脯之上变为了「白」字中间多一划，并不成为字。徐林脖子一下的地方全然没有了哪怕一点的感觉，他不知道瘫痪的病人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好在，脖子以上能动，也就说明他还可以说话。

老头现在的眼神更是空洞得可怕，整个瞳孔似乎若隐若现，似有似无。他闭上眼喘息了好一阵子，才又睁开，「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徐林想点头，不过喉结一下的部位根本不受控制，他赶紧说道：「是有点可怕，好像……好像……」

「鬼！是吗？」老头接上笑了笑，显得有点阴森，「这是『鬼门心法』对我的惩罚。鬼门针法最为特殊的地方是不看穴位，甚至不管脉，只是截住气脉，通过特殊的连通，让受针者的气脉按照施针者被鬼门心法所改变的气脉方式运行。」

「所以我不能施展秀兰心法，她会和鬼门心法冲突？」徐林问。老头点点头，「现在是十针，如果再有三针，你的胸脯就完全形成一个『鬼』字，断绝了与鬼门关的通道……那时，我也将彻底的变成鬼，在也没有一丝的人气。」

徐林吃了一惊，这些父亲到是从来没有说过，原来还有这些名堂在其中？他看了看老头，知他说的不假，现在就已经这个样子，那么第十三针下去之后，恐怕眼神完全一片空白了。

「为什么会这样？」徐林问，「这样的邪法，也难怪没有被发扬光大。」

「哼哼」老头冷冷一笑，「邪法？你说这是邪法？你个小儿真是狂妄又肤浅啊！」他顿了顿，正色说道：「其实这是真正的天道，有人不断的死，也就有人不断的生。生命，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他贵就贵在，一生，只有一次机会。你说，硬把该死的人拉回阳间，是慈悲还是有为天道？」

徐林呆了呆，「救人一命，胜造……」

「吆喝？」老头翻着本来就难看的白眼说道：「大和尚的名言也给弄出来了？哼，我可不吃这一套。好吧……那么我问你，佛祖那么大本事，那么大慈悲，世间是不是应该没有死人了，没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什么也没有了？」

徐林沉默不语。老头甩甩头，「呃……其实我只是和你研究研究，到也没有教训人的意思，你可别往心里去。」

「……」徐林想了想，不觉认为他说的有些道理。忽然，他的脑袋里滑过平时熟悉的无数经文、手印、咒语，他轻轻念了一声：「在」原来一直没有领悟的，感应五元素控制的「在」字诀在瞬间之内融会贯通……

老头并无在意他的异常，扬起头，眨眨空洞无神的眼睛，「其实我也不太知道的……总的来说，这几千元挣来不容易啊，又不是随时都有，对吗？」他想了想又说：「你也知道的，江湖人找上门的事情肯定很少。如果是平常人，你去告诉他『三千块扎几针』，他不拿屎尿临你一头才是见鬼了……所以啊，卖点饮料，从批发市场弄点比较便宜的药品，然后翻个百分之六到八百的利润卖出去，还免税，反正高药价的头衔有大医院顶着呢。这样看起来还不像是骗子，多好啊？你说是不？哎，世界日新月异，江湖道的岁月是该逝去的时候了……」

眼神空洞的老头不停的唠叨着，一种不知名的味道升到徐林的心头之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老头这些听来似无理又似有理的话到底怎么回事，反正感觉不很好。呆了片刻，徐林叉开话题：「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动？」

正文 第十九章 又见混混

老头甩甩头，回过神来说道：「如果是身受十三路针法，你将会完全失去知觉，沉睡十三天。十二路针法能够睁着眼，十二个时辰之内只能眨眼睛。」

徐林不禁暗暗有点侥幸，算好没有被他弄个十二三针的？

那个老头又接着说道：「如果十一针的话是以刻钟来计，自己去算吧。现在嘛，估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

「碰碰碰」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三声砸门声，显是有人很不礼貌的捶着外面破旧的卷帘门。

徐林不禁皱起眉头，心里觉得来人并不是ｋ。她恐怕不会如此的敲门，而且她处理车也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老头到也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他扬起声音对着外面说道：「谁啊？」

「老陈，开门啊。」外面传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太阳晒屁股了你还躲着？」

徐林微微一愣，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熟悉感？他想着，卷帘门又被剧烈的拍响起来，「碰碰……快点快点，头疼得厉害呢，是不是该换药了？」

徐林总算想起来了，应该是那两个被自己弄伤的抢劫犯。他想出声阻止，不过那个老头已对着外间说：「这里有点事，你们午后再来吧？问题不大。」

「废什么话？」外面的男人大声叫嚷起来，「救人如救火。老家伙你躲着干什么勾当呢？送钱给你也不要了，老子把你个无证经营的奸商给举报了信不信？还叫王妈加你房租，信不信？」

老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向徐林小声说：「许可证是假的，有村里包着，卫生局也不来查，税务工商自然也没有权利查。」

徐林皱着眉头，暗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

「碰碰碰」拍门声音又起，「老陈头你还真不信邪了？快点，哥们还有事呢。」

陈老头只得站起身来对徐林说道：「你就躺着好了，别出声。我去把他们给打发了。两个村里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妥。」

徐林急忙出声叫住他，不过陈老头一点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调皮的人……哗啦。」他说着卷帘门已被拉起来。

外面等得不耐烦的两人走了进来，一个大个子，头上包着已经发黄的草药，另外一个是一个中等身材，尖嘴猴鳃的家伙。正是昨夜被徐林弄伤的两人。那个大个子一屁股坐下来，捂着脑袋说道：「陈医生的草药的确不错，不过好像药性过了，今天早上就一直头疼，赶快，快给换了吧。」

另外那个中等身材的家伙虽然也是来看病的，他此时却也不过问病情，扫了陈老头一眼，差点下一跳，「老陈头，你，你的眼睛……你不会是自己吃迷药好玩吧？」

「昨晚没有睡好，身体不舒服。」陈老头干笑两声。随即，那个家伙自顾贼头贼脑的往里间去。他想一探究竟，这个老家伙躲着干什么？

「李重华别看了，过来我给你把脉。」陈老头急忙叫住他。不过李重华却是理也不理会，自顾掀起帘子走进去。陈老头急忙跟了进去。

李重华在狭小的内间不禁愣住，他看看昏迷中的于菲丽又看看睁着眼睛的徐林，片刻之后，他才转头看着陈老头不阴不阳的说道：「好你个老陈头，你这都是搞什么鬼呢？」他看看睡在右边的于菲丽脸色苍白之中透着清丽，衣服也是大医院之中喜用的病号服饰，「你个老家伙不会是用迷药把人家弄倒后，躲着干坏事吧？」

徐林见到这人就心烦，加见他在放在于菲丽身上的目光非常猥琐，他不禁便想起身打人，可是意念动了，身子一动不动，不过他还是冷哼一声。

陈老头似乎被李重华说中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呐呐的说道：「说什么呢，他们是我远房亲戚……」

「别把老子当做白痴！」李重华大叫着打断，「两个亲戚一起跑来你这里躺着？」他又扭头看了看，「哼，看来伤的都不轻啊，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伤？」他说着走到了于菲丽床前，首先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这才顺着脖子往下，两个指头滑过胸间，到腹部印血处停下来。

陈老头脸色很不好，略微担心的望了徐林一眼，马上喝道：「李重华！」

李重华不理，「哗」的一下把于菲丽的衣服掀起，白皙的腹部肌肤之间，裹着层层印血纱布，他虽不能看到具体的伤口，却也知道，在这个部位如这般情况的，多半是刀伤或者枪伤。放下衣服，他转过身看着徐林，现在才发现，好像昨晚在夜摊上见过的就是这个人，李重华当场愣了一下，思索着什么，脸色已然不是先前那般的玩笑神情。

「李哥别闹了，快点弄完走了。」外面坐着的那个大个子也站起身走进来，一时间，狭小的空间显得非常拥挤。大个子到没有那么多想法，仅仅是随便扫了徐林两人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医馆里睡着两个人貌似是正常想。

「出去吧。」陈老头显得很不耐烦了。李重华指指徐林胸口上排列得很怪异的十支银针，「老陈头，这是什么？我发现你除了迷药炼的好，鬼名堂似乎也不少？」

徐林往陈老头看去，陈老头侧过头避开。他不太敢面对徐林的目光，别人不清楚，不过徐林应该知道。多年以前四连道药舍还有另外一个分支，称之为毒舍，虽也是与毒物打交道，不过其本质主要为研究，最终的目的还是救人。

可最终那一脉偏离了本质，世间的毒药迷药不断涌现，危害甚大。以至于毒舍从此被四连道除名。之后毒舍四分五裂，如果说原本危害有限，那么分裂之后的毒舍可以说是危害更甚。在没有主家加以控制的情况下，那些迷药更加泛滥，最终演变为就连整个江湖道都为之痛恨的毒品研究都有这些人的影子在其中……

徐林暗想，陈老头私自提炼迷药，虽没有直接害人，不过提供给李重华这样的垃圾也想去不远了。

李重华突然打破沉默，他看着陈老头说道：「如果我把他的针拨了会怎样？」

「不会怎么样……对你不好，浪费我的心力。」陈老头淡淡的说。李重华冷笑起来，「哼，你当我白痴吗？」说着，他的手已经触碰在其中的一直针上面。

「你本来就是个白痴，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徐林冷冷说着，闭上了眼。陈老头早就非常不满了，转身招呼那个大个子一声走出去，开始为其换药。

李重华到也一愣，看来拨不拨针影响不大，人家不在乎？他想想也是，好比自己打针，针水未完拨掉最多不久浪费了些针水吗？何况，这两个人伤势看起来太重，万一乱来弄死了人背负人命可不是一件好事。想着，他缩回手来。

同一时间，徐林和外面用眼角余光观察的陈老头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陈老头，一边卷着大个子头上纱布的手心全部是冷汗。若是针被剥掉，徐林落下残废，那么自己的这条老命也算是到头了。先前与徐林一起的那个女人，陈老头可不曾忘记她是什么人。

李重华却也没有及时的跟出去，他想了想，心有不甘的转身望望于菲丽，故意扬起声音说道：「老陈头，也亏你敢接受这样的病人？这么重的伤怕是不简单啊，我看不如叫**来看看算了？」

「你……」陈老头用手指着，本来准备破口大骂的。不过这时外面已然是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ｋ去而复返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找死没话说

另外的那个大个子也急忙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从来不和**打交道。」

李重华快步从里面走出来，真想抽这个二百五几下。随即他愣住，只见门前阳光被一条拉张的人影遮住，一个绝美的成熟女人已跨了进来，一身黑色装饰下，白皙的外露大腿分外耀眼，李重华的目光完全被移动着的大腿吸引住。

ｋ摇摆着优美的步伐走至他面前站定，香味吸入鼻子后李重华才赶忙抬起头来，他笑了笑，不及说话时ｋ已淡淡的说道：「好看吗？」

陈老头脸色一变，轻咳了两声说：「李重华过来，来该你了。」

李重华却是理也不理他，****嘴皮直视着ｋ姿色妖异的眼睛，「怎么……当然好看……」

「打吧。」ｋ不等他说完，伸在口袋里的手飞快拿出，将电话迪到他面前。李重华一愣，问：「打什么？」

「你不是要叫**来看看吗？那么，叫吧。」ｋ淡淡的说。李重华回头看一眼里间两人，似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回头来有着一丝阴笑。

陈老头很快把大个子的纱布弄好，闪身过来站到两人中间，背对着李重华，面向ｋ做了个道歉的手势。ｋ冷哼一声，绕开两人走进内间，坐在徐林的床前。

李重华不禁火了，一把将陈老头推到一边去，「你个老家伙罗不罗嗦呢？」他转过头来看着ｋ阴笑，「唬我？我还偏偏不信了我。」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ｋ转头与徐林对视着，眼睛里有一丝笑意。徐林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表达，今天如果没有她，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世界上有一种人会自己找死，神仙也救不了。这个叫李重华的，无疑就是这样的白痴。

ｋ起身两步跨出，李重华原本没有打算把电话拨出，无非是吓唬她们一下，见ｋ出来他笑着把手指达在按键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ｋ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出来的。到是旁边的那个大个子不禁一愣，「李哥……」他的话说不完，ｋ优美的手已经闪出，捏在李重华的脖子上，她一使力，李重华已身在空中，惊慌之中手机落在地上，他几乎连呼叫都来不及。

「不要。」陈老头大叫一声。ｋ已经把高举着的李重话狠狠的砸在地上，似乎整个屋中都随之震动起来。

「噗」李重华想开口说话，却是一口血急喷了出来。那个大个子急忙起身冲过来。ｋ却是根本不理会他，在李重华面前抬起腿，没有内裤的短裙之下已然是大开，「看吧，喜欢看就看最后一眼。」

李重华已不太清醒，目光呆滞的往她腿间看去，ｋ的腿飞快的落下，「噗哧」的一声，她尖尖的鞋跟全部刺入李重华的右眼之中，之后她使力一压腿，伴随着脑骨碎裂的声音，李重华的脑袋完全变形，白色的脑浆随之被挤压了出来，溅在地上。

陈老头急忙转过身去，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冲到ｋ面前的大个子抬起的手只能转而捂着嘴，他双腿一软，顿时爬在一旁地上，似乎要把早餐吐个干净才舒服！

随即，ｋ将刺入李重华脑袋的鞋跟拨起，皱了下眉头，似乎她自己也意料不到有那么恶心，她将鞋跟在李重华一动不动的尸体上擦了擦，才看向爬在地上的那个大个子说道：「你那么激动想干什么？那么，你想怎么死呢？」

「啊」大个子狂叫一声，霍的直起身来。陈老头再次转回头来喝道：「李建不要！」

那个叫李建的家伙愣了一下，似乎才考虑了一下刚刚片刻所发生的事情。随即，他抬头愣愣的看着以前这个美女，眼睛里的愤怒逐渐转变为了恐惧之色。

ｋ对于这个李建到也没有什么极度的恶感，却也不想留下他。不动声色之间，她垂着的那只包裹着纱布的手上隐隐有了颜色，红黄黑三种混杂的彩色逐渐扩散到了她修长的手指尖。她到是不想这个大个子死的太痛苦。

陈老头抢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颤抖着声音飞快的说：「放，放他一马好了。这个家伙平时没什么大恶，人，人也还算比较厚道。」他说完马上转回头对着李建暴喝：「跪下！」

李建不知怎的，腿一软，「扑嗵」的一声便跪了下来，说实在的，他的腿有一半是被陈老头的喝叫声给吓软的。李建老早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老头神神秘秘的，总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除去看病颇有一套外，陈老头提供给他们的迷药的确是神奇无比，这些使得李建在平时就对这个老家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敬畏之感。

ｋ对于某人的下跪视而不见，她只是淡淡的看着陈老头说：「你给我说他的过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官。其实我杀不杀人仅仅凭我高兴不高兴，与他为人厚道不厚道有什么关联呢？」

陈老头不禁愣住，抓抓头，却是找不到话来说。好在这时里间忽然传来徐林的叫唤：「ｋ，我看算了吧。」

ｋ抬头看看顶部的灰尘与蜘蛛网，淡淡的说：「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了？」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来对着李建摆摆手，「滚吧，喜欢报警或者到处做『喇叭』也随便你，反正，我要是有一点不高兴，随时来杀你全家。」她说完转过身走入里间，说实话，她看着李重华脑袋里流出来的东西也挺恶心的，虽然她是个『女魔头』，不过她也是一个喜爱干净的女人。

「陈……陈老师傅。」李建看着她进去后，仿佛虚脱一般，就连叫陈老头的语言都有所改变了。

陈老头点点头，「没事了，起来吧。」他看一眼外面然后飞快的说：「快，把尸体抬到里间的床下面去。」

李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女子，估计不用片刻便会到达村口。他回头起身，看看尸体却不禁露出为难之色。

「没事没事，她说不杀人就不杀人。如果被别人看见，说不定她会改变注意的。到时候即便你人品再好也百搭。」陈老头说着，人已走了出去，朝着由村里走出已快到村口的那个女子迎上去。他想给李建一点时间。

李建鼓着勇气把尸体抬起来，走入里间。因为直接穿过布帘子，带起不小的灰尘。里面，ｋ和徐林一起皱起眉头。ｋ是对灰尘很讨厌，徐林是闻到了比血腥味还要血腥的味道。李建赶忙颤抖着声音说道：「呃，是，是陈师傅叫我……」

「罗嗦。」ｋ和徐林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ｋ补充道：「我们有耳朵的，听见了。」

李建如卸重担，迅速把尸体塞到了徐林睡的床下。徐林不禁非常反感，虽然想反抗一下，不过，他却是也不好提出放到于菲丽床下的要求。

尸体放妥之后李建迅速转身。ｋ似乎想到什么，马上叫住了他：「等等。你先留下，从现在起跟着我，具体到什么时候还不好说，不过不会太久的。」

李建腿一软，马上又跪了下来，「你放过我吧，我……」

ｋ一抬手止住他，「什么放过不放过？我又没有说要把你怎么样？你不干我就杀你全家，当然，你也是你全家的一分子。」

「别为难奶奶，家里就她一人了……她眼睛不好。」李建想也不想的便大叫起来。ｋ不禁一愣，暗想，她眼睛不好与我杀她有什么相干的？躺着的徐林这时也说：「我看……」

「看什么看？」ｋ说，「身边没有人服侍我不习惯，而且……我又不是不给工钱，当作我聘请一个佣人，减轻社会的就业压力，这又怎么了？」

徐林：「？」

「好了好了。」ｋ对着李建摆了摆手说道：「别挤在这里了，就这么着。出去给我拿点饮料进来。」

李建想再说点什么，却最终也没敢说出来，转身出去了。

正文 第二一章 蜘蛛女

ｋ回头仔细看了看徐林，与之前相比，感觉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她问：「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徐林缓缓摇摇头。

ｋ恶狠狠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四处看，似乎想找个什么地方发泄，最终，她把目光锁定在了于菲丽的身上。

徐林不禁一愣，赶紧说道：「呃，没有敷衍你的意思，是真没什么感觉。除了能说话之外，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似乎瘫痪了。」

ｋ呆了呆，感想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点？随即，她不禁失笑起来，甩甩头，与徐林对视了一会儿，一直到徐林把目光看得逃掉了，她才说：「其实你敷衍我也是正常的，说实话，我开始觉得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进来说话声，是一个年轻女子有点沙哑的声音。徐林对此并不太陌生，他隐隐想到是谁了，应该是那个昨晚接受了自己三百元钱的妓女。

女子的说话声中，李建快速闪身进来，似乎显得有点慌张。他把手里拿着的可口可乐递给ｋ，神色却似乎是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喂喂，天娜，你不能进去，里面有我的病人。」陈老头的喊声响起，不过却没有什么用处，布帘还是已再次被掀开了。

徐林抬眼看看，正是昨夜在夜摊上见过的那个女子。她穿着花花绿绿的，显得有点俗气，眼眶深深的凹下，在白天来看，更是显得干瘦一些，似乎风也能将之吹倒。她本来是死死盯着李建的，进来之后却被ｋ吸引住了目光，看了看，天娜赶紧别过目光，她似乎有点不喜欢ｋ，同一时间，ｋ也是眉头大皱，眉心里更是有着一股担忧的情绪。

天娜将目光由于菲丽身上转向徐林时，不禁愣住了，「是你？呀……你怎么了？」她说着赶忙走前两步，来到床边看着徐林的身上。徐林微微一笑，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同时他也奇怪，天娜黯淡无光的皮肤是有许多擦伤的痕迹，手上有，额头上也有。难怪她会这个时间来这里找陈老头，看来她是在这个村子里租房子住的？

片刻功夫，陈老头也掀起了帘子，只是里面实在站不下人了，他只能是站立在门口。天娜这才又看向李建，嘶哑着声音说：「把你的手臂衣服拉起来。」

李建不好意思的看看陈老头，又看看ｋ，瞪了天娜一眼却是一动不动。陈老头略显得担心的看了一眼ｋ，「天娜，出来，出来再说。」。

「出去！」ｋ低着头冷冷说，这话似乎是对每一个人说的。不过天娜却也不理会她，望着陈老头说道：「肯定是他。」她指着李建，「刚刚他由柜台上拿饮料我看见了，他手上有抓痕。昨天夜里就在前面有两个人抢我的钱，其中一个被我把手给抓伤了，就是他。」

到此，徐林算是明白是什么事了，他缓缓闭上眼睛说：「她说的没错，就是他了。」

天娜非常感谢的朝徐林投去一眼，却看到他闭着眼睛，不禁有点失落，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人家对视的。片刻，她抬起头看着陈老头说道：「现在你相信了？」

陈老头自然知道李建和李重华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现在担心的实在不是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问题。他急切的看向ｋ，希望ｋ的耐心还没有到达极限，否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意外的是ｋ没有太过的表现，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多少钱，我陪给你。」

陈老头、也包括徐林和李建，全部愕然。天娜上前一步，理直气壮的说道：「有四百多块。」

ｋ想也不想的拿出五张红色钞票递给她。天娜有点发愣的看向徐林，见他点点头，她才伸手接过。

几人退到外面后，ｋ这才看着还在轻微飘摆的布帘子说：「没出息的家伙。」随即，她盯着徐林，「怎么你又知道了？什么你都知道？」

「呃，她的钱是我给她的。」徐林呐呐的说。正在仰着瓶子喝可乐的ｋ听到后直接喷了出来，弄得徐林脸上身上全是饮料。

ｋ甩甩头，很怪异的看看徐林，最终没有说话。她知道天娜是什么职业，通过服装就不难看出了。徐林愣了片刻，似乎想到点什么。他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弄得有点尴尬。随即他又发现，ｋ的眉头还是一直紧紧的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怎么了？」徐林问。ｋ缓缓摇着头，「我也说不好。这个人我很不喜欢。」顿了顿，她把手伸入口袋，拿出了那块水晶，内中的红色小蝴蝶似乎很不高兴，一个劲的舞动着翅膀。

徐林犹豫片刻也说：「看来你我的感觉差不多，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有点排除她。」

ｋ点点头，刚刚收起水晶。门帘掀动，李建走进来，静静的站在ｋ的身边，时而不安的看他的新老板一眼。ｋ扫他一眼，「把你的手袖子掀起来给我看。」

李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提心吊胆的拉起。ｋ和徐林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定在李建手臂上的几条抓痕之上。由皮肤的损伤程度来看，只是轻微的三条抓痕，甚至可以说，连皮肤都没有完全抓破，可是李建的手臂上去是有点肿，三条抓痕之间显现着青色，不似一般的红色。

李建自己也似乎被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很平常的一个抓痕，也一直没有感觉的手臂为何会是这个样子？到此，ｋ的神色大变，霍然起身。

「等等。」徐林赶忙叫住，他也隐隐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情。昨夜为何会有蜘蛛无缘无故的爬到自己手上，其实，那只花蜘蛛不是对自己感兴趣，而是冲天娜去的。

「你又想怎么样？」被叫住的ｋ猛然转过身来瞪着他，「怎么我事事都要听你的吗？你事事都要管？你怎么不是去太平洋自封为世界**？」

徐林赶忙说道：「你先听我说……」

「不听。」ｋ冷冷一笑，自顾转身，掀起布帘子。

「婊子养的！我*你妈的！」徐林大急之下开口便骂，实在是怕ｋ把天娜给杀了。先不说他对这个天娜很同情，只说在这个时候又把五毒一脉给得罪了，那真是太精彩了。

ｋ停下脚步，慢慢转回身来看着他，随即她又看看于菲丽，淡淡的说：「本来我也想骂你的，不过我改变注意了，反正你脸皮后，骂你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出去把蜘蛛女和陈老头一起干掉，这样恐怕你会更生气的，对吗？」

布帘子落下，内间已是失去了ｋ的踪影。徐林甩甩头，急忙对愣在一旁的李建说：「出去拖住她，快点。」李建赶紧摇摇头，他想问徐林「你有没搞错」，不过，说实在的他还是不敢。

正文 第二二章 战

外间，陈老头手拿棉签在天娜额头上擦拭着「红药水」，表面看起来他很平静，而实际上，陈老头是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刚刚里面的争吵声他是听到了，虽不太明白是什么事，不过他也听到了ｋ说「把蜘蛛女和陈老头干掉」的话了。现在他只希望，ｋ不过是和人斗嘴，别那么认真！

ｋ脸上挂着冷笑，快步走到陈老头面前，陈老头想开口问点什么，不过ｋ可没有那般耐心，直接一推手将手拿红药水的老头推了跌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个跟斗。天娜慌张的退后几步，嘴皮微微颤动，嘴角两边一咧一咧的。那似乎是一种野兽受到威胁后害怕的神态，同时，也是自我保护的样子。

ｋ也不禁心中凛然，一股非常不自在的感觉迷茫在脑袋之中，不用触摸她也能感觉得到，水晶之内的碟神此时异常的躁动，甚至可以说是害怕。ｋ虽然知道只要一瞬间的时间就可以结果了这个讨厌难看的女人，不过限于体质的原因，她天生对蜘蛛有着畏惧。

「你在这里做什么？」ｋ冷冷望着天娜说，「五毒一脉百年不现江湖，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你们怎么越来越没有出息了，堂堂五毒传人，被两个流氓打劫之后，还要来诈骗我的五百元？」

天娜也非常害怕，又退后了两步，此时她已是紧紧的贴在了墙壁之上。她摇着脑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ｋ马上逼近一步，天娜李建咧起嘴唇，似乎想做出很威猛的样子，不过却是露出的了整齐又洁白牙齿，相反，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慑人气势。

ｋ逐渐也感觉到一丝天娜身上的神秘力量正在发动，不过，似乎非常之弱，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可怕，到此她不禁笑了起来，有着一股嘲笑的意味，「我数到三，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杀了你，１」

天娜越来越害怕，急忙说道：「我不知道，我……我很多年前就被带来这里了，我不知道。」

「２」ｋ单掌前伸，裹着纱布的手掌开始变色。天娜被吓的哭了起来，却似乎眼角很难挤出泪珠，仅仅是眼睛有点湿。

突然被帘子掀开，光着上身的徐林走了出来，「你杀了她我就杀了你，然后，我发誓把你男人的脑袋扭成麻花。」

ｋ有点泄气，暗暗疑惑，怎么每到节骨眼上，这个世界**就会出现呢？瞪了他一会儿，ｋ感觉上他不像在开玩笑。她顿了顿说：「你做的到吗？」

徐林淡淡的说：「别人不敢说，不过杀你这个婊子养的我有九层把握，而你连一层的机会都没有。」

ｋ不禁脸都给气得发绿。先前徐林骂她理解为是为了阻止故意骂的，不过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这简直是侮辱。

「你……」她开口的时候，徐林手一甩动，银光闪烁之中，一支针飞了过去，ｋ稍微把头一偏让了过去，同时，她携带着三种不同颜色的右手转向，朝徐林胸口拍去。

徐林左手迅速横在胸前，指间夹着一支较为粗些的银针，所指正是ｋ的「蝴蝶专」拍来的位置。ｋ面色一变，飞快的收手，同时，她修长的腿已经提了出来。不过她根本意料不到徐林也是连招出击，提出腿的时候她才发现，徐林的右手也拿着一支针，指向也是等待着自己的腿！

闪电般的０.２秒之间，ｋ强行偏移身子，临空而起的同时，剩下的一条腿飞快的踢出，与此同时，徐林的第三招也及时出击，也是腿，不过却因为ｋ的机智而踢了个空。第一个回合可是说是平手论。

ｋ换个方位落下地来时，徐林也收回脚，此时双方的距离更近，适时跟出来的李建急忙顿在门口，狭小的空间之内，六只眼睛看着这对年轻的男女似乎粘在一起，他们手脚并用，顿时幻影四起，风声之中，时而还夹杂着些许「噼啪」之声。

短短的时间内，ｋ和徐林迅速换了十几手，然后飞快的分开，双方都喘得有些急，并且相互瞪着。ｋ胜在速度力量略强一些，不过她似乎始终被某种套路限制了行动，对上徐林只以实用为中心的综合格斗技巧，不免被压制得颇为郁闷。那种感觉使她很难受，明明知道强于对方，可是却处处被压制，这实在和她十几年来无往不利的成果相差太大了。

至此，陈老头总算松了一口气，李建则是瞪大了眼睛，见识过这个「女老板」怎么在一瞬间内把李重华血捡五步的他，实在不好想象徐林能这样和老板过招？那简直太凶险了！

「还打不打？」ｋ心平气和的问到。徐林犹豫一秒钟，摇摇头，他把手里捏着的一把针向陈老头一抛，「算了。」

ｋ点点头，转向天娜看了一眼，知道现在已不能杀她，即便强行杀了，也肯定要把徐林得罪到底。她只得放弃了这一想法，又转过头来，却见近在支持的徐林突然身影前闪，她不妙的念头才起，不及多顾的打出一拳，先前交过手她已然大概明白的徐林的路数。这一拳起码也能够把对方的身形阻一阻。

不过她错了。因为徐林的路数又改变了，这次他没有避让，而是迎着拳而进，随即弯腰扭身，仿佛一条蛇般的绕过。ｋ仓惶下回手之时，已被徐林双手抱在腰间，他腰部一使力，ｋ已身在空中，她准备招呼到徐林身上的手只得急忙收回，要不，简直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碰」徐林一个后躬腰，将ｋ由东边狠狠砸在西边。地上及时传来一阵震动，李建柔柔眼睛，他算是领教了，「街霸当中的扫把头」的扭身重摔如今是真人上演？！

要不是ｋ临时收回手，在败中勉力撑地，她恐怕是当场摔散架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砸得脑袋昏呼，双耳长鸣，暂时手脚竟是一点也不听控制。

徐林身上因为剧烈拉伸，肩胛和腰部的伤口又传出火辣之感。他迅速撕去纱布，只见已经结疤的伤口处又破了小口，渗出一些血来。不过，对此他一点也不在乎，内体竟是没有丝毫的不适，看来内伤已是被陈老头的鬼门第十路针法治愈九层，余下的想必和「医」已经没有关系，需要的仅仅是「养」。

李建回过神来甩甩头，赶紧溜进内间去。他不敢站在外面，貌似一个都惹不起，而最为糟糕的是，根本弄不明白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陈老头也很尴尬，拾起地上徐林抛给他的针，看一眼天娜，他也转身进入了内间。如今，天娜已经不需要他担心了，而这两个人之间貌似很是古怪，也不方便插手。相反，李建手上的余毒若是不清除，不用三天手臂也就残废了。

天娜感激的看一眼徐林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正文 第二三章 战（二）

徐林静静的看着已在地上扭动片刻的ｋ，她即将起身时徐林又一脚招呼在她腰眼处。

ｋ闷哼着翻滚出两圈，身体发软。她勉力一抹嘴边的血迹，急促的喘息着，「你……你要杀我吗？」

徐林蹲下拉着她的衣领，右手举起片刻，却是最终也没能砸下去。

ｋ点了点头，冷冷说道：「打够了？是不是该让我起来了？」

「谁说我打够了？」徐林大声叫起来，真是觉得这个家伙很可恨。ｋ马上说道：「不够再打。不过我到想弄明白，你是不是发神经病了？」

「你才是神经病。」徐林放下手，将她推到地上，「你这也要杀那也要杀，杀杀杀，杀着好玩还是怎么着？要不是你，丘子她……」他说不完感觉上有点不对，飞快的挪开身子看向ｋ的下身，短裙的边沿处似乎闪过点动静。

ｋ本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见他把目光看向只罩着短裙的下身她不禁脸一红。随即，徐林飞快的自旁边地上拾起先前掉落的那根针，隔着短裙朝着她的阴部刺下去。

「你疯了？！」ｋ尖叫着，徐林的针却已透过短裙，然后一动不动。片刻，他松了口气，由针部传来的抖动，他知道没事了。

ｋ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触动，使得她极其的不自然。她脸带红晕的扭动了几下，感觉坐起身来，然后小心的由徐林手里接过就那样固定着里面某种东西的银针。

「谢谢了。」ｋ说着，转头死死瞪了天娜一眼，眼睛仿佛要喷火。然后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徐林叫道：「你，你还看什么？还不把头转过去你还想看什么呢？」

徐林赶忙背过头去。ｋ伸手进入短裙之内，随即她自胯间拿出一只鸡蛋大小的正在垂死挣扎的花蜘蛛。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及时用针把它刺死，任由它钻入子宫的话，恐怕蝴蝶之身会受到很严重的损害。

想着，ｋ飞快的起身，一甩手将已经死去的蜘蛛砸向天娜。徐林赶紧扯着她。天娜吓得退后了两步，摇着头说：「不是我，不是的。」

「你个小婊子还真够阴的？」ｋ狠狠说着，然后扭头看着徐林，「国际**，现在我总有借口杀她了吧？」

「真的不是她。」徐林感觉摇摇头说道：「是这个蜘蛛自己来的，想必它感应到一些什么，可是，临时又被你的那个，呃……」他很不好意思的指指ｋ的短裙下面的那个部位，「想必，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它吧？」

ｋ一愣，到也不生气。她点点头，「这个到是没错，碟神就在那里。」她想了想，看看缩在墙角的天娜的样子，似乎有点明白了，问：「你吸毒？」

天娜急忙把头低下，随即微微点了点。ｋ冷笑起来：「你可真够傻的。你的蜘蛛和你一起都被毒品给腐蚀了，你的蜘蛛和你一样的弱。现在，外界的蜘蛛都不帮助你了。它们反而是想把你吞掉！」

天娜呆了片刻，考虑着ｋ的话。随即，她不禁也觉得ｋ说的有道理，最近已来，确实是会经常吸引来一些不太友好的蜘蛛。而在这之前，天娜自己也根本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不错，是这么一回事情。」徐林很肯定的点着头。ｋ转头定睛看着他，徐林赶忙把头偏过，感觉她的目光很是怪异，瞧着总是有那么点不自然。

ｋ绷紧的脸不禁松了松。她感觉到总的来说，这个家伙的性格虽然不怎么让人喜欢，不过到也还算个守礼的人。她淡淡的点头，「这次就算了，一笔勾销。下次你再做偷袭我的蠢事，我即便杀不了你，也会把你不希望死的人全部弄死掉，明白了吗？」

徐林准备反上两句，不料ｋ却掀开帘子自顾进入了内间，她有点懒得听这个家伙的长篇大论。

「谢谢你呀。」天娜走前几步，还是不太敢正视徐林。她把头微低着说：「『天娜』是她们给我取的名字，其实……我的名字叫『罕依』。」

「这就对了，这个名字似乎也是『傣族』？」徐林点着头。罕依总算露出一点自信的神色。这时帘子又被掀开了，罕依似乎很惧怕里面的人，急忙退后几步，躲在徐林的身后。

李建率先由里面走出，跟着出门远去，似乎是ｋ吩咐他去干什么了。ｋ跟在后面出来，扫了两人一眼，最后盯着徐林说：「『罕』是傣族之中一个十分尊贵的姓氏，自古流传只有土司一脉的用。看来你的小情人来头不小呢？」

「你……我*。」徐林说，「看来你懂的还不少呢。」

ｋ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不浓，却很自然。她也不信徐林会找那么一个看着就倒胃口的女人干什么，但却是有点禁不住的想拿他开玩笑。而现在看来，她觉得戏弄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意思的，他一不会因为这些而发飙，然后，就连骂人这个家伙似乎也会选择一下词汇？

「你走吧。」徐林有点尴尬的对着罕依说：「记得……毒品会害死你的。」

「她不能走。」ｋ说，「然后，我到是觉得，现在离开毒品才会害死她。」她顿了顿，「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连她体内的蜘蛛也已经爱上毒品了，如果断了，恐怕第一个发飙的便是蜘蛛，如果我是那个蜘蛛，我会第一个干掉断我活路的人，哪怕她是主体。」

徐林一愣，感觉上ｋ似乎在疯言疯语，不过听来确实也有道理。他不确定蜘蛛会否对毒品太敏感，又或者是到达了一个怎样的程度？想着，他转头看罕依一眼，罕依同样眨着大眼睛看他，一副不是太懂的样子。

ｋ显得很不耐烦，摆摆手说道：「信不信由你们，不过她不能走。」她盯着徐林，「如果你想为她出头也随便，反正，在我死之前她是走不了的。」

罕依虽有点害怕这个漂亮妖异的女人，不过感觉徐林和她是一起的，想想，到也没有那么担心了。现在的她基本上在哪里都一样了，只要有地方安身即可。

徐林一时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把罕依带在身边或许她会好点，也不至于连累带害她，目前，罕依最大的问题恐怕是深入骨髓的毒品，其余的都没有那个严重。

「没事，暂时的，而且她会付给你工钱的。」徐林对着罕依指了指ｋ。

ｋ不在意的点着头，并不否认。随即，她望着外面远处，然后不时的看着手表。

「别担心，你安排他的事情他不敢乱来。」徐林说。

ｋ随意的看他一眼，「奇怪，你又知道了？」

徐林说道：「我当然知道。他被你吓到了，看他的行为，我更知道他不敢用他眼睛不好的奶奶开玩笑。」

ｋ放下手表，转身静静的看他一会儿才说：「就像你不敢用于雯的性命开玩笑一样，是吗？」

徐林立即握紧手，想到丘子时，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没有说话。

正文 第二四章 拨乱反正？

ｋ才不管徐林的拳头握得有多紧呢，仅仅只是扫他一眼又自顾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当时你不来麦莹也会放走于雯姐妹，不知道，你会不会气死？」

徐林霍然抬头，片刻，他又逐渐的松开了手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即便知道，我也不敢……」随即，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反正，说什么都没有用，希望她还好。」

ｋ很郑重的点点头，「这就是你的优点，也是我不讨厌你的地方。」她顿了顿说：「现在我告诉你，你没有做错。因为，即便麦莹把她们给放了，我也会杀了她们，从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你就可以知道，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就全部乱套了。你，于雯姐妹，丘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时大家各安天命。世事没有绝对，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又说：「当然，现在还是乱套了。被你全部搞砸了！」

「那……那么希望我们能够『拨乱反正』。」徐林倒反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ｋ翻了翻白眼，像看待一个傻瓜一样的看着他说：「傻Ｂ！」

「你！？」徐林真是有点抓狂，不过想打她貌似还有点不容易的样子？

ｋ摆摆手说：「安静点，别以为我骂错了，你根本不知道面对着的是什么？」她顿了顿又说：「我不管它正不正乱不乱的，我只想救人，然后活下去。再然后，走到哪里算哪里。」

徐林微微一呆，点点头，不在说话。

ｋ由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神色，那似乎是妥协，或者是理解。她不禁微微一笑，点头说：「以你的性格而言，确实会叫丘子为你抓狂的。不过……嗯，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不是疗伤，而是策划怎么能够把你干掉。」

徐林：「！＠＃￥％…」

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随即，轮胎碾压路面细碎石子的声响越来越清晰。转眼一辆黑色的半新半旧的捷达车已经驶过了鱼塘边，望村口而来。远远的望去，开车的似乎是离开了一会儿的李建？徐林说：「原来你让他去弄车去了？也难为他了。」

「我不想骂你，不过你也别老放『黄调』让我觉得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ｋ说，「世界上有个地方叫做『车行』，只要有身份证和驾照就能拿到车，这个要什么难度，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哈哈……」站在后面的罕依都不禁觉得好玩，笑了起来。徐林清咳两声，赶紧自顾掀开帘子进去。

里间，陈老头的精神依然不太好，静静的坐在于菲丽身边。最主要的是他情绪似乎很坏，应该是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么想着，徐林走过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尸体我们会带走，该怎么你还怎么，一切如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起，你照实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照实说？」陈老头很疑惑。

「照实说。」徐林肯定的点点头，「说实话没什么不对，天塌不下来。」他指指于菲丽问道：「她还好吗？」

陈老头呆了片刻才，「哦，她没事，很好。」随即他压低声音，指指外面小声说道：「让她把迷药给解了就行。」

徐林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陈老头能解可是不敢解，害怕ｋ发起飙来不好应付。他点点头，扯去于菲丽手间的针水，把她背在背上。出来时，捷达已经停在了医馆的门口，下车的李建手拿一件夹克，上面还挂有标签，显示是新买的衣服。

徐林看了ｋ一眼，他不认为李建会照顾到自己没有穿外衣，想必是出于ｋ的招呼。他想说谢谢，不过最终也没有开口，感觉怪怪的。

罕依帮助打开车门，徐林把于菲丽放进后排，罕依很自然的跟上去坐在旁边，一副照顾病人的样子。徐林不禁笑了笑走回，从李建手上接过了衣服。他一边穿着一边说道：「去把床下的尸体抬到后备箱里。」李建面露难色，却又有点不敢说「不」。

「到不是我想使唤你，只是，我也很讨厌尸体。」徐林淡淡的说。

ｋ冷冷的眨了眨眼睛，李建不禁打了个冷战，当即飞跑进去。然后，她才看着徐林说道：「『不是我想使唤你，我很讨厌尸体……』嗯，说的很好，就好像别人喜欢尸体一样，那个什么来着？『又当婊什么的，又立牌什么的』，是不是这样啊，世界大**？」

「呃……」徐林抓抓头，貌似还有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只是顺口说说，别那么认真。」ｋ转过身往驾驶室副座走去，微微笑了一下。在不觉中，她觉得奚落这个家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甩甩头，她坐了进去。

李建探出头，等到暂时没有过路的村里人时，他便抱着人快速闪出，扔进后备箱之后，「碰」的关了起来，胸口又是阵阵恶心……

ｋ的工钱没有白给，李建是个技术很不错的司机，开起车来似乎够得上『快稳准』。徐林随便问了他几句。李建的母亲早年跟人跑了，这个家伙只念书到初中毕业便停学在家里，他的父亲在他十岁时，随着队上修建水库因工受伤，最后医疗无效死亡。

得到一笔微薄的赔偿后奶奶供李建考了驾照，后来还给他买了一辆二手的卡车，给建筑工地拉沙石。结果被拖欠车钱无数，讨要不回来最终导致了经营失败。再后来，找不到工作的李建就一直跟着村长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鬼混，便是那个李重华……

几人静静的听着李建说了会儿，李建似乎更显得自然了些。他甚至觉得，如今也没什么不同，对方是坏人自己又何尝是好人，就凭跟着李重华干的那些事，真要抖落出来，恐怕判决个死缓也不为过分。

捷达又顺着西郊方向绕到山脚，转到滇池边，处理了尸体之后李建问，「去哪里？」

「在我没有告诉你地点之前，你只管开着绕，别让**找麻烦就行。」ｋ说着自顾又坐了上去。开车之前，徐林忽然说：「等等……」

ｋ一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徐林有点不是味道，怎么搞得好像她是老板一样？不过犹豫片刻后，他也暂时不打算给她难堪。ｋ让李建和罕依下车去，看着她们走到了远处后她才说道：「想说什么，说好了？」

徐林说道：「反正不远，我们不妨过去阳关海岸看看？」

ｋ摇摇头，淡淡的说：「去了也没意思。先前我处理全顺车的时候报了警。我告诉**，在阳光海岸的附近有个光头杀人，抢劫了一辆全顺车，并且鬼鬼祟祟的进入了别墅区……」顿了顿，她说：「你说现在阳光海岸除了**外还有什么？」

徐林差点喷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够坏的？ｋ又说道：「现在的第一件事情是在麦宗到来之前救出锋，然后我们彻底的消失。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徐林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是，如果自己没有好办法。她将会以暴力的方式，不惜无限杀戮救出田锋。想着，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侧过头看看于菲丽，说：「先把她弄醒过来吧，时间太长了对她不太好。」

ｋ出乎意料的干脆，直接抛了一个小瓷瓶到他的手里，「随便你，只要你保证她不会找麻烦，别逼我杀人就行。」

徐林犹豫片刻，还是在于菲丽的鼻子处涂抹了些药剂。即便隔着些距离，他也是觉得腥辣刺鼻，非常的难闻……

～～～～～～

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尼桑车飞快的转入盘龙江边，身穿米灰色套装搭配雪白精致衬衫的景芳直接把车开到楼前，火也不熄的下车便往电梯去。电梯前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叫「芳小姐」她也是有句没句的应付着。

明亮的金属门合起，电梯开始上升。景由口袋里拿出一部已经摔坏的手机，看着出神，等待着红着的数字由一跳到三十。

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在接到１１０中心的内线说「阳光海岸有事发生」时，景芳只得亲自去了一趟。她赶在**之前，只在房子里发现了少量的血迹，和这部摔坏的手机。为赶时间，不久前城市中才上演了一幕狂野时速，她觉得，恐怕不久之后会有一百多个交警找上门来，找那辆尼桑的车主。

「町……」电梯门缓缓打开，景芳跨着飘逸的步伐迅速穿过走道。

紧闭的房间之内，她仔细的由手机上撕下贴膜，打开手边的笔记本，扫描之后把数据传送。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步过吧台，拿起烈酒时又呆了呆。这时提示声响起来，她把瓶子放下，随手拿了一支啤酒回到沙发上。

信息回馈是这样显示的：「手机上的指纹为三个人的。一个叫邱天丽的女子，失踪了已经有十三年。另外一个根本不知道，只能肯定是个人的指纹，根据指型分析恐怕是个美女的成分居多……」景芳看到这里时，凑在性感嘴唇上的啤酒立时喷了出来，细腻洁白的沫子顺着瓶边滑下，她赶紧拿纸巾察了察，暗想，是哪个白痴会这样措辞的，简直一点文化没有？她放下啤酒，接着看了下去：「第三人，徐林……」

景芳呆了呆，那个年轻人的形象又出现在脑袋里。虽然**中的内线提供的消息是「一个光头作案」，不过，联想到阳光海岸的时刻，她就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肯定与这一系列的事件有关系。不过，确认了徐林的指纹在上面之后，她心情更进一步的好了些。如此起码说明，他不但没有死，并且活的很好。

想着，景芳的眉头舒展了些，连通那部坏掉的手机之后，她打开台几上的盒子，点了一直香烟。然后轻喷着烟雾，打开手机存储器。很奇怪，这部手机只拨打过一个电话号码，并且有收到过另外一个号码的短信的记录，可是短信已被删除，因为断电，应该有所残留的镜像文件也没办法恢复出来，她不免有点失落。

愣了一秒钟之后，景芳再次连通特别通道，把有着徐林指纹的那部手机内的两个号码输入进去，然后发送消息：「追踪两个手机号码，最快速度……」

正文 第二五章 纠缠不休

过得片刻后，鼻子上被涂抹了药剂的于菲丽打了两个喷嚏，清醒过来。一瞬间，她马上剧烈的挣扎起来，情况实在是出乎意料。她记得清醒的最后一刻已是身在救护车上面。

「怎么回事……你们是……」于菲丽挣扎着，感到一阵无力，腹部的剧痛提醒她，伤并没有完全的愈合。随即，她看着坐在一旁紧拉着自己的徐林，马上认了出来，「是你？！」

徐林点点头，稍微把手放松了点，「是我，先听我说……」

「你放开我！」于菲丽大叫着又挣扎，在她的印象当中，徐林也不一定是个好人。而此时，坐在前面的这个女人看着妖里妖气的。

ｋ可没有徐林那么好的耐心，她异常轻巧的由前排飞快的探过身子一甩手，「啪」的一声，于菲丽苍白的脸上便留下了一个红色掌印，被打的有些头昏。徐林也同样感到头大，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ｋ出手，貌似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你再叫喊，我挑了你的手脚筋。」ｋ淡淡的说道：「然后我还会扒光你的衣服，将你扔在大街上，让人家观赏你不怎么样的胸脯，听明白了吗？」

这回于菲丽算是吓到了，稍微冷静了点之后，她四处转头看看。随即，她呆了呆，前面这个女人提到「胸脯」时，于菲丽记得自己昏迷之前，面前这个男人把自己的衣服给撕了，不过，那是在救人……想着，她的心又稍微的落下一些。

「呃……」徐林整理了一下说词，「现在你先别打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林。」他指了指ｋ，「她是谁我也不太知道，不过你可以叫她ｋ。」

ｋ不禁有点冲动，想连他也打上一顿。徐林准备继续说的时候，于菲丽立即说道：「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开枪袭警的那几个和你什么关系？」

徐林赶紧说：「他们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们在哪里干什么？」于菲丽打叫着把他打断，「难道就有那么巧？你把我带来什么目的？我是**，你知道……」

ｋ霍然转过头来，使得于菲丽说不下去。ｋ淡淡的说：「你再打断他的话，我先把你的嘴给撕了。」

三人相互望望，非常尴尬，一时沉默下来，气氛很是有点怪异。最后，徐林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到ｋ的面前，「把你的电话给我一下。」

ｋ犹豫了一秒钟，把电话开机，然后递给他。徐林接过之后望着于菲丽，「你姐姐的号码？」

「姐姐？」于菲丽有点愕然，随即她不禁色变，「你们想干什么？姐姐不会受你们……」她说不完整，结果被ｋ一耳光打得脑袋发昏。ｋ轻轻的扭扭手，这才看着徐林说：「我上面有她的号码。」

徐林急忙找到，紧接着拨通。电话持续响了几声，通了一直没有人接。徐林似乎想到了什么，于雯应该记得ｋ的电话，然后，可能正在连线，准备追踪。随即，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于雯的声音：「怎么？」

「是我。」徐林说。

「谢天谢地。」电话那边，于雯的声音显得有点激动，「你……总算听到你的声音了？」

徐林暗暗算着时间，飞快的说：「现在我没有时间多说，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知道就说『是』？」

于雯看看一旁正在追擦的技术人员，说：「是。」

「好，现在你妹妹和你说话。」徐林说完把电话贴在了于菲丽的耳边。于雯和于菲丽一时满脑袋的问号，于菲丽试着叫了一声，「姐？」

另一边，身在**厅室内的于雯一时不禁感到鼻子酸酸的，「是我，是我。」

于菲丽赶忙说：「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旁工作人员比给她个手势，意思要她拖延三十秒。不过于雯仿若未见，她只顾对着电话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你记好一点。」

「嗯。」于菲丽很紧张，害怕徐林突然把电话抢了，听不到姐姐的话。于雯一字一顿的说道：「给你电话的人……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

于菲丽还在一脸茫然之色，徐林一把抢过她的电话，直接拿掉电池。

另一边，两个技术人员狠狠的把耳机砸在桌子上面，其中一个有点泄气的说道：「信号断了？」

另外一个则是呆了呆，不禁看着于雯，「于队，那个……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她摇晃着脑袋头问：「我，我说什么了我？你有没搞错？」随即，她做出了一副恍然的表情，「哦，小妹在她们手里，我让她别乱来，不然会有危险的，我只有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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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芳坐在沙发上，酸苦的啤酒不停的滑过喉咙，似乎能让人打精神。她静静的想着洛宾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陈菁。

交谈过一次，陈菁除了慌乱之外只会哭，不像是一个隐瞒了情况的人。如果是，那只能说明她的演技实在已超过了好莱坞的任何一个实力派演员。使得景芳看不出任何一丝的破绽，那完全就是一只面对狼群后望着家门却进不去的小羊羔，一切都是真实的。

最为主要的是，陈菁的一切资料现在都呈现在液晶屏幕上，景芳的眼里没有看到任何的断档，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陈菁有机会去训练出色的演技来欺骗自己。所以，现在景芳确认抓错人了。

「妈的。」她喃喃骂了一声，想放人却又顾忌着吕翔那边，很是觉得有点烦。思索着，提示声将景芳的思绪拉回。她摸了把脸，打开附件后得到如下消息：「两部电话关闭。几分钟前曾经一部有过信号，不过，时间未够，追踪失败。」

景芳立刻回馈消息过去，要求继续监视。然后她「啪」的按下手提，想了想不禁笑了起来，喃喃说道：「你个小狐狸……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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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菲丽满脑袋的疑惑，静静的坐在车内思索着片刻前姐姐的话。徐林轻轻推她一下，准备说话，于菲丽却是害怕的往一旁挪了挪。徐林不禁往ｋ看去，弄不懂是不是电话抢快了？

ｋ有点受不了这个家伙，眯笑着说：「貌似你并不受她的欢迎，别随便用手去捅女人，知道不？」她说着开门下车，却是没有走开，犹豫片刻，k转回身低下头看着徐林，「潜意识里我愿意相信你，给你个空间说话。不知道你值得我相信吗？」

徐林呆了一呆，才点点头说：「谢谢。其实你相不相信我都不重要，之前你对我的威胁不过是于她们。」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样的威胁在曾经的一段时间内消失过，之所以目前我还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这样做。」

ｋ思索片刻，回忆着身在医馆里面的时候……其实，那时他完全可以杀了我的，或者，任由那只蜘蛛钻入自生自灭。那么他也就不用在当心于雯姐妹或者是其他人的安全了……想着，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向隔着草皮的湖边。

对于她的怪异表现，徐林也不禁愣得一愣。

正文 第二六章 纠缠不休（二）

「你们到底什么人？要干什么？」于菲丽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林摇摇头说道：「告诉我，你姐姐怎么说？」

于菲丽呆了呆，低下头说：「姐姐让我相信你？」

徐林松了口气，又问：「那么，你相信于雯吗？」

「废话。」于菲丽提高声音后，似乎觉得语气不对，随即她又小声说道：「我当然相信姐姐……可是，我还是很怀疑你是谁呢？姐姐为什么要那样说……不会是你把姐姐给怎么了吧？」

「！＠＃￥％…」徐林抓抓头，想了想说道：「ｏｋ，我没有时间罗嗦。我只想问你，于雯如果是处在威胁当中，会胡说八道指条黑路给你吗？当然，如果你不确定和你讲话的是否是于雯，那么就当作我什么也没有说。」

「是姐姐的声音，哼，姐姐永远也不会妥协。」于菲丽飞快的说。

徐林点点头，「好，现在有些情况我必须给你……」

「可我还是不太相信，姐姐为什么这样？」于菲丽又打断他，「这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嘛，一天以前，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徐林：「……」

「我还要和姐姐说话？」于菲丽盯着他说。徐林点点头，开门下车，「嗯嗯，好吧。当作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大家都什么都不知道。」他指了指站在湖边的ｋ，「我让她来和你说，我没有话要说了。至于情况嘛，反正你当作你被坏人劫持了，没有自由，就这样。」

「你……等等。」于菲丽吓了一跳。徐林转回身来看着她，并不说话。他觉得，和这个小妞对话实在挺费力的，还是丘子和于雯两人干脆，说什么做什么绝不含糊。想着，他甩甩头。

于菲丽说：「好吧，我相信你，你说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并不是相信你，我只是不会怀疑姐姐。」

「好吧，随便了。」徐林又坐了进去，「碰」的关上车门。

于菲丽急忙困难的往旁边挪了挪，还是很顾忌他的样子。徐林咬着牙齿忍了忍，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把她昏迷这段时间的大概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中途，自然免不了又被于菲丽打断了几次，问了几个「为什么」。徐林不免都有了想给她一下打昏过去的想法，不过，他只是想想，最终也没有勇气敢于付诸行动。

于菲丽听完之后大张着嘴，半响她才试着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为什么呢？」

「你闭嘴……我*。」徐林忍了忍，深吸一口气平静片刻才又说：「是不是真的或者为什么再或者我有什么目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根本不想多做解释，留待以后于雯给你说去。现在，我要做的是救出那个叫『田锋』的家伙。而你需要做的是，把**厅的所有情况，包括每间房子的人员用途，只要是你知道的就说给我听。」

于菲丽大叫起来：「你疯了？你要闯入**厅救走一个杀人犯，而且还是曾经差点杀死姐姐的人？我都开始怀疑你说的那些的真实性了。」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徐林的声音大了起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由我出手，以最小的代价带走田锋，除此外，我敢保证还会有更多的流血事件。」他指了指站在湖边正转过头来的ｋ，「你别看她是女人，不过她的杀伤力绝对不能够低谷，她也绝对不惜血溅**厅来做想做的事情。」

「荒谬！」于菲丽冷笑着说道：「按照你所说的，那么，你是一个好人了？既然你有能力，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我告诉你，最好的办法是现在立即去把那个杀人犯拿下交给**，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才不在乎什么『血溅**厅』这样的说法，每时每刻都有战斗在第一线的**牺牲。作为与罪恶斗争的卫士，选择了，牺牲本就无可厚非。如果因为害怕流血就对罪恶妥协，是不是就不需要**了？」

徐林刚想说话，她立刻又接着说道：「不知道姐姐为什么那样看你，反正，在我眼里你不是一个好人，也别再装了。」她顿了顿，「如果你想证明自己，那么，现在就去，把她打倒。」她说着指指ｋ。

「我……从来就没有说我是好人。」徐林望着远处站立的ｋ沉默片刻，才又说：「ｋ不是好人这个我知道。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是不是好人我不管，我不是**，我也不想承当与坏人斗争的职责。我想做的仅仅是我认为有必要的。」他顿了顿，「换做我是ｋ，你姐姐是田锋，我也会做和她同样的事。在我需要的时候ｋ帮助过我，在我没有丝毫能力反抗的时候她没有杀我。这些，足够我不把她当作坏人，甚至帮助她的理由。我不是**，所以我不会用**的目光去衡量对与错。」

于菲丽想了想说：「可是你好像忘记了，你不是我是，我有必要听你的吗？」

「这当然随便你，我不勉强。」徐林淡淡的说，「你姐姐也是**，不过我到是觉得她首先是一个人，一个姐姐，妹妹有难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把狙击枪架在窗口……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警服，腹部也在流血……那是我给她的伤口。」

于菲丽呆了呆，偏过头去，不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徐林所简单描绘的画面如亲身经历一般的滑过脑袋，虽然只是听，但是她很了解姐姐，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出姐姐那时的反应……

沉默片刻，于菲丽转过头时才发现徐林已下车而去，他走到翻卷着还算急躁的波浪的湖边，与ｋ站在一起。春天的风散乱而霸道，将两人身上的衣服四处拉扯，「啪啪」作响。连两人不长的头发都胡乱飘摆，毫无章法。

迎风望着远处，徐林和ｋ的脸上均挂着几分忧色，同时亦有几分的充实之态，没有恐惧没有迷茫。落在于菲丽的眼里，她竟隐隐觉得站在徐林身旁的人是姐姐

正文 第二七章意外追踪

「怎么样了，世界**？」ｋ侧头看看徐林，不长的头发被风卷到眼上，她皱着眉头随手拉开。似乎惟有这个时刻，让徐林感觉到这个家伙是个正常的人，有着一个女人该有的动作。

他摇摇头，却什么也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点什么。恐怕说出来后，于菲丽会遭到ｋ的最少一顿毒打。

ｋ笑了笑说：「嗯嗯，在我的意料之中。」

徐林拿眼睛瞪着她，ｋ转过头望着远处山峦形成的睡美女，「很是奇怪呢。该凶的时候不凶，对着我你凶什么？不过这好像也就是你这个傻瓜的可爱之处了。」她顿了顿，「如果你不死的话，恐怕会有不少美女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将作为一匹『小种马』一般的存在。」

徐林差点没滑倒摔下湖里去！好在ｋ不再说笑，她从衣角里将那张隐藏的卡拿出换过，然后打开手机。徐林有点想一脚把她给提下水去，有另外的卡，她刚刚居然不提醒自己用？接通于雯的电话才说了不到几个字让，他很失落。

ｋ好像知道他想什么，淡淡的说道：「用那张卡于雯只会知道是我打的，肯定会有准备。这样的话，你就不能与她罗嗦了对吧，这样我就高兴了。」

徐林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啊！一个女人阻止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多说话，这个……徐林甩甩脑袋，虽然ＹＹ的片刻，不过也没什么结果就是了。

ｋ望着他眯笑的时候，已经拨通了查询电话。

她详细询问了航班时间表，挂上后他停也不停的拨通了张兵的电话，「张经理，我是ｋ，嗯，给我弄两套身份，晚上十二点以前一定要搞定。一男一女，就这样。」挂上电话，她马上将田锋和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之后，她呆了呆，想着什么？片刻，她转头看看徐林。

「天黑之后你帮我救锋，之后我会离开中国。我们之间的所有一笔勾销了。」ｋ说，「不过，如果你觉得我的话还有几分可信的话，就别太抱希望，这里你呆不下去了，没有你，于雯她们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

「你叫我走？」徐林问。

ｋ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走。」她顿了顿，首次露出恐惧的神色，「得罪了麦宗，你只有一个命运，和我们一样，从此亡命天涯，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过了片刻她又说：「丘子没有死的话，带着她走吧，她也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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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散落台几上面的手提、多部手机、耳机、连线……景芳抬手拍拍脑袋，她很是怀疑，自己不会死在枪战或者谋杀之中，而是会被这些电子辐射给弄死。

她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座机，「叫个按摩的技师上来……脸上有块胎记的那个……对，就是他，手法不错。」

放下电话，她起身往里间去，伸手抬脚，一路过去鞋子衣服裤子散落在地毯之上，一直连通到里间那个半透明的卫生间前，已经穿成三点式显露着妙曼身材的景芳跨了进去，「碰」的关上玻璃门。

淅淅沥沥的水响声流淌着，外间，厚实的木门轻响三声，片刻，没有锁的门把被扭动。一个身穿着一尘不染纯白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工作箱。他长的白白净净，看起来相当的斯文，下颚处有硬币大小的一片胎记，暗红色的。

本来脸上出现胎记会是一种破相，不过在他的脸上并没有觉得如此，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仿佛是他洁白皮肤上的一道彩虹。

那个男生四处转头看看，地上的衣服和水响声已经使他明白景芳在搞什么了。他放下箱子，把散落地上的衣服拾起，走进没有关的里间，把散落的衣服理顺放在床上。然后稍微的转头偷看一眼迷茫着蒸汽的半透明浴室，一条模糊的人影轻微的扭动着。

他赶紧快步走出，顺手带门时，景芳的声音传出来：「不用关门。」

外面，提示音响过一声之后，每隔一分钟便想一次，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生有点想出声提醒景芳，不过听着由里间传出来的流水声和她轻哼着的「十年」，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觉得一个哼着歌曲洗澡的女人，是很放松的，不应该被打扰。

景芳裹着宽大的浴巾赤脚走出来，露着部分的肩膀和光滑的脖子还散发着丝丝热气，湿漉漉的头发上面也不时的滑落一颗水珠。那个男生虽然眼睛发亮，不过丝毫也没有失礼。他急忙起身一个标准的鞠躬，「芳小姐您好。」他说的一口略微生硬的中文。

景芳抬起男生早已经准备好的冰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随意的点着头，「我记得你叫……中村关是吧？嗯嗯，开始吧。」

「嗨。」中村关微笑着点头。景芳扑在舒适的沙发上，把浴巾往后挪了挪，露出完整的肩膀。中村关恰到好处的力道过处，她细白的皮肤闪过条条红印，却是全身舒爽。

往下，景芳不在无止尽的落下浴巾，中村关只能隔着厚厚的毛巾挤压她柔软的腰部。景芳轻哼着说道：「你个小日本，手法到是真的不错。不过你可别思想抛锚，现在是在工作，不是拍日本ＡＶ。」

「嗨。」虽然景芳看不见，中村关还是微笑着点头。

随即，他眉头微微皱起，回过头，往那道厚实的木门看了一眼。同一时间，桌子上面的手机提示音又再次响起来，景芳也侧过头，她没有看手机，而是看着也刚巧皱着眉转过头来的中村关。

「你怎么了？」景芳眯起眼睛问。她很不好理解，一个男人给自己按摩的时候居然有空闲皱眉头去看别处？虽然，这个小日本算是给自己按摩的技师当中最有礼貌的一个。

中村关马上笑着说：「没怎么，可能是就快要考试了，所以我的精神一直不好。让芳小姐吃惊了。」

「是见笑，不是吃惊，说些什么呢。」景芳拉好浴巾起身。中村关急忙退开两步站在旁边，「是，是见笑。中文很难学。」

景芳拿起电话翻看短消息后，丝毫也没有了继续享受的念头。随即，她抬起头来，「今天就到这里好了，你走吧。」

中村关拿起还没有打开过的工作箱子，鞠躬后往那道厚实的木门走去。手达上门把时，他又皱了一下眉头。不过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开门走出，然后带上门。

走道远处刚好转过一个女子的身影。一个戴着帽子，脸上架着大框架太阳镜的女子消失在走道的另一边，中村关不能想象，能有人的皮肤如那般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简直是可怕。他仰头想了想，往前走去……

景芳打开附件，消息显示：「另外的一个号码出现信号……」

正文 第二八章意外追踪（二）

听ｋ突然提到丘子的时，徐林不觉心头一颤。他沉默了片刻才问：「丘子跟你很多年了吗？她过去是怎样的？」

ｋ点点头，缓缓说道：「还能怎么样？丘子的真名叫邱天丽，她有个水性杨花的母亲。恐怕没有人知道那个婊子偷了几个男人吧？丘子一直知道母亲不干净，不过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日记里写写而已。」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戏剧性的是她老爸偶然偷看了丘子的日记，然后找到机会把她妈捉奸在床，你道后来怎么了？」

徐林抓抓头，貌似对这些没啥深刻的认识。ｋ笑了笑，「她那个老爸实在是很搞笑啊，哪像你那个威风？捉奸反倒被奸夫联合自己的婆娘一顿暴打，然后要求离婚……那时，丘子就躲在角落里看着。」

「后来呢？」徐林有点想把嘴角往上翘，最终却是也笑不出来。

「后来……她那个幽默的老爸喝『敌敌畏』自杀了。」ｋ淡淡的说，「丘子给她老爸灌了几桶水洗胃，不过时间过的久了点，那个年头没有什么电话，叫不了救护车……丘子背着她老爸往医院跑，结果，她累倒在中途，他老爸也死在路上。」

徐林沉默片刻才问：「后来呢？」

ｋ接着说：「后来丘子用同样的『杀虫剂』毒杀了她的母亲和那个已经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的奸夫……那年，她只十二岁。」她说着也不禁微微一顿，「她在街头像一匹小野马一样的哭着乱跑，然后遇到了我……我想说的是，她或许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看起来很放荡。不过一但她情有所系，恐怕会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那种比**还好听的『海枯石烂』的誓言来得忠诚，也来得更真实。」

徐林一时心潮澎湃，他想也不想的便是一拳砸了过去。近在直尺的ｋ意念刚动，随即她放弃了闪避或者隔挡的念头，任由这火爆，技术性却不怎么高的一拳垂在脸颊上。「碰」的一声，ｋ被打翻在草地上，眼冒金星，差点滚下水去。

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这边的于菲丽一阵激动。另一边，李建急忙拉着罕衣往远处跑，他觉得两个『混世魔王』干架，与自己这类人没什么关系，跑远点比较安全。罕依却甩开李建的手，朝着徐林这边跑过来。

ｋ甩甩头，待眼睛面前旋转的金星消失之后，她才恶狠狠的说道：「好了，同样的地方，先前你被我打倒，现在我又被你偷袭，气该消了吧？如果还有下次，哼，你看着办好了。」说着，她非常敏捷的翻身而起。远处的于菲丽和罕依竟是有点比较失望的样子。

徐林深吸了两口吹来的不怎么好闻的湖风，点点头，「如果丘子死了，你就等着和田锋一起做噩梦好了。别的不敢保证，我追踪的技术绝不下于你那个什么麦宗，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翻出来。」他顿了顿，「我也会逼着你朝田锋开一枪试试的。」

ｋ笑了笑，「随便你。高兴你就做好了。」随即，她侧过头看着远处起伏荡漾的湖面，淡淡的说：「该开的枪你不是都开了吗？锋腿上的两颗子弹就当作是你替我给他的教训……如果他有事，你先前说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徐林不禁微微一愣，恩怨都是这么一环一环的扭曲下来的，也实在很难在这些事情上分辨个谁对谁错的问题。他想到曾经危急之时在电梯里说过的话，缓缓侧过头，和ｋ一起领略着阳光下波动着的湖光，「既然进入了角色就是战士，战场之上本来就没有谁是谁非的说法，死了，也怨不得谁。」

「我早就这么认为的了。」k说，「你现在才这么想的吗？那么，是不是还要威胁我、表演你那如同野狗一般厉害的追踪技术呢？」

徐林抓抓头，ｋ表现出来的洒脱在丘子的身上也有着相当的影子，也只有这样的心思，才能突然性的转换立场，与自己走在一起。想着，他到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呃……」

ｋ笑着说：「不用『呃』了，你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徐林顿时瀑布暴汗！

ｋ仰起一只手遮在额前，阻挡着已经有点刺眼的阳光，侧头静静的看着徐林。她总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一股非常特殊的气质，第一次见面就有那样的感觉。似乎是一股静静流淌着的一尘不染的小溪，不一定引人注目，却会源远流长，静静的，凉凉的，永远也不会使人感觉到烦闷。

徐林与她对望了片刻，眨眨水色很浓的眼睛，试图逃避这比较怪异的目光。ｋ却已经说话了：「没什么，这个不是暧昧的目光，只是……我觉得你有点什么不同？」

「什么哦？」徐林很疑惑的样子。ｋ想了想转过头，「像是……你，嗯，我也不知道。」

徐林：「？」

ｋ：「……」

两人沉默下来，静静回想着古怪的气氛……

突然而来的电话铃声使得她们回过神来，相互对望一眼后，都从对方眼睛看到惊讶。因为ｋ的这个号码只打过给张兵，可是弄两个人的身份并没有那么快？

ｋ拿出电话看看号码，递给他，徐林接过看后也不禁疑惑，张兵的两个号码他都记得很清楚，可是并不是其中的一个。想着，徐林的手指达在接通按键之上，望着她。

ｋ点点头，意思让他看着办，对于这些，现在她对徐林非常有信心。或许面对面的挑明决斗之后，徐林不如自己，不过说到其他……她甩甩头，甚至有了一丝说服他事了之后一起走的想法。ｋ知道，如果他不在身边，世界虽大，却也是四处暗藏杀机，危机重重……

徐林按下按键，缓缓将电话拿到耳边，却是不说话，抬起另外一只手掩着话，使之里面不会有「呼呼」的风响声。

另一边，景芳拿着已通的电话，也是一句话不说。她的另外一只手上同样有着一部电话，上面已经编写完成了一条短消息：「海埂公园附近，快，小心。芳。」发送……

ｋ望着一直不说话的徐林，心里疑惑，却是也不出声。接起电话已经十多秒，她看见徐林的手指已经达在了电池上面，想必不用再过几秒，他会毫不犹豫的拿掉滇池。

ｋ注视着他，徐林一手抬着电话，另外一手对着ｋ比了个手势，然后指指车。ｋ马上会意，飞快的走过朝着远处的李建两人一招手。李建两人跑回的时候，ｋ已经坐上了后排，她一边捂着于菲丽的嘴，一边小声让李建把车启动。

正文 第二九章代码在线

景芳隐隐听到电话里的一声引擎声，０.５秒的时间她心念飞快的转动着，很明显对方看出不对，她试着叫了一声：「徐林？」

「景芳？！」徐林愣了一愣。景芳飞快的说：「真的是你？别挂电话，我有话说。」

「说吧，你还有十秒的时间。」掐着时间的徐林淡淡的说道。景芳不禁冷笑起来，「你还真的天真啊，既然是我突然拨打这个电话，那就说明已经追踪到你了，难道你认为你刚刚是关机的吗？那么，你在和鬼说话吗？」

徐林飞快的说：「是吗？好吧，就算是你追踪到了，我的腿断了吗？」他顿了顿，「现在你有一分钟，之后我敢保证我会再次从你的网中消失。」

景芳想了想，有点泄气，「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坐下来好好的谈谈。没有其他的意思。」

「陈菁呢？想谈话你把她弄走干什么？」徐林暴喝一声。景芳听着也不禁有点火起，「激动什么？她不是好好的吗？我又没有说要把她怎么样，而且，难道你还明白，不是事事都由我说了算的。」

徐林稍微冷静了点，想到亚美里面发生的一幕幕，现在，他对着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两分畏惧三分感激。同时，他也明白了景芳的意思，显然陈菁没有什么事情，然后，陈菁一事上恐怕是出于吕翔的意思……想着，他语气缓和了点，「她没事就好……其实，我也很想和你谈谈。昨晚上谢谢你。」

「噗哧——」景芳笑了起来，「你应该说『谢谢你救我』，说什么『昨晚上』之类的容易产生误会的。」

徐林顾不上调笑，飞快的问：「现在有一个问题，你马上回答。为什么能找到这个号码？如果你回答的不满意，我马上拿掉电池离开。」

「你……」景芳深吸一口气，「怎么好像我求着和你谈话似的？」她想了想又说：「很简单，有人报警说阳光海岸光头杀人，我有内线消息，所以我赶在**之前去了哪里。然后，得到一部手机，明白了吧。」

徐林心里一动，虽然明白过来，不过他简直是头皮发麻，仅仅凭借一部摔坏的手机上的残留信息，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他不敢去想景芳的情报网有多可怕！他甩甩头，也许见面之后很多东西会更清楚些。

「说吧，时间，地点。另外，我希望在这之前，陈菁安稳的回到家里。」说来徐林真的很渴望这次对话的机会。过了片刻，却是听不到电话里的回答，他的眼皮不禁跳了跳……

景芳一直在房间的地毯之上度着悠闲的无声步伐，偶然抬起的眼睛却发现正前方那道厚实的木门的门把微微一颤，她知道，那是外面有人握在门把上的征兆。瞬间，她停止了脚步和说话声，心里猛然一跳。

在这里，绝对没有人敢不敲门就把手握在门把之上，即便是吕翔也会先敲门的。就算有吃伟哥过量导致大脑短路的人走错门，也只会直接开门而入。而目前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人拿住门把在做准备，通常，会这样的人就有特殊的目的。

心念电转的半秒之内，景芳无声的步过门的侧边，轻*着墙，另一只手中，一把式样与早先不同的军刀已滑在了手里。

徐林停顿了几秒出声询问，电话通着，却没有说话声，随即，听筒之内传来的呼吸声似乎变得不同起来，他不禁变色，想了想压低了些声音问：「代码９？」

景芳紧张的同时也不禁暗赞这个家伙机灵，她修长的手指达在话机位置轻轻敲打着。

徐林静静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声音，心里默念着，两短，一顿，六声短声。他的脑袋闪过代码６。两短代表否认上条询问，一顿代表语法中的「冒号」，另外的六个短声则是代表她目前的状态。他暗想，如果景芳用的是和自己原来的同一套代码规则，那么，就说明她现在受到不明情况的威胁？

想到目前牵连的这些事，徐林的感觉很不好。这些都是动则丢掉性命的大问题。诸般的念头闪过脑袋，他没有忘记吕翔将玻璃刺入自己身体时、景芳眼睛内的那一丝不忍，还有那把代表着她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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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十五秒之前。亚美大厦３０层走廊的尽头，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墨镜的一个比僵尸还苍白的女人，把手搭在门把上一动不动。她的脖子有点机械的扭朝一边，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在犹豫什么？

她穿着颜色搭配非常怪异的名牌时装，一条藏青色的裤子，上身是橘黄色的外套，肩上背着一个黑白方块相间的包，配合着几乎遮着半个脸的深色太阳镜和帽子，显得不伦不类。但却都是顶级名牌，下面留有不多的值守人员就是因为她肩上价值一千多美元的提包而任由直入的。

她每每将手碗一紧，便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胁。她望着空空的走道，找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又会感觉到一丝气息，先前，那个日本男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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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芳手心冒汗，静静的*着墙壁，口中也没有停下来，小声的和徐林说着些不相关的话题，多是先前说的那些，如同两人在一件事情上纠缠不休。她不觉得，不过到是让另外一边陪着她饶舌的徐林头疼不已，却又不能不说。

徐林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如果只是景芳在那边自问自答，只要有心听，根本很容易就会在话语之间找到破绽。他不敢冒这样的危险，所以只有挖空心思的和景芳饶舌，时而大声叫嚷，暴两句只粗不俗的粗口。看得一边车内的几人面面相视……

门把再次轻微的颤了一下，门却没有开，那是外面之人放开了手的表现。景芳霍霍而跳的心稍微落下一些。她飞快的*到门后，军刀在门边的地毯上一划，地毯破开口子，她扑下身将耳朵直接触在水泥上倾听，非常微小的脚步之声响在走道之内，正在远去。同时，她感觉到脚步似乎轻重不一，显得有点乱，这说明，是两人的脚步。

「代码解除。」景芳说着迅速起身，暂时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三十章尸降（本卷完）

此时的徐林已步过坐到了车里，他对着李建打了个手势，李建会意，早已启动的捷达驶出。他对着听筒说道：「你是在你的房间里？」

「是。」景芳一边答着，飞快的走过台几处，优美的手指在手提上密集的跳动敲击，消除一切痕迹之后，她把那部徐林的已经摔坏的手机、在链接通电的情况下扔进了沙发一边的大鱼缸之内，这才拔去连线。紧接着，徐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马上离开那里，你已经不安全。我们最快碰头。」

「我正有此意。」景芳收起另外一部手机和ＰＤＡ，快步走向门边。电话里徐林又说：「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现在你必须*自己，找出，并且记住刚刚威胁你的人……」

「这些不用你说，我知道。」景芳拉开门步出。走道的另一边刚刚转过一条人影，似乎是个女子的身影。

景芳一手抬着电话，一手伸在包里扣紧了军刀，加快脚步前行。猛然而来的一阵风扑面，她心里一惊，身边却什么也没有，走道上依然空空如也。她不禁有点头皮发麻，弄不明白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中央空调里能吹出这么诡异的一丝风来？

脚下不停，景芳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却依然保持着速度步过走道。转过，前面的那个女子身影已现，对方似乎是故意的放慢脚步，然后回头看一眼。苍白的半张脸印在景芳眼里。她不动声色，扣着电话的手指随意的轻敲起来，两短，一顿，六短。

徐林马上明白，这是她再次否认了上次解除的代码。他捂住听筒，对李建飞快的说道：「最快速度到达桃园，我不管你闯多少灯，或者是撞坏多少车，不死人就行。」

「你……」ｋ的神色之中有着很大的不满，显然，她并不傻。明白现在把全世界的**的目光吸引过来属于不理智的行为。不过，她最终没有出声进一步阻止。ｋ知道说了没有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隐隐不想太为难徐林。

景芳和前方那个僵尸一般的女人对望一眼，却是不能看到对方的目光，当然，她确信自己没有露出异常的神色。同时，她也分辨出了对方似乎没有做出举动的先兆。

那个苍白的神秘女子在电梯前停下来，按下按钮，然后又回头望了一眼。景芳不禁心头一跳，随即，又放松下来。她以为对方是打量自己，如果，景芳能直接透过太阳镜注视对方眼睛的话，她就会知道，对方并没有望她，而是看着她的后面。

景芳的后脖子处似乎又吹来一股凉风，她立时毛孔四张，却是没有勇气回头去看。而实际上她也知道后面什么也没有。

驻立电梯前的时候，景芳感觉越来越不好。她甚至拿不准是应该主动和对方达话？还是马上转身离开，选择楼梯，又或是回到房间里？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既然到了这一步，暂时没有动静，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下了。或许异常的举动会引发想不到的后果？

第一次，她开始怕了，因为她不知道情况，而且有着非常强烈的威胁感！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依然对着电话饶舌，扣着电话的拇指也在不经意之间按动着功能键。

电梯门打开，站在那个女子身后的景芳跟着进入电梯，习惯性的转身面相门的同时，她第三次感觉到一股风往脖子侧滑过，走道上依然空空如也，眼光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景芳一扫门边的不锈钢垃圾桶，边沿位置刚好映射出旁边的那个女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想动，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动？

她的意识几乎崩溃掉，从房间内的迹象到现在，景芳找到了一些共同点，那就是这个女子显得一直想做点什么，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因素一直不能动，那是什么呢？回想着三次诡异的风，她的头皮一直到脖子，每一寸都是麻的。

这部电梯没有人打扰，数字不停的跳动。景芳最终放弃先出手的打算，她决定忍，一直到有人有光的地方。同时，指间的功能键也调整完毕，依然贴在耳边的电话正对着旁边那个鬼一样的女子，景芳的拇指按下，女子的照片收入手机之内。

继续说着话，她的心霍霍而跳，似乎安静的电梯之内都能听到心跳的沉重，凭着记忆，景芳再次设置功能按键。

「就这样吧。」她抬着电话歪歪脑袋，「电梯里信号不好，见面说。」断了通话的瞬间，她在不动声色之间，把这个女子的照片也同时发出……

捷达飞快的飚在中午的滇池路上，徐林拿着挂断的电话思索。紧接着提示音起，他明白是景芳暗中发来消息，翻开观看刚刚接收的图片，他的心不禁一沉到底。一直注视着的ｋ见他霍然变色，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观看。

「麦莹！」ｋ看看之后马上失声。随即她甩甩头，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如同松了口气一般，「她没死就好，或许，还有救。」

「不！」徐林缓缓的摇了摇头，「她死了，绝对死了。」见ｋ疑惑的目光，他紧接着说道：「我确信已经杀死她了，对于这个问题我有我的理解，有些事物并不需要亲眼看到。即便看到的，有时也会是假的。」

ｋ看他片刻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吧，我相信你。」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恐怕比她没死更糟糕，尸降……」

电梯之内的指示灯不停的跳动着，景芳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快要停下的电梯而轻松，相反，这几乎是她最难熬的时刻。人在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刻，总是如此。现在对于她，人流络绎的大厅和外面午后当头的日光，或许就是曙光？

她静静的站着，手上拿着那部已经挂断的电话轻微的摇摆着，时而拿起看看屏幕，做出一副比较自然的举动。同时，她伸在包里的另一只手放开了扣住的军刀，暗中拨动着另外一部手机。她凭借着记忆，翻到洛宾的号码条上，然后输入短消息：「６。」

发送

正文 第一章 代码６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南窑新村在新城改造之后，已变为了较为典型的一个城中村。栋栋房屋紧*一起，不规则的坐向排列，勾画出一条条狭窄的村中小路。

正午明媚的阳光被诸多楼房阻隔，只留有部分洒落在其间，配合不太出色的卫生条件，显得整个环境看起来很糟糕。也彰显着穿插其中的众多人身上的灰扑扑的衣服，他们多是外来的年轻的下层打工仔。

村中的一间出租房，洛宾很久以前住在这里，在遇到景芳之前。之后的几年一直空着，不过他却是一直都有保留着，依然缴纳着房租。房间里事物依旧，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显得很陈旧的简易衣柜，另外只剩下放在屋角之中的一对已经生锈的哑铃……

地上遍布带血的纱布棉花，躺在床上的丘子，牙齿都被她咬的似乎有点松动了。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由正在冒血的胸脯里取一颗子弹，很难为作为女人的她。

「为什么要帮我？」满脸是汗的丘子有点虚弱，声音已不如以往那么大了。

洛宾微微摇着头，最后以目光在她戴着罩杯并且包裹着纱布的左胸检查了一便。开始的时候他很是抓狂，这个女人也不知是不是大脑短路了，生死关头也不让脱去胸罩，平白为他在救治的时候增加许多障碍。

「你……看什么看？」丘子恶狠狠的说道。

洛宾脱下外衣，盖在她的身子，静静的坐在床边，自顾点了支烟，对她不理不睬。丘子的脸色好了点，对这个家伙的好感增添了些，又问道：「为什么帮我？」

洛宾缓缓吸了口烟，想了想才说：「不好说……或许我比较喜欢你的性格吧？」他顿了顿，「你我不是敌人，能顺便帮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丘子想抬手抓抓头，却是身体一阵无力，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全部用来「疼痛」了？她暗想，难道这个家伙喜欢上自己了？难怪先前老来脱胸罩，*，色蛋！哪像他……想到徐林，她现在才醒悟，之前莫名其妙的把洛宾给骂一顿，似乎仅仅是因为答应过他，以后只给他一个人看自己的身体……

想着，丘子说：「弄支烟过来，你个色鬼。」

洛宾刚刚吸入的烟被呛得朝由鼻孔里乱冒，他缓了缓，才把手上的烟递给她，重新点燃了一支。

丘子深吸几口，长长的舒缓一口气，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时，鼻子似乎又有点酸酸的了，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

通过前后思索和洛宾的解释，她虽然知道徐林并不是要杀自己，可是……不管为了什么，他朝自己开枪了！

「喂，小子。」丘子狠狠的说：「帮我把奶罩给拿掉，真是有点热啊。」

洛宾一愣，丘子又紧接着说道：「你不是挺想看的吗？我还让你摸摸，怎么样？」虽然她知道这个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不过，却隐隐有种让徐林戴绿帽子的快感，能让她舒服点。

洛宾笑着摇了摇头。省医院里和这个女人交手，在鹿死谁手不一定的情况下，她居然不要命的冲向那个女**。由那里开始，洛宾便对这个有点可爱的女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的暗中观察，一直到枪响，那时，他觉得不论这个女人有多强，她只不过是一只被打击了的小鸟。因为此，洛宾放弃了听从景芳不插手的告诫……

丘子看这个家伙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似乎在思索什么，却不见行动。她不禁非常生气，暗想，又遇到一个「装Ｂ流」的家伙。她刚刚准备开骂，洛宾盖在她身上那件衣服口袋里有震动传出。

「你的电话。」丘子只得撇撇嘴巴。

洛宾很快的拿出电话翻看，是一条景芳发过来的短消息：「海埂公园附近，快。小心。芳。」

看完之后他飞快起身，转向丘子说道：「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这间房子是我以前住的，没人会打扰。不过，**什么时候找来很不好说，因为，我们并不是隐形的，或许上来的时候有人会注意到你的脸色和没有掩盖完全的血迹。」他拿出钱夹，将不多的红色大钞全部抽出放在床头，「好自为知了。」

「你你，你就这么的不管……我*！」丘子很虚弱的叫骂着，房间之内已失去了洛宾的人影，随着「碰」的门响声，四处灰尘飘起。她仅仅只想让他把香烟火机留下，却是都来不及说……

洛宾回味着关门之后隐约听到的那句「我*」，不禁微微的笑了一下，这的确是一个给人不同感受的女子……想着，他的脚下丝毫不慢，小跑着，于一分半钟之后穿出街道，叫过一辆出租车，往滇池路方向赶去。

过了一个路口，出租车驶上北京路，由上车到现在他仅仅用了二分种不到的时间。这时手机再次传来震动，洛宾翻开电话观看，还是景芳的号码，上面清晰的显示了一个数字：「6。」

洛宾神色再变，飞快的拿着钱包，他一边说道：「不去海埂了，去桃园。闯过所有的红……」打开钱包他不禁一愣，里面只有不多的几十元钱。

随即他一甩脑袋，收起钱包的同时由后面伸手捏住司机的脖子，那个司机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剧痛，骨骼之声「啪啪」作响，他来不及呼救，洛宾已经飞快的说道：「由这里到桃园一共六个路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共有六分钟时间，每超过五秒我拧断你一根手指。」

那个司机在极度痛苦之下，想也不想的便将油门一脚将全部踩下去，街道上一片喇叭叫骂之声

正文 第二章不死碟神

时间回到一分钟之前。

徐林把电话紧紧的捏在手心里，不觉中已全部是汗。通过以前父亲略微提到的片段，和目前ｋ比较简单的解释，他基本肯定，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景芳正面对着最大程度的危险。

「不够不够，速度不够，加快。」徐林有点急躁的拍打着李建的肩膀。

李建本已是见车超车，心里虽烦，却也只敢小声的说道：「已经够快了，但是要我三分钟内赶过去，超过二十个路口，这个……」

一直处在沉默当中的ｋ忽然开口了：「如果是真的，恐怕，我们去了不过是送死？」

徐林深吸一口气，微微摇着头，抬起手机编写着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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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町……」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与此同时，景芳手里拿着的电话传出震动之感。她礼貌的一比手势，让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先走。

那个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景芳的身后，随即跨出电梯。景芳跨步的时候略一犹豫，她不知道是该突然退回电梯关门离开，还是……正想着，她的后脖子处第四次吹来一股气。

景芳打了个冷战，然后飞快的出了电梯。同时，她抬起电话翻看着，是徐林传来了消息：「你面临着极度危险，那个女人是个极其可怕的杀手，并且她不可战胜，不管用什么方法，想办法逃出来，我由滇池方向往最近的路正在赶来。切记！她是不死之身。」

用了一秒钟的时间看完，景芳倒吸一口凉气。徐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不想去深究，虽然听起来「不死之身」是极为搞笑的一件事情。不过目前她却愿意去相信徐林，景芳认为他没有必要乱讲神话。

苍白女子走在前面，景芳落后三米左右的距离，身后的电梯门正在缓缓关上。那一瞬间，景芳发现前方那个女子的身形稍微的颤动了一下，那似乎是准备行动的先兆，这样的动作在这个女子身上表现出来显得有点机械。

景芳伸在包里的手放开电话，重新扣住了军刀。她隐隐中找到了某种的联系：电梯关门的时候对方微微一动，似乎是做好准备。也许，电梯门彻底关上的时候，就是对方行动的时候？

会这么想，是因为从从３０楼起景芳就觉得，这个女人一直想行动，却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被压制，也许，压制她的东西就是在电梯之内……那股吹来的凉风？

电梯门彻底关上，景芳已没有时间去思索一切。那个苍白女子转回身来的同时，景芳扣着军刀的手已由包内退出，她飞快的一仰手，虽是以亚光工艺处理过的刀身，却还是带起一丝的反光。

那个脸色如同僵尸一般的女子动作只能一鬼魅来形容，不过却有点机械。女子的手掌在反光的一瞬间横在太阳镜之前，上面赫然是一只蝴蝶，却只有了一种颜色，黑色，少了生气。

景芳的刀并未真的飞出去，如果没有徐林的告诫她肯定会飞出去，可是看过短信之后，她所采取的策略是「虚张声势」，目的只有一个，逃出去。

那个女子抬手遮眼的同时，景芳飞快的由她侧边往外冲。那个女子的动作虽然快，不过临事时思维似乎稍微慢了点，她放下手时景芳已擦过她身边，冲出三米以外。

女子霍然转身，脚下猛瞪，似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人却已经赶上，苍白干枯的手掌前抓，刚好扯住了景芳的肩部衣服。

景芳一个快速回身，顺便将手里的东西扔出，那个女子潜意识认为是刀，所以再次抬手格挡在头前，却不料，是一个手机砸过来。

女子挡开手机，落手之时却见景芳的另外一手飞快闪动，眨眼已到头前。眼看阻挡不及，那个女子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退半尺。

「哧——」锋利的军刀自女子的面部滑下，她头上宽大的帽子破开一半，随着由中间被分开的太阳镜一起落在地上。女子的额头自鼻间也留下一道并不算太深的滑痕。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景芳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面前是一个原本五官清秀的女子，失去太阳镜遮掩的眼睛内全然一片白色，没有人类或者动物应有的瞳孔。额头上方被剪去却未能处理干净的头发参差不齐的耸立顶上，混合着已经凝固的血污，由顶门起一条裂缝直拉到两边的太阳穴部位，那似乎是脑袋被破开之后又缝合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已不成为一个人，鬼气悚然！

而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这样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和自己一直由电梯里下来，会动会走路，还会砍人？他妈的，景芳只觉得一阵恶心，很想爬在地上吐点什么东西出来？

人流不少的大厅之中，两个女子动手动脚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距离不是很近，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低下身去捡帽子的那个女人的诡异形象。一个认识景芳的保卫已快步走了过来，「芳小姐怎么了？」

景芳情绪稍微平复一点，话也不说的再次转身飞跑。那个保卫一愣，他转身去看另外那个女子，入眼的是一个没有瞳孔的苍白面孔，他一惊，来不及出声时那个女子身形微动，一先一后两只秀丽的手已刺入了他的胸脯。

「啊——」保卫惨叫一声。女子两手发力，在一种完全不能够形容的怪异声音中，血雾漫天飞起，保卫的人已是被她硬生生的由中间撕开，散发着热气和腥味的血污内脏四处散落。

「碰」的一声，一具胸脯被破开的尸体被扔在坚硬的地板上，苍白的女子拿过尸体胸前挂着的染有血迹的墨镜戴起，然后向外面冲出去。

她闪身出去之后，沉寂的大厅里面也才爆起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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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达车轰鸣着已经有点嘶哑的引擎声，李建满头大汗，异常紧张的避让拦住前方的车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喇叭声叫骂声了。因为由开始到现在，仅仅穿过一条滇池路便有两辆警车跟在了后面，吼叫着电子警报。而拦阻前方的车辆，已在徐林的指挥之下被撞开了三辆。

罕依坐在前排异常的紧张，死死拉着上方的护手。于菲丽却是好整以暇的默然看着，表情没有变化过。

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ｋ相反变的很冷静。她抬手看了一次手表，淡淡的说：「不用几分钟，交通事故就会升级，恐怕会有大量的**出动了。」

「这个我知道。」徐林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你知道就好。」ｋ点着头，片刻，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之前杀了光头夫妇……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于菲丽扭头瞪她一眼，虽不说话，不过表情无疑是反感她开口闭口就是杀人。

ｋ冷冷的扫了于菲丽一眼，连给她解释的耐心都没有，一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表情。到是徐林愣了一下，随即，他有点尴尬的看着ｋ，「是我大意了……不好意思。」

ｋ颇感意外的与他对视片刻，有点失笑的样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感叹一下。其实在某种时候，心狠手辣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徐林避开她的目光，心里虽不认同，却是也没有反驳她。

这时李建猛然一拉方向，避开了一辆车，强大的离心力拉扯，使得没有准备的后排的徐林、ｋ、于菲丽的脑袋「碰」的砸在一起。

徐林和ｋ还好，正在心里咒骂这两个混世魔王的于菲丽因为坐在中间，被两个比较坚硬的脑袋砸得眼冒金星，她抬手摸摸两边，赫然是一边一个大包，更是异常的恼火，不过想了想，目前恐怕最多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撕了表示抗议

正文 第三章不死蝶神（二）

景芳没命似的猛冲出大厅，原本的计划是在广场截一辆才刚停下的车。可是她不得不临时放弃这样的打算。之前她以为那个莫名其妙被杀死的保卫能够给自己赢得一些时间，可是也仅仅只是两秒的时间。若在一般情况下，她在别人之前跑出三秒钟，基本上只要没有遇到在奥运上面拿过奖牌的田径选手，那么，一般人是永远也追不上她了。

不过目前不是这样的情况，已跑出三十多米的景芳只觉得后方追来的东西速度实在太快，如果说自己现在的速度是百米十一秒，那么，那个僵尸一般的女子起码是百米六秒，对于人类的奔跑来说这简直是绝对速度。

感受到后面的威胁越来越近，景芳憋足气，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停下，矮身，扫腿。后面追上来的女子因为速度太快，让不及之下被扫中，临空翻起。不过她即将落地之前，手掌在地面一撑，又一个空翻之后彻底化解了力道。

景芳连惊讶都顾不及，紧接着反身回跑。此时身在不远处值守的另外一个保卫在短短的时间内只知道对讲机说大厅里面出事，他准备进去却看见两个女子追逐。

他跑过来时景芳已经回身，他只得面向后面追来的女子，来不及说话，那个女子借助着冲力，一拳击打在他的头上。那个保卫头部爆起血气，以异常迅猛的力道倒向后面，头部直接砸在一辆车的后备箱之上。

「碰——」他的脑袋直接砸成了一团糊！

响声起，景芳心头一跳，虽又死了一人，可是似乎并不能阻止自己的性命逝去。她知道跑不掉了，想定后猛然转回身来，手中军刀划做弧线。

快速冲到的女子不可思议的一扭身，避过这一刀，同时，女子起脚，和景芳的第二招撞在一起，腿对腿。

啪——

景芳只觉得腿骨一阵剧痛，霸道的力量使她稳不住身形，硬生生的被推出去。「碰」的一下，她背脊砸在一辆车上。

广场内否认两辆车的急切的警报器乱响，可是现在已经跑了一个人不剩，外面和大厅都是如此，除了地上的血污和尸体，空无一人。均是逃命的逃命，报警的报警。

景芳扑在地上，似乎内脏翻腾，血气上涌。她虽然极力压制，还是禁不住的在嘴里湾起了一口血。随即，她把它给强行咽了回去。

那个女子似乎并没有现在杀死景芳的打算，她缓缓走到面前，伸手前抓。

「滋——」暴躁的轮胎抓地声由广场外响起的同时，带起灰尘的出租车已由江边路上转入广场。因为速度太快，轮胎的抓地力已发挥到极限，出租车不受控制的甩尾打转。

刺耳的响声吸引住女子的同时，旋转的出租车后排窗口伸出一只消声器，转到角度足够之时，「啤」的一声响，枪火内隐。跟着，出租车撞在一辆奥迪上面后静止下来，那个司机感觉脑袋昏昏的，稍微清醒点的时候又被洛宾一拳，顿时彻底昏过去。

那个女子伸出的手上「噗」的传出响声，似乎被什么东西穿透，却是一滴血也没有。她只顿了一顿，继续前伸，手抓住了景芳的衣领口。

刚下车的洛宾已顾不上杀不杀人的问题。他再次抬起枪，「啤啤啤」链接三颗子弹激射而出，「噗噗噗」，那个女子的身中三枪，三枪均是射在手臂之上。

抓着景芳的那条手臂松了松，缓过口气的景芳猛然甩开后滚出。她起身飞跑的时候，女子再次猛然追出。

隔着一段距离的洛宾也不禁倒吸凉气，他却是不及多想，再次飞快扣动扳机，射出全部的子弹。

「噗噗……」几声闷响声中，那个女子的心脏腿部同时多处中枪。她却只是顿了一顿，继续前冲。

洛宾前冲两步，及时接住奔跑已不那么迅速的景芳，一起转身向外面狂冲而出。

疾步冲出广场，步上江边道路时洛宾随手把已空的枪扔向河里。突然性的冲出人来，导致几个骑自行车的被吓到，跌倒下来。

洛宾回头看一眼，那个女子越来越近。对方已顾不上杀人，几个行人或者自行车阻拦的直接被她掀翻在地。清净的街道之上又是一片叫骂声响起来。

感觉着对方的速度和景芳不太好的状态，洛宾深吸一口气，一边跑，一边自口袋里拿出那把原本是景芳的军刀，他是由徐林受伤的车里捡来的。仓惶之间的景芳偶然低头看到，一时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你小心了。」洛宾用尽力气将景芳推出几米，猛然回身静静的站着。他的指间夹着那把曾经救过徐林的小刀。

「阿洛……」景芳冲出两步后又马上折返了回来，无论如何，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他。

洛宾暴喝一声：「走！我独自能够……」他的话说不下去，那个女子已经闪到面前。洛宾夹着刀的两根手迅速指横移，不过对方却是根本也不顾忌，伸出手掌抓来。以攻对攻！

洛宾知道不可能有对方的速度快，在在刀滑出之前便没有想过要防守，所以第二招也是紧跟而出，双指插向那个女子戴着墨镜的双眼。

那个苍白女子稍微一顿，动作慢了那么０.１秒的时间，她收回手一弹，洛宾的双指顿时被打回，猛烈的力量使得他把持不住身体，旋转起圈来，不过同时军刀也飞快的在她的肩部划下。只是除了破开她的衣服外，依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连血也没有。

与此同时，景芳也一腿踢到。「啪」的一声，她的腿与那个女子的手相交一起。景芳的腿骨剧痛，被弹到一边。

那个女子插向洛宾的手却也偏移了，只是察着洛宾的肩膀而过，衣服破开，带起一些血迹。要不是景芳这一下阻拦，他将是胸脯被穿。

抓住这一空档，洛宾飞快的组织进攻。通过刚刚的一击，对方不顾忌自己的刀，却是格挡开了攻向双眼的手，由此，洛宾基本肯定这个女子并非没有一点破绽，或许，对方的破绽正是双眼又或许头部。

他动的同时，景芳已是再次和那个女子换了两手，虽是在速度力量上吃了大亏，不过，她纯熟的格斗技巧竟然和徐林有着几分相似，到也一时让那个女子没有机会。加上洛宾的及时扑上。一时间，三条人影纠缠一起，相互牵制。

那个女子虽然极度强悍，不过她好像是头脑不那么灵光，遇事时似乎总会慢上那么０.１秒的时间去考虑到底攻击谁？如此，被景芳和洛宾两人配合着「声东击西」，双芳谁也拿谁不得法。

不过洛宾的心却一直往下沉去，他明白这是一场必败的较量，以这个女子的速度力量而言，自己这方只要稍有大意，便是生死之局，可是对方却几乎是不死之身。

不过片刻时间，洛宾和景芳两人不禁全身冒汗，每时每秒的生死边沿和全力出击使得他们的体力耗费之大，难以想象。

她们眼看要支持不下去，同时，远处也传来了急促的警笛之声，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那个女子再次被这「正义之声」影响，她顿了一顿的瞬间，已是强弩之末的洛宾伸出的手不是攻向女子，而是抓住了景芳的手臂。

「你……」景芳惊叫声起的同时已感觉身在空中，洛宾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借助着腰部旋转的力量，将她朝着河里给甩了出去。

「噗」的一声，此时背对着女子的洛宾只觉得很想吐。他低头一看，一直血淋淋的手由自己的胸脯处突了出来，那似乎是由背后直接刺穿过来的。他张开嘴，想喷出如火山般想要爆发的血流，却是已经没有了意识去感受这些痛苦。

「阿洛！！！」景芳狂叫一声，朝着河里落了下去。

正文 第四章蝶神ＶＳ蝶神

狂放的引擎声由桃园路口传来，一辆似乎不要命的捷达已转入路口，出现在三百米之外。捷达车后面跟着不少警车，刺耳的警报之声打破了被连续杀人之后弄得没有一丝生气的河边小路上的寂静。

捷达车之内，徐林远远看着一个被开膛的血色身体倒在地上，同时，空中落下去一条人影。他把手伸到ｋ的面前，冷冷说道：「银刺，给我！」

ｋ叹了口气，拿出递到了他手里。

似乎被突来的车辆和警笛影响，那个女子犹豫了两秒才追到河边，一直远盯着的徐林不禁叫了起来：「跳下去跳下去。」

ｋ微一愣道：「跳下去那人就没救了。」

徐林紧握着银刺，摇摇头。他清楚景芳落下已超过两秒，按照９.８米的自由落体加速度和不到１５米的河面高度来计算，早已应该传来物体落水的声音，可是他却没有听见。

河边的麦莹似乎没有徐林所希望的那么傻，没有直接冲出去。她停下看了看，河面平静，目光下拉之时只见景芳双手是血，爬在中段的石壁上。跟着，麦莹扭头看看越来越近的捷达和警车，她反身而回，快速把洛宾的尸体扛在了肩上。

徐林顿时松了口气，相反ｋ却紧张了起来。她的手已经抠在门锁之上，飞快的说道：「现在无论如何要干掉她，不然恐怕没机会了。」

准备吩咐逃跑的徐林不禁愣住了，原本只是要阻止景芳出事，现在目的已达到，而且后有追兵？这个……

「帮不帮我？」ｋ暴喝一声。

徐林犹豫了一秒钟，猛一点头，「现在你是我的战友。」他说完给了李建一个手势，捷达当即一个甩尾横在了路上。两边后门同时打开，两条人影飞出。

「她的惟一弱点是头部，打爆她的脑袋我们就赢。」ｋ说着首先扑向麦莹。

徐林一咬牙齿，捏紧了手里的银刺，紧追在ｋ之后，扑向这个在对决上他惟一恐惧过的女人。

肩膀上扛了个人的麦莹似乎对着ｋ多少有几分顾忌，并不想与之交锋，加快速度冲向河边，ｋ已变色的手掌闪出，抓向她的后脑处。麦莹无奈下回身格挡，如此，ｋ的连招紧接而至，两条飞快闪动的人影交错一起，「噼啪」的声音时起时落。

徐林没有全面介入，而是处在边位以骚扰为主，只要有机会，他的银刺便会刺向麦莹的脑袋，而每次出手，均能把麦莹逼得手忙脚乱。两人与之交手稳占上风，麦莹身体基本每一秒中就多一记创口，她只得将洛宾的尸体放下。

ｋ几乎是接住了麦莹的全部攻击，显得异常的吃力，她不禁急得大叫起来：「她是不死之身，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我们一起玩完……」

徐林亦是有苦说不出，他知道ｋ的压力太大，可是却是难以介入。他很清楚两人配合作战肯定要以其中一人为主，无疑，不论速度力量均强上一些的ｋ在这场战斗之中必须作为「肉盾」使用。他不想，可是必须这样。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三条人影夹杂在一起已是飞快的换了二十多手，麦莹虽被徐林刺中数次，不过都被她以身体的其他部位挡开，毫无作用。最为尴尬的一次，银刺指向麦莹那突出的胸脯时，徐林不禁一顿，还差点收回手来，那一瞬间，ｋ差点没有气得当场喷血倒地！

捷达上面的李建三人这才刚刚下车，隔着一段距离愣在哪里。任谁都知道，别说想不想帮助，这样的情况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急促的警笛仿佛响在耳边，先一批的三辆警车同时追到，停了下来。李建和罕依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于菲丽却是露出了笑容，转身朝着警车走过。

警车上下来的众多**却不认识于菲丽，数只手枪前伸：「别再过来，爬在地上，双手抱头！」

突来的大喝把于菲丽吓得惊醒过来，她明白规矩，这样的情况下不听招呼，被乱枪打死是有可能的。当下，她和李建等三人飞快的爬在地上，不敢乱动。

另一边，*近河岸的三条人影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说些什么，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短时间内的无数次全力出击使得ｋ的双手发软。徐林也是紧张异常，按照正常情况，麦莹恐怕已经被杀死五十回了，可是目前她还是那么强悍！

「啪——」尖锐的枪响升起在河面上飘荡，喊话无用的**鸣枪。

不过三人依然纠缠，弄得**们面面相视，不明白该如何？会打斗就说明不是一路的人，根本分不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没有命令，目前也没有人明显受到威胁，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任谁也不敢贸然开枪。

ｋ似乎即将力尽，身形明显慢了下来，麦莹的手几乎擦着她的腹部而过，风衣已被撕破口。两人落入下风时，河边再次闪起一条人影。

双手被擦破流血的景芳突然由护栏外飞身闪入，徒手加入战团。如此形式再变，早先徐林和ｋ逐渐默契的配合立时被打乱，情况变得非常糟糕。偏偏景芳是什么也不管，就会拼命。而偏偏，麦莹最不怕的就是拼命。

ｋ和徐林顿时被弄得苦不堪言，要不是没有一丝机会腾出手，ｋ恐怕会立即杀掉这个搅水的女人。**们也变得更加疑惑。

只两秒钟的时间，徐林三人纷纷挂彩，轻重不一。

李建抱着头发现一旁的罕依满头大汗，闭着眼睛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折磨着？同时，四人混战的草皮之上似乎响起了另外的一种细微的声音，能够听到的也就是ｋ和徐林、麦莹。与此同时，桃园的另外一个方向也响起更多的警笛，这表明整条路将被警方彻底封死。

麦莹忽然飞快的扫出一腿，然后迅速推开几米。徐林、ｋ和景芳不禁疑惑，交战至今，这个不会死也不会活的人是首次后退？

抬着枪的几个**倒抽口凉气，他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麦莹停下之后，所有**清晰的看到她空洞的双眼，因为帽子在打斗中也滑落去，头上那肮脏诡异的形态清晰的呈现的众人的眼里。全部**的注意力转到麦莹身上，可还是没人敢开枪，或者说，他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的麦莹显得非常慌乱，使劲拍打着身上。细一看，大概十数只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蜘蛛爬到了她的身上，正向头部而去。

ｋ皱着眉头后退两步，这是一个机会，不过她也很讨厌这些东西。徐林转头看一眼爬在地上满头流汗的罕依，再次冲了出去，手中的银刺直指麦莹头部。同时，ｋ也动手了，不过她是指向景芳，不干掉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女人，她觉得很不舒服。

徐林感应到猛然回身，手里的银刺飞出，指向ｋ那变色的手掌。ｋ只得飞快的收回手掌，气得跺脚，「你你，混蛋东西！」

景芳丝毫也不在意ｋ的举动，双眼微微发红，愣愣的看看躺在草地上的洛宾的尸体，随即她抬起头，又朝着麦莹冲了过去。

徐林当即一把抓着她的手扯回来，景芳在愤怒之中，借助着身体旋转的力道顺手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实是狠狠一下打在了徐林的脸上。他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而且莫名其妙？！

景芳看了看留在他脸上的血印，随即不禁愣了一愣。她还考虑着什么的时候，又是「啪」的一声，景芳也是头脑发昏。

ｋ狠狠甩给她一耳光后，才说道：「你个小婊子，我的耳光煽的不比你差吧？」

正文 第五章生死之间

「呲……呲……」无数急刹车声音集中在河边上响起来，众多警车*拢过来，下来的人数密密麻麻。

麦莹似乎未能把那些少数几个只比米粒大一点的蜘蛛弄走，她两手捂着耳朵，喉咙里面发着一种刺耳怪异的声音，飞快的冲向河边。

同时，徐林也一抓ｋ的肩膀，「我们走！」

ｋ哪这么容易听他的，肩膀一扭脱开他的手，然后飞快的折回路中间，猛的扯起还抱头趴在地上的于菲丽，才往河边跑去。徐林不禁有点头皮发麻，楞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挂记着于菲丽呢？还和别人比赛煽耳光？这个……

两边路口围起无数的**，因为都彼此相互面对面，他们不敢开枪，害怕误伤其他**。大多数人却又被这诡异的场面弄得满头雾水，要不，这样的举动说不定ｋ要被乱枪打死！

李建扑着一动不动，反而希望这个两个混世魔王跑的快点，离自己越远越好。不过罕依却忽然松开抱头的手，起身跟着跑出，可是动作却不甚灵敏。

ｋ冷笑着，头也不回的便往后提出一腿，罕依不禁闷哼一声，手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冲至河边的徐林感觉后方有动静，回过头来，见罕依痛苦的看着这边说：「别丢下我，他们会送我去戒毒的……」

徐林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急忙转过身，却也知道，她跟着绝对不适合，而且ｋ也不喜欢她，去戒毒对她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哪怕她有可能因此而死，不过这样恐怕要比死于毒品的腐蚀要好。

ｋ猛力一甩，于菲丽的身体飞向河中，同时，河中已传来了落水之声，显示麦莹已潜入。ｋ一推徐林，两人跟着冲出河岸落了下去。

一直仿佛事外之人冷眼旁观的景芳看着正在落下的徐林，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趴下！趴下！」大量**吼叫着，朝河岸边逐渐围拢过来。

罕依赶紧趴下，待景芳趴下把头一包，十数**冲上将三人按住卡了起来。其余**飞快的围在河岸边上，长达半公里的岸边站满拿枪的**，所拿之枪也是长短不一。

紧接着到来的一辆车里，于雯和伍弦一起迅速下车，站到了岸边上。看着河底上不断冒起来的气泡和水流波动，两人对望一眼，均不说话。任何人都知道，派警员下水追赶是不可完成的任务，而派船的话，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

早到的两个**不停的向伍弦大概说着这片刻间的情况，伍弦听到一个没有瞳孔的女人出现时，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于雯听到于菲丽又被带走的消息后默不出声，惟一的安慰是徐林没什么大问题，并且也在水里。她总觉得，只要徐林还在，小妹就会暂时没有事。

于雯不明白徐林怎么会和那个叫ｋ的女人搅在一起，不过她总觉得，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个不惜为别人挡子弹又几次三番冒险救自己的人，铁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来解释一切罢了……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盘龙江岸上无数**请求指示的呼叫，伍弦看看旁边被开膛的洛宾的尸体，随即，他扭头看看正在大叫着自己是被人劫持的李建。

伍弦转回头来似乎在自言自语：「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跟着，他缓缓抬起对讲机，「我是伍弦，批准开火，批准开火。」

他的话声一落，岸边上大大小小的枪开始怒吼，仿佛一阵强烈的冰雹洒落下去，密集的子弹在整个河面上带起无数的大大小小的水花，桃园街道上尽是枪声和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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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十秒前。徐林和ｋ落水之后飞快的下潜游动，徐林极速往前，抓住了慌乱挣扎的于菲丽，带着她向前游动。

混浊的水里能见度实在太低，却也能见到一条模糊的人影在前面不停的划水。看得出来，麦莹在水里极度的不适合，划水的姿势非常的业余，所以速度有限。

ｋ不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死命的往前追。徐林看她的动作虽还过得去，却也不比麦莹好多少，赶紧在后面一拉她的脚，ｋ回头时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我去」。ｋ点点头，接过了完全就等于一只水中菜鸟的于菲丽，神态上多少有点感激的样子。

徐林马上调整身体姿势，仿佛一只海豚一样的快速划水追上前去。前方不远处的麦莹似乎知道跑掉的机会不大，反倒折回头来迎上。不过她一伸手便被徐林抓个正着，两条身影顿时缠绕在水里扭动。

麦莹的力量和速度上面的优势被混浊的河水几乎全部吸收掉了，徐林轻松的双腿缠绕在她腰部，由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他想把麦莹的头给直接扭下来。

「噗——」关键时刻一股飞快窜动的『水箭』由河面方向飞快的射了下来，由他们身边擦过。徐林知道那是子弹，念头这才一动，无数秘密的子弹开始射下来，横七竖八的水箭四处穿梭。仿佛拉起了一张水里的立体蜘蛛网一样。

ｋ也是大惊失色，不过反应非常之快。她把于菲丽的身体翻到自己的上面，用来挡子弹。注意到的徐林不禁变色，他顾不上麦莹，迅速放开后再次往下潜，然后飞快的游到ｋ的面前，一把躲过她手里夹着的于菲丽。

于菲丽心慌之间被呛了无数口脏水，却发现一个翻身，已是躲在了徐林的身下，她有点感激的同时也平静下来，再次痛苦的憋住了气。心里一个尽的诅咒着这些混世魔王，就连正在救她的徐林也毫无例外的被咒得耳朵发热。

抓住这个时机，麦莹似乎身中几枪后划得更远了，徐林回头时发现，正在极力划水的ｋ鼻子冒着气泡的时候，似乎也飘出了一些血丝。他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她中枪了！

ｋ手力越来越弱，虽不停的划水，身体还是经受不住强大的浮力，一直往上升。徐林隐约之中也有着一种松口气的感觉，那仿佛是终于甩开了一个什么包袱？随即，他犹豫了一秒钟，放开于菲丽飞快的追上，伸手拉住了ｋ。如果她浮出水面铁定变成马蜂窝，徐林不想她死那么冤枉，为什么，他却是不太清楚。

在徐林的帮助之下，ｋ越潜越深，同时，她也抓住了水下功夫不嘉的于菲丽。在子弹密集的穿梭之中，三人潜下河底，手趴着淤泥困难前行。但是非常缓慢，要想冲出这片被枪火笼罩的区域，徐林和ｋ的心里都没有底了。

只有于菲丽想的比较单纯，她只希望自己别被马上憋死，等这两个坏蛋被射死之后赶紧浮上去，不过想到徐林将自己翻到下面的那个动作，她巫师一般正在诅咒的思维也不禁停了停

正文 第六章生死之间（二）

「停火！停火！」于雯拿着对讲机大叫，声音都显得有点嘶哑了。随即，枪声落下部分，却是没有完全停止。**们弄不明白到底该听谁的？

「停火……」于雯不停的呼叫着，一直到枪声完全落下，她才对着伍弦吼叫起来：「你疯了？下面有于菲丽，就这样的开火？」

伍弦与她对视片刻，轻抬了一下黑边眼镜，淡淡的说道：「于警官请冷静。」他扭头看了一眼洛宾的尸体又说：「难道于警官认为于菲丽在这样残忍的歹徒手里还有希望……现在死了多少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些不能叫做人，他们没有人性。我想做的，只不过是结束掉这一切罢了。而除去现在，我很难找到比这更小的代价干掉它们。」他顿了顿，避开了于雯的目光，再次抬起对讲机，「开火！」

于雯飞快的拿起对讲机喝道：「谁敢？」她的话声没落，又起了几声枪响，却是马上又停下。

伍弦冷冷盯着她，也拿起对讲机说道：「大家注意，这里我是最高指挥官，命令，开……」

「放你妈的屁！」于雯及时抬起对讲机打断他，「这个孙子恐怕是当京官当傻了，大家听好，我，于雯，才是你们的直管上司。在省长直接下令解除我的现场指挥权之前，在常委会议解除我的职务之前，你们只对我负责。」

「于雯你……」伍弦一时被气得脸色发青，显然，于雯说的是正确的，只是他没有想过，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已。

于雯不理会他，再次对着对讲机说道：「老白，带你的人。从现在起，任何人敢再开一枪，直接以谋杀罪名逮捕！」

「是！」对讲机里传来老白的声音，却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伍弦深吸了口气，缓缓拿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又戴起来，不再说话。戴着手铐冷眼旁观的景芳，颇感兴趣的打量于雯几眼，随即，她看向洛宾的尸体，愣愣的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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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各种生活污水和垃圾污染，河水早已变得混浊不堪，再经过大面积的扫射之后，河底的淤泥混合水里，使得河水更加的混了。虽然不算太深，由上面却根本无法看清楚河里的动静。无数子弹钻入淤泥之中，使得整个河段看起来到处冒着细微的气泡。这些无疑是对于河底的徐林几人的最佳掩饰，不过他们的行进却是异常的艰难。

于菲丽限于经验的问题，显得异常的慌乱，本来闭气的时间还不算太久，她却是已经显出不支之态，一个尽的想要摆脱徐林的拉扯，浮出水面去。

徐林死死拉住她，暂时没有好办法，只得强行掰开她的手心，快速写了一个「静」字。于菲丽稍微会意，这才显得平静了点。

徐林没有忘记上「潜水课程」时，教官的第一句话：「别以为被淹死的人有多可怜，从某中程度上说，他们是死在自己的『慌乱』之上。人体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氧是共给大脑，也就是说，大脑的工作量决定了你们全身的『功耗』，如果你们这些菜鸟有能力让大脑停止工作，那么理论上，就可以在没有呼吸的状态之下**持十倍的时间。即便做不到，那么最大限度的使自己冷静下来，也就比平常人多了些机会。当然，在特殊的情况下，你们这些小色鬼如果还要去想象着某个ＡＶ女郎的姿势雅观与否，或者一只乳房有多重的话，那么就当我喝多了说酒话……」

在略微的平静一点之后，于菲丽虽说是好了许多，不过显然控制的还不够好，似乎已到了她所能忍受的极限，口鼻部位开始大量的出现气泡。

徐林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抓过她的手舞动变换，瞬间，在他的帮助之下，于菲丽的手怪异搭叠，形成「大日轮印之水印」，跟着，徐林在她背脊上写下法咒，唵，缚日罗，你罗，莎贺。

在——

当于菲丽的额头隐约的出现日轮印记的时候，徐林这才松了一口气。首次运转领悟不久的「在」字诀时便是处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他也实在对此没有多少把握的。

忽然之间，于菲丽感觉好了很多，水似乎不在那么讨厌了，憋气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受了。她甚至觉得，如此时这般的身在水里游动，异常的轻快自由，比之平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这么想着，她越发平静，越平静，她肺部的压力越少，几乎是暂时的忘记了此时是身在水中不能呼吸。

但是ｋ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拉着她的手，徐林能感觉到她不止是划水的力气越来越弱，就连她手间传递而来的脉搏跳动也似乎越来越弱。他不能肯定ｋ什么部位中枪，污浊的河水使得近处都不太能看清楚她的脸颊，想必，一直由口鼻中涌出的血丝早已和污水融合，不分彼此。

河水对于ｋ并不友好，徐林有种感觉，似乎污浊的河水想把ｋ永远的留在这里？一股莫名的思维浮现他的心头，他总觉得ｋ不是一个好人，自己现在应该是高兴去掉了一个麻烦。然而事实上，此时他并没有那么去想，只是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具体是什么样的心思连他自己也不太知道……

想着，徐林把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些，就如自己说过的，这个时候不管她是谁或者做过什么，她只是战友而已。

ｋ因为蝴蝶之身不能接受徐林的印法，情况难以维续，不过说实在的，即便可以，徐林也没有把握能否以神支撑两个人的身体？自身的状态不是最佳，而且目前想的过多了点，他都不知道自身极限为５分钟的闭气闷水记录现在能够发挥出多少来？

片刻之后，徐林感觉到ｋ的手间传来颤抖，显然是身体的极限到了，不过她还在极力的压制着，没有挣扎和慌乱。ｋ并不想带给徐林压力。

徐林看了一眼已经不需要照顾的于菲丽的模糊身影，然后将ｋ的身体翻转过来，朝着她的口凑了上去。这个过程有点慢，若在平时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在水里却有一个过程。

ｋ的脸色越发的显得苍白痛苦，望着逐渐凑过来的徐林微微一愣，随即，她抬手一档，徐林的嘴凑在了她的手上。他有点拿不准，ｋ是不想让男人碰她，还是其他？

ｋ很快的拉开徐林的手掌，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去吧。」

徐林再次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摇摇头，也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一起。」

正文 第七章生死之间（三）

ｋ的口鼻开始大量的冒出气泡，这显示着大量污浊不堪的水进入了她已经受伤的身体。她异常激动的挣扎起来，却还是在徐林的手里又飞快的写道：「我的身体我知道，不成了。」

已经有所决定的徐林一个劲的摇头，随即，他强行把嘴凑了过去。先前被ｋ挡住，说实在的，那是他多少也有点犹豫，而且还有点脸薄的样子。现在他可不管那么多，即便是ｋ要阻拦，恐怕也由不得她。

ｋ抬手准备阻拦他，不过抬到一半的时候她又顿住了。那一瞬间，不但是她身体难过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极限时刻，而且，她潜意识也并不想拒绝徐林这样的举动，或者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混乱之中，ｋ感觉到他的嘴巴凑了上来，大量的气体涌入，那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虽然气体的含氧量并不怎么充分，不过就如同一个在冷酷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人，遇到哪怕再脏的水，也是好的。而同时而来的，还有自敏感嘴皮间传遍全身的一种奇异感觉，一种ｋ不知道，也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她不曾想到，两张嘴的触碰，原来是可以有这样的感觉的？

她想把徐林吹入肺里的气还过去，不过徐林却及时的离开。他重新拉过ｋ的手往前游动。好受一点的ｋ心情有点奇怪，看着徐林朝前卖力划水游动，能不能绝处逢生她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这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同时，ｋ也感觉到一波接着一波的无力感不停袭来。徐林永不放弃的挣扎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活力，接近三十年无往不利的生涯当中，让她已逐渐忘记了身处逆境之中的感受，她感觉到很累……

徐林越发觉得她的情况不对，无奈现在却无法顾忌。他所能做的除了把隐含着不多的养分的氧气给她外，就是不停的划水，希望在身体养分耗尽之前，顺着不透明的河道，冲出**的包围圈。而这些，所凭借的依然是速度。

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可能有足够的警力来把整一条横穿整个城市的江给全部封锁。**所能凭借的依据，也就是一般情况下人体所能承受的闭气极限，和这段时间内所能游动的最大距离。

徐林非常清楚，**的重点观察河段将是以落水点为中心、向左右两边各延伸出２００米，这个距离在一般情况之下，不论你往那边逃跑，都需要最少两分钟以上的时间。而对于一般人而言，在逃命状态下大力游动，闭气能达一分钟以上便是奇迹。所以理论上只要能出乎**的意料之外，逃出升天的机会就要大上很多。

这些，如果只是他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不难做到，可是现在，除去ｋ的逐渐力弱，于菲丽也是制约他发挥的一个因素。他不敢冒险放弃于菲丽，不是怕ｋ不满，而是害怕这样的情况下她一出水面就被击毙。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反正，刚刚的枪林弹雨就是意料之外的东西。

片刻之后，徐林亦是感到头脑昏眩，极度缺乏氧气的表现越来越强烈。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状态，在后面抖手扯他一下，徐林刚刚回头，ｋ的嘴巴已经凑到了面前。

两人的嘴巴再次相交一起，ｋ大力将之前度过来的气还给他，徐林连抵触的念头都不能有，只能吸入。如果拒绝，这目前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的气体将流失在水中。虽说已基本上没有氧份，不过身在水下近六七米，肺部有气体撑着和无气状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身体所受到的压力都是不同的。

徐林吸入的瞬间感觉好了很多，同时，ｋ的脸色已经憋得发紫，她飞快的又在徐林的手心里写道：「真的不成了，走吧，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她收回手，在淤泥之中找了一块足够分量的石头塞入怀里，做出了永久留在这里的举动。

徐林一时也是头脑发昏，明白ｋ这样做是不想暴露，一但她浮出水面，那么也就会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要不露头，短时间内**是很难分辨嫌疑犯是从哪个方向逃跑的，这对于两方来说都是一个选择题，各有二分之一的机会。

如果说先前他还有可能独自而去，那么在ｋ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可能。徐林扭头看一眼转回身来的于菲丽，露出些抱歉的神色。

他手捏印诀，心中飞快的加持咒语，也同样在自身加持了一个水印，不过额头之上闪现出来的印记实在太淡，几乎是不能感觉到。

瞬间之内，徐林头脑清醒得多，体内的血液也似乎没有那么躁动了。不过另外一边的于菲丽却是起了变化。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清晰的发觉养分在大量透支，虽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快，不过比之先前，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奇怪，却又无法想清楚。

徐林暗叹，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神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人。不过，现在他不能去考虑的太多，反正都这样的，即便要死，就大家一起好了。

ｋ几乎要想发疯的时候，徐林来到面前，凑过嘴度气的同时，他将ｋ怀里面的大石块拿了出来。ｋ接受了这比先前清爽不少的救命气息，头脑为之一震。跟着，徐林已拉着她往前游动。他拖着ｋ软弱的身体，却也不比于菲丽慢。

混浊的河水遮掩着ｋ脸上无奈和绝望的神色。她清楚这么耗下去不过是大家一起玩完掉的结局，这几乎没有任何的希望，如果只是徐林独自逃命，成功的据率起码在九层以上。本来这些她都不是很在乎，从开始发短信给徐林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不在乎，也隐隐意料到了会有着什么样子的结局，不过是想不到有那么快而已。

或者可以这样说，以ｋ的性格而言，当清楚走不掉的时候她宁愿越多人陪着越好。不过当徐林在她手里写过简单的两个字之后，她改变了这一想法，她觉得，有点不太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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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分钟前。景芳戴着手铐，冷眼看着几近半公里河道上密密麻麻、慌乱一片的**。她一直打量着于雯和伍弦，这两个一个要击毙嫌疑犯、一个要逮捕开枪**的人。现场的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她们二人显得平静一点，却是都不说话。

于雯回头看了景芳一眼，然后又看看处在担惊之中的罕依和李建。她不由的对这个气质卓越的女人多留了个心，思索着些什么？于雯再不明白也知道，与这些事情牵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太简单。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景芳忽然看着于雯开口了。

于雯点点头，却是转身往远处走去，一边说道：「肯定有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在，目前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说话。」

景芳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到有些意外。

伍弦转过身来打量了她片刻才说：「或者你可以和我谈？」

景芳把一直看着于雯扭动着的屁股的眼睛收回来，想给他点笑容，不过入眼的却是洛宾已被盖上白布刚刚抬起的尸体。她的心里似乎再被扭了一下，甩甩头，她伸吸一口气说：「我们这边说。」她望旁边无人处偏了一下头。

伍弦犹豫了一秒钟，自顾往路中间走过去。身边有两个**跟过去时，他往后一摆手。那两个**只得停了下来。

正文 第八章对持

景芳和伍弦两人停在被封锁之后显得异常冷清的道路中间，四周围虽然人很多，最近的却也隔了最少六米以上的距离。伍弦把头转了一圈，以目示意她可以说了，没有人能够听到。景芳却还是把头凑了过去，伍弦皱了下眉头，不过身体却还是静静的，没有动……

已经走到了远处的于雯回头看了一眼，刚好见伍弦和那个奇怪的女人交头接耳。她回过头来冷冷一笑，小骂一句：「白痴！」

刚好迎着她走过来的老白听到不禁一愣，「于队，说谁呢？」

于雯微微的往后一摆头，老白顺着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个京城来的大局长和一个刚刚被扣的女人谈话。他立即会意，不等他说话，于雯小声问：「狙击手就位没有？」

老白急忙点头说道：「河道边所能捕捉到的狙击点中，由上到下，五个狙击手到位。就等他们从河里露头了。」

于雯缓缓点着头，「命令。」

老白赶忙一个立正。于雯淡淡的说道：「现在狙击手直接听你指挥，执行现场单独指令。」

老白虽然是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却也非常奇怪。她的意思是由现在起转换频率，也就是说，狙击手将单独接受命令。他还考虑着，又听于雯停也不停的说：「狙击手的瞄准位转换为街道上。」她说着，向伍弦和景芳交谈的那个方位微一偏头，问：「明白了？」

老白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

「那个女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逃跑，因为她遇到了一个白痴。」于雯说道：「你觉得会下白痴命令的那个『猪头』离她那么近，除了被劫持或者干掉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老白不禁额头冒汗，「可是……」

「你想问，现在怎么不阻止？对吗？」于雯再次打断他，「这么说吧，第一，你觉得我能对一个京城来的大局长下命令？第二……」她扭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假如她真的劫持人质逃跑的话，就不能怪我了。」

「这么做妥当吗？」老白紧锁着眉头。

于雯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妥当不妥当的。从开始到现在，不超过４８个小时的时间里死了不下十个，这还是我们知道的，那么警方不知道的呢？又有多少，十个？二十个？」她深吸了一口气，「何况，我和我的妹妹均被劫持、中枪，这中间我们经历了什么，外人是不会明白的。而现在我们仍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么，我所能做的就是，佩服一下伍弦那个白痴杀伐决断的性格……就这样，快。」

老白算是明白了，虽然于雯没有直接说，不过这摆明是要找机会干掉那个女人。他沉默片刻，点着头拿出手机，走过一边打电话。接通前他又转回来，不及说话，于雯已经接上说道：「别想太多，河里的人估计找不到了。跑不掉……就不是他了。」

老白不禁茫然一片，完全不知道她说些什么鬼话？不过电话里也及时的传来声音，他赶紧甩甩头，说：「叫你的人调转２号频率，现在他们由我单独指挥，执行现场命令……」

于雯侧着身子，样子上像是对着河岸发呆，不过她的眼部余光始终注视着正在耳语的景芳和伍弦。她一直对景芳没有好感，从酒店她开走徐林开始，徐林几乎是活不下去。

「确认目标，穿米灰色套装、身上有血迹的长发女子……确认目标，穿米灰色套装、身上有血迹的长发女子……」老白的耳机里联系不停的传来狙击手的询问，这表示，现在不同方位的五支狙击枪已经锁定了和伍弦说话的那个女子。

老白再次看了于雯一眼，不是要等她的确定指令。感觉上，如今确实太混乱了点，而他们姐妹也承受了太多……想着，他轻轻抓起摇摆在胸口的连线，对着话机淡淡的说：「现场命令。目标如果异动可以开火，但是，必须有我的最后确认。」

一连串的确认回应进入到老白的耳朵，四声之后，最后一个声音问：「那么，白副队长指的『异动』标准是什么呢？」

老白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压着声音喝道：「是哪个白痴在发问？从你握上警枪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法律只赋予了你在有人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能开枪的权利。你看着办好了。」放下话机，他不禁喃喃说道：「他妈的……」

景芳转头远远看着老白这边，她隐隐听到老白在压着声音骂人？她不禁觉得奇怪，那通常是有什么东西不想别人知道才会有的举动？让她疑惑的是，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有时间去照顾隐私吗？或者，他有什么要隐瞒的？

伍弦紧盯着景芳，手里拿着接通的电话贴在耳边，片刻之后，他缓缓放下电话，想了想才小声问：「你想怎么走？」

「我不知道，你拿主意。」景芳回过头来，看着他耸了耸肩。

伍弦感觉到她的样子有点怪异，顺着她刚刚看的位置扭过头去。那边，于雯和老白也正看着这里。

「你的人好像都有点怪？」景芳低声说。

伍弦头也不回的低声说：「不是有点，是非常怪。」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一会我打个电话，你找机会用手铐勒住我的脖子。剩下的，我恐怕也帮不了你了，得*你自己。」

「这个我知道。」景芳点着头，「我想问，这么做会不会被你的狙击手干掉？」

伍弦压着声音说：「警队的狙击手没几个是开枪杀过人的，你与我紧紧贴在一起，相信没有人会冒那个险。还有一点，如果你手里拿着的是枪，他们也许会冒险，可是你只是戴着手铐的话，不会有人冒险下这样的命令。」

「嗯，挺儿戏的？」景芳不禁翻起白眼，「不过我更想知道，我怎么用手铐让**们知道，你正在被威胁，从而不敢乱来呢？」

已将电话拨出的伍弦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正在替你办吗？」随即，电话接通，他赶紧转而对着电话里面吩咐着……

另一头，于雯和老白一直望着这边。空旷的街道上，除了阻断道路的无数警车外，就剩下两对人这么的远远隔着对望，气氛显得很怪异。其他忙碌着的**因为刚刚比较尴尬的事件，又加是几个上司间的事情，不但不敢*近，反而是尽量跑得远远的。

「她们在嘀咕什么呢？」望着对面两人嘴皮微动，老白不禁疑惑起来，这不太像是一个嫌疑犯和一个警官说重要线索的样子。

「不知道。」于雯缓缓摇摇头，「我只关心接下来的事情，我等着它发生。」

对面，伍弦挂上电话，看着那边也有点疑惑，「奇怪，她们好像不对，在嘀咕些什么呢？」

「管它呢。」景芳淡淡的说道：「我只关心接下来的事，我正等着呢。」

第九章对持（二）

「那么，你还等什么，我安排好了。」伍弦说。

景芳微微点着头说：「我在等河里面的动静吸引人的目光，难道你不觉得，现在上百**当中，最少有三十只以上的眼睛在偷偷的看我们吗？这样是不是太假了？」

「怎么你好像知道河里肯定会出动静？」伍弦不禁有点好奇。

「几十只望远镜逐寸搜索河面，即便有很小的换气的管子出现也会被发现。」景芳说，「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潜水逃走，除非他是神……」她说着不禁顿了顿，刚刚诡异出现的那个『不死之身』又闪现在脑袋里，虽然她不信，可是才被抬走的洛宾的尸体是真真实实的。而徐林被吕翔重伤之后，不到１２个小时的时间却又真真的出现了，并且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想着，她也不太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了？

在她的概念里从来只有：什么部位放血快、能够最快致人于死？什么样的枪型射速是多少、能够击穿几毫米的钢板？虽然无聊的时候她偶尔也看「玄幻」，不过她不曾想到，有人能在身中五枪的情况之下杀了洛宾……

那个僵尸一般的女子，像突来的噩梦一样侵袭着景芳的思维，打破了她以往所知。那样的感觉就像一个成绩优良的女孩，突然有一天却得了一个「零分」，然后有一个权威的老师告诉她说：「你错了，其实１+１＝３，不等于２……」

另一边，老白越来越疑惑，可是他却不太敢去怀疑一个京里来的厅级官员？他不禁喃喃说：「奇怪，还等什么？」

「她们等河里的动静。」于雯想了想，「不过她们都错了，河里不会有动静了。」

「不可能，没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逃走。就是死了，也会有尸体浮出水面。」老白紧张起来，觉得所面对的事情已经快来了。看着对面形态神色怪异的两人，他有点不安。

「一切都有可能。我是个相信奇迹的人。」于雯仰起头，想着过往，也包括认识徐林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她在不觉中又抬手摸了摸胸口，这其中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事件总是往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去发展，身负重伤，最不可能出现的人，他却不止一次的在危急时刻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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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目前的情况相当于，正以非常微薄的神支撑着三个人疲惫加极度缺养的身体。按照他的估计，不用再过一分钟，所有人都会彻底的支持不不下。而他更加清楚的是，要在这一分钟之内冲出两百米外的包围圈基本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让奥运游泳冠军来也不可能做到。

他也隐隐知道，发生那么大的案子，现场在每一分钟之内都会有新的警力不断加入，从而扩大搜索范围，也就是说，逃脱的难度正在不断的加大。

他正在考虑着新的主意，ｋ手间传来的颤抖也在不停的加剧。而于菲丽则是率先受不住了，她飞快的往河面上游动，徐林没有动，ｋ虽然已经头晕眼花，却还是准确的伸手拉住她的脚，于菲丽混乱的挣扎起来。

于菲丽还能支持的时候没有过分反抗，是因为先前的一阵乱枪，她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怎也不敢在那个时候露头，何况身边还有ｋ这个威胁在。目前她也清晰的看出ｋ也不行了，乱枪过后相隔了那么片刻的时间，似乎能使**们冷静一些。这时上去，总比闷死在水里要好的多。

于菲丽简直恨死ｋ了，不但因为刚刚她用自己的身体挡枪。发现ｋ中枪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仿佛觉得老天是公平的，越自私越怕死的人就应该先死。因急于逃命和恨的关系，于菲丽的挣扎异常的勇猛，在徐林没有阻止的情况之下，体力不支的ｋ被她在头部踢了几脚，头脑越发昏眩起来。

不觉中，ｋ的手一松，于菲丽飞快的向上滑水而去。ｋ不禁失望的看了徐林一眼，却也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在里面。

「祝你好运。」徐林望着于菲丽逐渐模糊的身影暗想。他没有及时的送走于菲丽也是因为那阵乱枪，到不是ｋ的原因。想着他紧紧手，凑过去准备给ｋ最后的一口几乎没有养分的氧气。

ｋ还是把手在嘴巴面前一拦，然后在他手里再次写道：「去吧，别浪费。」

徐林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虽然河水无比混浊，可是那个方向似乎还是隐隐透着光明。他低下头来，没有再强行把气度过去，因为他觉得不需要了。瞬间他做了个决定，既然走不掉，那就选择一条暂时死不了的路，哪怕是多活一分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徐林飞快的掰开ｋ紧握得发颤的手写道：「我走不了，我们上去。」

ｋ在很近的距离看着他两秒钟然后，点点头。徐林马上紧紧拉着她往上游动。他有点意外，想不到现在ｋ那么好说话，意识里，他总觉得ｋ这类人死也不愿意落在**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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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比较怪异的景芳于雯几人一直站立在街道中间，就这么的对视着。两方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也都隐隐猜中了部分，不过却不是全部。

由最远处，桃园的路口突然传来电子警报声，远远望去，并不是警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奥迪Ａ６等待着路口的**打开封锁线。

老白和景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惟有于雯和伍弦一起皱起了眉头，她们知道来的是谁，恐怕是那个姓「钟」的大胖子和他漂亮的秘书一起来了。

「他来搅和什么？」于雯和伍弦心里均暗暗的想着。

事态出现转变，不过却是没有时间给于她们各自去思索的时间，这时相对平静下来的河岸边突然传出混乱的惊呼，混合着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拉紧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许多**叫唤起来，如此，把几乎全部的目光集中到了河面之上。

于菲丽闷头冲出河面之后，顾不得没有愈合伤口的阵痛和散乱长发间滴淌而下的散发着腥臭的污水。她大张着口狂吸空气，混合着氧气少量涌入的河水把她呛得肺部一片火辣，可是尽管如此，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放松时刻。

配合着岸边无数「长头发，是个女子」的叫唤，本就出乎意料的于雯也吃了一惊，同时而来的还有欣喜和担忧，她飞快的转身往河岸跑，不过临走还是颇有深意的看了老白一眼。

老白有点紧张，闭开了她的目光。于雯顾不上许多，她知道，河里出来的长头发女子是谁，在她非常深刻的记忆当中，ｋ是短发。

第十章 飙姐

同一时间，另一边静止站立的景芳突然而动。她飞快的一个转身，绕到伍弦后面的同时，双手己经套在了伍弦的脖子上，手铐中间的铁链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

[大家冷静。]于雯未冲到河岸时便开始大喊:[河里是于菲丽，冷静冷静!」

紧接着，岸边出现了部分惊呼声，显然是有少数人发现了景芳的举动。跟着，又有一部分人随着于雯又转过身来，警察们手里的枪立刻举起对着，他们却也不是太过慌张，开始围了上去。因为，人人看到景芳手里仅仅是一副手铐，并没有其他能够立刻致命的凶器。

景芳使劲的将双手向后一拉，手铐的链子似乎很深的陷入伍弦的脖子，他的整一张脸看起来被鳖得紫红，十数个警察马上加快脚步冲了上去，同时，人群之中也响起了不知谁的大叫:「别动别动，你们会害死伍局长的，他有哮喘，心脏也有毛病，大家别动。」

众人马上停下脚步，相反还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景芳以很明显的动作将手里的力量松了些，伍弦的脸色顿时好了点。如此，最终形成了很怪异的劫持场面。那么一来二去的一串动作，几乎所有的人的潜意识里都确认了「行动会害死这个官员」的事实。

于雯冷冷一扫那个叫喊的人，她记得这个年轻的家伙也是个「四眼」，也同样是伍弦的人，也就是和他一起来的。她马上转向老白一使眼色，这次老白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同一时间，老白耳机内传来三个狙击手的喊话:「目标锁定，现在是最佳射击时刻，等待命令。。。最佳射击时刻，等待命令。。。」

于雯看他的神态自然知道老白耳内传入的是什么话，不过老白显得犹豫的神色却是告诉她情况可能不好。跟着她一扭头，看看正在驶来，仅仅只距离二百米的奥迪，再次狠狠瞪着老白。她拿不准钟胖子下车来，后又会有什么变化？

另一边，景芳开始缓步往后退，距离远处一辆大开着门、横在路中的警车慢慢的靠了过去。

此时老白的耳内再次响起声音:「射击角度逐渐丢失，等待命令。。。射击角度逐渐丢失，等待命令。」这次来的仅仅只有两个狙击手的喊话，说明早先的三个射击角度，现在己经丢失掉了一个，毕竟，五个狠击位置是针对河面上找寻的，并不是为道路上设计的。

老白仔细看看对面的伍弦和景芳，又望了一直紧盯着的于雯一眼，做了一副抱歉的表情，然后缓缓拿起垂摆在脚前的话机说道:「取消射击，取消射击。立刻转向河面。」

「收到，收到，收到。。。」一连串的回应声中，老白将头低了下去，随即又抬起看着于雯走近，到她面前，老白才低声说:「我不能。。。威胁不够，情况不明。。。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下令千掉一个人。」他顿了顿，「如果我是狙击手，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命。。。

」

「啪一一」于雯不等他说完，直接把对讲机砸在了他脚面前，话也不说的转向河面。她觉得或许老白说的对，不过被一个跟随多年的忠实副手突然在关键时候违背了命令，对于雯来说，有一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这个让本己心乱的她有点烦蹊。

老白弯腰捡起被摔坏的对讲机，左右看看，几个警察赶紧偏过头去，于雯破坏国有资源也不是第一次了，没有人会奇怪的。

老白伸手想在她肩上轻拍，却是又顿住了。到不是害怕被骂，而是他觉得似乎现在不合时宜，另一边，差点被于雯击毙的那个女人依然还劫持着伍局长。一直让他奇怪的是，那个伍弦的举动好似就是为了配合嫌疑犯劫持他自己似的?这些，也是他没有最终下达狙击命令的原因之一。

他想着，于雯突然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主动拍拍老白的肩膀，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别的不说了，你盯着河面上，如果有另外的人出来威胁到于菲丽安全的话，立刻击毙，不能再犹豫。」

老白马上挺直了腰杆说道:「这个你放心，她也是我妹妹，谁威胁她我干掉谁。

于雯点着头，朝着被二十多个警察围着的景芳的那边走去。她暗想，貌似你一直都想做她「姐夫」的吧?想着，她不禁微微笑了笑，加快脚步。

驶来的奥迪隔着一段，被横着封锁路面的警车拦住，前排左右车门同时一起打开，丁铭和钟伟灵快速下车。她们小跑着越过警车，也向景芳所在的那边靠过去。

于雯加快脚步就是为了假装看不见这个大胖子的到来，不想胖子虽然那么胖，跑的还挺快的。待得三人并肩时，她也不得不慢下来，敬上一个礼道:「钟副，你来了。」

钟伟灵随意的点着头，眼睛却是盯着被多个警察围着缓慢移动的圈子里，当看到是景芳劫持住伍弦时，他差点没有摔倒下去。他不是想知道原因，说白了不关他的事，而是现在景芳闯的祸太大了，他不敢冒险让景芳被抓住。

想着，钟伟灵加快脚步冲上大叫道:「大家冷静，冷静冷静，现在伍局长的安全第一，记住，谁闯祸，我摘掉谁的警帽。」

那个十分年轻漂亮的丁铭见是景芳也皱了一下眉头，跟着钟伟灵一起叫唤。

本己紧张的小警察们，见到副厅长驾临一线，并且如此说话，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了，本来有几个己经开始疑惑，所谓的哮喘啥子心脏病的，它到底能有多大威胁?现在胖子被这一叫，他们也不敢动这样的念头了。

胖子过来喊话，景芳要轻松许多，暗赞胖子比较识相，不然她还真的很担心呢，别人或者是当局者迷，一但这个所谓的「劫持格局」被打破，那真是麻烦无限了。

于雯小跑着追赶上去，到钟伟灵身边她不阴不阳的笑了笑说道:[钟副真是。。。官威赫赫，本来想破案的警察都被你给吓傻了。」

钟伟灵霍然转过头来，于雯却避开他的目光，直指着景芳喝道:「马上趴下抱头，别等我动手。」她这一喊，包围着的警察把脚步慢了一慢，圈子也似乎缩小了些。

受此影响，景芳也只得随着包围圈的节奏慢下来，她有不好的感觉，现在所采取的战术是气势上的威胁，就看天平的倾斜偏向哪边，貌似被于雯这么一搅，后面很不好说了?

