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

作者：纯洁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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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轮回

1979年5月5日，云洲钢铁职工医院某间产房外，聚拢着焦急等待的一家人。很普通的一家人，就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中国家庭一样——奶奶不停的在祈祷佛祖的保佑，心中带着焦急的期待……。爸爸则是不停的来回走动，并不时地把烟掏出来，又无可奈何的放回口袋。其他的姑姑婶婶们虽然怀着一种期待但是却很镇静，或许是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人们同时的松了口气，奶奶条件反射的掏出红皮的鸡蛋向产房门口走去，心中怀着些许的期待和害怕，不住地默念“观世音菩萨保佑，送子娘娘保佑……

我本来是不太相信轮回这种东西的，至少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但当我睁眼的刹那，却发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一种无助的恐惧蔓延在我的全身，流淌过我的血液，却转化成那不太响亮的婴儿啼哭……

看着开心的把我抱来抱去的这些人，看着他们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我茫然接受了命运的轮回亦或许是没喝过孟婆汤的又一次生命坎坷。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也不想再回忆我曾经是谁，或许我已经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现在很快乐，或许是我已经从曾经的记忆中解脱出来，也可能是这种无忧无虑的宝宝生活让我很满足。几天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市区边缘的一座四合小院，开始了“大家庭“的生活。

这段时间我很“忙”，每天都要被来看望妈妈的人们不停的逗弄，并不时地配合着傻笑，我不想让人发觉自己和一般的婴儿不同，所以就要不停的配合他们，于是我的傻笑成了一种习惯，伴随着被人夸奖成聪明的一种习惯。爸爸妈妈的亲戚朋友好多，我好累，真的好累，累到每天只做吃、睡和傻笑这些事情。

其实对小孩子来说这是一种幸福，至少对我那个两岁的“姐姐“来说是这样的，有时候从她看别人抱我的眼神里可以读到一种强烈的羡慕，或许还有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失落。她有些不幸，生在这样男丁不算兴旺的一个大家庭。

其实生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有这样的不幸，在父母的眼中，她们永远比男孩子要差，差到只能在每个家庭里充当替父母照顾弟弟的姐姐。这是一个有点畸形的，没有亲妹妹的时代，因为每个家庭最小的那个孩子，一定是“弟弟”。

或许是一种内疚的心理在作祟，因为我总认为是我毁掉了她本该快乐的童年，至少没有我的出现她现在不会被爷爷奶奶这样冷落。于是很多年以后，当别人羡慕我们姐弟之间的感情时，我只能习惯性的傻笑，因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亲情多，还是我儿时对她的愧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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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我的名字

“现在不是说要改革开放吗，我看就叫改革”这是我的爷爷在说话，今天屋子里除了我们一家四口外还来了我的两个叔叔，他们在给我取名字，因为我要上户口了。这个年代可不像我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那么超前，准妈妈刚怀孕便要开始构思孩子的名字，还要金木水火土，天干地支的好好算计一番。70年代末给孩子取名字很简单，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建国”、“国庆”、“文革”的那么泛滥了，但是像为“伟”、“辉”、“军”、“红”、“萍”、“丽”等这样的名字还是四处可见的。

爷爷上年纪了，当然还沉浸在“建国”、“国庆”这样的时代，并且得到了奶奶的附和，他们认为这样的名字很响亮，重名的机率很高。

不过爸爸妈妈可不认为我该有这样的名字，或许是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的缘故，出了“文”、“武”、“伟”等看似很不平凡的字眼和寓意。

我有种要哭的冲动，因为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字眼，没有理由，就是讨厌，而且最重要的，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姓什么，很滑稽，但就是这样，因为我只听别人叫爸爸“爱国”妈妈“丽红”姐姐“小男”，而且还不知道是哪个“男”……

在全家极其热烈的讨论气氛中，我的名字被最终确定为“叶开”。爷爷奶奶取这个字意味着代表这个年代，爸爸妈妈则希望这个“开”字代表一种大气。这是个多方磋商解决的的结果，其诞生过程的艰难不亚于朝核六方会谈。

于是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我有了在这个新的世界的代号，我叫叶开，小名“小福”。或许这个开字代表我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的意思吧——我是这么安慰我自己的。

带着这个代号我开始了自己缓慢而平淡的成长，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很多的第一次，除了那些我努力想忘记的记忆，我真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得时候会哭。或许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生活，亦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孩子。

“小福，你小心点，别掉下去”姐姐在我身后小心的提醒“咱们该回家了，别玩了。”

“姐，我们今天晚上有鱼吃了，还是纯天然的”我边说边把自己的简易渔网向脚下的琉璃河撒去。说是渔网，其实就是家里不用的破纱窗被我用铁丝串了起来。没办法，咱的手工课没学好，手潮了点。

这个时候的自然环境还很好，云洲的这条母亲河还没有被污染到，要是在千禧年之后找这样的河，恐怕只能从张家界国家自然保护区找了。70年代出生的人是幸福的，虽然没有网络，也没有电子玩具，但是上山采花，下河摸鱼这样的年少时光，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

“什么是纯天然啊？”姐姐在我身后小声的问。“就是说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老师说的”我敷衍她。“我们老师说的”这句话都快成我的口头禅了，从我口中说出的一切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都成了“我们老师告诉我的”而我的老师都成了我周围人眼中的学者了，甚至爷爷都认为这样的人教书是可惜了……希望没人认真到拿我说过的话去问老师吧。

“那咱们俩也是纯天然的？”姐姐条件反射似的问了一句，打击的我差点从河边掉下去。“姐！咱是人，不能叫纯天然，只有动物和植物才叫纯天然”。“噢”姐姐机械的回答了一句不说话了。而我则继续专著我的渔民生涯。

“小福，你知道咱俩是哪来的吗？”姐姐一边用芦苇条穿我打上来的鱼一边期待的问到。

“妈跟爸生的呗！”正在专心的划拉我的破网，随口回答。

“可妈说咱们是垃圾堆里拣来的，三婶也说早上到垃圾堆等着然后就能拣到小孩了”姐姐很迷惑的说。

“呃！”我突然反应到了这个问题的困难“人长大了要结婚，结婚了就有小孩了，姐，咱抓几条了”这个问题不能深入讨论，最少是不能和姐姐讨论，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

“一条大的两条小的，还抓吗?”

“不抓了，回家，晚了妈该说咱们了”说完，我赶紧回来收拾东西跑路，我可不想给她义务上生理课……

吃晚饭的时候，爸爸宣布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我们家要买电视了！在这个年代，家里有电视的人还不多，我们家是让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虽然有爷爷奶奶和我们一起生活，但是父母每个月80多元的收入还是让我们一家人过的很好，于是买电视变被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这个粮票横行的年代，电视还真不是那么好买的，爸爸又是托战友又是求亲戚，其困难程度不亚于96年的时候在香港买个房号……

哎，还是计划经济好啊，卖方市场——卖啥都能发财，而且还得挑买主，看你长得不好，就是不卖你，你还一点脾气没有，还得跟人家解释你怎么就长得让人家不待见……

终于，在爸爸艰苦卓绝的奋斗之下，二叔等人羡慕得眼光中，我们家迎来了“熊猫电视”时代，电视名字起得多好，让人一听就明白：就俩色儿——一黑一白。

随着电视来到我们家，我家的客厅也开始了“电视放映厅”时代，每天吃过晚饭，二叔和三叔就会准时来我家报道，婶婶们虽然不长来，但也比从前来我家的频率高多了。

于是这一年院子里的孩子们幸福的呼喊着“人间大炮”“黑猫警长”；二叔在门外的烟摊上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宇宙牌香烟”，爸爸则总是对三叔说叶丽仪的歌唱的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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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那一年

黄舒骏在改变1995里曾经唱道“我上辈子是国父，下辈子是王子，这辈子只好安分一点，我天才不够天才，坏又不够坏……”

我上辈子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就像池塘里的虾米，下辈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这辈子呢?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看到曾经在生命中流逝的阳光又一次洒在我的肩头，我该何去何从，是从头来过?还是把现在的自己出卖给曾经的自己?

88年6月，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们一家人平静的生活，很多年以后，再回头看来，我终于相信有句话叫“命中注定”。

暑假的第一天，妈妈从院子外面领来了一位垂暮的老人，差点把正在葡萄架下喝水的我呛着。

老人头发花白，五官中正，带着一幅金丝眼镜，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半拄着一只拐杖，气质清朗，精神矍铄。像，十分像，太像了……，老人像极了在2006年过世的香港演艺界的常青树鲍方。

老人带着慈祥得笑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看得我如同春天般“温暖”，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不会是港台同胞千里寻亲来了吧？这位该不是爷爷的兄弟吧，没听说我爷爷有兄弟逃过去啊？

正在我瞎琢磨的时候，妈妈开口训斥我“小福，看你什么样子，一点礼貌没有，快，叫舅姥爷？”

“呃！”这下我反映过来了，赶紧低头向老人问好，感情真的是千里寻亲啊，老爷子够不容易的……。

“你就是小福吧，好，真好。”老人眼睛含着水雾看着我，有些激动。

“恩！舅姥爷，您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吧”我也很激动的回答，不过我眼睛没看见舅姥爷，我就纳闷儿了，怎么总看见印着维多利亚的纸片在我眼前飞呢？罪过！罪过……

进了屋子，舅老爷拉着我和妈妈长吁短叹向我们讲述思想之苦，讲述他那在港台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传奇经历……

舅姥爷本名薛绍基，文革的时候偷渡到香港，开始的时候在码头打黑工，后来赶上女王特赦，离开码头开始在一家皮鞋厂做工，后来自己攒钱开了个茶馆，再后来转行做房地产，正赶上香港经济腾飞的70年代之后十几年的打拚，人老了思乡情重老人又是一辈子单身，于是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寻亲来了……

我不禁暗暗庆幸，幸好您老人家是偷渡到香港，您要是努把力游到金门那边，恐怕回来看看的想法还得完好多年才能实现呢。

舅姥爷在云洲狠狠的逛了几天，或许是“隔辈亲”，亦或许是找寻童年的自己，他还偷偷的带我们到琉璃河摸鱼，到大雁山打鸟，而且绝对是前辈级的水平。

舅姥爷过完了家乡瘾之后，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希望带我们全家去香港，他觉得香港那边更适合我和姐姐成长并希望将来我们继承他的事业。他的提议遭到了爷爷奶奶强烈的反对，最后在大家折中选择的情况下，姐姐被舅姥爷带去了香港，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意去，我又不会说鸟语，而且重生后我对这段70后的童年有种深深的爱，我努力得想找回曾经得快乐。于是姐姐带着对家的不舍，含着眼泪跟舅姥爷走了，这一年姐姐十一岁……

姐姐走后的日子，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又归于平淡，只是不时的有从香港寄来的信件提醒这家人，他们还有一个孙女，有一个女儿在异乡孤独的生活着。

我的童年，也就在等待姐姐来信的日子里慢慢的弥散，姐姐说她好像吃院子葡萄树上的葡萄，好想吃干海子庙会的糖人，好想好想……

我好想写信告诉她“姐，你知道吗，从你走后我就不再去琉璃河捞鱼了，也不偷偷的上山了，因为琉璃河的水开始因为污染变浑浊了，因为大雁山的已经没有适合鸟儿筑巢的树了；因为，我们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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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路

“请大家在主席台前面排好队，以班为单位，各班班主任组织好你们的学生……。”云钢一中的操场上，黑压压的站了400多名学生。

经过三年的艰苦奋斗，我终于连跳两级升上了了云洲钢铁厂的子弟中学。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我们这些新生正在分班点名。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20多岁的女老师，正在点名。

“哥们儿，你以前在哪上？”我身后的一个胖子拍着我说“我叫杨灿，铁一小的，他们都叫我胖子”。

“哦，我叫叶开，以前在滨河路小学”我转过头冲他笑着回答。因为我没有在云钢的子弟小学上学，所以一个以前的同学也没有。

好像胖子们天生都有一种亲和力，让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或者叫“踏实”。于是两个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听说咱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挺厉害的，上届初一都怕她。”

“哦”我有些木讷的回答

“杨灿”

“到”听到班主任点名，杨灿马上答道。班主任刚想继续喊下面的名字，大家却听到模仿她的一声怪叫“嘻，杨灿”。把大家逗得笑起来。并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叫秦飞，以前和我一个班。”杨灿在我身边说。

我听了杨灿的话还没仔细打量秦飞这个人，就见班主任干净利落的抽了秦飞一个嘴巴。打得秦飞和大家目瞪口呆。这些人都子弟学校刚毕业的小学生，以前在学校都是老师们哄着玩，生怕有什么事情家长反映到厂区，当然没人敢体罚他们，他们也没见过这阵仗了。

我前世曾经因为没回答上老师的问题被揪过耳朵，看来中国人的传统性很强啊。我在心里暗自感叹道。

耳光过后，班主任继续点名，留下傻呆呆的秦飞接受同学们的指指点点。

“看见了吧”杨灿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看到了，和小学不太一样，看来还是环境改变人多过人改变环境。”我好似自言自语的回答。

“咱们是初一四班，教室在北楼三层，下午发课本和大扫除，现在可以解散回家了。”

“叶开你们家住几号楼，咱一块走。”杨灿从后面赶上我说“我家住22号”。

“我也没注意过我家几号楼，就在职工俱乐部对面”我有些迷糊的回答道。

因为爸爸从云钢总厂下调到了销售处，总厂补偿性的把原来我家那套筒子楼换成了职工福利房。为了我和姐姐上学近一些，我们全家就搬到了这里。

“哦，那时55号。离我家不远，我家就在俱乐部后面，我还常钻栅栏看电影呢”杨灿边走边说“今天晚上我带你看电影怎么样？免费，我知道个地方，钻过去就行”。

我摇摇头回答道“我不去了。我下午去我把单位洗澡，还不知道几点回来呢，改天再说吧”。

“那改天我带你去，反正今天也不好看，改天我带你看场好的，还有亲嘴的呢”，说到后半句杨灿在我耳边小声地嘀咕“我都看过好几回了，都是外国的”。

“恩”我努力的冲他点着头，生怕自己笑出来。大哥！我好赖也是从网络色情业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回来的，你带我看吻戏，还搞得跟地下党似的……

这是我回到这个年代的第一个朋友，有点胖，有点色，甚至有点傻，但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比曾经记忆里那些酒肉朋友要舒服很多，虽然我总想忘记一些东西，但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拿现在和“曾经”比较，或许我已经真的忘记了，不是有位哲人曾经说过不经意的怀念就是忘记这句话吗！

“师傅，麻烦您给剃个平头。”

下午作完大扫除，我来到家门口的理发店剃头，准备去老爸的单位洗澡。提起洗澡就痛苦，跑老远的路不说，还得和大伙一起“泡池子”，曾经的洗澡是享受，现在变成忍受。有时候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云洲才有热水器卖，甚至还梦见过长着天使翅膀的热水器向我飞来……

“好了，两毛钱”我回过神来把钱递给他，本能的说道“谢谢”。剃头师傅没有伸手接我的钱，只是愣愣的看着我。“谢谢”我晃了晃手中的钱向他重复了一句。他回过神来收了钱，刚想说什么就听外面有人喊道“亮子，帮郭大爷把米扛楼上去”

“来了”剃头师傅连忙向外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向我客气了一句，便往外走去。还是这个时候的人纯朴，虽然是两毛钱剃得小平头，可感觉比百十来块的“板寸”帅多了。而且剃头师傅人还客气，比那些所谓的“发型”师强太多了，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

开学的日子很平淡，我每天的活动轨迹就是学校，家，学校，但生活不是坐标上的直线，于是总会因为某种原因让你人生的轨迹变成曲线函数。

“那俩小崽儿，站住！”在一个晴空万里的下午，我和杨灿走在宽阔整洁的马路，被两个同样穿校服的高年级学生亲切的问候着。“有钱没，拿出来！”其中一个装作恶狠狠的问道。看着他的表情我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努力忍着回答道“不就是揩点钱嘛，又不是你欠我们钱，你那马脸至于那么苦大仇深吗！”

稍微有点矮的那个听了我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马脸笑了个大红脸，恶狠狠的瞪了矮子一样，矮子感到了伙伴的尴尬收起笑声，学着马脸的语气“少他妈瞎说，知道我们是谁不，赶紧把钱拿出来”。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二位是谁，只是觉得眼前的二人让我很亲切，让又想到了那些想忘又忘不掉的日子……“啪”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和眼前闪闪的星星，我的回忆被打断了，脸被打肿了……

杨灿见我被打了，大叫一声“操你妈！”抡起书包就朝马脸砸去，我也反映过来，抬脚向矮子踹去，TMD敢打我，老子两辈子加一起三十年没被人打过了，今天让俩小崽子给破纪录了。

打假讲究快、狠，虽然咱现在还小没什么力气，但凭着狠劲，几个拳脚组合就把矮子撂躺下了，打得他满脸是血，估计是鼻梁骨折了，以后等着变天的时候难受吧。

杨灿没有我手黑，仍旧在和马脸纠缠，我从路边划了了块板砖，朝着马脸脑袋拍去，登时打得他抱头哀号。杨灿看见他脑袋上的血，一下子愣住了，我一脚把马脸踹倒，对着他说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操！长个马脸了不起啊，想吓唬人等晚上再出来。”说完拉起杨灿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去老远，杨灿看着我紧张得问“他们都流血了，不会有什么事吧，警察不会找咱们吧”

他是怕了，毕竟还是个刚上初一的孩子，没见过这些，敢动手打人也是因为替朋友出头，再过五年，以他的胆量，绝对不敢象今天真么冲动。于是我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杨灿，今天是他么欺负咱，他们不敢把被咱们打了说出去，因为他们自以为是混混，说出去丢人！”。

“那咱在马路上打架，警察看到他们咋办？”杨灿还是有些不安“他们要跟警察说是咱们打得他们呢？”

我看着他有些无奈的安慰“你不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肯定会逞英雄，谁问也不会说的”。走到我家楼下，杨灿似乎还想张口再问一遍，但又把话咽了回去，带着不安走了。

还是孩子啊，我有些感慨，不禁想起了我第一次拿刀砍人的情景，同样是紧张害怕，同样是看见血后发傻到腿软……。有些时候人生回过头看的时候，蛮可笑的。其实人的胆量不是天生的，谁都回有恐惧的感觉，经历的风雨多了，成了一种习惯，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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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谁的过错

自从打了马脸和矮子以后，我真的没再见过他们，可能他们是真的怕了吧。“马脸”这个外号倒是真的叫开了，甚至人们忘记了他的本名。我也没再见过他们两个人，他们可能是真的怕在见到我吧。

就这样，日子又回归到平淡，我除了上课，开始努力的打篮球，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地长高，经过一年的努力，效果还不错，至少在我们班已经拔尖了。

一天放学，杨灿神秘兮兮的走到我身边，“叶子，晚上到崔雷家看录像去，去不？”。“胖子，你别折磨我了，成天看那些外国电影有意思吗。人家阿兰德隆好好的电影，非让你当黄色电影看，你对得起为民除害的佐罗吗！”。

杨灿用力的摆摆手，示意我小声点，然后趴到我耳边说：“今天看真格的，高鹏偷他爸的录像带，全是老美的，可带劲了，咋样，一起去。”

“嗯！”貌似我还真没看过这个时代的色情电影，还真有点好奇。杨灿看我发愣以为我在思想和自己做思想斗争呢，又劝我“没事，晚上崔雷爸妈练摊儿去，发现不了”。我还真动心了，去就去，反正很久没看过这东西了，整天看法国电影还真看的心痒痒的。

崔雷家在13号楼，离我家有段距离敲了半天门，才听崔雷在里面小心翼翼的问道“谁啊”。这帮小子肯定是正看着呢。“我，叶开，开门”我没好气地回答。“我还以为我爸回来了呢”崔雷边看门边跟我解释着“让他们逮到就惨了。”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进屋里，“你是猪脑子啊，你爸回来还用敲门啊”……

崔雷家小小的客厅挤满了人，平常和我们一起玩的人崔雷一个不差的全叫上了。椅子不够坐，小马扎都用上了，和看露天电影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带的。

电影没什么内容，一对老外枯燥的做着活塞运动，一点多余的情节也没有。电影没意思，我转而观察起崔雷他们来，崔雷可能不是第一次看了，表情显得比其他人轻松一些，杨灿他们就惨了，像雕像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不断变化动作的男女，一个个喘着粗气。

电影结束，崔雷第一个起身往厕所走去……其他人也十分默契的一个个排着队向厕所轮番进军……而后大家收拾好东西，各自离开，看来有些事不需要训练也可以十分有默契。

“胖子，悠着点，别总‘抗管’，对身体不好”走到路口我冲着胖子的背影说。“恩”胖子答应了一声，突然发觉不对，连忙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没有底气的说了句“我没有……”。

后来崔雷家几乎成了这伙人的据点，成了这些正开始青春期的少年们的“性教育基地”。这个时代的男孩子们，大都是这样开始自己的性启蒙的吧。

有一天，杨灿带着有些沉痛的表情来到我身边。“你丢钱了？”我有些奇怪的问他，很少见他这种表情。“崔雷的一个小学同学被抓了，前天他在崔雷家看完录像，回去后把邻居家的女孩儿强奸了”他依旧是那幅要死不死的表情“崔雷觉得很内疚，说是自己害了他”。

强奸犯这个词语第一次和我的生活相交，我脑子里一阵茫然的愤怒，不知道该恨黄色录像，还是该恨崔雷的同学，崔雷或许也有些可恨，但最可恨的可能还是“性”这个万恶的根源吧。

崔雷因为内疚自己毁了同学的人生，不在邀请我们去他家了，大家也不敢再看录像，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像崔雷的同学那样。于是大家把精力放在了新的地方。

动乱而繁荣的90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人们的面前，大时代也悄然的拉开了他的大幕，无数的未知的正在等待着中国，等待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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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江湖

“传球!”“别带了！开大脚！”

“操，你以为你是马拉多纳啊！”

“胖子！打门啊，”

“小样儿脚真臭，你踢球还是踢人呢！”

好像是男人就很容易爱上足球吧，随着世界杯开幕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云洲城出现了一阵足球热。我和杨灿他们每天放学总要在学校踢上一阵。我很喜欢一边踢球，一边大声地嚎叫，很爽，很男人。

这届世界杯在我的记忆力只有两个画面，一个是英格兰点球输给德国后加斯科因抱着莱因克尔的哭泣；一个是马特乌斯亲吻大力神杯时那一脸坚毅的表情。或许只有这样的画面才能称作永恒吧。

暑假的一个下午，我和胖子一边往家，一边讨论这谁的脚更臭，突然听到一声似曾相识的叫声“前边那俩小崽儿！站住！”。

我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还真是老熟人——马脸和矮子。他们身边还有三四个大个子，一起嚣张的看着我们。看这架势肯定是来寻仇的啊。现在马脸已经毕业了，听说要去当兵，估计是想报了仇就走，让我们以后想找他也没地方找。我说怎么老一阵子没看见他们呢，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跑！”还没等杨灿反应过来什么事情，我抓起他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人多咱当然只有跑的份了。我就是一普通人，又不是成龙，何况成龙见了人多还跑呢!

马脸等人看见我们要跑，全朝着我们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木棍铁棒之类的。看来今天是准备给我们“松骨”的。要是让他们追上，我和胖子最近一段时间是别想再踢球了。

马脸叫来的大个们这个时候还真派上用场了，没跑多远就追了上来。胖子比我跑的慢了点，被人一个飞踹撂倒在地上，紧接着那伙人手里木棒铁棍就向他身上招呼。我无奈的停下来，反身向追我的一个大个扑去，想夺下他手里的铁棍。

大个反应很快，一棍子向我肩膀抽过来，吓得我赶紧往侧面闪，反手相去抓铁棍，手还没伸到，背后就被人结实的敲了一棍子，打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人们总说的闷棍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回头，一把抓住眼前这个大个的铁棍使劲往自己手中拽过来，同时一脚向他裤裆部踢去，在他痛苦的用双手捂裆的同时，我拿着刚到手的铁棍转身使劲抡过去。他们不敢打人的要害不代表我不敢，于是棍子劈头盖脸的朝刚才偷袭我的人砸去，当然我同时也在被别人用棍子问候。但我没有回头再去和背后打我的人纠缠，因为他们人多，我只能和眼前的人死磕，把后背挨的打全算到他身上。其实这就和做人做事一样，一心不可二用，抓住眼前的就是够本，如果总想着周围，到时候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在我一阵疯狂的铁棍下，两个小子被我开了瓢，我趁他们楞神的当口，又一次抓起杨灿落荒而逃，我能打倒两个的前提是他们不敢下重手，如果他们要真急红眼的话，我跟杨灿今天恐怕就要交到这儿了。

我们不敢马上回家，怕家里大人看到身上的脚印子和脸上的瘀青，于是跑到了亮子的理发馆。我和杨灿经常来他这里剃头，他年纪也不大，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我们这狼狈样当然要来他这里收拾下了。

亮子店里没客人，自己在椅子上摆弄收音机，一看我们的样子就明白了，好笑的问“你们唱的是哪一出啊？叶子，你也有被人揍得时候，当初你收拾马脸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也不跟他客气，走到脸盆边洗了洗，然后坐到他身边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幸亏我聪明，要不然我和胖子今天就的被人当衣服缝了。”我讲完后感叹，“估计俩崽子明天还得堵我们，我明儿带上刀，直接废了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亏呢！”。

杨灿可能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在一边呆呆的坐着。亮子本来一直笑着听我讲故事，但听完我这句话，脸突然沉下来，认真地对我说：“叶子，你还小，打架没人说你，但是你手太黑，万一出了人命，你一辈子就毁了。”这话用你说，我俩辈子加起来岁数比你还大，这我还不明白。我在心里暗想。

“你们还小，要是走错了路，就一辈子回不了头了。”亮子知道我没听进去他的话，又劝我“老实的上学吧，明儿我替你们找马脸，保证他以后不敢堵你了……”。

“谢谢亮哥，不过我自己的事儿，还是自己解决，要不然这帮孙子还以为我怕他们呢”我打断了他的话，拽起胖子往外走去。

回家前，我挨门的找了跟我一起玩的同学，告诉他们明天下午带家伙去学校操场跟马脸干仗。那孙子肯定明天还来，我可不想吃人少的亏。

第二天下午，我揣着两把杀猪刀，早早的翻进操场，等着崔雷他们。我没有叫杨灿，他胆子太小，打架这种粗活还是适合崔雷这样的傻大个子。

不一会，崔雷、刘冬和马国为也翻墙进来了。刘冬和马国为和我关系一般，大家也就是平常在一起踢球，不是一个班的，连同学都算不上。他们能来，让我挺意外。看不出来这俩小子还挺义气的。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更意外，直到马脸他们翻墙进来，我们身边也再也没有出现一个“战友”。“靠！平常都说得挺好，关键时候全他妈的成孙子了”我对崔雷抱怨道：“雷子，他们人多，一会咱们就打马脸和矮子，打挺他们咱往亮哥理发馆跑”。“行！”崔雷声音有些发颤的点点头，估计他是看到我们人少，有些害怕了。

说实话，我也怕，今天马脸带来的我们都没见过，估计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这帮人里保不齐有几个手黑的主儿，我们要是跑不出去的话下场肯定好不了。

马脸向我们慢慢围拢，亮出了他们的铁棍。钢铁厂的孩子们打架就是这特点，因为铁棍好找啊，这个大院里，谁家还没两根这东西。平常当工具，关键时刻当武器。

“钢子，小孩儿闹着玩，你们瞎掺和啥，都散了会去吧”就在我拿出刀子准备和马脸开练得时候，亮子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旁边还站着喘粗气地杨灿，不知道他是看见这场面吓得，还是翻墙累得。

亮子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对马脸旁边的那个叫钢子的说“叶子是我兄弟，今天看我面子，事儿就算了，他打过马脸，马脸也带人堵过他，谁也不欠谁的了”