钟伟灵大叫道:「于雯你。。。」

「拿下她，出事我负责。」于雯暴喝着打断他，吼声一出，整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包围圈子完全停下来，为什么，说实在的，一个都不知道。

虽然是停了下来，不过那些警察也不敢有进一步举动，胖子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他不及说话，于雯己经推开两个警察，直闯进圈子里，大步朝着景芳和伍弦走过去。

伍弦不好的感觉顿时升起来，要是条件允许，他肯定要和景芳面面相视的，不过现在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他想着，于雯己是越来越近，景芳不禁大叫起来:「你如果再往前一步。

。。。呀。。。」于雯才不听她说呢，三步变做两步冲过去就是一拳打在景芳眼睛上。

取得空档，尽管伍弦很不愿意，不过也只得假作「虎口脱险」一样的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临走，他还转身拾起掉落的眼睛。

跟着，一百多只眼睛的注视下，于雯和戴着手铐的景芳扭做一团，双双倒在地上扭打，她们相互太讨厌对方了，不论等会儿如何，先要揍人是肯定的。

不过于雯显然不是景芳的对手，只一两秒的时间己是吃了些暗亏。好在十数个警察也及时的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人把于雯拉开.另外的那十个年轻气愤的警察拉拉手袖，只见一团人影把景芳给围了起来。

「啤啤啤，啤啤。。。」无数的闷想声中，只见灰尘乱冒。景芳己是被揍得满头大包，一只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被四个警察往后掰着手，压跪在地上。

钟伟灵、伍弦、丁铭的六只眼睛同时紧紧盯着，她们表情不一，随即，她们一起收回目光，相互望望，什么也不说。不过，她们每人都从别人眼里似乎看到了点什么，却又不全?

于雯随手啪去身上灰尘，走前几步，向钟伟灵和伍弦敬礼，「嫌疑犯拿下，安全了。」

伍弦轻咳一声，赶紧偏过头去。钟伟灵顿了顿，有点尴尬的笑笑，点着头说:「安全就好，安全就好。于雯真不亏是于雯，不过你是不是有点。。。」

他的话说没有机会说完，可是于雯己经转过身子，仿佛什么也听不到的快步朝河岸边走去。这到不是她有意给种伟灵难堪，而是这边既然没事，那么多待一秒钟也是浪费，河里出现状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那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第十一章 空中监狱

徐林紧紧拉着k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向河面上冲上去。

在上百目光的注视之下，距离于菲丽三米左右的位置，显得有点灰色的混浊水花飞溅，两个人的头同时浮出水面。

徐林大张着口猛吸空气，可是通过手部的感觉，他发现k并不是想象当中的激动，并没有濒临饿死的人看见肥美的鲜鱼等待入口时的那种激情。他的心不禁开始慢慢下沉，k不显得激动，是因为她不太需要了，只有快要死的人才不需要救命的东西。感觉是这样的告诉他的。

徐林飞快的抬眼一扫上方岸边，几乎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跟着，他转着脑袋一扫江边上的几栋高矮不一的楼房，发现了一两处隐隐透出的反光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狙击枪的瞄准镜。他之所以能瞬间发现，那是因为如果让他来选择狠击点，位置也会是其中之一。

近超过十米高的河岸上面己经垂下绳索，河面波动，四个下水的警察往中间靠过来，同时，四面八方的喊话声也传过来:「谁都不要动，谁都不要动。安静的待在水里。」

k似乎一直都有点想往下沉，徐林赶紧把她拉近一点，问:「你什么地方中枪?」

k一开口，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片血红洒落在他的脸上。随即，她闭上口，美丽且显得有点沧桑的眼睛四处转了转，最终，停留在了正在困难的踩水的于菲丽处。k想了想说

「恐怕。。。我们走不掉了。」

徐林点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于菲丽一眼，隐隐明白k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想看，k猛然的甩开他的手，划水朝着于菲丽而去，她想以很快的速度突然袭击。可是，身体己不那么听话，而且在水里，也和陆地是截然不同的情况，而k并不是很适应这一情况。

「停下停下，否则开枪!」河岸之上马上传来喝叫。

预料到她要干什么的徐林赶紧拉住她的腿，将之拖了回来，然后把手臂紧紧的抱在了k的腰间，入手的感觉却是让他吓一大跳。k的后腰似乎烂了，很明显，那不止是中了一枪，不管这是不是要害，那么庞大的伤口，己经足够河水接着那不长的两三分钟把她的血吸干!

河岸之上，老白铁青着脸，拿起垂在胸口的话机，对狙击手喊话:「密切注意那对男女，从现在起出现任何一丝异动，不用等候命令，立刻击毙!」

「明白，明白。。。」

污浊不堪的河水在明媚的阳光下荡漾，水面上摆动着的几人均是灰头土脸，春天干操的大风和阳光，短短的时间己使得徐林和k脸上的水迹发干，而留下的，是河里的淤泥。

k停止了踩水，全由徐林独自应付。她徽散的把头靠在徐林的脖子处，气息微弱的说着

「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阻止我，没有她，你怎么逃出去?」

徐林轻摇了一下头，说:「不是，那样你会被狠击手杀了的。」

k淡淡的把嘴巴往上一翘，痛苦之中，表情也显得有那么的一点不在乎。

听他说这话，于菲丽猛然把头由河岸转向徐林，要不是腹部中枪部位几乎痛得让她虚脱，她真是恨不得游过来给徐林一个耳光。她觉得，徐林那么说，仅仅是为了保护这个妖人，照这么说，要是没有狠击手，他就任由得这个女人再次逮住自己了?

不过，于菲丽随即也想到了一路而来徐林的种种表现，总是说不出的怪，还有在河水之中的时候，他把自己由k的手里抢过，使自己没有成为k的「盾牌」，这是她没有忘记的。

想着，她紧盯着徐林，想由他脏兮兮的脸上看到一种说错话认错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徐林仅仅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滑开目光，没有认错，还是那么坦然。

「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的举动很感动?」k顿了顿，才困难的又说:「我准备留下自己，让你去。。。刚刚，我也想抓住这个丫头，让你去。别以为开玩笑，现在的情况下，别警察抓住等于死。别说麦宗，当时麦莹的尸体，也能很轻易的找到你。。。杀了你。」

「我知道。。。你别说话了。」徐林点点头，看看己到面前的四个警察，又说:「或许这样你还能有救，会好的。」

k摇摇头说:「没有救了。。。记得你答应过的。。。

「手伸出来。」围上来的三个警察一起大喝，打断了她想说的话。另外一个警察小心的护着于菲丽朝前游去，徐林和k在水里面戴上手铐。

徐林要求带着k游过去上案，换来的却是三个警察的几声叫骂。其中两个警察架着徐林朝前，另外一个去架着k。徐林回头深深望了k一眼，k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别再搞什么动作，会被当场杀死的，她犹豫一秒，微笑着点点头。

岸边垂下的绳索上是一条垫过海绵的宽达三十公分的皮带，那个警察小心的将皮带缠在于菲丽的腰间，绳上收，于菲丽缓缓升上去。然后那个警察折返回来，一起压着徐林和k。

绳子再次下垂，却失去了那条宽皮带，绳子缠绕在k的手铐水面，徐林当即皱起眉头说

「这样不对吧，她己经受了伤。。。」

「啪」的一声，徐林脸上一阵火辣，将于菲丽送上去的那个警察反手一耳光甩在徐林脸上，他恨恨的说道:「你以为你们是谁?死了就算，死不掉就真是麻烦了，还浪费纳税人的钱来医疗。」

「妹子养的，难道我没有钱看病?」k有气无力的说:「你也说的对了，死不掉确实是麻烦，我杀你全家，一个不留。。。」「啪」的又是一声，她也被一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那个警察冷笑起来:「你很有钱?不过你这样的人的钱的来路，我很怀疑。

徐林暗暗摇头，她这么说话，被打也实在怨不得谁。不过同时他也有种很怪异的想法，自己好好的说话同样也被打，这样看来，不如像k一样，骂了被打好像还要一点。随即他甩甩头，确实，世界上的很多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的，更多的时候，人们都是凭着感觉行事。

这次是两条绳子下垂，徐林和k一起被吊着徐徐往上。k似乎己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擦着岸边的石壁摆来摆去的，留下不少血迹和污迹在洁白的河岸石壁之上，同时，顺着她的脚跟，血液一直往下流着，宛如一条直径为一毫米的红色线条一样，拖出二米多，跟着在空中散开，洒落在河面之上。

由下往上看的四个警察脸上也飞溅了不少k的血，另外三个没有举动，那个两次出手打人的警察仰望着身在空中的k的胯下，他一抹脸上的血迹，狠狠往水面上吐了一口，嘴里也依然喃喃的骂着。。。

当k摆动了背部对着徐林的时候，徐林有点不敢去看她的腰部，几乎全部溃烂，泥巴、血污、和有着无数小洞的风衣仿佛混合一起。这样看着，仿佛徐林的腰部也开始疼痛。他再看看流血的速度，基本肯定，k无救了。

「刚刚你的话好像没有说完。」徐林偏过头不再看她，「说吧，把它说完了。」

k淡然一笑，说:「如果你死不掉，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把锋带出来，带他离开。保护他。」

徐林点点头，想了想却又说:「现在还想着他，你们有时真让我吃惊。男女之间的感情看来的确很深奥?」

k说:「不一定非要爱情才有人追求，其他也会的。你不会明白我和他的感情。。。」

她顿了顿，「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更多的时候。。。我把他当作弟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总是那么任性。」

徐林笑了笑，并不说话，但也有点明白了，并不一定要亲弟弟才是弟弟，自己也不是父亲的亲儿子，不过打小就是父亲抚养自己，不管如何，他就是父亲。

「好比你这个傻瓜。」k缓过神来，无力的甩甩头说:「你出生入死，更多的时候恐怕你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谁。你是个傻瓜，你真的是个傻瓜。。。不过，我真的有点喜欢你这个傻瓜，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林不禁有点脸热，偏开头，不敢看她。那是一种很怪的感觉?!

k微微一笑又说:「别不好意思，是真的，要死的人会说假话欺骗你吗?」她顿了顿，「如果不是锋。。。或者早些时候遇到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不知道你会喜欢我吗。。。

。不过我总感觉你会的?」

徐林有点愕然了，感觉上，k在生命的尽头似乎比平时幽默多了，一个人在那自问自说的?

「说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k的眼睛逐渐开始半睁半闭的了。

第十二章 淡淡的忧伤

徐林不禁她的提问被卡住了，真的有点不晓得怎么去回答。随即，k有睁大了有点发白的眼睛，自己在那回答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撒谎，却又怕把我立刻给气死掉，所以不说呢?J她顿了一下，「世界大警察，你觉得我是个坏蛋配不上你，是不是这样子?」

「不是。」徐林赶紧摇头，「能够享有。。。你对你男人的那份感情会很荣幸的，任何人都会的，真的。」

k比较满意的点着头。这时绳子拉到尽头，他们两人被警察给提上去。数十人将其包围着，另外有四人上去把他们一起按住跪在地上。

不远处，于雯陪着于菲丽坐在草地上，数件警服包裹在一直发抖的于菲丽身上。这边混乱的时候，于雯和于菲丽一起将目光透过重重人缝间望过来，于雯和徐林的目光一接，并没有及时分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什么也不用说。

被按住的k微弱的挣扎了几下，换来的是几只大皮鞋踢在腰部，她颤抖着想躺下去，却不能做到，连哼都没有力气了。徐林皱起眉头说:「她中枪了，你们让她躺着，等待救护车。」

「不用你教我们。。。中枪又怎么了。。。」一片警察们纷纷的叫喝之声顿时升起来。

k的口鼻也开始流血，并且越来越多，她看向徐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话要说的样子。徐林想也不想的飞快站起身来，却是感到腰部一阵巨疼，己是被狠狠的踢了几脚。那边

k的情况越见糟糕，压着她的几个警察到也稍微把手松了点，可是现在她连挣扎都不行了。

徐林再次站起身来，这次他有准备，虽然同样是几脚踢上来，不过他及时扭动，避开了要害，并没有被踢跪下去。他转过身对警察说道:「她有话要说，只是几句话，不会有事?」

「废话!」数个警察喝叫的同时推开几步，因为他强行起身反抗，搞得的警察们都很紧张。

这边吵闹得厉害，于雯也赶紧起身过来看。她一边与徐林对视着，一边听着旁边一个小警察回报这个重犯的无理要求。片刻，她看了己半死不活的k一眼，深吸了口气，看向徐林说:「对不起，我不能准你。」

徐林紧盯着她，于雯将目光稍微低下，避开。她不太知道，这肯定不符合规定，但是如果换个人的话，于雯或许会同意徐林，但是k不能。她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可是面对徐林的目光时，她似乎又觉得没有理由，有点慌，所以她不敢看徐林。

其他人到也没有奇怪于雯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这时四个浑身湿透的警察也己经陆续的上案，看到这比较特殊的对持场面，也颇感到意外。

那个先前动手打徐林的警察问明情况之后立时火冒，推开几个抬枪围着的警察走上前去，指着徐林狠狠喝道:「跪下!」

徐林扭头看看口鼻流血越来越多的k，理也不理那个脾气暴躁的警察，自顾转身往k走去。那个警察立即从后面一拳朝着徐林的脖子打过去。

徐林微一扭头避开的同时，手铐缠绕在他的拳头之上，一使力，「啊一一」，一阵骨骼响声伴随着那个警察的尖叫一起炸响。

于雯吓了一跳，她来不及阻止，四周围己无数枪栓拉动的机械声响起。不过徐林也同时放开了手。如此从法律的角度说，警察失去了开枪的机会。

目前没有太大的威胁，多数警察收起枪直接围上去。率先走近的那人一腿踢出，却是直接被徐林卡住腿，骨骼扭动之声又起，徐林直接抓住他的腿一甩，顿时扫翻了一大片人。场面更显得混乱。

「你。。。」于雯不禁有点又好气又好笑。那么几十个警察围着一个原则上己v逮捕的人，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又不能开枪。这个别说她，在场的任何一人也是没有见过。

于雯一时没有好的办法，乐得冷眼旁观。场中的徐林似乎己处在有点疯狂的状态，只要是上去触手的警察，不是脱臼就是骨折，片刻时间，旁边草地上己是躺了十多人。剩下的也不在那么勇敢，虽然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警察们仅仅只是围着，没有人愿意冲上去了。

不远处的于菲丽看得大张着嘴，想等待着后面结果的她也不禁有着一丝担心。她害怕演变下去万一出现收不住的状态，徐林被击毙了。

同一时间，另一边远处站着的景芳看得真是十分过瘾啊，先前她被多个警察一顿围攻，弄的异常的狼狈，此时看见警察出丑，恐怕在场中人最高兴的人就数她了。

没有人上来之后，徐林朝k走过去，所到之处，包围圈亦随之移动，可仅仅是移动。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徐林顺利走到k的身边蹲下来，拿起她的手握住，却是感觉到一阵冰凉，几乎是没有温度了。他想向警察要上一件干爽的衣服给她披上，不过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在自己发叙之后再无可能了，他只得紧了紧k那件如同被泥浆湿透的风衣。k困难的露点微笑出来。

「你还想说什么，能办到的我会答应。」徐林望着她点点头。

「口袋。。。我口袋里。」k扭动了一下身体。

徐林赶紧伸手进入她的风衣口袋，’围着的警察快速散开了些，枪械的摩擦声也此起彼伏。不过他根本不理会，由k的口袋里把那片手掌大的水晶拿出来，内中的红色小蝴蝶仿佛是感觉到主体的衰竭，变得非常激动，四处乱飞。

围着的警察愕然，同时也更显得紧张了，不明情况的物件出现在重犯手中，无疑会使人紧张。特别是其中有一个亲眼目睹过早先那个没有洞孔的可怕的女人，此时更是显得慌张又好奇。

于雯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这片水晶她没有忘记，因为徐林的关系，水晶救过自己一次。

k看看他手里的水晶，又开始说话，生气却非常弱。徐林侧过头，把耳朵贴在她的嘴巴面前。按道理出现这个动作之后，警察们己经找到了制服他的机会。不过似乎所有人经过「斗争」之后，都默认了徐林这个不符合规定的告别仪式，不会有人随便来勇于打破这个局面。世事就是那么的奇怪。

[把碟神交给你想给的人，给丘子吧。。。」

「怎么不给田锋?」徐林淡淡的问。

k的气息己弱到不能再弱了，「我不欠他什么了，我做的够了。」她顿了顿又说:「一直以来我对丘子都不怎么好。。。你也对不起她却是因为我。蝶神算是对你的感谢，我们两一起对她的补偿好了。」

徐林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我们两」这个词在此时听来，真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味道。怪就怪在他想否认，却又不想否认，也不忍否认。

k似乎知道他想的什么，接着说道:「恐怕你以后都不会把我忘记了，我弄到这个境地是因为你。。。你同意吗。。。我们。。。相濡以沫。。。」

接下来，徐林在也不能听见她的声音。这个叫k的女人，十几个小时以前与自己生死相见的女人，走出去能够叱诧风云的女人，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一副被泥巴弄得脏兮兮的身体，一件被数颗子弹击穿的破损风衣，就是她的归宿。

徐林说不上难过，也不惋惜，甚至有种她必然会走到这一步的感觉。不过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流动在心间，他觉得，那似乎是一股淡淡的忧伤。。。

第十三章 老ｃ

经济开发区位于东郊外二十多里的牛街庄不远处，原本规划有序绿色清新的建区己是有些年头，使整个环境看起来隐约之中蒙着一层灰色。

座落主干道边沿一片数百亩的水泥地被铁栅栏围起成为一片广场，中央一座庞大却不太高的大楼，它是拥有上百万立方吞吐量的仓储式枢纽中心。四边延伸出七十多个全机械化传送的「装卸台」，为广场中近百辆沃尔沃、奔驰、尼奥普兰等大型卡车提供血液。

枢纽中心的左边直接与八车道的高速公路相连，右边与连通全国的铁路货站相近，这样的条件下，让它达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高效。枢纽大楼的顶部竖立着四个铜字:「吕氏物流」。

与广场枢纽楼和车队的气派相比，座落区内边角处的写字楼小气许多，仅仅是一座占地一亩左右的五层楼房，不过青色的玻璃墙却让它显得几分精致。写字楼的旁边分别是露天网球场和一个透明钢化玻璃封闭的游泳池。

场内空旷的空间使得噪音散发良好，加上封闭玻璃的阻隔，游泳池成为了全机械化枢纽中心里的清净空间，身在其中，很难联想起这里是处在一个拥有上百台大功率柴油机器运转的工厂。

吕翔躺在池边，身上盖着毛巾。空无一人的平静池子为这个空间提供着湿润环境里特有的空气，被过滤掉紫外线的阳光由透明的顶部落下照着，能使人很舒服。不过吕翔却是一点也不感到舒服。

昨晚一夜未睡，加之烦人的事情众多，使得他话也不想说。特别是躺在这个清净的空间里，透过玻璃对望着那座青色玻璃覆盖的精致楼房，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更是怪异。那房子是金华设计并且承建的。

「可是她突然消失了?」吕翔喃喃说着。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很年轻、看起来在三十左右的男人，并未穿泳裤，显然不曾下过水。

那个人的样子很有特色，白哲的肤色，略微消瘦的身材，可以说脸上五官和身体各处都透出一股秀气，不过嘴边却是一簇不长也不短的粗狂的大胡子，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脸部。在他身上，狂野和斯文的元素结合得颇为怪异。

「消失了不要紧，我们可以找出她。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金华消失的样子?」那个男人紧盯着吕翔说道。

吕翔回过神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又笑起来，「老C你错了，她是个成熟的女人，不错的女人。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消失。」

老C不在意的说:「管她呢，反正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所以我才会来。你不会怪我多事吧?]「不会。」吕翔点点头，「我正在发愁没有人手，那么，拜托了。」他说着站起身来，顺着池子边上过去远处，拿来两听饮料，递了一听给这个秀气的大胡子。

老C接了过去，却不立即打开，笑着说:「吕总怎么连个服务生的工钱都要省吗?」

「啤一一」吕翔拉开口，仰着头猛灌了几口才摇摇头说道:「烦得很。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依靠自己。」然后，他打开几台上的一个精美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雪茄，不慌不忙的修剪完毕才递过去给老C。

老C摇头说道:「谢谢，我不吸烟，有害健康。」然后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饮料放在台几上，「我也不喝饮料，只喝水，喝这东西会喝坏肚子。」

吕翔把雪茄点燃之后才笑了起来:「你到是有趣，每一分钟都面对死亡的人，你怕喝饮料喝坏肚子?哈哈，这个简直太好笑了。」

「嘿嘿。。。」老C陪着他笑了一会儿，才说:「正因为每时每刻都面对着危险，才要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珍惜每一刻。」

吕翔真是感觉太怪异了，故意猛吸几口雪茄，把环境里弄的烟雾缭绕，他才扭头看着玻璃之外，静静的站在阳光下面的那四个人，「那几个是你带来的?都什么人?」

老C说:「北疆最有名的杀手。」他看吕翔不在意的样子，顿了顿又说:「他们原本六个一起受训，曾经和第二特战群的「蓝鸟突击队」在北疆激战三个多小时，六人有四人全身而退。名动天下，世界杀手榜的排名一口气叙升3 0多位。」

「哦，不错。」说这么说，不过很明显，吕翔眼里的轻视正在逐渐散去。。。

「你干什么?把东西放在地上，马上退开!」突如其来的喝叫声将徐林惊回神来。他抬起头，见一个白净的胖子和一个戴着黑边眼睛的中年人在警察的簇拥下己走到这边近处。

远一点的后方，被四个防爆警压着的景芳时而抬头与他对视，徐林也不时有意无意的看于雯一眼，气氛比较怪异。

胖子发话之后，于雯动也不动，她有种很邪恶的欲望，想等着这个钟胖子吃瘪。不过让她有点奇怪的是，那个几乎每时每刻都跟随着这个大胖子的丁铭却是不在现场，要不恐怕是会把副厅长大人的话给立即重复一遍。

丁铭不在，钟伟灵似乎有点不习惯的感觉。他左右扭头看看，走进两步，指着徐林把声音放得更大了些:「你听见没有，叫你把那个什么东西放下。。。」

徐林猛然起身，将拿着k那片水晶的手前伸喝道:「有种你过来拿?」

胖子赶忙退回两步去，脸色很不好，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这样很没有面子。于雯却是装作看不见，从胸前口袋里拿出笔，自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写着什么?

胖子清清嗓子，指着一个小警察说道:「你过去将他的东西全部缴下，什么事，他是个罪犯，他己被逮捕，这里又不是『谈判桌』。」

那个小警察无奈，硬着头皮走过去。他故意把速度放的比较慢，想做到最大程度的不刺激这个重犯的神经，因为刚刚数十人混战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人似乎有点发狂了。现在加上那个女人己死，到底会怎么，他心里没低，反正只会变得更糟糕就是了。

小警察缓缓走到面前，缓缓的伸出手说:「把东西拿过来，你知道。。。啊。。。」他说不下去，徐林己飞快的出手捏住他的手掌一掰，那个警察感觉骨骼似乎要直接断掉一般的难受，受到力的控制，他禁不住的往地上跪下去，若不这样恐怕手会在第一时间扭断。

徐林虽然有点发狂，却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暴躁，点到就止，仅仅是维持着让那个警察这么跪着，不能乱动。说实在的，徐林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他仅仅是不想把k临死交给他的东西就这么的放弃，虽然他也知道，目前想不放弃是不可能的。

场面显得非常尴尬，人人面面相视，均感觉到这和以往逮捕重犯不同。要在平时，穷凶极恶的歹徒要不就是暴力拒捕被击毙，要不就是被围后乖乖的束手就擒，这样的场面，的确不曾见过。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白异常恼火，感觉整个警队的脸都被丢光了。他快步走进圈子指着徐林，「狗娘养的，马上放手，不然老子毙了你。」

徐林并没有放手，只是把力道又收了些。现在谁都能看出，那个被制的警察不怎么难过了。

老白想再开口时，钟胖子似乎找到话讲了，他说:「白文达，没有原则的话不要乱说，你又不是判官，你要毙了谁?」

老白差点没有跌倒下去，他不禁朝于雯看过一眼去。于雯撇着嘴耸耸肩，老白知道她表达的是平时她经常说的，这些人一般不懂业务，就知道弄点屎吃下去，然后找点事做把屎消化掉，久而久之，他们的脑袋结构也就与屎没多少区别了。

看闹得也够了，于雯知道再不收拾残局就过犹不及。她快步走出来，一边拔枪上膛，清脆的机械声提醒着众人她又「发飙」了。

胖最到也暗松口气，他虽然讨厌这个人，不过到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能摆平麻烦，虽然她本身就是一个麻烦。

于雯走到徐林身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飞快抬起枪指着他的脑袋，「放手，马上。」

徐林微微一愣，同时也冷静了些，平视着她的眼睛。他不相信于雯会为此对自己拨枪，肯定有原因。想着，他松开了手，那个警察赶紧起身退到一旁，一边还手捂着差点脱臼的肩膀扭动着。

于菲丽和老白从不同的角度看着抬枪的于雯，均感她总是那么威风。。。

于雯在他放手后又走近一步，伸出另外一只手到徐林的面前，「手上的东西，拿来。」

徐林的目光下移，于雯娟秀的手心之中有几个小字:「你不可能留下水晶，交给我，没人能拿走。」

第十四章 被于雯推倒了

徐林看到后于雯手里的字后，想也不想便当即把水晶放到了她手里。

于雯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右手的枪一退堂插入枪套。跟着，她走上前，整个手掌贴在徐林脸上一推，徐林借着她的力道往后一滚。

看起来，他就如同一个小屁孩一样的被按着脸推翻在地。这些当然是他故意的，因为在于雯的手贴上来的时刻，他感觉她手里有东西，借着那个机会徐林把嘴微微张开一些，于雯手心里硬物便滑进了他的嘴里，他觉得，那应该是手铐钥匙。

「你再动我的人，我杀了你。」于雯指着他说。跟着，两人很浅的把目光一接，似乎己能完全了对方的意思。徐林有看两分感激，于雯有看三分歉意。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于菲丽静静的看着两人间的一举一动，最后的那一刻，她似乎也能够捕捉到一丝姐姐和那个男人间的微妙。她不禁开始仔细的回忆，从见徐林第一面的那时起开始回忆着，她想为自己找到一点认同如如值得这么做的理由。。。

于雯临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河边大楼之上的某处，这才走开。徐林明白，那是她在提醒自己，现在到处有狠击手，目前不能动。

于雯跨过草皮的时候发现，钟伟灵目光怪异的看了景芳一眼。于雯不禁觉得怪，一点不能理解。她了解这个胖子平时看美女时候的眼神，却是与现在这个截然不同?

被四个彪悍的防爆警察刚刚压到密闭车厢前的景芳明白，这是钟伟灵让自己先冷静，他再想办法。想着，她不肖的对着钟微灵笑了笑，跨入车厢。此举让大胖子着实不大好受。

随即，于雯和钟微灵一起环目找寻着丁铭的踪迹，只见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往远处走来。

丁铭将己编写完成的短信再次确认了一遍，无误后她按下发射键，迅速消除痕迹，轻巧的把手机放入口袋之后。她微笑着加快脚步走到钟伟灵面前停下来，然后看向于雯笑着说:「一个朋友过生日，想给他发条短信，不过最终没有发。」她转了个身，环目一扫后又说:「那么多死人，似乎不合时宜哈?」

「哼一一」于雯冷冷一笑，转身走开，「我到是觉得要大发特发才好，因为只有面对死人的时候，活着的人才能够体会『活着』对于一具尸体的意义有多么重要。」

「是吗?」丁铭盯着她的背影，虽知她己听不到，却还是微笑着小声问了一句。一直站立旁观的伍弦轻抬了一下黑边眼镜，感觉到该些人都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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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翔再次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那四个所谓的「传奇人物」，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睡落在台几上的手机传出提示音，同一种声音，联系响了两次，显示有一共两条短消息进来了。他随意的将雪茄挡在明亮烟缸的边沿，拿起电话。

老C皱了皱眉头，笑着伸手把冒着烟的雪茄熄灭，然后对着正在观看手机的吕翔说道:「不好意思。」

「嗯嗯，你随便。」吕翔有句没句的应着，眼睛看向手机屏幕上面：「几分钟之前发生大案，上百警察聚集在盘龙江边。亚美附近一共死了四个人，四人被捕，情况诡异。被捕的有景芳，还有那个没有死的男子也在其中。另外，四个死者当中有一个是很奇怪的女子，一个是洛宾。据说，之前还逃走了一个『没有瞳孔』的女子。」他微微一愣，接着翻看下一条

「另外，那个警察部专员也己到场，似乎曾和地方警官发生过争执。最后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景芳曾经劫持过那个警部专员，试图逃走，却是没能成功。其余的情况暂时不明。」

吕翔的眼光落在下方，留言号码显示，发消息过来的人是丁铭。他深吸一口气，随手删除了消息之后放下手机，双手将修理得一丝不荀的短发往后抹了抹，一时没了主意。

「景芳怎么会落在警察手里?突然之间，那边又怎会生出那么大的祸?」这是吕翔想不通的，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他该去考虑的。他只是觉得，景芳不能在警察手里，也不该在警察手里。这么想着，不觉中他看向老c。

老C眨了眨眼，说:「怎么，不会是天塌下来了吧?」

「还不至于，只是有几个莫名其妙的人物跳了出来。然后，我的人有一个落在了警察手里。。。」吕翔大概的介绍了一下连他自己也不十分明白的情况。

老C听完想了想，站起身来，抬手摸摸密长的胡子说道:「我明白了。」他转身向着一边的出口走去。

吕翔当即提高了些声音问:「你真的明白吗?」他顿了顿，正色说道:「别人我不管，可是，我的人必须活着。」

老C停也不停，边走边回过头来眯笑着说:「我猜猜看，她恐怕是个美女?嗯，难道吕总不害怕哪天死在女人手上吗?」

吕翔淡淡的摇摇头说道:「一点不害怕，就好像我不怕吸烟死于肺癌，也不怕喝酒伤害肝脏，更不怕喝饮料喝坏肚子。」

「那么，祝你好运。」老C说着，身影己转过通道。

「同祝吧。」吕翔望着己经没有人的方向淡淡的说。随即他不禁想，这个老C到底是个艺术家还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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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之后，桃园社区的警察开始陆续撤离。一时间，被封闭的路段之内，虽是白天，依然能清晰的看到无数灯光闪烁。各种警车救护车的警报灯在不停的旋转着。

徐林和景芳被当作重犯，一起押解在一辆防弹设计的封闭车厢之内，随同而坐的是三个荷枪实弹的防爆警和老白。

在门关上之前，徐林望着于雯走向另一边救护车，感觉上像是差了点什么?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甩甩头，这个时候，于雯她理应在她妹妹的身边。

「你怎么了?」景芳奇怪的打量他一眼，感觉他有点不对。

第十五章 狭小空间

徐林看着询问的景芳想了想，却摇摇头。他也说不上来，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似的。片刻之前他以为是因为想见于雯的缘故，不过在景芳询问之后，他才发觉不止那么一回事。

「闭上嘴，不准说话。」坐在旁边的老白恶声说。

「切一一」景芳扭扭脑袋说道:「那么你干脆把我的嘴给堵起来好了，或者，你怕的话给我换辆舒服一点的车坐。」她说着扫扫外面众多车辆，处了小车之外，并没有适合押解重犯的车。

「好啊。」老白点着头，忽然手臂一甩，一拐子狠狠拐过去。不过景芳似乎早有准备似的，老白肩膀动的时候，她己经猛然的低头弯腰。

「咚一一」一声闷响，老白的手拐骨直接撞在全钢的车壁上。他闷哼一声，有真点怀疑手臂还能用否?

景芳很不肖的笑了笑，觉得相当的解气。她有点得意的看向徐林时，见他微微摇头。

景芳明白他的意思，却是依然说道:「怎么了?这个他自找的。」她顿了顿，盯着徐林说:「我知道，你想提醒我，别把他们逼急了。哼，上车前，我不是不知道他们把枪上膛了。别以为只有你能看到。」

徐林不禁有点头大，却又不方便开口说话。他总归是嘴里面有东西，虽然很小，不过说话越多自然破绽就越多。可这个景芳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是否被警察抓住，一个劲的在那把气氛越弄越是紧张，这对于接下来的步骤而言，似乎没有一点好处?

「碰一一」厚实的车厢门被人由外面关了起来，车辆启动。尖锐急促的警笛催动下，十数辆警车将押解车夹在中间，如同一条长龙般的离开江边。

这时景芳又看着徐林说道:「没事。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让这里多一条尸体。」

「尸体!?」徐林不禁失声喊了出来。忽然之间，他总算是想起到底哪里不对了。因为邪及道巫神而发动的尸降并没有被破除，并且多了几个尸体。其他的便不说了，如果k的尸体被弄走，事情将变得更加可怕。他顾不上因为口里有东西而变音的危险，马上说:「停下，我找于雯，有情况要说。」

「是吗?」老白冷笑着，忽然，他换过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拳朝着徐林的头打过去。

徐林心有所挂又事出突然，想不到这个家伙在己经吃过一次亏的情况下还是那么暴躁。

所以他并不如景芳那般有准备，反应之时，硕大的拳头似乎己到面前。徐林只得飞快的将头低下一点。

「碰一一」老白的一拳没有放空，实实在在的砸在徐林的额头之上，不过他的手却是也和打到石头上差不多，指骨一阵剧痛。如此，他是两只手全部受伤了。

徐林被大力打的往后靠在车壁上，到是没有一点事。以额头挡拳是上格斗课程之时，教官传授的格斗技巧之一，与额骨的厚实坚硬程度相比，手骨显得菜了些。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到是徐林所希望的，实际上是老白吃了暗亏，可是表面上，老白己打到人了。

果然，老白比较爽快的看景芳一眼，另一手捂着手指揉了揉，说:「你找个屁，你找她做什么?你找我不是一样?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听你讲，到时候有机会让你开口说话的，我还免费提供茶水和香烟，当然，是在你交代问题比较爽快的情况下。否则的话，老子整人的手段你等着向检察官回报就好，当然，也得他们相信你。」

徐林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老白同样果断的与徐林对视着，丝毫也不让。片刻之后，徐林微微的点点头，收回目光。他知道现在再说多一百遍也是枉然，恐怕得想另外的办法才好。

「你好像很紧张?」景芳能感觉到徐林的心情。她觉得有点奇怪，领教过徐林在生死边沿挣扎逃脱的过程之后，她不觉得徐林会因为小事情而心烦意乱。

徐林抬头与她对视着:「想必，你能记得与你交手的『东西』?」

景芳点点头，片刻，她倒吸一口冷气，重新直视着徐林，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徐林又说:「或许，那样的东西会多出一个来。」

景芳呆了呆，目中己然没有了片刻前那一丝恐惧之色，而是多了些说不清楚的味道。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洛宾，如果洛宾变成那样，也会非常可怕。徐林也在心里想着一个人，不过他想的不是洛宾，而是k。

两人各有所思，暂时的静了下来。还算宽敞的封闭车厢内，除了六个人略微紧张的呼吸之外，由车外一直咆哮着的警笛也隐隐的传进来，车身时而轻微的颠簸一下。

景芳觉得这事情非同小可，可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让这个叫老白的停车，然后让伍弦做点准备什么的恐怕不太可能。她再次抬头与徐林对望一眼，然后和徐林一起扭头看看旁边的四人，又重新对视着微微摇头。

她们相互明白对方的意思，要突然的制服车内的四个警察或许不难做到，不过却是不可能穿出车厢，整个车厢由全钢打造，门是由外面锁起。内中除了上方顶部一排通往夹层的细微的换气孔外，只是前方有块一尺见方的防弹玻璃，并且阻隔了几条钢条。能透过玻璃观看驾驶室的情况，似乎己是此时所能做到的极限?

徐林缓缓闭上眼，思索着行动步骤。到达警察厅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警察在开门之前，必然是己经准备好了层层的包围和最少数十支枪。而一但戴上重型脚镣，关在钢筋混泥土的黑房子当中也就再无希望，起码暂时没有。

他明白，在任何情况下的制胜条件不过两点而己。要不拥有绝对实力，要不就必须出其不意。偏离了这两点的较量，只不过是最艰苦的「消耗战」而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景芳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看着警车队伍均速前进，也在考虑着和徐林差不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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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押解车后方第二个车位的一辆黑色奥迪A6，漆黑的车身和成熟的车型透着庄重，除开牌照和驾驶位上方顶部旋转着的红色警灯外，看不出它是警用车辆。

丁铭开车，钟伟灵坐在前排副坐上。后排是两个「眼镜」，一个是伍弦，另外一个是伍弦的年轻的副手，从北京和他一起来的一个眼镜。

从上车开始，那个眼镜就翻开手提不停的敲打着。钟伟灵则是想着景芳的问题，也没有心情开口说话。礼貌上他应该和这个才认识的警部专员聊聊天，不过，他总觉得这个伍弦表面上温文尔雅，而实际上总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太好相处，所以他干脆不说话。

下属在伍弦面前尴尬到也关系不是很大，但作为同级别的一个副厅长，如果相互弄得尴尬，关系是很不好处理的。

伍弦也乐得考虑自己的事，不过却紧锁着眉头。景芳的事让他很费解，之前那一刻景芳报出编号和密码，由他亲自确认通过。她来自「中央特情局」。上车起，他就让副手联系警部和特情局进行沟通。。。

伍弦考虑着时，旁边那个副手轻碰了他的手臂一下。伍弦回过神来，侧头看着14寸的液晶屏幕，上面显示:「她的身份绝对不能够透露给地方警局。」他想了想，原因不用说也隐隐知道，或许这便是自己来的原因之一。他接着看下去:「不过麻烦的是，特情局拒绝沟通，拒绝资料共享。。。」

伍弦看完点点头，那个副手立刻将消息抹去了，却依然继续敲击着按键。

伍弦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押解车，神色当中也有着些许不满。他不能干预中央特工的行动，不过作为警察，他也天生不喜欢该些人和事。或许她们是正义的，可同时也是阴暗的。。。

伍弦发着呆，那个眼镜又轻碰他一下。伍弦侧过头去，副手抬眼看了正在开车的丁铭一眼，然后在屏幕上打入一行字：「丁铭在刚刚混乱的时候发出过两条短消息，通过她的号码可以追踪到对方号码，可是却暂时不能破译密码，那个很麻烦，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停下，待伍弦看清楚之后把以上文字消除，继续输入道:「两个办法。一是马上联系『联通』公司。二是交给总部，由他们处理?」

伍弦想也不想的伸手过去，敲打键板：「CDMA？」

那个眼镜点点头。伍暗骂，「该死的，退役军用网络」。随即，他又输入道:「不能和电信公司沟通，交给总部破译，越快越好。另外，调查清楚对方号码的持有者。」

那个眼镜点点头。低眼飞快敲打着键盘。间或，伍弦不时的抬头看着前方，随意的看往后视镜时发现，丁铭也是有意无意的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一接，他微微一笑，目光随即分开，然后相互考虑着什么。。。

第十六章 唬 T

一辆银白色的雅阁由经济开发区驶出，转上直通三环的安石高速公路。速度越来越快，眼看便要超速。为了配合高速行驶而封闭的玻璃之内，烟雾腾腾。虽然有空调在不断的换气，不过似乎风机的功率太小，吸烟的人到不少。

「咳咳。。。你们，咳。。。」老C差点没被呛得闭过气，他说过多次，不过貌似也没什么用处。

开车的那个年轻人皮肤稍微有点黝黑，呈现出一片健康气息。他长着高高的鼻子，眼眶较之平常人陷下的更深，看起来很英俊，有点混血儿的味道。他看了老C一眼，将剩余的半支烟按下，然后抬眼望着后视镜中说:「你们三个听好，以后在老C面前我们不能有同时两人以上吸烟。」

老C摆摆手，「得得，你给我看好路面，快要超速了知道不?

开车的那个年轻人说:「要让别人知道我开车就开这么一个速度。。。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去叔车了。」

后面一个大个子马上笑了起来:「北中国最野蛮的车手开车不敢超速，我看这到可以编个剧本拍片子了。」

「哈哈哈一一」车内顿时一阵笑声。

「嘎嘎。」老C跟着笑了两声，随即他马上停下。其余四人也只得止住了笑声。老C淡淡的说道:「波斯猫你给我听好了，还有你们几个。」他顿了顿，「这边的事了后，你们要叙车要找妹妹是你们的事。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工作，即便是坏蛋也是要有点敬业精神的，我说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车内马上静了下来，波斯猫将车速平稳的保持在了「9 0]上面，然后伸手打开c d,播放起轻音乐。老c满意的点点头，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波斯猫问:「怎么组织里有这么一个人，而我们不知道呢?这个吕翔的派头貌似非常不小?」

老c睁开眼，看着他片刻才说道:「你知道什么知道，你就一个杀手。」他顿了顿，不觉有点好笑，「在企业来说，你的地位也与看门的『保安』差不多，你要知道个什么?」

几人面面相视，不过到也不那么奇怪。老C说话历来一副正二八经神态，话也不是太好听。不过按照他的话来说，他是个杀手，不是电台主持人，不需要把话说得有多好听。

老C沉默了片刻又说:[具体的我也不完全知道。其实原则上来说他不算组织的人。或许叫做合作人更准确一点。他几乎掌握着由北中国至南中国、甚至是境外的运输通道。而更为主要的是，在与日本人的接洽当中，他一直扮演着中间者的身份。所以说，他的身份对于组织来说极为暖昧。不过最近的一段时间，听说他走的有点偏，似乎逐渐脱离组织的控制。」

波斯猫抓了抓头，问:「既然你说他不是组织的人，只是合作，又存在什么控制的说法?」

老C想了想说:「这个，呃。。。以你们的认识我很难和你们解释清楚。」

几人不禁面面相视。这时后面中间坐着的那个脖子上面有一条很长的伤疤的家伙露出不满的神色，冷哼了一声。老C不禁愣了愣，转头看他一眼。

靠在后排右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身形瘦小的男人用手拐他一下，淡淡的说道:「十三，你与老C相处不久。我想告诉你，有任何的不满意或者是想法什么的，说出来可以，不过往心里去就是大忌，老C他不喜欢这样。」

坐在中间的十三微微一愣，随即赶紧点点头，「我知道了，九哥。」

老C又转过来看十三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形容方式，当即又解释道:「这么说吧。作为在国际上都有挂号的组织，我们在很多时候基本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呢，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推到台面上来的人，这个人必须有身份背景和实力。吕翔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他不是组织的人，我们的核心秘密他不知道。同时，没有我们的扶持他的运输线也维持不了。这是一个相互依存的关系，但同时又很敏感。明白了吗?」

后排左边的那个大个子和波斯猫同时摇头说:「说实在的，我们一点也不明白。」顿了顿，波斯猫接着问道:「尽管如此，可组织要与什么人接洽，为什么要通过他，这样钱不是被他赚了一层了吗?组织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日本鬼子联系呢?」

老C耸耸肩，一副「看到了吧，你们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随即，他考虑片刻似乎又有了新的表达方式，所以他不愿意兄弟们失望，「最后解释一次，这己经是我耐心的极限了。

嗯嗯，这么说吧。直接与日本人联系不是不可以，不过，两个世界有名的组织一起有动作，难道你们不觉得动静很大吗?而且，我们是坏蛋，对方也是坏蛋。可以这么说，一个坏蛋不到万不得己并不愿意去相信另外一个坏蛋，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吧?」

看到几人点头，老C又接着说道:「作为坏蛋，一般是不信任另外一个坏蛋的，因为坏蛋自己知道坏蛋有多坏，所以，尽管是个坏蛋，他们更多时候喜欢和看起来不像坏蛋的人沟通，这样的话，不容易被阴，坏蛋也更容易去控制不是坏蛋的人。」

原本几个己经有点听懂了，不过被老C一番所谓的「坏蛋论」又给弄得有点头晕。

老C才不管他们是否听懂呢，继续说道:「有个这样中间人，相处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所以吕翔是一个不可缺少的缓冲带。」他顿了顿，「又好比，某种程度上来是说，其实组织一并不了解你们，你们也不太清楚组织的具体事务。组织需要你们，却又对你们留有防备。而你们，又想赚钱赚人气，却又害怕组织抛弃你们，从而不敢对组织完全交心。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组织相信我，你们相信我，而我又相信你们两方。那么，我就是你们与组织之间的缓冲地带。」他眯笑着一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个任务般的高兴，「Ok，解释到此结束了，以后再也别问我。」

虽然几个家伙没能完全的听懂，不过感觉挺好玩的。气氛顿时愉快起来，全然不是要去做任务的样子。

一会儿，波斯猫想想又说道:「要我说吧，老c其实啥也不懂。」

「哈哈哈一一」一阵笑声又被掀开了。

老C把脸板着三秒钟，却也不禁笑了起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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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的几分钟时间，景芳静静的看着前方的玻璃外，押解车队仅仅是通过了贯穿了整个市区的人民路的两个路口。尽管在警笛拉响的时刻，任务车辆可以不受交通法律的诸多限制，不过路口有其他车辆也只能停下来。总不能像推土机一样的把前方阻拦着的必须受法规限制的车辆推翻就是了。

一切的理论上的东西总是与实际上有着太大的差别。到底是「实际」太乱太天马行空，不懂得如何去遵守规则?还是「规则」太理论化，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在起点制定规则的那一刻，就己经与实际脱节了?想着，景芳甩甩头，她也意料不到有一天会因为诸多原因被警察拿下，并且需要自己逃跑。靠着想象当中的过程，她顺利的劫持了一个重要人质，却是也没有能够跑得掉，还换来一顿丰盛的数十人的免费拳脚按摩?

她不禁喃喃说道:F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哲学问题?还是社会学问题?亦或是上帝的问题?」车内四个警察马上相互望望，不知道这个戴着手铐的美女突然性的说些什么?

老白暗想，难道是。。。她们的什么暗号?想着，他把腰直起了一些，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顿时，车内的气氛有点紧张。

一直在权衡利弊，最终决定不坐以待毙的徐林也是措手不及，整个气氛被景芳一番莫名其妙的说话搞得紧张起来。现在，似乎很难找机会将于雯塞给的钥匙由嘴里拿出来?

老白扭扭头，忍不住问道:「你说些什么呢?」

景芳微一愣，随即笑笑说:「没什么，我说你们的效率很低。」她扭头看了看没走几米又被信号灯阻下的车队，「通常情况下，如果洛宾没有死。。。」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遇到你们这么业余的菜鸟，我己经不在车里了?」

徐林心里一动，隐隐记得在河边的时候，麦莹企图带着一条尸体逃走。他记得那个身形非常熟悉的家伙似乎是和丘子一起的时候，跟踪着自己的那个人?那个时候，徐林便觉得对方是一个受过最专业训练的人，原来是景芳的人?

「你在唬我?」老白瞪着她，声音叫得很大。

景芳与他对视了两秒时间，无可无不可的眨眨眼说:「你那么酷，我唬得到你吗?」

「嘿嘿。。。」旁边有两个警察顿时失笑起来。感觉上白文达平时到是挺威风的，不过今天从上这辆车起也实在不怎么样。两次企图袭击嫌疑犯，却都弄得挺狼狈的。

第十七章 导演

想到目前神秘莫测的每一方的人物都并非静止不动，而自己却是做在囚车当中等待着所有事情的发生，徐林似乎越来越有点坐立不安。

刚刚的片刻时间内，他很混乱的理出了一条比较简单的行动方案。即，以最快谏度摧毁车内四个警察的武装，那个时候，前方驾驶室的两个警察必然会及时的发出警告，并且停车。只要在那个时候做出一副杀人的态势，大量警察必然会在部署并不完全的时候把门打开。

徐林敢肯定，警察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曾经一起战斗的同事死去。

那之后。。。说实在的，徐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他觉得只有听天由命，那样做或许是逃出生天，又或者被警察当场击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一但到了那个地步，情况己经与在河边装酷的情形全然不同，那不是比气质，而是生与死的短兵相接。

徐林佯作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注视着景芳，可是景芳却是老望着外面，不并不与之目光相接。他不禁有点泄气，等了两秒钟，只得尽量的调整着声音说道:「1+1?」

老白也同时紧张起来。他听不懂，不过从经验来看，特殊时候的莫名其妙的语言总会代表着一些东西?

望着外面的景芳愣了一愣，转头的同时她心里猛然一跳，这么一来，就是向警察承认了徐林说的话隐含深意了?这么想着，她却也没有及时的又转回去，那样恐怕更是「此地无银」。她即刻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看徐林，然后又看向老白。

老白冷冷的看着，并不说话。随即，景芳又看着徐林说道:「帅哥，你说什么呢?」

徐林想了想说:「你穿的衣服好像是『依嘉依』的，我觉得款式比较不错。」

「很抱歉你看错了。这不是依嘉依，是『迪奥』。」景芳明白了徐林的意思。按照她的理解，代码1表示『行动』的意思，1+1那是他在寻求帮助，要求一起行动。

不过她这么说到是弄得徐林有点发蒙。他不太能理解景芳话里的意思，「不是依嘉依」

是否代表她不想行动?又或者。。。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徐林再次抬眼仔细看看她的衣服，不过说实在的，他根本看不懂是什么牌子，也弄不明白到底有没有迪奥这么一个品牌?

见他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扫，景芳忽然笑了起来，「别看了，这真的是迪奥，不过我只知道是巴黎产，是不是手工限量版就不知道了。」

徐林深吸口气，然后四处看了看。他还是听不懂，不过隐隐觉得，景芳似乎不愿意动?

老白眯起眼睛盯着他，徐林不由的与他对视着，没好气的说道:「我干保安的，迪奥没听说过，奥迪到是见过，是汽车，不是衣服。」

「是吗?」老白缓缓点着头，随眼一扫他的身上。虽然被大片泥污遮掩，不过由衣角和袖口露出的线头也不难看出，他穿着的恐怕是8 0元一件的地摊货。片刻，老白歪过头，凑到一个年轻的警察耳边去。

乘着这个当口，景芳望着徐林，头微微摇动了一下便又看向外面。徐林不禁非常的泄气，这是她拒绝了。

「难道她不想走?又或者是不敢冒这个险?」想着，徐林也随着她的目光，看着透过两层玻璃，近在直尺、并不十分清晰的外面世界。

老白用眼角余光看着两人，见她们的注意被吸引到外面去，他才压着声音问那个年轻的警察:「真的有『迪奥』这么一个牌子吗?」

那个警察想了想小声说:「好像真的有，我女朋友的杂志上面我似乎见过。。。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问你个头问。。。」

徐林静静的望着外面，思索着景芳拒绝的原因。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点漫长的信号等终于转变，随着前方车辆的逐渐移动，押解车的引擎声也开始提升，却依然很温柔。同时，徐林的目光被旁边慢车道上的一辆箱式中型货车所吸引住了。

第一辆开路警车顶上旋转着的红蓝相间的灯光虽在白天不太显眼，不过在不间断催响的电子喇叭驱赶下，快车道前方的车辆都在找机会并入慢车道。虽然并不容易，虽然他们也并不很愿意，不过既然听到了代表着威严的警笛，总也要做点样子，有个「想避让」的动作，那么即便是让不开，也让靠纳税人供养的公务人员找不到发飙的理由了。

其他车辆是找机会并入慢车道，而身在押解车队前方两个车位的那辆货车老往这边偏头，一副想靠入快车道赶时间的样子。不过徐林却感觉得出来，货车其实不想过来。

徐林是按照自己的观点来衡量，如果是自己驾驶那辆货车，由红灯路口到现在，起码有三次以上的机会能够安全快捷的靠入快车道。在他的认识里，货车是工作车辆，换句话说，对于驾驶来说货车司机属于专业驾驶员。所以普通小车也许会因为想并道，但害怕找麻烦而错过几次机会。

「但是货车不会。」这是徐林现在想的。

他再次观察，随即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整条有隔离栏封闭的路面，因为货车不时的偏头，吓到了许多小车，又加上不停催响的电子喇叭驱赶，快车道上的小车急于并道，有的成功，有的失败，这么一来二去，整条路上显得有点混乱。速度相反慢了许多。

「璞哧一一」景芳笑了笑，回过头来说:「我觉得如果你们不摆谱，不乱响警笛，或许不会给其他车辆带来压力，那样的话，速度相反会快一点。」

其中的一个警察冷冷说道:「这个没有办法，我们正在按照法律用警笛清道，不是摆谱。」

老白仰头想了想，随即喃喃说道:「难道是。。。发情后没有异性的公狗?」随即他甩甩头，看看几人奇怪的目光，他又说:「哦，是于雯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三个防爆警其中两个听得似懂非懂，只有一个是曾经在警校亲耳听过于雯这样说的，他不禁笑了笑，「于队的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老白不禁轻咳一声，「嗯，大概意思差不多不就结了，管那么多。」

「这么说来。。。」景芳似笑非笑，「那个于雯说你们都是公狗?发情了?」

徐林一边观察着外面，时而听着景芳与几个警察胡搅蛮缠。他觉得，景芳会被人家再次暴打一顿的。忽然他心里一动，转头看了景芳一眼。感觉上她一点不急，似乎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货车。。。徐林心里一突，货车不能进入市区，除去特种车辆之外，一般来说只有很有实力的正规物流企业能够办到长期的入城通行证。。。物流。。。景芳。。。

「吕氏物流。」徐林的思维静止下来，难怪，她拒绝了和自己一起冒险的建议。

想着，他呆了呆，知道即将可能有事发生，也知道那或许是自己的机会，可是同时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冒起来。徐林认为，要从这么一个警力阵容当中带走重要人犯，没有大型的流血冲突恐怕很难做到。

吕翔静静的躺在泳池边上，虽然身着泳裤，身上盖着洁白的毛巾在池子边享受日光，可他并不觉得很写意。如果景芳没有出事他就不会如此，他会觉得那个能干的女人，那个妙曼的身体仿佛就在身边一样。

他侧过身随手拿起饮料，随即脑袋里闪过老C那句「饮料会喝坏肚子」的话来，这么想着，他不禁真的感觉到肚子不是太舒服，扫眼看看台几上，确实，在不觉间己经喝了不少。

吕翔不禁失笑，放下罐子。回想起来，人和人在某种时候的对比真的很有意思。景芳是个完美的女人，在吕翔的记忆当中，她根本不喝没有味道的液体，也就是说，除了白水，她什么都喝。而那个第一次见面吕翔就觉得像个艺术家一样的老C却说:「我不喝饮料，只喝水。。。」

间或，台几上的手机响了几次，将他由思索中叫醒过来。他拿起手机翻看短消息，一共是三条。依次看过之后，他调整到第一条信息上面又看了一边，上面写道:「车队行动迟缓，但不可能永远这样。现在依然不见动静。」

吕翔按下回信按键，编写道:「这个不用你担心。这场戏我是导演，你的角色只是阻慢车队十分钟。剧本的走向或者是接下来如何不是你关心的。演员，不止你一个。」编写完毕，发送。

跟着，他依次编写着短信回复另外两条，嘴里一边喃喃说道:「老C，你可别让我陪了夫人又折兵。。。」

信息依依回复，对派出的三辆车安排完毕之后，吕翔翻开老C的号码，写道:「我所能做的己经做了，不过，你的时间不是很多，该怎么着，我相信你会自己掌握好的。」

第十八章 货车演员

时间回过两分钟之前。银色雅阁的飞奔中，不长的高速公路很快成为过去，车子由安石高速转入东二环。笑闹过后，车内的气氛反而沉闷起来，似乎一个都不愿意说话。

之前不过是他们例行的轻松，这时欢快的元素发挥殆尽，剩下的就是显得有点过分的闷。因为任何人的心里都没有谱，如今他们要做的任务和以往干掉某个大哥或者老板不同，这次很明显，要突击一个处在交通拥堵的闹市中心的警察队伍。并且要在其中救走一人，这个难度不可谓不大。

仅仅只有四车道的东二环高架放眼望去如同一条被车辆塞满了的「公路香肠」，高速公路的顺畅成为一种奢望，目前，他们己经处在了严重堵车的状态，仅仅能以每小时0 .5一一0 .8公里的速度缓慢娜动。

波斯猫有点庆幸吕翔提供了一辆自动排的车辆，这种被阉割的东西，似乎就是为堵车设计的。它少了一种驾驶的激情，因为他觉得，只有将引擎催到红线位置的时候，才能体现出运动的狂野，在那个激情的时刻，捕捉到那关键的0 .1秒，离合，加档，再离合，引擎的咆哮被压制然后再叙升，就像做爱一样的，这样可以施放更多的激情，如此反复，一波接一波，车速达到极限，所有一切达到极限。。。

坐在后排的十三和左边的那个大个子异常的急躁，不停的躲脚，搞得车内阵阵震动。老C皱着眉回过头去看了十三一眼，随即看着大个子说道:「彪哥，麻烦你安静一点，这样伤害肝脏。」

彪哥恨恨的说道:F市政的那群白痴们要是知道拥堵的交通除了能给常人带来不便外，还能够延迟坏蛋干坏事的进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到一丝的欣慰。。。我干。」

十三和阿九对望一眼，均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暗想，这个彪哥难道是传说当中的粗中带细???

波斯猫想了想说:「彪哥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貌似这是神仙的问题，不用你个文盲来操心。」

老C笑了笑，「不是神仙的问题，我觉得吧，这个貌似是个哲学问题。

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点被他给唬住的样子。随即他们「嘎嘎」笑了起来，笑停，波斯猫才说:「老C又不懂装懂了?」

「嘿嘿。。。」老C诡异的笑起来，也不做反驳。

笑闹声中，车内夹杂着一股手机铃声升起，老C快速拿出手机翻看，是吕翔发来的消息。他随手删除之后，摸了把脸，抬眼看着前方密集并且急躁的车辆，考虑着什么?

「又催促了?」波斯猫问。老C点点头。

「妈了个B!」彪哥当即吼了起来，「有种让他来?又要救人，又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他妈的，这简直。。。」他说着停顿下来。

波斯猫抬眼看看后视镜说:「看吧，这表明彪哥骂人的形容词不够了?」随即，他见彪哥真的要发叙了，又赶紧说道:「不过我觉得吧，彪哥今天说的话蛮有哲理的。你说，杀人多简单，要救人，可就难了。」

彪哥:「?」

波斯猫赶紧解释起来:「我这个说法是有根据的，杀人一秒就搞定了。可是，要创造一条生命多艰苦啊。又要做爱，还要十月怀胎。。。」他发觉老C很怪异的看着，停顿下来，想了想，他问老C:「这个。。。难道说，又是个哲学问题?」

老C静静的看他片刻，波斯猫稍微有点不安起来，娜开了目光。老C又转向彪哥问:「嫌麻烦?」

彪哥一愣，看一眼波斯猫，波斯猫很快的偏过目光。彪哥硬着头皮说道:「妈的，救人本来就麻烦。」

车内顿时全然静止下来，老C顺着每人看过来一遍，弹了个响指，然后指着，彪哥想了想才说:「彪哥嫌麻烦，那么，就只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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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路的中段，两个信号灯之间相隔着的大约一公里的距离，押解车队奇迹般的走了近六分钟，临近路口，眼看大部分小车将快车道空了出来，前方两百米外的信号灯处在绿灯状态，可是却己开始倒计时，6一一5一一4一一

押解车队加速的同时，那辆一直莫名其妙摇摆车身的货车及时的并入快车道，紧紧的阻拦在警车队伍的前方。第一辆警车似乎特别着急，不停的催想警笛。前面的货车似乎一副听闻警笛后马上加速的样子。如此，后方警笛又沉了下去。

一条长龙进入导向线，信号灯由绿色数字「1」跳到了黄色信号，本来可过可不过的情况，前方那辆货车在己越过停车线半个车身后，却突然紧急刹车，第一辆警车差一点就撞在货车的后尾，后方顿时一片刹车声响起来。最终，多达九辆警车的队伍中，响起了两声轻微碰撞。

感觉到自己的座车的后尾轻响一声，钟伟灵皱起了眉头，喃喃说道:「搞什么名谈?怎么开车的?」

后排的伍弦笑了笑，接话说道:「不怪他们，恐怕警报车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既然是出乎意料，那么，不管发生什么就都不奇怪了。」

开车的丁铭心里一动，感觉上有点怪异。她想了想，降下玻璃，伸头往前方看去，一辆货车拦在整个车队的前方。她不禁愣了愣，思索着什么?

此时，前方的警车己打开了扩音器喊话:「前方的货车让道，前方的货车让道。」

鉴于警报车队开始喊话，横向路口的信号灯虽己经转变，不过那个站立路口中央的交警立即以手势指挥，阻止另外两个路口的车辆通行，紧接着，那个交警对着货车招手，意思让他马上走，让出快车道。不过意外的是，坐在货车当中吸烟的那个司机很干脆的摇摇头，并不理会。

「前方货车让道，听到没有?」警车扩音器当中的语气己是有点不客气了。

货车的玻璃摇下来，一个被晒得很黑的脸很圆的家伙伸出头来，他向后看了看，暴叫道

「你叫个鸡巴你叫，嚷什么，没看见红灯吗?我不走，杂地?」

意外之中的交警赶忙往这边走来，第一辆警车和货车的门也同时打开，走下几人来。警车当中下来的两个警察显得有点紧张，手臂微微弯曲，使得手距离枪的位置很近，可以更快速的拔枪。

那个货车司机是个看起来又矮又结实又黑的胖子，他一点不在乎的瞪着警察，然后指指路口上方问:「看个熊看，那个是什么知道吗?是红外照相，你说的轻松，我闯过去，万一你们这些狗日的邮寄罚单来，我杂办?我去咬人我?」

「你。。。你你。。。」两个警察对望一眼，显得非常生气。

那个己走到近处的交警向两个警察一点头，然后对着后方整个车队敬了个礼后，才看向那个司机说:「让你走我心里有数，自然不会邮寄罚单给你。快，马上走。」

那个黑胖子说:「可万一寄了呢?我几张嘴，我还能把警局送上法庭?即便要送，我哪来的证据?法官相信执法者还是相信一个『货车司机』?」

「你一一」那个交警己经很不高兴，「说不寄就不寄，别罗嗦，开走。」

黑胖子瞅他一眼，「不好意思，不走，别以为我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要不你给我个书面证明，签字按上手印。。。」前方纠缠不休，后方的几乎所有人看在眼里想法不一，有的紧张，有的不耐烦。。。景芳颇感兴趣的笑了笑，转向老白说:「知道为什么警察破案率不高?就是因为这些了。」

「是吗?」老白瞪她一眼又看了看玻璃外，才说:「要换过是我，老子直接一拳撂翻。」

「嗯嗯，好主意。」景芳点着头，「不过，赎我直言。你的意思是不是要以强势身份去强奸一个供你养你的纳税人，而且还赤裸裸的，不用避孕套?」

「噗。。。」徐林嘴里的口水都喷了出来，差点没把手铐钥匙一起啧到对坐着的景芳脸上。

老白:「?」

看着景芳抬手抹去脸上的口水，徐林暗有点不好意思，抱歉了投去一眼。景芳到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徐林感觉她笑不是回应自己抱歉的眼神，而是很爽的样子，恐怕是因为又用语言强奸了警察一次，而且没有用避孕套?!

随即看看她身上沾染的灰尘，左眼上紫色的一个圈圈，徐林暗想，这么说来。。。女人都这么记仇?难道说丘子她。。。想着，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感觉上丘子己经在磨刀霍霍的了.不过这么想着，心里又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不管如何，希望她活着。。。

丁铭把头缩了回来，全盘看在眼里的她感觉很不好，这全然一副有事要发牛的情形，而且恐怕一但爆发会很可怕。本来不觉得什么，让她不安的是，吕翔如果有行动，为什么不知会自己一声?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仅仅是个意外。

想着，丁铭再次把头伸出去，将货车的车牌记下后缩回来，挂上耳机接通后她飞快的说

「请帮查一个车牌。。。」将号码和车型颜色报出后，她静静的等待着。

后排的吕翔轻抬了一下黑边眼镜，笑着说:「老钟，丁警官跟着你恐怕是浪费了，她不在刑警岗位上实在可惜。」

钟胖子抓抓头，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随即他干笑两声:「那当然，不过我可舍不得。」

丁铭微笑着点头回应，同时，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货车属于吕氏物流。。。」她不禁微微一呆，然后断了电话。

第十九章 和谐

「是辆什么车?」钟伟灵随口问，丁铭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哦，看来不像有问题，是个物流企业的车，叫什么吕氏物流。」

钟伟灵并无在意的点头。后排，那个年轻的眼镜再次轻碰伍弦一下，伍弦侧过头看去，手提屏幕上是一条总部刚刚的回馈消息:「那个手机号码是一个企业注册的，吕氏物流。」

两个眼四眼不禁相互对望一眼，均想着，钟伟灵果然有问题。

原本伍弦并不确定谁有问题，本着「盯事不如盯人的原则」，警厅几个官员之中他感觉钟伟灵的作风似乎最不顺眼，虽是多留了个心眼，不过确实不敢出格。换句话说，轻易的去若一个「地方大员」，弄不好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他采取的是暂时以钟胖子为中心，通过观察辐射周围。

而初步观察的结果，他感觉几个人都很怪，相互间的关系也怪。特别是季桐和于雯，一对看起来问题最多的活宝。仅仅是匆匆的两次接触，就可以看出她们一个死命在低下闯祸，一个拼尽全力的在上层和警厅的几个大佬打密宗拳，玩四两拨千斤，以保证「刑」字头的一系警察能最大限度的放开手脚。

原本看来问题最大的于雯经过不久前河边上的一幕后，伍弦推翻了原来的想法。他觉得那样的人是可敬可气又可畏的，或许于雯的问题确实太多，真要认真，恐怕可以有一百个以上的理由让她脱下警服。但是那样一来也许就真的错了，想为一线警察维持一股风格的他觉得，失去了风格和血性的部队，或许是一支无可挑剔的部队，但不是一支好的部队。就如同马，没有野性的马或许更逗主人喜欢，但那不算好马。

也就那个时候，发生大案的现场丁铭忽然消失，说是朋友过生日要发短信。伍弦就觉得，似乎找到一个突破口了。。。

「你存心找事是不?」纠缠了一分多钟，前方的那个交警把眼睛一瞪，喝道:「驾照，拿来我看。」

那个黑胖子抬头看看信号灯，红灯状态己进入倒计时，他「嘿嘿」笑了两声，指指灯说

「走了走了，现在可以走了，我不过是和你们理论理论，不必那么认真吧?」黑胖子转身溜上车，信号灯变绿，那两个警察都还没有回到车里时，货车狂加着油开出远去。

看着重新缓缓起步的车队前行，老白似乎也有着点疑惑。他想了想，随便扫了一眼徐林和景芳，三人相互望望，最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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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二环高架上的堵车似乎没有缓减的趋势，依然只是每隔一分钟，车子能向前娜动几米。波斯猫很烦蹊的使劲踩着刹车，然后猛踩油门，不过片刻，车内已能闻到一股离合器摩擦后烧焦的味道。随即他问:「我说老C，你都把我给搞糊涂了。你一会儿说救人一会儿又说杀人，到底怎么回事?」

老C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人了?我只说过吕总让救人。」看他们陷入疑惑之中，他顿了顿又说:「原则上来说是应该救人。那个女人或许对吕翔很重要，而另外的几个人既然牵连其中，或许也有着各自的原因和线索。」

「但是。」不等有人接口，老C又接着说道:「如今的局面好像很怪，你们见过那么怪的场面没有?」车内几人相继摇头，只有靠坐的后排右边的那个阿九始终是不说话，也不摇头或者是点头。

「不等我们介入，这边己经死了很多人。坦白说，做这么久这样的局面我第一次见到。

」老C喃喃的摇着头，「这说明，恐怕有不止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介入其中。」

波斯猫还是不太明白，他想了想有点嘴痒，问:「这么说来，我们己变成五只迷途的野狼了?」

「既然是野狼，那么不妨多干掉几个，谁掺合干掉谁!」彪哥适时的补充着意见。老C扭头扫彪哥一眼，然后定定的看着波斯猫，片刻才说:「啥子迷途的狼羔什么的?你在说些什么?」

波斯猫擞擞嘴，老C来思索片刻，说:「人都要学着在实际当中取得经验，当情况不明的时候，要么不动，隐藏力量等待最后的时刻。要动，就把所有能杀的人给全部杀掉，知道不，一但你不能使水落下来，石头显出来，那么就把水搅得越脏越好。」

「可是。。。」波斯猫想了想说:「不是听说有个什么二千万美元的交易在其中吗?难道这样搞不会坏事?」

「嘿。。。问的好。」老C笑了，「二千万美金，够把我们五个的命买下数十次了?是不是?」

这回包括那个不说话的阿九在内，人人听得两眼冒光，连忙点头。不过老C却马上把脸沉下来，「可是呢，二千万美元只是北疆至南中国地下运输线上所产生的。。。一天的利润。」

几人不禁同时动容，话最多的波斯猫都只是伸着舌头，不敢说了，自顾算着这个自己看得见摸不着的黑色世界，一天的钱能够买下几部顶级引擎?

后排中间的十三喃喃说道:「天啊，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组织也像政府一样的，需要的是『和谐』，要各方面稳定，不会为芝麻大的事冒风险。」老C说，「要不然，吕翔他有八个脑袋也怕不能活到现在?正因为关系错综复杂，动他甚至牵连到两个以上的组织。恐怕日本方面也是抱着和我们同样的心思吧?」

「嗯。。。」听得有点蒙的波斯猫甩甩头，「坦白说老C，我并不想冒犯，不过还是想问问为什么这些我们不懂，而你懂。」

老C笑着说:「因为你们是保安，我是保安经理。」

波斯猫说:「保安经理也就是最大哆?那么『火姐』呢?她算什么?」

「呃。。。」老C抓抓头说道:「貌似企业里面的经理很多的吧?」

坐在后排一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阿九忽然说道:「我看不太妥。这次让我们来是协助吕总，然后带回东西。」他顿了顿，「名誉上我们是听他的，而老C也己经答应他救人，临时生变恐怕。。。」

「曾经一个什么人说过一句什么话?那个。。。叫什么来着?」老C想了想，「将在外，命不受。另外又一个家伙说啥子计划没有变化快。」他顺着看了看众人，才又接着说道:「你们猜，如果我当时不答应他，我们现在去是什么结果?」

「难道是。。。死路一条?」波斯猫抓着头问。老C伸手弹了个清脆的响指，一指波斯猫，「答对。」

「靠!他什么东西?」彪哥大叫起来，「弄几个污糟猫鸟人也想干掉我们?我第一个把他狗日的给干掉他。」

老C抓摸着不长的头发，闭上眼缓缓说:「那么彪哥，你就真的捅大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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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正常走了几分钟的押解车队，仅仅是又过了两个路口，却不得不再次停顿下来。人走最近的路线，使得被夹在众车中间的警察车队无法越过逆向行驶，反而慢了很多。

景芳一如既往的看着前面，前方两部私家小车相碰一起，正在相互吵闹纠缠。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己是心中有数。

路中急躁的众多被堵车辆间，尖锐的长鸣喇叭此起彼伏。可惜的是这里距离信号灯口有上一段路，使得交警未能及时的出现处理。

这次老白也皱着眉头随同景芳一起外望，他觉得情况似乎越来越怪了?想了想，他最终不相信那股莫名其妙的怪异感觉。老白总觉得，有大案，或者连续不停的有人被杀到也都不奇怪，可是，那股不好的预感深想下去，他始终觉得那是电影上都不经常有的?

景芳收回目光看向徐林，发觉他似乎脸色不太好。她不禁有点奇怪，徐林如果发现一些细微处，应该反而轻松才是，为什么这样呢?她想这么想，却是不好言明。

老白跟着收回了目光，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不过声音非常小，如同蚊虫的叫声一般，不能听清他说的内容。车内几人心思各异，片刻，徐林忽然说道:「可真够笨的，不过就是隔着一层铁网。撞过去由对面走很麻烦吗?」

景芳紧盯着徐林，弄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老白愣了一愣，感觉他说的不错，这么简单的道理也许想到的人确实不多。这么想着，老白嘴上却道:「你说的轻巧。这么贸然的乱来，恐怕明天警队会有上千条来自各方面的指责和投诉。还牵连到市政设施的破坏修复问题，警用车辆的损坏问题。」他顿了顿，冷笑起来:「那么，如果是你会下这样的命令吗?敢承当这样的责任吗?」

徐林谈淡的摇摇头，不再说话。此时他有点想骂人，不过却只是想想，他害怕被这个看起来相当暴躁的家伙打一顿，要是嘴巴里面的钥匙被打了掉出来，或者是吞到肚子里去，那可就真的是精彩了。

第二十章 拿牌照的暴徒

景芳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效率低下的原因了。」

老白现在心中挂事，忘了发飙骂人。片刻他才摇着头说:「这些你们不懂。。。你们不过是两个混混。」

和徐林相视一眼，景芳不禁哈哈大笑，「他说你是个混混?」

「你自己就是个混混还说别人?他妈的。。。」老白冷哼一声又说:[我觉得你们都挺傻的，你以为警察除了需要效率外，就不需要其他了?」他顿了顿，「任何的法律法规都有漏洞可钻。如果没有最后那道道德底线把关，一但权利被滥用就真的乱套了。相比起来，失去了控制的权利恐怕比罪犯更让人害怕。如果到处都是『拿着牌照的暴徒』，市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徐林和景芳不禁又面面相视，均想不到，这个会乱打人的家伙能够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另外的那三个警察也是相互看了看，他们感觉上挺奇怪的，这个以暴躁著称的家伙说这么一堆话，听来的确和官腔十足的嘴里出来的截然不同。

「啪啪一一」景芳虽然戴着手铐，不过还是把手掌拍了两下，「嗯嗯，说的有点意思，不过我觉得吧，你们的那个『于队』到是和你说的暴徒差不多像?」

「你。。。」老白愣了一下，随即，他很不高兴的抬起头来，冷冷扫了景芳一眼说:是吗。。。那么或许你应该庆幸。。。因为你今天遇到了我。不然，哼。。。」

景芳丝毫不让的冷冷和他对视，老白有点尴尬的避开目光。景芳不禁抓抓头，这明显有什么隐瞒，想着，她有点奇怪的看向徐林?徐林微一撇嘴，一副「你问我我问谁去」的样子。。。

丁铭越发显得有点心神不定，不停的把头伸出去看着前方。虽己来了交警，不过显然两个当事人的意见非常不统一，他们拒绝了「快速处理」流程，要求事故处理中心出警，勘察现场，然后取证。

面对两个当事人提出的正规法律程序，作为执法者的那个年轻交警似乎也不太有主意。

一边是看起来很难纠缠的两个「刺头」，另外一边，是一直闪烁着警灯被阻拦在众多车辆当中焦急等待着的车队。。。

丁铭缩回头来，感觉很不好。她觉得会出事，而最糟糕的是如果有大动作，吕翔那边却没有通知，这让她非常不安。

「怎么，你不舒服吗?」钟伟灵扭头看着她。

「哦。。。没什么。」丁铭赶忙笑笑，「今天的交通可真是糟糕。朋友过生日，希望下午不会被耽搁了。」

钟伟灵点点头，「回头你替我打个电话问问交通部门。。。」他说不完，发现她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着头，漂亮的手己是抬起将耳机塞在耳里，拨出了号码。

钟伟灵轻咳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个一向「懂事I的女人现在有点怪。

「喂。」丁铭的电话接通了，她尽量的调整着语气，使之听起来很轻松，「嗯。。。今天好日子，是不是有点安排呢?」

电话里面是吕翔略微奇怪的声音:「没有安排，放心做你的事好了。」

「哦。。。」丁铭呆了呆，「那么，就这样吧。」她马上断了通话。

后面，那个年轻的四眼轻碰伍弦一下，指指手提屏幕。伍弦看过去，入眼的是一串刚刚见过的号码，正是那个物流企业注册的手机号。他犹豫片刻，微微一点头，示意将字消除，跟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副手一愣，有点急切的又碰他一下，伍弦睁开眼，只见副手飞快的在屏幕之上输入一行字:「我觉得有古怪，恐怕会出事。是否立即逮捕丁铭?」

伍弦看他片刻，连手都不伸出打字了，直接问道:「你逮?还是我逮?」

那个四眼不禁一愣，钟伟灵仅仅只是随意的回头看一眼，并不在意，同时他也发现丁铭似乎听到了，却在发呆。钟伟灵更奇怪了，平时这样的情况她肯定会代替自己接话，气氛也就不会那么槛尬了。

伍弦深吸了一口气，伸过手在屏幕上输入:「情况复杂，动她等于动钟伟灵。而且，目前我们仅仅知道了个皮毛。说句吓唬你的话，或者我们现在叫『身入虎穴』。如果你还想回去吃你妈妈做的饭菜，要学会观察。」

那个四眼倒吸口冷气，有点不能理解他说的，想了想才把文字抹去。跟着他弄了个「一只小猴子吐血昏倒]的表情，然后后面加上了一排字:「天啊，这是怎么了?我们是警察，并且身在警队，这还是不是政府的天下了?」

伍弦点点头，紧接着输入道:「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可是依然在光天化日死了那么多人。并且那么凄惨。而同一时间，警队的人在和神秘人物联系，还有。案件的进展当中，一个中央特工险些被警察击毙。」他顿了顿，又写:「别怀疑我说的，这都是活生生的。用心观察，总是会有着不同的见解的。」

虽然钟伟灵故意表现出了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不过此时的丁铭己是顾不上车内几个上司什么表情了。她感觉身上发冷，现在基本肯定两次交通意外是出自某人的安排，既然有安排，就会有动作。安排的越复杂，铺垫的越厚，就代表动作越大。可是，她在控制不了之下亲自打电话询问，而吕翔的回答仅仅是「没有安排」。

「或许，这代表着我将会被放弃。」丁铭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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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翔拿着己断了的电话想了想，随手拿起被老C熄灭的那半支雪茄，再次点燃。

他浅浅的吸了一小口，喷着烟的同时，在手机内翻找片刻，弄出了一张照片，赫然是丁铭。随即，他附上几个字，把照片发送出去。。。

第二一章 爆炸

在车里静坐，然后闻着难闻的汽车尾气，被阳光晒得有点头昏，老C也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们走。」老C突然把车门打开，还没跨出去时手机又有消息进来了。他拿出看了看，然后把手机递到了阿九和波斯猫的面前，两人一看，上面是一张美女的照片。

老C飞快的说:「记住这个女人。这不是给你介绍模特儿，如果她出现在瞄准器里面，那么，扣动扳机吧。」

水泄不通的高架桥上，银色雅阁的四门打开。老C等五人下车后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每人将一个黑皮袋子背在肩上，看起来挺沉的。随即他们一起走到了离地六七米的桥边。

四周的几辆车中，有的闭眼养神，有的手拿一个PSP打发时间。少数几个注意到有人走到桥边的也并不在意，只是随意的扫了两眼，然后继续皱眉看着前方，时而乱按几下喇叭。按了有什么用，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五人同时自宽大的口袋中拿出一圈盘绕着的黑色的手指粗的绳子，两头分别是两个金属钩子，并不锋利。

打开绕着的绳子有点长，老C伸头看看下面，略微衡量了一下高度，然后在绳子中间折起部分，打了个活结，如此缩短了绳子的长度。波斯猫看看老C的，然后看看自己的问:「大概多长够?」

老C说:「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好了，反正吧，有松紧带就摔不死你。」他说完一甩手，另外一头的金属钩子顿时钩住了桥护栏上的那条金属横杆，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人己跃出了桥面。波斯猫也不管那么多，随便折起一段打上结，跟着跃了出去。

五个钩子挂在金属杆上，五个人先后不一的跃出桥面。此时，少数几个做在车内的人似乎才注意到怎么回事?揉揉眼，却己看不到人?几个不在意的又继续动着自己比较烦的心思，有的却想:「那么。。。他们的车难道不要了?」

身在空中，落下不到三米的时候，老C的松紧带开始拉伸，身体下落的能量逐渐的被松紧带吸收。伸缩到了四米左右的时候，似乎能量吸尽，有点返回的迹象。老C不禁伸出另外一直手抓头，暗想，貌似那个结打的位置差很多?

随即，下落的趋势己尽，离地面两米左右，老C放开手，松紧带往上面弹回去，他的身体快速下落，同时，他之前拉着钩子的手收回面前，手腕上面是一块全钢的银白色的西铁城电子表，上面两边各有四个按钮。他一边下落一边调整功能键。

距离老C不到一米位置的波斯猫看见松紧带弹起，钩子飞快的朝这边甩过来，他猛然一偏头闭了过去，「靠!你搞什么。。。」

「轰隆一一」他说不完，还身在空中下降时，上方爆气一阵强烈的巨响，似乎整个地段空间都随之震动起来，紧跟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自桥上飞起，下落。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波斯猫抬头上看，黑烟陪着火光在桥面上冲天而起。

老C率先落到下面公路上，密集驶过来的车辆一连串的紧急刹车，不过却不完全是因为上面落下人来，恐怕更引人注意的是那轰天的巨响、可怕的火光，还有不断飞溅落下的碎片。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被莫名其妙的爆炸场面吸引的时候，老C五人迅速消失在马路上。。。

转至静处，波斯猫才有机会说话，他大声叫道:「老C你有没搞错，一点准备没有就是一个夺命所魂钩飞了过来，要不是我比较厉害的话，我简直就是在空中就被你干掉了。」

老C边加快脚步往路口走，边回头看他一眼，「没那么夸张吧?」他顿了顿，「不过，你确实比较厉害。五个人的松紧带，只有你的是到地面才刚好收缩。」

「呃。。。那个当然。」波斯猫说。十三淡淡的望两人一眼，话也不说。他非常不满刚刚的那场爆炸，不是不能暴，但起码要让自己人知道，他不确定，要是因为什么意外，自己跃出的速度慢了点，老C会不会依然按时引爆?

那个话最少，年纪大一点的阿九似乎注意到了十三不快的神色，当下不动声色的轻踢他一脚，然后扬着声音说道:「如果我反应慢了，行动慢了，老C你暴不暴?」

老C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彪哥不耐烦的一摆手，「别他妈罗嗦，快点走，老C他怎么会?」

老C点点头，「他说的对，我不会。」说完他转身走出，彪哥和波斯猫快步跟了上去。

待三人走远了一点，阿九才看着十三小声道:「听到了?」

「九哥我。。。」十三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最终点点头。

「走吧。」阿九拍他一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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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强耀，灼人，温度却是不高。空间里的热量让大风带走，被日光直接照耀的地方却是略微火辣，空气当中弥漫着被风扫起的灰尘和干操，春日高原的特点。

人民中路与押解车队反方向而行的同样是一个警报车队，三两全顺救护车呼啸的纯蓝色的警报由西向东驶。本来是派往救人的车辆，而此时车中却是几具尸体。惟独于菲丽还能睁着眼睛，躺在头辆车里和于雯一起，相互简约的说着这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

因为杨涛和医护们在座的原因，于雯许多话不能言明。以往对着小妹的时刻她通常话不多，即便时而多点也基本是在骂人。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当中于雯才发现，似乎以前对小妹关心不够。或着说，以往她一直以为自己仅仅是个不喜欢妹妹风格的姐姐，可于菲丽陷入危险的那一瞬间她才觉得，除了姐姐，自己也应该扮演父亲的角色。

她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在缉毒战线牺牲，那时于雯己经成年，而小妹却不甚懂事。她觉得，小妹缺少本该拥有的父亲的关爱。。。

「姐。。。那个，呃，你好像很怪啊，所有的事情都很怪。」于菲丽皱着鼻子娜动了一下身子，身上残留着的己干的泥巴脱落部分。她非常郁闷，讨厌这些泥巴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伤口的程度。

「嗯。。。怪吗?是这样吗?」于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继续看着前方透进来的阳光。

事情虽然没有了结，不过她总觉得现在己是告了一个段落，心情似乎不错。

「你在说些什么呀，你怎么晕呼呼的啊?」于菲丽很是不满意。于雯愣了愣，转过头来想了想才说:「是吗?真的吗?」

于菲丽:「!@#￥%。。。」

「于队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还受了伤，被劫持了两次。」杨涛赶紧接上说道。

于菲丽呆了一下，看着于雯的腹部，衬衫上面印显出来的血迹己是紫色。她非常生气的叫道:「那个混蛋干的吗?」

「你怎么知道?」于雯有点奇怪。

「哼，他自己告诉我的。」于菲丽说。

「他告诉你的?」于雯微微一愣，也不在意，点点说:「你说在水里的时候，那个女人用你的身体挡子弹?」

「是。」于菲丽皱着眉头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到底有没听我说话?你都在说些什么呢?」

「我当然在听你说。」于雯淡淡的说:「那个混蛋不是把你从k的手里抢过来了吗。。。这就是我在说的。」

于菲丽呆了呆，很气恼的闭上眼睛，「你烦死人了，我不和你说了。」

于雯点着头，扭头看着窗户外，淡淡的说道:「那么你就多睡觉一会儿，话多伤神。」

于菲丽差点没有气得跳起来，憋的可是难受极了。没过了半分钟，她又睁开眼睛说:「你在为他说话。哼，他简直禁鹜不驯，不但和杀人犯搞在一起，还密谋冲击警厅，这样的人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那不只是个构思吗?」于雯说。

「我晕啊!姐!」于菲丽勉力提着声音大叫，「你的脑袋让什么给塞住了?我很担心你知道吗?你别当我还是小孩，说什么都不管用。」

于雯刚想发叙，看看她殷切的眼神又顿了顿，片刻才说:「我没事，你别多想。」她又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理论上的是否曲直是法官说了算，我只是个警察。」

「那么，实际上的呢?」杨涛不想她们姐妹在这样的状态下吵闹，赶紧插嘴。

于雯看着杨涛说:「实际上。。。我哪知道。反正每个人的背景经历所处环境不同都决定了观点的不同，你做的是对是对你自己说了算。」

杨涛和于菲丽不禁一起脑袋昏昏的，片刻，于雯又补充道:「当然，不管如何，你也必须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你你。。。」于菲丽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她理论了，「你真的还好吧，姐?你不是又碰。。。又碰那个东西了吧?」

「什么话?」于雯一声喝叫起来，「我的事你少操心!」

她的大声叫嚷，把车内医护们同时吓一跳。他们均想，这个女人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莫名其妙的对着受伤的妹妹叫骂。杨涛也是被吓的够呛，想追问于雯「碰了什么东西」的话也不敢出口了。

第二二章 暴风前奏

于菲丽眼睛有点红，显得十分委屈。她很恼火的几把扯去贴在手上的胶带和针头，可是动作因为受伤却不太灵敏，扯到一半被那个中年男医生赶忙制止，她却还是死命的纠缠，不几下，手背上弄出几许血迹。

「让她扯，不接受治疗是她的权利，也是她的愿意。她是成年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于雯冷冷的看着于菲丽，话却是对那个医生说的。

「你。。。你说什么话。」那个医生虽有不满，却还是限于她的身份没有过激的言语。

于菲丽主要是想吓唬一下姐姐，以这种方式表现不满，到也不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这时听得她这么说，于菲丽放弃了挣扎，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你和爸爸都这样，明明是你们错了却不承认，就知道骂我。从小都这样，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

于雯呆了一下，随即，目光柔和了下来。虽是道歉的话来到嘴边，却是最终没有说出。

不过却及时的由那个医生手里接过医用胶布和棉球，把小妹手背渗出的血迹擦干净，重新扎上胶布。

「?」于菲丽感觉有点怪。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于雯根本不会妥协，然后几天不理人，最终还要自己去找她说话和好，而那时通常是于雯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这在很多时候比较的让于菲丽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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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的耽搁，前方的两辆车似乎在认识上初步达成共识，没等事故处理警察到来就己经把车娜动到了一旁。车辆也正在开始缓慢的疏通。表面上看起来，两辆车的车主似乎比较通情达理，意见虽不完全统一，可是在那个当值交警的说服之下，也对被夹在后方车流当中的车队做出了让步。

可是徐林却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是在让步，如果会通情理的人，既然发生的事情不大，又拦阻了警报车队，那么通常会在第一时间让出道路，使车辆通行。反过来说，既然他们之前根本无视警报车队的存在，相互纠缠，就说明是两个闲得发慌，想找点事做的家伙。这样的人一般即便是中途想让了，却是仅仅凭着面子也会把场面撑下去。

这么做，在不觉之中不露破绽，却又实实在在的阻拦了押解车队近10分钟。这个时间很短，却是己够一个技术好并且玩命的家伙用汽车横闯半个城市，比如李建。虽然这些只是徐林的个人想法，并不绝对，不过他在发生了货车事件之后，就这么认为的。具体他也不知道牵扯着什么，可是却敢肯定，酝酿的越久，风暴也将越大。同时也在担心着「尸体」问题的他，思想暂时的显得有点乱。

徐林不知道到底希望什么?是希望策划这些莫名事件的人快点行动，好让自己脱出生天。还是什么也别发生，别在死人?

一直外望的景芳在神态上显得有点意外，感觉似乎应该发生点什么，却还是没有动静?

她不禁疑惑起来，随即，她看向徐林。徐林不理会她，转向老白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是你，马上改变路线。」

老白微愣一下，脑袋里面多少有点疑惑。他不是不觉得有古怪，而是奇怪这个家伙为什么这样说，还有这说话的声音。。。似乎。。。他正想出声说点什么，却是被突然来自对讲机里的通报打断:「东二环的堵车现场发生莫名爆炸，情况很严重，原因暂时不明。。。」

车内的全部人面面相视，也包括徐林和景芳。徐林显得有点急躁，把脚在地板上跺了几下。景芳吓了一跳，怕他要突然生乱，急忙用眼睛死盯着他，意思让他冷静。

徐林确实想做点什么了，可又不太确定。他不知道突然的制造一点混乱什么的，是否会打破目前的局势，或许更糟糕?总之，他非常的不愿意顺着似乎有人安排好的路一直走下去。

爆炸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不过徐林的想法是，这样一来，当这边有事的发生的时候，能够最大程度的拖住所能增援的机动警力。从军事的角度说，这叫声东击西，以看似恐怖的意外事情，最大限度的拖住对方主力开赴主战场的时间。一但成功，不管你拥有何种的优势力量，主动权将完全易手。。。

徐林觉得，暴风骤雨前的宁静就是现在，不太纯净的空气当中似乎己经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会在车流密集的地方搞一场爆炸来破坏气氛的人，接下来的动作也将会是非常疯狂和准确。

他的心正在下沉，或许平常人不知道也不觉得，也仅仅是在电影当中看见能够让人激动的场面。可是曾经和恐怖分子和武装毒贩无数次较量过的徐林却知道，那样的场面是真实存在的，或许程度上不及好莱坞用美元烧出来的场景火爆，可是血腥程度却是绝对超越。

当看着身边的战友在硝烟之中，在近在直尺的距离被子弹或者爆炸碎片穿透，四周围散发着血雾的那一刻，任何人都会脑袋一片空白，然后陷入恐惧和疯狂。军人这样，坏人亦然。血与火的氛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因为不管如何，他们始终脱离不了「人」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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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A6当中，四人同时收听完传来的通报。之后丁铭更显得心不在焉，而钟伟灵则是一个尽的叫道:「怎么会这样?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爆炸物如何流入的，爆炸原因又是什么?他们也没有搞清楚。。。」他喋喋不休，也不知说给谁听?

伍弦轻抬一下眼镜，静静的听着他发挥。旁边那个副手被吓到了，是被伍弦之前对他说的话和现在的情况一起吓到的，当下他飞快的在键板上敲击。

钟伟灵自己在哪说了一会儿，顿了顿，看向正在出神的丁铭说:「调集最多的警力，越快越好。然后问问，救援车辆的情况。。。还有消防队方面，必须最快协调。。。」

「哦。」丁铭回过神来，打起电话拨出。片刻安排妥当之后她又说:「其实您不用着急，想必此时在指挥协调的人不下三个，随便插手反而不好。」

钟伟灵不禁一愣，虽然也认同她说的，不过就是觉得怪。要在平时，哪怕就是自己都觉得不便过问的事情，这个懂事的女人也会及时的插一脚。这样没有实际意义，不过起码证明了有事发生时，上司在第一时间过问了情况，同时也证明了上司参与了工作，归档汇报的时候，当然也要带上一笔。。。

伍弦眯起眼睛，看看钟伟灵和丁铭，不好的感觉突升。直觉告诉他恐怕会出事，而最让他担心的是钟伟灵与这些是否有关联?如果有，联系又有多深，现在又要如何处理?他觉得，这么大的场面如果还有上层官员牵连其中，那真是太可怕了。

苦思着，副手轻碰他一下，伍弦扭头看去，屏幕上是副手的意见:「我觉得情况很糟糕，恐怕会出事。在这里的人命好像不是命一样。伍局你必须做点安排。」伍弦看完，也不禁有点佩服他的眼光，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伍弦却是淡淡的看着副手摇摇头，轻叹一口气，颇有点「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意味。

年轻的四眼表情更显得着急，他停也不停的飞快敲打:「伍局不能大意。这招明显就是『声东击西』，我昨天看的电影都还这么用，不能犹豫，恐怕更大的场面要来了。按照一般逻辑，我们会陷入危险。你必须立即逮捕他们。」字打到这里，他抬起手以很隐蔽的动作指指前面的钟伟灵和丁铭，然后继续写道:「他把全部机动警力调往那边显然不对。那边能有什么，伍局您必须掉把防爆队掉回来，最快速度!!!!!!」

第二三章 干脆的于雯

看到这个家伙很夸张的用了那么多感叹号，伍弦有点想失笑，不过却没有那个情绪。因为他先前虽然也大概这么觉得，却没有这个副手来的那么清晰直接。随即，他心里一动，理论上将警力集中到己经发生的爆炸现场，虽不能具体干什么，却也能一定程度的减少救援队伍的压力，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错，个人都会首先这么想。可是。。。钟伟灵如果和这些牵连上，并且是有意识的调动机动部队，那情况就严重了。

伍弦甩甩头，对着四眼苦笑一下，伸过手去输入:「你说的轻松?拿什么逮捕人家，即便有我的人在，人家是人大代表，这个头衔不下任何人也逮捕不了他。」他顿了顿，继续写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也想，可部队指挥权不在我手上。你别以为我很威风，即便部长亲自来也掉不动警力部队，明白吗?」

四眼看看己经正常行驶的车队，急忙抹去先前的字，写道:「我估摸着由这里到达厅里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也就是说，要有情况的话随时都会来。分秒必争，伍局你总得想个办法，骗也把部队骗过来，没事就算，谁又敢说你?」

伍弦不禁一愣，暗想，谁敢说我?刚刚不是被于雯骂成了个「孙子」。。。他心里忽然一动，河边上于雯的一举一动浮现心头。。。那完全是一个果敢暴躁并且不拘小节的野马形象。

想到于雯，伍弦虽不是太喜欢那个女人，但潜意识却觉得他没有问题，别的警察不敢做的事或许她敢。同时，她是一个拥有机动部队指挥权的警官。想这么想着，不过伍弦还在犹豫。用他的眼光看来的世界和副手不同，要复杂得多，行事也必须要更加谨慎。

几人陷入怪异的沉默之中，丁铭最终忍不住了，觉得再不走恐怕就完蛋了。她忽然看着钟伟灵说道:「钟副，我们恐怕没有必要跟着车队?」

钟伟灵一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一直盯着的伍弦脸色一变，不再犹豫，飞快的伸手过去在手提上输入:「真的出事了，她想跑。你马上以我的名义联系于雯。快!」

那个小四眼虽然对那个把自己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却是不敢大意，飞快的检索到她的号码，编写消息，发送。

钟伟灵想了想问:「怎么这么说，那么我们，哦。。。」他恍然过来，「你是说，我应该去爆炸现场指挥。」

丁铭点头说:「非常应该。」她虽只短短四个字，不过钟伟灵己经会意，这边的事情己有定论，而爆炸那边情况不明，场面肯定混乱，那也就正是自己发挥「领导」特长的地方。

「好，就这么办。」钟伟灵马上点头，作为平时事情不多的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种各部门配合、体现人性化并且通过媒体呈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

「我不觉得有这必要。」上车后几乎没有讲话的伍弦开口了，他轻抬了一下眼睛，注视着转过头来的钟伟灵说:「老钟你是做业务的人。在现场指挥那恐怕是『副市长』的事情，你去干什么?」

钟伟灵一愣，有点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说话那么不客气?深通做人之道的他想想也是，作为省级机构现在去和市府官员掺合不是太有必要，情况处在可去可不去的状态。他不想因为这个和伍弦闹不愉快，当下点点头，什么也不说的转回头来。

丁铭不禁大急，「可是这边己有定论，钟副应该。。。」

「等会我有个非常重要的方案要和老钟研究。」伍弦一点不客气的打断她，「所以，丁小姐请开好车，你的车会影响到车队。」

她打算再说时，钟伟灵轻拍她的手一下说:「也是，算了。警队有警报制度，随便撤离警报车队不好。」

丁铭暗叹一口气，感觉如今伍弦好像注意到自己，若在这个时候硬来。恐怕第一个被交给检察官的人不是前面的两个罪犯，而是自己。她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或许，吕翔并不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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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两分钟之前。于雯和车内众人一起收听完刚刚传来的简报，车内原来时而还能听到的说话声完全消失不见了，显得死气沉沉。死了那么多人，己是让知道点信息的显得人心惶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东二环的暴躁事件。

救护车司机的电话也适时响起来，似乎是中心打来询问情况，好集中所能动用的医疗资源前往事故现场。于菲丽示威的瞪着姐姐，似乎在说，看吧，是不是做这些事的人渣仅仅因为观点的不同就不是坏人了?

不过于雯哪能理解她那么复杂的东东，还以为她担心呢?伸出手在于菲丽身上轻拍两下，示意别多想。

于菲丽十分抓狂啊，恶狠狠的用眼睛瞪着她。可是于雯似乎根本没看见，自顾伸手入袋掏传出震动的手机。翻开查看，一条短消息:「于队是否受到简报?并且有什么看法?我信任你，不知你信任我吗?」落款是伍弦。

于雯注视着手机犹豫了一秒种，飞快的凑过杨涛耳边说:「马上查一下伍弦的号码，快.」

「怎么查?」杨涛一愣。于雯深吸一口气说:「我怎么知道，找可靠的人问。」随即她又补充道:「我不管你问谁，告诉他别多嘴别声张。」说完，她开始在手机上快速编写短信

于雯有种感觉，这个伍弦虽然讨厌奋却是个很不一般的人益他在此时突然发来这么古怪的短信，必然有原因。

「我暂时没有看法，有什么你说。」她编写完，马上发送。

片刻，手机来了回电，同时，己小声询问完毕的杨涛凑到于雯耳边报了一串号码。于雯打开短信马上核对，然后对杨涛一点头，接着看下去，伍弦的短信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往西边去，东边发生大事，钟伟派出了几乎所有的机动警力。我觉得有古怪。恐怕会出事，然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跟着他一起看完的杨涛不甚明白，这分明是矛头直指钟副厅长，他吓的大气不敢喘，手里捏着一把冷汗。于雯却是想也不想的马上回信:「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另一边的奥迪中，一起观看着的那个副手不禁一愣，想不到对方那么干脆?伍弦伸手过去飞快的写:「如果于队不害怕担责任的话，马上抽调大部分防爆队员往西边赶来，迎合押解路线。」

他这才发送不过片刻，手提上面己闪烁着一个小小的信封，那个副手当即打开，仅仅只有于雯回过来的三个字:「就这样。」

副手看完不禁倒吸口冷气，有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忽悠人呢?伍弦却是微微一笑。

那个副手抹去消息，在上面输入一行字问:「伍局认为这可信吗?不会她也。。。或者她在忽悠我们呢?」

伍弦输入道:「多半不会。这个对于她没有多少难度，一个不害怕丢乌纱的人，她也没有必要迎合我，要不她就会直接拒绝。。。」

救护车里面，杨涛愣愣的说道:「于队你不会什么也不考虑不分析，就这么干吧?」

「为什么不会的?」于雯说，「能有多大事?防暴队到那个现场去掺合有什么用?罪犯会在哪里等着吗?如果是给医护们打下手，我看弄队民工去也差不多。」

车内的两个护士抬头古怪的看于雯一眼，杨涛马上说:「是不是有点捕风捉影了?你把救援队伍自私调开，这个责任可大可小。。。」

「都有老季顶着呢，他那张嘴不用来狡辩实在是很可惜。」于雯凑到杨涛耳边飞快的说

「只要你不出卖我，到时我一口咬死有线人给我消息才掉机动队，你看他钟伟灵能把我屁股给咬了?计算机都会出错，线人怎么可能百分百靠得住?」她顿了顿，「当然，要举报我也是你的自由，反正我不承认，到时还有人为我说话，看谁听你的。」

第二四章 干脆的于雯（二）

「!@#￥%。。。」听于雯这么无赖，杨涛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他开始怀疑，是否来对地方了?这到底是警队，还是社团?

预感着又发生了什么，车内包括医护谁都默不出声，于雯很快的拨通电话，可是电话接通却是无人接听。她暴躁的用手很敲了一下车壁，「碰」的声响把人人都吓了一跳。不过于雯却也知道，此时防暴队那边恐怕也是正处在一片紧张之中，正在忙着行动。

临近第三人民医院的前一个路口，救护车队却是忽然慢了下来，遇到前方正巧红灯，而且阻拦着太多的车辆，谁也没有办法。

急促的警报老远就能听到，路口的交警也急忙做出调整，当即阻止了正在通行的横向路口，然后招手让处在红灯状态路口的车辆前行。众多车辆开始驶出让道，虽然都是警报车辆，不过似乎救护车更比警车能够得到认同?

停下来后又从新缓慢起步的救护车内，于雯手拿电话，一直在等待着对方接通，间或随眼扫向窗外。路边一间咖啡厅内，隔着玻璃而坐的一对男女吸引了她的目光。

路边咖啡厅里的那个女的除了表情似乎有点痴呆外，没什么特点。那个男的身形高大显眼，带着一顶帽子，第一时间便吸引了于雯的目光。因为远出看起来，帽檐底下的那个部分太明显，他没有眉毛，或者是眉毛是肉色的，离远了很难看清。并且，他的鬓角处没有头发，很显然，帽子的底下罩着一个光头。

「光头。。。」于雯心里一动，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不过同一时，被肃清的道路中间，救护车开始加速，而她一直贴在耳边的电话也同时被接通，「喂。」

于雯一甩头，飞快的说:「陈孝虎，你是不是接到命令，前往东二环爆炸现场?」

电话里传来略粗的男人声音:「是。不好意思于队，刚刚一片混乱，没及时听到。现在我们己由中心出发，沿着西二环向出事地。。。」

「Ok。」于雯打断他，「立即由西二环撤下来，插过人民中路，迎合那边的押解车队，快。」

「出什么事了?」电话里问。

「呃。。。」于雯说，「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多解释，这是命令，马上。」

她准备挂时，电话里又很快的说:「这个。。。我刚刚接到由钟副那边发来的消息，东二。。。」

「忘记那个什么『东二环』和钟副好了，那边我有安排了。」于雯接上说:「这是现场命令，而我，正是现场指挥官。能够撤销我现场命令的人只有两个人，可是钟副并不是其中之一，明白了?」

「好，我明白。」那边，陈孝虎不再多说。

挂了电话，杨涛不禁问道:「于队，你什么时候安排爆炸现场了?」

于雯眨眨眼，「好像别人都安排了哈?消防队和医疗方面去协调就够了，操什么心呢?」

杨涛和救护车内一直听着的医护面面相视，于菲丽很苦恼的闭上眼睛，她觉得，姐姐有时的确很让人尴尬。

突然想起的刺耳警报声使得救护车内所有人顺着前方驾驶位的挡风玻璃看去，机动车道中间站着一个女子，戴着帽子和大太阳镜，几乎遮掩了半个脸。她身上十分怪异的穿着非常宽大的男士衣服，似乎还由什么地方滴出水来。

「吧吧一一」己经减速的救护车再次鸣响警报，而那个女子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丝毫要让的意思。

于雯看着的同时，刚刚滑过脑袋的「光头」重新进入。她猛然记起，不久前有人报警说阳光海岸有个光头杀人。她不知道后方不远处出现的光头和这个路中的女子有没有联系，不过却是停也不停的由腋下拔出抢来。

「咔嚓一一」清脆的机械声把车内的每一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城市街道上由东向西疾驰着一辆微型面包车，车内坐着五个人。老C依然是坐在前排的副座上面。

后面狭窄的空间显得三人很拥挤，肩膀被车壁的机油摸脏，彪哥有点不满意的说道:「波斯猫你有没搞错，虽然老C只给了你一分钟的时间，你也用不着偷辆那么垃圾的车吧?到处是机油，座位也是坏的?」

老C头也不回的说道:「让他在东二环边的汽配城偷车，你还想他怎么样?他只用了三十六秒钟，不是我说，这个时间让你去叫出租车你都叫不到。」他说完低下头去，手指在放在膝盖上的城市地图上面缓缓移动，研究着什么。

波斯猫抬头看看，然后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望着彪哥，模仿着老C惯有的那副语气说道:「以你的认识，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的。不过，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还是想告诉你。

在城市中，在我的手上，这辆破车去到一个地方的速度和跑车基本一样。而且在路上穿梭乱来，开这样的车麻烦比较少。因为，这符合身份，大家的潜意思都认为开这样车的人文化、素质比较低可以原谅。通常情况下，开着高档车发飙的，是在道德素质思想各方面都有问题的人，才会那样做。明白了吗?」

彪哥说:「你狗日的闭嘴，别逼迫老子打人。」

「哼哼。」波斯猫顿时冷笑起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开始，立刻给你说教三十六条做人的基本道理?以便塑造你的人格?」

彪哥翻着白眼说道:「那么，老子正好有借口一枪把你干掉。」

「行了行了，安静一点。」老C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觉得波斯猫说的有道理。」

「嘿。。。」波斯猫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阿九忽然说道:「老C，你什么时候装的炸弹，怎么我们不知道，更不知道你会暴?」

老C依然在地图上搜索着，头也不抬的说:「装那个东西是规矩，这个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那个时候暴，说实在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因为，我也是身在空中的那一刻才想到这么做的。」他顿了顿，手指在一个路口处停下来，似乎决定了什么，这才抬起头转过说道:「很多时候，我们做事会有一个计划。就像编写一个剧本，会制定一个大纲。不过，偶尔的时候也会有些突然性的变化，这在艺术上来说通常称之为『灵感』，灵感是不能够被计划的。不突发，就不叫灵感。」

彪哥显然听得有些头晕，闭上了眼睛，故意打起了呼噜。

「我知道了，这样是吸引警察快速反应部队的一种方式。」波斯猫及时接上，顿了顿，他看向后视镜说道:「你们看，彪哥他听懂了。」他虽老拿彪哥开涮，不过也没人理会他。

阿九望着老C点点头，话也不说的转头，望着窗户外。老C微微一笑说:「九哥不用多想，我知道你做完这一单就退休了。不管如何我也会看住你，你会平安的过下半辈子。」

老C这话一出，车内顿时就来电了，「打着呼噜」的彪哥马上睁开眼睛，样子很是激动，一副有太多话想问却没有组织好说词的样子。同时波斯猫也很是兴奋，在彪哥之前飞快的问:「这么说来，作为一个杀手，我们真的可以退休吗?老C你不会是帮着组织来忽悠我们吧?]

老C笑笑，把头转向窗外，片刻才说:「很多年前，我也是处在大概这么一个环境下。

。。。像你一样的，充满殷切的询问我的上方。」

「他怎么说?」面对老C显得有点沧桑的神态，波斯猫有点不妙的感觉。老C淡淡的说道:「他告诉我和火姬，会的。」

波斯猫还是有点担心，「那么。。。结果呢?」

「结果他做完那一单，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拿着丰厚的退休金，生活在一片没有人认识他的海滩附近。」老C顿了顿，「不过年前他死了。安逸的生活让他忘记了很多东西，他变得普通了不能在普通。一个毛贼入室抢劫时枪走了火，所以他死在了。。。」

第二五章 我就是刺客

「哇靠一一」听老C那么说，波斯猫不禁大叫了起来，「不会有那么巧吧?这会不会是。。。」

「不会的。」老C干脆的一摇头，「你别乱想。」

波斯猫想了想，问:「那么，年前你到欧洲去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了?」

「不错。」老C点点头，「我去只有两个目的。一是给他的洋妞老婆和小女儿抚恤金。

第二，我必须确认他属于『正常』死亡。」他顿了顿，「如果是其他一些原因的死亡，那么我的任务就会自动转变为『调查清楚』，然后为他报仇。这些，或许就是组织能够做大的原因，也是无数杀手敢于卖命的原因。除了商人，我们同样也需要信誉。」

波斯猫愣了愣，不在说话，阿九则是仿佛有着些不安。彪哥大叫道:「他的脑袋是不是灌土了?要换做老子。。。妈了个B的，枕头边随时放着AKM，有种的毛贼就来好了。」

阿九不禁轻叹口气，淡淡的说:「要那样的话，还叫退休吗?或许退休更大的意义在于精神。如果依然不放松，还有退休的必要吗?」

望着窗外的老C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正解。」

在波斯猫左右穿插、野蛮中带着灵巧的催赶下，破旧的面包车在西市区一个路口边慢下来，老C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停车指示牌，望那边指了指，波斯猫把车转入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老C抬起手碗，那块全钢的西铁城电子表又显露出来，他「哟」的一按，波斯猫和十三差点跳起来，到处扭头看看，好在没有什么地方爆炸。

老C淡淡的说:「好了，我们只有不超过200秒的时间。。。」

~~~~~~~~~~~~~~~~

徐林和纂务一起望着外面，车队再次停顿下来.从开始到现在，押解车队己是第三次被阻碍得停了下来，还是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一辆抛锚的小车阻拦了整个道路达四分钟之久，最后在众人的帮助下，把故障车推开了。看起来，几分钟似乎很短。有时即便是红灯路0也过不了一个。

可是在徐林看来并不那么简单。几次耽搁中，累积起来的时间己经可以让自己由西边赶到市中心，击退麦莹，救下景芳，由岸上到河里，又由水里被捕，并且看着k死去。。。这实在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

可依然没有任何人做出调整。想调整的人没有权利，而有权利的认为没有必要。所以，老白也显得心不在焉，神色显得非常焦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林逐渐的安定下来，肯定片刻便会有事发生后，他不在如先前一般的焦急。因为，他己经有了决定。、:.‘’「于雯有危险。」他忽然说。

老白猛然抬起头来，暴喝道:「你说什么?」

景芳也是疑惑的看着徐林，有着很不妙的感觉。她虽不知道徐林要干什么，却隐隐觉得，这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做多余的事，必有原因?

徐林再次说道:「有人要杀于雯，现在不就是机会?」

「你放屁!」老白一急，也没有注意到徐林似乎改变过的声音，「你又如何知道，龟儿子你少添。。。」

「因为我就是刺客!」徐林停也不停的打断了他。

徐林的话一出口，四个警察当即面面相视，不过却都不敢大意，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突然，突然到使得听到，并且关心于雯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真假或者理由。

景芳面色顿时一变，她己经知道徐林要干什么了。别人不清楚，她却是亲眼见识过徐林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逼迫着自己去救于雯。她明白，当一个人突然说出爆炸性的假话的时候，那是想吸弓i别人的注意力。

诸般念头在她心里电闪而过，景芳飞快的喝道:「他说假话，别听。。。」

可惜她的话说不完，再次吸引住四个警察的时候，徐林忽然动了，0.1秒的时间，他戴着手铐的双手飞快卡住坐在旁边的老白的右手，那是一只会拔枪的手，车内各种声音混乱之时，徐林双手紧压老白，以老白的身体为支点，身体临空，两腿飞快踢向坐在斜对面的两个警察。

「啪啪」两声，手上中腿感到巨痛的两个防爆警手里的「微冲」拿捏不住，脱离开去，却是因为链接脖子处的跨带，没有掉落，甩到车壁上。

「妈的!」同一时间，明白徐林独自一人不可能同时制服四个警察的景芳，也手撑着长条座位转身临空而起，两条修长的腿分别踢向对面的另外一个防爆警和老白。

「啪」的又是一声，那个防爆警的手部顿时出血，微冲同样是砸在车壁上。他被景芳尖尖的后跟踢中，痛苦可谓是比被徐林袭击的两个要大。老白也是闷哼一声，头砸在车壁上，靠着座位梭了下去。如此，一秒的时间，徐林和景芳交叉飞腿，一起撂倒四人。

「滋一一滋一一」同时而来的是阵阵紧急刹车声。刹车导致押解车内的六人全部扑倒地板之上，同时，一直含在徐林嘴里的手铐钥匙也出现在了他手中。’

「出事了出事了。。。」阻隔着防弹玻璃的驾驶室内，两个警察拿着对讲机急切的大叫。车外一阵混乱，夹杂着无数的开门关门声。

车内，六人头昏脑胀的如团麻一样的纠缠在地板之上，景芳只比徐林慢了一小拍，纠缠中由徐林手里接过钥匙，她却还一边大叫着:「我们会一起被毙的，他妈的你蠢货一个，上床等不到天黑。」

老白头脑稍微清晰一点的时候，只感觉腋下一紧一松，枪己到了徐林的手里，并且低在了自己的头上。

「啪!」一个率先又抬起长枪的防爆警被己脱手站起的景芳一个高抬腿，「碰」的一声直接砸在后门钢板上，又梭倒下去，要不是他戴着头盔，恐怕要伤得不轻。处于绝对被动的三个防爆警看看老白头上的枪，均不敢在动，而说实在的，也动不了。

「快快快!」前排驾驶室，亲眼目睹着过程的那个警察嘶声对着对讲机大喊:「救他们救他们，快，救他们。。。」

车队处在人民中路尾端的一个距离红灯路口两百米的地方，后方车辆远远停着，看见警察车队出事，任何人都不敢靠过来。

数辆警车周围密集的脚步响动着，刚由奥迪车上下来的四人也是表情不一。钟伟灵显得没有太多主意，而丁铭显得有点意外，难道。。。仅仅是这样?

听着押解车驾驶员急切回报的伍弦，飞快的做出手势安排，四处乱指，随队的两个狙击手立刻会意，分别靠向各个角度，等待着开门的那一刻。

早准备开门的警察一直等不到伍弦的命令，显得很着急，其中一个略显的暴躁的冲到他面前:「伍局怎么还不下令，里面有四人，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我知道。」伍弦四处转着头，仿佛没怎么认同对方说的一样。他在考虑着开门的后果，或者说，他不确定这是否是有人安排好了的，一个更大阴谋的前奏，如果是，他宁愿牺牲掉里面的几人。何况，里面有一个中央特工，现在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押解车内，徐林以枪口直接紧压在老白额头上，将对讲机递到他面前，喝道:「让他们开门!」

「妄想!」老白有点发狂的大叫着。他说这么说，却是一股如流水般的冷汗自额头顺着鼻子往下，见识过河边上的暴行，他没有怀疑过这些人的手段。

其余几人吓大气不敢喘，除去外面由混乱逐渐过度到平静的声音外，车内只留有几人粗重的呼吸，一股浓烈的汗味迷茫在狭小的空间。

第二六章 骤雨来临

对于目前的情况，景芳实在是非常生气，暗恨徐林这个家伙头脑发热，先前不但冲动，现在要求开门的话恐怕会被警察当场杀死。

一时间，她也不太有主意了。刚刚的瞬间配合行动，景芳不过是为了还徐林一个人情，而且她也害怕如果不动，双方相持不下，万一谁的枪响，恐怕后果更加严重。想着，她准备出声骂这个家伙的时候，徐林忽然把枪对向空处一扣扳机，「碰一一突突一一」枪响之后，子弹在全钢车体内弹射。

几个警察几乎吓的脱气，景芳更是跳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会死人的你知道不?」

徐林理也不理她，知道如果外面平静之后，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他再次将还热着的枪口指到老白头上:「我数到三。1。。。」

景芳看着稍微有点发狂的徐林，不好的感觉顿升，现在，她也有点拿不准他是吓人还是什么了?

「2一一」徐林再次暴喝一声，两声可说是接连而至，把五人全部吓了个心慌，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外面，听闻枪响后的警察更是显得混乱，那个手拿钥匙，一直焦急站在伍弦面前等候命令的警察不耐烦的吼叫起来:「伍局!」

伍弦也是眉心一跳，向远处看了一眼就位狙击手打来的手势，他还不及做出反应，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声音:「二号。。。」

「里面的人听好。」伍弦大惊失色的拿起对讲机大叫。如此，打断了那个准备汇报「就位」的狠击手。

伍弦不禁冷汗淋漓，要是让白文达身上的对讲机发出外面狙击手就位的信息，恐怕穷凶极恶的罪犯第一时间开始杀人。另一边,那个组击手也是二身冷汗，自责得要死。。。

伍弦接着说道:「里面的人听好，冷静，安全第一。现在我们开门，有什么当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才一说完，那个手拿钥匙的警察便当作了命令，一个转身飞跑向押解车。

押解车内，听着对讲机传来要开门的消息，四个警察全部松了一口气，而景芳和徐林也同时大皱眉头。

徐林暗叹一口气，之所以数数那么快，是为了击溃老白的意志，慌乱的下达开门命令，那么关心里面安危的警察也会在第一时间获得命令，不管该不该接受，因为情况危急，有九层可能门会打开。而徐林需要的也正是这么几秒的空档，因为他知道，在自己要求下打开的门和对方主动打开的门不同，那意味着，警察己经准备好，狙击手己经找到了角度。

想着，他望一眼景芳，同时外面脚步声来到近处，金属的触碰声响起。徐林飞快的凑到景芳耳边小声说:「门开的一瞬间，你趴下把手放在头上，如果慢了，你会死的。切记，你只有不超过0 .5秒的时间。」

景芳把脑袋使劲一偏，狠狠砸在徐林的脸上，弄得两人均是疼痛不己。随即她看着徐林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最终压下激动得难以平复的心情，凑到他耳边说:「天啊，你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到底在做什么呢。你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打乱一切计划，制服了四个草包，还弄得到处一片混乱，接下来，我们两个一起举手投降?你有没搞错?」她顿了顿，「Ok，你是我见过最他妈酷的一个突击队员。。。」她一愣，似乎发现有点说漏嘴了?

「你知道我的过去?」徐林失声。不过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锁芯旋转到尽头的声音清晰的提醒着他。

全钢的车门缓缓移动开，被枪指在头上的老白并没有觉得轻松，冷汗更见流出。他明白开门意味着什么。他不放心的，暗暗轻触了紧挨着的两个防爆警一下，提醒他们门开的第一时间趴下或是滚下车，方便狠击手的射击。

那三个防爆警察也相互暗碰，传递着最后的警告。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突然趴下支援狙击手固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狙击手能否在那最关键的0.2秒之内、在歹徒的枪响之前射出子弹，包括老白在内都没有谱。

「吱吱」响着的门声似乎成为了整片街区惟一的声音，身在其中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距离押解车队两百多米外的路口，四边座落数栋大楼，午间的商业办公区异常热闹。却因为其中的一股道路阻断，场面非常奇特。远远看着的交警感觉到了紧张气氛，以对讲机一直呼叫着中心，却是不敢过去。

路口一栋四十层高的大楼顶部，硕大的户外广告牌掩饰住了最不起眼的一条人影。波斯猫拿着望远镜注视着停下的押解车队己经有六秒时间。他扭头向对面的一栋大楼看过去，看看阿九所在的那个隐藏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说:「老C，我看不能等了?车队突然停下不动，肯定有问题?」

路口拐角处的咖啡厅里，老C独自坐在边角处，面前放了一杯透明的白水。他透过玻璃外望，注视着刚刚随着信号灯过街去的十三和彪哥，然后抬手娜动了一下耳机，「再等等。

看明情况。不在路口，不能阻断四边的交通，这是给快速反应部队提供机会，如果不能产生最大混乱，会给彪哥和十三带来危险。」他轻声说着，先前那个奇怪这个像个艺术家一样的大胡子先生进来只要白水的服务生走过旁边，老C礼貌的向她点头一笑。

「需要什么告诉我。」_那个服务生说着场面话，走开了。

楼顶的波斯猫只得再次抬起了望远镜，不过耳机里也同时传来了正在走过人行横道线的彪哥的声音:「我看没啥当心的，过去嘛里啪啦把他们轰个人仰马翻，怎会那个麻烦。」

波斯猫抬着望远镜，一边说道:「我说彪哥，你稍微的有点知识文化可以不，我们干的是技术活，你以为是老牛拉车呢?」

「嘿。。。」耳机里传来老C诡异的笑声。随即，波斯猫不禁变色，飞快的说:「老C不好，恐怕真的有问题。」他一边由望远镜里面看着由快速打开的警车门中下来的无数警察，向老C大概说着现场情况。

老C抬皱着眉头，抬起纯净水喝了一口，当他听到波斯猫说有两个狙击手开始布置不禁神色一变，他花了三秒钟时间犹豫，忽然说道:「动手!」

听着耳机里的指示，顺利走到街道对面，与押解车队一个方向的彪哥和十三两人有了动作。他们转个角度，朝着全然无人的机动车道向车队走去，十三放下肩上的黑皮袋子，拉开拉链，一支重型火力的枪把赫然己暴露在空气中。

而彪哥也将那个沉重的袋子由肩上甩到手上垂着，同时自腰间拔出了手枪，转身对准路口中间的那个交警，一抠扳机。

「碰一一」一团小型的血雾之中，路口上的那个交警应声而倒。一辆横向路口正在通行的车辆差点撞上他!

「啊。。。」路口上一片混乱，在场行人的乱跑，通行车辆的刹车，碰撞，整个场面陷入一团乱麻当中。

这边枪响的同一时间，楼顶上的波斯猫放下望远镜，低下身再次起来的时候，肩膀上己是扛了一支Viper70mm火箭。紧接着他开始调整瞄准器。

「波斯猫，九哥，干掉狙击手。」老C轻放下透明杯子，又说:「彪哥，十三，压制警方火力。任务时间，60秒。」说完，他抬起左手，「哟」的一声，按响了那块全钢的西铁城电子表，时间开始倒计时。。。

卷六 绝地狙击 第一章 战火飘飞

四辆十九座的奔驰「运兵车」飞快的由西二换撤下，每辆车的车身依然是警车所特有的白蓝两色相间，不过却是多了四个大字「特警特勤」，四字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盾牌一一警徽。城市街道上响起一片刺耳的警报声，所到之处，各型车辆慌忙避让。

「特勤清道，特勤清道。。。」唯恐前方车辆避让不够快速，第一辆车前排的一个黝黑的、身形高大的男子拿着话筒不停警告。

紧挨着他坐在旁边的是个一身着墨兰色全套作战服的男人，他把头盔拿下放在膝上，说道:「虎哥，这是不是。。。仅仅凭于雯一句话，我们撤离爆炸现场?」

「谁也没说要撤离。」陈孝虎放下手里的话机，淡淡的说:「不是己经有两辆车过去了吗?」

「可是虎哥。。。」

「就这样。别婆婆妈妈的，你是干特警的，不是派出所的户籍警察。」陈孝虎接上道:「各位，各自调整到押解车队频率，收听情报，但是，谁都不许说话。」

收听着他讲话的四辆运兵车中的每一个人都莫名其妙，相互望望。陈孝虎旁边那个警察清咳一声，又说:「现场频率都是由现场指挥官临时发布，我们怎会知道?」

「这不正是我要你干的事吗?」陈孝虎转头盯着他。

「这个恐怕。。。不合规矩吧?」那个警察不禁想抓头。

陈孝虎说:「我才不管呢?你有一分钟时间弄到频率，你愿意联系你的同学或者是二姨妈三大爹是你的事。弄不到的话，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办理『暂住证』去。」随即，他一拍手，[有办法的都行动起来。有交警朋友的就找交警提前清道，总之，能有关系对于我们有利的，都用上。最后。。。」他看向开车的那个警察说道：[关闭GPS。」

顿时，车内十数个警察急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小三吗。。。我啊。。。执勤吗。。。好好很好，我们由西二环下来插人民中路，距离你那三个路口，给我提前阻拦横向车道，我们必须达到最快速度。。。」

「哎呀，不是重要人物，帮帮忙。。。」

「你就帮我问问你哥，务必搞到频率。。。老子请你喝酒。。。」

叽里咕噜的说话声遍布车内，如同一车正在工作的电话推销员一样。

~~~~~~~~~~~~~~~~~

厚达4 0mm的全钢车门缓缓打开，在场数十个警察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除去隐藏在附近不同两个角度的狙击手，和押解车前正在开门的两个警察，其余人均靠在自己所在车辆的附近，为自己找了个掩饰。

有两个警察上来分别护着钟伟灵、丁铭和伍弦向后靠去，钟伟灵随着而去，但是伍弦却是不耐烦的把那个警察推了开去，目光自始至终死盯着押解车正在打开的门。同时，他也适时的提着嗓子叫道:「冷静冷静，全都冷静，不要轻举妄动!」

伍弦的话几乎是对每一个人说的，提醒不关事的警察别走火，也提醒嫌疑犯警察没有恶意，同时，还是告诉狠击手沉住气，把握最佳时刻。

「碰一一」门开的那一刻，最终还是响起了尖锐的枪声，却是来自前方远处。伍弦寻声「碰一一」门开的那一刻，最终还是响起了尖锐的枪声，却是来自前方远处。伍弦寻声望去，路口那个交警溅血倒下，路口上顿时一片混乱。而正朝这个方向而来的两人，也刚巧由黑皮袋子里拿出了看不明白枪型的重型机枪，他不禁神色巨变。

半数警察闻声自然的把身子一矮，却不知枪声出自何处，还道是车内发生变化。

押解车内，在第一时间景芳如徐林所言，飞快的趴在了地板上，三个防爆警察中有两个滚下车去，另外一个比景芳慢了一拍，也趴下了。

老白因隔着一定距离，并不能第一时间滚下车去，所选择的也依然是趴下，不过还没有触及地板时就发现，徐林己趴倒等待着自己。望着徐林手上的枪，老白暗叹一声闭上眼。外面枪声响的那一刻，老白的全身毛孔不在流汗，他以为自己死了。

[突一一]受意外枪声的影响，其中一个狙击手的手指最终扣动了扳机。5 .8 mm的子弹击打在押解车内的防弹玻璃上，随即在钢板上弹跳，声势惊人。那面一尺见方的玻璃也出现了「蜘蛛纹」。

老白听到第二声枪响后猛然睁眼，这证明自己还没有死去。同一时刻，徐林的眼光自老白的身体缝隙之间看出去，外部警察一片满然，他明白事情发生了。显然第一声枪响不是出自警察之手，他想也不想的把手枪递前。

老白惊疑不定的时候发觉手里多了点东西，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失而复得的枪。他不禁疑惑的与徐林对视一眼，随即他扭头看着外面狂叫:「情次控制，取消狠击。。。」

「啪啪啪啪啪啪。。。」他的话说不完，外面吼叫着暴躁的枪声，「突突。。。嚏，盯，璞璞，当。。。」情况一片混乱，危急之中根本分不清楚是些什么声音，只见玻璃碎片漫天飞舞而起。

抬眼望向押解车后方，一辆普桑本已如同马蜂窝一般的车身依然在飞快的增加弹孔,硝烟火花之中，一个露头的警察身躯一震，脖子冒着鲜血梭倒下去。。。

在前面两支重火力开始怒吼前，伍弦扑倒在地上。只觉得四处子弹弹射，地面上都似乎传来有节奏的喷火震动。他抬着对讲机嘶声大叫:「大家注意掩护注意掩护，前方是路口，不能随便开枪，不能随便开枪。狙击手，干掉他们，快快!」喊完他偶然抬起些头，只见路口几百米外的斜上方也于这时突然火光啧发，伴随着烟雾升起，目标直指押解车方向。

伍弦不禁面色大变，「火箭!!!小心!11点方向上面重点威胁，狙击手干掉他。。。」

「啪啪啪。。。突。。。嚏，璞。。。」枪声丝毫不见弱下，伍弦周围玻璃乱飞。他只得又急忙趴下，随眼一看，仅仅能见到的己是三个警察浑身是血的倒地，生死不知。他红着眼睛拿起对讲机准备再次狂叫。

「轰隆一一」大地震动，强烈的火光和浓烟之中，无数数不清的碎片狂乱飞卷，尽管全部人都己抱头找掩护，依然不少受伤，程度轻重不一。押解车也在暴躁的能量之下己离开地面，升起达三米多高，在空中旋转。

隐藏在人行道绿化树背后的一个狙击手接到伍弦指示，飞快的将瞄准器对向11点方向。他顺着一直往上到达楼顶，在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下找到了目标。可是，他却是神色急变，因为他看到的目标手里己经没有了火箭，此时也正拿着狙击枪，对着自己的方位。他不及扣动扳机，眼里却己看到了对方枪口火光闪动，那一刻，他的思维逐渐陷入空白。。。

第二章 战火飘飞（二）

撤下西二环已数分钟的四辆运兵车呼啸着最尖锐的警笛穿过建设路，由南向北方向急行。

调整完频率，陈孝虎静静的看着前方。穿过建设路的三个路口之后，应该能在人民中路的末尾处与押解车队汇合。目前就看这三个平时比较拥挤的路口情况了。

思索着，第一个路口出现在远处前方，却是几乎没有车辆，远远望去横向路口被塞得跟香肠差不多，几乎是连自行车和行人都拦阻了。而执勤的两个交警却是丝毫不管那边，一个劲的对着这条纵向路口狂招手，要求司机加速。

巨大的柴油引擎声中，四辆运兵车飞快的通过。后面坐着的一个年轻人异常的得意，望望这又望望哪，似乎显摆着这是他的功劳。陈孝虎回头望他时，那个小伙更得意了。

不过陈孝虎却说：「各位，刚刚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说的，你们做的，都是非官方行为，如果需要擦屁股的，自己搞定。虎哥我最不再行的就是公关了。」

那些个四处乱打电话的警察不禁面面相视，感觉都被虎哥阴了。正在这时，每个人的无线电中同时传来混乱的呼叫声。陈孝虎面色一变，真的让于雯给猜中了？

「加快车速加快车速！所有队员撤下空弹，实弹对应。」陈孝虎飞快的说：「各位，这不是演习。要求很简单。一，保护自身，保护战友。二，出事地点是市中心，千万不能误伤群众。三，满足上述两点后，全力击毙罪犯。」他顿了顿，一声暴喝：「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大分贝的回应声在四辆车当中此起彼伏，似乎整个街道上都能听到。

片刻间，运兵车来自第二个路口。似乎先前通过量太大，造成了路口与路口之间的车流量不平衡，前方三条车道塞了不少车辆在等待中。那个听着押解车现场混乱的司机有点心急，侧过头，看了陈孝虎一眼。

「闯！」陈孝虎淡淡的说。

那个司机猛一点头，将车速放慢一点，紧接着挂入低速度大扭矩的档位，由道与道之间留有的不宽的缝隙硬穿出去，后面的三两车紧接而至。「噼里啪啦」的一阵察碰声接连响起，无数小车的后视镜被撞掉，更有许多车是直接被撞开。

「***。。。」

「你等着买单吃官司！」

在无数事主的叫骂声中，四辆如同推土机一样的运兵车闯出一条道加速而去。。。

~~~~~~~~~~~~~~~~~~~~~~~~~~~~~~~~~~~~~~~~~~~~~~~~~

枪战现场三十秒前。前方的十字路口上彻底陷入混乱，行人几乎走不见了。许多走不了的车辆空着，不远处的枪战使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弃车逃跑，少数几辆车中的人则是抱头趴在座位上不停的颤抖着。

伍弦恨不能把全部开枪的罪犯送进地狱，然而，尽管他一个劲的呼叫两个狙击手，回答的却是一个也没有。他抬眼望去，第一个狙击位在整个车队的最后方，可是目前却是见不到人，惟独那辆车的旁边睡落一直狙击枪，伴随着碎玻璃染有少许几丝血迹在上面。他紧接着转向忍行道的树背后，入眼的却是那个早先差点放错误的狙击手头部流着血，缓缓倒了下去。

枪战打响仅仅几十秒的时间，路口咖啡厅在混乱之中人员跑空。老ｃ随在人群的末尾处出了咖啡厅。他远远看到押解车飞在空中，却是没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样直接爆破，想必是火箭打偏移了，击中了车头下方的空地，才会如此。同时，他一边抬手看表，嘴里小声道：「小猫你搞什么？」

耳机里，波斯猫不好意思的说：「距离太远，又是美国佬的淘汰垃圾产品，所以我。。。」

「不管了。」老ｃ一甩头打断他，「你快速撤离，２号地点找一辆车等候。九哥，干掉目标后，以火箭支援彪哥他们撤退。你那栋楼的后方转出是小路，波斯猫的车会在预定地点，但等你不会超过１２０秒。」

波斯猫立即一个弯腰收拾东西，嘴里一边说道：「好吧。。。我就这奔波命，由上到下从西到东的跑来跑去。就好像我不会用狙击枪一样，刚刚那才叫帅啊，我和警方那个狙击手相互对瞄，结果，碰，***我赢了。」

「别多话。」老ｃ淡淡的说道：「你仅仅是会用狙击枪而已，狙击手喜静，而正真的狙击手不会给于对方瞄准的机会，如果和你对上的那个是九哥，你就祷告上天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波斯猫把沉重的背包甩在肩上，转身大步走出，「九哥历来闷声大发财，就知道来阴的。呃，你看彪哥他有多神气。。。」

阿九的右眼静静的靠在瞄准器上，全神注视着枪战现场，等待着每一秒钟都可能出现的机会和目标，听着耳机里的牢骚，他仅仅是淡淡一笑。。。

押解车飞起翻滚的一霎那，车内三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徐林找到机会，向老白的腰部飞快的一伸手，拿过对讲机塞入包里。随即，在车辆的翻滚摇摆中，老白由被打开的门中甩落下去。他身体脱离车身暴露在空气中不到一秒的那一瞬间。

「噗——」老白的胸脯暴起血光。

徐林心头一跳，以手死死抓住长条座位下的角，另一手拉着景芳。虽是头昏，他却也心中一片滑凉。老白还身在空中就中枪，这说明，做这些事的人不是要救景芳，而是要杀人灭口。目前肯定有一个最顶级的狙击手，自始至终盯着押解车，从车内出去的人必死无疑。

几下翻滚，剧烈的震荡之中，沉重的押解车滚到了车队后方。「碰——」横着砸在地上，徐林和景芳扭在一起，在车壁间来回狠砸了几下，承受大部分力道的景芳几乎散架，她轻哼着说道：「你个二百五在我身上靠的爽不爽？」

徐林甩甩头，赶紧挪开了些。

「谢谢。」景芳一边捂着脑袋说：「要不是你拉住我，恐怕。。。」她没有说完，侧过身子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硝烟弥漫的场面，最少七个以上的警察倒地血流。一时间，她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不时击打在防弹车身上的「咚咚」声，也仿佛听不到耳内了。

第一时间，徐林抬起了对讲机刚准备呼叫于雯，不过景芳却猛然回过头来大喝：「救他们！」

徐林甩甩头，看向押解车门口睡落的那支狙击枪，飞快的将对讲机塞在腰间。他却是不太理会景芳，仅仅转头说：「你待在车里。对方有个最出色的狙击手。然后，如果这一切是吕翔安排的话，不管如何，他是要杀你。」

景芳不禁一愣，「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徐林不耐烦的说道：「反正记好我的话，不开玩笑，现在我没有时间。」说完他默默的闭上眼睛，在心里衡量。以目前的情况看，对方的狙击位恐怕是在街口的某栋大楼之上，距离大概三百五十米，子弹飞行时间０.6到０.８秒，反应时间０.２秒。他深吸口气，睁开眼睛，明白自己只有不到１秒的时间！

「救他们！」景芳由玻璃中看着一个警察再次倒下，喊出的声音已显得有点嘶哑。

「闭嘴！」徐林暴喝一声，同时缓步来到车口。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探出身子，具体多少时间根本无法衡量，他只能凭着生平的射击经验，在意念当中衡量着这个电闪间的过程，当他的脑袋之中绘制出一个对方狙击手的瞄准器中出现人影，手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徐林猛然以最快速度缩回。

「突——」他才刚刚回身的一刻，一刻颗子弹正确的由上往下的击打在他闪身的那个位置。

总算明白他做什么的景芳瞪大眼，半张着嘴，不过随即她的思维再次停止。因为，子弹击打空处的那０.１秒时间，徐林再次闪动，冲向了距离三米远的狙击枪。他拾枪，转身，闪动，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返回防弹车内的徐林手里已多了一支５.８ｍｍ的狙击枪。与此同时，他拿起枪的那个部位再次「突」的一响，对方的子弹再次落空。

景芳不禁抓抓头，喃喃说道：「这家伙是谁他妈训练出来的？」

第三章 幻影狙击手

另一边，估计着路口惊慌的人群跑空之后，伍弦拿起对讲机叫喊：「反击反击，大家注意掩护，对方有狙击手。」他话声一落，这片街区似乎多了点与众不同的枪声，却是微弱得可怜。

在前方两支重火力相互配合着不间断的喷火下，警察方面的火力彻底被压制住。警察们甚至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时而伸头放上几枪，几乎每次均有人头部中弹。如此稍微有点认识的几乎不敢再露头，显然，对方的狙击枪实在太可怕了，并且不知道有几人？

一直蹲在后方，和钟伟灵一起抱头趴着的丁铭混身颤抖。她心里暗暗咒骂，吕翔果然摆了自己一道？她此时不禁有着很不好的感觉，看这架势，别说快速反应部队被调往东边，即便还呆在基地，也是不可能及时救援，如果赶来的仅仅是附近零散的巡逻警察，那么还不如不来，来也是送死。

丁铭有种感觉，在场的生命会死得一丝不剩！她想着，再也沉不住起，起身抱头往街道的另外一个方向狂跑。

钟伟灵吓得差点尿裤子，对于他，即便在电影上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根本不看这类大片。这时见丁铭逃跑，他暗想，以其等死不如一起跑，可是他才动念头，身体都不及行动，却见跑出五米外丁铭的脑袋在一瞬间直接爆掉开，参杂着乳白色的血污散开，随即，浓浓的污迹部分洒落他的脸上。

钟伟灵两手紧捂着嘴，一时间，他不知是想哭还是想尿尿，总之再也起不来了，腿仿佛瘫痪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老c耳朵传来阿九的声音：「３号目标，顺利清除。。。」

「救他们！！！」景芳扑在车壁上死命的握着捶钢板，鲜血她不是没有见过，可是现在的外面是炼狱。她的声音听起来虽大，不过和外面的硝烟战场相比显得十分苍白。。。

「***，老子的三千发子弹不多了，到底怎么样？」彪哥暴躁的吼声出现在耳机中，听着的老ｃ皱起眉头来，由另外一个方向插入小路，他不禁抬手一看倒记时的电子表，时间已过５０秒，他不禁再次发问：「九哥？」

阿九不动声色的把手指达在扳机上，额头却是微微现汗，他尽量沉住气的说道：「１、２号目标人物一个都没有干掉。。。他们中有一个高手，两次很诡异的避开了我的子弹，同时还捡起了狙击枪。」他说着，不禁微微有点不好的感觉，回忆着不久前老ｃ说的退休的那个杀手，「放松的生活让他忘记了很多。。。」阿九不禁想，自己是否还有那个机会去放松？

「不管如何，干掉那个狙击手。拜托了，九哥。」老ｃ压着声音说道：「不然彪哥他们连撤退的机会都恐怕没有。」

阿九身形一动不动，淡淡的说：「我明白。。。」

「！＠＃￥％…」看着手里的狙击枪，徐林不禁抓了抓头。他有点想吐血晕死的样子，弄了半天，冒着生命危险捡来的狙击枪的瞄准器却是坏的？确确的说，他看出必然是两个狙击手相互对持的时间，而对方的枪在第一时间率先喷火，子弹直接穿透瞄准器，也穿透了那个警察的眼睛和脑袋？！

「我说救他们！你听到没有？」景芳双眼发红，猛然冲过来一拳打在徐林肩膀上，怒吼起来：「你在犹豫什么？你想着摆平后跑不掉？想着你的于雯可能会出事？难道这些不是性命？国家一手培养了你，你一身本领手拿狙击枪。若不保家卫国，***你还拿着枪干什么？」

徐林脸一红，先前他确实在第一时间考虑的是拿枪逃跑。以最快速度追踪到于雯那边，如果麦莹或者是光头真的去动尸体，那就可以干掉尸降。然而，在三次体会了对方的狙击实力之后，他早已经改变了这一想法。

徐林明白，如果不干掉对方狙击手，这场较量警察将一败涂地，代价是生命，和鲜血。而同时自己也很难找到机会避开对方的狙杀。

仓惶间，景芳似乎感觉到自己语气过激了些，徐林会从躲着自己变为不惜横跨半个城市赶来救援，想着，她心里有点不是味道。

景芳不禁把低下头去，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却对不起很多人。」

徐林点点头，飞快的说：「你不是坏人。告诉我，你出自哪个情报部门？」随即，他发现景芳的霍然转过身来，目光也朝狙击枪盯过来，徐林赶紧换个角度，不让她看到这是一支被阉割了瞄准器的枪。同时他说：「不想说就算。我对情报部门的人不感兴趣。只要你帮我，我就可以杀了他，你信不信我？」

「ｏｋ。」景芳很坚定的点点头，「你说。」

徐林飞快的说道：「通过两次刺探，我基本肯定了对方的大概狙击位置，而对方并不了解我知道了这一情况，这是我们的一个优势。」他看景芳露出怪异之色，马上又说：「别怀疑，军队中有这个本事的人不超过三个，我是其中之一。」他停也不停的接着说道：「并且我敢肯定，对方的不是半自动枪，口径估计７.６２ｍｍ，射速不超过１２００米。」

「说重点可以吗？」景芳显得有点不耐。

徐林点点头说：「每一句都是重点。」他一字一顿的道：「对方每射一枪需要上弹，他的上弹速度加瞄准速度在０.６秒左右，加上子弹飞行时间，有１秒钟左右的时间，这对于我非常重要。而你的时间更少，只有不到０.８秒的时间吸引他开枪。我说的你明白吗？」

景芳深吸口气，说：「这么说来。。。我要像你刚刚一样的冲出去，然后在缩回来？」随即她一咬牙齿，又问：「难道说，一秒钟的时间你可以在我之后冲出去瞄准，然后射击，干掉他？我没有听错吧？这不是看电影吧？」

「我也不敢绝对肯定。」徐林干脆的摇摇头。他不禁想，如果告诉她连瞄准器都是坏的，恐怕打死她也不出去。

景芳：「！」

「干不干？」徐林暴喝一声。

景芳眉心一跳，一躲脚，「ｏｋ，如果我死了，做鬼也来非礼你。」

「好。」徐林一点头，回答完才觉得不妥，不过也顾不上脸红，飞快的说：「你只有０.８秒的时间，这个完全凭感觉。祝你好运，记住，如果太快，对方不会开枪，那么就等于我们两个自己在这里做游戏。」他说完一拉枪膛，「叮」，一颗子弹由枪里跳了出来，随即落在地板上弹跳。

「？」景芳不由的抓抓脑袋，不会吧？这个家伙连枪已上弹都不知道？

徐林似乎知道她想什么，「别怀疑，我知道枪已上弹，拿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过我不喜欢那颗没有射出的子弹，而且我要再次证明枪栓没有问题，ｏｋ，还有问题吗？」

景芳飞快的一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暗想，他能做到的我也能，我受过比他更加全面的特训。

「１——２——」景芳略为沙哑的声音透着些性感和节奏，让徐林能清晰的听到。「３」字出口她猛的穿了出去，平时累积的素养在脑袋里一闪而过，电闪之间，意念告诉她「退」。她飞快的回身，「突」，子弹几乎是击打在她的脚跟处。

同一时间，她返回的身影间，徐林霍的穿了出去飞身而起，良好的视力直指三百多米外大楼顶部霓虹灯下的那个黑点。抬枪凭着感觉，徐林扣下扳机。

「碰——」枪火喷射，子弹朝着大概方位而去，不过徐林却半秒都没停止，子弹射出的那０.１秒之内他的手如同幻影一般的再次扯动枪膛。

「町」，弹壳飞舞在眼前，丝毫不能对他产生影响。第一颗子弹化作流星，以每秒１１００米的速度飞向楼顶，它像探测器一样代替了徐林的瞄准。徐林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子弹的路线落点，紧接着，凭着感觉他微微挪动肩膀，调整出了新的射击位。

「碰——」这边徐林的枪第二次响的同时，远在楼上的阿九刚刚完成了上弹瞄准这个动作，可是没有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瞄准器里已经看到了那个点的火光闪现。。。

徐林脑袋里闪过教官说的话：「知道为什么通常用手枪都要连续射击两到三枪吗？坦白说，不是因为它威力小，需要三枪才能干掉一个人。是因为总种种原因，手枪的精度和瞄准方便程度达不到。那么这个时候，对枪的理解就显得尤为重要，第一枪射出，后坐力，声音，落点，所有这些都会对你们的大脑有个反馈，那时，你们的大脑就会通过这些反馈信息做出调整，而调整的精确度来源于你们的悟性、ＩＱ，经验的累积。相信我，天才只有『徐小鸟』一个，但同时他也用自身告诉我们，汗水才是真正能说明一切的东西。。。」

景芳靠在车里大张着嘴！她抓抓头喃喃说：「这个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把狙击枪当作手枪用。。。」

第四章 幻影狙击手（二）

老ｃ加快脚步向预定地点走，同时他再次抬起手表观看，神态显得多少有点焦急，如今已经过了预定了６０秒。他不及说话做出安排，耳机里却忽然响起了阿九的声音：「十三，退。。。」

抬着热得几乎冒烟的枪，彪哥不禁一愣，暗想，什么时候开始是由这个话不多的家伙发号施令了？

他旁边的十三却是没有犹豫，一扯彪哥，本来是交替喷火的枪口，现在两只同时怒吼，一边向后退走。。。

走着的老ｃ感觉到心开始往下沉去，九哥在自己之前取消任务，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想着，他再次抬起手表「啲」的按下，清除掉之前的信息，重新开始计时，嘴里一边说道：「小猫，等待时间压缩到９０秒，不用等我。。。」

路口的楼顶，阿九摇摇晃晃的勉力爬了起来，口鼻一直往外面渗出血来。他异常困难的抬起了那支８０年代就被美国军方淘汰了的「毒蛇火箭」，似乎连瞄准器都看不了，凭借着最后的意识和感觉，火光烟雾在他的身边瞬间爆发。。。

感觉到比先前更猛烈的火力封锁，伍弦直接紧缩着身子靠在车体后面，手抱着头，阻挡着不停落下的混合碎片。可是他一撇眼，看到后方的徐林抬着狙击枪由空中落下。伍弦大吃一惊，似乎现在才有思维来考虑这里还有一个危险人物。他飞快的抬起那支先前在混乱中拾来的枪，对准徐林。

刚由车厢中跟出来也捡起一支枪的景芳不禁变色，她呼叫都来不及，果断的一枪射出。

「碰——」伍弦的手指着血，手中枪已是飞到一边。景芳这才说道：「不能，他是我的人。」

伍弦感受着手指间略带烧伤感的疼痛，有点想把这个女人的皮给扒了，暗想，不能你不会开口说话吗？怎么抬枪就打？

景芳并不理会伍弦，抬头时只见远处火空中刚好闪烁火光，直朝这边而来。她连危险都来不及叫，瞳孔不停的放大。这时刚刚落地的徐林再次飞弹起来，幻影左手再次舞动，枪膛拉动，弹壳飞舞，射击，三个步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完成。

「碰——」枪火喷出的０.５秒之后，枪战现场前方仅仅五十米的空中暴起一团火光。浓烟之中，仿佛一股热浪形成的冲击波四处扩散，已经沉睡在地面之上的铁皮和玻璃随波而动。「稀里哗啦」的四处狂卷。所有趴身抱头的警察伤的伤，惊的惊。。。持续两三秒的烟火席卷之后，众人才开始抬头。

伍弦伸头看看现场惊魂不定，景芳甩甩头，一摸脸颊上的尘灰，然后看着伍弦说道：「嗯，别奇怪，用狙击枪干掉火箭，只此一家，他是我的人。」

伍弦一甩头，重新看向先前被重火力封锁的前方，寻找目标。他再笨也猜到了这第二支火箭多半是为了掩护撤退。只见远处两个人影向着被横七竖八车辆堵塞得如同报废车辆回收站一样的路口。

不过，他同时也看到了在那些众多车辆中也闪现出了许多快速移动的身影。伴随着枪声而起，嫌疑犯其中的一个身影率先倒地。。。

看到于雯调遣的全副作战装备的防爆部队赶到，伍弦松气的同时也仿佛虚脱一般，软着身子，梭倒在布满碎片的地上。他看着坐在前方地上黑着脸急喘的景芳，有气无力的问：「用狙击枪干掉火箭的确是只此一家，可是，你的人呢？」

景芳抓抓头，随眼一扫，除去弥漫着浓重硝烟味道狼籍现场之外，已是找不到了徐林的人影？

「他是你的人？你肯定吗？」伍弦问。

「呃。。。他工作挺积极的。目前恐怕有更重要的事。」景芳有点尴尬的耸耸肩膀，随即她一扫眼，见只带了轻伤的警察已开始缓缓起身。她很快的向伍弦一点头，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出。临走时，她也低头望了一眼那支重新又睡在了地上的狙击枪，入眼的却是一个损坏的瞄准器？她停也不停的加快速度，心里却是抓狂，这个混蛋简直一魔鬼，没有瞄准器的枪也能那么用？还把我骗出了车？

不过随即她也释然了，有瞄准器也许反而做不到徐林的那个地步了，不管什么技能或是动作，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如果还要遵循原始规则，反而会破坏掉一些东西。她又想起那次与国画大师的交谈，大师说：「到一定程度之后，画是过『写』出来的，而字是『画』出来的，那是境界。。。」

景芳觉得，对于枪，徐林也是到达了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境界，或许叫做返璞归真，不在是他用枪，而是他本身就是枪。。。

靠在满布碎片的地上，伍弦缓了几秒钟，忍着被子弹察破的手部伤口传来的疼痛起身。如果不是景芳用枪也非同小可，即便打的准，也是一只手被废掉。他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感谢这个女人还是该恨她？

拾起混乱期间掉落的眼睛，伍弦依然在衣服上察了察，戴起后环目四周，一条机动车道上九辆车歪歪斜斜的停着，靠近前方的几辆几乎都变成了马蜂窝一般，浑身密布弹孔。靠车身隐藏掩护的警察死的死伤的伤，原本五十人左右的队伍，此时缓缓起身的仅仅是过半。来自各处的呻吟声预示着躺着的人或许部分有救？

还能动的人在第一时间分成两队，一队救助同事。另外的拿着灭火器狂喷那些逐渐嚣张的火焰，提前压制因为漏油可能引起的大爆炸。。。

伍弦把稍微有点湿润的眼睛闭了闭，这一切牵连什么他不太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该恨于雯还是怎么？他不确定，如果在河边上没有于雯的阻止，把中央特工和坏人一起全部击毙在河里，是否能往回目前的代价？想着，他竟暂时不想睁眼，静静的呆着。。。

半响之后，再另一边理清楚了一个头绪的陈孝虎在两个全身作战服防爆警的跟随下来到现场。他和一个灰头土脸的警察嘀咕了几句，那个警察往闭着眼睛的伍弦指了指。

陈孝虎快步走过到伍弦身边，虽然见这个家伙闭着眼，他还是敬了一个礼，「特警队陈孝虎，向伍局汇报。」

伍弦睁开眼睛，回眼扫了一圈带着伤痛正在救助同事的警察们，才转向陈孝虎说道：「于雯让你来的？」

「这个。。。」陈孝虎有点拿不准这个四眼田鸡什么心思，不太确定能否『出卖』于雯？

伍弦看他一眼，几乎知道他的心思，当下微微一摇头，淡淡的说：「没什么？你带我谢谢她。」他顿了顿又问：「怎么样了？」

陈孝虎一个立正，一丝不苟的说道：「企图遁走的两名嫌疑犯被当场击毙，他们手持重火力，非常危险。我下的命令。另外，楼顶上的疑犯我的人找到时已经死了，一枪命中脖子，恐怕是５.８ｍｍ子弹，应该是你的人击毙的。」

「好，很好。」伍弦干脆的点点头。

陈孝虎转头看了一圈，不禁问：「那么，你的疑犯。。。人呢？」

「走了。」伍弦往旁边看了一眼，弯腰抬起了徐林扔下的那支狙击枪，看了看才发现瞄准器已坏，他不禁呆呆的出神。

「走。。。了。」陈孝虎抓抓头，要是他的队员敢这么说话，铁定被他一拳撂倒，然而现在。。。

伍弦把狙击枪递到他手上，淡淡的说道：「他用这支枪干掉了你说的楼上尸体，并且。。。救了活着的人。」

陈孝虎愣了愣，翻着枪看看，随意的点着头说道：「不错，３００多米的距离，能用没有瞄准器的枪做到，很不错。不过，他是怎么走。。。跑掉的？为何又要救人？」

「我只知道他用你手里拿着的这支枪把火箭在空中爆破。」伍弦说：「至于怎么跑掉的。。。你觉得能用这枪弄掉火箭的人，我会知道他如何走掉的？」他说完转身走了。

陈孝虎再次看看枪，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伍弦在现场收索，率先入眼的是车队最后方，扑倒在地上的一具女尸，是那个之前他打算逮捕的丁铭。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再次随意走动着找寻。一辆夹在中间的普桑门边，一个看起来吸毒的女子颤抖着身躯，抱着一具男性尸体，正是罕依抱着脑袋上插了一片铁皮的李建，而李建已死在了混乱当中。

伍弦走到面前问：「他很重要吗？他是你男人？」

罕依摇摇头，片刻才说：「不是。。。他和我一起来的。」

伍弦点点头说：「那就抱紧点，别让他孤独。」

这时走过一个眼睛发红的警察来，抬枪指着罕依然暴喝道：「放开手，回车里等着，你动一动我立即毙了你。」

伍弦懒懒的一挥手，声音有点低沉：「把枪放下，把枪放下，让她抱一会儿。」

那个警察一愣，随即愤愤的一收枪，很恼火的走开了。罕依愣愣的看着伍弦：「你。。。你怎么。。。」

伍弦转身继续走，一边低声说：「我也要找和我一起来的人。。。」

第五章 裤裆撕破了

徐林顺着人民中路的另一个方向飞快的跑，距离枪战现场越来越远。此时的后方，整一条路上塞满了车辆，均是被前面堵住、进不了也退不走的车辆，而且清一色的是空车，人早已是跑得精光了。

事故现场逐渐消失在他的后面，徐林低眼一看自身的狼狈形象，再看看一旁边许多没有锁的车辆。他由人行道跑过去，打算由别人车里弄点衣服或者别的什么能用得上的。不过一撇眼，他看见前方两百米外一个小路的路口转出两个年轻的巡逻警察，迎面疾跑。他知道，那是附近巡逻的警察在接到中心的指示之后，前往事故现场增援的。

徐林有点头大，一瞬间，放弃了到空车之中弄衣服的打算。放慢了脚步，然后随眼一扫距离仅仅五米的一个路边的垃圾桶，走过去，弯腰在里面找。

配合着安脏的衣服，此时的徐林看起来十足一副捡垃圾的样子。他随便拿了几个饮料瓶子在手里，迎着迎面疾跑的那两个警察而去。

两个警察似乎心中挂事，到也不是太注意。仅仅随眼一扫，双方擦身而过。跑得几步的两个警察相互望望，均想，怎么这个家伙捡垃圾不用口袋的吗？他们回头望的同时，徐林已小跑着转入了前方的小路口，消失不见。两个警察虽是慢了慢，却也只是甩甩头，加速望枪战现场那边而去。

转入小路徐林马上停下来，找了个掩饰，喘息了一口才又微微探头观望。他必须确认那两个家伙没有跟来，如果是，那么他找的这个掩饰也正好可以出其不意的弄倒两人，那样就不害怕有尾巴。

望着远去的警察，徐林微微一笑。摇摇头，暗想自己多心，如此时刻又怎么会有警察来注意一个佯作捡垃圾的家伙？不过思维还没有停下时他又看到，远远由枪战现场往这边正有一条人影飞跑。看身形似乎是景芳。

景芳见到两个警察迎面，却是没有徐林那么狼狈，相反迎着冲上去，截住两个家伙，拉扯着其中一个大叫：「死死。。。死人了，出大事了，太可怕了快，快呀，你们。」

两个警察还来不及说点让她「放心」的安慰话，景芳已是头也不回的一溜烟飞跑。近至那个前方二百米左右的小路口，她才刚刚转过，只见眼前影子一闪，一条手臂已圈在脖子上。

一瞬间，景芳根本什么也不考虑的借着由后面勒住的手往后靠，同时一个高抬腿踢起。只要腰偏到一定的角度。后面人的脑袋铁定被踢成一团糟。不过事情不如她考虑的那般周到，一只稳定的手掌在景芳的腰部一撑，她感觉非常舒服的同时，靠后的身子却是直了起来。踢出的腿几乎与她自己的耳朵平行，却是踢了个空。

「兹——」比较奇怪的声音中，景芳的裤裆好似撕破了？与此同时，徐林的声音也发出，「是我。」

景芳松了口气，待手松开之后她转身看看地上放着的饮料瓶子，一点也不在意撕破的裤裆，笑着说：「你去捡垃圾了？」

徐林扫眼看看她，感觉这个家伙的情况不见得就比自己好，却也没有奚落她。景芳随着他的目光自己看看，「噗哧」的一笑，然后甩甩头说道：「你够狠？独自一人跑了？那么，现在又找我干什么？」

「如果我不及时的消失，恐怕你更不好说话。反正警察们为难不了你。」徐林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等你是有些话想问你。」

景芳盯着他，片刻才一点头，「ｏｋ，我们换个地方，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你。」她说着一边朝前走。徐林却是一把将他拉回来说：「就在这里，我时间不多。」

景芳一愣，随即明白他恐怕要赶去医院那边找于雯。她没有忘记这个家伙还在车内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溜走去找那个女人，本来到也正常，不过此时她也不知道，竟然会隐隐有着些不高兴？

「哼，说吧。」她说，「我的时间也不多。」

徐林飞快的说：「听好，第一，你或许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不管你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已经失败，吕翔他不是要救你，而是要杀你。」

景芳的眉头舒展了些，她有点意料不到这个家伙说的第一句会是这样，虽然显得有点罗嗦，不过感觉还是蛮好的。想着，她点点头，「这个问题我自己有看法。」

徐林不禁一愣，说：「你别不当回事。。。」

「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景芳打断他，「从刚刚的现场来看，的确是杀人的样子。第一支火箭朝押解车而来，却是打中底部。那不是因为对方想『拍片子』而把车临空旋转９００度，是射程不够，这个我知道。」她顿了顿，「可是。。。吕翔没有理由这么做，起码暂时没有，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当中，要杀我有很多机会。而这几个小时中他发现我的秘密的可能性太小了。」

「别太自信。事情总会有出人意料的变化的。」徐林低下头去，适时的又想起丘子。到现在他越发不敢相信，自己会向她开那一枪。

「也别太不自信，他。。。不会杀我。」景芳说。

徐林抬起头来，觉得非常的奇怪，「你怎么知道？」

景芳脸一红，「我，我就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徐林抓抓头，暗想，难道吕翔他也是情报员之一。。。可是根本不像啊？

「这个我们不说了，还有什么，问吧？」景芳见这个傻冒还去仔细考虑，用手指在他肚皮上狠狠的捅了一下。

「哇喔——」徐林的很大的抖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手及时的在肚皮上摸摸。

景芳：「！＠＃￥％…」

徐林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呃，我最怕这样了。」随即他接着说：「第二个问题比较直接。如今发生那么多事，是为什么？」

景芳看他片刻，然后回身四处转着看看，转回来时，她似乎有点想笑，半响才说：「嗯，这个问题嘛，我也正想问你？」

徐林摇摇头，说：「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因为这事而来？」

景芳点头说道：「我很多年前就来了，而吕翔和金华之间二千万的交易却只发生了不超过一星期。」

徐林想再问时，景芳一抬手止住他，淡淡的说：「我的任务和目的不会对你说。」她顿了顿，又说：「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军队为什么插手这些事情？」

第六章 被景芳撞了一下腰

面对景芳莫名其妙的提问，徐林不禁抓抓头，随即茫然的看着她，暗想，你都不知道来问我？

景芳盯着他说道：「第四特战群，934部队，血刃突击队，没有说错吧？」她顿了顿，「你退役的几月都呆在这里，事情爆发的第一时间便有你的身影在其中，别告诉我是巧合？」

徐林想了想，缓缓说道：「恐怕真的是巧合。。。事情越来越怪了。」

景芳与他对视一会儿，由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隐瞒迹象，这是一对少有见过的清澈的眼睛。她想了想，虽然已经确认了他不会说谎，可是还不愿离开目光，似乎有很强的欲望要多看一会儿。

「我。。。没有骗人。」徐林慌慌的让目光逃跑掉了。

景芳甩甩头，眯笑着说：「嗯，那么只能说你的运气真好。」

徐林眨眨眼，一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景芳说：「如果不是及时的查阅到你的资料，恐怕你昨晚就死在吕翔手里了。如果不是为一个军方特工，我一般不会冒险去做那些事情。因为我不是警察。」

徐林点点头说：「还没能谢谢你呢。」

「你已经谢了。」景芳说道：「有的人用嘴表达谢意，比如亲吻什么的。有的人用行动表达，诸如做爱或是其他的一些行动。相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实在点，那么你的看法呢？」

徐林：「！」

「噗哧。」景芳不禁失笑起来，「嗯嗯，逗你的，不过大概意思差不多的吧。」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正色问道：「为什么会出现河边上那样的『尸体』？显然你是知道的？我警告你，你可别摇头晃脑的。」

徐林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头摇了摇，「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

景芳感觉到很没面子，尽量调整着神态，淡淡的说：「两句说不清楚就二十句，我的理解能力和逻辑能力一向很好，你尽可说的快点。」

徐林有点不耐的说道：「机密。」

景芳不禁给隔住了，仿佛是细滑的脖子被人捏了一下。片刻，她深吸口气，转而问道：「不会是从开始你就在骗我吧。。。让我想想？」她拍着脑袋整理的着思路又说：「嗯，难道说，军方真的牵连进来了？或许，那些个『棒棒』正在秘密的研究一些有为人道的武器或者是别的什么的？」

徐林不禁头大，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不禁说道：「你可真能瞎掰。这个问题让你老板自己去国防部问。」

景芳点点头说道：「好吧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河边之事发生之前，我在楼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边，在封闭式的中央空调的环境下，出现过一共三次凉风吹在我脖子上。」她顿了顿又说：「本来我会认为是幻觉，不过，在看到那个天杀的鬼东西后，我有点不敢肯定了。我。。。我觉得非常怪，也许，我之所以能够顺利的下楼，把时间拖延到你来，是因为那个幻觉？『鬼枪同志』，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徐林真是有点头晕啊，这个家伙说话好像总是「正话」和「混话」一起夹杂而来，很难判断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他甩甩头问：「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鬼枪是什么东西？」

「真的。」景芳正经的点点头，才又说道：「以你的用枪境界，不用『鬼』字我很难形容。当然，如果你不害怕十分低级俗气的话，我叫你『神枪手』也没有什么不可。」

徐林缓缓点着头，顾不上她的胡言乱语，却是心里一阵阵的微凉。如果景芳不是乱说，事情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徐林明白她受过非同一般的心里素质训练，一般不会在紧张时刻出现莫须有的幻觉？但是如她说来，那显然不是出自邪及道巫神的手？那明显是一种能够暂时压制尸降的东西，可是。。。除去光头他们外，谁又能弄出这些鬼东西来？

他仰头想了片刻，不得其解，最终摇摇头说：「这些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就当见鬼了吧。。。总之事事多小心。」

景芳恶狠狠的点着头，「你狠，我死了，你等着被鬼非礼吧。」她顿了顿又说：「ｏｋ，我知道你很忙，而我也有些事情要及时处理。那么，我们别过吧。」

徐林点点头，走出两步又反回头来，说：「呃，借点钱可以吗？」

景芳翻着白眼说道：「你有没搞错，金华的高级助理你找我要钱？」

徐林抓抓头，说道：「好吧，还钱！」

景芳一愣，想起曾经把这个家伙的证件信用卡和几万元钱给缴了？不过她随即说道：「想也别想，那点钱恐怕不够修理被你弄得几乎报废的奔驰吧？」

徐林：「？」

景芳又说道：「天下没有不用钱的午餐，这个恐怕你父亲给你说过的。这样吧，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徐林仰头想想，父亲还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摇摇头，「算了，我不做你那样的工作。」随即他心里一动，不禁问：「你的那个助手，他。。。」

「洛宾。」景芳飞快的接上，「他曾经服役蓝鸟突击队，现在，我们不说他。这件事情没完。」

徐林恍然，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

景芳想了想，忍不住说道：「你等等。」

徐林又转过身来，景芳走前，凑到他的耳朵上轻声报上了一共三串数字，才又说道：「其中一个是能找到我的电话号码。另外，６位数的是密码，最后一个是帐号。中国银行。明白了？」

徐林点点头，不禁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景芳借着这个动作更进一步，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才轻笑着说：「你拿什么还？你是个被老板抛弃了的失业人员。如果你去抢劫或者偷盗的话，我第一时间把你抓起来交给于雯。如果她把你放了，那么我连她也抓起来交给检察官。。。最后，不管如何请保重。」

徐林全身打了个颤，感觉真是舒服。他抬手摸着被泥巴覆盖部分的耳朵，有点脸热的看着她快速远去。

第七章 美女救英雄？

徐林不在耽搁，顺着这条小路的深处加快脚步。同时，再次在心里回忆了一一遍景芳告诉的三个号码。电话号码是首要，他默念了数遍，然后是帐号密码。。。反复多次，超过三十位数的数字已被牢牢的记在心里。

他曾经在边境收集情报，用过两次这样的汇款业务。所以明白，景芳给的帐号是情报部门多采用的方式。少数几个国有银行才开办有这样的特殊业务。即，不记名电子汇款业务。如果是中国银行，那么只要凭密码和帐号就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中国银行提到情报员的经费，也可以叫做劳动报酬或者是工资薪水什么的。

徐林不禁在脑袋里意淫起来：景芳恐怕根本用不到钱，这些年来，这个家伙肯定存了不少的钱，等到退役的时候加上退休金，这个女女会是个大大的富婆，呃。。。

他甩甩头，低眼再次一看，混身泥泞干燥，已实在不成样子，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弄身衣服恐怕才是最麻烦的问题。不是不能脏，但不能出格，总之不能站在人中产生鹤立鸡群的效果，而如今的样子比间垃圾的还要糟糕。

在徐林的记忆之中，这条小路原本是老式的住宅区加商业小街，经过新城改造之后，已然失去了那种狭窄的街道满布摊点，左右两边座落古朴的土木结构的两层小楼的景象。目前虽道路不宽，却是专为散步设计的，道路两边全然是宽扩的绿地花草，间断性的穿插一些路边座椅和公用健身设施。

这条路的尽头与翠湖相接，一个繁闹城市中的绿珠。方圆几里的静湖间长廊走道错落，尽布各色院落凉亭和花草。

每到冬季，由寒冷北方远来过冬的红嘴鸥是这个城市的一大特点，而吸引鸟而们的，也正是这片闹市中心的纯净之地。因为环境的使然，这里周围有着庞大的住区，却是富人区。也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有闲心和闲钱去买食物慰劳不远万里而来并为区里添色不少的红嘴鸥，而鸟儿们，也年复一年的来享受着这里温暖的环境和丰富的食物。。。

徐林却有点当心，想找地方洗澡弄衣服的他怀疑，以目前自己这样的状态，会第一时间被这些花园式住区的保卫给抓起来？思索着，他开始小跑，来至小路尽头，翠湖呈现眼前。附近独有的湿润空气和怡人的景色在不觉中，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至湖边望着还算干净的湖水，徐林心里打着注意下湖洗澡。不过同时也看见远处三百米的地方一个家伙在湖边闲逛，拿着对讲机，看样子是个维护环境的管理员。这证明贸然入湖洗澡会被盘问，而身上的伤痕也会在第一时间引来警察。

二百米的前方是个洋妞在拿着相机对着清爽的湖面拍照，棕红色的短发微微的自然屈卷、高挺的鼻子和脸上不多的雀斑在湖面大风的鼓动下显示着来自异国的风情。她的身后停着一辆自行车。

徐林心念一动，不等远处那个管理员看清楚自己的身上衣服，佯作踩不稳，向湖中落下。同时他嘴里大叫：「救命啊。。。」

「噗哧——」平静的湖面荡起水花，波浪起伏。

蕴含春意的水无限冰冷，徐林虽略微发颤，却同时也觉得浑身舒畅。身上的毛孔似乎不是在第一时间紧闭而保住热量，反而最大限度的正在扩张，以便吸收这冰冷环境中的寒意和灵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脑袋的某个空间，仿佛一块干渴贪婪的海绵，正在吸收着于先前十倍多的神。

那个正在照相的老外急忙放下相机，望这边跑过来，同时也用非常生硬的中文叫喊：「救人，救人。。。」

更远一点的方向，那个管理员将对讲机快速塞在腰间，加快脚步跑来。徐林佯作不会游水的态势，露头乱舞几下，然后闷下去，接着这个当口，他在水下以最快速度擦抹身上。顿时，覆着身上的盘龙江里的泥巴散发在水里。如此反复，不几下，身上恢复如初。

跑至离徐林落水点最近的距离，那个管理员扭头寻找木棒或是绳子一类东西的时候，那个洋妞已把手里的相机塞在他手里，一拔外衣，「噗哧」，她身形标准的插入水里。

偶然间露头一撇眼的徐林不禁愕然，没把管理员弄来，到把似个运动员一样的洋妞引来了？不过他也顾不上，再次胡乱的甩甩手，潜了下去，含了半口水。

那个洋妞划着标准的自由泳，很快接近徐林，她拉扯着徐林的头发，往岸边挪动。徐林感觉得出这个女人很专业，唯恐露出破绽，他佯作很紧张的死抱着人家，双腿缠在她腰间。

「ＮＯ。。。」那个洋妞呼叫一声也被跟着拖下去，喝了几口水。

水下面，她慌乱的给徐林比手势，意思让他安静。徐林佯作逐渐明白的样子，在她身上抓扯的手也慢慢的缓下来。不过那个洋妞牛仔裤后包里的钱包已是被他拿在了手里，然后塞在自己的腰间。同时，他的脑袋也有那么一点昏呼呼的，不但是因为偷了人家的钱包，还因为刚刚入手触碰的那个肉乎乎的身体！

洋妞在徐林静下来后自在多了，一手扯着其头发，一手划水，向岸边靠过去。此时聚集了几人围观，那个管理员也找来的绳子垂下。洋妞把绳子缠绕在徐林腰间，三人合力下，被拉上岸去。。。

岸上，徐林躺在地上，围观的大约四五人在洋妞上岸后不约而同的拍起手掌，虽稀稀落落，听起来却也比开什么大会的时候官员引发的热烈掌声听来实在。有两个还怕她听不懂中文，一个尽的翘起大拇指比划。

跟着那样洋妞蹲下去，手按在徐林胸口挤压两下，差点把正在装昏的徐林弄得大笑起来。他觉得，忍的实在太辛苦了！

在洋妞把嘴巴凑过来的时候，徐林借着最后的一压，把一直含在口里的半口湖水喷出，飞溅了不少在洋妞的脸上。这实在不是他不想做戏做全套，而是已经偷了人家的钱包，骗人进入寒冷的湖水，如果还要继续骗个「亲嘴」的话，实在是很不对。

徐林睁眼，用「迷茫」的眼神逐渐望望围着的人，然后目光又逐渐变得「清晰」。周围的六七人再次拍起手掌。那个管理员望着徐林说：「你也真是的，那么不小心？」随即他指指那个洋妞说：「这位小姐救的你。」

徐林赶紧起身，同时把那个管理员手里的衣服接过披在洋妞的身上。

那个洋妞似乎显得有点颤抖，点着头，牙齿微微打颤的说道：「谢谢你。你的情况好像还好吧？」

徐林听着这语法错乱并且生硬不清的中文感觉很好玩，随手又把那个管理员手里的相机拿过，递在她手里，凑到她的耳朵面前说：「相机不要随便交给人。」他又指指远处的自行车，「那样停放的话，很容易丢失。最后，你的语法有问题。去掉「好像」就没问题了。」

那个洋妞说道：「谢谢你，你教我中文。可是，你怎么知道的，照相机是我的？」

徐林暗叫不妙，貌似自己落水了，怎么知道相机是她的？他甩甩头，扭头一扫，好在似乎没有几人听清她说什么。徐林赶紧又说：「又错了，把停顿去掉。说「谢谢你教我中文」就对了，后面的也是一样。」然后，他花了三秒钟随便瞎说几句忽悠这个ＭＭ，最后一边说着「我有急事」，一边已跑向了街对面，拦下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离开。

围观的几人摇摇头，纷纷议论这个家伙一点礼貌没有，这样就溜掉了？那个管理员更是暗想，王八羔子，好像老子会贪污这个老外的衣服和相机似的？靠！

那个洋妞想了想说：「他还教我中文的他很好。」然后她自己在那点头，对自己的语法很有信心，通过刚刚那个人说的，她觉得不停顿就对了。

几人面面相视，弄不懂她说些什么？随即，那个洋妞扭头看去，二百多米外的自行车停放点已是空空如也，再往前一看，远远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飞跑，好像正是自己的？

她：「？」

众人顺着她看的地方望去，没发现什么不对。那个洋妞想想，马上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疑惑的看着每人。。。

出租车里面，那个司机由后视镜里往后看了几眼，有点不满的说道：「怎么，你掉湖里了？」

徐林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会多付给你１０元的洗车费。」

那个司机笑了笑，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到不是那个意思，不会多要你的钱？反正，下雨的时候也很多，湿着身子上来的人我总不能问每人都要洗车费吧？」

徐林一愣，随即也不禁一笑。人与人之间有时的确很奇妙，到不并不是一为的只讲利益，也许更多的时候人们想要的仅仅是一个解释，一个说法，或者是一个你略微显得歉意的微笑？他甩了甩头，心中有着很迫切的希望尽快见到丘子，所希望的，也仅仅是要给她一个道歉的微笑。。。也包括那个洋妞。

想着，他伸手入腰间，拿出了那个还滴着水的钱包，入手感觉鼓鼓囊囊的。他打开看看，内中只是夹有不多的一百多元，几乎都是５元１０元的零钱。

徐林微微一笑，感觉心里稍微好过点，这样说明不会带给她很大麻烦。不过随即看到夹层中的两张信用卡和一张证件，他又叹了口气。抽出证件看，是一张学生证，云大。

第八章 ３０３病房

环湖路异常的清净整洁，道路不宽，车流也很少。除去住在这一区的轿车、和出租车外，其余车辆不允许进入，为的只是保持好这个烦恼城市当中的宁静之地。

翠湖周围基本不设有企业或是工业，除去远近闻名的「云南讲武堂」外，沿着环湖路往西座落有两所处于绿色宁静中的高等院校，云大正是其中之一。徐林记得，到的夜幕落下的时刻，湖边会比白天更热闹，也更有情调。附近读书的学生情侣尤为喜好在湖边漫步，或者是坐在湖边各具特色的小酒吧当中听闻着热情洋溢的吉他声，直到深夜。

车过云大校门口，思索中的徐林不禁想，如果父亲一直都在，自己没有踏入军队，而是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接受着高等教育，不知道又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人生？

「师傅麻烦你，这里停吧？」

徐林用湿淋淋的钱付过车资，望着出租车远去。他这才转到校门对面的一家报刊亭，与那个中年妇女罗嗦了片刻，对方勉强同意收湿淋淋的钞票。

买了一张ＩＣ卡和一包香烟后，他暗暗对周围观察了一番，这才转到远处拿起磁卡电话，拨通电话询问台，一连询问了三家医院的电话。均是他认为由盘龙江位置最有可能去的医院。

打过第一家红会医院的电话后，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徐林紧接着拨出了第三人民医院的总服电话，接通后，他换过一种很焦急的语气问：「喂，我秘书处的，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东二环救治现场的车辆依然没有到位？」

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一听「秘书处」就慌了，捂住电话看向旁边正忙的一个中年女人，说：「秘书处的。」

那个中年女人不敢大意，小声问：「哪个秘书处？卫生局还是市府？又或是省府？」

那个ＭＭ小声说：「我哪敢问，反正不管哪『处』都惹不起。」

「我来。」那个中年女人点点头，接过电话，问：「对不起，是怎么回事？」

徐林「耐着性」子又问了一便，电话里急忙说：「是这样的，救援车辆紧张，我们在第一时间已把车派出，由盘龙江大案地点返回的其中一辆出了点问题，不过另外三辆已经派出，您。。。您知道这个交通。。。对吧？」

徐林得到想要的之后，随便罗嗦了两句，挂了电话。他走至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往第三人民医院去。

车内，徐林冷静思索着对方所说的「其中一辆出了点问题」，这个到底什么意思？按道理，运送尸体的车一出问题恐怕不小，这是之前他最担心的问题。可是，听对方的语气却又不像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尽管面对「秘书处」的质问时，对方也没有拿出足够有力的事实来辩解？

「师傅，麻烦快点。」想不出所以然，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预感什么的，徐林也只得暂时不想，仅仅是习惯性的催促一下。

「我尽量，我知道去医院的一般都很急。」那个看似上了点年纪的司机说。

徐林点点头。由上车起，他就坐到了一个能借助驾驶位后视镜观察后面的位置，这时他再次抬头看去，仔细观察后面的每一辆车，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他却似乎又隐隐觉得不对。

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让徐林觉得，似乎要有人跟踪才符合逻辑，又或者。。。他甩甩头，那是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为什么会有，他不知道，先前第一次叫车就隐隐有了这样的感觉，所以他及时的换车，再观察，却也毫无收获？

静静的沉思间，那个出租车司机发出声音：「你别太担心，过了路口就到了。」

徐林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出租车缓缓驶过信号灯，往前几百米后，宽阔的道路右边，一座壮观的大理石修建的大门已出现在眼中，大门的顶上，竖立着一个显耀的「红十字」。

「在这里停，不用进去。」徐林忽然说。

那个司机虽然疑惑，却还是「哦」了一声，直接将车靠在距离医院还有二百米的车道上。徐林再次太抬眼，看着后视镜。

转进医院可能会错过一些观察的机会，而在不能停车的地方停下，如果真有跟踪的车辆，必然会第一时间露出不寻常的举动。徐林认为用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那一秒的意外状态。不过，现在他依然没能有所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着急？

「你能不能快点，这里不让停车的。」那个司机有点不耐的催促着。徐林缓缓点着头，却也没有及时动，一直注视着跟着出租车后方整个信号灯所能通过的车辆全部超前后，他才把湿漉漉的钞票递给司机，「麻烦你了。」

他下车后，那个司机撇撇嘴，把两张十元的湿票子贴在挡风玻璃上，发着牢骚离开。

徐林缓步朝着医院方向走，心里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目前牵连的人物当中，能够跟踪自己而不被发现的人，恐怕只有景芳的可能性大点，可是她跟着自己干什么呢？

甩甩头，徐林深吸一口气，转入医院大门。有过首次的经验，这次他直接往正对着大门的急诊楼而去。

踏入大厅，感受着医院特有的气氛，他随意的四处转了转，在电梯处找到了楼层各诊室的分布图，把大概位置记下来之后，他按下了电梯按钮。

急诊楼的电梯异常拥挤，涌入许多面色不佳的人群，其中一个，手里垫着一片纱布捂在额头上，却还是不停的渗出血来。不大的空间内，充斥着徐林反感的味道，血腥。他暗叫不妙，早知道还不如走楼梯来得舒服。

挨着徐林靠在后面的是一个白衣护士，徐林侧头看看她，不禁想起陈菁来，不知道她回到家要几天才能缓过神来？在得知景芳的身份之后，徐林不再为陈菁的安全担心了。

那个护士似乎感觉有人注视，转过头来，徐林赶紧偏过头。他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少了点「装备」？恐怕应该在警察的通缉令贴得满大街之前，改变一下形象，最起码也得弄个墨镜什么的？

电梯在第四层停了下来，狭长的走道自两边延伸。在洁白日光灯照耀下的地板显得异常整洁，几乎所有的装饰都呈冷色调，配合着密布空气当中的消毒水味和中央空调里吹出的冷气，所有一切都透着冰冷，使得站立中央的徐林再次升起那股讨厌医院的情绪，并且比以往更浓重。

走道两边是许多屋室，徐林顺着望过去，右边的最里头，门上悬着的牌子赫然是「药剂室」三个字。他当即快步走过，门也不敲的扭动门把。

宽敞的房间当中座落许多货架，上面放满药品和针水。靠近门的边角处放着一张写字桌，一个身着白大挂的中年男人正在低着头写什么。

感觉有人进来，那个男人却也没有及时抬头，手里的笔动的更快了，似乎是想写完这一串字才说话。不过当他写好的时候，不及抬头却已感觉到一只稍微有点凉的手捏在了脖子上，跟着，大动脉在不断收紧，不过片刻，他只觉一阵昏眩。

那个药剂师昏过去后，徐林飞快的将他拖到最里面，放在角落，用几个纸箱子掩盖起来。跟着快步走回外间，由写字桌子上拿起各种表格观看。其中的一张配额表上，确有于菲丽的名字，以及她的针药量，最后一栏显示「３０３特护病房」。

第九章 生命燃烧

找到于菲丽的病房后，徐林不再耽搁，快速的在药品架上拿了几支注射器和先锋药剂，然后撕开一袋医用毛巾，把略干不干的头发和脸擦了一遍。跟着，他把耳朵凑在墙壁上，听出这半截走道附近没有脚步声后，快步出门离开。由楼梯往三楼而去。

一边走着，徐林越发感觉到身体的寒意逐渐浓重。他甩甩头，明白这是快要生病的前兆。之前严重受损的身体虽经受鬼门针法治疗，不过总是伤痛未痊愈。接下来的几次搏斗，使得本已经结疤的伤口撕裂部分，在经过污浊的河水侵袭，受凉，不曾进食。。。种种加在一起，现在才出状况，他已经是很感谢老天了。

三楼诊室众多，因此显得很热闹，被空调特意降低的温度也似乎被人气冲淡了些。３０３特护病房的门前，徐林侧着身子望向门上方的小玻璃，只设有一张病床的房内，于菲丽躺在病床之上掉针水，另外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坐在她旁边。

徐林记得这个警察，正是省医院里那个被自己拔去衣服弄昏的实习生。他有点不好意思，暗想，这个家伙的运气真不好，又要被弄昏一次？这么想着，他轻轻的敲响了病房门。

正在和状态不是太好的于菲丽闲聊，杨涛听到敲门声后一愣，随即显得有点紧张。他最少明白一点，查房的医生或者护士一般不会敲门？他与于菲丽对望一眼，收紧手臂缓缓起身，于菲丽也不禁被他搞得有点紧张起来。

杨涛轻脚轻手的走至门边，然后把手达在门把上，还没等脑袋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门把飞快扭动，杨涛心里一突，门已猛然被推开，杨涛急中升智的往后退出一步，他正有点得意没有被大力的门撞到时，只觉眼前影子一闪，一只手已捏在了自己脖子上。

徐林一推他，进入的同时关上了门。准备出生大喊的于菲丽见到是徐林不禁一愣，最终没有大叫，她只得急忙改口道：「你你，你放开他，你干什么？」

徐林握起的拳头中指指节突出，掌握着适宜的力量敲在杨涛的上关穴上，杨涛顿时不省人事。

「！」于菲丽不禁恨得牙齿痒痒的，却又没有太好的办法。随即，她恶狠狠的瞪着说道：「暴徒，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徒！」

「随便了，你从来就没有称呼过我比『暴徒』高级的东西。」徐林随口说着，动作一点也不慢。他快速将杨涛拖到床下，跟着起身走至窗前，透过三楼的玻璃往下面扫了扫qi书-奇书-齐书，然后放下了百叶窗。顿时屋中显得暗了点。

于菲丽无奈的甩甩头，看着这个家伙的作为怎看怎不顺眼，好似见不得光一样？她想了想，望着已坐到床边的徐林冷冷说道：「你说我现在突然大叫，或者按铃叫来护士会怎样？」

徐林不耐烦的甩头说：「这样的话我杀了他。」他朝着床下指了指又说：「还杀了护士？」

于菲丽的脖子仿佛被人捏了一下，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她说：「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

「知道我不会你还要叫？」徐林不禁也被她弄得有点抓狂了。

于菲丽一愣，随即咬着牙齿，话也不说，总的来说她感觉很没有面子。

见她安静下来，徐林点点头，飞快的说：「你听好。我没有时间，来这只是放心不下。你姐姐她人呢？尸体怎么样了？」

「尸体！」于菲丽张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尸体出问题。。。还有，你又是怎么从押解车。。。」

「闭嘴！」徐林略显得急躁的把声音放大，「告诉我，你姐姐呢？」

于菲丽注视了他片刻，虽感觉他语气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因此而太生气。她摇摇头说：「河边上与你们打斗的那个人拦下了救护车队，把最后一辆车的尸体劫走了。。。到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姐姐让杨涛陪我来医院，她跟去了？」

「她跟去了！」徐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她，真是。。。」

于菲丽瞪着他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见到连尸体也要偷的坏蛋不追留着干什么？」

徐林缓缓摇着头，也懒得给她多解释。他明白于菲丽虽见过麦莹，不过显然对于河边上的一幕不会有深刻的体会，若非身在其中，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和ｋ联手出击的那短短时间是怎么回事，那种每一秒都处于死亡边沿的对决、有多紧张多可怕？其程度甚至超过了枪战现场，那是一种仿佛看不见曙光的状态，只能处在无尽的黑暗当中与死神搏斗，一直到撑不下去。。。

「你也别太担心。」于菲丽看他比较关心姐姐，把语气放缓了点，「姐姐很有经验的，也带着枪。」

徐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着头说：「希望她好吧。」他说这么说，心里却也只能指望邪及道坚持着原则，不把事情弄得太大。若非万不得已，除去ｋ和丘子，想必她们中没有人会愿意将一个警部挂号的顶级侦查员怎么样？这里从麦莹没有过大动作，仅仅劫走尸体便可看出。

同时，徐林也希望于雯的枪法和认识没有达到顶级，如果她一枪把麦莹的脑袋暴掉，就真的问题大了，或者更加大的混乱将由此开始？

「你。。。姐姐她。。。」于菲丽看他一直紧锁着眉头，心里也有不好的感觉。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过了片刻才又说道：「姐姐她会没事的，对吧？你会帮她的？」

徐林甩甩头，先前那股不好的感觉似乎又隐隐徘徊的胸口。他点头说道：「别多想，现在我们走。」他走过把杨涛的衣服快速拔了下来，然后将搜出的手机塞在自己的腰间，才把衣服扔到于菲丽的面前，「穿衣服，我们走。」

于菲丽抓抓头，「你！我们去哪里？我为什么要走？」

徐林一边甩着头，一边将注射器拿出来，直接在于菲丽手里的针水的软管里吸出液体，然后拿出小瓶药剂，将针头刺入，挤入液体稀释之后，再次吸出了药剂。

于菲丽困难的坐起身，面色大变，一个劲的往后缩，「你你，你想干什么？」

徐林根本懒得和这个家伙多说，他觉得吧，貌似所遇到之人当中，最难以沟通的便是这个于菲丽了。想的同时，他手上丝毫不慢，松开裤袋，稍微滑下左边的裤子，鼓足勇气的再次把针猛然的刺到屁股里，似乎力使得过大，直没底部，弄得他一整条腿又酸又胀。

「！＠＃￥％…」于菲丽抓抓头？

她似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不禁说道：「怎会有你这样的人，简直乱来！你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们超脱在一切规则之外，不顾及别人，不估计自身，不断的受伤，不断的折磨自己？」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为他感到难过，「这样疯狂的燃烧生命？你。。。你的身体能否支持到５０岁？」

徐林将最后的一段针水快速挤压进去，猛的拔掉注射器拉好裤子，转身看了她片刻才说：「我的人生和你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在过去的２４个小时当中，你和你姐姐还有我，有许多的机会死去。我不考虑５０岁的问题。现在我想的，仅仅是怎么活过第二个２４小时，明白了？」他又指指杨涛的那套警服，「穿衣服，快。」

「我不。」于菲丽直接将头扭开，随即，她想想又把头扭回来，想问问具体，却是见徐林已经来到床边，关闭了针水，然后拿起了衣服。她不禁大急，「你你，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姐姐。。。」

徐林才不听她说，直接把她拉起来，将警服套上去，一边说道：「好好。见到她你就告诉她。」

于菲丽十分抓狂，被这个家伙在身上触碰，弄得红透耳根，同时，中枪后的那个瞬间，这个家伙把自己衣服拔光的画面又被回忆起来。她苦恼的挥拳乱打，也顾不上腹部和胸口的伤口又被触痛，不过，尽管她已经尽力了，打在徐林身上的拳也没发挥什么作用就是了。

纠缠之间，衣服已完整的套在她身上，徐林拿起裤子的时候，于菲丽终于投降了，大叫道：「好吧好吧，放下，我自己来。」

徐林点点头，放下裤子，转过身走到窗前，轻轻的拉开一缝百叶窗，再次注视着下面人流络绎的医院广场。

于菲丽想了想，依然拿着裤子不动，恶狠狠的说道：「你又看什么？别老像个鼠类一样行不？」

徐林的目光依然停留的广场上，嘴里却淡淡的说：「你自己穿，还是我给你穿？」

「我自己来。」于菲丽很不满的叫了一声，又说：「你和姐姐一个样，拥永远都自以为是，根本不考虑别人。哼，我仅仅是指性格上。总的来说，她是警察，你只是个暴徒。」

徐林耐心再好也不禁头痛了，猛然转过身来说道：「那你就当作自己被一个暴徒劫持了，暴徒劫持人质难道还要问她高兴不高兴，你有没搞错？反正你有一分钟时间，就这样。」

不知怎么的，于菲丽没有被徐林「恶狠狠」的态度吓到，却是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有点像被姐姐欺负一样的味道，心里却没有那种被坏蛋侮辱的愤怒？对此，她不禁很是疑惑？

徐林微微一呆，看了看她，有点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赶紧转过身去，也不多说什么。他想说声对不起，不过却也知道，一但出口，自己将完全被这个丫头牵着鼻子走了。

第十章 好人才不躲藏

于菲丽看看他略显得抱歉的神态，感觉上也似乎好了点。她低下头，犹豫了一秒钟开始穿裤子，却也没有躲躲藏藏的，直接把被子蹬开，大大咧咧的脱下「病号裤」，把警裤缓缓穿上。她很邪恶的想着，要是这个家伙敢转一下头，正好有借口可以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想这么想，可尽管她故意把动作放慢了些，到得穿好之后，徐林也没有动一下，自始至终看着外面。于菲丽隐隐之中居是有点不爽的样子，想了想，她干脆又躲进被子里，不露已换好裤子的痕迹，然后说道：「为什么要带我走？带我去哪里？作为当事人，我总有权利知道吧？」

徐林还是没有转身，说：「之前我主要不放心你姐姐。。。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不好的感觉，如今的事情很复杂，你最好别待在这里。你安全，意味着你姐姐的麻烦就少，她安全了，我就可以放开手脚。」

「又是姐姐。」于菲丽大声叫道：「怎么你们每人都当我不存在，永远都围绕着姐姐转？就好像我不是一个人一样的？」

徐林一直把目光放在广场边角处的那个车棚当中，望着一辆自行车发呆，总觉得似乎不对。这时听得于菲丽大叫，他的脑袋猛然一震，想起来了，似乎见过这辆自行车，就在不到二十分钟前，在翠湖边上，那个洋妞的那辆自行车似乎和这个很像？

他微一甩头，到底是不是他不敢肯定，也许是自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惊弓之鸟？之前也仅仅是看过两眼那个洋妞的自行车，具体的牌子款式没有太注意。而现在，也仅仅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了个模糊。。。

「喂！我说的你听到没有？」于菲丽又叫。

徐林甩甩头，松开手指扣住的百叶窗，转身有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也很关心你的。」随即，他皱起眉头，「你。。。怎么还不穿？」

于菲丽冷冷说道：「那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徐林说：「去安全的地方。。。警察厅，事情有头绪之前，你就呆在哪里。」

于菲丽不禁一愣，想不到这个家伙是这样的打算，不过她却说道：「哼，你敢去吗？把你抓起来。」

徐林不耐烦的摇头说：「那我就送你去贼窝，哪里也安全，不比警察厅差。」他想到了张兵的屠宰场，说实在的，哪的确是一个去处。

「胡说。我把贼窝给端了。」于菲丽想了想，又说：「好人才不躲躲藏藏呢。」

徐林不禁愣了一愣，第一次见面，于菲丽不欺负自己是个「三无盲流」，也无视金华的地位财富，不给面子。。。他觉得，以她而言，的确是可以挺直腰板的说「好人才不躲躲藏藏的呢」，可以挺直腰板的做她自己——于菲丽。

可是。。。徐林快步走过看了那辆自行车一眼又走回来，稍微有点心急，貌似ｋ不在身边，自己的确拿这个于菲丽有点头痛？

想到ｋ，徐林猛然把头一甩，「好吧好吧，好人就是用来被坏蛋利用的。于菲丽小姐，现在我宣布鉴于宪法赋予你的公民权利，鉴于宪法又赋予了你作为人质时警方无条件保护你安全的权利，又鉴于我是个重要的通缉犯，需要一个宪法赋予「人质权利」的人来保证我的安全，所以，你被劫持了，ｏｋ？」

于菲丽一时不禁脑袋昏昏的，她不及说话，徐林飞快的把杨涛由床下扯出来，一手捏着杨涛的脚腕，同时，他也一手捏住那个挂在架子上的针水瓶子，猛的一使力，「碰——」瓶子片片碎裂，针水流得满地，徐林淡淡的说道：「我数到三，如果我们还在房间里的话，我把他的脚给废了。一。」

「你——」本来已经决定妥协的于菲丽不禁火冒，也不动，冷冷瞪着他。

徐林硬着头皮再数：「二。」其实，他已经开始慌张了，这和用田锋来威胁ｋ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三。」于菲丽冷冷的说，「做吧，你好威风呢？想干什么就干吧，把我一起也废了。你想学习姐姐的风格你却差得远了，如果姐姐是一个只「流」不「氓」的人，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如果你是一个极端粗俗的人，姐姐只是一个只粗不俗的人。」

徐林捏了捏眼角，头微疼的同时，缓缓放下杨涛的脚，转身走出。他伸手拉开房门的时候，于菲丽又说：「你。。。」

徐林转头接住她的话：「你没什么不对。尽管我们都试图坚持自己，挺直腰板做自己。可是人生不如意总是十之有九，都顺其自然好了。」他顿了顿，「我父亲曾经说，人们总是试图将『混乱』扼杀在摇篮之中，但那样实在扭曲了太多人的思想。不混乱，就没有拨乱反正的过程，那样，冥冥之中的平衡将被打破，世界也将没有历史。只有当人们都认为『地球是圆』的以后，你再来解释她为什么是圆的，才有人听。」他转过身跨出，临关门之际又说：「你是个好姑娘，没有辱没了你姐姐。。。」

于菲丽不禁抓抓头，还以为是某个教授在讲课呢？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门已关上，房间里失去了那个给人一种莫名感觉的家伙，她不禁心里有点失落。。。

呆了一分钟，床下传来震动，杨涛晕乎乎的爬出来，猛然起身，「你。。。你没事吧？」他说完发现于菲丽穿着警服，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衬衫，下面露着两条腿，急忙尴尬的又蹲下去，疑惑的看着于菲丽。

「我没事。」于菲丽把被子一掀，跳下床来将病号的裤子递给杨涛，「穿上，我们走。」

「！＠＃￥％…」杨涛拿着裤子抓抓头，看看自己的裤子穿在她身上不禁哭笑不得，「走？去哪里？」

「回警厅等姐姐，这里不安全。」于菲丽一边说着，穿上鞋。

杨涛点点头：「也好。我也真不放心。于队也真是的，我都实习很久了，也不给一只枪？」他把衬衫也脱了下来，套上于菲丽的病号服，继续要穿当然是全套好。

于菲丽说：「枪不是每个人都能握。那代表着国家的信任和群众的寄托。」她顿了顿，「比如我，我的枪丢了，惊动了警察部，这件事很复杂，如果因此在有人受伤或者死去，是我的罪过。」

杨涛抓抓头，「没那么严重吧？」

「有的。」于菲丽走过扶住杨涛，表面是她搀扶着病号，而实际上，她却把重量压在人家身上。同时她不禁抓抓头，脑袋里似乎闪过点什么？她学着姐姐平时的动作摸摸胸口，记忆中，似乎有人对自己承诺过，一定找回自己的枪，可她却是想不起到底谁说的，在什么地方说的？随即，她手停在胸间，被那个家伙写过字的位置，似乎有着些异样？

拉开房门走出，她不禁稍微有点脸热的感觉。。。

第十一章 混血儿

十分对不起大家，第十章因为操作失误，上传了两遍，因此浪费了大家的Ｋ币。现已修改过来，后面的章节小宝尽量多弄几个「２８ＸＸ」或者「２９ＸＸ」字数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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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徐林快步穿过走道，转入楼梯。他边走边拿出杨涛的那部电话，调整到震动上面，然后翻找着号码条。于雯的号码他仅仅是在匆忙中见过两次，一时不能记全，但是意外的是存储当中并没有一个「于队」或者「于雯」的名字。

他当即查阅拨出记录，众多的号码滑过眼里，当一条与记忆中九层相像的号码出现时他没有犹豫，迅速锁定，编写短消息：「希望你还平安。希望突然的短信没有使你的行动陷入危险。但不管如何，你追寻的东西永远不会有结果。这不是让你放弃，只是人总要学会取舍。另外，我到过医院。同时我有不好的感觉，我没能说服你妹妹去安全的地方。现在，我尽我的能力在暗中保护她。一直到她安全。其余的你自掌握。林。」

行动间，他已转出一楼大厅，确认一遍文字无误，按下了发送，将电话塞在腰间。路过广场边角处的自行车停车棚时，他没有扭头，虽一直往前走，却还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那辆自行车，的确很像那个洋妞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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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肩膀上扛了一具尸体的女人给甩了，于雯很恼火的又回到了距离第三人民医院两个路口的那间咖啡厅，正式她在救护车里见到光头的那个地方，可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叫过服务生询问几句，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雯异常的失望，缓缓坐了下来，忽感腰间传入麻痒之感。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杨涛的号码发来的短消息，打开阅读时，她顿时愣住，顺着看下去，见到最后的那个「林」字，不觉眼睛有点想要湿润的样子。

不是庆幸他脱身了，这根本在于雯的预料之中。虽然刚刚收到伍弦传来的枪战现场通报很难过，但是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徐林，警察将会付出更多的鲜血，将一败涂地。虽然当她把手铐钥匙送出起并没有什么负罪感，但是接到伍弦消息的那一刻，起码也让她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而真正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他没有跑，又来了，一个罪犯所做的不是追求真相，而是逃跑。显然，他不是。

甩甩头，于雯回过神来，迅速编写短消息：「想让我如何你直接说。对我，你永远也不需要『劝说』。我很好，距离医院不远，我来说服小妹。当然，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就强行动手，代替我做姐姐。雯。」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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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一边走，利用眼角余光确认自行车之后，再次将余光偏向另一边，医院的广场之中设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池中喷腾而起的水雾被风吹散在空中，散发着湿润的离子。

徐林如常人一般的抬手遮在头前，然后「皱着眉头」扭头看一眼，仿佛一个没有注意到喷泉而被水意外溅到的人一样。同时，扭头的这一眼为他提供了一条信息，喷泉边站着一人，正在注意着前方不远处的急诊楼，对方似乎并无特定的目标。

徐林快速扭回头来的时候发觉，那个样子很英俊，似个混血儿一样的男人也扭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借着偏过来的目光看了车棚方向一眼。

徐林心里一动，似乎找到了些头绪。他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转出医院大门。这时，腰间的手机传来震动，他边走边拿出看，是于雯发来的短消息。读过之后徐林不禁苦笑了一下，暗想，代你执行姐姐的权利，恐怕你这个姐姐也经常对着她抓狂的吧？这么想着，他回复消息：「我会处理，你别过来，待着等我消息。」

一股莫名的情绪弥漫在徐林的简单的脑袋之内。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和手机上「落款雯」的这个女人认识了很久，有太多话可以说，却又什么也不用说。而实际想来，从昨晚明辉大厦前开始，其实仅仅是认识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思索间，他快速转入了医院侧面的一条小路。在日落之前这里异常的热闹，不宽的街道两边搭建起许多铁棚，人流不绝，这里是一个卖水果的市场。到医院看望病人或者是住院的人，多喜欢在这里买水果。

徐林将对周围的注意力提到极限，展开敏捷的身形在人流之间穿梭，片刻之后，隐没在小路中段的人群之中。没有发现什么意外之后，他停下身来，在一个水果摊铺前驻足。

那个外地口音的妇女看看他，问：「看一下，今天的苹果很好。」

徐林掏出已经开始有点发干的10元钱递给妇女，随手两个两个色泽紫红的苹果，随即他一扫眼，见摊子上放着的一把小水果刀。

「算了只要一个。」徐林将其中一个苹果再次放下。

「一个就六元好了，你也真是的，那么大的人连两个苹果都吃不掉。」那个妇女看他一眼，低头在跨在腰间的小包当中找零。

「行，六块就六块。」借她低头的一瞬间，徐林那只拿着苹果的手飞快的一闪，水果刀已不动声色的被藏入他袖口之内。

片刻，接过零钱，他转身望医院的后门方向急行，边走边咬苹果，只四口下去，一个苹果便只见内核了。他一边咬动着有点发酸的嘴，随即，干脆把核也一古脑的扔到嘴里吃了个干净。

随手一抹嘴，他小跑起来，脚下越来越快。路人只是觉得他在小跑，但徐林却在不经意间将步子放的更大，步与步的衔接之间更紧凑，虽然身形是小跑的样子，其实速度却是已经很快。

现在他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老觉得不对，几次观察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原来是将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的后面和旁边的车辆之上，从而忽视了非机动车道上的自行车。在交通状态不佳的城市中，用一辆自行车跟踪一辆没有准备的车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又是谁呢？」这么想着，徐林快速穿过医院的后院，越过两栋住院楼之后，急诊楼呈现在眼前。

隐藏在急诊楼的侧面，徐林探出四分之一的身子，向着三百米之外的那个喷泉看去。那个像个混血儿一样的男人依然等在哪里，漫无目的的用目光搜索。随即，徐林的视线中出现两人，一个是穿着警服的于菲丽，另外一个是佯作一个病号的那个被自己弄昏的年轻人。

徐林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于菲丽又出来了？现在，他也不太知道她们于此时出来是好还是不好？虽然已经确定了喷泉边的那个男人有问题，不过徐林却还是隐隐有不对的感觉，却又无法窥得事情的全貌？这让他有着些不安，同时，他也拿不准是现在过去，还是再等等？想着，他最终也没有动，扣紧了藏在袖中的刀。

另一边，波斯猫停下随意转动着的脚步，习惯性的抬手敲了敲挂在左耳上的蓝牙耳机，跟着，目光锁定在了正缓步靠过去的于菲丽和杨涛的身上。

那一瞬间，徐林如突然身在冰窖，只觉得浑身发冷。因为刚刚太小心了，又加之角度不对，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另一边耳朵上有只蓝牙耳机。对于徐林来说，这是忽视了一个致命的细节。那个男人的动作，明显是有另外的人在暗中提醒对方，目标是谁！

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徐林这么想着，其实跟踪自己的人不止一人，不但是用自行车，并且是交替跟踪。并且，他们早先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而暗中一直咬着自己的人此时却通过自己的身形神态，分析出了目标正是于菲丽两人！

诸般念头在心内电闪而过，徐林最终没有动，也没有四处转头去寻找目标。他觉得，暗中之人能以这样的方式破掉自己的反跟踪技能，那么，现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方的影子。而他同时也明白，现在，败中求胜的惟一凭借就是「对方依然以为自己蒙在鼓里」。

徐林只有等，等到该来的事情来临，等到自己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第十二章 杀

间或，徐林腰间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拿出看，是于雯发来消息：「进展是否顺利，她没有使得你抓狂吧？」看过，徐林也飞快的编写消息回过去：「一切还好。你回警厅，诸事妥当后我联系你。」

他不想于雯再掺合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徐林根本不确定，能否再次闯过目前的一关？想着，被塞回腰间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他没有再看，却也能知道是于雯又发来消息，想必上面只有一个字，应该是「好」。

另一边，于菲丽两人已走主距离水池一百米的距离。波斯猫停下身子，静静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同时，他的耳机里传来老ｃ的说话声：「情况也不是太好。那人不简单，几次差点发现我的存在，并且使用过两次手机，或许又有什么我们不能预料的事情在进行着，动作必须要快！」

波斯猫一眨不眨的看着于菲丽，轻声问：「男的还是女的？」

耳机里传来老ｃ惯有的声音：「我不知道。你看着办。。。不过，理论上来医院是看望病人，那么谁穿病号服恐怕就是谁。他不像一个会和警察扯上关系的人。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另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来医院，这证明这里的人对他很重要。ｏｋ，我的分析完毕，你动手！」

波斯猫立即弹飞手里的烟蒂，迎着于菲丽两人走上最后的几步，拦住去路。

于菲丽面色一变，来不及说话的同时，波斯猫已经自己腰间拔出了枪，指着于菲丽喝道：「闭嘴，吵到我我就枪毙你。」

吼声一起，加之枪的出现，附近一片混乱，人群均如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少数几个要人搀扶的病号此时也都跑的飞快，转眼时间，整个广场已是找不到其他人的踪影。

远远看着的徐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几欲冲了出去。不过随即他又看到那个男人把枪口转到了穿病号衣服的小警察头上。心虽是落下了几分，他却也未见轻松，心里闪过一条信息，对方依然不知道自己的全部目的？

徐林不及多想，那边，波斯猫已经大叫起来：「出来！你还不出来？你有三秒钟。」他似乎有点发狂了，仰头大喝：「一，二。。。」两声接连而至。

杨涛满脸是汗，与于菲丽一起似乎小腿都在微微的颤抖。不过于菲丽同时也奇怪着对方的话？她扭头四处看的时候，撇眼见角落当中走出一人来，正是前一刻无奈离开的徐林，她不禁愣住，心慌的同时也有点乱，不知道该想什么？

徐林缓步走着，波斯猫望着越来越近的他吼道：「肯出来了，再躲？***雕虫小技，你信不信老子『碰碰碰』，三枪毙了你们。」他吼叫的同时，耳机里再次穿来老ｃ的声音：「小猫冷静点，相信你知道有６０秒时间。另外，他的右手袖里有刀。」

波斯猫冷笑着说：「我看直接轰掉他不结了？」

耳机里，老ｃ飞快的说：「不能，事情太过诡异。他明显受过特训练，是最出色的突击队员。于这个时候出现在囚车当中，杀了九哥，事情太离奇。并且突然来到的特警机动部队也很离奇，我怀疑有人出卖了我们，整个过程似乎是故意等着我们行动一样，而这些答案必须落在他身上。另外，现在我也不想他死，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我们不是有体会吗？没有理由只是我们独自承受，明白了？」

「明白！」波斯猫点头，然后看着走到面前的徐林暴喝一声：「我叫波斯猫，记好了。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很简单的选择题。」他顿了顿，枪直接抵在杨涛的额头之上说：「你希望我杀他还是杀你？」

徐林没有回答，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分析着他的所有。对方所站立的身形，脸上气色，拿枪的手型，片刻，徐林有很不好的感觉，此人虽然表面看起来想到愤怒急躁，可是所有的一切均显示着他的「专业」，徐林并没有把握再对方的枪响之前，制服对方。

「回答我！」波斯猫忽然暴喝起来。近距离站着的于菲丽不禁被吓得眉心一跳，杨涛亦是一股冷当即涌出，汗顺着鼻子流下去。

徐林侧过目光，于菲丽也正看过来，她的眼里似乎透着一种说之不清的期待之感？徐林暗叹一声，心想，我在任何时候都不是神，原来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他甩甩头，直视着波斯猫很特别的眼睛，淡淡的说道：「你要问我的话，我当然不希望是自己，谁又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呢？」

注视着他的于菲丽不禁愣了一愣。

波斯猫似乎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点点头笑了起来，带着两分的残酷和两分的爽快：「ｏｋ，我代表兄弟们，枪毙他。」他说完一抠扳机，「碰——」，抵在杨涛头上的枪闷响一声。

杨涛后脑处仿佛开花一样的喷出一团红白掺杂的很浓的液体，而他的身形依然还保持着，眼瞳之内的迷茫依然还在，似乎他在疑惑，死人为什么如此的简单，自己又是否死了？

于菲丽惊恐的瞪着眼睛，手死死的捂住嘴，连惊叫都来不及又或是没有勇气叫！不过同一时间，徐林藏于右手袖子内的刀滑了出来，扣刀的手一闪，朝着波斯猫抬枪的手如同一道闪电一样的斩去。

徐林明白枪没有响之前，对方就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准备离弦的箭时刻待命，不过一但枪响之后，就会像一件事情告了一个段落一样，自己最起码有０.１秒的时间，这也是惟一的反败为胜的机会。

波斯猫亦不简单，他在枪响前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做，抬枪的手飞快后撤，同时，另外一支早有准备的手迎着徐林的刀而去，当即卡在了徐林的手腕之上。紧接着，他抬枪的手横移，想架住到的同时把枪口对着徐林。可是，移到一半的时候他便感觉手上无力，全身发麻，似乎大脑和身体的联系正在失去？

因为，徐林出刀的时候左手也是同时出击，更是后发先至，波斯猫卡住刀的时间，徐林的手也卡住了其脖子。所有的动作几乎在不足０.５秒的时间内完成，于菲丽的脑袋都还没来得及由杨涛的死中缓过神，已是突然生变。

波斯猫的脸色逐渐呈现紫色，拿枪的手无力的捶了下去，意识也开始逐渐的不清晰。徐林飞快说：「不当只有刀才能杀人，你的思想被禁锢了。我代表被你杀死的人，送你上路。」他五指全力一扣，波斯猫的脖子里隐隐传出「咔嚓」的一声脆响。

波斯猫英俊的脸上全然一片死灰之色，手一松，枪掉落下去。徐林的手一松，刀离手的同时接住了枪。然后他的手放开对方脖子，顺手一扯，飞快把蓝牙耳机拿下，塞在自己的耳朵上，同时转动着身子观察四周，一边说道：「你在哪？」

电话一直通着，却是没有人说话。波斯猫的身体缓缓倒下去，扑在杨涛的尸体上，徐林仔细观察的同时，弯腰伸手把波斯猫腰间的电话拿出，塞在口袋里。他转向另外一边，自行车停放棚子那边，角落里大约四五人抱头紧缩着颤抖。

徐林再次飞快的转了一圈，附近的环境里只有哪里最有可能藏住人，可是，他却隐隐有种感觉，人并不在哪，即便在自己也认不出来。扭头看于菲丽一眼，徐林放弃了寻找的打算，扯过还没有回神的于菲丽背在背上，快步朝医院大门跑去。

隔着半人高的围栏的医院广场外，此时也在刚刚开始混乱。自枪响开始，到目前不过仅仅１０多秒钟，外面人行道上的行人恍惚间见院内枪响，两个人倒下后一动不动，均显得惊慌失措，抱头乱跑的，一边拿电话报警的，乱七八糟。

在混乱中被人撞得几下，于菲丽才于此时回过神来，也才知道自己正处在人家的背上颠簸，被撕痛的伤口再次提醒着她，刚刚的不到半分钟内发生了些什么？

「我会找到你的，我们没有完。」转过一个路口，徐林加快脚步的同时，对着没有挂断的电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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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１５秒前。医院外面，乱跑的人群之中一个显得很秀气的大胡子穿过大门，朝着水池附近的两条尸体走去。

到面前，老ｃ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尸体出神。这时他的耳机内传来说话声：「我会找到你的，我们没有完。」

他抬手抹了一把密长的胡子，弯下腰在波斯猫的口袋里拿出香烟和火机，然后快速转身离开。一边走，他拿出一支烟点燃。

老ｃ缓缓把烟吸入肺里，那股火辣发热的烟雾使得难受得想剧烈咳嗽，可是他却是强行的忍了下来，几乎呛得想出眼泪。抬手一抹有眼角，他弄不清楚是过量的烟使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润还是其他？脑袋里也同时滑过对他们承诺过的「退休」誓言。

老ｃ断了一直处在接通中的电话，编写着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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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在路上，徐林耳朵上的耳机最终传来了「嘟嘟」声，不过片刻，又有提示音响起来，他知道是波斯猫的那部电话，拿出来观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消息：「的确，我们没完。我犯了错误，为此我的人付出了代价。希望你永远也别犯任何的错误。再见。」

徐林紧接着翻开通话记录查阅，刚刚通话的号码也正是这条短消息的号码。他叹了口气，暗想，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丘子。。。于雯。。。于菲丽。。。三人不由的滑过脑袋，徐林觉得，或许ｋ说的不错，这里自己已经待不下去了，到现在因此死了那么多人，一个个在眼前倒下。。。如果所追求的真相是要更多的生命作为代价，是否还值得留念？想着，他拿出了杨涛的那部电话打开，背上的于菲丽也才于此时开声：「我。。。你。。。」

「别说话。」徐林头也不回的说着，拨通了景芳给的那个号码。在他背上的于菲丽不禁呆了呆。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却是没有任何的说话声，徐林的拇指在通话孔间轻敲起来，清晰的三个短声传出后，电话那边传来景芳略低的声音：「虽然不太是时候，不过你可以说？」

徐林说：「给我追踪一个号码，要快。」

电话的那边犹豫片刻，似乎是按照景芳的性格即便要答应也要调侃他一下，不过似乎她的情况也并不允许，片刻，电话里响起了景芳那惯有的稍微沙哑的性感声音：「你欠我一个人情。」

徐林挂了电话，再次拿出波斯猫的那部电话查阅号码，然后将目标号码编写了一条短消息，发送。同时，他关闭了波斯猫的电话，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随手扔了进去。

第十三章 英雄难对美女缠

距离医院越来越远，过了两个路口之后，徐林感觉脖子上的湿润，正有液体一滴一滴的捶落下来。他吓得元神出窍，飞快的把于菲丽甩下来，仔细的四处观察，「你。。。你怎么了？」随即他看清楚了，液体并不是血，而是于菲丽眼角不停涌出的泪水。

徐林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刚刚我。。。不好意思，因为有情况，我的语气很不好。」

于菲丽一个劲的摇着头，片刻，她把眼泪一擦才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不说了。我们走吧。」徐林伸手拉她，于菲丽却甩开手说：「我自己走。」

徐林以为她脾气掘，并且是女生，所以不愿意待在自己背上，当下也不多话，点点头，带头往前。

于菲丽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看他的样子，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也不好多做什么解释，走时她却主动走前紧紧挽着徐林的手臂，将大部分的重量压在他的手间，身形使然，她的胸受到脯挤压，不禁升腾起一种很怪的思索，不过随即又被犹在眼内的血腥画面赶跑了。

等待着路口的信号灯，于菲丽已平静了不少，整理了一下思路，她不禁问：「那个人用枪指着杨涛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徐林犹豫了片刻，问：「你呢，想什么？」

于菲丽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一片空白。」

徐林点点头，说：「我在想对方的目的，他到底是要杀我还是怎么？」

「结果呢？」于菲丽不禁一愣。

「结果。。。」徐林想了想才说，「他们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杀你。」

于菲丽呆了一下，问：「为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这些事情牵扯。。。」

「因为我。」徐林略显不耐的把声音提高了些，「他们仅仅是要我难过。要我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但是意外的是，因为一些特殊的误会，他们以为我到医院是去看那个小警察，而不是你。」

「杨涛，他因为我而死？」于菲丽彻底呆住了，不觉中，她挽着徐林的手也不是太紧了，胸口微微离开了点，又说：「而我却因为你的到来。。。」

信号灯转变绿色，徐林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说词，点着头，带着她往对面走。算是承认了那么一个事实。

于菲丽的思想一时变得很混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感激眼前这个人还是恨他，又或是给他一个耳光，然后扑在他怀里痛苦一场什么的？她显得很迷茫。

片刻，徐林才缓缓说道：「或许我是个病毒，带来了很多人的。。。」

「你不是。」于菲丽咽声打断他，「你只是一个『蟑螂』，你携带病菌自身却不感染，逆境之中无数人死去你去依然活着，可以自己治疗，可以躲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不见天日，却饿不死你。」她混乱的甩着头，「神仙把蟑螂造得和他自己一样的完美，就如同你，却给别人带来灾难。」

徐林：「！＠＃￥％…」

于菲丽侧头看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从神态上几乎和哭差不多，她淡淡的说：「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冷血！我不是在和你说笑话，我们也不是在喜剧片的拍摄现场。前几分钟一个警察溅血死了，而你却一副不知怎么回事的表情。」她顿了顿，「有人死了，你没有哪怕一丝的怜悯，就仿佛等待着人死去的瞬间的那个机会一样，你冷静，你冷酷，你抓住了那０.１秒的机会然后杀了一人。。。这就是你，你声称自己代表死去的人审判罪犯，但是，一个不去同情别人的人有资格代表别人吗？」

她沉默片刻，又说：「或许你的卧底身份注定你是一部调好了程序的机器，不能有人性。但是我不禁想问，当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人欣慰有人伤心，有的欢笑有的流泪，你呢？你是不是要躲在黑暗当中抱怨『没有人给你调整像个人的程序』？」

徐林默不出声，仔细回想着这个脸色苍白，中气薄弱的女孩的说话。这带着些偏激却是无比沉重的话。。。这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些问题。的确，那时的他觉得，冷静固然可以让一个人少犯错误，但是，当冷到底的时候确实就没有人味了，那时徐林便觉得，血可以流，却不能冷。

随着众多的人流走过街口，徐林才说：「你说的实在。但那不是我，我的过往的确有些。。。」

「别解释那么多。」于菲丽淡淡的说：「我不代表一个评判标准。你没有必要给我解释你的过往。你如何，留待将来让你自己和别人评说。」

徐林点点头，坦然的笑了笑说：「是的。这正是我想说的，我父亲也这么告诉我。」

「你。。。」于菲丽抬头瞪着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种近乎狡辩的回答表示抗议，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徐林愣了愣，随即闭开她很灼人的目光，摇着脑袋小声说：「呃，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个，反正我不是和你唱反调。」

于菲丽稍微一呆，想了想，他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现在的他没有了制服杨涛时候的敏捷，没有出刀，杀人，接枪，拿电话，撤走时的那种行云流水。。。她不禁觉得，似乎他并不是自己说的那样？她也隐隐知道这些，如刚刚那么说，不过是想找个对象发泄掉多次打击而出现的郁闷情绪，然而他，却接受了自己的发泄。

间或，徐林偶尔抬头便发现她一直瞪着自己？？他抓抓头，扯开话题说道：「那个。。。你怎么说我是『卧底』？谁告诉你的？」

「哼。」于菲丽撤开目光，「你做事果断，身手敏捷。完全一副不用为杀人『买单』，不顾忌警察的样子。第一时间让你的人追踪电话。这些如果不用你是卧底特工来解释，我就真不知道了。」她想了想又补充着说道：「而且就你这么一个家伙，思想到也还算健康，不完全像个坏人。何况姐姐再不拘小节也不至于和个魔鬼来往，哼，想必遇到卧底，她有共同语言吧？所以一个劲的替你说话。」

「！」徐林暗想，原来这个家伙把自己和景芳的身份对调了？他抓抓头，不禁有些好奇：「于雯替我说话干什么？她怎么了，她想搞什么？」

「？」于菲丽想了想，「你说的什么话？」随即，她脸一红，似乎隐隐有些不安，呐呐的说：「你，你自己问她去。」

「呃。。。」

「。。。」

两人一时均不说话了，埋头走路，气氛显得稍微有点怪。不过因为于菲丽行动不便，走的很慢。仿佛一对年轻的情侣在相互照顾。

片刻，徐林打破沉默：「那个。。。你说你姐姐遇到卧底有共同语言是什么意思？」

听他又提到姐姐，于菲丽很是有点恼火，「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去。」她一想到这个家伙来这里是冲着姐姐来的，再想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光环都是围绕着姐姐，她显得有点吃醋的样子。

徐林感觉到她似乎有点对于雯不满意，不敢再多说，很古怪的投去一眼，与她目光一接时，于菲丽稍微把眼睛一瞪，说道：「看什么，你别想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姐姐很辛苦的，父亲死后她一直照顾着身体不好的妈妈，又看管着我，还抓了许多罪犯。」她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有时很不同意她的观点，她就像你一样，自以为是，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想。。。」

她如同挤牙膏一样的，想想说点，不觉中把于雯的琐碎事情说了一些，到也引得徐林有点好笑。他甩甩头，再次对周围观察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异常。想想已是走过了两个路口，再不叫车的话，一时也没有很好的主意了。

第十四章 傻瓜和神经病

徐林欲待伸手叫车的时候，腰间电话再次传来震动。他不敢大意，拿出电话查看。中气不是很足，正在絮絮叨叨的于菲丽也停止了下来，看着他手中的电话颇为紧张。

来电不是短消息，而是于雯的直接呼叫。徐林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于雯显得非常慌张的声音：「小妹她好吗？你。。。你还好吗？」

「还好。」徐林不觉看于菲丽一眼，点点头。

电话那边，于雯顿时松一口气，「吓死我了，我才刚刚到人民中路枪战现场，却又收到指挥中心的通报，第三人民医院发生枪案，又死了两人。」

徐林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想了想道：「我。。。我让你妹妹和你说。」他将电话递到了于菲丽手中，转而注视着四周。

于菲丽接起电话，停顿了一下才咽声说道：「姐。。。杨涛他，他死了，他死了。」

身在混乱现场四处转着指挥的于雯不禁停下脚步，片刻，她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还有吗？」

于菲丽一愣，随即不禁有些火冒，大声叫道：「你你，你怎么又这副口气，姐！」

「你给我闭嘴！」于雯在现场狠狠一跺脚，把正在忙碌的众多人吓了一跳。她四处扭头看看，深吸一口气，转身才放平语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知道你难过，可我还更难过呢。。。可是。」她说着不禁也显得有点激动，「死去的人不止杨涛一个，他是娘养的别人也是。人民路上死了七个警察，十三个重伤。」她忽然一声暴喝：「你要我怎么做？我不会抱着每个人的尸体去流眼泪，你。。。我懒得和你说，把电话给他。」

于菲丽的眼睛不觉湿润起来，这恐怕是她惟一一次没有对于雯的恶语相向而生气。她抬起手袖一抹眼睛，把电话递给了徐林。

徐林接过电话不及说话时，里面已传来的于雯稍显得颤抖的声音：「谢谢你。。。谢谢。」

徐林飞快的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很难讲清楚。我把于菲丽送到警厅必须离开。你自己小心。」

于雯不觉中点着头，压低声音说：「暂时不要，你确认安全的话，在一个地方等我，看好小妹。我必须见你，有些话我们需要谈谈。」她顿了顿，「你说的不错，情况实在太诡异，伍弦提及你的时候，语气很是古怪，他却什么也没有透露。另外，现在各方面的警察都已经陷入疯狂，几个分部的人似乎都达成了默许，只要见到你和那个女人，就干掉你们，不会给于你们任何的面对审判的机会，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徐林说：「我明白，所以你让我等你，不让我冒险去警厅。」

另一边，于雯不觉会心的一笑，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多余。而徐林也怀着同样的心情，两人一起默然的抬着电话五秒钟后，再无一句话，不约而同的断了电话。

于菲丽擦干净眼泪，静静的看着这个还拿着电话发呆，并且表情古怪的男人。她什么也不想问了，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感觉有点怪，似乎是姐姐又找了个帮手一起来欺负自己了？那个。。。会否很糟糕呢？

徐林甩甩头，看看路边的一间茶餐厅，犹豫了一秒钟后牵着于菲丽走进去。他觉得现在一动不如一静，或许做的多就错的多，在没有头绪之前，没有发现危险之前，还是停下来的好。

于菲丽跟在后面，本来想把他的手甩开，不过脑袋忽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之后当即改变了主意，反而把他的手给握紧了些。此时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似乎是想把这个人的注意力从姐姐那里扭转过来。。。

徐林牵着于菲丽在大约一百平方的厅堂里转了一圈后，才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往楼上去。同时他拿出手机编写短消息给于雯：「我在拓东路口的『情缘快餐』等你。时间不宜太久，你自掌握。」发送。

收好手机，随着服务生来至二楼紧靠透明玻璃墙的一抬坐下，徐林随眼望街面上一扫，视线良好。他很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站了一会儿，有点尴尬的服务生不禁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坐在徐林对面的于菲丽不禁怀疑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不是像姐姐一样的某根「管道」被堵了？她翻翻白眼，看向服务生说：「一壶菊花茶，一份水果。。。还要一份薯条。」她说完在下面踢了徐林一下，「你发什么呆呢？你要什么？」

看着街面上的徐林回过神来，「我要牛肉饭，加两个荷包蛋。」

望着服务生离开，于菲丽撇撇嘴，一副很不满意这个家伙的饮食结构的样子。

徐林不知为何，此时竟能大概把握到她的心态。他笑着说：「我不明星或者模特。不考虑健康与否和身材问题。我的教官说过，只要有牛肉和鸡蛋，身体机能就会无限恢复。」

于菲丽脑袋昏昏的，不禁说道：「那么看来你的教官错了。他提供的食谱把你变成一个纤纤小蛮腰的人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很难想象，你这么一个身材苗条的家伙拥有很野蛮的力量。」

徐林摇摇头，不在意的说：「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靠力量解决。技巧和应用也非常关键，就像子弹。一颗子弹的力量如果用力量冲击器来衡量的话，不会有人的一拳的分量，可是。。。」

「好吧好吧。」于菲丽打断他，「我知道，你想把你对罪犯说教的话再说给我听。思想不能禁锢对吧，不止只有刀能杀人，是这样的吧？可是麻烦你告诉我，除了杀人技能你还会什么，我很想知道耶？」

徐林一愣，不禁抓抓头。

于菲丽很满意的样子，到也觉得这个家伙越来越有趣了。不过片刻之后徐林又说：「我还会补鞋。父亲是补鞋的，他没有教我，不过一看就会了。」

于菲丽差点没梭到桌子下面去，片刻她抬头，哭笑不得的说：「怎么你老是教官说的，一会儿又父亲说的，你自己的思想让谁给打劫了？要像你那么好说话，我早被姐姐给同化了。」

「其实他们只是把所知的告诉我，认不认同由我自己决定。」徐林想了想又说：「同化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姐姐很好啊。」

「你你。。。我是于菲丽，不是于雯。」于菲丽很气恼的大声说道：「事实证明你被你父亲、一个补鞋的给同化了，谁送破鞋来都给补。」她越说越生气，「你和姐姐到底有什么勾当我不知道，好吧，这个不说了，姐姐有事你同情他帮助她，是对的，她是好人。可是对着那个挂掉的野女人你也是那么一副样子，你说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死在河边上的那样的破鞋你补她做什么？」

「ｋ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不要再提。」徐林将看向外面的目光转过来，冷冷说道：「我父亲作为一个补鞋的人，不管什么人送来的鞋子都补，这个没错。因为他是一个补鞋的。抓坏人是警察的事，衡量好人坏人的标准是法官的事情，不应该把『给坏人补鞋的责任』推倒一个补鞋的身上来。」

「我晕啊，你和姐姐都一样，锈到了。」于菲丽说，「照你这么说来，坏人做坏事是天经地义的了，做好事那是好人的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不是这样，教授？」

徐林不禁又抓抓头，想了想才说：「按照父亲的解释恐怕是这样的。。。既然是坏人，干嘛要去做好事伪装成为一个好人呢，做坏事，然后承受坏人应有的后果，也没什么不妥。」

「嗯，明白了。」于菲丽点着头，「如今的混乱都是应该有的，死的人也没什么不妥，该死的人不去死的话他想干什么，对吧？嗯嗯，这么看来，我正和一个被老年痴呆症教育成一个青年痴呆症的傻瓜坐在一起？ｏｋ，和一个傻瓜聊天那是神经病的任务，显然我不是，你慢来。」她说完自顾捂着腹部起身。

徐林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过去拦住她，要不是看她身体虚弱，真是想一拳把她打倒，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能让他头疼的一个女子。

于菲丽想了想，目的达到，也没有再给他难堪。

徐林扶着她重新坐下。他并不觉得于菲丽说的便完全是错的，不过对待事情他也总是有着自己的看法，不会因为谁的几句话而改变。但是他可不想现在和于菲丽抬杠了，当下随口说：「我有点糊涂了。。。现在我们不说这个了，等着你姐姐。」

看着重新坐到位子上的徐林还略显得有些紧张，片刻，于菲丽不禁「噗哧」的一笑，「现在你也觉得姐姐糊涂了？你父亲糊涂了？」

「你姐姐不糊涂的。」徐林摇摇头，「我曾经也认为父亲糊涂，但是现在不是了。不管如何，我没有母亲，也没有亲生父亲。只知道父亲在我一岁的时候由妈妈的手里把我接过抚养，现在父亲已不在了，他的一切不是我能评说的。」

于菲丽想了几秒钟才把他的话理解了，不禁呆了呆。

一个服务生适时的走过来，放下托盘后退开。徐林吞下一口口水，准备拿筷时腰间的手机传来震动，拿出翻看，是景芳发过来的消息：「你提供的号码失去信号，如果再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之，一定小心！想你赶快还钱的景芳。」

徐林有点失落的同时也不禁感觉很怪异，景芳逐渐开始显露出『习惯敲诈』的本性了？他有种感觉，将后来的一段时间恐怕会欠这个女人很多钱，直至为她工作来偿还。

于菲丽借着他看手机出神的瞬间把这个人好好的看了看，由他的话中，她感觉徐林不是没有人情味，而是多了些，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或许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徐徐的树林，静静的守护。

「人如其名。。。」她轻声念了一句。

徐林抬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于菲丽把嘴巴嘟了嘟，耸耸肩，「没什么。」她挪过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着徐林，又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亲已经。。。他一定对你很好？」

第十五章 火姬

恍惚间，徐林呆了呆。他似乎能感觉到于菲丽的奇特心情？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似乎在先前也出现过一次仅仅凭她的眼神就大概知道她想些什么？不过对于这非常奇怪的现象他目前并没有功夫去考虑，被于菲丽握着的手间似乎热流涌动，徐林有点耳根发热，想抽出手，却又觉得这么一来似乎很不礼貌。

「这个丫头喜欢我，可是于雯。。。」徐林暗暗想着不禁抓抓脑袋。

于菲丽脸上顿时绯红，急忙缩手的同时惊诧的看着他，「你。。。你想什么？谁喜欢你了，姐姐又。。。呃。。。」

徐林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随即，他感觉如芒刺脖，似乎混身的毛孔都在扩张，有点想躲到桌子下面去。

于菲丽愣愣的看着他片刻，忽然说道：「是你，你答应过我给我找回丢失的手枪，亲自送到我手里？」

徐林稍微有点头疼，禁不住的抬手拍了两下脑袋，那是真如于菲丽所说的，似乎脑袋里面的某条神经或者管道之类的东东被堵塞了一样。

于菲丽看他神态怪异，有点当心的问：「怎么，你不舒服？」

徐林甩甩头，回神说道：「我很好，好像真被你说对了，我的脑袋被塞住了。」

「噗哧——」于菲丽不禁笑了笑，「这么看来，说明你也不像你的名字那么的『木头』，你快悟了，就快接受我的观点了？」

「悟？」徐林呆了呆，猛然想起，之前在一天之内，因为一些特定的事情发生，先后脑袋里都出现过刚刚的征兆，不过前两次似乎仅仅是「堵」那么半秒的时间便霍然贯通，因此自己也领悟了「皆」字诀和「在」字诀。

而刚刚似乎还欠缺着一些东西，未能冲破最后的屏障？徐林甩甩头，从父亲在过去十九年里说过的片段串联，他明白自己由早期的五诀领悟到七诀，不过是数字上的一些变动，即便领悟到了第八诀，也是同样的，并没有实质上的提升。就好比一门学科的成绩得了６０分和８０分的区别一样。

不过如果真的领悟最后的「前」子总诀，那就是父亲口里说过的「九轮通顶」，那究竟具体代表着什么就连父亲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徐天宇对徐林的解释仅仅是说：「如果说一到八诀是正在组建一个残缺三角形的话，那么第九诀将是弥补上这个三角的最后一个缺口，那时，一切会变得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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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东路口宽敞繁忙，由两条六车道的路面交叉而成。情缘茶餐厅的对面座落一栋大楼，四星级的绿州酒店。对着街面的一间处在１１楼的标准客房的帘子露着一条缝隙，调整好座位，静静坐在窗前的老ｃ已在此沉默了有几分钟的时候。

他一手夹着支点燃的香烟，另外一手随意的摆弄着那个由波斯猫身上取来的ＺＩＰ火机，动作竟是比波斯猫还要纯熟优美，配合着夸张的大胡子，如果不看五官的话就如同一牛仔。

一直燃在手中的香烟因为时间过的久了，一段两厘米长的洁白烟灰掉落在地毯上。微小的动静使老ｃ回过神来。他随手将烟蒂按在烟缸里，然后拿起一直放在膝前的远望镜，通过那条透着一丝光的缝隙望过去。对面快餐店二楼的明亮玻璃后面，一对年轻的男女一直对坐着，谈论着什么？

片刻，老ｃ放下望远镜，习惯性的抬手摸了一把胡子，拿出手机开机，载入介面后他抬起手碗，「啲」的按响了那块电子表，紧接着他快速把电话拨了出去。

两声长鸣，跟着，电话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让我猜猜看，嗯，酷到掉渣的ｃｃ哥恐怕是吃瘪吃到嘴生疮了？找我什么事？」

老ｃ飞快的说：「火姬，我知道你正在休假。不过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不会吧？」电话里的火姬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号称稳健如山，从来不放错误的ｃｃ哥，目前组织正当红的传奇人物ｃｃ哥，你还记得我『火鸡』不成？」

老ｃ皱着眉头说道：「我是说火姬，没有说火鸡。」

「呵呵。」火姬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自称火鸡，而不是火姬呢？」

「我猜的。」老ｃ抬手一看正在倒计时的手表，飞快的说道：「在之前一小时的里，我全军覆没，波斯猫，九哥，彪哥，十三。。。他们都死了。」

「我。。。对不起。」火姬顿了一下，声音已不那么清脆了，「小猫。。。他，他也死了。」紧接着，电话里面陷入了沉默。

老ｃ听着火姬电话那边呼呼的风声，心情比较怪异。他肯定火姬会来，但却是不确定，这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情人，如果不牵连到波斯猫，她还会来吗？

他甩甩头，再次看了手表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在昆明。这个期间也暂时不想和组织沟通，你明白我的意思。再见。」他飞快的拿掉电池。。。

另一边，一块大石睡落海滩上，刻有天涯海角四个大红字。蓝色的海浪在大风的驱赶之下，一波接一波的滚向细腻的沙子。热带季风气候使得这里的春天少了干燥的寒意。

躺椅上靠着一个三十多点的女人，岁月的逝去虽已经让她的肌肤失去了代表青春的那种光泽，不过她却是小腹平坦，四肢肌肉紧凑而结实，略带姿色的脸的上方一头「短寸」，全然一片火红色。成熟韵味十足的眼神配上青春时尚的头发，虽显得几分怪异，却还是不时的引来不少男士游人的目光。

火姬的旁边扑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松开了后背的扣子，让整个背脊能够全部的享受下午的阳光。飘逸的长发被风卷起，四处飘摆着。

火姬拿着断了的电话呆了三秒种，坐起身子，伸手在旁边那个女人的凸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起来，我们走。」跟着，火姬拿起饮料喝一口，然后将手机扔进了依然还剩半杯的液体当中，又说道：「预订最快到昆明的航班，老ｃ出事了。」

那个女子懒懒的爬起身来，也不顾忌因为起身而捶摆在海风之中的乳房，揉揉眼说道：「我倒。。。他那么稳健的人也会出事？天塌下来了？」

火姬站起身来，指着她的胸脯说道：「如果你不把你的这一对小白猪藏好的话，我们恐怕会被最少二十个男人追杀的。」

说话间，离开了身体镇压的粉红色的胸衣在风中飞起，似乎想满足它主人作为一个暴露狂的意愿，不过那个女子却是及时的临空中一抓，准确的把小衣服给逮了回来，然后敏捷的穿戴起来。

火姬这才摇摇头说道：「只要做事就有出事的可能。这和稳健不稳健关系不大。什么『稳健如山』什么的？你当那群二百五在编成语呢？在我火姬看来，就算真要夷平一座山也不是什么难事。」她顿了顿，「即便是神，如果对上比他更高更强的神时，同样要出事。」

那个女子把东西整理好，跨上太阳镜，看向那边蓝色海水里正和两个漂亮男子嬉闹的两个年轻女子，问：「她们呢？」

火姬淡淡的一笑，转身赤足踩在细软的沙子上走，「这是『非官方』行为，我不打算给组织通气。」她说着停下脚步，也侧头看了一眼，又说：「她们既然喜欢嫖妓，就由她们好了。」

「我倒！」那个女子快步跟上，「我何德何能，就一定要被你往刀山火海里拽？」

火姬说道：「因为蓝平是火姬的人，而她们，仅仅是组织的人，明白了？」

「嗯嗯，很显然我看出来了。」蓝平点着头，「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把我忘记了吧，我讨厌杀人，我喜欢嫖妓。」

火姬回身飞快的又在她肉肉的屁股上「啪」的打了一记。

「哇喔——」蓝平跳了起来。

「走快点。你怎么还不预订机票。。。你个小骚货。。。」火姬喃喃说着，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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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于菲丽很不满意的叫了一声，「你怎么了？你怎么迷迷糊糊的？」

徐林摇摇头，从脑袋的阻塞当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于菲丽这才又握着他的手轻拍两下，说：「我觉得我们两个虽没有共同语言，不过却是心有灵犀。不过你可别告诉姐姐，她会以为我们两个联合起来装神弄鬼的捉弄她。」

徐林觉得特别扭，想缩开手，好在于菲丽已提前放手，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还把手指在嘴巴里一吸。之前在医院时，他便忽然的对这个固执起来连姐姐的帐也不卖的女孩有点好感了，似乎现在这样的感觉更强烈了，虽然她不止一次的用语言捉弄自己。。。

徐林又拍拍脑袋，觉得很不妥。这个家伙是在很明显的向表示什么了，直接程度仅仅是比丘子稍微的差一点？确确的想来，自己和于雯似乎多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更没有确定过什么？不过他总觉得，那匆匆忙忙间的一个不成熟的吻似乎已经代表了一切。。。

这么想着，徐林怀着不安的心情岔开话题，「哦，对了。那个。。。之前你为什么说你姐姐遇到卧底有共同语言？她做过卧底吗？」

于菲丽稍微一愣，随即很自豪的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

第十六章 不见曙光

于菲丽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姐姐从小就是个性格很要强的女子。父亲牺牲在缉毒战线的时候，姐姐还在警校。那时她已立志做一名缉毒警察。」

徐林点着头，心却忽然的凉了一下。在车上的时候ｋ递过来的那带吗啡，上面的确有着于雯的气息，至今他还觉得，在这个问题上ｋ没有骗自己。。。

于菲丽接着说道：「后来在姐姐强烈的要求下，父亲的老战友帮忙，姐姐真的进入了缉毒队伍。我真的很为她自豪，缉毒警里面的女人几乎就她一个。」她顿了顿，以一种特别提高了的声调说道：「后来姐姐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好上了，他也是缉毒警。。。姐姐的性格太强，当时年轻气盛，违反了很多纪律。但是上司却因为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包容她。如此更加助长了姐姐的野蛮脾气，她最终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代价是她的男友为她挡枪牺牲了，而姐姐也因此被强行撤下缉毒战线。」

听到这里徐林不禁呆了呆。他忽然明白了一个早先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在牛街庄的时候，于雯经过布局要杀丘子，而救于菲丽，后来却因为自己的介入放弃了。这个问题在后来徐林很疑惑，以于雯的性格而言，加上她妹妹的安危，她应该是不会放弃干掉一个罪犯的举动。。。或许是挡枪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

徐林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后来呢？」

于菲丽说：「姐姐真是太酷了，背撤下缉毒战线之后进入刑侦处做文员，把一个机关搅得乌烟瘴气，人人拿她头痛。但是季处长似乎对姐姐很有好感，哦，当时他还不是处长呢，却也是个官，也一直都包容她。再后来。。。」她换种很夸张的表情说：「后来姐姐干脆以做不来文书工作为理由，一怒之下脱去警，辞职了。当时，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惋惜。妈妈也气病了。非但如此，她整天鬼混，三五月不回家，和一群坏人往来边境。」

徐林点着头，「我明白了，这是表面现像，其实她是卧底。」

于菲丽似乎显得有点难过，半响才摇着头说：「其实你不明白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的真的辞职了，警队没有一个人怀疑过这事。。。一直到她暗中牵线，然后把陈孝虎的机动分队骗了出来，以演习为名，却破获了全国最大的一起贩毒案件，抓获核心成员１９人，击毙武装分子４７人。那时，几乎全警队陷入震惊！冷静过后他们才又陷入了疑惑当中。」她停了下又说：「她还亲手击毙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毒贩。哼，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她是报仇。」

「再后来呢？」徐林微微一笑。

于菲丽压低了些声音：「后来季处长，却忽然站出来说姐姐确实是卧底。那时整个警队才知道，『于雯的卧底事件只有季桐一人知道真相』，『于雯和季桐两人秘密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后，策划了整个事件』。」随即，她皱着鼻子说：「哼，可我却知道，那个什么如同天书一样的『备忘录』是当晚两人狼狈为奸的写了，签上字，然后仓促的交给上面的。其实整个过程就是姐姐想报仇，然后季桐很惋惜姐姐脱去警服，所以他们作弊了。却又换来了两人和陈孝虎的荣誉和升迁，真是三个好混蛋的两个家伙啊。。。他们简直就是屠杀，他们代表法律审判了近５０条生命！」

徐林忍不住笑起来，暗叹她的天真，完全活在一个被「法制光环」笼罩的世界里，真正的战斗一但打响，就不会在有法律和屠杀与否的概念，不论警察毒贩又或者是军人，他们的想法几乎一至的统一，那就是，保护战友，然后活下去。

他甩甩头，也不知道是高兴于雯的勇敢执着，还是开心于菲丽的可爱？随即，他才淡淡的问道：「所以她吸毒？」

于菲丽一愣，呐呐的说道：「你。。。你知道了啊？」

徐林叹了口气，点点头，「先不确定，现在你告诉我了，我就知道了。」

「！＠＃￥」于菲丽抓抓头，却也不怪他狡猾，赶紧说道：「不是的，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为了报仇破案，为了融入那个圈子。。。她敢去碰毒贩自己也不敢碰的毒品，这点上，我很以她自豪的。」

「我也一样。」徐林肯定的点点头。

不过随即于菲丽显得有点泄气，说：「我知道，你，你更对姐姐有好感了。。。你们。。。」

徐林现在可不糊涂，想了想，稍微有点脸热的说道：「那你还告诉我？」

于菲丽摇摇头，「我为什么要隐瞒有个这样的姐姐呢？那个。。。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情嘛？」

徐林甩甩头，鼓足勇气后主动握住她的手，呐呐的说道：「呃，那个，其实我。。。你。。。她，你姐姐。。。」

「呜。。。」于菲丽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感觉耳根发热，也弄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要表达什么？她心急，却又怕他真的表达清楚后会破坏很多东西，有点担心的小声说：「我是不是有些无，无耻，我明明知道姐姐她。。。我。。。」

徐林暗想，你一点也不无耻，从做人的品质来说你甚至比你姐姐更优良。他想这么想，却又不敢出口，或许越说越多误会更多也说不定？

于菲丽忽然抬头古怪的看他一眼，脸颊绯红，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话也不说的把手抽了出来，想想，又抓了一片苹果放到他嘴里。

「？」徐林感到浑身恶寒，难道，这个丫头又把自己的想法窥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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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ｃ依然抬着远望镜注视着对面的目标，一边顺手拿过一支烟叼在嘴里，「町」，ＺＩＰ火机甩开的同时也冒起闪烁不定的火光，香烟点燃。

看着那个女警察将一片苹果放在男人的嘴里，老ｃ笑了笑，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记不起了，不过曾经的火姬对着自己也许有许多类似这样的时候，只是次数太多了，不管什么东西，当拥有太多的时候或许就淡了，淡得使人不容易记起。。。

他甩甩头，放下望远镜，起身将那个很久都没有打开过的黑皮袋子拉开，一连串的机械声徘徊的室内，不几秒，一支处在半拆解状态的狙击枪已被组合了起来。

「咔嚓——」最后的一声，枪栓被拉动。他重新坐回去，狙击枪并无支架，平悬空中，经过两次调整，老ｃ把枪重新放在膝上，一边拿出电话开机，一边喃喃说道：「给你的时间够久了，不知你被打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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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景，徐林与于菲丽对坐，稍微显得尴尬，但那却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在过去的二十多年当中，他不曾有过这样的体会，无法找到一个适合的词语来形容此时的状态。

两人忽然性的没有话说，气氛变得很微妙，一个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个低头，大口吃着味道鲜美的牛肉饭，不过此时估计他也没有注意到鸡蛋和牛肉的味道是什么？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

在这个还算清净的环境当中，忽然响起了「春泥」的手机彩铃，很普通的一件事，徐林的瞳孔却在不断的紧缩中。

于菲丽到处扭扭头看看，才看着徐林说：「电话，你怎么不接？」

徐林飞快转动着念头，一秒之后，放弃了所有的行动打算，冷汗自额头缓缓流下来。他看着于菲丽淡淡的说道：「是你的手机响。」

于菲丽愕然道：「你说什么呢？我刚刚往医院出来，哪来的手机。」随即她一顿，低头看向自己右边的外衣口袋，似乎这才发觉这里有部多出来的手机？她茫然的转着脑袋，看向徐林，想问却没有机会。

徐林冷汗越流越多，坐着一动不动，脖子却扭向窗户外面，正在四处寻找。

于菲丽再菜鸟也知道事情不那么妙了，微微颤抖的手由口袋中把一直再响的手机拿出来，铃音显得更清晰了。

徐林的观察并没有什么收获，坐在这个位置虽然可以将视线彻底打开，不过同时也受到了太多狙击点的威胁，事情本来有利就有弊。他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于菲丽轻声说：「放轻松点，我一直都陪着你的。」

于菲丽见他自己已是那么紧张，如果能够轻松，小声问：「这个。。。不会正有枪对着我们吧。。。你，你会保护我的？」

徐林点点头，暗里却只能叹气。

于菲丽忽然问：「我们突然趴下呢？找机会逃跑？」

徐林当即摇头喝道：「不能动。整一面墙都是玻璃。我或许有可能，你。。。」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那么清楚，「或许既然电话响就说明有转机，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他说这么说，其实也仅仅是给自己和她一个安慰，或许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他却担心，那样一来可能更糟糕，现在的情形让徐林想起于雯遇险的时候，而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接了个关键的电话，换来的却是几乎杀了丘子。。。

「那我接了？」于菲丽颤声说。

徐林考虑了一秒钟，硬着头皮说道：「再。。。等等。」他以很小的动作把腰间的手机拿出，默默的在心里衡量着时间。这么做，他仅仅是想给景芳那边的追踪尽量多的提供一点时间，不过有没有用，或者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心里也同样是一片茫然。

这是一种仿佛看不见任何一丝曙光的时刻，此时的徐林突升无力之感，让他有着些在河边，和麦莹对阵的感觉。

春日午后的阳光洒下黑暗，虽然亮，世界却似乎再无一丝光明。。。

第十七章 永远的菲丽

沉默的气氛越发让于菲丽不安，她的声音显得有点咽哑：「这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谁给我的手机。。。我，我给你带来麻烦。。。」

「恐怕在医院外面。」徐林不想她去多虑，接着又说：「医院外混乱奔跑的人中，有人借碰撞你的机会把电话塞在你口袋里。」他叹了口气，「这人非同小可，这也解释了我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跟踪我们。」

徐林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街道上的混乱的情形。于菲丽最终恨恨的一甩头，说：「我接了。」她自顾接通电话，「喂，你谁啊？」

徐林睁开眼顾不上多想，抓紧她的那只放在桌上的手。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小姐我很抱歉，本来没你什么事，却不得不一再打扰，现在麻烦你把电话给你对面坐着的男人，谢谢。」

于菲丽头脑一热，有点发混的大叫：「不给，你什么东西，要找他你不会把电话放他哪？」

电话里说：「坦白说，我也想，不过我却没有那个本事。给他，否则我立即把他杀了，他从活着到死去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听明白了？」

于菲丽的眼泪忽然性的涌出，一边将电话递过去，一边往外四处张望。同时，她也感觉手里一紧，那是徐林在给安慰。徐林接过电话的时候拇指一扣，按下录音键，然后飞快的凑在耳边喝道：「你赢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东西很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电话里说，「很长时间了，我不吸烟，不摸枪。因为你，我现在又破戒了。我都不知道，现在抠扳机会带来几微米的偏移？」

徐林的心在不断往下沉。他明白再出色的狙击手抠扳机都会带来枪口的偏移，只是多少的问题。对于长距离狙击来说，枪口哪怕只偏移三分之一个毫米，在上千米甚至一千五五百米的飞行距离之后，所带来的误差也是非常大的，而通常顶级狙击手的偏移只能用微米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刻度来衡量。

他不及说话，电话里又接着传来声音：「现在我仅仅是想要一条命。本来想亲眼看着你把你对面的女人杀死，不过那似乎不太可能，而且也太残忍了点，所以，由我代劳好了。」

「不要。。。」徐林暴喝出声，与此同时，「噗」的一声，近在直尺的玻璃上闪现些许裂纹，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光滑圆空已经座落哪里。

似乎什么东西由于菲丽的头的左上方一点的距离钻进去，然后由右位穿出来，带起点点血色。她依然再涌出眼泪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徐林，眼皮似乎想眨一下，可是仅仅眨到一半便再也下不去了，缓缓的扑在了桌子的果盘之上，水果逐渐被鲜血侵泡。

子弹穿过于菲丽的脑袋，旁边一桌上面放着的装饰花瓶，「碰」的一声，空桌子上的花瓶碎裂后，吸引了楼上不多的客人的目光，不知是谁率先看到靠近窗口的于菲丽扑在桌上，鲜血满布，逐渐带起了越来越多的尖叫和跑动声。

徐林的思维木然，脑袋空白。他颤抖着嘴唇，什么也不知道去做，只能呆呆的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逐渐消失的脉搏。

「那人用枪指着杨涛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呢，想什么？」

「我不知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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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ｃ没有再次拉动枪膛，借由瞄准器中看了徐林片刻，他把枪放了下来。起身飞快的把枪拆开收好，再次扫过一眼屋中后，他拿起没有断的电话说：「下一个之前，希望你能找到我。」老ｃ断了电话，转身走出，路过卫生间时，他随手一扔，通电状态下的手机准确无误的落入了马桶之中。他伸手开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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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混乱声音逐渐下落，楼下的却又升起，隐约而至。徐林一直紧紧贴在耳朵上的电话传来「嘟嘟」声，同时，他的腰间再次传来震动，显示有消息进来了。他的思维这才逐渐开始转动。

徐林没有立即去看电话，起身走过对面坐下，扶起于菲丽趴着的身子，让她已显得有点机械的脖子达在自己肩上。他把手伸过紧紧勒着于菲丽的腰，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对月光下坐在凉亭之中的情侣样子，不过他觉得就是这样。

越来越少的鲜血逐渐把徐林的肩膀侵湿，血腥味已不那么重要。他依然觉得，这个姑娘的血很热，足以融化很多东西。

颤抖着那只几乎是平时最稳定的手，徐林自腰间拿出电话，低头看时，却连屏幕也看不清楚，双眼早已经被眼泪湾起。他眼一闭，滴下两滴在手机屏幕上。在他的生命中有过不少郁闷伤感的时刻，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想通过无助的抱头尖叫来发泄的方式！

手间传来的震动停了下来，那只微微颤抖着的手也逐渐稳定。再次睁开眼，徐林一边把挽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一边打开刚刚传来的消息，是景芳的短信：「信号已被追踪到。在拓东路口附近，误差半径为十米以内。祝你好运。芳。」

徐林当即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回过去：「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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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芳在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下面的大梁间，她横着身体，手和脚分别挡在两端，面向正在快速移动中的路面，撑的颇为辛苦。她只希望车快一点，进入已在不远处的吕氏物流，这样的藏身方式实在是她最讨厌的一种。

同时，她还希望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对徐林所做的帮助，他能够记住在心里。对此，她怀着些异样的心情，也很有信心。消息发送不久后，她又感到震动，不禁有点兴奋，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个菜鸟发来的感谢，她觉得吧，想必是一句笨拙朴实的语言。

景芳腾出一只手，拿出电话翻看后，差点没有从移动的车体当中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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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坐着，徐林的思维越来越冷静。对刚刚的作为，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知道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刻，应该冷静的处理问题。可他知道于菲丽不喜欢自己这样，她的那句「有人死了，你没有哪怕一丝的怜悯，就仿佛等待着死人瞬间的那个机会一样，你冷静，你冷酷，你抓住了那个机会。」犹在耳里。

可尽管这样，徐林还是徐林。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先前与杀手通过话的那部手机，想了想，重新翻开那部刚刚用来骂人发泄的电话编写短消息给景芳：「刚刚很对不起，我有点乱。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我上传一段录音文件。你帮我在里面找到我需要的人物资料。」发送。

徐林心里有点慌张，拿不准刚刚被骂的景芳会否为难自己？想着，电话传来消息：「我不骂你，并不表示我原谅你。只代表我知道克制自己，因为还有比生气骂街更重要的事情。我等着你的文件。同时，我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记录在案了，我知道你会还给我的，你不是一个无赖。芳。」

徐林看完有点惭愧，不过血犹未冷下的于菲丽靠在身边，使他没有做任何多余之事的心情，包括给景芳道歉和感激。他飞快的拿起那部杀手塞来的电话，可是不及做什么的时候，手心发烫，电话的缝隙之间散发出些许焦味，抬眼看去，屏幕已熄灭下去。他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被人遥控烧毁的存储器没有使徐林更沮丧，脑袋反而更清晰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从之前对方一言不言，到他开始说话，这个过程显然是有原因的。也就是说，对方敢说话完全是因为手机是对方准备好了的，一切均在掌控当中。

只是之前的那一刻，由于种种原因，徐林未能敏捷的捕捉到这点。对此他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他依然愿意用那关键的几秒上传文件的时候来换取流下两滴眼泪的片刻，那似乎已不是具体的事件，也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那是于菲丽的思想，是对生命的升华。

他的脑袋再次疼痛起来，心里多了点东西，此时的生命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刻更加的厚重起来，多了东西，却始终无法冲破临界的那一道屏障。

甩甩头，徐林飞快的再次给景芳发送消息：「文件烧毁，对方有备而来。现在把我的感受和你一起分享，对着那个人我如同浑身被一座无形的山压住了，无法展开。你自保重。徐林。」他发送完毕的时刻，杨涛处拿来的那部电话再次震动，拿起观看，是来自于雯的呼叫。徐林的心仿佛在被扭曲了一下，他压着嗓子接起电话，「喂，于雯我。。。」

「什么也别说，听我讲。」电话里的于雯截住他，「目前我无法抽身，换个时间见你。我让陈孝虎带人去接小妹，想必差不多了。从挂了电话起你有一分钟时间离开。别和他碰面，有人会死的，你明白我意思。」

「我，明白。」徐林沙哑着声音说。

第十八章 永远的菲丽（二）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失去了于雯那种依然蒙在鼓里的声音。徐林不再犹豫，临走将于菲丽紧紧抱在怀里，在她染着血污的头发间亲了一口。

「你的枪我一定找回来，在你的墓前，交给你姐姐。」徐林说着起身，「在为你报仇之前，我发誓会活着，一切都会好的。」

将于菲丽平放在座椅上，徐林飞快的转身，走出两步的同时随手拿起一把椅子，借着腰部一使力，椅子飞向那面有个弹孔的玻璃墙。稀里哗啦的声音中，弹孔周围被破坏了结构的玻璃散落一地，弹道方向的痕迹已被掩盖。

凭着对子弹路线的感觉，徐林在另外一桌上找到了镶入木桌的弹头，他找来叉子撬出带血的弹头收好，飞身而起，一腿压下，并不十分结实的桌子也散落开了。如此第二弹道现场再被破坏。

徐林小跑着穿至走道上，卫生间的对面，房门上挂有员工休息间的字样。他扭开洗手台上水龙头的同时，快速闪身进入休息间。里面陈列有不多的几个衣帽柜，一脚踢开其中一个，快速脱去血衣血裤，套上裤子的时候，他已身在陈满水的洗手池前。

洗手液一倒，徐林把头寝入池子，飞快几下洗去血迹。抬头，转身，小跑，穿衣服，来到楼口时他还满头滴水，而整个过程也不到５０秒。

转出一楼楼口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一口巨大的平底锅迎面而来，徐林侧头闪开。「哐」的一声，平底锅砸在墙上。拿锅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衣服显然是个厨子。他似乎力使的过大，震得自己也拿不住锅，落地声中，锅掉在地上。

那个胖子异常的慌张，似乎转身想跑，又似乎想重新找个防身的武器，不过却是慢了一步，徐林一脚踢在他膝弯处，那个厨子脚一软扑倒下去。

「要袭击人找空气阻力小的东西，速度快许多，风声也小很多，成功的机率要大些。。。」声音飘着，徐林的人影却已经消失在厅堂之外。

那个胖子依然不知，趴着大叫：「别杀我，别杀我。。。」叫了一会儿，他感觉没啥动静，抬头来看，除了还在闪动着的玻璃门和缩在收银台后面躲着的收银ＭＭ外，厅中已是空无一人，他扭扭脑袋，不禁喃喃骂了几句。

正在这时，还未停下的玻璃门再次闪动，三个身穿警队作战服的男人急灌而入，带头的一个没有头盔，浓眉大眼，异常的高大结实。

陈孝虎见到厅内状况，神色一变，手势打出的同时，那两个警察手中的枪立时上弹，矮身行走，一个往楼上去，一个绕过一楼的走道深入。

陈孝虎蹲下扶胖子，胖子大叫：「跑了跑了，我本来躲着这里准备给他好看的，可是他太厉害了。」他指指那口变形了的平底锅，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陈孝虎却拍拍他的肩膀，接上话：「好了。你是个勇敢的厨子。不过袭击人尽量找个小点的东西，一把叉子也比锅好。。。」他说不完，楼上及时的传来队员惊呼，陈孝虎再次色变，放开胖子的同时冲向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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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我要救护车！」于雯在混乱的枪战现场，拿着对讲机大叫。她如同个没头苍蝇到处乱转。不止一次的呼叫中心指派救护车，可是时间过了不少，到达现场的救护车实在有限得很。

「碰——」看着地上湾起的血迹越来越多，于雯把对讲机给砸了，这已经是她砸坏的第三个对讲机。随即，她看看已被盖上白布的老白的尸体，鼻子有点酸，感觉很不习惯，若在平时，她把对讲机砸了之后，老白一定会捡起再递来，虽已坏，可仍然可以再砸一次。。。

许多伤势较重的警察在无奈下由消防队的车辆送去医院，面对这一幕，于雯不在那么无助，她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败在穷凶极恶的罪犯手里并不可耻，可若是败在自己人的效率下，那是作为「兵」的耻辱。

一个平时和于雯比较熟悉的小警察大着胆子的走上前，把一瓶矿泉水递过，「于队，别急，喝点水。」

于雯转头定定的看着他，那个小警察感觉非常的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又说：「急也没有用，不是吗？」

于雯点点头，说：「急了是没有用，不过喝水也没什么用。」

那个小警察不禁显得非常尴尬。

看着他的年轻样，似乎有着杨涛几分的影子，于雯又伸手把水接过，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人人都说我激动，心里承受能力差，不过他们错了。我经历的东西，换任何说这些话的人来，都是屁滚尿流。」

那个小警察愣了愣，怀着疑惑走开了。他不禁想，貌似于队也不那么神经的嘛？怎么总有人把她说成老虎似的呢？

另一边，伍弦看着自己的副手躺在消防车上呼啸而去，心神安定了些。跟着，他走到于雯这边来，看了看老白的尸体，伍弦伸手达着她的肩膀说：「这一切会有人偿还的。」

「滚！」于雯肩膀一扭，离开他的手。

「你！？」伍弦的手只能是挡在空中，显得非常尴尬。

「钟伟灵是猪脑袋，你也是吗？」于雯暴喝道：「对方给了你三次机会，你看出不对，却什么也没有做？」她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不讨厌钟伟灵，把他当做一头猪处理就ｏｋ了。可是，我却非常讨厌长着人脑袋却要去做猪才做的事情的人。」

伍弦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我的事我知道，我有我的难处。但是现在我并不是和你解释，我也不是来安慰你的。」

「那你想做什么？」于雯甩甩头，有点奇怪。

伍弦说道：「我只是问你对钟伟灵的看法，我要逮捕钟伟灵。」

于雯像看待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会儿，冷笑着说：「你拉到吧，要说他作风不正或者收点贿赂什么的我还相信。」她转着身看了一圈，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样的事情他敢参与，打死我也不信。」

伍弦想了想，把眼镜拿了下来，在灰扑扑的衣服上擦了擦，脑袋里却想着身在奥迪车内的事情，不管如何，钟伟灵和丁铭两人总有一个有问题？虽然于雯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对此伍弦始终持有保留意见，他总觉得，以丁铭恐怕不够能量在其中扮演角色？

于雯盯着这个不说话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眯起眼睛问：「你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让我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很介意，对不起。」伍弦戴上擦好的眼镜，转身走开。

于雯想立即给他难堪，无奈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甩头，拿出电话一看，不敢大意，马上接起，「喂，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陈孝虎的声音：「我到时。。。只有你妹妹的尸体在，一枪致命。。。」

于雯尽量平静的听完，忽然感觉头脑有点昏眩，手中的电话拿捏不住，「啪」的落在地上。走出几步的伍弦回过头来，刚好见于雯似乎连鼻子也在颤抖。她膝盖一软，坐到了碎片满布的地上，眼泪躲匡而去。

旁边正在忙碌的几个警察很是疑惑，却没有人敢于此时去打扰她，先前连伍弦都被骂他们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目前他们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八卦而已。

伍弦犹豫片刻，又走回她身边蹲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于雯却是紧咬着嘴唇死命挣扎，伍弦也紧紧按住，就是不放手。待得她冷静了一点，伍弦才说道：「今天谁都不好过。但是别再用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他顿了顿又说：「需要我就把肩膀和脸借给你？」

于雯不及去思索，抬头愣愣的瞪着他。伍弦又说道：「我不是安慰你。不过为了顺利的度过今天，为了工作需要。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泪湿一下，脸也可以借给你打上个把耳光。」

于雯还是红眼瞪着他，伍弦又说：「我没有什么目的。还想提醒你，我认识的人里面有资格让我这么做的不多，你勉强算一个。」

于雯吸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摇摇头。她紧紧的咬着牙齿强行使自己平静下去，同时想着，该承受的人是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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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转出后向着拓东路深入。他几次拿出电话，想给于雯发消息或是打电话，却每次都犹豫了。他不确定，目前该怎么面对一个失去妹妹的姐姐。片刻之后，他第三次把电话塞入腰间。

现在并不是去添乱的时候，该知道的东她自己会知道，而每个人面对打击也都会有一个消化的过程，也都会莫名其妙的迁怒一些人。

在徐林身上，景芳被骂了。或许人们在面对这类事情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从而犯下一些很难弥补的错误。于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无论如何肯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一切的机会，而徐林想的，仅仅是不愿意把这个机会浪费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他需要一个清净的空间，来表达对于雯的抱歉。

第十九章 １０１电汇

午后当头的日光最终还是开始倾斜了，拖在地上的人影显得越来越长。干燥的风带起街道上的灰尘，人群之中不少女性戴了口罩来抗衡被她们自身破坏的自然，政府派出的洒水车也来来回回的在街道上喷水，希望用有限的资源挽回一点人们因为干燥环境逐渐失去的耐心。

环境使然，徐林的头发很快干了，却显得稍微凌乱，略白的脸色使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停下脚步，略微的观察一番后，转入一家中国银行的营业厅，里面等待办理业务的客户排长队，柜员紧张急躁的工作着。

不太合身且不伦不类的衣服使得徐林的收视率顺间上升，几个正在排队的妇女露出小心的神色，紧了紧胸口处抱着的提包。面对不太平的今天，身穿防弹衣的护卫也及时起身，缓步在厅内行走，暗暗注意这个才进来的人。如此也为那些略有不安的客户鼓足些气。

徐林直奔总服务台去，未到近处，那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已起身，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这位先生，如果办理业务，请拿号排队。」

徐林摇摇头，说道：「我有些１０１专线的电子特汇，请马上给我办理。」

那个职员不甚明白他说什么，看他不像是开玩笑，还是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询问一番后，当她说出「１０１专线」之后，电话里立即吩咐道：「你带他到三楼业务室，等我。」放下电话，那个年轻的ＭＭ这才奇怪的打量了徐林几眼，说：「请跟我来。」

一边缓步行走的两个护卫没趣的回到他们的座位上，焦急等候的人中也不时有着些不满的声音：「看来是大客户。。。大客户就可以特殊吗。。。」

大厅边角处是狭窄的楼梯，转过后一道结实沉重的防盗们，看守的护卫似乎和客服ＭＭ很熟，连身份也不验证，插入钥匙，按下密码开门。

徐林稍微一愣，这个看似大意的护卫其实也不简单。他随意的转头和熟人调笑，同时身形不经意间阻拦视线，吸引来人注意力的瞬间，无声的密码键已被按动多次。整个过程掌握的很好，基本很难在那时间刺探密码。

跨过楼梯尽头的防盗门，徐林假作被门边绊了一下，矮身前倾的同时低着头，刚好避开了正面一步摄像机的正视。

那个ＭＭ愣了愣，「你好还吧？」她望去，徐林正弯腰边走边揉着脚腕。ＭＭ顺着看下去到也愕然了，这个头发凌乱、衣服搞笑的家伙居然穿着一双顶级名牌的鞋子？？如此低着头一摇一摆的几步后，徐林直起身子，一号摄像只能捕捉到侧面。

「没事。」徐林随口应付着。踩着柔软的灰色地毯转过，众多屋室间的走道人员络绎，失去了ＭＭ那种蓝色工作服的身影，所代之的是西服和女士职业装，色泽也多显庄重。

因为宽广的地域设计，繁复的走道间只能以节能灯作为光源照明，多少显得有点压抑。再转一个口，徐林回过头看着后面一个穿西服的，脚步却一直往前，佯作遇到印象当中的熟人一样。

「怎么你认识戴主任？」那个ＭＭ略微奇怪的问。

「哦，有点印象。」徐林点点头又摇摇头，转过来时，二号摄像已挪到侧面，依然只能捕捉侧影。抬眼望过去，一间标有业务室字样的房间已在不远处。

那个ＭＭ现在到也觉得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貌似那么年轻却是有点来头的样子，她想想问道：「对了，那个『１０１专线』怎么我没有听说过？」

徐林没有及时说话，那个ＭＭ暗暗撇撇嘴，有点不满意的样子，暗想，别那么酷嘛？

如此走得几步，进入走道尽头顶部三号摄像的视线时，徐林才侧过身子，凑到ＭＭ的耳朵面前说道：「那个。。。貌似是国家机密。」

那个ＭＭ一愣，感觉耳朵痒痒的，可是这个家伙还没有把嘴离开。徐林跟着又说了句很像废话的废话：「所以嘛，呃，机密就不能告诉你。」话声落，两人转入业务室，徐林直起身子。

那个ＭＭ不禁感觉蛮好玩的，「噗哧」的一笑。当她再次抬头看着徐林时，他已坐落下来，考虑着什么，完全已失去了先前开玩笑的样子？她不禁很是抓狂啊，要不是害怕丢掉饭碗，定要好好的骂这个装酷的家伙一顿。

不过徐林哪能知道这个近在直尺的ＭＭ的古怪念头。他考虑着刚刚的举动，确确的说他有意避开三部摄像机的正面捕捉并无什么特别目的，仅仅是不想留下太多影子在这类地方，又或者，只是一种习惯问题。但是现在他不禁适时的想起于菲丽来，隐隐中有点赞同她的说法，或许这些就是一个她口中的「鼠类」的作风吧，一只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生命力极度顽强、完美得如同上帝一样的蟑螂。。。

ＭＭ轻咳一声，徐林回过神来。那个ＭＭ拿了一个纸杯站在「美的」水机面前，略有点不满情绪的问：「你要白水还是茶水？」

「随便」来到口面前，徐林最终没有说出，他想了想说：「有菊花吗？」

「我看看。」那个ＭＭ这回高兴点了，打开下层寻找，一边说道：「你也喝菊花吗？女人才喜欢喝嘛？」

「？」徐林抓抓头，暗想，原来菲丽并不是处处都与众不同啊？

未关的门轻响两声，一个三十左右一点，身着灰色职业装的戴着眼睛的女性站立门边，手里夹着一个很大的公事包。略一看，白皙的皮肤间血色很足，是个富有贵气的成熟女性。

徐林与她目光一接，稍微愣了一下，显得有点菜鸟的把目光移开，看着抬过菊花茶的ＭＭ，然后伸手接过。他看人喜欢看眼睛，不过这个女人的眼睛让他有点受不了，精致细腻的平光眼镜似乎并不能完全遮掩她眼角透露出来的一种透心的抚媚，特别是目光，似乎是侵略性较强、较有欲望的那种？