叫钢子好像挺怕亮子，连忙笑着点头“感情是您弟弟，我们刚才不知道，您放心，以后他就是我们兄弟。”说着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叶子是吧，亮哥兄弟就是我们兄弟，以后谁在敢堵你你直接找我，不用麻烦亮哥”。说完又掏出烟给亮子点上，客气了几句，匆忙得带人走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亮子“亮哥，他是谁啊，好像挺怕你的？”亮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拍拍我的肩膀“走，都回去，今天都去我家，我给你们弄条鱼吃”。说完转身往前走去。

我们跟着他往回走，杨灿告诉我是他把亮子叫来的，我今天没去找他，他就猜到我是去和马脸打架了，不敢告诉家里人，于是找到了亮子和他一起过来帮忙。于是赶巧亮子认识马脸的帮手，于是架就打不成了。

其实后来我才发现，当两帮人约好地点准备好武器打架的时候，人越多反而收场越平淡，因为人多了两帮人就有认识的，于是中国人好“攀关系”的传统就起了作用，于是什么事情也发生不了了。

吃晚饭时崔雷对亮子十分的热情，一口一个亮哥的招呼着，眼里全是崇拜的神色。刘冬和马国为也是同样的眼神，这可和他们以前见了亮子时避而远之的情形大相径庭。他们还想跟亮子一块喝点，但亮子以我们还小为由拒绝了，在一旁自斟自饮。

“你们知道我是从劳改队放出来的吧？”亮子看着我问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吗？”

我们大家摇摇头，亮子是劳改犯我们知道，但因为什么进去的我们还真不清楚。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没好意思问过。

亮子没理会我们，自己喝了口酒，好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爸以前也是钢厂的职工，我家以前住在3号老楼，我也是在铁一小和铁一中上的学，和你们一样，那年头学校不怎么管学生，所以每天我们一伙同学到处乱跑，啥事儿都敢干，日子过得挺好，挺快乐的。我初三那年，认识了个混混，叫二彪，那时家里都不富裕，二彪带我偷铁块卖钱，买烟抽，买酒喝，那时我抽的烟比我爸的都好。后来我认识了跟二彪一起玩儿的四胖子，还有小碾子也就是钢子他哥。我们拉帮结伙的在厂院里祸害，揩小孩钱，欺负女生，自以为是……

后来我爸知道了我当时的德性，结实的揍了我一顿，但我没改，依旧和他们四处瞎混，我初中毕业后和他们混了一年多，那时候我们偷过仓库，敲过闷棍，还捅过人。我们学着梁山好汉的样子，都觉得自己算号人物了。

当时我爸已经管不了我，又怕我出事，就想让我当兵，想让部队好好的教育我，其实我也挺想当兵，觉得穿军装特爷们儿，于是就同意了。当兵前的一天，四胖子来找我，说被人打了，让我们帮他去报仇。

打他的是甜水井的“小霸王”，我和二彪，和小碾子带着自己做的喷子，晚上在小霸王家的胡同口把他给崩了，送医院没抢救归来。“小霸王”姑父是警察，把我们全都抓了，我被定成主犯，送去劳改，二彪他们因为是从犯，而且年纪也不够，就被送去劳教。

大圈里的人不是人过的，当时我年纪小，在里边几次都差点被人折磨死，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叫保成的，他力气大，人也壮实，大圈里没人敢欺负他，我跟着沾他的光，后来也没人欺负我了。

后来我跟保成去了新疆，我们是自愿的，那时候去新疆能减刑。我跟保成拼命的干活，想多挣分，好早点减刑出来。从我被劳改我就没敢给我爸写过一封信，我不知道该写啥。我爸也从没来看过我。他丢不起这个人。

我到新疆的第二年，我爸在厂子出了事故，没多久就走了。我想出来在我爸灵前给他磕个头，可是监狱不让。后来一个人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错了，错到连给我爸守灵的机会都没有了……

亮子的故事讲完，崔雷他们有些发傻，亮子伸手摸了把眼睛问我“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们我的事儿吗？”。

“可能是咱哥俩比较亲吧”我努力的放松自己的情绪回答他，其实我知道，这是一个走过一段黑路的人在善意的提醒一帮孩子，别在路口选错了道儿。

亮子不置可否，把他的酒盅端到我面前，示意让我喝掉。然后看着我面前的空酒杯说：“叶子，哥哥谢谢你。”

我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作为劳改释放人员，他在这片是没法抬头做人的，所以他没有朋友。不是他不想和别人交流，而是因为别人因为他的“历史问题”而不给他机会。他给邻居剃头时收钱便宜，给邻居干活时舍得出力气，但却连一句谢谢也换不来。我明白了我第一次见面跟他说谢谢时他为什么会发愣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来找他聊天时他问什么生意也顾不得做了。

附近的邻居没人看得起一个劳改犯，厂院里除了我没一个孩子敢大声地叫他的名字就连经常和我一起来的杨灿在和他聊天时也是小心翼翼的。因为这不是2000年以后那个存在即合理的年代，这只是老百姓从循规蹈矩开始往敢做敢为发展的80年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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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倒爷

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是白天的画面，我不住的问自己“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在做什么，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本来我是想用用自己多出来几十年的见识让自己和全家人过的好一些，可是舅姥爷的出现却提前实现了我的愿望，就这么昏昏噩噩的过日子，等着继承舅姥爷的遗产，也可以让全家人过的很好。而且舅姥爷上次走得时候给我家的钱已经够我家轻松的过一辈子了。

可是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听了亮子的故事后，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是应该做些什么，我身边的朋友并没有因为舅姥爷而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或许我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貌似人活在世界上总应该有个长远的生活目标吧！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用一块破被单把姐姐从香港寄给我的那些磁带和明星海报统统包起来。拿大录音机，又借了楼下孟奶奶的三轮车，径直蹬倒亮子的理发馆门口。

我一阵大声地叫门后，亮子睡眼朦胧的开门问我“你想剃头也用不着这么早啊”。他没有房子，就住在理发馆的里屋。“亮哥，赶紧洗把脸，我带你发财去”

他听见我的话后乐了，问我：“你才多大，你带我挣钱去？”我跟他解释道“我姐从香港给我寄来好些流行歌曲的磁带，咱们去大白马的旧货市场卖了去，一上午铁定发财”

他摇摇头说：“不行，你姐寄给你的东西，你咋能随便卖了呢，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揍你啊！”

“这是我让我姐再香港帮我买的，为的就是把他们卖了，我这叫勤工俭学！”我边说边往远处走“我去叫胖子和崔雷，顺便买电池。你赶紧收拾下，去晚了占不了好地方”。

果然，等到我们感到大白马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这里的旧货市场很杂，有卖古董的，有卖花草的，还有买衣裳的……我们拣了个小树根低下铺开被单开始摆磁带。没办法，大树底下都被别人占了。

把录音机拿出来放上千百惠的歌，声音开到最大，也不用吆喝，是人就明白咱是干什么的。歌放了没一会儿，摊前就围了几个年轻小伙儿其中一个问道“哥们儿，有崔健的没？”

崔健去年在工体拿着把破击他唱了首“一无所有”算是宣告中国摇滚时代的到来。“这哥儿几个接受新鲜事物挺快，说不定以后也能和秦勇，轮回似的成为中国摇滚中生代呢。”我有点奇怪的想到。

亮子客气的告诉他们这都是港台那边的磁带，让他们挑挑别的，不过他们没那个兴趣。于是又问道“那罗金呢？霹雳舞的有没有？”。

“嗯?”我听到他的话愣住了，罗金，一个很久没人提起的名字了，中国曾经的霹雳舞王，和崔健一样是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可惜英年早逝，今年好像是罗金成名的年头吧。

中午的时候，我们收摊了，收获还不错，卖了90多块钱，把他们几个快乐疯了，我却只有暗自苦笑的份。这个时候的人民币太值钱了。明明我的磁带比市场里别人的贵好几倍，但实际上却还不到姐姐替我买磁带的钱的五分之一。为了亮子的个体户生涯我这是赔本赚吆喝啊!

我提议去冬来顺吃涮羊肉，杨灿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于是收摊儿，一伙人浩浩荡荡杀向东来顺。

“叶子，你还真行，一上午就赚了我半年才能挣到的钱。”亮子借着酒劲夸奖着我。我连忙谦虚着“哪有，要不是有我姐给我寄来这些东西，咱也没办法挣啊”

崔雷尝到了甜头，有些憧憬的说；“叶子，让你姐再多寄点来，咱们卖一个暑假就发了，到时候……”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打住，今天咱们是陪亮哥来练摊儿的没咱们什么事啊。”要真让你们卖一个暑假的磁带，我姐还不得破产啊。

他们听了我的话有些不明白，带着疑惑的看着我，我转向亮子说道：“亮哥，今天你也看见了，卖磁带我们是挣钱了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呢？”看着他们都疑惑的点点头，我继续说“咱们国家现在能买到的东西太少，虽然咱们已经不用粮油票了，粮食也放开供应了，但是这不是说人吃饱了就行了。吃饱了就像吃好的，穿暖了，就想穿漂亮的。这叫人心不足。外国人管这个叫马斯洛需求。”

亮子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些跟咱有什么关系，咋还扯到外国了”我示意他别打断我，继续说道：“人想过得更好，直接的反应就是买东西，或者我们叫消费，有买东西的就得有卖东西的，所以卖东西的就能挣到钱。但不是说你卖什么都能挣钱，关键是看你卖的是不是别人想要的，是不是别人想要的你就有渠道找来，这就是今天咱们为什么能一上午挣这么多钱，因为咱们卖得东西是别人想要的香港货，而且没人卖。所以咱们就能挣到钱。”

听完我的话，崔雷等人还是一脸茫然，亮子若有所思地问我：“这是你姐告诉你的？你说我练摊儿成吗？”

有门儿，看得出来他是动心了，于是我趁热打铁的说：“我姐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你要真想练摊儿，我就让我舅姥爷帮你从香港找货，你现在卖衣服，满街的腌黄瓜跑了几十年，现在正是换色儿的时候呢。”

亮子犹豫了下，不好意思的问道“叶子，能不能先让你舅姥爷给我弄几件让我试试……”

我见他开窍，满口答应。小心谨慎是应该的，只要他敢干，就肯定赔不了，等他尝到甜头以后胆子就大了。

崔雷也是个好事儿的主儿，也想跟着亮子掺和，让我一顿数落给说歇菜了。家里大人供着你，衣食无忧的跟着起什么哄啊。

在意大利世界杯还有三天就要开幕的时候，我到我爸厂里给我姐打了个电话。没办法，我家没有，家里年初就去邮电局申请了，排了半年队愣是还没排到，家里又不认识邮电局的熟人，只好一直等着，好怀念网网通、铁通、电信三足鼎立的日子。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了姐姐的声音。“姐，你别说鸟语，我这里又没有花香。”

“讨厌，死小子，半个多月没给我打电话了，你上哪疯了？”

“没，我好着呢，就是有点想你想疯了。”我讨好姐姐道“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啊”

“我也想啊，可是舅姥爷很忙，总没时间。”姐姐的声音有些无奈“说吧，又让我干什么？”

“还是我姐姐了解我”我打蛇上棍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问问你的近况”

姐姐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少来，哪次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事？又让我寄足球，又让我寄漫画的，这次又想要什么啊？”

我有些讪讪的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买几注彩票。”“你买那东西干什么?六合彩中将几率很小的。”姐姐有些奇怪的问“你缺钱我给你，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能剩不少。”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的向她说：“姐，我是德国队球迷。我相信德国一定能在这次世界杯上夺冠，我不能去意大利看比赛。但是我想精神上支持一下他们，所以我决定买足球彩票。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支持德国，把你的钱全部的买成复式彩票。”

姐姐可能是相信了我说的话，答应了我的事情，我又告诉她要猜得内容，从小组赛说到决赛。幸好姐姐知道我是球迷，以为是我瞎猜着玩的，不用我找借口掩饰什么……

除了“米拉大叔”，这届世界杯还真没什么大冷门，于是在各足球强国的默契配合下，最终将德国送上神坛，德国的克林斯曼、马特乌斯、沃勒尔几乎在一夜间成了中国球迷共同的偶像。

随着世界杯的结束，我家新装的电话第一次响起。“小福，你发财了，你的彩票中奖了，622万”姐姐兴奋得向我喊着。“姐，多少？”我激动的问她，我有中奖的准备，但没准备中这么多。“622万，我买了3万块的复式连注，结果每场都对……”

听到这些，我都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跟姐姐絮叨了好久才止住了兴奋。晚上则直接激动得失眠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其实钱只是从无到有的时候最让人激动，而后即使你拥有再多的财富，那也不过是你做的一种数字游戏而已。

有钱了，帮亮子解决了货源的问题，亮子开始了他的个体户生涯，衣服在这个时代很好卖，无所谓牌子，只要好看，就一定有人买，而且港货再在这个时代相当于高档服装，是卖给那些率先奔小康的人家的，所以到了年底，亮子已经彻底的脱贫致富，成为了先富起来的一拨人，也间接的改变了周围人对他的看法。

1992年6月，我结束了初中生涯。因为成绩连重点中学的自费线都不够，所以老爸提着“银子”四处奔走也没能让我进入重点中学，只得唉声叹气的选择了让我继续留在铁一中读高中。杨灿和崔雷考的比我还惨，一个当兵了，一个开始混社会。

因为这个假期比较长，所以我打算去香港，好几年没见姐姐了，应该去看看舅姥爷和她了。但爸妈因为工作忙所以仍旧是没时间和我一起去。

临行前一个星期，亮子要请我吃饭，他现在发达了，据说整个云洲的服装个体户都从他这里拿港货甚至和云洲相邻的城市也有他的下家。这两年他的变化很大，嗓门比以前大了，人也比以前开朗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甩掉了思想的包袱。正好我也想问他有没有让我帮忙的，毕竟他现在的货全都是我舅姥爷在香港帮她找的。

第二天中午来到小口福，亮子大老远的就跑过来一把搂住我“叶子，好长时间没来见你了，知道你要中考，怕打扰你学习。听说你考上铁一的高中？”。

“恩，没考好！”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只能继续在铁一混了。”

“哈哈！”亮子听了我的话笑道“头一回见你小子这样，不就是没上一中嘛，有啥的！就凭你的脑子，不上学也比我强。来我给你介绍”。

亮子把握领到一个大个子身边坐下，说“这是我常跟你说的我兄弟保成。”我叫了声保成哥，算是打过招呼了。亮子有介绍我说“保成，这是我弟弟，叫叶子，聪明着呢，当年就是他让我练摊儿的，要没叶子我今天还在理发馆给别人剃头呢。”

我们坐下来一边等菜，一边聊着天，保成是陕西人，挺憨厚，话也不多，很好相处。等菜上齐，我们碰了杯酒，亮子对我说：“叶子，保成刚从新疆回来，我想让他跟我一块儿练摊儿，再在东城整个店面，你看成不？”我点点头说：“亮哥，生意做精了，知道开分店了。”亮子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多一家店多挣一份钱嘛！”

亮子喝了口酒，有点犹豫的问我“你还记得钢子不？”。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小碾子去年出来了，在北京当倒爷，跟独联体做买卖，听说混得不错。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想不想跑两趟独联体，你看这事儿成不？”

听了他的话，我自言自语的念了句倒爷们流行的顺口溜“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思考”亮子和保成听了这句话也笑了出来。保成笑着说“人家考上高中的就是有文化！”

“您这是骂我呢?哥哥！”我笑着说：“亮哥，我看可以，现在有保成哥帮你，你跟小碾子去走走也没什么，服装这东西听说在那边挺紧俏，说不定你还能换个航母回来捐给国家呢？”他们听了我的哈哈大笑，觉得是个玩笑。而我没笑，我知到这是真的，俄罗斯西伯利亚军区的大区司令差点把整支舰队给卖了换粮食。

我去香港的前一天中午，亮子和崔雷去了北京找小碾子，崔雷这小子不想上学了，腰里别上了梦寐以求的BP机，跟着他爸倒起了钢材，听说亮子要去独联体，非缠着要一起去，说是外国电影看多了要去找俩外国大妞真刀真枪的练练，给中国爷们儿长长脸。于是中国倒爷们拉帮结伙的去“狂吻俄罗斯”了……

第二天，我从云洲乘飞机到上海，转机飞往香港，开始了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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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丹麦童话

姐姐先看见了从出关通道走出来的我，用力的向我挥手“小福，小福！”，看见她激动得样子，我提着行李向她跑去，和她紧紧的抱在一起。

姐姐紧紧的搂着我说：“小福，想死你了”。我伸手摸了把眼睛“姐，我知道你力气变大了，可你也不用拿我做实验吧…勒死我了！”

姐姐听了我的话，赶紧松开手问“勒哪了，让姐看看。”边说边往我身上划了。我感动得抓住她的手说：“姐，我没事，咱回家吧。”“恩”她用力的点点头，拉着我往外走，身边过来两个像保镖一样的人接过我的行李说了句话，大概是要帮我的意思吧。

坐上姐姐的“银灵”，看着保镖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我感叹“姐，你也太腐败了，整个一资本家啊，出门又是名车又是保镖的，太罪恶了……早知道我也来香港了。”

等我发表完长篇大论，姐姐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小福，这次别走了，就在香港念书好吗？”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转头看向车窗外“看我才不呢，97以后整个香港都得回归，我现在还往这地方瞎跑什么啊！”。

“姐，你恨我吗？”我突然转过头问她“如果咱家就你一个，爸妈肯定舍不得你来香港。”姐姐熟练的轻扇了我个脑瓢“你傻啊。我现在大小姐的生活过得可好了，幸好有你垫着，要不然我怎么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说完她转过头用手揉了下眼睛，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她的脸上闪烁着一种背井离乡的人们特有的成熟。

舅姥爷的豪宅在浅水湾，这可是香港的金地。据说97之后李泽楷在这里的一座大屋卖了5亿多港币，由此可见这里的地价之高。我好奇的让姐姐带着我在别墅里参观，咱可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香港豪宅，要不是我姐姐就住在这里，我真想在这拍照留念。不过院子的气氛好像怪了一点，怎么那么多保镖啊……

舅姥爷真的很忙，晚饭的时候还没回来，估计是应酬去了，人家李嘉诚也忙啊，可人家还有时间和李兆基、郭炳湘打牌呢。看来舅姥爷比超人还忙。

我和姐姐在众多“老妈子”的伺候下吃了顿大餐，幸好只有几天，，要是让我天天这样吃饭我估计得没多久就疯了。晚饭后，趴在沙发上一边和姐姐聊天，一边等舅姥爷回来，直到我和姐姐都困了，舅姥爷才“姗姗来迟”。

我看见舅姥爷进门，连忙打起精神向他问好“舅姥爷您回来了，您身体还好吧，我爸妈让我问您好？”他依旧是两年前的样子，精神矍铄。他走过来，激动的拉着我和姐姐的手坐下说：“好，好！小福长高了，家里都还好吧，坐飞机累不累，晚上吃饱了没，要不要舅姥爷带你们去宵夜。”难道香港人说话的效率也这么高？怪不得他们的鸟语说得那么快呢！

我挨个回答了它的问题，也表示我吃饱了，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了。他拍着我的手说：“小福，觉得香港好不好？这次来就别回去了，就在香港和你姐姐一起念书，好吗？”

我摇摇头婉拒道：“舅姥爷，我还小，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云洲的家，等过几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再来，到时候我天天陪着您。”

他也不好强迫我改变主意，有些落寞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你肯定是舍不得你在云洲那些小朋友。没关系，等到97以后咱们就能常常见面了，到时候你再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就行。”

“舅姥爷，明天我想带小福去海洋公园，可以吗？”姐姐坐在舅姥爷的另一边，眼中闪烁着期待说“我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

舅姥爷点点头表示同意说：“明天咱们一起去，小福，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就提前告诉我，香港可是有好多和云洲不一样的地方哦。”“谢谢舅姥爷。”我点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您和姐姐带我去哪我都高兴……”

舅姥爷兴致勃勃的和我讲了好多香港的趣事，让我不禁感叹还是花花世界好啊，我要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肯定就要赖在香港不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舅姥爷带着姐姐和我把香港的花花世界玩了个遍，美中不足就是走到哪都得有一票保镖保护着，姐姐告诉我是因为有家富豪的儿子被人绑架，勒索了20亿。

我站在维多利亚湾大发感慨“张子强还真‘强’！”。从李泽钜到郭炳辉，他把香港搅和了个天翻地覆，把香港富豪们弄的人心惶惶。估计要不是97以后“上头”的介入，估计这位“世纪贼王”现在还逍遥着呢。

一天晚上，我敲开了舅姥爷书房的门，想和他说明天去澳门的事情。舅姥爷正在写东西，让我先坐下。我好奇地打量着他书架上放着的各种瓷器和玉件。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我用手抚摸着一件青花瓷心理默念，老爷子这里肯定没假货，这随手一件就够外面马路上那些匆忙行走的“香港精神”奋斗以辈子了。

舅姥爷忙罢，走到我身后抚着我的头问：“喜欢吗，喜欢就拿走！”。我连忙摇头“只是好奇的看看，我也不懂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要。”舅姥爷似有深意的看着我说：“那我就给你留着，反正以后这些都是小囡和你的……”

我傻笑着看着老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问“这么晚还不睡，有什么事啊？”。

我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我想和姐姐去澳门玩一天。”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老爷子奇怪的问“澳门每你们小孩子玩的东西啊，你们不会是去赌博吧？”

还真让您老猜对了，咱就是去赌了，还是给国家赚外汇去了。我心里暗想嘴上却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听说从上头过来的人都去澳门玩，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澳门不是你们小孩子去的地方。”得！看来的先说服他老人家……

“舅姥爷，您公司的主业还是房地产吧？”我突然问道：“您觉得现在香港的楼市像不像80年代的日本？”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愣住了像看外星人似的问我“现在楼市很好啊？”。“再过几年就不好了，现在楼市太火，您想没想过要是有股热钱在楼市里炒作一回，然后全部抽逃。就像当年的日本一样”我让他思索了下继续说道“假设发生金融危机，您觉得香港股市还会坚挺吗，股市波动，首先遭殃的就是楼市啊！”

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李兆基就是因为财富过于集中在地产上才会在97之后身价缩水了近三分之一。表面上看虽然仍就是香港地产界的“一哥”，却不得不无奈的把港岛首富的宝座拱手给李超人。

老爷子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小福，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到底人老成精，没有被几句话唬住，一下子就找到问题的关键。

“我从书上看的啊，您不是让姐姐寄给我好多书吗？《国富论》、《资本论》、《科特勒管理学》，我看了之后再自己瞎想想……”

老爷子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借口，疑惑的问：“那些书你都看完了？你能读懂？”我的亲舅姥爷！您明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读不懂，您还给我寄那么一大堆干什么，您就是想给我“开蒙”，也用不着这么着啊！不过好在咱也算是高鸿业老先生的科班弟子，卖弄卖弄经济学的本事还是有的。

瞎话说了就得使劲得圆，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说：“不太懂，有些函数关系我不会算，文字的部分还行。”

估计他是信了我的话了，有些考较的问我说：“那你觉得香港的楼市什么时候会跌？”

“不知道，看什么时候游资撤走，或者什么时候发生金融危机吧。”咱也不能表现得太明白了，要不然咱就不是神童，而是怪物了。

老爷子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考虑在加拿大架构一个“桥头堡”，李超人和郭家兄弟都已经在这么做了。”

我接过他的话头说：“跟着李超人走！李超人是亲内地的，他看上的是赫斯基的石油，而郭家兄弟是因为对内地政策的不确定。”

从李超人赔着钱开发“东方广场”，就可以看到他坚决进军内地的决心，虽然新鸿基在千禧年后也趁着中国的地产热大举进驻上海，但三年的时间差距无疑是巨大的，巨大到让“长实系”在香江一枝独秀。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老爷子可能也还是对97后的前景持有保守态度，十分怀疑的问我“你要知道，老李可没有安老和霍老的背景。”

我松开他的手喃喃自语：“孩子再有能耐，离开爹娘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人家陷入了沉思，或许是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吧。看着他的表情，我小心翼翼的说：“舅姥爷，我想在香港注册家公司，您能借给我几个做投资的操盘手人吗？”

“你注册公司干什么？”老爷子结束了沉思饶有深意的说“你要是想玩，就留在香港，我这几个公司还不够你玩的？这可比你摆小摊卖服装有意思。”

“嘿嘿，我那是给朋友帮忙，不是自己卖的。”我讪讪的向老爷子解释说；“我想注册一间投资银行。试下自己的水性。”

老爷子不置可否的说：“你好像还没说你要去澳门干什么吧？你上次在德国足球队身上赚了不少吧，这次你又变成哪国的球迷了？”

“舅姥爷，您圣明！”我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是丹麦！我就是小小的支持下，保证见好就收？”话该明说的时候就得明说，老爷子跟人耍了一辈子心眼儿了，我这点小伎俩当然瞒不过他。

“但凡是游戏，就有自己的规则，有规则就有输赢，但永远有最大的赢家。如果你想玩，我希望你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老爷子答应了我的请求，并且嘱咐了一句我不太明白的话。这一晚我们谁都没睡好，老爷子在琢磨他的天才外孙，而我则琢磨这句话。

我和姐姐把买彩票的地方选在了澳门，主要是因为这里离香港近而且博彩公司多。一个小小的濠江流域聚集着大大小小近百家博彩公司，不愧东方“蒙地卡罗”的称号。我们专门挑选外国的博彩公司买，姐姐问我为什么，我和她瞎扯了一通，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澳门现在刚刚向外资开放博彩业，仍旧是本地的赌场占龙头地位，不过到99以后，恐怕“何老爷子”就要像历史上那样，抱怨外国博彩巨头的进入破坏了澳门本地的“秩序”了。我现在提前给这些洋毛子来一“闷棍”，咱也全当曲线救国了。

在姐姐的祈祷声中，在风车和郁金香的故乡，丹麦足球队书写了一个足球史上的美丽，这个只有“三个人”会踢球的球队，最后一个来到荷兰，确吃下了最大一块蛋糕。

舒梅切尔在这个夏天，收获了一个欧洲杯，而我和姐姐，则收获了1亿英镑。赌博有让人的中枢神经极度兴奋得作用，于是这个世界充满了赌徒，赌场里有，赌场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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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一战成名

离开香港那天，舅姥爷和姐姐一起到机场送我。老爷子十分希望我能留在香港，不过我拒绝了，我还是舍不得我放弃自己的小日子。只是答应他每年暑假来看他和姐姐。我离开香港没多久，香港就出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投资公司……

我轻轻的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天的晚自习，正当我在徐志摩的“月牙儿”诗中徜徉时，呼机震动了起来“有事，速回。”号码显示是家里的。我立刻悄悄的溜出教室往家跑。铁一中的晚自习很乱的，乱到老师们在办公室“炸金花”，学生和老师两不相干，谁也管不着谁……

我回到家，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我奇怪的问她“妈，怎么了，家里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你姐来电话找你，说有急事，我说你不在，她也不告诉我什么事。”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抬的说“就让我告诉你和索什么罗的有关。”

索罗斯来了！我马上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抓起电话打过去。姐姐听见是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叫一声“索罗斯动手了！”

92年世界金融界发生了一次大地震，一个匈牙利的犹太老头，独自挑战英国的金融体系，利用英镑在本土不同地区汇率不同的漏洞，成功狙击英镑，狠狠的给了英国政府一记耳光。伦敦也由世界金融中心变成了世界金融中心之一。

姐姐激动地对我说；“小福，你猜的不错，今天英镑汇率出现波动了，据说是由一个叫索罗斯的炒家在狙击英镑，我们怎么办？”

我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姐，明天开始，我们跟着索罗斯走，英镑汇率不对等，肯定有操作的空间。咱们大口大口的吃。”

“可是舅姥爷说，英国政府肯定会出面干预的，美国也可能出面帮英国稳定市场啊，你之前说咱们的钱全都沽英镑跌是不是有点冒险啊？”姐姐有点担心，毕竟她还不知道索罗斯的利害。

我鼓励她说“没关系，国际游资的力量太大了，不是一两个政府就能抗衡的，而且英美还标榜金融市场自由主义，就在这两天英国就应该救市了，他们肯定不敢拿全部的外汇储备跟索罗斯赌……”

跟姐姐详细的解释了一大通，美滋滋的放下电话，转头向妈妈说：“妈，有时间您和我爸也去趟香港看看舅姥爷和我姐吧，他们挺想你们的。”