徐林不禁想，难道她戴眼镜就是为了方便工作？貌似爱美的女性都不喜欢抹杀自己美丽一面的装饰？

「叶主任，您好。」那个ＭＭ急忙礼貌的点头。

「没事了，感谢你，你忙吧？」叶主任微微一笑。

那个ＭＭ走时回头看了徐林一眼，徐林微微一笑，表示对她的感谢，不过却是换了个鬼脸回来。

「。。。」

叶主任轻咳了一声，自然的扭动着臀部来至客座沙发边，紧挨着徐林坐下，浓重的桂香味飘入他的鼻子，他稍微的往旁边挪动了些。香味过多容易醉人，迷人的气息却越见淡了些。

「我是业务二分部主任，叶陶。」叶陶微微一笑，到是对他的举动没有什么不满。隐约之中到也觉得他与众不同，虽然有点菜鸟。

徐林赶紧说：「呃，我是。。。」

「哦，您不必和我多说。」叶陶快速打开公事包，把手提拿出在几台上一放，打开，充满女人味的十个手指不时的敲动着键板。对于女人还不算十分完美的手，却因为其中一根手指间的纤细精致的一枚白金戒指而添色不少。

徐林暗暗ＹＹ了一下，这个女人还是很懂得搭配的，观戒指似乎她还没有成家？呃。。。他赶紧甩甩头。

「嗯，你怎么了？」叶陶已转头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有两秒钟了。

「呃。。。没怎么，很好。」徐林脸颊发热，要不是害怕尴尬，他定要把自己的脑袋敲起十个大包来才做数。

叶陶怪异的笑了笑，伸过手，拿起桌上的那杯并不是她倒的菊花茶递过，「你喝点水，没有什么好紧张的。１０１通道的电子汇款即便不是本人我们也无权干涉，何况，我们也不知道谁是本人，对吧？」

徐林接过水，暗想，你真是菜鸟啊，我紧张什么你又怎会知道？他甩甩头，浅喝一口微烫且稍苦的菊花，安定了些。徐林不记得菲丽是否喝过要的那壶菊花没有？

「帐号。」叶陶不再看他，再次敲动了几下，轻抬了一下漂亮的平光眼睛，看着屏幕，徐林报出帐号的同时她一边敲打着，片刻说道：「在过去的３３个月当中，您一共累积了３７笔汇款，总计金额６７８４５０元。」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着这个抬水发呆的男人说：「您在听我说吗？」说完她微微一笑，把徐林手里几乎没有喝的水接过，笑着说：「我给你加水。」她是个成熟世故的女人，懂得适时的别人一点时间来掩饰尴尬。

徐林回过神来很是尴尬，抬头看看，叶陶背面优美的曲线正对着自己，她似乎故意把水放得很小，尽量的延迟这个水满的过程。他甩甩头，有点茫然，现在自己的情绪似乎非常容易波动？不知道这是否属于老莫所以说的发情过程，或者是因为菲丽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一些不知道的原因？

徐林仔细想了想，当时仅仅是慌张，不知具体何味？可是现在犹在耳边的话似乎能够带起那似强烈的冲击。他现在也才能完全的体会，菲丽是如何的尴尬面对一个喜欢姐姐的男人的，而最要命的是她自己也喜欢那个男人，同时还喜欢姐姐。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那么的勇敢。。。

徐林深吸口气，左手五指达叠，形成一个不动根本之心部印记，持续波动的情绪瞬间平复下去。

叶陶转身时不禁一愣，徐林的手在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目光，这不当是她所见过最优美的手，并且那个模糊的形态看起来也相当的舒服。再看时，这个男人似乎更加不同了？

「你，你的手？」叶陶把杯子轻轻放下，扭着脑袋想。

徐林微微一笑，说道：「像绣花的手，是把？好多人都这么说？」

「不是。。。这。。。」叶陶绕过台机坐下，又轻抬一下眼睛，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来表达，最终她一耸肩，「是，是很秀气，你的手很秀气。像你的眼睛一样。」她甩甩头，看着徐林说：「金额是６７８。。。」她记不全，又看了一眼屏幕，侧头又说：「６７８。。。」

「六十七万八千四百五十元。」徐林淡淡的接上，「我全部取走。」

叶陶看了他片刻，微微一笑，「你记心真好。」她大方的挪过身子紧挨着徐林，然后侧头看了看侧面的屏幕，坐正后才又说道：「原来你没有偷看哦。」

徐林不禁头昏昏的。叶陶再次敲动着屏幕，进入密码界面后，她把手提推到徐林面前，「密码。」

徐林一边输入景芳给的密码不禁有点担心，假如景芳拿自己开涮，铁定被十个以上的护卫揍得满头大包，然后给扔到警察局里面喝茶去。

介入密码后叶陶把手提挪到自己面前，打开公事包拿出手写仪链接上，递给徐林：「按照流程你得给我一个电子签名，不过，仅仅是个流程，明白了？」

徐林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方便就瞎画几下，那么也算『画押』了。他接过飞快的乱画几笔，如同绕圈圈一样。

叶陶看着屏幕上风格怪异的「圈圈」，笑了笑说：「Ｈｅｌｌｅｒ？你的英文名？」说着，她也龙飞凤舞的写下「叶陶」两子，敲下回车，完成电子汇兑的交易。

徐林差点梭到沙发下面去，这个女人可真会瞎掰？不过他想了想，画的造型也的确很像Ｈｅｌｌｅｒ的连写！

叶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赶在金库封库之前拿电话拨出，「我是叶陶，给我送一箱钱到二楼业务室，先这样，回头我再补给你调拨手续。快点。」

徐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分行所在，设立有金库储备，难怪安装那么多摄像机，保安设施也还过得去。

叶陶挂上电话侧头看着徐林，虽没有说话，不过表情上无疑是问他对自己的效率是否还满意？不过她到也蛮尴尬的，记忆中的许多男人都会非常喜欢这样的目光，唯独这个片刻时间才拥有了巨款的家伙，把目光逃跑了？

第二十章 不动根本印

手里的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叶陶顾不上调戏他，看也不看的接起：「喂。」

片刻之后，她「嗯嗯」的回应着，一边打开公事包，拿出一打Ａ４大小的报表一类的东西，随便翻阅了几下，又对着电话里说：「嗯，之前『钟副』已经给我提过，金额上面是有错误。因此我专门掉出原始的纸质文件查阅，其原因不在我们银行，而是你们的报表失误。。。」她顿了顿，似乎等待着电话里勉强的狡辩几句，才又说道：「不过事情不大的一点，原定今天下午过去，却有事耽搁了。最迟明天早上，我亲自带文件过去与你核对。这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钟副也都这样说了。」

电话里似乎虽有不满，不过问题也不太严重，再加上叶陶反复提到的「钟副」，不再纠缠。片刻之后，听着电话的叶陶皱起眉头，看看表才说：「今天恐怕。。。这样吧，我让小赵过去，斯斯文文的那个小赵。。。不认识有什么打紧，又不是交易核武器，就这样了。」

她挂电话的同时，徐林飞快的把目光收了回来。隐约间他看到上面是些数字人名之类的，而排头似乎是「警厅薪资留存」等字样。想必警察的薪金是由这间银行代发的，恐怕是数据方面出现了错误等类的事件。

对此徐林也多少心里有数，能够拿到这样的业务恐怕和这个女人、和所谓的「钟副」有莫大的关联。他心里一动，似乎捕捉到一些似似而非的东西？

同一时间，叶陶正在发挥着高效率的本色，她似乎一分钟都不想浪费，这边的电话一挂马上再次拨出，等待的时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手抬起徐林的纸杯喝了一口，紧接着说道：「小赵，我在业务室，你过来我这里拿点东西，下班后你得多跑一趟。就这样。」

面对她讲完电话后直接把杯子滴到面前来，徐林接过，不禁脑袋昏昏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家伙真会发挥上司本色，要麻烦人家、要人家加班还摆足派头，难道不会自己过去当面说？

「哈？！」低头再次翻了几下报表，叶陶才抬起头来看着徐林，「怎么我喝你的水了吗？」

「。。。」徐林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装傻还是真傻？他翻着白眼说道：「嗯嗯，全喝了也没关系。」

叶陶伸了下舌头，抬抬眼镜，收拾着公事包，不再对此事纠缠。片刻之后，一个女子提着一只银白色的铝合金的箱子在门前轻轻的敲门。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头盔的护卫。

走进后那个年轻的女子把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横放在台几上，然后退开。那个护卫走前拿出钥匙开锁后也退到一旁。叶陶打开看看，里面整齐的放着十捆红色钞票，每捆厚达十几厘米，正面贴着封条，刚刚好一百万。她点点头，关上箱子。那个护卫当即走前递给叶陶电子手写板，叶陶接过飞快的一签，护卫接过退了出去。

跟着叶陶拿出七捆，扯开其中一捆后四个指头联动轻点，仅仅一分钟不到，徐林面前整齐的放着似乎还带有油墨味道的六十七万多元。叶陶说：「你清点。」

徐林摇摇头，「不用。」

叶陶点点头，抬手看看时间，关上箱子，由包里拿出有着她签字的封条贴在箱子上，然后对那个女子说：「帮我锁在保险柜里，明天我再给他们正式手续。」

那个女子点头退走，叶陶起身找来一个印有中国银行字样的精致的赠品袋子，将徐林的钱放入递到他手上，笑着说：「好像放在银行会少是的？看你拿着那么多钱心不心虚？」她想了想又调笑着说：「还是你女朋友也是做银行的，想放到她那里？」

徐林几乎脱口而出「我没有女友」，不过一来是有点不好意思，二来他到也不想一直顺着这个家伙的思路去说话。他转而说道：「叶小姐真会说笑。我这几十万的业务恐怕看不在你眼里，我觉得一千万以下的业务你不应该有时间理会？」

「哈哈。」叶陶夸张的双手扶着他的手臂笑笑，才说道：「或许你说的是，不过看起来也不是。」她似乎兴致蛮高的样子，接着说道：「谁生来都不是做大业务的。能过大业务的人都是从小业务开始的。」她顿了顿，「我记得吧，以前当我还是个菜鸟的时候。我出了个馊主意，我把我所有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号码弄得手，然后私自帮他们每人开了一个户头，二百多个，每个户头十元，花了尽两个月的工资，都是我自己套腰包呢？把卡交给他们都花了我不少电话费和车费呢。」

徐林有点口渴，赶紧抬起水喝了一口。这的确是个馊主意，一颗年轻的敢于梦想的心出的馊主意，不过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做业务的料子，他不禁问：「后来呢？」

叶陶看看他手里的杯子，徐林赶忙放下，显得有点尴尬。叶陶接着又说：「后来我很后悔啊，还不如把钱用来请他们喝饮料来得痛快呢。不过，一年后意外的是，那些帐户里的钱逐渐多了起来。似乎是他们逐渐都认可了那么一个帐户，反正都是存钱，对于他们存哪里不是一样呢，对吧？太搞笑了，那几乎是呈几何式的增加。」随即她似乎苦笑了一下，同时也有着一些自信，「当然，那不足以让我做到今天。可是，她却给了我信心和方向。。。」

间或，叶陶又加了一次水，却是不知是为谁而加的？对着这个有点不同的男人，叶陶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很静很平缓的感觉，像一杯绿茶，可以没有，不过假如在阳光下听着轻音乐，一但拿起那只透明中陈放着清爽绿色的茶汤的杯子，将不再想放下，却又舍不得喝完。

「咚咚。」门边传来两声，气氛再次活了点。一个穿着浅色西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叫了声：「叶主任。」然后对着徐林礼貌的点点头。他是个皮肤白白的，看起来微瘦的人，身材体型和徐林几分相似。

叶陶在那个如同个仓库的公事包里拿了几样东西后，直接把包递给他，「之前和你提过的薪金的事，东西都在里面了，等会你跑一趟。我有些事情，去不了。」

那个叫小赵的无奈的点点头，接过公事包。徐林也及时的起身，「我也该走了。」

叶陶嘴皮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不过最终改口为：「他会带你出去。」她抬手看看表，看向小赵说：「既然这样，批准你早走半小时，不过别现在去，晚饭以后去，现在去他们财务人多，准把你绕成白痴，而且你还可能要破费请他们吃东西。」

那个小赵大汗，狂抓头。叶陶又及时的笑着说：「只管按我说的做，不用怕。理论上是你提供服务，可是他必须等你这毫无疑问，主动权在你，天塌不下来。」

「哦。我知道。」小赵和徐林一起转身。临走，叶陶又起身跟上两步，轻扯徐林的衣袖一下，塞了张名片在他手里，说：「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有其他的业务的话，尽管找我。」她把头凑近了点，轻声说：「那怕很少，我也不拒绝，并且千分之九的『拉储佣金』雷打不动。年年有。」

徐林点着头，收好名片跟着小赵出了门。心里却是非常不安，他不明白这所谓的「拉储佣金」的来源，但若打个比方，反正都是要存的钱，通过某人的关系一但转交到叶陶的手里，就会产生佣金。如果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巨款。。。他摇摇头，不愿意再去想，却还是回忆起一个名字，钟副。。。

房间内失去了两人的影子，叶陶呆坐了一下，并不立即回自己的办公室。她又抬过徐林的那个已稍微发软的纸杯，没有喝，却回忆着他那只漂亮的手，还有那个奇怪的手型，那个瞬间带给自己平静的奇怪手型，隐约间有点印象的手型。

叶陶缓慢的比划了一会，仔细看看，似乎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想着，她放下杯子，拿过手机对着这个手型按下拍照，跟着设置功能键，把照片发了出去。然后才拨通电话，片刻对方接通，叶陶赶紧问：「师太，收到我的照片没有？」

电话里是个有点上年纪的女声：「收到了，最近你没怎么来寺里啊？」

叶陶苦笑了一下，并不作答，又问：「师太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吗？」

「这是来自密宗的『不动根本印记』，由此又可演变出许多手印心诀，包括心印、眼印，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电话里的声音很平淡，「不过你别太在意，小心别人骗你的钱，这些不是什么通天秘密。随便找个书店买本书研究一下也能唬人的。」

「哦，我知道了，麻烦你，师太。」叶陶飞快的挂了电话，喃喃说道：「你又是什么好人，也没把我的钱少收吧？事却是办不成。」她一边说着，快速追了出去，却是已见不到人影了。

小跑着穿梭在走道间，不时的声音升起叫声：「叶主任。。。」她基本有句没句的应付着，来到楼口门前，由护卫口里得知道他已离开几分钟。叶陶不禁非常失落。。。

第二十一章 新疆小四

一起走出楼下营业大厅，小赵不停的和徐林闲聊着。他自我介绍叫「赵乙名」。徐林一边点头应着，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已在远处的总服务台，向那个开始的时候接待自己的客服ＭＭ点点头，好在这回是一个微笑，没有鬼脸。

赵乙名笑着说：「你和她很熟吗？你经常来吗？可怎么我没有见过你？」他不等徐林回答，又说：「你和叶主任似乎挺熟悉的，他亲自接待的人应该很不简单喔，你可真有本事。」

徐林开始有点头晕了，原来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菜鸟的健谈的人？这才想着，赵乙名又说道：「我２４岁，刚刚毕业一年，工作经验太少了，叶主任是个出色的人，哦，对了，看起来你也很年轻，你有多大了？」

徐林低头看看手里重达六七公斤的钞票，暗想，要是不明白的人铁定将这个家伙看做是打钱主意的人，他肯定会被暴打一顿后交给警察的。

赵乙名随着他的眼光看了看，急忙从包里拿了张报纸，盖在徐林手提袋上面，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可真大意，会被人砍死的。」

徐林不禁微微一笑，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打发这个家伙走，不过他现在决定了，暂不离开。徐林点着头说：「我就快２５了，我们差不多。」他知道这个家伙说话几乎是挺机枪，抢着又说：「现在正好没事，如果你方便的话，我请你喝杯东西，我们慢慢聊？」

赵乙名高兴的一点头，「好啊，我正想说呢。反正叶主任让我晚饭以后去，现在还早。」

「那就好。」徐林转头看看没人注意，假做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前倾，赵乙名赶紧去扶他，借助着这一瞬间，徐林已把他的电话拿在了手里，飞快装入口袋的时候也抠下了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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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陶略显得不安的坐了一下，随即不禁心里一动，小赵是个话多的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人家八卦一下，难说留下点联系方式也说不定呢？

这么想着，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拨通了赵乙名的电话，不过片刻，她很恼火的放下电话，喃喃骂道：「敢关电话，这小鬼，简直是『职场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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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闲聊着，重新走回到拓东路口。远远望去，那家快餐店的面前依然处在警戒状态下，外面围了不少人。徐林停下脚步呆了呆，望向与之相对的绿州酒店，默默回忆着现场的弹道，对比着所可能出现的狙击位。

赵乙名轻推了他一下。徐林回过神来，说道：「我们叫车走吧，这边好像出事了。」他指指远处的警戒现场，「气氛很不好。」

赵乙名并无不可，点点头，主动走到路边等候着显示「空载」的出租车。徐林再次望了酒店一眼，最后一次压下立即进入寻找线索的打算。虽然这几乎是他踏出快餐店的那一刻就计划好的，不过因为提钱当中的意外，现在似乎有了另外需要马上解决的东西。而且，目前这里的警察太多。他到也不是害怕暴露，主要不想在第一时间把警察引到射击现场，破坏掉一些东西。

赵乙名唠唠叨叨的说着什么，似乎在抱怨还没有到下班，杂会等不来车。这个空档，徐林拿出杨涛的那部电话开机，载入界面后马上拨通了张兵的电话。

那个土匪气息破为浓重的张兵接起电话：「谁呀？」

「张经理，是我。」徐林淡淡的说。赵乙名转头古怪的看看他，暗想，这个家伙貌似真有派头啊？用这样的口气和「经理」说话，他莫非是个老总？

「哦，是你。你有什么事？」张兵听出来了，不过语气上很怪。

徐林压着声音说道：「我需要点东西，马上就。。。」

「那个。。。」张兵接上说道：「很不好意思，现在的情况很乱，而且我已经接到指示，严禁介入任何人的纷争当中，这代表，现在起我不能在给你提供什么了？」

徐林不禁皱起眉头，片刻不耐烦的道：「指示？谁的指示？你打开门不做生意你开门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端了你的窝？」

赵乙名抓抓头，又看了他一眼，这回他想，难道是黑道大哥瓢把子一类的？

张兵虽有不满，不过还是本着生意人的原则，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一天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冷静点，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规矩，你知道的，说不能，就不能。」

徐林不禁怒火突升，要不是这个赵乙名在一旁，他恐怕要破口大骂。本以为这是一班子盗亦有道的贼，谁知总是贼性难改，翻脸不认人。不过虽然这么想，现在他还真没有功夫去端什么贼窝，也不想引起全面混乱。他深吸一口气，问：「能告诉我谁给你的指示吗？这对我很重要？」

另一边，张兵捂住电话，看向了正坐在那个破旧的客座沙发上喝水的女子。那个女子穿一身休闲装，牛仔裤突出了她肉肉的下身，褶坐在沙发上仿佛个小肉敦似的，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总的来说她太年轻了，有点清纯萝莉的味道。只是，这样的环境似乎和她格格不入。

黄帽子ＭＭ看看张兵摇摇头，张兵放开电话，对徐林说道：「我不能。」

徐林不在罗嗦，直接挂了电话。抬头一看，赵乙名也适时的拦下一辆车，徐林放下电话的同时也拿下电池，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把杨涛的那部电话扔进了垃圾桶。上车而去。

另一边，张兵颇有不安的缓缓放下电话，望着面前这个清新可爱的不速之客，半响他才问：「那么苏芮小姐，接下来呢？我又该怎么做？」

「不怎么做。」苏芮放下杯子起身，闻着不怎么好闻的味道皱了皱鼻子，转身出门的时候才说：「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就可以了，记得喔，别惹祸，如今的祸你洪门惹不起，甚至整个江湖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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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徐林的指挥下往百大中心广场驶去，间或，稍微显得拘束了些的赵乙名试着随便探了几句。徐林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小心了，笑着说：「那个家伙答应好给我的业务却又变卦了，你知道，信誉是很重要的，所以我非常生气。」

「原来是这样？」赵乙名恍然。放下心中之事，他的话又开始逐渐多了。徐林有句没句的应付着，在心里大概的整理了一下思路。

出租车左穿右拐，越过许多路口，在晚高峰之前，车子再次转入宝善商业街区，往前一直走正是一天之内来过多次的百大广场。

那个司机把速度放慢许多，这里街道依然狭窄，人流密集。虽受早晨的枪击事件影响，不过未见尸体，似乎未能阻止许多人的购物欲，又或许，太多的人根本还来不及知晓这附近到底发生过些什么？

徐林一直静静的望着窗户外，注视着他所能注意到的每一个人。道路尽头，车子停下来，司机提醒他前面已是步行街了，目的地已到。

付过车资，行走在人流当中，徐林四处收索，不过片刻，已在人群之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瞎游荡，正是那个相遇几次的新疆人，估计对方也依然在为生计忙活。徐林抬眼四处看看，对赵乙名笑着指座落广场另一头、一家麦当劳快餐店旁边的咖啡厅。赵乙名会意，随着他走过。

这个密集商业区的咖啡厅虽然环境不错，却找不到一丝恬静优雅的感觉，几乎人满为患。身穿暗红色西服的服务MM指引着徐林两人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空桌坐下。徐林环目一望，这个角落很难透过玻璃观看外面情景。

饮料未上，徐林再次截住准备开口的赵乙名：「你稍坐片刻，我到对面买点东西。」他胡乱一指，也不知到底是指向什么地方。

「哦，没事。你请便。」赵乙名不方便多说什么。

徐林起身，提着沉重的钱袋走出咖啡厅。咖啡厅位置处于整个广场的西南角，中央阻隔有一个大型的花园喷泉，四周环绕许多石凳，却是少有人坐。春日的大风将喷泉的水离子散发在空中虽能湿润空气，却也可以把喷池周围的人的衣服弄湿。

高原离天空很近，已挂落在西边天际的太阳显得很大。日落前的余辉到来的要早些。金黄的阳光倾斜下来，带来喷泉周围的道道彩虹。人影被拉得更长了。

徐林绕到喷泉东边，除去越见多起的人流，和自己孤独的影子外，已是找不到新疆人的踪迹。他快速在人群中收索，于广场外的路口，先前下车的地方发现一个故意矮着的身影。徐林飞快的冲了出去，到也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那速度实在太快，太突然。

迅速的变换几个身位，已隐见人群中那个新疆人一边小心的看着西南角方向，一边将刀片夹在指间，伸向一个跨着肩包的妇女。似乎他已在先前发现了徐林的踪迹，却因为不容易遇到的生意不愿意随便放弃，显得鬼鬼祟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两个注意到即将发生偷窃的路人加快脚步离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贼能够存活的原因之一？那个新疆人刀片触包，再次往西南角咖啡厅方向投去最后一眼时似乎发觉不对，他扭头一看，对面街道上一个快速移动的人影已基本和自己平行。他亡魂大冒，仿佛见鬼一样的收回刀片，回身便跑，却是运气非常不好，当即撞上一个正吃冰淇淋的女子，弄得人家一脸奶汁。

那个女子的男友大怒，不顾去扶即将跌倒的女子，伸手一抓新疆人的衣领大叫：「你个老表，我靠，你活腻了？」

新疆人顿时目露凶光，却是不及出手时，身后那个妇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发现异常，一看皮包上的划痕迹，再看新疆人手里的刀片，她大叫道：「小偷，他是小偷。」她见有个看起来很彪悍的男人提着小偷的衣领，所以胆气比较足够。

不过那个很火爆的男人一听，随眼见这个老表手里长长的刀片，当即尴尬的笑笑，放开手说道：「弄错了弄错了。」

妇女：「＃￥％…」

徐林：「。。。」

新疆人：「？」

刹那间，两人尴尬，新疆人头皮发麻，而徐林已至近前。他一指弹在新疆人的手腕处，刀片滑落时徐林截住刀片，同时一腿踢在新疆人膝弯处，三个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新疆人站立不稳，单腿跪了下去。

徐林看着那个男人淡淡的说道：「没有弄错，他就是小偷，我盯他很久了。」

那个男人不好意思的拉着正在擦脸的女友快速离开。徐林才又转向那个妇女说道：「走吧，没事了。」

那个中年妇女眨眨眼，才想起来说：「你是警察吗？」

「呃。。。我当然是。」徐林硬着头皮瞎说。

近处的几人当即围拢过来，拍手表扬，如此把徐林弄得非常头昏。他清清嗓子说道：「快点离开吧，这人非常危险。」

「呃。。。」

「这样啊。。。」

在更多的人群围拢之前，观事者飞快的散开了。徐林收起刀片，飞快的扯起新疆人，手达在其后脖子处再次转入人群。绕过另外一个方向，位于水池的正西边，靠近世纪酒店前。感觉到捏在脖子上的力度逐渐松了些，那个新疆人才敢开口说话：「我说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你成天盯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碍你什么事，更没有牵你钱？」

徐林并不说话，隐约之中似乎问道一股淡淡的血气。他不知道是神经过敏而导致的心里作用，还是自己真的有那么敏感？直望过去，丘子溅血倒下的地方已在近前，他不觉停下脚步，问：「你叫什么？」

那个家伙犹豫了片刻才说：「他们叫我小四。」

第二十二章 迷药

徐林点点头，「我不想盯着你，小二我也一点不感兴趣，现在帮我弄点东西，再做一件事情。。。」

他说不完，小四直接跳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张老大知道不断我手指才怪？」

徐林想了想，说道：「可是他并不知道。」

「不行不行。」小四一口拒绝，「太危险了。」他狗该不了吃屎，大摇其头的时候也不忘记向徐林手里的袋子看了看，根据形状分析似乎没有见过？

徐林淡淡的说：「你不干我现在挑了你的手筋。」

小四勉强笑了笑，摇头说：「你不会吧？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你。。。」

「闭嘴！」徐林扭头四处看看，又压住气。小四随着他的目光一扫，远处两个巡逻警察正走着，虽不是这个方向，却也距离不远。他不禁首次有了报警解决问题的打算？

徐林看了那边的警察一眼，冷冷盯着他说：「你记得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子吗？」

小四皱着眉头，点头说：「看样子你很喜欢她吧，还吃我的醋呢。」

「你也配？」徐林说着还是不禁脸一红，随即甩甩头，往前面一指，小声道：「上午在那个位置，我对着她的心脏开了一枪。。。」他顿了顿，「你说挑了你的手筋我会内疚吗？」

小四不禁脸色大变，彻底放弃了大含大叫的打算。他知道上午这里发生的事，想不到是这个煞星弄的？

徐林不在罗嗦，飞快的说：「放心做事，没人知道。一，五分钟之内给我弄点迷药来。如果你说做不到，你看着办好了。最少能使人昏迷两小时的量。二，旁边世纪酒店弄好房间，房卡交到我手中。三。。。没有了，这两点办妥之后，我再告诉你。」他朝着侧边的咖啡厅一指，「你可以在里面找到我。」

小四不禁放下点心，这到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还是多了句嘴：「怎么？你弄了个模特在里面，准备推倒？」

徐林直接一飞腿，把小四踢了翻个跟斗，不过仔细一想，这样的作为到也和这个家伙说的很像。他急忙甩甩头，伸手入袋拿出一砸钱，约莫三四十张的样子，塞到小四怀里的同时把他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快点，我等着，回来还有一份。」

打发了小四之后，徐林转到另一边，买了一小瓶烈酒和一包最好的香烟「印象」，于四分钟之后重新回到咖啡厅里？他本来还当心这个赵乙名会等得不耐而胡思乱想，一般来说，为人谨慎的人面对目前这样的情况时，或多或少会联想到是不是有人带着自己做什么非法交易，毕竟人不熟悉，莫名其妙的携带巨款又鬼鬼祟祟的消失。

不过赵乙名显然没有联想到这些方面，他还很惊讶的把徐林身上四处看了看，问：「你不是要买东西吗？这么快？」在他的印象当中，同样是在咖啡厅，女友上个卫生间的时间都比这个久点。

徐林耸耸肩膀，拿出才买的香烟递上，然后自己点燃了一支，这才说道：「买包烟能用多久？」

赵乙名并不奇怪。他知道这个印象香烟很贵，价值十美元一包，不是处处都有得买，咖啡厅就没有。想着，他点燃这种只吸过一次的高档香烟，望着暗灰色的烟纸片刻，他才舍得把烟吐出，笑着说：「这烟除了蒙你们有钱人的钱外，说起来也很特别。」

徐林说：「我到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赵乙名似乎找到话题了，很来劲的样子，「我们先不说味道吧。你看它灰色的烟身，拿在手里的话，第一时间就显示着与众不同。让很多人都知道它是很贵的烟，这就是它的特别之处了。」他紧接着，把夹烟的那只手的手袖拉起一些，露出腕表，然后把手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摆了个造型，说道：「你看这样。当一个手带欧米加手表的人的手指上戴着表示独身的戒指，然后夹着一直这样的烟，独自做在酒吧当中，是不是很容易引起美女的注意呢？」

「这样子的说？」徐林愣了愣。紧接着他在脑袋里ＹＹ起来：以丘子的造型，到酒吧里空处把那个精致的烟盒一放，的确是很有可能引来不少狂蜂浪蝶，看来她没有骗我？想着，他不禁会心的笑了笑，希望她顽强一点，尽快的回到她的生活中，吸着精致的香烟，点ＸＯ，然后对着来骚扰的男生骂几句「我靠」，打人家几个「巴头」。。。

赵乙名见他的样子，以为他和认同自己说的，更是滔滔不绝，硬向徐林灌输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徐林有句没句的应着，等待着小四的身影，不过偶尔到也能被这个家伙逗得笑起来。

白瓷杯子中的浓香微苦的液体逐沉下低，不经意间，由赵乙名的手表上显示，时间已过下午六点。正显得不耐烦的徐林也由进进出出的人中看到了小四的身影。小四远远的看了这边一眼，往另一边的走道转过去，应该是去卫生间。

徐林当即起身，「我去卫生间。」

赵乙名也起身说：「正好，一起。」

徐林赶紧把手里的钱袋递给他，说：「我比较急，你帮我看着。」不等他同意，徐林已是转过几个台桌，步入了标记有卫生间的那个通道。

咖啡厅的卫生间的受欢迎程度比啤酒放浪的地方少很多，进来是并无别人，小四迅速把房卡交在他手里，然后由口袋中拿出一块深色的手巾，打开后，手巾里面包着非常细小的一段灰白色的东。几乎只针那么细，长约两厘米左右。

等徐林看清楚后，他把手巾折好递过，小声说：「足够三小时的量，最好用烟吸入，不然会对对方的神经造成永久损害。」

徐林接到手里，感觉上，这个家伙第一次说了句像人听的话。他把事先准备好的大约四千元塞给小四后，又飞快的报出了绿州酒店几个房间的位置，然后说道：「你赶在订房高峰之前，去把这几个房间订了。但是别进去，如果已经被人订了，想办法让人把房间空出来。」

小四想了想才说：「怎么把人家弄出来？是不是。。。」

「贿赂、撒谎、威胁、火警、房间设施检修、电路短路。。。」徐林不耐烦的打断，「有一百多种方法，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要我依依教你？」他顿了顿，「弄妥之后将房卡放在总台，然后你就当做没有见过我，明白了？」

小四把钱收好，仿佛逃跑一样的夺门而去，他不禁想，这个***简直一恐怖份子。。。

徐林犹豫了片刻，打开手巾把那一小段迷药折去近三分之一，扔在尿池里。跟着他拿出香烟抽出一支，把剩余的迷药小心的由烟口塞入进去，再把香烟重新放入烟盒，出门而去。

回到桌前，赵乙名赶紧把钱袋交回徐林手里，如松了口气般，伸个懒腰起身离开。徐林看看他的杯子，暗想，若非小四提醒，自己还真就有这个打算把药放在杯子里，如果真是那样，的确过了些。似乎任何带毒性的东西，直接摄入和变成烟雾吸入完全两个概念，如果通过针管进入血液，那自然是更加严重。

想到此，徐林心里隐隐有些不自在。于雯对毒品的依赖可能已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至于那个罕依，虽算不上是「病入膏肓」，不过介于她特殊的身体，恐怕戒毒要由她体内的蜘蛛入手，怎么做，他没有任何一丝的头绪。。。

片刻赵乙名返回，徐林向服务生要了两份巧克力派。赵乙名微微一愣，看看手表才说：「我们的下午茶喝的貌似晚了些。」

徐林也是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算作为晚餐的东西，这个菜鸟误会为下午茶了。想着，他一边把美味甜腻的巧克力往嘴里塞，一边咕哝着说：「我不很在意这些，吃饱就成。」

赵乙名尴尬的看看他，也拿起往嘴里塞，暗想，这个家伙真是装什么不像什么？为了携带巨款而弄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却是忘记了换下名牌鞋子。为了表现得符合这身衣服，故意做出粗狂的样子，手型却又那么优雅？真是个菜鸟？

第二十三章 枪心（本卷完）

过得片刻，赵乙名又说：「不过再忙你也不能老这样。这样的饮食结构对健康很不利哦。」

徐林不禁想，这个菜鸟真是能侃？他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喝完咖啡，一抹嘴才说：「我的概念里什么饮食结构。只有营养结构。特殊的时候，人体只要有足够的蛋白和能量就能保证不出问题。至于什么维生素等类的东西，只要你不是经年如此，平时不挑食，肝脏储存的量也足够维持一阵子了。」

赵乙名似乎又感兴趣了，感觉面前这个家伙懂的挺多的，不禁问：「那个。。。那些微量元素呢，矿物质？」

徐林一副教授的样子说道：「别当心，如果你只吃肉的话，那些东西只会超标，不会缺乏。」

「那么。。。」赵乙名抓抓头，「比如消耗量很大的几个元素，例如维生素C、B等，还有淀粉啥子的呢？」

徐林的脑袋越来越大了，本来还可以在缓坐一下，他却是已受不了，拿出香烟，把带药的那支递过，自己点了一支，才说道：「如果你有喝茶的习惯，或者路过水果摊的时候有习惯买个橙子或苹果之类的，那么，你就放心大胆好了，维生素足够，死不了人。淀粉的目的是能量，那么肉也可以完成代替，多余的蛋白转化为能量，完全没有问题，只会品质更好。」

赵乙名感觉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啊，点燃香烟，又问：「不过。。。那个，照你这么说，把肉当作主要食很好了？可为什么那么多人反而不吃呢？」

徐林想了想说道：「貌似是很多人梦想模特身材，她们不考虑营养结构，就像我不考虑饮食结构一样。」

赵乙名猛吸了两口，凑进一点问：「那么排便是否会，呃，不大通畅呢？」

徐林近距离闻着他香烟中烧出的迷香，似乎很不好过，当即闭住气，翻着白眼说道：「那个是和你的肠道结构有关系，别赖在食物的头上。」

「嘿嘿。我就说了。」赵乙名似乎非常高兴，接着说道：「我女朋友老不让吃肉，可我天生就喜欢吃。这本来就要因人而异嘛。」他顿了顿，又吸了口烟，说：「对了，难道你女朋友一点不操心你的吃法吗？」

徐林脸一红，说：「我，没有女朋友，我。。。」

赵乙名再吸一口，嘲笑起来：「你是不是应付的女人太多了。。。那个，你女朋友是记者当然不会管你，没时间。。。」他甩了甩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茫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过及时又开口说：「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是说。。。怎么你女朋友是记者。。。我喜欢记者，见到你女朋友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她了。。。」

徐林一直注视着他胡言乱语，片刻，赵乙名的眼睛越来越迷茫，干脆话也不说的扑在桌子上。徐林暗叹这种药物的霸道，这几乎是神经毒素，进入体内扰乱整个复杂的神经传输。如果懂得推敲语言的人，几乎可以从被迷晕的人口里套出许多秘密。如果把神经比做密密麻麻的管道，一但错乱之后，很可能人的嘴巴就把原本打算隐藏的话给说出来，而自己不知。因为嘴巴只负责说话，大脑给它的是什么信息它就说什么。

徐林甩甩头，稍微冷静了一下，叫过服务生买单后，架起昏昏沉沉的赵乙名出了咖啡厅。望着就在不远处的世纪酒店走去。同时，他拿出那瓶子烈酒打开，随便摸了些在赵乙名的脖子上，脸上，一股浓郁的酒香迷茫空气当中。

跨入酒店他拿出房卡对照，还走道总台询问的大概方位。服务MM稍微皱着点眉头说了，暗中却想，天都没黑就喝醉了，简直酒鬼一个。。。

摇摇晃晃的到达房间，徐林的动作才快了起来，抱起赵乙名，进入房间的时刻脚一带，门关上，他快步走进，把赵乙名平放床上奇_-_書*-*网-QＩＳuu.ｃＯm。要做出一副普通人摇摇晃晃的负担一个酒鬼的样子的确不容易，比直接把赵乙名从咖啡厅扛到这里起码费力三倍。

迅速的把赵乙名的衣服拔下穿在自己身上，拿过他的提包拿出便签写下抱歉两字后，塞在他手里。

看向刚刚还在腰间的那只在医院缴来的手枪，徐林呆了呆，拿起观看了一番。确确的说，他并不能够认出具体是什么枪型？漆黑的枪身透出一抹庄重，菱角分明大小得益，做工也及其精细，他只能由此看出这出自于欧州，德国的可能性比较大。

微小的机械声中，徐林退出弹夹观看，更肯定了枪的出处，所用９ｍｍ口径手枪子弹，观其弹夹，估计容量十五发。他明白，也只有欧洲喜用９ｍｍ的枪，而中国不管军队或者警队，多装备７.６２口径的手枪。爱枪的情绪不由中升起来，惟一遗憾的是，这样的子弹在国内比较难弄到，而张兵的那条线目前处于封闭状态。

清脆的响动声中，弹夹中的子弹一颗颗的跳出落在手心，十四颗，徐林的心神不禁稍微恍惚了一下，那是一种比以往更加奇怪的感受。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狠这把枪，以及里面的子弹，因为它杀了一个警察，而它原主人的同党也夺走了菲丽的性命。

但是现在很奇怪，并不是这样，他竟然会觉得，睡落手中的子弹正在鸣冤！而徐林也隐隐觉得，作为枪，她准确的击中了目标，她并没有错，而在自己的手中，她也同样可以准确的击穿任何罪恶的掩护。。。

手里的枪似乎轻了点，如同她在感谢新主人的理解一般。徐林甩甩又显得有点疼的脑袋，把枪插入腰间，整理了一下非常合体，做工也还算好的西服，提着赵乙名的那个公事包和钱袋飞快出门。

跨入电梯，他拿出赵乙名的电话开机，时间显示六点半，似乎还略微早了一些？他在心里略一计划，出了酒店后，走向那个第二次关顾的大型卖场。

繁闹的卖场当中转悠了一阵子，十多分钟后，徐林的鼻子上架了一副看起来相当精致的平光眼睛。手腕上也多了一只赵乙名先前不止一次提到的欧米加手表，共计花费两万多元。这样到不是他想去体验一下赵乙名的泡妞技能，只是多了那么一块腕表之后，很多时候会方便一点。按照他的理解，人们对「衣食无忧」的人总是少上那么一丝戒心，多上一点信任。

卖场的正大门口，早先搭建的一个舞台已开始撤解，随风飘舞的两个空中的大气球上有着「三星」的标志，这是三星正在举行手机促销的专项活动。

一个身穿全套银色紧身服、仿佛太空人一样的年轻ＭＭ似乎也准备收工，将手里的最后的宣传单递给徐林，「先生看下。」她说完转回身子收拾，已是不指望收工前的生意。徐林却忽然说：「请等等。」

那个ＭＭ转过身来。徐林看看宣传册上的几款手机，指着两部体积较为轻巧的问：「这两部比较，那个的免提收音更好？」

那个ＭＭ笑着说：「都好，三星的品牌是值得信任的。」

「！＠＃￥％…」徐林甩甩头，懒得和她多说什么，随便指着一款，「我要两部。」

那个ＭＭ异常高兴，当即耐心的介绍着所有的服务，诸如保修、三星举行的会员的啥子活动等等。徐林懒得听她说，付过钱后，一边走一边说：「你帮我充电，配卡，我一会来拿。」

那个ＭＭ愣了愣，乘他还没有消失，急忙又说：「因为在促销期间，您免费获赠两副蓝牙耳机。」

「那很好啊，我留一只，送你一只。。。」徐林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却已转过广场，消失了。促销ＭＭ：「！」

徐林紧接着进了一家名为美丝的美发沙龙。年轻的技师ＭＭ招呼坐下后，赵乙名的那部电话终于响了，他也为之松了口气。如果对方依然很耐心的等着，不主动打电话过来，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再等？

「喂。」徐林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等待着电话里的回应。

「请问你是赵乙名吗？」电话里是一个男性的声音，「你在哪呢？怎么还不来？叶小姐说资料都交给你了，让我联系你，可你怎么把电话关了？」

「没电了。这不是回家有点事吗？」徐林打着哈哈说：「快了，最迟七点半我会到的，麻烦你再等等。」

电话里似乎非常的不满：「你有没搞错？还等？哦，你回家我就不回家了？」

徐林回想了一下当时叶陶的口气，缓缓说道：「对不起，让我来也是没有办法当中的办法。有一点你必须先搞清楚，首先是你们的错误。再然后，我已经下班，答应过来纯属私人帮助，如果你不方便，或许下周叶主任会有时间，你不妨联系她好了。」

电话里似乎意料不到是那么个说法，停顿了片刻才说：「你尽量来快点，我会安排人等候。那个。。。我这边不也有事吗？反正事情如叶小姐说的不大，弄清楚双方签个备忘录归档就可以了，叶小姐不来，你和我的人一起弄吧？你这人，早来个电话不就好了，让我等那么久，好了，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徐林缓缓闭上眼睛，放松全身，享受着还算专业的头部按摩，这到也是紧张之余的一种很好的放松。

卷七 风林火山第一章 孤军深入

一番整理，换过一个发型之后，整个人不论是从外形还是精神上，都焕然一新。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徐林感觉，这么一个人的确很难联想到是一个腰间带枪的重犯。

走出美发沙龙，徐林的心情却依旧沉沉的，未见丝毫的轻松。如今各方面的情况越见诡异，而自己没有哪怕一点的头绪，但是依然只能走下去，轻碰一下腰间的枪。他也颇有信心，只要不死，乌云终究不能永远遮月。

绕至卖场的约定地点，由ＭＭ的手里接过手机，徐林向另一个方向步出广场，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后淡淡的说：「警察厅。。。」

赶在晚高峰的末尾处，出租车于二十多分钟后停在了距离警察厅二百米远的街道上。徐林抬手看表，七点半，想必，第二个等的不耐烦的电话也该来了？

他付过车资，下车走在人行道间，赵乙名的那部电话再次响起，接起来，里面是个年轻的女声：「请问是赵乙名吗？」

「我是。」徐林故意沙着点声音。

电话里马上说：「哦，王主任让我等你，可已经七点半了，请问你，你。。。」

徐林接上说：「很难叫到车，耽搁了，不过我已经到了，就在警厅大门外。」

电话里似乎松了口气，说：「那你等我，我下来接你，今天很多事，你独自进不来的。」

「不用不用，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上来。」徐林照例的客气着，越过气派的警厅大门房，直往里面走。却是被两个戴着头盔的警察给拦了回来，他这才对着电话说道：「看来，你还真得下来一趟。」

似乎因为他的客气，电话里的人也轻松不少，说：「你稍等，别乱来，别和人家吵，会出事的。」

徐林心里一动，挂了电话，不经意的抬眼望里面的几栋大楼一扫，已然心中有数，恐怕此时此刻，这里已如铜墙铁壁，最少有五到八个以上不同的狙击位有人轮番留值，恐怕如此将会持续到他们的警戒状态解除。

两个拦住他的警察其中一个问：「你什么事？来干什么？」

徐林模仿着叶陶的神态动作，故意直视着他，轻抬了一下眼睛，问：「即便我不干什么？这么一个行政机构变成『禁区』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个警察微愣了一下，这才全身上下打量徐林一遍，的确有点不好说话。作为他，与衣服凌乱面色土黄的人说话很简单，不过在和谐的法制社会下，与一个戴着名表名眼镜的斯文人说话的确不容易，说不好很容易找许多各种各样的麻烦。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

另外一个接上道：「是这样的，今天有许多紧急情况，这里已经升级警戒状态，给您带来不方便，请见谅。」

徐林做出一副难缠的斯文样子，以很礼貌的语气说道：「那你们就应该第一时间向外公布啊？召开新闻发布会什么的，让市民知道怎么回事情。」

两个家伙不禁面面相视，后来说话的那个轻咳一声，说：「这个。。。你也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命令，具体的其他什么东西的，不是我作主，请原谅。」

。。。

徐林继续与两个家伙纠缠，也不提要进去的问题，把这两个本来戴着头盔就觉得闷的警察绕得头昏脑发胀的。他们甚至已不记得到底是什么原因而不让这个「四眼」进去的了。

片刻过后，透过大门前方三百多米远的主楼口，走出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女子，往大门这边小跑而来。她显得略有担心，不过走近一点后，见到是一个斯文的男生正在用文明的语言把两个粗人弄得晕头，她又放下点心来，到也觉得好玩。似乎先前的一点不快消失了，如果是等这么一个耐得住观赏的斯文人，到也没什么。

「赵乙名？」那个女警察走到面前后，把他从头到脚看了看，然后转向两个门卫说道：「中行那边过来的，他要办理一些财务手续。」她说完带着徐林往里面走。

那两个警察也不在多说什么，都同时松了口气，暗自感叹着，原来是财神爷呢，难道如此嚣张？

徐林一边四处转着看看，大门内的广场宽阔，因为是下班时间，几乎全部的警用车辆有序的错落停放，密密麻麻。另外三个方向被楼房围起，一坐红色的四层楼高的砖房看起来已是有些年头，座落于右。正中新建不几年的主楼和左边楼房相连一起，形成转折，虽只十层高，却是豪华气派。楼前两根腿粗的旗杆高耸过楼，国旗与警徽并列飘扬风中，处于外部街道中亦能清晰入眼。

一番观察，徐林心中有数，格局属于典型的口袋，惟一的出入口便是宽敞大气的大门。如果狙击手的素质足够的话，只要在不同的位置布置不低于四人，那将完美无缺。可以准确无误的击毙任何在这个空间里存在的异类。而从现如今的情况看，警力再紧张也不会有人吝啬到舍不得派出轮番值守的十多人。

这说明，徐林只能在「正常」的情况下带着田锋走出这里，如果出现任何一丝的骚动，将会被格杀，神仙也难救！想到此，徐林心情不是太好，不得不再次再心里调整行动策略。由之前的带走田锋，现在变为见到田锋一面。

具体见面会引起什么后果他心里没低，但不得不这样做。如今ｋ已死，丘子生死未卜且不知踪迹，光头夫妇已躲了起来，并且控制了麦莹和ｋ的不死之身。徐林所想的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从田锋口中知晓他们来的目的，神秘事件之后牵连的东西。

这事不能在拖，仅仅二十四小时已死了那么多人，而最糟糕的是，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事情只是刚刚开始，许多神秘的势力介入其中，将后来会有什么样的爆发，或许就是身在剧中之人也无法预料到的？

「这里你没有来过吧？对了，我叫谢雨。」见他四处张望，那个女警察适时的搭话。她指着徐林正观望的那栋老楼说道：「很久以前的老房子了。现在用来存放一些常规材料，餐厅和医务室也在那边。哦，对了，这里的餐弄得不错，可惜你吃过饭了，不然我让师傅开个小灶，弄几个小炒给你品尝，很便宜。」她想了想，边走边又回头看他一眼，又说：「呃，不过估计你是好东西吃多了？对于便宜餐厅一定很陌生吧？」

徐林虽也知道她说的是客气话，不过想想还是说道：「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没有吃过饭呢。」

「呃。。。」谢雨似乎料不到这个家伙会这样说，「嗯，我也没吃呢，不过都到现在了，一会儿弄好了一块吃吧。」

「好，我请你。」徐林不在意的随口应着，抬手看了一次手表，衡量着赵乙名醒来的时刻。他醒来报警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身份暴露的时候，如果不能在那之前离开这里，或许真会如于雯说的，警察不会在给自己机会。

一边想着，他随着谢雨跨过大厅。鞋跟敲击在光滑的石地板上带起比较空旷的回音，一轻一重，代表着工作之余的寂静。边角咨询台的后方坐有一个看起来上了点年纪的警察，正低头看着书，似乎他听的太多，对于脚步声已经免疫，连头也懒得抬一下。这样的情况让徐林想起和自己一起工作过的老莫。

那个老警察后方的墙壁上贴有一副比较大的大楼结构图，标记有各处室。一些空白的地方，自然是不对来访人员开放的。

扫过一眼之后，徐林记了个大概，不过上面并无他感兴趣的地方。即便就是标记有一个秘密拘押室之类的，他也不会认为田锋在那里。如果记忆没有错误的话，田锋身中两枪之后只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之后便被于雯弄走了。而这里惟一能让重病号待的地方，除了医务室，徐林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

在明亮的金属门前等待着电梯，徐林再次抬起手表看了一次，由赵乙名晕倒开始，现在已过了四十多分钟。小四说足够三小时的量，可是徐林为了不太过伤害到人，打了个折扣，具体能维持到几时，他心里没低，只是记下了现在的时刻，一小时之内，无论如何要离开这里。

谢雨似乎对于他看表的动作很敏感，皱眉看看他，待跨入电梯之后，她才说道：「你们的收入一定很高吧？」

「一般，大概七八万吧。」徐林也不知她何意，随口瞎说。

「呃。。。」谢雨感觉脖子被人捏了一下似的，不太自然。

徐林抓抓头，「哦，年薪，是年薪。」

谢雨这才显得正常了些，点点头说：「也真够多的。」

略为明显的牵引力当中，徐林皱着眉头，看着数字跳动。对于他而言，自然是楼层越低越好，可财务室偏偏在顶楼。

谢雨侧目看他一眼，说道：「你也别心急，耽搁不了你很多时间的。」

徐林不禁一愣，随即想了想，也不得不佩服叶陶的见识。她似乎很能把握人的心态？有一点徐林敢肯定，如果来早一点或者太过客气的话，对方不会那么好说话。如果有一个足够的冷却时间，就能够让一些讲道理的人把心态由「顾客是上帝」转变到「谁对谁错」的立场上面来。

第二章 奇中奇

「町——」清脆的声音中，电梯门缓缓打开。谢雨带头，望走道中部的一间开着门的房间走。

走道尽头正对一间两开门的房间，处在拐角，格局很大。虽然门前并无什么标记，也不难看出那是会议室一类的功能房间。再观其门，厚厚的实木门上还包有皮革，内垫海面等类的软材质，这是一间重要的小会议室，具有隔音处理。

还未进财务室，谢雨便说道：「也真是的，这是个比较低级的错误啊。借方贷方科目账面平衡无误，却偏偏明细错乱，是谁那么有本领，错的那么正确？即便专门平帐也恐怕没那么容易？」

徐林开始有点头疼了，这貌似是些从未涉足的领域，连听也不太能听懂，是否能保住不出洋相呢？想着，他随口应道：「这个。。。恐怕不简单吧？账面出问题历来都有原因的。」

已到门口的谢雨却不进去，霍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片刻，才说：「你说什么呢？这样的情况能有什么问题？总额不到一万元的错误，会有谁冒险？无非是把Ａ的钱弄错一部分到了Ｂ的帐户？假如是你的钱少了你会不会不出声？请问这钱谁能吞下去？你怎么胡说八道也不分地方？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徐林头有三个那么大？本以为弄点「万金油」式的回答能够蒙混过关，不料却反而引出了她的连珠炮似的发问？

「呃，我。。。其实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赶紧说：「叶主任临时有事让我过来，之前我就没接触过这事。你就当作我开玩笑好了。」

谢雨也发现他反应过大。恐怕她怎么也料想不到面前这个戴着名表和名牌眼镜的银行来的「账房先生」是个一点不懂帐务的人。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说道：「再乱开玩笑，我找人把你抓起来。」

徐林有点心慌，没有正确的把握到她的语气，淡淡的说道：「那好啊。正好我闲着没事。我找律师把警厅送到法庭上去。」

「你，你怎么。。。」谢雨忍了忍，把后面的话在心里暗暗骂了出来：「傻冒！」不过她随即想想，这个家伙在门口和两个警察纠缠的画面，也不觉得怪了，看来真的是个傻冒？

两人也不进去，就这么的在走道上对视着，有点怪异的样子。徐林也于片刻之后感觉到了一些误会，对着她的眼神很不好意思。他很尴尬的抬手去揉眼睛，试图以此来逃避对方的目光。不过入手才感觉不对，揉眼揉到了眼镜上。

「哈哈。。。」谢雨差点没有笑翻掉。她开始感觉这个家伙有趣了，典型的戴不惯眼镜，却弄来装斯文？

「呃。。。」徐林感觉不妙了，几乎已经没有勇气随着她进去里面了。他左右看看，甚至已经动起了进去就弄晕她的念头。惟一的顾虑是，在现如今的警戒状态之下，如果没有谢雨的陪同，强行潜入那栋老房子恐怕非常不智的行为。

想着，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谢雨对于他的滑稽并不在意。年轻人不是装酷就是装斯文，要不就装老城，这到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她不在意的把手一挥，做了个请进的样子，「来吧。我们别在耽搁了。」

同时，另一边的走道传来电梯的开门声，清晰的脚步随之而起，显示是女人的鞋跟在敲击地面。

徐林谢雨扭头观看时，走道拐角处转出一个很年轻的女警察，两只手里提着满满的两袋饭盒，向这边走来。她随便看了徐林一眼，然后看着谢雨说道：「还没有走吗？早说么给你也带个饭盒。」说话间，她已走到了面前。

谢雨指指徐林，笑着说：「这不是等着我们的大会计吗。我们时间多，等会自己弄。」她仔细的看看那个女警的两只发红的眼睛，又说：「陈露你真惨，恐怕一整天都没有合眼了？」

陈露对着前方走道尽头的会议室看了看，两眼显得很无神，说：「里面的大老板不也都这样？他们不合眼，恐怕没几个人能够安心。」

徐林心里一动，原来那边正在开会？他的心思飞快的动了起来，一秒钟之后，徐林佯作随意的把手伸入裤包，握住一部先前买的手机，快速按下按键，拨通了装在身上的赵乙名的那部手机。

两个年轻女人正在对视，谢雨虽然和这个陈露很熟，但也似乎并无许多话说，仅仅是手达在陈露的肩膀上。徐林觉得那是一种给于人的无声的安慰，想着，他故意转个面，拿出手机接通，对着电话随便编了几句常用语说。而藏在包内的手也没有闲着，打开了新电话的免提功能。因为之前已用密封胶封了新电话的听筒，所以并不声音传出。

「好好，现在有事就先这样。」徐林说着转回身来，拇指一扣，做了个挂机的动作，不过仅仅是动作，电话依然处在接通状态。

「我们开始吧。」谢雨对着陈露一点头，收回手望着徐林。

「好。」徐林拿出耳机挂上，侧身，故意以很大的动作把大公事包撞在陈露手里提着的袋子上。「哗啦」一下，许多饭盒掉落地上，其中两河盒被掀开，饭香味伴随着油脂涌出。

「你。。。」陈露异常的恼火，甩着头，似乎是因为精神不太好，所以懒得骂人了。

「哎呀——」徐林夸张的叫一声，倒反把两个ＭＭ下得一跳，不知道的人恐怕还要以为是他吃大亏了呢。他随手把公事包扔在地上，慌乱的在陈露身上乱拍几下，那部接通了的新电话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陈露的上衣口袋。

陈露本来没怎么气恼，被他在身上乱碰几下更是恼火，一掌将他推开，「你激动个什么。滚。你可真废啊你！」她自己在身上随便擦两下，自顾蹲下收拾一下，起身瞅了徐林一眼，转身往会议室那边过去，同时小声骂着：「人面兽心的东西。。。」

「？」徐林抓抓头，料到会被骂，不过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被这样吗？

谢雨似乎有点尴尬，清咳一声，将他拉进财务办公室，关门后才说道：「吃亏了不是？想卡油不是也得看看人？人家是个正牌警察，你以为像我？」

徐林更是满脑袋的问号？？？他赶紧甩甩头，耳机里清晰的传来陈露那边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呃。。。」谢雨似乎发觉自己言语不妥，赶紧补充了下，「这个，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个面对罪犯的警察，通常我们管那叫做『正牌』，至于我只是个财务，普通人，不过是穿了一件警服。」她顿了顿又说：「你也别太在意。她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她男朋友死了，在医院办案的时候死了。」

徐林心里一动，医院？他点点头，「我没有在意，本来就是我不小心。」

谢雨古怪的看看他，开始有点疑惑说这个家伙「卡油」的准确性了。徐林并无在意她的表情，抬手调整了一下耳机，使得另一边会议室里的动静表达的更加清晰点。

「沙沙」的声音此起彼落，不时的夹杂着些细碎的话语，似乎会议室里面的商议告了一个段落。然后塑料袋响动的声音特别清晰，这代表着，那个叫陈露的正把饭盒依次放在每人的桌前。

「陈露你到那边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有事会叫你。」熟悉的女人声音起，徐林微微一呆，是于雯的声音。仅仅几墙之隔，他有种想立即见到于雯的冲动，却又有点怕，害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徐林把自己比做于雯，试图感受到她的感受和态度。可片刻过去，他依然拿不准，假如自己将弟弟托付于人，而当那个使自己失望的人再次出现面前的时候该如何？是给他一耳光？或者给他一枪？又或是形同陌路，再也不愿意说一句话？他不知道。。。

「喂。」谢雨轻碰一下他的手臂，「我们是不是该工作了？」

徐林回过神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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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开发区，吕氏物流。靠在边角处的那栋写字楼的青色玻璃在最后的一抹斜阳中折射着光辉，却是已十分薄弱。楼内第五层只设有总裁办公室和几间休息室。

身穿一套略显宽大的卡车司机工作服、带着工作帽的景芳快速穿过走道。来至一间休息室的门前，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别针挑入锁芯。

「咔——」尽管她以手掌包圆了门把，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门打开一条缝隙的同时，她稍微显得纤瘦的身影已消失于安静的走道间。关门的同时她将衣角塞入缝隙，门关几乎没有带起一丝的声音。重新扣上锁，她抽出衣角。。。

一分钟前。休息室的隔壁两间，总裁室被分为两隔，外间的秘书台已空无一人。两扇厚重的隔音被背后的内间显得异常简单，红木大班台上的烟缸内放着一直正在冒着烟的雪茄。

吕翔同一个年轻人一起坐在侧边的客座沙发上面。旁边那个年轻人静静的没有说话，斯文的脸上带着的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使他看起来携带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如同一道长错了地方的彩虹，美丽中又有着几分的不协调。

吕翔锁着眉头，正思考着发生在前不久人民中路上的事情。意外的突变虽不至于让他慌乱，不过麻烦是肯定的，而使他拿不准的是那个已经失去联系的老ｃ唱的又是什么角色？

「中村先生。」吕翔再次犹豫着措辞，片刻才道：「依你看来，『东财会』那边会不会提前打破协调？」

中村关静静的看着他，让他去说，并不答话。

吕翔并不在意，想了想又说：「也许老ｃ这次是有备而来呢？」

中村关不知道他口中的老ｃ是谁，不过却知道是北财会的人。他想了想用稍微生硬的中文说道：「你是说，明伐修道，暗度陈仓？」

吕翔看着他笑了笑，暗想，典型的不懂乱说成语，怎么老外都这德行吗？他摇摇头，「你说的太概括了，不过意思出入不大。或许东财会已由其他的渠道得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明着让老ｃ来帮助我，实际上是给我捣乱，暗里，也许已经先你们一步。」

中村关点点头，「有这样的可能性的。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帮助你，仅仅只是带回我们的东西。在满足这样的前提下可以给你帮助，这也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

吕翔淡淡的说道：「你似乎弄错了？东西历来都是中国的这毫无疑问，不是日本的。我是个生意人，仅仅是把中国的东西卖给你。并不是帮助你找回日本失落在中国的东西。不知道我说的够清楚吗？」

中村关微笑着一点头，说：「随便。只要我把东西带回去就行。」他说完愣了一愣，扭头看向门的方位。

吕翔起身，至大班台上将忘记的雪茄拿过，吸了一口才问：「中村先生看什么？」

中村关摇摇头，喃喃说道：「似乎外面有声音？」

吕翔暗想，这个家伙不会是野狼转世吧？这样的隔音处理也能听见声音？他并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有声音也正常，这里不是太空，而是写字楼，我并没有禁止我的员工在工作产地上走动。」

中村关点点头，说：「吕翔君似乎太不注意自身安全了，是我见过最放宽心的一个老大。」

吕翔笑了起来，「我从来不把经历花在这些上面。关键是看清局面和位置。如果杀我能解释一些问题，恐怕我有一百条命也活不到今天。」他顿了顿，不在闲话，转而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老ｃ有问题。而经历现场的景芳似乎还好，我很担心她。判断老ｃ当时的作为和心态必须通过她。拜托了，中村先生。」

提到景芳，中村关想到了那结实而完美的身体，为她按摩是一种享受，同时他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顶部的换气孔，那里不但有着非常微小的动静，还有着一丝往日熟悉的香味，景芳的香味，虽然很淡，可他闻出了。他分析了一下先前听到的快速脚步声，紧跟着是开锁的声音，然后是上方的响动，已然是心里有数，想必，吕翔口中消失的景芳此刻正在上面吧？

中村关并不说破，笑了笑说：「吕翔君到底是更关心芳小姐的安全，还是老ｃ的作为呢？或者，你根本就对老ｃ的作为心理有数，准备牺牲你的人为代价，换取面对东财会时的主动权？」

刚刚到位的景芳听到不禁一愣，但此刻她最关心的并不是吕翔会怎么回答，而是全身微冷，原来这个小日本是吕翔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那么，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她想了想，吕翔让自己出面与钟伟灵联系，并不参与，可是由今天的局面来看，他显然是很清楚的掌握了警察的内部动向，才有可能发动那么一出戏，也就是说，他在钟伟灵之外另外安排着人，不但监视着自己，也更加准确的掌握着警部信息。。。

吕翔似乎被中村关问的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没有失去他一贯的风度，他淡淡的说道：「中村先生的分析不无道理，表面上这样也说得通。不过我更想让你知道，牵制东财会的方法有许多。牺牲我的人是最为愚蠢的一种，我不会，也不想。」他想了想又笑了起来，「也许你不懂，我对女人有着特别的理解，更多的时候我会选择牺牲男人而保全女人。」

「那么，是我冒犯了。」中村关笑了笑，再次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隔着铁网的缝隙和他目光一接，暗中的景芳心头一跳，感觉中村关已经发现了自己，并且刚刚那个问题好像是专门为自己问的？想着，她手心出汗。以很小的动作拿出电话，拨出号码，希望能够联系到徐林，可是，先前他用的那个号码不在服务区，显然，那个号码已被徐林放弃。

中村关忽然说道：「吕翔君确实对芳小姐很好，让我羡慕。安排我在她身边仅仅是给她保护，可是我还是没有做到。芳小姐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险，当时，我无能为力。」

景芳：「？」

吕翔着皱眉，道：「据说当时会所里面出现了『会动的尸体』？这个，中村先生怎么看？」

中村关脸色微微一变，明亮的双目当中闪过一道精光，片刻才说：「吕翔君多虑了，是有许多神秘势力掺杂在其中。不过尸体传说并无一点依据，我没有见过。吕翔君更应该相信科学，而不是虚无的东西。」

吕翔笑了起来，「在我的观念里，并无严格的科学和所谓迷信的划分。人们都喜欢把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归为迷信。这才是真正的不科学。毕竟科学也在不断的刷新，以前许多迷信的东西现在不也是科学了。」他顿了顿，「如果把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归为迷信，那么我看科学它本身就是一种迷信。」

中村关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微微一笑道：「吕翔君见识高超，受教。」

景芳不禁有点失望，通过中村关的表情她敢肯定，他和徐林一样，都对那莫名其妙的尸体有一定的认识，却又都没有说？她感觉越来越不好，隐隐觉得，在会所的那会儿，暗中吹来的几次诡异的风似乎和中村有关，如果这样，那么他又是谁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随即景芳不禁头皮发麻，先前的信心不那么足了。她之前之所以敢来，在发现中村关注意到自己后也没有太过担心，那是因为她有把握杀掉两人，最坏打算任务彻底失败。不过在联系不上徐林和转变对中村关的看法之后，她有点看不到边了，似乎生死再问题次回到了河边的时候，依然命悬一线！

吕翔想说话的时候，中村关忽然接上说道：「我感觉芳小姐好像很复杂，吕翔君知道这一情况吗？」

吕翔和暗中的景芳一起变色。气氛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吕翔才点点头：「我知道。」

景芳的心差点没有跳出来。中村关静静的看着吕翔：「你知道。所以一直没有将核心的秘密交给他？」他顿了顿，「可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要留着她？」

暗中的景芳握紧了手，在她的理解，这似乎是中村关正在征求吕翔的意见，是否杀了自己？

吕翔淡淡的抬起手，意思是这个题目的谈话到此为止，他紧接着说道：「人不是用来乱杀的。她仅仅是有问题，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此为一。我在日本人眼里，东财会眼里，警察眼里，也都有问题。是不是也是杀杀杀？你中村先生也有问题，但我可不敢让你出事，我必须尽全力保证你安全的回到日本。世事总不会那么简单的。」他顿了顿，「二。。。呃，没有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中村关笑道：「我懂。芳小姐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子。作为男人真心的爱她并不奇怪。」

吕翔微微一笑，现在感觉这个小日本不那么讨厌了。他看看外面即将隐去的阳光，将雪茄按在烟缸内，「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了，那么，就拜托了，中村先生。」

中村微一躬身点头，「吕翔君请说。」

吕翔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双手一抹头发，淡淡的说道：「暗中调查清楚老ｃ的动向，目的。另外，如果财会方面有动作，将会有人暗中配合老ｃ，这个尤为重要。必须弄清楚。」

中村关道：「芳小姐呢？」

吕翔犹豫片刻，说道：「如果老ｃ真的出格了。她可能会有一些误会。。。她的事情暂时不要干涉，用时间来冷却。当然，如果有可能，暗中给她一些帮助好了。」

「嗨。」中村关把头一点，看着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后，起身，「天黑了。该我上场了。」他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来，以吕翔不能发现的动作抬眼一扫景芳隐藏的那个方位，才又说道：「吕翔君不会吝啬东财会方面的人员资料吧？」

吕翔耸耸肩膀，「我能告诉你的，仅仅只是我听说过的。」他考虑了片刻又说：「以前老ｃ有个形影不离的情人，火姬。在财会被称为烈火杀手。但是，这次并未和老ｃ一起露面。」

「我明白了。」中村关开门而出，留下一片黑暗。

沉寂下来的暗暗的空间当中，「当」的一声清脆，火光闪烁的同时，吕翔再次点燃一支雪茄，看了一眼外面，才喃喃说道：「早就可以动身的，怎么他不喜欢阳光吗？」

景芳心里微微一动，随便缓慢的往后退去。同时，她心里越来越迷糊了，隐约回忆着亚美的情况，那几次吹在脖子上的微风，现在想来均是出现在见不到日光的地方？难道。。。中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景芳的身子越来越远，顺着通气孔远离这个范围之后。吕翔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先前中村几次看过的那个地方。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出，片刻，电话里响起一个显得有点苍老的女人的声音：「怎么了？」

「妈妈。。。」他犹豫了一下，「我这边很难，情况越来越不好。丁铭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电话里的老女人说道：「别多想了。下不为例。不论什么局面都要顶住。我明天亲自上青城山寻求帮助。另外，僧门的人已经动身。他们虽是报仇，不过就看你怎么说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吕翔挂了电话。。。

第三章 打情骂俏

看天色已然暗下，徐林越来越是感觉忧心。他再看一次手表，时间已经不多。可是尽管他暗示过几次，谢雨却是坚持把帐务完成，再去用餐。

「啪——」谢雨显得有点不耐的将笔扔在桌子上，说：「我说你怎么一问三不知的？那么你到底干什么来了？」她顿了顿，「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徐林心里微一突，谢雨的神态给人一种已是极度不信任自己的摸样。他联想到警厅目前的警戒状态，吃不准她会不会多心？这么想着，徐林不好意思的模样抓抓头，暗里，却是已做好了袭击她的准备。

好在谢雨并未往那方面去想。她有点苦恼的摇摇头，看来今天的加班并未起到任何的作用？

徐林观察一番，稍微松了口气说：「ｏｋ，我承认。。。我一点业务不懂，其实我就一混日子的，不过。。。」

「叶主任让你干什么来了？我是否该打个电话呢？」谢雨翻着白眼说道。

徐林摇摇头，再次握起了拳头。同时而来的，那边会议室的动静经过散乱之后重新静了下来，这预示着他们的用餐完毕，将开始会议。

徐林注意倾听着，谢雨已是拿起电话，说道：「不行，我得让叶主任过来。糊弄人也不能这样吧，她没时间，她的时间是时间，哦，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徐林飞快的按下电话，动作之敏捷到是让谢雨愣了一愣。他有点头疼，自然不甘心在对不起赵乙名、冒了很大风险来警察厅仅仅是和一个女警纠缠一会儿，然后打昏人家，迅速退走。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说，你脑袋有问题不是？」

谢雨叫道：「你才有问题呢。」

徐林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的上司为什么跑了？叶主任为什么不来？你就真以为他们都正好有事？我告诉你，能做到他们那一级，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最起码的敬业精神是有的，不会吝啬那么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他顿了顿，飞快的在心里瞎编着，好容易有了头绪，他又马上说道：「你太年轻了，不懂得很多机构当中的潜规则。那么我告诉你，叶主任能拿下业务是有原因的，你上司离开也是有原因的。他们都回避了，那是因为这其中有着许多的尴尬，牵连到钟副。让我来的意思就是以你为主，反正本来就是你们财务的问题。只要你说，我签字，就算带过了那么一件小事。知道了吗？过后即便我们做的不好，也不会有人追查。」

谢雨愣了愣，到也不认为他在胡说，不过她想了想有点不服气的道：「可也不能弄个白痴来吧。。。我，呃，我不是侮辱你。可是你简直乱说，什么追查什么的，那么简单的问题我们又怎么会弄不好？」

徐林将资料一砸的放在她面前，拿起一张空白的表格，拿笔龙飞凤舞的签了个字——赵乙名，然后递到她手里，「正因为简单，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由你弄好，我们制作一份备忘录归档，就完了。反正空白的备忘录上我已签上字，你认为我还该做点什么？」

谢雨不禁感觉脑袋昏昏的，片刻，她才将徐林给的材料收了起来，摇着头说道：「你真是个混混啊你。既然这样你不会早说，浪费那么多时间？」

徐林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是早告诉你肚子饿了吗？」

谢雨看他片刻，忽然噗哧的笑了起来，说：「这么看来，你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邀请我吃饭了？」

「呃，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徐林大瀑布暴汗，不禁抬手把额头抹了一把，暗想，只要能把她骗出这栋楼，陪着走道广场中就行，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他的这幅神态更让谢雨觉得真是搞怪，她不轻不重的捶了他一下，感觉这个混混很是有点坏，不过总的来说嘛，还是蛮讨人喜欢的，银行真要弄个呆子来，为了小数点后面几十位与自己争论不休的话，估计更倒胃口。她想着，又盯着徐林看了看，根本就怀疑这个家伙先前故意装傻充愣的，貌似是在调戏人？

谢雨收拾东西的当口，会议室一直传来说话声到徐林耳机内，不过基本没有什么营养，多是不同的人在对２４小时内的各个案件做出自己的分析和看法。徐林有点想笑，因为里面个个都是分析专家，却始终没有人说到点子上，并且说出下一步该如何？

忽然，于雯的声音响在会议室内：「我觉得这根本在浪费时间。我能不能先走，还有事做。」

「做什么？」不知道是谁的提问。

于雯说道：「我去把那个关在医务室的人的嘴巴撬开？」

「胡闹！」似乎是个上司的喝叫：「现在他的情况非常不稳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一套，我告诉你，你要想回家睡觉没有问题，你走。如果你要想去高什么逼供等类的阴招，会闯祸的，知道不，说不定你不碰都会死。」

「季桐季桐。」似乎一个更大的官员出生制止了，「于雯不是还没做吗？你这也是在捕风捉影，这是常委会议，是有记录的，别乱说话。」

徐林心里一动，貌似刚刚说话的那个便是菲丽口中和于雯「狼狈为奸」的季处长了？

季桐的声音赔笑着：「钟副，我知道的。主要是给她打预防针，她这人，性子急，是我没有管好，给你们舔麻烦。。。」

「行了行了行了。」钟副的声音显得有点不耐，「你也少说两句，其实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他顿了顿，问：「伍局怎么看？」

紧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原则上我不属于你们常委会议的人。当然，建议还是想说说，我觉得吧，于雯说的不错，现在想办法撬开那个小白脸的嘴，快一分钟，或许会少死一人。」

钟副的声音显得有点尴尬，「但是我们是一支队伍，有原则的。我并不看好对一个中了两枪的还在输血、躺上病床连２０小时都不到的嫌疑犯逼供，我们的头上悬着法律呢。」

「这个嘛。。。」伍局的声音，「当然是这样的。我，我主要是和你们研究一下而已。」

「。。。」

「？」

「！」

「走吧。」谢雨轻轻的推徐林一下，「带你品尝一下我们的平价餐厅。不知道赵公子吃得惯否？」

徐林点着头，拿着提包随她出来。此时会议室当中陷入了稍微显得混乱的议论之中，感觉上，近十人的会议室当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声援那个钟副。毕竟，敢于承当责任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少数。严格的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话，即便破不掉案子，也是无过。但若是出格的话，一不小心掉乌纱是小，吃官司也不是没有可能。

声音不大却杂乱的会议室当中少了那个伍局和于雯的声音。徐林心里一动，不觉中很自然的伸手牵着谢雨加快脚步，他觉得不爱说话的人总是喜欢做事。会议室内的情况非常微妙，也许一边是以「法律」为口号的讨论被记录在案，而另一边，喜欢做事的人已经在「密谋」着暗度陈仓？那个伍局徐林不知道，不过显然于雯是这样一个人。

也许义正严词的钟副在暗地里依然是希望有几个敢于背黑锅的人站出来，背着常委会议的方针，然后以雷霆手段拨乱反正，那么上位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假作不知情，事后再来一个「虽然手段过分但是情有可原」，来个从轻发落，那样将会是一种完美的局面。

谢雨被拉着手越走越快，她觉得这个家伙确实有点坏的样子，拉手到不是个什么事，反正就是觉得他「坏」。

跨入电梯，信号似乎稍微的受到阻隔，本来就不是太清晰的偷听中，断断续续，他隐隐只能听见于雯说了点什么？似乎是称身体不舒服，要提前回去休息，而后伍局一同提出退出常委会议。其余的讨论继续。

徐林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有点心急，现在的局面证实了先前的推想，于雯和伍局一起离开非常可疑，或者并不是什么身体不适，而是直奔医务室？

「你，没有那么急吧？」谢雨很古怪的动了一下手，望着他说：「貌似在电梯里快不了哈？你老拉着我的手干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卡油你？刚刚在陈露身上乱摸是不是感觉很好？」

「啊？！」徐林赶紧松开手，眨眨眼，到也一时不好说话。

谢雨眯笑眯笑的望着他，「你怎么不去演戏呢？你可真够神的你？」

「町——」电梯到达一楼，门还没有完全开，徐林硬着头皮在谢雨身上拍了几下，说：「你靠哪去了，身上有灰尘。」收手时，谢雨的手机已被他暗拿在手里。

谢雨连身上都不去看，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小流氓。。。混混，越说你还越得意了，你在乱搞，我把你抓起来。」

电梯门大开，「好吧好吧。」徐林点头应声，跨出的时候轻轻把手机梭在地板上，脚一带，谢雨的那部手机刚好挡在电梯门间，然后他再次拉着谢雨的手飞快的走。他希望那部手机拦住电梯不动，能拖住准备从会议室撤离的于雯她们多哪怕一分钟也是不错的。

谢雨虽然不拒绝又被抓住的手，却也两眼微黑，暗想，这家伙简直就一无赖货色？她被扯得脚步有些跟不上，路过那个值日的老警察台前，她有些脸红的的挣扎了两下。不过老警察一点也不意外，仅仅扫了一眼又在看书。他觉得年轻人的拉拉扯扯根本没有书好看。

第四章 ８９号条例

浮躁且清脆的脚步声滑过新楼大厅的花岗石地板，此时外面阳光全无，虽有数个高达数百瓦的射灯照耀，却也不能遮掩住夜色的气氛。

谢雨真是拿这个叫做赵乙名的家伙头疼啊，暗想，貌似上床也没有那么激动吧？穿出明亮大开的玻璃门之后，她有点动真格的挣了几下，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真够废的你，这里好多人盯着呢，你放开我啊。」

徐林似乎根本就听不进她说话，仔细倾听着会议室的动静。于雯和那个叫伍局虽说要走，不过却又因为钟副的一句话暂时的留着，钟副说：「你们稍等，这里有个重要议题，将不被作为会议记录，不过你们也要表达一下意见，然后作为见证的一员。」

徐林紧张的心里稍微落了落，这表示，自己的时间又多了几分钟。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会议中这是这个满口原则的人，现在是第一次说出「将不被作为会议记录」的话来。

「骚男人。」谢雨微嗔的小叫一声，「这里不是ＫＴＶ好不好？你放开我嘛？」

「下班时间，谁爱管你。」徐林硬着头皮狡辩。

行至广场中央一点的位置，谢雨不好意思的又挣扎两了下。她有些脸红的四处抬头看看，真想一巴掌把这个混混打醒，感觉哭笑不得。

徐林正是要的这个效果，让暗中的观察员看见自己和一个似乎恋人的女警拉扯，这个尤为重要。又走得两步，谢雨的挣扎减弱了些。似乎她已决定满足一下这个坏男人并不过分的拉手欲望了。

徐及时的停下来，谢雨不禁一愣，疑惑的看着他。徐林笑着说：「不拉也可以，让我亲。。。亲一下我就放开了，呃，只亲脸颊，不亲嘴。」

谢雨翻翻白眼，道：「滚！」

「那好吧，我们继续。」徐林拉着她转身，佯作走的急，没有掌握好平衡，被绊了一下。

「你小心！」谢雨赶忙用力一扯。她大声叫时被徐林一带，扑提前扑倒下去。

「哎呀哦——」徐林夸张的大叫着，将手里的提包一甩，佯作掌握不了平衡，朝着谢雨的身体压下去。没有扣好的提包里纸张乱飞，甩出的手提电脑翻两个跟斗后砸在地上。当然，装钱的袋子在他的特殊照顾上，一张钞票也没有飞出。

「哎呀！」谢雨痛苦的叫唤一声，腿上一阵剧痛。

徐林暗暗抱歉，倒下的时候他用手拐照准谢雨的膝关节下了一次重手，目的是让她在距离老楼一百米的地方失去自己走路的能力，这样也就有了借口背着她进入医务室，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在楼上发生这些，那时和她不太熟悉，距离也太远，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轮不到自己来背她，这样也就不能让暗中值守的狙击手看清楚：「银行来的人背着一个受伤的女警」。

两人的「哎呦」声外，似乎什么地方隐隐飘出「嘿嘿」的笑声，看来是看免费电影中的某个家伙失笑了。

谢雨的声音显得非常痛苦，她的腿实在疼的厉害，眼眶里有点湿润。她想痛骂这个混混的时候，见徐林赶快起身，不顾那边摔坏的价值一万多的华硕手提，一个劲的替自己揉脚，问：「有没有事？」如此她也骂不出了，眼角渗着泪珠，哭笑着说：「我的腿，你，你废东西，现在你满意了？」

徐林一连说了二十多个「对不起」，谢雨这才皱着眉头叫道：「求，求求你，你别碰我，让我缓缓，别碰，越碰越疼，看看你的东西去。」

徐林自然明白这样的情况下不碰最好，让伤者把最剧烈的那一阵疼痛忍下来。不过他也没有过去收拾东西，静静的蹲在旁边，倾听着耳机里的动静，面上露出抱歉的神色，这样的表情到的确出自真心，无丝毫做作。

这情况也确实让谢雨好受了许多，要不是腿确实痛，她倒也愿意用摔一下来换取这个坏人不怎么坏的一面看看。

「大家看下一下。」会议室里忽然的静止下来，器械的东西响动后，似乎全部人在一起观看什么？那个钟副的声音又说：「这是我们在江边抓捕的两人照片，一男一女。。。」

徐林心头一跳，看来自己和景芳在河边上被什么人拍的照片被被放大出来了？他的心霍霍而跳，虽然形象改变了，不过刚刚和那个陈露近距离的接触，看到照片后被认出来的可能是有的，而且几率还不小。徐林清晰的记得，陈露被于雯叫到一边休息，没有走出会议室。

他静静的蹲着，抬头看一眼近在直尺的老楼，衡量的所有的后果。。。最终，他没有动。不甘心的徐林决定等一等，如果会议室那边出现任何一丝女子诧异的声音，那么想必只有十多秒钟的时间，沉住气缓缓离开狙击手笼罩的范围，然后飞跑。时间说多不多，却也勉强而紧凑。

「哎，你发什么呆呢？」谢雨小声提醒着，「快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啊，扶我起来，恐怕真的伤了，得去看看。」

徐林甩甩头，飞快的捡回东西，去扶她，「不至于很伤吧？」

谢雨就着他的手站起，试着把伤腿触地，看能否勉力支撑，可才微一着力，一阵刺痛袭扰全身，她赶紧收力，靠在徐林身上，说：「伤了，要看看去。。。我，我可不是诈骗你，真的伤了，你真废你，你怎么补偿我？」

徐林虽扶着她，却暂时没有动，必须再硬着头皮撑几秒，等待着会议室的情况。如果事情深入一点，那个似乎身心疲惫的陈露依然不醒来，或许就能够撑一会儿了。而一但进入老楼，出问题后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喂。你还等什么？」谢雨轻推他一下，语气无责怪，开玩笑的成分到是大点，「吃不了饭了，你得把我医好，你怎么赔偿我？」

徐林取下那副很秀气的平光眼睛，给他戴上，看看到也很适合。

同时，会议室里面钟副的说话也使他眉头一皱：「大家看到了，种种资料显示，这两人和人民路案件密切相关，更和之前的所有有着联系。」他顿了一下，「对比几位一线警察的记录，这名男子更是极度危险，两次劫持于雯的人均是此人。而调查资料显示，此人服役过军队，掌握了一些比较专业的犯罪技能。联系人民中路事件和东二环爆炸事件，这些都显示着我们所面对的不是普通罪案。」

于雯的声音适时的插上，她似乎有着些不安，却又不好否定钟副的话：「因为特殊的情况，又都是在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能确定是否是此人劫持我，而且我觉得一天内的联系案件虽然可怕，也有着联系，不过硬往他的身上套，恐怕说服力不够。」

「我支持于警官的观点。」伍局的声音接上。不过，显然钟副有着自己的看法，他说：「于雯是否看清不重要，已经有不止一位警察描述过特征。另外，河边的惨案更是几十人目睹，我想说，如果事情与他无关，他为何跳河逃跑？被捕之后更是桀骜不驯，而人民路枪案和东二环爆炸案更显示着为他们而做，牺牲了无数警察和市民，这我不能视而不见。」钟副提高了些声音：「我认为，目前的情况不仅仅再是罪案，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范畴，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所以我建议。。。」

「等等。」于雯和伍局一起同时出声阻止。徐林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他隐隐明白钟副要干什么了？

「你又怎么了？」谢雨自顾拍打完身上的灰尘，推他一下，「我们先去医务室看看，能不去大医院就不去了，我才不想敲诈你呢，你把眼睛给我干什么呢？」

徐林笑笑，说：「六千多的眼睛，送给你。」

谢雨抬手弄了弄，虽没有镜子，不过感觉挺适合的，嘟着嘴说道：「干什么呢？给我眼镜，我说了，我不是敲诈。。。」

「我知道你不是。」徐林截住她，矮下身子将谢雨背在背上，快步向着老楼走，「我送你眼镜仅仅是我想这样，万一你高兴了，答应下次和我一起吃饭也说不定呢，对吧？别担心，这不是定情信物。」

「哼——」谢雨应一声，却是禁不住的偷偷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感觉上，这样的「坏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样子呢。对于她，类似的男人见的不多，耳目一新。

会议室里只是简单的争论了几句，钟副没有做出一点让步：「这个问题拿出来不是和你们讨论，到此打住了。钱厅长在京城开会，这里由我主持工作，我必须对警察、人民的生命负责。我仅仅是让你们投票来的。现在，我决定以省厅的名誉，根据国防安全备忘录第８９号条例，启动『猎鹰计划』，将这一问题交予军方特种部队处理。」至此，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徐林心里「咯噔」一下，别人不知道，可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因为他原来正是８９号条列的执行者，这代表，一但投票通过，诸如血刃突击队或者蓝鸟突击队这样性质的「猎杀组」将出动，目标也正是自己和景芳。具体会牵连一些什么，或者说带来什么样子的麻烦目前还说不准？总之，局面将彻底混乱！

第五章 启动，猎杀计划

跨进显得有点昏暗的走道，仔细想着由会议室听到的情况，徐林头皮微微发麻。若要面对一支精良的战术小组，那和面对诸如ｋ等类人时截然不同。他们不但配合无间，更有整个国家作为后盾。。。

老式楼内的走道狭窄异常，顶上不多的几盏灯洒下黄光，却还显得稍暗。一条走道的两边尽头分别是谢雨介绍过的餐厅和医务室，餐厅显然已经和两人无缘，而徐林也从来没有打算进去。

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谢雨此时感到过意不去，自己不停的说他「废」，骂他，加上意外的受伤，现在这个男人不说话了，所以，她不安。

「怎么了，你又不说话了？」她试着轻敲徐林的脑袋，「我没有说过怪你，眼镜也不要你的了。」

「嗯。」徐林的态度正在转变，已经懒得应付她，来到这里已经不是很有必要。他注意收听着会议室的动静。

伍局在钟副发言后沉默不言，不知道报什么心思？而于雯虽提出反对意见，却也仅仅是意见，顶多代表了她的一票。在钟副的提议下，里面似乎通过了举手表决。

钟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好，这样就行，于雯反对，季桐弃权，伍局不参与，我们七票通过。下面由书记员制作一份备忘录，我们签字归档。今夜启动——猎杀计划。」他继续交代着一些场面上的话，似乎还没有散会的打算。

「噼里啪啦」的响动，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徐林不用猜测也知道，于雯一定把什么东西给砸了，准备离开。会议室响着那个季桐的声音：「好你个于雯，我告诉你，砸坏的东西别指望公家买单，记在你头上，虽然你妹妹出事和你的经历都很值得同情，不过你的作为已经显得出格了，老子迟早找你的麻烦，妈了个头的。。。」

跟着开门关门的声音，于雯似乎已走出？季桐依然还在喋喋不休，钟副打断他说道：「行了行了，老季，我也知道你要表达什么意思了，意思是她在很糟的精神状态下砸坏了价值很低的东西，是吧？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计较，我们还有其他事呢。」

医务室前开着的门，透出光亮，转入，里面只留有一个值班医生，赶在她开口之前，徐林说：「谢雨扭到脚，麻烦给看一下。」里间的门虽然开着，站在这个角度却看不到什么。徐林佯作不知，背着谢雨直往里面走。

「哎哎，不用进去，过来我看。」那个身穿白大衣的年轻女人说着起身来拉，却慢了一步。

跨入内间的门，简陋的病床入眼，正是那个俊美的男子闭着眼躺在床上。不同的角度坐着两个警察。第一时间，谢雨也正出声抱怨徐林，这里不能进来。那个两个警察也立即起身，一个伸手至腋下准备拔枪，一个上前来拦住徐林：「你干什么？」

那个值班的女医生及时的跟了进来，此时，躺在床上的田锋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认出徐林，他不禁面色大变。

狭小的医务室内间，六人十二只眼对视着。徐林赶在任何一人反应之前，将背上的谢雨甩出，她的身体飞向那个准备拔枪的人，腾出两支手，徐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别扣住面前警察和医生的脖子，收紧手的同时以两人为支点，临空飞起一脚，踢翻那个被谢雨阻了一下男警察，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三人同时倒地，昏迷。

腿本来已受伤不轻的谢雨跌到地上，吓得不知所以，徐林腰间拔出的枪低在她头上，谢雨准备出口的尖叫不得已咽了回去，眼泪在显现着惊恐的眼眶中打转，却似乎有点吝啬流下来。

「我只能向你现在道歉，对不起了。」声落，徐林手上使力，谢雨毫无例外的昏迷过去。田锋眼睛闪烁着不知道什么神色，非常复杂，却是始终不出一声。

「你如果出声我立即把你阉割了，不出声的话，我们有可能走出。」徐林看也不看他，飞快的脱着谢雨的衣服，动作异常麻利。

田锋不认为情况会更坏，也不愿意呆这里。他明白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当然，对于徐林的手段他比之任何人都不敢怀疑，这个杂种威胁ｋ要解药的时候有多干脆，他比任何人都有体会，二话不说先射过两枪来，见血才说话，在田锋眼里这是一个流氓。所以他不等徐林动手，勉力起来，主动将针水拔掉，脱着衣服。

答应给于的眼镜被徐林重新自谢雨眼上拿下，架到田锋眼睛上。这个动作他没有停顿，心里却也不好受，和谢雨的谈笑适时的滑过脑袋。。。时间不停，徐林飞快的把警察的衣服套在田锋身上，这个过程是和已经离开会议室的伍局和于雯赛跑。

田锋白皙细腻的肌肤和女子无异，穿上警服，戴着眼镜，无疑和先前爬在徐林背上进来的谢雨十分相似，特别在晚上。

不到一分钟，田锋趴在徐林背上，两人转出门来。耳机里的会议室没有异常，并无陈露醒来后的惊诧声。先前于雯砸东西的确吓了徐林一跳，如果把人弄醒，或许就是天意了。现在看来，一个年轻的姑娘，的确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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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过八分钟前。

世纪酒店整洁的标准间内，赵乙名缓缓睁开眼睛，头不疼，却还是有点恍惚。他微微扭动着脖子，揉着太阳穴。由银行出来之后的过程如慢放的镜头一样缓缓在脑袋里面流过。

清晰了些的赵乙名愣了愣，低头看看身上，只留有裤衩。他很快的环扫房间内，有些不妙的预感，起身四处乱找，提包的踪迹全无，他不禁感到身上有点冰冷。这些具体代表什么他不知道，被传说中的迷药弄倒他也不关心丢失了些什么。现在他惟一忧心的仅仅是，会否因此丢掉工作？

慌乱了一阵，将脑袋在墙上撞得几下，隐隐生疼，他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或许会有转机，叶主任的提包内并无什么太重要的东西，一部手提虽然价值不菲，却也不能和职位相提并论。他把思路理顺一点后，拿着电话的手最终没有按下报警电话，而是拨通了叶陶的手机。

「你怎么了，这点事都搞不定吗？」电话里很快便传来了叶陶的声音。

「我。。。叶，叶姐，出事了。」赵乙名吞吞吐吐的说着，希望下面的话能够让叶陶对自己网开一面。

另一边，叶陶不禁愣了愣，「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赵乙名鼓足勇气，一股脑把事情大概的向她说了一遍，最后才提心吊胆的问：「叶姐，能帮帮我吗？这，会不会出大事，能不报警吗？」

一直在外徘徊，心里思索着徐林的叶陶到也愣了愣，想不到会生出这么一幕来？一时间，她也拿不准这代表着什么，那个年轻人把公事包拿走有什么作用？不过有一点到是她敢肯定的，里面的东西除了手提能卖几个钱外，其他东西对于外人没有一点价值，即便对银行，也仅仅是一份象征性的档案，无实际作用。

衡量清楚对于银行不存在任何的损失之后，叶陶心里动着一些奇怪的念头，更加肯定了那个年轻人不是普通人。她觉得如果为钱的话，只会把电脑拿走，不过一个提着几十万现金的人似乎没有必要如此做，那么看来，就是有特殊的目的了？

叶陶甩甩头，对着电话说：「小赵你相信我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紧接着说道：「现在你听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假装暂时不知道这事，别报警。不是我吓唬你，如果一报警通报全行的话，虽然不是你的错，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你的前途也就完了。我说的你明白吗？」

「我就担心这个呀，叶姐一定要帮我。」赵乙名急得满头大汗。丢掉工作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不过对于即将结婚，刚刚贷款供房子的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叶陶整理了一下思路，说：「现在你听我的，就呆在酒店，哪也别去，别报警。等着我的消息，如果再看见那个人，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赵乙名想了想，显得很担心，「这个。。。会不会有危险？」

「绝对不会。」叶陶宽他的心，「他既然把你弄昏一段时间，显然是不想你在这段时间内打扰他的事。由此看，你要有危险的话，昏迷过去后就醒不过来了。这个你可以相信我，我看人很准，会杀人的人眼神散乱，要不就是自闭或者猥琐、呆滞。但是这些他没有，他的眼神清澈，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如果他要杀你，不会浪费时间和迷药，会光明的，呃，直接杀。」她瞎口胡说差点就连「光明磊落的杀」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赶紧又补充了一下：「没事，我看人不会错的。」

赵乙名何尝不知她在忽悠人，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忽悠人，这个叶主任的话同样有道理在里面。他犹豫了下，还是不放心：「叶姐，你说的我都赞同。可，可我就怕牵连到什么大事。昨天到今天，这个城市可是发生了好多惊天动地的事啊。我怕。。。」他不禁停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叶陶心里动了动。不过她权衡了一下，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年轻人应该不是坏人，或许这么做正如他提走的钱一样，有着特殊的用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更加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人，或许真是自己要找的人？想着，她折中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现在起，你什么也别做，在房间里呆着。我每八分钟给你一个电话报平安，一直持续到我告诉你『报警』，你就当作你那会儿才醒来，然后如实的把情况告诉警察。或者，什么时候超过时间依然没有我的电话，你马上报警？」

赵乙名一咬牙，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答应下来，然后他才问：「叶姐，你要干什么？你好像不全是为了帮我？」

「我去警察厅碰碰运气，正好现在距离很近。」她顿了顿，真心的说：「不是我帮你，而是你帮我。过后不管如何，即便银行和警方都知道了，我会尽我的全力保你，相信我。」叶陶站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又说：「至于我要干什么。。。我仅仅想找回我的生活，现在的我，活着没多少意思。」

拿着断了的电话，赵乙名抓抓头，让他疑惑的是，叶陶最后的话？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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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灯照耀下的警厅广场显得很空旷寂静。两个身影再次出现中央，在暗中人的眼里，正是先前那个和女警拉拉扯扯摔倒后的年轻人，他背着女警，似乎伤不轻，医务室解决不了？

田锋静静的趴在徐林背上，低着头，女式的警帽拉得很低，面上架着那副狙击手亲眼看着这个如花花公子似的年轻人用来「泡妞」的眼睛。

田锋忽然在徐林的耳边小声道：「如果我现在大叫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徐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的道：「也不怎么样？警察围上来难不倒我，我只把你阉了，不阉警察。」

田锋显得有点泄气，不再开口。他不清楚如今警厅的布局和警戒状态代表什么？那代表，出声叫唤，徐林会被当场击毙，自己仅仅是再被弄回医务室里掉针水！

趴在背上，几乎被打断的腿不得不弯曲，并且被徐林有力的手抓着，田锋异常的疼，细白如雪的脸上渗透着汗珠。他不明白，自己也会有着这么狼狈的一天？现在的他虽只独自待了没几个小时，却隐隐在胸口徘徊着往日来至ｋ的保护，她霸道，粗鲁，却不止一次的把自己由死亡线上拉回来。更多的时候，田锋觉得她是个和自己没有血液关系、只有肉体关系的姐姐。。。

第六章 夜话

两人行至大门前五十米处，先前的两个警察只留有一个在岗上站立，另外一个在值班室内抬着书本，把脸遮掩着，他似乎不想见徐林？他感觉这个银行来的家伙就一傻Ｂ，还特别的罗嗦。

站岗的警察此时位于两人的右前方，田锋将脸偏朝左边达在徐林的肩上。那个警察目不斜视，呆呆直线望着前面，一副没有发现有人走来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看见了，早先见在广场内这个傻冒摔倒的时候，发出笑声的正是他，觉得特别解气。现在他只希望这个家伙走快点，别来纠缠自己。

那么，徐林就遂了他的愿，理也不理人的走了。两人的身影转过大门，逐渐消失于夜幕下的人行道间。

那个警察松了口气，紧接着，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出事了，人犯被劫走！拦住他拦住他！」

站岗的警察和暗中的狙击手脑袋一震，那是于雯的声音，而人，却已经走了。

医务室。伍弦和于雯呆呆的站着，两人望着逐渐醒转的四个人，两男两女，脸色铁青。人人均不敢轻易的说话，到也不害怕怎么样，就怕被于雯骂？警厅有个传说，于雯性子燥，骂人却不难听。不过被她骂不代表丢面子，代表的是耻辱，因为被骂的人，通常都是搞砸了的人。

片刻之后，于雯显得精神很不好。她缓缓甩甩头，说：「都没伤着吧？」

那两个看押警察和医生还有谢雨相互看看？伍弦把眼睛拿下来，在衣服上轻轻擦拭着。于雯又说：「没事就好。不怪你们。我们的伍大局长率领的六十人的警队都吃瘪了，就都不奇怪了。」

「你。。。」伍弦皱着眉头戴上眼镜，于雯却已很快的转身出门。他当即叫住她：「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于雯转回身子来，没有再奚落他，说：「我也不确定，不过想去看看。你别去了，在这里吧，替我照顾一下会议室里面的『娃娃』。别再出事了，做警察也不容易的。」

伍弦想想，随即笑了笑，点点头说：「交给我，你小心了。」

于雯转身快步穿过走道，至广场时已人声鼎沸，许多临时由老楼之内涌出的队员还在整理衣服。整齐停放着的排排警车许多已闪烁着耀眼的警灯www奇Qisuu書com网。她刚想出声制止出动时，一个临时指挥官接完了电话，是来自会议室的指示。他放下电话，大声叫道：「都回去吧，回去吧。钟副让取消追击。」

许多警察陷入茫然之中，于雯快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回事？」

那个男警察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钟副只是这样说，有新的方案，另外，他让你上去。」

于雯点点头，边走边说：「我知道了，等会你就说没有见到我，我已经出去了。」说完她人已经跑出老远。来至门前，于雯问过大概方位之后，快速消失于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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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背着田锋快步转入警厅后面的小路。略为狭窄的街道，在白天来说这里异常的热闹。是中老年人喜欢的花鸟市场，道路的两边依然还保留着较为古老的两层式的土木结构小房子，为的是让白天放满花鸟鱼的这里，不沾染上水泥森林的味道。

夜幕落下，虽是人气冷丁，却还残留不少植物的余韵，使得徐林全身舒服。

沉默了片刻，田锋最终率先开口说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用我来威胁ｋ姐吗？我看你打错。。。」

「ｋ死了。」徐林淡淡的打断他，「我在她身边，看着她逐渐死去的。」

田锋愣了一下，随即强笑着说：「就凭你这鸟人？妈Ｂ，啊。。。」他说不下去，当即惨叫一声，两腿的中枪处似乎像是开裂一般的难受。

徐林把捏着他脚的手松了松，才又说道：「现在不是你嘴硬的时候，安静一点。」

田锋顾不上淋漓的冷汗，心里有点沉。他不喜欢徐林，不过对方淡定的性格让他觉得很不安，他隐隐有种感觉，徐林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拿自己开涮？

深入这条市中心区里的宁静之地，人气越发淡下。这样的街道使得黑暗来袭后人们不喜欢在这里出没，老式的建筑和黯淡的灯光，总给人于不安全的感觉，更何况是如今的春城。

田锋的心情似乎被环境衬托，无法安稳下来，相比起来，并不是徐林带给他的不安，而是一切的一切。他隐隐觉得失去了什么东西的依靠，世界似乎变得不再安全了。最终他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再问：「你到底把我弄出来做什么？你想要什么？ｋ呢？呃。。。」在徐林的手再次捏在伤口上时，一阵更加强烈的剧痛袭扰着田锋，不过他却硬扛了下来，依然有气无力的喝道：「ｋ怎么了？你告诉我？」

徐林烦乱的加重些力道，「唔——」，田锋闷哼一声，再问：「她。。。你把她，怎么了？」

徐林想再加力时，心里不禁动了动，看起来这个家伙似乎也不像他的人这么废？他松开了手，轻叹口气说道：「她真的死了。」他说完感觉肩膀剧痛，明显是被田锋咬住。

徐林心念电闪，最终放弃了彻底把他的腿废了的念头，一扭肩，肌肉配合着动作收缩，弹开了田锋无力的嘴巴。不过徐林还是感觉肩膀湿湿的，似乎不但有自己的血，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或者是这个小白脸的眼泪。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杀了她，最好连我也杀了，不然。。。你会后悔的。」田锋咽声说道。

「我没有杀她。。。但我也救不了她。」徐林的说话声音也很低，在这之前，似乎菲丽的血塞满了他的胸口，想不起其他来。不过此时经田锋说起，ｋ临死前的神态又清晰在目，这虽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不好，却也不那么自在，心里装着的东西似乎更重了些。

沉默了两分钟，田锋的情绪稳定了些，语气上也好了点，「你，你真的没有。。。她怎么死的？」

「一时说不清楚，总之，可以归结到尸降上来，坦白说，她死在警察的枪下，不过我认为是麦莹的尸体害死了她。」徐林淡淡的说。

「尸降！」田锋失声，片刻，他又问：「那么麦姐。。。麦莹又是如何死的？」

徐林一愣，似乎这个家伙和麦莹的关系也不一般。他顿了顿说道：「我杀了她。」

「你。。。你有那个本事吗？」田锋越说声音越小。

徐林说道：「怎么想都可以。我并不需要你来理解我，你还不配。要认为两人都是我杀的也成，有生之年，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来找我报仇好了。」

田锋将眼睛闭了片刻，再次睁开后问：「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

「有些话想问你。」徐林稍微的加快了点脚步。

田锋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那么问吧。」

「现在不是时候。」徐林说。

「哼。」田锋冷笑一声，片刻又才说：「你别骗我，刚刚的言语之中，你始终透露着一些对ｋ姐的惋惜。你喜欢她，是吗？她临死一定把我托付给你了，这让你很不好受？」

徐林甩甩头，懒得和他罗嗦，这个家伙似乎在胡搅蛮缠，却又说的隐含着一分的道理？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惋惜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凭什么打动自己呢？

徐林沉默，田锋更肯定了一些事实，他想了想问：「她临死前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不欠你了。。。」徐林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那似似而非的「相濡以沫」四字说出来。

「你真的丢下我了，彻底丢下了。。。」田锋喃喃说，似乎在自言自语。

徐林轻叹一声，小声说道：「不枉她那么做，起码你还能理解她。」

「要你管！」田锋发疯似的大喝，「你什么东西，即便是ｋ姐没有死，即便她喜欢你，你也什么也得不到，你什么都不是。」

徐林皱了下眉头，也懒得解释，淡淡的说道：「别逼我把你杀了，我不想辜负那个女人的信任，不过还是想告诉你，我真要做了，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听明白了？」

田锋赶忙把嘴闭上。他有点奇怪，自己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却为什么有点怕面前的这个人？他思索着，忽然听闻徐林非常细小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借助着你侧头趴着的角度，看一眼后面远处的黑暗中，小心点，别让对方发现。然后告诉我是个什么人，听懂了就紧紧手？」

田锋心里一凛，此时一点不敢大意，勉力的收紧了一下手，然后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角度，用眼角的余光收缩着后面，隐约之中，果然有一个人影，再观察一下，感觉对方的身形纤细了点，似乎是个女人，不过身形不稳，显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这让他松了些气，徐林的话让他明白，不管如何，似乎弄到这一步，和本门已经没有可说的了。

「是个女人，好像是普通人。」田锋凑在徐林耳边轻声说。

徐林点点头，不再说话，依然保持着步伐节奏，眼看这条小路的尽头已在前方，那代表黑暗即将过去，对头是繁华的商业区。

第七章 夜话（二）

「现在。。。我们怎么办？」田锋有点担心。

「不怎么办，就让她跟着好了。」徐林淡淡的说。

田锋急忙小声说道：「你打什么主意？让人知道行踪会出事的，要不甩了她，要不折回去杀了她。」

「闭嘴。」徐林低喝道：「不用你教我怎么来做事。」

「你？！」田锋发觉有点激动，调整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好像还打算从我这里问话呢？是吗，如果是，你最好稍微的尊重我一点。」

徐林小声说道：「第一，我想知道她的目的，或者是等她背后的人。第二，这里距离警厅不远，如果你觉得应该在这里停下和对方一个小人物搅和，那么非常遗憾，你的智商恐怕在及格线以下。」

田锋不禁小声冷笑起来：「自以为是。哼，如果引来麦莹或者是更可怕的人呢？或者，后面一开始跟着的就是麦莹呢？我看你的智商才有问题。」

徐林皱着眉头，到也不想在问到自己想要的问题前太过得罪他，想了想，这才小声说：「第一，我当然知道后面的人对我没有威胁，不然我早把她甩了。第二，就怕麦莹她不来。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可以杀她第一次，就可以杀她第二次。」感觉到紧贴身体的那支携带十四发子弹的枪似乎传来共鸣，他信心充足，到不是说大话。

田锋沉默下来。徐林的话是不是信心过头与他没有关系，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前方一片黑暗。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引发本门全力出动已是必然，因为丘子和ｋ，自己已然本引到了死路上。不管面对警察、邪及道，又或者是面前的这个煞星，田锋感觉到很孤独，强烈的无力感在他严重受伤的体内蔓延着。

「十面埋伏。。。」田锋喃喃说了句。往日他虽然反感ｋ对自己的苛刻，不过不管如何，也总有个「家」的感觉，然而现在，避风的港湾已是不在，仿佛置身于汪洋之中的一叶小舟，还要抗衡来自各处的暴风骤雨。

徐林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却能感觉到来自田锋身上的一种意志消沉，由脉搏感知，似乎田锋的整个新陈代谢正在减慢。他不禁说道：「什么十面埋伏，最多也就四面楚歌。。。那个，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最好给自己点信心，你会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田锋微微一愣，随即不肖的笑笑，「你好像很傻啊？盲目的自信其实不叫自信，我看叫自慰差不多。另外，没有听说过把自己吓死的人。」

「是吗？」徐林随口问着，放慢了一些脚步。他再次有了新的发现。

田锋皱着眉头说道：「你又想干什么？」

「你怎么这样重，我很累。」徐林紧接着小声说道：「后面有两人了，你再注意一下，最后来的是什么人？」

田锋心头一跳，不敢大意，尽量小心的按照徐林的吩咐，利用余光看着后方远处的黑暗。果然，比先前更远一点的后方，多了一条人影，距离第一目标有着一段距离。却因为太远，田锋观察不清楚对方是男是女，又或者有多少能耐。他略为担心的小声道：「真的又多一人，我看不清楚。你又怎么知道的？」

「感觉。」徐林说：「环境越好的地方，我对事物的感觉越透彻。」

虽听他说的比较玄乎，不过田锋并不怀疑，反正对他信心增加了一些，「那么现在呢，我们怎么办？」

「我们？」徐林听着这个词似乎有点别扭，却不多说什么。不单是徐林，田锋偶然说出后，也是一愣，感觉很怪，在不觉中，自己似乎对面前这个人的戒心少了两分？

徐林甩甩头，小声说：「不怎么办，就让她们跟着好了，离开这个片区后，再做打算。」

田锋默默的点着头，到不是认同徐林，而是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徐林的观点。走出路口，人流多了起来，绚丽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商业区。田锋的心情热了点，似乎多了点信心。然而徐林心里的宁静却被打破，对周围的感知不再清晰，融入了太多的杂质。

叫过一辆出租车，将田锋很粗鲁的扔了进去，徐林坐上后对司机说：「绿洲酒店，麻烦你。」

田锋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被疼得不轻。他恶毒的侧头看着徐林，话却是问：「好像绿洲不远，在市中心？」

徐林淡淡的看他一眼，明白他是提醒在市区不安全，却也不回答，转回头来，扫了一眼后镜，心里思索着其他的东西，希望小四没有把事情办砸了。

田锋凑过头来，说道：「是不是太安静了，按道理，地处这片区的街道上应该是满大街的警笛在呼啸？」

「我知道。」徐林点点头。

田锋一愣，问：「难道你不奇怪，或者你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徐林摇摇头。

「你。。。」田锋不禁想一口把这个***喉咙给咬断了。

徐林与他对视片刻，不觉把目光放柔和了些，说：「不瞒你说，如今的事情在我眼里没有一件不诡异，既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怕多一件呢？我不怕了，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

田锋感到此时徐林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些伤感的味道，以为他怀念ｋ，不再多问，而田锋也不由的想着ｋ姐更多的事。

间或，徐林借助镜子看了后面两次。田锋以询问的目光盯着他。徐林抬眼又看前方，已到了距离拓东路口不远的地方。他喃喃说道：「奇怪，已经到了警察快速反应的距离之外，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他们想干什么？」

田锋咬牙切齿的瞪他几眼，才小声说道：「你好像不被追杀不舒服似的？」他凑近了些，「他们想跟你去目的地，我的意思，现在下去干掉那个女人？」

徐林瞅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以为人家的智商和你一样低，我下车，人家也下车，然后站在那里等着被杀？」他顿了顿又说：「那么，就目的地好了。。。」

田锋不再多说。

出租车在酒店大门前停下来，穿着迎宾礼服戴着白手套的的服务生礼貌打开车门。徐林一边下车一边说：「没有行李，已经订房了。」

那个服务生等待着田锋下去，徐林绕过说：「我弟弟腿不方便，我来好了。麻烦你去服务台替我拿房卡。一共四间，你一说她就知道了。」

「好的。」服务生点头离开，这虽不是他的工作，却也不麻烦。

低头进去抱田锋的同时，徐林飞快的扫一眼远处的街边，停下的出租车里下来一人。他心里闪过思索：只下来一人，而暗处的是两人，这是代表对方的交替重复跟踪？还是对方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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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更新速度进一步受到影响。十分对不起大家，小宝能承诺的仅仅是不停更，希望「年关」快点挺过去。大家元旦快乐！

第八章 一耳光

徐林将田锋甩在背上背着，缓缓步入大厅。先前的那个服务生已迎着走过来，「先生收好，您的房卡。」他刚想在提醒「贵重物品自行保管」的话，瞥眼见这个年轻人手里提着的袋子里盖着的报纸滑开一角，露出的是新的钞票，他赶紧把话吞了回去，快步走开。

１０１１、１０１２、１１１１、１１１２，依次看过房间号码，徐林走向电梯。新疆小四没有搞砸，还不错。四个位置的房间是徐林在离开快餐厅之前瞬间的观察和思索得到的结果。他根据最佳狙击位置选定一共九个位置，然后根据当时日头所造成的光影效果、窗户开关和窗帘的情况，综合分析后得出四个最有可能的位置。

电梯门缓缓打开，跨入，转身，按下按钮，门关上的同时，徐林抬眼向明亮的大厅内扫了扫。一个稍微有点熟悉的侧影走过，然后背对着这边，在服务台询问着什么？电梯门合上，徐林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么一个身影，可以保证印象不深，不是有限的那么几个女魔头，也许仅仅是一种感觉吧？

他甩甩头，却能肯定，那个人就是跟踪而来的人，一切显得太菜鸟，没有一点「跟踪」的意识。而相反最后的一个人没有显露任何的影子，貌似有点本事？

「谁是你弟弟？以后你少对人这么说。」田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来。

徐林想想也是，点点头说道：「也对，你不配。」

「妈Ｂ。。。你。。。」田锋异常的恼火，却也及时的感觉到腿上的剧烈刺痛。他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赶紧闭嘴了。

徐林感觉他还算懂事的同时，也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甚明白自己算不算过分，或者粗鲁？往日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对，不过按照菲丽的解释显然是的。菲丽活着的时候，徐林只会觉得她是个思想偏激的蛮横的丫头，不可能被她改变，更遑论认同她的观点。不过现在，他有些不知道了。。。

「町。」门缓缓打开，走在被吸尘器打扫的异常整洁的地毯上，穿过环形的走道，徐林在１０１１的门前停下，并不立即进入，站立了大约一分钟，在走道的另一头出现一个客房服务生的时候，他才开门进入。轻轻关上门。

徐林觉得跟来的那个人实在太菜鸟了，故意多留下一点线索，以防对方找不上门来。面对这怪异的情况，他不禁摇头一笑，这到首次听说，被跟踪的人要故意留点破绽，方便对方？

「我说你先让我躺下，再摇头晃脑的也不迟吧？」田锋吃过他几次亏，虽是表示不满，却也把语言语气掌握的很好了。

果然，徐林听后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床边把他放下躺好，已然没有在出租车上下时的那种野蛮了。

徐林把手里袋子甩到他头面前，说道：「如果嫌无聊就数钱玩吧，但是我不问别说话，我不想随便打人。」

看着袋子里涌出的大片红色钞票，田锋：「！＠＃￥％…」

徐林不再理会他，轻轻走到距离门边近一点的地方，靠在墙壁上静静的等候着。片刻，他抬手看表，又是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他甩甩头，无奈的同时自腰间把枪抽出来，「咔」，弹夹退出，他再次把子弹弹出，然后又一颗一颗的装上，「咔嚓咔嚓」，连续的机械声响起，各方面检查完毕后，枪又恢复原态。

一直冷眼旁观的田锋愣了一愣，到也感觉他弄枪的动作蛮帅的？不过他却是说道：「紧张也不是那么个紧张法，弄枪弄给谁看？」

徐林把枪收到腰间，一边说：「别以为电影上的人弄枪是无聊，装酷，其实那是检查枪的一个必要的过程。。。」他甩甩头，「反正不是弄给你看，说了你也不明白。」

田锋想要发表点意见的时候，徐林抬起手，指指门外。田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明白什么时候才是开玩笑的时候。

徐林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外面地毯上轻轻的声音传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脚步已来至了门边。他抬手一看表，总算来了，那么，后面的那个呢？想着，他决定在等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候，或者等对方按耐不住，引出身后的其他一些东西？如果真如田锋所说的引来麦莹，那么正好，就在狭窄的房间里干掉麦莹，或者是干掉发动恐怖事件的光头夫妇。他甚至希望，与如今有牵连的十四个魔头一起进来。那么，十四颗子弹正好为十四条邪恶的灵魂而准备。。。

１０１１房前，叶陶站着已有十几秒钟。她非常紧张，几次抬起的手不知道给按铃还是该敲门，又收了回来。随即她猛的甩甩头，暗想，来都来了有什么好怕的，他也不一定会吃人？

咬咬牙齿，叶陶拿出手机拨出，对着电话轻声说道：「这次由挂了电话起从新开始计算，记好，十分钟，如果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别犹豫。。。我现在在绿洲酒店１０１１房间前。」

电话那边，心慌慌的赵乙名说：「好，叶姐小心，十分钟没有你的电话我马上报警。。。」

门的另一边，隐约听见的徐林不禁一愣，十分钟？对方想干什么？难道支援要十分钟才到？这么说来，还要等十分钟？

外面，叶陶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敲门，却感觉到后面有只手达在肩膀上。她没有被吓到，还以为是服务生一类的来询问呢，转身却见一个女人抬枪指着自己，不及尖叫，对方已一枪把砸过来。叶陶顿时只觉得脑袋昏沉。

五秒之前。徐林耳朵里多了一股非常清晰的脚步声逐渐靠过来。他心里一动，似乎第二人跟来了？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哼，这么看来，这是两人的近距离交手，也就是说，不是一路人？对于后面来到的人徐林到也不大意，微扭了一下肩膀，做好了准备。

门把直接被扭动，一只拿枪的右手率先进入，徐林由门后闪出，一指戳在她手腕上，对方的另外一手才一动，当即被徐林抓住，他往肩膀上一扛，腰部手部同时用力，直接一个背挂将人向着房间内摔飞出去。「啊」的一声女人惊呼，听来是那么熟悉。

徐林接住她手里落下的枪，一看门边，躺倒的是叶陶？他一甩头，飞快的把叶陶提着脚拖进来，快速关上门。

「碰——」被甩出的人也于此时才砸在墙上，跌落到台几上，滚到地毯上，被摔的不轻。徐林飞快的跑过去，扶起，把枪塞回她手里。那声小小的惊呼他太熟悉了，是于雯的声音。

于雯紧张的时枪回到手里，她愕然抬头，入眼的是徐林，不禁一愣，「是你？」

田锋对她并不陌生，冷冷的旁观着，一句话不说。于雯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快速起身抬枪对着田锋，话却是对徐林说：「你为什么把他带走？你，你为什么，你。。。」她似乎显得很混乱，一时有点语无伦次。见到徐林，似乎她心里的伤口被撕破，所有的情绪想要破堤而出。

徐林感觉到她发音的颤抖，小心的缓缓抬起手，慢慢的朝着她的枪握去，可别被她在情急之下，一枪把田锋结果了。

「为什么？」于雯很大的喝叫一声，徐林距离枪已很近的手被吓得停了下来。于雯扭头近距离看着徐林，急促的喘息。

田锋此时也大气不敢出，以她看女人的经验，面前这个三八婆快要疯掉了，虽然穿着警服，可不表示穿警服的疯子就不会做傻事。

徐林缓缓把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低头想了想，小声说道：「你想听听我说什么吗？」

于雯呼吸依然急促，和徐林的目光一接，她的眼睛更是红了起来。随即，她把枪垂下来，脚一软，连站也站不稳了，靠向徐林站立的位置。

徐林赶紧上前一步，于雯柔软的身体靠在怀里，那股特有的朴实的味道再次入鼻。他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将挽着她腰间的手收紧一些。片刻，于雯身体间传入的脉搏跳动逐渐减弱，他才缓缓握着她手里的枪，轻轻挣了两下，于雯依然捏着不放。徐林也没有在勉强，收回手。

徐林的胸肌不厚，却结实如钢板，与他温软的性格形成强烈反差，也能让于雯找到一似依靠。

她越见平静下来，片刻，一摸眼角的泪珠，然后把枪给退了膛，「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田锋及时的松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觉此时全身的毛孔才开始舒展，背部似乎被汗水湿透了。

徐林看一眼扑倒在地毯上的叶陶，抬手一看时间，然后他挽着于雯向另一床靠去，于雯却似乎不愿意动，他干脆将她抱起来，坐到床边，让于雯坐在自己身上，凑在她耳边，轻声把大略的经过说出来。

于雯显得很平静，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已然接受了小妹死去的事实，若非见到徐林，她会在慢长的时间里慢慢消化，不会爆发。她把头更低了些，似乎想让面前的这个胸脯把自己包裹起来。这让有点菜鸟的徐林很不安。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的田锋，心里也很疑惑，除了邪及道，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牵连其中？

「我。。。对不起。怪我，我该承当责任的。」徐林沉默了片刻小心的说。

于雯吸吸鼻子，抬起头来，然后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啪——」清晰的声音，打的却是不重，不过因为房间的寂静，听来异常清脆。

田锋略微担心的看了看，随便放下心来，这一耳光不代表发飙。他闭上眼睛，暗想，这个三八爱上一个傻Ｂ了。

于雯有点湿润的眼睛瞪着徐林，咽声说：「你别乱说话。你承当不了这样的责任的。」

徐林有点蒙，还有点疑惑那个不重的耳光？他不敢说话。于雯有点后悔这个耳光打的是否合适？她不敢看徐林，却也不方便多说。

房间里再次沉默，有点无奈的田锋实在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可真够傻的。这都不明白？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害死自己妹妹的男人吗？你如果敢接受她的爱，你当然承担不了害死她妹妹的责任。」

徐林顿时脑袋清明，将于雯柔软的身子抱紧了些。于雯垂下疲惫的眼皮，想笑一笑，却觉得很累。有一个能够依靠的地方，总是会让身心疲惫的人睡意很浓，哪怕它仅仅是一块胸脯或是一个肩膀。

徐林也感觉非常好。很留念这个时刻。不过他的想法也很多，不想动，又想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现在呢？」

于雯闭着眼睛摇摇头，「我好累的，让我这样待到明天就好。」

田锋看了看，又说道：「我要是你的话，会先亲吻女人的嘴巴，然后把手伸到衣服里，抚摸她的背脊，顺便解开内衣的扣子，就可以挪到前面来了。跟着把手滑到腰间，再解开扣子，就可以抚摸小腹了。然后就干她吧，她需要你，她会充实的。」

徐林：「？」

于雯：「！」

两人大感脸热，徐林不知为何会想起和丘子赤裸相见的那个画面。而于雯将身子动了动，头埋的更低了，却又不禁觉得这个「第三者」说的有点道理？所以骂人的话最终没有出口。

徐林轻咳一声，等待着即将而来的尴尬。他觉得于雯会挣扎着由自己身上离开，而自己却没有理由留住她。不过片刻过去却没有动静，他抓抓头，有点不事不处的感觉。他甩甩头，再次看了一眼手表。

同样处在尴尬中的于雯也找到了话说：「你老看时间，怎么了？」

徐林一指地上躺着的叶陶，说：「还有两分钟，她的那边似乎有动作。」

第九章 女强人ＶＳ老实人

于雯不禁微渗出些冷汗在额头上，这才想起房间里不但有第三者，还有一个不知道目的的第四者？她仔细看了看躺在地毯上的叶陶，对徐林说：「这个人我好像认识，来过警厅很多次，和钟伟灵很熟悉。」她顿了顿又说：「她跟着你干什么？要不是刚好发现她鬼鬼祟祟的，我还真找不到你。你，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样就被她盯住了。」

「放心，我有把握，是故意让她跟来的。」徐林不在意的说着，同时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能够跟踪自己，显然是从警厅外开始的。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警厅？想了想，他不禁一惊，难道赵乙名有问题，自己看走了眼？他飞快起身，离开于雯的身体时呆了呆，和她对望一眼，于雯似乎也有着些不舍的神态，不俗，很自然。

徐林甩甩头，走过叶陶身边，找出手机，查看了一一遍她的呼叫记录，最近呼出的多个电话全是同一号码？他转向于雯，问：「３３开头的电话，是哪一片区？」

「应该是百大片区。」于雯肯定的一点头。

徐林明白了，世纪酒店。。。也许正是赵乙名的提前醒来，而延伸出接下来叶陶警厅跟踪的一幕？他不敢大意，不说叶陶和赵乙名有什么问题，如今的事错综复杂，而这个女人与那个所谓的钟副有关联，似乎也不简单？想着，他抬表再看时间，紧接着提起昏迷的叶陶，往为卫生间里去。

「你打算干什么？」于雯及走前两步，随即又看看田锋又，说：「他。。。」

「他如果让你不爽，只管当作被你追捕的逃犯击毙。」徐林说着跨了进去，关上门。田锋不禁被气得脸色发绿，却真不敢多说什么，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卫生间内，徐林打开龙头，两手沾满冷水，在叶陶脸颊上拍打，不几下，叶陶清醒过来。她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便想尖叫，似乎脑袋的意识还停留在一个警察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不过徐林却及时的捏住她的脖子。

「呃，咳咳。。。」叶陶异常难受，叫也叫不出来。

徐林把手稍微松了点，她这才有功夫看清楚面前的人，见是徐林，先一愣，紧接着才慌张的大叫：「你你。。。你想干什么？我。。。」

感觉她声音过大，徐林的手再次一紧，她便把后面的话给硬吞了回去。徐林凑过她耳朵面前说：「听好，你的时间马上到了，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报平安』，其他再说。」他把电话递给叶陶，飞快的说：「我只说一遍，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我立即捏断你的脖子，然后马上离开，你会死的很冤，明白了？」

叶陶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色此时一片苍白，事件的进展实在太出她意料之外了。她的心霍霍而跳，却也知道一件事情，如果打了这个电话，自己就真的是落入虎口的羊羔了。想着，她貌似很坚决的摇摇头，心里却是也底气不足，拿不准这个男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徐林点点头，说：「很好。如果你改变注意的时候，在我身上轻拍三下，记得，要轻拍。」说完他手一使力，将叶陶的头按到水池里。

叶陶猛然间被呛得几口水，除了慌乱还是慌乱，由鼻子而入的水简直是极度的折磨，难受得她混乱挣扎。越乱越难受，想起他说的轻拍三下，她赶紧照做。

徐林愕然，这实在比他预计的要快五倍，才十秒都没有这个女人就投降了？他为了表现一下气势，还是硬着头皮让叶陶在水里多待了几秒中，才将她拉起来，电话递到她面前。

叶陶满脸是水珠淋漓，剧烈的咳了一会儿，再也不那么硬气了，结果电话拨出，已传来了赵乙名的声音：「叶姐吗？」

「我是。。。」叶陶发觉声音显微颤，急忙停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我没事了，你什么也不用管，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哦。。。这样子的说？」电话里，赵乙名想了想，「那好吧，反正我相信你，叶姐，全拜托你了。那，那我走了。」

凑在一起听着的徐林到此一弹叶陶的手，电话落下时他接住挂了，跟着查看拨出信息，正是刚刚确认的那个号码。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拿掉滇池。随即他在脑袋里考虑了一秒钟，观神色，听语气，这个赵乙名和叶陶实在是菜鸟当中的菜鸟，恰如其分。

可为什么又牵连里面呢？要说两人演戏演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徐林也不信，他把手搭在叶陶脖子上的用意之一也正是感感觉她的心率变化，那时一个很慌张的脉搏，并不是一个撒谎的脉搏。虽然撒谎的人的脉搏也会出现紧张，但徐林知道不是叶陶那样，如果撒谎的心率跳到那样的地步，那么恐怕说出来的话连两岁娃娃也骗不到。

他考虑的瞬间，叶陶小声说：「我，我没有恶意，我是想请你帮忙？」

徐林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一点表情。他想最后的确认一下这个女人的语气神色等各方面。

叶陶被他盯得心中发毛，不禁吓得哭了起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干什么的，别杀我，你放过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唔，唔。。。」她竟伤心的大哭起来。

「停下！」徐林喝叫一声。叶陶几乎吓得跌坐下去，真的停止了哭声，连忙用手唔着嘴，可喉咙依然哽咽着，眼泪也为之停止下来，那双春意浓厚的眼瞳之内更多的是害怕。

徐林暗叹口气，她真的不是自己想等的人。只是个普通了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他想了想，准备说点抱歉的话，却又有点不好开口的样子。

叶陶站在一旁两腿发颤，话也不敢说。当徐林伸手扶她时，她更是浑身一阵剧烈的颤动，几乎要软倒下去。

「那个。。。没事了。」徐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出去吧，出去你就明白了。」他一边说着，牵着她往外。不过叶陶却死死的拉着池子边，咽声说：「你要带我去哪？你要干什么？你放过我好吗？」

徐林抓抓头，主动把门拉开，说道：「我只想和你谈谈，澄清一点误会。如果你认为没有必要，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他率先出去，把房间门也打开了。

「真。。。真的？」叶陶轻声问，却还是动也不动，就缩在水池边，好像那个水池能够保护她似的？

徐林感觉她确实被吓得有点傻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点点头说：「真的。现在如果我要做什么，你能反抗吗？你躲在那又有什么用？」

叶陶想想也是道理，疑神疑鬼的走出来。徐林及时让过一边，空出了出门的位置。他对着她歉意的笑了笑，便别过头去，不在看她。

叶陶愣了一愣，慌乱的情绪落下一些后，逐渐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一些肢体语言。她觉得这个家伙虽话里没说，却是有着道歉的意思？放下一些心来，她走道门边，却没有及时的出去，又转身看了徐林一眼，跟着向内望去，一个女警察也正好奇的看着自己，看看肩花，这个人的职务还很高，仔细一看，她似乎认了出来，「啊，是你，是于队长？」

「我是。」于雯微微一点头。

叶陶更是放下些心来，警服还有可能有人乱穿，不过这个女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警厅名人。她这才又看看徐林，感觉似乎确实有些误会。想着，她没有走，把门关上了。

徐林不及说话，叶陶已经先开口了：「到底怎么了？你们刚刚那样对我？你不是要澄清吗？」

「呃。。。」徐林抬手捏捏鼻子，整理着思路。

「哼。」叶陶盯着徐林说道：「你可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好你们等着投诉收律师信好了。」

对啥子投诉的徐林到是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他却扭头看于雯一眼，有点替她担心，想了想说道：「那个。。。有话我们可以慢慢的说。」

「你们对我用私刑。」叶陶想想又对徐林说：「看来我没有猜错，你也是政府机构的人吧？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

「那么好吧。我给你一个说法。」于雯走上前来淡淡的说：「我们正在处理一个非常复杂的案子，想必你不陌生，如今这个城市并不太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但凡牵连上的人掉脑袋一点不过分。而你，你鬼鬼祟祟的埋伏警厅门口，跟踪与此案有关联的人。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是嫌疑犯之一。当然，你想请律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觉得你能用来起诉，还是用来为你辩护好了。现在我拘捕你，紧接着我会向检察官申请逮捕令，想必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即便理由有那么点不充分，检察官也不会为难我。那么，你等着在大牢里面投诉好了。」

于雯很不高兴，先前听闻徐林在里面折磨人家她还有点不舒服，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也是得寸进尺。她觉得这个家伙不应该拿着老实人欺负的。

第十章　镜降

面对于雯一番流氓的恐吓，叶陶大张着嘴，闭也闭不下来。她本来到只是想吓唬她们一下，似乎还有点想捉弄一下徐林的情绪在其中掺杂着，不想却十换来这么一番话？如果是个浑人到也不会这么就被于雯给吓到，可偏偏叶陶很熟悉各方面的规则，她知道于雯确实可以这么做，而且成功的几率还相当高。到时即便澄清了，打赢官司要得赔偿，但似乎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也就真正的被毁了。

想到已在面对的事情，叶陶再次有点脚软，不是怕，那似乎是一种发自内心失望。她不禁摇晃了两下。徐林赶紧扶住她说：「没事，她和你开玩笑的。都是误会。」

「你。。。」于雯看看徐林，有点哭笑不得，暗想，活该你被人欺负。不过她随即也释然过来，如不这样，还是他吗？想着，她走过一边，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叶陶身体正在涌出一股热流，她对徐林的触碰非常敏感，有点脸红心跳的样子，微一使力挣脱后，她眼睛有点红，点头小声说：「我知道她是吓唬我。。。我。。。」她紧咬着嘴唇说不下去。

徐林感觉到了，他接上说：「我知道，你是委屈了。」他顿了顿又说：「相互谅解好了，谁都不容易。你如果知道她经历的，你就不会怪她了。在几个小时以前，她的妹妹死去了，我亲眼看着子弹穿过她妹妹的头。」他声音显得很低，「与这些相比，我觉得世界其实很渺小。而她依然没有停下来，她还在工作。」

叶陶不禁一呆，再次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片刻，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今，你知道误会是为什么了。回去把这些忘记，越干净越好。」徐林轻拍她的肩膀一下，表示安慰。

「嗯。。。」叶陶被他一碰，禁不住的轻哼一声。吓得小菜鸟急忙把手离开了。

里面，田锋愕然睁开眼，这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很是熟悉？他和于雯面面相视？随即，于雯显得有点不安，把枪拿在手里摆弄，田锋赶紧又把眼睛闭了下去。

徐林非常尴尬的找着话说：「现在我只问，你跟来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他根本不想问，也一直在避而不谈。如今千头万绪，他实在没有功夫来理会不相干的人的不相关的事。

叶陶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说：「你是法师吗？」

「法师？」徐林差点摔倒下去。他急忙甩甩头，似乎捕捉到了她的一些用意，心里一动，如果牵连上巫术，他到有兴趣一听，当下说到：「你说说看。」

叶陶紧咬着嘴皮，似乎在整理着措辞，片刻，她吸吸鼻子，鼓足了勇气，指指自己的眼睛说：「像。。。不像个荡妇的眼神？」

内中，田锋又把眼睛睁开了，倾听着的于雯也非常及时的皱起眉头来。她恶狠狠的看了看田锋。田锋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徐林一愣，注视着她片刻点点头，说：「像。」

叶陶脸一红，虽希望他看出来，说出来，不过听到的时候还是很觉得不好意思的。她把头低下去些，低声说：「这就是我的生活了。我每时每刻都在这么想，每天晚上都。。。都那个。。。直到筋疲力尽，永不停止，我，我不知道是怎么了。」

「那个是哪个？」徐林盯着她问。

于雯霍然起身，走出来，看看两人，却又不说什么。如此徐林没什么，到是让叶陶几乎想把脸拿下来装到口袋里躲着才好。

徐林凑到叶陶耳面前，凝重的说道：「等我一会儿，别走。」说完，他转身牵着于雯的手往里去。于雯到也没有什么抵触，她觉得自己有点无理，不过随即又想，反正自己又没有表达意见，貌似他也没有理由不高兴的？

来到床边，徐林在于雯的耳边说：「事情有点玄，你。。。」

于雯接着这个动作，双手往他腰间一抱，头靠在他胸前轻点着，说道：「是我小气了。你认为有必要就做吧。。。留点时间给我。」

徐林微微一愣，才凑在的她耳边又说：「好。不要听我说的东西。」他走开了，于雯感觉少了点什么，有点冷。

避开于雯的视线后，徐林带着叶陶转入卫生间，轻轻带上了门，他的第一句话问：「仔细的和我说，你指的『那个』是哪个？」

叶陶有点尴尬，有意偏过目光去。平时不觉得，不过对着这个菜鸟如此的提问，到一时也让平时开朗的她很不好意思，而最关键的，那东西说来的确丢人。

徐林抓抓头，叶陶的表情让他也有点「那个」了。他甩甩头，硬着头皮问：「你是指你生理上的需要特别强烈，还是。。。呃，那个。。。」

「是，就无所谓了。」叶陶忽然抬起头来，「我像中了邪一样的，每一闭上眼睛，似乎无休止的在和某人做爱，一直到筋疲力尽。」她顿了顿，眼睛似乎有点红，吸吸鼻子说：「丢人呐！起初让我羞愧，我以为我是个精神极度空虚的精神自慰者。可是后来。。。它从未停止过，就好像。。。一个邪恶的灵魂在不断的在强奸我，侮辱我。」

徐林脸上的尴尬逐渐消褪，陷入了思索。

叶陶说出来后反而放松了许多，她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又说：「我去看医生，那个家伙去让我去找心里医生。好吧，我认了。去找心里医生，你道他怎么对我？他以一种非常怪的语气和目光对待我，(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开给我镇静剂。」到此她苦笑了一下，「好笑吗？」

「所以你想到要找个法师？」徐林有点明白了。

叶陶摇摇头，又说：「说起来我不很相信这些，却一直都有到寺里烧香的习惯。」她看徐林目光怪异，解释道：「会烧香不代表我信这些，这或者是个象征，又或者仅仅是延续着小时候父母带给我的习惯。」

徐林点点头，表示理解。叶陶接着说倒：「一直到那个老尼姑告诉我，我被淫亵附身。。。那时，我才恍然醒悟，或许，满口科学的人都显得有点『迷信』了，因为他们口里的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现在，你知道了？」

徐林想了想又问：「尼姑看出了，为什么没有帮你解除？」

叶陶苦笑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反正钱她收了不少。初一和十五我几乎都去，去一次两千。她说：『冰冻三尺非一日，剥去淫亵如抽丝。』她自始至终都那么一句话，装得世外高人一样的。」

徐林点点头，对于老师太的说词和观点，他并不发表看法。当下手捏不动根本印，舞动变换为眼印，双指贴眼，法咒闪过心里。

叶陶再次见到这个手印，不禁信心大增，不敢打扰他，静静的等着。

徐林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叶陶变得有些不同。人还是那个人，有点模糊，显得比以往单薄了些，似乎在虚无之中的身体零件少了？

「镜降。」徐林淡淡的说着，缓缓把眼睛闭了下去。

叶陶一愣，看着他额头上那个神乎其神的金色印记逐渐淡化下去，才忍不住问道：「镜降是什么？」

「相传，是来自东南亚的邪术。」徐林抬起头，回忆着小时候父亲说过的东西。。。

那时徐林很小，偶尔从父亲口里听到一些离奇的爱情故事。不过他根本不懂，只是觉得父亲经常提到的一句台词，也是电视里经常又的：「你留得住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当时他很是觉得奇怪，他说：「心在身体里面，当然就留不住。」

那时，父亲说：「不一定。东亚历来有镜降之说。将自己的灵魂和心爱的人的灵魂关闭在镜子里，这样两人就永远在一起了。。。」之后，父亲又问：「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徐林说：「我不知道。」

父亲看着想溜走去玩耍的徐林皱了下眉头，说：「你知道，我就让你去玩。」

徐林赶紧点头说：「这样好啊。」

父亲愣了愣，说：「为什么好？」

徐林说：「以心换心啊，很公平的。」

父亲又一愣，随即笑着说：「不错。你还知道以心换心？」

徐林说：「我想要小朋友的『贴画』，只有用我的玻璃珠和她换呢。」

父亲不禁莞尔，说：「以心换心是不错，可也得人家愿意啊。你觉得呢？」

徐林想了想，有点耍赖了，「你又没有说人家不愿意。」

「呃。。。这个。。。」父亲又愣了，「怎么我没有说吗？」

「好吧，现在你说了我就知道了。那么，我去玩了。」小时的徐林想跑快一点，防止父亲变卦，可却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脑袋砸了个天大的包起来。。。

听喃喃絮叨的徐林述说，叶陶禁不住有了些很怪的感觉。她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只是点了个主题，然后说了一堆「我和父亲的二三事」，而最让她疑惑的是，自己居然耐心的听了下来，甚至于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甩甩头，故意问：「那么请问徐师傅，回忆完之后，你是否有回忆起你父亲说的解救方法了？」

「呃，没有。」徐林摇摇头，不大好意思。叶陶似乎就喜欢调戏他，模棱两可的说：「那么你是否可以马上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父亲呢？」

「父亲死了。」徐林摇摇头。

「啊，死了！」叶陶感觉不妙，印象中，貌似「师傅」是越老越管用，而显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菜鸟。随即，她感觉态度不对，急忙又说：「对不起，我是说。。。他去世了。」

徐林不在意的摇摇头，淡淡的说：「去世和死一个意思，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第十一章 涩的温存

徐林紧锁着眉头思考着，以前父亲的确没有提到过关于这来自东亚的禁术具体，这使他有点难以抉择。在他的理解，叶陶的身体在法眼下之所有单薄，也许是因为三魂七魄的一部分被禁锢在镜子当中，理论上，如果镜子破裂，两人的灵魂可能随风消散，意味着不求同生，但愿同死。他一时没有办法，一不小心，或者叶陶的魂魄永远也回归不了。

原本以为找到些希望的叶陶再次显得有点失望，看徐林此时的神态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徐林甩甩头，轻拍一下她的肩膀。

「嗯。。。」正在发呆的叶陶又揉揉的哼了一声。

外间，显得很疲惫的于雯不禁心里一凛，随即她甩甩头，有点讨厌自己这幅德行，以牙齿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几下，却又舍不得太用力。

偷偷注意着她的田锋愣了愣，不禁觉得这个大胸脯女人有点意思。。。

徐林可是不敢再碰叶陶了，想了想说道：「一时我也没有好的办法，但不表示我不会想到办法。如果你相信我，就给我一点时间。或许久，或许短，也许一天，也许永远也等不到。」

叶陶呆了一下，徐林的语气摆明是在送客，更表示他自己也面临着极度的困难。她使劲在脸上揉了几下，淡淡的说：「当然，那是你的自由。只是我不知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希望你的时间别永远那么紧张。我觉得，我你待在一起很好，起码我的心会平静一点。」

「你真有这样的感觉？」徐林问。

叶陶很怪的瞥他一眼，感觉对方问的正经，赶紧点头说：「真的。不然我冒那么大危险跟着你干什么？」

徐林点着头，在心里犹豫着。

叶陶有点不甘心的又问：「如果你能和我暂时呆在一起的话，我会很感激的。我钱不多，不过几十万的现金还。。。」

徐林抬起手，打住她的话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仅仅二十四小时里面已经死了几十人，我本身也几乎死过三四次。暂时我的确无能为力了。」

叶陶愣了一下，对于他说的感触不深，却也能明白一件事，自己在对方眼睛或许也仅仅是一条命，与他面对的东西相比，并不见得有多重要的。她失落的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我很抱歉。再见了。」她红着眼睛转身开门。

徐林忽然说：「如果你觉得我的气息能给你安定，那么带走我的心印好了。」

叶陶一抹眼角，心里高兴，转回来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打算以心换心吗？」

「呃。。。」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叶陶说，「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你做吧。」

徐林舔舔嘴皮，有点难以启齿的说：「有点难度，需要在你的心口写个字，这个。。。但我不会。。。」

叶陶不等他说，飞快的把外衣一脱，然后把羊绒衣拉起，白皙的肚皮和浅色胸衣立时呈现于尴尬的空气中。徐林到是给她吓了一跳，极力压制着有点慌的心神，把头偏开一些，说：「背面，背面就好。」

叶陶为自己平时还是很开朗的，可对着这个人的时候不禁会有点羞，害怕被他看不起。她大为害羞的转身，嘴里一边嗔道：「你这人，背后你，你不会直接说吗？」

徐林不好意思的说：「背后也有心口啊，我以为你会背对我的？」

「。。。」

片刻，叶陶快速解去扣子，光滑的背脊整个呈现眼前，徐林咬破手指时，一侧头，于雯已是站到了门口，皱着眉头盯着叶陶。

「我，那个。。。」徐林眨眨眼，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关你的事。」于雯看他一眼，又瞪着叶陶，却是不说话。

如此反倒将叶陶弄得很尴尬，她与于雯对视片刻，很不满意的说：「我病了，他给我看病，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于雯摇摇头，有点耍赖的说：「我只是想看看写字怎么看得好你的病。。。」她说着不禁愣了愣，及时想起徐林曾经写在小妹胸口的那个字，以及他躺在病床上，委托自己在他身上写的字，一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尴尬的对着徐林耸耸肩，说：「我，呃，你不用管我，我没有什么意思。」她再次转身走开。

叶陶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很是讨厌。想着，她感觉背脊手指滑动，神经似乎随着他的指间在颤抖，跟着，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突然平复下来，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不说有多好，却是非常之平静。脑袋里似乎涌入了太多的自然般的宁静，平时压之不住的欲望似乎被埋在了心底。半响后，她才很平静的说，「帮我扣好了。」

徐林如她所言，扣上，替她拉好衣服。叶陶转过来时，从她的眼角已很难看出那股透心的抚媚了。她注视徐林片刻，徐林移开目光，虽然现在她的目光并非那么的使人尴尬，不过他感觉有点对不住人家。叶陶拉门而出。

「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叶陶走出两步又转回身。

徐林犹豫片刻，走前凑近她耳边说出，随即又补充道：「如非很有必要不要乱打。切记别让第三人知道。祝你好运。」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代我向赵乙名道歉。」

叶陶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双眼睛。」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些东西，「对了，你在我身上留了东西，这么说来，我不能洗澡了？」

徐林对这颇为怪异的话不怎么感冒，却也没多少把握，随口瞎说：「这个我也不明白，不过最好别洗。」

本来感觉好些的于雯又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又走了过来，定定的站在两人近处，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她觉得叶陶的说话调戏的成分很重。

叶陶看着于雯皱皱眉头，若不是顾忌是「于雯」，少不得要给她些难堪。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怀着些报复的味道，继续说：「你这人，你。。。可我怎么能不洗澡呢，这个多不好。」

徐林一愣，道：「有什么不好，难道还能死人？」

于雯眉头大皱，愣想在徐林脑袋上敲打两下。叶陶看看她，更近一步的说道：「你怎么。。。你你，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女人怎么能不洗呢，会，那个。。。」她故意停下，等待着小菜鸟追问。

果然，徐林接着问道：「为什么女人不能不洗？男人女人有。。。」

「咳。。。」于雯清清嗓子，看着徐林，接上话：「关于女人洗澡的问题，我等会儿告诉你，现在让叶小姐走吧。大家的时间都很紧。」

「哦。」徐林点点头。

叶陶微微一笑，目的达到，看起来情绪不错。两声门响，叶陶的身影消失于房中，留有一股稍微浓厚的桂香味。却也掩盖不了于雯身上截然不同的自然的清香。。。

狭窄的过道间，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起把目光移开，看着另一个地方。虽然看不见，不过她们都不曾忘记，拐角的另一边，躺着一个重伤的男人。

微妙尴尬的气氛中，于雯胆子较为大一点，走上双手紧勒着徐林的腰，将整个身子依托在他身体上。这才感觉浑身发软，因为什么她也不太明白，或许是因为一整天的奔波，或许是因为需要睡眠，又或许，还有些其他。。。

徐林也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与叶陶的接触带来了他一些情绪上的波动，现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在怀，感觉上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生活里似乎添加了些东西。他的手在不觉中上下移动，轻摸着于雯的背。

于雯有点敏感，扭动起身体，呼吸也有点急了。徐林有感觉，于雯似乎正在用肢体语言告诉自己，手该逐渐往下？他没有犹豫，手及时的向下滑去，逐渐摸上她那又翘又弹的臀部。

「嗯。」于雯轻哼了一声。徐林吓得把手急忙缩了回来，放在腰部以上。

「。。。」

「。。。」

于雯很抓狂，暗恨自己有点不争气。徐林也有点懊恼，感觉是不是有点胆子很小又或是很坏呢？他脑袋里闪过些东西，低下头去，想为嘴巴找到点东西。于雯也适时的抬起头来，两人的脸碰在一起。

似乎两人的目的都因为「意外」而受阻，一时不好意思再行动。她们把脸靠在一起相互摩擦，蹭啊蹭的，两张嘴终于如磁铁似的粘在了一起，不想分开。

徐林脑袋里闪过些东西，面对现在的一切陌生又熟悉，仿佛天生，又如有人教过。。。丘子，一个女人闪过他的思维，他的热情逐渐冷却了下来，再次感觉到丘子似乎留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是。。。一滴眼泪？

于雯感觉到他的异常，热切也在减少。两人的吻逐渐淡化，最终嘴唇分开。沉默的气氛，抱在一起的两人虽没有再吻，却相互抱的更紧了。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问吧。」徐林最先开口。

于雯没有直接回答，将自敏感部位之一的胸脯紧贴在他身上蹭了蹭，才说道：「干什么这样，你，你今晚不想我留下吗？」

第十二章 涩的温存（二）

面对于雯稍显得直接的提问，徐林的心口碰碰直跳，他想说想，却似乎又不好意思这么回答，与丘子相处的一幕幕及时的回忆起来。他犹豫了老半天，最终说道：「我，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于雯抬起头来注视着他，想了想说：「我不这么认为。我们一天之内所以经历的东西，也许别人一生都不会有。你说是吗？」

徐林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于雯微微一笑，实在是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也许你自己不太明白。我也不明白，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也是同样的。」她鼓着勇气说完才发现，也不觉得害羞，再次很坦然的将头靠在他胸脯上，感受着他稍快的心跳，心里特别踏实。她觉得生死豪情间的片刻温存是那么的难得，或许，这就是自己这类人的人生，也够了。

「抱我进去吧，我很累了。你呢？」于雯将头埋着轻声说。

徐林没有动，将她的腰挽得更紧了些。于雯甚至感觉到压力非常大，不怎么舒服，却不愿意出声。她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想融入女人的表现。

「我。。。我不了。」徐林忽然将手松开，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回去吧。忘记这些。」

于雯霍然抬起头来，愣愣的看了她片刻，才说道：「你不喜欢我？」

「你知道我喜欢的。」徐林说，「可是你注定和我不是一路人。你是警官，而我不过是。。。」

「别说这些，重新找个理由。」于雯的声音大了些。徐林愣了愣，然后说：「菲丽她，她喜欢我，她才死了不久。」

于雯把头低了片刻，再次抬起来说：「她有眼光，可这不是一回事。说你真正的理由好了。」

徐林的脑袋不禁剧烈的疼了起来，片刻又止，头脑却好像清晰了些。他甩甩头，说：「我欠一个女人很多。她的事没有了却，我不能。」

于雯靠在他怀里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了，半响才问：「是那个手上有蝴蝶的女人吗？」

一直细听着两人细语的田锋不禁睁开眼睛。

「丘子。」徐林点点头，「她喜欢我，也更需要我。」

田锋一愣，暗想，原来不是ｋ姐，是丘子？

于雯摇着头，心神很乱，「那不是一码事的，不能混为一谈。或许站在你的角度的确是欠了她，可，可把感情作为偿还的代价是很不道德的，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又当我和她是什么？」

徐林沉默下来，于雯说的或许对，又或许不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答？原来他一直以为喜欢于雯，可现在才知道似乎不那么简单。也许丘子真切的性格更能打动自己，而自己更亏欠了她很多。借用ｋ临死前的话来说，自己不欠于雯了，已尽力了。

这时，田锋的声音忽然传来：「他不好意思说。我看得出他更喜欢你。不过他是个处男，他对丘子姐的作用非常大，对你却没用。你明白了？」

徐林不禁皱起眉头，这的确也是他的心里话之一，只是不该说出来，更不该由田锋嘴里说出来。

于雯离开他的身子，霍然走回里面，冷冷瞪着田锋说：「你什么意思？」

田锋微微一笑，「就是那个意思，采捕阴阳是丘子的本领，你有吗？」

「你。。。败类。」于雯脸色很不好，及时的拔出枪来。

田锋不禁吓了一跳，「喂喂，我随便说说。。。」

「咔嚓。」于雯飞拉动枪栓，这会儿，田锋连叫都不敢叫了，很无辜的看着跟过来的徐林。可徐林却是偏开了目光。

「他说的是真的吗？」于雯看着徐林问，枪却一直对着田锋。她的声音已显得非常生硬了。

「或许是的。不过不全是你想的那样。」徐林点点头。

于雯愣了愣，料不到他会那么直接的承认。在经过了徐林带其领略的所有奇异事件后，她对于小说或者电影中的采捕阴阳已不是太奇怪。

「哎，你先把枪放下来吧，你是警察，得有原则的。」田锋小声说。

「原则个屁。」于雯冷冷说道：「你就只是一个由警厅逃脱的重犯，我把你杀了，于情于理于法都一点错没有，有什么好说的？」

田锋冷汗又开始渗出，小声说道：「这个不对，是他把我带走的，不是我愿意的。」他一指徐林。

「这个嘛。。。我没有看见。」于雯淡淡的说。

田锋的头不禁要有十个那么大，看她显得越来越激动，不妙的感觉升起。他急忙又说：「你们。。。哎，是他把你得罪了，怎么都冲我来？」

于雯眼睛红红的看徐林一眼，说：「他不欠我，怎么得罪我都可以。」

「你到是说句话啊？」田锋急切的看着徐林，「你没有忘记ｋ姐的托付吧？」

于雯看着徐林问：「这就是你带走他的理由？」

徐林想了想，点头说：「理由之一。」

「你。。。」于雯急得有点发抖，举手就想把枪扔了，却突然反应这不是手机或是对讲机，只得收入枪套，当即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声势惊人，似乎所有的累积在这一刻被引发。

田锋深呼出一口气，一摸额头，全是冷汗。他再次看向抱头痛苦的于雯时，没有什么不满情绪，相反，眼光变得颇为奇特。

徐林伸手过去扶她，做好了让她在身上打几下，或是扇两个耳光的准备。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于雯并没有上述举动，借着这势，再次靠在他怀里，却是眼泪不曾停下来。

徐林想及时的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他按照和丘子相处时的经验来分析，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要被骂，或者被反问得无言，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静静的等着。片刻，于雯感觉好了些，问：「你怎么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我怕你不高兴。」徐林说。

「我还能有什么高兴的？」于雯抬起手袖抹过双眼，平静了一下，继续说：「我并不知道你和那些妖人牵连一起的原因，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她顿了顿，「我晓得你重情义，但是我宁愿你把命陪给那个妖女，也不愿意你作践自己。」

徐林默默的点头，明白于雯并不懂其中的关键，她也如普通人一样的，把印象当中的采捕阴阳看得很可怕，不过他也不好在此事上多做什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我，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对不起你。」

于雯异常难过的摇着头，仿佛在瞬间生命里多了些重要的东西，却又瞬间失去了。以至于使得似乎有一万句话想要说，却说不出来。

徐林也没有话说，气氛沉默下来。半响之后，田锋冷哼了一声。徐林回过神来，想起到酒店来的目的，想起那个杀手在杀死菲丽后的最后一句话，他打了个冷战，说：「回去吧，忘记有关我的一切。」

「今晚让我留下来，以后我会忘记你。」于雯忽然很平静的说。

「不了，不要。」徐林摇摇头，心里甚是难过。

于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直紧勒在徐林腰间的手逐渐松开了，轻轻推了下他的胸脯，彻底的离开了他的身体，说：「最后能问些话吗？」

「你说。」徐林不敢看她，低下头去。

「如今的所有事情是为什么？将后来，又会如何演变？」她抬手抹了去眼角最后的泪滴，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不想太给徐林压力。

徐林摇摇头，「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往后的事情你不能在插手，警察都不能在插手。」他看了一眼田锋又说：「带走他的目的之一，正是不想你们追查下去，那样或许会死更多的人。」

于雯到是不怀疑他说的话，却还是说：「或许正如你说的，警察不会再插手了。就在刚刚一刻，厅里撤销了你的通缉令。」

「这个我。。。」我知道三个字来到嘴边，徐林又忍住了。他不想提及监听过会议室内的谈话，不是不能，只是会引出更多的话题。现在他只想于雯赶快离开。

于雯看了他片刻，才又说道：「但是，警察不追究不代表我不会追查。」

徐林不禁皱起眉头，「我说了，你不能。」

于雯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摇着头说：「我的妹妹死了，死在这片混乱当中了，你说我会放弃吗？」

徐林头疼起来，想起菲丽说过的于雯的过往，为了替父亲报仇，她似乎什么都不会怕，如今恐怕也难以说服了。他甩甩头，明知没用还是说道：「菲丽死的时候正握着我的手表达爱意，如果你相信我，就别在插手，我会为她报仇，将她的佩枪找回给你。」

于雯表面上笑着点点头，却是把心里话隐藏起来，嘴上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听你的，我等你的消息。」

徐林愣了愣，料不到她那么干脆，不过心头总是落下一些来，也不在说什么。

第十三章 强与强的较量

「你保重了。」于雯由口袋里拿出内中有只红蝴蝶的水晶，递到他手里，「另外，警厅启动了针对你的『猎杀计划』，我没有能力阻止，你千万小心。如果情况有了线头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只要有证据我可以强行终止计划。」她深吸口气，接着说：「猎杀计划是。。。」

「我知道。」徐林接上说：「在退役之前，我正是执行类似计划的人。」

于雯愣了一下，甩甩头，冷盯着田锋，田锋赶紧又把眼睛闭了下去，她这才问：「这个妖人，还有那个叫ｋ和丘子的，她们手上都有蝴蝶，这片水晶内的蝴蝶也很奇特，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还有，她们来自哪里？」

田锋猛然整开眼睛，盯着徐林喝道：「别告诉她！」

于雯大怒，气不打一处来。徐林赶紧拉她一下，这才奇怪的看着田锋，他意料不到这个家伙那么激动？他当然没有打算告诉于雯，看着田锋微一点头，对于雯说：「这个我不能说，你不该知道。」

「你。。。」于雯抬起手来，犹豫片刻还是打下去了，只是轻轻的拍在他肩膀上。

田锋一直盯着他们，这时忽然放了句黄腔：「你怎么不这样打我一下，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的？」

「我喜欢他，却讨厌你。」于雯转身向着门边走，心里异常难过，眼泪欲出，却是强行忍着，谁都不容易，她不想再给徐林压力。

「毒品会害死你的，想法戒了吧。」田锋忽然说。

徐林和于雯两人不禁一起愕然，两人看他时，田锋闭上了眼睛。于雯这才有点尴尬的看着徐林，却发现他没有意外的神态，她小声问：「你，你知道了？」

徐林点点头，说：「我没有看不起你。不过他说的不错，对你没好处。」

于雯强行压制着难过的心情，勉强笑着说：「我知道没好处。有毒品的日子可以让我再活二十年。没有你十年都不行。如今小妹死了，越来越多的人继续死。。。你走，毒品留给我。」

徐林心里疼了一下，点点头，「我理解，祝你好运。」

田锋抓抓头，有点怀疑这对正义人士对毒品和其他一些东西的理解，这简直太奇怪了？

开门关门，两声响，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徐林感觉两眼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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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老ｃ等候在经济开发区吕氏物流大门外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吸烟，借由人行道边粗壮的绿化树遮掩着身体。他的适应能力似乎不错，吸烟不太久，肺部似乎已欣然接受了来自尼古丁的侵蚀而放弃了反抗，另外，虽只开了一枪，却也及时的让他找回了对于枪的感觉。

茫然的思索间，一个女人的身影由气派的大门旁边几十米处的围栏借由暗下的天色跃出。老ｃ心里一动，记得这个身影，印象也很深。

人民路上的较量的失败使得他最后冒险不和波斯猫撤退，从而潜进观察。他很长时间没有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了，他必须要知道败在谁的手上。观察的结果，他发现了退走的徐林和景芳。徐林他不知道，不过根据情况分析，景芳理应是吕翔口里提到的自己人。。。

他甩甩头，赶走了暂时的诸多思绪。不敢潜入近一步观察，是因为他对里面一点不熟悉。他是老ｃ，号称稳健如山，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通常不做。现在，他有点拿不准目前的动向。是跟随这个女人去找寻点东西，还是继续等着？

「人民路事件之后，她来了这里，这说明吕翔目前多半还在这里？」老ｃ这么想着，看了看逐渐在夜色掩饰之下远去的景芳，还在犹豫，跟她去，能够得到什么？留下来，又能得到什么？

没有等他得出最终的结果，远望过去，吕氏物流大门内，在广场射灯光照下的空旷地方多了另外一个人影，正徐徐由内往外而走？他的步子似慢实快，轻快中不失稳健。近一点，老ｃ目力所及，清爽斯文、白皙中带着一道靓丽彩虹的脸庞印入眼内。

中村关步子实在诡异，徐徐而动，脚下的地面却似乎没有实际当中的距离，转眼时间他越过大门，向着景芳隐去的方向一望。随即，他转头看向老ｃ所在的那个方向。

中村关回脸的瞬间，老ｃ面色一变，０.１秒的时间他似乎感觉到不自己并不能隐藏住，避开这个怪人的目光。他飞快的将隐藏的身体挪动半尺，突然呈现在了夜下空气中。

中村目光对正，见一个奇怪的男人很自然的靠在树似乎吸烟。他愣了愣，扭头看了一圈，他觉得夜下的郊外不应该有这样一个人站立在这里吸烟？想着，中村对老ｃ笑了笑，转身走了。

老ｃ犹豫半响，弹飞手里的烟头，轻轻一摸跨在肩上的黑皮袋子，也向着同一方向走了出去。此时，景芳的身影彻底消失，而中村的身影也已经很模糊了。

转头看了一圈并无人迹，老ｃ拉开黑皮袋子，拿出一直９毫米口径的手枪，拉起拉链的同时退出弹夹，做着与徐林早先相似的动作。他一边走，把所有的子弹弹出手里，再一颗颗的装进，接连的机械声中，检查完毕的手枪被他收入腰间。

他抬头加快了脚步，向着旁边不远处的铁路社区而去。虽已看不见了两个目标人物的身影，不过他知道，只有去到铁路社区才有候客的出租，才可以借由高速公路很快入城。

他越来越快，逐渐小跑而起，不快不慢，肩膀上略沉的黑皮袋子的状态被控制得很好，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节奏。身影步子没有中村的诡异迅捷，却也实际而紧凑，近似于徐林。

很久没有做如此专业的跑动，不过白天在医院附近观察过徐林的身形之后，让他再次找到了这样的感觉。想着，老ｃ愣了愣，他一直认为自己很放松，处于半退休状态。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了，之所以什么样的状态都能及时的找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就没有放松过呢？

转过一个口，远处的灯光和喧闹气氛袭来。铁路社区已在不远，老ｃ慢下脚步，这样的奔跑让他感觉很好，而体力的耗费几乎是最低的。

目光直视着社区口处停满的「黑的」，又转向另一边的路口，隐隐见一辆面包车的尾灯还红着，却已是非常模糊，正向着石安高速公路的入口处远去。

老ｃ快步走向一辆显得很旧的轿车，正靠在车门上和其他司机交谈的那人注视到了他，转过头来，露出笑脸。

老ｃ走近的同时动作很小的往那个司机手里塞了５０元。司机低头看着绿色的钞票很疑惑，同时，老ｃ已经飞快的问：「前２０秒去的两辆车，走的都是一个方向吗？」

司机一愣，「走了一辆车，哪来的两辆。」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说：「时间已经不早，要车的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了。」

老ｃ抬手捏捏眼角，眯起眼睛看着司机，问：「你确定没有记错？」

那个司机本来想调笑两句，不过看看他非常考究的衣着和怪异的大胡子，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摇摇头说：「怎么可能记错，半分钟前的事情，我也一直等在这里。」他顿了顿，换了种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老ｃ，补充道：「你问的人是一个很漂亮的长发女子，不错吧？」

对于这个司机的神态，老ｃ真是十分的疑惑。他想了想，似乎有点领悟，假如自己遇上这样的情况，也很有可能以一种「你是不是抓奸」的眼神看着当事人的。

他微一甩头，犹豫了一秒钟，再次拿出５０元塞到司机的手里，「我们走，跟着那个三八。」

司机高兴的一点头：「没有问题，放心。」他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心下高兴，估计今晚遇到了一笔不错的买卖。

老ｃ坐到后排，车子启动前，他再次以他特有的方式对这个热闹的社区口观察了一番。他确定没有异常，都是很单调的事物，也不能随便藏人。除非那个年轻人藏在其中的一辆车里，而这个司机骗了自己。想着，他点了一支烟，在后视镜中与那个司机对视一眼，笑着问道：「你真的没有见到那个清秀的小男生，他应该就跟在女人的后面？」

那个司机赶紧摇头，暗想，妈的，真的是抓小白脸来了？

一直注视着他的老ｃ到此偏开头，看着窗户外单调的夜下郊外，没有再多想。司机的神态属于正常，一切的一切都属于正常，可他总觉得不正常，一个人不会凭空的消失不见？

「他的步法？」老ｃ抬起吸烟的手突然顿住。他忽然想到，那是一种诡异到极限的步子，能够带来什么他不知道，却能肯定，已经违反了常规事物的平衡。也就是说，人类不应该能跨出那样的步子，或者，那个人的脚下不应该有那样的路面。。。

第十四章 强与强的较量（二）

绿洲酒店房间内。于雯离开后变得非常沉默，徐林和田锋似乎都暂时的不想说话。半响，田锋的声音响起来：「我觉得，你好像过份了点。你不该这样对她。」

徐林回过神来，疑惑的看了他半天，才说：「你懂个屁。」他话这么说，神态上却也不怎么凶恶，因为他觉得田锋说的不错。

田锋也不在意，转而说道：「现在呢？该说说打算怎么办了吧？来这里为什么？」

徐林摇摇头，「我的事你少管。」

田锋皱了下眉头，又问：「ｋ姐把我托付给你，你既然答应，对我就要公平一点，我们现在是合作。」他顿了顿又说：「把水晶给我。」

「水晶不给，ｋ没有说给你。」徐林说，「另外，公平仅仅是对『人』而言的。」

田锋不禁大怒，「妈。。。我不是人吗？」

徐林摇摇头，说道：「从你杀死第一个人开始，你做人的权利已经被剥夺，别不服气，在这里，我是判官。」

田锋气的七窍生烟，早先这个家伙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射两枪过来，现在还大言不惭。他要有能力，直想一把捏死这个***！他甩甩头，转而说道：「水晶是ｋ姐留给我的，你凭什么不给我，你，你又没有用处？」

徐林淡淡的说：「ｋ说她不欠你了，水晶是给我的。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不服气就来抢好了。」

田锋不再多说什么，知道现在说什么也白搭，淡淡的问：「你要给丘子姐吗？」

徐林点点头，抬手看了一次表，随口问：「好像你和丘子的关系还不错？」

「是不错，她以前挺喜欢我的，不过ｋ姐一直不喜欢她，也对她不好。」田锋想了想，赶紧又解释道：「我我，我和她没有关系，你大可放心。」

徐林微微一笑，不在意的摇摇头，转而问：「好了，接下来我们的时间很少了。告诉我，邪及道此行的目的？」

田锋愣了一下，看看徐林手里拿着的水晶，话也不说。

徐林把水晶收好，走到床边，一把捏在田锋腿部中枪的部位，淡淡的问：「为什么？」

「唔。。。」田锋疼得闷哼出来，咬着牙齿说：「你放手，我，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徐林手也不见得松，想了想，貌似还真没有什么好处可以给的。随即，他有点耍赖的说道：「好处嘛。。。我可以不折磨你。」他手部的力量再次加剧。

「啊——」田锋嘶声叫道：「好好，放手，暴徒，***暴徒一个。妈Ｂ，腿快断了。」待徐林松手后，他缓了口气，才说：「其实具体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恐怕ｋ姐也未必知道。麦宗由日本传来消息，泰阿现世，她却因为特殊的原因不能前来。所以首期仅仅来了三人。」

徐林问：「就是丘子和巫宗的两人了？」

田锋点点头，不顾徐林的神色，自顾望着顶上出神，随即他喃喃说道：「这就是我知道的，问过一次，ｋ姐却也没有对我明说。。。她好像故意瞒着我些东西？」

徐林想了想，又问：「那么丘子为什么突然叛变？难道她想独吞那个什么劳子的神剑？」

田锋喃喃的摇着头，「这也是我正在想的。」他顿了顿，忽然说：「也许，这是ｋ姐故意给她设的局。。。所以ｋ姐没有给我明说，平时她不这样的。」

徐林皱了下眉头，「难道说，派出丘子仅仅是ｋ有把握她会乱来，然后有借口杀死她？」

「恐怕就是这样。」田锋想了想，又补充到：「丘子姐很可怜的，平时被ｋ姐限制的死死的，她暴躁的性格恐怕就是这样被压抑出来的。而ｋ姐一直都想找机会把她除掉，却苦于没有借口。」

徐林想了想，觉得田锋到也没有乱说。由此看来，对待一个桀骜不驯的美女，ｋ绝对不会喜欢，何况，看情况似乎田锋和丘子的关系不错，ｋ也有足够的嫉妒的理由，只看ｋ对田锋的爱意就能体会。想着，他看田锋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也许，仅仅是因为田锋的那句「丘子姐很可怜的」话。

田锋愕然的看着他，很怀疑这个家伙突然性的变脸在打什么注意，心虚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没有骗你。」

徐林点点头，转而问道：「泰阿怎么个神法？有什么用处？」

田锋差点没有跌下床来，哭笑不得的说：「你有没有搞错你？你作为秀兰传人，反倒来问我一个外人泰阿有什么用处？」他抓抓头，「而且你还掺合进来？哎，你是不是开我玩笑呢？」

徐林仰头思索，记忆中，的确没有父亲关于泰阿的解说，仅仅知道剑是秀兰道分自道家的时候带出的，传说为吕祖的佩剑，但也仅仅是传说。

他沉思，田锋看看不像开玩笑，忽然问：「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掺合进来？」

徐林摇摇头，并不回答他，反问道：「所以我的出现，让你们慌张了，认为秀兰传人的目的也是剑？」

田锋翻着白眼说：「这还要问。」他顿了顿又说：「丘子传回消息之后，麦宗不敢大意，临时加派我们前来。后面的事，恐怕你知道的比我多吧？」

徐林抬手在眼角捏了一下，分析着其他暂不知道的情况，却也未能有所获。仅仅能猜测出来，麦莹的到来恐怕是在ｋ一行三人出事后，不得以的举动？想着，他皱着眉头问：「有点说不通。我姑且认为能搞那么大动作，是因为泰阿很重要。可是，为什么麦宗不亲自出手？」

田锋摇摇头，说：「在国内，邪及道的活动范围其实一直很小。其主战场是在东京。最大的财务收入也是靠对三田组的黑吃黑。」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不过最近以来，我们受到了很强的阻击，派往东京的人不断损失。」他说着不禁显得有点不好过，「许多兄弟姐妹失踪，打击太大了。」

徐林愣了愣，点点头，「你继续。」

田锋说道：「不得以之下，麦宗带领两蝶神亲往东京。」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很可怕，以麦宗的修为，首次遇到神秘力量的阻击便吃了大亏。而在这要命的时候，麦宗也在日本得到了泰阿出世的消息。却无暇分身，因为她知道，日本人也在打剑的主意，而麦宗的观点，由她尽全力，将高野山东密道场的力量压彻底拖在日本，这样一来，恐怕国内没有人能阻止ｋ姐了。」

「东密宗？」徐林眉头大皱，事情好像太复杂了？

「也不全是。」田锋摇摇头，「仅仅是借助东密流派修行的神秘组织。」

徐林再次沉思起来，半响，他才将田锋陷入警厅之后的大概情况说了下，然后问道：「那个吕翔，还有搞爆炸事件的杀手又怎么回事？」

田锋干脆的摇摇头，「拜托，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这些，恐怕麦宗也不知道。」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说的那个吕翔既然和金华有瓜葛，那么，他的目的自然也是泰阿，先把他算为第三方势力好了。」

徐林点点头，说：「这么说，剑在金华手里？可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田锋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又为什么不是她？上古神器出世，或许是由土里挖出来的，那么她作为一个地产开发商得到也并不奇怪了。」

徐林摇摇头，喃喃说：「可她为了什么呢？她要剑有什么用？」

田锋说道：「你你。。。」他急忙调整一下语气，免得被ｋ一顿不划算，又说道：「拜托，她是生意人，是东西就可以卖，明白了吧。如果她愿意，恐怕麦宗会出价一亿美元。」

徐林深吸口气，再没有话说。如今只有先找到金华，再做打算了。不过那也是后一步，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论如何，必须杀掉那个神秘杀手，他太可怕，也太可恶。他抬手一看手表，淡淡的说：「你静静的躺着，我离开一会儿，记得别做傻事。麦莹死了，丘子已成为叛徒，你不会有好命运。据ｋ说，你在之前已被麦莹放弃。所以你安分点，这边事了，我会带你离开。」

「你。。。」田锋望着他转身，说：「你真的这样想？」

徐林回头问：「不然要怎么想？」

田锋愣了愣，说：「我以为你问完想问的，就不管我了。」

「那你还告诉我？」徐林不禁想笑。

田锋说：「不是你威胁我吗？」他顿了顿，显得有点神伤，「ｋ姐都不在了，还有什么能更坏的，你带着我也一样，不带我也一样。。。」

「行了行了。」徐林抬手打断他，「你们那个麦宗有多厉害ｋ不止和我提过一次，不过别说现在还没有看见死亡，即便看见了，我也不放弃。」

田锋甩甩头，知道与他说不清楚，转而道：「让我困惑的是，你肯带着我这个累赘？你。。。你还有什么目的？」

「目的。。。仅仅是对一个战友死前的托付负责。」徐林转身，朝着门走去。

「ｋ姐吗？」田锋问，「她对你很重要吗？」

「她对我不重要，但不管怎么说，我答应了。」开门声关门声连接而响，房间内失去了徐林的身影。

田锋不禁呆了呆。。。

第十五章 线索

徐林转入隔壁１０１２房间查看，与先前所在的１０１１一样，并无特别的地方，给他的感觉，似乎已经一两天无人踏入了。他迅速离开，至１１楼查看１１１１号房间，依然豪无所获。不过刚转入１１１２房间的时候，他隐隐有着些不一样的感觉，在这里「沉味」似乎来得比较淡。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似乎代表着房间从无人状态到现在，并不久，与另外的几间相比，所以显得沉味很淡。

徐林缓步走在地毯之上，感觉着环境里的一切。路过床边他停下，轻摸一下洁白的床单，还是那股淡淡的沉味以很含蓄的方式散发在空气中。这显示，之前用过房间的人并无用过床，所以服务生并未摆弄过床单。

徐林缓缓走到窗前，帘子拉开一缝向下望去。整个路口的情形收入眼低。那个情缘茶餐厅亦在内，望向菲丽牺牲的二楼处，此时一片黑暗，命案的发生，也许会影响餐厅一段时间的营业。

轻叹一声，徐林并不走开，将旁边的椅子拉过，坐了下来，窗台虽然很矮，但如此餐厅的视线已不在目中。他又把椅子挪前，不行，再挪前，一直到对面街道上餐厅的二楼位置落入眼内他才停下，静静的坐着，眼睛也始终看着菲丽死去的那个位置。这里的角度太刁，不到一百米的中间跨度，十一楼与二楼的斜线对比，原则上来说位置不好。

徐林叹了口气，也正因为这样，自己与菲丽对坐时目光的收缩范围始终停留在７楼以下。他不知道，这应该怪自己太大意，还是怪对手？居然连８楼甚至９楼的位置都已经放弃直接选择１１楼！

据此分析，对方几乎是个滴水不漏的杀手，万事求稳。徐林隐隐有种感觉，人民路上的事件，对方败是败在「奇兵」上。显然，对方根本不可能意料到囚车当中有存在的威胁，自己的出现，无疑成为了警方的奇兵。

那之后，徐林的能力已呈现在对方的眼睛里，往后不会再有出奇兵的情况，将直接演变为实力的较量，但糟糕的是，他目前依然无法得知对方的底细。。。

徐林甩甩头，再次将目光锁定下面餐厅的位置，空抬着手，比划了个抬着狙击枪的姿势，片刻，他拿出那颗携带着菲丽的血的弹头在手心里，愣愣的观看。

他闭上眼睛，７.６２ｍｍ口径子弹，距离虽然很近，但这样的斜线角度与作为墙壁使用的厚玻璃撞击，目标位置还丝毫不差，正确无误的击中菲丽的头部，这样的狙击实力让徐林有点胆寒。无疑，对方绝对的顶级狙击手，在任何情况下能够发挥狙击枪的全部能力。也就是说，在人与枪的组合当中，人不会成为狙击瓶颈，枪有多大能力，这套组合就能施放多大威力。

片刻，徐林点燃一支烟，想了想，将火机拿在手里摆弄。闭眼静静的坐着，似乎又有一些模糊的画面想要呈现在脑袋，但细想时，却没有也看不清晰，杂乱无章。人影无数，西装，休闲装，运动服，裸体，工作服。。。似乎无数的人徘徊在这个被虚拟化了的房间内。

他感到头有些疼，睁开眼。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幻影是不是近断时间曾经在这间房子留过的人，感觉上，就是这样，不过始终不能仔细的还原出来。

他一抹额头细细的汗珠，手动，一截洁白的烟灰落下地毯。低头看去，地毯亦是烟灰色，落下的烟灰并不容易被察觉。找到自己的烟灰，在不远处，徐林又看到了另外一些烟灰的痕迹，似乎已经与地毯融合。如此看来，客换后，基本没有动过的房间使得服务员偷了个懒，没有按照程序用吸尘器走一遍？仅仅是换走了睡落一个烟头或是两个烟头的烟缸？

徐林脑袋一震，跨过调整灯光到最大，仔细的在地毯上收索，不过片刻，隐落于地毯间的一截短毛被他拿在手里，长约一寸，他不好判断这是头发还是胡子？不过却觉得，有很大可能是要找的人留下的，这样的物事逃过吸尘器洗礼的可能性太小，或许仅仅因为上一人基本未用过的房间，这毛才得以保存下来。

静坐在地毯上，徐林开始回忆医院外面的画面。无数人影在脑袋里滑过，时间过得久了，当时情况仓促，此时回忆起来非常模糊。。。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里面有没有寸头徐林拿不准，却有一个很特别的大胡子？他拿着那根毛比划了一下，长度似乎差不多，胡子留到这个样子的人，总是很特别。

他甩甩头，再次有着些失望。仅仅得到「大胡子」这个信息可以说，用处不大。毕竟前几个钟头是大胡子的人，不代表现在还是，可是除此外，徐林对那个人的印象基本没有了。

外面轻微的响动滑过，徐林快速起身，用纸巾将胡子或是头发的东西包好，快步出门。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已走过些距离，徐林叫住他：「请等等。」

那个男生回过头来，笑着说：「先生请说。」

「下午的时候，这里是你轮班吗？」徐林直奔主题。

那个男生尴尬的看看徐林身后的房门，说：「哦，不是我。。。请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徐林摇摇头，「是谁，现在现哪？」

「这个。。。」男生有点慌了，「是不是房间有不满意的地方，现在我可以为你效劳。」

「我不是要责问你房间没有打扫的问题。」徐林说，「告诉我，就行。」

男生这才抓抓头，说：「她不在，今天还不到下班时间她就离开了，谁也找不到。所以我。。。」

徐林不等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他已经没有兴趣听对方解释没有打扫房间的原因了。他觉得，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够见到那个服务员了。一个可怕的杀手，不会吝啬多杀一人来掩饰自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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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的护栏在夜下飞快的滑向后方。很旧的轿车内，司机看着前方两百米外的那辆面包车已经有一会儿了，不过后面的那个大胡子却一直没有「指示」传过来。他不禁抬眼由后视镜望了一眼。

老ｃ没有看前面，而是注意着周围和后方。还是一无所获。他甩甩头，看着前面那辆面包车。

司机似乎这才找到话说：「现在呢？我们就这样跟着吗？」司机对于这个大胡子的安排很不满意，先前，早就可以将跟踪的车辆纳入视线，可大胡子却一直再说「等等」。导致司机非常当心把车跟丢了。这不但是代表失去了一笔甚至一周都赚不到的收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带着一个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去抓奸，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老ｃ想了想，到也觉得是时候了，点头说：「现在听好，往后的任何一个步骤都听我的，不能错，错了我。。。老子扣除你１００元，不错的话今晚结束后我付给你四百元。」

中年司机很兴奋，满口说：「知道知道。」

「很好。」老ｃ点点头，飞快的抬起手腕，那块全钢的西铁城电子表又显露出来。他按了一下功能键，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他才说道：「保持跟车距离３０秒，就是现在这样。然后，逐渐加速，距离前面的车越来越近。从开始加速起，你用二分钟超过它。」他顿了顿，「整个过程要循序渐进，听明白了你就表态？」

「我明白了。」那个司机点头说：「不过我觉得那样会让她知道。。。」

「这个就不用你考虑了。」老ｃ打断他说。

司机也不再多说，轻微的再踩下一些油门。速度指针由９０缓慢上升，到一百的时候停顿下来。每过几秒中，与前方车辆的距离都在拉近。

老ｃ拉开黑皮袋子，由内拿出一只黑色的金属外壳的盒子，有半条烟那么大小。司机没有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不会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ｃ按下开关，信号干扰发射器被打开。四寸的液晶屏幕逐渐亮了起来，黑盒子左似乎角的一个信号灯也正在闪烁着。紧接着他调整好了准备干扰的信道。却迟迟没有最终启动，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看表，等待着电话响。

时间在西铁城电子表上一秒一秒的逝去，轿车距离面包车越来越近，已在５０米内，轿车司机不得不变换一条车道，不然对于１００的速度来说，５０米的跟车距离等于非常危险。。。

面包车里。景芳从出发的一刻就不停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她隐隐觉得会有人跟来，并且是中村。本来她无所谓，不过不知道如何，此时她竟然会对中村有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但还得面对，不是吗？」她喃喃自语着，将前面开车的司机弄得莫名其妙。

高速公路过去一半，景芳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并没有松气的感觉。因为一分钟前，她注意到了逐渐出现在后面的一辆车，没有记错的话，那辆车不久前也挺在铁路社区的入口处。

第十六章 忠于值守

此时景芳的心情正在转化。策划着后面的动作。如果中村跟来，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她觉得没有枪的真是不好，她想到了洛宾，或许正是洛宾的出现让自己忘记了太多的东西，自己太放松了？

想到洛宾，紧跟着她想到了徐林，潜意识里她找到了希望。中村没有在物流基地找自己的麻烦，或许，还有着另外的目的，那就是希望。说明他并不急于杀死自己？她隐隐觉得，带着中村找到徐林，或许是惟一的出路，如果还有人能够对于中村，首选是徐林。

甩甩头，景芳再次看向后面，先前的位置已经看不到车。转向左边，超车道上的那辆车的远光灯光芒刺眼，已是比先前更近。她不禁一愣，心里有不好的感觉，要不就没事，要不就问题大了。

再看一眼，车更近，已在二十米内。景芳在心里犹豫，额头渗出微些冷汗。不觉间，她将手机死死捏在手心，思索着要不要拨出这个电话。任务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一直困扰着她让她犹豫不决的仅仅是吕翔和洛宾两个人，两个带给她不同感觉，并且与事物直接牵连的人，因为此，她面对特情局的时候一在拖延，她不知道是对是错，但还是做了。

一直到徐林的出现，洛宾的死亡，景芳也知道不能再拖，但突然爆发的情况却又使得她再次犹豫，人都有好奇心，和感情。徐林的介入带起了她的好奇，而就在刚刚，吕翔的说话让她再次去品味感情。她觉得，自己的职责是收集吕翔的一切，但是却出卖了那个自己有感觉、也爱自己的男人。。。

夜下的石安高速公路，两条车道，两辆很普通也很旧的车就快零距离接触。轿车的头已基本和面包车的尾平行。

景芳回想起了第一次，也就是昨天晚，和徐林在高速公路上的一幕。对于那样的场面没有死人，是万幸，即便死的多也不奇怪。她甩甩头，再次想到了东二环和人民中路事件。心里逐渐变得安定起来，吕翔，必须为所作所为负责，不管他是爱人还是仇人。她摸了把脸，笑着对前面的司机说：「打开收音，我想听听新闻。」

「好的。」那个司机伸手扭开。同时，景芳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电话拨了出去，一长串的数字，明显是通往境外。她记得异常的清晰，因为她必须保证在必要的时候，再死之前能够把一直隐藏的东西公布。

「喂，是我。」景芳淡淡的说：「就在今夜，就是现在，我挂了电话之后，你马上启动服务器，钱已可以取。」她小声报出密码，在收音和引擎声的遮掩下，司机什么也听不清楚。

「啪——」景芳合起电话，想了一秒钟再次打开拨出，电话响了两声，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当你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你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景芳说。。。

一分钟之前。

轿车内，老ｃ眼看着面包车内的女人拿出电话，有些着急。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发现自己的存在，以便接下来的动作。可是让对方把电话拨出去，是不明智的行为，那代表，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在做出部署。

他抬手一看时间，海南飞来的航班的时间已经过了，电话却还没有响？手搭在频率干扰器的启动按钮上，老ｃ却迟迟没有按下，按下，代表断了对方耳目的同时，也断了自己的臂膀。因为，火姬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自己。

他皱着眉头，夹在指间的烟已烧到根部，他却丝毫不觉。

电话忽然传来震动，老ｃ松口气，飞快的将烟头甩出，接起，「喂，时间过了。」

那个他很熟悉的蓝平的声音传来：「ＣＣ哥很想我吗？晚点了，我也是很想你的。你稍等，我让火姐。。。」

「我没有时间。」老ｃ飞快的打断蓝平，「告诉火姬，航空酒店有我寄存的东西，是小猫留下来的。另外，绿洲酒店之内留有我的线索，会有人有兴趣的，告诉火姬，她会明白的。」他停也不停的报出航空酒店的寄存号码和绿洲的狙击位置，不再多说。

另外一边，蓝平还来不及调戏这个酷酷的大胡子两句，耳朵里已是传出了「丝丝」的电磁干扰声。她断了电话，抬头看看机场外不错的夜空，撇撇嘴巴

一头火红色头发的成熟女人站立她旁边，火姬问：「他怎么说？」

蓝平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说：「空气真好。这边貌似要冷点。」

火姬狠狠一指头捅在她肉肉的屁股上，「骚货，你的大胡子性幻想对象是怎么说的？」

蓝平自顾在被捅了一下的肥肥的肉上捏了几下，感觉屁屁上的肉一晃一晃的，好不舒服。旁边一个提着行李箱行走，眼光没有看前方的男人死盯着蓝平的手在翘臀上揉捏。

「碰——」那个男人直接撞在广告牌上，斗机着眼睛，梭倒下去。

「嘿。。。」蓝平得意的笑笑，才朝着环岛对面一指，「ｃｃ哥说小猫的东西在哪里，然后，我们去绿洲酒店抓个男人来轮奸。」

已经顺着她所指走出几步的火姬差点摔倒，她摇着头加快脚步，嘴里喃喃说：「婊子，事了后我找８个男人来干你。」

「我倒。」蓝平追了上去，一边说：「６个不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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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副局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面包车内，景芳对着电话淡淡的说：「三分钟之后，你可以登录我的个人服务器，稍后你会收到激活密码和地址。那里有我几年来收集的一切资料。」

「滋滋——」电话没有什么，收音信号似乎受到影响，发出古怪的声音。开车的那个司机愣了一下，伸手去摆弄，「咦，这段路平时很好的啊？」

景芳神色大变，侧头看了一眼那辆轿车，心里闪过几个字：「信号干扰！」

她不及多想，电话里钟山非常爽朗的声音又传过来：「交给我，你放松一下。你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之前局里对你的非议很大，我一直如履薄冰。就在今夜，就在现在，你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国家失望。」

景芳再次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轿车，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一时心里千头万绪，不觉中一摸眼角渗出的泪珠，压制着激动的心情说：「从我开始宣誓效忠国家的时候就没有忘记过使命。任何情况下，也不可以让黑社会胡来。他们使亿万民众恐惧，使国家像吸了毒的病夫。」尽管她极力压制，声音还是显得有点不正常。

钟山说：「等局长亲自确认之后，一切就会变得简单。我很高兴。」

「我也是。」景芳没有时间和对方说足够的场面话，飞快的挂了电话，灵巧的手指如飞一样的按下按键，地址和激活密码也如飞一样的显示在屏幕上。她按下发送，消除了信息痕迹。然后闭上了眼，等待着该来的东西。对方会干扰信号，说明已经在行动，并且是有备而来。遗憾的是不能和徐林进行最后的通话，她恨得牙齿痒，那个家伙太可恶了，知道自己的联系方法，却不告诉自己他的联系方法。。。

三十秒前。老ｃ启动了频率干扰，一边从后腰处拿处枪来，放在膝上。本来不太愿意行动，因为自始至终都有一个问题在困扰着他，那个步法诡异的男生去哪里了？他不是普通人，既然不是普通人现在就应该有所动作，但老ｃ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判断。

频率干扰启动的一刻，配合着收音当中的沙沙声和巨大的引擎声，老ｃ拉动了枪膛，那个男生的意外消失让他再次改变了计划。现在，他不想抓人了，依然是他以往的作风，杀人。

当不能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们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能够做的，只是把水变得更混。老ｃ没有忘记这句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意外的是，已经到了足够射击的角度，老ｃ的枪依然紧握在手里，没有打算射击的举动。他面色正在转变。

那个一直在他注视当中的女人，似乎依然抬着手机在讲话，并未受到影响？他飞快的暗暗调节旋钮，不停的加大功率，一秒钟之后，望着还在讲电话的景芳，老ｃ飞快的关闭了频率干扰，放入黑皮袋子当中，缓缓拉起了拉链。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把脸，然后点燃一支烟。抬手一按电子表，重新开始计算。

一直在调节收音的司机这才把身子直了起来，甩甩头。

老ｃ飞快的说，「现在，稍微加快一点车速，但依然保持均速前进，用三十秒的时间超过这辆车。」

那个司机见怪不怪了，这个家伙的大胡子本来就怪，他听着收音，照做。。。

第十七章 生死抉择

面包车内，景芳佯作坦然靠坐，一直借由后视镜观察着旁边的车辆。

她在等一个契机，等着想象中的目标人物扬手，在那个时候以最快的速度低下身子，让对方的第一次射击位置丢失。接下来她不知道了，听天由命。凭借的不过是对方的素质，和双方司机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下对车辆的控制能力。

片刻过去，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的最佳射击位置已经错过一个，却依然没有动静。对方的车速还在稳步增加，就如同先前一样。她疑惑起来，却也不能有更好的注意，还是只有等。

司机不禁叫骂起来：「这个白痴，把车压在超车道上紧靠着我想干什么？超车有这样超的吗？」

景芳飞快的说：「稳住你的车速，别管他，也别让他。」她很邪恶的想着，只要你敢赌，就来吧，还不定谁先死，或许两车四人，一起完蛋。。。

时间快速而紧张，只能以秒来计算。两辆车几乎平排，老ｃ没有动，甚至看也没看景芳，景芳亦然。两人的手里都捏着一把汗。

老ｃ感觉掉进了一个万丈大坑中。他必须很冷静的去考虑接下来的事情。现在一切都不如先前他的所想了，他考虑的仅仅是如果对方提前抬枪，自己怎么做？这个女人敢赌吗？她敢一起完蛋？

「这次南下，万事受阻，这是怎么了？」他很困惑。

随即甩甩头，他侧头看过去，借由少量的光影注视着景芳。景芳也于同一时间转头，两人目光一接，相互微微一笑，一个都没有动。

景芳没有枪，而老ｃ不敢动。

老ｃ收回目光，拿手机拨出，响过两声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接了起来：「请问是谁？」

「是我。」老ｃ抬手一看表，再问：「他。。。他睡了吗？」

中年女人的声音说：「还没有，我让他和你说。」

「麻烦你了。」老ｃ很礼貌的说。

此时，车往前超越了一半。景芳似乎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在减弱，而老ｃ也同样，感觉杀气正在消失。然而他疑惑的是，这个女人从来不曾变化过，那么这杀气又是怎么来的？

他不及多考虑，电话已传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你，你怎么说也不说就走了？我很担心呢。」

老ｃ笑了。

半响，电话里又说：「你要赶紧回家，哦。。。还有，你答应给我买的最新的手提也要一起带着回来，不然我就不给你开门了。哦，听说出了好几个软件了，你别忘记买喔。」

「哥。。。」老ｃ沉默了一下，「东西我买给你。只是。。。你总要开始学着照顾自己，我不能老看着你。」

「虽然你不经常在，可是丽妈会照顾我的啊？」电话里的男人说。

「是吗？丽妈真好。」老ｃ甩甩头，「哥，如果我回不来，你身边的人会把你照顾的很好，有人给钱，丽妈不会离开你的。」

「那个。。。可是我没有钱啊？」电话里想了想又说：「你那边很好玩吗？怎么你不回来了？」

轿车彻底超过了面包车。老ｃ抬着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说：「我有钱，我会给丽妈，她不会离开你。」他顿了顿，显得有点不耐了：「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电话里的男人说：「可以啊，你是我弟弟，我会帮你的。」

开车的那个司机不禁觉得非常怪异，这个家伙到底是和个什么人说话呢？他抬眼从后视镜中和老ｃ目光一接，吓了一跳，这个大胡子的眼神就是一把刀。

司机移开目光，老ｃ又笑着说：「千万记得，如果家里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是区里有意外。你别好奇，也别不高兴。要做的仅仅是在原地爬下，把手抱在头上，你会没有事的。」

电话里说：「那个有什么好玩？」

老ｃ说：「到也没什么好玩。可是你说你要帮我的？」

「哦，知道了，我会帮你的。」电话里说。

「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

老ｃ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最后你得答应我，不把这些话告诉丽妈，谁也别说。」

电话里说：「你记得给我带软件喔？」

老ｃ再次笑了，说：「不用带，明天我让人给你买。」

「好啊。我答应你了。。。」

老ｃ挂了电话，一看时间，说：「加点速度，用两分钟的时间，离开后面那辆车的视线。」

「知道了。」司机照做。

老ｃ停也不停的拨通了蓝平的电话，只响了一声，蓝平的声音响起来：「ｃｃ哥别急，我们拿到东西了。」

老ｃ飞快的说：「把电话给火姬。」

「你等等。。。」片刻，还是蓝平的声音响起来，「嗯嗯，我看还是算了吧，她发飙了，正看着小猫的那个袋子发呆。」

老ｃ一秒钟也不停顿的说道：「现在什么地方也别去，所有的计划取消，你和火姬马上离开，一刻不能停。」

蓝平调笑起来：「我倒。你忽悠我们是吧？才来就闪。。。」

「出大事了。」老ｃ打断她，「如果你没有头晕的话，应该知道我刚刚启动了频率干扰，可没有用处。」

另一边，嬉皮笑脸的蓝平沉下脸来。她看了一眼依然望着黑皮袋子发呆的火姬，甩甩头说：「你的意思是。对方是军用网络？」她顿了顿，「可那又怎么了？」蓝平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凑在火姬的耳朵边飞快的说着老ｃ提供的情况。

老ｃ皱着眉头说：「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和你解释，总之你记住。我之前怀疑我们被人出卖，现在，吕翔这边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正在使用专用频率，情况错综复杂。据我所知，她跟随吕翔已经很多年，结合这里现在的情况，恐怕。。。」他犹豫片刻，一字一顿的说：「最终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

蓝平的脸色微变，如老ｃ说来，非同小可。随即她甩甩头，不甘心的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分秒必赶。」老ｃ飞快的说：「你记住，冲动仅仅是一种性格，不是力量的体现。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和国家机器对抗，那是螳臂当车。」

前面那个司机越听越不对头，已经不止一次的抬眼由镜子中看他，不过老ｃ却是一点不在意。

蓝平冷静下来，终于明白老ｃ在担心什么了。台面上法律不能处理的东西不代表国家会放任不管，如果老ｃ分析不错的话，也许已经有不止一个特战群正在集结。一但命令被确认，特战队将会闪电一般的触动，暴风骤雨被掀起，日出之后，一切会归于平静，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也永远没有人去问为什么。

「说话。」老ｃ暴喝一声。

「啊——」蓝平拿着电话甩甩头，再次凑过说与火姬。

火姬一把枪过她手里的电话，拿起来飞快的说：「我无意冒犯，不过从你给我电话的那一刻起，决战已经开始。我不是为你在战斗，这点很重要，你听懂了吗？」

老ｃ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现在不是。。。」

「ｏｋ。」火姬截断他，「我很忙，你有个白痴一般的哥哥需要照顾，我却了无牵挂。如果你现在要走，我不反对。」

老ｃ叹了口气，说：「正因为如此，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你走，我留下来承担所有的事物。」

火姬愣了愣，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猫的那个袋子，语气好了点：「算了，我不是一个好的保姆，替你照顾哥哥我无能为力。」

老ｃ彻底的沉默下来，抬眼一看后视镜，目标面包车离得已经很远，他手捂着话机，看着司机说：「加速，能多快就多快。」他不理会司机，再次抬起电话说：「我哥哥会平安的，不需要我。你不走，我也不走。」

「很好。」火姬笑了起来，「接下来，指挥权属于我。把所有的资料传过来。」

老ｃ皱着眉头，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

望着前方逐渐远去的轿车，面包车内的景芳长呼出一口气。仔细感觉了下，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扩张，冷汗似乎侵湿了内衣。她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暗想，是什么原因导致对方没有行动呢？对方启用了频率干扰。。。或许判断出自己是情报员而放弃了行动？这也勉强解释得通。正常情况下，除非是杀手已经掌握了全局，不然不会浪费时间和冒险杀死一个特工，第一于事无补，第二，对方会陷入最凶险的境地。可是，她总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景芳甩甩头，不禁想，难道刚刚的片刻，依然有第三方身在暗处？想着，她没有四处转头寻找，她知道四周什么也没有。但却是感觉有点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把玻璃全部升起来，如此感觉好了些。

「难道是它？」她猛然想起了身在亚美大厦顶层时的一些感觉来。

「中村。。。」景芳喃喃轻声，他想干什么呢？吕翔让他给自己保护，他们想干什么呢？

她隐隐感觉到，错综复杂的局面似乎就快要有头绪了。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了，不过他还身陷其中。。。

想到徐林，景芳猛一甩头，对司机说：「加快点速度，你知道刚刚那辆车的速度多少吗？」

司机想了想说：「大概１１０只有吧。」

「那么你也１１０。」景芳说：「别出现在它的视线中，但是不能离的太远。。。」

第十八章 主动出击

徐林不再耽搁，快速离开了１１楼，回到楼下房间。

才见面，田锋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有什么收获？」

徐林懒得理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暗想，收获是肯定了杀手是一个大胡子，不过却和没有肯定差不多。

田锋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虽然生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别扭。

徐林走过床边，拿着他的脉搏感察片刻，然后探手摸摸他的额头，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总的来说，这个家伙除了有点虚弱之外，没有太多的不妥，就是稍微有点发热症状，不过对于中枪的人来说，不发热，反而不正常了。

「你小心待着，明早我来给你打针。」徐林再次转身，又待出门。

「你。。。」田锋不禁提高声音，「你到底有什么办不完的事？这就丢下我？你真良心大好？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今夜不离开这里，或许，我们永远也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不走。」徐林不耐烦的喝道：「杀一人，找一人。之后我们一起走。如果做不到，那就让天塌下来好了。」

「杀谁？找谁？」田锋不禁问。

「找丘子。然后杀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徐林走出开门，关门。

田锋不禁大怒，「杀什么杀，妈Ｂ。。。谁都不知道你去杀鬼去吧？」

「咔——」关起的门再次打开，徐林又飞快的来到床前。田锋暗冒冷汗，弄不明白他是要来打人还是怎么？

徐林忽然问：「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光头夫妇？」

田锋隐隐明白他的打算了，却是摇摇头，说：「很难。如果在一定范围之内，你口袋里的蝶神可以感应到他们，不过还得看运气，那么大个城市，要碰这么一小个片区不容易。另外，现在能感应蝶神的人不在，我不行，丘子姐或许可以。但。。。」他看徐林一眼，并不说下去。

徐林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临走前把电视打开，调到省新闻频道后，才说：「如果你不困就关注一下新闻，有什么信息及时打电话给我。另外。」他指指床头的钞票，「看好钱，和你自己。」他留下新手机的号码，拿过些钱收好后出门。

下到一楼大厅，路过服务台的时候徐林心里一动，犹豫片刻走到台前。

这里围着几人，处在半忙碌当中，服务ＭＭ还是抽空对徐林一点头，礼貌的说道：「请您稍等，一会儿就好。」

徐林点着头，转身环扫一圈，现在感觉轻松一些。由于雯口里得知警厅及时撤销了对自己的通缉令后，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哪怕它背后代表着更大的麻烦，不过能给于自己几个小时的轻松时间，已经不错了。

「这位先生，我能帮您吗？」服务ＭＭ忙完其他客人后，叫唤他。

徐林回过头说：「请问，下午的那会儿是你当班吗？」

那个ＭＭ一愣，摇摇头，并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徐林想了想又问：「别误会，我没什么目的。呃，主要想知道点１１１１房间上一个房客的信息。哦。。。我在房间里拾到二千元现金，不是小数，或许是上个房客的也说不定。」

那个ＭＭ这才恍然，点头说道：「这样啊。嗯，是这样的。本来不是我当班，不过因为上一班临时先走了，我不得不来补上。」她说着，低头在电脑上敲击几下，这才抬起头来说：「房客的资料不能给您，如果您相信我，可以把。。。」她说不完，只见徐林已转身走远，又愣住了。

「不用了，我会把它交给警察。」ＭＭ说到上一班提前离开时，徐林就不想听后面的了，因为没有意义了，想必和客房服务生一个结局。

他快步走出酒店大堂，夜色掩饰的天空清爽中透着些寒意，高原的晚上总是很冷，特别是春天。抬手看表，十点不到。街道上的琉璃灯火衬托着人流，带来些寒冷中的暖意。周末了，晚间总是年轻人的天下。只要政府还在运转，不论再大的事情永远也吓不到他（她）们。

城市很大，找不到一个想去的地方。这时徐林现在的感觉。他只知道不能在旅馆中等待着老天开眼，然后惩罚坏人。除此外，他并无多少打算。

一辆出租在酒店门前停下，客下后，车子往前挪动了些，那个司机低下头看着徐林问：「要车吗？」

徐林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堂，拉开门坐了进去，车子驶出。转出拓东路口，那个司机才问：「去什么地方？」

「随便，绕一下。」徐林捏着眼睛说。现在他感觉到有些疲惫了，虽还不是睁不开眼，不过总是很长时间没有合眼，身体带伤。

那个司机愣了愣，不再说话，不时的由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片刻，穿过一个路口，司机问：「听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

「不是。」徐林说。

「哦。」那个司机试探着说：「那么，请问，呃，你是不是想找个能够『娱乐』的地方呢？这我到是可以带你去？」

徐林一愣，由镜子中和他对视，见他面色古怪，这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个家伙是要带自己去找小姐？他感觉摇摇头，「不用，我不买春。」

司机有点尴尬，暗恨这个家伙说的那么直接。不过人他见的多了，显得见识很广，当即又说道：「那么你是否想玩点有情调的？」

徐林疑惑的看着他。

司机又说：「去湖边好了。今天周末，翠湖很热闹，全是学生妹。情侣有，孤独的也有，气氛很好。」

徐林摸摸还放在身上的那个钱包，想起那个洋妞来，不知道她也会在湖边某个酒吧中吗？他犹豫片刻一点头，「好，湖边。」

出租车当即转口，大概方向直朝湖边，不过路好像不是最近的。徐林仔细看看他，到是不像有问题，估计是欺负自己「外地人」，想多弄点车资？他并不在意，闭目养神的同时，思索着所有事件的联系。。。

第十九章 风

轿车内。老ｃ闭眼听着收音广播。那个司机非常担心，不止一次的向后偷望，老ｃ知道，却始终也没有说一句话。这使得那个司机更加担心了。

片刻，司机偷偷的将手伸进包里，握住电话，但同一时间，他也看到闭眼坐在后面的大胡子拿了一直漆黑的手枪于手中，虽还是没有睁眼，但司机已是几乎把尿给吓了出来，手自然也离开了手机，飞快的搭在方向盘上。

晚间的道路压力轻松，高速公路即将成为过去。转眼快到东三环的交接处，车速开始慢了下来。那个司机犹豫着是否在车速慢到一定的时候，突然将车给撞了，那样或许有点机会？

「速度加到极限，有多快跑多快。」老ｃ忽然说话了。

心有所思的司机吓了一跳，车速急剧拉升。

老ｃ睁眼，抬眼望着后视镜片刻之后，说：「直接入城。另外，如果你打算撞车就提前告诉我，我好杀了你。」

「？」司机暗叹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的想法，手脚微微颤动，导致了车速也及其不稳定。

老ｃ不再看他，拿出电话拨出，接通之后说：「火姬，虽然现在是你指挥，不过我还是想提供一点建议。」

「是吗，说说看。」火姬的声音传来。

「我这边不见得好，我被跟踪了。」老ｃ说。

「你甩不掉吗？」火姬说。

「似乎。。。不那么容易。」老ｃ想了想又说：「也没有必要了，喜欢就让她跟着。如果你能搞定你的事情，马上离开。赶在突击队到达之前，也赶在总部确认我们为叛徒之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还信任我老ｃ，记得一点，离开之后别返回北疆，别靠近总部范围，面对误会和错误，对于任何人都需要冷却的时间。」

火姬愣了一下，甩甩头说：「如果只我让选择信任一人，肯定是你。但要说明的是，你我性格不同，这个时候考虑退路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另外，你好像弄错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谁也没有告诉你总部在北疆。你小心。」

电话挂断，老ｃ感觉到浑身冰凉，自己小心一生，为什么偏偏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谁说武装基地在北疆，总部也得设立在北疆？

最后一段高速公路在１５０的超速度中完成。插入东三环，老ｃ抬手看表，心里衡量着这段时间面包车所能行驶的距离。观面包车的型号和新旧程度，最后的距离它竭尽全力能够达到１００左右，而自己的车在１５０的状态下面行驶了四分钟时间。他得出结论，最少一分钟的时间。

「减速，转入便道。」老ｃ飞快的一指前面，１０米处有一个便道的路口。

司机几乎错不开手脚，在极度惊险中转了进去，车速近一步慢下，不等司机有思维考去虑什么，老ｃ起身探前，飞快的拉起了手制动。

「滋——」轿车一个横移，急停在便道入口处不远的地方。

司机暗叫不好的同时，老ｃ已拿着包钻出了车，来到驾驶位副座位置抬枪对着司机。司机大声叫喊：「别杀我！」

「为什么？」老ｃ问。

那个司机在慌乱当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突发的灵感，闭着眼睛大叫道：「我没有成家，父亲早就不在了，弟弟还小，别杀我，别杀我！」

老ｃ愣了愣，随即，他把枪放了下来，淡淡的说：「不管是真是假，我不杀你。」他抬手一看表，又说：「你有２０秒，重新回到三环路上正常行驶。让想跟的人跟着你，没有问题吧？」

那个司机睁眼摇头，启动车辆，一边说：「我不敢我不敢，只是你以后别来找我。」引擎的轰鸣声中，轿车熟练的掉头驶出便道，并入三环。

老ｃ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赶走了因为车辆急行而带起的灰尘。随即他摸了一把胡子，喃喃说：「我本来就不会杀你，干掉你谁去吸引那个特工？」他顿了顿又说：「拿弟弟说事，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假的我杀了你。」

郊外的便道一片黑暗，除了夜空内的星星洒下微薄光线，不远除的三环干道也会偶尔飘来余光，却依然黯淡。

老ｃ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他猛然转向后面，约十米外的黑暗当中，似乎站有一个人影？他却是看不太清晰。

「我觉得你明天不能去找他了？」对方的声音飘了过来，稍微有些生硬的中文发音。

老ｃ并未惊讶，也没有慌张，仅仅是有点意外。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抬枪的速度。从他看到人影到抢口对正，不超过０.５秒。

「碰——」闪亮的枪火似乎稍微的照亮了黑暗，不过仅仅是一刹那。

紧接着老ｃ的瞳孔收缩，他知道子弹飞去的方向现在空无一人。他虽然不信，不过不得在危急当中接受那么一个事实，对方不是超速度就是会隐形！

对于突发事件老ｃ从来不去思索为什么。他永远都有一个信条，要思考，那是活到下个场景以后的事。所以他相信了，对方或许不是人，反正，他不会觉得自己精神错乱。

子弹射空，老ｃ连０.５秒的时间都没有停顿，凭借着感觉飞快退后，与此同时，他肩上的袋子横扫而出，他看不见对方，不过如此环扫能够阻止住对方的逼近。

袋子脱手飞出，老ｃ用尽极限速度再退，还是看不见，但是他却闻到了危险的来临。他没有开枪，在任何时候，看不清楚的开枪不过是慌乱和浪费子弹的表现。老ｃ还是凭借着直觉矮身后滚地，跟着一腿横扫在便道的沙石地上。

哗啦——

灰尘漫天飞起，黯淡的光线中老ｃ虽看不见人，却是清晰的把握到了正在逼近的东西。他仅仅是感觉，因为他觉得有个地方，本该飞散而去的沙石受到了意外阻隔。

０.１秒，老ｃ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手枪飞快抬起，「碰碰——」，两颗子弹朝着不同的方位而去。

对方换位实在太快，简直如一阵风。老ｃ感觉第一颗子弹空，好在他凭借经验捕捉到的第二方位的子弹似乎没有射空。

不过他并不高兴，他知道对方还是没有停下来。威胁逼近，老ｃ压住呼吸，依然是凭借着感觉和经验，再次起枪，可是他的瞳孔再次紧缩。

的确，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了如老ｃ的形容——风。

他不及扣动扳机，已感觉到脖子大动脉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他深吸了口气，没有再次扣动扳机，他不想浪费子弹，手一松，枪落到了地上。他看向正前方，那个脸上有片胎记的年轻人已然呈现。

中村关的脸色不是很好，右手扣着老ｃ的要害，左肩在不停的流血。他苦笑着说：「老ｃ不亏是老ｃ。你让我领教到，枪并不如同想象中的废物，不过是人们没有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我。。。我叫中村关。」

老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片刻才说：「很高兴你在遇到比我更能用枪的人之前，能有这样的认识。」

中村关微微一愣，说：「我不信。。。我不信还有人比你更可怕。」

老ｃ才不管是不是正在被威胁呢，依然抬手摸摸大胡子，淡淡的说道：「那么你错了。有，而且不止一个。一个是我的仇人，一个是我的情人。祝你好远，风一样的小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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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司机多绕了几个路口，不过晚间的交通良好，总有到达的时候。出租车停在湖边。

付过车资，下车的那一刻徐林感觉了清爽，却也更冷，月光星辰都还不错。湖边的空气里透着足够的湿润，气温让拥紧漫步的情侣显得很融洽。

环湖路边，宁静中夹着些许吵闹的音乐之声，是座落湖边的咖啡馆酒吧传出的。

独自走一段路，徐林也不知道选择哪一家进去？基本都各具特色，或有灯光偏暗，气氛宁静的红茶馆，或有绚灯闪烁的慢摇吧，亦或是响奏着钢琴曲的明亮咖啡厅，风格差异不可谓不大。

他走马观花般的步过，最后在翠湖入口边的一家音乐酒吧停了下来。

这里门面朴实，酒吧外部以树皮装饰，隐看进去，内中事物陈旧「木色」为主，以至于让它的全貌透着土色，由垂在「驮山客栈」牌子下面的帘子缝隙之间，传出有着外域风情的吉他声。与这间酒吧同样朴实的吉他声，没有伴奏，声音单调而清晰，这代表由人演奏，而非其他以机器演奏。

徐林掀开以小木结串成的帘子跨了进去。内间放有六七台圆形的小木桌，或三人两人围坐，望去已无空位。

长方形的屋子两头分别是吧台和一个木材搭建的半高台。简陋无任何射灯装饰的台上正是午间见过的那个洋妞弹吉他。乡村风格的英语自她口里飘出并不优美，没有华丽的伴奏，听来竟是有些走调的感觉。

坐满的席间或交头私语，或更着洋妞轻哼，男男女女，都很年轻。

第二十章 狮子不用来搏兔

徐林坐到吧台，扭身观看洋妞的表演。他不知道这是洋妞自发的表演或是店老板请其演出？

吧台内的那个长发披肩的大胖子有几分艺术气息，穿件花格子的纯棉衬衫，卷起了手袖。他走过征求徐林的意见后，送上一杯啤酒，半扎量。

清爽的啤酒滑下脖子非常舒服，徐林觉得用木杯子装啤酒很怪，或许用来陈放果酒效果要好点，放啤酒似乎泡沫太多了些？

色调略暗的灯光下，陈有不多的十几台桌的空间内，弹奏吉他的洋妞注意到了徐林。她的节奏似乎放了半拍，目光看着吧台这个方向。

徐林一口将啤酒喝尽，向她微笑示意。不过那个洋妞并无太多的表情，节奏越发慢下，最终似乎想要停止。徐林愣了一下，随即稍微有点不好的感觉，似乎什么地方又出了点问题。他略一想，也许这个洋妞的钱包丢失，她记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回头起身，一边掏钱结帐，一边将洋妞那个才放入了一百元的钱包拿出递向老板。徐林不想找麻烦，干脆放下钱溜走算了。

老板错愕，却没有伸手去接。同时，后方单调的吉他声停止下来。徐林也不理会老板，将钱包放在吧台上，转身时，洋妞稍稍生硬的中文已在突然静下来的酒吧内响起：「你等一等。」她说着起身走下来，在一个年轻的男生耳边嘀咕了几句。

徐林暗觉不妙，略一犹豫，飞快的一伸手，将放在吧台的钱包重新拿过收起，敏捷的动作不禁让吧台内的大胖子一愣。同时，酒吧内人影走动，已经有两人将门给守住了，另外男男女女大约六七人朝着徐林围过来。

一个身才挺拔的男生指着徐林，问那个洋妞：「就是他吗？他是小偷？」他的态度非常的不友善。

「我看不怎么像？」大个子身旁的一个女生说道。她仔细看着徐林打量一番，还是摇摇头。

「你。。。你又不知道。」大个子对着那个女生的样子想生气却又不好生气。

「你一样也不知道，瞎说什么？」女生瞅他一眼。

身在人群后方的洋扭拨开两人，走到徐林面前，看了看才问：「中午的时候，我的自行车丢失了，钱包也丢失了，你怀疑是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在场围着的人顿时有一半人都是头昏昏的，也包括徐林。她可真能问呢？徐林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没有，可能你弄错了，来这里仅仅是感谢你。」

那个洋妞歪着头想想，说：「可你怎么能知道的，我在这里的酒吧的呢？」

徐林：「？」

周围的声音顿时乱了起来，像猜市场一样，有的说：「揍他。」有的又说：「搜他的身。。。」不过居然没有说要报警的，到也让徐林有点疑惑。

混乱间，洋妞那虽然很低却很独特的声音响起：「谢谢同学，我们还是报警好了，我们不能搜人的身的。」

「切。。。」有两个好像挺不喜欢警察的，不过也有人不是太感冒，及时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大个子想表现一点气势出来，跃出众人，使劲推徐林一下，徐林的身子晃了晃，脚下却是没有动，不过表面上是显得狼狈了点，也让大个子有了点面子。

大个子说：「就你这样的小混混还想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没有你好果子吃。」他旁边那个有点嘴快的女生笑着说：「戴ＯＭＥＧＡ的混混再怎么混，也怕比你能混点吧？」

「我老爸还戴劳力士呢，谁知道真的假的？」大个子很不服气的说。

「嘿。。。」旁边几人相互调笑着。

徐林和那个洋妞不禁同时脑袋晕晕的，敢情这几人「抓贼」还觉得很好玩呢？徐林也放下点心，看来看去，这些人怎么看都只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学生。不过他同时也感头疼，从有人报警开始到现在，已经接近两分钟了，情况不但没有好转，相反被一群男女混杂的年轻人围得更死了。

年轻一词，似乎永远代表着三分的感性七分的冲动，加之酒性的助长，男女搭配。年轻人们越见冲动和嚣张。此时就连起初和面前这些人不认识的几桌人也围了上来。近处的几人开始动手动脚，你推一掌我推一掌，几秒的时间把徐林逼到了紧靠着吧台的位置。

而徐林也同时发现，身在吧台之内的那个大胖子手里也拿起了一个酒瓶子，似乎是有备无患，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来袭击人的脑袋。他暗冒冷汗，飞快的思索着策略。

出手硬闯不是不行，不过围着近二十多个青年男女，不下重手用处不大。而下重手，他可得思量一下，这些人中不但有很多女生在，她们也没有进入过角色，不是战士。对于军人来说战场杀敌是光荣，枉伤「平民」是耻辱。

徐林放弃动手的打算，也打消了拔枪鸣响，然后借机逃走的想法。在他的理解里面，枪并不是那么用的。

「好，好！」徐林举着手大声道：「先听我说。听我讲完再动手不迟。」

众人相互望望，到是放松了许多，虽然围得依然死死的，不过动手推人的那几个已经是停下来了，连带身体几乎贴着徐林的那个洋妞也不禁松了口气，先前她还是很着急的，却没有太好的办法歉解，语言又不那么流畅，通常一急就连平时会说的都说不了了。

举手永远代表投降，这群学生并不一定理解徐林举手的意义，不过这样的动作就连动物也能隐觉是在表示没有恶意。所以顿时声音落下许多，年轻人们脸上的紧张气氛也淡了些。

徐林这才说道：「那个。我承认，她的钱包是我拿了。」他一指洋妞，然后缓缓放下一只手，自口袋中将钱包拿出递到她手里，「为什么拿我肯定有理由，不想和你们解释，一时也说不清楚。现在来，仅仅只是想还给她。」他看着洋妞问：「你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洋妞愣了愣，这才打开看看，说：「我有９０多元，现在有１３０多元，多了４０元了。其他的没什么了。」

「切。。。」后方的几人顿时感觉没趣，自顾散了去。弄了半天就那么小的事情，即便警察来了也不能把人怎么样，毕竟只是偷了几十元的东西，并且人家还回来了，还能怎么样。

那个洋妞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看了徐林片刻才说：「东西找回来就算了好了，ｓｏ。。。我原谅你了。」

徐林松了口气，略带感谢的看着这个鼻子高挺、脸带些许雀斑的异国女子一会儿，点点头，「谢谢你，下午，也包括现在。」

洋妞和他对视，微微点了点头。她的感觉说不上坏，虽人人都不喜欢小偷，不过只要敢于承认和道歉，却也不见得是有多了不起的事情。

气氛越见缓和，不过徐林和洋妞的对视却不禁有点尴尬。徐林觉得应该走了，并且要快，却不见人群散开，硬着头皮闯的话，他拿不准对于此情此景是否妥当？

洋妞却是犹豫着怎么衔接下面的事？已经有人报警，道理上该等着警察处理，不过她觉得警察来了会有不少麻烦，不但是对「小偷」，对当事人同样麻烦。她不想麻烦，却不好主动开口让一个应该承担后果的小偷走脱。

「你小子到是说的漂亮话。」先前那个不喜徐林的大个子再次开口：「哦，被围住跑不掉了，就是你来认错了？」她指指洋妞，「万一只是金姆独自一人呢？那么你的目的是不是也会『看我７２变化』呢？」

听他说得好玩，笑声又起。金姆愣了愣，回想一下大个子的话，说：「好像不太像的，他被围住的后面，是没有机会把钱再放进钱包的？」

「我说，你怎么尽替小偷说话？」大个子愕然的看着金姆，「不会是因为他和你的小日本有点像吧？」

金姆仔细看看，到是点头笑了笑。面前这个小偷，除了比中村稍微的矮一点，气质和肤色都却有几分相似。

大个子甩甩头，感觉很没面子，弄不明白这些个老外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在他的记忆当中，小偷被抓到，然后被当街打死也是不奇怪。

徐林微微一笑，对金姆说：「误会澄清，我该走了。」他轻微的一推面前的两人，往门口直闯。

金姆和另外一个男生并无为难，让过一边。吧台内的大胖子也垂下手里的酒瓶子，当事人都没有意见，他自然也不想找麻烦，不论是真小偷还是假小偷，反正，他还想安稳的继续做生意。

此时，蓄谋已久的大个子由后忽然伸手，猛一扯徐林肩膀。意外的是徐林并无如他想象的一样倒飞回来跌在地上，仅仅是上身剧烈的晃动一下就把力道给化解了，脚下丝毫没动。

大个子一愣，徐林转身的同时他先声夺人：「不管如何你不能跑，已报警了。」

第二一章 密中密（本卷完）

金姆有点尴尬，虽想放过徐林。不过她却是也不好开口说「别理会警察」的话。

徐林想说点什么时，包里手机传来颤动。他不敢大意，飞快的伸手入内拿手机。敏捷的动作似乎吓到周围几人，因为众人并无听到徐林的手机响，拿不准他是掏凶器还是什么。

大个子的身形稍微退后一点，说：「你你，你别乱动，我告诉你，校散手队里我是很能打的。。。」他说不完发现，这人仅仅是拿出手机，显得有点尴尬。

旁边那个嘴快的女生瞅他一眼，说：「貌似你是篮球队，什么时候练的散打？」

徐林看了一眼大个子的手，说：「你这手就不是练散手的样子。」他不在话多，将电话接起，「喂。」

电话里传来田锋的声音：「很好笑。新闻上有个消息，很怪，你道是什么？」

徐林皱了下眉头，对于这个小白脸突然性这样说话，他很不习惯。感觉上，这样的语气是朋友和朋友在调侃，不过他一直没有把田锋于自己的定位给考虑清楚。想着，他淡淡的说：「我没有时间，你爱讲不讲。」

田锋一愣，当即说：「嗯，好吧，那么没有消息了。。。嘟。。。」电话里被直接挂断。

「。。。」徐林甩甩头，他想，是不是对他过分了些呢？手上也不慢，再次把电话拨了出去，他拿不准，这个还算有点脾气的家伙会否及时接电话？

「想听了？有时间了？」电话里，田锋说。

徐林飞快的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紧说。」

田锋这才说道：「刚刚警厅向外发布一个公告。说是，一个叫徐林的恐怖份子闯入已在警戒状态的警厅，被击毙。」

「！」徐林心里一突，不敢大意。他不认为这是警察吃饱了没事做，抬手一看时间，不再耽搁，向着已经散开了些的人群缝隙间钻。有些话并不方便在这里说。

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大个子忽然由后面伸手，一拳朝着徐林的脑袋而去。徐林早已感应到，抬着电话将头一低，同时，灵巧的身子猛然向后靠去，后跟死死踩住那个大个子脚面的同时，手向后微一拐。

「嗯。。。」大个子闷哼一声。脚面和胃部同时受创，异常难受，不禁弯下腰去，吃暗亏并且哼出声来，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徐林转身扶他一下，笑着说：「你还好吧？」

大个子憋着气，却是暂时不能开始说话了。

旁边嘴快的女生愣了愣，别人没太看清楚，她却有些感觉，面前此人的从容身形、专业敏捷程度几乎与印象当中的一人很像，想着，她不觉看了金姆一眼。

金姆也发现了徐林的怪异，不过她却是对那个女生的表情视而不见，愣愣的盯着徐林的腰间。徐林转身时，紧靠着大个子的后背衣服被带起，转身的一瞬间，原本很轻松的金姆变得心惊肉跳，她清晰看到徐林腰间带着一只枪。带枪的只有两种人，不是危险人物便是警察！

徐林回身待走时发现金姆目光怪异，感觉到她所看的位置之后，他明白过来，枪落在她眼睛里了。他在心里一衡量，飞快的伸手达在金姆的肩膀之上。这是个威胁的用意。

正好，金姆所理解的也是这样，她慌张的向周围一望，最终不敢肯声。她脚下配合着动了一动，很微小的动静，似乎没有想退的意思，相反还朝徐林的方向靠近的样子。

徐林心里一动，０.１秒的瞬间，他觉得有必要重新看待这个洋妞。他赶在金姆肩膀有动静之前，拇指不动声色的在她肩井穴上一扣。金姆半边身子顿时酸麻，感觉到来自徐林身上的威胁越来越大，不敢再动了。

「喂喂。。。」电话里传来田锋略不高兴的声音。

徐林顾不上听，放弃了独自溜走的想法。这个洋妞简单的半个步伐和肩膀的挪动很不简单，比那个看起来很威猛的大个子强了不少。

原则上说对于徐林这并不算什么，不过面对如今的局面，徐林已经很迷茫。特别在此时。似乎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显得有问题。他有些头疼，心里飞快的一转，觉得有必要重新看待这个中午与之接触过的洋妞？毕竟，见过她之后菲丽死去了，而在那之前，医院出现了她的自行车？

徐林盯着金姆，飞快的说：「你能原谅我就好。我十分感激，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我们换个地方，我请你和啤酒？」

金姆脸色不太好看，不及回答，看到徐林那只一直握着电话的手放了下来，挂了电话，手靠近腰间的位置。她知道，这是他的近一步威胁，预示着随时都可以拔枪。她有点慌张，四处一看，除了同学，警察的身影似乎还很远？

周围的同学未见得能看出局中微妙的平衡，后方的几个似乎还打趣起来：「这个家伙是来认错还是泡妞的？」

那个嘴快的女生笑着说：「金姆别去，中村不高兴哦？」

徐林看着金姆，笑着说：「我时间不多？」

「ｏｋ。。。ｏｋ。」金姆略显得慌张，「我，我，和你去喝啤酒，你别不高兴。」

「切。这样就答应了？你真没品。。。」四周笑闹声起，人群逐渐散开，各归各位。

惟有那个大个子依然不高兴的站在一旁，胃部还是有点疼。他旁边那个嘴快的女生扶着他，不肖的说道：「是不是走不动了？装蒜，我看中村也不见得是这个酷哥的对手，你可真能班门弄斧？」

她再次提到中村，徐林心里动了动，这个人似乎有点本领？貌似是大个子口中散手队里的佼佼者？中村？日本人？想着，他脚下不慢，带着金姆快速往外走。手部用的力道微一调整，金姆只能随着他的步伐走，而神态上却是显得很亲密。

金姆转身时，佯做轻松的把手伸在裤包里。徐林发现了，却因为在场的人群目光，没有动，把脚步放得更快了。转出酒吧，徐林两边一看，顺着环湖路由深处加快脚步，各处酒吧传来的喧闹越见远离。

金姆的手伸再次由牛仔裤里放了出来，自在的甩着，仿佛无事一般。

近处已无人迹，夜幕下的宁静衬托着逐渐远去的灯火。徐林放开金姆的肩膀，飞快的把手伸到她的裤包口袋里。

金姆面色大变，「你，你，我。。。」她的慌张不及掩饰，徐林自她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电池和机身已经分家。

「你是谁？别伤害我，你要你就拿去好了。」金姆慌张的说。

徐林的手再次捏在她的肩膀上。刚刚金姆那个不经意的举动，肯定是碰了手机。电池和机身分家，看来这个洋妞思路很清晰，那明显是做过什么动作，然后及时处理。这代表着什么徐林拿不太准，不过他认为，很有可能是给了什么人提示，拿掉电池就代表着异常，因为她不想突然而来的怪异电话突出她所做过的动作。

想着，徐林手上丝毫不慢，装上电池开机，金姆脸色更加不好。

「你打给谁了？的目的是什么？」徐林一边问着，在界面上查阅着刚刚的拨出记录。一个号码条闪过眼内，拨出时间正是一分钟前。

「我没，我。。。」金姆顿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她轻哼一声，肩膀穴位上突如其来的重力使得她异常难受，再加语言不是那么的太流畅，她话也说不上来。

徐林将号码记下，拿掉电池，看着金姆问：「告诉我，所有的东西，我发誓，对于我的手段你会妥协的？」

「你，你问，我会说的。」金姆脚步慢下，使劲的摇着脑袋。

徐林手微一使力，金姆急忙跟上，并且四处张望，虽然很远的地方已隐见红蓝相间的警灯灯光闪烁，可毕竟太远了。

徐林飞快的问：「电话，你打给谁？」

「中，中村关，你轻点。」金姆额头全然是汗。

「日本人？」徐林再问，到也是稍微的把力道收了些。

金姆点点头，「我们是同学。」

徐林注视着她，淡淡的问：「告诉我，中午的时候你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金姆霍然抬头，夜色难以掩饰他有点红的眼睛，「我的钱包丢失了，自行车丢失了，我跳入很冷的水里救人了。」

徐林微微一愣，竟然有点不好和她对视，他把目光偏开一些，说：「告诉我，你的机智，你的步法，谁交给你的？」他扬扬手里的电话，指指她的脚下。

金姆似乎明白他指的是在酒吧的那会儿自己的动作，不过她却是不回答，说：「一定要有人教才能会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偷盗还是要抢劫。。。」

「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土匪。」徐林飞快的打断她，手部再次使力，伴随着金姆的轻哼声，他再说：「回答我的问题。」

「轻点，是中村教给我的。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想做什么可以干脆一点。」金姆说，「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卷八 王牌之战　第一章 彪悍的理由

面对现在与金姆这种不温不火的纠缠，徐林非常头疼。看似正常的提问回答，却是没有一丝用处，也无法辨别真伪。八五八书房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到中国来？」

金姆一愣，说「这个，这个还需要解释吗？」她的话音才落，徐林再次飞快的问：「中村喜欢吃什么？」

金姆似乎想去考虑，却同时感受到了他的手再不断加力，肩部疼痛，她急忙大叫：「没什么特点，我不知道。」

「那个大个子叫什么？」徐林停也不停的问。

「何至刚。」金姆感觉肩膀的骨骼快要断裂了，根本不及过滤什么信息，几乎是第一时间脑袋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徐林又问：「你父母喜欢什么颜色？」

「啊！不知道，妈妈讨厌青色。」金姆说。

「中村为什么是孤儿？」徐林问。

金姆在难过中不觉一愣，「我怎么知道？你又怎么知道？」随即，她霍然变色。徐林那只一直让她很痛苦的手离开了肩膀，自腰间拔出枪来，直接抵在头上。

「喀」的一声，金姆只觉得两腿发软，在她的理解里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总觉得枪在射击之前都会有那么一个步骤。

「谁交给你的步法？」徐林一声暴喝。

「中村关。」金姆眼角渗出眼泪，慌乱的摇着头。

「喀。」又是一声，徐林扣动了扳机。虽然拔枪的时候他暗暗做了手脚，枪没有喷火，金姆却几乎被吓得软瘫，两腿再撑不住了，膝一弯，坐到冰冷的地上大哭起来。她脑袋这才转动着自己没死的信息，徐林那如同催命一般的声音再次而来：「为什么到中国来？」

「不知道，想来，感兴趣就来了，需要解释吗？」金姆干脆放声大哭。

徐林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缓缓收起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闻着夜下湖边特有的空气，他静静的思索着，这个金姆的逻辑思路很清晰，脑袋似乎也很简单。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有问题的几率不大，可是一但有问题，却很难从有着这样一个脑袋的嘴巴里套出什么来。

为什么，他也不太知道。徐林记得，入选特种部队的第一年是观察间断，或明或暗的，军队每时每刻都在测试着各个队员。最后的一个大型心里测试，徐林被心里专家快速提问绕得头脑发晕，可是得出的结果却是近乎完美。当时他很疑惑的问那个专家为什么。专家说：「你的逻辑很清晰，你的脑袋也很简单。」

徐林弄不太明白那个家伙的话是褒义还是什么，却不去多想。到是那些测试得分最低的家伙私下替徐林研究了不少时候，最后得出结论，专家是在骂徐林傻。围拢而坐的饭桌上听到这话，徐林直接喷饭，然后被教官暴打一顿，教官说：「看吧，这个***脑袋好像真的不复杂。。。」

间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金姆逐渐隐去哭声，徐林的电话也再次震动。他看看号码，田锋迫不及待的又打来了，似乎事情还真不简单，他飞快的接起，「喂。」

电话里，田锋大为不满：「我说，你当我吃饱了拿你消遣还是怎么的？」

徐林烦乱的一甩头，一边拉起还坐在地上哽咽着的金姆继续向深处走，一边说：「我这边有点情况。你用最短的时间告诉我你想说的。」

田锋一愣，到也不想在纠缠，说：「接着刚刚的说。警察说你被击毙，目的是我。然后，我依然在警厅，并且已对部分事件负责，开始坦白。你听懂了吗？」

徐林脑袋飞快一转，不觉点着头，「我听懂了。他们动真格的了。」他心里感觉不太好，似乎还会有一场较量，地点跟随着新闻的脚步，或许就在警厅。接连而来死人、大案，警察似乎越来越失去了耐心。再有于雯伍弦这样的人暗中操作，钟副装傻充愣，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奇怪。

「好。还有一条，我不知道代表什么？」田锋继续说：「南部新村，一栋农家房子的房主报警说房间有大量血迹。警察到场并无人迹。那个记者说，事件调查还在跟踪。没有了。」

「南部新村？」徐林心里微微一动，仰头看了看灿烂的星空，不言不语。听到血迹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仔细想，却又没有。原则上并不奇怪，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上也会有血迹。

「那么，我说的对你是否有帮助？」电话里又传来田锋的声音。

徐林甩甩头，看了依然在旁边低声哭泣的金姆一眼，压低声音说：「目前不好说，我的时间很紧。你继续看电视。」

另一边，田锋皱起眉头说：「最后提醒你一遍，今夜不走，会很麻烦。」他顿了顿，「我觉得。不论事情发展到了一个什么样子，摆平事件讲的是『时机』。。。」

「我明白！」徐林暴喝一声，显得有些烦乱。田锋说的在以往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可是如今让他放之不下的事物太多。

金姆被他的突然大喝吓得浑身发软，连哭也停止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这个聚灵气和秀气于一身的暴躁的人。她感觉非常不好，竟隐隐体会到这个人的心里压力已经接近于边沿，她明白去招惹一个带枪的边沿暴力份子，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疯狂的行为。

拿着电话，田锋怒火狂升，几次想把电话砸下去，却还是忍了下来。具体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有点怕徐林，还也许，是掺杂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徐林深吸口气，对田锋无顾发火他并不觉得抱歉，却还是低声说：「天明以前如果见不到我，你自己想办法走吧，别等了。」

「你。。。」田锋顿了顿，一甩头，把十分怪异的思想赶跑，换种声调问：「大哥有你没搞错，我站都站不稳，你叫我去亡命天涯？别忘记，伤口是你给我。。。」他说不完，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表示徐林已挂了。田锋狠狠把电话给砸了下去，「我日。。。」

徐林拉着金姆走至湖边，宁静的夜下湖光并非很清晰，不过微微的水动声卷在湖边，是另外的一种感觉。他刚想开口，金姆已经提前说话了：「你让我走吧，你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徐林放下了凶恶的态度，因为他明白，目前即便在强迫自己凶恶哪怕一万倍，也是无用的，对事情没有帮助。就如他之前用来形容吕翔的一样，凶狠残忍，仅仅是一种性格，却不是一门学问。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看也不看金姆，淡淡的说道：「你叫金姆是吧？」

金姆并不答话，却是略有些奇怪的打量他片刻，片刻微点着头。

「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徐林轻叹了口气，缓缓说：「我不能让你走，这是一。我不是什么人，或者，你要认为我是任何一种人都可以，这是二。第三。。。我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做我想做的。」

金姆抓抓头，字面上的意思基本听懂了，不过还不如不听懂，她有点急切的说：「你。。。你总要有个理由，警察抓人要理由的。坏人也要理由的。想偷钱，想绑架，想。。。」她甩甩头，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又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呢？」

「我不知道。」徐林干脆的摇头。

金姆的脖子仿佛被捏了一下，但是却不敢在语言上过激，她现在不敢惹这个暴徒。

徐林想了想，又说：「现在起，你和我待在一起，一直到我弄清楚一些东西。」

「为什么？」金姆心一急，把平时最喜欢挂在嘴巴上的词说出来了。

徐林一愣，虽然先已经很蛮横的回答过这个问题。不过再次提起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人家挺冤枉的。他想了想说：「昨天我的老板遇到了麻烦，她的女儿比你更年轻，生命垂危。。。」他抬手看看表，接着说道：「刚好在二十四小时以前，她和她的女儿消失了，生死不知。今天中午的时候，一个和你一样阳光的女子，她坐在我的对面，一颗子弹穿透了她的脑袋。」他声音显得更低了些：「还有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帮助过我。但是我却朝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现在她生死未卜。」

「啊——」金姆睁大眼睛瞪着他，随即发现不妥，赶紧抬手捂着嘴，表示她什么也不说了。

徐林看她一眼，又看着湖面黯淡的星光，说：「在我所说的这些的前提下，还死了很多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人，我自己也几乎死过两三次，而这些，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理由安慰自己，那么就是我说的了。」

「你认为，我和这些有关系？」金姆惊恐的瞪着他。

「就是这样。」徐林很干脆的一点头。

「你，你得有证据。」金姆的状态正在逐渐转变为愤怒。不过隐隐之中，她似乎也觉得有了些希望，或许，这个家伙是个警察也说不定？

徐林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检察官，不需证据。」

「呃。。。」金姆的希望破灭，仿佛又冷了些。

第二章 奸夫淫妇

徐林又说：「还有，午间我见过你后，跟着在医院，我还见到了你的自行车。」

「啊？」金姆抬手捂着嘴。她明白这个男人这样说，必然是有原因的。果然，徐林接下来的话让她很无言：「紧接着，医院死了两个人，一个警察，一个坏人。坏人杀了警察，而我杀了坏人。」他一扯她，由湖边转向道路行走，「我们走。」

「我，我。。。去哪，不去。」金姆使劲的往后拽着，偷偷向远远的灯火处看去，寻找着她所希望的动静。同时她非常头疼，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显然事件太过巧合，巧合到了足以乱真的地步，也难怪他这么怀疑自己？随即，她转而想到，如此看来这个人并非坏人。。。这么想着，她更加安心了些。

「啊——」徐林微一用力牵引，金姆并不单薄的身体依然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他一边，一边小声说道：「有一点提前声明一下，我不想太为难你，不过你也别让我难做。」他顿了顿，在脑袋里适当整理了一下措辞，以便让她更能理解，「简单点说，我不是警察，也没有权利挟持你，但我还是要做，并且不想找麻烦，这个属于劫持，你能理解吗？」

金姆愕然的抬头与他对视，心下疑惑，从那方面来说这人都很怪，不似坏人，却一直都在做坏人做的事情，说坏人说的话？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想法。徐林的话她是理解了，犹豫了片刻她却说道：「你不必解释的。我觉得你就是警察，你反复的说不是，是不是顾忌外交和政治上的一些问题？」

徐林带着她在路中站定，远处车灯光射来，依稀可见一辆显示空载的出租车驶来，他抬手召唤，这才看着金姆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什么外交和政治的问题，如果我是警察会豪不犹豫的扣下你，谁也不可以在中国胡来。」

金姆撇撇嘴，不做回答。出租车停在面前，上车时金姆才依稀觉得，对这个人的戒心似乎正在逐渐的减少，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他先前提到几个人死去时候的那种淡淡的悲怜意味？

「南部新村。麻烦你。」徐林看了一次手表，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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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出租车朝着市区而行。晚间的光线让司机未能注意到，坐在后面的两人中一人身带枪伤。

中村关将半边身在靠在老ｃ身上，掩饰在正在流血的伤口。失血让他本已清秀白皙的脸颊更加苍白，而那块巧妙的红色胎记在此种时刻看来，也更美了。虽然如此，不过在暗中，老ｃ的致命要害却从未有一刻离开过中村关的致命的手！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暗冒冷汗，想着客下后洗车的问题，他暗骂一句，同性恋，我日。。。

中村关的另外一只手里握着电话，刚刚同学金姆忽然打来电话，可是接起又断了，打过去却是不在服务区？本来他想到拨打另外几个同学的电话询问，不过已按下了号码，最终却没有拨出去。

「你拿着电话，犹豫什么？」老ｃ盯着他手里的电话。

「没什么，不很重要，和如今比起来。」中村关摇了摇头。

老ｃ将大胡子在中村清秀的脸上蹭了蹭，小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中村大皱着眉头，很讨厌这个家伙的「暧昧」举动。

「那么，你带走我干什么？」老ｃ又用大胡子蹭他一下，到不是老ｃ得寸进尺，而是他讨厌中村这样的回答方式，基本上和没回答相等。

「我不带着你，你又能干什么？」中村的语气显得有点不高兴。

老ｃ抓头暗想，到也是，似乎自己除了逃跑和看着火姬闯祸外，真的什么也不能干。

「好吧。」老ｃ整理了一下思路，没有再用胡子去招惹这个小日本，说：「你的举动似乎是想由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对，这是很明显的。」中村并无否认，而且很显然，对于老ｃ的分寸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家伙没有又用胡子来欺负人。

「这个不可能。」老ｃ干脆的摇头。

中村关苦笑了一下，说：「你先别激动，等平静的过了今晚，我们又谈论。」

老ｃ终于色变，沉吟着说：「你。。。你也觉得会出事？」

中村关点点头，「会，要出大事情。财会估计是完了。而且，你也完了。你的所作所为让吕翔和财会感到愤怒，即便吕翔不出手，财会的『天杀组』也不会什么也不干，他们总得要做点什么来使自己安心的。」

老ｃ冷静的想了想，他所说也不全无道理。他不动声色，再问：「你是说，他们已将我列为叛徒？」

中村点头说：「原来或许不至于，但是有吕翔在其中周旋，恐怕是这样的。」

老ｃ没有在说话，沉默之中思维也没有停止。

晚间的车速很快，车窗外面的景物逐渐在灯火的隐射之下而清晰起来，已是过了二环。

「你要带我去哪里？」老ｃ轻叹了口气。

前面那个司机的声音也适时的传来：「两位，已到市区了，你们还没有说明，到底在哪里下车。」

中村关淡淡的说：「去如今这个城市惟一还安全的一个地方。」他转过头，提高声音对司机说道：「麻烦，日本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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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微微晃动着，配合着女子的呻吟，只是声音不见得很优美。

田锋舒服的躺在床上，不太想睁开眼，虽然片刻前觉得无聊，叫来的这个小姐到也有两分姿色，不过和他印象当中的做爱对象差的那不是三五个档次。。。

赤裸着身体的那个短发女子骑在田锋腰间起伏，越来越激动，这个支付了两倍报酬的男人有点让她发狂，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如此的俊美，而且腿不能动了还有心情嫖妓？想着，她只觉热流由下面向上攒动，动作更加激烈了。

田锋皱着眉头睁开眼，一下拍在她的奶上，「婊子，你想把我的腿废了吗？轻点！」

「奥！」那个小姐冷静了点，把动作放缓，心里又爱又怕。男人的这一下打的很疼，配合他的语言和行为，小姐觉得这是一个漂亮的变态！从这个人拒绝用避孕套开始，她便有感觉不对，可是她却糊里糊涂的，似乎面前这个男人的长相不仅仅是漂亮那么简单，还会带起女人的一种欲望。

随着小姐的投入，两人接触的部位声音怪异，涌现越来越多的液体，女的陶醉，田锋的脸色似乎开始有点血色了，跟着极度的禁脔。。。

小姐几乎虚脱，从未有过的高潮让她很累，她觉得以前似乎白活了，如同流水线作业似的做爱让她几乎麻木了。她隐隐觉得应该付钱给这个男人才对。

精神好了点，田锋开始思索着一些东西。虽然不是处女，是妓女。不过收获似乎出乎意料，他想了想，没有爱人的人心灵恐怕是封闭的，大自然世界是很奇妙的，不是真心的付出会让她保留很多东西，虽然她是个妓女，虽然她做爱比任何都多，但是她却给于了田锋许多貌似纯洁的女人都没有的。

田锋忽然有了个很奇特的想法，他在小姐的身上轻抚了一下，连名字也不问就说：「你想脱离这个职业吗？」

那个小姐身体微微触动了一下，「怎么了？」

田锋说道：「我行动不方便，孤身一人，需要一个培护？」他想了想又说：「我会付钱的，但是要离开这个城市？」

那个小姐神色有点慌张，不敢看田锋，也不说话。

田锋一愣，隐隐觉得这个妞的神色不对？他不及问，小姐飞快的起身，拿衣服准备穿，一边急切的说：「我答应，我我。。。对不起，我很喜欢你，我们必须快点，来不及了。。。」

「碰——」她的话说不完，房间的门被踢开了，人未现，脚步声密集而来。

田锋神色巨变。小姐苦恼的摇着头，看也不敢看他，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以为你也是一般的。。。」

两个警察站立在床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摄像机。另外一个看着小姐说：「又是你？」随即他看向田锋，淡淡的说：「你什么也别说。别说什么你们是情侣的话，我不信，而且有几十人都可以作证，她是这一区的妓女。。。」

田锋脑袋比较晕，妈Ｂ，原来是被坑了？他明白过来了，这是抓黄，不过不同的是不会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仅仅是私下里的解决，需要的是钱。全国很多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小姐和治安警察互通。既然禁止不了，那么小姐和警察配合，得到卖淫默许，得到一些额外的酬劳，然后警察重处那些嫖客，皆大欢喜。不能怪小姐阴险，她们要生活。也不能怪警察，毕竟，警察没有让嫖客去嫖娼。。。

田锋在心里衡量之际，外面走道上脚步声又起。没有关的房间门前多了两个女人，服装考究的女人，一个拥有顺直飘逸的长发，年轻，漂亮。另外一个彰显成熟韵味，头发火红。

两个警察对望一眼，都不明白这两个是谁，来干什么？

门响声起，火姬与蓝萍已缓缓走入，火姬自腰间掏着东西，神态从容，蓝萍缓缓转身关门。

手台摄像机的那个警察望着火姬说道：「这里正在。。。啤。。。」他话说不下去，摄像机落到地毯上，额头留血，眼神迷茫。他感到逐渐无力，最终倒了下去。

「啊——」小姐惊恐的尖叫声起，田锋也才回过神来。他倒吸口气，现在才是主角登场。

另一个警察慌乱的拔枪，枪没有对正，「啤啤啤——」三声消音器特有的枪响再次而起，那个警察的胸部，脚部，手部三处同时冒血，他轻哼着倒下去，血迅速流出，却被地毯大量吸收。他基本声音都不能发出了，却还在地上蹬腿挣扎。

火姬踏着有节奏的步伐，拿枪的手下垂摇摆，脚步和手跟随着她耳机里的音乐而动。走到那个挣扎中的警察面前，她停下脚步，拿掉耳机，手臂微抬，再次对着想挣扎起身的警察的额头一扣扳机。

「啤——」房间里再次变得异常沉寂，似乎只留有正在走近的蓝萍的脚步，还有隐隐由火姬垂在脖子处的耳机里飘出微小音乐声。

田锋有点想吐，现在他才隐隐觉得，原来杀人是一件那么恶心的活计！

赤裸着身体的小姐才往恐惧当中回过神来，一直拿在手里的胸罩这才因为颤抖的手落在床上，她不及再次尖叫，火姬的枪已对准了她。

「等等。。。」田锋的急呼没有任何效果，小姐额头溅血，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然后缓缓梭到床上，洁白的墙上留有一道鲜红的血色痕迹。洁白的床单也迅速被血侵袭。

田锋双手死抱住头，剧烈的喘息。

火姬拿枪的手垂下来，看向蓝萍，「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哦。。。啊？」蓝萍缓缓摇着头，眼睛却是看也不看她的老板，只顾盯在田锋赤裸着的身体上，心不在焉的说道：「貌似不像哈。。。那个，这个男人看着就很爽呀。」

火姬白了她一眼，随手一扯被子，将田锋的身体遮掩。她翻开老ｃ传送过来的资料查看。随即收起ＰＤＡ，再次把枪给抬了起来。

田锋双目极速收缩，明白自己已无机会，而最糟糕的是连情况都没太弄懂，这些又是什么人？

蓝平貌似比田锋本人还要激动，呼——她飞快的一闪身，挡在了火姬与田锋之间，「喂喂，你不是杀人上瘾了吧？」见火姬目光怪异，她急忙又补充道：「杀他有什么用呢？我们不妨先问问情况，然后把他。。。」

「婊子！」火姬大骂，不过收枪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甚至于田锋都未能看清楚她收枪的过程。

蓝平松一口气，转头看着田锋，眯笑眯笑的问：「你如果服侍好我们，我们就不杀你？」

田锋：「？」

火姬由后面一掌拍打在蓝平屁股上，蓝平跳将起来，不过也并未让开。火姬直接拉开她，「滚，骚货。」

火姬走前两步，盯着田锋片刻，才说：「第一，别怀疑我的手段，第二，我是世界上最没有耐心的人，问你些问题？」

「我明白，我会告诉你的。」田锋两手一摊，非常的干脆。　如此到反让火姬愣了愣，她不禁问：「为什么？」

田锋也一愣，片刻，他摇摇头，「我一生随波逐流。。。谁收留我，我就跟着谁。」

蓝平：「＃￥％」

火姬对于自己鄙视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动作却也不停，飞快的翻开徐林的照片，递到田锋的面前问：「他在哪？」

「这个问题嘛，很复杂。」田锋说，「不过也只有我知道他会去哪里，要干什么，目的是什。啪。。。」他说不完被火姬一个耳光。

火姬不耐烦的说：「他在哪？我是来杀他的，不是来调查他的。」

田锋脑袋昏沉，他不禁觉得，新老板也不见得就比徐林好相处。他一甩头，恶狠狠的说道：「如果现在去南部新村，或许能遇上，但是。。。」

「走！」火姬已经不想听，一指蓝平说：「你背他。」

蓝平非常高兴，笑着挤朝前面拉开被子，不过火姬又及时补充道：「当然是穿着衣服，你别想背着一个裸体在大街上游荡。」

「知道知道。」蓝平一边应着，拿起衣服替田锋穿。

火姬走过一边，看也不想看她们。

田锋不禁觉得，这个妞还是蛮有意思的，被蓝平在身上摆弄，他不禁伸手在她还算饱满的胸脯上轻摸了一把。

「嘻。。。」蓝平轻笑着扭动一下身体，然后说：「我是蓝平，叫我蓝姐。」

「蓝姐。」田锋果然叫了一声。

火姬身子也不转的说：「别逼我把你们一起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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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夜下朝南部新村驶去。车内，徐林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相反，金姆不想气氛如此，故意找点话和他唠叨，徐林也只是点头答应，那仅仅是自然的一种礼貌表现。

徐林不觉，金姆却越加感觉到，这是一个不会随便伤害别人的家伙。

「你叫什么？」半响，金姆又看着他，故意找点话说：「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礼貌上你也该告诉我你的？」

徐林懒得理会她，看向另一边窗户外，微微摇着头。

沉默片刻，金姆又说话了：「我是出生在汉诺威的。我是美国人。」

徐林稍微有点头疼。尽管他一直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凶恶，让她害怕自己，不过情况似乎就是那么不如意。徐林觉得，这个洋妞越来越不怕自己了，他拿不准这样持续下去怎么怎么样，反正，总不会是件好事。

对于金姆，徐林仅仅是怀疑，没有弄清楚全部真相的时候他做不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来。刚刚做的已经是极限，那让徐林觉得很对不起这个热心「救」过自己，自己还偷了人家钱包的女孩。他想了想，看着金姆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你跟我说什么汉诺威干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

「德国，是德国。不是美国。」金姆赶紧补充道。

徐林：「。。。」

第三章 南部现场

徐林脑袋有些晕了，很想骂她两句，随即又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他改为凑近过去金姆的耳旁，不及说话，金姆到是似乎被吓到了，紧张的挪开了些。不过仅仅是一霎那。

徐林感觉似乎找到了些让她怕自己的办法，跟着也挪了下身子，紧挨着她，依然把嘴巴凑到金姆耳边，说：「小姐，本意我的确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得稍微的配合我一下，知道不？你正在被劫持，得像个样子才好，我并不是带你去喝咖啡。」

徐林说完坐正，这回轮到金姆凑到他耳边，说：「我知道了。我就是要配合你，所以我得做点什么，让我们看起来像是去喝咖啡，别人看见会报警的。」

「那个。。。」徐林甩甩头，不再多言了。

金姆还是没有放过他，通过刚刚的举动，她把「交头接耳」默认为了与这个男人的交流方式了。她又凑到徐林耳边说：「你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她想想又补充道：「你还是个很友善的人，真的和中村好像的。」

徐林心里微微一动，侧头看着她片刻，疑惑着抬起手袖闻了闻，难道有臭味？

「嘻。。。」金姆笑道，「不是这种味道，是另外的味道，看不见的味道，也闻不到的味道。」

徐林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对人的一种直觉什么的？他不去多想，却问：「你老说到那个日本人。。。他很特别吗？」

「像你一样的特别。」金姆很肯定的点着头。

徐林不禁微微一笑，说：「我像什么，他又像什么？」

金姆仰头想了想，「你很宁静，他的速度很快。你像『林』，他是『风』。」

徐林不禁大点其头，说：「好吧，风林，什么时候你看到像火像山一样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们好拜把子。」

「风林火山吗？」金姆没完全听懂他的话，却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中村和我说过的。是日本的文化，传说，武田信玄的军旗标志，是吗？」

徐林愣了愣，说道：「武田信玄的军旗标志没错，不过不是日本文化。出自于中国古代伟大军事家孙子的军事理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传到日本，武田信玄奉为至理，从此『风林火山』出现在他的军旗上，他的军队也一直参照。」

「哇喔——」金姆张着嘴想了想，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片刻才说：「很有意思的。原来不是日本的？对了。。。那个是谁的孙子的理论呢？」

「那个不是谁的孙子，是他叫孙子。」徐林说。

「好奇怪的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儿子，女儿。」金姆说。

徐林也不禁被她逗笑了起来，随口说：「是很奇怪。还有老子呢，按照中文的地方意思，是爹，父亲的意思。」

金姆眨了眨眼，还是不是很明白。

「呃。。。」徐林甩甩头，及时的反应过来，的确有点想要带她去喝咖啡的样子了，转而问道：「中村关的速度很快吗？为什么说他像风？」

「很快很快。像。」金姆赶紧点头。

「比我快吗？」徐林感觉金姆似乎练过一阵子，不说厉害也应该能够鉴赏一些东西，想必刚刚在酒吧内的作为，她要有点认识的。

金姆抓抓脑袋，似乎蛮困难的，半响才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速度他肯定比你快，但是，我觉得你们的风格有些不同。」

徐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当然，你不是说我像林吗？」暗下，他留了个心眼，他不知道金姆说的是真是假，或者她的判断是否准确，但如果是真的，这个中村就不会简单了。在徐林的印象当中，到目前为止仅仅遇到过两个速度比自己快的人，一个是ｋ，一个是麦莹。。。

出租车由西边穿过市区，于十分钟后来到南边城郊结合部。

南部新村入口处已不如白天嘈杂，隐去了卖水果卖地摊货的小贩，在晚间只留下些许狼籍。金姆似乎很讨厌这样的城市死角，大皱着眉头，程度早就超过了讨厌这个劫持她的暴徒。

徐林牵着她的手往里面深入，一边问：「你怎么了？」

金姆说：「同学和老师们都说过，这样子的地方很危险，不安全，有很多醉鬼和流浪汉。」

徐林停也不停，却还是说：「这和美国或许有点不同，醉鬼和流浪汉通常不会出现在这些地方，这里多半是下层苦力。」

转入区内狭窄黑暗的小巷，人影稀少，气味难闻，许多地方散发着臭味，应该是些不规则的垃圾堆或者是什么人的大小便发臭，这样的地方不会有物业什么的，环境糟糕。

感受到金姆越来越加剧的当心，徐林宽她的心说：「如果仅仅是安全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的。和暴徒在一起，你永远也不用害怕流浪汉，也包括酒鬼。」

「你会保护我的，是这样子的吗？」金姆靠近了些，紧挨着徐林，小心的走在环境极度糟糕的小巷内。

「其实我的意思是，暴徒的危险程度超过流浪汉。」徐林抓抓头，暗想，这个小妞还真能理解呢？

「？」金姆甩甩头，若不是徐林提醒，她恐怕要忘记自己正在被劫持了。

左穿右拐，片刻后两人来到田锋所说的楼前，大门开着和警灯的旋转，这里热闹了不少。门前依然还围观有许多人。

门前被红线拉起，代表这里是禁区。许多看似电台或报社记者也只能是被阻拦在外面，伸头向内观望，或将话筒和相机对着其他的一些围观的人，获取点皮毛消息。

徐林和金姆的到来格外引人瞩目，两人无论样貌和穿着均明显的与这片区的住客或是房东有明显区别，却不是记者的样子，而且金姆拥有着不同的头发和眼睛。

金姆够着脑袋东张西望，试图从记者正在获取的信息当中分辨这里所发生的事。不过吧，这类方言混杂的地方，别说她，徐林也不见得能听懂多少。

徐林放开金姆的手，掏出电话，说：「把你的手扶在我腰间。。。」他说不完对金姆的警告，金姆早已两手死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生怕他跑掉似的，这样的环境是她很担心的，无意中就把身边的人看作依靠了。

「？」徐林甩甩头，该做的工作还得做，所以他把要表达的东西继续说完：「你的手不要离开我的身体，如果我感觉了，我捏断你的脖子。」

「你不会。」金姆并不在意的回答着。

「我就会。」徐林恶狠狠的说。

「你就是不会。」金姆又说。

徐林懒得和她罗嗦，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于雯的电话，他心里有点紧张。两声后接通，徐林低声说：「是我，你好吗？」

于雯沉默了片刻，说：「绿洲酒店出大事，告诉我，与你无关？」

徐林心头一震，往边角出靠远几步，金姆亦是乖乖的跟着。他这才小声说：「什么事？你不信任我？」

「你说我就信。」于雯似乎总会适时的无赖一下。

徐林心里有点不好过，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有种说不清楚的好感的女人，很复杂。他低声说：「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你离开后，我也离开酒店了。」

「谢天谢地。」于雯说，「酒店两个警察和一个小姐被杀了，就在不久前，这个城市怎么了？」

「具体位置？」徐林心里感觉很不好。

于雯说：「我们。。。我们一起呆过的房间里。」

对于于雯显得有点暧昧的话语徐林似乎没有察觉，心几乎破口而出，具体牵连什么还不好说，但是问题很严重，田锋，还有自己的行踪，都是问题。他抬着电话转了一圈，初步观察一番围着的众人和大体环境，然后说：「我没有时间了，想你帮我个忙，我在南部新村。」

另一边，于雯愣了愣，心里很失落，「你认为哪里的血迹和这些有关？」

「是，我要去现场，需要你给我一个身份？」徐林飞快的说。

于雯没有犹豫，说：「叫那边的负责人给我电话。」

徐林当即挂电话转身，带着金姆往里面走。

于雯拿着电话发愣，虽明知道目前的状况下，这就是徐林的风格，但还是很失落，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自私，希望得到的东西无限大。。。

一众围观好事者和记者的注视下，两人越过红线，走入格局很不合理的农家楼房。

深入几步，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警察上来伸手拦住她们，问：「你们，干什么？」他把目光落在金姆身上，凶案现场冒出个老外来，是很诡异的事情。

徐林闷着头往里走，并不在意那个警察伸在前面的手，一边说：「我来查看一下现场。」

那个警察一愣，问：「你是。。。我看一下你的证件？」

金姆好奇的望望这又望望那，她不太担心了，对于徐林扮演的角色她有了自己的理解。

徐林凑到那个警察耳前说：「有些东西不方便，叫你们头打电话给于雯。」

那个警察失声：「于雯？省厅的于老总？」

徐林一愣，到也料不到于雯有个那么威风的称号，点头说：「快点，我时间不多。」

话不落，他带着金姆转过楼梯，那个警察也没有在阻拦，仅仅是跟在后面，以对讲机通知中队长。

第四章 兵临城下

三楼。走道当头的一间耳房开着门，灯火明亮，外面围着两个警察，而房间里面亦是有许多的人影窜动。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便服的男人迎着走上前来伸手语徐林相握，一边引着他向房间里走，说：「你好你好，于老总给我说过了。」随即，他才转头望着金姆，有点愕然的道：「她是？」

「我是来学习的。」金姆抢在徐林之前回答了。

在场众人不禁愕然，相互望来望去的。

那个着便服的中队长还拿不准是否因为于雯而通融一下这种很怪的事件，徐林已经补充道：「你们别听她瞎说，她是我的一条线。。。牵连一些重大问题。」

几个警察恍然，点点头，不再多说。

徐林凑过那个中年男人的耳边说：「叫他们出来，我单独进去，然后。」他一指金姆，「『请』她留在这里，别让她走了，明白吗？」

那个中队长笑了笑，点头说：「我知道分寸。」他转头吩咐几句，现场拍照取证的几个警察当即退了出来。中队长又转身，保持着笑容和金姆闲谈瞎胡扯，他「领悟」了徐林的意思，这个老外不是犯人，却不能走，也不能太过得罪。

徐林走入简陋的房间，关上门。。。

金姆很是有点恼火，朝着房间走了几次，均被这个礼貌的老男人挡着。她不禁恶狠狠的问中队长：「这个暴徒是警察吗？他简直太粗鲁了，我一定要投诉他。」

「呃。。。」中队长赶紧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没有权利公开。但他不是警察，你投诉没有用处，你知道，有些。。。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

「哼。」金姆并不满意，又说：「他不是警察为什么有枪？中国不是禁止枪支的吗？」

「这个嘛。。。」中队长抓了抓头，「还是很复杂，我没有权利解释。」

徐林在简陋的房间里缓缓走动，四处散落灰尘，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地上遍布带血的纱布和棉花，淡淡的血腥气味似乎有点熟悉？他甩甩头，并不敢肯定是自己担心丘子过度，还是真的能分辨出这股血气的味道？

走到单人床前，他低下头在床上闻了闻，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和汗味，还有灰尘的味道清晰入鼻。然后他再次看看那些棉花纱布和医用夹钳，均很似自己买的那些。

到此，徐林基本有了肯定，不再耽搁哪怕一秒钟，快步走出房间。此时中队长还在和金姆纠缠关于中国的枪支问题。

全部人愕然的看着徐林，不明白十几秒钟的时间他在里面能干点什么？不过他不说，自然也没有人追问。

徐林走到中队长面前，低声问：「有目击者之类的线索吗？」

中队长转头看着一个比较年轻的小警察，指着金姆说道：「小张不是在考英语吗？陪这位小姐聊聊，顺便联系一下你那连我也唬不到的英文。」

金姆如同货物一样的，就这么的被推来让去，她很不满意，却又找不到发飙的理由，人家一直都很礼貌，而不礼貌的那个家伙一直不被承认做警察。

金姆和那个年轻的警察走开之后，中队长这才压低声音说：「只有房东的一个侄女看到在大约二十多分钟前看到这间很久没人住的房间连门也没有关。她好奇之下过来看，发现有血迹，然后就报警了。」他转身，对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招招手，那个四眼当即走过来，自公事包里将一个透明的袋子拿出，递上。

中队长接过拿给徐林，说：「本来是治安警察过来查看的，只是因为发现了这颗弹头，他们认为是重大案件，我们才过来的。」

徐林借着房间里射出的光，仔细看了看弹头的变形程度，更肯定了丘子在这里待过。击中金属的弹头和直接穿透人体的弹头是不同的。想着，他隐隐有些激动，丘子还好。

随即他心里一动，弹道检测还未进行，但是他清楚，这是于雯的枪射出的子弹，调查起来麻烦无穷，虽不至于会伤害到她，不过总是不好，这么想着，徐林把弹头往包里一揣，话也不说的转身便走。

「那个。。。」中队长拦住他，指指他装弹头的那个地方，「这个，我们又该怎么办理这些手续？」

「没有手续，没有弹头，也没有线索了。」徐林模棱两可的忽悠他说：「你们调查到的东西，就这么多。」

中队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交给你们也好，如今的案件没有一件不复杂的，***这是怎么了？」随即，他凑到徐林耳边，「特情局没有言明接手，却又来了，兄弟，爆点料来听听。」

「我又不是八卦记者。」徐林说这么说，暗里却隐隐觉得，于雯这个牛是不是吹的有点大了？

「！」中队长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家伙带着金姆离开，一直到人消失后，他才小声说：「滚蛋。」

保存证物的那个眼镜上来拍拍中队长的肩膀，小声说道：「有没有料，说来听听？他什么来头？」

中队长撇撇嘴，「杀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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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狭窄黑暗且不合标准的楼梯，小心翼翼的金姆脚下不稳，几次差点把走朝前面的徐林也给推下了楼梯去。

「我很讨厌你。」金姆心慌慌的说着，却是死死拽着徐林的衣服，把他拖慢一点，她可不想真的率一下。

「是吗？这到是不奇怪，应该的。」徐林随口答应着。

「你。。。哇喔。。。」金姆生气的使劲一扯徐林，却因为力量不成对比，倒反使她失去了平衡，往前率出去，好在整个的扑在了徐林背上。她借着这个身形，手一勒，腿也轻巧的夹在徐林腰间，意思是不想下来了。

她这才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很讨厌你的吗？」

徐林摇摇头，并不想说话，却还是有点忍不住，「听你说话，到也是有点意思。」

金姆颇感无趣，说道：「你不说实话，你对我撒谎了。」她顿了顿，「嗯。。。其实你把难处告诉我，我会理解的。」

一个肉乎乎的身子负在背脊上，到也让徐林觉得有点暧昧的样子。小菜鸟加快些脚步，随口说：「你理不理解对我没有一点用处。另外，我父亲说，对于这个世界的平衡，谎话更有用处。」

金姆愣了愣，说：「真的吗？我的父亲也这样子说的。呃，他的原话是『这是一个依靠谎言来支撑的世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他还是要我不要撒谎，可是有些时候还是会说谎的，可是我的本来意思是好的。」

黑暗中，金姆看不见，徐林微微的笑了笑。这个女孩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要不是目前尴尬的立场左右，他或许会说点「你是一只精灵」之类的话。

黑暗中，金姆也微微的笑了，露出的洁白的牙齿间发生了变化，两颗尖利的獠牙瞬间显露，随即，她使劲的甩甩头，又扑在徐林的背脊上，脸部表情不停的变化，一会高兴，一会苦恼。。。

三层楼很快过去，最后一段狭长的走道徐林停下来说：「外面有很多记者，你不是还想待着吧。」

「哦。」金姆轻巧的跳了下来。

徐林没有及时动，他似乎有点不好的预感，却是模糊不清。想着他转身看着金姆，黑暗的环境里，金姆的一对眼瞳异常闪亮，也正看着徐林。

徐林微一愣，这到是一对很特别的眼睛。

金姆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说：「怎么不走了？你想说什么？」

徐林犹豫了片刻，才说：「我不能让你走，但若有什么意外的事件发生，你第一时间回到这里，和警察待在一起。」

金姆想了想，有点疑惑的问：「你是说，你也有不好的预感？」

徐林不禁愣了，迟疑着问：「你用了『也』字？这么说，你有同样的感觉？」

金姆点点头，「从小到大我都很爱胡思乱想，有的时候的感觉也很准确的。」随即，她又补充道：「谢谢你，就如同我感觉你是个好人一样的，没有错。」

徐林不及思索什么，电话突然传来震动，他看也不看的接起。因为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两人。

「你顺利吗？」电话里是于雯的声音。

徐林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于雯打来理应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想却是那么一句问候。不过虽然如此，小菜鸟依然把很多的顾虑给抛到了脑袋深处，他尽量调整的语气说：「谢谢你，我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于雯说：「你我之间，不是谢字可以表达的，语言不能表达。」

徐林心里很不好过，的确，她说的没错。对着于雯的时候小菜鸟通常话最少，感情最多。

金姆似乎能通过表情和语气感觉到一些东西，不觉间，徐林感觉一只女人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脑袋一震，不好的预感更加浓厚。

不及说话，于雯的声音又传过来：「你走吧，别再等了。之前几分钟，钟伟灵在秘密通道最后确认了８９号条例，想必，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徐林倒吸一口冷气，现在他隐隐明白为什么会有不好的预感了。于雯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是已经没有了，最后确认并不是战术小组在基地等待。通常只有临近清除目标的时候，才会最后确认条例的执行与否。这代表。。。兵临城下！

第五章 兵临城下（二）

「你离开，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我不想后半生自责，因为我没能阻止这个计划推进。」于雯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冲击力却是异常之大。

徐林心里一时无序。金姆感觉到他的复杂情绪，再次紧紧手。

猛然一甩头，徐林说：「你放心。。。我会照做。只是别再打我的电话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可是不想你我很难做到，你会想我吗？」于雯不太相信他会马上走，却不愿意再多讲这个话题。

「想你的时候。。。我从未停止过一秒钟。」徐林飞快挂了电话，平时不敢说的话，在这一瞬间顺利说出，一切变得很自然，他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还撑得住？

金姆微一愣，明亮的眼睛再次盯着他看，忽然，她感觉到徐林的很凶恶的目光压了过来。

徐林说：「还是一样，我不让你走。但是，你不会有危险，只要有事的时候你懂得『投降』动作。」

「那么你呢。。。啊。。。」金姆刚刚开口，已是被拖着往前。

穿出大门，徐林拨开有点繁闹的围观人群，往深出加快脚步，闪光灯不停的闪，金姆似乎有经验，很巧妙的扭头抬手，避开了角度。徐林却是不顾忌了。在两个警察的配合阻拦下，那些伸到徐林嘴边的话筒也逐渐远离。

徐林边走边拿出电话接通景芳，停也不停的说：「你情况如何？」

景芳颇感意外，「不是很好，也不是太糟糕，过了今晚，我想都会好起来。」

徐林不愿意花时间去推敲她的话，飞快的说：「８９号条例正在推进，定点清除对象是我们两个，我已经没有时间，有件事情拜托你。」

「什么？」身在车内的景芳跳了起来，将头都撞在车顶，她大声叫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如何知道，知道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那是我的事。」徐林不耐烦的说：「你自然没有事情的。。。」

「你在哪，告诉我。」景芳大叫着打断，「别乱动，我一定取消。。。」

「相信我。」徐林也打断了她，「你取消不了，现在没有人能够取消。我仅仅有一件事情拜托。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帮我杀掉一个杀手，不管用任何方法。我知道的，仅仅是他是个大胡子，就这么多。」

「大胡子？」景芳失声，「很秀气是吧？看起来很怪的样子？」

「你知道？」徐林不禁停下脚步。

景芳飞快的说：「不瞒你说，就在不久前，我也差点被他干掉了。不过。。。我答应了，希望我能做到。」

「你会的，记住『大威』这个名字，他会找你的，他会给你帮助。」徐林不等景芳回答，匆匆挂了电话，再次飞快的按了一串号码，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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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夜下虽已宁静，不过背街上这间特殊的酒吧正是热闹时。

昏暗的环境烟雾缭绕，旋转的灯光配合着金属音乐一起掀开气氛。中央高台上面的美女穿着白色紧身裤，印显出粉红的内裤和凸翘的屁股，在节奏声中扭动着屁股，下方人头涌动，目光大多集中于台上女子的跨间，那个若隐若现的粉红三角形。

边角黑暗处一个年轻的女人摇头丸嗑过头了，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她有气无力的以手撑着墙壁，不停呕吐。

旁边一桌一个盯她很久的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起身摸了过去，由后面抱住那个女人，女人没精神打理他，头也不回的一甩手，「走开。」

五颜六色并不理会，由后面掀起她的裙子，准备退下内裤。

女人猛然转身一掌推开他，「滚！」

「婊子！」他一巴掌将女人打翻。

二楼走廊临空观察舞池的两个男人盯着这边已经有一会儿。穿着西装，未见领带，那个高大结实的年轻人手里拿有一听百威，他刚想下去却感到包里电话震动。他扭头看着旁边另外一人说：「把那个『五颜六色』扔到河里去。」

「大威哥放心，我盯那***很久了。」那人说着转身下楼。

大威推开一道隔音包厢的门进去，接起电话，说了两句，他由沙发上跳起来：「徐林！你你。。。你还没有死？」

「就快了。」徐林说：「最近怎么样？」

「还行。」大威的心情忽然变得非常之好，「也就是给人看看场子，无聊的时候喝点酒嗑点药什么的。老子的不良记录太多了，打架闹事，带人冲击派出所。。。有部队包着，没有进去蹲着就不错了，退役时没有单位愿意接收我。。。」

「我没有时间。」徐林说：「你马上到昆明找一个叫景芳的女人，帮她就是帮我。别不答应，你欠我的。」

「喂喂，电话，她的电话。」大威大声呼喊，电话里却是只有了嘟嘟声。随即，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先前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大威删除了短信，喃喃说：「无故离开老子会被开除了。不过估计他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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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前。远离城市两百公里的七步山区。

夜下的山间，渺无人烟的原始状态气氛更浓。山洼间的地势在夜间掩饰不住一片隐藏的空地上无数大功率射灯的照明。

巨大的引擎声在原始山区的夜晚升起，由缓而急，运兵直升机的螺旋桨越转越快，四周空气大量流动，灰尘四起。

直升机前，八名全套墨绿色作战装备的突击队员排列整齐，面向肩带少校军衔的指挥官。

「今夜和以往不同，各位，做好心里准备。遇到机会不能犹豫，否则你们不在有任何的机会。」三十多岁的指挥官大声说，「他曾经也是最出色的突击队员，我亲手训练了他。」

有序的队列出现骚动，人人面面相视。

指挥官及时又说：「别怀疑，作为突击队员他非常优秀，不过一但变成恐怖份子，他完美无缺。」

「哈哈。。。」其中一个队员忍不住笑出声来。

指挥官几个大步冲到他面前，其他队员露出担心的神色。不过指挥官似乎因为即将的任务而把火气压了压，他只是将那张粗狂的大张伸到那个队员的近处，口沫横飞的大叫：「你哈我个***，我们是去干掉一个犯罪天才，不是去农贸市场买菜。」

队员：「。。。」

「还有什么问题。」指挥官一声暴喝。

「啪——」所有队员一起，带来一个整齐的立正。

指挥官点点头，淡淡的说：「登机。。。」

漫长的等待在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噪音中逐渐过去。远望去，目标城市的夜景开始显露出来。指挥官调整耳机开始呼叫：「战术小组接近目的地，呼叫基地，作为最后确认？」

耳机里传来一个略显得死板的女声：「等候命令，重复，等候命令。。。」

９３４部队，血刃基地控制室，灯火通明。

宽大的房间如同一个会议室格局，中央一个圆形小会议桌，靠墙壁四周分别成列数台工作站。

会议桌当头坐着一个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手提。他身旁是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军官。旁边几人军衔不依，坐立工作站电脑前，等待着命令。

那个上校指挥官看着面前徐林的资料，半响，他转向一号工作站的程序员说道：「接军区特别行动局，最后确认徐林和景芳的身份。」

「是。」那个程序员飞快的敲击键盘。

指挥官转向二号工作站程序员，说：「链接警察厅专用通道，进行最后确认。」

「是。」年轻一点的程序员也急忙操作。片刻，程序员说：「确认通过。」

上校不及应声，一号程序员突然飞快的起身：「徐林的通过。景芳的资料出现红色禁区，有异常。」

指挥官不禁紧锁眉头，「他们搞些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随即他问：「行动局怎么说？」

那个程序员摇摇头：「景芳的资料被六级权限封锁，行动局无权查阅。」

上校指挥官霍然起身，围着桌子缓走几步。六级权限代表整个中国有权限查阅的人不超过３０人，显然别说行动局，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也不能查阅。而让他为难的是，如今的８９号条例是否还能执行，和徐林一起有牵连的人如此大的来头，代表着什么呢？

「指挥官。」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军官适时的起身，「战术小组正在待命？」

「我知道。」指挥官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我只是提醒你。」那个女军官又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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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飞在高原明珠滇池上空，五百里的滇池不是海，却还是带来了鸟敢之人的心胸开阔。

「罗头，在想什么？」一个队员发觉他有点怪。

罗头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我在想他们改变注意，把我们招回去睡觉。不过这估计是意淫。」他顿了顿，伸手拨弄了一下耳机：「呼叫基地，本次，将作为最后确认。。。」

基地控制室，女军官再次起身，望着上校指挥官，「战术小组再次请求确认？」

上校额头稍微有些冷汗，还在缓步走着。

「战术小组正在待命？」那个女军官的声音有点像催命符。

上校在自己的位子前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女军官冷冷说道：「我知道了。。。顺便提醒你，我是基地指挥官。」

女军官死板的面容愣了愣，点点头：「是。」

随即，上校甩甩头坐了下来，问：「现在死了多少人？」

女军官飞快的说：「爆炸，枪战，暗杀，也许３０，也许５０，还可能１００。。。每次更新资料都有警察或者平民死去。」

「那就。。。结束它。」上校做出了最终决定，起身，「命令，清除一号目标。二号目标暂不执行。」

「是。」女军官起立。

上校转向一号工作站，飞快的说：「接通行动局，我要和昆林将军通话。」

「是。」

上校转向二号工作站，「发送请求，拿到六号卫星的资料共享权。」

「是。」

上校继续说：「三四五号程序员，汇总分析卫星图像资料，最快拿出结论，支援战术小组。」

「是。」

「是。」

「是。」

会议室一片忙碌，五六人各自协作，紧张的敲击着电脑。

片刻，一号程序员起身说道：「昆林将军在一线。」

上校拿起话机，「将军，我这里出现点状况。一个资料被六级权限封锁的女人被列在了清除名单上。」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了，交我给来调查，你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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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芳将电话紧紧捏在手里，和徐林通话后，她的心情正在转变。早先因为结束任务而带来的失落一扫而空，她现在隐隐觉得，除去帮助徐林度过这个难关，再无重要的事。

犹豫片刻，她翻开电话接通专线，将徐林的号码附上一行字发送除去：「追踪这个号码。」

徐林不想她干涉，景芳却有着自己的方式。她半生如履薄冰，面对危险时甚至都已经有点麻木，她需要经常用烈酒浓茶来给人生添加味道。

然而，和徐林并肩战斗的场景却带给她了不一样的感觉，后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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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城郊结合部显得格外寂静。

徐林带着金姆快步走出南部新村。转入正街他停下脚步收索，随即目光停留在街道对面蹲着吸烟的两个头发较长的年轻人身上。

这里靠近南部火车站，这个时间等在这里的人，加之一副混混摸样，徐林不难判断他们要干什么。借助僻静，等待着夜里到站的形单旅客，然后不是偷就是抢。

徐林牵着金姆朝着两个混混迎面而去，金姆往后拽着他小声说：「干什么？他们不像好人？」

徐林停也不停的说：「我像吗？」

金姆愣了愣，有点找不到话说。

两个吸烟的混混注意到正在接近的两人，他们对望一眼，心下疑惑，不过也并无不妥，徐林的身材，加上考究的衣服，外带一个老外，他们相反有点高兴，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第六章 王VS王

转眼距离更近，两个混混感觉到徐林神色不对，接近的速度也不对，有点诡异？其中一个把手伸到腰间，快速抽出一把短刀来。这样的刀介乎于常用和管制道具之间，即便巡逻的警察搜到，也是不一定有办法。

「哇——」金姆尖叫一声，想起徐林交代过的抱头趴下，想做，可是被徐林的手死死抓着，甩不开。

徐林突然加速，闪身至两人面前，一脚踢在拿刀那人的膝上，对方站立不稳，倒地挣扎起来。

徐林再前进一步，左脚踩在倒地之人拿刀的手碗上，然后在另外一人抽刀之前，他的枪飞快的拔了出来，直接抵在另外的那个家伙头上。

「喂喂，兄弟有话好说。」那个依然还站立着的混混急忙放弃抽刀，把手抬得老高，声音显得有点颤抖。

「你们对这里很熟？」徐林的手捶了下来。

两个家伙对望一眼，急忙点头。

徐林又问：「整个南部片区有几家医馆诊所，包括没有行医执照的？」

「呃。。。」那个站着的家伙使劲的抓着脑袋，挺积极的样子，片他刻说：「大概六七家，都是不规则的黑诊所。」

徐林点点头，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松，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这才能动，缓缓站起身来。

「帮我做点事情。」徐林一边吩咐着，然后习惯性的转身环扫视一圈。后面的话却不能及时的说出来了。

往前百米多点的一个小巷路口，转出一个红发女人，她怪异的打扮在和特殊的气质在第一时间吸引了徐林。

火姬挂着耳机，手伸在风衣口袋之内，隐藏的右手握住了枪。初见徐林，她脚下一慢，整个神经绑紧起来。徐林手上的枪并无特别之处，给于火姬压力的是对方拿枪的状态。

火姬不信邪，硬着头皮再次踏前一步，却是压力更大，虽然她极力控制，可是双腿似乎不愿意主人冒险，几乎停止下来。

两个混混等待着徐林的安排，却是没有后话。他们***过百米外，一个漂亮的红发女人？两人愕然的甩甩头，再次看向徐林的时候他们愣了。这个前一刻拿着枪威风八面的男人的额头隐见汗珠。

金姆是最能感受到徐林状态的人，徐林牵着她的左手越来越湿，似乎还微微发出颤动，她愕然的看看前面停下的红发女人，小声问：「我，我是不是应该趴。。。」

「别动。」徐林说着拿枪的右臂缓缓抬了起来。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却是感觉到了生平最强的威胁感，对方的状态让他有点胆寒。

徐林抬枪，火姬也没有闲着，右手自口袋中抽出，漆黑的手枪也同样平平抬起，枪型和徐林的一摸一样。

「啊——」金姆大叫一声，打算趴下，不过徐林的手间收紧，她依然未能趴下。她急切的说：「快打她，她有枪，她是危险人物。」

两个混混慌张的向后退，没有人喜欢拿在两把刀站立在枪战现场，即便混混也不例外。

「射她射她。」金姆闪身跑到徐林身后。她还生怕徐林再次阻止，不过相反，徐林及时的放开了手。如此金姆虽然慌张，感觉挺好的。

徐林死死盯着前方的女人，感触着她的每一丝动静。寂静的夜下，相隔百米出头，两人抬枪对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火姬打破沉默，忽然向前踏出一步，徐林心神一震，靠在他背脊上的金姆清晰听到他的心在狂跳。她想再次出声提醒他开枪的话，也不得不吞了回去。