妈妈仍旧紧盯着电视，敷衍的回答：“去那里干什么，就丁点儿地方，话还听不懂，而且你爸也没时间。”

是啊，92年全国钢材市场一片繁荣，无数倒爷靠着倒腾钢材发家了，老爸这个销售处科长也火了，天天饭局不断。以前是怕完不成销售任务，现在是怕完成销售任务。因为钢材现在太缺了，价格节节攀升，只要你有货，多少钱都有人买。

我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老爸现在钱权在手，可别忘了本啊，要是一不小心给我整个小“妈”出来那可就麻烦了。不敢想了，罪过罪过……

第二天晚上，我没有去上课，在家静静的等着姐姐的电话，但是姐姐打来的电话让我有点失望，因为索罗斯今天的动作很小，只是在快收盘的时候进行了一次小批量的“扫货”。

第三天傍晚，姐姐着急的在电话那头喊道：“小福，英美联合救市了。汇率升了不少。我们要不要扫货？已经赚不少了”

我考虑了下说：“今天先不要，等到明天开盘的时候看看再说，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姐姐沉默了一阵，有点犹豫的说：“舅姥爷要离场了，这次他赚了两亿，让我劝你也业离场。”

看来是舅姥爷沉不住气了，也是，如果不是熟知历史，恐怕我此刻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放盘”。不过谁让咱太了解历史呢。本着不破坏历史的原则，咱们还是要和老索同志团结一致，重志成诚的……

于是安慰她说：“姐，没事的，这次不止是索罗斯一个人，应该还有别的炒家进场，收市前再建一次仓，能收多少是多少！等明天英镑大涨之后咱们再放盘”姐姐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电话去准备了。

这才是好戏开锣呢，英国人民等着哭吧。还英美联合，我代表祖国，代表伊拉克人民鄙视你们！

第四天英镑开始了回光返照的反弹，各路炒家纷纷出货。尔后再次杀入伦敦。英镑一路下挫，而“英美联军”的两百亿就像撒进了大西洋，连个响都没听到就灰溜溜的撤退了。

姐姐兴奋得打来电话告诉我说我们这次挣了5亿多，听到他嘴里一连串的数字。我没有激动，只是有种看实况录像的感觉，结果已经知道，只不过是重温了一遍精彩的片断。

索罗斯轻轻的走了，就像他轻轻地来，他一挥手，卷走了14亿英镑……量子基金一战成名，也成为英国金融界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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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狭路相逢

美国前总统肯尼迪在一次国会演讲后，情绪有些激动，于是对他的司机说：“嘿！小伙子，我今天的感觉好极了。你干得不错，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伟大！”。1993年底，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司机的名字——比尔-克林顿。

“叶子，赶紧下楼，一会儿路上该堵车了……”崔雷用它的大嗓门在我家楼底下大叫。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往楼下跑。今天是杨灿从部队回来探亲，我和崔雷说好去接他。

出了楼道，就看崔雷站在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跟前冲我挤眉弄眼的“咋样！新买的，25万。昨天才挂号牌子。”

我朝他瞥了瞥嘴说：“得意什么啊，92年发大水，居委会让捐钱时咋没见你这么大方啊！”。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得！那阵子哥们儿不是穷嘛！如今再有捐钱的事儿，我第一个上。再说了，我今天这可是为了接胖子。”

走在路上，看着满大街匆匆忙忙置办年货的人，崔雷开口问道：“叶子，还记得咱卖磁带那年吗？”。我点点头，“怎么了？你又想回去卖磁带了？”

崔雷把嘴一撇“得了吧，现在都他妈看影碟了，谁还买那东西。不过还是真有人还在大白马卖。就是挣不着什么钱。”

我苦笑着说：“那东西本来就不挣钱，当初要不是为了亮哥，我才不那么干呢。”

“我后来跑了两次香港才知道，感情咱是赔本赚吆喝了。当初我还想一直卖那个东西，要真一直卖，你姐得赔多少啊。”崔雷也笑着说：“其实亮哥后来也知道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

我摇摇头说“谢什么啊。他不是一直说我是他弟弟嘛！”

“其实我也想谢谢你，要不是你求你爸帮忙批条，我估计我现在还真的在马路边卖磁带。”崔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兄弟。我记你一辈子！”

我缩了缩脖子说：“雷子，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去你大爷的！”雷子笑骂着一巴掌往我脑袋扇过来。还没打到我，就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斜着出现在车头前。我喊了声小心，崔雷猛的踩住了刹车。但还是晚了点，车头结实的拱倒了自行车。

我和崔雷连忙下车，一前一后的过去把人扶起来。被撞得人穿着军大衣，戴个大口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对大眼睛漏在外边，气鼓鼓的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开车的，大马路不走，往人身上瞎拱什么?”听声音像是个女孩儿。

我一下被问愣了。好像是她突然出现在我们前面吧？“碰瓷是吧？”崔雷大着嗓门喊“别嚎了，知道你没事，一个姑娘家的出来干这个，家里没人管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故意撞我的，你们赔我自行车！”女孩儿摘下口罩，和崔雷比嗓门儿似的大喊。

这时旁边也有人围了上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崔雷见状说：“我今天还就不陪了，你可着四城打听打听，敢跟我碰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女孩儿听了，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委屈的指着我们道“你们流氓！”。我看着她的脸暗自赞叹“就是瘦了点，眼睛太大，脸再圆润点就更好看了……”

崔雷注意到我半天没说话，捅了捅我，“叶子，想什么呢！”。“嗯”，我赶紧回过神来说：“咱还得接胖子呢，给她点钱让她赶紧走”。崔雷想了想，也不想和她耗时间。掏出200块钱递给她说：“给，这是陪你的车钱，今天我们有急事儿，下次再碰见你抓你进派出所。”我赶紧招呼周围的人散了，和崔雷上车走人。

从后视镜，看到女孩儿，迅速的骑上车子跑了。我和崔雷相视一笑。“操，雷爷今儿载一丫头片子手里了。”崔雷抱怨着。“得了，200块钱还不够你上歌厅唱一晚上呢。”我安慰他说“就当扶贫了”。

崔雷摇头说：“不对，我刚才就觉得你眼神儿不对，你小样的看上人家了吧？早说啊，咱把她骗上车，直接开到二环外头给她办了不就得了。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面了？”

“滚！”我笑骂道“那丫头片子说的一点没错，你还就是一流氓。”

“我是流氓我怕谁！”……

到了回车站，杨灿和他爸妈已经在出站口了。我和崔雷快步跑过去分别和他来了个熊抱。崔雷也不顾杨灿父母在旁边，搂着杨灿说：“胖子，你出去两年也没显瘦，你不会在部队上是养猪的吧？”一句话说得杨灿脸都红了，结巴着说：“没、奇Qisuu.сom书没有，我在炊事班……”“那炊事班一定老开小灶。”我也拿他开心“你小子肯定没少偷吃！”

杨灿可能是在部队上学规矩了，被我和崔雷挤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父母不时的帮他解的围。

回家的路上我问杨灿，“胖子，还有一年就复员了，想好回来干什么没？”。“胖子，回来跟我一块倒腾钢材怎么样，保证你一年就发财！”崔雷插嘴“现在到处都是下岗的，没什么好活！”。

杨灿父母眼中透着羡慕，也附和着崔雷说做生意好。杨灿没回答，转过头问我“叶子，你明年该高考了吧？想好考哪儿没？”。

看来他是想好了回来干什么了，这小子别看蔫儿，但主意却不小。我只好接过话头说：“没有，到时候看成绩再说吧，我成天在外头瞎混，能上工大就不错了。”。

“工大挺好啊！到时候你就是大学生，毕业了也能分个好单位！”杨灿的父亲说道：“小山子，你看你同学都多出息，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个体户。哪个都比你强。”我和崔雷没再插嘴，听杨灿父母数落着他。

把杨灿和他父母送到家，告诉他晚上七点在小口福吃饭。我和崔雷就先离开去找亮哥他们。

晚上在小口福的打大厅，我们一伙人聚在一起叙旧。亮子和保成这两年春风得意，生意越做越大，把服装店都开到莫斯科了。大家喝了个“见面酒”后。保成率先端起杯对杨灿说“兄弟，咱哥俩头回见面，来跟哥哥喝一个。”

亮子看着他俩喝酒，转头对我说：“我说叶子，小胖两年没回来了，你就请他来小口福吃灌肠啊，你要没钱就跟哥哥说一声”。我和他碰了杯酒说：“这你就不懂了，新开的凯悦是挺好，可他们家有灌肠吗？”

保成接过我的话说：“叶子，你别搭理他，他是觉得在这儿小费给的不过瘾，他现在专门爱拿钱砸饭店的女服务员。我们在北京吃饭，他看见小丫头片子，随手都是100美子！”

我们听了边笑边起哄道：“行啊亮哥，一准儿是看人家小丫头漂亮动了春心了…….”

亮子老脸一红，刚想解释，就听崔雷怪叫一声“我就日了！”。看到我们看他，他向我后边努了努嘴。我们顺着方向看去，白天跟我们碰瓷的小丫头片子正和一帮小崽儿在一起吆五喝六。

亮子奇怪的问崔雷怎么了，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亮子哈哈大笑“雷子你也有让人碰瓷的时候？”。崔雷不理他，起身向那边走去。保成笑着跟了过去。

走到跟前，崔雷一巴掌扇在一个小崽子头上说道：“都滚蛋！”那小崽刚想开口骂人。回头一看是俩凶神恶煞的大个，马上蔫了。小丫头片子回头见是雷子，起身就想跑，被雷子一把揪住头发，拽到我们这桌坐下。有个小崽儿刚想咋呼，被保成一巴掌扇老实了。跟着其他人一起灰溜溜的跑了。

饭店老板想过来问问怎么了，亮子向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我们跟他挺熟，他也就当是每看见。

崔雷松开小丫头的头发，问她：“说吧，怎么着？”小丫头被吓的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的呜咽着。崔雷看了我一眼，忍着笑又问道：“叫什么？家在哪住？”

小丫头仍旧是呜呜直哭，一句话不说。于是亮子装作恶狠狠的语气说：“别哭了，再哭把你送派出所。”

这句话管用，小丫头立刻不出声了。“叫什么？家在哪住？”崔雷又问一遍。“叫萧潇，家住在南城松树里……”

保成看我们的样子，有些不忍，好心问道“你家在南城，你大晚上的跑到西城来干什么？”

萧潇抬起头，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我说：“中午挣了点钱，晚上出来和朋友玩。”

这个叫萧潇的女孩儿不简单，这是她现在给我的感觉，虽然我们在吓唬她，可她一点不害怕。而且还知道根据上午的事知道我好说话，想从我身上找同情。

我故意不去看她，任由崔雷和亮子轮流发问，一会儿，就套出了实话。她倒是真叫萧潇。家住松树里，在四中上高三，父母都是工大老师，平常管她比较严。这几天他父母去北京开会，她就没人管了，上午是学人家碰瓷想弄点零花钱，好在晚上生日的时候给刚才一个小崽儿买生日礼物。结果第一天碰瓷就碰到了崔雷和我，晚上还被抓了个现行。

好不容易问完了，杨灿开口说：“算了雷子，让她走吧，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个。”“谢谢大哥哥”萧潇打蛇上棍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向毛主席保证。”

“别，你还是别麻烦毛主席他老人家了。就我们几个教育教育你得了。你先吃饭，一会儿再宣布我们对你得处理意见。”我笑着说“这可是你在小口福的最后一顿”

她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把头埋的深深的，哆哆嗦嗦的扒拉着米饭。我们因为这段插曲，反而来了兴致，杨灿喝的有点高，话渐渐多了，向我们大吐苦水，讲述在部队如何被老兵欺负，帮他们洗衣服，洗袜子，老兵如何揩新兵的钱。后来熬成老兵又如何欺负新兵……

一顿饭吃到夜里12点，要不是认识老板，估计我们早被“请”出来了。我们结了帐，我叫醒趴在桌子上的萧潇。一起往外走。我走在前头跟崔雷说道：“你让她留下干什么，你还真打算送她到派出所啊。”

崔雷搂着我的肩膀问：“叶子，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推开他的手说：“把你的岁数减12，自己掰手指头算去。”

他把车钥匙塞到我手里说：“所以啊，你小子少给我装……”说完怪笑着钻进保成的车里。

亮子走到我跟前问：“能开吗，你还没本儿呢！要不坐我车走？”我说没事，让他送杨灿回去就行。他又嘱咐了我两句就走了。只剩下我和萧潇。

我示意她上车，先坐进车里打着了火。“你打算今天住这儿了。？”我看她半天不上车，落下车窗向她喊道：“快这点，我还着急回家睡觉呢！”

“我自行车还在同学家呢。”她支支吾吾的说“你要把我带哪啊，我都跟你们承认错误了。”。“赶紧上车，自行车明天在拿，我送你回家！”我不耐烦地说：“小心我一会儿改变主意把你扔半道儿上。”她唯唯诺诺的坐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大打量我。

我一边开车一边教育她，“以后少跟那帮小崽子混，没一个好东西，你看你在这呆了一晚上了，有人回来管你吗……以后没钱跟父母要，别老想歪门邪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多话，可能是因为酒喝多了。

到了她家楼下，她下车时对我说：“叶子哥，谢谢你！”。我连忙打断她说：“打住姐姐，我还没你打呢”。

她冲我眨眨眼说：“叶子，你是好人！”。我无奈的说：“废话，要不然我也不用大半夜送你回家”她冲我吐了吐舌头，转身向楼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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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刹那芳华

过完春节，我开始了紧张的高三复习生活，其实我是很希望上大学的。因为经历过一次，所以才更懂得大学生活的美好。但是我得成绩还真不是很好，因为“社会活动”多啊。

“我，坐这儿行吗？”趴在桌子上做梦的时候，一个女声在我耳边问“李辉，今天晚上不来了？”

我看着她，睡眼朦胧的说：“你坐吧，李辉不来。”她点点头，坐在我同桌的位子上开始背书。女孩儿叫任涵，是文理分班的时候分到我们班的。和她做了一年多的同学，这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

高中生活就是这样，郁秀在《花季雨季》里曾写道：“小学生是，一队一队的；中学生是一堆一堆的；大学生是一对一对的。”这话真经典。中学生们以性别区分，三五成群的有着自己的圈子。除了极少数早恋的，其它的男女生几乎老死不相往来。我现在就连我们班女生的名字也叫不齐，因为根本就没有相交的地方。虽然我曾经上过一次高中，但这种森严的壁垒还是没办法打破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就听任涵小声问我“我看李辉总不来上晚自习，，以后我能不能晚上坐这儿啊。这儿比前面安静多了。”我回过神，随口应付道：“行，只要你不打搅我睡觉，你天天晚上坐这儿我都没意见”。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问：“后天就模拟考了，你不复习复习？”。

我撇撇嘴说：“着什么急啊，以我的经验，学文科的高考前两个月背背书，比两年都管用，当然数学除外。不过反正我数学也学不会，所以就放弃吧”。

“以你的经验”任涵奇怪的问：“你好像也是应届生啊？”。“这话是往届生说的，我就是引用一下。”我赶紧解释：“不过我认为还是有道理的。”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背书。而我则继续睡觉，我困啊，今天早上三点就起床去送杨灿了。放学的时候，任涵好心的叫醒了我，我向她道了声谢谢，收拾收拾东西就离开教室了。

走到学校门口，我看到奇怪的一幕：人们并没有像以前放学那样朝着学校大门一涌而上，而是小心的分成两拨，一左一右的挨着大门柱子往外走。“奇怪了，今天的学生怎么这么有秩序呢？”我一边纳闷一边跟着人群走，但也止不住好奇的往校门外看。

走出校门才明白，原来不是铁中的学生素质高了，而是因为校门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摩托车，几个社会青年有坐有站的正往校门口张望。还不时的有学生过去点头哈腰的向他们问好。

我正感叹现在的混混上档次呢，就听混混那边有人喊“叶子，叶子，过来”。身边的几个我们班的男同学听到喊声，立刻躲开我老远，把我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这下恐怕门口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只好借着周围同学同情的眼光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原来喊我的是老熟人钢子。他本来就不白，大晚上远远的看着还真认不出来。我估计他要是干忍者，肯定能把头套钱省了。

我边走边冲他说：“怎么着钢哥，不开汽车修理厂，改当暴走战士了”？钢子从摩托车上下来，搂着我开玩笑“我这也是被逼的，上次崔雷去我那喷漆还没给钱呢，虽然咱是亲兄弟，可咱也得明算账！”

我笑着说：“你找他去，让他用他那个俄罗斯大妞抵债，你不是早看上了！”。“嘿嘿”他傻笑着“不行，不行，言语不通，晚上关了灯‘走错门’咋办。”

他一句话说的一伙人全乐了，这时走过来一个瘦高个问我：“叶子，还认识我不？”。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不太确定的问：“你是马脸？”。他点点头说；“行，你小子还没把我忘了。”

我奇怪道：“你复员了？不会是在部队上练了两天军体拳，回来找我报仇吧？”

“兄弟你骂我？”他笑着说：“小屁孩儿那点破事，我至于记仇吗？”

我也讪讪的笑道：“嘿嘿，我倒不怕你记仇，就是怕你忘了我！”他打了我一拳说：“怎么会，咱可是鲜血铸成的友谊。”

马脸在年前复员回来了，家里托关系分配到了公安局，今天晚上和钢子他们一块吃饭。吃完饭钢子一个小弟要来铁中接对象，马脸正好想来铁中看看，于是就出现了“暴走战士冲击校园”的一幕。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女孩跑扑向马脸身后的一个小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嘴对嘴啃了几口。女孩儿我也知道，是我们高三理科班，叫邵英红。小丫头整天把自己梳理得花枝招展的，以为自己跟琼瑶小说女主角似的，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

钢子看他俩在那黏糊，忍不住说：“嗨！你俩麻不麻，要啃回家啃去。”俩人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钢子和马脸又嘱咐我几句有空找他们坐坐，然后带着这伙人散了。

刚想回家，保成的传呼就打了过来：“大事！速回电话！保成”我找了个公用电话回过去问：“怎么了保成哥？什么大事情啊？”保成那边挺乱，他大声说：“叶子，你懂邮票不？我一个老家的亲戚来找我，说有张红票想出手，想让我找买家。”

我怕他听不清，也冲着电话大声喊：“我给你问问吧，我有个表大爷前两年是玩这个的。要是他明白，就让他帮忙给张罗张罗。”保成痛快的应了一声，跟我瞎聊了几句，让我星期天上午到他店里找他。

星期天，我求我大爷去给保成看了看那张“祖国河山一片红”。当时我大爷激动的都找不着北，马上拿出自己准备的集邮册要和卖家换。卖家不是倒腾邮票的，只是偶然间得到了这张红票。

人家就想着卖钱。我大爷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换。于是一个想卖，一个想换，俩人最后没谈拢。送他回去的路上不住地对我唉声叹气，抱怨这几年邮市不景气，要不然就把邮票都卖了再跟人家谈。他虽说是个副局长，可也没什么钱。只能撒手了。

我把他送回家，掉头又反了回去找保成，花了五万把红票弄到手。去银行提钱的时候，一捆捆的钞票把保成老乡砸的晕糊糊的，不住地对我说谢谢。

保成也有点发懵的问我：“叶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买邮票你爸妈知道吗？”。我笑着跟他解释说：“平常我姐给我的钱我没怎么花，前两年上海和深圳股市大牛的时候买了点股票，挣了不少。”保成点点头说：“你买这东西干什么，快顶我买一天的货了。”我笑着摇头，也不解释，只告诉他说以后会升值。保成不明所以，嘱咐我说晚上崔雷请吃饭，就开车送他老乡去了。老乡还真意思，愣说汇款不安全，非要扛着钱箱子上火车，他觉得钱在手里才踏实。

这次我们没去小口福，亮子说有大事情商量，得找个体面的地方，于是地点定在西二环的蜀乡情。亮子保持了他良好的习惯，大方的塞给倒茶的小姑娘100美金，小姑娘兴奋的差点把茶水倒他身上。

等小姑娘出去了，崔雷感叹：“还是东来顺服务员素质高啊，我上次在那儿学亮哥用美子给小费，她们愣没敢收”。“你拉到吧”亮子说“那是他们不认识美子，怕花不出去！”

我喝了口茶问亮子：“亮哥，什么事啊，非得跑这儿来说。”亮子示意让崔雷说。崔雷笑着看着我说：“给你送钱，你要不要？”

“别！”我连忙说：“你的美子还是继续给你的洋媳妇攒吧，我就爱人民币。”

崔雷笑骂道：“你大爷的！我不就是年前领着个洋妞在云洲城转悠了一圈吗？你们一个个还揪住不放了，我那叫中俄友好你们懂不，说不定政府还得给我发奖呢。”

“得了吧，你在莫斯科没少祸害人家姑娘，还中俄友好！”亮子接过他的话说：“叶子，你是不知道，去年这小子在车里雅宾斯克睡了人家一个三张多的俄罗斯寡妇，要不是我催着他回来，这小子没准把人家闺女也一块祸害了”。

我笑着问崔雷：“母女花啊！没看出来啊雷子。你还好这口儿啊。”崔雷赶紧解释说：“没，没有啊，我那是看小丫头可怜……”。懒得听他忽悠，我催促道“得，你也不用跟我们解释，赶紧说正事。”

崔雷也意识到跑题了，顿了顿说：“这两年倒爷日子不好混了，我和亮哥、保成哥商量了一下，慢慢的从俄罗斯撤回来。我们钢材不是也卖的不错嘛，我们就想开个公司，以后专门干这个。”

亮子点点头接着说：“雷子的意思是咱们大家合股，先成立个商贸物资公司，让保成牵头。我和雷子接着捞散钱。我们给你留两成干股”

我连忙摇头说：“别，你们挣钱不容易，情意我领了，有要帮忙的时候就说话。股份我不能要。”

保成连忙劝我说：“叶子，这些年你帮衬我们不少，哥哥们都记着呢，都是弟兄们，要说谢谢就有点见外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咱哥儿几个一块儿有个实体。”

崔雷说：“少废话吧你，还真想让我们跟你说谢谢啊！”他们话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也没意思，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亮子见我点头答应，自己喝了杯酒说：“年前有几个香港老客儿来找我，想在深圳跟我一起建成衣厂，我觉得可行。我想过几天过去看看。”

听他的话，我突然想到了《外来妹》里老板和打工妹的故事，于是问道：“亮哥，你今年29了吧？该给我们找个嫂子了！”

崔雷也跟着起哄说：“就是啊，用不用我们帮忙，过两天有一洋妞来跟我谈旅游的事，我给你介绍介绍咋样？”

“滚蛋！你们少拿我开心！”亮哥自嘲的说：“谁他妈愿意找一劳改犯啊！”。保成也有同感的说：“是啊，我和亮子都是快三张的人了！除了那些成天蹦迪的小丫头片子，还真没正经姑娘敢跟我们处。”

我刚想劝劝他们，崔雷的“大哥大”响了。崔雷冲着电话说了通俄语。说的亮哥直笑。我则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崔雷接完电话，起身一边穿大衣一边说：“哥儿几个，对不住了，喀秋莎这娘们儿提前到了，现在在机场呢，叫我去接她。咱改天再喝啊！”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亮哥叫住他说：“雷子，悠着点，当心闪着腰。”崔雷笑骂一声，扬长而去。

吃晚饭，亮哥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他。这离我家老房子不远，我正好去看看我爷爷。走到鲜花广场，看见满天的风筝在飞，一帮老头在和小孩们比谁的风筝高。我饶有兴趣的停下观看。好像从姐姐去香港以后我就没再来过这里放风筝了。

正发楞，一个火红的身影跑这超过了我，就听见一个小男孩儿喊道：“姐姐，快跑，要飞起来了。”我听了小男孩的话，好奇的向那个已经跑远的红色身影看去。

“任涵！”我脱口喊道。她没有听见我的呼喊，远远的跑出去把风筝放了起来，抬起头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天上。她专注的表情和很多年以前的姐姐很像、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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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美丽的日子

随着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任涵渐渐的和我熟悉了起来，经常在晚自习时坐到我身边背书。班上已经开始有人小心的议论我们，连班主任也觉得我们有早恋的倾向。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感觉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因为说实话，我两辈子也没谈过一次恋爱，连心动是什么感觉还不知道呢！

李辉被我“警告”不许再来上晚自习。拿着我给他的钱乐滋滋的每天泡在台球厅，我这是间接的在为国家培养人才。这小子以后保不齐能成为下一个哈斯木、丁俊辉。

“你不错嘛，都快赶上我的成绩了，估计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还能做同学”。任涵书背的累了，转头对我说。我笑笑说“当然，我是天才，只要我稍稍努力，你们这些普通人只有仰视我了”她白了我一眼说：“天才先生，请问您数学成绩考个位数的秘诀是什么？”

她一句话说的我老脸发红。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幸好这个时候呼机震动了，连忙低头看去。任涵不在理我继续看书了。

走在放学的路上，任涵对我说：“你能不能不带呼机，我都觉得你不像学生！”我傻笑着解释说：“认识的人比较多，总有事情”。听了我的话，任涵带着她特有的犹豫问：“你是不是和别人合伙做生意呢？而且我听说你和小豆他们还认识，他们可不是好人。”

“小豆是谁？”我茫然的问“我不认识啊？”任涵不再说话，低着头往前走，我以为说错话了，也赶紧跟着往前走。小声说：“我真不认识小豆啊，我是和我哥他们做了点小买卖。但没有作粮食生意啊！”

任涵听了我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转头说：“讨厌！你爱说不说，装什么傻，小豆是人名！”见她乐了，我说：“我倒是认识几个混社会的，但确实不认识小豆，也可能认识，但不知道他的外号吧。”

任涵信了我的话，点头说：“你还是收收心吧，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点头答应着，跟着她继续走。等到快到她家楼下，她才发现我一直跟着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回去吧，我到家了。”说完立刻就跑了，连个谢谢也没有！

我回到家，按着呼机上的号码打过去问：“我是叶开，谁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叶子，我是钢子，最近挺好的吧？”我连忙应道：“挺好钢哥，有什么事？”。“想求你帮个忙”钢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事儿有点丢人，我想来想去只有求你了。”我有些奇怪的说：“没事儿，钢哥你尽管说。别不好意思开口。”

钢子又墨迹了几句，终于把话说明白了。原来是我们学校的邵英红和他修理厂的那个工人搞对象，结果搞了每几天那小子把邵英红的肚子整大了，于是想去医院打胎。这个时候可不像千禧年后人流医院到处打广告招揽客户，现在的人们还是很保守的，想去医院做人流，得有单位开的证明才行。

于是钢子托人帮忙最后托到我这里了，谁让他知道我二婶儿是妇科大夫呢。我只得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他们俩也是，计生局的避孕套都是免费的，又不用花钱，咋就不知道采取措施呢！”我嘟囔着放下电话，思量着怎么去和我二婶儿解释女孩儿的肚子不是我弄大的。

阳光明媚啊！我坐在东城的武陵广场大发感概，一边数着过往的车辆，一边等任涵，我们约好了今天去对面的文化宫报数学冲刺班。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帮老师猜题押宝的讲座，学生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对这类补习班趋之若鹜。这种讲座还是管点用的，要不然咱也不来啊。

两点，任涵没来。我从坐着等变成了站着等。三点，任涵没有来，我从站着变成了蹲着等。四点，任涵仍旧没有来，我从蹲着等变成了傻等……

第二天到学校，任涵首先过来向我解释说：“对不起，昨天我有一个朋友找我来了，所以我让我妈替我去报名了。”我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没了脾气，傻笑着说：“没事，我昨天等了一会儿，看你没来我也回去了。”任涵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真的？”

我点头确定说：“真的”。“那我怎么听蔡婷婷说，她四点中从文化宫出来的时候看见你蹲在武陵广场？”任涵有些歉意的说：“你怎么那么傻啊？”

我是有点傻，我这是怎么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整的五迷三道儿的，貌似也太窝囊，太对不起咱这重生的身份吧。