火姬的第二步紧接而来，徐林还是没能找到驭枪的最佳状态，赶在火姬第二步落实之前，他向后退了一步，却因为不知情的金姆在后面阻拦，慢了半拍。电闪之间，火姬第三步飞快跨出，徐林心神一震，绷紧的手指不得不扣动扳机。

「碰——」

就在徐林枪口闪亮的几乎同一时间，火姬清晰的把握到对方的工作、位置、弹道，仅仅0.1秒的时差，「碰——」火姬的枪口跟着喷火。

「町——」靠近火姬二十米处的空中闪起火星，「突突——」跟着是周围飞弹弹射的声音。

金姆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她恐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顶级枪手之间的较量是这么一个样子。

火姬将全部心神压在徐林身上，对方的任何一丝动静都清晰在脑，也能在第一时间把握住对方的射击位置，弹道弧线和弹速。这一切只能凭感觉，她再怎么也不可能看清楚子弹，从而把它击飞。

徐林也同样，退让是因为暂时未能进入到驾驭枪的最佳状态，百米的距离对于９ｍｍ的手枪来说处在半杀伤范围，这是目前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弹速配合距离，能够给于他最少０.６秒的时间，那是活命的惟一凭借，火姬近一步他必须退一步，维持这个半杀伤范围。

金姆慌张的由后面伸手在徐林前胸脯抚摸。

「搞什么？」若不是害怕她送命，徐林真想一脚把她踢飞。

「我，我看看你中枪没有。哇——」她说话时，火姬再次踏前，徐林也于同一时间后退。

碰——

火姬没有很多耐心，扣动扳机，也射出一颗试探性的子弹。

同样，几乎同一时间，徐林的枪火喷射。

「町——」两颗子弹再次在空中撞击，弹飞。

阻击成功徐林信心大增，似乎枪心也正在回归，但是他需要再等，等到这个急躁的女人更急躁。

双方三人再次陷入静止状态。

火姬准备再次踏前的时候，耳机里面传来蓝平的声音：「我到位了，哇，他好酷啊，要我帮助你吗？」

火姬的双眼闪烁着自信和兴奋的光芒，淡淡的说：「不用，这次由我亲自解决。你确保没有人打扰。」

「ｏｋ，死了别厌我。」街道三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仅９层高的楼顶，蓝平动作熟练的架起了狙击枪，瞄准镜滑过徐林和金姆，跟着，锁定两个街道另一边正在飞跑的男人。

「碰碰——」夜下再次升起两声枪响，先前两个逃跑的混混虽已到了远处，还是未能逃过死亡的命运，说来也冤，仅仅因为是蓝平觉得他们不帅？

徐林和火姬依然对视，一动不动，任何人也不敢大意，心神把握只要出现一丝偏差，结局就是血溅五步。

「啊——」金姆看见两人溅血倒地，却抱头尖叫。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快射她射死她。你怎么还不开枪？」

徐林的心一沉到底，虽也清晰的第一时间把握到了上方的狙击位置，距离４００米，子弹飞行时间０.６秒，到也不比红发女人的手枪威胁大。但是，目前已经是死局。他有点内疚的说：「金姆，我害死你了。」

金姆那有心情听他说什么，只顾抱头哭泣。

火姬准备再次前进，脚刚刚抬起，耳机里响起了蓝平急切的叫声：「火姐，恐怕出问题了。老ｃ发来消息他遇到危险。天杀组来了。我们该走了？」

火姬喝道：「去他的天杀组，天王老子来我也不管。」

「火姐。。。」

「闭嘴！」火姬暴喝一声，飞快的连跨两步。每步落地的同时也配合着扣动扳机。

「碰碰——」火光两现。

徐林于同一时间牵着金姆飞快后退，连扣三次扳机。

「碰碰碰。。。町町。。。」火光乱闪，四颗子弹在空中撞击。第五颗朝着再次跨步的火姬而去。

火姬紧张到了极限，全身冷汗密布，不过依然再进一步，同时再扣扳机。

「町——」两颗子弹几乎是在她身前５米的距离撞击。

徐林的状态回归，不再退让，准备做雷霆一击。电闪的时间有了计划，等待对方再近一点，彻底进入杀伤范围。而自己最后剩下九颗子弹，同样的枪型，红发女人比自己多一颗，如果不能在最后的十枪内干掉对方，他不知道了。

火姬前进一步，枪响。

徐林连口两次扳机，两颗子弹飞出。一颗撞击，一颗继续前进。

火姬依然不甘心，再前进，又射一颗，抵消徐林的子弹。与此同时，４００米外破空之声飞响，火姬陷入疯狂，但是蓝平的脑袋没有坏，她不想陪着火姬玩火奇-Q*i/s*u/u.ｃ0-m-书，所以打算自己行动，提前干掉徐林。

徐林毫无胜算。不过依然保持原则，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４００米外楼上枪响的同时一时间，他手枪上移，扣动扳机。

「町——」狙击枪的子弹在空中受到阻击，目标偏移。

徐林放下枪的同一时间，火姬又近一步，彻底的进入手枪杀伤范围。她原本可以开枪，不过因为蓝平的犯规，她故意慢上了０.１秒的时间，她要给徐林一个机会，真正的来一次王牌对决。

两支手枪对正，「碰碰碰碰——」一瞬间枪火乱闪，子弹疯狂的倾斜而出，除此之外，中间的空中火星四溅，两人身边伴随着浓重的硝烟味，弹壳不停跳出。

「町町町町。。。突突，哐。。。」无数子弹在空中撞击之后四处弹射，周围的事物分分遭殃。

抱头的金姆已是连叫都叫不出声，颤抖着身体，隐隐觉得，在这样面对面的枪战当中，应该是两人要死了。她抬头望去，徐林脸色苍白，左肩徐徐流出血来，火姬身上完好无损。

第七章 末路猛士

金姆顾不上慌张，猛一甩头，起身冲过去扶着徐林，「你你。。。你中枪了。。。」她也说不下去了，这几乎和废话没有区别。

徐林望着火姬三秒钟，缓缓捶下手里的枪，手一松，枪扔到地上，他苦笑了一下：「你赢了。」肩部那颗子弹原本是可以打飞的，不过徐林所选择的是孤注一掷，把防守的子弹用来参与压倒式进攻，可是，还是未能发生作用。

火姬冷冷的说：「还有一颗子弹，你为什么扔枪？」

徐林摇摇头，「没有了，那一颗被另外的人用了，杀了一个警察。。。」

另一边，一直以瞄准器观察着的现场王牌较量的蓝平大张着嘴巴，于此时才回过神来。她甩甩头，叫骂了几句，转头往身旁田锋脸上捏了一把，又回身凑在瞄准器上，喃喃说：「火鸡已经疯了，还等什么？再等大家一起完蛋。」她将中间十字锁定徐林。

一直没有出声的田锋忽然开口了：「蓝姐。。。」

「嗯，怎么？」蓝平没有回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田锋一咬牙，说：「能不能不杀他？」

蓝平不禁一愣，回头看着他，「先前你不是挺恨他的吗？我们不问你就把他的事情说个干净？」

「我。。。我不知道，最好还是别杀了。」田锋小声说。

蓝平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笑着说：「不由我作主，但是我不杀，让火姬自己去玩，够意思了吧？」

田锋叹了口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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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直升机越过滇池，临近市区。

罗头坐正身子检查枪械，其余队员也及时跟上。

副座上传来一丝不苟的声音：「基地卫星图像分析完毕，排除众多目标后，目前异常有人聚集的地方超过三十六个。不过截止前一分钟的图像看，南部新村附近发生枪战？」

「咔嚓——」罗头拉动枪栓，淡淡的说：「南部新村。」

「是。」信息员接通基地，「战术小组前往南部新村，继续请求卫星支援，资信每分钟同步更新，完毕。」

罗头顿了顿，飞快的说：「另外，发送消息。本次，作为战术小组进入临战状态的最后通报，之后，不再接受任何指令。现场指挥权由罗大左负责，一直到任务结束。同时，除去清除目标之外，『自卫反击』原则于此时生效。」

「是。」

「咔嚓咔嚓咔嚓——」直升飞机内，机械声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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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姬抬枪对准徐林，再次踏前十步，进入四十米的绝佳杀伤范围。在这个距离即便是神，也要先被她轰个窟窿，才能再做点什么。她看看搀扶着徐林的金姆，又淡淡的说：「老ｃ让我杀光你身边的人，可我不是他，遗言？」她话声才落，耳机里再次传过来蓝平的呼叫：「火姐你是不是疯了，老ｃ又来消息，看来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有人出卖我们，他正在赶过来。」

火姬不理，瞪着徐林大喝：「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枪手，我舍不得杀你，但是这一枪我必须开，遗言？」

寂静的背街隐隐响起了轰鸣的引擎声，远望过去，四道撒白的灯光射来。徐林不知道火姬的耳机里收到什么信息，不过他却是觉得不对。

徐林犹豫一秒钟，指着金姆飞快的说：「放过她。我欠你一条命，你的麻烦我帮你搞定？」

火姬和金姆同时一愣。

火姬猛然一甩头，稍微侧点身子，用眼部余光一扫已在五百米的两辆车，飞快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有麻烦？」

「我就知道。」徐林喝道：「答应还是不答应？要不开枪！」

火姬深吸一口气，对着耳机喊话，「你走了没有？」

耳机里传来蓝平很低沉的声音：「你没有走，我又怎么走，算了。」

火姬又愣一下，心里多少有点不好过。随即，她恶狠狠的看着徐林，在半秒之间有了决定。她掏出一个弹夹飞向徐林，一边对着耳机飞快的说：「蓝平锁定这个洋妞，有什么意外马上杀了她，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由我们解决。」

「交给我。」蓝平说。

徐林没有犹豫，伸手往空中一抓，接住弹夹的同时弯腰重新拿起了枪，机械声不停响起，他和火姬飞快的换过弹夹。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路口同样转入两辆车，配合前方的两辆，四两车不断逼近，形成合围，封死了整条路段。

不约而同的，徐林和火姬仿佛形成了某种自然的默契，分别转个方向，背靠着背，矮身，抬起了手枪。

金姆似乎还未缓过神，徐林及时叫道：「趴下，我不死你就会活下去，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

金姆慌乱的抱头趴下后，还是说：「其实我有秘密的，如果你还好，我会告诉你。。。碰。。。」

她的话声没有落下，第一颗子弹划暂时的破寂静，破空而来。

「碰——」第二声响，火姬率先出枪击飞子弹。

试探性子弹过后，四辆车更近，速度却慢了很多，车后面分别八人探出窗口，许多长枪也及时伸出，与此同时，车停在了二百米的距离。

徐林和火姬倒吸冷气，距离处在９ｍｍ手枪的有效杀商范围之外，面对诸多长枪，似乎如今又是一个死局。他们均有一个念头，就看居高临下的那只狙击枪能否拨乱反正？不过鉴于火姬刚刚的吩咐，徐林的心正在下沉。

他的念头不完，再次升起枪响，「噗——」其中一辆车中的一只长枪落地，死去的人半截身子扑在窗口。

徐林精神大振，上面的狙击手脑袋还没有坏，并没有如火姬所吩咐的将枪锁定金姆。同一时间，车中的枪手分出部分寻找来自上方的威胁，另外四只枪及时喷火。顿时，方圆五百米范围之内硝烟弥漫，火光四射，「碰碰突叮铛。。。」

徐林和火姬不停的扣动扳机，全副心神几乎崩溃，需要注意的点实在太多，好在对方的连射枪不是枪枪都准。她们需要的是撑下去，在子弹耗尽之前，由蓝平方面摧毁对方的大部分火力。。。

枪战打响仅仅二三秒钟，蓝平的狙击枪再次锁定一个目标，可是不及射出子弹，一直伸头观望的田锋却是一把推开了她，突——

来自车内另外一个角度的狙击子弹打空，蓝平混身冷汗，捡过一条命。她感激的望田锋一眼，此时的目光和以往有些不同。跟着，她飞快的再次抬枪，凭借着记忆，不去管狙击手，猛的探出身子锁定刚刚的目标，因为重复射击，这个过程省下了很多时间。

碰——

枪火喷射，同时蓝萍再次飞快的趴下，对方又被干掉一个，而对方的狙击子弹也再次打空。可惜的是她不是徐林或者火姬，否则借助对方射空的这个空档，她已经可以再次拉动枪栓，彻底干掉对方的远程威胁。

枪战过去不到十秒，轿车内的枪少了两支，局面却更加混乱。对方的子弹来势更加密集，徐林火姬也在这一秒钟射尽了全部的子弹，她们半秒都没有耽搁，本来是矮着的身子飞快扑下，等待着该死的命运。

与此同时，巨大的螺旋桨声音响扯整个夜空，枪战现场的上空出现直升机，机身上面的硕大标志显示，这是军用运兵机。

轿车内慌张的声音响起：「军方突击队？谁出卖我们？」

另外一个声音喝道：「不管了，干掉飞机。。。」

「所有人放下武器，表明身份，放下武器表明身份。」直升机的扩音器及时的响在空中，「再次警告，军方的自卫反击原则于此刻生效，３——２——」

「噼噼噼啪噼啪——」空中子弹乱飞，轿车内几乎所有的火力朝着飞机而去。

飞机出现后徐林在心里挣扎片刻，忽然对火姬说道：「马上让你的人放下枪，她会死的。」

火姬一愣。她的想法也几乎和来自财会天杀组的人相同，在军方没有就绪之前干掉飞机，或许还有机会？

「马上！」徐林抱头再次暴喝。火姬不知道，他非常清楚，如今的杀手机会等于零，飞机出现不代表突击队员没有就位，飞机此时不过是一个喇叭，或者是吸引全局的目标罢了。

火姬不及多想，飞快的喝道：「蓝平放下枪，别出头。」

早已经灰头土脸的爬在楼顶上的蓝平回答说：「不瞒你说，我早就投降了。。。」

轿车内惟一的一支狙击枪不听警告，飞快的转向飞机。随即他觉得不对，镜中呈现的机舱内空空如也，唯独只有一个粗狂的男人抬着一支狙击枪，所指方向正是自己的位置。他甚至来不及瞄准锁定。

「碰——」罗头的枪口火光一闪，轿车内的狙击手当场横死。

同时，罗头的耳机里不断穿来声音：「一号狙击手就位，二好狙击手就位，一号突击小队就位，二号突击小队就位。。。」

罗头转过瞄准器，锁定徐林的头部，淡淡的说：「突击。」

第八章 命悬一线

罗头的突击命令下达。战枪现场由两边距离不远的小巷子口，分别涌出六人来，身着墨绿色作战服防弹服，头盔面罩，一样不少。他们快速然后散开，形成两个三角形，不断的以现场为中心逼近。

每个队员配合有序，似乎每人均伴随着节奏，每踏一步一枪响，「噗噗，突——」几乎弹无虚发，一支，两支，轿车内的枪手手中的枪几乎每一秒钟都掉落地上一支，随后而来的是血顺着捶着的手顺流而下，染红枪支。

「碰，碰——」两边的楼上，两个狙击手也交替着开火，给于逼近队员最大的掩护，「突，町——」

枪声并不混乱，弹壳落地之声清晰而少量，可仅仅十秒钟不到，四辆已经启动，还来不及逃跑的车内却是再无一人还在喘气，浓重的血腥味道开始代替枪声掩盖着一切。

一直半抬着眼观察的火姬半张着嘴巴。她有点怀疑，小猫他们曾经是怎样从与蓝鸟突击队的较量中活下来的？或者也和滴水不漏的老ｃ的全盘指挥分不开。

火姬想着微微挪动身子，轻碰一下徐林，嘴上没说，无疑却是感谢的意思了。徐林叹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明白如今已没有任何机会，好在突击队来了，金姆也就真的安全了。

盘旋的飞机的机舱之内，罗头的瞄准器锁定徐林已经好几秒钟，他却一直未能扣下扳机，面对这个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人，他暂时有点找不到那种漠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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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前。

一直坐车在市区转悠的景芳收到了特情局提供的徐林方位，她一刻也没有犹豫，对司机说道：「南部新村，距离这里不远，二分钟赶不到我要你好看。」

那个司机不禁有些火冒了，干脆把车给停了下来。带着这个女人由铁路社区开始，再城里瞎转悠了整个晚上，她却一直不提加钱，司机非常生气。

景芳的粗鲁程度却是也不差，她由后面起身，一拳捶在司机的脑袋上，直接打昏，飞快的下车将司机拖出，扔在夜下的街道中，跳上车去，飞走。

顷刻之间，面包车的速度提到极限。景芳心内极度彷徨，一种她根本不明白的情绪不断的蔓延，徐林快死了。

「你。。。你还欠我很多钱。。。」景芳喃喃自语。

转过一个路口，插上北京路，由此一直通到头便是南部新村。她一边拿出电话拨通伍弦，劈面就说：「我要于雯的号码，马上。」

伍弦到是一愣，「我叫她打给你，怎么，难道你的身份已。。。」他说不完，电话里嘟嘟声起，他叹口气。。。

距离越来越近，因为一条直线的关系，景芳于一公里外看到有着军方标志的直升机盘旋到位。前面通往南部新村的路口也有几名交警拉起了警戒线，显然通过某些秘令，地方警察已经在给突击队清场。不止这一个路口，所有通向那边的路口应该都这样。

景芳换过一个低速档，直接撞开封锁，疾奔而去。同时，电话响了起来，接起后传来于雯的声音：「你找我什么事？」

景芳说：「徐林要出事。。。」

「我知道。」于雯打断她。

景芳非常直接的说道：「你想不想救他？」

「想。可是我。。。」于雯有点说不下去了。

景芳飞快的说：「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动用特警队。」

「你是说。。。」昏头的于雯隐隐想到了什么，却一时说不上来。

景芳又说：「现在我赶去现场尽全力拖延时间，希望你能在我和他被毙之前带来特警队，记住，你亲自带队，不能犹豫，以司法程序，逮捕军方战术小组。」

「你疯了？」于雯说，「我知道情况，并且是决策人之人，我会被以妨碍国家安全的罪名审判，最高判决是死刑！」

「我知道。」景芳大声叫喝，「我不知道你和他怎么了。但是她救过我，换我我会做，也正在做，再见！」

景芳挂了电话，将油门闷下，望着越来越近的直升飞机，她也听到了秘密的枪声弥漫夜空，她只希望还来得急。

十秒，进入了自卫反击范围。景芳稍微放慢车速，手指达在灯光器上，不停的熄灭、闪亮、熄灭、闪亮，一顿，两闪，一顿，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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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现场。枪火彻底熄灭，留下浓重的硝烟和血气，顷刻之间二十条以上的性命报销。而罗头的狙击枪也一直锁定着徐林的脑袋。

直升机副坐上再次响起那个一丝不苟的声音：「罗头有情况，一辆面包车闯入禁区。」

「通知突击小队，阻击。」罗头并未在意，可是扣着的扳机似乎显得很硬，好几秒了，他就是没能射击。

「不对，情况不对。」副座信息员的声音显得很急，「对方以灯光发送信息，情报代码。三级代码三级代码，紧急情况。」

罗头连眼睛都不离开，飞快的说：「以灯光发送代码，表明军事禁区，任何闯入者视同挑战，马上。」

「是。」信息员停不停的开始闪烁灯光，同时，嘴里飞快的说道：「突击二小队警戒前方，越过最后警戒线视同挑战自卫反击原则，完毕。」

下方现场立即三人散开，矮身架枪，锁定了正在不断接近的面包车。

「面包车继续闯入。二百五十米。准备攻击。」信息员再次出声提示。

抬枪瞄准的罗头心里不禁微微一动，以稳定著称的狙击枪终于在今晚颤抖了。他缓缓放下枪，与此同时，副座信息员一丝不苟的声音如催命符咒一样的再次升起：「警告无效，距离二百二十米，越过最后警戒线准许开火，完毕。」

「是，是，是。」

罗头猛一甩头，喝道：「冷静冷静，没有我。。。」

「二百零五米。」信息员把罗头都给打断了，「自由开火倒计时，３——２，哎哟。」他说不完脑袋一阵巨痛，已是被罗头一拳打得晕晕的。

罗头对着耳机飞快的说道：「全队冷静，对方拥有三级情报代码，情况不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攻击。」

「收到，收到。。。」

那个信息员转过脑袋来，皱眉看着罗头，「它已越过警戒线，难道我做错了？」

罗头站起身，将那张粗狂的大脸伸到前面，几乎是紧贴着信息员的脸。主机师佯做看不见，头偏过一边。

如此瞪着两秒钟，罗头才口沫横飞的叫道：「对于贸然的干掉一个情报员老子始终是持有非常之怀疑的态度的，我是个军人又不是刽子手，懂吗蠢货？」

信息员说：「可是对方已经。。。」

「已经个***。我是指挥官，你是个小***。」罗头说，「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信息员不在有任何问题了，曾经这样的情况下有人的问题比较多，却被这个魔鬼大兵由飞机上扔了下去，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二个月。

「下降。」罗头缩回身子。。。

景方驾驶着破旧的面包车越过二百米的距离，这才睁开了眼，混身汗湿。她一甩头，再次加大油门，路面被三个突击队员分别站位封死。前方的直升飞机也开始下降。

景芳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未见轻松。她转动方向，朝着中间的突击队员直接撞过去。

「我日——」那个家伙没有攻击命令，只得飞快的闪朝一边。

景芳直接闯入核心，将车一横，「滋——」少量沙石刚刚越起就被越来越强力的螺旋桨风吹散。

她下车直接朝着徐林那边走去。此时，徐林和火姬的附近只留有一名队员，其余两人早在情况控制的第一时间到了远出楼顶上，逮捕了蓝平。

那名队员挡住景芳，另外三名队员开始不断的向这边后退而来，收缩警戒圈子。直升飞机也捶下绳子，罗头快速的梭到地面，朝这边大步走来。

景芳迎着这个粗狂的男人走上去，至面前敬了个标准的礼。罗头抬起看似回礼的手却突然转变角度，飞快的甩出去。

「啪——」一个耳光，景芳被打得滚地两圈，嘴角溢血。她头脑发晕，刚准备起身，已到面前的罗头再次起脚，狠狠踢在她腰部。

「啊——」景芳惨叫一声，再次翻滚，滚到了爬在地上的徐林三人近处。

徐林稍微抬眼，与景芳的目光一接，有着两分欣慰，毕竟她活着闯进来了。罗头的风格会教训她，却是无大碍。

景芳看到他扑着的地方湾起越来越多的血，感觉很不好。她飞快的起身，面对罗头，准备说话，不过罗头的大手再次快速闪动。

景芳抬手阻拦，一边闪向反方向，不过罗头的手却是虚招，另外一手早已经飞快的甩了过来。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却是比先前打得轻了些。

罗头问：「婊子，你挑战我的权威和手段吗？」

景芳说：「不是。我是特情局。。。啊。。。」她说不完，又被一个耳光，她看到了，却是没有躲。

罗头又说：「我知道你是谁，我是问，你喜欢挑战我的权威吗？」

景芳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是。」

「啪——」又是一耳光，只是打的更轻了些，罗头又说：「不是你闯进来干什么？我的生殖器虽大，可现在又不是做爱的时候。」

景芳极力压制着火，淡淡的说：「我来找他。」她指指趴着的徐林。

第九章 鬼战

罗头很嚣张的扭动了下脑袋，又抬手一耳光朝着景芳打过去。“啪”的一声，又中。罗头说：「我知道你来找他。我是问，你想不想找我做爱？」

「兵痞子，我干你老母！」景芳不禁大怒。

罗头也不在意，缓缓自宽大的口袋里拿出半支雪茄叼在嘴上，点燃后才又说：「你被我打想干我老母这个到是也不奇怪，可她不是同性恋。我是问，你有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让我不把你们给干掉？」

景芳抬手一摸嘴血迹，暴喝说：「我日你老爸！」

突击队员并不奇怪，如不这样就不是罗头了。徐林也觉得正常，他曾经也被这个家伙整的够惨的，不比现在的景芳好多少。

而火姬的心思却是没有在那边，她暗暗分析着距离景芳有多远，突然出击需要多少时间？不过徐林却已眼神再次阻止了她。随着徐林的眼睛两边上瞟，火姬明白他提醒自己，没有人能在两个狙击角度的注视下行动。

罗头再次缓缓的抬起手，做出要打耳光的样子，景芳无可无不可的看着他，还是说：「打吧，我再日你老爸。」

「那是你吃亏。我那个老爸比我还没有文化，他不喜欢罗大佑，结果把我取名为罗大左。」罗大左想了想，把放下手，又说：「给我个不杀你们的理由？快。」

景芳愣了愣，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粗鲁的家伙顺眼多了。她飞快的说：「你已经有理由了。我是情报员，而他。」她一指徐林，「他为我工作，事情错综复杂，谁对谁错根本没有定论。我不想你的手沾染干净的鲜血。」

罗大左耳机里传来信息员的警告：「任务已经完成，罗头，我们必须走，再媒体溜进来之前。」

「我知道。」罗大左对着耳机淡淡的回答，然后仰头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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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钟前。日本领事馆。

两个急救人员的忙碌之下，中村关体内的子弹被取走，包扎完毕。没有使用麻醉的他一抹额头的冷汗，望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用手机发完消息的老ｃ。

中村关抬起小巧的白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说：「你好像有心事？是关于我告诉你的天杀组的事情吗？」

老ｃ点点头，并不说话。

中村关笑着说：「我猜你在担心你的情人，烈火杀手？」

「真的是吕翔出卖了我们。」老ｃ看他一眼，并不想多解释。

中村关说：「现在不说其他了，吕翔不简单，这是我担心的。我需要你的一些资料，就如先前我承诺的那样，我给你想要的，帮助你消失？」

老ｃ缓缓摇头，「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太高估我了，太低估财会和吕翔了。我不过是部机器，我甚至连财会的总部位置都不知道。」

「这个我有准备。」中村关笑着说：「暴风雨就快要到来，我需要帮手，你的资料或许不太重要，但是态度很关键，我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情况下带回我需要的东西。」

老ｃ低头考虑了片刻，猛的抬头说：「救出火姬，老ｃ的性命交给你，然后由我说服火姬。如果有我们帮助，想必你可以应付任何局面？」

「天杀组很可怕吗？比你还可怕？」中村关很好奇。

「不可怕。」老ｃ摇摇头，「他们不过是背着个名声的臭虫，不过，如果吕翔出卖了我们，就很可怕了。火姬强悍，性格冲动，这样的人不怕敌人，就怕自己人背后出刀。」

中村关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希望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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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左冷冷瞪着景芳，说：「你凭什么说徐林是好人，又凭什么证明你自己是好人？」

景芳说道：「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没有杀错人？」

「别给我饶舌，证据？」罗大左抬手看表。

与此同时，信息员的声音再次而来：「罗头，马上执行基地命令，不要犹豫，该走了。」

「你个王八羔子闭嘴！」罗大左叫道。

「没有证据。」景芳干脆的道：「别给我说证据，你杀人有证据吗？不过是凭借着警察厅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给我二十个小时，我可以证明『猎杀计划』的发起人钟伟灵不是好人，一个坏人发布的委托，值得相信吗？」

「那不是一个人的决定。」罗大左说这么说，暗下却是有了个心眼。

耳机再次响起信息员的声音：「罗头。。。」

罗大左暴喝道：「现在开始，你***敢在说一句话，老子把你送到后勤部养猪去。」如此，耳机里安静下来。

景芳接上说：「钱厅长不在，钟伟灵当家，常委会议只不过是个象征，你真的以为有人会反对当家人？」

罗大左回身看了徐林一眼，正好，徐林也抬着眼睛和他对视。还是那对眼睛，亦如以前一般的清澈，罗大左回过头来，额头首次出现冷汗！

「回答我。」景芳一声暴喝，「别浪费我的时间，告诉我，现在谁***能够停止这个该死的８９号条例？」

罗大左冷冷望着她犹豫片刻，一字一顿的道：「昆林将军，还有我。」

「那么你还等什么，卷铺盖，滚蛋。」景芳走前一步，一个耳光甩将过去。

「啪」的一声，罗大左似乎感觉到脑袋清醒了点。他使劲的抬手在脸上摸了两下，恶狠狠的一指景芳，「你别以为我会生气，我不和美女计较。」

景芳：「。。。」

突击队员：「。。。」

罗大左当即飞快的一个转身，口里一连串的命令发出：「所有队员注意，情况不明，根据现场质疑原则，我动用现场最终指挥权任务撤销，马上撤离。完毕。」

景芳几乎虚脱，感觉双腿发软，望着罗头正在离开的背影说：「罗大左的确是个有点性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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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前。南部枪战现场的一千米外，临时组成的警察封锁线并未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闪过一条人影。

老ｃ避开警察目光，快速来至于一坐高楼顶部，染上了灰尘的黑皮袋子拉开，狙击枪飞快的组合起来。他心里虽乱，动作却依然一丝不苟，贸然出现的封锁线和一千一百米外的军用直升飞机让他感到更大的压力。他不会在此时去思考为什么，估计天杀组已经完蛋，那么，接下来的目的就是干掉突击队，救出火姬。

他飞快的架起了狙击枪，调整了一下耳机，淡淡的说道：「中村，根据我的经验，突击队会在现场的楼顶两边布置狙击手。你由楼上入手，摧毁对方的远程精确打击，我会在同一时间干掉直升飞机，造成现场混乱，最后，你带走火姬。」

老ｃ开始瞄准，目标指向正是一千一百米外，盘旋中的直升机机师，通过数次精度调整，他的身形仿如石头，一动不动。

距离一千一百米，风速中度，直升飞机缓慢盘旋，子弹飞行时间１.５——２秒，进入力衰阶段，还必须穿越玻璃和螺旋桨的风力牵引。。。

大量的信息在老ｃ的脑袋里闪过，这次的狙击，对于他是个挑战。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带来１２.７口径的大鸟，还想，为什么不是自己身陷其中，而火姬在这里阻击。他觉得，这样的枪即便由火姬出手，也只有九层把握。

「听天由命。」老ｃ喃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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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九层楼顶。

蓝平与田锋一起包头爬着。身旁的两个突击队员并未影响到他们的眼目传情，田锋有着些慌张，但是蓝平的目光非常坦然，望着田锋微笑。从跟随火姬的时候起她就从未放松过，对于什么时候会没命，她从来也不去想，只想无休止的寻欢作乐，不过是在见到田锋以前。

田锋的眼睛将离开蓝平脸上，四处张望。因为特殊的身体，他比较敏感。他觉得不对，楼顶的空气流动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环目一圈，除去几个破旧的广告牌支架，却是空空如也。

「你怎么了？」蓝平挪过手，轻抹他俊美的脸颊一下。

「别动。」一个突击队员暴喝。他声音才落，发觉脖子上似乎有点凉？与此同时，仰着头的蓝平似乎感觉有水珠之类的东西飞溅在脸上，而那个声音才刚刚落下的队员的脖子处也紧接着出现一条红线，正在逐渐扩大。

另外一个队员刚刚发觉，连声音都不及发出，「哧——」轻微的声音，诡异的响在空中。

处于愕然中的蓝平和田锋只能看见那个队员的脖子处也出现一条红线，脑袋莫名其妙的偏向一边，跟着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恐怖的气氛笼罩楼顶！

两个没有了呼吸的突击队员依然保持着身形，似乎暗中有股力量正在支持他们。蓝平和田锋不及反应，一股微小的声音飘出：「老ｃ让我来救你们，别出声。」

田锋和蓝平对望一眼。蓝平暗想，莫非是见鬼了？哪里来的说话声？田锋却是隐隐想到了什么？

她们不及说话，那生硬的中文声再次而来：「蓝平的位置起身后，斜上方９点有个狙击位，注意力并不在这里。有把握吗？」

蓝平不及多想，一甩头，看向了自己的那只狙击枪，此时枪还被那个已死的突击队员踩在脚下。

蓝平非常小声的说：「我尽量。」

「好。」声音飘来，「突击队员身形摇晃的时候，也是我离开的时候，我们有一秒钟的时间，清除两个狙击手？」

「我明白。」蓝平一点头。

「呼——」仿佛一阵风掠过楼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远去了。

失去支撑的两个队员身形摇摆，蓝平闪电般的跃起闪出，拿起了狙击枪，快速对向斜上方的另外一栋楼顶。但是，她所面对的并非一般的人。突然倒下的两个突击队员已然是引起了两个不同角度的狙击手的注意。

蓝平和突击队狙击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枪，瞄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蓝平感觉到不对，对方的枪口似乎比自己的枪口提前了０.２秒的速度对正。

「我靠——」她大叫一声，直接把枪扔了卧倒，她此时心里只有田锋。

「碰——」第一枪响起，子弹几乎平着蓝平的脑袋飞过，她的知难而退让她捡回一条命。

另一边，在枪响之前另外一个狙击手发觉异常，才刚刚一动，感觉心脏剧痛，任何声音都无法喊出了，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老ｃ的耳机里响起中村关的声音，他没有在犹豫，酝酿已久的指头扣下扳机，「碰——」第二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飞向茫然无知的直升飞机机师。。。

刚刚转身发布撤离命令，罗头听闻两声骤然而起的枪声，他霍然变色，一边掏出手枪矮身的同时，飞快的呼叫处于楼顶的队员。然而，四个人中，只有二号狙击手传来回应。

他愤怒的转头，抬枪指向景芳，同时口里发布命令：「二号狙击手干掉任务目标，剩余队员防御。」

与此同时，蓄谋已久的火姬忽然飞身而起，徐林也及时跟上。

徐林起身的同时，来自上方的一颗子弹“突”的一声打在空地上，正是０.２秒前他的头部所处位置。他根本没有犹豫，赶在罗头枪响之前，一退扫向景芳下盘。

景芳站立不住，倒下的同时火姬也一腿踢到罗大左的手腕处，手枪偏移，「碰——」第四声枪响，子弹几乎又是察着景芳正在下落的头部而过。

上方接到狙杀徐林命令的狙击手再次拉动枪栓，可是电光火石之间，面前暗淡的空中忽然刀光一闪，他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意识，脖子冒血，缓缓倒了下去。

「突——」直升飞机的玻璃被穿透，机师额头冒血，身子歪过一边，飞机失去控制，旁边之人还未回神抢救，远在１１００米之外的枪火再次喷射。

「突——」又是一个洞呈现在玻璃上，子弹却是没能如老ｃ的愿望，仅仅是将信息员的肩膀穿透，不过并无丰富临战经验的信息员已吓慌了手脚，飞机盘旋着撞向一边的楼房。

一枪射偏，罗头没有第二次机会，火姬如***一般的进攻接连而至，招招杀手，虽是徒手进攻，却是如水银泻地，密不透风。

罗大左几乎没有机会抽出挂在腰间的三角刺刀对应。惟一剩下的四个突击队员转过枪口，却因为众多纠缠一起的人影未能及时开枪。

距离徐林几人最近的那个队员忽觉手部疼痛，他被及时由地上弹起的景芳一腿踢中，枪甩过一边，虽有背带链接没有落地，不过景芳也不会再给他重新握枪的机会。两人纠缠一起，拳来脚往。那个突击队员力量上稍有优势，不过景芳的格斗经验比他更佳，双方一时也相持不下。

第十章 鬼战（二）

四条人影在夜下的街道快速闪动。罗大左与火姬纠缠，突击队员应付景芳，相互拳来脚往，转眼时间飞快的换了数十手，不分胜负。

忽然之间死了几名突击队员，徐林感到脑袋剧痛，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过多的流血让他几有些站立不雯。金姆也及时起身，惟一支持她没有完全混乱的是徐林肩上不停流出的血。她搀扶住摇摇欲倒的徐林，依然尖叫不止。

「轰——」强烈的火光和爆炸声一起升上夜空。

直升飞机撞在一旁的楼上爆炸，无数的沙石碎片四处狂乱飞卷，却是也不能影响交手进入白热化的四人。

暂时惟一空闲的三名突击队员不敢向罗头四人纠缠的方向开枪，飞机爆炸的同一时间，他们及时的包头矮身掩护，待碎片冲击波过后又飞快的起身，同时把枪对向徐林。

金姆哭着挡在徐林身前，想说点什么，却因为情况紧急，不流畅的中文还是不能出口。

三名队员一愣，相视一眼，均没有把握能否杀掉这个老外。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一瞬间，那道几次显现的诡异的刀光再次闪出，在空气中仿如一丝蓝芒横过，分别滑过三名队员的脖子。

三名突击队员的脖子在徐林的注视之下出现了逐渐扩散的红线，之后他们再无呼吸。

金姆不禁一愣，这是从开始到现在，她首次没有感到害怕，冷静了下来，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啊——」罗头仰头怒吼，眼发红，如同一头被困住的狮子，眼看着队员全部倒下，他的心中滴血。

激战开始仅仅十几秒钟，现场再次变成炼狱，景芳手脚也不禁发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三名倒地的队员的血似乎唤醒了徐林，那一刻，他不再头疼。疲惫的身体奇迹一般的再次进入状态，感光提升至极限。他知道景芳之前所说的如鬼一样的东西，它来了，突击队正是败在了这样的一只鬼手中。

「金姆，别离开我身边！」徐林扯着金姆飞快的退后两步，快速捡起了罗头掉落的五四军用手枪。他单手达叠，形成不动根本印记，意念加持。

「临——」

徐林的暴喝声如同狮子的怒吼，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纠缠中的四人身形也不禁被缓了一缓。

眼印加持，徐林的眼里面出现一条灰色人影，此时正闪向罗头，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若隐若现的脸部赫然有一团红印，仿彩虹一样的胎记。

真言法咒出，准备暗杀罗头的中村脑袋一震，精神似乎恍惚了一下，动作上面也慢了一拍，他一扭头，和金姆一起的那个受伤的年轻人抬起了枪，对准自己。

「嗖——」中村飞快的挪动身子，及时的隐入四条人影身后。

「碰——」与此同时，徐林的枪口喷火，必杀子弹在对方不可思议的速度之下居然射空。他倒吸一口气，带着金姆飞快换位。

「小心！」金姆忽然大叫起来，「是中村，小心！」

徐林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他是什么，在自己的血流完之前，杀掉他。

瞬间，灰色人影再次出现，徐林在０.１秒之内锁定，「碰——」枪火喷射。

中村虽再次换位，可是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子弹快。而他遇上的偏偏是徐林，徐林凭借着近乎野狼一样的感光，捕捉到了中村的速度和移动位置。

「扑——」很近的距离，中村肩膀轻易的被子弹击中穿，一股鲜血冒出，和老ｃ给于他的子弹位置相差不远。

徐林几乎没有机会连射，中村已带伤撞入四条人影之间，同时，蓝芒闪动，那柄妖魔一般的刀旋转飞出。脱离了中村的控制，妖刀呈现在空气当中，在视觉上对徐林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就那么０.１秒的缓慢，中村已经隐到了与景芳搏斗的突击队员身手。

徐林的子弹不能射出。一个数量级的较量，出现一个失误几乎等于致命。徐林不再有机会开枪。他手部一凉，手指被割伤，鬼枪妖刀同时掉落地上。

「啊——」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升起夜空，与景芳搏斗的那个突击队员脖子被莫名的扭断了。

电闪之间，中村略微痛苦的声音出现：「火姬蓝平撤退，老ｃ会接应你们。这里交给我。」

听到中村的声音，景芳吓得停下手来，茫然四望。

火姬却是没有犹豫，飞快抽身而退，发狂的罗头跟上的同时，感觉面前劲风来袭击，他只得再次退后，与此同时抽出了三角刺刀，疯子一般的乱舞起来。

火姬临走时捡起了自己的枪，一边换过弹夹的同时，回头看了受伤严重的徐林一眼，她淡淡的说：「你我一笔购销。」她停也不停，向着远处遁走。

「啊——」徐林一愣的那个瞬间，罗头的惨叫升起，他摇摇欲倒，临死前的眼神恶毒的注视着徐林。

景芳开始感到无限的恐惧来袭，瞬息之间，无数条生命在自己的眼前诡异的倒下，她不知道怎么了？她缓步后退，移到徐林身边，看着前芳空无一人的空地发呆。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突击队全军覆没，她感觉到有些恶心想吐！

徐林将金姆推到景芳面前，「看好她，退后。」

景芳不敢质疑，飞快的带着金姆后退。金姆却是大力挣扎起来，一边大叫：「我要帮助他，放开我。中村是坏人。。。中村关是魔鬼。」

景芳异常烦乱，听到中村的名字到也不觉得怪了。只是她却恼火这个傻妞在这个时候添乱，也不去考虑她到底是怎么认识中村的，抬手就是两个耳光打过去，金姆稍微的安静下来一些了。

景芳回头望一眼地上，再退，她需要一支枪！

与此同时，徐林突然闪身，却不是冲向中村。他非常清楚，徒手与中村较量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他冲向了片刻之前枪掉落的地方。

徐林动，中村亦是如风而动，距离比徐林远，却几乎同时到达。徐林抓出的手被中村及时一脚弹开。

徐林早有准备，第一抓就是用来吸引注意的，他的第二抓接连出击，不过中村的速度太快，同样是连招而至，第二腿指向徐林要害。

身体受创的情况之下，徐林没有把握还能承受中村的重击，他只得放弃拿枪，退让防守。与此同时，中村风暴一般的攻击展开，如骤雨一般的倾泻过来。

徐林只觉四周到处是灰色人影，微风带起细小沙石。别说进攻，几乎连防守也不能做全，一秒不到，已是被中村两次击中，好在他懂得舍取，选择防护要害。

中村的声东击西原本不可怕，但是在超出物理常规的速度之下，徐林几乎不能应付。他所能做到的，仅仅是将自己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极限。当速度不能对抗的时候，便以拙对巧。

徐林非常机械的尽全力防护要害，至于其他，他已不能顾及。几秒的时间内连连受创。不过他拼着受伤，亦能在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到也让中村时而狼狈。

若不是中村也接连受伤，徐林恐怕心里更加没有底了。

景芳捡起了枪，却是毫无用处。只能和着金姆一起，眼看着徐林如同疯子一样的独自在空地上出拳，时而后退。

上天给与每人的不会太多！

徐林难过，中村同样不好过。他两次枪伤，并且耗费着大量的神以超速度支撑。非但如此，为了不成为手中有枪的景芳目标，他必须加持更加耗费心神的隐形，然而隐形在徐林的法眼之下，已经失效。

现在，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了把握，一个数量及的较量，等于消耗战。看谁能够坚持下去，中村流血，徐林同样流血，他们谁的血更多？

金姆几次挣扎，准备做点什么，却都是被急躁的景芳打上两个耳光，语言不流畅，金姆有苦说不出，真想一嘴要死这个女人。

十秒，徐林头脑昏眩。不过却也领悟到了一些东西，中村的速度超越物理常规，本着这一情况，他感应到了周围强烈的元素波动。徐林隐隐觉得，那是风。

仿佛看到了些光明，徐林不顾防守，致命一击闪出，直指中村要害，以攻对攻。

中村不敢硬碰，飞速后退，这是交战以来他第一次后退，有些措手不及，从一开始徐林就处于被动，在全力防守，他基本已经适应了徐林的防守状态，这下被弄得颇为狼狈。

赢得空档，徐林闪电一般的退出两步，与此同时，两手外缚，二中指神智相合，唵，三昧耶萨——

「兵——」金刚萨埵三昧耶印加持。

真言响彻，中村脑袋一震，感觉压力大增，速度诡异的慢下许多来。

徐林不禁大为振奋，兵字诀所隐含的行动快速，的确如父亲所言。却又分为两部，羯磨部行疾如风，金刚三昧耶部相生相克，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徐林头脑清晰，见招挡招。

中村速度越见慢下。他的优势不能丢失，中村风一般的推开两步，手动变换，手形同样优美，竟与徐林的几乎相似，同样两手外缚，二中指神智相合，额头也隐然出现大金刚轮印。

「镖——」中村的喝叫升起空中。

景芳不觉得，金姆却是如徐林一般的，脑袋巨震，脚下一软。

徐林忽然感觉周围的元素逐渐离开，而中村的周围犹如暴风聚集中心，似乎龙卷风暴随时都有可能扩散。

徐林半秒都没有犹豫，飞快再退，手型变化，虚合掌心，两中指竖立如针，食指指向中指第一节，两无名指成为宝瓶，小指拇指散开，印于心，肩，喉，成为不动之身。

「临——」不动根本部之甲印记出现。他感觉似乎周围剩余元素再次飞快的汇集过来，犹如几十万亩的茂林挡立身前，结成铜墙铁壁。

与此同时，中村出击，元素波动，以他为中心，暴风呈龙卷之势倾泻而出。

景芳不觉得，金姆却在第一时间受到影响，双鼻流血，她急忙力弱的拖着景芳往后。

徐林感觉脑袋之中的神如瀑布一般的往外抽离，空气周围大量汇集起来的元素也似乎被席卷而空，不过随着甲印的消褪，对方的风暴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两人脸色更加苍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开。他们均不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所以同时一起再次抱印。手型也几乎一摸一样。

二十根漂亮的手指在血气凛然的夜空之下飞快的舞动——大日如来印！

此为分裂一切阻碍，排除万难，为「破」之意。

徐林手拿施无谓印，尽全力感受着自然共鸣，暴喝：「列——」

「裂——」中村的妙音天印也于同一时间完成，所拿为大日如来反部。

相生相克的局面再次显现，周围看不见的元素似乎开始分裂汇集，再分裂，又汇集。「滋滋——」平静的空气之中仿佛几种看不见的力量交集摩擦，带起了细微的电丝。

中村徐林双双身体摇动，几乎站立不稳。徐林更是两目发白，他持续受伤元气不足，显得后劲不如中村。

徐林暗叹，临近虚脱，环眼一扫四周，训练了自己的罗头依然没有瞑目。

中村后劲显现，紧接着手指再变，奇特达叠——内缚印。

此为心电感应。他不想再与徐林硬拼消耗，必须提前一步捕捉对方动静。中村手性形再变，「心——」

徐林脑袋巨震！

中村的心字诀也是他的「阵」字诀，别说他现在没有神来支持反部印，即便有，他还没有领悟「阵」字诀。不过，不代表心字诀必须要用反部阵字诀才能破。

「景芳带走金姆，记住我的话。」徐林心下有所决定。他双手一扯，全身衣服片片飞舞，寒冷的春夜中，全身毛孔扩张，大量感应元素。

在中村完成之前，他手拿外缚印，舞动变化，血液流逝更加快速，毕生修为逐渐涌出，他的背后，虚无的空中隐约出现一个奇怪的巨大图形——罗刹天手印呈现！

此为操纵心灵之意，与中村的内缚印记暗克。此印记本为禁印，他的父亲曾经解释过：「操纵心灵之说并无根据，心灵是上天留给人类的惟一一片净土，即便神也不能操纵，每个人都有着心灵的自由，可以杀死人，却不能改变人的心灵禁区，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种思想，皆是行尸走肉，再无灵魂。。。」

徐林不能操纵别人，却可以操纵自己。在中村以心电感应闯入他的心灵之际，也是他粉碎自己心灵的时候，玉石俱焚！

罗刹天手出现，中村不用感应他也能隐隐知道对方的心思了。虽未能领悟皆字诀，不过他也知道这高也山失传的禁印代表什么？

与此同时，中村的眼睛偶然落在徐林腰部，与裤带链接的部位。他愣了一愣，仰头思索，片刻他缓缓站直身子，收去内缚印，面向着徐林缓缓后退，诡异的笑了笑，说：「你很强，很好。。。我们到此为止，不要在斗，后会有期。」

中村的身影如风一般的消失于夜下，只留下血腥笼罩在整片大地。。。

第十一章 全身而退

对于中村的诡异现身，却又忽然离开，徐林心下虽是较为疑惑，不过事实上也等于捡回了一条命，此时他站立都显得有些困难了。

景芳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倒的他，说：「我们快走，警察来会很麻烦的。」她说着将徐林背在背上，临走看向金姆。她不是很明白这个洋妞在此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她想问徐林，却是不愿意他再说话，最终不理由金姆，转身欲走。

「你，你们。。。」金姆抬手一摸红红的眼角，追上两步。

「等等。」徐林凑在景芳耳前说。

「不等。」景芳不停脚步的说道。

徐林有气无力的说：「暂时不会，他们只会封锁。她有话要告诉我。」

景芳一跺脚，停下转身，「那就快点，于雯的特警队快来了。」

「什么？」徐林有点不明白了。

景芳不想现在解释，摇摇头说：「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有话快点。」

徐林望着金姆，「没有时间了，你留在这里等待，会没事的。你对警察说是被我挟持。至于其他，过后会找你的，听完你打算告诉我的东西。」

金姆急切的说道：「我要和你一起，不要丢下我？」

「你，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这回徐林愕然了，

金姆说：「我没有说。后来的时候我不想走了。我要告诉你我的秘密，一生的秘密。」

徐林微微一愣，对这个小妞的话不禁产生了些较为强烈的好奇。随即他甩甩头，脑袋越来越晕，当即说：「相信我，我会再次联系你，现在不能带着你。」

金姆说：「不要，就要现在带着我。我害怕。」

景芳不禁非常生气，「没见过那么脸皮厚的人，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跟来是自找苦吃，我不会手软。」她理也不理，飞快转身。被不被警察找麻烦她到也不是那么的太在乎，却也不知为何，愣是见不惯这个洋妞此时的表情。

两个带血的身影再次由南部新村入口处去，金姆望着景芳的背咧起嘴来，两颗尖利的獠牙再次显现。随即，她猛一甩头，戾气消褪，脸色再次恢复如初。略微犹豫一番，她及时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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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血刃基地控制室。

各台工作站处于紧张的工作中，上校指挥官坐在正位，两根手指依次的敲击在桌子上。旁边的那个女军官例行的发送询问指令，却是一直没有回音。

她飞快的摘掉耳机起身，说道：「出现异常，战术小组没有回复指令？」

「哦？」上校沉思中抬起头来，他在犹豫。

女军官飞快的说：「我需要你的准许，监听临战频率？」

上校对她说：「你冷静点。」他转向一号工作站，淡淡的问：「卫星图像？」

一号信息员起立，「情况正常，一分钟前，战术小组控制了局面，无人员伤亡。」

「保持每分钟同步更新。」上校说完，看向女军官，「别紧张，情况在控制之内，没有人可以在一分钟内消灭我的队员。」

那个女军官还准备说点什么，不过她不及开口，上校紧接着说道：「进入临战，谁也不可以随便监听作战频率，罗大左会骂娘的。」

「我。。。」女军官刚开口，上校抬起手阻止她，「好比你，如果你发送什么指令用什么语气，我也要来指手画脚，你也会不高兴的，这是处于安全考虑。」

女军官叹口气，坐了下去重新拿起耳机挂上。

忽然，三台工作站程序员一同起身，「出事了，南部战场。。。」

「怎么？」上校霍然变色，猛的站起身来。

「直升飞机坠毁，十一名队员全军覆没。一二号目标人物不知去向。」程序员的声音显得非常生硬，前几秒中更新的卫星图像让他有点不敢正视。

「碰——」上校一拳砸在桌子上，把眼睛闭了一秒，飞快的说：「重新整理全部卫星资料分析，目标人物不能丢。另外，马上接昆林将军。」

「是。」

女军官也及时的起身说：「乘时间来得及，我建议天明以前，组织二次突击。」

「再来一次全军覆没？」上校冷冷看着她，「情况不明以前不能再动，犯一次错不算，接着犯第二次就是傻瓜。」

女军官说：「果断和速度是。。。」

「速度个屁。」上校打断她，「我带特种排参加自卫反击战，和小越南枪对枪刀对刀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他顿了顿，淡淡的说道：「对方有实力在一瞬间干掉整个战术小组，而我们处在不知底细、没有情报没有配合的情况下再次出击？你念军校念傻了你？」

「昆林将军在一线。」程序员说。

上校深吸口气，重新看着女军官点点头，有点抱歉的意味，却是没有开口。随即他拿起电话，「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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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狭窄的区间小路。景芳加快些脚步，心绪如潮。由徐林身上缓缓留下的血不停的侵湿她的衣服，逐渐而多，两人身体的紧密接触，景芳亦感到他的心跳似乎每一分钟都在减弱。

徐林忽然轻声说：「她还是跟来了？」

景芳点着头，想了想笑着说：「我也没办法了，被你招惹过的女人，似乎都会紧紧咬着你不放？」

徐林微微一呆，隐隐感觉到了她话中所含有的调戏之意。同时，此时的情景再次让他回忆起二十多个小时以前，丘子这样背着自己，不同的两个女人，相同的自己。丘子没头没脑，慌乱心急。景芳从容，生死只在谈笑间。。。

他甩甩头，环眼看看周围的糟糕环境，有点为金姆担心起来，初次进来，金姆提到流浪汉时可爱的神情让现在的徐林有点不安。同时他也想，好在是景芳，如果换做是丘子，恐怕要反回去要了人家的命。

「我们还是等等她好了？」徐林声音很小，不是他不能说大，他隐隐觉得景芳会发飙。

「你确定？」景芳脚下稍微一慢，却是没有停下。她的声音有着一丝失望，却也没有表现太多不满。

徐林赶紧说：「她身上有秘密，而且。。。她会害怕的。」

景芳的脚下再慢，却依然不停的说：「有一点，我不希望你受伤的情况下影响你的判断，所所以我必须告诉你。」她顿了顿说：「我知道你有秘密，从刚刚的情况看，她和中村有瓜葛。现在我们假设她和中村处在对立面，你认为，以我们目前的处境，把那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是否明智？」

徐林恍然，原来她不喜欢金姆跟来，不完全是因为那莫名的一丝暧昧情绪，主要是由利益上去考虑了？他把念头飞快的转了转，中村来去如风，难以捕捉，形同鬼魅一样，假设金姆是他的目标之一，无疑，那是等于将魔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决定了？」景芳问。

「决定了。我们等她。」徐林小声说：「不管如何，几分钟前，我们处于生死边沿，她也和我们一起的。」

「好。。。」景芳轻叹一声，停下脚步，不想于此时和徐林唱反调。她想了想，笑着又说：「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徐林松了口气，景芳所表现出来的大方感觉很好。他很放松的将头无力的达在景芳汗湿的脖子间，说：「你问，知道我就说。」

「告诉我，有没有女人对你不着迷？」景芳侧过头，几乎与他布满冷汗的脸相碰，狭小位置的气流，因为两人的呼吸而散乱。

「？」徐林想抓头，却是不方便抽手。

感觉他的呼吸和心跳稍微乱了起来，景芳吓了一跳，赶紧放正脑袋，不去招惹小菜鸟了。她没话找话的说道：「要不要。。。返回去，以防你的那个金发小美女掉到水沟里，或者被野猫叼走？」

徐林刚想回答，黑暗的小巷的另一头传出微微响动的声音。

景芳缓缓抽出枪来。与此同时，徐林感应到了一股气息，有点熟悉，似乎是金姆，又似乎。。。他甩甩头，这股气息陌生又熟悉，隐隐让他有点心惊肉跳，似乎有点邪恶？

他也觉得奇怪，这片区小路错综复杂，因为各种渠道的警告，想必区里的人即便不困也都躲在了被子里，就连那些应该透出少量光线的窗户口，此时均是一片黑暗，不远处的爆炸和枪战会给这里带来恐惧的气息。如此的情况下金姆能那么快的跟来？

小巷转口似乎人影转出，景芳飞快的抬起枪。

徐林及时在她耳边说：「是她。」

景芳松了口气，缓缓捶下枪。徐林却再次小声说：「把枪递到我手里。」

景芳愣了愣，不过没有太多犹豫，赶紧照做。

金姆逐渐走近，几乎看不清楚人影，那对闪亮的眼睛却似乎辉映着星光，异常明亮，如同只是一对眼睛移动过来一样。

面对此景，景芳紧张的缓步后退。徐林轻声问：「是你吗，金姆？」

「是我。原来是你们在等我啊？」金姆的声音显得欣喜。她及时的加快脚步跑动，随即，「哎哟——碰——」她一加速，被不平整的道路绊倒，头砸了个包。同时，稍微湿润且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路面使她的感觉很糟糕。

第十二章 午夜游魂

「呃，你还好吧？」徐林有点替跌倒的金姆担心。

「我被摔倒了。」金姆赶紧又起身，不敢加速了，小心走过来。

徐林此时没功夫去纠正她的语法，接着问：「到也奇怪，你是如何跟来的？」

「闻着你的血气，我就可以跟着来了。」金姆总算走到面前，死死抓着徐林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

景芳忽然说：「你可真是条小母狗。」

徐林差点从她背上率了下来。

「你你，你。。。」金姆太气愤了。

「那个。。。」景芳赶紧又补充道：「我是说，你像只金毛猎犬一样的可爱敏锐。」

「金毛猎犬吗？很可爱的，在美国的时候我有两只。」金姆说。

景芳准备再说点什么，感觉到徐林的手紧了紧。她明白是让别调戏人家了，她不再多言，转身行进。压力却更大了，不但背着徐林，徐林的后面也有条小尾巴死拽着。

「金姆，你为什么可以分辨出血气？」徐林小声问。

「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要告诉你的。」她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景芳暗暗生气，猛的往前面一加速。

「哇喔——」金姆大叫一声，差点又率了。

徐林说：「她叫景芳。她可以分享我的任何秘密。」

「却不是我的。」金姆很不高兴的撇撇嘴，「你不能强迫我相信她，不能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我只相信你。」

徐林一愣，不由的再次升起念头，这个家伙真是个小精灵？同时他奇怪的是，时而由金姆身上涌现出来的那个邪恶气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与常态反差如此之大？

景芳也在进行着大量的心里活动。她非常讨厌这个小妖精。她觉得这个家伙怎么也是二十出头了，却似乎在装可爱，可偏偏装的又很真？她甩甩头，赶走这些无聊的念头，飞快的问：「不知道你是否有了一个计划？如果没有，从现在开始按照我的方式做？」

徐林想也不想的回答：「第一，在这附近找一个人，然后包扎我的伤口，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

景芳到是一愣，想不到这个顽固的家伙也有了走的打算。她随即说道：「恐怕你说反了，第一取出你的子弹，我们尽快离开，赶在突击队的第二波攻击之前。」她顿了顿，「找人到是可以放到以后。。。」

「不能。」徐林打断她，语言显得异常的坚决。

景芳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金姆想了想问徐林：「你要找的人，是不是那个你口里的那个，那个你一秒也没有停止过思念的女人？」她觉得没错，又肯定的说：「对，应该就是她。」

景芳：「？」随即，景芳有点不爽的说：「喝，是谁让你那么想，找不到怎么办？」

「那个。。。呃。。。」徐林感觉她们弄得有点混淆了，他也不想多解释，随便忽悠两个ＭＭ说：「不是，我很累，不想说这些。」

景芳赶走了一些很无聊的思维，很认真的说：「如果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不影响判断，我不勉强，我陪着你，一直到危机解除。」

徐林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一时也不好说点什么，随口应付道：「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噗哧——」景芳不禁笑，「谢？你拿什么谢，拿嘴吗？不过看起来，你的口齿一直都不怎么甜蜜。」

「哎，喂，那个。。。」金姆使劲的往后拽着两人的身体，景芳不禁压力大增。金姆好像有点排斥这个东方美女调戏徐林，她岔开话题：「你要找人，我或者可以试试的，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徐林不及说话，景芳猛的往前一跨步，「哇——」金姆又被吓到了。到是受伤的徐林夹在两个正在进行的暗战的美女中间，挺为难的。

景芳不阴不阳的说道：「你个小家伙到也有点意思，想帮助别人还要征求同意，你是不是礼貌的过分了点？」

「哼——」金姆不理会她，暗暗拍拍徐林，征求他的同意。

徐林心里一动，来不及获悉金姆的来历，不过或许不同于常人的她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想到，他在身上收索片刻，不久前由于雯手里接过来的那片水晶呈现出来。借由星光的反射，在黑暗的小路上带起许多琐碎的光线，柔和且优美，但是内中那之前一直通体透明通红的小蝴蝶已经黯淡下来，几乎静止不动。

「咦，很美丽呀。」金姆不等徐林开口，直接把水晶拿过在手里把玩。

徐林试探着问：「你能感应到它吗？」

「能的。」金姆想也不想，「不过她快要死了。」

「什么？」徐林要不是扑在景芳的背上，恐怕真要跳起来了，这一惊吃的实在不小。

金姆赶紧说：「我没有胡说。我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可是我能感应到，她一直寄生于人体生命力，似乎主体死亡了，如果在短时间内找不同新的寄生体提供命力，她会很快死去的。」

一直注意她们说话的景芳听着有趣，听下转过身来，奇异的水晶并不可怕，还很漂亮。她看了看，沉吟着说：「你是说，这个漂亮的红色东东是寄生虫？怎么我没听说过？」

徐林稍微有点头疼，这个女人真是有性格，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发挥着她景芳式的幽默？

不过金姆却是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如果要用生理学来解释她的确是是寄生虫，拥有明显的寄生行为。但是她却可以为主体提供很多预想不到的力量。」

景芳甩甩头，不明白，却也没有多问，她觉得鬼都见过了，那么，再有什么怪异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徐林问金姆：「现在不说别的，我曾经见过这块水晶有着奇异的作用，她能在一定范围之内感应到另外一些奇特的人，而她们的体内，也都有着蝴蝶，就是你说的这种寄生行为，在中国我们称之为『蛊』。」他顿了顿，再次说：「你能否和蝴蝶沟通，找到我要找的人，我肯定她在这附近？」

景芳忽然插嘴：「问题是，你如何如此肯定要找的人在附近？」

徐林呆了呆，小声说道：「她受了枪伤，十个小时内如果不进行系统的伤口处理，她即便不流血也会发炎，引起高热。没人能够承受这些，她必须就近找诊所。」

「正好，看来你们同病相怜。」景芳点点头，不再多言。

金姆明亮如星的眼睛注视着徐林，说：「我做不到。这是一种特定的行为，比如我养的狗，通过动作和叫声我能大体判断，可换个人就不行了。」

徐林不禁有些失望。

金姆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又笑着说：「当然，我有我的方法。」

徐林又高兴了起来，赶紧问：「需要什么？快。」

景芳暗骂，小妖精，装神弄鬼。

金姆说道：「我需要清水，火，罐子，显灵粉，哦，就是银粉，还有水晶。」

景芳不禁抓了抓头，对于这些有点菜鸟的她，并不发表看法。

徐林有点心急，时间一直很紧张，东西不值钱，却一时不好弄到。想来，的确也不会太简单，当初邪及道巫神施展法术寻找金华的下落，也是准备充分的。

「好吧。交给我。」景芳点着头，快速转身。

远望过去，背巷快尽，前面是这片区相对的干道，稍微光亮一些。再由此直行，不过多久就会走出南部新村，进入城市主街道。

拐角处竖立有一块简陋的牌子，显示一个红十字。破旧的卷帘门紧闭着，这家诊所已经休息。

景芳加快脚步朝着店门而去，同时嘴里说：「你把我的链坠拿给她。」

徐林愣了愣。景芳不说话，紧了紧两只分别扣着徐林腿的手，表示她已经没有第三只手了。徐林明白，尽量平稳的缓缓把手伸入景芳衬衫领口，在她美人骨周围摸索片刻，总算发现一条细细的线。拉出来，是一条红线系着一块菱形的水晶。

景芳说：「我又不怪你非礼，你紧张个什么？」

「你看看是否可以用？」徐林赶紧将东西往后递给金姆，掩饰着尴尬。

金姆说，「可是，还差好多的。」

景芳接上说道：「我才不管呢，反正我的家当都交给你了。」她说着，走到破旧的诊所卷帘门前掏出钥匙包，里面挂有几把规格不同的跳针和钩子之类的。

徐林并不陌生，从形状看是比较专业的开锁工具。他赶紧由她身上下来，景走过蹲下开锁。金姆走近些，好奇的伸着脑袋观看。

「咔，咔——」两声轻微的机械声，景芳的手顺利转动，锁已被打开。

金姆小声问徐林：「你的朋友，她也是小偷吗？」

徐林：「。。。」

景芳转过头来问：「你用了『也』字，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小偷。」锁已打开，可她并不立即拉起来，指着徐林。

金姆发觉说漏了嘴，伸伸舌头，偷看过去，徐林到也不生气，所以她胆子又大了起来，说道：「今天中午，他把我的钱包偷了。」

景芳：「！＠＃￥％…」

第十三章 同步危机

「哗啦——」金属摩擦声乱响，触落的灰尘中，破旧的卷帘门被拉开。景芳大步走如，十平方左右的店面中日光灯亮起。

诊所布局简陋，一个不太明亮的柜台横在门前，陈列着廉价药品，柜台后面的四方诊桌到还干净，旁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背上象征性的挂有一件不太洁白的白大褂。因为狭小的空间，连病床也放不下，只是在另一边的墙角靠着一排软背椅子，后墙上排列着钩子，这是代替病床所用来给病人吊针水的。

景芳环目看了一遍，皱着眉头回过身来，搀扶着徐林走入。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又把徐林调戏了一番：「看来扮猪吃老虎到是你的强项，不漂亮的那个你还不招惹，对吧，小偷？」

徐林眨了眨眼，不做回答，坐到软背座椅上，精神越见萎靡。虽然伤口的流血控制的还算好，可是与中村斗法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心神，麻木过后，伤口传来的火辣疼痛几乎是惟一支撑着他保持清醒的条件。

见他额头密布冷汗，景芳不在调笑，转身在室内找寻所需要的医疗器械。

金姆却说道：「扮猪吃老虎吗？可我又不是老虎？」

景芳将一把手术刀拿在手里一扬，恶狠狠的转身盯着金姆，然后指着徐林说：「这个家伙的情况很糟糕，我没功夫和你说笑，再罗嗦我把你扔出去。」

金姆对凶器特别敏感，慌张的往后一退，说：「他的血力旺盛，拥有自疗能力。」

徐林和景芳同时一愣，景芳说：「你又知道了？」

「我可以闻的。」金姆指徐林的肩膀，又说：「不信你看，由中枪开始，他自己的血液每时每刻都在修复受损的组织，流血越来越少了。」

景芳细看去，果然是如金姆所说，流血很缓，如果按照才见面时候的状态，撑到现在恐怕他早已昏迷，也进入了危险状态。

金姆又补充道：「他的体内隐藏着一种属于自然的灵气，血液活力很足。」她顿了顿，又说：「然后他是处男，身体很纯净，活力更棒。」

景芳古怪的扫她一眼，甩甩头，找齐器械来至徐林身边，剪开他肩部衣服。

「那么严重？」望着比想象中严重的伤口，景芳吓了一跳。

徐林的心神并不在此，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副人体经络穴位标记图，随口说道：「九毫米的枪，５０米的杀伤范围，肯定是这样的。」

「这么说，子弹肯定穿透了，里面没有弹头？」景芳恍然，同时手上也不慢，新开的一瓶医用酒精直接倒转过来，「咕嘟咕嘟」，仿佛浇水一样，酒精大面积的散落在徐林仿佛一朵血莲花的伤口处。

即便再能忍耐，徐林还不禁的激烈颤动了几下。

景芳快速挥动手术刀，开始切除坏死部位，手法比之第一次陈菁处理伤口时菜了太多，却也勉勉强强合乎标准，不过徐林受的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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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的北京。一辆别克疾驰滑过道路。

成熟稳重三十过头的男人开车，挂着耳麦，车内空调使得他只穿了衬衫，腋下的手枪显露出来。副座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腿上放着超级大的公事包。

钟山做在后排，抬手看了一次手表，然后对女秘书说：「用保密电话拨叫李局。」

「好的。」女秘书由包里拿出电话，拨通，然后递给钟山。

钟山开门见山：「李局，我刚刚出门。这边有新情况，需要你到总部一起见证，这事耽搁不得。」

「我十分钟到。」电话里传来从容的中年女声。

钟山挂上电话，捏了捏眼角。似乎过于紧张，他感觉到眼角都在跳，手也不觉的紧紧捏着电话，手背的青筋逐渐显露了出来。

一直转头看着他的女秘书及时说：「我觉得你太仓促了，或许。。。不应该现在告诉李其梅局长。」跟随钟山十多年，和他讲话她并无顾忌，她接着道：「如今以昆明为导火线，整个西南牵连太大，我觉得拖一拖，近一步弄清楚全局比较好。。。李局长一直很怪，我不喜欢她。」

钟山笑了笑，「哦，怎么怪法？」

女秘书飞快的说：「她好像永远没有主动性的意见，就等着各方情况。局里许多人对景芳失去信心，钟副局你一直如履薄冰，但是李局并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风格。」

钟山问：「她应该怎么做？」

女秘书缓缓摇着头，沉吟片刻说：「作为决策人，她对你太过让步，没有表现出临事的果断。」

钟山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说，她应该果断的撤销我这边的任务？」

「没错。」女秘书点头，「特情局历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衙门，历任局长没有一个不铁腕，而李局早先几年的作风强悍，可在景芳的事件上，她没有。」

钟山望向开车的那人，问：「胡八，你怎么看？」

胡八愣了一下，耸耸肩膀说：「你别问我，我不参与这些，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

钟山摇了摇头，很正经的说道：「关键时刻别来这套，十几年来我可以把命交给你，现在，我想听你的意见？」

胡八犹豫片刻，注视着前方说道：「你派出三名一级特工，占用了境外的很多资源，人员不断损失，面对局里的非议，你一直硬扛着。」他顿了顿，「作为你，信任景芳不奇怪，你亲手培养了她，就像你信任我们一样，你会尽力。可是李局并非是你，作为特情局的当家人，她不能不顾全局后果，所以。。。」他侧头看了女秘书一眼说：「我同意她的观点。」

钟山点着头，考虑了片刻，淡淡的说：「你继续。」

胡八又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西南有麻烦，起初被当作较为严重的官员渎职案件调查，可是自从中纪委派出的秘密调查小组被暗杀之后，几乎没有人愿意掀开这个盖子，没有人敢碰，李局长也不例外。但是她却一直对你让步，总是有问题的。」

钟山边听边点头，完了却是一句不说，再把手捏在眼角，放松。半响，他台起头来，笑着说：「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切合原则，先这样吧。景芳的情报不能耽搁。」

「钟局。」女秘书提高一些声音，「我再次建议冷静，前一刻我接到西南军区行动局昆林将军的电话，他质问景芳的事情，这其中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看。。。」

钟山抬起手打断，淡淡的说：「这个不奇怪，景芳的身份很可能引起和警察的冲突，这个怪我，害怕西南的事情复杂让景芳丢掉性命，就连警察部的质问我也没有理会。已经牺牲了很多人，景芳不能有事。」

女秘书叹了气，没有再说。车速更加快了些。

一阵铃声打破车内沉默，女秘书拿起电话看了看，对钟山说道：「昆军将军的保密通道？」

「拿来。」钟山伸手接过电话，飞快的接通说：「昆林将军，什么事？」

电话里的男声显得异常暴躁：「到底怎么回事？我血刃基地战术小组一分钟内全军覆没，根据卫星图像和临战前的资料更新显示，拥有三级代码的情报员闯入禁区，你给我个解释？」

钟山心里一突，半响才逐渐平静下来，「将军，对此我很抱歉。。。」

「少给我打官腔。我要解释。」昆林的声音更大了，「二次突击我已经准备完毕，这次，景芳将被列在重点名单。」

「你不能那么做。」钟山平缓的说道：「她接受特情局的委托这毫无疑问，她不是不可以死，却不能死在你的手里，否则。。。」

「少拿军事法庭来说事。」昆林暴喝道：「我一架直升飞机和十名突击队员牺牲，你知道的，我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钟山捏捏眼角，抬手一看表说：「给我三十分钟，这个过程很重要，事情浮出水面之前，我们谁也无法判断其中的对错？」

电话里犹豫了一秒钟，说：「你有二十分钟，没有讲价的余地。」电话挂断。

钟山苦笑了一下，对女秘书说道：「马上召集十分钟内能赶到总部的情报分析员，快。」

女秘书一边照做，一边问：「你真的决定在今晚。。。」

「决定了。我没有时间，昆林将军没有给我时间。」钟山打断她，转向胡八，「加速。」

车子飙的更快。

同时钟山再次拨出电话，接到总部：「以我的名誉，向西南军区特别行动局发出红色准备指令。」

「是。」总部接线员不敢大意。如今要发生大事了，指令一但发出，无数特战群将会进入临战状态，等待出击。他飞快的在面前电脑输入一连串的指令，然后打开专用信道，对着耳机说道：「需要钟局的指令。」

钟山没有犹豫，在键板上输入一连串的身份识别码。

「完毕。」总部接线员操作完成。

钟山挂掉线，女秘书也于此刻发送完成了对情报分析员的召集令。

钟山再次对她说：「链接国防部、国家安全局、警察部，请求他们的资料共享。」

女秘书在早已拿出的手提上飞快的敲击，片刻，她飞快转过头来，声音有点急切：「他们同时拒绝！」

「理由？」钟山眉头大皱。

她说：「介于特殊的今天，十二点之后所有安全部门的警戒级别提升，钟局需要更高授权。」

「告诉我怎么做？」钟山暴喝一声。

「只有一个办法，通过李局，取得中南海授权。」她淡淡的说。

钟山叹口气，喃喃说道：「这恐怕二百分钟也不够，昆林这是在乘火打劫。。。」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女秘书诡异的笑了笑。

「哦？」钟山猛的抬起头来。

女秘书说：「只要撤销对行动局的红色准备指令，不作为临战资料共享。你拥有的六级权限可以要求三部门派出厅级信息联络员亲临特情局，交流情报，而厅级联络员本身访问他们自己的服务器，权限足够。」

钟山不禁笑起来，「你是叫我软禁三部门的联络员，然后打劫情报？」他飞快的一点头，「马上做。」

「好的。」女秘书狡猾的笑了笑，手指密集的敲击在手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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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死的皮肉组织切离身体，大量已被染成红色的酒精渗入其中，徐林忍不住开始哼哼唧唧的了。

金姆也在忙着自己的事。她不停的穿来穿去，在房里找寻需要的东西，不锈钢容器，清水，酒精炉子依依找到，却似乎还差很多东西。她愣愣的看着景芳与徐林之间紧张的配合，似乎心思没有放在想要的东西上面了。

景芳发觉了她的异常，侧头扫一眼，似乎有点明白这个小妞的心思。她在金姆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对着心喜的事物着迷，羞于流露，却又总也掩饰不完全。

景芳故意加重手脚，把徐林弄得哼声更明显，金姆不禁皱了下眉头。

景芳凑到徐林耳边说：「她说你是处男？真的假的，是否青头小子都喜欢这样呻吟呢？」

徐林赶紧把嘴巴紧闭了起来，弄死也不出声了。同时，他把目光再次看着墙上那副人体穴位图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念头，他觉得，这里的风格到也和西郊那个村中医馆差不多？难道。。。

「喂。。。」金姆很讨厌这个女人对着徐林的暧昧情绪，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到两人面前，却似乎一时又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说。

「怎么？」徐林和景芳一起望着她。

「厄。。。我要的物品还差呢？」金姆抓了抓头。

徐林不及说话，景芳将染满血迹的手达在金姆漂亮的棕红色短发上摸了摸，笑着说：「很抱歉，我尽力了。」

徐林再蠢也知道景芳在故意捉弄她，他暗暗碰了景芳一下，景芳却是回身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

徐林尴尬的看着金姆：「还差银，是吧？」他说着看向了景芳秀美的手腕，因为手动，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镯处正在手腕之上来回滑动着。

第十四章 同步危机（二）

景芳不管徐林看向自己手腕的目光，手上不停，淡淡的说：「你别看了，这是铂金，我身上。。。很少有便宜货。」

徐林有点失望，一想也是道理，不再多说了。

金姆却忽然说道：「她说谎，那个就是银的。」

徐林一愣，看金姆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他又盯着景芳的手腕。他明白金姆没有乱说，鉴于她的特殊，对银粉的理解，她不会看错的。不过徐林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怕景芳难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难处，他不愿意随便逼迫别人。

景芳却是一点也不尴尬，划下最后一块坏死的皮肉组织。她很快的将手术刀往旁边托盘里一扔，再次拿起酒精瓶子猛灌。

徐林再次浑身颤抖，激烈的挣扎了好半天。

景芳随手扯来一大把纱布棉花，擦拭完手里血迹，抹干徐林肩部创口，然后将之前准备好的侵过白药的药纱扯成两块，折叠，分别按住前后肩伤口，一卷纱布扯开，飞快的缠绕，不几下，简易的绷带完成。

她似乎这才松下一口气，转身盯着金姆。金姆还是有点怕她，退后了两步。

景芳这才说道：「说谎又怎么了？」她把手腕扬起一晃，「就是银的，你要就过来拿。」

金姆没有去拿，又退了一步，还是说道：「撒谎还做得没有事一样，不脸红，不认错。不是好人。」她求助的看着徐林，徐林却是抓抓头。

景芳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我半生都在说谎，别人也对我说谎，这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人生。」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沧桑，「或许，这个世界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谎话。」

这回金姆和徐林面面相视，貌似这个话题，她们之前就有讨论过。

景芳分别看了看两人，迟疑着说道：「怎么。。。你们搞什么鬼？」

徐林微微一笑，并不多说。

金姆嘴巴快，说：「刚刚我们也在讨论谎话。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都是这样子说的，真有意思。」

「嗯。。。」景芳想了想，「这么说来，我和你们父亲一般的成熟了，我有那么老？」

金姆差点跌倒。

景芳转过头来看着徐林，顿了一下才把手镯取下，说：「这个是洛宾以前送的。。。不过你要就拿去好了，反正他已经死了。」她手一伸，递到了徐林手里。

金姆到不觉得什么，徐林却是隐隐明白手镯的分量，或许并不是不能割舍，可是亦如ｋ死前交过来的水晶蝴蝶，说重它不重，要说轻，却也不见得。。。

景芳再次由发呆的徐林手里拿过手镯，「看来你很懒，我来好了。」她走过另一边桌子处，拿出钥匙包，找出一把精致明亮的小锯条，锯齿细微。

「滋滋——」声起，景芳对着金姆准备的容器内不停的拉动锯齿，银粉逐渐垂落进入容器，而已被酒精驴子烧了片刻的水也冒着越来越多的气泡，就快开了。

金姆说：「好了，够了。」

景芳收起已经破损了的手镯，微一耸肩，「你们这么做，找到人的把握有多大呢？」

金姆赶紧说：「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距离不远，能找到的。」她看向徐林，「现在给我一件她的事物。」

徐林甩了甩头，暗想，这似乎和光头找人的方式异曲同工，好在之前带走了射入丘子身体的那颗子弹。他当即拿出袋子递过。

一颗变形带血的弹头呈现景芳眼里，她愣了愣，问：「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徐林含糊其辞。

金姆接过打开袋子，拿出弹头之际她也微微一愣。

景芳没有再追问，转而说：「我总觉得这在浪费时间。」她一指发呆的金姆，「即便她的方法可行，我看不一定能在附近找到人。」她盯着徐林问：「你认为有人敢接手枪伤病人？」

徐林点了点头，缓缓将目光看着墙上的那副穴位图标说：「理论上是没有。不过有两个意外。一，诊所医生在被逼迫的情况下施为。第二嘛，我知道有一种人敢接手这样的病人。」

景芳微微一笑，不认同，不过却也不与他抬杠。她转向还在发呆的金姆，抬手一看精致的手表，自进来已是过了快五分钟。她飞快的说：「这位来自法制之邦小姐，如果你能弄明白局势的话，你就会知道我们所在的区域面临着警察的快速封锁，并且我们属于破门而入，这是违反法律的。」

「奥。」金姆点着头，将弹头拿出，自其间剥下一小片血污放进水已开的容器。跟着，她跑过破旧的柜台下面翻找。

「你又怎么了？」景芳皱起眉头。

「我要一次性注射器，刺破手指。」金姆边找边说。

「你的意思是要放血？」景芳把头转向徐林身边那个托盘，那把血淋淋的手术刀还好好的放在哪里。她快步走过，拿起手术刀用酒精一涮。过去将金姆逮到容器面前。

「哇——不要。」金姆大叫，「你不能这样伤害我！」

徐林也意料不到金姆那么大嗓门，稍微有点头疼，却也不出声制止。

景芳手上使力，将金姆的一根食指扳出来，准备下手。

金姆尖叫起来：「不要，我会死的。。。会死的。。。」

「好好，不疼，我手法很不错的。」景忽悠她的同时，刀尖轻微一点金姆的手指，血珠涌出。

「那个。。。」金姆感觉了下，似乎也没有那么夸张？她将血滴下一滴在容器中一起煮，然后赶紧将破口的手指放到嘴巴里，十分心疼的样子。

景芳随手把刀一扔，翻翻白眼说：「要是他像你一样，我们在几分钟之前就全部完蛋了。」

金姆甩甩头，注视着容器当中的变化，一边说：「那不一定的，有我的帮助，他就可以打败中村，可是你不信我，还打我。」

景芳不及顶上两句，那个沸腾着的不锈钢容器中的情况把她给完全吸引住了。原本几乎没有杂色的沸水中，金姆的血液进入后几乎全部变成红色，宛如一锅鲜血。

景芳抓了抓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她侧头看了金姆一眼，此时金姆刚拿出连接着红线的水晶，缓缓放了进去，然后闭起了眼，嘴皮微微颤动，非常快速的发出一连串的奇怪的音符。

景芳不太能听清楚，却可以肯定不属于她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再看去，金姆的脸色由红润转变为白，逐渐，又变为了青白，显得有点可怕。

景芳不禁有些寒意，隐隐不愿意靠近这个女孩，不觉中退后了几步，看向徐林。

此时徐林也正看着金姆，也感觉到了突然性的冰冷，那如同天气骤然聚变飞雪一样的冷，可是。。。他侧头看看外面夜空，星光正好。

景芳想说点什么，徐林却及时的摇摇头。他不是现在才觉得金姆异常的。

景芳犹豫片刻，最终没有说出来，无聊的在房间里来回度着步子。随即，徐林向她招招手，她当即走过，主动将耳朵凑到徐林嘴边。她明白小菜鸟有什么要交待。

徐林嘴里轻声说着不相干的话题，手却暗暗在景芳的手心写上几字：「情况不明，别惹她，别离开我身边。」

景芳笑了，金姆带来的寒意似乎全部被暖意占据。她点点头。

徐林嘴巴里还在瞎说，而手也再次写：「把枪给我。」

景芳把枪飞快的塞在徐林右边的肚皮下，手离开之前，也没有忘记在他肚皮上捅了一下。

「喔——」徐林小小的哼了一声，要不是身体疲惫，他恐怕又是跳得老高了。

景芳差点失笑，接着靠在他嘴边的耳朵，使劲的贴过去蹭了蹭，然后在小菜鸟更尴尬之前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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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梨园北街。

夜下写字楼前的广场并不冷清，前后不一，越来越多的小车灯光射入，照得更亮了。

钟山的别克转入停下的同一时间，第二辆别克也尾随进来，车上下来两人，一个四十多岁面像普通了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除了跟在身后的身形彪悍的三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不简单外，她几乎与农贸市场里面的饶舌主妇没有区别。

下车的钟山三人迎着走上前去，钟山抬手看了看表，望向妇女笑着说：「你比我想的要快。」

李其梅上前挽着钟山的手臂望里走，三人分别跟在后面。

「被你从床上抓起来，希望有我想听的。」李其梅边走边说。

钟山虽不想显形色于表面，却还是不禁的有着一些兴奋，李其梅古怪的看他一眼，不再多说。

散乱的脚步划破大厅寂静，跨入有人值守的三号电梯，门关上，李其梅按下顶楼按钮，能上到顶楼的，只有这部电梯。数字跳到２９，电梯内五人不约而同的拿出胸牌挂上。

「町——」门缓缓打开，顶层的走道处于封闭状态。门前按下密码，透明的防弹玻璃门缓缓梭开。楼内虽值夜里，走道上服装统一的专业保卫还是随处可见。

转入走道另一头，又一部专用电梯呈现眼前。李其梅依然走前，将胸卡在磁条上滑过，门缓缓打开。只有这部电梯才能通往地下五层，特情局的中心控制室。

他们先后跨入电梯，李其梅却是按下了－４的按钮。钟山不禁一愣，问道：「你想和我单独谈话？」

李其梅点了点头，没有应声。

钟山沉吟着说：「看来你已经猜到什么事了？」

李其梅笑了起来，「几年来，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西南，把所有的宝押在了景芳的身上，能让你紧张激动的，恐怕除去这事，再也没有了？」

钟山点点头说：「她没有辜负我们，今夜她完成了任务。」

李其梅淡淡的问：「所以你通知了三部门的联络员，还有情报分析员？」

钟山正色说：「不能再拖，死了太多人，景芳也陷入了危险。」

李其梅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一指那个「－４」按钮，说：「所以我要带你去这里。在情报公开于分析员和情报联络员的眼下之前，由你我两人，过滤信息。」

钟山说：「你不信任景芳？」

李其梅笑着说：「在这个位置上，我没有信任过任何人，也包括你。」随即她一拍钟山的肩膀，「别多想，耽搁不了几分钟。你知道我是内勤分析员出生。」

胡八不动声色，仿如什么也没有听到。而钟山的那个女秘书却隐隐有些不满的神色挂在眉头之上。

地下四层。小会议室座落于走道尽头大厅的中间，由四面全透明的防弹玻璃墙隔离而成。内中简单事物一览无余。

跨入之前，李其梅转向随从三人说道：「都等在这里。」

钟山随着李奇梅走入，关上密封的玻璃门，「啲」的一声，李其梅设置电子锁后，整个不大的空间处于隔音环境，四面玻璃墙的百叶窗翻转过来，掩了个严实。

李其梅快步走过边角一台工作站，在键板上敲击几下，输入她本人的口令码之后，系统载入。她转过头来：「地址？」

钟山犹豫了片刻，还是说：「我看。。。李局你知道，一级情报员的来源除你我在场之外，最少还需三名以上人员见证，并且需要全程录像归档。。。」

「这个我知道，老钟。」李其梅飞快的打断他，「如今警察部、国防部、国家安全局的三名厅级联络员在下面等着我们，出问题我担待不起。西南的事情牵连太大，三名情报员只留下景芳一人，已经没有了旁证，作为局长，我完全有理由对景芳持有怀疑态度，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不想你在这个问题上面翻船。」

她说的，钟山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还在犹豫。。。

李其梅淡淡的说：「现在你决定，是你我一起快速过滤情报？还是等明天召集会议，评估对景芳的信任指数，之后再做出定夺？」她顿了顿，又温声道：「一但进入情报程序，处理起来太麻烦。不管是真是假，西南的事情触目惊心，老钟思量好了？」

第十五章 最高审判

钟山抬手一看表，没有再说话，走过飞快的将早已熟记于心里的服务器地址敲上，开始下载附件。几秒过去，完毕后提示跳出，他再次敲下激活码，屏幕上及时的出现信息，却是杂乱无章。

「不错，她很小心。这是一个完整的数字矩阵，有过任何一字的修改将被我们的系统确认为无效信息。」李其梅一边说，一边载入专用软件，以情报方式重新排列。

钟山淡淡的说：「不小心她活不到今天。」

几秒过去，一排排的信息成列两人眼前。李其梅加载人物检索，版面再次排列，情报所涉及的的人物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屏幕上。

钟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所涉及的金额、人物如此之多？

李其梅面无表情的下拉滚动条，大概人物映入眼内，她已然心里有数，这情报的分量十足。

钟山还困难的在众多的人名之间找寻，有几个，是他稍微有点印象的。

同一时间，李其梅指甲在抬着的水杯口轻轻一弹，然后伸手在钟山的额前把微些冷汗一抹，笑着说：「别激动，喝口水。」她将杯子递给钟山。

「如何？」钟山不在意的接过。

「有点意思。」李其梅点了点头，「要不是这样我还不敢相信，看来含金量很高。」

钟山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将杯子递到口边，他心里一动，忽然停顿了下来。这时李其梅突然转身，猛的把杯子抬高，一口水灌入钟山口里。紧接着，李其梅很有技巧的一敲他脖子，喉结一动，水咽了下去。

钟山面色一变，愣愣的看着这个做自己上司多年的女人，隐隐明白，又不全部明白。逐渐的，他觉得心跳的非常快，身子也似乎越来越软。

「碰——」他手里的杯子拿不住，落地打碎。钟山无力的看着她，「你。。。你。。。」

李其梅缓缓走过，将他扶着坐下去，淡淡的说道：「老钟你累了，为这个国家操劳半生，可国家依然混身是病，就像你一样的。」她轻拍一下还没有晕过去的钟山，「安心去医院休息，或许今夜过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

「你。。。你想干什么？」钟山气息非常微弱的说：「你我共事几十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别做傻事？」

李其梅淡淡的一笑：「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从来就不一定。我们就真的是好人？」她缓缓摇着头，「ＮＯ，特情局的初衷不是一个特务机构，她不隶属任何一个部门，直接对中央负责，收集各方面的信息，包括社会、经济、科技、时局等等，目的是为当权者的正确政治抉择提供依据。可是经过历届铁腕人物的不断改进、演变、争权夺利。现在她像什么？不断的把手伸到国际领域，不断的接触政治军事方面。越躲越阴暗，越来越不像国家机构，却权利越来越大。她像吸血鬼一样疯狂加剧军费消耗，她为中国的崛起贡献力量，同时，她却又在自己的土地上不断践踏宪法。。。」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钟山，「你说，我们真算好人吗？」

「你，你病了，你。。。宣誓过效忠国家。。。」钟山脸色越发苍白，逐渐缓缓的把眼睛闭上了。

李其梅微微一笑说：「大家都病了。。。效忠国家从来不止只有一种方法。」她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再次喃喃说道：「你如果认为一个特务机构可以代替法律审判两百人命，你才是病了。。。」

她不多等，快速在键板上敲击几下，消除一切痕迹。然后拿出手机拨出，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优雅却是有点苍老的女声，：「拿到了？」

李其梅说：「拿到了，下面怎么做？」

电话里说：「很好，你把原始文件和服务器地址给我，我破解之后，会重新整理一份名单放入服务器，今夜，你就执行它，一切会好的。」

李其梅皱起眉头，说：「我以为不会再以流血来搞定？」

电话里说：「别多虑，一个新的法则需要执行，就会有斗争，会流血。没有足够的血来染红眼睛，是不可能废弃陈旧法则。我可以向你保证，名单的改动只会删除一些人物，不会牵连更多。而你的计划同样不会影响，血洗掉一些罪恶生命，恶心的男人，把真相公之于众，对于当局足以造成政治灾难，借此能量，一场反间谍维护法律的风暴会被掀开，于国家的长远，你比我清楚。」

李其梅冷笑起来：「你删除的名单就不是罪恶的吗？」

电话里飞快的说：「你没有讨价的余地，这是交换条件。我删除名单是私心，可是我儿子被列在重点清除当中，作为母亲我有错吗？你也是母亲，换你，你怎么做？」

李其梅沉默片刻，说：「这是吕翔的最后一次机会，黑社会比特务更可恶十倍，在这个国家里，毒瘤的空间会越来越小，以后希望他好自为之。」她顿了顿，抬手一看表，飞快的说：「我现在进入中心控制室，你有三分钟时间搞定一切。」

电话里笑声传来：「你放心，六名俄罗斯来的顶尖高手在我的注视之下准备就绪，他们能够破解任何数据。」

「完事后。。。干掉俄国佬。」李其梅挂上电话，不禁喃喃的笑了笑，轻声道：「木夫人，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们走着瞧。。。」

她甩了甩头，手指在键板上敲击，传送文件和地址之后，蹲下拿着钟山的脉搏感觉，非常微弱。

李其梅起身，按响警报的同时打开电子锁，门开，百叶窗翻转。她走出对那个女秘书飞快的说：「老钟病了，安排直升飞机送医院。」

人迹空旷的地下四层，各个角落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之声，留守的保卫的脚步声也逐渐响起。

女秘书和胡八对望一眼，李其梅理也不理的转身朝着电梯去。

「你你。。。」女秘书愤怒的看着她的背影，胡八却及时的以手拐她一下。

李其梅转过身来，「怎么？」

「我。。。」女秘书说不完，胡八接上说：「钟山副局长一直当心他的一级情报员，昆林将军没有给太多时间。。。」

李其梅抬手止住他，飞快的说：「全盘都在我的掌控之内，让老钟好好休息。另外，根据情报安全第四号条列，特情局现在起升级三级安全戒备。由于钟山心脏不好，不能胜任工作，我暂时解除他的权利，在三级戒备的情况下，特情局不再接受外来临时副职。」她说完转身远去。

女秘书急得昏头，「她她，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她一人说了算。」胡八飞快的进入小会议室，将钟山的身体放平，等待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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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和景芳之间暧昧意味颇浓的动静，似乎对金姆产生了点影响，她静态一般的身子微微颤动一下。

景芳在徐林身边坐了下来，将他的手握住，有点冰凉。

「你，你现在感觉如何？」她很担心。

「一般。」徐林无可无不可的说。

景芳一愣，甩了甩头，自己似乎问了句废话。一个连续受伤，前几分钟再次中枪的人，问人家感觉如何的确是等于没有问。

气氛沉默了一下，景芳凑到徐林耳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你呢，想什么？」徐林隐隐之中，似乎习惯了这样来回答问题。

景芳轻叹一声，说：「我在想，前十分钟不到死了近三十人。。。今夜到底要死多少？」

徐林感觉她的话没有说完，沉吟片刻小声问：「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景芳犹豫片刻，几乎把嘴巴贴在他的耳朵边，如蚊子一般声细声的说：「我的任务完成，鉴于目前的情况。局里不会耽搁，整个西南此时有最少四个以上的特战群正在集结。」她顿了顿，「恐怕血流成河。。。」

景芳细声大概的说了几句。徐林的心几乎破出胸来，正如她所言，几年的积累或许就在今夜爆发。而如今这个城市所发生的事情正是导火索。虽然期间不一定有很密切的联系，但是死那么多人，加上前一刻钟一支战术小组的全军覆没，足以惹怒军方和裁决者。

从景芳口里说来，来自中央的三名顶级特工，配合国外情报，累积数年，为的就是调查这层经年覆盖在南中国上空的阴云。北疆几个恐怖势力和以吕翔为中心的黑暗势力之间错综复杂，三名情报员此时也仅仅剩余景芳一人。

最终显露出来的，也仅仅是数间上市场公司的合法包裹，层层官员设立的保护罩，如果走司法层序，徒劳不说，将会牺牲更多的生命。在这种时候，国家所要做的已然很明确，不合法的所有武装将被血洗，景芳的调查所得和详细的情报，此时无疑已经成为了无数罪恶生命的判决书。。。

景芳说不完全已梗咽着声音，眼角不停的落下泪珠，细声再说：「几个月前就已完成任务。。。我一直犹豫。。。我不知道在做什么，完成任务的一刻仿佛失去了灵魂，只留下彷徨和孤独。。。」她顿了顿，情绪却更加激奋，「我不想你冤枉死去，但是十分钟前因为我的介入，不到一分钟冤死了十条无辜的生命，我。。。我。。。」

徐林握紧她的手，没有什么好安慰的，他自己也同样不知所措，亲手培养了自己的罗头死前的眼神他没有忘记，就如菲丽死前的神态，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十六章 隐藏背后

景芳吸了吸鼻子，随即抬手一抹眼角又说，「我一直以为，是我与吕翔洛宾的感情在拖延我的任务。。。但是刚刚的一刻我才彻底明白过来。。。」

「你明白了什么？」徐林轻声问。

景芳冷静了一下，淡淡的说：「从我统计的情报来看，两百条以上的命将在没有审判的情况下消失。。。这仅仅是因为我的情报。」她顿了顿，喃喃说：「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甚至怀疑了当初效忠国家的誓言。」

徐林微微笑了笑，轻轻一拍她的手，「我曾经也怀疑过，为此我被赶走了。。。世事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做想做的。」

吐露心中淤积，景芳情绪好了很多。这才有功夫想了想刚刚，对于自己的失态她很不好意思，笑着问：「你说的轻松，做想做的。那些坏蛋就想做坏事，是否鼓励他们尽情做？」

徐林的脑袋又有点疼，他使劲的甩了甩，片刻回神才道：「做吧，就怕毒瘤不成气候，无法一道斩断，今夜，就是他们承受因果的时刻。」

景芳侧头愣愣的看他片刻，温柔的笑了笑说：「你有的时候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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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物流，总裁办公室，灯光被调得很暗。

吕翔夹着指间的雪茄不时的闪亮，又黯淡。忽然电话响起，他急切的看了看号码，飞快的接起：「妈妈，怎么样了？」

「一切在我控制之内，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掀开，你该离开了。」电话里一个优雅的女声说：「到国外散散心，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我替你在欧洲培训的百名精明干练的美女也可以派上用处了，她们可以涉足各个领域，她们的命也很苦。」她顿了顿又说：「今夜之后，财会将不存在了，那些只会杀人闯祸的恐怖分子该下地狱，你会有清爽的环境，男人当权的时代逐渐成为过去。。。」

「那个。」吕翔有点头疼妈妈说到女权就没完没了，急切的打断了，「僧门的人已经来了，和我会过面，那么青城山的事怎么样了？」

「哼。」电话里似乎很不满意，「那群傻瓜胆小怕死，不敢介入如今的乱局，不过没事。麦纶已由日本返回，不出所料也今夜到昆明，这个局已经够热闹了。因为麦莹死了，高也山的力量渗透，邪及道此次必然全力压上。同时，日本九菊一派潜入，四连道的首席风水长老也驾临昆明，为的是赶在九菊一派之前，找出隐藏背后的秘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江湖道的混乱已经全面掀开。」

电话里显得有点激动，喘息了下才又接着说：「西方『最高议会』也已在年前推算出一些秘密，他们想必早有准备。介于此，国内『红色八月』不会坐视。。。」

「等等。」吕翔更是头疼，母亲在时而总会透露一些江湖事，却又从不深入。他一直以来云里雾里的，从来看不清楚全貌。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试着问道：「妈妈，能告诉我最高议会和红色八月是怎么回事吗？」

「不能。。。」电话里说，「知道多了没有好处，你会像我一样的终日活在阴影当中。你只要明白，这两个地方是管理『奇人异事』的非官方机构，中国之外的地方受到最高议会牵制。至于红色八月，如果江湖是一个国家，红色八月就是政府，你明白了？」

「我宁愿不明白。」吕翔喃喃说。

「不亏是我的儿子，你真聪明。」电话里笑声传来。

吕翔甩了甩头，试着问道：「我一直以为，你仅仅是支持我赚钱，然后帮助受到伤害的女人。现在。。。我不知道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整个世界。」电话里的声音变得非常尖锐，「我要女人掌控这个国家，进而掌控世界。还要红色八月偿还当年对我和英妹的迫害。。。」随即，电话里的声音更加冰冷，「以财会为中心聚集的三个恐怖势力固然该死，你真的认为我会为那群人渣忙活？我要的是，借军事力量，借国家机器之手，摧毁由红色八月和最高议会掌控的绝对力量！」

吕翔隐隐感觉有点冷，不过话是听懂了。他甩甩头，说：「你是说，特战群的清除名单上，除去财会之外，还会有如今聚集昆明的红色八月成员。」

「俄罗斯朋友的工作完成了，好戏开始。」除此之外，吕翔只能由电话里面听到嘟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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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地下五层大厅内已然灯火通明，人员络绎。李其梅独自夹着公事包，踏着从容的步伐大步穿过走道，神态已是与先前的主妇毫不沾边了。

「李局。。。」

「李局。。。」

等候已经有一会儿的匆匆赶来的情报分析员纷纷在自己的工作站前向她点头招呼。李其梅纷纷微笑对应，脚步却是半秒也没有停留。

一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英俊男人走上前来，他身后分别跟随着两男一女，中年。

李其梅还是没有慢下脚步，朝着格局与四层会议室差不多的透明小办公室走。那四人只得随着李其梅紧凑的脚步移动。

那个男助理一边指着三人说道：「她们是分别来自国防部、警察部和国家安全局的联络员。」然后他一指李其梅说：「李局长李其梅。」

「你们好。」李其梅看也不看三人，直接走道透明办公室的门前一个转身，面对大厅内的十余人，提高声音道：「相信大家收到简报已经明白，西南情报有了重大突破，钟山副局长积劳成疾，前一分钟被送往医院。接下来由我全权接手。」她抬手一看表，「下面的时间只能以分钟计，昆明每分钟都在死人，而我们的情报员也因为误会面临着军方的威胁。从现在开始，任何一个失误，代价将是流血。大家都明白吗？」

近十名男女不一的分析员相互望望，声音稍微嘈杂起来。

李其梅面前的三名厅级联络员也都相视一眼，似乎在相互传达惊诧的意见。同时，她们也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好应付。

「好，我们开始。」李其梅一拍手，转向男助理，分别一指头三个联络员，「给她们临时安排工作站。另外，登录一级情报员景芳的服务器。」

全部分析员坐了下来，投入紧张的气氛当中。

中央上空的大屏幕也及时亮了起来，助理按照李其梅的指示登入地址。下载之前，一直注视大屏幕的李其梅飞快的说：「一二号工作站，进行安全评估。」

「好的。」两个女人点着头，手却一刻没有停顿，眼睛也始终盯着屏幕。片刻，两人点点头，表示合格。

「下载附件。」李其梅又转向三名联络员飞快的说：「三位登录各自服务器，我需要你们的资料。」

十几人陷入忙碌之中，就李其梅一人抱着手在大厅里度着散步，注视着大屏幕。完成之后，她看着男助理说道：「发给特情局工作站。」意思是三名联络员的临时工作站不在共享之列。

李其梅紧接着提高声音：「一号工作站检测数据的完整和安全性。二三四五号工作站全力分析，过滤垃圾。六七号工作站将情报信息汇总，借用国防部，警察部，国家安全局的资料对比共性。我要可行度达到『９０』的所有人员名单。」她转向男助理，「再次对西南军区行动剧启动红色准备指令。快快，动起来。」

各个情报分析员按部就班的，投入进去，中央大厅之内，出去急促或散乱的呼吸声外，只留有上百根手指敲击键板的声音。

片刻，一号工作站的一个女分析员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说道：「数据完整。」

经过排列，大量的数据在各台工作站之间对比、交换、分析。

那个男助理稍微颤抖着声音问道：「涉及人员达两百以上。。。我们，我们是否依然发布红色准备指令？」

「发布。」李其梅霍然将头转向他那边。

「作为副部级建制安全部门，我们只有权利对十人以下推进８９号条例，我们，我们是否申请特批？」男助理有点结巴的说道。

受此影响，中央大厅内的众人似乎不约而同的都慢了下来。的确，一但情报的审查通过，罕见的流血事件将被推进。

「照做。」李其梅不慌不忙的提高一些声音，各分析员再次投入。

她又转向三部联络员和男助理说道：「大家都知道文件上的东西在一些特殊的时候会对工作造成延误。而我们的条列和我们的诸多安全机构的设立，也正是针对此而服务。」她顿了顿，「如今的情况导致各部门安全级别升级，作为特事特办，我们已经有理由。因为此事关系重大，钟山副局长请来三部联络员，确保万无一失。」她看向三名联络员，「并且我敢保证，申请特批肯定无效，没有人，敢在短时间内对两百人的生命进行裁决，哪怕他是罪恶的。现在昆明那边的初步统计死亡人数已超过５０人，军方的战术小组全军覆没，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二男一女三个联络员偏开目光，不敢看她。男助理舔舔嘴皮，开始发布指令。

三号工作站汇报：「资料初步过滤完毕。」

四号工作站汇报：「二次过滤完毕。」

五号工作站汇报：「最后检测完毕。」

「很好。」李其梅一点头，喝道：「全力投入，对比三部门的资料。我要过去十年来的所有悬案、嫌疑人、恐怖活动和已破案件与我们一级情报员提供的人员名单综合对比，找出所有可能的共性，剔出公职人员、问题人员、卧底，然后，确定清除目标。」

稍微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同时，李其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环目望了一眼，首次走入隔音的办公室内，接起电话：「昆林将军，你好。」

电话里，昆林说道：「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并且为什么取消红色指令却又再次发布？你确定没有用错级别，是『红色』？」

李其梅说道：「我们的情报分析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可以证明我们的一级情报员景芳没有问题，这是误会。至于级别我们很清楚，今夜将会有大的动作，目标地横跨超过三个省区，新疆、西藏，云南、贵州，广西。你的所有特战群时刻待命。」

「什么？」昆林不禁失声，「涉及人员多少？」

李其梅淡淡的说道：「初步估计。。。超过两百人。」

电话那边，昆林一抹额头冷汗，半响才说：「恐怕。。。」

「你知道规矩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特批。」李其梅打断他，「西南的情况如此复杂，单今天死亡的人数已经接近一百，你的战术小组全军覆没，相信你也比我更知道，现在不能犹豫？」

「两百人。。。」昆林喃喃说着。

「特事特办，我敢，你应该比我更干脆。」李其梅及时的打出王牌：「顺便告诉你，今次是由四部门联合委托，国防部、警察部、国家安全安局的联络员就在我这里，你要通话吗？」她顿了顿，再次说道：「我可以在制度上做出一些操作，正式的委托书只会列有５０个核心人物，不过，想必你不会忘记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人物，你的突击队已经用鲜血说明了。除去正式名单之外，还会附带一份警惕名单，原则上说那些并非清除目标，可是，恐怖份子不会坐以待毙。那么很显然，你的突击队员受到『自卫反击』原则的保护，剩下的，还要我说吗？」

昆林犹豫一秒钟，一咬牙齿说道：「那就把那帮恶棍送下地狱。。。不过委托文件必须有三部联络员的签字。」

李其梅转头，看着玻璃外紧张工作、还茫然不知的三部联络员微微一笑，「就这样，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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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间之内的气温似乎一直下降，不但徐林，连景芳都觉得冷了起来。此时的金姆在徐林的眼里仿佛被一团隐约的红色光明所包裹住，不耀眼，仿如血色。

与此同时，外面狭窄的夜下道路间传来轻微响动，似乎正有人往这边而来。徐林景芳均感觉到了，对望一眼。她们都明白，此时此刻有人在这样的地方闲逛的可能性不大。

景芳指指徐林手里的枪，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拿来。徐林犹豫片刻，把枪递过。

「咔嚓——」景芳接过之后上弹，施法接近末尾处的金姆似乎又被影响，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徐林一愣，对金姆的戒心似乎隐去两分，这个小姑娘似乎对「凶器」特别敏感？

景芳快步闪身出诊所，转向来人方向的同时也抬起枪来。

「把枪放下！」那边五十米外传来紧张的喝叫，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头发微白的老头显得很紧张。

坐在诊所内的徐林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心里一动，想起一个人来，正是先前在丘子呆过的那间房子里调查的那个中队长。他飞快的说：「景芳把枪放下，他是警察。」

景芳一愣，几乎射出的子弹终于忍了下来。她这才缓缓把枪捶下，那个中队长加快脚步，枪却没有放下，喝道：「枪放到地上，转身抱头。。。」

「你有没有搞错？」景芳眨了眨眼。

中队长枪口微微上扬，「碰」的一声，手枪鸣响。

「ＯＫ，ＯＫ！」景芳直接跳了起来，一边把枪慢慢放下，举手，缓缓转身。

中队长加速冲过去，直接将她按在地上，没收手枪，手铐拿出。他转过目光时，见徐林受伤在坐，不禁说道：「是你？」

「是我。」徐林点点头，一指景芳，「她是特工。」

中队这才收枪放手。景芳起身，转过看着他，手飞快的一伸一缩，已是将被他收缴的枪拿了回来。

中队长一愣。

景芳一边扭动着肩膀，说：「半夜三更的记得穿件警服，我差点一枪干掉你了。」她宽松的衬衫领口间的雪白肌肤跟着肩膀晃动。那个中队长瞪着眼在她美人骨上扫了两眼，赶紧又收回目光，一副正二八经的样子，却是也不计较她的言辞了。

走进，中队长身后的那个老头和徐林对望一眼，跟着赶紧撤开目光。金姆一直快速念叨的嘴巴也于此时停了下来，她一扯红线，将那块水晶坠子拿出，转身高兴的说道：「好了，可以。。。」

「谢谢你，你休息一下。」徐林赶紧接上。

「哦。」金姆看看房间里多出的两人，伸了伸舌头，跑到徐林的右边，挽着他的手臂而坐。

景芳、中队长和那个老头不禁面面相视？跟着，那个老头往桌上依然还在燃烧着的酒精炉子里看了看，皱了下眉头，又转头看了金姆一眼，最终没有说话。

第十七章 奇怪老头

徐林感受到一些异样的气氛，望了望墙上的那副图、又看了老头一眼，没有说话。

中队长皱着眉头看看徐林的肩伤，走近凑到他耳边说：「我听到爆炸声，出大事了？」

徐林点了点头，也凑在他耳边说：「军方突击对全军覆没。」

中队长吓了一大跳，再准备问，不过看徐林已是没有功夫回答。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该问，不再多说。

沉默片刻，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不大的空间内站有五人，却没有话语。

「嗯。」中队长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对徐林说道：「几分钟之前我街道指挥中心通报，有人报警他的诊所被撬开。」他悄悄的往身后微一指，意思就是这个跟来的老头。

中队长又说：「正好我的临时任务是疏散和巡逻这里，所以带他来看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这是私入民宅，我不方便出面，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给人家。」他将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搓了搓，意思是这里是穷人，花点钱不难打发。

「我知道。」徐林点着头，看向那个老头说：「情况紧急，给你造成的损失由我们赔偿？」他说着，不经意的做出了个绣花的手型。

老头神色微微一变，没有出声。

中队长有点尴尬，在他看来徐林这个手势伸着三个指头，代表赔三百元。他觉得不少了，清扫一下换把锁不花多少的。他不禁暗骂，糟老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想着，回头看向老头，见老家伙伸直一根手指。

中队长不禁暗骂，杀猪的遇到杀猪的了，他要一千，有没搞错？他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出声了：「我说老头，不知道你毕业于那个医学院？那个。。。能出示一下你的行医执照什么的让我瞧瞧？」

老头：「？」

徐林确认了是四连道之人，顾不上疑惑如今怎么出现如此多的江湖人物，只想快速打发这个中队长。同时，金姆伸着鼻子到处嗅了之后，走过来凑徐林耳边轻声说：「你给我的子弹上的血气，与这里残留的一股血气相似。因为这里的血气重，所以不容易发觉。」

徐林站起身来，一拍中队长的肩，拉着他往外走过几步说：「就这样好了，这里交给我，我有些话要问他，你当作没有发生过。」

中队长却当即坚决的摇头，「那不行，我带他来必须带他走。」他怀疑离开之后，老头不会有好下场，他历来不信任这些特务。

景芳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说：「这不是和你商量，我们就要这么做。情报局和地方警局碰撞时，历来拥有优先权。」

中队长很诡异的在景芳凸显的胸口瞄了一眼，甩了甩头，清清嗓子说道：「话到是不假，不过那时在国家安全的问题上。」

景芳没有反驳他。她感觉很好，这个有趣的家伙似乎很容易就注意到自己的魅力了。她故意靠到徐林旁边，挽住徐林的手臂，将胸脯挤压过去，然后笑着问中队长：「你多久没有女人了？」

「呃。。。」中队长抓了抓头，「我离婚很久了。」

徐林不禁眉头大皱，急忙一动手臂，推景芳一下，不想敏感的手臂间似乎夹着一团软绵。

「奥——」景芳叫的不夸张，眯笑眯笑的看着徐林。

「咳。。。」徐林清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望向中队长说：「现在已经是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几分钟前死了三十人，其中十名军人。」

中队长微微一呆，忽然耳机里传来女人的呼叫声音，正是前一刻还通过话的于雯到南部新村外了。他甩甩头，回应了几句。然后看了那个老头一眼，指指徐林说：「你别为难他。」

徐林缓缓点着头，心里却是也没有谱。

景芳看看徐林，又看看自己身上，笑着说：「不介意的话，想向你借两套警服？」

中队长很不爽的瞪徐林一眼，才说：「我不会给你们警服。。。不过，可以给你们两件警察穿的便服。」

景芳对他报以微笑，表示感谢。

中队长拿起对讲机呼叫：「把车里的衣服拿两件过来。」他抬头看看门牌，又说：「在２１３号这边，亮着灯，是间诊所。」

不到两分钟，之前徐林见过的那个小警察拿来两套衣服，中队长两人转身走开，随即，中队长又转身说：「于老总就在外面，要见她吗？或者有什么话带给她？」

徐林微呆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了，别告诉她我受伤。」

中队长的身影逐渐隐没于黑暗的小道间。。。

「她真的来了？」景芳微微一笑。

徐林不解的看着她，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景芳犹豫片刻，说：「我追踪到你的位置，我没有把握救你，然后我通知了于雯，让她带队来逮捕战术小组。」

「你。。。她会被审判的。。。」徐林也说不下去了。这一切没有变成事实，而突击队也无一幸免，如果可能，他到情愿以景芳的设想结束。

景芳盯着他，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可她还是来了，我也来了。」

「我明白。谢谢。」徐林心里忽然变得很暖，不觉握着景芳的手往诊所里走。

景芳手微微往后用力拽着他，放低声音说：「你怎么谢。。。那么多人？」

走入房子里，徐林站到老头的面前看着他，淡淡的说：「我发誓不让你们任何一人有事，我要你们看着死神倒在我的脚下。」

尽管他说的很真诚，也很有气势，景芳却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了，暗想，这个家伙的脑袋真的被塞住了，发誓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不顺利的事情了。

房子里的气氛变得很怪，徐林和那个老头对视着，谁也不让谁，却也不说话。金姆有点不妙的感觉，不觉中缓步退开一些，跑到了景芳的身边站着。人们遇到事情总喜欢找到一个依靠，金姆不想拖累徐林，便粘着景芳了。

景芳白她几十眼，有点想把她赶出去，可金姆才不理会呢。

「告诉我，丘子呢？」半响，徐林首先说话。

老头愣了愣，说：「你好像认定我知道她的下落，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信了？」

「不信。」徐林摇头，然后指指金姆说道：「我信她，她告诉我丘子来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恩恩，是啊，我没有撒谎。」金姆赶紧强调一下。

第十八章 强弩之末

老头扭头，仔细的打量了金姆片刻，又转回看着徐林不在意的说：「我，我不能参与如今的任何事情。」

又听到张兵的那套口气，徐林有点生气，耐着性子说道：「我不要你参与任何事，我只是要找到她？」

老头摇了摇头，「如今局面很乱，我是你的话，静静的修养身子，等待着更大的局。。。」

「没有局面了！」徐林大喝一声，搭在了老头的肩膀上手指用力一扣，老头闷哼一声，冷汗顿时徐徐流下。

金姆到也觉得正常，前不久这个家伙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她想起一个词来，老少皆宜？景芳却是有点愕然了，在她印象中，这个家伙是不会发飙的？

「她在哪？」徐林再次暴喝。

老头摇头，勉强笑着说：「你的穴位拿的还算准，不过这一套对我作用不大。」他顿了顿，冷汗依然不停，望着徐林又说：「或许你不知道，如果从现在起，你调养得益，也许可以活过五十岁。」

景芳和金姆不禁一愣。

徐林将手力用到极限，他有感觉，手指已快要穿到老头的肉里了。

老头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退一软，半跪了下去，却依然说道：「你不停的受伤，精神极度亏空，没有休息，没有饮食，虽经我鬼门心法调理，却是伤不好而再加伤，细菌感染，风寒。。。」他顿了顿，有气无力的又说：「你正在疯狂的燃烧生命本源，你能撑到几时？明天，还是后天？」

「我只想撑过今晚。」徐林说着手也到稍微松了点，又问：「你知道我被鬼门心法调理？」

老头不肖的笑了笑，说：「哼，若不是陈师叔的鬼法余留，你能活到现在？你肩膀中枪，擦伤动脉，流血也流死你？」

徐林微一愣，沉吟着问：「你是说，西郊村子里那个比你还年轻的跑路的家伙是你师叔？」

「什么跑路的家伙？你在说什么？」老头不禁大怒。

徐林甩了甩头，回到正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丘子的去向？」

「我要保护你。」老头说。

「你保护得了我？」徐林手一使力，暴喝道：「一天的时间死了近百人，外面的街道在几分钟前被血全部染红，你保护得了谁？」

「那个与我没有相干。」老头极力的忍耐着，「死人是必然的，更大的场面还在后面，僧门第一高手吴成先生已到，苗头指向正是你，我陈师叔从中周旋，请ｓｒ宝贝出面协调，而丘子也承认杀死唐四，此事已经平息。」他顿了顿又说：「邪及道倾巢而来，目的也是指向你和金华，两个蝶神因你而死，你若再不知道自爱，红色八月的代表也压制不住混乱了，等不到和最高议会的决战时刻，我们自己就要混战。」

徐林有点头疼，松开手，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景芳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却走前轻拍着徐林的肩膀，给于他点安慰。

徐林深吸了口气，起身看表，再次看向老头冷冷的问：「告诉我。。。这些***什么『红色八月』，什么ｓｒ宝贝是些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老头愕然了。

「我知道个屁。」徐林一脚踢过去。

「哎哟。。。」刚刚直起身子来的老头，又被摞倒在地上。

徐林飞快的转向金姆，看着她手里的水晶问：「怎么样？」

金姆摇了摇头，「你要的人不在这里，这个范围不能太大。」

徐林霍然转身，一脚踩住准备起身的老头，冷冷问：「丘子在哪？」

老头苦笑着摇头说，「我求你，别添乱了，有人承担就可以平息，现在不是。。。」

徐林懒得听他罗嗦，飞快的转身自景芳腰间拨出枪来，对着老头喝道：「最后一次，她在哪？」

老头微微一愣，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徐林异常激动，声音稍微哽咽起来：「你们将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丘子她或许有错，可她不该为如今的事情担负责任？」

老头淡淡的说：「死的人不少了，谁也不该当责任，身在局中只能顺其自然，你。。。」

「碰——」徐林对着他的左腿一扣扳机。老头顿时杀猪似的尖叫，声音非常嘶哑。

「妈的。」景芳都被吓得跳了起来，她愣想不通，这个家伙真就一枪开过去了。

金姆却相反没有被吓到。她愣愣的看着徐林，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她脑袋内蔓延，她觉得，做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你个杀千刀的疯子，哎呦。。。忘恩负义。。。」老头抱着伤处在地上翻滚。

徐林眉心不禁跳了跳，再次抬枪对着老头的右腿，淡淡的问：「在哪？」

老头冷静了一下，忍受着逐渐虚弱的痛楚，急喘着说：「你不会再开枪了？我这条老命经不住折腾了。。。」

「我不想，但我会的。」徐林低声说，「正如你说的，死那么多人只能顺其自然，我也不在乎再挂掉一个老头了。」

老头感觉有点冷，这个年轻人由暴躁中冷静下来后，才是让他有点害怕的一种状态。他犹豫片刻，轻叹一声说：「现在赶去龙门或许来得及。。。吴成已经得到ｓｒ。。。苏芮宝贝的默许，处决邪及道叛徒丘子，平息此事。」

徐林飞快的转身，找来布带紧紧的扎在老头受伤的腿部，一边问：「为什么要去龙门？红色八月凭什么默许吴成杀人？」

「这是。。。这是红色八月的规矩。处决江湖道之人必须在背山面海的地方，光顾风水，时辰上也是有讲究的。。。想必吴成不会乱来。」老头越见虚弱，却还是勉强冷笑着，「你问凭什么？怎么你好像活在真空当中。是江湖就有规则，不管你愿不愿意，丘子杀死唐四，交给地方法院也死路一条，你觉得呢？」

徐林不禁语塞，情绪显得很低落。

老头不理会他，看了看已打好的绷带，貌似还过得去，赶紧指着一个柜子说：「快，给，给我把针拿来。。。」

徐林赶紧找来沉重的木盒子递给老头，想说点抱歉之类的话，却也自己都觉得虚伪。他甩了甩头快速起身，又拿来注射器和药剂，吸入针水，将针管递给景芳。

景芳自然明白，接过，掀开他的衣服，落下裤子，轻巧的刺了进去，推动针水。

老头一边拿出一支长针，逐渐刺入腿部穴位，一边又说道：「相信我，打针对你已经用处不大，现在全靠你二十几年的修行和生命本源支撑。。。如果，如果在这样持续一天，神仙也救不了你。」

金姆看了看徐林苍白的面孔，欲说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第十九章 踏上征途

景芳一边推动针水，手却稍微颤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老头说的是真是假？在她的概念里，只要止住了流血，控制感染伤口的细菌和并发症，就没有什么了。不过，她又隐隐感觉到有些胆寒，徐林昨晚被吕翔伤的程度，和多次的受伤，她都非常清楚，若按常理，的确是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谈跑来跑去的。

面对老头的说话，徐林默不出声，感觉一下身体，虽还能动，的确是差少了太多的东西，一些无法感觉到，却是往常有而现在没有的东西。他不怀疑老头的话，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针水推动而引发了酸麻也感觉不到了。。。看来老天不想让自己走出这个城市了，那么就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针水推完，徐林拉好裤子，侧眼看了看老头的那个红木盒子，正如第一次的陈老头的那个一样，翻起的盒盖内面有个暗红色的「鬼」字，里面设计精巧的支架上，长短不一的列有十二支针。他最后问了一句：「怎么你师叔比你还不如吗？他的盒子里只有十一针？」

老头不禁冷笑起来，「不知深浅，陈师叔是我医舍仅存长老，当今惟一能完整施展鬼门十三针的人。」

「有什么用呢？他终其一生也救不了今天一天里死去的人。」徐林缓缓转身，在景芳的搀扶下走出诊所，逐渐隐没于黑暗中。

老头正在施针的手顿了顿，回忆着徐林的话，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不禁甩了甩头，从口袋里掏出个破旧的老式手机，拨通，「喂，１２０吗？救命啊。。。」

顺着黑暗小道由西边穿出南部新村，接口处是横向的四车道双龙大道，与之平行的一条河流正式盘龙江。江边灯火通明，每隔几百米便有临时召集而来的多名警察站立，沿江封锁着靠近南部新村的多个小巷路口。

金姆感觉很好，这样的场面总会在不安全中带给人安全之感。

景芳却是皱起眉头，看着路口正走过来的两个警察一指，对徐林说：「看来我们麻烦不少。」

她这一指，两个警察加快脚步，同时掏出枪来，大叫道：「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另外一个说道：「这里处于警戒封锁。」

被那个大嗓门一吓，景芳伸入包里掏电话的手只能顿住了。金姆很机灵的将双手举起老高来，大声说道：「误会误会，我们也是警察。」

两个警察相互看看，蛮疑惑的，什么时候冒出个老外同事来了？

「手拿出来，慢慢来。」走到近处，那个大嗓门的警察盯着景芳说：「证件？」

景芳缓缓将手移出，却还是带出了电话，虽然违反了规矩，不过两个警察看清楚只是一部电话后，到也没有更近一步的为难。

景芳说：「我要打个电话。」

一个警察说：「少来这套，我不接任何人的电话，这里现在不能出入。」

「？」景芳抓了抓头，有点哭笑不得，感情这个家伙还挺清高呢，认定自己要出去，找人让他通融呢？

另外那个大嗓门的警察仔细看看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徐林的脸上，说：「你似乎脸色不好？」

「不好。」徐林摇摇头，把衣服拉开一些，「我中枪了。」

两人顿时脸色一变，枪一抬，暴喝道：「趴下！」

景芳笑着说：「喂，我们才换的衣服，怎么老是趴下。。。啊。。。」她说不完就被一人上来按着往地下去，若不是看见这会儿功夫已经引起许多警察的注意，从而往这边来，她要给点颜色让这个家伙瞧瞧。说来有点不习惯，几年来，她出门随从，上下奔驰，几乎忘记了被警察俯视的感觉了。。。

金姆徐林到是挺听话的，早就乖乖的卧倒地上了。

景芳不信邪的挣扎着，被赶来增援的四个警察一起按倒，要不是看她是美女，早就几大脚踢得瓜瓜乱叫了。

最后，三人身上的东西被警察一扫而空。一个携带许多现金，老外是个穷鬼学生，只有一百多块。景芳被定位危险人物，因为一把才开过的枪由她身上搜出来了，导致她被六人团团围着。警察门异常紧张。

「喂喂，听我说，打电话给伍弦，伍弦！」景芳被咔起来，却依然不能起身，更被三只４２码的大皮鞋踩在身上。

「闭嘴，老子有功夫打什么电话给什么伍弦。。。」似个头的那警察说不完，另外一个警察轻拐他一下，凑近说：「是不是白天来的那个警部专员？」

那个头不禁一愣，犹豫片刻，他一指徐林三人，「看好他们。」他转身走过一边，拿起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我询问点事情。。。」

片刻过去，头重新走回来，将手机递到景芳嘴巴边上，说：「伍局和你说话。」

景芳依然不能起身，随便说了两句，头拿回电话又走开，再次讲了几句，不停的点着头。一分钟之后，他再次走回对几个警察一点头，几人当即让开。徐林三人起身。

那个头上前将现金手机枪全部交到景芳手里，说：「如果你们有行动，提前和我们沟通一下，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景芳斜眼看着他，问：「伍弦怎么说？」

那个警察将帽子摘了下来，抓了抓头，「他说。。。现在你是老板了。」

「是吗？」景芳转过头，眯笑着盯着不远处停着，却还在闪烁着警灯的那辆车，「这么说来，我可以把它开走了？」她指了指几乎全新的帕萨特。

那个头叹了口气，车钥匙塞在她手里，转身走开，「记得别弄坏了。」

徐林几人快步走向警车，景芳一边说道：「『警牌４０８７』，想必你会通报警察系统，这辆车有特殊任务，不希望别任何部门以任何方式打扰？」

「知道知道。」已经走远的那个家伙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碰碰——」门关上，马达启动。

景芳舞动着方向盘，原地调过头来，以逆行的方式呼啸着往二环方向而去。。。

第二十章 集结，死神任务

特情局，中央控制室内。

经过数分钟的资料对比，清理名单的工作接近尾声。临时工作站上面忙碌着的三名情报联络员紧锁着眉头。

特别是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四十过头的女人，处理之后的特情局工作站传送过来的名单不断的显示在她的屏幕上。她打开一个窗口，飞快的输入最高级别指令，国家安全局的核心通道验证通过之后，她快速以安全局核心资料再次对比特情局清理出来的名单。一个，两个。。。逐渐，越来越多的名字被红色覆盖。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特情局的资料与安全局的核心资料发生冲突，可是就连她也不知道那些名字的来历？

与此同时，那个男助理看向李其梅说：「名单整理完毕，共计１８６人，是否立即发送？」

来自国防部和警察部的代表呼出一口气，望向李其梅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名单。

李其梅点头说：「ｏｋ，制作两份名单，一份附录５０个核心人物，由四部门代表签署，然后发送西南军区行动局。」

「等等。」来自国家安全局的那个中年女人站起身来，环扫一圈后，她深吸一口气才说：「名单出现问题，有超过十人和安全局资料冲突。」她顿了顿，「如今显示，名单的真实性出现瑕疵，我桂玲建议，取消行动。」

噪杂的现场忽然静止下来，几乎全部人的目光集中于李其梅的身上，等待着她的解释。

李其梅抬手一看表，显得有点着急，飞快的说：「为什么一次过滤的时候没问题，现在才出问题。桂玲女士？」她的眼光变得严厉起来，分别看过三个联络员之后淡淡的说：「怎么，从一开始你们并未对特情局开放最高权限？」

来自警察部和国防部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其梅再次抬手看表，随即做出让步，「好，剔出安全局所质疑的全部人物，剩余的继续执行。」

「等等。」桂玲说：「并非如此简单，如此已经说明人物名单存在问题，涉及如此多的人命，我再次建议。。。」

「你知道的，那边每一分钟都在死人？」李其梅冷冷望着她。

「我知道，不过我坚持观点。」桂玲点了点头。

李其梅眯起眼睛看她片刻，忽然说：「我要亲自验证你们的资料？」

「那不行。」桂玲干脆的摇头，「那是安全局的最高机密。」

李其梅笑了起来，「箭在弦上，如果我一定执行呢？」

一时间，中央大厅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桂林有点受不了李其梅咄咄逼人的目光，偏开头说道：「或者，我将整理出来的名单传送给苏力副局长，由他来定夺？」

李其梅淡淡的说：「名单不能外泄，这毫无疑问。另外提醒你，我负责特情局。。。不是苏力局长。」

火药味十足，国防部和警察部的那两个男人赶紧拿起杯子，不停的喝。

桂玲深吸了口气，说：「我退出任务。并且我代表国家安全局特别说明，本次任务，并不被安全局认可。」

「随便，在结束之前，请你在这里做客。」李其梅微微一笑，转向临时工作站上面的另外两个男人问：「两位如何？」

两人对望一眼，心思几乎统一，原则上，自己部门的资料并未发现疑点，可以支持。如此他们犯不着得罪这铁腕人物。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很好，接军区行动局，传送名单。」李其梅再次看了一次手表。

男助理飞快的起身：「是否剔出安全局质疑过的名单？」

桂玲脸色微微一变，想说话，却最终忍了下来。她刚刚宣布退出任务，也并未公开资料，如今自然也没有权利质疑名单了。

李其梅已然明白，名单并未如木夫人说的一般仅仅是删除一些人物那么简单，肯定被其改动过，添加过。她心里冷笑，木夫人，你恐怕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你精心安排的事情，因为三部门到来而泡汤吧？

李其梅甩甩头，说：「自然是放弃部分名单。」她看向桂玲笑着说：「我正在做的不是显摆我的权利，我仅仅是想拨乱反正。」

桂玲松下一口气来，但她还是犹豫着，是否将这里的情况通知苏局长？

男助理不再犹豫，快速整理完，在几人的注视下，他敲下回车，名单成功发送，一时间，中央大厅当中的气氛又似乎活跃起一些来，不管如何，总是在这个特殊的晚上完成了一件最特殊的任务。

众人之中却还是有三个人的目中未见轻松，脸部似乎隐约的蒙上了一层担忧。她们分别是三个女人，一个是李其梅，一个是桂玲，另外一个则是二号工作站坐着的一个三十过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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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军区大院。老旧的四号楼顶层一间小办公室，灯火通明。

六十过头的昆林将军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一些，特别此时，皱着的额头是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办工作上单调的放着一顶军帽和一个仅仅篮球大的小鱼缸，内中一条红色金鱼浮到水面，显得慌乱。

「咚咚——」小办公室的门轻向响两声，打开，外面大办公室嘈杂的声音顿时传了进来，带少校军衔的男秘书跨入关上门，大办公室的声音再次被隔绝。

男秘书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说道：「将军，三部门的联合委托文件已确认。我们分别两个特战群的蓝鸟突击队、红箭突击队、血刃突击队、夜修罗突击队集结完毕。」他一个立正，军礼之后说：「等待指令？」

昆林将军站起身来，拿起了桌上的军帽戴正，飞快的说：「命令一，即刻出击。命令二，以行动局的名誉申请抽调三四号卫星，支援行动。命令三，本次作战原则，向『自卫反击』倾斜，但凡武装抗拒者，格杀。」他顿了顿，又说：「另外警告血刃基地，忘记刚刚的事件，别去招惹那个害死整个战术小组的一级情报员。」

「是。」秘书转身，手达在门锁上他还是犹豫了一秒钟，再次转身说：「可以多句嘴吗？」

「你说。」昆林不在意的看着慌张的小金鱼。

「这样的命令一出，将血流成河，那个。。。」他沉吟着说：「是否重新考虑，适当的修正一下命令？」

「你怕死的人太多，我担上责任？」昆林将军紧接着摇了摇头，「我六十岁了，无儿无女。。。有什么好担心的，西南的事情久拖未了，我也就这点愿望了。其实我想说，我等这份委托书已经很久了。。。若不是『铁胆』李其梅，不知道还要继续死多少人？」

「铁胆？」男秘书笑了起来，「若不是将军现在提起，我都忘记你的旧识有着这么一个绰号了。她低调很多年了。」

昆林说：「潜龙隐忍，不代表不会冲天而起。。。去吧，马上执行。」

「是。」秘书开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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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章 回光之兆（本卷完）

闪烁着警灯的帕萨特顺着江边道路穿出，接上三环高架，往西郊而去。

能否赶上丘子被处决，徐林心里没有底。坐在后排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问开车的景芳：“你说那个老头会骗我吗？”

景芳想了想说：“感觉上他的话是半真半假，我也拿不准。”她抬眼由后视镜中一看徐林的着急样，犹豫片刻，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我要吴成的全部资料，尽快。”

徐林悬着的心稍微的落了落。景芳身后的资源不是儿戏。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景芳的电话传来震动。她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念道：“吴成，男，四十一岁，祖籍成都。中国武术协会名誉副会长，国家一级武术大师。。。”她不停的翻页念着，不过后面的已经不太重要，徐林已经听到了想听的东西，如此看来，吴成这个人是不假的，也贴合他的身份。

景芳没有停下，把信息翻到最后，将上面附录的电话号码加上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追踪这个号码。”完成之后她放慢了些车速，等待着消息。

间或，景芳几次抬头由后视镜子中看去，徐林虽依然表现常态，可脸色却是苍白的可怕，已经隐隐呈现青色。她的感觉越来越不好，那个如同半仙一样的老头的话再次闪过耳边。她不禁急切的说：“我看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别在硬撑了？”

金姆同徐林坐在一起，她扭头仔细看看，也点头说：“她说的对，继续下去情况是很不好，医生的话虽然不可以相信，但是有些还是可以相信的。”

景芳不禁脑袋昏昏的，说：“麻烦你别在给我们压力，说话前稍微的整理一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金姆撇撇嘴巴说道：“可是我还在学习啊？”

徐林甩甩头，打断她们的纠缠，“我没事，过了今晚会好的。”

景芳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找个地方让你休息。我去逮捕吴成，把你要的人带回来？”

徐林飞快的摇头，没有再说话。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他有不太好的预感，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的，背后隐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不想景芳独自面对危险。

景芳准备再说时，电话已经收到了信息。她低头看了看，“老头没有骗我们，他们的信号处于西郊外，正在移动。”她说完收起手机，加快车速。晚间六车道的高架上面车流稀少，帕萨特很快便已升上急速。

徐林深吸了一口气，枪拿出，依然重复着那个平常的动作，退出弹夹，弹出子弹再次装入。军用五四手枪，射过之后目前留有四颗子弹。

金姆颇有兴趣的看着他摆弄，说道：“这支枪好旧啊，一点也不好看。”

借助车窗之外闪入的高架路灯，徐林也低头望着有些褪色，变得铮亮的枪。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排他熟悉的军用枪号，不禁笑了起来：“不是所有的机械都是越新越好用。。。”尽管他极力的做出一副说的很轻松的样子，话不完还是激烈的咳起来。随即感觉到胸内一股翻腾之气正在上涌。

徐林闭住气，硬给压了下去，若是这口鲜血喷出来，不说景芳是否会依然支持自己，即便会，他也没有把握再撑下去了。四颗子弹他不知道能够对付些什么样子的人？

吴成是僧门第一高手的同时，还有着光辉的国家一级武术大师的身份。对方也仅仅是按照所谓的江湖规矩来过问门人被杀之事。面对这样的人，徐林没有把握枪能够发挥作用。他不是杀手。

再而最让他担心的是，由老头口里说来，邪及道倾巢而来，先不说没有领教过的高人，只说至今没有露面的光头夫妇就不容易对付，她们身后的麦莹和Ｋ的不死之身也同样是个麻烦。

而最为要命的是，这些人的目标指向几乎一致的统一，正是丘子和自己。。。这也正是他不敢让景芳独自冒险的原因，如果仅仅是一个吴成，景芳介入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徐林不停的剧烈咳嗽，景芳没什么，金姆却是终于变色了。她凑过去仔细的观察，闻了片刻，说：“你，你。。。不好了，你的血力越来越旺盛了。”

景芳不禁翻起白眼，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的情况越来越好了？”

金姆点头说：“意志力正在支撑他的最后状态，蜡烛燃烧完之前，总会有一针特别旺盛的火焰的。”

景芳愣住了，金姆虽然语无伦次，不过这个比喻却是再形象不过了，回光之兆。她的心正在往下沉去，仿佛突然丢失了些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想来，却又未能明了。

徐林心里恍惚了一下，暗想，难道真的连救回丘子，替菲丽报仇都不能做到了？他缓缓点着头，表示认同了金姆说的。

其实早在老头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隐隐想到了。身体一直非常糟糕，早先凭借神和命力硬扛下来，可是在和中村斗法之后，神已经完全透支，而命力经过多番消耗之后，也已接近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景芳，快一点，别多想。”徐林提醒一下她，然后转过头看着金姆。他想借助这最后的空闲询问金姆的来历，不过意外的是，金姆的神色古怪，并未如同景芳一样的显现出对着一个将死朋友的表情来？

金姆和他对望片刻，赶紧收回目光，舔了舔嘴皮，欲说又止。

徐林静静的看她，笑着说：“你想说什么？你不是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的吗？现在不说，或许。。。我就听不到了。”

金姆犹豫片刻，抬头看了前方开车的景芳一眼，最终说道：“我还是信不过她。。。你是英雄，你会没事的，只要你信得过我。”

“妖精。”景芳不禁骂出声来。

徐林想起金姆前不久比较可爱的话来：“你不能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不能逼迫我相信别人。。。”

他不由的笑了笑，似乎在金姆身上隐隐的看到了菲丽的影子。他点点头说：“随便你，我不逼你，我每次逼迫别人的时候，过后只留下空虚，心里仿佛丢失了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尊和禁区的。我不想临死还丢失更多的东西。。。”

金姆微微一呆，目光再次变得有点怪异：“审问那个医生让你内疚吗？”

徐林想了想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不明白，反正就是好像丢了些东西。。。”他话说不完，脑袋再次巨痛起来，仿佛要被什么东西撑破，一天来已经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不过，这几乎是最为严重的一次。

卷九 石破天惊 第一章 霸王卸甲

金姆也感应到了徐林的身上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涌动，犹如溢满的河堤，处于决口的临界状态。她伸出手握住徐林，感觉到有些冰冷。

经过三次一波接着一波的阵痛，徐林再次恢复过来，似乎。。。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金姆看了景芳一眼，问徐林：“你认识她多久了？”

“一天。”徐林不禁一愣。

“？”金姆使劲抓抓脑袋，又问：“你说你的老板引发这一系列危险，你卷进来？你又对她有多了解？”

徐林想想摇头说：“从正是认识她起也是一天。”

“扑哧——”这回就连正在开车的景芳也不禁笑了起来。

金姆脑袋昏昏的，说道：“你真是个脑袋简单的傻瓜。你就真的那么容易信任别人？”她指指景芳，“认识她一天，你就这样？”她又指指自己，“好像你认识我也只有几个小时，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对我有戒心。”

徐林没有说话。金姆又问：“你可别对我说，现在要去冒险救的人也只认识一天？”

徐林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回答了。

“噢，麦哎嘎~~”金姆感觉到脑袋快要爆炸了。

忽然，徐林感觉被什么东西触动，脑袋里面再次翻滚起来，却是不那么痛了，大量难以捕捉的东西似乎在一瞬间内充斥着内中的每根神经，略微的痛楚，夹杂着无限的快感，二十年来读过的所有经文滑过脑袋，随即，脑袋之中似乎又空空如也，仿佛不曾有过什么，唯独留下一个印记！

内缚印——

“阵——”他闭眼轻念一声，周围的事务变得清晰起来。他微微苦笑，在这个时候突破阵字决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用处，生命依然垂危，内中依然神虚，而接下来，无尽的战斗步伐似乎也从未停止过一刻？

他觉得如果菲丽不死，或许自己能够更快的突破。阵字决代表着心电感应，如同一把打开别人心灵的万能钥匙。徐林也隐隐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取得突破了。或者，只有一个心正，不是小偷而是保卫的人，才配拥有管理万能钥匙。。。

金姆注视着徐林说：“你怎么了？”

“没怎么。”徐林摇摇头，这一切并不意义。

金姆仔细看着他额头逐渐隐去的淡淡的金印，忽然说：“就是你了，英雄的胸襟。”她顿了顿，转头望向移动着的车窗外面喃喃说：“杰夫大预言师曾说过，外源性特异功能的王者会降临东方，我。。。以为会是中村，现在我却可以肯定是你。只有拥有包容一切的胸襟的人，才能达到巅峰。”

“？”景芳抓了抓头。徐林也一片茫然。

金姆发觉说漏了嘴，却也不在意，紧了紧一直握着的徐林的手，又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神会指引一个又一个的浩劫，必须要有拨乱反正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一个又一个的王者应运而生。”

徐林心里一动，问：“你好像知道好多东西，告诉我？”

金姆摇头说：“相信我，我知道的恐怕是最少的，我与你们面对的没有关系。”

徐林不再说话，别说现在没有一点神来支持，即便有，他也不会随便感应金姆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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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前，特情局中央大厅。

桂玲最终不等了，拿出电话拨出，李其梅注意到，却也没有阻止。

电话接通，桂玲说：「苏力局长，我这里有很严重的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桂林打电话的同时，大厅的气氛越见轻松。二号工作站上面的那个女分析员也拿出电话按着号码，还未接通，李其梅望着她暴喝道：「王娅，你什么事？」

王娅一愣，「哦，没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回家。」

「不用打了，牺牲你情人一晚上的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其梅淡淡的说。

王娅不在意的收起电话，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什么时候，我连打个私人电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现在。」李其梅一字一顿的说：「情况已经不同了。」她顿了顿又笑着说：「只是今晚上，大家多担待一些。」

王娅表面不在意，却暗暗着急。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来自安全局的桂玲，又看向李其梅。

李其梅仅仅微笑着耸耸肩，意思是说，有种你去把她的电话收缴，我无所谓。

那边，桂林的电话挂上不到片刻，男助理急忙说道：「李局，国家安全局的第一副局长苏力要和您磋商？」

李其梅皱着眉头看了一次手表，似乎心急的等待着什么，不在意的说道：「接进来。」

男助理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兹——」中央大厅悬空着的大屏幕闪烁之后，呈现一个五十左右，方面大额、微胖的男人，环境则是一个简单的小办公室。微胖的男人似乎也是临时匆匆做事，走过台位坐正的时候，都还一边扣着西服上的纽扣。

「苏力，希望你不会占用我太多的时间。」李其梅望着屏幕笑了笑。

苏力开门见山：「李局长，我对你今晚的决策非常不满，你的情报员的情报居然与我安全局资料冲突达十人之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依然发布委托？我建议立即撤销！」

李其梅淡淡的说：「如今以特情局主导，我没有认为做错，如果你有不满，将安全局的核心资料向我开放？」

「那根本不可能。」苏力摇头。

「那么我也很抱歉。」李其梅无可无不可的说：「我直接对中南海负责，赎不接受你的建议。」

苏力皱其起眉头，片刻语气稍微的缓了缓：「我当然不能对你下命令，但是，相信我，如今那边的局面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复杂，我女儿苏芮也于前一月到了昆明，为得就是应付如今的乱局。。。」

「如此看来。」李其梅毫不客气的打断，「你的女儿似乎并未发生任何作用？」

苏力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情况很不简单。」

李其梅看了一次手表，「在我看来非常简单，国家打黑除恶的决心从未有一天动摇过。牵连数个恐怖集团，毒品、枪支、勒索、威胁、暗杀、腐败，以他们为中心，这群人渣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国家人民的腐蚀。」她顿了顿，「命令已经生效，特战队已经出击，苏力，你省下点口水教育女儿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抢在苏力之前说道：「而且我到也没有听说过，苏芮什么时候也成为你安全局特工了？安全局到底有多少秘密隐瞒着大家呢？或者。。。中南海也不知道你们的核心秘密？」