晚上吃完饭，我刚想出门去学校，崔雷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那头兴奋得说：“叶子，我夜总会开张了，过来看看吧，今天晚上有‘节目’”。“不去”我打着饱嗝说：“我还上课去呢。”

崔雷在电话那边说道：“上个屁，你小子最近怎么了，晚上老窝在学校干什么？”

我无奈的说：“我是学生，不在学校在哪？”

“少跟我废话，快给我滚过来”崔雷有些不耐烦的说“亮哥他们一会儿就来！”

崔雷的夜总会在北三环，地方有点偏。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把一栋六层的楼买了下来，从里到外装修了一遍，连刚刚兴起的“洗浴”他也放到了楼里。

大老远就见雷子在写着“天堂”的霓虹灯招牌下冲络绎不绝的客人点头哈腰的。我走到他跟前笑着说：“雷子，你怎么穿成这样，跟二鬼子似的！”他条件反射性的说了句：“你好……”发觉是我，冲我说：“你怎么才来？亮哥他们早上楼了，他妈的累死我了，脸都笑抽筋了。”

我笑着说：“我坐‘面地’来的，当然比不上亮哥的‘大奔’”。他招手叫过来一个服务生说：“你先上楼，一会儿我忙完了去找你们。”我点点头，由服务生领着上楼。

亮子和保成在三楼的包厢正由俩“小姐”陪着喝酒，见我进来，保成招呼我坐下说：“叶子，半个月没见你了，咋不出来跑了，转性了？”我斜靠在沙发上说：“没，最近看书呢，不是快高考了嘛。”

“你是该收收心了，咱哥儿几个就你还上学，争取混个大学生。”亮子看着我说“咋样？能考上不？”我笑笑说：“你们放心，不敢说北大，但最起码工大还是没问题的。”

聊了会儿，崔雷也推门进来了，他把小姐哄了出去，坐在我身边说：“咋样，哥们儿这儿，还不错吧？”。我点点头说：“马马虎虎，装修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别的怎么样。”

“现在小姐不好找，就这些还是我高价从别的歌厅挖的。”崔雷叹气说“开夜总会小姐是根本，没这个，谁来啊。”

亮子说：“你不是弄了几个洋妞吗？”崔雷摇摇头说：“那是高档货，我准备应付官面和宰‘老客儿’时候用的。”

崔雷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阴笑着对我说：“叶子，今天晚上让你开开洋荤，保证地道的‘外国原装货’怎么样？”。

“滚！”我笑骂道：“你这是毒害祖国的花朵。”

崔雷反击道：“少装，咱们和亮哥第一次上浪淘沙的时候你可没少占小姐便宜，你那时才15啊！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花朵呢！”

我反问他：“你第一次还不也那样，折腾人家小姐一晚上，第二天小姐出来的时候走路都得扶墙。到现在浪淘沙也没小姐感跟你出台。”听完我说话亮子和保成哈哈大笑。崔雷红着脸喊道：“我那叫枪法超群！”

保成一边笑一边说：“你俩谁都不咋地啊！打住!说正事。”崔雷瞪了我一眼说：“我在六楼整了个小赌场，你们要有兴趣就上去玩玩。”保成担心的说：“赌场是不是撤了？风险太大，刚开张，还是稳当点好”。

崔雷摆摆手说：“没事，没人查，我舅升官当市长了，他帮我介绍了个公安局副局长，这里有他俩的干股。”

我想了想说：“还是小心点好，从文件上把你自己摘出来，以后有个万一的也好活动。”亮子附和着：“叶子说的对，小心行得万年船”。“知道了！”崔雷不耐烦的说：“我第一天开张你们就咒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哪边的，不说了，走，到二楼看洋妞跳艳舞去……”

五个俄罗斯女孩在台上边跳边脱，不时的把衣裳向舞台下面扔来。台下的人兴奋的吹着口哨。我有点不自然的看着这一切，总想回去上晚自习……

第二天刚到学校，任涵就跑过来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来上课”。我奇怪的看着她说：“我以前也经常不来啊！”。

“那不一样，还有二十几天就考试了，你知道吗？”她气鼓鼓的说：“你成天这样瞎混，能考上大学吗？”

见她生气，我只好解释说：“昨天有一个朋友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我给他帮忙去了所以没来上课。”任涵有些怀疑的问：“不是打架去了吧？”

我傻笑着说：“我都多大了，还打架呢。”她相信了我的话，满意的离开了。

晚上放学，任涵问我：“我爸说让我考工大，你准备考哪里啊？”。我撇撇嘴说：“当然跟你一个地方啊，你不是说过要一起的嘛。”

“我说过吗？”她怀疑道：“你的成绩能考上工大吗？”。我苦笑着说：“你还别看不起我，为了你我就是爬，也得爬进工大！”。“嗯？”，她蓦的停下了脚步，转头久久的看了我一眼。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站在街上，许久后，她缓缓的说：“你别送了，今天我自己走吧！”。说完，快步的向前走去。

我看着任涵逐渐消失在路灯下的背影喃喃自语：“丫头，对不起，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可笑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或许从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过没关系，既然不知道何时开始，那就努力不要让她结束吧。

流火7月，我人生中最美丽的日子。

“你别在往前送了，我妈看到不好。”

“那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喂，别睡觉了，听不懂你可以看看别的书啊，太嚣张了，班主任的课你也敢这样！”

“困，昨天背书背到很晚啊大姐！”

“那你还不努力，看你到时候考不上怎么办！”“花钱呗”

“喂，进了考场别睡觉，我可等着和你一起上工大呢！”

“知道，还没到你当家的时候就真么罗嗦！”

“……”

终于考完了，学生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还好一切都结束了，美好的大学生活，等着我，哥哥又来了！

八月十日，终于等来了放榜的日子，我在学校公告栏的红榜里找到了让自己有些激动的名字“第十名叶开505；第九名任涵511”。

“yes!”上本地的工大肯定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该是如何庆祝了，庆祝自己又一次考上大学，庆祝和任涵考上同一所大学。“是不是该把任涵带回家给爸妈看看”这个奇怪的念头在脑袋中突然冒了出来，还是不要了，吓到妈妈就不好了……

八月中旬，我拿到了云洲工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爸爸妈妈高兴得摆了酒席，把云洲城里所有的亲戚都请了过来，爷爷奶奶激动的见人就说他们家出了一个状元。

第二天晚上，崔雷在“天堂”大摆了一桌，把我们认识的人全请上了，一圈酒喝下来我就跑到厕所吐开了。吐完了，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转身摇晃着往回走，准备重新开始战斗。

走到包厢门口，怎么也推不开包厢的门，我酒劲有些往上顶，破口骂道：“我就日了！”。一脚往门上踹去。

门砰的一声被我踹开，我扶着门框，嬉笑着冲里面说到：“小样的！还想把我锁外边！”

“叶开，救我！”一个女生从包间里传了出来。“你们还整个女的来了？”我呵呵笑着说：“还认识我！，呃，不对！”

我这时才发现包间里根本就没有我认识的人。包厢音响开的很大，沙发上一男一女齐刷刷的看着我。女孩儿躺在沙发上，两只手被绑在一起，裙子撩起老高来。白花花的大腿被撑开，内裤在一条小腿弯儿挂着。男人双手抓着女孩的胸脯，正张着大嘴看着我。

女孩见我发愣，又大声哭喊：“叶开，救救我，他要强奸我。”“女孩儿认识我！”我这下清醒了。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男的这时站了起来，冲我怒吼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我也不回答他，直接走过去，一脚踢在他档上。抓住桌上的酒瓶直接砸到他脑袋上。动作做的快了，我有些摇晃的看着葡萄酒混着鲜血，流的他脸上猩红一片，满意的说：“滚，瞎叫唤什么！以后别让我在这儿看见你。”

这时崔雷也从外边走进来，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叫了两个保安把男的抬出去。我走过去放下女孩儿的裙子，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把自己的衬衫给她披。然后问她：“我们以前见过吗？”女孩哽咽着说：“我是蔡婷婷！”

我靠！感情这化妆化的跟妖精似的女孩是蔡婷婷。她那哭的一塌糊涂的脸还真难看出来本来面目。蔡婷婷哭着讲述了刚才事情的经过：高考成绩出来以后，他的一个朋友说要给她庆祝，就带她来了这里，然后灌了她点酒，想意图不轨，正赶上我走错房间进来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我安慰了她几句，让雷子给她找了件服务生的上衣穿上。我摇晃着把她送到了楼下。

她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有些担心的问我说：“叶开，谢谢你”。我安慰她说：“没事儿，咱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要是想告那小子，就告诉我，我帮你做证人。”说完，塞给她200块钱让她打车用。

她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她问我：“你还和任涵联系吗？”。“当然，大家都是同学啊。”我说道“这才不上课几天啊。当然要联系了……”“任涵有男朋友你知道吗？”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知道，所以我……你说什么？”酒精的刺激让我的反应有些慢，话说了一半才失声问道：“你说任涵有男朋友？”

她点点头说：“他叫郝龙，从小和任涵一起长大的，在四中上学。你还记得你在五岭广场等他那天吗？那天就是他来找任涵，所以她没有去报名……”她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进去，酒精完全麻木了我的大脑。

我在“天堂”的大门口坐了好久，亮子从里面走出来在我身边坐下问我：“怎么了？喝高了？听说你刚才见义勇为了一把，是不是自己在这里美呢？”。

我低着头说“亮哥，有烟吗？给我一颗。”。亮子一边掏烟，一边疑惑的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没什么事儿吧你？”

我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醇正的苏烟热辣辣的钻进我的胸腔。我转过头问亮子：“亮哥，你相信青梅竹马吗？”亮子摇摇头说：“那都是小说上瞎扯淡，我不信。”

我没有理会他的回答，抬头看着天边那颗流星一闪而过，喃喃自语的说：“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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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长大

8月25日，爸爸妈妈和我一起来到了香港。舅姥爷带着姐姐来机场接机。一家团聚的场面是很温馨的，如果没有姐姐和爸妈之间隐约的那一丝陌生，一切就更美好了。

姐姐陪着爸妈在香港玩了几天，彻底改变了他们对香港的印象，爸爸因为这几年见惯了场面，还能保持一种冷静，妈妈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花花世界，一时间被弄得眼花潦乱。

这天晚上在餐柱上，舅姥爷毫无征兆的冲我问道：“小福，你不去你的公司看看？这两年你姐姐帮你打理得可是不错哦！”

爸爸听了他的话，奇怪的问我：“你什么时候整了个公司，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一天天的瞎混，看你还有个学生样吗？”

我赶紧解释说：“前两年来香港的时候，求舅姥爷帮我注册的，我就是学习学习。”妈妈担心的问道：“开公司哪有那么容易，你要是把你舅姥爷的钱赔了怎么办？”

我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老爷子，心中不住地埋怨：“舅姥爷啊！您也忒没义气了，咱不是说好不让他们知道吗！您怎么一高兴全交待了。”

老爷子笑着替我解围说：“美丽、爱国，你们这一对宝贝可是不简单啊，从足球到英镑，再到美国科技股，她们俩六年挣了我半辈子才能挣到的钱。”

爸爸妈妈听了舅姥爷的话，两人一致用惊诧的表情看着我和姐姐，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问什么。我只好安慰他们说：“这两年我和姐姐跟舅姥爷学了点手艺，在公司小小的折腾了几次，运气好赚了点。”

舅姥爷也安慰他们说：“我支持他们自己实践实践，这样我才放心把公司交到他们手里……”

晚上，在舅姥爷书房我小心的把玩着那件青花。以前不知道，现在明白这是永宣年间的东西，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舅姥爷坐在书桌后面，看着我摩挲那件青花，开口问我：“考虑好了没有？真的不想在香港上大学？还是不想成天对这我这个糟老头子，在我面前别总带着那么大压力。”

我倒是想不带着压力，但您老都快成精的人了，我能不担心被您看破吗？我自己暗自琢磨着。嘴上却说：“哪能啊，我对您是尊敬，在您面前我可不能没大没小的。”

老爷子听我不提上学的事情，知道是留不住我，于是转而问：“你跟我说让我跟着李超人走，我在文莱投资了一些石油生意，倒是赚了不少。他现在插手电讯，你说我们还要不要跟进啊？”

我听了直想笑，老爷子也真是，我让你跟着李超人对北京的态度走，没让你生意上也跟着人家走啊！香港就巴掌大地方，要是你们几个富豪都跟着李超人争那点市场，还不得把你们都挤着啊。

于是否定说：“还是不要了，石油行业挺稳定的，可以长期做下去。”老爷子点点头说：“海湾战争那次香港的迷你股灾，给了我们一次警告啊，如果不是咱们动手早，估计现在我已经从香港四大家族里除名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东南亚那边现在很繁荣啊，有几个朋友希望我过去看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还是不去了，除了新家坡，我对那几个小国每什么好感。”我说“我看您去看看可以，不过还是保持谨慎乐观的好。”

我现在闭着眼睛也能猜到那边是什么样：满大街的泰国妇女提着菜篮子往证券交易所跑，排队买完股票后在一起畅想曼谷取代香港成为亚洲金融中心后的美好时光；马尼拉街头的人们则每天兴奋的高声议论他们作为东南亚经济代表的重要性……

老爷子不明所以的问：“印尼是有些排华，可是泰国，马来西亚等一些国家的环境现在还是不错的啊，外面人都说曼谷可能就是下一个香港啊？”

我走到他的书桌前面，一边摆弄桌子上那只地球仪，一边说道：“舅姥爷，我认为投机者就像是嗜血的鲨鱼，只要有一滴鲜血，就会引来一群鲨鱼。这里就好像是那滴鲜血！”我用力的指指泰国的位置说：“泰铢现在汇率浮动，如果有炒家进场操作，泰国政府怎么办？”

“你是说有人要狙击泰铢？”老爷子问：“你听到什么消息了？”我赶紧解释说：“没有，我只是在分析，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英镑号称最‘坚挺’的货币，可是在92年不也被人狙击了吗，何况一个小小的泰国。泰国的情况现在太好了，好的就像一个七彩的泡泡……”

老爷子消化了一下我的话，面无表情的问：“小福，如果是你，你怎么操作？”。我坐在他对面，小心的说：“如果是我有足够的资金，我会悄悄大量的吃进泰铢，在一个适当的位置放出去，压低他的价格，泰国政府一定会救市，而且就他们的历史看来，他们还可能会再次变动汇率政策，到时候再反手做空。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马尼拉，吉隆坡，新加坡……”

老爷子突然插手问到：“你觉得索罗斯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今年年底。”我正说的兴奋，顺嘴应了一句，突然发现不对，连忙说：“舅姥爷您……”

老爷子漏出狡诈的笑容说：“我怎么知道，对不对？，小福啊，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像92年在英国发生的那一幕吗？说吧，你是怎么知道他要来的，我可不信你是猜的”。

到底是人老成精，不知不觉就被套出了话，我只好一边想理由一边傻笑的说：“舅姥爷您圣明！”

老爷子回答我说：“天天糊弄我这个糟老头子，你也圣明”。“没”我赶紧解释说：“我怕我说的太肯定了您不信，其实姐姐这几年一直在帮我注意量子基金的动向，我在自己一分析，不就明白了。”

老爷子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反问道：“你说他会来香港吗？”。我点点头说：“一定会，香港对全世界的金融炒家都是一种诱惑，他没有理由放弃。”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平静的说：“我打算退休了，希望你能常来香港看看我留给你的那几间公司。你出去吧，我累了。”

我点点头，让他早点休息，留下他一个人在书房继续琢磨他的“宇宙霹雳无敌超级聪明早熟”外孙。

老爷子可能是真的想退休了，几天后，在家里举行了一个酒会，香江名流悉数到场，我们姐弟跟在她后面，不住地说：“包伯伯好，曾伯伯好，麦伯伯好，李爷爷好，郭伯伯好，荣伯伯好……”。咱直接就说普通话。就当回归前给他们免费补课了。不过荣太子除外，他那口京腔比我还好呢。

姐姐是粤语夹着英文，跟他们沟通很容易，不时地有人夸奖她“小财神”。姐姐这一年多来风险投资扔出去不少，当然人人都待见她，谁跟钱不亲啊。

我走到花园，点着烟，刚吸了一口。一句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在我耳边响起。“你普通话说得很好！”。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孩儿在我身后正冲我微笑。刚才在大厅打过招呼，有点印象。

我冲她笑笑说：“你也不错，比里头那帮大爷强多了。”她疑惑的重复我的话：“大爷？”

“这是对长辈的尊称”我胡乱解释道：“就是说比你岁数大好多的人。”她还是不太明白的问：“什么是‘岁数’呢？”。

得，遇着一“话盲”。我只好又解释说：“就是年纪的意思。”这下她总算明白了，说道：“你从北京来的？我喜欢听北京的普通话。可是说不好！”

我忍住笑想到，你这舌头要是能说好北京话就怪了。嘴上跟她客气说：“你说得不错，比普通香港人强多了。”

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她脸色一变说：“你这样很不礼貌！”。一句话搞得我不明所以。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看她，也没看出来我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

她看着我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去学变脸可惜了！”我没好气的说：“于振海老师要有你这么个徒弟，能省不少画脸谱的钱。”

她好奇地问：“于振海是谁啊？”。“得，今儿还碰上一好奇宝。”我无奈的说：“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了，我怎么没礼貌了？”

她跟我解释说：“刚才我和你相互问好的时候，你外公告诉过你我们来自大韩民国。在这样的宴会上不用心去对待客人是很不礼貌的。”

原来是说我没记住她的国籍不礼貌啊。我心想：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要是知道我连你名字都不记得，还不得抓狂啊！

“那是我舅姥爷啊！我妈的舅舅。不是我外公！”我问她：“你叫什么来着，你们韩国人名字不太好记。”

她白了我一眼，把手伸过来“我叫朴慧姬！希望这次你别再忘记！”。我赶紧和她我了下手说：“嘿嘿！，我可不敢保证！”

通过聊天才知道。她是大宇亚太区行销总监的女儿，今天是第一天来香港，正赶上这个聚会，于是就带她来了。她在汉城大学选修的外语就是汉语，于是听我说过话之后见猎心喜，来跟我套磁。

“我明天去澳门！”聊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请你到赌场去玩儿。”我敷衍她说：“不去，我明天要回大陆了”。

她听了我的话有些失望，正想说什么，就见一个外国女人在远处用韩语召唤她。她应了一声，对我说：“真遗憾，希望下次有机会，到时候我带你看格兰披治的车赛。我要走了。谢谢你教我普通话，再见”，说完转身朝那边走去。

第二天早上，姐姐陪我来到了公司，看着不断有人向她问好，我打趣她“怎么样，女强人的感觉不错吧？”。姐姐噘着嘴抱怨道：“你少来了，我现在一个星期要来公司三天，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修不够学分毕业了。”姐姐去年考上了香港大学，专修公共关系。所以来公司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

走进公司宽敞的会议室内，早就等在这里的一个个香港精英们纷纷起身起身向姐姐问好。姐姐向大家介绍我说：“各位，这位是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叶开先生。”说完又向我依次的介绍了其他人的名字和职务。不过我除了记住了最后一个被介绍到的我的秘书的名字，其他一个也没记住，我又不打算和他们打交道，记那么多名字干什么。

我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向姐姐小声说：“姐，你还真能整，就咱俩股东你还整出个董事局主席出来……”

姐姐在桌子底下掐了我一下，小声说：“该你讲话了”。我忍着痛，冲她小声说道：“女孩儿学会掐人，就表示她长大了……”姐姐听了，不动声色地又加了几分力道。

我看她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清清嗓子说：“各位，现在是9点整，我没有迟到吧。”众人跟着附和了一声，表示没有。我知道他们的普通话不好，我尽量放慢语速说道：“我今天和大家是第一次见面。由于我个人的原因，我长时间的没能在香港和大家一起共事，对此我向大家表示歉意……”

和他们说了一通没营养的话，我结束了这次会议。坐在姐姐宽敞的办公室，我和她开玩笑说：“姐，你够奢侈的，金钟的楼租这么贵，你还用这么大的办公室。”

姐姐坐在我对面撇了我一眼说：“你这两年让我从ICG扔出去的钱都够把金钟买下来了！反正是花你的钱，我不心疼！”。

我陪笑说：“嘿嘿，知道你辛苦，你能者多劳嘛，谁让你就我这一个弟弟呢”。

她停止了说笑，严肃地问我：“你真的打算减持思科的股票？”我点点头说:“我们是投资银行，在亚洲的重点应该放在拆分业务和融资业务上。我们的根本是票据融通，不是长期持有。”

“我觉得以后你该慎重一些，这些年你做的投资都太顺利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她有些担心的说：“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么都靠感觉！”

我点头表示受教。嬉皮笑脸的说：“我知道，不是还有你帮我把关吗？姐弟同心，其力段金。”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真的把她当成了我姐姐。我在她面前，真的就像是个孩子。

姐姐没注意到我发呆，接着说：“如果你估计的情况没错，我们可以在97之后把公司扩大一倍。可是那个人真的会来吗？”。“会”，我回过神儿，肯定的说：“有来无回”。

吃中午饭的时候，姐姐特意带我到油麻地的避风塘边去吃烧鹅仔。她说这里有一家铺子烧鹅仔很有特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油麻地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来的。

吃完烧鹅，我和姐姐准备回家，车子停在对面，需要过马路，我一边低着头掏烟一边往前走，突然听见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向我扑来，吓得我缩回去老远，脱口而出：“你大爷的！没长眼啊！”

一阵尖锐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过后，一辆红色的大宇“穷人跑车”停在我的面前。姐姐拽住我，检查了一下确定我没事。刚想上前质问开车的人，就见车门猛的被推开，里面蹦出来一个美女，还是熟人——昨天晚上刚认识的韩国女孩儿朴慧姬。

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冲这我大喊：“叶开！你是骗子！”。她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配上她现在的表情，显得特别漂亮。

姐姐听了她的话，也顾不上质问朴慧姬了。连忙在我耳边小声问：“你怎么人家了？把她气成这样！”一句话说得我不明所以，好像我没怎么着她啊！

“我没有啊！”我随口说道：“我没骗她什么啊！”。

朴慧姬听见我的话，指着我说：“你就是骗子，我好心邀请你去澳门，你不去就算了，干什么骗我说今天要回大陆！”。她普通话不流利，一句话喊了半天，胸口随着她的声音剧烈起伏着，一对半露在外面的玉兔好像要跳出来似的，看的我直咽口水。

被姐姐推了一把，我回过神来对朴慧姬狡辩道：“我那是跟你客气，知道不？你自己不明白中国话，不赖我！”。朴慧姬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姐姐见状，走过去帮我解释说：“你是朴慧姬小姐对吧，我是小福的姐姐叶囡，昨天晚上咱们见过面。可能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哼！”她冲着姐姐冷哼一声说：“根本就不是误会！我把他当朋友，他竟然骗我！我又不是求你去，有什么了不起！”

姐姐无奈的冲我回头笑笑，表示没办法。我只好对朴慧姬说：“好吧，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下次我要是不想去，一定告诉你！”

朴慧姬听见我服软，立刻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她的脸怎么就变的那么快呢。

姐姐听了我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朴慧姬这才意识到不对，冲我说：“下次不许不想去！只能和我一起！”。我不耐烦的说：“下次再说下次，大太阳底下的，你不热啊。”说完我拉起姐姐，招呼围在我们身边的保镖们往马路对面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朴慧姬一把拽住说：“不行，因为你，我没有去澳门，所以你今天下午要陪我！”。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姑娘，貌似咱们俩才见过两面吧，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管”，她紧紧抓着我，可怜兮兮的说：“我在香港就认识你一个人，你必须陪我！”

真败给她了，不知道韩国人都是什么逻辑。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姐姐替我答应了她。让我留下来陪她。也不等我同意，带着保镖快速的离开……

坐上车，她的裙摆因为坐姿的原因往上抬高了不少，我斜眼看着她玉白色的大腿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马上送我回家，要不然我一会儿忍不住可能会把你吃了！”

她迅速的拉了拉裙子说：“你敢！”我不再看她，无奈的望向窗外。过了许久，见她还不不开车，我转过头问她：“想什么呢？开车啊！”她不示弱的冲我喊我道：“凶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

我干脆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过了许久，只听她小声地说：“叶开，你来开吧……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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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戒不掉的思念

朴慧姬是第一次来香港，一时好奇就开车出来玩，结果迷路，开到了油麻地，正好碰到我和姐姐。本来是寄希望我认识路，结果我们两个都是路盲……

接下来的日子，我让姐姐不断的套现资金，开始慢慢吃尽泰铢，为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作准备。爸爸妈妈在香港呆了一个星期后满载而归。

舅姥爷带我又参加了几次“豪门夜宴”，各路香港英雄对我这个绍基地产未来的掌舵人也渐渐熟悉起来，还不时地有几个“狗仔子”来骚扰我一下。被人关注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一天傍晚，姐姐和我坐在泳池边漫无目的的聊天，正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情说得高兴，就听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正是那天的“迷途羔羊”朴慧姬。

姐姐招呼她过来坐下，她甜甜的叫了声姐姐之后坐在了我和姐姐的中间。她现在每天来我家都成了必修课，和我姐姐两个人关系好的不象话。

我看着她说：“你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吗？每天往我家跑你不嫌累啊！”。她无所谓的说：“我是来看姐姐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打住啊！”我说“那是我姐姐，您比她还大一岁呢！瞎喊什么！”她拉着姐姐的手说：“我喜欢！我就是喜欢叫小囡姐姐。”我站起来边走边说：“你爱咋咋地，我管不着。”

“你干什么去？”姐姐问：“你不陪慧姬呆会儿？”我头也不回的说：“我拿烟去，她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底下说笑的她们，有些奇怪的想到：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说的，两个女人天天腻在一起有意思啊！。

临睡觉前，姐姐来到我的房间问我说：“小福，你难道没发现慧姬有些喜欢你？”

“你拉倒吧！”我笑着说：“她多大？我多大？按年纪算，我现在还是高中生呢！情情爱爱的离我还早呢！”

姐姐自顾自的说：“她每天和我聊得最多的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说话，伸手去拿烟。“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也从来没要求你戒掉吗？”姐姐问道：“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我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人都是会变的嘛！”。姐姐笑笑不再说话，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时回头说：“其实，烟是一种戒不掉的思念！”

第二天一早，我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叫醒，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朴慧姬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叶开！准备好了没？我们在哪里见面啊？”

我奇怪的问：“什么哪里见面？”。“你不是要带我去澳门看格兰披治F3吗？？”她在那边反问道：“你不会是又骗我吧！”我没好气的说：“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去看F3了？你大清早的瞎喊什么！”

“你姐姐昨天晚上告诉我你要带我去看赛车。”她在那头委屈的说：“我怕你忘记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我想了想说：“那你在家等着吧，一会儿我去找你！”肯定是姐姐帮我约了她，想不明白姐姐是怎么了，虽说我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了点，你也不用这样着急给自己找弟媳吧？

坐在看台上，我不时的用望眼睛向发车位置的赛车女郎瞄去，气得朴慧姬一把拧在我的手臂上。“你有病啊！”我疼得呲牙咧嘴冲她喊：“老实看你的比赛！”

她也不示弱的冲着我喊道：“色狼！比赛还没开始呢！”。“你这孩子瞎喊什么！”我问道：“我看我的关你什么事？”

她示威似的向我挺了挺胸说：“我不是小女孩儿！”我不再搭理她，继续看我的赛车女郎。她也气鼓鼓的扭过头不看我。

过了一会儿，她没趣的冲我说：“咱们也比赛一场怎么样？”。“有什么彩头？”我头也不回的说：“没好处的事情我不干！”。

她想想说：“你输了要陪我去大澳岛吃龙虾。我输了送一辆大宇跑车给你。”

我表情认真的看着她说：“不比！”。她有些抓狂的指着我说：“你，无赖。怕输的胆小鬼……”。“不用给我那么多职称！”我白她一眼说：“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车，我连驾驶执照都没有，比什么比。我们中国的孩子穷，像我这个年纪没见过汽车长什么样的也大有人在！你当是在你们韩国呢！要比也行，比骑自行车，我不落你一圈我跟你姓！”

朴慧姬被我说的小脸通红，愣了好半晌才小声地说：“对不起！”。“这是社会的问题”我说道：“你们有钱也不是罪过，你不用对不起我！”

比赛开始，朴慧姬立刻精神焕发，不时地对经过看台的赛车挥手。奇怪了，韩国的女人不都挺温婉的？她就一点也不像呢。比赛到了最后，他旁边的人好多干脆不看赛车改看她了……

“叶开，谢谢你！”在大澳的一家饭店，朴慧姬一边和龙虾“搏斗”一边含糊不清的对我说：“今天我很快乐！”

我看着她说：“拜托你淑女一点好不好！”她冲我傻傻一笑说：“我饿嘛！看赛车是很费力气的！你喝点酒吧！我帮你叫瓶红酒怎么样？”。我摇头表示不要。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回来的时候，看见朴慧姬做在了我旁边的位置，我奇怪的问：“你在对面坐的好好的，干什么坐过来。”她甜甜的一笑说：“我喜欢坐在你旁边！”。“别”我说道：“咱俩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她不以为意，仍旧是保持甜甜的笑容说：“我为你点了瓶红酒，就算是谢谢你了”。我拿起茶碗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老傻笑，以为自己笑的多好看呢”。

“你爱喝不喝！”说罢她蓦然站起来，想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她站起来时正好撞在送酒的服务生身上，服务生手中的酒被撞倒在地，四溅的玻璃吓的她往一边跳开，被椅子绊了下往一边摔倒，我赶紧放下茶碗把她抱住。

姿势有些暧昧，她小声说：“你放开我！”。我用手把她扶到我旁边的椅子，悻悻的坐下说：“要不是怕你摔倒，谁稀罕抱你！”。服务生对她说了几声对不起，表示马上清理干净。

“你没事吧？”我看着她问道：“不是吓傻了吧？”。朴慧姬红着脸说道:“没事！”。说完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饭再吃下去也没意思，于是我们结了帐，起身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我刚刚放好热水，就听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朴慧姬站在门外。“你没毛病吧？”我张着大嘴问道：“大晚上你穿成这样想干什么？”。

朴慧姬的站在门外，上身穿了件低胸露乳的红色上衣，下面是件黑色超短裙，配上黑色网格丝袜加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来，双腿交叉的坐在沙发上，脚尖轻指着我说：“你绝不觉得有些热呢？”。我无奈的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赶紧给我回房间去！”

朴慧姬不但没出去，反而大胆的脱下上衣，穿着吊带背心对我说：“我今天在你喝的茶里加了点佐料，别担心，不是毒药，就是会让你的欲望强烈一点，你们男人管这个叫‘春药’”

我好气又好笑的说：“谁教你的这些！你想男人想疯了！”。“你才想男人呢！”她说道：“让你总躲着我，让你总欺负我！一会儿药效发作，有你好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跪下来求我。二是去找个按摩女郎。”

“恐怕我求你，你也不会答应我的要求吧？”我问她：“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想让我出去找按摩女郎对吧？”

她换了个姿势说：“算你聪明！”。“你就不怕我强暴你？”我问她说：“你明知道我吃了春药还敢穿成这样来勾引我？”

她不耐烦的说：“我是跆拳道五段黑带！你还不去找你的按摩女郎？一会儿药效发作有你好看的！”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道：“你要的那瓶酒被打碎了，我根本没喝什么别的啊？”

她红着脸说：“茶，笨蛋，趁你上洗手间我在你茶中放的药！”。听她说完，我精神上一阵轻松，忍着笑说；“那好，我问题问完了，我出去找按摩女郎了，你自便。告诉你一件事，我那杯茶杯你喝了，当时本来想提醒你那是我的杯子，看你喝的挺认真，我就没好意思说。”说完我再也忍不住(奇*书*网^_^整*理*提*供)，大笑着开门出去……

我在酒店的大厅坐着抽了支烟，冷静了下来。其实朴慧姬也就是想恶作剧一下解恨，没想着真害我，万一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我出去找了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在店员奇怪的眼神中买了一套电动按摩棒，匆匆的赶回酒店。

打开房门，就看见朴慧姬浑身赤裸，忘我的在床上做着香艳的表演。我把按摩棒扔给她说：“自己想办法吧！”。刚想转身离开，她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含糊不清的说：“我爱你……叶开，我……”

我迟疑了一下，推开她，快速的退到卫生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我真怕一时冲动，把持不住自己。忽然我脑中浮现出任涵的身影。我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门外渐渐的没有了声音，我走出去把被子给朴慧姬盖好，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开，你流氓！”

睡梦中，我被一声尖叫惊醒，立刻坐起来向床上的朴慧姬看去。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子，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你瞎喊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我打了个哈欠，把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扔给她。

她盯着我看了一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静静对看着她发愣。

许久，她止住了哭声，毫不避讳的撩开被子，一件件的把衣服穿上，我呆呆的看着她，一时忘记了避嫌。她默默的穿好衣服，又把带着血迹的床单整齐的叠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低着头小声说：“昨天是我不对，对不起！我先回房间了”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发呆。

回到香港之后，朴慧姬没再来我们家。姐姐以为我和她在澳门有些不愉快，没从我这里问出什么，给她打电话她也不说，只好作罢。

我离开香港那天，姐姐在候机楼问我，“你和慧姬到底在澳门怎么了？她这些天怎么老躲着我啊？”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你帮我和她说声再见吧……”。“慧姬来了”姐姐突然说道。并开始向我身后招手。

朴慧姬一身素雅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发现她很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

“送给你！”她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递过来一个礼盒。我接过来放进口袋，对她道了声“谢谢”。“你会想我吗？我可以去云洲找你吗？她小声的问。

我笑笑“想你就算了！不过我还是欢迎你去玩，到时候我们可以来场自行车比赛。”“飞机快起飞了”姐姐向朴慧姬饶有深一的催促了一声。

朴慧姬听了，紧紧将我抱住，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嘴唇。许久她才红着脸，呼吸有些急促的小声对我说“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吻男孩子！”我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把‘对不起’当口头禅了！”姐姐把她拉到一边，没好气地对我说“赶紧上飞机！”

坐在飞机上，我打开礼盒，一块精致的“雷达”静静的躺在里面，我笑着把它丢在了座椅上，因为它的时间比我手上的“上海”整整慢了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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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我的大学

9月15日，我来到云洲工程大学报到，学校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车辆。崔雷一边找车位一边感叹“怎么这么多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政府开扩大会议呢，靠！还有急救车，估计一会儿火葬场的也该来了！”。“你贫不贫！好好当你的司机，哪这么多废话！”我指着前面，“那有地方，快抢。”

崔雷停下车帮我把东西放到地上，我拿出通知书，冲他晃晃“羡慕吧，从今儿起咱也是大学生了！”。他不耐烦的催促我“赶紧报道去，我还忙着呢！你就不能买辆车啊！”。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向报到处跑去。

交了学费，领了学生证和宿舍钥匙，崔雷帮我把行李搬到宿舍，也不帮我收拾收拾就转身溜了。“交友不慎啊！”我一边感叹着一边自己收拾床铺。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因为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但到了宿舍才知道，其他三张床铺还空着，我是第一名。

我住的是四人间的学生公寓，价钱比八人间的学生宿舍要贵一些。现在学校也开放搞活了，也和酒店似的，只要你有钱，舒服日子随便你过。

我刚铺好床，几个人就推门进来了，看着像是一家四口。“你好”他们当中戴眼镜的男孩首先向我打招呼“我叫安大伟，我也住这个宿舍”。

我心中暗想“这不是废话吗，你不住这个宿舍你们一家拎着东西进来干什么，难不成来上厕所啊！”。我冲他们点点头“你们好，我叫叶开，本地人，金融专业！”

中年男子也和我客气“你好同学，我们是从海南来的，以后你就要和我家大伟住在一起了，互相要多多帮助啊！”

安大伟向我介绍说这几个人是他的父母和姐姐，我和他们一一握手，进行了亲切的交谈。

安大伟一家挺富裕，母亲和姐姐穿的珠光宝气的，用眼角打量着这间宿舍，不时的挑着毛病。他爸爸拿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说“来，拿去抽！”我摇摇头，掏出自己的苏烟，“我还是喜欢烤烟型，抽不惯混香的”说着递给他一支，又向安大伟示意，问他要不要。

“我们大伟可是好学生！不抽烟的。”他妈妈用眼角瞥着我说：“你也少抽点吧，以后你们住在一个宿舍，要是熏着同学就不好了”你是怕熏着你家“大伟”吧，我心里暗想。于是我又和安爸爸客气了几句，坐到自己床边抽烟去了。

不一会儿，我们宿舍又来了两拨人，我们宿舍算是满员了，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好不热闹。到了下午，来送学生的家长们也陆续离开了。校园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叶开，打篮球去？”我上铺的武尚问我“看你个子挺高的，以前也练过吧？”

我点点头说：“还算凑合吧，反正能扔进去两个！”。三号床的张崇文也凑上来“带上我，我以前在军区大院也和经常和那些当兵的打比赛”。我们又问安大伟，他捧着一本高等数冲我们摇头表示不去。我们也不以为意，换了衣服匆匆的杀奔篮球场。

说是篮球场，其实就是一块平整的水泥地面两边放两个篮球架子，这种场地在现在的大学里已经算是不错了，有的地方的大学估计还没有这场地呢。

张崇文篮球打的的确很好，我们和另外一拨人打三对三，我们的得分大部分都是他取得的或者和他的助攻有关。我现在有点明白八一篮球队为什么能长期称霸中国篮坛了，群众基础好啊，部队大院出来的孩子都这么强，那体工大队的那些人不是更厉害啊！

痛痛快快的打了场球，出了一身臭汗，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大家回宿舍拿了东西浩浩荡荡的杀向澡堂子，这次安大伟和我们一起了，看来海南人对“冲凉”这回事还是挺在乎的。

“大爷，我看半天没人出来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澡堂门口，我正在和看澡堂大爷交涉。洗澡堂是男女混用的，女生是下午两点到五点，男生只能在五点以后在用。现在还差几分钟五点，所以“澡堂大爷”死活不让我们进去。

“不行！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们得等着！”老头使劲儿摇头。没办法，我们只好等着。我不禁怀念起千禧年后划卡收费的澡堂，虽然收费黑了点，但最起码不用等啊。

我们无聊的站在澡堂门外，武尚对老头儿桌子上的澡票产生了兴趣，好气的问：“大爷，您这儿还卖推荐票啊？”。

“15块钱30次，比单买便宜5毛钱。”老头拿起一张让他看。武尚一听就对这东西没有了兴趣。倒是旁边的安大伟开始和老头攀谈着砍价。老头不吃这一套，向他表示你爱买不买。澡堂子全学校就这一个，他这也算是垄断，当然不会降价了。安大伟最后还是花15块的高价买了一张，看来他是打算天天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大学生宿舍必须限电，晚上刚过11点，宿舍就在谩骂声中变成了一片漆黑，大伙摸着黑爬上床，开始了我们406宿舍的第一次“卧谈”。

“叶子，给”张崇文从上铺伸手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了问他“什么烟，挺冲！”

他在上面动了一下，把床弄的吱吱叫唤，得意的说：“万宝路！别人过年给我爷爷送的，不抽外国烟，全便宜我了！”

武尚好奇的问：“崇文，你爷爷干什么的？官不小吧？”。“以前不小，现在不行了。他从茶陵开始就跟着毛主席闹革命，跟着林副主席打仗，后来被‘打倒’了下放到工厂劳动，平反了军衔也就一直是少将，现在退休没权利了。”张崇文有些感慨“我爷爷要是没被‘打倒’，估计现在也该在北京了，我也是北京户口了！也不用靠这么高的分数上云洲工大了”

安大伟听见他说高考分数，立刻来了兴趣，“你考了多少分，听说你们山东分数线挺高的？”

“不多，622，我们那考630以上的大有人在，我也就占个中等。”张崇文有点得意，“你们都说说，你们考了多少？”

大家一报分数我才明白，他们都在600以上，感情我是最低的。张崇文带着嫉妒说：“户口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叶子的成绩算上港澳同胞的加分刚够工大的分数线就能进来，比我们少奋斗100分啊！”。安大伟和武尚也不停的附和着，说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结束了第一次“卧谈”，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接下来开始了枯燥的军训生活。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大学新生在开学前军训。部队来的“教官”一个个年纪比学生还小，而且迫于学生们“天之骄子”的光环，对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每天跟放羊似的把我们往操场一带，给校领导表演一遍乱七八糟的队列就算合格。

等到军训结束，校领导还高兴地宣布我们的军训取得的效果十分理想，真不知道他们是没见过军人走方阵还是没见过大学生穿军装！

“一会儿在一教1501开班会，你们别忘了去”安大伟一边抱着书往外走，一边提醒我们。“知道了，忘不了！”武尚甩出一张扑克，不耐烦的对他说“书有什么好看的，你高中看了三年了，还没看够啊，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多好，咱们四个正好打‘对家’”。安大伟摇摇头，离开了乌烟瘴气的宿舍。

我们辅导员是个30多岁的女人，长相一般，但每天妆都化的挺浓，人送绰号“霹雳红唇”，她也算是我们经管学院的一景儿。

此刻，她正站在台上长篇大论的致欢迎词。许久，她喝了后水说道：“经过军训大家也互相了解了，现在咱们选一下班干部，希望大家积极的参与，更好的为同学们服务。”

中国人的中庸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她说完话半晌，一个回应的都没有。为了不冷场，她选择了中国官场最常见的“提拔制”，直接任命了起来，我们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还有人庆幸自己没上打乱她的计划……

“靠！天天吃这东西，你们说食堂是不是去外头捡了点烂菜叶子回来应付咱们！”。学校大食堂，张崇文把吃进嘴里的菜又吐了出来“还不如在部队上了，好赖部队上的饭还咽的下，这饭他妈的就不是人吃的”。

“学生就得吃学生饭，你还以为是在你们军区大院呢！有本事你去那边的教职工食堂吃去”武尚接过他的话头“你要是老师你可以天天去！”。

“我他妈上外头吃去”张崇文把饭放下站起身就要走，安大伟赶紧拽住他劝道：“武尚和你开玩笑的”。武尚也张崇文解释“崇文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张崇文气呼呼的坐下说：“我不是生你气，我是气食堂，饭菜一点不便宜，还做的这么难吃，学校也不管……”

安大伟安慰他说：“想开点吧！承包食堂的老板和校长是亲戚，谁敢管啊”武尚也附和着“就是，你就忍着点吧”。张崇文看我半天没说话，奇怪的问：“叶子，你怎么就吃的那么香啊？”

我抬头看看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正在啃馒头的男孩儿问他们，“你们注意过他没有？”。“你认识啊？”张崇文反问我。我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他叫谢军，是学机械的，和咱们同年，从陕北农村来的。你们交学费是划卡，知道人家怎么交吗？一小布包零钱，从老家贴身揣来的！你们嫌饭不好吃，知道他吃什么吗？馒头蘸酱油。”

他们沉默了一阵，张崇文突然又站起来，快步向那个男孩儿走去。我连忙问“你干什么去？”。“我带他吃饭去”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还就不信了，共产党的天下还能饿着人！”

我赶紧上前拽住他“你这么去，他能跟你走吗，你傻了？”。他听了我话，愣在原地，反问我“你说怎么办！”。我把他按到座位上，“我托朋友给他找了个晚上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活，也算帮他了”。张崇文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质问我“那他怎么还啃馒头？”。“他打工挣的钱舍不得花，全寄回家了，他下头还有俩弟弟。”我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放羊干啥？放羊娶婆娘；娶婆娘干啥？娶婆娘生娃；生娃干啥？生娃放羊……

“叶开！”。我刚让自己深沉的进入了点状态，就被一声熟悉的呼唤揪了出来。顺着声音望去，任涵正拉着一个男生向我这边走来。连妄想的机会也不给我留，她拉着那个男生的手给我介绍“这是郝龙，我朋友。”转而又向郝龙介绍“这是叶开，我高中同学”我冷冷的跟郝龙打了个招呼，脑袋中一片混乱。

任涵在我身边说：“你暑假去哪里了？我跟你们家打电话没人接，打你呼机你也不回”。我继续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出了趟远门”。她没注意我的表情，自顾自的问：“军训怎么没看见你啊，你是不是没参加？我找了你好久呢。”

“军训的人多了！咱们又不在一个学院。而且人都穿得跟黄瓜似的，你没看见很正常！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我面无表情的回答她，说完弯腰收拾了一下餐具，准备离开。

她看见我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那天的事情蔡婷婷告诉我了！”。我招呼了张崇文他们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哦！小事儿，你告诉她别放在心上，有要帮忙的时候说话，你也一样。”

走出食堂不远，就被任涵从后面追了上来，张崇武他们见状，知趣的离开了。“你不用陪你朋友？”我露出一个帅帅的表情问她“把他一个人丢下，出来找别的男生，他不生气？”。她有点委屈得小声说：“我们能谈谈吗？可能你对我有误会。”我点点头示意让她带路。

“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任涵说道：“因为你总旷课，还神神秘秘的，所以我一开始对你挺好奇的。后来和你接触后发现你挺有意思，就想把你当好朋友。你知道，我是高中才来到铁一中的，没什么朋友……”。

“你就不怕我喜欢上你？”我打断了她的“报告”，“你不会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吧！同学们的谣言你也没听到？”

任涵解释道：“我以为那是他们瞎说的，我当时以为清者自清，没往那方面想……”。“你还真想的开，你现在和我这个‘好朋友’压操场，你就不怕他吃醋？”我有些酸酸的问到。

她有点局促的说：“郝龙对我挺好的，我刚才跟他说了出来找你了，他知道我们是同学。”

“你要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一会儿还有事情！”。听我说要走，她急忙问：“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同学”我纠正她说“你刚才已经和你朋友介绍我，说是同学了，为了和他有所区别，我们还是做同学吧。”她咬着嘴唇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对我说：“谢谢你”。

回到宿舍，武尚立刻凑过来问：“叶子，下午那女孩儿是谁啊？你女朋友？”。“什么眼神儿”张崇文推开他坐到我身边“没听人家介绍说叶子是她同学吗”。他搂着我的肩膀问：“叶子，她是你以前女朋友吧，被今天那小子给横刀夺爱了。用不用兄弟们帮你修理那小子，帮你出口恶气？”。我苦笑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武尚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包裹地给我“刚才班长送来的，他去系里透取信，看见有你的包裹，就帮你领回来了。没看出来，你还认识韩国友人呢。”看着我的表情，他补充道：“回头记得谢谢他，包裹不让代领。他说了不少好话才帮你拿回来的。”

我听了他的话，已经猜到是谁寄给我的。打开包裹，一辆大宇车模出现在大家眼前。武尚他们看见，立刻哄抢了过去。我拿起包裹底下的信，看着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朴慧姬”三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安大伟拿着车模端详了一阵问我“叶子，你在韩国有朋友？”。我点点头“算是朋友吧，不是很熟。”然后在他们惊诧的眼光中把未拆启的信点燃，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我梦见任涵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却跟一个男人笑着离开。我呼吸急促的醒过来，蓦然发现，原来心真的可以疼到让人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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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空手套白狼

星期六晚上回到家，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没看见妈妈，只有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奇怪的问：“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妈呢？”他示意我我坐过，指着他们的卧室说：“你妈在屋里躺着呢”。

我问到：“怎么了？我妈身体不舒服？”，他凑到我跟前，小声告诉我“你妈下岗了！”。“恩？”我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

爸爸无奈的说：“就是今天上午。前一段时间就有谣言，可你妈不信，结果今天……”我进屋安慰了妈妈几句，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看她仍旧病怏怏的样子，我只好退了出来。

正和爸爸商量晚饭怎么办呢，亮哥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只好冲爸爸抱歉的说“爸，我晚上有着落了，您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拿了他的车钥匙快步的跑了出去。

今天吃饭的地方在凯悦，中规中矩的酒店，没什么特色，不知道亮哥为什么选在这里。我刚停好车，就看见保成的车开了过来。他的车好认，老红旗，现在整个云洲城也没几辆了。

他挺好车，走过来问：“叶子，没带礼物吧？”我奇怪的问“什么礼物？今天什么节？”。保成把手里的一个袋子地给我说“就知道亮子没好意思说。今天亮子带他媳妇儿和大家见见面。他们准备结婚了。”

“好事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问保成“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保成示意我边走边说。原来，亮子在深圳的公司开张以后，女的来亮子的公司做会计。女的是个寡妇，独自带着孩子在深圳打工，亮子看她不容易，就时不时地帮衬他一下，一来二去的就走到一起了。

进了包厢，就看见“一家三口”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我们进来，女的拉着孩子局促的站了起来。我和保成先和亮哥打过招呼，他把女人拉到我们面前介绍说：“这是李冰，柳州人。”又向她介绍我们说“这是保成，这是叶开，我们都叫他叶子。”

我和保成笑呵呵的喊了句：“嫂子好！”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她说“初次见面。这是一点小东西”。

她推辞了一下，然后收起来放到一边。我们坐下来闲聊着等崔雷。过了好久，崔雷终于来了，看到多了个陌生人，他有些发愣。亮子又把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他这才明白过来。看到崔雷坐下来，保成在桌子底下递给他一个首饰盒，崔雷立刻就明白了，连忙媚笑送给了李冰。

“雷子，路上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晚？”亮子给他倒了杯茶问到。他也不客气，端起来和了一口“日了！三环进二环堵的瓷实，也不知道云洲这两年哪来的那么多车。我在杜庄村口干耗了半个钟头。”

保成用眼神示意他有孩子在，他有点不自然的问向李冰“嫂子，准备什么时候和亮哥把事儿办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操持，保证风风光光的！”

李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亮子，亮子赶紧帮她解围说：“明年，今年是来不及了，我们房子还没买呢！”

“买房子干什么”我问亮子：“你前些年不是买了一套吗？怎么还买？”。他冲我解释道“房子有点小，现在住三个人，我想买套大点的。”

保成少见的激动道：“房子包我身上，我挑一个大的送你们，就当给你们随份子了。”亮子也不喝他客气，大家交情在这，要是再矫情就没意思了。

我见他们一人包了一样，只好苦着脸说：“亮哥，他们把好活都捡了，我就管摆酒席吧！”亮子笑呵呵的看着大家端起酒“什么也不说了，来，干！”

饭菜上来，大家边吃边聊，我脑子里却在不停的琢磨他们说的话，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云洲的房地产该热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可能是太早了，她在那头迷迷糊糊的问“你好”

“说国语姐，是我。”我提醒她。她听到我的话，没好气地问：“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我昨晚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来！”我赶紧献媚的说：“您辛苦！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您继续睡”她回应了一声示意我继续说。“你帮我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不用多，几千块就行，还要帮我做好上市的准备。”我向她说道“我准备在云洲做房地产。”

“你没睡醒吧！”她在电话那头问道：“几千块刚够买积木的，你做什么房地产？”。我也不跟她解释，继续叮嘱她注意事项，她听完了又确认了一次我精神上没问题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我拿出那枚珍藏了快一年的“祖国山河一片红”，径直的向我表大爷家走去。

表大爷还没忘记那档子事，每回见了我总要絮叨几句，这次也不例外。他把我迎进门客套了几句。刚要老生常谈，我连忙打断他说：“大爷，我前两天从一个朋友那淘换了个宝贝，您给掌一眼？”

他有些不屑的说：“你也集邮了，你没什么经验，可别让人骗了！”。我连忙摆手“没有，我就是帮朋友的忙。他正好急着用钱，我手里有点闲钱，所以就买了。”说着，我把邮票小心翼翼的递到他面前。

不出我所料，他看见邮票，差点吃惊的从沙发上蹦起来，连忙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看了半天，突然高兴的冲我大喊：“真的，绝对是真的！”。我也不说话，静静的等他冷静下来。

他又摩挲了一阵儿，才把邮票还给我，问道：“小福，你老实说，邮票你从哪里搞来的？”。我笑着解释道“您还记得上次我带您看的那枚邮票吗？您没换成，被我一个朋友给买走了。前几天我朋友的生意有些周转不开，我就把它买了下来。知道您稀罕这东西，这不一早儿就给您送来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真不是别人让你送的？你哪来的钱买这东西？”。我安慰他“我向毛主席保证它现在是我的。钱是我管我就老爷要的”。他信了我的话，又开始陶醉的欣赏起来。我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陪着……

“说吧，想让我帮你干什么？”他把邮票小心的放下说“别说你来这里就是单单给我送邮票。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还不了解你！”我连忙澄清“大爷！我真没别的事儿，您要不信，我现在就走”。他拦住我表示相信了。又不咸不淡的和我聊了几句天。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说条件，于是也不再停留，转身告辞。

其实送礼也很有学问，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钱的，所以要投其所好。最好不要在他们收下你的礼物的时候提条件。因为他们会把这看成是一种交易。关键的是他对你的好感度，好感度上升了，他自然会替你说话。你甚至连条件都不用提，到时候他自然会主动帮你忙，因为，他也知道“拿人手短”。

“我是不是天生的对数学有抗体啊”看着阶梯教室大屏幕上的函数，我不禁摇头苦笑。本来以为有一些经济学的底子，再学一遍的时候可能会轻松一点，可没想到还是原来那个德行。

我后面的同学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纸条：认真听讲，小心老师抓你典型。我立刻向后看去，可上公共课的人太多。没看到我认识的人。

课间的时候，我正看着纸条发愣，忽然闻到一阵香味。然后一个美女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旁边说“认真听讲，别老走神，当心考试不及格”。我看着她有些眼熟，小心的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女孩大眼睛向上翻了翻“叶开，亏我还对你念念不忘的！感情你压根儿没记着我啊！”。我看着她的大眼睛，觉得很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只好摇摇头表示不记得。

她有些恼怒的说：“我叫萧潇，你送过我回家！”。听到她的话，我恍然大悟“对，你是萧潇，我记得你，你的眼睛特别大。你也上工大了？一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德行了？”。她是以前被崔雷和我“教育”过的萧潇，一年不见，她比以前丰满了不少，整个人的装扮也变了，从尖尖小荷变成了富贵牡丹！

可能是她太漂亮的缘故，引得无数同学都不时地瞟向这里。萧潇用手掐着我胳膊，小声的在我耳边怒道：“你才德行呢！注意你的用词，你能上工大我怎么就不能！”“对不起！你能、能！”我一边躲着她的手，一边说。

这时候课间休息结束，老师从外头回来继续讲课，可能是坐在我旁边的萧潇杀伤力太强，惹的老师后半节课不时地往我们这边瞟。我一动不动的听了节课，下课后累得我腰酸背痛。

看见老师离开教室，萧潇拽着我的袖子说：“你请我吃饭！”。我甩开她的手“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我和你又不熟，凭什么请你吃饭。”

她眨着眼睛看着我说：“庆祝咱俩久别重逢啊”。“别”我赶紧打断她说“咱俩算上今天一共才见过三次面，谁跟你久别重逢！”。她不以为意的说：“那就庆祝咱俩第三次见面，反正我吃定你了！”。说完，她可能觉得话有些暧昧，于是推了我一下掩饰道“发什么愣啊！快走！”。我不禁有些奇怪，怎么除了我姐，我见过的美女怎么就没有一个好脾气的呢？

萧潇拽着我来到学校外的一家饭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了几步的关系，她的白晰的脸庞有些发红。我们俩面对面的坐下，我问她：“吃什么？”。“你请客，你说了算！”。

我点点头，冲服务员说：“两根酱黄瓜，四个馒头！”。服务员忍着笑看向萧潇。她被我气得小脸通红，指着我说：“你、你没诚意！”说完气得转过头去不看我。

我重新跟服务员点了几个菜。然后板着脸认真地对萧潇说：“饭不在乎吃什么，关键看和谁一起吃，跟你一起，酱黄瓜就馒头也能吃出另一番风味儿。”