苏力沉默片刻，低声说：「或许没有人相信我，但是我还是想说，为国家安定，我从来没有松懈过。我身上的秘密始终缠绕着我，多年来我就没有睡过几个安稳的觉，我总是竭尽全力的平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我惟一的女儿身陷其中。。。」他缓缓摇摇头，「既然已经这样，我没有更多的话说了，声明一点，如今真正能够紧接危机的人物已经大批赶往昆明，由苏芮居中协调。希望她们不会和突击队造成冲撞，如果因此而流血，是我，还有李其梅的责任，祝我们两个在将后来的日子不做噩梦。」

李其梅不禁一愣，指着自己，「我？」

「是你，没错。」苏力淡淡的说，「面对危机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就像你，你也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同时也没有对我做出让步，我们一起听天由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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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越边境，蚂蟥堡。

爽朗的星空下黄浊的河水缓慢流淌，直接通向境外。沿江一座庄园灯火通明，在徐徐的宁静水声下，院子里的照明灯吸引着春后冒出的上万只蚊子。经纬度的影响，使得这里的春天全然等同于夏天。

三层高的房子，楼顶天台上撑着阳伞，星辰光芒不需要阻挡，不过这里的白天日照特强，人的皮肤需要足够的保护。

伞下的躺椅轻轻摇动，一个看起来年近五十的美貌妇人躺着，其实她的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她手里抬有一杯清茶，看着每时每刻都在变动着的星辰轨迹。

轻巧的脚步声起，美妇侧头望去，由下面走上一个年轻的美女，额头隐显汗珠。她穿着黑色的西服，脖子间系着一条精致的紫色窄领带，对于热带气候来说，这样的打扮的确有点为难她了。

“夫人。”美女走近后看看木夫人的外露手臂，多了许多个小红点，这里的蚊子异常嚣张，看来驱蚊水的作用并没有完全发挥，所以她还是有点庆幸穿着包裹似的西服严的。

“阿青，坐，喝杯茶。”木夫人一指旁边的凳子。

阿青摇摇头，没有坐下，“下面那群俄罗斯佬有点安奈不住了？”

木夫人笑着说：“在热带有空调，有啤酒，还有越南妓女，他们有什么安奈不住的？”

阿青撇了撇嘴说道：“我很讨厌他们，怀里抱着越南小妹，眼睛老往我身上瞟。”

“再忍耐一下，现在少不了他们。”木夫人说：“等事情完了，杀掉他们。”

阿青缓缓点着头，不过还是说：“或者他们罪不至死，这样的顶尖黑客，以后能用杀也说不定。”

木夫人摇头：“男人是动物，对于女人帮来说，即便是听话的好男人也不过等同于招人爱的宠物。”随即她笑了，“他们不过是为了钱，在有钱的情况下，世界永远由你掌控，要什么人才，我可以在第一时间找来给你使用。”

“给我使用？”阿青愕然，“不是吕翔？”

木夫人点头说：“昆明那边的事情平息之后，找回欧洲的姐妹，百名精英就是你的麾下。由我们制定规则，平衡。这样整个地下世界处于良性，归我们垄断，一切进入正轨之后，保守估计一天的利润会超过一亿美元。有这个为基础，整个东亚不在话下。”

阿青说：“这个我知道，可为什么不是吕翔，而是我？”

木夫人笑着说：“他是我儿子不假，不过他是男人，不能掌控女人帮。相信我，他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对他好点，他会喜欢上你，作为你的助力。他是你的皇后，你是女王。”

“他可不止一个女人。”阿青脸一红。

木夫人说：“你也可以取几个妃子，冷落一下他，他是个聪明人，会懂事的。”

阿青一甩头，转入正题：“夫人，我们的步伐是不是快了点？”

木夫人伸手将她拉了坐下来，将自己的茶杯递到她手里，说：“你其实想说，我们的野心太大了？”

阿青喝了一口凉茶，并不否认的点头，“确实，一夜之间，我们几乎铲除了整个北疆的势力，受此牵连，整个西南在今夜，将会死去无数个老板。我不确定我们能否顺利的过度，进而控制住整个局面？”

木夫人说：“我们能，因为。。。”她挫了挫手指，“我们有钱，在这个世界唯一能掌控一切的是钱。”她顿了顿，冷笑起来：“那群人太过复杂，头脑也太简单。他们总以武力来搞定问题，这个根本不符合经济原则，他们落伍了。”

“哈哈。”阿青不禁笑了起来。

木夫人又说：“你别笑，是真的。那些恐怖分子赚钱不过是个过程，他们以信仰为幌子，这是典型的脑袋进水的范例，他们并不知道，当今世界由谁来掌控。”

阿青仔细倾听，等待着她下面的话。她明白，刚刚一刻木夫人宣布自己为女人帮继承人的时刻，就代表会有更多的秘密让自己知道。

木夫人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早在上个世纪，罗切家族就几乎掌控着世界的走向。他们严密的在世界各处安插间谍，通过银行业，通过金融体系，控制欧洲。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挑动战争，迫使政府当局欠下大额的债务。。。随着家族影响力的提升，一切不可能变为了可能。甚至于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也有着罗切家族的身影在其间。”

阿青不禁一呆。

木夫人继续说道：“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美国先后有七个总统和多个国会议员遭到暗杀，这几乎也可以和罗切家族牵扯上关系。这是一个企图通过金融手段，在新生的民主制度国家通过控制货币发行权，来控制整个国家战略主攻方向的斗争过程。”

“如果美国让私有银行控制了国家的货币，那么银行将先通过通货膨胀，然后是通货紧缩，来剥夺人民的财产，直到有一天他们醒过来时，已经失去了家园和他们父辈曾经开拓过的这片大陆。。。”木夫人说：“这是美国完成了‘独立宣言’的总统的说话。而他们之间的斗争也从未停止过一天。但是，２００多年后看。美国私有银行发行了国家货币流通量的９７％，美国人也欠着银行数十万亿美元的天文数字般的债务。。。而早在１９６３年，肯尼迪总统遇刺后，美国政府也最终丧失了仅剩的美元发行权。美国政府要想得到美元，就必须将美国的未来税收，抵押给美联储，由美联储来发行‘美联储券’，这就是‘美元’，可悲的是，早在这之前，美联储的股份早已经被华尔街几大巨头所控制，也就是说，美联储已经变成了私有的中央银行。。。”

阿青大略的听了些，受过高等教育懂得一些金融知识的她抬着头，看着星辰喃喃说：“我的老天。。。在那样的政治体制之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乎是当局的灾难，政府从此别想有一天顺利的日子，他们将永远被幕后的势力通过金融手段牵着鼻子走。”

“所以世界也一直不那么太平，到处是竞争，战争，所为很简单，仅仅是两个字。”木夫人顿了顿，缓缓说道：“资源！”

阿青甩甩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吟着问：“这么说，他们的手将会逐步伸向中国？”

木夫人点头说：“这是必然的，不过中国的体制全然不同，那样的黑手在这里没有多少用处。”她顿了顿，“这么说吧，女人帮是这个家族的一条外姓走狗。虽然如此，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只能按照她的方式来游戏，而我们，正是最适合的人，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何尝又不是利用于他们，没有他们的资金支持，女人帮想在短时间内控制南中国的地下势力，简直就是做梦。”

阿青笑了起来，说道：“这就是夫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任何事情的原因了。”

木夫人说：“因为，只要有需要，罗切家族可以在一天之内，让世界富豪榜重新排名，比尔将不在是首富，木夫人的名字会在第一。”她顿了顿又说：“具体的你以后会明白，这些要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现在你仅仅要知道一点，为什么罗切家族会一直以来顺风顺水，无人能抗。”

阿青露出了注意倾听的神态，她明白，现在才是今晚谈话的关键。

木夫人淡淡的说道：“因为早在几百年前，他们便以金钱各处网络奇人异士，通过把握地脉运力，一直控制着至尊龙穴，按照他们的解释，地球是一条被惩罚了的黑龙卷缩，只要控制了龙眼，他们就是神的后人。在中国，地脉的运力被解释为风水，而至尊龙穴有个另外的名称。”

“叫什么？”阿青脱口而出。

木夫人淡淡的说：“霸－王－卸－甲！”

阿青愣了愣，说：“我看过电影，传说被埋葬在霸王卸甲里的尸体，他的后人将会在运、财、智、权等几个方面达到巅峰。”

木夫人笑了，“电影当然是胡说，不过出入也不大，大概就那么一回事情。”

联想到如今的局面，阿青已然是隐隐明白，她不禁失声：“难道。。。难道。。。”

“不错。”木夫人淡淡的说：“龙穴随地脉运转，百年移位，如今出现东方，百年之内，世界格局将会有新的变动，那是中国的天下，我们曾经站立在世界之巅，我们也还会再次拥有。”

阿青变色道：“夫人。。。你你。。。”

木夫人微微一笑，低声道：“我说过，我们女人帮虽然是罗切家族的狗，但不表示我们不会翻身，如今时机来临，只要赶在罗切家族或者任何一方势力之前，控制霸王卸甲，今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阿青眼睛湿润起来，准备说点什么。

木夫人又抬手打住，“别哭，我一生很苦，作为女人，我受尽了侮辱，我看着儿子自然长大，却不能抚养，我亲手建立女人帮。。。”她拉开衣服，整个身子呈现出来，松弛的乳房周围一道道的伤痕，她接着说：“红色八月对我的迫害很重，我的命力已经枯竭，即便我不葬身龙穴，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阿青完全的明白过来，为什么好好的，木夫人却突然的指定了继承人。她哽咽起来。

木夫人又说：“我死了以后，吕翔会被笼罩在我的光辉之下，你娶他，他会帮助你，你们多生儿女，在三十年内，我们的家族，会取代罗切家族，掌控这个世界。”

阿青难过了片刻，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转而问道：“可是夫人怎么会有把握能够得到霸王卸甲？难道罗切家族会坐视不理？”

“他们当然不会。”木夫人说，“还是那句话，发生在中国境内会让很多人难做。虽然罗切家族通过最高议会得到了龙穴的消息，可即便是最高议会也不敢贸然插手，因为中国一直很奇怪，作为第三世界的领头，一直在与西方列强相抗。而我们的江湖，奇人异事也是众多，实力足以和西方世界的最高议会相抗，所有即便他们想做什么，也很难放开手脚，那会引发历史的再次重演，红色的八月。。。”

第二章 红色八月

看阿青还是不太明白。木夫人依然耐心，缓缓又说：“在以前，我们的江湖很乱，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就像我们的国家一样，有实力叫板任何一强，可却总因为诸多的内部矛盾，导致了我们的凝聚力不足。建国以后，来自世界各方面的压力，新生的共产主义制度承受着很严峻的挑战，想必你也不陌生，当时的上海，不论在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都占据了整个国家的半壁江山，而来自世界各处的或明或暗的势力，也集中于上海，那是风暴的中心，是这个世界两种思想，两种生产力角逐的风尖浪口。”

“我知道了。”阿青接上说：“不止是资本家的较量，也不全是政治资本的斗争。其中还隐藏着来自各处的异能者较量。”

木夫人点点头，说：“大概就那么个事，但是当时我们的江湖道并没有认识到事态的严重，参与进去的，仅仅是皮毛，面对最高议会的挑战，死了太多的人，也流了太多的血。”她顿了顿，声音显得有点急促，“不过，鲜血永远能唤醒一些东西，也包括民族尊严。在失去了太多人的情况下，江湖道不约而同的聚集上海，与最高议会展开惊天之战。。。”她喃喃说：“那是一个八月天，晴朗的天空却因为惨烈的冲突，天空似乎都变成了红色。。。红色的八月。。。”

阿青一愣，说道：“原来这就是红色八月的来历。”

“对，红－色－的－八－月－红－色－的－天。”木夫人喃喃说，“那个时刻之后，受到打击的江湖道才认识到了凝聚力的重要性。。。他们集中于八月的上海，写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章程，成立了江湖道统的管理机构，取名为：红色八月。而从那以后，西方对我们更加顾忌了，不敢轻易的招惹，特别最高议会，是严禁任何异能者与红色八月发生冲突的，对待鲜血的认识，老外并不比我们差，甚至更强。”

阿青点着头，几分钟的谈话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她感觉到有点惊心动魄，久久不能平下。她甩甩头，忽然问：“夫人好像对红色八月有着很深的感情，为什么会演变到现在这样？”

木夫人苦笑了一下，“自红色八月成立以来，因为她的特殊性，使得政府不得不对她加以约束，却又不能公之于众，那会打破掉很多的平衡，所有形成一个传统，每一任的国家安全局的第一副局长，将同时进驻红色八月，拥有一个发言席位，同各派领袖一起参与维护安定。”

她停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又说道：“不过一种新制度的诞生总是要经受考验，红色八月也不例外，两种思想在议会激烈碰撞。政府不甘心仅仅派个代表作为旁听，想彻底的取得红色八月的控制权，而一些元老级的人物又极力的维护着中国几千年来的江湖道统，他们从善于潇洒的快活人生，致力于江湖历来的独立性。就这样，红色八月从未有一天平静过。”

木夫人随即笑了起来：“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红色八月也成为了江湖的缩影，却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她沉默了一下又说：“一直到亲政府派占据上风，而同一时间，国家的十年浩劫来临。”

她说的平淡，不过听着的阿青却是已经呼吸比较急促了。

木夫人淡淡的说：“十年浩劫的席卷，红色八月也未能躲过去，相比外界，几乎更加残酷。。。那时我和你的英姨，我们正是红色八月的重点培养对象。”她眼睛红了起来，“我和英妹都出生于富家，出国留洋，我们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我们想让红色八月更加强势。而我们也有很奇怪的能力，我可以窃视别人的一些心思，英妹几乎可以用意念控制物体，当然，我们的能力处于萌芽阶段，但是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木夫人的眼泪落了下来，“可那时的议会彻底变了，跟着动荡的社会一起改变。我们的一切优点都变成了缺点，我们是地主资本家的后人，我们有文化，我们留洋，我们有可怕的能力，这一切的一切，将我们带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她泣不成声，“我和英妹被侮辱，游街，带高帽子，就差剥光衣服进猪笼。。。我委曲求全，先后三次向主宰我们命运的人献出了身体，却于是无补，我仿佛妓女一样的被囚禁于红色八月。”

木夫人再次拉开衣服，指着那些乳房周围的伤痕说：“他们把我的身体剥开，研究我，检查我是不是最高议会的奸细，他们用神经毒素腐蚀我，使我彻底的散失了能力。。。”

“别说了，夫人。”阿青眼睛也不觉湿润了起来。

木夫人又说：“其实我觉得他们没有必要那么针对我和英妹的，只是我们年轻漂亮，我们的生活超前，我们对于西方思想的接受程度高一些，我和英妹和不止一个的英俊男子有染。。。或许对于那些无知又极度变态的男人来说，这样对待我们能够让他们的兽性得到更大的满足。。。后来在姐妹的帮助下我们逃了出来，境外是我们唯一的归宿，还得终身面对红色八月的追杀。”

“逃亡之路同样艰险，暗中有早不满于红色八月的人分别保护着我和英妹从不同的方位逃亡。”木夫人说，“但是仅仅限于北京范围，任何人都不敢参与对抗当时的整个社会潮流。我在逃亡过程中受尽侮辱，帮助我的男人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肉欲。”她苦笑了一下，“还有什么能更坏的呢？人都将死，我还会在乎让禽兽骑在身体之上吗？”

阿青听不下去，打断道：“夫人。。。说说英姨，她又如何呢？”

木夫人说：“阿英好得多了，再遭到侮辱之前，她早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那些人虽然变态，却对个身体已经变形的大肚子女人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阿英算是不幸当中的大幸。当然，逃亡的过程也是非常凶险的，即将临盆的她异常艰苦，而红色八月的重点追杀也放到了她的身上，他们不能让被定位最高级别的‘外源性异能者’在身带身孕的情况下逃跑，他们要那个孩子。。。也因为此，我才能顺利的逃脱。”

她顿了顿，“英妹在当时一个深爱他的男人的帮助下，跑到了一个红色八月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当然，她也是有割舍的，爱她的男人以无双的针药之术造成了英妹假死的‘事实’。红色八月放弃之后，英妹在鬼门针法的护佑之下重生，生下了孩子，但是她不得不舍去出生不久的小孩，送给他人抚养。而她，也几经反转，成功逃到了日本。”

木夫人又说：“万幸的是，我的那个没有爹的儿子当时还小。。。之后动荡过去，吕翔一直作为孤儿被国家照顾。我还能得到儿子的消息，可是英妹她，却是再也找不到儿子了，无法追查。只知道后来接受儿子的那人因为贪财，把孩子卖来卖去的转了几次，最后的消息是，孩子被个奇怪的老头买走，从此不知所踪。”

阿青沉默片刻，握住木夫人显得有点凉的手，笑着说：“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恨男人，这么恨红色八月。”

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吐出，木夫人平滑许多，轻拍一下阿青的手说：“你是我抚养长大的，这些话我连吕翔也没有告诉，他不是我的继承人。”

“我知道。”阿青点着头，低声说：“如果不是到了这个时候，想必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木人夫笑了，随即说道：“答应我，找到阿英的孩子。她那么漂亮，她的孩子一定会很能干又英俊的，将他收做妃子，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王。”

“扑——”阿青刚好喝进的一口水立即喷了出来，“你，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木夫人摇头说：“只要高兴你就做，这个世界既然有女人存在，她就不独属于男人，我名下有上百亿美元，它属于你，将来更多。这样的身家有多几个男人并不过分。”她笑了起来，“你不见，一个西服怎么穿都不太懂的县太爷，不也经常有十个以上的情妇？”

阿青脸红了起来，有点害羞的说：“我，我。。。不了，我只想有一个喜欢的男人就好，吕翔感觉上还是不错的，很有风度，很会疼人。”

木夫人正色道：“除去我儿子，你收起幼稚的想法，在你的位置上，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你，疼你，他们除了看重金钱之外，会喜欢你的美好身体，然后会害怕你的手段和势力。除此外，再无其他可能。”

阿青撇了撇嘴巴，显得很不以为然。

木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转而说道：“我不在之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处理好与高也山的关系。如果失去了高也山的支持，你会被红色八月，以及最高议会牵着鼻子走，没有人格。”

阿青不解的说：“高也山？不正是英姨当家吗？”

“话是不错。”木夫人说，“阿英控制了高也山，但是不代表就此安稳，上任首领的私生子不知道被那些长老从什么地方找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她也面临着很多的困难，那些人隐忍不发是因为阿英的实力，但是这一情况随着时间过去，正在被冲淡，如果阿英的儿子找不到，按照顺位继承的原则，上任首领的儿子将在阿英六十岁后接管‘九鬼’这一隐者流，即便官司打到最高议会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第三章 红色八月（二）

阿青想了想说：“到也奇怪，大和这个要强且讨厌的民族会接受英姨这个中国人？还能容忍英姨的儿子接管九鬼流？”

木夫人笑着摇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永远这样，用实力说话。”她顿了顿，“不错，很数日本人看不起中国人。但是有个前提，就是实力。阿英的力量让九鬼一流恐惧，那些日本人只会崇拜阿英，他们认为在阿英的带领之下，九鬼流能够在最高议会取得更大的话语权。又比如，美国佬扔了两颗原子弹在日本，但是日本人偏偏不恨美国人，还处处参照，同样还是实力的体现。因为美国有实力牵着它的鼻子走，而日本认为美国能够将自己带往更高的境地，所以，世界格局就这样的变化着。”

阿青点点头，说：“你是说，如果找到英姨的儿子，他能顺利的接管九鬼？”

木夫人说：“是这样的，高也山没有人能够对阿英说‘不’。鉴于阿英的特殊，还有她的实力，她的儿子有一半的可能会承载着阿英的基因，在这样的情况下，阿英可以用最后的几年来塑造她的儿子，那之后，她进入长老会，也依然有着影响力，也包括对最高议会的影响力，足以压住其他人。”

阿青脸红的说：“所以，我如果找到他，即便你和英姨不在了，我也会得到高也山的支持，将女人帮光大？”

木夫人点点头，说：“就是这样了。。。如果能取得龙穴，有我儿子和阿英的儿子在你身边，世界之大，你再无顾忌，你可以叫板任何一个势力，那个时候，即便是最高议会的规则，也将为你而修改，因为，你有实力。”

阿青似乎对于掌控一切并不十分的感冒，不在乎的点着头，看了看手腕处的精致手表，“好几分钟了，怎么应付下面那群俄罗斯佬？”

木夫人往旁边台几处拿过电话看了看，皱着眉头说：“王娅的电话没有来，目前我不知晓特情局的进度。”

阿青问：“王娅？是你安排在特情局除李其梅之外的人？”

“李其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木夫人点头说：“有实力做到国家的特务头子的人怎会简单？不过。。。”她笑了起来，“她如今的对手是我。不论有没有问题，我总是不会全部的相信一个人的。”

阿青说道：“也对，李其梅这人野心太大了。她肯这么做，说白了是想借我们的手把资料公之于众？”

木夫人摇头说：“她不是野心太大，她是思想中毒了，她病了，走入极端之后，她就和恐怖分子没有区别了，想扭转一个制度，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阿青想了想又问：“你会把资料公布吗？”

木夫人笑了起来：“当然不会，我不会让李其梅牵着鼻子走。而且那份名单价值一百三十亿，公布了找谁要钱？”她说着懒懒的起身。

阿青知她身体不好，赶紧上前搀扶。木人夫把手臂担在阿青的肩上，缓缓向楼下走，一边说道：“我们不等了，下去看看那些俄罗斯老的实力如何？”

阿青说：“你别老是把实力挂在嘴边上了。”

“不说实力说什么？”木夫人笑着，将手伸在阿青肉乎乎的臀部和腰间摸了摸，“我曾经也像你这么年轻漂亮。。。好好的享受你的人生。”她想了想又说：“你怎么老喜欢弄西服来穿，弄得像保镖一样。你美好的身体应该露一点，别浪费了。将来你将代表我，穿晚礼服，出席各种晚会，礼服显露的四份之一的乳房，会让你魅力四射。”她似乎真的很唠叨，又喃喃说：“我多想穿着晚礼服，可是那些伤痕却是没有魅力，是我永远的痛。”

阿青脑袋昏昏的，一边下着楼梯，一边说：“这样我就不会被蚊子叮了。”

木夫人看看自己的手臂上的那些被蚊子叮咬的红点，说：“到也是。乌龟有肉，通常躲在肚子里了。”

阿青差点由楼梯上滚下去。。。

三楼，宽大的房间显得乌烟瘴气。五六个俄罗斯人在电脑前，有的打游戏，还发出嘿嘿的笑声，让阿青有想跌倒的感觉。她愣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拥有超凡能力的人会如同一堆傻瓜似的，打游戏都能打到流出口水来。

有个戴着个耳机，在炎热的房子里摇头晃脑的，不时的把手摸在身旁坐着的越南小妹的胸脯上捏上一两把。

另外大约五六个身材矮小皮肤微微黝黑，却别有一番味道的年轻的越南女孩显得无所事事，手里拿着意料，她们对电脑也有着兴趣，一个尽的够头望着屏幕，不时的指着屏幕说两句“叽里咕噜”的话，不过换来的也是一番“叽里咕噜”的回答，反正谁也听不懂谁说话。

木夫人和阿青到来，让房子里的众人放下活计，都站起身来，有的懒洋洋的，有的目光呆滞，还有的望着阿青差点流出口水来。

房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皮肤异常雪白，脸上棱角分明的女子做着一动不动，穿着黑色的略微紧身的套装，更显得她的美丽，眼上架着墨镜，无法分辨她在瞌睡还是醒着。反正对于木夫人的到来她仿如不觉。

木夫人对那些越南小妹比个手势，照会她们该走了，然后对阿青说：“给她们没人二百美元。”

越南小妹能够听懂些简单的中文，知道有二百美元的营收高兴得要死了，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鱼贯而出。跟着阿青来到二楼，一群袒胸露膀的以色列人坐在安稳的空调环境里，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摆弄着枪械。

见惯混乱的越南小妹并无心惊，两个胆子较大的还特别的注意了下以色列人手里的枪械，似乎都是高级或？

阿青点了三人，用英语说：“把越南女人直接送出境外。”

“ｏｋ。”三个曾经受过以色列情报部门最严格特训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枪械，起身。

楼上，俄罗斯人无趣的又坐了下去。

木夫人不理会他们，对着那个靠窗口戴着墨镜的美女尽致直走过去，笑着说：“严英睡了吗？”

严英一动不动，用还算熟练的中文说道：“没有睡，我来这里不是睡觉的。”

“也是。”木夫人缓缓坐下，拍拍她的手说：“阿英让你来保护我的。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严英还是一动不动，说：“我非常反感你找越南妓女来伺候这群俄罗斯傻瓜，很恶心。那些越南女人性格温顺，很可怜。”

木夫人笑着说：“我到有不同的看法，不找她们，她们更可怜，在这个地方，她们陪男人一整个晚上只能赚到十美元。不够钱撑起整个家庭，她们还会被男人打。”

严英说：“靠卖淫来养家？”

木夫人笑着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女人凭自身撑起一片天，女人天生总是伟大的。”

严英愣了愣，嘴角首次微微上翘，说：“这个到是。男人总是很白痴。。。我师兄中村关除外，他很完美。”

“你更完美。”木夫人伸手把她的墨镜给拿掉了，露出仿佛艺术品一般的眼眉，木夫人轻声说：“我从来不能想象能有女人那么美丽的，就是你了，佐佐木严英。”

“感谢夸奖。”佐佐木严英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很无神的靠在墙上。随即，她的脑袋飞快的扭朝一边，美丽的眼瞳内闪过一道冷电。

“哇——”被吓到的一个俄罗斯人跌倒地上，他太投入了，一直注视着英子的脸庞手淫。

佐佐木严英的眼睛内闪烁着杀机，木夫人淡淡的一笑，一拍她的肩膀，“你可以生气，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不是你做主。”

与此同时，安排完毕的阿青走进来。木夫人一指她，对严英说道：“现在起你的任务是听她的，保护她。”

“知道了。”严英又把墨镜戴了起来。

木夫人转向阿青，点头说：“我们开始。”

阿青会意，转向俄罗斯人一拍手，用熟练的英语说道：“现在有事情做了，你们可以尝试挑战特情局网络，超过七十秒我们将陷入危险。看你们的了。”

手淫未遂的家伙一边拉着裤子，一边说：“六十秒就够，早先破解的程序里面，隐藏远程激活病毒，那可是我们多年的心血，一直舍不得放出来，即便出现类似的病毒传播，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创该，散播变异病毒，使之越变越不着边际，甚至于我们还会及时的提供病毒实验室一些心得，在第一时间杀灭病毒。”他很得意的说：“所以，类似的病毒一直不被全世界知道，也没有很完善的防御措施，如果不是你们开价高的离谱，我们怎么也不会放出来。”

阿青皱眉看着这个大咧咧的拉裤子的傻瓜，几乎有冲动让楼下的以色列人上来干掉他，她淡淡的说：“那么还等什么？”然后才用中文骂道：“白痴！”

俄罗斯老表笑得像个番茄一样的坐下，房间里紧张起来，各自协作，几乎每人都是单手操作，硕大的手掌几乎掩盖住整个键盘，轻巧的手指如同跳舞一样的，五个手指穿梭于键盘之间。

如果阿青见识过火姬和徐林的驭枪状态，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一起了，俄罗斯佬驾驭键盘的境界丝毫也不差，这里是他们的世界。。。

第四章 最高危机

同一时间，特情局中央大厅。

经过数分钟的意见交换，苏力和李其梅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男助理起身，飞快的说道：“西南军区行动局传来消息，分别向四个省区派出了血刃突击队、蓝鸟突击队、暗修罗突击队、红箭突击队，直升飞机已经于两分钟前起飞，行动局要求进行最后确认？”

“李其梅。”苏力皱着眉头，沉着声音说道：“想好了，上百条人命？”

李其梅看表，然后对男助理一点头，“确认通过。”

男助理低头敲击几下，然后说：“好了，最后需要以你的代码验证。”李其梅走到他身边，在键盘上操作。

中间大屏幕上的苏力叹了一口气，并未断开电视会议，而是转头对着未呈现在屏幕当中的秘书说：“接秘书处。。。我要和总理阁下通话。”

输入最后一个字符，李其梅抬头冷冷看着屏幕当中的苏力，随即淡淡的说：“当然，那是你的自由。不过别怪我直接，如今箭在弦上，恐怕总理阁下也未必同意你的观点，就算同意，他也已经阻止不了。”她顿了顿又说：“我们在体制上有些不同，你们三部门对国务院负责，可说句不尊重的话，我并不对总理阁下负责。”

“是吗？”苏力冷笑起来，“但是阁下可以撤销三部门的委托，唯独剩下你特情局，你认为如何，昆林是否还敢拿着一份副部级建制单位的委托屠杀几百人命呢？”

李其梅不禁皱起眉头，一看手表，暗想，该来了？她甩了甩头，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么，你就低估了昆林的铁血本色。”

苏力进而说道：，除此之外，阁下只要对你的作为产生质疑，她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召开最高级别的政治局扩大会议。那么，你李大局长有否那个把握，你的解释会在最高决策会议中撼动总理阁下的影响力呢？”

苏力转头，一旁的秘书飞快的说：“总理现处于飞机上，正和日本首相通话，于五分钟后接听你的电话。”

苏力点点头，又转回看着屏幕。

李其梅笑了起来，“苏力言重了，我从未有过一分钟要挑战阁下威信的念头，她心怀天下，光明磊落。而我，仅仅是个见不得光的特务头子。”她顿了顿，“只是，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每个人都进入角色，扮演好自己的本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不会放弃将那群人渣送进地狱的程序，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都顺其自然好了。”

苏力也慌张的看表，喃喃说道：“五分钟，五分钟。。。”

李其梅说：“五分钟之后，突击队不再接受任何指令，苏力，你省点力气。”

苏力准备发出咆哮的时候，中央大厅的每个角落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他不禁一愣。

李其梅暗想，总算来了？若是再这样纠缠，她都不知道还能抗住苏力几分钟？

同一时间，各处工作站陷入慌乱状态，杂乱的声音响起来：“我们被入侵。。。防火墙压力不断增加。。。一级安全威胁，一级安全威胁。。。”

另外一个飞快的起身：“数据外泄。刚刚下载的情报附件隐含一个远程激活的病毒程序，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异分裂，腐蚀我们的中枢。。。”

李其梅喝道：“直接点，代表着什么？”

苏力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如今，几百人命的问题已经不在是主流。

那个程序员低声说：“代表，特情局被内外夹攻，我们正在散失对电脑的控制权，核心资料正在外泄。”

一号工作站叫道：“防火墙失效，数据整列封包，于六十秒全部外漏。”

国防部，警察部，安全局的三个联络员于同一时间起身，慌张的道：“内存访问数据被洗劫。。。”

“又代表什么？”李其梅暴喝。

来自安全局的桂林一看大屏幕里的苏力，低声说：“代表。。。我们四部门的核心资料将同时外泄。”

与此同时，三号工作站的汇报又来：“关闭端口失效，关闭电源失效，我们彻底失去中枢控制权。”

苏力在屏幕中暴喝起来：“我建议，立即启动电磁炸弹。。。”

“你疯了？”李其梅打断他，“那等于我们所有的资料秘密永远消失。”

“总比外泄好！”苏力已经失去风度，暴跳如雷。

“四十五秒。”男助理提醒，“之后，将超出电磁炸弹聚集能量的延迟时间。”

全部人，包括苏力，所有的目光集中于李其梅的身上，等待着她决定四部门的安全命运，身在现场够权限启动电磁爆破的仅仅是李其梅一人。

每人心里都明白，核心资料外泄，除去一些影响力巨大的信息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的和谐，更为主要的会引发血流成河，数千名身在国外的特工的命运和这些资料息息相关。而除开可能的血腥之外，也足以让当局承受来自世界各处的压力和谴责，这不但是人命，同时也代表着一场政治灾难。

“三十秒。”男助理的声音再次击破沉默，敲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不能犹豫，会死上千人的。”苏力冷汗如水一般的自额头流下。

“不至于。”李其梅异常冷静的转向男助理，“电磁爆破的伤害有多大？”

男助理说道：“方圆五公里，所有电器电力设施将被摧毁。”

“ｏｋ。”李其梅点头，“这是另外一场灾难，我不能接受，更不能接受几十年来牺牲的数百个特工的心血毁掉。。。”

“家园毁了，我们还可以重建。”苏力暴喝：“李其梅，如果有一个特工牺牲，你将背负上责任。”

“十五秒。”男助理的汗几乎侵湿了洁白的衬衫。

李其梅摇摇头，淡淡的说：“命令，放弃电磁爆破。”

“妈的。”苏力在屏幕里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四处乱走。

李其梅又说：“想由我这里偷腥，也没那么容易。”她安慰苏力，“早在几年前，特情系统通过改良，隐藏一个最高优先级别的的数据外传控制程序。”

苏力急忙停了下来，渴望的瞪着这个他早想一把捏死掉的婆娘。

李其梅又解释道：“根据外传的数据级别，系统自动锁定只能传送给我们自己的情报员。也就是说，即便有人处心积虑的攻击我们，盗窃的数据也不能够流向外人。按照现在的级别，这里的数据只能流向在外的一级情报员。”

“都有谁？”苏力飞快的问。

大厅内一众人面面相视，好不容易轻松了一点，他们又都冷却了下去。他们都明白，目前在外的一级情报员仅仅是景芳一人。而病毒的来源，正是景芳的私人服务器。

得知这一情况，苏力几乎跳了起来，“我的老天，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快快，锁定追踪景芳。”

李其梅却说：“她是一级情报员，任何系统拒绝追踪她。”

苏力沉默下去。他没有在喊出撤销景芳一级情报员的权限的话，那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撤销一个一级情报员的权限，不是任何一个安全部门有权利做到的，那需要在情报安全委员会举行听证，这也是为了最大保护这些特殊的人群。

数据即将传送完毕，苏力仿佛一个泄气的皮球，坐了下来，低声说：“如今呢？李局长的意见是什么？”

“需要你们的帮助。”李其梅整理一下思路飞快的说：“景芳身在云南，且不管她这么做的原因如何，在她把数据泄露之前，我们必须取回。”

如今已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更不是追究谁负责的当口，苏力干脆的一点头，飞快的转向身旁的秘书，“以我的名誉，接云南分局，马上。”

李其梅心中冷笑，木夫人，你真就以为我会信任你会把资料公布？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资料传送出安全局端口，如今我们比比谁更快？

她心有所思，却是停也不停的转头对男助理说：“接国防部作战厅。”她又转向国防部联络员，“最快知会你们部长。”

“好的。”那个男人点头，快速拨叫电话。

另外一边，苏力接通云南分局，安排着诸多事宜，进入了安全局最高警戒级别。

“滋——”另一个大屏幕闪动，作战厅值守官员出现在屏幕里。

李其梅花了五秒钟将大略情况一讲，然后说道：“在部长来到之前，你作战厅最快拿出方案，确保秘密不被外泄，记住，你只有不超过三分钟。而我，尽量给你拖延出这三分钟来。”

“好的。”那边应答。

李其梅拿出电话，拨叫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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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滇越边境，庄园之内。

数据传送开始传送，不过一群俄罗斯佬却是面目不轻松，他们紧张的做出无数尝试，却是无法阻止，数据转移的进程。

感到有些异常，阿青赶紧询问，得到答案也是紧锁着眉头。她暗想，夫人说的没有错，李其梅太不简单了。

“怎么回事？”木夫人笑着问。

阿青叹了口气，说：“李其梅对你有隐瞒，特情局的防御措施她并未全部交底，里面隐藏一个最高优先级别的执行程序。”她顿了顿，“由特情局端口出来的信息，只能传送给她们的一级情报员。”

“哦，这样啊。”木夫人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阿青微微一愣，却也不去考虑。她甩甩头，转向俄罗斯人飞快的说：“尝试找出资料去向。”

那个最萎缩的家伙头也不抬的说：“已经尝试在做。。。”

“不用了。”木夫人睁开眼睛，“他们的网络是无法找到的。”

果然，那个俄罗斯人也及时的抬起头来，看着阿青摇头，表示遗憾。

阿青笑了，木夫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估计问题不大。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说道：“他们发送的名单，能否通过内存数据恢复出来？”

木夫人还是说：“不用，上面不会有红色八月人员名单。”

阿青显得很失望，其他都可以作罢，不过与夫人在天台谈话之后，她对红色八月非常没有好感。

木夫人知道她想什么，轻轻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说：“这一切在我预料之内，别多想，若不是这样，李其梅不会行动。。。”她顿了顿又喃喃说：“对付红色八月，需要以我的方式，是时候了。”她站起身来，阿青也急忙跟着起来，搀扶着。

木夫人转向佐佐木严英，说：“我们该走了，在这个山区有些时候了，如今的昆明应该很热闹。”

严英仿佛在睡觉，不过木夫人的说话之后，她敏捷的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阿青两人跟在后面，那群俄罗斯佬还在做出最后的尝试，并未太在意她们的离开。

来至二楼，留下一男一女两名以色列人。木夫人对阿青一点头，阿青用英语说：“我们该走了，他们三人回来之后，追上我们。”

严英却忽然说道：“没那个必要。那边有我师兄中村关坐镇，足以应付任何局面。”

阿青愣了愣，看向木夫人，等待着她的决定。

木夫人轻轻一拍阿青的肩膀，淡淡的说道：“你让英子知道，谁是当家人，然后，怎么做由你决定。”

阿青伸伸舌头，不过底气也很足了，对严英说：“那边情况复杂，以色列佬受过全世界最强的特训，不管有无必要，我们狮子搏兔。”

“明白了。”严英身子笔直，头低下去，标准的日本认可礼节。

阿青转向那个以色列女人，抬手指指楼上，然后在脖子上比了个用到一拉的手势，跟着往楼下走。那个以色列男人跟随其后。

以色列女人拿着手枪，一边扭着消音器往楼上去。

“啤啤啤。。。”阿青隐约的听到几声闷想，还伴随着叮铃叮铃的弹壳落地之声。

佐佐木严英面无表情，阿青隐隐有着不自然的神情，不经意的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第五章 最高危机（二）

宽大的院子内一辆轮胎沾满黄泥的悍马停放着，那个以色列男人快步上前打开车门让三人坐进去，自己座到驾驶位上。

木夫人坐在后排中间，说：“以色列女人出名的美丽，不过杀人不那么利索？”

阿青眨了眨眼，很尴尬的抓抓头。

木人夫笑着问：“你表面做的很有气势，不过反而不像你了。”她顿了顿，淡淡的说：“你让００７别杀他们？”

“？”阿青很尴尬，“你知道了？”

那个代号００７的以色列女人快步走下来，坐到副坐上，车子启动，疾驰而去。

木夫人这才摇头说：“你不用内疚，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躲躲藏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并无严格划分的谁对谁错的问题。但你是领袖，你要做什么不用顾及别人，包括我，包括任何人。”她特意的转着眼睛看了每人一圈，无疑是再次肯定了阿青接班人的地位。

００７跟随木夫人的时间太久，能够听懂中文，当下及时的转头对阿青笑笑。

阿青伸伸舌头，尝试着比较有气势的说：“夫人，把你最后的王牌告诉我吧，是时候了？”

木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说：“你总算问我了，我怎么说的来着，你这个好奇心很重的丫头就能一直忍受着我的秘密？”

“汗～”阿青。

木夫人把手伸前，００７将卫星电话给过，木夫人在电话之上，按了一排数字，赫然是景芳的号码。她没有立即发送，把电话塞给阿青，说：“拨通这个电话，告诉她你是女人帮领袖，１４０亿元的资料就是你的了。”

“就这么简单？”阿青问。

“就这么简单。”木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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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前。帕萨特警车飞快的穿越三环，高速公路成为过去。转入盘山道路，除去车灯光照射的地方撒白之外，其余几乎一片黑暗，星辰之光虽美，却总是很弱。

景芳的电话震动，她拿出翻看，数据传输当中，来自总部？她心头不禁一跳，一边转动着方向，犹豫片刻，屏幕灯熄灭，她收起电话。

“怎么了？”徐林很敏感，景芳这个电话进出的消息总是会很重要的。

“没什么？”景芳微微一笑。

“撒谎。”金姆翻着白眼说。

景芳心里一突，不动声色的说：“告诉过你的，我半生都在撒谎。”

也不知道为什么的，此时徐林不禁心里一凛。。。今晚第二次听到她这么说，感觉上却是有些不同？他转过头看着金姆，想通过她的表情弄明白她到底是知道景芳有事，还是仅仅是和景芳斗嘴？

与他目光一接，金姆吓了一跳，急忙松开徐林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说：“你你。。。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么了？”徐林愕然。

金姆仔细看看，又摇摇头说：“现在好了，刚刚有点怪，仿佛要闯进我的心里似的。”

徐林心里一动，难道是。。。刚刚领悟的“阵”字诀？他忽然伸过手，再次抓住金姆的手握着。金姆虽然觉得他古里古怪的，不过到也没有不满意的样子。

徐林闭上眼睛感觉四周，的确是多了些莫名的东西，一些他往日从来不能发现的更细微的东西。。。

放开手，他隐隐明白过来，金姆体质大异常人，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是自己与她的身体接触的时候，似乎感光正在无限的扩张。早先还在南部新村内的时候，似乎就是因为与金姆的接触，从而忽然有了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金姆被他怪诞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徐林摇摇头，“感觉和你在一起，我变得很特殊了。”

金姆扬着嘴巴想了想，说：“你是说，你喜欢我，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徐林有点感慨她的理解能力。

印象当中，遇到这样的时刻，景芳马上就要和金姆抬杠几句，不过现在的车内一片沉默，景芳开车，仿佛没有听到。

徐林默默的由后面看着景芳细滑的脖子，金姆也随之看过去，似乎是习惯使然，她的手也悄悄的伸过，与徐林握到了一起。

似乎突然被什么打扰，景芳浑身一触，注视着她的徐林几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慌张，这让他很疑惑。

景芳又把电话拿出，低头看了看，正在犹豫着。

“原来是电话吓到她了？”徐林和金姆对望一眼，几乎能够由相互的眼神知道对方在心里的说话。

“喂。”景芳接起电话。

电话里是她比较陌生，却知道的女人，李其梅的声音。

对方似乎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将声音压得非常之低：“景芳，特情局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困难，现在情况非常复杂。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你收到的是特情局、国家安全局、国防部和警察部的一些绝密档案。”电话里并不给景芳询问的机会，飞快的说：“作为国家一级情报员，你知道那些档案的重要性，你别试图观看也不能和任何人接触，我可以告诉你，在中国绝对没有一人够权限单独查阅那些档案，元首也不列外。而你要做的，就是不相信任何人。一直到我再次联系你。”

景芳淡淡的问：“钟山副局长呢？”

“他。。。”电话里，李其梅停顿了一下，“他身体不好，已经入院，按照条列，现在你将直接划归我的。。。”

“少来。”景芳飞快的打断她，“不久前我和他通话还很好。。。你记住，我只和钟山对话。”

“景芳！”李其梅提高声音，“我说过，情况危机。你不能信任任何人，也包括钟山。”

“自然也就包括你。”景芳冷冷一笑，挂了电话。

徐林和金姆再次对望一眼，他们不知道景芳的谈话内容，却是感应到了她矛盾慌张的心情。

“怎么？发生什么事？”徐林试着问。

景芳调整一下表情，由后视镜里望着徐林笑了笑，“没什么，不关你们的事。”

金姆调整手指，在徐林手心里写：“她有事情对你隐瞒。”

徐林叹了口气，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你你。。。”金姆很不满意的看着他，意思是这个是秘密，你说什么说。

片刻之后，景芳扔在仪表板上面的手机传出轻微的震动声音，车内的气氛再变。金姆不太明白，不过徐林却是非常清楚，这部电话代表着景芳情报员的身份，如此频繁的乱响，必然是遇到了非常严重的情况。

“喂。”景芳看也不看的接了起来，语气上显得不那么好。

显得比较陌生的清脆优雅的女声传过来：“景芳小姐，我是阿青。木夫人让我转达，我说的，就是她说的。”

景芳愣了愣，语气缓和下来，“她好吗？”

“她很好。”阿青说道：“夫人更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把资料传送过来？”

“我。。。”景芳犹豫片刻，“我这就传，你们等我的消息。”

“我和夫人等你。再见，景芳小姐。”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景芳陷入沉默，拿着电话一直不知道放下来。

“哇——”金姆由后面猛然跳起来，一拳捶打在景芳的肩膀上。

景芳回神，猛的一拉方向，已在盘山的夜下险路上行驶到了高处的车被及时的拉了回来。

三人心里一起碰碰而跳，刚刚一刻，差点冲出了悬崖边。

“会害我们三个一起死掉的，你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金姆想了想，说出一堆生硬的责怪之言。

景芳沉默。

“你怎么了？说出来，看我能否帮助你？”徐林知道她遇到了非同小可的事情，否则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是不会轻易如此的。而从刚刚她讲电话的过程中，徐林也隐隐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景芳似乎和什么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她们的副局长似乎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能够帮助我。”景芳摇摇头，不再说话。一只手拿着电话，设置功能按键，几次要开始传送资料，不过手指达在确认键上时却又犹豫。

金姆忽然凑过脑袋，在徐林耳边嘀咕道：“读她的心里，她有大事情隐瞒我们。”

徐林愣了愣，随即不禁失笑，摇摇头，“我不能。”

“你能的，我知道你能的。”金姆再次催促。

徐林心下疑惑，为什么她知道自己能心电感应呢？他甩甩头，还是说道：“就算能，现在我也做不到，我神虚，我不行了。”

金姆说：“你要进行尝试，有我的帮助你应该可以的。”她似乎显得有点兴奋的样子。

徐林心里一动，或许真如她说的。。。这个丫头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过他紧接着摇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个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

金姆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低头摆弄着手指，说：“我知道啊。。。我我，我只是好奇嘛，小孩子都会好奇的啊？”

“？”徐林甩甩头，问：“你还小孩子？”

金姆撇撇嘴巴，低声说道：“我就是小孩子，你知道我的来历，你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是吗？”徐林轻笑了一下，“希望我还有机会。。。”

金姆说：“你有的，你是未来的王者，你会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你能够做到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可是，那个。。。你得听我的，你要相信我。你就不会死了。”

“但愿。。。”恍惚间，徐林感觉鼻子下面湿润，似乎有液体滑过，抬手一抹，满手通红，血滴缓慢的由鼻子涌出，不快，他却是隐隐有感觉，血液开始背叛自己了，它不会再停下来，直到彻底的逃离身体。。。

他喃喃说：“或许我可以不死，但是能救我的人如今这里只有一个，不过他也会付出很大代价的。”

车内虽暗，金姆的鼻子却异常敏感，闻到徐林身上的血气，而奇怪的是，此时金姆没有戾气涌现，还很高兴，她笑着说道：“你都说对了，我能够救你，我也会有代价，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可是我很高兴，我愿意为你付出？”

徐林抓了抓脑袋，说：“我说的不是你，是一个能够施展‘鬼门十三针’的老头，但是如此会牺牲他自己的性命。”

金姆听得似懂非懂，却也不管他，自顾说：“我不和你说老头。我可以救你，我也愿意救你。”

徐林心里莫名的一动，不知道说点什么。

景芳忽然出声了：“徐林，我该怎么做？”

徐林和金姆同时一愣，相互看看。徐林说：“你怎么了？”他由后视镜子当中和景芳的目光一接，感觉她的脸色很差，当即又说：“有什么困难？”

车距离山顶越来越近，意味着顺着盘山道路往上已是越来越高。金姆及时的出声：“我们是朋友，可以分担你的痛苦。。。不过，厄，能不能先把车停下，安全第一。”

景芳不理会她，到也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她整理了一下思路，飞快的说：“我一直以来对男人是没有好感的。。。”

金姆说：“为什。。。哇喔。。。”

徐林在她肉肉的腿上捏了一下，示意别打断人家。

景芳继续说道：“或许我是个女权极端主义者。当然，这和我的童年有关。”她又停下了，似乎思绪异常的混乱。

徐林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一个家庭健全的漂亮女孩，是不会做特务的，也没有人会看中你。”

景芳在镜子中与他对视一笑，找到些共鸣。她接着说：“我出生在一边落后的边远山区。以前很清苦，可笑的是我那个穿补丁衣服的老爸居然还会偷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劣根？”

“是人性的劣根，女人也会的。”金姆赶紧又说。

景芳说：“我妈妈是个连名字也不会写的冲动妇女，不能接受老爸离开我们。。。她用炸鱼的雷管将老爸炸死在家里。。。一墙的坑坑洼洼。。。还有不少血迹。。。”

金姆不敢说话了，闪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徐林问：“后来呢？”

景芳说道：“妈妈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我很多年没有再去看她了。。。”她顿了顿又说：“之后由政府的联络员安排之后，我到城里，投奔一个老爸的表亲。”

徐林点头说：“那些年国家困难，资源很紧，你不是人家的亲生女儿，想必生活很苦？”

“我比一个仆人还不如。”景芳声音显得有点激动，“那家人其实资源不紧。作为我的监护人，老妈和老爸留在乡下的房子和地是属于我的，由他们经营打理，租给了别人。如果紧紧是供我吃饭念书，是多多有余的，可是她们没有。。。”

“他们太坏了。我知道了。”金姆说，“他们愿意接受你，其实是想用你父母留下给你的遗产，去养他们自己的儿女。”

徐林在金姆腿上又轻拍了一下，示意你虽然说对了，不过还是别随便接口。

“哦。”金姆乖乖的点头，却抓着徐林的手一直压在腿上，不让他离开了。

景芳难得的从镜子里望着金姆笑笑，又说：“我是乡下女孩，又寄人篱下，那几年，生活的确很糟糕，没有人看得起我，一直到我初中毕业，选择了参军的道路。。。后来的想必你不难猜测到了。”

徐林点着头，会心的一笑，暗想，说来她的经历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

景芳调整了一下心情，变换了一种语调：“说了这些，我仅仅是想说，在长达近十年中，我也不是一无所有，有个女人对我很好。她给我买东西，给我钱，给我节日礼物，替我庆祝生日。。。我想说，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她是个好人，也是我的恩人。”

“是吗？她真好？她是谁呢？”金姆又出声了。

景芳并不回答，转而说道：“那些年，我被灌输了一种比较特别的思想。就是，这个世界对女人很不公平，男人都太可恨。”她顿了顿，“如果有人用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世界的每个角落里，每时每刻都有男人在莫名其妙的死去，食物中毒，煤气中毒，车祸，自杀，陷害。。。而异常惊人的是，离奇死亡的这些男人都有一个很特别的共同点，他们对女人不忠。”

金姆一时没能明白是什么，徐林却倒抽一口冷气，等着她的下文。

景芳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些是因为一个特殊的组织，她们为女人出头，她们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处。有女人，有痛苦女人的地方，就有女人帮。”

“好家伙，女人还有个联盟互助会呢？”金姆十分好奇的样子。

徐林淡淡的说道：“这不是什么互助会，是黑社会。她们的脑袋病了。”

金姆伸伸舌头，不敢说话了。

景芳体会到了徐林露出的反感神色，没有继续深入的讲了，转而说道：“我宣誓过效忠国家，可是这个过程中，我逐渐成熟了，特务机构的一些作为已经超越了宪法，他们不在受到控制，对此我怀疑。我是女人帮的成员，如今的我不在年轻，我也知道她们太过偏激了。”

她停顿了一下，望着徐林说：“我不知道现在该对谁负责？”

“你的意思是，忠义不能两全？”金姆问道。

景芳不禁失笑，首次不再讨厌这个洋妞，或许是压在心中的秘密吐露出来，让她轻松了一些。

第六章 最高危机（三）

徐林沉默下来，这个选择的确是艰难的过程。他将心比己，如果父亲还在，而自己依然在军队服役，一旦父亲的利益和军方发生冲突时。。。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上永远没有人知道，而他理解，对于景芳而言，女人帮给与她的，与父亲给与自己的，出入不大。是一份难以放下的情感。。。

“我不知道，做你认为对的，做你想做的。”徐林重新抬头，由镜子里望着景芳。

景芳眼睛忽然变得湿润起来，斯声说道：“我不知道。把东西给女人帮是叛国罪，可我不在乎。国家也许会因此在一种更加健康的制度下运行，可是。。。也许会有数千人会死去。”

徐林不禁一愣，想不到，那么严重？

“啊——”金姆此时是吓到了，而且她异常的脑袋清晰，急切的说道：“不能这样，这是屠杀，任何信念，任何信仰，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也不能践踏生命的，那是反人类的罪行。”

徐林沉默，金姆说的有理，却是不太实际。

景芳冷笑起来：“是吗？不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停止过争斗，战争呢？不是反人类吗？你知道二次大战死了多少人？即便不说它，美国近代打的几次局部战役，又死了多少人？”

“厄。。。”金姆说，“我又不是很懂这些。”

车内再次沉默下来。车接近山顶，由开着的车窗外透入的空气清新而寒意浓重，徐林打了个寒战，脑袋却是更加清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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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前，特情局，中央大厅。

焦急的几分钟过去，大屏幕中再次出现人影。

李其梅和苏力一起打起精神，来自国防部作战厅的官员坐正之后打开文件夹，飞快的说：“情势危机，国防部进入了一级警戒。由我作战厅提出建议如下：一，为防止资料在第一时间外泄，安全分局动用一切资源，封锁无线信道，对所能达到的局部地区进行全频干扰。”

苏力飞快的说：“已经安排，不过效果估计有限。”

作战厅官员点头又说：“二，第一时间由警察部联络，协调警察厅对电信公司进行要求，停止一切有线信号端口泄出数据，然后派出突击队员，在第一时间。。。”

“我不想听了。”李其梅冷冷打断，“这些意见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作战厅官员愣了愣，却顾忌是李其梅，没有表示不满。

苏力沉默，这的确是废话，警察厅受到省府监管，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做出这一系列安排。想必，这和国防部的当家人没有到场，下面人员不敢出格有关系。他看向李其梅，如今，是依靠这个铁腕女人的时候了，只要她做出建议，苏力必然第一时间支持。

李其梅笑着说：“如今已经几分钟过去，意味着资料已经有可能外泄，然而我们却等来了来自作战厅的纸上谈兵。”她顿了顿说：“虽然资料存在外泄可能，不过，在确认之前，我们必须做出最大努力。我建议，一，以四部门的名誉致电西南军区，出动电子部队，全方位屏蔽整个昆明市的无线信号干扰。二，升级戒备。部分部门实行军管，由军队接手电信等重要部门，彻底切断资料的信号外泄可能。”

作战厅官员面色微变，及时说：“这恐怕。。。没有军事委员会的授权，无法调动。。。”

“不止这些。”李其梅接上说：“出动驻军，彻底戒严整个城市。”

这回苏力都吃了一惊，这的确动作太大了，不过，也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作战厅官员一个没有坐稳，由凳子上跌了下去，他及时爬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第一副部长亲临。

“孔灵副部长，你是否已经了解情况？”李其梅飞快的问。

接近六十岁的孔灵大略看一眼还放在桌子上的作战报告，随手两把给撕了。他一边点着头，说：“在直升飞机上我已经看过你们传来的简报。部长访问美国，现在由我负责。说说，现在呢，两位的建议是？”

李其梅大略的说了一下刚刚的设想。孔灵点点头，看想屏幕中的苏力，“苏局长的建议呢？”

苏力犹豫片刻，一咬牙齿说：“我支持李其梅的观点。”

“好。紧急情况，我也支持。”孔灵转向秘书，飞快的说：“接总参谋长台家林上将，我们四方面谈。”

“是。。。”

特情局大厅人人静观，真正的时刻来临。

大屏幕中，秘书走过苏力耳边嘀咕片刻，苏力起身：“收到情况，十分紧急，我必须离开。”

李其梅和孔灵一起大皱着眉头，均想，难道这个滑头要开溜了？

苏力似乎知道他们想什么，微微一笑说：“没有，如今以李其梅为主导，她说的，我都支持。”他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后，秘书将手提推到苏力面前，“有你的紧急电邮，落款是‘ｓｒ宝贝’。”

苏力点了点头，打开信息阅读：“情况紧急，最高议会的力量潜入隐藏，大量来自日本的隐秘人士也是有备而来，其中包括隐着流派‘九鬼’，和风水流派‘九菊’。我建议，出动龙组。”

苏力飞快的消除信息，转头对秘书说道：“准备直升飞机。”

“好的。”秘书离开后，苏力转入自己的隔音办公室，拿出保密电话拨通：“紧急情况，现在联络，以我的名誉发起红色八月会议。。。对，就是现在。。。”

特情局大厅之中，各方巨头不断的进行紧急磋商。发起军事委员会不是不行，不过时间却是分秒必争。台家林上将妥协，与国防部，安全局，特情局，警察部达成联盟，牵头和西南军区司令部再次进入了新一轮的磋商，最后达成协议，以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军方突击队被暗杀的名誉，介入乱局。。。

与此同时，苏力的直升飞机降落一栋商业大楼的顶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临时召集的会议由红色八月在家的一共九名成员协商达成共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多年来一直秘密培养的精英该出动了，以对抗来自最高议会的潜在威胁。

苏力拿起电话下达最后命令：“超音速专机待命，送龙组入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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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越边境入昆的高速公路上，两辆悍马车以超速度飞驰在夜下。

等待了几分钟，却是没有收到景芳的资料，阿青疑惑着问道：“她是否不可靠？”

木夫人笑着说：“有可能，那么，你要怎么做？”

阿青恶狠狠的说道：“我杀了她？”她看向以色列美女００７，那个美女却是耸耸肩，表示遗憾。

“那你就错了。”木夫人淡淡的说：“我清楚那个孩子，她不给我们不是因为她背叛女人帮，而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从小缺乏感情，所以太看重感情。对女人帮她有感情，对国家她也有。”她顿了顿，“其实她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她对吕翔有感情。”

阿青愣了愣，说：“吕翔？”

木夫人说：“对，我一直没有告诉她，吕翔是我儿子，在为女人帮做事。景芳面对他的时候，全然就是一个任务在身的特工，但是多年的相处，她对吕想产生了感情。而吕翔也并不知道她是特工，也同样对景芳有感情，不然恐怕几次都把景芳杀掉了。”

阿青脑袋真是疼啊，不禁说道：“夫人，你太过分了，你这是玩弄两人的感情，你考验他们？”

木夫人点点头，“也可以这样说。我说过的，我特殊的经历，导致我永远不会完全的信任一个人。但是，同时也让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感情有时候真的很有趣。”

阿青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那么，她最终会选择我们呢，还是国家？”

“我不知道。”木夫人摇了摇头。

阿青差点从位子上梭下去，说：“那么我们的一百四十亿不是悬着吗？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木夫人摇头说：“１４０亿不是小数目，不过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有最好，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要的，仅仅是让红色八月着急，等龙组出现。”

阿青点点头，又说：“龙组是什么东西？”

木夫人喃喃说道：“是红色八月四处收集的人才，从小进行培养。我和你英姨，以前也是预备龙组成员，是重点培养对象。是红色八月的王牌，是唯一能够抗衡最高议会裁决战警部队的一支队伍。”

阿青抓抓头说：“Ｘ战警吗？”

木夫人笑了起来，“恩，恐怕和那个差不多吧。”

阿青想了想又说：“可我还是不知道，这些龙组战警什么的，要他们干什么？”

木夫人说道：“如果红色八月是政府，龙组就是军队。同理，自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黑暗议会衰落，全世界的格局再次发生变化，不论正邪，管他是牛是马，统一组成了最高议会，但是人员参差不齐，总会有出格的人跳出来犯事，在这里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安定大局，最高议会也就需要一支特殊的执法队伍。大抵上就是如此了。”

阿青脑袋很疼，苦着脸说道：“怎么又和世界大战牵连上了，还有什么黑暗议会？”

“世界永远奇妙，不知道的东西太多。”木夫人喃喃说，“又会有谁知道，希特勒勾结黑暗议会，发动了最血腥的屠杀？然而最后他连黑暗议会都出卖了，整个给与他过很大帮助的血族，差点因为希特勒而灭族，战后聚集欧洲的血族一蹶不振，无法再对世界造成影响力，也只有这样，加速了‘江湖全球化’的进程，最高议会得以顺利组成。”

阿青眨了眨眼，看看前面，说：“恩，我好困啊，路还远呢，我要小睡一下。”她往旁边一靠，倒在严英的手臂上，闭起了眼睛。

美丽的严英皱了下眉头，却最终没有出声。

木夫人对这个打小就带在身边的女孩的疼爱甚至超过自己的孩子，伸手在阿青的头上轻抹了几下，虽然还有些话想要说出，却也不勉强她了。

不过，还没有一分钟，阿青又睁开眼睛说：“那么，如今昆明各路强人聚集，夫人如何对抗这些人呢？”她直起身子，以不信任的眼光看了看００７和严英。

００７没有什么，佐佐木严英却是不快之色一闪，没有应声。

木夫人微微一笑，说：“自然，我还有最终的王牌没有出手。。。我要借魔鬼的力量，在军方的封锁下，于如今的昆明，解决所有的问题。”

阿青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木夫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武器没有露出水面呢？她所指的魔鬼的力量又是什么？

严英美丽的脸颊之上隐隐呈现不快之色，忍不住说道：“夫人多虑了。而且你好像不信任我们。那边不但有我师兄，不出所料，首领也于之前一刻到达了。如今九鬼有实力应付任何局面。”

木夫人淡淡的说道：“严英小姐或许太自信了，英妹虽然厉害，不过并不代表天下无敌，在东京的时候，你们不是没有见识过麦伦的实力，而如今的局面导致，邪及道志在必得，巫宗首席巫神也来了，相比起来，英妹并不拥有优势，何况还有最高议会和红色八月的暗中力量。如今的昆明，绝对没有一人能够独自应付，神也不能。”

严英不再出声，神色却很不肖，作为佐佐木家族的最后一位剑圣，高傲，是她一贯的本色。

木夫人由００７手里接过卫星电话，拨通后递给阿青，说道：“问问老外，我要的东西到了没有？”

阿青接过，以英语在电话里和对方交谈片刻，挂了电话，她有点疑惑的说：“老外说一万杀手已送入昆明，等待着主人？”她顿了顿，“他还让我们记得支付4００万美元。”

木夫人点点头，笑着说：“你奇怪，哪里来的一万杀手？”

阿青赶紧大点其头。

木夫人又说：“它们不是人。是来自巴西的‘游走蜘蛛’，毒牙注射神经毒素，身体敏捷，巴西人对这种蜘蛛闻之色变，绰号‘杀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好听一点的外号：香蕉美人。它们将茁壮的香蕉工人的灵魂永久的留在香蕉园里。”

车内几人一起变色，阿青，００７，也包括严英。她们都明白一万只这样的毒物一但泄露会带来什么后果，上万人会死，城市将彻底被恐惧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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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滇中空军基地。

平静的夜下升起极端刺耳的声音，无数个涡轮引擎引起四周的空气裂变。基地跑道上灯火通明，导航指示等逐渐亮起。

十六架信号干扰机的机师耳机内再次传来作战信息员的指示：“司令部最终命令，批准起飞，目标昆明上空。全方位信号屏蔽，不允许任何的无线电频率泄露。完毕。”

得到起飞命令，涡轮引擎不断的在夜空咆哮升起。。。

同一时间，驻防滇中的ＸＬ１４军军部接到全城戒严，切断一切与外界的物理通道，包括电缆，国道，省道，乡间小道，禁止一切人员和资信出入昆明区域。

指挥部，阅读完军区命令，参谋长转向秘书，飞快的说：“接驻昆１０８步兵师，和Ｑ—３装甲旅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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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的跳动着，景芳无数次将手指搭载了发射键上，却是最终又犹豫。

帕萨特警车沿着盘山道路上至山腰平台，一片宽阔的绿草停车平。此前再无道路。若是白天来此，会有许多各型车辆停放，旅游的人们需要通过步行上到龙门。这片山群的最高峰，闻名的睡落滇池相伴的自然美女——睡美人的胸部。由那里俯瞰五百里滇池，仿佛世界尽在脚下。

车停下来，引擎还未熄火，灯光扫去，停车坪显得冷清寂静，山风吹过，应付春天的绿草摆动，后方山林沙沙作响。夜下的山色，魅力而妖异，能够引发人们心里的一丝恐惧。

景芳猛的一甩头，最终做出了决定。她看向徐林说：“我要把资料给女人帮，她几乎就是我的母亲。”

徐林不再说话，打开车门，困难的挪动身体，准备下车。

景芳苦笑着说：“你。。。你怎么不阻止我，到底对不对。。。会死上千情报员的。”

“我阻止不了你。”徐林挪动到车口又说：“或许，这些情报特务天生就不该存在于世，一些所谓的国家机密不过代表着少数人的阴暗，它们本该被公之于众。。。每时每刻都有人死，这个城市今天一天就死了超过百人，有战士，有死士，不过更多的是无辜平民，她们有家，有儿，有女，有父母朋友。”他走下车去，“每个人都有选择，你的选择，代表天意。我不能替你选。”

第七章 陈年往事

金姆轻快的跟了下来，搀扶着徐林，显得十分高兴。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这个家伙说话有时像个教授在讲课，却给人一种贴切的感觉。

车门未关，徐林大口吸着来自山林的气息，仿佛疲惫的人回到了温暖的床上。他有些困了，很想躺下，却也知道，现在躺下去以，或许不会再醒过来，还不能。

车里忽然又飘出景芳的声音：“你曾经选择过吗？”

徐林点了点头，说：“选择过。”

“是什么？”金姆嘴巴很快，赶在景芳之前脱口而出。

徐林犹豫片刻，说：“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必须杀了一个。”

“啊。。。”金姆捂着嘴巴，不再说话。

景芳问：“你怎么做的？”

徐林说道：“怎么做并不重要。有一点是肯定的，必须做出选择，那一枪必须开，我做了我想做的。。。不后悔，不过如果她死了，这辈子我不会再原谅自己。”

金姆把搀扶着他的手臂挽的更紧些，低下头，将脑袋在徐林已经开始有点松弛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我明白了。”景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按下发射键。

她选择了木夫人。或许徐林的那句“这些人也许不该存在于世”的话对她有些影响。

蜂鸣器异常的响起来，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排信息码：“网络连接失败！”

景芳脸色微微一变，飞快的走下车来，仰头望向夜空，看不清，却隐隐有涡轮引擎的声音自高空传下。

“开始行动了？”　她喃喃说着甩了甩头，停在原地犹豫了两秒钟，围着车走了一圈，将徐林两人下车处的后门轻轻关了起来。

金姆抓抓头，不明所以，不过徐林隐隐有些明白。

景芳走到徐林面前停下，静静的注视着他。夜色迷人，星辰光芒却太暗，除去相互的面部大概棱角，和饱含意味的眼神之外，看不出什么来。

景芳忽然抬起手，在徐林脸颊上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很凉，她的手很湿，有汗。她赶在徐林之前开口：“出自女人帮，我天生看不起男人。不过优秀的男人会让我着迷，我想。。。我在这一刻彻底爱上你了。”

“我。。。”徐林只吐出一个字，景芳轻巧而快捷的将性感的嘴唇贴了上去。

“你们，你。。。那个。。。”金姆往地上踹了两脚愣是赖在一旁守着，不想离开给他们一点空间。

两人相吻，由浅而深。徐林的手不规矩起来，脱开金姆的纠缠，缓慢的在景芳弹力的身子上游走。他的悟性一向很好，接触过丘子和于雯之后，怎么做，已经在潜意识里有了个模式。

“恩。。。”景芳鼻子哼出声音，身体配合着扭动。她很满意，这是她一生最好的时刻，虽环境很糟糕，各方面的环境。

身子即将酥软，景芳很大力的推开徐林，有点不太自然的笑着说：“我要走了，你保重，希望我们能够再见。”她转身飞快的跑向开着的驾驶位车门。

“碰——”门关起，没有熄火的车飞快起步，转个方向朝山下驶去。

灯光逐渐离开，四周陷入黑暗。

“她干什么呢？”金姆抓了抓脑袋，不解的看这徐林。

“她有选择了。”徐林淡淡的说：“她必须赶在军方戒严之前，想办法把资料送出去。”

金姆结巴着说：“她，她会没事的。。。是吗？”

徐林笑了起来：“你开始关心她了？”

金姆说：“不管她在做的是什么，我觉得她还是个好人。。。你说是吗？”

徐林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好人坏人历来就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划分，不过在我的眼睛里，她是好人，也有情有义。”

“那么，她会没事的，是吗？”金姆稍微有点慌张，侧头看着他。

徐林一字一顿的说，“她九死一生。”

“啊——”金姆大叫一声。

徐林又说：“女人帮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她选择的是和整个国家资源对抗，没有胜利的希望。”

金姆苦恼的说道：“没有办法可以帮她吗？”

徐林手臂微动，金姆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他拿着一部手机，正是景芳先前不止一次用过的手机。

徐林往着散发银光的手机屏幕喃喃说：“我尽力了，石破惊天的秘密不在她身上，她就还有希望，人不能没有希望，我也做了我想做的。。。她选择的过程，我也选择了。”

“你又做小偷了？”金姆破然失笑。

徐林：“？”

“你是真正的英雄，我把自己托付给你是没有错的。你真是外源性特异功能的王者。”金姆直接扑到他怀里。

“哎哟——”徐林金姆一起，跌倒在草地上。造成这样的结果，一半是因为金姆的突然袭击，徐林已经体虚了。而另外的原因，他愣想不明白，她做了什么了，就叫嚷着托付自己了？

躺在春意浓厚的绿草皮上，徐林困意来临，意识里不想再起身了。而金姆也不起身，扑在他身上，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家伙会否被压死。她高兴着呢。

徐林闭着眼问：“金姆，你反复提到外源性异能一词，它代表什么？”

金姆说：“你好笨蛋啊。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分为两种，内源性异能和外源性异能。这是来自最高议会的解释。外源性异能是指，自身不拥有力量，却通过特殊的方式对自然感悟，和自然交朋友，从而借助自然的力量，达到奇特的能力。”她顿了顿，“而内源性，则是通过一些特殊的练习方式，或者是自身因为某种基因裂变，从而发生奇特的变化，让自身携带一种异于平常人的力量。”

徐林闭着眼想了想，微微点头。这个不难理解，或许外源性什么，是来自西方的说法。不过大抵上如此。比如自己和丘子，邪及道巫宗和蝶宗的区别。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人，中村关，他也是借助元素的力量，拥有了恐怖的能力。

金姆以为他疑惑，又说：“还不理解吗？奇幻电影小说看过吧，魔法师和战士的区别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林笑了，转而问道：“那么最高议会呢？是怎么回事？”

金姆仰头想了想，将所知道的关于最高议会和红色八月间的事大略的说了点。她也不是知道的很具体，而徐林的情况越见糟糕，短短的几分钟，听着的过程似乎要逐渐的睡过去。

“喂，你醒醒。”金姆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喔。。。你说呀。。。你怎么不说了？”徐林无力的睁眼笑笑。

金姆郑重的说：“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关系到你是否选择活下去。。。还有我的来历。”

徐林精神微震，点点头。

金姆还是扑在他身说不肯起来，扭动了下，使得自己舒服点。她肉乎乎的女孩子身体，却也没有让徐林觉得不妥，相反，心中的寒意淡了一些。

金姆说道：“最早以前，是没有最高议会的。只有以欧洲血族为主导的黑暗议会，是一个古老的传承，他们不被世人所知，他们有特殊的能力，他们保持着以人的鲜血来祭奠自己的传统，所以被视为了邪恶的源泉。”

“是吸血鬼吗？”徐林愣了愣。

金姆非常不满意，微嗔的打了他一拳，说：“才不是电影上那样呢。虽然如此，不过也并非乱来，他们也把自己看做是人类的一部分。除了因为血液里携带一种疾病，需要不断的以人血来保持活力外，血族本来与人类无异。”她顿了顿，“血族拥有自己的传统，可并不表示就一定要去咬人，当然，在初期或许有过一些，被一些知情的人叫做暗议会。”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发展到后期，面对来自世界各处的围剿，血族的空间小了，却也更精良，败类更少。他们隐藏自己，建立自己的家园，拥有完善的资金链，也就不难弄到血液，难道只有去吸血，才能弄到血吗？有钱的话，许多穷人愿意提供健康的血，血族拥有足够的血液储备。”

徐林又愣了，不过想想也的确是那么一回事情，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空间。

金姆又说：“血族真正的灾难是在二战爆发的前期。许多神秘人物势力的穿插牵线，希特勒政府成立了恐怖的，代号为８２３的实验室。专门研究血族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徐林暗叹一声，又和战争牵扯上了。

金姆的眼睛忽然红了起来，“血族自身携带一种血液寄生虫，彻底颠覆人类的传统基因链，却可以生出许多奇特能力，不过缺点寄生虫会不断的消耗血族的生命本源，如果不像吃饭一样的及时补充血液，血族将不在拥有活力，不但能力弱化，生命也无法延续，不过只要拥有血液，血族是可以永久青春，他们的平均寿命在１５０岁。”

徐林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希特勒需要一支强悍的秘密部队，但是战争之中不可能满足血族的需要，所以他必须研究，拿出一套克服这个难题的方案，８２３实验室也正是为此而设立？”

金姆点头说：“或明或暗的，因为一些特殊势力的介入，希特勒政府疯狂的在全世界网罗各种顶级科学家，非但８２３实验室，还有许多更可怕的细菌武器处于研究当中，也包括核武器。”

徐林说：“这个我听说过，传说只差一点，他的核武器就赶在美国之前出世了？”

金姆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对于血族难题的研究，却几乎在战争打响的同时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她喃喃说：“那是一个宗族的灾难，他毁灭的一个族群。”

徐林隐隐明白金姆必然和血族有关，不说现在，只说先前就不难看出来。目前每提到血族，她总是表现得很难过。

金姆说：“８２３实验室成功解决了血族处于阳光之下能力薄弱的特点，还基本排除了血族对金属物体比较敏感的缺陷。研究人员甚至做到了让血族不在依赖血液。。。”

徐林倒吸一口气，失声说：“没有人可以完美无缺。。。上天给与每人的都不会太多。这样就打破了平衡，会发生灾难的。”

金姆落下泪来，小声说道：“是这样。研究出来的变异基因可以让血族的能力进一步强化，但是变异的血液寄生体不在接受外界血液，却永不停息的消耗自身血液。变异之后的血族，平均寿命只有４０岁。”她大哭了起来：“而且他们的智商受到严重的损害，有的变得粗暴，有的变得痴呆，即便正常的，实际智力也成长比较慢，二十岁的成年血族，大多还像个孩子，只有十五岁左右的智商。”

徐林叹了口气说：“这样希特勒就更容易控制血族，用于战争了，十五岁的性格是只小老虎，天不怕地不怕。”

往事已成，金姆平静了一下接着说：“战后是美国人的天下。然而也没有迎来血族的春天，于战争中存活下来的少量血族虽随着大流并入最高议会，可是，议会当中也从未停止过争斗。经受过战争洗礼的血族在那一时期对世界的迫害很大，他们寿命短，智商偏低，性格暴躁残忍，因此最高议会中大多数的呼声支持灭绝血族，保存安定。只有极少数的人支持维系这一古老的传承。”

徐林再次笑了：“穿鞋的害怕光脚的了。”

金姆跟着读了两次，又哭又笑的说：“不许你胡说。”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扭动。

徐林暗想，金姆果然没有她的实际年龄成熟，却是个小精灵。他在金姆的背脊上抚摸了两下，轻声问：“后来呢？”

第八章 陈年往事（二）

在早春的漆黑的夜下草地上躺着，略微的寒冷，被徐林在背脊上轻抚，金姆显得十分的敏感。她抬起头来，精灵一般的小眼睛注视了徐林无神的双眼片刻，提高了些声音说：“后来呐。。。后来最高议会最终否决了‘灭血族’的提案，却通过了一项决议，将为数不多的血族永久性的监禁，关在阴暗的空间里，嗯。。。他们还拿我们的族人进行各种研究。。。我们真的太可怜了。”

徐林小声说道：“他们那样做，也和灭绝没有区别了。”

“是啊。”金姆和他太有共同语言了，很是高兴，“爸爸妈妈算是头脑比较清醒的人，没有作恶，也没有被最高议会抓到。她们是相爱于战火之中，于战后亡命天涯的过程中，妈妈怀孕上了，那个就是我了。”

徐林失笑说：“我知道是你。。。我还知道为了躲避最高议会，他们躲到了汉诺威，把你生下来？想必那时的德国，最高议会的势力最为薄弱，最不得空闲。”

“你真聪明。”金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说：“我出生不久爸爸就死了，他是老死的，我对他的印象好不清晰，他，他才３９岁就死了。那个时候，妈妈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又冒险回到美国。最高议会大预言师是我们血族最正统的预言巫师，他已经１００岁了，一直在美国，逃过了希特勒掀起的浩劫，他在最高议会德高望重。有他的庇护，我是变异血族的秘密一直被保持着，没有被人发现，不然，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徐林脑袋又开始迷糊，听到这句异常的清醒了些，紧了紧金姆的身子，表达，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金姆接着又说：“妈妈在我上中学五年级的时候死了，杰夫大预言师秘密安排其他人照顾我。可是几年过去，最高议会对变异血族的追捕进入了尾声，已经很少有血族存在于世，而刚上大学不久的我特征越来越明显。杰夫大预言师告诉我，美国不安全了，随着最高议会的完善，我的空间会越来越小，他让我到一个最高议会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享受余下的生命。”

徐林迷迷糊糊的说：“所以你来了中国。”

金姆说：“杰夫大预言师对我最后的忠告，别相信任何人，也不能显露我的本能，他把世人一直认为消失于战火之中的血族圣器交给我。”

“圣器？”徐林喃喃问道。

金姆把脸凑近了一些，眼睛里隐隐闪烁着些激动的光辉，缓缓说道：“杰夫大预言师预言，外源性特异功能的王者即将降临在东方，如果我能遇到，或许是。。。血族的希望。”

“我吗。。。”徐林的气息越来越弱，“我站立都困难了。。。我，还有许多没有做完的事。”

金姆缓缓直起身子，仰头看着美丽的星辰喃喃说：“大预言师不会弄错，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中村关，可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才配成为王者，你不会死，你可以做到你所想的一切，你举世无双。”她平静的看着徐林，“你愿意相信我吗？愿意把心交给我吗？”

“我早就相信你了，我不很会怀疑别人，心也在刚刚交给你了。”　徐林无力的闭上眼睛。

金姆又郑重的问：“你愿意把余下的生命和我捆绑吗？你我血液相连，不分彼此？”

徐林有点愕然，片刻才说：“我已经没有生命了。”

金姆点头说：“我知道。在血环的帮助下，我可以启动古老的禁忌法术，让你感染变异的血液寄生虫，你会变异，你会和我生命共享，你会活下去，但不是很久。。。”她想了想，急忙又说：“你别担心，我也是外源性体质，虽然生命短，但是你会因此拥有更强的力量，我们可以找到东方以‘夺走’为属性的圣器。。。杰夫大预言师查阅过古老的记载，据说可以圣器阵列，形成至尊神器，我们的生命有救了，血族也有救了。”

徐林脑袋更晕了，神器什么的到是不关心，说：“我当然愿意，我的生命本源已尽，多活一天也是赚，可你。。。只有不到二十年的生命，和我共享你不可惜吗？”

金姆脸红红的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我除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开始讨厌生命了。”

徐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变成了吸血鬼到也不说坏，总之怪怪的。他转而问道：“东方以夺走为属性的圣器是怎么回事？”

金姆仰头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明白，圣器很多，属性也各有不同。不过据杰夫大预言师说，顺应百年局势，未来运脉处于东方，同时有两件圣器出世。泰阿神剑，妖刀村正。血环可以和任何一件阵列。”

“泰阿？”徐林失声。

金姆不知道徐林是秀兰传人的事宜，点点头又问：“你愿意吗？你不愿意我不逼你，虽然现在我可以强迫你的？”

想到正在来此路上的丘子，还有许多没有做完的事情，徐林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的点头，说：“我能给你的不多，却剥夺了你的生命。。。徐林对天发誓，借用你生命的每一天都会报答你，不论代价是什么。”

他说的真诚，金姆却没有被感动得太过。她起身手舞足蹈的跳起了，貌似桑巴风格一类的舞蹈，扭来晃去的，一边说道：“我有同伴了，我们多生宝宝，让我们的生命延续下去。”

“？”徐林不禁大汗，不知道怎么开口，不好答应，也不能拒绝！

“哇喔——”金姆被看不到的大石块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徐林心急的直起一半身子，却不太灵敏了，若是往常，这一下已是越身而起。

“你怎么了？还好不？”徐林问。

“我太高兴了。”金姆一边起身一边说。随即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抓抓头，由口袋里拿出早先在诊所里泡制的那块水晶。

此时的水晶亮起了一层红光，忽命忽暗，在夜下显得诡异非常。金姆借助发光的水晶转着身子四处观察，片刻她对着南方的树林站定，小声说：“要找的人在不远处，他们来了。”

徐林心里微微一凉，上龙门的路并非只有这条。按时间上来看，几分钟的过程，也许景芳的警车由这个方向过，导致对方择路别走？

他摸了摸在腰间的枪，不再犹豫，小声说道：“金姆帮我恢复能力，快。”

金姆走到他面前站定，并不说话，若是星光能够照亮她的脸颊，徐林就能够看到此时的金姆绯红脸，眼色水而透红，非常迷人。

金姆在徐林身前脱下衣服，一件，两件，顷刻之间，活力的身体呈现出来，戴着合体的胸罩，腰间缠绕着一圈手指宽的红条，几乎与她的身体结合。

徐林脸红心跳，同时也基本明白，那奇特的红条似乎就是她口里的血环。

与此同时，在徐林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心中忽然凉下。什么东西忽然的指在他背脊上，不好判断是什么，反正是实物，并不是感觉。

他的脑袋清晰了些，冷汗自额头而下，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只能静观其变，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自己，那么就默默的死去，悄无声息，别再给金姆带麻烦。她没有多少年的时光可以享受。

金姆还挠着脑袋，犹豫着是否把小衣服和小裤子给脱去，让身体彻底的和自然接触，让毛孔散发暴动的血气。她丝毫感应不到黑暗中的无声威胁。

徐林感应到后面戳在背脊上的东西动了，似乎没有恶意，是手指？仔细感觉，对方在非常缓慢的写字：“别轻易相信金姆，你暂时死不了，明天有分晓。”手指离开，依然没有带起一丝动静。

徐林疑惑的扭头去看，后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一突，隐隐想到是谁？中—村—关！

可他为什么不杀自己？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徐林苦想着，不得其解？南部新村斗法的场面再次回忆起来，中村关当时后劲无穷，相持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可是他却突然抽身而退？换自己，肯定第一时间全力杀死对方，绝不犹豫，他。。。

徐林甩了甩头，仔细思索着中村离开前的神态。那时为了保持身体状态与自然的最佳结合，自己扯开了衣服，中村最后看的地方是腰间？那个地方留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顷刻间，金姆脱下胸罩，来到徐林身前跪下。星光很暗，徐林的眼睛扫过金姆高挺的乳房，心里生出一丝慌张。

金姆拉起徐林的手掌展开，将自己的手贴上，手心对手心，五指重叠。羞涩的她及时的闭上眼，嘴巴微动：“ｄｋｌｈｆｏｗｅ，ｄｆｈｌｋｅｒｏｉｗｏｌ．．．”奇特的发音，甚至有些根本不该成为音符的发音流畅脱口。

“金姆停下。”徐林出声打断。

金姆睁眼和他对视着，“你你。。。你还是不相信我？你看不起变异血族？”

徐林摇摇头，微笑着说：“尽管应该怀疑，我还是相信你。只是。。。或许有其他的办法，我不能剥夺你微薄的生命，你该活的更好。”

手掌与之相对，金姆似乎能够部分感应心灵，徐林的话没有一丝参假。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有着些失落，又害羞，嘟着嘴巴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连胸罩都不及戴上了。

不到半分钟她穿戴整齐，再次看看越来越亮的水晶，低声问：“我们怎么办？”

徐林勉励起身，金姆赶紧在旁边搀扶住。徐林提高点声音：“我们上去，或许有意料不到的力量支持？”说着，他有意无意的往后看了一眼。

金姆说：“我会陪伴着你，你是不是糊涂了，哪里来的力量呀？唯一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们相依为命。”

她又将徐林的手臂抱在胸口，内中没了胸罩，感觉上有些不同，徐林的手臂很敏感，他有些脸热起来。同时，背脊上再次有手指贴上，飞快的写了几个字：“我在暗中。”

徐林放下心来，刚刚提高声音意思是询问暗中人是否出手相助。现在，对方无疑是答应了。不管他是谁，徐林现在只想就出丘子，其他的不予考虑。

第九章 苏芮宝贝

山路暗淡难见，金姆搀扶徐林往上，穿梭于茂密的树林间。那块一直挂在手里的水晶越来越亮，预示着与目标间距离越来越近。

徐林能清晰的感觉到金姆胸脯传出的心跳，她很紧张，很害怕。

不过片刻穿出第一峰，来至一处相较起来平躺的地方。由后看去，顺着被修整过的土石小道盘旋而上，正是上至龙门的最后一峰，宛如一座坚挺的乳房形态，茂密树林成为过去，代之的是形态各异的山石，在夜幕下看来，奇特形状的岩石似乎能够模仿人内心的恐惧。怕什么，总能从众多的山石间看到像什么的形态。

金姆哆嗦了一下身子，收回好奇的目光不敢再看，更紧的依偎着徐林。与此同时，水晶散发出更强的光芒，仿佛一颗近处发光的星星，照亮了周围几乎三米见方的空间。

金姆收起水晶，轻推徐林，然后转着脑袋四处看，找隐藏的地方，提醒他人已不远。

徐林却一动不动，站立在这条狭窄的土石路上，说：“别离开我身边，你不会有事。”

下方响动，随即不停移动着的几道电筒光显现出来，四处摇晃的光柱逐渐聚拢在徐林和金姆两人脸部。大略判断，来人五个，身形高矮不一。

“是谁？”一个略沉的男声传过来。

“徐林，你还是找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听其声线此人很年轻，并且徐林感觉肯定不认识，但是声音似曾相识。

徐林伸出手掌挡在额前，遮住直逼眼睛的电筒光，试着问：“丘子？”

“杀千刀的。。。找我干什么？”黑暗中丘子的声音传过来，她尽量透出冰冷，却难以掩饰住隐隐透出的激动。

气氛略为缓了缓，电筒光移开，几人朝着徐林两人靠去。没有了光芒刺眼，徐林也逐渐看清了人影。近处，除去两个男人不认识外，三个女人徐林都认识。一天之前，阳光海岸之外见过的两个年轻的江南姑娘，其中一个戴着顶个性十足的黄色帽子，现在依然还戴在头上。

丘子被由后捆着手，另外那个女人和一个穿夹克的年轻男人夹着她，落在后面一些。戴着黄帽子的女子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站立前排。

那个男人五短身材，却异常粗壮。徐林及时的回忆起罗大左来，格斗课程上，这样的人就是‘罗头’口里最难对付的人。又何况，这个人很可能是他们口里的吴成，国家一级武术大师，僧门第一高手。

“放走她吧。”徐林指着丘子说。

吴成没说话。黄帽子ＭＭ走前两步，一点也不顾忌目前对我不明的徐林。她把手里的电筒顶盖扭开，光柱消失，仅几瓦的小灯泡照亮了周围，另外几人收去电筒。

黄帽子ＭＭ笑着说：“我叫苏芮，你可以叫我苏芮宝贝。”

徐林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感觉到一些难以捕捉的东西，似似而非，总之。。。这个年轻女人有点不同。

徐林有种完全赤裸，被看穿了的感觉。仔细感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自己虽然神识耗尽，不过一但被奇异力量闯入心电感应，可以明显发觉，但是没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金姆依偎在徐林身旁，斜眼瞅着苏芮，对于这个表面清新可爱的女孩她一点也不喜欢，暗想，还宝贝呢，装可爱。。。

“吓。。。”金姆念头还没有动完，当即打了个冷战。

苏芮转头盯着金姆，笑意十足的目光变得稍微冰冷。

金姆吓得后退两步，躲到了徐林身后。

徐林猛一甩头，异常烦躁的喝道：“放了丘子，否则。。。”

“否则怎样？”苏芮宝贝几乎尖叫着打断他，“你拔枪，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五个人？就是为救一个该死的到处闯祸的婊子？”

徐林料不到这个清新气息浓重的女子有那么大火气，而且好像也真的说中了自己的疼处。他不禁愣了愣。

苏芮宝贝的脸色又缓和下来，笑着说：“我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别让我失望。”她顿了顿又说：“听我的，一切顺其自然。想必你不敢动手，如果你是那么一个人，所有的事情不会演变到现在的一步。”

“我们走。”苏芮侧头对着吴成说完，竟当徐林两人不存在似的，绕过前行。

与丘子擦身而过，徐林和她目光一接，丘子恶狠狠的瞪着眼。徐林觉得，她眼里已没有了恨意，她其实已经原谅自己了。

“滚！”丘子收回最后的目光。

徐林心里一热，飞快的拔出枪来，对天就是一枪。

“碰——”夜下的山林，枪声久久回荡。前方五人同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苏芮宝贝注视着他一秒钟，飞快的说：“你还是做了？”她抬手一看表，“现在时间更紧，听我说。。。”

徐林没有打算听这个如同神经病一样的女子废话，同一时间，他飞快的握住金姆的手，闭上眼睛。一刹那，金姆似乎弄明白了徐林的心思，处于兴奋状态的热血流动似乎更加的快了，她必须给与徐林最大的帮助。

“ＮＯ。。。”苏芮宝贝脸色一变，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不能。”她尖叫起来，“停下！”

与此同时，徐林忽然睁眼，原本灵秀的眼瞳变得妖异，呈现出一片暗红，在夜下分外使人感到恐惧。

苏芮宝贝试图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目光，却慢了半秒，脖子扭到一半仿佛僵化，整个心神被徐林妖异的目光锁定。她额头不禁滚下冷汗。

吴成闪身跨前，另外一个女子忽然大叫：“不要，吴师傅别动，不能动。”她一甩头，收回惊慌的目光，修长的手捏在丘子细滑白皙的脖子上喝道：“停下，否则我杀了她？”

丘子扭头瞪着威胁自己的女子，说：“你个骚货什么时候说过不杀我了？难道你还能杀死我两次？”

苏芮头上的冷汗更甚，她集中全部心神，在心灵周围设下最后防护。与此同时，徐林脑袋感到剧痛，连带金姆一起身形颤抖起来。他咬牙集中全部力量，眼内暗红色的光芒一闪。

“啊。。。唔。。。”徐林和苏芮宝贝两人一起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苏芮宝贝猛然回头大喝道：“杀了丘子。。。”

“你敢！”徐林回神第一时间抬起了枪，对准的却是自己的。

丘子：“？”

金姆：“！”

吴成和那个年轻男人面面相视，不明所以。

第十章 苏芮宝贝（二）

苏芮宝贝知道隐瞒不下去，马上又说道：“等等，等等，徐林你冷静点，听我说。”

徐林忽然间的出奇兵，以最快速度闯进了苏芮的心灵禁区，却是显得后劲不足，此时是难以维系。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看到了些希望，几个关键字。。。

“这个叫苏芮的女子害怕自己死去？”徐林想着，忽然喝道：“放开她。我数到三。。。”

苏芮飞快的又说：“怎么还不明白？你你。。。”

徐林开始数数：“我就是不明白，一。。。”

苏芮不禁神色一变，大叫起来：“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她看徐林稍微的平静了些，又说：“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智商感到很遗憾。如今不是谁不想放过丘子，而是。。。她必须死，吴成不能空手而回，红色八月的威信不能视而不见，而最为主要的，邪及道已处在边缘几乎失去控制，他们的叛徒不死谁也不甘心。邪及道误会丘子和你卷在一起，身带秘密，不会罢休的。”她抬手一看表又说：“时间不多了，你任命吧。”

徐林微微一呆，声音显得有点哑：“你们有麻烦，就让一个无辜的人出来背黑锅，你们这是无能。”

苏芮翻着白眼说：“没有谁让那个婊子去平白杀人，杀人偿命，原来这个道理你不懂？”

徐林一愣，随即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一甩头说：“反正你们就是让她背黑锅。”

苏芮飞快的接上说：“反正她就是该死，要把她交给地方法官判吗？”

徐林把心一横，手指扣紧扳机说：“一切都是胡说，她没有杀人，我杀的，你们的证据呢？”

苏芮宝贝由口袋里将一份纸张文件拿出，扬在手里说道：“她杀人已经承认，签字画押，你想扛也没有用。”

此时徐林忽然把枪口调转，对向苏芮，苏芮不禁大吃一惊，虽知道不用，还是无助的急退出了一步。

“碰——”枪火闪亮，子弹擦过苏芮漂亮的指甲。手指感到疼，她急忙缩手，不过那张丘子的所谓的认罪书却已经飞舞在了空中。

赶在吴成动手之前，徐林接连扣动三次扳机。

“碰碰碰——”三颗子弹飞射而出，纸张化作碎片，山风吹来，四处散落。

徐林猛的一抖手里的抢，冷喝道：“证据？告诉我在哪里？”

苏芮宝贝手指疼得要命，紧紧的将手抱在自己的小腹处，跳来跳去的，刚刚不但吓到她，而且她还气氛得要命。

“谢特——谢特——”苏芮四处转动着身子骂个不停。随即她冷静下来，将小脑袋转动了几下，走前来到徐林面前与之对视，几乎是擦着徐林的身体。

“我到是小看你了，你还有点小聪明呢。”她冷冷一笑说，“不过有用吗？对于我不需要证据，那仅仅是象征性的东西，在这里，我就是判官。”

徐林目不转睛的与她对视，淡淡的说道：“我也是。在没有肯定一个人该死之前，谁要枉杀一人，谁要违反规则，先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苏芮宝贝再踏前一步，紧贴着徐林。她微微垫起脚尖，与徐林平视着，此刻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在了一起。

一旁看着的金姆不禁微微的撇了撇嘴巴，暗想，这个女孩好不要脸。。。

苏芮宝贝说道：“你不会的，你不会杀我们。”

徐林急促的喘息着，声音略显得有点触抖起来：“我会的，真的会。”

苏芮皱了下眉头，犹豫了片刻，苦着脸哀求道：“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会害死大家的，你放不下丘子，你心里内疚，可平白杀死大家你就好过吗？你就不内疚吗？”她顿了顿，表情又换了，这回是一副深情的样子，大眼睛有神而水灵，“你是英雄，对于善良人最大的惩罚，是做错事情，接受经年的来自自己内心的谴责，你，愿意承受吗？”

金姆脑袋不禁感觉昏昏的，这么复杂的女人，到是第一见过？

丘子差点气得吐血昏死。她提高声音大叫：“你小子装酷够了没，把他们全部杀掉不就可以救我了吗？”

苏芮转头，看着丘子微微一笑说：“你说的很好，这句话显然证明了你是一个不需要审判就可以干掉的坏人。”她转回头来看着徐林，笑着又说：“难道你还有质疑？”

徐林的心里忽然间变得空空如也，仿佛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不知道。二十多年来一直有着自己看法和认识的他喃喃问苏芮：“你看到了什么？你心里担心的危险是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死？”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苏芮从容的微笑着。

徐林忽然跪了下去，此举弄得苏芮一吓了一跳，她不及做出反应，徐林已经小声说道：“放了她，一切的东西交给我，我替你摆平所有的麻烦。”

苏芮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我从小品学兼优，孝敬父母，这辈子就没有做过一件亏心的事，一切都按照规矩来。说实话，我是一个招人喜爱的女孩子，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宝贝，我是很多人的心肝，这样虽然被宠坏了些，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大的错事。”她顿了顿，紧盯着徐林说：“如今这里我说了算，我要杀丘子，这个没有选择。如果你认为可以杀了我这样一个人来挽回她，你尽管做好了。”

徐林暗叫不妙。与此同时，苏芮宝贝转头飞快的喝道：“杀了丘子。”

“不要！”徐林猛然起身，开枪杀人的念头在心里转动了几次，最终却也不能射出枪里的子弹。

苏芮说的不错，徐林不敢拿一辈子的良心来换丘子。

“宝贝，现在位置不对。”那个和苏芮一起的女子一愣。

“我说杀了她。”苏芮急切的大叫。可是慢了一步，徐林的枪飞快抬起，赶在那个女子对丘子下手之前，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苏芮大惊失色：“不要。。。”

“碰——”徐林扣动扳机，子弹直接穿胸而过。近处血花飞溅，金姆和苏芮脸颊上落下少许。

徐林鼻子开始流血，有点站立不稳，不禁半跪了下去，子弹在控制之下，虽然不是穿透要害，不过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丘子心口巨跳，颤抖着声音说：“疯小子。。。算，算了，到此为止了。”

“奥——我的天呐——”苏芮仰头看着天喃喃说：“怎么是这样，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

“你的脑袋才是让驴踢了。”丘子红着眼睛大叫，剧烈的挣扎起来。

“闭嘴。你不配和我抬杠！”苏芮转过头，冷冷盯着丘子。

“日你妈！”丘子破口大骂。

苏芮咬牙切齿的捡起一块拳头的石块拿在手里，恶狠狠的冲了过去。

那个男人和女人死死夹住了挣扎的丘子。苏芮抬起石头就砸！

“啤啤啤——”虽然没有用石头直接招呼，隔着手，不过因为质量不同，丘子顿时鼻青脸肿的，虽还是在骂，可是口齿有点不清了。

吴成和那个年轻的男人不禁面面相视。吴成暗想，总归是小女孩，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耍小姐脾气。

金姆抓抓脑袋，弄不明白的是，现在到底是石破惊天的事来临？还是几个校园“帮派”里面的大姐争斗？

徐林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知道，苏芮妥协了，自己赢了。

苏芮好好把嘴巴死硬的丘子ＭＭ修理一番，把石头一扔，现在她感觉被那个木头脑袋的男人弄出来的气总算是顺了些。

她快步走到徐林身边，将他扶起来，苦笑着说：“这位壮士，你赢了，你打败了以可爱著称的ｓｒ宝贝，你很厉害。”

徐林脚下滑了一下，要不是被扶的很紧，真要摔倒了。

苏芮一看手表，飞快的说：“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枪里没有子弹了？”

徐林微微点头，苏芮又说：“本来你可以用这些子弹保护我们，可是你却用来打败了我们两人？”

徐林心下疑惑，还有麻烦？与此同时，黑暗里，那根手指再次伸来，在徐林的背脊上写道：“危险逼近，来势不可阻挡。快速决定？怎么走？”

徐林心里一凉，如果是中村，以他看来不可阻挡，的确是麻烦之大不能想象。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这么问，徐林明白，即便是中村也没有把握带着众多的人撤退。想着，他飞快的喝道：“丘子走，我留下。”

暗中的指头写道：“保重，撑到最后。”

苏芮对徐林的话有点误会，说：“谁都走不了，和她们斗到低，没有人能在红色八月的眼皮低下乱来，龙组来到，我们就是胜利。”

徐林忽然说：“你怎么知道要和谁斗？”

苏芮淡淡的说：“因为之前两分钟我看到了些东西，就在这里，你和邪及道的不死蝶神，决战。”

“你能看到没有发生的事情？”徐林虽然窥视到了她的心里部分，不过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是。”苏芮宝贝点头。

徐林苦笑了一下，说：“可我凭什么？枪里没有子弹了？”

“凭她。”苏芮一指金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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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命

金姆不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得异常的高兴。

徐林却是摇头说道：“不行。。。”

“又不行？”苏芮跳了起来，冲到徐林面前发疯似的大吼：“什么你都要发表意见，什么你都不行，到底什么可以，哥哥，现在我说了算，丘子的命是我给的，我们会因此付出代价，你还想怎么？”

她的黄色帽子因为动作过大，松动后被风吹落下来，她赶紧捡起带着，柔美的乌黑长发却是已经垂了下来。显露在暗淡的空中。

徐林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把自己美丽的一面遮掩呢？长发，清新的性格？

苏芮一指金姆，再次说道：“变异血族潜入红色八月禁区，你有两个选择，一，我杀了她。二，交给最高议会，徐林你选？”

“我愿意的，我是他的人，我已经不属于最高议会了，你们要保护他，也要保护我？”金姆赶紧挡在徐林身前，虽然这个ＭＭ的表情很吓人，不过她也不是很怕。

苏芮收起恶狠狠的表情，伸手在金姆脸颊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没有人可以在红色八月的眼皮下欺负你，我们为你找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她指指徐林，说：“这个家伙是一块万年的木头，却是个不错的家伙。做情人他不够格，但托付一生，他是不二之选。”

“胡说八道。。。你们想干什么？”丘子气急败坏的挣扎起来，“谁打他的注意我干掉谁。”

苏芮转头看着丘子，说：“你不被干掉是我的恩赐，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她看着丘子身旁那个女子说：“杨云姐，放开她，如果她帮助我们撑过这个关头，她就不是婊子。”

“去你大爷的，谁放开我我干掉谁。”丘子不经考虑的说了出来，随即她想想不对，急忙改口说：“好吧，放开我吧，我很厉害的。”

几个女人如菜市场一样的吵吵闹闹，吴成皱起眉头，徐林也不禁感觉眉心不停的跳，他一咬牙齿，出声喝道：“丘子走，金姆帮助我。”

他这是提醒大家，同时也提醒暗中的人，丘子该走了。

徐林不认为大脑短路的丘子，在十几个小时前中枪后，能够于此时面对不死蝶神。

声音落下一些，被松开的丘子显得很激动，几个大步冲到徐林面前，急促的喘息着，随即她抓抓头，潜意识又想拥抱着他又想一拳干倒，倒是有点为难了？她甩甩头，大声道：“你别拿廉颇不当战将，我为什么要走？”

苏芮宝贝一个站不稳，跌倒地上。她是首次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了？

徐林微微一笑，丘子还是丘子，这一刻他再无牵挂，困难的走前过去。

丘子一愣，结结巴巴的说道，“疯小子，你你。。。”她有点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出手打他？

徐林走过最后的距离，抱住丘子。

丘子：“？”

金姆眼睁睁的看着，欲说又止。

丘子感应到徐林逐渐逝去的生命力，鼻子里也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眼睛不觉有点酸酸的，逐渐把戒心放下，双手伸过收紧，抱住徐林的腰部。随即，她感应到徐林在自己的耳朵处舔了两下。

丘子很高兴的扭动着脑袋：“哎哟，别闹，现在不是闹的时。。。”她说不完发现下方似乎有动作，自己的口袋部位促动，似乎徐林放入了什么东西？

丘子一时间觉得很不妥，疯小子又来这一手？她没有忘记，不久前这个家伙忽然塞了点东西过来后，跟着就是一枪射来。

“狗日的你。。。”丘子虽想到了，来不急出声叫唤便发觉，徐林一直触摸在自己上关穴周围的指头扣正，原本无力的手指忽然变成铁钳一般，跟着，她脑袋迷糊起来。

丘子依偎在徐林身上，徐林却是已经无力，两人的身子一起摇晃起来。

苏芮宝贝看见，面色大变，她飞快的直起身子指着徐林，“你。。。”

“走，马上！”徐林暴喝着后退两步，失去支撑的丘子即将倒地。

呼——

仿佛一阵看不见的疾风吹过现场，丘子没有来得及触地的身子，临空而起，眨眼时间消失于夜下的树林间。

几道快速晃动的电筒光照去，除了隐隐的响动，已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早先夹持丘子的那个男人和杨云对望一眼，没有说话，说实在的，自从徐林出现之后，她们早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苏芮和几人间的种种表现让人疑惑，几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家预料不到的。

吴成眼里闪烁着怒意，握紧了拳头，缓步走上前来，未接近，苏芮宝贝抬手向后一挥，吴成愣了愣，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他不满意苏芮把自己如同下属一样的使唤，却也犯不上在这样的小事上和她纠缠。

苏芮盯着徐林，一字一顿的道：“你又做了一件错事，怎么说你好？”

徐林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别指望她能帮助你，她帮助不了任何。。。”

“我知道我知道！”苏芮如同一个大发脾气的小姐，冲到徐林面前，“再说，说啊，再找理由，她是个废物你以为我不知道？没人能扛住现在的局面我也知道，但是你懂不懂什么叫军心？”她几乎是尖叫着咆哮：“军心！军心涣散你懂吗？如今谁愿意扛下去？”

徐林侧目看了看，的确，这一演变，吴成和那个男人对苏芮不满的意味更见浓厚了，在这个当口，如果失去吴成的支持，在场之人说不定只有被秒杀的命运？他深吸一口气，勉励支持住即将站不住的身子说道：“我扛。”

“你扛？你扛！”苏芮双手扯着徐林的衣领使劲的摇晃，伤重的徐林如同木偶一样的被拉来扯去的，无丝毫反抗之力，“就你这样你扛，还不如我来扛。”

苏芮发泄了一下，情绪趋于平静，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脸部的表情，把徐林的衣领重新拉整齐，在他胸口轻轻一拍，然后往后面的黑暗处一指，“去吧，你们的时间不多。”她又转向发呆的金姆说道：“拜托了，我们不会忘记你。”她转向杨云，“云姐和他们去，快快。”

杨云不禁说：“宝贝你。。。”

苏芮打断她：“我不留下，掌控局势发展，去吧。快。”她又看向吴成：“拜托两位了，吴师傅神拳无敌，我们会没事的。”

金姆当即扶着徐林向后退走，杨云及时跟上。

借助没有消失的光芒，徐林回头看了一眼，苏芮也正好回头，两人对视，苏芮嘴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徐林由她眼睛里看到一丝苦笑。

“等等。”老道的吴成忽然发话：“苏小姐似乎有很多东西对我们隐瞒，能否问问，接下来要干什么？”

已经走出几步的徐林不约而同的和杨云一起停下，望去，苏芮脸色虽然从容，手却是在胸前交换着握来握去，无疑已经表现出了慌张。不过她飞快朝这边使来一个眼色，意思是，走，别管。

杨云一扯徐林衣角，徐林叹口气，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

苏芮松一口气，略显愁容的脸色一变，换过一副笑脸看着吴成：“我们遇到点麻烦，吴师傅别慌，会过去。。。”

“苏小姐，我时间不多。”吴成变得毫不客气：“最后问一遍，我们要面对的是谁？刚刚帮助丘子消失的又是谁？”

“邪及道。”苏芮说。

吴成皱着眉头考虑片刻，最后看苏芮一眼，转向那个年轻男人说：“我们走。”

苏芮不动声色，滑过两步挡在了土石道路正中，说道：“临阵退缩不是好事，吴师傅神拳无敌，想必不会做，对吧？”

吴成淡淡的说：“是吗？好像不止我一人？”他顿了顿，叹口气说道：“我不想冒犯，不过苏芮小姐赎我直言。我来仅仅是因为两个侄子的问题，苏小姐私自代表红色八月做主，而放过凶手，对此我虽不高兴，却也只能默认。但我有家有室，犯不上再次冒险，再见。”

他率先绕开拦着的苏芮，往下山的道路走出，另外那个年轻男人不舍的看了苏芮一眼，脚步虽然移动，却是不太利索。

“傻儿子。”吴成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这样的人，在苏芮小姐眼里连普通人都不及，走吧。”

“哦。。。”年轻人赶紧追了上去。

苏芮再一看表，声音显得有点急切：“吴师傅，不是为我，红色八月需要你。”

吴成头也不回的说：“都一样，我是国家的一级武术大师，开武馆授徒，但我的命没有卖给红色八月，你保重。”

“谢特！”苏芮宝贝一跺脚，将手里的电筒熄灭下去。

空无寂静的夜下，唯独留下了她单薄的身体站立土石道上。她处于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吴成父子的身形消失不见，才微微苦笑了一下，喃喃说道：“对不起，卷入的人只能接受命运，每个人的命都不是自己的。。。走到这一步只能这样了。”

她顿了顿转身缓步而走，自语道：“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们赢得时间，红色八月会记住你们的。”

树林远处传来惊呼声，似乎是吴成父子遇上麻烦。

苏芮宝贝心头微微一触，却是脚下不停，也没有回头，由深处隐入黑暗。。。

第十二章 神拳敌

“谁？说话！”吴成望着前方两条黑影暴喝。

他儿子似乎初生牛犊，也过父亲往前走去，打算看个究竟。

吴成一把将儿子扯回来，打开了电筒照射。既然暴露，电筒还是应该亮起。

两道光柱分别指向两条纤细的人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两人美脸呈现出来。她们的额头似乎滴下血，却是不及滚下就已干了，瞳孔完全扩散，中间一片白色，没有活人的气息。

“啊——”年轻人大叫一声，吓得躲到父亲的身后。

吴成虽然慌张，却硬着头皮沉住气喝道：“人在哪里？出来！”

片刻，更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两个移动着的人影，缓缓朝这边而来。

电筒光照去，一个表情痴呆的女子和一个身形高大的光头呈现。

至两具站立的尸体旁站定，光头问：“是吴成吗？”

“啪——哎哟——”光头捂着脑袋，被常丽这一巴掌扇得头皮火辣。他揉着脑袋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常丽说道：“废话多，他不是吴成是谁。问话有技巧，知道不？”

光头悻悻的推开两步，意思让你来。

常丽走上前，直接问：“吴成，丘子呢？”

“被人带走了。”吴成沉稳的回答着，暗暗握紧了手。

常丽一愣，喝道：“你骗白痴？你们来就是要干掉她，人呢？是不是死了？”

吴成说道：“真的被带走了，被一阵风带走了。”

光头不禁冲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说道：“胡说八道。你。。。”他抓了抓光头，转向常丽说：“他一定是来拖延时间的，我们不能上当，我们赶过去？”

常丽想了想，点头说道：“常哥说的有道理，他一定是知晓我们跟来了，然后在这里阻止我们，好人苏芮执行。”

光头常伟大点其头，说：“是这样的，麦宗提醒，丘子身上或许带有秘密，无论如何不能现在死，也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是啊。”常丽说，“那么，我们就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哈哈——”吴成的儿子大笑起来。起初他还有点害怕，不过一来知道父亲神拳无敌，二来这两人和白痴根本就没一点区别，他也就不那么的担心了。

光头冷下脸来，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

年轻人不禁打个寒战，再次退后。

吴成稍微踏前一步，双臂运力，全身力量集中于胸口，双臂。

他已做好了准备领教这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不死之身。虽然恐怖，不过邪及道尸降历来不被他看在眼里。人死之后仅仅有七十二小时的时间，一但三魂七魄消散，尸降不破自解，也就是说，即便是死神，只要避开这几十个钟头就无大碍。二来，即便是不死身，也是有破绽的，而且厉害与否，还得看尸体生前的能力，每天都有人死，邪及道尸源无穷，可有本领的人总没有几个。

与此同时，常光头退开，集中精神，目光陷入痴呆。ｋ的身形微动，似乎受到了感应。

“等等。”常丽忽然叫住，“牵连红色八月，我们不能私自闯祸？”她想想拿出手机，说道：“麦宗已到，等老娘打个电话问问先。”

光头大点其头，说：“有道理，那么就问问好了。”

片刻，常丽茫然的抬头四处看看，一边说道：“什么破网络？拨叫失败？”

光头有点着急了，问道，“那么，我们到底怎么办？”

常丽一咬牙齿，狠狠说道：“麦宗说过丘子是第一要务，我们来点硬的，邪及道低调那么多年，也该发威了。”

“好。”光头非常干脆，退后两步的同时闭上眼，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原本静止而立的ｋ，眼瞳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身形虽然有点机械，却是如同箭一样的扑了出去，指向身在三米之外的吴成。

吴成早准备，几乎同时而动，闪身挡在正前方，气沉丹田，全身骨骼“啪啪”作响。同时，他如铁钳一般的手抓住年轻人，如同一只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向后方黑暗处一甩。

他儿子临空飞出。

“不论什么方法，藏好自己。。。”吴成的话说不完，ｋ已到面前，一掌拍出。

吴成稍微挪动身体，使之ｋ的攻击对正胸口。

“碰——”ｋ机械、但有力的手按在吴成胸上，却是弹回了几步。

若是正常人，即便再厉害也是手臂麻木，暂时失去再攻击能力。可她偏偏是不死蝶神。所以ｋ几乎连一秒都没有停顿，再次飞扑过来。

“暴！”吴成大喝一声，原本拉后的一双铁拳挥出，直指ｋ的拳锋。

扑——

一种不能形容的诡异声音中，四拳相撞一起，ｋ的两支手腕一起折断，可她的攻击丝毫不停，轻快的两腿接连踢出，配合着身形飞舞，漆黑的树林当中隐隐显见人影纠缠，“啤哌”之声不停响起。

吴成速度上吃大亏，不过凭借炉火纯青的铁布衫护住要害，不动如山，稳占上风。

打斗这一瞬间，他心里落下，显然对方的脑袋的确不好用，起初担心这对白痴分出一人去追儿子，如此才是麻烦无穷，可是现在，对方另外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吴成彻底放心了。

一直在观察两人相斗的常丽，似乎就完全没有把思维放到逃跑的年轻人身上，见吴成占据上风，她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她闭眼退后，同一时间，麦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出去，人出踢腿，空气被带起逆流，杂草沙沙作响。

要说她傻，她也不全傻，通过几秒的观察，她掌握了中心，吴成铁布衫并非无敌，除去两支手和被肋骨覆盖的上胸以外，全是弱点。

麦莹出击，配合K，四手四脚围攻，吴成被绕得几乎头晕脑胀，却也只有硬抗下去。到了这一步他不做多想，只希望儿子能机灵一点，在自己撑不下去前找到苏芮，和她一起，说不定还有希望。

“咔嚓——”骨骼错响。

吴成和麦莹的腿一对，两人同时骨折。但吴成的身形彻底陷入被动。

。。。

密林深处，徐林几乎陷入昏迷中，隐约借助星辰光芒，见金姆再次赤露身体，站立自己面前，他已不能再有什么想法了。

金姆撑开手掌，与徐林的手相合一起，指心对指心，手心对手心。

杨云虽然好奇，却也不能把心思放在两人身上。她不停的望向黑暗处，担心苏芮宝贝。

“ｌｋｇｈｉｒ，ｌｋｆｊｅｉ，ｓｋｌｇｊ。。。”神秘咒语自金姆口里飞出。

红光开始聚集，隐隐之中，杨云感觉到两分恐惧，不觉的退开一些，仔细感觉，周围的清爽之气中，微微透着一股郁闷，或许是血腥。

仿佛一条丝带缠绕在金姆腰间的那条红色越来越闪亮，逐渐的扩张，随即圆润起来，如同一圈透明的软管，内中流动着红色发光的血液。

血族之圣器，血环逐渐扩大升起，离开金姆的身体，周围被红光照亮。

血环随即落下，将徐林一起圈入，套住两人，内中闪亮着的‘晶红’流动更急，仿佛一条管道一样的连通两人身体交换血液，越来越急，金姆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而徐林毫无生气的白脸之上，开始有了点血色，已经衰弱下去的脉搏再次鼓动起来，越来越快。。。

黑暗处传来沙沙声，杨云飞快转身看去。

身形逐渐显露，苏芮宝贝缓缓朝这边走来。

杨云走上两步拉着她，“怎么样了？”

苏芮看向正被红色光芒包着的徐林两人，愣了愣才说：“希望我们时间多一点。”

杨云脸色一变，说：“宝贝，你怎么了？你看不到事情的发展吗？”

苏芮苦笑了一下，再次看着角落里被红光包裹的地方，说：“我必须以一人为线索，顺着搜索下去，可是。。。”她顿了顿，收回目光望着杨云：“如今徐林身上的事如同迷雾，我已经看不清楚了。”

“他这么牛？”杨云眨了眨眼，微笑着回头一看，然后转回来说：“你从我身上看吧？”

苏芮注视着她两秒，微微一笑，话也不说的牵着杨云转出这片洼地，重新回到了土石路上，离开了徐林金姆两人的视线。

杨云有点疑惑的问：“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苏芮宝贝避开她的目光，“我看到。。。你喜欢上他了，杨云姐。。。”

杨云有点脸红的笑笑，低声说：“他是个有趣的家伙。。。”她甩了甩头，声音放得更低：“宝贝，你你。。。你还看到了什么？”

苏芮显得有点不对，偏开目光看着别处，不言不语。

“你说啊？”杨云一愣。

苏芮猛的转回头来，声音有点颤抖：“我看到有人死。”

“谁？”杨云问。

“你。”苏芮的眼睛红红的，吸吸鼻子又说：“对不起，杨云姐。。。”

杨云面色大变，还来不急做出回应。

“啊——”一声凄楚的惨叫自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传来。

跟着，急速跑动的脚步声望这边而来。

杨云喃喃摇头，往后缓缓退走。

苏芮一时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苍白，快速过来，呈现于苏芮的手电光下，正是吴成儿子。

“父亲他他。。。”他慌乱的抓着苏芮的手臂摇晃，“你快想办法，救救。。。”

“没有救了。”苏芮打断他，“已经来了。”

年轻男人停下声音，缓步后退的杨云也停下了脚步。

前方看不清楚的地方，土石地上卷起风暴，来人速度快到异常。

“咔嚓——”年轻男人不及做出反应，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麦莹全白的瞳孔呈现于手电光下，她的手伸向前方，穿过了吴成儿子的胸口。

鲜艳的血滴在土石地下，声音被夜下的山林吸收。四周变得恐惧。

由惊愕中回神的杨云撒腿奔跑，然而后方的响动没有停止，紧随麦莹到来的Ｋ临空而起，越过苏芮之后，苍白消瘦的手掌按在了杨云头上，没人来得及出声，头骨碎裂的声音再起。

杨云的眼睛未能闭下去，临死也来不及再看苏芮一眼。

Ｋ一刻没有停顿，飞快闪向苏芮宝贝，清瘦的手抓探出，土石地上再起灰尘。

苏芮闭上眼睛，等待着该来的东西。局面不断演变，她没了把握，到底会等来什么？

“啪——”麦莹以更快的身形挡在苏芮身前，弹开了Ｋ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后方人影未现，却声音先来：“你干什么？杀上瘾了？”说话的是女声，“苏芮怎是能随便动的？”

苏芮睁开眼看去，小道间逐渐出现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高大魁梧，头顶光秃秃的，甚至能够反照电筒光，看来几分滑稽。

他似乎有着几分不服气的样子，说：“反正都闯祸了，不杀她，她还能放过我们？”

常丽走到近处后，看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又想想在树林之内解决的吴成，心里也没有了把握。她显得惊慌，祸闯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麦宗那一关？

“苏芮，告诉我们丘子在哪？我们不想为难你？”光头首先打破了沉默。

苏芮摇了摇头，说：“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光头说道：“我们信啊？”

苏芮宝贝笑了起来：“哦，原来你们信，那么你们把吴成杀了干什么？”

光头抓抓光头，说：“他不说实话，我们别无选择。”

“扑哧——”苏芮捂着嘴巴笑起来。

常丽走过去，狠狠一巴掌打在光头上，然后摆摆手，让他一边凉快去。

光头悻悻的退开，很尴尬的样子，他倒是不觉得说错了什么话，不过他感到苏芮宝贝比传说中更有意思。。。

第十三章 血妖

“苏芮，我们不想得罪你，更不想得罪红色八月，别让我们难做。我们。。。”常丽想了想，有了说辞才又继续道：“我们也挺不容易的。”

苏芮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卷入了那么大的事情，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

“我们卷入了什么事，有多大？”常丽非常的不解。

苏芮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只想说，怎么做，你们都是死路一条。”

常丽的脸色冷了下来，盯着她问：“我们杀了你呢？”

苏芮宝贝微微一笑，说：“你们不敢。”

常丽和光头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想，我们真的不敢吗？

苏芮继续说：“龙组专机早已起飞，动我者死。”

光头踏前一步，说：“那么。。。如果我们放过你呢？”

“还是死路一条。”苏芮淡淡的说。

“什么？”常丽目露凶光的逼近了两步，又站到了光头身前。

苏芮说道：“吴成父子的死，杨云的死，你们跑不掉。丘子走了，僧门唐七和唐四的死也必须有人出来扛。你们没有抓到丘子，却闯了大祸，你们猜麦伦会怎么做？”

常丽和光头同时变色，相视一眼后，光头试着问道：“我们怎么才能没有事呢？”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又刷在光头上。

常丽冷冷的说：“白痴，还不明白吗？苏芮本来要处死丘子，可是丘子没死，这个黑锅我们是背定了。”

苏芮看着光头笑了起来，指指常丽说：“她比你聪明。”

光头看看常丽白痴一般的表情，很不服气的说道：“哼，我们大哥别说二哥。”

“嗯嗯，也对。”苏芮宝贝翻了翻白眼。

常丽一脚踢翻光头，说：“我们是来追问她丘子下落的？”

光头说：“是啊，可是我们的安全更重要。”随即，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盯着苏芮，“哼，狗急跳墙谁都会。”

苏芮忽然笑了起来：“二位，狗急跳墙说的不贴切，因为狗能够伤人。可是你们。。。”她以极端不信任的态度摇摇头，“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你们的作为实在有限。”

光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

这时后面传来响动，苏芮回头看一眼，微笑着退开两步又说：“因为你们和我说了很多话，分秒必抓的时候，你们把时间用在了聊天上面。”

“谁？”光头暴喝一声，看向后面黑暗中不断接近的两个人影。

常丽似乎思维要清晰点，她一扯光头向后，力量发动，距离不远的麦莹箭一般的扑了出去，指向苏芮宝贝。危机时刻她不太有把握，可来人既然是苏芮的人，抓住苏芮就对了。

与此同时，一条黑影加速。

徐林右腿一蹬，土石小道上沙石飞起，后方的金姆不禁“哇”了一声，被沙子迷住了眼睛。

两个身影以苏芮为中心聚集过去，几乎同时到达。

“啪——”徐林和麦莹拳掌相交。

麦莹身子一缓，徐林却是整条右手酸麻不止，巨大的能量几乎不能承受，必须后撤化解。

他赶在麦莹后招来到之前，扯起苏芮飞快后退，几乎把持不住身形。土石地上拖出两条脚印，仿佛两条沟。

一瞬间时间，Ｋ忽然闪出，直奔徐林而来。

徐林猛的将苏芮宝贝向后甩出，同时临空踢出两腿，一腿踢空，一腿和Ｋ的爪相交，虽然挡住了第一波，腿皮却是被扯下一片。

“哎哟哎——”混乱声中，苏芮金姆徐林三人在后方撞在一起，全部倒地堆成一堆。

发出叫声的自然是金姆，虽然她是跌得最轻的一个。

苏芮非常愕然，这是怎么了？徐林怎么如此不堪？不过她随即明白，不是他不堪，面对麦莹和ｋ的不死之身夹击，即便强如吴成也只有饮恨一途。

看清楚是徐林和一个洋妞，光头夫妇并不在意，两个不死之身再次停下。

光头走上几步，望着缓缓站起来的徐林说道：“手下败将，你还敢来？”

“杀了他。”常丽说道。

光头摇头说：“不行，要留下他。”

“为什么？”常丽问。

光头说：“他杀了麦莹，我们要把他交给麦宗处理。”

常丽翻着白眼说：“我们把他的尸体交给麦宗不行吗？”

两个在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上研究了起来，苏芮适时的打岔，场面就这么奇怪的再次停止下来。

与此同时，被吓的不轻的金姆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咬破手腕，珍贵的鲜血快速的流到徐林身上，让徐林困惑不已。

“ｋｇｈｏｅｙｒｈｏｉ　ｄｉｗｏ。。。”奇特的音符再次响由金姆口中。

徐林感觉很不一般，体内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内暴动，原本清晰的头脑布满血色，他处在即将疯狂的边缘。

“不要。。。”几乎模糊了的理智让徐林害怕，不由的发出声音哀求着金姆。

此时，他甚至涌起了暴虐的情绪，想要撕碎使自己难受的金姆。。。他想毁掉任何阻挡自己的人。

“血腥气！”处于争吵状态的光头失声，也同样有所察觉的常丽到处张望着。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面色较为虚弱的金姆身上。

金姆的发音还没有停止。

光头暴喝道：“你干什么？”

“她在施法。”常丽退开两步，紧张的望着四周。她隐隐感应到正在发动中的一股力量，却是不清楚到底会带来什么，那是一股暴躁的力量，血腥的力量。

金姆的咒语接近尾声，音符越发古怪，进入末尾处，抑扬顿挫的声音如同细微的蚊子鸣叫，轻微的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徐林于催动中缓缓的站起身来。

苏芮的秀手不由的抬起捂着嘴巴，她几乎不认识这个之前如水一般存在的年轻人了。

此时徐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原本招牌似的，如水晶一般清澈的眼睛一片血红，似乎正在燃烧着一股暴虐的火焰。额头之上隐显一个椭圆形的印记，那是血族的圣环形态。

“血妖！”

隐隐想到与传闻中比较符合的特征，光头夫妇暴退多步。他们不敢大意，即刻发动停下了片刻的尸降。

麦莹和Ｋ的尸体如风一般的掠了出去。

麦莹后动先至，一拳闪出，绝对速度让拳峰带起空气裂变，闪现光华。

徐林不避不让，直拳迎击。

拳未接，Ｋ的身形同时掠到，一爪探来，声势比麦莹弱上少许，不过位置刁钻，几乎难以闪避。

徐林再出一手，双拳出击，几乎是完全违反了身体的物理极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迎着Ｋ的爪而去。

啪——

四手结实，土石地上发出微微震动。三条人影飞速推开，沙石迷茫。

光头夫妇甚至于无法判断到底胜负如何。

与此同时，退出三步的徐林再次扑前。

升起的灰尘不及落下，接着升起更多。三条人影在中间空地纠缠，‘噼啪’之声不停作响。

苏芮喃喃说：“是这样的，没错。”随即她甩了甩头，转向金姆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是我们的最高献祭，巫毒。能够唤醒血妖的暴走状态。”金姆看起来虚弱，面色中却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苏芮宝贝撇撇嘴，无可不不可的说：“雕虫小技，能应付现在，不代表能够应付一切。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时间不多，并且过后还会大病一场，这等同于生命燃烧。”

金姆呆呆的望着场中处于疯狂状态的徐林，喃喃说：“我们的生命本就不多，他是最出色的。。。一切会好，我们会有办法的。。。”

苏芮微微一愣，注视着低语中的金姆，看不出其然，虽隐隐觉得不对，不过情况不容她有空闲来质疑，当下略一摇头，看向场中。

夜幕中的星星越来越多，光滑渐亮，看得更加的清晰了。

徐林三人的身影交织一起，六只在暗淡星光下看起来异常优美的手相互触碰格挡。

表面看来只是些许影子，实则是情况凶险，内中形式千钧一发，六只显现着骨感美的手腕清逸飘动，却是暗藏致命力量，招招指向要害，稍有闪失就是身死之局。

徐林全身破绽，战斗异常艰苦，不过他此时完全没有要防守的念头，意识中除去一片血色之外，只留有要撕碎眼前两个怪物的念头，凭借着精致到极限的格斗技巧，和力量上的优势，虽麦莹和ｋ接近不死之身，他还是稳占上风。

只是他一时也无法取得麦莹两人的要害，破掉尸降。

场外静观的四人各有心思，但同样心急。金姆和苏芮当心徐林能否支撑下去，如果不能，两人都非常清楚，对于自己等同于死局。

而光头夫妇也同样，她们不太明白于这个来自外域的女子的禁术到底能够发挥多大力量，能够持续多久，由目前来看只是半斤八两，甚至徐林稍占优势，可是时间一长，她们的心里根本没底。

光头夫妇悄悄的对望一眼，虽未说话，却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退堂鼓。

场内战斗进入白热化，徐林近乎疯狂，只攻不守，眨眼之间的换手，嗤嗤之声不绝于耳，三人相互攻击到身上，血肉衣片四处飞舞。

苏芮不禁皱起了眉头，金姆也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光头夫妇不再犹豫，不约而同的缓缓后退几步，猛的一转身子，发足狂奔，顷刻之间隐于树林中。

受此影响，麦莹和ｋ的速度即刻慢了下来，已多处受伤的徐林隔开ｋ的一击，身形再次以超物理常规的方式一扭，闪到麦莹身后。

“嗤嗤——嗤——”一片混乱声中，麦莹的肢体四处散落，被接连出击的徐林撕成碎片。

苏芮眼里厌恶的神色更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稍微的往后挪动了半步。她隐隐对变成了嗜血狂魔的徐林有几分害怕，几分可惜，却无可奈何。

断肢和失去了血液的死肉在夜空飞舞后，逐渐落下，失去法术支持的ｋ的身形也停顿了下来。

徐林双目依然发红，“呼——”的一闪身子，平移过三尺，来至ｋ的身边。他双手一探，一手捏ｋ的脖子，一手按住额头。他准备直接将其脑袋给掰下来。

金姆将头扭开，不愿意再看。

苏芮大皱着眉头说：“还不打算让他停下吗？”

“没有办法，他现在没有理智。”金姆很难过的说。

苏芮赶紧跟着转身，和金姆一起，两人背对着徐林，不愿意看即将开始的碎尸场面。

可是等了片刻，她们对望一眼，没有听到想象中那刺耳的声音。好奇下两人转身回来。

徐林肺部剧烈的起伏着，仿佛一头急速奔跑之后抢到猎物的野兽，双目中的红光却没有先前那么浓重了，并且越见淡了下去。扣紧ｋ脖子的手没有继续收紧，相反稍微的松了松。

片刻过去，他的呼吸更加平缓，目中血色褪去，但瞳孔比平时更加明亮，隐隐透着丝紫色，原本宛如一滩山泉的眼睛在如今来看，灵气依旧，多了些妖异的气质。

金姆抓抓脑袋，情况有点出乎意料。她能清晰感应到“巫毒”能量并没有退去，可徐林为什么停下来呢？

“怎么？”苏芮出声问。

“没。。。没什么。”金姆摇头。

“那就好，只要他别把我们两个一起撕了就好。”苏芮淡然一笑，对金姆的有意隐瞒并不在意。

徐林呼吸趋于平和，缓缓的松开，两手垂下来，静静的看着ｋ，一句话不说。

苏芮忽然说：“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彻底破掉尸降，我们接下来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金姆好奇的道：“这个尸体还会害人吗？”她想想又说：“你们东方的法术好奇怪啊。”

苏芮淡淡的说：“恶心的邪术。。。不过你的也差不多。”

“不许你胡说。”金姆很在意的大叫。

徐林转头看着两人，把苏芮吓了一跳。对于这个先前比较嗜血的怪物，她多少有点害怕。

金姆也颇为担心的横过两步，挡在苏芮的身前，拿不准现在的徐林是否能够受到刺激，要是他一发狂，将红色八月的这个女孩杀了，天下真是没有容身之处了。

第十四章 走自己的路

“你还好吗？”金姆试着问。

“还好。”徐林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就是有点无力。”

金姆愣愣的，没有说话。

苏芮适时的问金姆：“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金姆摇头说。

苏芮微笑着看她片刻，说：“随便你，有不对尽早说，或许我能想办法，如今不同以往，死个人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她看向徐林，“是吗？”

金姆被苏芮说得有点心动，不过仔细想了想，依然是摇头。

“你。。。”苏芮咬了咬牙齿，最终还是不敢惹这对情况不明的怪物。她而问：“徐林？”

“什么事？”徐林看着她。

“动手啊？”苏芮指指ｋ。

徐林再次抬手，将ｋ的眼皮抹了下来，空白的眼消失，代之的是ｋ原本清丽没有血色的脸庞。

苏芮愣了愣，看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好奇。

金姆问道：“你这么做为什么，她不会再伤害我们了吗？”

“不会了。”徐林犹豫一会儿，又说：“她是我朋友。”他转过身，折断一支较粗的树枝，在土石小道旁边的沟里挖掘起来，无疑要将ｋ掩埋。

苏芮抬头看看时刻在变化的天际，欲说又止，静静看着徐林略微模糊的背影，目光变得很奇特。

工具不便，挖掘异常缓慢，就连金姆也等得有些心急。她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不过对于如今而言，停顿下来总会叫人觉得不安。

徐林似乎越来越慢，手上的树枝在不停的增加着重量。他明白，那是自己的力量在不停的减弱，这样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却又找不到原因。

他的身体他明白，先前的不良状况在和金姆血液交流的那一刻已奇迹般的逝去，代之的是一副让他惊讶却又不太习惯的全新的身体，仿佛一座神秘的宝库，等待着他自己去挖掘。

那时徐林信心十足。他隐隐有感觉，原来的身体毕竟是正常体，在特种部队服役的几年，已开发到了尽头。他知道有生之年，再怎么苦练也不会再有增加，能够在３５岁以前保持不减退就已经不错。可和金姆生命共享的那刻他感觉到了新的起点，自己拥有一副几乎没有开发的躯体，等待自己的挖掘，潜力无限。。。

艰难的挖好一个浅坑，将ｋ的身体拖入，草草掩埋，不过他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不停的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液。

没有重伤，却连个正常人都有点不如，这样的状态让徐林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去，本就已处在的弱势，再如现在这般。。。他不敢去想。

苏芮看出了不对，不过她非常心急，没功夫询问。再次抬头看天之后，她飞快的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觉得你朋友的临时墓地还行，我们走吧？”

“走？”徐林回身，缓步靠近两人，略微妖异的眼睛盯着苏芮问：“去哪？”

苏芮不太喜欢这种侵略性的眼神，却又对这神秘充满魅力的双目感到好奇。她与他对视，笑着说：“上龙门，剩下的。。。到时候就会知道。”

“有多少事情隐瞒我，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什么？”徐林追问。

“现在我也不能看清，该知道的，自然会慢慢知道，我们都是同时处于一个局中，无法看清楚。”面对他侵略性的距离，苏芮毫不退让，踏前一步，两人几乎是紧挨着，隐隐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味和心跳。

这个小姐怪异的性格，徐林冷静了点。他感觉自己在性格上有些不对头，似乎变得急躁了？

想着，他再次退后了小半步。

苏芮不觉好笑，多的话却没有说出。她想，金姆的禁术，并没有将这个木头身上那种上善若水的情怀给破坏多少。

从徐林停止了即将对ｋ的暴虐行为开始，苏芮就注意到了。也就那个瞬间，让她感觉到‘徐木头’之前的性格的可贵。

宝石总在石头群中发光的，没有对比的时候，容易让人注意不到。这么想着，苏芮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你想什么？”徐林看着苏芮问。

“哦。。。没有。”苏芮有点尴尬的摇摇头，移开目光。

徐林不觉得，金姆却十分敏感。她对于苏芮莫名其妙的性格表现生出警惕之心，轻推徐林一下道：“我们还是走吧，在这里我很害怕。”

徐林吸了一口来自山林的新鲜空气，略微犹豫，点点头，牵着金姆缓缓转身。

他隐隐有冲动，想再次闯入苏芮宝贝的心灵，将那些隐藏着的秘密找出来，不过最终理智压制住了那股刺探别人隐私的欲望，他选择了放弃。他还是他。

“你站住！”苏芮大喝。

徐林理也不理她，相反和金姆加快了脚步。

金姆小心的回头看去，苏芮手里的电筒光照亮了那秀丽的脸颊，有着两分失落，和八分的焦急。

“徐林，你这一走代表什么知道吗？”苏芮追出两步。

徐林忽然停下脚步，金姆虽很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跟着停下来。

徐林转身说道：“天还能塌下来？”

“真让你说中了，天真会塌的，别走。。。好吗？”苏芮缓步走到两人身前，声音放的很低，楚楚可怜的样子，几乎所有的男人，会无例外的被这样的表情征服。

徐林不例外，转头看了一圈，吹响的春夜冷风和内中夹杂着的血腥之气，让他有点替苏芮当心。他小声说道：“苏芮。。。”

“你叫我宝贝好了，和我熟悉的人都这么叫。”苏芮及时打断。

“不要。。。”金姆发觉不妥，赶紧又抬手捂着嘴巴。

徐林分别看两人一眼，沉吟着说道：“苏芮宝贝，如果你把情况告诉我，或许。。。我愿意帮忙？”

两个的女孩暗里恨得牙痒，这个家伙摆明是各让一步，一边也不偏。跟着，她们相互瞪了一眼，各自把头扭开，谁也不理会谁，也都不说话。

徐林又觉得脑袋大了。。。

“咳。。。”徐林轻咳一声，“苏芮宝贝，问你话呢，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不要和她冒险，我们逃走吧？”金姆接上说道。

徐林不禁觉得好笑，金姆不是一般的天真。

苏芮冷冷说道：“跑？你怎么跑？”她看徐林一眼，又回望着金姆说：“作为最高议会的通缉犯，现在又变成红色八月的敌人，怎么跑？跑去哪？跑得了？”

金姆退后半步，心慌的说：“不是。。。我没有得罪红色八月，我们还帮助过你呢。”

苏芮宝贝诡异的一笑，说道：“我说你是红色八月的敌人你就是，我说不是，你就不是，明白吗？”

“不明白。”金姆受不住她的侵略，躲到了徐林身后。不过还是露着半个脑袋，小心的看着。

苏芮一指徐林，又说：“别指望他能保护你，他泥菩萨过河。如今是警方和军方的重要通缉犯，没人能给他澄清，并且他身负秘密，终会成为最高议会和红色八月的关注焦点，天下没有你们的容身处。”

金姆心里紧张，不由的偷偷从侧面看了徐林一眼，想起了杰夫大预言师的话，她又安心起来，持非常不信任的目光瞪了苏芮一大眼。

徐林忽然问：“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人能帮我？”

“在中国，没有红色八月做不到的事情，我父亲执掌安全局，虽然你闯的祸不小，不过只要他肯帮忙，你会有新的开始。”苏芮微微一笑，“徐林，你是个重情重义，知轻重的人，希望你帮我，也帮你自己。”她略微一停顿，又说：“我很少这么认真的说服一个人，好不像我，你相信吗？”

从见面起，苏芮的表情恐怕最少也变化了不下二十次，徐林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少顷，徐林说道：“苏芮小姐，我开始有些相信你了。。。”

金姆急忙推他一下。

苏芮只关心徐林是否相信，并不在意金姆的举动，到此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徐林同意，她在无顾忌，潜意识里，或许她信任徐林甚至信任过自己。

不过徐林却及时又说：“但是现在我有自己的事做，我会按照自己的方法走下去，再见了，苏芮小姐。”

“你。。。”苏芮不禁大急。

徐林已牵着金姆转身走向黑暗。

苏芮大叫：“徐木头，你走了死路一条。”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徐林的身影开始模糊。

“谢特。。。那个，不说你。”苏芮追上两步急声说：“你走了会死更多人，你就不想想身边的人？”

徐林稍微的放慢脚步，却依然没有停下，轻声说：“已经死了很多，至于身边的人。”他侧头看了金姆一眼，　“从董事开始，我身边的人不断死去，先是父亲，然后是战友，前天是同事，今天是菲丽，发生在你眼皮下，从现在起，我虽然不去怀疑别人，却只相信我自己。”

“还有我。”金姆激动的接口。

徐林微微笑着，并不答话。他们的人影更见模糊。

“你开什么玩笑。。。”苏芮显得手足无措。

“让天塌下来吧。”徐林的声音徐徐轻漂在山中。。。

苏芮猛一甩头，回过神来，人已侧底离开视线。她急忙拿出电话，液晶屏幕亮起之后，入眼的是无网络状态。

“谢特谢特，我靠，全世界都和我作对。”她气急败坏的跺脚，静止下来后如同个泄了气的小皮球。

想到死去片刻的杨云，苏芮喃喃说：“杨云姐，你死的没有价值。。。不能全怪我，小吸血鬼把他变成一个怪物，我再也看不清楚接下来的局势了，希望天不会塌，这一战不能输，绝不能。”

一边低语着，她熄灭了电筒，隐入了黑暗中。。。

金姆在徐林身边充当了一个小拐杖，到也让徐林脚下安稳了点，可是在心里，他却是难过的想吐血。

对于这样并不算不过难走的山路，在一年或者是两年前，徐林有绝对自信，没有人比他更会走。

黑暗难见，徐林一对发红的眼睛更加明显，唯一还好的是，夜视能力没有丝毫减退，而且更见增强。这多少让他找到些平衡，看来情况也不是糟糕到不可为的地步。

他隐隐觉得，将后来还有更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仔细去想，却又把握不到关键。

“哎哟。”心有所思，徐林没有仔细看路，连带金姆也在下山的小道上差点摔了。

金姆随口说：“你要小心点，你那么不小心？”

徐林心里一阵难过，小声说：“这不是因为不小心。原来我走这样的路闭上眼睛也能走，可现在不是了。”

金姆问：“为什么呢？”

徐林想了想，反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了？”

金姆吓一跳，急忙分辨着说：“你认为我是坏心，不相信我？”

徐林不摇头也不点头，说：“我不怀疑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了。”

金姆挺能理解现在的徐林，多了个心眼，知道他说不怀疑自己是有特定意思的，那仅仅是不怀疑，也没有说相信。她多少有些不高兴，自己为他牺牲了不少，就换来了这样的话语吗？