听了我的话，她转过头看着我问：“真的？”。我点点头，忍着笑说：“真的，你太像酱黄瓜了！”。出乎我的意料，这次她没有再对我张牙舞爪，而是静静的喝着身前的茶。

我有些无趣，只好收起笑容“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她抬起头看着我问“叶子，你相信缘份吗？”。“压根儿就没有的东西，我相信那玩意儿干什么？”，我想也不想的回答她“你不会是指咱们两个吧？”。她帮我倒了杯啤酒，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看她的样子，我赶紧解释说：“你说云洲才多大，咱俩能再见面也很正常，这是个概率问题，跟‘缘份’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她就像突然没电了似的，让我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从萧潇平静的讲述中我才知道，她现在是会计系的大一新生，之前在学校已经看到过我几次。因为这一年大家的变化很大，所以不敢认，直到今天老师点了我的名字，她才突然发现是我，接下来就发生了教室的一幕……

回到宿舍，武尚告诉我说我姐姐打电话找我，让我回来了给她打电话。电话打过去，姐姐告诉我地产公司注册好了，我知道我可以行动了，和姐姐又闲聊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去找崔雷。

“我操！上大学就是不一样，还学会喝咖啡了！”在一家叫“两岸”的咖啡厅，崔雷坐在我对面，不耐烦的说“有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啊！你知道我多忙吗？知道多少局长处长的等着我伺候呢！”

我瞥了他一眼“少跟我装，是多少大妞等着伺候吧！”。崔雷笑笑，小声对我说“最近有朋友给我介绍一电影学院的女大学生，特有味。”

“行啊雷子！档次上去了，开始玩儿明星了！”我感叹道“你悠着点，小心被她‘骗钱骗色’”。崔雷得意地说：“扯淡！借她个胆儿！她现在求我给她出钱拍戏呢，不敢耍什么‘花活’”。

“你要是有钱，你也支持支持革命老区的建设，你小样儿一顿饭够平山一个村子吃一年的！”我劝他说“别总把心思放女人身上！”。崔雷撇撇嘴“你拉倒吧！我困难的时候谁，除了你们谁他妈帮我了，我在独联体就着凉水啃黑面包的时候谁支援我了！”

崔雷提到当年的酸楚，不想往下再说，转而问我“把我叫出来什么事儿，不是让我来这儿忆苦思甜吧？”。我正了正神色说：“你帮我弄张市长的条子，我想贷点儿钱。”

他不解的看着我问：“我给你不就行了，你贷款干什么？你缺钱花了！”。“我整了个房地产公司，准备开发片地，缺钱！”我说“现在海南那边房地产热过了，该咱这儿了！”

崔雷想了想说：“我和保成哥商量商量，一人给你凑点，亮哥在深圳那边刚开局，估计没有富裕的！这不比从银行借强多了，还他妈的得还利息！”。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想到一句电影对白：“我相信我朋友会做错事，但是我不相信我朋友会做坏事。”。真正的朋友永远不会问做某件事是为什么，只会问你需要什么。

我有点激动的看着他说：“我压根儿就没想还！”。崔雷恍然大悟“得勒！我明白了，感情你是要空手套白狼啊！行，我一会儿就去找我舅！你等我消息！”。

跟他讲明白了贷款，两人瞎聊了几句，两个人找地方喝了点酒，他把我送回了学校。告诉我两天之内给我消息。

晚上回到宿舍，张崇文告诉我说“叶子，英语老师今天点名了，你又没去，估计你期末成绩玄了！”。“你们没帮我答到啊！”我不在意的说“你们也太没意气了！”

武尚解释说：“上英语课的教室太小，老师能听出来啊！”。我走到自己的桌子旁坐下说“爱咋咋地！大不了补考呗！”，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张崇文拿着一个包裹递给我“班长帮你领的！”。

安大伟看我拆包裹，对我说道“叶子，你有空也到系里面去看看，这个包裹都在那放了一个星期了！”。

打开包裹，一个装满纸鹤的玻璃瓶出现在我面前。武尚惊呼“千纸鹤！肯定是女孩儿寄的，叶子，是你在外国的‘笔友’吧，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我把瓶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底下的那封信，看着比上次进步不少的署名“朴慧姬”摇头苦笑。在武尚他们不解的眼光中，再次将信封点燃扔进垃圾桶。

张崇文搬着椅子凑过来，好奇的问：“叶子，你怎么老是不看信就烧了，这人是谁啊！”我还没回答，安大伟头一次这么合群的插嘴道“肯定是叶子的初恋情人，结果放弃叶子去外国上学了，现在回头又想来和他重修旧好！”

武尚肯定的点头附和着，张崇文怀疑的问我“叶子，他们猜的对吗？”。“就算是吧，我不置可否的说。武尚刚想打听内幕，就听见有人敲门。

安大伟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刚要说话却突然向雕像一样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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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千纸鹤

“你好！请问叶开在吗？”就当我们看着安大伟棱子门口，感到奇怪时，一个我熟悉的女生出现在耳边。

不等安大伟回答，门就被推开了，萧潇径直走了进来坐在床铺上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宿舍。武尚和张崇文张大嘴巴，看看她又看看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跑到我们宿舍来了，看楼的大爷也让你进来？你胆子还真大，不怕碰见光膀子的男生！”。萧潇瞥了我一眼说：“你知道学生公寓是什么意思吗？还光膀子男生，大冬天你光膀子啊！”。

“呃”她一句话把我噎的不知所措。张崇文小声对我说“叶子，你女朋友？太漂亮了！介绍一下啊”。

萧潇听力很好，听了张崇文的话，马上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谦称自己是我“女朋友”。张崇文他们立刻对她大加赞美，安大伟这时回过神来，提议去上自习。狠狠的端详了萧潇几遍，张崇文和武尚匆匆离开，去上他们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晚自习了。

看他们走了，我没好气地问萧潇“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了？”。她不以为意的说：“我没说你承认过啊！我自己爱怎么说我自己你管不着吧？”。“可我也是当事人啊！”我有些抓狂“还是受害者！”。

她似笑非笑的说：“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个时候的女孩儿就这样了？我在心里好奇的问自己，脸上做出严肃的表情“萧潇，注意你的言词，你可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怎么了？”她不屑的反问我“女孩儿就不能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琼瑶说过‘女孩也可以做爱情的强者’”。

“又一个被言情小说毒害的无知少女！”我感叹道“小说上写的东西能信吗？”

她点点头“信，最起码我信”。我有些无奈了，只好问她“咱们俩一共才认识几天？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

她的表情忽然变的很认真，望着我的眼睛说：“有些人认识一天，就好像认识了一辈子；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好像一天。叶子，你和我身边所有的男生都不一样，你很特别！”

废话，活了两辈子了，我能不特别吗！我心里暗想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一时间，房间陷入了沉默。

我转过身，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烟，却突然听到萧潇的一声惊呼“千纸鹤！”说完立刻走过来把握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千纸鹤拿到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半晌，她幽幽的问：“朴慧姬是谁？”。我抬起头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朴慧姬？”

她将瓶子狠狠的塞给我“自己看！你要不说清楚，有你好看！”。我好的拿着瓶子仔细观看，突然发现每只彩色纸鹤的翅膀上都用汉字写着两个小小的名字——叶开、朴慧姬。

我的心突然无力的抽搐了一下，缓缓地说：“一个韩国朋友寄来的”。她气鼓鼓的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寄这个给你！”。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我没好气的说“我跟你什么关系？凭什么告诉你！”

萧潇眼中含着水雾，缓缓地走出房间，看着她的背影，我感觉手中的玻璃瓶传来一丝冰冷的落寞……

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外面的滨海大道上，不时地向大海的那边看去，却发觉什么也看不到。

转过一个路口，我的视线被头顶上大大的霓虹灯吸引了过去——云天游戏。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的人们目不转睛的盯在游戏机的屏幕上忙碌着。

很久没玩过这种东西了，不禁被里面的景象勾起了一丝怀旧的感觉。我推开门进去，走到前台换了些游戏币，寻找着我熟悉的“格斗”。这件游戏厅很大，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台。

还好，还没忘记怎么用摇杆。痛快得连杀了七八局，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招呼旁边的一个孩子跟我对打。不知道今天是我手气好还是小孩子手太臭。不一会儿，和我对打的小孩子就没有游戏币了。

小孩把游戏手柄一推，面带不服“你等着，我叫我哥过来跟你挑！”。我笑着冲他点点头，让他快去快回。不一会，他叫来了一大帮中学生样子的孩子，他们呼啦啦的围上来看我和其中一个胖子单挑。并不时得给胖子助威。

今天手感出奇的好，一会儿就杀的小胖子丢盔卸甲。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说：“谁不服？再来！”。估计小胖子是玩的最好的，看他输了，其他人都不敢上来了。

我看他们都不敢玩，觉得没意思了，得意洋洋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从一帮孩子身后挤进来一个人，“兄弟，打得不错，我跟你挑两把。”说完往游戏机中投了币坐下等我。

“你发什么愣啊，怕了？”。见我半天不坐下，他不耐烦地说：“没事儿，就是玩，输了不丢人！”。“刘冬？”我觉得他有些面熟，试探着朝他问“你是刘冬？”。

他得意的说：“嘿，小子认出来了。别怕，我就是和你玩玩！放心，输了也不找你麻烦”。“怕你个毛！”听了他的话，我好气又好笑的扇了他个脑瓢说“仔细看看我是谁，把我当小崽儿了？”。

他站起来刚想发怒。但听了我的话，立刻愣在原地仔细的端详了半天，试探着问：“叶子？”。我点点头说“你小子还算有点记性！”

得到我的肯定，他一把抱住我说：“我操！我怎么觉得眼熟呢，感情是你，小样儿的你这变化忒大，我愣没认出来！”。我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你松开我，没长个，长力气了！想勒死我啊！”

他松开我，有些不好意思，“叶子，这两年咋样，听说你上大学了？”。我点点头说：“你也忒没意思，小样当兵走的时候都不吭一声！回来还不来找我们，你什么意思啊？”。他被我说的不好意思，连忙拉着我往外走“走，出去找个地方，坐着说。”

我们俩买了两瓶二锅头，来到一个卖混沌的路边摊上，要了两碗混沌边吃边聊。借着酒劲，他向我大吐苦水：他上到初二，不想念书了，他爸花钱给他改了年龄，把他送到了部队上。他爸在他临当兵那段时间把他看得特别紧，所以他没来得及和我们说一声。去年复员回来，他想到公安局工作，但家里没关系，只被分配到了一个机械厂。qi书+奇书-齐书他不想干，于是就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后来干脆带着一帮小崽子开始在这片儿收“保护费”。

听完他的叙述，我有些同情的问：“你怎么不来找我们？”。他叹息的喝了口酒“没脸见你们啊，你们现在都是大学生、老板，我混成这德性了，怎么好意思找你们啊！”

“都是自己弟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不就是一时不顺吗，有什么的，走，我带你找雷子去”。说着我拉起他，打车直奔崔雷的夜总会。

崔雷见了他，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当即打电话叫了一帮他们以前一起玩的，在夜总会大排筵宴。我和他们不是很熟，于是陪了几杯酒，把联系方式留给刘冬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萧潇堵在了公寓大门口，她兴奋得拉着我说“叶子，陪我吃早饭！”。“你忘性还真大”！在张崇文他们异样的眼光中，我嘟囔着跟着她往前走。

萧潇好像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和我面对面的坐在食堂里，看着她不时地在我面前挥舞沾满油的小手。我有些情不自禁的想：其实她也挺可爱的……

“叶开！”，正当我看着萧潇发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破坏了我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抬头看去，任涵和郝龙拿着饭走了过来，相继坐在我们旁边。我现在有些恨经管学院和工程学院为什么要挨的这么近了。我冲他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任涵和萧潇并排坐在我对面，微笑着问我“你今天早上有课？”。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低着头开始吃饭。萧潇发现了我表情的变化，往旁边挪了挪。一时间桌子上的四个人陷入了一阵怪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坐在我旁边的郝龙突然开口“你是校篮球社的萧潇吧？能和你交个朋友吗？”。听了他的话，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这小子还真强，敢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和女孩子搭讪，冲这一点，我就不如他。

萧潇看我被呛着，急忙过来帮我拍。我推开她的手说“别用你那油汪汪的爪子往我身上摸！”。她听了我的话，快速的用纸巾擦了手，帮我顺气……

任涵脸上带着异样的表情看着这一切，向萧潇问“你就是萧潇？”。萧潇看我不咳嗽了，就势坐在我身边，并不回答任涵的话。“你挺有名的吗？”我打趣她“还有不少崇拜者呢。”萧潇得意的说：“也不是很出名了，就是比你强一点！”。

任涵见萧潇不理她，有些生气的对郝龙道“别吃了，我们走！”。郝龙却示意任涵坐下，转头又媚笑着向萧潇问“你能让我加入篮球队吗？我和叶开也算朋友，你帮帮忙吧。”

这下我直接笑了出来，他和我这是从哪儿论！还朋友，这小子有点意思，我有点开始喜欢他了！萧潇不回答他的话，用乖巧的眼神看着我。吓得我往旁边躲了躲说：“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别看我！”

看到这一幕，任涵生气的喊：“郝龙！你走不走！”。说罢，气冲冲的离开。郝龙见她生气了，只好追了上去，走出老远还不忘回头看这里一眼。看见任涵以前在我面前从没有表现过的那种霸道，我有点明白了，看来我确实不如郝龙！

萧潇这时靠近我说：“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我们也走吧！”。我不解的看着她“你不问问我和她什么关系？”。萧潇白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听了她的回答我才发现我的话有问题，于是连忙以收拾餐具来掩饰。萧潇揽住我的手臂说：“不小心说实话了吧！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不会随便吃那些飞醋”！我连忙甩开她：“我是说错话了，还飞醋，想吃也轮不到你”。说完立刻闪人，留下她在我身后咆哮……

崔雷效率很高，下午就给我弄到了市长的条子。看这条子上隐晦的话，我不禁赞叹权力的伟大。这就相当于一张没填数字的支票，我需要多少就可以写多少！

下午课也不上了，我立刻到土地局找我大爷。以我妈要开地产公司为借口从他那里磨来了60亩地。我送给他的那张红票这时起了作用，他痛快的答应了让我拖欠土地出让金。他也不怕有人查，因为这时候的审计是他们自己所了算，谁没事自己查自己玩！

拿到土地，办好土地权证，我又挥舞着市长的条子办妥了贷款，开始回家劝说妈妈“再就业”了。

劝说妈妈的工作困难一些，但最终她还是答应出任香港“望囡”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从一个下岗女工摇身一变成为了港商，估计过几年还能评个“再就业之星”什么的。

“愁啊！”我在宿舍大声叫喊着。武尚羡慕的摆弄着我新买的手机问：“你愁什么啊，考试？没事儿，咱俩学号不是挨着吗？一会儿我让你抄”。

我点上支烟，苦笑着不回答。我是在愁拆迁的事，我现在碰上了搞房地产的同仁们都碰上的事情——钉子户。本来我买的是小黄庄附近的土地，地上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自从我拿到手准备开发，村民们就自发的在土地上开始“绿化工程”，不到半个月就帮我把荒地变成了林场，然后就叫嚣着一棵树500块，我怎么就从他们身上看不到半点中国农民的勤劳朴实呢？

张崇文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问“叶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最近老看你往学校外头跑。我们能帮上忙得地方你就说话”。这时安大伟也把目光从书本上收回来，酸溜溜的说“找了个校花女朋友，别人羡慕还来不及你愁什么？”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思考问题！”我听了他的话，赶紧辩驳说：“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幸福！”。

听了我的话，三人齐齐的露出了一幅“我不相信”的表情，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桌子上的“千纸鹤”摩挲着，思绪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期末考试以后，学生们纷纷的开始收拾行李回家，学校变得一片萧索。我站在宿舍阳台上放声的大喊：生命就是这样！有人走来，有人离开……喊完，我正埋怨没有乌鸦配合的叫声时，崔雷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一件大事——吃饭。

我留恋的看了宿舍一眼，锁上门匆匆离开。快到的时候，萧潇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没接。可这位姐姐的持久力不是一般的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打，最后我投降了。

电话接通，就听她在那边兴奋得喊：“叶子，数学成绩出来了，你不及格。”她父亲是我们的数学老师，这是我前几天才知道的。我现在才明白我们在学校第一次见面时，数学老师不是看我，而是看自己的女儿。

“我不及格就让你这么高兴啊，你爸又不多发钱！”我没好气地说“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挂了！”

萧潇听说我要挂电话，连忙说：“你敢，你挂了就别想及格了！”。我听了她的话，奇怪的问“你还想帮我改成绩？小心你爸揍你屁股！”。“流氓！你爸才揍你……”她在那头笑骂着，忽然觉得话不对，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我一边走路一边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儿你快说，我还忙着呢”！“要是你肯请我吃顿饭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活动一下！”她满怀希望的说“我要求不高，全聚德就行。”

“您还是歇着吧！回见！”说着我就要挂电话，她突然在那边咆哮道：“叶开，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请我吃饭！你别不识好歹。”。听了她的话，我胸口生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恶狠狠的对她说：“你现在就去当你的排长去！”。也不等她反应，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我一脸愤怒的进了酒店的包厢，把崔雷弄的不明所以，试探着问“叶子，没事儿吧？谁惹你了？”。我控制了下情绪，向他表示没事。崔雷松了口气说：“好些年没见你这么生气了，你真没事儿？”。我点点头说：“不把你身边儿的美女介绍给我认识下？别傻愣着啊！”

不用他介绍，美女大方的向我伸出手说：“你是叶开吧？你好，我叫陈晓云，是中戏的学生”。我握了下她的手，脱口而出：“你好，你认识章子怡吗？”。她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崔雷好奇的问“叶子，章子怡谁啊？你认识？”。

我转身坐到椅子上：“认识，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崔雷听了我的话不以为意，开始点菜。陈晓云则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我向她笑笑，暗道“上辈子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丫头，估计你让崔雷白玩儿了，火不了！”。

我正胡思乱想，萧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毫不犹豫的拿起来问“你不是吃饭去了！我忙着呢，改天再说！”。说完刚想挂断，就听萧潇在那头可怜兮兮的说“我错了叶子，对不起！”。

听她道歉，我心中一软，不动声色的说“我在北四的‘梦里水乡’，二楼玫瑰厅，你过来吧！”。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连声答应，我耸耸肩挂断了电话。

崔雷好奇的问“谁啊，几个人来，再加两碗‘翅’？”。“一个朋友，加一碗就成。”我回答他说“等她一会儿，道儿有点远。”

崔雷看着我，淫贱的笑道：“女朋友吧，行啊你叶子，也不向组织汇报一声就敢自己行动了！”。“滚蛋”我也不忌讳小明星在跟前，对崔雷笑骂“等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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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我的女人

崔雷和我一样，第一眼没认出萧潇，等我介绍完，崔雷就开始了他冲我和萧潇长达三分钟的奸笑，萧潇本来就怕他，被他这么看，更是吓的直往桌子底下钻。

等饭菜上来，崔雷泯了口酒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和咱踢过几天球的马国为吗？”。“记得，小样儿脚劲贼大，怎么了？他回来了？”我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萧潇看我的样子，倒了杯酒递给我说“你就不能吃完再说，又没人跟你抢！”。见崔雷对着我们笑，她感紧把酒杯塞给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撞了下酒杯，崔雷说“马国为和我这些年一直有联系，他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回云洲。”

“他这两年干什么呢？”我奇怪的问“想回来就回来呗，打什么电话啊！”。崔雷解释说：“他这两年在厦门给一个大老板当马仔，‘走水路’，打电话是想问问这边有没有生意。”

我听到这里，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他无所谓的笑笑，换了个话题，我心中暗骂：傻雷子，要是什么事都拿到饭桌上说，非他妈出事不可。厦门那位明年就跑路了，要是人知道你跟他有联系，不是找不痛快嘛。

吃完饭，雷子喝着茶问我“前两天听你妈说你的那块地被绿化了？”。我苦涩的笑了笑，算是回答。“我今天找你就是和你商量找几个外地的帮你把事情平了”他继续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云洲我还不信谁能在咱们身上找到便宜！”。看着陈晓云和萧潇眼中闪着崇拜的神色看着崔雷，我点点头，配合他说：“你看这办吧，我等你消息！”。

又和他瞎侃了几句，我便拉着萧潇离开了梦里水乡。走出门，萧潇快步的贴上来挽着我说“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胡说！”，我无所谓的说“没关系，你做什么事我又管不着！”

萧潇听了我的话，摇着我的手臂讨好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数学考了多少分？”我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换话题说“你看到全部的成绩了。”

萧潇听了我的话，小心翼翼的说“你考了36分”。“靠！这也太低了，你爸就是有心放过我恐怕也无能为力！”我无奈的说“我还是准备钱补考吧！我的银子又要贡献给云洲教育事业了！”

提到钱，萧潇好奇的问“你是不是做着生意呢？我刚才听你和崔雷说地皮什么的。你该不会是做房地产的吧？”。我点头回答说：“对啊，我现在是在做房地产，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套房子。”她立刻努力的点着小脑袋：“要面向大海，要有大大的阳台，每天可以和你一起看潮涨潮落……”。听了她的话，我敲了她一个暴栗，“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她皱了皱可爱的鼻翼，揉着头说“是你说要送我的，还说我做梦！不管你了，就让你不及格好了！”。我饶有兴趣的看这她表演，不去接她的话。萧潇被我看了半天，悻悻的说道“我爸说了，全部学生的成绩开根号乘10，恭喜你，刚好60分！”。“操！这样也行！”我兴奋得大喊一声，抱起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你放下我！”她在我怀里红着脸小声说。我注意到了动作有些暧昧，连忙放下她，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就是想感谢你”。她把头压得低低的提醒我“你的英语也有点问题，我可以明天带你去刘阿姨家坐坐……”

寒假过后，我回到了久违的宿舍。安大伟他们都已经回来，看见我进来，张崇文一把搂住我说“叶子，想死你了！”。我连忙拍拍他后背说我也想他。我说中国同性恋怎么越来越多，敢情根儿在这儿呢，老这么抱来抱去的，能不出事吗？

和武尚他们一一的拥抱过后，张崇文递给我一支“大熊猫”说“尝尝，这是我偷我爷爷的，过年也没舍得抽，专门给你留的”。武尚听了他的话，也笑嘻嘻的凑上来要了一支，躲在一边有滋有味的品着。

安大伟看这我们的样子，笑着说“刚才我去看成绩了，咱们都不错，全及格了”。“你拉到吧！”张崇文一口地道的云洲腔说“我们是刚及格，你可是咱班第一，估计还能拿奖学金呢！”

安大伟笑笑，习惯性的拿出两个带着灰尘的包裹递给我。我看这包裹，反问道“班长领的？”。他点点头没说话，武尚忍不住说“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也不打电话联系你，总寄东西给你，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笑笑，不置可否的打开两个包裹，一个里面是条领带，另一个是一对瓷娃娃。我把领带扔给面露羡慕神色的武尚，“送给你了！”说完，将小瓷娃娃放到桌子上，拿起那两封信。看着信封上那娟秀的“朴慧姬”三个汉字，我苦笑着打着打火机……

张崇文看见我的动作，一把夺过信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家给你写信，你好赖是看看啊！”武尚和安大伟也随声附和着，表示我应该打开看看。

我最后也没有勇气打开，只不过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韩国小丫头片子，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在害怕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一片祥和，课程可有可无，楼花卖得顺利，除了“魔女”萧潇不时的捣下乱之外，大学生活是那么美好。但生活总是偶有波澜，这一时的平静被一艘巨轮打破的，它的名字叫做泰坦尼克。

“叶子，明天晚上和我去看电影好不好？”在学校大食堂，萧潇坐在我对面，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的说。我看着她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她不以为意，拿起我的可乐喝了一口，学着我特有的傻笑说“嘿嘿，跟你学的！”

我被她的表情逗乐了，问她“是不是看《泰坦尼克》？”。“咦！”她发出一声感叹“连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你这不是挺关心我的嘛，干什么总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有些抓狂的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这部电影，你不看这个，难道看《少年犯》啊！”她冲我吐了吐舌头，“被我猜中了心思就要勇于承认！解释就是掩饰！”。我是彻底的对这丫头的想象力无语了！

萧潇看我不说话，拿了张纸巾擦擦嘴说“汪斌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和工程学院的篮球对抗赛你要上场！”。这个学期开学，我在萧潇的威逼利诱下加入了校篮球社，汪斌是篮球社的主席。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让我休息的？”我反问她。因为那个人，我从来就没踏入过工程学院半步，这次也不想进去。萧潇继续傻笑“这是我帮你争取的，我知道你心里那点想法，所以要让你勇敢面对，不能总是逃避嘛！”

听了她的话，我沉着脸看着她，一字一顿：“萧潇，我的事情我自己明白，用不着你瞎操心。”说完，不管她的反应，快步离开了食堂。

生气归生气，但是比赛还是要参加的，因为就算不听萧潇的话，汪斌的面子总是要给的。汪斌是汉中人，朴实豪爽，对我们这些刚加入球队的人相当照顾，很有大哥的风范。

看着我在场内散漫的热身，汪斌走过来问“咋了兄弟，看你没甚精神，要是头疼的利害就别上了”。“头疼？”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没什么啊！”

汪斌拍着我的肩膀说“别硬撑，萧潇刚才告诉我你不舒服了。没事，工程学院是上届冠军，输了也不丢人”。我看了一眼场边冲我张牙舞爪的萧潇，苦笑着对汪斌说“汪哥，我真没事！一会儿您就瞧好儿吧”。汪斌见我执意要上，也就不在说什么，叮嘱了我几句小心受伤之类的就跑到一边热身去了。

出乎意料，比赛进行得非常平淡，工程学院一路领先，我在场上梦游了十几分钟就被换下了。萧潇看见我被换下，连忙跑过来，可乐矿泉水一古脑的全塞进我怀里，还要拿着纸巾帮我擦汗，吓得我直往后躲。

可能是比赛太没意思，场边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我和萧潇的身上，看着那些男生要吃人的眼光，我身上的汗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吓的啊！

正当我左摇右晃的躲着萧潇的魔爪时，任涵出现了。冲着我和萧潇不知所谓的说了句“你们还真甜蜜！”。萧潇对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所以听了她的话没什么反应，但我却觉得任涵好陌生，陌生到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任涵见我们不说话，不客气地和我们并排坐在地上，继续说“你现在打得不如以前了，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听了她的话，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萧潇的神情却忽然一变，将手臂紧紧的挽住了我。任涵看到萧潇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和场边的大部分男生一样，她有些落寞，又有些不屑的说“我觉得郝龙现在比你打得好多了！下半年他肯定能进校队。他就是不太自信，干嘛当初死乞白劣的非要进篮球社。”

听到这里，萧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冲着任涵大喊一声“任涵，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喊了过来，我见状连忙起身拉起她要走，却被她用力挣脱了出来，指着任涵说“你别以为叶子对你有感情就了不起了，比你好的女孩多的是。告诉你，叶子比郝龙太多了，你后悔去吧！”

任涵听了萧潇的话，脸上一阵通红，愣愣的瞪着萧潇说不出话来。许久，对着我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叶开，我恨你！”后，径自跑开了。

场上的比赛被这段插曲给打断了，郝龙不顾裁判的警告，怒冲冲的向我跑来。队友把他拦住后，他恶狠狠的向我说了句“你等着”就跑开去追任涵了。

“总算有个爷们儿样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感叹着。“叶子，对不起！让你难堪了”。萧潇这时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对我说“我是看不惯她那么对你，我们走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坐下，比赛还没结束呢，继续看！”。我突然发现此刻我的心情出奇的轻松……

篮球风波成了校园里的热门话题，两个女生为我争风吃醋的事情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我最“敬爱”的数学老师——萧副教授，都忍不住趁着课间和我进行了一次迷你交流，不住地叮嘱我学业为重，谨慎行事。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此刻我正坐在望囡房地产的办公室头疼呢。桌子上的几份标书，让我犹豫不决。楼花卖的差不多了，现在该动工了。几个承建商送来的标书中，云洲城建的最接近标底，报价1300万，本来我是想选它的，可是另一份报价800万的标书我又犹豫了。真搞不明白这家叫“启新”的承建商是怎么做预算的，竟然能生省将成本砍掉一小半。

犹豫再三，我选择了“启新”，反正又住不死人，能省一点是一点吧！就当我不断的自我安慰的时候，萧潇打来了电话，期待满满的问我“叶子，你买好晚上的电影票没？”

“电影票？”我随口反问“什么电影票？”。萧潇听了我的话，立刻声音高了八度的在那头喊道“你是猪啊！一点记性也没有，你答应今天晚上和我看电影的！”

还真有这么回事，我连忙解释说“忘了，忘了，这两天公司太忙。我一会儿就去买”。“就知道你得忘！”萧潇在电话那头得意的说“我正准备去丽都排队呢，一会儿买到了告诉你场次！”

“别买了！”我打断她的话说，“你直接来我公司”。“为什么？你答应我的，你不能不守信用”她听了我的话，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说“你必须陪我看，必须！”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看”我有点不耐烦“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惊喜，你最好快点，晚了说不定我就改主意了……”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忙音……

“你是去看电影还是演电影啊！”看着她艳光四射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没好气地说“怎么还穿裙子！”。听了我的话，她的大眼睛示威似的看着我说“我喜欢，你要是羡慕，你也穿啊！”

我连忙摇头“这是中国，不是苏格兰，咱这儿不时兴这个！”。“惊喜呢？”她把小手伸到我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我问“什么好东西啊，你还是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我赏了她一个暴栗，“这就是惊喜！”。“你骗人！”她也顾不上疼了，上来扯住我的袖子说“亏我路上跑的这么快，你赔我精神损失！”。我连忙甩开她的手说“快松开你的小爪子，要不然真的没有了啊！”。

话很管用，她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在我面前，一动不敢动。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拉起她的手说“快走，吃饭去，吃完饭给你！”。

听了我的话，她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我又拽了拽她的手说“走啊，发什么愣！”。“你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她回过神，红着小脸说道。“嗯？是吗？”我触电似的把手放开，转身往前走“快点，一会儿晚了就赶不上了”。“嗯！”她在后面应了一声，跑了几步抓住我的手跟我并肩往前走……

吃晚饭，我带她来到了云钢职工俱乐部后面的围墙底下，她看着高高的围墙，没好气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你一辈子能记住几次买票看的电影？”我说道“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越珍贵呢”。

听了我的话，她又愣愣的次发愣了，我都有些怀疑眼前的是不是“魔女”萧潇。我靠着墙蹲下来说“来，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她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我，没有动地方。

“两根胡萝卜，谁乐意看你！”我闭上眼说“我闭上眼睛行了吧！”。萧潇恢复了本色，在我耳边咆哮“你才是胡萝卜呢！”。说完走上前来扶着墙，双脚用力的踩到我的肩膀上。我慢慢的站起来，把她送到墙头上。等她示意好了，自己后退几步，带着助跑猛窜上墙。

“现在怎么走？”我把她从墙上接下来，她低头一边整理裙子一边问我“我们还是没办法进放映厅啊”。“萧潇，白色蕾丝很适合你！”我伏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得‘胡萝卜’很美！”。

“你流氓！”她听了我的话，红着脸不停的用两只小拳头冲我打来。“嘘”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我拉着她向投影厅后面的安全通道跑去……

安全通道一片漆黑，萧潇紧紧抓着我的手，瑟瑟的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拨弄门闩。正当门要打开时，通道里的一根铁管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地上，吓得萧潇尖叫一声扑进了我的怀里。软玉在怀，她的发香不时地飘进我的鼻子里，我沉醉在其中，有些舍不得放开……

卡梅隆的电影很感人，萧潇留着眼泪看了两遍结局。散场以后，萧潇红着眼睛，表情认真的看着我问“叶子，要是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我努力的让自己做出一个微笑：“我会！”萧潇留恋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说“谢谢你的‘惊喜’，我要回家了，你不用送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一阵绞痛，我跑上前用力的把她揽在怀里“萧潇，做我的女人……

“叶子，包裹”，宿舍里，安大伟面无表情的把包裹递给我，他现在都懒得跟我说让我自己去领了。我笑着接过来，直接把它投进了垃圾桶，三分命中！

武尚愣愣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叶子，以前还打开看看，怎么这次直接扔了，里面的东西多可惜啊！”。“你傻啊！”张崇文白了他一眼“要是让萧潇看见，叶子还有活头啊！”。

“也对”武尚恍然大悟，媚笑着凑过来“叶子，既然你怕萧潇知道，不如把那对瓷娃娃也送我吧！”张崇文这是也起哄“我看千纸鹤就给我吧，我不嫌是别人剩的！”

听到他们提萧潇的名字，我的手不自觉地向桌上电话伸去，一个下午没有她在耳边咋呼，我还真有点想她。可手还没伸到，电话就响了，看见是姐姐的号码，我的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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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金融风暴

姐姐在电话里只告诉了我一句话：索罗斯来了。

我马上找到学校，办了缓考手续，又向萧潇解释说家里有事，便匆匆的赶往香港，我恐怕这几个月都要呆在香港了。

索罗斯在经过了一系列准备后，终于向泰国出手，曼谷作为“新亚洲金融中心”，终于有了它应有的被关注程度。

泰国政府梦想着等到香港回归后取代其成为亚洲经济新的主导，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外国资金疯狂的涌入曼谷的证券交易所，泰铢被不停的抛售，泰铢对美元的汇率一路下跌。泰国政府这时还没有从美梦中惊醒，仍旧认为这是“合理范围内”的汇率波动。

几天后，量子基金牵头，大量国际金融炒家紧随其后，再次对泰铢发起冲击，泰国股市被重创500余点。

泰国政府总算清醒了过来，紧急宣布汇率管制，并在外国银行的帮助下，终于稳定了局面。就当人们都为这次金融风暴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更为强势的南美老虎基金来了。他们与索罗斯联手再次打压泰铢，彻底将泰国经济送进了地狱……

国际游资就像嗜血的鲨鱼，在东南亚兴风做浪，从曼谷到吉隆坡，从马尼拉到新加坡……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目的的终点——香港。

“不要去怀疑中国政府收回香港的决心！”坐在公司的投资部，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安慰旁边有些不安的姐姐。她好像没听进去我的话，紧张的盯着屏幕，手中捻着一串檀香佛珠。

“他们是在试探香港股市承受能力的底线”半晌后姐姐悠悠的出了口气“也是在试探北京的态度！”。说完她站起身拿着电话发号施令去了。

“看来有时候看实况转播也有好处，最起码知道结果了就不用那么紧张了。”我看着姐姐有些发抖的背影想“让她在这里坐镇是不是残忍了点，虽然她很成熟，但毕竟她才刚刚20岁……”

今天早上十点，量子基金进入香港市场，香港股民不禁大呼“狼来了！”。护盘、配股、分红，各大上市公司忙碌了起来，一时间花样百出。香港各大银行同业拆借率一路上扬。

经过几天的试探后，量子基金开始了猛烈的攻击，恒生指数连连受挫，仅仅几个小时，股市暴跌300余点，本地富豪们为托市所做的努力顷刻间毁于一旦。

“我们是不是要进场？再这样跌下去香港就完了！”姐姐焦急的看着我“恐怕股民受的打击很大，如果今天收市前我们没有动作，那以后我们就被动了。”

“恐怕现在全香港都已经放弃了抵抗，上个世纪他们被抛弃了一次，恐怕他们已经认为这次也被抛弃了”。我冲姐姐皱皱眉头“让他们去祈祷有奇迹发生吧！”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我解释说：“政府应当有一种责任，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直到收市，也没有出现大笔的资金进场，投资部的职员用失望的眼光目送我和姐姐离开。晚上回家和舅姥爷沟通了一下，最后决定如果明天还没有奇迹出现，我们就开始行动。

第二天，果然没有发生奇迹，离收市还有半小时，我们行动了。虽然只扔出去近20亿美元，但是一时间还真把投机者们砸懵了。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恒生指数还真的被拉高了一百多点。

全香港都在等待奇迹的发生，现在出现奇迹了，大家一时变得疯狂起来，连续冷清了多日的证券交易所一时间热闹非凡。索罗斯等人来不及还手，只能眼看着收市。

“婵姐，帮我拿一份今天的‘港经’”转天早上，我向我的秘书说。婵姐全名傅玉婵，是姐姐安排给我的秘书。我又不在香港常呆，真不知道她给我安排个秘书干什么，难不成现在香港的秘书比打扫办公室的清洁工便宜？

姐姐好奇的问我：“你不是从来不看报纸吗？今天转性了？”。我闭口不答，等婵姐拿来报纸我打开看了看说：“果然有，我念给你听！‘小财神力挽狂澜，昨日携巨资高调入市狙击国际炒家……”。“乱写什么啊！”我还没读完，就被她一把夺走“快把我写成神仙了。”我笑着说：“你现在就是他们的神仙，他们本来以为已经在地狱了，结果昨天被你一把拽回了天堂……”

“慧姬明天来香港！”我正长篇大论，姐姐突然打断我“昨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她知道你在香港”。我张着没来得及收回的口型，愣愣的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

第二天傍晚，朴慧姬来到了我家，姐姐把我们两个按在客厅的沙发上之后，快速的闪掉了。

她清瘦了许多，穿着比以前保守了，怯生生的坐在我对面说了句很没营养的“你好”。我看着她的样子，口不择言的说“你比以前瘦了。”她面带喜色的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看着她的样子，我一阵郁闷，控制不住地冲她喊“我不就是看了你一回不穿衣裳吗？那也是你害我的啊。你至于在我面前这么委屈吗？你以前的开朗哪去了？”

我本以为会把她的情绪激起来，谁知她竟然真的转性了，仍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低着头小声说“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赶紧打断她“打住！没那么多对不起。你要是能向以前一样冲我吼两句，我就心满意足了。得！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贱呢！”

还好，听了我的话，她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问她“你在汉城还好吧？你中文进步了不少。”

朴慧姬冲我努力的点点头“我现在已经可以读懂中国的古诗了，我和老师学了不少的汉字。我都写在了给你的信上”。听她说到信，我连忙解释：“事情太多，我忘记了！”。她有些失望的问“那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你叠的纸鹤很漂亮。”我言不由衷的说“娃娃也很可爱”。她听了我的话，表情立刻开朗起来“那我明年去济州岛祈福的时候再寄给你一对！”。我点点头，向她表示感谢。

“我明天带你去澳门看赛车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看着朴慧姬努力压抑着兴奋的表情，我有些对自己无奈了！

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格兰披治，仍旧是坐在那片看台，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是摩托车大奖赛。我拿着望远镜看着赛道上重装上阵的迈克尔杜汉，不禁有些唏嘘。塞纳、希尔，还有即将退役的杜汉，这些二十世纪末最伟大的车手们即将一个个的离我们远去……

朴慧姬今天出奇的安静，看见呼啸而过的赛车，她也不过就是用力的攥紧自己的拳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激情。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比赛索然无味。

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正常点行不行，看赛车是要喊的！别一副痛苦的样子行不行！”。“对不起”她低着头向我说道“妈妈说女孩子要保持仪态！”。“不是你去年在这里瞎叫唤的时候了！”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死的表情，我嘟囔了一句继续看比赛。

“你没下药吧？”在澳门一家茶餐厅里，我和对面的朴慧姬开着玩笑，想把她逗弄的活泼一点。

她连忙认真的说了句没有，又把头埋了下去。我把桌子上的蛋挞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是澳门最有名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好怀念去年她张牙舞爪吃龙虾时候的样子。

叹了口气，我坦白的跟她说“慧姬，上次我们也没发生什么，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她面色平静的回答说“我没放在心上”。“那你就别老用这种态度折磨我了”见她趋于正常，我连忙说“你开心一点，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这次她是开心的笑了，不过她的话就让我不开心了“如果你喜欢，我就按你说的做好了！”。我连忙摇头“别，你别误会，我是喜欢你开心的样子，不是喜欢你，我有女朋友了！”这句话台经典，太TMD管用了，朴慧姬听了之后，立刻就没电了……

“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所以咱们还是做朋友的好，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回酒店的，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也在滴血。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讲，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把心思全放在了股市上，把从东南亚圈来的钱全部投了进去，在经过最后一轮的血拼后，我们完完全全的败下阵来，港币汇率跌至谷底，全港金融市场一片惨淡。人们看到如此巨大的资金仍旧没能挽救香港时，彻底的绝望了。

就在他们不敢奢望再有奇迹发生的时候，香港政府终于行动了，大量的资金进入市场开始托市护盘。中国政府向全世界证明了他们对香港的决心，同时顶住压力宣布人民币汇率保持不变，让香港经济来了一次“软着陆”……

“咱们为什么要在二级市场放盘呢？”姐姐坐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后笑着问我“你好像跟钱没仇吧？”。“没有，但是香港是咱们的根本，该为这次的事情出一番力气。”我倒了杯红酒递给她，“有在东南亚赚回来的钱我就知足了，要是我有2000亿，我还想帮着稳定那边的经济呢，毕竟唇亡齿寒”

姐姐端着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说道：“香港经济恐怕是要萧条一阵子了，我们要不要劝舅姥爷多往内地发展？”。我点点头说：“老爷子比咱们眼光长远，估计他早想到了。不过我现在更担心你”。

“我”她疑惑的看着我“我有什么问题？”。我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明天的报纸上肯定会有一条新闻‘香江小财神力挽狂澜，拯救香港金融危局’，恐怕到时候找舅姥爷提亲的富豪们和各大报纸的‘狗崽子’会给你一个惊喜哦！”

姐姐使劲地掐了我一把，笑嗔着说：“去死！我明天就把你是‘思囡’幕后老板的消息放出去，看咱们谁好看！”

我躲开她的手坐回到椅子上说：“我明天就离开香港”。姐姐误会了我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和你开玩笑的！”。

“和这个没关系”我解释道“我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月了，也该回去了，我开发的那片地也到了收官的时候了，另外……”

说话间，姐姐的手机响起，是朴慧姬打来的，姐姐和她寒暄了几句，捂着话筒问我“慧姬说晚上请你去她家吃饭。”我点点头示意她答应，反正我已经和她把话说清楚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晚上八点，我捧着一束天堂鸟走进了朴慧姬在香港的家。看着摆着蜡烛的餐桌，我奇怪的问“你爸爸妈妈呢？”。“爸爸回总部开会了，妈妈在汉城”她细心的把花插在花瓶中，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听说你要离开香港了，今晚为你饯行“。

“行啊你，连饯行都会说了！”我径自坐到餐桌旁“你不会是请我吃泡菜吧？那玩意儿云洲也有！”。她笑了笑随着我坐下，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我说“谢谢你这些天在香港对我的照顾”。

“别！照顾你的是我姐，我没干什么！”我接过她的红酒一饮而尽，皱皱眉说“太难喝了，怎么你们都喜欢这个调调”。听我说难喝，她立刻从旁边端来茶水递给我。看着我渐渐舒展开的眉头，如释重负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拉斐的味道！”

总这么说话你累不累啊！我不在和她说话，开始低头消灭眼前的牛排。一时间气氛陷入一阵沉默。我吃完抬头向朴慧姬望去，她仍旧在淑女的吃着眼前的牛排。我本想起身离开，眼睛却迷恋的看着她不能移动半分。

朴慧姬穿了一件黑色的低胸晚装，此刻因为坐姿的关系，她胸前的一对玉兔正示威性的对我摇曳着，我赫然发现她晚装里面是真空的。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我的手不自觉地去撩拨她垂下的秀发……

她拉起我的手，娇羞的坐进我的怀中。我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明白我又一次被她暗算了。

清晨，我看着蜷缩在我怀里的朴慧姬，冷冷的说“你还真贱！”。她听了我的话，抬起头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努力的忍住了眼中的泪水。许久，她伸手从床头拿过一串佛珠带在我手上说“我看你很喜欢姐姐的佛珠，这是我从大屿山求的，他们说很灵的。”说完，她起身赤裸着朝卫生间走去……

韩国女人真的很体贴，看着她为我挤好牙膏，为我端上早餐，我开始怀疑自己对她是不是有些残忍了。我没有让任何人送我去机场，独自仓皇的逃回了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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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北京一夜

萧潇竟然来机场接我，看见她飞奔着扑向我，我生出一种要咬她一口的冲动。于是不顾她的挣扎，狠狠的给了她一记法国热吻。萧潇被我吻到，立刻像触电一样僵在我怀里。

半晌，她喘着粗气推开我，红着脸说“你讨厌，把我丢下一个人去香港看回归仪式！”。我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去看什么回归了，我是去办正经事”。“鬼才信你呢！”她恢复了神色，气鼓鼓的说“你身上有香味，老实交待，有没有对不起我”。

我被她的话直接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解释“我是去帮我姐姐的忙了，可能跟她在一起时间长了，所以就有香味了。”说罢我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奇怪，我怎么就闻不到呢？

萧潇用眼神打量了我一遍问“真的？”。我努力的点点头说“我向毛主席保证，是真的！”。还好我有个姐姐，要是哥哥这下还麻烦了！

萧潇相信了我的话，挽着我喋喋不休的往外走。原来，我离开学校没多久，萧潇就开始不安分了。为了想要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先是骚扰张崇文他们，后来干脆找到崔雷。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直接找到了我妈，一番甜言蜜语之后，终于套出了我的行踪。看着她兴奋得脸庞，心中的那丝愧疚让我愈发难受。

坐上出租车，萧潇向司机吩咐道：“师傅，‘大秦世家’”。“去那儿干什么？”我奇怪的说“我还没回家呢！”。“你说过要送我一套面向大海的房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她嘟着嘴说“我都看好了，就等你回来点头了！”。

我笑着赏了她个爆栗说“送你个小脑袋！你见过哪个房地产发展商住自己开发的楼的！”。“为什么啊！”她揉着脑袋说“你干嘛总敲我脑袋，我都快被你敲傻了！”。

帮她揉了揉，我调笑她说“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别怕，傻了我也要”。“讨厌”她娇嗔道“快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按风水命理，开发商是用房子生财，要是开发一栋就住进去，那他以后还做不做了？开发商不能把自己困在里面！”。“可我不是开发商啊”她不死心的说“我没什么好忌讳的”。

我把她搂在怀里，认真的说“你也不能住，因为……你是开发商的老婆！”。“流氓！”她挣扎着说“谁是你老婆……

我们调笑了一阵，司机突然插嘴道“小师傅，敢情‘大秦世家’是您开发的啊！”。我掏出烟递给他说“就算是吧，怎么，你也知道大秦世家？”。他伸手结果烟笑着说“您别逗了，现在全云洲谁不知道啊，2200一平，云洲第一高价啊！”

萧潇听了，吐吐舌头说“天啊！这么贵，我还是不要了！”我摩挲着她的头发，笑着说“过两年房价还得长，到时候你们就不觉得现在贵了！”

司机半信半疑的问“真的？”。我点点头心中想；等过两年温州炒房团一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您这次发了吧？怎么您还坐我们出租啊，买一车自己开着多方便啊！”司机感慨着“还是你们做生意的日子好过，早些年都看不起练摊儿的，现在才明白，敢情卖大碗茶也能卖成大老板……

听了司机的话，我感觉是该把买车提上日程了，有时候还真觉得不方便，于是第二天就给马国为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我整辆好车。

他回来之后我还没见过他，所以约在小口福叙叙旧。现在小口福已经破败了，只能靠卖早点和盒饭维持生意。恐怕再过几年，我们就是想叙旧，也找不到它了。

我们第一眼都没认出对方，毕竟年头有些久了，两人回忆了一下过去之后，坐下边吃边聊。

“叶子，谢谢你”马国为颇有感慨地说“要不是你年前让雷子提醒我，说不定我现在就进去了！”。我笑了笑“应该的，都是自己弟兄！”。马国为好奇的问我“叶子，你怎么知道我老板要载，你上头有人？”。

我好笑的想：有个头，女人上头才有人呢！。但又不能说实话，只好胡诌说“认识一个同学，他爸是管这个的，那段时间他爸挺忙，我就提醒你小心点，没想到真应了。”

马国为听了我的话感慨的说“还是自己弟兄们亲啊，这些年在外头，觉都睡不踏实，总得防着有人给你下黑手！还好我底子干净，要不然那帮孙子非让我垫背不可。”

“回来就好，云洲是咱自己的地头，只要不太过火，什么都好办”我安慰他“你现在的汽车生意只要别动静太大，估计没问题……”

看他明白，也就不用再多说废话，两人把酒言欢。酒饱饭足，我向他说“帮我整辆好车，要行货！”。他有些不解的问“一辆车没事儿，就那么点钱，干什么不走‘水路’？”。“迈巴赫”我冲他笑着说“按现在的行情，走水路被查到了就得有人进去。”

“操！行啊叶子！”他感叹“你小子就是有钱，买车都比我们上档次”。我谦虚地笑笑“没什么，瞎开着玩，你估计多久能到货？”。“我这没货，要是从德国订，估计到岸得在两个月以后。”他思考了一下说“你要是嫌麻烦，我北京认识一人，叫冯坤，他那估计有现货！”

我点点头说：“行，就这么着，你跟他打个招呼，过几天我去提车。”

说定了车子的事情，我就订了机票准备去北京，火车我是坐怕了，尤其赶上学生快开学，还是别受那份罪了。萧潇本来想一起的，可是她父母不同意她出远门，她只好嘟着嘴把握送上了飞机。

头一回坐东航的飞机，别说，空姐的质量还真高。“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一个空姐见我冲她笑，走上来职业性的询问我“你需要报纸还是饮料？”。

我连忙正了正神色，掩饰的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下首都机场的天气怎么样，我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她相信了我的话，微笑着对我说“先生您不用紧张，天气很好，我们再有十分钟就要降落了，我们东航……”

话没说完，飞机上的警报器忽然亮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我有些开始恨我这张嘴了，说什么不好，非在飞机上瞎说这个。那空姐连忙小声的安慰了我几句说是遇上气流，转身急匆匆向前面跑去。

飞机上的人开始慌起来，有人哭泣，有人叫嚣，空姐们忙乱的安慰着大家，一时间乱成一团。我发觉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可能是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吧。

许久之后，大家发现飞机没什么事，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是有人偶尔不安的呼唤着空姐。我向刚才向我问话的空姐招了招手，她快步走过来说“先生，您不用担心，飞机只是出了一些小故障，我们的机长有丰富的飞行经验，一定可以把大家安全的送到首都”。

“你误会了”我小声的对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迫降的时候需要帮助，我可以为你们分担一些”。她有些失神，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说“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摇摇头对她说“你是刚刚飞吧？我在天上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所以你不用对我的话这么紧张。需要的时候叫我就可以了。”她一时不知所措，木讷的点点头，起身向我后面走去。

短暂的平静之后，是一阵更大的恐慌，因为机长宣布因为机械故障，飞机有可能要在15分钟后选择迫降了。突然有人大喊着要写遗嘱，引起了人们纷纷的应和，于是空姐们开始为大家分发着纸笔。我接过纸笔，苦笑着写道：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全资收购微软，不然我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时就该是“中国IT业巨子乘坐飞机不幸罹难”。现在好了，明天的报纸关于我的报道估计不会超过十几个字“一云洲青年不幸于空难中丧生……

“扑哧”我的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娇笑，我抬头看去，原来是刚才的那个空姐正看着我的“遗嘱”发笑，她不去工作跑到我身边干什么？

我冲她无奈的耸耸肩说“叶开”，她愣了一下后反映了过来说“乌云白雪”。“人如其名，很漂亮”我夸赞她说“一会儿飞机降落了，我请你吃饭！”

“我不要死！我要下去”，正当乌云白雪疑惑的看着我时，后面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解开安全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她，我连忙一记手刀将男子打倒在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把昏迷的男子拖回他的座位固定好。

乌云白雪和另外一个空姐见状，连忙跑过来帮忙，并不时的对我说着谢谢，全然忘记了让我坐回座位。把男子固定好之后，我自觉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乌云白雪跟过来说：“谢谢，你很勇敢”。“你的腿很漂亮”我打量着她短裙下修长的双腿说“如果你现在还不把丝袜脱下的话，一会儿很可能被烧伤！你们的航空手册好像有这一条吧。”。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向前面的乘务仓走去……

几分钟以后，空姐们开始向大家讲述注意事项，教大家迫降时的保护措施。人们开始在惊恐中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当我们绝望的时候他带来了希望……

飞机在最后时刻故障排除，安全的降落在首都机场，机舱门刚打开，人们就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说实话，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乌云白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落落大方的对我说：“刚才谢谢你的帮助”。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换成别人也会那么做的”。“你是飞行员？”她好奇的问“你好像从头到尾一点都不担心，心理素质真好”。

我童心大起，对着她胡诌“我是试飞员，专门飞实验机的，经常遇到这种事”。她摇摇头“不像！”又怕我误会，解释说“我是觉得你太年轻，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也不像空姐”我说道“你个子太高，应该当模特”。

我俩相视一笑，她问道“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嗯？”我反问她“我说过吗？你听错了吧？”。见我抵赖，她似笑非笑的说“你不是经常这么和空姐搭讪吧”。她还真敢想，这种事一辈子遇到一次还不够啊！

“你恐怕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快回去休息吧，改天，改天你到云洲的时候我招待你！”我敷衍她一句之后转身往外跑。嘿嘿，反正没告诉她联系方式，改天也找不到我。

关于北京，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建国门，相信不单是我，凡是在北京“呆过”一段时间的男人都该对建国门有些印象……

在北京玩了几天，小碾子突然打来电话找我，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估计是崔雷告诉他我来北京的。小碾子把碰头地点约在了老莫，他们这岁数的人对老莫还是有特殊的感情的。

在餐厅门口，我一边打电话告诉小碾子我到了，一边寻找他。我正在大堂转悠的时候，一个黑西装男子走到我面前问“您就是望囡的叶总吧？”。我放下电话，点点头说“我就是，你是张哥？”。小碾子真名张永道。我总不能问人家是不是小碾子，这不合规矩。

黑衣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老板在那边，您跟我来！”。我顺着方向望去，就见一个略有发福的男子坐在远处冲我招手，旁边还站着几个黑衣男。场面还真大，有点“迈克尔”的意思！

我们俩寒暄了几句关于亮子和崔雷的话题，他直接切入正题“叶子，听说香港绍基地产是你舅姥爷的？”。见我点头，他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也搞房地产了，最近想在香港上市，你看能不能让你舅姥爷给帮帮忙？”

“张哥，你上市干什么？”我奇怪的问“你要是缺钱就言语一声，兄弟我倒还能借你点？”。反正还算有点关系，也不怕他认为我看不起他。

他笑着摇头“不是，哥哥这几年还真就不知道什么叫缺钱，我是听崔雷说你的公司快在香港上市了，也想和你一样，花香港股民的钱，再说，上市公司的老板，说出去也有派儿啊”。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讪讪的笑道“张哥，你和我情况不一样，我的公司注册地就在香港，而你要是去香港上市，就需要对付那边的规矩，不太容易”。

他思考了一下，不死心的说“我让会计把账做的漂亮一点也不行？”。“不是不行，是麻烦”我给他解释说“你也不想被别人天天盯着吧，咱们的公司多少都有点问题，保不齐哪天就被摘牌儿了？”。“摘牌儿？”他好奇的反问“什么意思？”

得，这位连术语还没整明白呢就惦记上香港股民的钱了。看来还得从头教。我只得耐心的给他讲道“上市是为了融资，你要上市就的公布财务报表，还得按人家香港那边的办，有人专门审你的帐，这些还不算，你还得盘出公司大部分股票，因为流通股少了你股价就可能不会太高，而你盘出去的股票多了，就要防着被别人收购……”

一通话讲得我口干舌燥，端起前面的茶一口喝干，静静的看着他发楞的样子。半晌，他回过神失望的说“敢情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到，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净捡好听的给我说，要不是你正好来北京，我估计就让那帮孙子给算计了”。

“也不是不能上市”我安慰他说“你可以在上海或者深圳，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但新发行的股票还是有人抢着买的，到时候你在放几个好消息出去……”。我的话又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他犹豫的问“能行吗？在国内不也挺麻烦的？”。我摇了摇头说“中国股市就是一个大赌场，只要你够实力做庄，你想怎么玩都成，张哥你考虑考虑”。

80年代末的个体老板们想着上市了，看来思囡的业务也该向内地发展发展了。

小碾子带着希望回去思考了，临走时送了我张太子党的“A8”车牌，并且牛气的告诉我，有这个牌子，在北京横着开都没人敢拦……

我没有去验证小碾子的话，只是在他走后呆呆的看着酒店墙上那大大的“8月30日”。记忆中的今天，一朵馥郁的英伦玫瑰，凄美的凋零在塞纳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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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报复