当下她不言不语，又似是无声的抗议，也似是被问得无言与对。

徐林把握到了她的心情，心里愧疚，知道自己语气重了，半饷才低声说：“别多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金姆又怎么会真的气他呢，大喜起来，赶紧接道：“你好没有礼貌，偷看我的思想。”

徐林说：“我哪有？”

金姆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怪你？”

“猜的。”徐林不在意的说道。

金姆很能感应到他的心灵，知道他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上面，转而问道：“下面呢，离开了那个叫苏芮的家伙，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徐林摇头，脚步却从未有一刻停下。哪怕他已经走的很费劲。

“可我们不能没头没脑的乱走啊？”金姆说道。

“那就弄清楚现在的局面。”徐林再次尝试着加快脚步，又险些摔倒在山路上。

第十五章 大风起

“我们总该有个大方向啊？”金姆特别强调。

徐林沉吟片刻，边走边说：“我有感觉，所有一切就快浮出水面了。在这个局中，有几波人至关重要。一是邪及道，但目前我没有办法对付。而且遇到了两人也看似白痴。”

“嗯。”金姆觉得他说得有理，急忙点头。

徐林继续说道：“二，就是几次出现的四连道老头，以及来自僧们的吴成一行人，但是他们显然和苏芮一起，在利用我们，这伙人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家伙，实力强劲，介乎正邪之间，我不可能对付。”

“余下的呢？”金姆问道。

“余下的吕翔一伙，他们的身后很复杂，似乎日本人的介入，也和这些人有关系。”徐林淡淡的说道，“现在这伙人就是我们的目标。只是。。。”他喃喃说：“希望在那之前，我没有完全变成废人。”

“你不会。”金姆语气间有一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说道：“杰夫大预言师的话不会错，降临东方的外源性特异功能王者，非你莫属。”

徐林苦笑了下，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中村关功力不在我之下，更与我源自一门，颇有渊源。”

金姆认定了一个事实，就一定相信，所以激烈的摇头说道：“修行固然重要，但是作为王者，在胸襟和风度上，他与你天差地远，这个我敢肯定。”

徐林振奋了一下自己，提高声音说：“如果是如你说的一般，现在已经是最后关头，我应该无所不能，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的局面。“

“这个。。。”金姆楞了楞，那强烈的自信似乎打了个折扣。

她觉得他说的对，从各方面局势来看，现在已千钧一发，可是这个自己最看好的优质股，此时连路都不太走得稳当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金姆很郁闷的想着。

徐林轻叹口气，第一次停下了脚步，不是他想停，而是，他几乎已经无法掌握平衡，如果继续走，会连带金姆一起滚着下山的。

“路都走不稳，我连自己都对付不了，怎么做下面的事情？”徐林第一次变得绝望，犹豫片刻，轻声对金姆说：“你走吧，记住我的话，由这里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别和任何一个人来往，下山第一时间联系美国领事馆，离开这里，其余的，听天由命。”

“我不。”金姆固执的摇头。

“走！”徐林松开她的手，有点站立不住，似乎全身没有一处是听自己使唤的，他害怕摔倒狼狈，提前自己坐在了山道上。

这一坐下，他知道，无法再站起来了。

他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现在毫无疑问，自己已经是活死人！

“呜。。。”金姆伤心的哭了起来，抹着眼泪，很委屈的说道：“我们血脉相连，共享了生命，已经是一体，我。。。我很笨的，你要我一个人上哪去？”

她哭了半响，又说道：“不管如何，我都和你一起了，你走不动，就我背你走。”她说着，真的来背负起徐林那并不是很重的身体。

徐林心里有些感触，终于没有出声，或许这就是天命。他缓缓闭上了眼。

金姆的身体本来就很结实，但意外的是，背负起徐林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还有很多潜力没有发挥。

背负着一个男人，在原本她很害怕的山道间，她越走越快，步伐越来越熟，到最后，甚至她觉得，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

“咦？原来我这么厉害？”金姆很疑惑的说道。

徐林看到了关键，心想，和你共享之后，我变成了废人。但是按照常理，能力没有理由消失，总要有个去处，就是你身上了。他暂时没有把这一切说出来，是害怕金姆多心。

再由西山下来，已耽搁了不少时候。地点依旧处于偏远的郊外，距离城区较远。金姆很无脑的随口问起，哪里能叫道车？

“跑。”徐林扑在她背脊上说道。

金姆试着加快脚步。原本担心背一个人后会摔跤，但是实际是，她越跑越快，步伐和节奏的掌握，出乎她的意料，仿佛有着某种外来的肌肉记忆和体能，她如鱼得水。

两人于夜下顺着郊外公路，朝着灯火满布的城区进发。

现在金姆有种十分的冲动，想找个坏蛋来试验一下，想证实自己是否拥有徐林这个家伙原来的身手。那种干净利落，绝无拖泥带水的只有在特种兵身上才会出现的动作，她十分崇拜。

与此同时，后方的路段远处出现了车灯光，顺着看去，宛如一条长龙爬行，越来越多，灯光也显得很奇特。每辆车的光均不同，第一辆是黄色的雾灯，第二辆则是平常的白光，如此交替，一直延绵。

“这是干什么呀？”金姆不禁停止下来，喃喃问道。

徐林脸色微微一变，喝道：“跑，快跑。”

乎——

金姆没有犹豫，转身加快脚步奔跑，还是一边问：“那是些什么人？”

“军人。”徐林说道。

“他们在干什么？”金姆问。

徐林侧耳仔细听，隐隐的空气切割声音在轰鸣，那是直升机。他肯定的说：“遇到问题了，那是宵禁部队的排列，城市即将戒严。”

“呃。。。”金姆问道：“如果他们赶在了我们前面会怎么样？”

徐林说道：“最好的结果是，我们不能入城了。”

“坏的呢？”金姆问。

“坏的是我们被逮捕，或者。。。就地正法也说不定。”徐林说道。

金姆想到了南部现场的生死场面，不敢怀疑，更卖力的加快脚步。

不过她毕竟只有两条腿，且体力有限，原本很远的车队，已经越来越近，空中的声音也更加清晰，直升机的射灯四处照射，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怎么的也跑不过飞机吧？”金姆大汗。

徐林叹了口气，轻声道：“尽力好了，跑到最后一刻。”他犹豫片刻，郑重的说道：“记住我的话，到最后时刻别说任何一个字，也别做任何额外的动作，将手抱在脑袋上，你就不会有事，军方会联系领事馆。”

“你呢？”金姆问道。

“我。。。不知道。。。”徐林淡淡的说。

“哼，我就不停，我们一起闯。”金姆扬言。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懂什么？”徐林微微一笑道，“这个阵列一出，整个城市就是军事禁区，但凡挑战者先斩后奏。”

金姆把速度加到了机极限，气喘吁吁的说道：“其实我没多少年可以活的，除非找到两把神剑之一。”

徐林再次为这个小丫头有些难过，出声安慰：“那我们就找到神剑。”

车队的灯光几乎射到了两人，巨大的引擎声响在上空，直升机的射灯牢牢锁定了快速奔跑的两人。

“停下表明身份，停下表明身份。”直升机的扩音器传来叫喊声：“特别说明，城市已进入紧急状态，24小时以内由军方接管，这是合法行为。”

金姆拼命的将腿轮动，但是不见更快，过了极限，到达顶峰之后，越见慢了些。

“最后警告，停止奔跑，表明身份！”扩音器的声音落下，‘突’的一声，距离两人三四米的前方响了一声，那是警告性的鸣枪。

“算了。。。”徐林低声说道。

“我不。”金姆还是不放弃。

“鸣枪之后一意孤行，视为军事禁区内的挑衅行为，最后警告！”直升机的声音再次传来。

金姆不明白，但是徐林知道，已经有至少两支狙击枪锁定了自己两人。

他提高声音喝道：“我说停下，放弃了，金姆！”

“我不。”金姆依然固执的快速奔跑。

这次再没有警告声传来，徐林慢慢闭上眼睛，暗暗数着数字。

那是他和军方的狙击手在‘同步’倒计时，以确定自己还有几秒的性命。

三秒！

徐林不甘心的睁开眼睛，抱着一试的态度，意念动，手指形成印符。

“风——”他轻声一吐。

潜伏于周围大自然中的强大元素忽然发动，仿佛陷入疯狂，瞬间如惊涛一般的翻滚，以最恐怖的速度聚集于金姆的身上。

金姆原本正在全力奔跑，此时，她如同火箭一样的向前飚出。

“哇喔——”她差点自己把自己吓傻了，现在相反要极力的放慢速度来保持平衡。这样的速度一但撞到物体，那两人铁定变成肉饼了。这个她知道。

在军方狙击手的锁定之下，奔跑中的人化作一道青烟，彻彻底底的消失于夜下，只留下了气流带起的郊外沙土在缓缓下落。

狙击手的眼睛离开标准器，不禁看看战友，又喃喃说道：“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谁能回答我？”

本卷完——

卷十 寂寞高手第一章 军事宵禁

车内的电子钟上，跳动的时间一秒一秒逝去。

帕萨特警车内，景芳一如的茫然，在她近三十年生命里，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她仿佛失去了心灵。

身上携带着足以引发天崩地裂的秘密，秘密仿佛一座山一样的压在景芳的心里。

资料属于特情局，理应还给特情局，但是钟山副局长生死未卜，如今的特情局已是李其梅的天下。女人帮养育自己，照顾和帮助自己整整十年，往常她唱‘十年’的时候，的确有着一些特殊的感觉，但是。。。

“她们是黑社会。”景芳喃喃无意间，把徐林的用词吐了出来。

她自己也不觉得，在这短短的几十个小时之内，自己的人生观，已因为一个人而改变，就是徐林。那是一个至清至情的人，任何的立场观点在其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想着，景芳依然没有决定，把手摸向口袋。

这一摸，她的心凉了下去，没有再去摸其他的口袋。

景芳对于细节从不怀疑，自己是放在这个口袋，就一定会在，如今不在，是被人拿走了。

上车前徐林那个告别意义的拥抱，再次回忆在她的脑袋丽。

“你这个小子。。。”她不禁眼睛湿湿的，喃喃说：“你的肩膀很结实吗？天下任何事都想扛下？”

她没有掉头回去，也没有再迷茫，提高车速，打开警灯，朝着东郊行驶。

徐林替卸她下了包裹，她领了情，现在她只有一个目的，在往后的几十年间彻底消失，再世为人，她相信她能做到。

女人帮和国家用最优秀的资源培养了她，现在她决定利用这一身本领，躲避特情局和女人帮的纠缠。

“见鬼去吧！”景芳狠狠骂了一句，心情大好，点燃了一支香烟。

车辆穿越城市的同时，她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景，城市街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军用车辆开始行驶。她脸色微微一变，加快车速，同时更拉响了警笛。

。。。

省电信总部大楼。

这里承载着全省的网络枢纽，信号交换。

时值夜里，大门虽然紧闭，但是整座楼依然灯火通明。

大门外两个保安闲坐着聊天，严密的保安和监控系统，使得他们的工作就是在门前喝茶，防止小混混在门口撒尿什么的。

只是今天，两人也不禁觉得，街道上的行人异常的少。

密集的引擎声在街边响起，灯光乱射。

两个保安奇怪的站起身，一同走道门前观看。

一行车队驶来。

这个车队全部军绿色，不是去别处，正是朝大门而来。

兹——

二十数辆运兵车和通信设备军用车辆，整齐的在门前停下，带起阵阵灰尘。

两个保安奇怪的走上前，不及答话，第一辆车下来的一个上校指挥官也正下车走来。

上校身边陪同四个全作战装备的士兵。

“这里是72步兵团上校指挥官林龙，接108步兵师一级军事警戒命令，按照紧急状态下的军事优先法律，接管电信总部。”他一边说一边，四个士兵分别上前夹住保安往里去开大门。

上校再次说道：“通知各处室、机房，一切有次序进行，不要慌乱，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切的电信交换行为，必须在我的人的监控下执行，还有没有问题？”

大门打开，上校看着两个保安。

“没。。。有问题。”两个保安飞快的摇头，拿起对讲机进行通报。

“好。”上校一挥手，下达全体命令：“信息部队进驻机房，切断一切的民用线路交换，政府部门、安全部门的交换，必须在监控之下进行。特勤部队警戒，以大楼为中心，方圆五百米为半径，除去必须的电信技术人员，确保全部撤离，完毕。”

引擎声开始混乱起来，二十数辆大大小小的军用车辆开进了枢纽大楼。

。。。

景芳的车在夜里飞行。

偶尔路过住宅区，她放慢车速关闭警笛仔细聆听。

虽然街上行人稀少，不过房子里似乎异常热闹，许多的窗户飘出叫骂声：“搞什么名堂。。。手机打不了。。。座机也坏了。。。网也上不了。。。”

景芳升起玻璃，加快车速。

全面的军事戒严已经开始，城市在十五分钟之内将变成铁桶一般，她不是太有把握还能出城，但是只得一试。

如果放弃，如果信心磨灭，那等于彻底摧毁徐林的用心，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可耻行为。

她放弃了绕城高速，从老路行进，但是天公不作美，看着逐渐稀少的建筑物远处之后，前方的路面两个强烈的射灯射来，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用看，景芳已经明白，军方的戒严阵势。

她将头伸出窗户外，伸手摇晃，却没有停车，依旧闪着警灯开到面前。

两辆军用车辆横着，拦截了整个路面，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我有任务。”景芳没有下车，抬手指指明亮的警灯，淡淡的说道：“必须立刻出城，让开。”

“我也有任务，就是不让任何车辆和个人，进出城市。”对方领头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作战服，军衔被装备的背带所覆盖。

景芳做很有脾气的样子，猛的开门下车，两个大步跨到近前，直接将一张优雅秀美的脸凑到那个军人的近前，喝道：“你他妈的有没有搞错？你的任务是任务，我的不是？报上军衔，部队番号。”

那个军人倒是被这个美女搞得一楞，他稍微的退后两步，向后面打了个手势。

那个手势景芳明白，是保持冷静，注意枪械的手势。

军人这才立正，敬礼，说道：“72步兵团少尉排长，执行一级警戒指令。”

“一级警戒？”景芳楞了楞，心里开始下沉，这个级别的指令别想通融了。她甩了甩头，胡乱忽悠少尉道：“好吧好吧，我不走还不行吗？”

她佯作稳重的回身走向帕萨特，现在只想飞快的上车逃跑。

“等等。”那个军人并不放过她，“报出警衔，职务，出城的目的，并出示证件？”

“法克！”景芳暗骂一句。

她想着，很沉稳的转过身来，再次冲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还是将脸凑过去，试图强奸人的样子，喝道：“你又不让我出去，我还给你看证件？你脑袋坏了，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滚到边疆，一直待到退役？哼！”她转身回走，暗暗加快脚步。

“证件！”那个年轻人的喝叫声中，伴随着枪栓拉动的机械声。

景芳暗暗叫苦，停下脚步，同时举起了双手，沉吟着说辞，要在平时，什么证件她都有，但是偏偏现在没有。

她在犹豫着最后一个问题，是否能打个时间差，从而报出一级情报员身份。只要李其梅不敢玩的过大，没有把指令下发到普通部队，那倒是脱身的惟一办法。

十多个队员散开，形成扇形包围，在枪械的威慑之下，形成了景芳的末路之围。

那个少尉上前搜身，却什么也没有。

“好吧，其实是特情部门一级情报员。”景芳硬着头皮说道。

“你。。。”少尉压了压火，淡淡的说道：“好，有我办法验证。”他最后警告景芳：“待在原地，在身份确认之前，别做任何动作。”

少尉走了回去，不及拿起通信设备，景芳已飞快的报出了编号和密码。

这一串号码，只要进入军用系统，身份就会被确认，然后放行。

少尉还没有动，另外一个负责通信的士兵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有点问题。刚刚传来一条师部的奇怪指令。西南军区行动局昆林将军下达命令，突击队进入城市单独行动？”

“这是搞什么鬼？”少尉楞了楞，问，“突击队想干什么？”

“不知道。”通信员摇头，“但是指令已经得到师部认可，突击队拥有这次行动的最高优先权。步兵师只是负责监控电力电信部门，以及外围的戒严任务。”

“好，我知道了。”少尉不在意的回答。

“呃，还有。”通信员再次说道，“指令之后，突击队已直接与我们的外勤部队联系，我们也收到的共享资料。”

准备验证景芳身份的少尉只得停下，说道：“拿来我看。”

通信员将电脑屏幕转个面，面向少尉。

屏幕上有一个美女，正是景芳，下方一排红色警戒标志。

通信员补充道：“这是他们要的人，这次行动的首要任务。”

少尉脸色一变，飞快的转身，抬枪，跟着密集的枪械声响起来。

景芳缓缓举手，暗暗闭上了眼睛。

“包头，趴下。”少尉喝道。

景芳立即趴在地上，却一边说道：“怎么你不想自己按照程序验证我的身份，并且按照军法行事吗？”

少尉楞了楞，道：“废话，师部命令，突击队拥有最高优先权，你是他们要的人。”

景芳虽然趴着，但依旧说道：“蠢货，我落在突击队的手里死路一条，这是草菅人命。。。”

“闭嘴！”少尉大喝一声，对天鸣枪。他显得有点心慌。

“枪毙我吧，我依然要说。”景芳如同泼妇一样的大吼，“情报部门的黑暗，上位者的游戏，你知道多少，你个菜鸟现在的作为，是把一个无辜的超级美女推向狼群，你他妈的是个白痴，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少尉不理会，转头对通信员飞快的说：“向突击队发出通告，景芳被我们抓获，报出地区密码。”

“是。”通信员一个立正，然后飞快的敲击电脑。

“白痴，我日，傻B！”景芳破口大骂，“我敢肯定，你的后半生不停的做噩梦，我的血会布满你的梦中。”

第二章 格杀

景芳越说越离谱，就像试图编造一部恐怖片来吓少尉似的。一众士兵以为她脑袋坏了。

“闭嘴！”但是少尉真的越来越慌神，“我有什么错，这是军令。有师部的指令，有西南军区行动局昆林将军的指令，八五八书房还有突击队员的判断。。。你要真死了，也不冤枉。”

“放你妈的屁！”景芳恼火的起身，瞪着他。

碰——

少尉的枪再次举起，枪火朝天喷射。

“我已经违反原则，要有种，朝这里射。”景芳硬着头皮稍微向前跨一步，指指自己的胸口。

十多个队员不禁手冒冷汗，但是没有命令，他们依旧选择观望。

在少尉的带领下，十多人相反缓缓退后两步，使之拥有更大的行动范围。

“放我走，就是救我的命，我感谢你一生。”景芳认真的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少尉大大的摇头。他也开始觉得这个女人脑袋不正常了。

此时，通信设备里传来呼叫：“这里是军区第三特战群，红箭突击队，重复，红箭突击队，于飞机上接近41号戒严区，控制要犯，等待指令，完毕。”

“41号区少尉指挥官，王银确认。”少尉拿起话机回答。

“魔鬼来了，他们携带着杀我的指令，你想看到？”景芳很平静的问他。

少尉摇头淡淡的道：“他们是军人。”

景芳叫道：“要怎么说你才明白，他们是特战队，是突击队，接受单独的指令，哪怕是非法的。他们和你们不同，OK？”

少尉微微一楞，突击队有这个规矩，他是知道的，沉吟片刻，少尉试着问：“这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我也有指令，我又能做什么？”

“你能执行军法！”景芳想也不想的喝道：“军法的作用，就是不让国家的命运，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明白吗蠢货？”

“军法。。。”少尉甩头问：“按照军法，我能做什么？”

景芳知道转机来了，抬手看表，衡量着突击队到达的时间，飞快说道：“按照步骤我闯入军事禁区，你扣下验证身份，这是程序，跟着我一级情报员的身份就会被确认。”

“你肯定？”少尉试着问道。

“我以人格保证。”景芳肯定的点头，“这就是法律，取消我一级特工的身份必须在情报委员会举行听证。但是目前他们没有这个能量和时间。”她接着说道：“身份被确认，你即便不能放我走，也可以以‘第一现场军事任务’为由，逮捕问题情报员，进行军事保护。最终等待军事法庭和情报委员会的裁定。”

少尉还是有点犹豫，“可我接到的指令。。。”

“你他妈的在救我的命，记住，是命！也是在执行军法，清醒一点？”景芳暴喝着打断。

灯光射来，不片刻，上空巨大的引擎声响起，红箭突击队的直升机用灯光发布信号，开始降落。

景芳知道，一但落入他们的手里，就落入了李其梅控制，死路一条。想不到，如今的命运，居然压在了一个小小的菜鸟少尉手里。她觉得非常好笑，也看着少尉在笑，很苍凉的笑容。

少尉还在犹豫。

直升机挺稳，拥有更优良装备的四个突击队员快步走来，和少尉敬礼通报之后，带头的一个转身看着景芳。

射灯一射脸庞，对比资料，身份被确认。

领头的突击队指挥官走上前去。

不过他没有接近，72步兵团少尉终于做出了决定，提高声音，对着十几个菜鸟下达了第一条军事命令：“身份疑问，闯入军事禁区，立刻逮捕景芳！”

正走向景芳的那个突击队指挥官不禁停下脚步，转身看看少尉，然后走到近前，以高一个头的威武身材居高临下的看着菜鸟问：“少尉，你说什么？”

少尉鼓起勇气，立正说道：“作为第一现场指挥官，我已经逮捕了她，她处于我的军事保护之下，直至戒严结束。”

“你在和我说军法？”那个指挥官把脸凑近。

“是军法。”少尉肯定的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在执行昆林将军的单独命令？”　指挥官淡淡的问道，脸凑得更近了，蔑视的意味更加浓厚。

少尉不退让，很平静的说道：“军法不是昆林将军一人制定，请理解。”

“你。。。”指挥官很抓狂的样子，跺脚，四处乱走。

如没头苍蝇一样的转悠了一会儿，突击队指挥官再次冷冷说道：“少尉，世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看不见的流血，暗中的战斗，自有国家起，从未有一天停止下来，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

少尉只是摇头，不为所动。

突击队指挥官又说道：“告诉我，你见过多少血，六年前我拿枪流血，参加战斗的时候，你是否参军了？”

少尉摇头说道：“我念高中，还没有进入军校。”

“这么说来，你个菜鸟真要挑战老子的权威？”指挥冷冷官问。

少尉不理会他，指点了两个士兵夹住景芳，下达命令：“她是你们执行军事保护的对象，在你们死以前，她不能丢失。”

“是！”两个士兵立正大声喝。

少尉又转向突击队指挥官说道：“或许我没有像你一样的曾经浴血沙场，但我也是共和国的卫士，职责是保护国家，而军法就是我的准则。我不管你执行谁的命令，如果一定要，就把我们一个排的性命拿走？”

突击队指挥官不禁握拳大骂道：“书呆子，老子不杀人，把你们全部撂翻在这里，你要咋地？”他举起了拳头。

少尉拉动了枪栓，淡淡的说道：“冲击军事禁区，格杀勿论！”

景芳呆呆的看着这个毕业于军校的书呆子，于此再次找到了感动，虽然书呆子，却是真正的共和国卫士，真正的砥柱中流！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暴躁的三个突击队员拥上前来，各自提着一个士兵的衣领准备开干。

“一边去。”指挥官一挥手叫住队员，然后说道：“相信我，我们不是刽子手，但是这个书呆子是，别看他装B，会杀人的，我们走！”

得到这个命令，几乎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气，大家放松。

突击队指挥官转身的一刻，一道光芒闪过夜空！

‘扑’的一声，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击穿突击队指挥官的额头，一股浓浓的鲜血顺着脑袋向后飚出。

他一声不吭的倒地。

与此同时，喷着烟雾的火光闪向依然在转动着引擎的飞机。这一切是同时进行，奇Qisuu.ｃom书只因为子弹速度快而先至。

轰——

巨大的火光伴随着烟雾升起夜空，玻璃和碎片四处飞舞。

第一时间，景芳飞快爬到了地上。

而这一个瞬间内，对方早有准备的子弹朝四个不同的方向飞来，弹无虚发。

扑扑扑——

接连三下，威胁对大的三个突击队员倒地。

突击队员们被打乱了节奏，连整理队形、抬枪，然后找寻威胁的机会都没有。

景芳暗叹一声，从第一枪成功起，她就知道这群军人全完了，对方太专业，真正的高手较量只在瞬息之间，不会让对手拥有第二个机会。

混乱开始仅仅一秒，没有实战经验的十多个士兵还处在躲避烟火和碎片的时候，郊外的黑暗中，分别四个方向有人现身了，边走枪边响，弹无虚发，每一个士兵头部中弹，毫无例外。

从事发，到结束，仅仅四秒。

现场除景芳一人之外，十九名军人，全军覆没，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夜空，如果能看到，大地应该变成了红色。

沙沙的声音响着，那是四只脚的脚步声。而后两双精致的女士皮鞋，呈现在趴地的景芳眼里。

站立的人是雍容的木夫人，她身边是阿青搀扶着。她们身后的一群抬半自动步枪的以色列人，两个跟了过来，两个在外部警戒。

“四个以色列前特工，轻易对付了十九名军人，看来中国军人也不过如此。”木夫人笑着说道：“是这样吗，景芳？”

景芳起身，冷笑道：“真正的中国军人精髓，你不会愿意领教的，相信我，在他眼里，你的这群号称世界上最优秀精锐的以色列人，不过等同于厨子。”

阿青觉得她说的好玩，不禁微微一笑，但她侧头看看周围的死人，又不怎么笑得出来了。

木夫人知道阿青想什么，对阿青轻声说道：“别怪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由此开始进入最终战斗，明天日出你会原谅我的，一切会好的。”

阿青楞了楞，并不说话，夫人的意思已做好了葬身龙穴的准备，就在今夜，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了。

景芳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淡淡的问：“资料我没有了，怎么办吧，杀了我？”

木夫人摇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杀自己人，也不杀女人，我们走，去见我儿子。”

两辆悍马开过来，景芳被架住坐了进去。

后排有个美得像刀锋一般的女人，景芳除了看到她的美，还看到了凌厉的杀气。

就刚刚而言，真正的杀手还没有出手，下面有得瞧了。景芳这么想着，悍马开出。

景芳看着木夫人说：“城内军事戒严，你就这么去？”

“顾不上了，神挡杀神。”木夫人淡淡的说道。

佐佐木严英微微一笑，而阿青则是暗暗捏了一把汗。她希望所有人都在睡觉，可别出来被杀了。

阿青问道：“夫人，我们的情报资料都没有了，该怎么办？”

“谁说没有？”木夫人淡淡的一笑，“资料依旧在我的控制之下，而且，我真正要的并不是资料，而是其他，你等着看。”

阿青很急切的问：“到底搞什么，资料在哪里？”

木夫人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在中村关手里，别急，就快开始了。”

“啊！”景芳愕然了，明明在徐林手里，却为什么又跑中村关哪去了？她却也知道，木夫人从来不乱说话。

佐佐木严英马上点头说：“在我师兄手里就大局已定，他从来不令人失望。”

景芳冷笑了起来，充满信心的说：“只怕未必，资料我亲手交给了只得信任的人，我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愿意，中村绝拿不走。”她对徐林，也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等着瞧。”佐佐木严英微微一笑。

“等着瞧。”景芳也是讽刺的一笑。

。。。

依然是夜，寂静得有点不同寻常。

开发区，吕氏物流大门外来了一对奇怪男女。

女的棕发碧眼，充满了活力与健康的气息，是个标准的美国女孩的阳光形象。男的脸色苍白，眼内闪烁着妖异的暗红光芒，魅力十足，少许诡异。

徐林穿着新衣服，坐在轮椅上，由金姆推着。

他已经失去了腰部以下的行动能力，却依旧在金姆的帮助下，换了衣服，坐上了轮椅，来到了开发区。

这一切凭借的是金姆，金姆现在几乎是十个小时以前的徐林翻版，拥有近乎于神的敏捷和手段。

大门外的保安上前拦截询问。

不及开口，金姆一伸手卡住其脖子，那个保安感觉到越来越昏眩，最终倒地不起。

金姆继续推着徐林前行，越过了大门。她真是感觉太良好了，想说点什么却不敢说，她害怕徐林为此而难过，因为自己拥有的，是他的能力。

“对了，景芳小姐那个手机里，有什么呀？”金姆岔开询问。

“不知道，手机让中村拿走了？”徐林摇头说道。

“啊，你你。。。你怎么让他拿去了？”金姆很着急的样子，好奇心使得她真是太郁闷了。

徐林微微一笑，“我故意的，我有感觉，许多的事件会因为手机而起，我也一直在等。”

“那是你们祖国的秘密，中村是日本人啊？”金姆试着说道。

徐林结合这一路来的城市寂静和戒严，淡淡的说道：“小看中国军方的实力，将是个天大的错误。没有人可以在他们的土地上，偷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物流场地内监控完备，两人的穿入，带来了警报声，几乎留值的全部保安人员闻风赶来。纷纷迎着坐轮椅的家伙去。

金姆一路所到，每一出手就撂翻一人。

有许多人打电话报警，但是无奈的是，电话无法使用，而就算能打通，这个时候也没人出警。

第三章 王者归来

“我们会不会太嚣张了？”金姆一脚踢翻最后一个保安，继续推着他朝写字楼去。

“你还可以更嚣张。”徐林很平静的说道，“当有枪在手的时候，你会更有自信，那才是你真正的领域。”

“枪在哪里啊？”金姆眨了眨眼睛，有点跃跃欲试的问道。

徐林抬头看着场内上方的监控，明白当事人吕翔，此刻也正在摄像的另一头看着自己。他微笑着，抬手以指头对摄像比了个枪的姿势给吕翔，然后轻声说道：“枪在上面，在别人的手里，只要你想，就拿过来自己用。”

“嘿嘿。。。”金姆笑笑，摸摸他的头发说道：“你不会走路了，怎么反倒变得很顽皮了。”

徐林道：“因为我变了，各方面都变了，也因此我们才会来。”他还强调：“对了丫头，其实这样的闯入方式，不是我的风格。”

“你是怎么闯入的呢？”金姆问。

徐林闭上了眼睛，回忆着自己的前半生，缓缓说道：“没有人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现，当对方看到的时候，是我的子弹。”

“卑鄙！”金姆大叫道。

“但是实用。”徐林轻声道。

逐渐的接近写字楼，金姆头不动，眼皮上漂，低声说道：“上方似乎有威胁，是不是？”

“是的，你要学会相信你的感觉，那是一支狙击枪，非常稳定的狙击枪。”徐林点头说道。

“呃。。。”金姆吓一跳，不过同时，脑袋里也同时出现了三个方案，都是针对应付这一局面的方案。

她快速的分析出距离和风向，子弹狙击过程需要的时间等等。

徐林却说道：“她不会开枪。”

“你怎么知道？”金姆疑惑的问。

“我就知道。”徐林说道。

金姆点点头，心想，他正变得无所不能，传言没错，脑袋强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是会变得不堪的，或许，这就是徐林踏向进化的进程。

狙击手果然一直没有动静。

在楼前，没有吕翔的身影，徐林却看到了两个老朋友。

老C，还有火姬。

“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徐林妖异且魅力无限的红眼一翻，淡淡的问道。

老C没有说话，火姬楞了楞，几个小时不见，这个人的样子实在怪异。原本全是怒火的火姬心里不禁有点失落。

徐林鬼一样的枪法和身手，在南部现场的时候给火姬留下了最深刻印象的，那是一种英雄相惜的心态。虽然有仇，但是此时看到这么一个人做在了轮椅上面，她一时不好再说什么，淡淡的说道：“我是火姬，他是老C，楼上手抬12.7毫米的是蓝平，你没有正式见过。”

老C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你会来，有点出乎意料？”

“你来送死吗？”火姬很直接的问道。

徐林不答，反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吕翔是你们的敌人？”

老C摇头道：“杀手没有立场，现在我们为日本人工作，中村让我们来这里保护吕总。”

火姬点了点头，指指老C说道：“这个问题上，我跟着他。”她又对徐林说：“别太自信，要不是中村有过交代，蓝平的子弹，早已经穿透了你们的脑袋。”

“中村交代。。。”徐林微微一楞。随即，他一笑，许久才说：“是吗，要不是我知道会这样，那么很遗憾，或者蓝平永远没有机会射出子弹，她甚至连见到我身影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火姬大笑，认真的说道：“原来的你可以做到我毫不怀疑，可是现在。。。”她很不看好的看看徐林的身体，随即岔开问：“你来干什么？我们之间的恩怨过了今晚，等我火姬不为中村工作之后，会有结局的。”

徐林说道：“我来为了了却几笔帐。”他抬起手来指着老C，淡淡的说：“菲丽青春年华，死于非命，拜老C的恩赐，老C，我必杀！”

徐林不等人嘲笑，又看向火姬说道：“你我本无过节，你要找我报仇是你的事，老C之后我接受你的挑战，生死有命。”

不等火姬回应，徐林继续抬头看着摄像，虽然吕翔听不到，但是他依然说道：“吕翔牵连秘密发起无数事端，该为死去的人负责，那么最后我就找他。”

老C冷冷看着他，问道：“说完了？”

“完了。”徐林点头。

“好。”

老C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拔枪。他快，金姆更快，风一般的闪出去，来势汹汹。

老C不为所动，依旧出枪，但是枪没有对正，金姆的身子已呈复线运动，当老C的枪对准先前金姆方向的时候，金姆已错开。他无法喷火。

这个时间差，只有0.1秒。

于高手，0.1秒足以决定胜负。

老C试图转向，金姆手一抬，飞出了一支刚刚由保安身上拿在袖子里的钢笔。

町——

清脆的声音起，即将对正的枪口因为钢笔出现偏差，老C还是无法喷火。

最后一个0.1秒，金姆近身，潮水一般的近身攻击彻底展开。

于此，徐林收回了目光，金姆拥有自己的本领，近身之后他有把握，至死，老C都不会再有机会开枪了，绝不可能。

火姬始终静静的站着，仿佛没有看见身边的情况。

徐林今夜‘君临天下’式的登场，交代问题一板一眼，使得她这个向来懂得规矩的杀手也无话可说。

不错，除去中村关的警告之外，徐林和老C了解恩怨，再和自己了结，各凭本领，生死有命，这合情合理，所以，她决定等。

与此同时，火姬悬挂于左耳的耳机内传来蓝平的声音：“火姐，怎么回事，我怎么办？”

“你安分点，你的责任就是观看，如果我们死了，你马上离开，中村不会失言，他会把你的小白脸还给你的，你从此消失。”火姬淡淡的说道。

“呀。。。”

一声疼呼，老C捂着胃部退后，9毫米的手枪临空飞起，落下的时候，金姆很稳当的拿在了手里。

徐林说的没错，枪在手，金姆拥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从这个时候起，楼上的狙击枪也不在有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于那个始终站立的红发火姬身上。

金姆的手枪没有锁定老C，老C却感觉到了泰山压顶的气势，无法做出近一步举动。

他输了，心服口服，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完全压在了火姬的身上。如果火姬不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火姬动了。

她身子一扭，手幻影一般的接近腰间，金姆的手枪也及时转动，却还没有到达角度。

这时火姬手碰在腰间枪上，停下的身形，因此受到牵引，金姆也停止了转动，枪依旧没有对正。

金姆有感觉，自己对正，然后开枪，只需要共计0.2秒，但是火姬出枪，然后喷火，也只需要这么一个时间。

金姆没有把握，选择了等。

火姬也在等。

“虽然有点无赖，但我不得不说。”身子不动，火姬开口对徐林说道：“作为我，我不能看着老C这样死去？”

“这一枪，必须开。”徐林摇头。

“救老c的一枪，我也必须开。”火姬毫不不让步。

“你的意思是？”徐林淡淡的问。

火姬说道：“如果这个外国妞代表你，那么，我打算将我的命也压上，一起赌，输了，我和老C的命你一起拿走？”

徐林微微一笑，问道：“我为什么答应？”

“你必须答应。”火姬飞快的说道：“楼上的枪，配合我，还有老C，而你只是一个废人，你觉得局面对谁有利？”

徐林顽皮的抬手一指这个有个性的红发女人，笑道：“你说的不对，但是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火姬有点被他唬住的样子，却也实在感应不到，还有什么潜在的威胁在暗处？

“用你全部的本领，和火姬比枪法。这样的机会，你一生也难以遇到一次。”徐林对金姆说道。

火姬也被他说的热血沸腾，通过刚刚，火姬看到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的确和当初南部现场的徐林比，毫不逊色。

金姆却有点犹豫的样子，她实在感觉到来自火姬的威胁太大。

那可是子弹耶~~她暗暗想着。

“有我在，你百无禁忌。”徐林笑道。

“好！”金姆顿时豪气了。她说的同时，飞快的近距离转动枪口。

火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幻影一般的出枪，两枪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对正。

两人同时手心冒汗，这样的距离，的确是生死线，绝对没有余地。

不及多想，两人的脑袋里只有一条指令，其余的由肌肉凭借着记忆和素养指挥。

两跟手指搬动扳机，碰碰碰，丁丁丁，突突——

全部的子弹倾泻而出，几乎每一颗都相互撞击，而后四处弹跳，声音惊人。

身处枪林弹雨中的徐林和老C，始终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火光于两秒之后停止下来，硝烟味道逐渐散开。

金姆把枪一扔，很气恼的摸着被子弹擦破的手臂，低声对徐林说道：“我输了，我给你丢脸了。”

第四章 归一

火姬微微一笑，收起了枪，然后对徐林说：“你知道吗，那颗子弹，我可以不擦破她的手臂，而是穿透心脏？”

“的确，我看到了。”徐林很公证的点头。

“呀。。。”金姆听徐林说后才跳起老高，感到很后怕。

徐林看着金姆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告诉你了，有我在你百无禁忌，没有子弹敢穿透你，任何子弹！”

火姬两人脑袋晕晕的，也不知道他是脑袋坏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徐林又认真的说：“金姆的确输了。即便是原来的我，也没有把握战胜火姬。”

火姬点头承认：“彼此彼此，我们五五之数，这个丫头有你的精髓，事实临场的时候心态稍差少许，这令我太奇怪了。在南部现场的时候，她只是个包头颤抖的丫头。”

“没有不可以颠覆的事实，我的作用就是颠覆。”徐林淡淡的说道。

老C和火姬感到了来自内心处的寒意，很奇怪，却不知道来源，从金姆把枪扔了之后，不但没有安全感，仿佛任何的事情，任何一颗射出后废弃的弹头，都是威胁，这实在不可思议。

徐林闭上了眼睛，考虑着先前的承诺。

火姬及时出声：“按照你的愿意，老C的命我赢下了。另外，我火姬欠你一个人情，波斯猫，以及那个女警察的恩恩怨怨，到此结束，怎么样？”

“说的轻松！”徐林霍然睁眼，那种能使人打心里恐惧的寒冷光芒自妖异的眼睛内一闪。

纵使火姬和老C见惯生死，还是不禁的后退了一步。

徐林的眼光逐渐变得温和，再次充满了魅力。他淡淡的说：“再给我一个不杀老C的理由？”

“他有哥哥要照顾，他哥哥是个弱智。”火姬胡乱说道。

徐林妖异的眼睛看向老C。

老C忽然有种赤裸裸的感觉，仿佛一切被看透，自身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似乎连衣服也没有穿？他疑惑的低头看看自己，到底穿了没有？

徐林点头问他：“你是孤儿，与哥哥相依为命？在你小的时候，你哥哥虽然傻，却知道用他的背脊，为你挡住小孩扔来的石头。他说他是你哥哥，有责任照顾你？”

老C楞了楞，茫然点头，心想，你又怎么知道？

“为你哥哥，你愿意从新做人？”徐林问道。

老C茫然道：“怎么个做法？”

徐林说道：“发誓，从此不做坏事。”

火姬不耐烦的对着装神弄鬼的徐林大叫：“要怎么就怎么，老C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江湖儿女，爽快点，他死都不皱眉头，你要他发什么誓言？去你妈的！”

“对，江湖儿女，干干脆脆。”徐林点头说，“所以这一枪，我一定要开。”

他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下抬头，看着上方的蓝平狙击位。

蓝平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调整角度，狙击枪瞄准老C。

碰——

12.7毫米的子弹划破长空，擦过老C的头发，老C一头漂亮的头发顿时滑落起火，留下一个光头，实在诡异的样子。

徐林又说道：“旧的老C已死，新的老C生了。菲丽，别怪我，生生死死，人类每时每刻都在重复，或正义，或邪恶，前赴后继，无止无尽。江湖儿女，你就放开点。往后十年，我让他对着你的灵位忏悔。”

众人都不知道他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却是感觉到很苍凉。

只有火姬发疯似的对着耳机大叫：“蓝平你是不是吃屎了你？你为什么把老C的头发干掉？”

“呃。。。我我。。。”蓝平慌乱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时，我看见他的头发就生气，就一枪轰过去了。”

火姬差点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原来就知道这个妞是个脑残，却没有想到，脑残到这一个地步了？

徐林刚刚的话，老C听进去了。他忽然问道：“徐林，你凭什么知道，我会对那个女警的灵位忏悔十年？”

金姆和火姬楞了楞，一个看着老C，一个看着徐林，等待着他们的对话。

徐林眼里妖异退去，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怀念情怀。他轻声说道：“菲丽率真正直，青春年华，面对她如赤子的心灵，鬼神要避之，孩子也要低头，她才二十多岁。。。”徐林顿了顿，再次郑重的看着老C的眼睛，以一种只有老C自己才能理解的感情说道：“如果我杀了你哥哥，我会为他忏悔一百年，有生之年！”

老C心头一震，忽然间大彻大悟，没有辱没了他现在这个很诡异的光头，当即跪下来，默默的半响，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一个归一佛门的屠夫。

他归一的不是佛门，却是信仰，一种他自己的信仰，徐林点破的信仰。在他的心里，这种信仰就是道，是生命。

“起来。”徐林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身边。”

老C恭敬的站了起来。

金姆好奇的看着这如同戏剧的变化，一时说不出话来。

火姬有点茫然的走过去，摸摸老C那个很滑稽的光头，喃喃说道：“CC哥，你的光头进水了哈？”

老C恼火的一把甩开她，喝道：“一边去，你懂个屁你懂。”

火姬楞了楞，盯着徐林很妖异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对着耳机喃喃说道：“蓝平有空吗，下来看上帝。”

耳机里传来蓝平的声音：“嗯嗯，我正在看。”

火姬甩了甩头，赶走了杂念，郑重的问老C：“我说光头，你的作为是不是代表，现在我们的老板是徐林？”

老C摇头说道：“你的思维你做主，我不管。”

火姬咬了咬牙齿，一躲脚喝道：“反正杀手没有立场，我他妈的现在宣布背叛小日本。”她恶狠狠的由背后掏出两支手枪，扔向徐林。

临空的枪被金姆接过。

金姆楞楞的看着，不明白的问徐林：“她干什么？”

徐林说道：“枪是她的生命，她把命交给我了，她是你的战友。”

火姬微微一笑，很暧昧的给了徐林一个眉眼，说道：“士为知己者死，看来这次，我没有跟错老板？”

一直在楼上埋伏着的蓝平，始终由耳机里听着几人的谈话，此时她不禁问：“呃，看起来我们又倒戈了？我要不要把枪扔下来先？”

火姬翻着白眼说道：“你要把枪摔坏了，我要你的命。”

“可是不缴枪，显示不出我的诚意来呀？”蓝平大声强调着。

火姬微微一笑，轻声道：“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蓝平跟着火姬出生入死，你不需要诚意，只要照旧。”

“呜呜。。。”蓝平佯作伤心的说道：“可是我好像换个老板，你还是把老子炒了吧？”

“想也别想。”火姬的心里暖暖的。

这也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一种情，是信仰。为这种信仰，火姬愿意付出生命，无论如何她必须保证，在接下来的事件中，蓝平活下去，直到永远。现在，她为蓝平选了个看似靠得住的老板。

“把枪还给火姬。”徐林吩咐。

金姆照做了。

“OK，我们的时间不多，真正的战斗现在开始。”徐林抬手一指楼梯说道：“金姆上楼接过狙击枪，替换蓝平。”他回身再指物流大楼顶部，说道：“那里由火姬亲自坐镇。”他换过另外一个方向再指，“老C在那里。我要一个终极杀阵。”

“明白。”几人一起点头。

火姬的耳朵里传来蓝平的大叫：“喂喂，上面挺凉快的，你们要撤换我？”

火姬说道：“你安分点，一切用实力说话，也不看看铁三角杀阵的成分，你他妈的够格吗，和外国小妞比你是一只菜鸟中的菜鸟。”

几人开始行动。

金姆推着徐林来到顶层，蓝平还是那副见到帅哥就眼睛发直的样子。她看着徐林清秀的脸盘和妖异到要人命的眼，开始意淫了起来。

意淫完毕，她才把大鸟交给了金姆，说道：“这么说来，接下来我的任务就是给老板推轮椅。”

金姆特别强调：“他不能动，你要小心点哦。”

啤——

蓝平在金姆肉肉的小屁屁上打了一记，扬言道：“知道知道，伺候人的活计还要你教吗，放心好了。”

“呃。。。”金姆摸着屁股赶紧逃跑了。

蓝平赶紧过来，给徐林捏捏肩膀，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干，上床。。。呃，不是，进去吗？”她指指吕翔的办公室。

“他不是出来接我们了？”徐林看着前面说道。

蓝平一看，果然，吕翔已经很风度的走出来了，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蓝平推着徐林过去，进入的时候，蓝平很不好意思的对吕翔耸耸肩，说道：“不好意思，火姬说我们又倒戈了。”

吕翔优雅的一笑，点头说：“我理解，不怪你。”

进入，吕翔缓缓关起隔音门，多点亮了几只蜡烛，房间之内再亮了些，气氛仿佛是烛光聚会。

宽大的办公室内，吕翔走向吧台，一边问道：“徐总喝点什么？”

“我要马丁尼，谢谢。”蓝平十分嘴快的说道。

吕翔很风度的回身一指她，笑道：“女士优先，先给你。”

伸手去拿瓶子，可是任他使多少力气，瓶子文丝不动，就连站立徐林身后的蓝平都有点为他着急。

吕翔摸了把冷汗，甩了甩头，继续去拿，还是不动。

第五章 贯通

“吕翔，是我问，还是你自己说？”徐林终于开口了。

也于这时瓶子突然松动，吕翔一个控制不好，跌倒在地。

他起身笑了笑，仿佛没事似的问道：“说什么，你想听什么？”

“所有。”徐林冷冷说道。

“你认为我会说实话，你会相信吗？”吕翔问道。

徐林点点头，淡淡的说：“我相信我的手段。”他转头看着一盒牙签，对蓝平指着：“拿过来。”

“哦。。。”蓝平拿过来后等着他发话。

徐林继续说道：“刺入他的指头里，全部进入，刺三支，让他明白，我没有开玩笑的时间。”

“呃。。。”蓝平一咬牙，好吧好吧，看来新老板对于怎么折磨人，怎么摧毁人的意志，挺有研究的。

她认为，摧毁人类的意志，贫穷和疼痛，那是百试不爽的。

啊——

吕翔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在房间内，却无法传出去，冷汗顺着脑袋留下。他想挣扎，可是这个空间似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就如同刚刚的酒瓶一样的，身体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所以，蓝平刺得异常的轻松。

啊——

来不及喘息，蓝平的第二根牙签，顺着吕翔修建整齐的指甲内，全部刺了进去，细细的鲜血喷了出来。

吕翔几乎虚脱。

蓝平也停下手来。

徐林却说道：“我说是刺三根，我不开玩笑。”

“我说我说，我告诉你。”吕翔嘶声大叫。

“刺！”徐林不理会他。

蓝平一咬牙，再次推了一根进去。

吕翔的神经几乎蹦断，却在边缘停了下来。

徐林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吕翔也忽然能动了，他虚脱一般的躺在地上。

“现在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了？”徐林问道。

“我知道。”吕翔忍受着痛苦说道，要是可以，他现在宁愿死去，他敢肯定，死时候的痛苦，绝对没有刺手指那么巨大。

“好。”徐林点头第一个问题，“金华手里有什么？”

“霸剑泰阿。”吕翔回答，“那是她开发一块地时得到的，她委托我进行鉴定和出售，因为她遇到了财务危机。”他真是知无不言了。

徐林脑袋里的东西霍然开朗了一部分，之所以金华会惹出邪及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这能带来什么？”

“霸王卸甲！”吕翔一字一顿的说道。

“霸王卸甲？”蓝平愕然道。

没人回答他，因为徐林没有继续问。他听到这四个字之后，明白了大部分，关于霸王卸甲的传说，在父亲早年的教诲当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现在徐林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如此的重点解释霸王卸甲，原来是因为霸剑。

“还有什么要问。”吕翔萎靡的说道：“我不可不想再被牙签刺了。”

“你很聪明。”徐林微微一笑再问，“日本人在这个局中扮演什么角色？”

吕翔一点不犹豫的说：“日本人和我母亲结成同盟，这是第二手准备，霸剑不出水面就利用妖刀开启龙穴。这其中，包括神秘的九鬼，还有掌握着龙穴最大秘密的九菊，已提前潜入(奇*书*网*.*整*理*提*供)，等待着最后时机，他们实力强大。”

“你母亲是谁？”徐林飞快的问。

“木夫人，执掌女人帮。”吕翔很简洁的说道。

徐林点头，脑袋里大部分贯通了，他又问：“你母亲在哪里？”

吕翔微一犹豫，说道：“正在赶来，她的实力不容小视，我是你，就不做无谓的拼杀，问完赶紧走吧，反正你来不及，什么也做不了，纵使收编老C一行人，你依旧是这次争斗战中的最弱者，相信我。当黑暗真正来临之际，你们有最后一个机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

徐林妖异的眼皮一翻，说道：“我是应皆而生，我们四条枪已进入战斗状态，直至结束，感谢你的忠告。”

徐林知道，吕翔这话说的很真心。

吕翔暗叹一口气，临时从母亲哪里知道惊天局面之后，他也一度茫然，霸王卸甲出，十万人祭龙穴，血流成河，而最主要的，母亲将藏生龙穴。从潜意识来说，他还真希望有人能够阻止龙穴出世。

徐林再问：“红色八月怎么回事？”

吕翔摇头说道：“那是另外一股势力，实力最强，包括四连道在内的许多门派参与，他们志在必得，但是女人帮和日本人联合，也是黑马，鹿死谁手现在不好说。”

“好。”徐林点头，“邪及道在干什么？”

吕翔说道：“邪及道自成一家，又不敢太出格，不敢公然和红色八月硬来，也不敢和我母亲他们在国内开战。但是我母亲却说过，他们是咬人不出声，一定有后招。”

徐林微微一楞，再问：“再告诉我，来自东南亚的邪术镜降出现代表什么？”

“镜降？”吕翔这次发蒙了，真不知道。

“镜降又是什么？”蓝平问道。

徐林没有直接回答，喃喃说道：“只是一种邪术，但是就看程度，如果是百降天使，那就很严重了，被称为‘邪神降’！”

吕翔脸色一变，淡淡的问：“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一手是邪及道暗中的安排，就问题大了。”

徐林缓缓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正如你说的，他们是实力最弱的，如果不借助‘邪神降’，无论如何，不足以参与争锋。而最奇怪的，他们的首席巫神始终没有露面。”

“你在这里等什么，你母亲又来干什么，黑暗降临什么意思？”徐林又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其实也是一个问题。

吕翔答道：“我母亲自然来保证我的安全，我们等待军方发动最后突袭，那时，整个城市的一切电力设施全部摧毁，城市没有电磁信号，一片黑暗，也只有借助这样的局面，九菊大师才能最终确认龙穴出世的具体位置和时间，不能有误差，也不能有电子干扰。日本人必须借助仪器，至于四连道首席大长老陈琳，能用什么办法我母亲不知道，反正比的是速度，也可以说，这同时是两大风水流派的较量。”

徐林脸色微微一变，所有的信息闪过脑袋，从女人帮介入开始，景芳收到资料，然后消失，资料进入日本领事馆，在无法阻止他们的时候，军方必然启动电磁炮对城市进行战术打击，以确保资料摧毁在城市内，没有留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徐林喃喃说道。他看向房间里诡异的烛光，现在明白了，吕翔是为黑暗准备的蜡烛。

吕翔苦笑道：“这就是我母亲，一切是她亲手设计，我有感觉，最终她将胜出，你们走吧，在她来之前。”

徐林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正是我的主战场，拜你母亲所赐，整个城市的通信陷入瘫痪，她无法得知情况，只要她来，她将面对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枪手，大家一起保佑好了。”

吕翔摇头道：“她带来的是最优秀的以色列特工。”

徐林淡淡的说道：“在火姬的眼里，他们是厨子。”

“别杀我母亲。”吕翔犹豫片刻说道。

徐林说道：“作为最优秀的狙击手，职责是摧毁对方的武力威胁，除非你母亲的威胁很大？”

吕翔点了点头，这下放心了，母亲是个风烛残年的残废女人，没有武力威胁，有的只是智谋威胁。

徐林最后下达指令：“打昏他，让他睡到明天。”

蓝平走上去，啤啤——

两下过去，吕翔昏倒了。

“好吧老板，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准备对付以色列厨子了？”蓝平很兴奋的说道。

“那是火姬他们的事，你跟我走。”徐林说道。

蓝平推着他出来，才问：“去哪？”

“日本领事馆。”徐林淡淡的说。

“呃。。。”蓝平翻着白眼说道：“就我们两？不是送铜去吧，那个家伙不是说，日本人的实力隐藏在里面？”

徐林说道：“和我一起百无禁忌，这里，火姬他们要面对最优秀的以色列枪手，这才是生死之地。不然，我干什么让你下来，让金姆去。”

“你不是说是厨子吗？”蓝平撇撇嘴说道。

“呃。。。”徐林很诡异的一笑。

。。。

夜，通州，特情局总部。

会议已经升格成为最搞级别安全会议。

大厅里寂静，所有的内勤情报分析员静静的各规各位，等待着指令。

目前，他们无事可做。

安全局第一副局长苏力，特情局长李其梅，以及国防部以及警察部第一副手，四巨头列席会议。

但他们也没有说话，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屏幕发呆。

两分钟前会议秘书通报，总理阁下于三分钟之后接听最新进展汇报，如今还有一分钟。

时间跳动着，忽然，屏幕一闪，里面出现了一个着装和样貌普通的六十不到的女人，两鬓却已微微花白。环境是小型飞机上。

“总理阁下。”李其梅几人同时应声点头。

总理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份简报，阅读完最后一行字，她手一松，简报落在桌子上，没有多余的话，她直接进入主题：“谁的主意？”

第六章 同情兔子者，拯救世界

面对总理的责问，几人相互看看，都是欲言又止。

最终，李其梅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情况十分紧急，而当时您正和日本首相对话。。。”

“谁的主意？”总理继续打断她。

“临时安全会议的决定。”苏力最终没有把李其梅一意孤行捅出来。

总理淡淡的问道：“我手里的简报告诉我，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动用军队，对一个省会城市实行宵禁？”

几人你望我我望你的，特别是被无辜拖下水的国防部代表和警察部代表，简直想一把将祸害李其梅给捏死掉。

啪——

总理拍案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还是李其梅，她硬着头皮说道：“这里原因很多，当时的情况比较。。。

“我没质疑情况紧急。”总理还是打断她了，“但事实是，你们背着我这样干了，以至于令我开始怀疑你们的可靠程度以及合法程度。”

“对不起，阁下。”苏力和国防部的丁桥一起低下头认错。

李其梅还是很彪悍的，依旧又说：“阁下，我无意冒犯，但现在似乎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总理这次虽然没有打断她，却眯起眼睛看了她片刻，然后说道：“事实上不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对与错’的概念，也不能因为情况特殊而放弃对与错的追究，这一原则是国家的信仰。”

李其梅耸了耸肩，这次不接话了。另外几人更是大大的点头，不敢说不。

“下一秒起，你们的任何行动必须在我监控之下进行，有没问题？”总理阁下话锋一转。

“没问题。”四人一起点头。

“好。”总理切入正题，“现在说出内核情况？”

苏力两人不怎么敢开口，还是李其梅胆子大，她思路非常清晰的说道：“经过重新估算，特情局，安全局，警察部和国防部，四部门遗失的资料严重程度还在上升，以目前统一看，一但泄露，为祖国工作的至少七千名各领域特工将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是我们派出突击队，宵禁城市，屏蔽电子信号的根本原因。”

总理干脆的一点头，继续问道：“最新情况？”

国防部官员介入说道：“资料依旧无法找到，而在四分钟之前，代号为41的戒严区出现情况，4名红箭突击队员，15名72步兵团士兵，遭到袭击，全军覆没，地点于出城通道。介于此，我有理由怀疑，资料有被携带出城，失去控制的可能。”

“不错，情况非常严重。”总理点头之后，很平静的道：“你们有一分钟，拿出方案。”

苏力接着说道：“阁下，我已经有个方案。”他顿了顿又说：“根据军方，以及安全局侦测网络的显示，城市虽然处于电子信号屏蔽之下，但是，依旧有许多的地方出现‘点对点信号传输’，这是我们暂时无法控制的。”

“直接告诉我，那代表什么？”总理飞快的问。

“那代表，一些有实力的企业或者是外交团体，正在使用渠道不明的军用通信设备。”苏力总结道，“如此，纵使我们戒严城市，依然难以保证没有人不利用点对点，多次，短距离，以这样的方式传送资料出城。从41区来看，军方人员没有找到多余弹头，均是一枪致命，弹无虚发。现在我完全可以假设，已经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外国特种部队介入此事，情况十万火急。其中，以日本领事管的电子信号最为强烈。”

“有这个可能。”总理点头，又道：“说出你的手段？”

苏力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建议，启动核电磁炮，对城市进行战术打击，彻底摧毁资料，以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多流血。”

李其梅心想，要这样，我的一番心血不是白费了？她起身大声说道：“我坚决反对，这样后果太严重。”

总理看向李其梅，道：“说你的意见给我听？”

李其梅道：“调集更多的兵力戒严，加派突击队入城，对电子信号强烈区进行突击，取得资料。”

总理眯起眼睛看着她，问道：“你要我派特种部队，突击日本领事馆？”

“我。。。”李其梅脸色微微一变，硬着头皮说道，“我始终认为，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那么你错了。”总理说道：“失去了国格和法律，国家名存实亡。”

李其梅很尴尬的缓缓坐了下来。

总理看向苏力，飞快的说道：“最快拿出你的结果，我想知道，核电磁打击的具体损失，和副作用。”

“已经有结果。”国防部丁桥起身说道：“电磁打击将摧毁城市范围内一切电子设备，对人体无害，直接损失初步估计超过1000亿，但是可以确保祖国特工的安全，阻止进一步流血。”

“我还是反对。”李其梅再次说：“只是假设泄露，就摧毁几百万人的部分财富。我认为，作为为国效力的军事人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纵使为国捐躯无可厚非。加派最多的突击队员入城，才是正道。”

“家园毁了可以重建。国家那么多人，多到我无法数清。”总理缓缓说道：“我每时每刻都在扪心自问，是否记住了这个国家有几人，而不是有多少钱，因为我相信，国家不论做什么，是为国民而做。不以人为本我无法想象，这个国家今后的道路在哪？经济指数和那些超美口号对于我，等于屁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这样不是最佳处理方案，或许军人卫国牺牲无可厚非，但是在经济指数和生命的面前，我选择同情。理论上，同情不应该作为一个总理的主导思想，但我认为没有同情，也就没有了生命力与公平，所谓‘正义与正确’的定义失去了其真正意义，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命题。”

她又说道：“小时候，我拯救一只兔子的生命。家里穷，难得的新衣服染上了血迹，父母责备我。然而外婆告诉我，当人有了拯救一个生命的勇气之后，她可以拯救世界。外婆没念过书，不懂大道理，但我从童年起就按照她的话在做，我选择了学医，救人，尊重生命，乡里人信任我，他们支持我做了那个贫困县的人大代表，一晃三十年，直至总理任上我始终没有忘记，‘同情’是我的信仰，国家是国民的家，他们选择把家交给了我，是因为我的信仰，那么坚持信仰，就意味着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和愿望。”

她说着缓缓起身，做出了总理任上最重要的决定：“批准电磁打击，有不同意见，于三十秒内陈述？”

“我坚持反对。”李其梅似乎已经精神中毒，认了死理。

“我支持，我支持，我支持。”苏力和其他两人说道。

“你输了。”总理看着李其梅。

会议秘书的效率非常之高，不到十秒，接通了西南军区上将的实时电话会议。

“总理阁下。”肩膀上排列着三颗金星的一个六十岁军人，在屏幕当中对她敬军礼。

总理点点头，直奔主题：“上将，三十秒前，我批准了电磁范围打击。军方有什么建议？”

上将在助理的帮助之下，拿起了已经整理好的文件，看了看说道：“我的人需要两分钟计算电磁强度以及范围控制等技术手段，另外，我准备给予政府部门，警察部门，武警部队，四分钟的重要设备掩体保护时间。再而，由距离最近的空军基地出动隐形轰炸机，初步估计，电磁打击于八分钟之后开始，持续时间0.5秒，目标，以城心为点，辐射半径为七公里内的一切电子设备，完毕！”

“批准打击。”总理下达终极命令。

“批准打击。”上将点头重复着，同时也接过了助理递来的电话，对方是已经待命的川边空军基地指挥官。

上将对着电话说道：“于紧急状态下，电磁打击已获最高授权。命令，即刻实行‘滇中核电磁战术打击’，命令完毕。”

电话里回应：“确认命令。隐形轰炸机于两分钟内起飞。完毕。”

上将放下专线，对又总理说道：“我将与政府和各军事部门协调，确保打击损失程度降至最低。”

面向总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之后，上将于屏幕中消失。

总理又对苏力等人说道：“电磁打击后城市将陷入混乱，军方人员全部撤离外围，二环以内，由武警和警察部队负责。”

“明白。”三人同时点头，然后离开，安排各自部门的协调工作。

。。。

川边空军基地。

巨大的涡轮引擎在夜里咆哮，形状怪异的隐形轰炸机在导航指示灯的指引下离开跑道，逐渐升上万米高空。。。

滇中。

驻防的108步兵师师部。

参谋长接到了电磁打击指令，放下电话，他再次接过了通信参谋的另一个电话，下达命令：“参与宵禁的所有部队，于四分钟内，以1号戒严区为中心，半径为八公里，确保所有的军事设备撤离这个区域，于此，108机械化步兵师，只负责外围戒严任务，完毕。”

与此同时，机要部门，档案部门，民政部门，警察部门。。。均接到了最紧急指令，各自指挥着核心资料进入掩体，以确保‘大难’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回复次序。

。。。

城市道路上，一辆黑色奔驰行驶。

车是吕翔处拿来的。徐林坐在副座，后排放着他的折叠轮椅。

蓝平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老板，你可是太难伺候了，我又要弄轮椅，还要抱你上下车，建议多请一个保姆才是。原来残疾人那么麻烦的说？呃。。。”她甩了甩头，很尴尬的又说：“其实我是说，那个。。。其实你不是残疾人。”

徐林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蓝平小心的侧头看看他，试着问道：“你不是生气了吧？”

“你有点像我一个朋友。”徐林想想说道。

“那代表什么呢？”蓝平心想，这个家伙可是还没有回答生没生气呢。

“那个朋友，我永远也不气她。”徐林想到了丘子，说：“如果她把天捅个窟窿，我来给她补。”

“哇，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老板真的是性感得要死。”蓝平嘿嘿笑道，“不过，呃，我无意冒犯，只是想问个问题。。。”她很邪恶的侧头看着徐林的下面，又说：“那个东东还管用吗？”

“呃。。。”徐林苍白的脸微微一红，唯唯诺诺的说：“我我。。。怎么知道。”

“我倒，你是怎么出生的？”蓝平十分疑惑。

恩恩，她点着头，随即又给了徐林一个不坏的主意，她说道：“老板，其实要验证那个东东是否管用，至少有两个方案。其中之一，就是你现在伸手摸摸我的屁股，看瞧有米反应哈？”

徐林眨了眨眼，说道，“有没反应不关你的事。”

“我关心你嘛。”蓝平意淫了一番，赶走了这些胡思乱想，有点担心的问：“坦白讲，我们这样离开火鸡她们，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呢，万一来的人多怎么办？”

“吕翔没有撒谎，以色列人不会多。”徐林说道：“办大事历来不会很多人。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火姬她们狮子搏兔，没有问题。”

“意外指什么？”蓝平问道。

徐林脸色微微一变，半响才说：“遇到我这样的人。”

“残疾人吗？呃。。。”蓝平嘴巴老管不住。

徐林甩头，打消了这个念头，又说：“目前我知道的有一个中村关，他在领事馆，还有九菊大师，到时城市陷入黑暗，通信和交通瘫痪，他们惟一的凭借就是中村关，中村关无影无踪，的确有很大可能赶在红色八月之前成事。木夫人于此时去那边，除了吕翔说的保护儿子，一定还有重要任务，见重要的人，或者那是重要的地方，所以，我将那里设置为第一主战场，无论如何，火姬他们只能撑住。将木夫人一行人牵制在住，而我截获中村，第一时间赶往事发地。”

“可我始终觉得，我们两个咋看咋像送铜的。”蓝平撇撇嘴巴说道。

第七章 电磁风暴

军事人员相继撤离。

在所有人的不觉中，城市万米高空，轰炸机开始下降。

机师在预定位置按下头发妞。

直径为一米的金属圆球脱离机舱，向着夜空落下。

轰炸机继续加速飞行，同时攀升。

六十秒之后，金属球体下落到城市上空两千米位置，爆破程序自发启动。

轰——

很小的爆炸，由球体中心处开始发亮，到极点之后，一团纯蓝色的波光扩散出去，仿佛一个璀璨的烟火。

0.5秒之后，扩散的蓝色波光彻底消失，灯火辉煌的整个城市顿时一片黑暗，再无一丝光明。

少数几辆正在行驶的车辆，以及因为意外没有完全撤离的军方装甲车，也同一时突然熄火，停下不动。

城市的大小角落，或多或少的都有着牢骚和混乱的声音，熙熙攘攘，要不是如此，这里已经变成了死城。

舒适的奔驰车忽然熄火，四处一片暗淡。

蓝平使劲的敲打方向盘大叫：“我靠，怎么了？”

徐林大汗，轻声说：“我还以为之前的功夫，我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

“偶没有听懂嘛。”蓝平说道，“现在怎么办？”

“现在更好，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军方人员骚扰我们，坐轮椅，我们继续走。“徐林说道。

蓝平屁颠屁颠的下车，放下轮椅，抱出徐林。

她推着一边走，一边想，你个家伙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日本领事馆，黑暗。

顶楼一个房间外面，中村关静静的站立门口，眼睛亮得如一双宝石。

黑暗已持续了三十秒，最终的战斗由此刻开始。他也不禁感觉到手心是汗，能否真的迎接龙穴出世，在此一举。

一分钟过去，下面传出了骚动。

他转过走道下看，借助星光，领事馆的武装人员在下面广场处陷入了骚乱，显然，不知是谁已于此时闯入了。

来的人似乎不少，隐隐约约的许多黑影纠缠，无数闷想声起，武装人员的声音基本上全然消失，武官是否还活着，中村已经不那么关心了。

重要的是，房间里最后关头进行测算的九菊人员，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走道上除了中村来来回回的焦急脚步，还有由下而上的散乱脚步声。

人来了。

听脚步，这些人中村不放在眼里，他侧头看着外面，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真正的威胁等待着自己，或许也是等着九菊大师的结果，但是已经没有退路。

对于逃跑，中村还是有信心的。

与此同时，天空中原本的乌云逐渐散开，越来越多的星星涌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无止无尽。整个城市开始有了点光亮。

先一步出现在走道中的是一男一女，他们同时扬手飞出细小暗器，但是中村在那一瞬间消失了，暗器落空，打到了墙壁上。

暗中的中村看到，两人扬起的手掌处有一只蝴蝶。

邪及道？

念头动的同时，中村一闪而出。

邪及道两人感应到了动静，一个避开。

中村扣住了男人的脖子。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一人送命。

另外一个女人无法感应到隐形的中村的意图，发疯似的乱舞，但是在她舞停之后，还是听到了自己脖子处的碎裂声。

致死她也想不同，麦宗怎么还不出击，要让自己等人送命？

再次出现两个脚步声于下面几层，中村手捏冷汗，这次的脚步完全不同。如果没有猜错，来的是始终没有路面的两个蝶神。

中村不能对付两个蝶神，但他不是独自战斗。

他后方的一间房门打开，丘子苍白秀美的脸显露了出来。

“我正好需要你的帮助。”中村关转身对丘子说道。

如今的她，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在和K留下的蝶神结合之后，她已然成为了另一个蝶神。而奇怪的是，中村竟然无法看清楚丘子的实力？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一时期，徐林的身体结合大自然赋予的力量，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蝶神处于他身上，而水晶的作用也正是捕捉外界力量，以供给主人原力，因此吸取了不少的神秘力量。

现在的丘子已经不是蝶神，成为邪及道没有出现过的另外变种，不过性格没变。

她恶狠狠的瞪着中村关道：“你懂什么，我当然帮你，其实我也不是帮你，我是帮助那个家伙，看起来你替他做事，他是你老板？”

“呃，也可以这么说。”中村有点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好吧，怎么做？”丘子看看死去的两人，很熟悉，又问：“邪及道来找麻烦了吗？有我在就没事。”

“拜托了。”中村关鞠躬，指指正在响动的楼下说道：“在我离开以前，不想被打扰。”

乎——

丘子说动就动，虽然不是隐形，但是在超速度的配合之下也和隐形差不多，快到极限，甚至中村也不能看清楚。

片刻，楼下响起了混乱搏斗声音，中村并不关心谁死谁活，谁胜谁负。他在等。

混乱声一直持续，似乎旗鼓相当，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中村最不耐烦的时候，面前的门打开了。

一个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头在四个助手的拥护下走出来，房间里是个奇怪的阵列，乱七八糟，却又井然有序，中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许多古老的传说中的法器，又有许多利用科学原理制造的仪表。

五人似乎很疲惫，居中的一个老头擦一把汗，将一个匣子递给中村关，郑重的说道：“匣子交到佐佐木严英手里，一切就有结果，拜托了。”

中村关有点疑惑是这么一个东西，不禁问：“要这样，让师妹来这里不是更好？”

老头摇头说道：“不那么简单，任何人都知道这里是重要地方，会集中这里。严英没有你行动方便，会有拖累，去吧。”

中村听闻着下面的格斗，再问：“我走了，这里怎么办，你们怎么办？”

“一切英主都有安排。”老头说道。

“嗨。”中村鞠躬后退几步，之后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第八章 奥义

星光漫天，但是城市依旧黑暗。

领事馆外的空地角落，一个过中年，无法看出实际年龄的女人始终静静的站立着，她很短的头发，发黑的嘴唇，眉宇之间，和那个死去的麦莹几分相似。

麦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受到阻击，只是她不能出手。她也在等。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空气当中的微波。

领事馆内四楼的战斗进入最后阶段，似乎各有所伤。

麦纶还是不为所动。虽然她不知道两个蝶神到底受到了什么强人的阻击。

忽然，空气当中出现一丝诡异波动。她静止的身体立刻出击，如离弦箭一般的刺了出去。

是绝对速度，时空仿佛被阻隔了一下。

隐形的中村关感觉到强大无匹的压力倾轧而来，受此影响，他的速度不禁一慢。

麦纶的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却已经判定了中村的存在和位置。

鬼魅一般的闪到中村身前，麦纶直拳出击。

中村只看到她肩膀一抖，拳已经扑面。

挡无可挡！

中村却没有办法，必须挡。

他双手横在胸前，形成守护。

扑——

一声闷响。

中村的身子仿佛断线的风筝，暴退出至少三十步，同时胸中郁闷到极限，鲜血不禁狂喷而出！

只一招，麦纶就几乎摧毁中村。

这让中村的瞳孔开始收缩，今天他才知道，为什么英主始终不在日本和麦纶正面交锋？

一击没完，麦纶二击来临。

她出击不飞，而是‘刺’，仿佛离弦箭一样的刺。

中村关败中求胜，早在重伤飞退的同时，他手捏印记，四周的风元素及时启动。于麦纶二击之前，他加速后退，同时以不可思议的身形转向，由侧面退走。

只要出了这个范围就是胜利。

他有把握，离开百米之后，纵使是麦纶，也无法追上自己。这才是自己被安排在这里，而木夫人和佐佐木避开主战场的原因。

麦纶的身形刺到时，中村刚好由侧面避开五米，眼看出了范围。

“雕虫小技！”麦纶冷喝一声，这次不是刺，而是转。

她的身形如同蝴蝶起舞一般的飞快旋转，鞋跟摩擦地面时不但发出刺耳的声音，还伴随着耀眼的火星。

以麦纶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力场，中村准备穿梭的身形被‘吸’了回来。他无法控制住。

中村暂时放弃逃跑，回身加速拥向麦纶，双手捏印。

“镖。。。”他的法咒无法完全发音，因此高野山的三密加持并不完全。

麦纶真正的三击已到，中村捏印的手只得再次格挡在胸前。

扑——

又是一声闷想。

麦纶的冲击力实在强大，中村的手印刚刚成形，被震得无法保持形态，他指关一松，手印散去。

三密失去了两密，心神也散，高野山秘技彻底被破。

他无力的身体在空中显出形态，随即旋转着落下，碰的一下，他砸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失去了反击能力，原本明亮的眼睛显得有点暗淡。

“拿来。”麦纶这才睁眼，伸着手走前。

与此同时，楼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丘子站立窗口，看似光荣，其实她刚刚面对两蝶神的夹击，也完全不比中村的压力小。

她身上多处受伤，但依然强悍，对着窗口大叫：“老婊子，还有我呢。”

麦纶微微一楞，仰头看去，然后指着丘子道：“叛徒，我妹妹的命你赔定了。”

丘子直接跳出窗口，直冲直杀的形态，临空朝麦纶扑来。她觉得小日本在帮助疯小子，怎么的也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空气开始突变。

麦纶本不敢大意，但天际每时每刻都在演变，受红色八月委托，龙组的专机已于黑暗之前降落，时间分秒必争。

麦纶放弃避开的打算，意念一动，神秘的力量快速聚集。她手掌处的蝴蝶逐渐明亮，而身后，虚空之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庞大图腾，一只三色的巨型蝴蝶。

可以说在最近几年间，这是麦纶最为慎重的一次，自从于蝴蝶泉大成出关已来，她从未发动这属于蝶宗的奥义。

身在空中，丘子虽然脑残，却也知道这是一击必杀。她虽然一往无前，但是知道厉害。

意念转，丘子的蝴蝶同样醒觉，身后虚空也出现了图腾，比麦纶的小点，却是单色，一只血红色的蝴蝶，咋一看，她真如一只扑向火焰的血色大蝴蝶，英勇凄美。

这一击，丘子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自己受伤，无论如何不是麦纶的对手，要是可以一举拼掉麦纶的战斗力，不管疯小子做什么，也算为他赢得了机会。

中村无神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较量，他知道恐怕一生，也难以有机会见识。但是他也知道，真正的生死之道只在一瞬间产生，优美又凄凉，如蝴蝶的一生，是短暂的。

奥义，VS奥义！

四周空气中一种无法琢磨的诡异，死亡热烈的味道也漂浮出来。

两个蝴蝶图腾更加闪亮。

救灾即将要触碰的时候，情况再变。

丘子离弦箭一般的身体停在了空中，不进不退，也不掉落。

中村楞了，麦纶楞了。

“？”丘子抓狂的大叫：“我怎么了我，我在空中干什么？”

“你在等着我。”黑暗中，徐林清脆的声音升了起来。

星光下，蓝平嘻嘻哈哈的神态推着一个轮椅，逐渐的出现于众人的视线中。

“你。。。你搞什么鬼，是你把我弄在空中的吗？”丘子说道。

蓝平不明白情况，却也知道是徐林，她大叫：“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个骚货又是干什么的？”丘子看着蓝平问道，“他怎么要坐轮椅，还要你推着。”

“我不推轮椅，轮椅能走吗，那么他坐什么？”蓝平也非常之脑残，莫名其妙的和丘子开始纠缠不是同一个问题的问题。

有一个始终没有出声的人，麦纶。她用一秒钟分析情况，已经有了走的打算，特别是看到徐林之后，麦纶依稀看到了一个故人，正是她此生最忌讳的人之一。

不声不想，蓝平和丘子的吵闹中，麦纶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

第九章 少主

丘子停止和蓝平的吵闹，看着那个地方，却空空如也，她说：“她去哪了？”

“她走了。”徐林说道。

同时，丘子的身子失去了抬力，她已经习惯了处在空中，挺凉快的，没有准备，这下，碰的一下砸在地上，地面发出震动。

“奥。。。”蓝平和徐林一起半闭着眼睛扭开头，挺替她难过的。

丘子却不痛，起身没命的冲过来，紧紧抱着徐林，勇猛的力道，差点把轮椅和蓝平弄得人仰马翻。

丘子眼睛一酸，泪珠自边角滑落下来。她喃喃说着自己也不怎么明白的乱语：“我每次都决心见到你就干掉你，但是都没有成功，看你坐在轮椅上怎么我现在就哭了？”

徐林静静的感触着她身上的味道，暂时不想说话。

丘子的眼泪流完就没有了。她想了想，问道：“你从婊子K那里抢来给我的蝶神好怪啊，有一种血腥暴虐的力量在其中？”

徐林微微一楞，随即明白，那是沾染了金姆身上变异血液寄生虫的缘故。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说道：“水晶也不是我抢的，K死前托付给我，让交给你，这是她的传承，没有给田锋，给了你。”

丘子楞了楞，心里很是有些怪异。随即，她猛的放手退开两步，眨眨眼问：“这么说来，在水晶这件事上你没有功劳？”

“没有。”徐林淡淡的摇头。

“你你。。。”丘子开始脑残，有点拿不准要不要打他了。她犹豫了好一阵子，意识不想打，肌肉却不放过，狠狠一拳朝着徐林揍了过去，骂道：“疯小子。”

丘子的拳锋不开玩笑，甚至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之外，化作一道流星直奔而去。

“不要！”中村关情急之下不禁暴喝。

蓝平根本来不及出声。

拳锋来到面前，徐林妖异的眼里光芒一闪，石破惊天之拳带来的霸气荡然无存。

丘子的拳在他的额前停下。

“咦？”丘子收回拳，抓了抓头。

“但是对你的思念和愧疚，我一秒钟也没有停止过。”徐林轻声又说。

丘子原本准备再打的，听到不禁放下手，心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想融化。

“法克！”蓝平转个身，喃喃说道：“老板太有一手了，你把老子也给一起感动了，他妈的。。。”

丘子抬眼瞪着蓝平，拳头一握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林打断丘子的念头，看向了重伤的中村。

中村关勉力的起身，走前两步，跟着单腿弯下，半跪在地上，说道：“高也山九鬼，英主坐下，法隐中村关，拜见少主。”

丘子和蓝平不禁一起大张着嘴巴，这是怎么了这是？

徐林也奇怪，却又似乎不怎么奇怪，一时心情怪怪的，轻声问道：“少主？英主？”

“殿下破而后立，终于大成，可喜可贺！”中村关依旧跪着没有起身。

蓝平翻着白眼说道：“我怎么说的，会说中文的老外，怎么说话都文绉绉的，懂得的成语比老子还多。”

“破而后立是中国人的话，你知道？”徐林抬眼看着星辰喃喃说道。

“中国文明为最古老的终极文明之一，日本深受影响和熏陶。”中村关顿了顿又道，“少主这个时刻领悟道之终极奥义，无所不至。你受命于危难，正好是帮助你母亲的时刻。”

“妈妈。。。”徐林低下头喃喃说道：“我有妈妈？”

“英主交代的胎记，英主的血统，以及英主的神貌，我没有看错，也不敢看错。”中村关说道。

徐林原本平静的心绪一时变得很乱，最终，他又说：“可是我二十多年都没有妈妈的。。。”

丘子对‘妈妈’这个词不感冒，却还是握住了疯小子无力的手，给予安慰。

“二十年来，英主没有一刻放弃过寻找少主，她的母亲之心毋庸置疑。”中村关说道：“龙穴即将出世，形势千钧一发，少主决断。”

徐林甩甩头，回神后手一伸，对中村关说道：“拿来？”

中村关微微一楞，沉吟着说：“少主。。。”

“拿来。”徐林打断了他。

中村依旧没有起身，惶恐的低下头说道：“中村可以死，却不能错。”他一边说的同时，借助已经回复了部分的神识，身心暗合自然，只等形成手印和口密。

“班门弄斧。”徐林微微一笑。

赶在中村三密加持以前，无力的手指一叠，形成奥义，无所不至印。

中村也在其后合起手印，“镖！”他轻喝一声。

但是四周元素却没有任何的响应，如旧。

徐林抬手一指，中村的衣服片片碎裂，怀里的匣子自己飞了过来，落在徐林手里。

“酷！”蓝平大叫一声。

丘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刚刚是你搞的鬼，可是。。。”她抓抓头又问：“你怎么要放走麦纶？怎么不把她的衣服也剥光了？”

蓝平问道：“那个老美女叫麦纶吗，她身材好吗？为什么要剥光衣服？”

“呃。”丘子不禁骂道：“你个婊子在说些什么，滚！”

蓝平卷起手袖准备教训丘子了，不过看了看似乎不是对手，她只得又忍了下来。

丘子不想和神经病做计较，只是追着问徐林：“为什么放走麦纶？”

徐林说道：“她的领域太强，控制住不容易，现在不是时候。”

丘子还是不爽的大叫：“你把我都给定住了，难道我不厉害吗？”

徐林说道：“你是我老婆，不会和我拼命。”

“唉？”丘子楞了楞，这话爱听，不过她却又说道：“嗯嗯，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徐林一阵头疼，很想在这个时候又把丘子弄昏掉，让她睡到明天日出。

“少主！”中村情急喝道，“时不我待，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这次最高议会方面，有杰夫大预言师亲自带议会第一高手‘血神’主持，至今没有露面。红色八月方面，在境内全线出击，更为今夜之局请‘兰道人’破关入世，其实力无可争锋。”他总结道：“所以，我们虽有英主坐阵，还是如履薄冰。何况，我们几乎吸引了全部的反面力量。”

“为什么？”徐林淡淡的问。

中村关说道：“邪及道，最高议会，任何一股力量均不敢轻易招惹红色八月。但是龙穴开启，并非只有一种办法，而我们，也就吸引了全部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受到邪及道宗主阻击的原因，而至今，杰夫和邪及道的首席巫神依然没有露面，谁也无法知道接下来的凶险，这个时候，我相信红色八月方面，也在四连道大师陈琳的帮助下，确认了龙穴方位，托整个城市机动力量被摧毁的福，我们依然有很大胜算。”

“我。。。妈妈在哪？”徐林喃喃问。

中村关说道：“英主自有安排，暗中人不出水面，英主当然不会轻易出现。”

“她在监视暗中的最强力量，确保你们能够顺利进行？”徐林问道。

“对！”中村关快速点头，“但也不全对，原来是，或许现在会有改变。英主和木夫人姐妹情深，数十年相互依靠。虽然这次她主动让出龙穴，是因为始终没有少主的下落。她要留下余生，找到少主。但如今少主出现，或许英主的立场会改变，进而争夺龙穴。”

“她会背叛她的姐妹？”徐林问道。

中村没有直接回答，却说：“世间的一切感情，在十月怀胎的骨肉之情面前比起来，不足道。”

“妈妈。。。”徐林眼睛一酸。

中村关又是放下心来，却又着急，迫在眉睫，他却不能阻止少主感情用事的作为。

片刻，徐林情绪一收，手指一弹，匣子重新回到了中村的手里。

徐林说道：“你去告诉她，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父亲，什么也没有。从这一秒开始，世上没有人能够找到徐林。”

“少主。”本已起身的中村再次跪下。

“还不走！”徐林喝道。

中村狠狠一跺脚，却没有再耽搁，身影彻底消失于星光之下。少主至情至性，万念俱灰，决心归隐，他无话可说，只等今夜的最终时刻，由英主决断。。。

中村走了，整个领事馆的广场上，只留下三个活人，还有许多尸体。

“我们走。”徐林说道。

蓝平心情挺沉重的，转身，推车轮椅走向黑暗。

许久之后，丘子才问道：“我们真的不见你妈妈，归隐吗？”

“当然要归隐。”徐林妖异的眼睛闪现着一种笑意，又说：“但是要等一切了结之后。”

“呃。。。”蓝平又哭又笑的说道：“老板，你刚刚的戏，演的太好了。”

徐林说道：“我没有演戏，假的感情骗不了中村。”

丘子喝道：“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嘛？”

徐林再次闭上眼睛，说道：“暗中的势力不出，刚刚麦纶也没有走，依旧潜伏。就让他们汇集，所有的问题一起结局。”他顿了顿又说，“龙穴的秘密藏于匣子之内，但是握上手的一刻我就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

“啊，是什么？”丘子问。

“龙气！”徐林说道，“就连我也无法知道用途，而中村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需要用命来保护匣子，所以我只能让匣子归位，任何事情都有规则。”

“胡说八道。”丘子恶狠狠的说道：“那么你来干什么来了？”

徐林于轮椅上仰头看着她，说，“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必须来。”

“啊，真的吗？”丘子抓抓头，心想，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蓝平四处看了看，目前没有可以用来扫去鸡皮疙瘩的工具，翻着白眼问道：“现在呢，我们去哪？”

徐林说道：“再回开发区。那才是风暴中心，没有我在，火姬他们扛不住。”

“火鸡又是谁？”丘子的询问声漂浮着，三个人影逐渐隐没消失。。。

吕氏物流广场。

在金姆嚣张的袭击，以及枪战过后，原来留守的少数值班人员全然消失不见。整个广场一片死静，只留有呼呼风声，和少量的星光。

三个方位，火姬三人始终隐藏于制高点，于冷风中等待着猎物。

逐渐清晰的动静，终于，远方的黑暗中，一行人进入了三个顶级狙击手的神目当中。

夜下，大门外缓缓走来一行八人。

一个老女人，三个年轻女人。分别是木夫人，景芳，阿青，007。

另外四个男人特征明显，身形矫健的以色列人。他们分开方位，呈四个角，护佑在四个女人周围行走，同时目光四射，职业的明锐让他们神经绷紧，找寻着来自黑中的潜在威胁。

逐渐而近，以色列人的梭巡目光越发频繁，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感应。

与此同时，身在楼顶的火姬等人心里涌进一种思维，更具力学，风速，弹速，环境等等的影响，虽然时机不是最佳的一击必杀状态，但是再等，将被对方感应到应有的杀气。

以色列人感觉越来越不对，逐渐放慢脚步，但是最先停下并且预警的是佐佐木严英。

“杀气！”她一声暴喝，噌的一声，背在背上的一把长得离谱的太刀临空出鞘。

蓝色的诡异刀身，反射少量星光，死亡的意味迷茫在整个开阔的广场中。

景芳似乎唯一受到的训练就是趴下，佐佐木发话之后她是第一个趴下的人。

阿青和木夫人反应很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赶在佐佐木预警之前的0.1秒，火姬手里的12.7毫米大鸟率先喷火。

碰——

射速1500米的穿甲弹划破长空。

扑——

第一个以色列人心脏被穿透，当即倒地。

不等其余三人和007抬枪。碰——

第二颗子弹出自金姆之手，准确无误的必杀，第二个以色列人的心脏被穿透。所不同的是，火鸡锁定的人连抬枪的机会都没有。而金姆干掉的，是已经把枪抬起来的。

第十章 无影剑圣

碰——

老C紧接其后，夺命子弹飞出。

生死之道不容任何一丝差距，老C面对的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枪手。

第三个以色列人在佐佐木预警的同时，第一时间锁定威胁，举枪，扣动扳机几乎是和老C同时进行。

以色列人没有时间瞄准，采用的是徐林当初用过的‘两段式射击’，第一枪起枪，和老C同时喷火，代替瞄准。子弹虽然打空，但是他的第二枪紧接而出。

扑——

第三个以色列人虽然中弹倒地，但是他的必杀子弹也发了出去。

子弹化作流星，老C瞄准镜里看到的是对方的二刺喷火。他闭上了眼，没有机会在心里叫一次‘哥哥’。

扑——

老C头部中弹，从楼顶滚落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同归于尽。

硝烟并未就此停下。

在老C阵亡的同一时间，金姆，火姬，007，以及第四个以色列人的必杀子弹同时准备完毕，生死之道只在瞬息之间。

碰碰碰——

三声枪响在同一个时间升起。

金姆一往无前，只想干掉剩余的以色列男人，子弹朝对方心脏而去。

但是，火姬凭借毕生的素养却知道，如此还要死人。所以她打的不是人，而是对方的枪。

为保护金姆，火姬在第一时间把握到了对方的弹道。

町——

以色列人射向金姆的子弹，在夜空中与火姬的子弹撞击，擦出火星，而后错开。

扑——

金姆的子弹成功必杀，第四个以色列人被干掉。

她们的配合无间，全然取决于火姬的素养。

现场本应该还死两人，但是因为007的子弹没有及时射出。因为早在枪响，007抬枪的时候，景芳抓准机会一个扫腿，采用偷袭手段将007撂翻了。否则，必然还要有第三轮的枪火较量，007必死，而火姬和金姆也必死其中一人。

007倒地，火姬和金姆却不放弃。她们的目的是摧毁一切反抗力量，而007手里依然有枪。她们的手在同一时间如幻影一般上弹。

这次更是必杀格局，碰碰两声，一颗子弹朝倒下的007，一颗朝手拿太刀的佐佐木去。

情况没有那么简单，作为枪手，不可思议的事情终于发生在了她们的眼里。

挡在木夫人和阿青身前始终没有动的佐佐木，手臂一动，蓝色刀光一闪，射速1500米的子弹无影无踪，甚至连金属撞击的声音也没有。

火姬不信邪，目标已经暴露，没必要再隐藏，她豁然起身喝道：“掩护！”

喝声完她已跳起空中，于枢纽大楼不算太高的空中越下，同时左手一拉枪栓。

碰——

下落的过程子弹打出，还是朝007而去。

乎——

诡异的蓝光再闪，子弹无影无踪。

自由落体速度每秒9.8米，由十几米高的楼顶下落的不到两秒时间内，火姬的手几乎出现残像，不停的拉动枪栓射击，一直到子弹打空。

但是佐佐木连表情都没有动，每一枪响她的太刀便即出击，子弹始终无法突破。

金姆手心冒汗，连开枪都不敢，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了。只能压上全部心神，注视着威胁，她的职责是掩护，也就是用枪打击飞向火姬的威胁。她进入状态，整个人似乎就是一颗凌厉的子弹。

另一边，007虽不受威胁，却始终不能射出，陷入了和景芳的近身格斗当中。

两人技巧如出一辙，均是最流行的综合格斗流，这是广泛被应用于特种部队的格斗术，讲求使用，简洁。

拳来脚往，007比景芳稍微力足，不过要短时间拿下，却也不那么容易。

现场就木夫人和阿青最无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着。

火姬在空中将大狙一扔，落地滚出，以此化解下落力道。她如同一个皮球，快速滚向佐佐木位置。她这是置之死地，不退反进。

滚地的同时，火姬两手抽出腰间的两支手枪，滚地力尽她跃身而起，两支9毫米手枪，16发子弹，在不可意思的速度中倾泻而出，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距离太近，角度太多，佐佐木也首次显出凝重神色。

赶在子弹来袭前她手臂早已抬起，无影剑流的起手式展开，长长的美脚一扫，旋风升起，直接把阿青和木夫人向后卷出，就连不远的007和景芳也受到牵引。

当16颗子弹朝不同的方位来袭的时候，太刀已经开始旋转，没有影子，没有刀光，只有风。

叮叮叮叮叮叮——

无数的火星在距离佐佐木一米的范围之内迅速亮起，子弹全部弹飞。

与此同时，佐佐木旋转进入尾声，没有完全停下，而是顺势将刀劈向火姬。

必杀！

但是情况再变。

金姆始终将全副的心神压在佐佐木的刀尖之上，最关键的时刻她感应到局势变化，没有等太刀劈出之前，终于射出了关键的一枪。

碰——

叮——

劈向火姬的刀口火星一闪，大鸟怪兽的冲击力非同寻常，佐佐木的刀弹了回去。

“好！”佐佐木严英楞了楞，才叫了一声。

有了这个空挡，木夫人和阿青同时叫道：“别杀她们。”

阿青觉得，佐佐木天下无敌，既然已经控制了局面，就不应该再杀人。

而木夫人则是关心其他的。她看火姬片刻，说：“想必你就是名满天下的烈火杀手？”

火姬淡淡的说道：“要说什么，直接点？”

木夫人对远处写字楼上方的金姆招招手，说道：“丫头，你也下来。”

“不下。”金姆大叫。

“下来，你是女人，我不轻易为难你。”木夫人仿佛哄骗孩子一样。

“你们是黑社会，我不下。”金姆说道。

呃，阿青不禁抓头，心想，丫头真的是个孩子，可是为什么枪法那么可怕？

有佐佐木严英在旁边，木夫人不再勉强，转向火姬：“我儿子呢？如果你们杀了他，或者用他来威胁我，那将是个大错误？”

火姬抬手往后抹了抹短短的红发，爽快的说：“较量各凭本事，生死有命，这样的事情我火姬不做。他在楼上，死不掉。”

佐佐木始终冷漠的眼睛内不禁闪过一丝奇特的光芒，不免多看这个快近中年的女人几眼。

第十一章 征途

“好，实在是好！”木夫人拍手笑道，“想不想加入女人帮？”

火姬摇头说道：“我一生人几次因为那个死鬼倒戈。”她回身指指死去的老C，又说，“如今他死了，我不想再做，要怎么办爽快点，我们输了。”

“冒昧的问下。”阿青赶在木夫人之前出声询问，“你为谁工作？”

“徐林。”火姬说道。

阿青和木夫人对望一眼，知道徐林这人，但事件却有点出乎意料。

景芳扫007一眼，心想，看来凭着感觉出手，并没有错。

“徐林是我丈夫。”楼上抬枪潜伏的金姆又适时的伸个脑袋大叫。

“你。。。”景芳有点想反驳金姆两句，却有点拿不准，该以什么身份来？

佐佐木严英再次听到徐林这个名字，忍不住说道：“听说他英雄无敌，纵使是和我师兄，也有得比。”

“他比你师兄厉害。”金姆、景芳一起出声说道。

佐佐木和火姬也淡淡的一笑。她们不想做口舌之争，在她们这个级数的高手来说，要真正的显示，才是实力。

木夫人介入正题，问道：“徐林让你们在这里等？”

“不错。”火姬点头。

“等什么？”木夫人问道。

“杀你们。”火姬的回答异常的简洁。

“为什么？”木夫人再问。

“我只是个杀手，目的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干掉即将到来的以色列人。”火姬淡淡的说，“而我们也基本做到了，只是出了点意外。”她看一眼佐佐木。

“他人呢？”木夫人再问。

“日本领事馆。”火姬说道，“但是他却说，真正的主战场在这里。”

木夫人不禁面色一变，看到这一步，倒是有点可怕了。她却不知道，是被宝贝儿子给卖了。

木夫人相信火姬，并不急于上楼看儿子，沉吟着说：“日本领事馆隐藏重大秘密，九菊大师不能出问题。。。”

“有我师兄中村关在，没有问题。”佐佐木摇头打断。

这次，木夫人没有再给佐佐木面子，十分凝重的说道：“我担心的不是徐林，而是其他，暗中的力量，纵使阿英也不敢小看。”

“英主。。。”佐佐木楞了楞，闭口了。

木夫人转向佐佐木说道：“徐林说的不错，今夜的主战场就在这里，做好准备，暴风即将掀开，如果中村不能及时赶到，说不得，我们也只能踢红色八月的场子。原本，我不想于这个时候和他们正面交锋的。”

噌——

本已收起了的妖刀，在佐佐木的思维之下，再次诡异的弹出部分，漆黑的夜下，多少增添了几分紧张。

“现在怎么办？”阿青说道。

木夫人说，“等中村关。”

金姆原本好好的埋伏着，却老忍不住要伸头去看佐佐木，不是看人家的美丽，而是看她身后那把长得离谱的太刀。先前不止一次的有过感应，此时静下来，刀一出鞘，金姆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一种奇特的能量在腰间发动，乎之欲出。

金姆真是太兴奋了，根据血环的感应，她心里有了答案，这才是她到中国的原因，那把刀，是真的妖刀，属性‘夺’。

要不是因为在佐佐木的手里，金姆早下去抢劫了。

。。。

戒严军队全面撤离，西郊无住区，靠近西山的道路上缓缓走着几人。

非常整齐，都是老人，步伐缓慢，夜下的郊外道路难倒了他们。星光不能为他们提供光明。

一行五人，中间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双眼无神，怀里同样抱着一个匣子。

为探查龙穴之密，作为四连道首席长老的陈琳，早于一月之前，他就在四个师弟的帮助下布阵，匣子里的成果，已经耗尽了陈琳一身之修为。

“师兄，保护我们的人呢，为什么我们要独自上龙门？”一个老头问陈琳。

陈琳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情况出乎了意料之外，龙组的人早该到的，但是不能等了，苏芮只要不死就在龙门，我们必须赶去，每个人都有角色，我们的角色是将龙力交给苏芮。”

“早知道这样，我们提前养几匹马。”有个老头说道。

另外一个老头说道：“很担心能不能走完这几公里地？龙穴即将出世，我老有不好的感觉，这次红色八月虽请出‘兰道人’压制最高议会力量，不过。。。”

“兰道人一代宗师，不至于出问题。”陈琳接上道。

那个老头说道：“我不担心兰道人，只是邪及道。。。”

“邪及道怎么做我不管，她们不敢打红色八月的主意。”陈琳说道。

前方的山路上传来响动，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紧张的停下脚步，四个师弟将陈琳夹在中间保护。

“陈琳大师，是我。”苏芮清脆的声音传来。

人走近，苏芮的脸色很不好。

陈琳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苏芮苦笑着摇头，“开启龙力的人走了，我留不住。”

“啊！”五个老头一起大张着嘴巴。

苏芮毕竟是女孩，强压着眼泪，声音却已经颤抖，“杨云死了，吴城父子阵亡，徐林也让吸血鬼拐跑了。这些我只能看着。”

陈琳低声说：“你看不到事件的发展吗？”

苏芮缓缓摇头：“我以为我的能力独一无二，但是徐林发生了太大变化，他的身上仿佛大海，无法看到边际。一切出乎了我意料。”

一个老头说道：“我早说过的，那个小吸血鬼是最高议会的妖孽，应该杀了。”

苏芮冷静下来，摇头说道：“不那么简单，事事都有规矩，不能轻易的和最高议会开战。这中间有太多的意外，还有和误会。”

陈琳直接问：“现在呢，怎么办？”

一个老头道：“龙组的人早该来的？谁弄出来的这个局面，连个电话都不能用，灯也没有，好像倒退了一百年似的？比我出生的年代还要原始。”

苏芮说道：“这就是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第三方力量作怪。我们输就输在，一直以来将主要精力，用在了监视最高议会身上。”

陈琳仿佛突然苍老了几十年，不想一生的心血浪费，有气无力的在问苏芮，“这可怎么办？”

苏芮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中心人物徐林已经无法控制。但是他走前，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一些线索，或许还有挽救，我一直不信我们走错了路线，如今事实证明，主战场不在这里。龙组无法按时赶来，也肯定是遇到了麻烦，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主战场在哪里？”陈琳问道。

“东边开发区，有另外开启龙力的东西。”苏芮回忆着从徐林身上看到的非常杂乱的轨迹说道。

“可是龙组没来保护？”陈琳低声说道。

苏芮勇敢的走前，伸出手道：“大师如果信任，就把东西交给我，苏芮不会让你失望，我死也和龙力死在一起。”

陈琳犹豫片刻，拨开师弟们的阻拦，走上前，颤抖着手把匣子递给苏芮，又说：“你手无缚鸡之力，却是红色八月的最后希望，拜托了，苏芮小姐。”

苏芮心里没底，却安慰道：“意外有意外的好处，几里外大军集结，我隶属安全局，如今，我们就借用祖国的军队，为祖国作最后一搏！”

手离开匣子，陈琳脚一软，倒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师兄，师兄。。。”几个老头跪下，夜下山道上，他们老泪纵横。

苏芮只默默的看着依稀可见的尸体缓步后退，轻声说道：“几位保重，宝贝上路了。”

她一直到转身跑向黑暗，眼泪才流了出来，部分为杨云伤心，部分为陈琳难过。余下的，只是一个年轻女孩面对黑暗无助时的眼泪。正如她说的，二十多年来生长于阳光之下，此时却没有人保护，要独自踏上征途。。。

十五分钟前，机场外。

来自红色八月的专机带来了一行九人。他们是新一代精英，异能在科学引导之下的产物。

机场外道一片黑暗，要不是时间和范围算的精确，专机将在电磁打击当中坠毁。

九个年轻男女走着，有的奇怪服装，有的七彩头发，有的胖，有的瘦。

随即，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前方的黑暗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一个七彩头发的时髦女子问。

小胖子说道：“好像有人不友好？”

前方黑暗处，星光下，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走来，实在太黑，无法看清楚是什么人。但是配合诡异的气氛，让九人的心里很不安稳。

“喂？打起精神。”七彩头发的年轻女子说道，“我们联手，天也打个窟窿，怕什么？”

小胖子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怕，而是苏芮亲自吩咐，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今夜在全国各地，红色八月的力量全线出击，点对点，人盯人，以确保最高议会的人退出中国，至少也不能来这里捣乱，我们人员不够嘛。”

“你想说什么？”一个瘦得似竹竿的家伙问道。

小胖子说道：“你们按照计划走，我和前面这个朋友谈谈，我跑的快，能追上你们。”

“只怕，你们谁也走不了。”黑暗中的人逐渐身形显露，是个女声，但是汉语显得不那么利口。

第十二章 蜘蛛矩阵，血神难为

星光下，赤足，民族服饰，盖头布，皮肤微微黝黑，五官却好，一个女生。

她提着一个布口袋，身材很瘦，似乎因为营养的关系而没有长的很高，有点矮小。

九人面面相视，有点怀疑，刚刚那么大口气，是不是出自这个汉语都不怎么能弄懂的‘老土’口里？

“姐姐在跟我们说话吗？”小胖子道。

前方的那个赤足女子说道：“就是你们。有恩人委托我，不让你们离开机场。”

“呃。。。”那个瘦子似乎很幽默，道：“我们可以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我不想多说了。”赤足女子说道：“汉人狡猾，我不喜欢。汉人骗走了寨子里的许多女孩做妓女，木夫人在全国搭救她们。她说唯一的报答方式，就是在今夜阻拦‘龙组’，你们是龙组吗？”

小胖子笑嘻嘻的说：“姐姐很幽默，不想多说，还是全部说了，我们是龙组，然后也没听说过什么木夫人，你还是回乡下种地好了。”

“表姐，走前我想问问你的姓名？”那个七彩头发的时髦女子白眼一翻。

“我不是你表姐。我是巫师，巫师不能有自己的名字，人们都叫我阿玛。”赤足的女子不知道七彩头发的女子在侮辱自己。

“皇阿玛，儿臣等告退。”小胖子甩甩圆滚滚的脑袋，和几人准备离开。

阿玛摇摇头，那个被她一直提着的大布袋，忽然的被扔到空中，随即散开。

九人的感觉十分敏锐，同时有极度危险的预警闪过心里，他们散开，并且飞速后退。

布袋里是非常细小的东西，漫天的散开后落地，形成阵列，似乎还是活物。

“阿！”七彩头发的女子尖叫一声，虽然黑暗，她却看清楚，是一个一个的蜘蛛，个头不大，密密麻麻，行动之敏捷，完全超出一般蜘蛛。

方圆几百米，全部被蜘蛛占据，形成死包围。

那个瘦子好容易将近处的辨认了清楚，倒吸一口冷气说：“巴西游走蜘蛛，毒牙注射神经毒素，号称杀手，大家千万小心。”

轰——

周围亮了些，那个七彩头发的女子手里忽然冒起一团火，做好了战斗准备。

“没用，不要反抗。”阿玛认真的说道：“我不想杀人，只想将你们困在这里到星辰幻化，然后我就回山里了。”

“你以为我会怕？”七彩头发的女子大叫。

小胖子最害怕蜘蛛，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我也不怕。。。”他飞快的一弯腰，一拳打在地上，大地彻底震动，但是蜘蛛太灵敏，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连队形也没有打乱。

阿玛再次警告：“别反抗，你们冲不出蜘蛛矩阵，没有任何人可以，这种蜘蛛杀你们只需要一秒时间。而且，我还可以召来更多，整个城市的蜘蛛都会来。”

瘦子终于泄气，也警告道：“大家别动，巴西杀手我们不能应付，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这就对了，要听话。我又不是你们的表姐，我会杀死你们。”阿玛认真的说道。

“呃。。。”九个毛头年轻人狂抓头，无论任何一方面，真的被打败了。

。。。

城市另一个角落。

黑暗中，两个身影走在冷清的路上，一个白发苍苍，眼神极度苍老，但是皮肤却是很年轻，甚至还有些光泽。

老人拥有非常明显的欧洲特征，身材很高。他被一个欧洲中年男人搀扶着走。

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杰夫，你都一百多岁了，还有兴趣参与这个聚会？”

杰夫说道：“在我的预言当中，这里有着我自己的足迹，我只是遵循着应该拥有的一切，走完。”

“但是，你却一直阻止议会参与，却又不肯透露结局？”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不让议会参与，是我看不到结局。”杰夫走着一边说：“早在许多年前，罗切家族就卷入进来，控制议会，要求参与‘龙之眼’的争斗。那时我就预言过，这愚蠢的举动，将会让最高议会最终陷入毁灭性打击。”

中年男人问：“你都看不到结果，怎么会这样？”

“我看到‘王者归来’，这就是不能卷入其中的原因。但是议会还是卷入了，我必须来，希望不引起大的混乱。”杰夫说道。

中年男人哈哈笑道：“你一来就改变了策略和目的，把我的指挥权夺走了。”

杰夫说道：“你是议会的王牌力量，更是我们血族的血神，但是这里没有你的足迹，你不要试图惹麻烦，陪着我散步，然后我们就可以回美国。”

血神停止了说话，他眼睛发红，看着前方的道路上，有人拦住了。

一身青衫道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穿着一双布鞋的人转过身来，显出的脸颊如同孩子，红润，娇嫩。而更诡异的是，这个道人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杰夫，血神，我们有几十年没见了？”

血神仿佛看见了仇人，血红的嘴皮一翻，四颗尖利的獠牙显现出来，那不是攻击，仅仅只是他的本能。

作为议会第一高手，面前这个会说英语的古怪修行者，是血神这生最顾忌的人之一。

空气中开始迷茫着血腥味道，黑暗中仿佛多了些红色。

“血神，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杰夫认真的说道。

血神楞了楞，正在发动的神秘力量终于停止下来。

杰夫这才笑了笑，仰头看着密布且诡异的星辰说道：“兰修士，你年轻，我老了，走路要人陪护。的确有几十年了，在以前八月的上海，我们有过见面，那时我们都还不怎么老。”他顿了顿又说：“请别担心，血神只是我的助手，陪我散步。”

兰道人微微一笑，道，“我不担心，担心的是小一辈们。血神当年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我没有理由担心。只是杰夫，你来中国旅游，还带那么一个保镖，太令我意外了。”

杰夫不去回答，说道：“你的英语有很大进步。”

“学无止境，人老了，心不能老。”兰道人说道。

“这样的城市夜景难得看到，血神，我们继续散步。”杰夫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足迹。

“走走是可以的，既然旅游，你需要一个导游，那么我免费提供。”兰道人说着，跟在了两人的身侧。

杰夫耸了耸肩，对血神说道：“看到了吗，我说过这里没有你的足迹的。”

兰道人走着，嘴巴也不闲，说道：“杰夫，这次你看到了什么，我想替小辈们操心。”

“看到我们都很老了，然而年轻的勇士们都进入了迷宫，但是，王者终于回归。”杰夫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意思表达，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避免的成为了镜子里面的鲜花，以及水中的月亮。”

兰道人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头顶着的不再是红色八月第一高手光环？”

“我以为你退休了？”杰夫笑道。

“是归隐了，无奈有人告诉我，老朋友来旅游，我就来做导游，目的是不让小辈们担心。”兰道人说。

杰夫这才郑重的说道：“你一起陪我散步，这里同样没有兰修士的足迹。我们和王者相比，用你们中国人的意思表达，叫做‘星星的光芒，是不可以和太阳以及月亮相比较的’。”他这不但是警告兰道人，更是警告血神。

血神和兰道人表面不说话，却不禁同时动容，这话出自杰夫之口，的确不同寻常。

同时兰道人觉得，这个老头，虽然学识无比的渊博，甚至了解许多中国的典故，但是听老头说中文表达典故，的确是挺啰嗦的，丝毫没有那样的韵在其中。

他所不知道的是，杰夫也是这么看待他说的英语的。

。。。

苏芮气喘吁吁的在黑暗中跑，恐惧，急切，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袭扰着她的思维。

她尽量岔开思维，但是每一想到，还是不禁流泪，身上的匣子太沉重，压得她透不过起来。

忽然苏芮眼睛刺痛，前方两道强劲的射光亮起，是目前这个城市唯一的光芒。

“军事禁区！”前方有人喝道。

苏芮高兴的要死，举着手，兴奋大叫：“国家安全局，二级特工苏芮，苏力副局长是我父亲。”

“等待验证。”无数的枪依然对着。

一个中年军官走前，见到女子这么年轻倒是一愣，但是他不管，很快的按照程序验证，完毕之后，他敬礼立正：“这里是装甲旅少校指挥官防区。”

苏芮的第一话是说：“我要和爸爸通话，立即。”

军用安全线路接通。

苏芮接过电话大叫：“爸爸，情况严重，无论如何，你得想办法，让所有参与戒严的军队接受我的指挥，只要半小时。”

另一边，特情局会议室，苏力很为难，却没有时间去质疑宝贝女儿，他沉吟片刻说道：“给我几分钟，我尽力而为。”

“杨云死了，很多人死了！”苏芮眼泪留出，激动的说道：“军队控制权至关重要，否则我们一败涂地。”

“我明白。”苏力挂了电话，然后轻咳一声，斜眼盯着已经没了脾气的李其梅说道：“我要和你单独说话。”

李其梅随着他走过一边，苏力开口就是勒索：“你这次的祸闯太大了，你是希望我们共同承担，还是我把你的老底掀出来？”

李其梅苦笑了一下，轻声说：“天亮我就会坐在最高审判席上，没有指望了。”

苏力沉吟着说道：“或许你太小看我的能力，再大的火，我也想办法压下去。”

“你要什么？”李其梅直接问。

苏力说道：“还是一样，拖住国防部和警察部，今夜我们的命运捆在一起。你出面，我支持，我需要现场部队半小时的控制权？”

李其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的疯了？”

苏力说道：“这句话不像‘铁胆’说的，之前一个城市混乱，几万军队出动了，这不是你干的吗？”他顿了顿又补充：“要出动军队困难，但是已经动了。今夜西南四省动作太大，暂时的修正指令，我看难度不大。”

李其梅考虑片刻，转身离开，一边说道：“那么好，我们一起压榨上将，把他拖下水。”

苏力跟着出来，两人一起做下来，一人盯着一个。

来自国防部和警察部的代表心里冷冷的，因为目前，这两个家伙的眼神怎么看都是奸商，这太令人奇怪了，那是一种剥削的目光。。。

苏芮来来回回的在一众军人前晃来晃去，晃得人心烦。

忽然少校的通信来了，他接起之后一个劲的点头，“是！”

放下电话，他极端不愿意，却不得不对苏芮说道：“有人说，在半小时内你是老板。”

少校是明白人，再次提醒苏芮：“我们不是接受命令，而是根据安全局二级特工的信息，暂时提供军事支持。”

苏芮一句废话没有，下发命令：“少校，我希望在两分钟之内看到直升机，另外。”她在装甲车前找寻着已经展开的军事地图，片刻锁定，指着开发区区域郑重说道：“通告各处，所有部队集结东区。”

“你确定？”少校淡淡的看着她。

苏芮不敢开玩笑，调整了一下急切的表情，很平和的敬礼说道：“安全局二级特工苏芮，确定。”

少校敬礼，然后拿起通话：“这里是装甲旅62防区，按照军区最高指令，成立临时指挥部。”他顿了顿，继续用非常平稳清晰的标准语说道：“一，所有直升机向62区集结。二，放弃戒严任务，撤销全部防区，不论部队番号，全部向东区集结待命。临时指挥部，少校指挥官张辉代宣作战命令，完毕！”

不到两分钟，天空震动，近处的直升机先一批赶来，无数射灯几乎照亮了天际。

巨大的气流席卷着山道上的尘土，一架又一架，直升飞机开始降落。

军事配置在一分钟之内重新做出调整，虽然不是空中突击队，但是装甲部队的士兵，www奇Qisuu書com网还是部分填充到了运兵直升机当中。

跳上一架直升机，这里成为了指挥机，苏芮一挥手：“出发！”

。。。

第十三章 山蜂阵，龙穴出世

开发区，吕氏物流广场。

天际星辰幻化，原本密集的繁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似乎观看之人的眼睛每眨一下再睁开，星星密度都在稀疏。较暗的隐去，较亮的留下，每一论，都这么重复着。

“终于临近了。。。”木夫人始终扬着的头就是不放下来，喃喃说道：“严英，你师兄呢？”

佐佐木严英说道：“他会来的，即便死也会来到再死。”

木夫人终于放下头来，郑重的扫了在场各人一眼之后，郑重的说道：“严英，不管你师兄是否能来，战斗很快就会开始，你的命不属于自己。”

“我知道。”佐佐木点头。

木夫人看向007说道：“你跟我许多年了，我的心意你知道。”

这个敬业的以色列女人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只要我不死，不管情况如何，我保护阿青离开中国。”

木夫人再次强调：“你的职责是保护，不是进攻，我儿子可以死，阿青不能。”

“知道。”007猛的一拉枪堂。

木夫人这才看着景芳说道：“阿青的为人你知道，我活不下去了，今后的路由你自己做主，没有人强迫，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今晚你帮我，我们一笔购销？”

景芳微一沉吟，点头说道：“敌人只要不是徐林，我帮你。”

“给她枪。”木夫人对007指指景芳，非常干脆。

007当即抽出两支9毫米的手枪递过去，附带四个弹夹。

木夫人最后转向火姬，问：“烈火杀手现在要走我不反对，如果不走，我不要你背叛，除你老板之外的敌人，你帮助我，开个价？”

躲着的金姆又赶紧伸个头说道：“她们是黑社会，不能帮。”她说完又赶紧把头躲了起来。

火姬仰头看着金姆所的方位，笑道：“你懂什么？”她对木夫人一伸手，“枪，拿来。”

木夫人微微一笑，对007说道：“给她。”

007很不喜欢这个干掉自己队员的家伙，却没有办法，两支枪，四个弹夹，交到了火姬的手里。

火姬把枪拿在手里片刻，塞到了后腰，又对木夫人指指楼上，笑着说：“如果你能说服外国小妞，也是一个助力。”

木夫人微微一笑，摇头道：“不用说服。”她看向007又说：“给她子弹。”

007点头，由那个如同百宝箱似的口袋里，拿出两排12.7毫米的子弹，找准方位，使劲的扔到了空中，然后下落，地点正是写字楼顶，金姆的位置处。

金姆伸个头说道：“我不帮你，我不要你的子弹。”她又躲了起来，说那么说，小妞却是没有把子弹扔下来还给人家。

“嘿。。。”阿青不禁觉得很好笑，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搞笑啊。

黑暗中似乎有的些轻微的动静。

火姬，金姆，007，景芳，她们依次先后不一的感应到，一片机械声响彻。

“师兄来了。”佐佐木严英飞快的说。

似乎一阵风吹来，带起些风沙。

近处的星光下，中村光着上身，显出形来，脸颊苍白，双眼无神，唯一只有他下颚处那招牌似的胎记色彩鲜艳。

“夫人。”中村第一件事将匣子递给木夫人。

木夫人微微颤抖着手接过，什么也没有说。

佐佐木不问其他，急速上前，握着中村的手说道：“怎么了？受这么重的伤？”

木夫人回神，一挥手打断严英，说道：“现在不问这些，马上开始。”

严英不管，继续问道：“师兄遇到谁了？”

木夫人准备再说，却被阿青扯了她一下，阿青小声道：“她关心师兄没错，由她好了。”

木夫人叹了气，点点头。

“一言难尽。”中村甩开佐佐木的手，转向木夫人郑重的说道：“情况有些改变，夫人，英主呢？”

“她不能来。”木夫人淡淡的说道：“邪及道首席巫神不现，如果邪神降成功，那才是比麦纶还要可怕的东西，阿英受我之托，今夜全力压住邪神，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包括我，我的职责是死！”

“嗨！”中村恭敬的点头，头不抬起来，再说道：“少主徐林现身，在领事馆惊走麦纶，我只是觉得，这个情况英主应该知道。”

“少主，阿英的孩子，徐林。。。”佐佐木，景芳，火姬，楼上的金姆，木夫人几人同时惊呼。

木夫人一甩头，眼泪不禁盈眶，颤抖着声音：“终于找到了。”她显得激动的回头看一眼阿青，似乎是提醒别忘记我说的话。

阿青不禁脸一红，想起那个夫人的‘纳妾’计划，呃。。。

“他像阿英吗？他的实力？”木夫人飞快的再问。

“像英主。实力我不知道，如果英主是小溪，他就是无尽的大海。”中村关郑重的说道：“我敢保证，一百年内，天下无可与之争锋，任何人，任何事！”

“好！”木夫人仰头看着星辰。

此时天际的星星更加的少，更加的亮，仿佛所有的小星星被大星星吞噬，大星星拥有了更强的光芒。这几乎是海底世界大鱼吃小鱼的写照。

最终，黑色天幕之下，只留下了二十八个堪比十五月亮那么亮的星星，以二十八宿形态分布。

“星辰归位，进入最后时刻。”木夫人放下头来，将匣子递给佐佐木，郑重的道：“佐佐木严英，破龙！”

噌——

原本隐藏的妖刀在佐佐木的意念之下飞身而起，辉映匣子，妖刀的全身亮起，仿佛流转着一层蓝色的诡异血液，在星光之下异常清晰。

佐佐木稳定的手一收，妖刀握在了手里。

楼上的金姆又伸着脑袋，呆呆的看着妖刀。

龙力是龙之眼气息，作为霸王卸甲，两只龙眼之气是其保护罩，要得霸王卸甲，龙气不是‘得’，而是‘破’，必须以夺为属性的圣器，才能破之。木夫人简短的解释着。

破——

佐佐木将匣子扔到空中，匣子下落时，只见妖刀化作蓝光一闪，匣子诡异的消失，连渣也没有留下，而妖刀变得半青半黄，闪亮起来。

与此同时，天际星辰再次发生剧烈变化，二十八大星变化位置，重新排列。形成直线，二十八星连珠，仿佛立体的星辰图形，清晰的指向了龙穴之地。

“霸王卸甲出世了！”木夫人激动的说道。

二十八宿于一瞬间内消失，整个天际连一丝星光也没有剩下，大地再次一片黑暗，而妖刀之刀身，则是出现了另外一副二十八宿星辰图。

“我们走！”木夫人说道。

“你们，走不了。”黑暗之中，两个人影徐徐走来。

因为太黑，只能感觉到广场上有人逐渐接近。

木夫人没空耽搁，牵着阿青，飞快的说道：“佐佐木跟我走，中村火姬景芳金姆，全力击杀来人，女人帮不会忘记你们。”

其他人没有不可，佐佐木却知道师兄重伤，摇头说道：“一起走，一起留。”

“你。。。”木夫人真的发火了。

“我以佐佐木家族最后一个剑圣的名誉发誓，绝不在这个时候离开师兄，英主来也说服不了。”严英淡淡的说道，她知道一走，剩下的人必死无疑。

面对的人看不见，但是气息，却让这个剑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无影剑流’大成已来，佐佐木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好。”麦纶的声音传来，“用你手里的妖刀，我们一决高下，赌注就是命，以及霸王卸甲的钥匙。”

声落，麦纶优雅的中年美妇式脸盘逐渐显露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首次登场的家伙，民族服饰，盖头布，粗糙的皮肤，是个老头。

老头一笑，参差不齐的黄斑牙齿露出来，显得几分阴森。

木夫人知道走不了，换个表情，微微一笑道：“麦姐，几十年不见，你身后的朋友是谁？”她知道，这根本不是邪及道的首席巫神。

麦纶淡淡的说道：“我得到消息，夫人为大家准备了蜘蛛矩阵，我也不能没有准备。”

后面那个老头哈哈大笑，民族味极重的汉语说：“五毒一脉出山，怎么能少了蜂王？这次我带来了高黎贡山山蜂，不容易找啊，为了老麦，我在山里可是吃尽了苦头。”他顿了顿，显得有些难过的说：“高黎贡山蜂，是蜂中之王，却因为美味和珍贵的药用价值，都被你们汉人捕杀得快要灭绝了。你们在边境地区，甚至鼓动我们的族人捕杀，开出近乎离谱的四美元一只蜂的价格。寨子里穷，人们都被汉人腐蚀了。”

麦纶四处转了一圈，才说道：“木夫人，蜘蛛矩阵呢，大家开始吧？”

木夫人暗叹一声，说道：“蜘蛛矩阵用来阻挡我们共同的敌人，算是给你的一点故交之情，不说了，邪及道要赌，女人帮接下。”她说完，在阿青的搀扶下，退开了两步。

麦纶身后那个老头，也提着一只天大的口袋，他把口袋扔到空中。

嗡嗡之声响彻了整个广场，与蜘蛛矩阵不同的是，狂蜂阵形成了立体的包围，滴水不漏。

山蜂翅膀煽动的声音使得每个人心生寒意，近处能看到的，最大的蜂几乎有小鸡蛋大，这种山蜂一往无前的勇敢，不死不休，只要一只，就可以杀死一头壮牛！

佐佐木，中村关，火姬，金姆，每个人的心里虽然害怕，却都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只是，能否杀完山蜂，她们不知道。

第十四章 邪神降，风林火山

两分钟前。夜。

郊外道路上，一个一身考究西服的中年男人走着。

二十八宿璀璨星光之下，显露出他妖异俊美的脸，皮肤比女人还要白皙细腻，两片优雅的小胡子留着，有点传说中的‘四条眉毛’味道。俊美处，几乎能够比美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田锋。

中年男人知道这段路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

的确，前方被星光照亮的道路上有了阻拦。

寂静的街道中，停着一个轮椅，一个满头白发，脸颊却青春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她五官清秀，但是眉毛和头发一样的花白，夜下的风‘呼呼’吹来，她宽大衣袍四处摆动，带起了‘啪啪’的布料响声。

这一切足以让那个轮椅女人有一种苍凉感。仔细看，她的五官和眉宇之间的气质非常之清新，几乎与徐林是一模一样。

轮椅后面，很奇怪的插着一竿子，高高的竿子上面挂着一块长布标，在夜风中飘摆。更准确的说，那是一面旗帜，上面以劲笔法写有四个大字——风林火山。

“高也山，九鬼聂英，恭候邪神。”坐轮椅的女人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亦如头发眉毛那般，沙哑，已显得风烛残年。

“阿英，你总算来了。”邪神说道，“看到旗帜，我还以为是要和武田信玄的骑兵较量了？”

“身已时日无多，一直在日本恭候，却始终不能和邪神叙旧，甚为遗憾。”聂英沙哑的声音随着夜风，缓缓漂浮了过来，“今数十年姐妹于危难之际，聂英特走千里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来见邪神。”

“我昏！”邪神翻着眼说：“你多少年没说中文了，我怎么听着像文言文？”

“邪神口似蜂蜜，心似蛇蝎，赎聂英无力多言。”聂英连看都懒得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又道：“听说过百降天使，不知邪神得道几降？”

邪神低着头，板着指头数：“我算来算去吧，到刚刚，总算是有一百个女人被我关在了镜子里，所以才敢出来，希望不至于班门弄斧。不容易，虽然我那么英俊，要骗走一百个适合的美女灵魂，还是很难的。”

邪神似乎继承了巫宗的传统，有点傻傻的，又自顾抱怨道：“现在的女人太难搞定，我那么老了，还要穿阿玛尼，学习网络流行词以及英语，不然就骗不到女人，法克。”

聂英懒得听他啰嗦，猛然睁开了眼，一道紫光于她眼内闪过。

夜下开始悸动，狂风戏谑，风沙几乎吹得邪神睁不开眼睛。

邪神硬着头皮说道：“在日本我无法成邪神降，因为老子不会日语，也骗不到日本女人，所以一直没有拜会，今天倒是领教。”

邪神神秘的咒语在快速触动的嘴皮中飞出，但是因为风太强，几乎无法形成符音。

他猛的把双臂拦在嘴前，护住口边。

聂英眼光闪烁，四周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块腾空，续足能量，数百块石头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席卷过去。

但是邪神的咒语已成。

璀璨的星光下，立刻呈现出一副光彩夺目的景象，周围环绕一百面镜子，星光反射之下，他和聂英仿佛置身于一个水晶宫之内。

急速飞向邪神的石头被镜子吸收了，石头如同光芒一般的反射，在镜子间折来折去，最终消失不见，每一面镜子，都有一个邪神身影。

聂英的眼光看进去，眼光被镜子吸收，折来折去，如同石头一样，她的意识和思维最终走向深渊，灵魂仿佛被撕裂。

一百面镜子中的一百个邪神，嘴皮触动，无穷无尽的咒语涌出，聂英脑袋开始剧痛，眼神几乎涣散。

“破——”

聂英的眼睛终于闭了下来。

她手指快速达叠，形成印记，一个金轮于她的身后形成耀眼图腾，逐渐开始转动。轮椅后方的旗帜上面，风林火山其中的三个字开始模糊，只有一个清晰突出，山。

正是九鬼奥义之，不动如山！

在百镜中环绕的致命音符，虽然无止无尽的最终涌向聂英，却在其两米的外围无法突破，音符仿佛化作实体，进行冲击，始终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此时的聂英，犹如一坐山峦，无法撼动。

“金刚之城！果然名不虚传！”一百个邪神同时开口。

邪神咒语再变，却亦如的烦人。

一百声道的环绕噪音当中，天空二十八宿最后的光芒被引导下来，化作了有形，一缕一缕的开始集中，然后在镜子当中折射，并且变得越来越强。

聂英的眼睛始终不敢睁开，却感应到了危机，死亡的味道如同末日法咒，惊涛拍岸似的袭扰着聂英的心神。

她知道，纵使不动明王之金刚城，也无法匹敌百镜聚光。

她手形再变，后方的旗帜上面仿佛霓虹灯一样转变，山字暗淡下去，林字凸显。

手印打叠，聂英诡异的消失于百镜降阵之中，只留下轮椅和一面旗帜立在原地。

即将破镜而出的毁灭性光芒，在邪神的意识模糊中似乎停顿，镜降阵中出现幻影，至清至美，飓风化作微风，镜子前，幻化出繁茂樱花树，微风吹过，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带着初春的水气，随风飘舞，而后逐渐逝去。

百镜汇集的强烈星光，折射的同时被无尽树木和花瓣阻挡，逐渐分散。

幻化随着天空二十八宿的变化而消失，纵使心智强如邪神，依旧忍不住回味着樱花林间的沧桑美貌，那是一种清新又凄凉的美。

樱花花瓣随风飘舞的情景下，仿佛当年那个聂英在花间起舞，箫声绕林，千红百媚难以掩饰聂英的特别，她亦如丁香花那般的清新而平凡，如今却已风烛残年。。。

聂英再次出现在轮椅之上。

邪神的灵魂似乎依然部分留在樱花林中，喃喃说道：“还有最后一手，倾注七十年功力的‘百镜关’，想与阿英一比高下。”

“你没有机会了。”聂英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邪神喃喃说。

聂英闭上了眼睛，百面镜子逐渐开始变红，空气出现一股哲人的热浪在翻滚着。

镜子越来越红，处于融化的边缘。

轮椅后面的旗帜之上，不知什么时候林字已经模糊，代之的是火，最终旗帜燃烧。

奥义，其侵略如火！

在邪神融化之前，聂英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来，她沙哑的声音在夜空中漂浮：“风林火山始于中国，不是武田信玄，如果你读过孙子兵法，就会知道，战略战术的成功应用，比实力更重要。邪神降天下无敌，如果你的脑袋里不是只有女人乳房，稍微有点知识的话，败的人是我，无知不是无畏，而是可悲。”

顿了顿，她缓缓睁开了明亮如星的眼睛，又说：“二十五年前你对木姐的迫害，如今了结，聂英告退。”

她无力的手臂轻轻拨动着轮椅的轮子，缓缓隐入了黑暗。

镜子化作无形，留下的是一具尸体在地上，尸体在变化，那副中年美男的身体，似乎每一秒都在老去，最终变得白发苍苍，满布皱纹。。。

第十五章 十面埋伏，剑圣风暴

夜空，空气涌动。

三十四架运兵直升机飞向目标。后一批是机械化部队，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向东区集结。

在少校指挥官的帮助之下，苏芮凭借着由徐林身上看到的散乱路线，不断的调整位置，收缩包围圈。

她的目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于地面，空中，所有不同的方位，封死吕氏物流，以戒严一个城市的机械化兵力，戒严一个物流企业。

“少校，向军区请求增援，除了拥有的四号卫星，我还要七号，八号，十一号卫星提供军事支持。”苏芮淡淡的说道：“我要东区的每一只蚂蚁，都呈现在我的眼皮低下。”

“是。”少校苦笑了一下，敬礼。

他虽然照做了，却还是在心里想，这个丫头是个乡巴佬，就知道浪费国家资源。

然而苏芮想的不是这个，除了发布命令，她从没有一刻停止过注视着星辰变化，从二十八连珠消失开始，她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

最终战场。

开发区，物流广场。

麦纶，木夫人，佐佐木，中村关，依旧对持。

传言中的蜘蛛矩阵不出现，那个老头始终不敢发动攻击。

麦纶等，然而木夫人却不能再等，她忽然大叫：“战斗！”

与此同时，火姬，景芳，007，三人六只枪，同时出击。

剧烈的枪火闪亮夜晚！

在发动的一刻，麦纶鬼一般的速度夹住老头闪避。

所以，金姆因为慢了一步，打击山蜂老头的子弹落空了。

也算好落空，如果老头死了，山蜂失去控制，全部人恐怕除佐佐木之外，必死！

随着枪火的喷射，那些鸡蛋大的山蜂不断的落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枪火从未有一刻停止，四人分角而立，依次更替换夹，一夹又一夹，却是永远杀不完，一万只蜂，没人有一万颗子弹。

因为较为强烈的枪火，山蜂阵出现骚乱。而在麦纶带领下飞快移动的老头，也开始通过特殊的方式突击。

阵列出现混乱的山蜂慢了半步。

“带夫人后退，枪火保护后方！”佐佐木暴喝一声，挡在前方。

景芳火姬等人迅速调整方位，死死将阿青木夫人护住，以枪火守住侧面。

受到枪火阻击，又接到了进攻的命令，山蜂很自然的在前方集结，不是它们想，而是动物的本能，前方威胁小。

可是。

佐佐木手里已经变色的妖刀之间，又散发出了诡异的死亡之气。

无影剑流的起手式在佐佐木冷静如水的神情之下展开。

“那是剑圣风暴！”麦纶变色暴喝，“撤退蜂阵！”

晚了些。

滴水不漏的风暴在佐佐木的手间展开，没有刀光，没有血腥，只有看似佐佐木优美到极限的身材在空手舞动，无止无尽的山蜂纷纷落地。

只一秒的时间，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而后，蜂群接到指令开始后退。

与此同时，中村关倾注毕生之功力，手印打叠。

风。

暴风毫无征兆的在空旷的广场上被掀开，沙石弥漫，后退的蜂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佐佐木抓住时机，将剑圣风暴施展到极限，追击蜂群。

尽管收到指令散开，可是广场上的乱流空气在中村的控制之下，蜂群不那么如意。

转眼时间，山蜂折损近四分之三。

麦纶甩开老头，以绝对速度，涌向了几乎力尽的中村。

真正的杀气！

碰——

枪火喷射。

始终没有出击的金姆，在关键时候，一颗致命的子弹射向中村。她等的就是麦纶这个动作，计算精确，除非麦纶后撤，否则就要撞击子弹。

麦纶情急之下一个后空翻，从物理极限来说，几乎是不可做到。

中村功力耗尽，本已重伤的他喷血倒地，也因为金姆的出击，捡回了一条命。

佐佐木放弃追击蜂群，冲向中村。

麦纶的机会终于来临，她再次出击，扑向佐佐木的同时，暴喝：“集结蜂阵，在场的活人一个不留下！”

山蜂再次散开。

当佐佐木意识到犯错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机会，麦纶身后闪现图腾。

蝴蝶之奥义，终于出击！

刺！

不过作为高也山九鬼之一的剑隐佐佐木，也不是等闲。她于败中后撤妖刀，剑心于同一时间聚集。

妖刀再次消失不见。佐佐木本身就是刀！

扑——

刀锋和蝴蝶刺终于撞击。

声音不大，一股能量仿佛冲击拨一样的扩散出去。

麦纶飞快的后退至少十步之多，这才化解了力道，压下心中翻滚的血气。

佐佐木身子临空飞起，于空中喷出无尽鲜血，几乎想连心脏也给吐出来。

剑心被破，她连妖刀都拿不住了，手一松，人和刀同时落地。

在场之人，唯有一个闲人，山蜂似乎不找金姆的麻烦，令她挺郁闷的。此时她见妖刀终于离开佐佐木的手，金姆起身，枪也不要了，往旁边一扔，飞身往五层高的写字楼上跳下，在空中才发觉，似乎太高了呀？

呃，好在落地的时候她借助冲力使劲滚地化解，虽凭借着徐林的技能没有最终受伤，却也是摔了个眼冒金星。

这真是太令人郁闷了。金姆这么想着，因为眼睛里的妖刀竟然有好几把，每把都围绕着自己的脑袋在转。

不多的山蜂几乎被火姬几个顶级枪手杀尽，威胁已经不大。

但是形势不容乐观，佐佐木和中村彻底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一群人，在麦纶疯狂的眼睛当中，等于蚂蚁。

图腾再次出现在麦纶的身后，她要秒杀在场的一切活人，包括放蜂老头。

灯光！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

漆黑的广场瞬间变成白昼一般。

无数引擎声在上空咆哮，气流翻滚，似乎整个天际被军用运兵直升机占据。

木夫人终于变色，麦纶也不停止了动作。

第十六章 道之奥义

“所有人注意！”不知是哪一架飞机上，扩音器传出女声：“这里涉及国家最高安全因素，一个机械化步兵师，装甲旅团，三十四架飞机，四颗军用卫星，以及滇中XL14军，全体待命，相信我，蚊子也不能飞出一只。”

指挥直升机上面，苏芮一句废话没有：“我只说一次，投降倒计时开始，否则格杀勿论！”

“十。”

“九。”

“八。。。”

每过两秒，催命的符咒就升起一次。

这不是吓人，就连位于北郊‘黑龙潭’的导弹部队，都已经受到命令，锁定了方位坐标，苏芮随时有把这里夷为平地的打算。

第一个缴械投降的是景芳，她又抱头趴下了。

除此之外，谁也没有动。

金姆终于停止了昏眩，将妖刀抱在了手里，血环感应，她起身开始念咒语。可是第一个音符没有发出，突突突，三枪打在她的脚前。呃，她赶紧举起手来了，却还是拿着刀不放开。

火姬和007不是一路，此时却对望一眼，相互看到了对方眼里不屈的神色。她们没有说话，举起枪，对着密密麻麻的直升机，准备射出仅有的子弹。

麦纶在犹豫，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三。”

“二。”

“一。”

倒计时完，苏芮没有犹豫，扭头说道：“少校，命令开火。”

少校暗叹一声，拿起话机说道：“开火！”

上百支枪，大大小小，也包括火姬和007两人的，枪火秘密喷射，比射灯更加闪亮，整个空间硝烟弥漫。

阿青和金姆默默的闭上眼睛，没有多想，她们不想看，血流成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枪声从未停下。

不过射灯之下，密密麻麻的子弹却在一个层面上全部诡异的停了下来，如同大片当中的电脑特技效果。

闪亮的广场，仿佛星光大道，丘子和蓝平一起推着轮椅，徐林坐在轮椅之上，三人缓缓走进场中。

丘子和蓝平大张着嘴巴，看着数千停在空中的子弹，嘴巴就是放不下来。

直升机上面，那个发命令的少校眨了眨眼睛，喃喃说道：“我他妈的不是在做梦吧？”他猛然拿起对讲机：“开火开火！”

不用他喊，枪火没有一刻停下，子弹堆积，几乎形成阻挡光芒的层面。

徐林到了近处，仰头，看着其中一架直升机，声音鬼一般的穿梭了出去，传达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苏芮，屠杀全部人，就是你惟一能做的？”

苏芮在扩音器当中叫道：“我始终相信，未来运脉处于东方，龙穴我志在必得。”

“为龙穴，就要杀人？”徐林淡淡的问道。

苏芮说道：“他们是该死之人。”

“哦？”徐林不禁奇怪了，问道：“苏芮宝贝又是如何知道的？你这是在代表首席大法官、以及她的审判委员会说话吗？”

“我说该死，就该死！”苏芮大叫。

徐林眼里妖光一闪，淡淡的说：“那么我说你该死，你是不是该死？”

苏芮楞了楞。

徐林手指一达，形成无所不至印。

停下的子弹层中，数千颗忽然反击回去，潮水一般的全部涌向指挥直升机。

叮叮叮叮叮叮——

直升机的周围似乎是放起了烟花，火星密密麻麻，包括螺旋桨，直升机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内中的人感觉子弹在机舱穿梭，却始终没有打中人。

引擎停止转动，直升机飞快的砸落下来，眼看粉碎，却诡异的被空气一抬，平稳的停在广场上。

徐林抬手一指，苏芮视为生命的匣子临空飞出，落在徐林手里。

他再问：“你还没有回答我，苏芮，是不是我说你该死，你就该死？是不是我说参与的机械化部队该死，他们就该死？”

“你。。。”苏芮喃喃说着，缓缓走出机舱。

“只要我愿意，可以秒杀你全部军事力量。”徐林喝道，“是不是可以那么做，我就要做，回答我！”

“还给我。”苏芮不问其他，直勾勾的看着徐林手里的匣子。

徐林平静了下，意念一动，手里忽然升起一团纯色火焰，匣子在一瞬间内灰飞烟灭。

“那是陈琳长老的一生，是红色八月的希望。”苏芮落下眼泪。

“也是阻碍这个世界的东西，龙穴，它不该出世。”徐林淡淡的说道。

他不想和这个被宠坏的神经病多说，转向麦纶，说道：“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好像没有珍惜？”

麦纶连看他的眼睛的勇气也没有，脚一蹬，以子弹一般的速度飞退。

却只跑出一米，便停在了空中，她的身后逐渐出现图腾，徐林眼里妖光一闪，三色图腾化作色彩，融入了自然，消失了。

“我破你一生功力，却不杀你。”徐林说道，“走吧，你的力量来源于自然，现在还给自然，你不欠她们了。”

麦纶暗叹一声，走向了黑暗。。。

徐林又看向木夫人，说道：“你思想已经中毒，不管你的出发点什么，你做下太多错事，也做过好事。我不是法官，你的德行自有运数。但是。qi书-奇书-齐书”他又郑重的道：“你毕生追求龙穴，事件因龙穴而起。。。”

“侄子！”木夫人激动的打住。

“我毁灭龙穴，是霸王，那就卸甲。”徐林微微一笑，双手打叠。

他的眼睛忽然红透，由妖异变成深渊，变成大海，无止无尽，无所不至！

他身后出现金印，印在天际，仿佛整个天空就是一个图腾。

“霸王卸甲出，山河崩塌，灾难重生。霸王卸甲生而不出，为末路之猛士，野兽之嘶鸣，复仇之血腥，灾难十倍于前。它是不祥的邪恶之龙。”徐林如同判官一样的平静宣读，“数千年往事，数万里河海大地，邪恶之龙袭扰人类，战争，流血，灾难，贫穷，不平，疾病，从未有一刻停止。”

徐林缓缓提高声音，“我代表‘道之终极奥义’，判孽龙死刑，孽龙有什么要说的？”

天际隐隐约约的出现一条龙的形态，所在位北郊黑龙潭方向，正是今夜龙穴之地。

它盘绕在无所不至金印周围，没有霸气，低着头。

“好。”徐林缓缓闭上眼，额头显出汗珠。

整个大地开始震动起来，那是真正的地震，平缓，持久，却祥和。

许久之后，龙形消失于天际，星光从新出现，依旧平凡。

阿青呆呆看着徐林一人在那自言自语，她不懂什么龙穴印法，甚至没有察觉到地震，反正就是觉得这个家伙傻傻的，有点意思的样子。

木夫人瞬间苍老了许多，久久不语。

“少主。。。”佐佐木和中村关跪地，却被徐林抬手打住他们要说的话。

“我有个妈妈，这是事实。”徐林轻声说道：“作为儿子我欠她一生。却代表道之终极奥义，警告九鬼好自为之，你们记得传达。”

“少主！”佐佐木和中村慌忙低下头去。

“我不会见她，今夜之后，无人能找到徐林。”徐林又说：“对了，告诉妈妈，我有妻子了。”他往后握着丘子伸来的手，又说：“她叫丘子，很漂亮，就是脑袋不怎么好用，不知道妈妈她喜欢笨笨的媳妇吗？”

“你。。。”丘子抓抓脑袋，心想，我有你小子笨吗？

“少主。。。”佐佐木和中村始终跪地不起。

“走，回日本去，照顾好妈妈。”徐林一摆手，两人的身影自然立起，他们无奈对看一眼，佐佐木搀扶着师兄，走入黑暗。

徐林又转头，对着正在意淫的阿青一晃手，问道：“你还好？”

“纳妾。。。呃，还好。”阿青回神很尴尬的说道。

“带木夫人上去看她儿子，我们也要走了。”徐林说道。

阿青搀扶着发呆的木夫人，和007一起，走出两步她又回头问：“徐林，是叫徐林吗？”

“原来你不知道？”徐林大汗。

“知道，就是想叫叫，再见了。”阿青说完伸伸舌头，扶着木夫人消失于楼口处。

“死妖精，骚货！”丘子在徐林身后看着阿青的身影喃喃骂道。

“呃。。。”徐林不禁非常头疼，又看向金姆问道：“丫头，没有龙穴了，你还抱着妖刀干什么？”

金姆真是太激动了，意淫完毕，才高兴的说道：“这下好了，它和血环有感应，可以组成神器，血族有救了，很多人有救了。”

徐林微微一笑，手指一勾，妖刀离开了金姆处，飞到他手里。

金姆眨了眨眼睛，“那那。。。那是我的，你想把它要走吗？”

徐林问：“告诉我，神器的救人原理是不是首先夺走一些人的命，才能复活另外一些人的性命？”

“是啊。”金姆没有觉得不妥，点头说道：“神器可以夺走人的‘机遇’，比如某人中过枪，却没有死，神器可以毁灭了他，收住灵魂，从而救醒另外一个因为中枪而死的，用处大着呢，淹死的，车祸死的，都可以救。”

“也都可以杀！”徐林笑着问。

“事物本来就有两面性的。”金姆说道，“如果拿走邪恶之人的命，救醒好人呢？”

徐林微微一笑，道：“前不久，有个老头告诉过我，生命之贵，就贵在一生只有一次，没有人，可以随便的给予和剥夺生命，能够夺取生命的只有法律，但法律也没有权力将被杀者的器官私自用途，哪怕因为救人。坏人有人格，神有神格，神圣不可侵犯。”他顿了顿，又说：“赋予生命，是母亲的权力，其他不能。你明白了？”

金姆太郁闷了，不想回答他。

徐林又郑重的说：“菲丽的死我没有一分钟忘记，但是我不能救活她，也不准许救活她。”

金姆实在不怎么明白，却是不违背他，最终只得点头。

徐林微微一笑，手间光芒一闪，妖刀化作粉尘，被风吹散了。

“好可惜呀。。。”金姆喃喃说道。

徐林看向火姬和蓝平，道：“你们愿意明天做在审判席上，还是跟我走？”

“开什么玩笑，我死也不审判。”火姬和蓝平一起说道。

徐林点点头，看向景芳。

景芳的头发散乱了些，但是依旧的，掩饰不了她那骨子里的特有味道。她始终一句话没有，看着徐林。

两人对视了许久，然后相互微微一笑，有太多的经历和话语，却尽在不言间。

“我喜欢原来的你，一个太强太美的男人会让我默然止步。”景芳彻底收起了和他一起走的念头。

徐林目光柔和的看了她又是许久，才轻声说道：“记得前不久和你提到的大威吗？”

景芳想了想，南部新村危机时他提过这么一人，是叫来保护自己的。

徐林笑着说：“他没能及时赶来，等他来的时候，事件已经烟消云散。他还是会找你。他是我战友，答应过的事情绝不含糊，除了有点好色，是个靠得住的汉子。”

景芳无可无不可的耸肩，说道：“你在给我介绍男友？”

“随缘吧。”徐林说道。

景芳考虑片刻，指指写字楼上道：“和木夫人有过一段，我还欠她，我也不适合过清苦无味的日子，暂时还跟着她们。”

徐林点点头，又说：“如果有法律上的麻烦，相信你会对情报委员会编造一份说得通的理由。如果需要有人背黑锅，我已经是‘国家的敌人’，推到我身上好了，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对所有事件负责。大家喜欢，就去逮捕我好了。”

景芳看着他许久，眼睛有点湿湿的，她吸了吸有点酸的鼻子，低声说道：“你有一副能扛住天下的肩膀，保重，小菜鸟。。。”她说完加速往写字楼跑去。

“丘子金姆，我们走。”徐林不再说什么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丘子看看几个美女，不干了。

“他是我丈夫，他是我老板。”金姆和蓝平一起指着徐林说道。

丘子不禁大怒，老板到也罢了，即便发生偷情，好歹也是遮遮掩掩的，对于明目张胆的金姆，她两步走过去，打算捏人家脖子。

无奈今日的金姆虽然不是丘子的对手，却也不那么好欺负，卷卷手袖，两人开打。

“停手。”徐林十分头大，君临天下式的气氛，此时终于告破。

两个美女谁也不理会他，照打不误。

蓝平恶狠狠的看着问道：“老板，你说我帮谁？如果我帮助外国小妞的话，一定可以揍偏老板娘的。”

“你得了吧你。”火姬和徐林一起大叫，心想，她莫不是有毛病，非得要帮谁吗？

许久之后，两个美女才发觉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失体统，于是收住了拳脚。

这场较量金姆吃了些亏，很是被丘子给揍了几下。

但是在场的人，却不好出面干预，这真是令金姆太郁闷了！

“咳。。。”徐林甩甩头，这才有机会认真的对丘子说道：“我的命是金姆给的，我也发过誓言，在她生命每一天，照顾她，她不是我老婆，却不能离开我，除非她自愿。”

丘子胡乱的一挥手，“好吧好吧，即便她是你老婆，老子也嫁，大不了3P。”

蓝平和徐林不禁一起喷了。

金姆总算不郁闷了，其实丈夫妻子的概念，在她的脑袋里并不怎么清晰的样子。

“我们走。”

了却了所有的事情，徐林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最强军力的注视之下，一行人缓缓走向黑暗。

临了，人已经消失，徐林的声音还是飘荡在苏芮耳边：“红色八月如果只为少数人奋斗，前途堪忧，苏芮，你虽然不是坏人，却和实际脱离得太远，真是个宝贝，如果将来执掌红色八月，请好自为之。”

。。。

夜下的清静道路上，几人缓缓而行。

徐林最后交代：“丘子，金姆，火姬，蓝平。你们到日本领事馆带走田锋，我答应过K，看好他，照顾他。”

蓝平大点其头，说道：“他是我的。”

啤——

火姬在蓝平肉肉的屁股上打一记，道：“听说在老板这里，流行3P，对此我十分看好。”

蓝平喃喃说道：“你还是把老子干掉算了。”

丘子说道：“田锋那厮不是好人，对我却一直很好。主要是因为婊子K把他教坏了，抓回来，我重新教育。”

“你得了吧。。。”徐林小声说道。

火姬和蓝平也一致认为，恐怕丘子没有教育别人的能力。

金姆问徐林：“你的口气，好像不和我们一起？”

徐林点头，很诡异的一笑，“你们办好之后等我，有个重要的人我必须见最后一面，之后，我们一起离开。”

他自顾自的拨动的轮子，走向了黑暗。

许久，丘子才说道：“我觉得在结婚前，这个家伙一定要和大奶妹通奸一次，让我戴绿帽子。”

“谁又是大奶妹？”火姬问道。

“于雯。”丘子以一种很怪的心情，模仿着于雯曾经惯有的动作，摸着胸口中枪的位置，轻声说：“疯子老公曾经为那个大奶妹，射了我一枪。”

蓝平害怕老板的后院起大火，那就真的变成一群火鸡了，她试着问道：“老板娘，你不会为此和老板火拼吧，纵使有我助拳，恐怕也不是对手？”

丘子抓抓头，说道：“老公一生可怜，我允许他疯这一次。”

几个女人，人人心情很怪。。。

后记——

五年过去。还是那个春天，于雯站在龙门的无人高处，静静看着五百里滇池。

她的身边站立着一个四岁小男孩，男孩模样秀气，五官很像于雯，眉宇间，也有几分徐林当年的影子，不同的是，小孩的眼睛里多了些狡猾。

于林扯着于雯的裤腿说道：“妈妈咪呀，风好大，宝宝冷了？”

“你才不冷呢。”于雯撇撇嘴说：“你个家伙四岁就那么狡猾，你想回去看电视。”

于林抓抓小脑袋，又说：“妈妈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这里站到傍晚，你看什么呀？”

于雯弯腰抱起小家伙，说道：“你的脑袋才坏了。”她想想，不禁抬手摸着胸口，看着远方说道：“你一点不像你爹。”

“呜呜。。。”小于林作哭泣的样子抬手摸着眼角，偶尔的，把小手伸到嘴巴里，弄点口水在眼角处，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宝宝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我弟弟，我有个弟弟却被你送人了，呜呜，你既然不喜欢宝宝，就把弟弟弄回来，把宝宝送人。”

“我。。。”于雯眼睛一红，吸了吸酸了的鼻子说道：“你弟弟是妈妈的骨肉，但也是他父亲的骨肉。”她又哭又笑，摸着眼泪又说：“你老妈我就是争气，一生就是双胞，但是你父亲的妻子却不能生育。你父亲孤苦，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妈妈不能要回来，也舍不得把你给人。”

于林想了想，说道：“他儿子都生不出来，是个屁屁！”

于雯不禁大怒，一暴栗敲宝宝脑袋上，说道：“你小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妈妈咪呀~~”于林捂着脑袋大哭。

于雯看着远方，喃喃苦笑：“你还好吗，你这个儿子可正好和你相反，老天和我们开了个玩笑。”

于林知道妈妈气恼了，又不哭了，引导着妈妈说道：“妈妈，宝宝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你给宝宝讲？”

“你喜欢听吗，我从来不觉得。”于雯甩了甩头，果然不生气了，抬手揉揉宝宝的大脑袋，叹口气说道：“故事讲完了。”

“怎么能没有结局呀？”于林真是太郁闷了。

于雯再次看着远方，轻声说：“玄兵夫妇绝迹江湖，玄兵传说留在人间，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人生，没有结局。”

于林点着头说：“嗯嗯，宝宝知道结局了，可是过程又被我忘记了。”

于雯实在想把这个家伙暴打一顿，十分无奈的说道：“过程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你爸爸英雄无敌，作为儿子，你不能辱没了他。”

于林郁闷了，哭泣：“呜呜，宝宝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必须要喝可乐，要吃新地，小孩子还要看足够多的动漫才能长大，你怎么能要求宝宝那么多，这根本就不公平嘛。”

啊倒——

于雯差点没从龙门上摔下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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