亚运村的车市现在还是很火的，全国各地刚刚发家致富人们纷纷的挥舞着钞票来到这里，大声地呼喊着本田、丰田的名字，桑塔纳这个名字渐渐被人们遗忘了。

冯坤是专门做奔驰的生意的，典型的暴发户打扮：红色领带、不剪袖标的西装、NIKE的运动鞋……，寒暄了几句之后，径直把我拉到车旁说：“兄弟，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光，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

你是卖不出去吧，还镇店之宝呢。我懒得听他罗嗦，径直拉开门试车。在外头绕了一圈回来，冯坤马上贴上来问“怎么样，爽吧！”我点点头，示意他办手续。钱已经打过来了，走的是保成的公司，方便他以后冲账。

这辆车在亚运村绝对惹眼，现在还没有四S店，买车的全部集中在这里。不一会，车边就围了好多人，我心中有些得意的掏出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听一句动听的山西话在耳边响起“甚车，我就要这个！”。老乡的一句话差点把我的眼泪呛出来，乖乖！遇到传说中的大款了。

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车前对着我的迈巴赫指手画脚，旁边的一个女孩儿正在和他们讲解车的名堂。大款们根本不听他讲，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盯着眼前的车子。

冯坤的马仔见状，连忙上去跟他们解释说“对不起，这车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几个人听了他的话，其中一个走过来冲我递了支烟，客气的说“小兄弟，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是从山西来的，跑一趟北京不容易，你看让给我们怎么样？”。这大哥真强，抽中华还用烟嘴儿！

我向他摆手示意自己手上拿着烟呢，然后笑着对他说“大哥，我从云洲来，也不近，这车是提前订的，我也是等了一个多星期才拿到！”。他悻悻的收回烟，有些失望的说“我就觉得它‘排气’！”。

“大哥，你是做煤炭生意的吧？”我岔开话题说“现在煤炭生意可是能挣大钱啊！”。他憨憨的一笑“承包了个矿，现在比前些年强了，前些年挖出来煤，到处托人都卖不出去。现在煤涨价了，挣了点钱”。

“小兄弟，你把车让给我们，等你什么时候到山西，我们免费招待你”他念念不忘的又把话题拽了回来“咱就当是交朋友了”。这帮大哥买车也不问问价钱，有这么交朋友的吗？

我无奈的说“大哥，你本来就不是奔它来的，你要是真想买好车，我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做进口车生意的，我可以让他在云洲帮你订，不过就是得等。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到云洲玩几天，咱们交个朋友”。

“能买到比这个还好的车不？”他有些动心的问“你娃别糊弄我们”。我拍拍胸脯说“放心，你们要是真去了，先挑车，然后再定，保证你们满意”。

或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们。中年人不再和我纠缠这辆车，邀请我一起去吃饭。我给小碾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给我审车，然后陪着这些“大款”们杀奔华侨宾馆。

山西人实在，也好相处，大家一顿饭聊下来，彼此也了解了不少。中年人叫韩富贵，山西阳原人。跟着他的是他小舅子和伙计。韩富贵前些年开矿差点把裤子赔掉，但92年以后煤炭开始涨价，他也就渐渐发达了。家里盖了“别墅”，现在又想进京买车了。

我们算是交了个朋友，我把保成和马国为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就看他们以后有没有兴趣到云洲去发财了。

“靠，你花七百多万就弄回来辆这个，还不如保成哥的老红旗好看呢”崔雷看见我的车，大放厥词“小样儿傻了吧，这又不是金子做的！”。保成也不解的看着我“叶子，别是让人坑了吧，我看这车不值！”

被他们打击了一通！我没好气的说“赶紧上楼，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絮叨的！”。保成和崔雷达到目的，被我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吃晚饭，保成扔给我一支烟说“有一朋友，要出手30亩地，地段不错，你有兴趣吗？”。

“三十亩太少了吧，盖炮楼儿啊！”崔雷插嘴说“要是三百亩我看还能考虑考虑，叶子现在不是空手套白狼那会儿了”。

我没搭理他，问保成GMALL”。崔雷不明白，问我说“地还分用途？不是你买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是烧饼毛？”。

“那是在万恶的旧社会，现在土地国有。”白了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烧饼毛，还烧饼腿呢！不懂就多学学，别整天和小明星练‘枪’”。崔雷不服，瞪着眼问我“瞎咋呼什么！隔行如隔山，让你投钱拍电视，你知道哪个赔哪个赚吗？”。

保成也好奇的问我“叶子，什么是烧饼？我也没听GMALL，是英文，翻译成中文，就是综合性购物广场的意思”。两人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崔雷悻悻的说“操！早知道我也上大学，学两句英文说说多上档次啊！”。

“得了吧你，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我打击崔雷说“你是想学好了去勾搭麦当娜吧！”。他被我猜中了心思悻悻的笑笑说“还是你了解我……

坐在宿舍，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包裹，我以前还可起毫不犹豫地把朴慧姬的信烧掉，但经过香港那一晚，我现在有些迷惘了……

萧潇突然闯了进来，看见我手中的包裹，她稍稍的愣了下神，随即微笑着说“叶子，你答应我今天去买电脑的！”。做贼心虚，我连忙把包裹丢在一边拉着她往外走着说“走，现在就去”。

萧潇似笑非笑的说“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有吗”我掩饰道“我每天不都是这么帅吗？”。她娇笑着掐了一下说“千万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否则你会后悔的！”。我被她吓得心惊胆战，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有。还好自从上次的纸鹤之后萧潇就对朴慧姬的包裹视而不见，否则以她的脾气，那一定是天雷地火啊！

“听说你爸是注会？”我转移话题道“他老人家还真行，一个教数学的考那东西干什么？”。“切！”萧潇白我一眼说“允许咱们经管学院其他老师出去挣钱，就不允许我爸搞搞第二职业啊？”

说完她好奇地看着我“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让我爸帮你做帐吧！”。“别！”我冲她媚笑着说“我怎么敢麻烦老丈人给我干活儿呢！”。“讨厌”她脸色微红的嗔道“谁是你老丈人……

走到停车场，萧潇要求由她来开车。自从买了个驾驶证给她，这丫头现在都魔怔了，只要有时间，肯定要拉着我练车，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我只得无奈的嘱咐她开慢一点，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如果有安全帽，我一定带上以防万一。

午后的校园十分安静，看着萧潇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道路，我无聊的闭上眼睛小憩。车子刚走了一会儿，萧潇突然尖叫起来，吓得我赶紧扳下制动，顺着她的眼光往前看……

车头侧前方，一个文弱的女孩儿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腕，周围或蹲或站的围着几个女孩，书本散落一地。我连忙走下车，过去检查女孩儿的伤势。“你怎么开车的，有车了不起吗？”一个站着的女生大声质问着刚刚走下车的萧潇“没看见路上有人吗？”。

萧潇委屈的对我小声说“我没撞到她，是她听见我鸣笛后自己摔倒的！”。萧潇说的是事实，车头离女孩还有点距离，她应该是想躲车而踩到了路上的坑洼摔倒的。只能怪学校不舍得花钱修路了！

懒得和她们争辩，先把伤者送到医务室才是主要的，要是伤了骨头就麻烦了。于是我蹲下对女孩儿说“同学，是我们不对，还是先送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女孩儿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了我一眼，却向我摆了摆手。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又说“没事的，我们会负责的”。旁边的女生们也叫嚣着“童芊芊，别怕他们，让我们送你去医务室，他们跑不了”。说着便七手八脚的把她扶上车，刚才质问萧潇的女孩也跟着坐了上去。

我们把女孩儿送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了一遍，表示她只是崴了脚，帮她擦了点药酒按摩了几下。女孩儿很坚强，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配上她那楚楚的表情，忍不住让人怜爱。女孩儿没事，她的那些同学也没电了，于是悻悻的埋怨了萧潇几句，扶着女孩儿离开了。这个小插曲影响了萧潇的情绪，看她没什么精神，我们只好又返回了宿舍。吃过晚饭，陪她压了会儿操场，就把她送回了宿舍。难得她能安静一下午，我有些不太适应。

回到宿舍，发现里面聚了一大票人马，张崇文和安大伟不在，是武尚和他的那些足球队队友在开会。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刚想往外走，武尚叫住我说“叶子，别走。有事和你商量。”我不解的问“你们足球队和我有什么商量的？咱们差着行呢”。

他解释说：“你也知道，咱们学院踢足球的就我们这么几块料，说实话水平不咋的，我们这商量星期天和新生的友谊赛呢，想你跟我们一块踢一场”。“别，我是玩篮球的”我摇头不叠的说“我要是跟你们踢足球不是戗你们行嘛。

武尚见我不同意有些着急得说“叶子，帮帮忙吧，你去年不是还和我们一起玩的，要不是萧潇把你拽进篮球社，说不定你现在早就是我们这边的拉”！他说完，众人也开始攀关系劝我，不答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么多人的面子要是不给，人家怎么看我！

比赛进行的并不激烈，经管学院的足球水平还不是一般的滥，就连新生也没有逃脱这个宿命。估计要不是萧潇在场边领着一群美女给我们加油，帮我们吸引了一部份观众。估计他们早退场了。

好不容易我有了一个带球的机会，我立刻埋着头从边路往对方半场杀去。刚到中线，就有两个新生包夹过来，见他们要出脚，我把球往边路磕了下想加速趟过去。刚跑了不到十米，就感觉脚下绊蒜，向地面摔去。我努力的转了个身让背先着地，然后就势打了个滚。

我们用的是简易球场，没有草皮，地面摩的我的膝盖和后背火辣辣的疼，我张口骂道“你大爷的，谁绊我！”。刚才包夹我的两个新生立刻来到我跟前说“学长，你没事吧”。“叫师兄”我咧着嘴说“这TMD是中国，不是日本！”。应该不是他们两个，我刚才已经甩掉他们了，他们的距离不够。

我向场边的人群看去，正看到郝龙冲我阴阴的笑。我立刻明白我为什么摔得这么脆了。“兄弟算是为你们奉献了”我扭头向过来扶我的队友们调侃着“兄弟下了，你们继续努力”。

说完一瘸一拐的向郝龙走去，“孙子，有本事别来阴的”我冲他挑衅说“你要算个爷们儿，就向你大爷我明着招呼”。他听了我的话，愤怒的涨红脸说“叶开，我可没绊你，你嘴放干净点……”。“瞅你那熊德行”不等他说完，我直接一脚踹倒他，骂道“少他妈的跟我装”。

他身边的人看到他被踹倒，立刻上来揪住我的衣领挥着拳头喊道“我揍你”，但是拳头半天不敢落下来。“松开你大爷我”我直接赏了他一耳光说“没胆儿就别逞能”。这小子直接被一个耳光扇没电了，捂着脸装作痛苦的蹲在地上。

郝龙这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就向我砸来。有病，拳有脚厉害啊。还没等他拳头扫到我，已经被我连踢带揣又撂倒在地。这时武尚他们也赶了过来，有劝架的，有上去补两脚的，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过了许久，郝龙才被他的同学架着离开，我也被萧潇拽到了一边。

“你是不是隔段时间不惹点事就难受？”她一边帮我用水冲洗膝盖上的伤口，一边气鼓鼓的质问我“你干什么总跟郝龙过不去！”。我疼的咧着嘴说“没有，是他先下黑脚绊我的，要不我能摔成这样”。“把球以脱下来，我看下后背有没有擦伤”萧潇转到我身后不让我看她的表情“以后不许再和郝龙有瓜葛，他惹你也不许”。萧潇虽然从来都是对和我接触的女孩儿视而不见，但她心里还是很在乎的，这一点我感觉的到。

“疼吗？”萧潇轻轻的用手帕擦着我后背说“你以后还是少打比赛吧”。我被她擦得生疼，猜想后背的伤口肯定不小，但还是咬着牙说“不流点血还叫爷们儿啊，放心，你男人坚强的很，这点伤不算什么”！她笑着推了我一把说“你就不能正经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别人谈生意的”。

生意，好像我最近还真的有一桩生意要去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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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 收购拆分

云洲纺织一厂是一家老国企了，近年来由于整个纺织行业的没落，它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我想要收购这家老国企，准确地说是想要它的那块地皮。

金钱开道，从星期一开始我就以望囡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的名义拜访了国资委的领导们，并在酒桌上将他们伺候的云山雾绕，然后直接送到崔雷的“天堂”。当然，都是逐个击破的，因为领导们都很含蓄嘛！

其实有时候陌生也有陌生的好处，只要你有来头，他们就敢喝你的酒、收你的钱。因为他们也怕经过太多的中间人之后事情败露，而且也担心中间人贪他们的钱。所以他们在送了我一个“年少有为”的光荣称号后，淡淡的收下了我的礼物。

办妥这些之后，我找到了保成，有些事他比我更合适出面。我还是第一次来到金德大厦，也就是我们几个的公司，被秘书领进保成的办公室，他眉开眼笑的向我说“怎么你今天有时间了？开张两年多拉，你还一次没来过呢，你都忘了这里有你的股份了吧？”。我耸耸肩说“无所谓，有你这头勤劳的老牛帮我们看着呢，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一群资本家，压榨我这个穷苦的工人阶级！”保成开玩笑道“趁你们哪天不注意，我把公司卖了跑路”。我点点头说“行，到时候算上我一份！”。说完我俩相视大笑。

我仍给保成一支烟说“最近亮哥跟你联系没，他上回说结婚，怎么等到现在还没动静？”。“你着急随份子啊！”保成道“我前两天跟他通过一回话，应该快了”。我凑近他说“我是着急闹洞房”。

我俩闲撤了一会儿，保成转而问我“你怎么认识的韩富贵？小样儿真有钱，从马国为那提了两辆‘宾利’，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在正和我谈煤炭出口呢”。“他来过云洲？”我奇怪的问“他怎么不来找我呢，上次吃了他一回鲍鱼，我还想在云洲回请他呢”。

看着保成疑惑的眼神，我继续解释“上次在北京买车的时候认识的，小样儿愣要我的车，我告诉他云洲有更好的，于是聊了几句吃了顿饭，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你说咱们要不要弄几个煤矿？”保成问我说“现在煤炭可是很紧俏”。我想了想说“牵扯面太广，我们附近没有大矿，远了去没人脉斗不过地头蛇，要是想做矿石，可以考虑把大雁山的铁矿买几个”。“现在钢材疲软，铁矿生意一般！”保成否定道“最近咱们出货量都小了”！我阴笑着看着他说“你总不能老坚挺吧，总的有疲软的时候，不过软过了不就又该坚挺了！”“去你小子的！”保成笑骂说“你才总坚挺呢！”。

半晌，我止住笑说“你帮我约一下纺织一厂的厂长，我想收购他们！”保成奇怪的说“你收购他们干什么，再说政策上也不合规矩啊”！“我看上他们那片地了，准备拿下来。”我解释道“国资委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帮我做做纺织厂这边的工作，我再让崔雷在市里给我疏通下”。

看保成表示没问题，我就起身准备离开，他送我到门口时，仍旧有些不解的问“那片地顶多值3000万，纺织厂的负债据说现在就有5000多万，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我表示明白，告诉他我自有分寸，带着满意的结果离开了。

车刚开到南三环，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顾不得看号码，我拿起问道“我是叶开！那位？”。

一个有些腼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叶子，我是大伟，你在哪呢？”。“我在外头，刚上南三环，有事儿？”我奇怪的问“你小子怎么了？怎么这个语气的。好好说话！”。

“叶子，你能晚点回宿舍吗？”他仍旧那幅语气说“我女朋友从海南来看我了，所以……”。现在的大学生就开始这样了？我和他开玩笑道“行，我今天不回去了，你注意身体啊！”。“没，你别误会，我们……”。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还别误会，知识分子就是这样——闷骚。

可我不回学校去哪呢？张崇文他们估计已经被打发到游戏厅了。我苦笑着下了三环，掉转车头往崔雷的“天堂”开去。

和崔雷一起蒸了个澡，我俩披着浴巾进了包间，崔雷淫笑着对我说：“今天让你尝个新鲜的，我这儿新弄了个‘四大名旦’。一会儿她们来了你挑挑，一水儿原装货，保证干净”。“你小样试过啊！”我笑骂道“还‘四大名旦’，你对得起梅先生吗？”。“你别不识好歹！我平常连她们陪酒都不舍得，你小样今天赚了知道吗。外头人想跟她们打个照面还得2000美子呢！”。

我趴在床上没多久，就推门进来四个女孩儿。崔雷不是瞎说，四人长得还真是国色天香。和外头那些小姐不同，这几个人一幅淡妆，衣着也相对含蓄一些。要不是崔雷说她们是小姐，我还以为是他养的小明星呢。崔雷看我挑了一个留下，贱笑着带其他几个人出去了。

“老板，您真结实！”小姐一边揉捏着，一边开口和我搭讪“您经常锻炼吧”。“我这个时候不习惯说话”我冷冷的回答她说“细心干你的活”。可能是第一次做的原因，她竟然真的一声不吭，开始卖力的工作，有些生涩推油、毒龙……

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宿舍，我习惯性的把门窗都打开，大喊着“起床，排队尿尿了！”。“叶子！你小声点”张崇文从上铺探出头向安大伟的床铺努努嘴说“把门关上！”。我顺着他的提示向安大伟的床看去，姥姥唉，安大伟还真伟大，此刻正搂着一个长发女子的肩膀冲我犯迷糊呢！被子被他撩起，露出女孩儿肩头白花花的一片……

我赶紧转过身去把门关上，小声嘀咕：又不是没钱，在这儿找什么刺激……

跟纺织厂厂长见面的地方约在了“天堂”。时间定的是七点，但直到七点半，这位大佬才在保成的陪同下走进包厢，保成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立刻明白了是这位大佬在端架子。我就不明白，企业都停工了，还端什么啊。

心里嘀咕，脸上还是表示出谦逊的神色跟他握手说“您就是柴厂长吧，久仰久仰”。保成礼节性的介绍了下我，他也带着专业的微笑说“叶总你好，望囡的大名如雷贯耳啊！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英雄出少年啊”。

我最讨厌这些废话，但还不能不说。谦虚的向他表示“哪里，哪里，我就是赶上好政策了，您才是真正的前辈！”。他哈哈一笑，很受用的坐下说“来，边吃边聊”。

我和保成陪着他扯了会儿闲淡，知道他这是在等我开口求他，于是找了个机会说道“柴厂长，您可能听保成哥说了吧，我对咱们纺织厂很感兴趣，想跟您学习学习”。他听了我的话，放下筷子说“噢？小叶你也想进这行，我比你大不少，托大称一声叔叔你没意见吧？”我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他继续说道“纺织这行现在叫‘夕阳产业’啊，叔叔劝你还是别趟这趟水，你看看我一年到头的累死累活，可厂子效益还是好不起来！”。你是累死累活的喝酒吃饭吧！我笑笑说“早就听说您不容易了，国资委的邰局长前两天还跟我念叨您的难处呢，让我们小字辈给您搭把手”！

“哦？”他听了我的话，愣了愣神笑着说“小叶你在云洲也算是能人，你要是能帮我一把，那纺织厂肯定能大不一样”。话说到这儿，就可以敞开了，再遮遮掩掩的就没意思了。于是保成插嘴道“老柴，叶子想收购你们纺织厂，请你帮忙活动活动啊！”

“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叶，你觉得我们纺织厂值多少钱啊？”他听了保成的话试探着问我“我可是听说你财大气粗啊？”。我给他倒了杯酒说“不值钱，在我眼里根本不值钱”！

看他瞪着大眼看着我，我笑着解释“我本来是冲着您去的，可是市里非要把您调走，您说云洲还有比您更懂这行的吗？要不是我已经向邰局长答应了，我都想撤退了”。反正纺织厂被收购之后他肯定会被调走，我可没瞎说，至于调到哪，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了我的话，他立刻眉开眼笑的说“也不能这么讲嘛，虽然我在这行有些人脉，可就算我调走了，我们的地皮、机器还有熟练工人可都是有价值的啊”。

“五百万”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买下纺织厂，还要帮你们还五千多万的贷款，还有拖欠工人的工资，以及那些退休工人的工资，这些可都是钱啊！”看他笑着不说话，我继续说道“听说您的老‘拉达’，开了好多年了，我最近刚买了辆桑塔纳，您帮我试试车怎么样？”。他思考了一下，举起酒杯对我说“小叶，你真的很会做生意……

安排好老柴，我和保成径直来到六楼崔雷的办公室，门口两个保镖看到我们上来，大老远的喊道“保成哥、叶子哥！”。“雷子在里面吧”保成问他们说“里边有客人吗？”。两个保镖听了保成的话面露难色，这时我和保成也走到了门口，就听到里面一个女人在放声嚎叫！我和保成相识一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许久，一个衣衫零乱的女人从里面推门出来，看到门口的人，丝毫不以为意的冲我们笑笑，蹒跚着离开了。“办妥了？”崔雷看见我们进来，坐在办公桌后喘着粗气问“怎么样？把那孙子拿下了吧”？保成坐下笑着说“你小样的监守自盗啊！”。崔雷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叫忘我的工作！”。

我也跟着保成调侃了他几句，看势头不对，他连忙转换话题问我“叶子，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就是看上那块地了，反正纺织厂也快破产了，等破产了在买不也一样吗？你现在接这么一个烂摊子，可是要白白帮他们还8000多万的债啊！”。

“我就没打算还”我故作高深的说“500万是底线，多一分我也不往外掏”。看他们俩怪异的眼光，继续解释说“我准备把纺织厂拆分，地我留下，其他的全部打包卖掉”。

他俩异口同声地问“咋卖？”。“厂房和机器可都在地皮上呢？”保成不解的说“你要卖不是得连地皮一块儿”。冲他俩摇摇头，我详细的解释说“我准备把纺织厂拆分成两部分，重新注册个纺织公司，把机器设备和熟练工人都划进去。另外注册一个附属公司，把债务和工人工资转过去，到时候让他们破产。最后地皮我留下，把公司向外一卖。谁爱接手谁接手”。

这二位可能是被我的话整迷糊了，过了半晌，崔雷才悠悠的说道“黑，真黑！你这是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啊！”。保成也紧皱着眉头问我“叶子，行吗？别出什么事”。我安慰他说“放心，现在环境就是这样，我不干也有别人干，法不责众嘛！”。“操！我也整俩厂子玩玩”崔雷感叹说“这钱太他妈好挣了，到时候卖厂子的钱我留下，地皮归你”。我打击他说“你还是算了，安心当你的影视大鳄吧，这个不适合你，不过保成哥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反正现在好多国企都在挂牌，咱们动动关系应该可以捞到不少”。保成低着头思考了许久，重重的点了下头。HOHO，看来我们的德成集团又要来一次飞跃了……

等到老柴“消费”好了出来。我拜托保成去送他，自己打了个车回学校。我的车被萧潇开走带着她们宿舍的同学去疯了。上次“撞人”事件的第二天她就又恢复了魔女本色，不过车开的是比以前老实多了。

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刚准备过马路往大门走，就听远处露天烧烤的摊子上有人喊“叶子，等等！”寻着声音看去，冲我走来一伙陌生人。他们走近我，其中一个光头说“叶子，好久不见了？”。我没记的我认识的人里有光头啊，于是奇怪的问“你是？”。“是你大爷！”光头大吼一声，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啤酒瓶用力的咋在我头上。

脑袋和酒瓶接触发，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我立刻明白了，是来寻仇的。我立刻转身就跑，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逞强的话今天可能就交待到这儿。刚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就被后面赶上来的人用折叠椅在背上结实的敲了一下，打的我胸口一阵发闷。也顾不上回头，现在脑子就是一个想法——跑，跑进学校就安全。

于是狠狠一咬牙，向马路对面的大门没命的跑去，还好晚上的车不是很多，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我终于冲进了学校。怕他们敢追进来，又跑了一段距离，才虚脱的坐在路灯下面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自从马脸之后还没人堵过我呢”我傻笑着，哆哆嗦嗦的掏出烟，自言自语的说“好多年没这么刺激了！”。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开始回想刚才事情的经过。

这帮人手挺黑，但是从家伙上看应该是偶然遇到我的，要不然就不是酒瓶而是刀了！应该是学校附近几条街的混混，不过我好像没有和学校附近的混混结仇啊，我跟他们老大刘冬还是弟兄呢……

正胡思乱想呢，一条白色手帕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的我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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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海鸟和鱼

看着眼前的手帕，我立刻蹦了起来大喊一声“鬼啊！”。转身就跑，跑出去没几步，却又觉得不对，貌似刚才还看到一个美女。

转过身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美女正在冲我微笑。“楚楚！”我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吓死我了！”。眼前正是那天被我和萧潇送进医务室的那个坚强的女孩儿，手里正拿着一条白色的手帕。我都被光头他们整糊涂了，哪有什么鬼！

女孩儿听见我的话后愣了一下，旋而微笑着走近我，用手帕指了指我湿淋淋的头发。我接过来，冲他傻笑着说了声“谢谢”。我用手帕擦了擦头发，还好，手帕没被染红，应该是没流血。

“你刚从自习室回来吧？”我看着她怀里抱着书，没话找话的说“现在很少有你这么用功的了”。听了我的话，她腼腆的冲我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冲她的背影说道“你的手帕我洗干净之后再还你，你是哪个学院的？”。听了我的话。她回头冲我甜甜的一笑，轻盈的离开了。我被她笑的浑身发毛，一句话都不说，不会真是鬼吧！

第二天刚起床，萧潇就红着眼冲进了我们宿舍，扑到我身上上下摸索着问“叶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怎么哭了？”我安慰她说“我不是好生生的，你瞎咋呼什么？”。她摸了把眼泪，哽咽着说“你别骗我，我刚才听李然说了，你昨天晚上被人打了”。

“操。谁？”张崇文听了萧潇的话，从椅子上蹦起来问“叶子，你昨天回来咋没说，告诉我谁干的，废了他小样的”。看着跟他一样一脸气氛的武尚和安大伟，我连忙解释说“没事。那帮人喝醉酒了，我们就是点小摩擦，兄弟谢谢你们”。我看他们还想说什么，赶紧使了个眼色，拉着萧潇往外走去。

我边走边安慰萧潇说“别哭了，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我带你吃早饭去”。萧潇仍旧泪眼婆娑的说“我早让你小心点，你就是不听！都是我不好，要是你昨晚开车回来就没事了”。“我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我继续安慰她说“乖，不哭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我可不想再出风头了”。“那你必须以后每天和我在一起”她努力的忍着眼泪说“我要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你”。

这我可办不到，但为了让她不再流眼泪，只好敷衍“我保证以后在学校的时候都和你在一起”。“你别偷换概念！”她发现了我话里的问题，有些着急的说“学校外也要在一起”。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那我回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你‘公公和婆婆’”。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她却很认真地说“你要是想我去见他们，我就去！”。崩溃，持续的崩溃……

萧潇这次是认真了，吃完饭听说我要出去，软磨硬泡的非要和我一起去，我用尽了所有我知道的甜言蜜语，外加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个舌吻，总算是稳住了她。

从萧潇那里拿了车钥匙，我直奔刘冬的电脑房，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冬的电脑房开在四中附近，是崔雷帮他张罗的，以让他看场子的名义给了他。看来他干的还不错，我找到地方走进去时，里面爆满。刘冬正站在前台，看见我近来，连忙迎上来开着玩笑说“叶子，什么事，在电话里听你火气挺大的，要不要我请你去崔雷那拜拜火啊”。“帮我揪个人出来”我没好气地说“一个光头，在工大附近混的”。刘冬不明所以，奇怪的问“怎么？他惹着你了？”。我冲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昨天差点被人灭了！”。

“钉子！”刘冬听了我的话立刻向里头喊道“马上给李强打电话，敢动我兄弟，反了他了！”。喊完对我说“叶子，你放心，李强是在工大那片混的，我让他找，今晚之前我给你一个交待”。我点点头说“昨天晚上的人，一个不落的全给我找出来，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怂过呢！”。“知道”他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支烟安慰说“你就晚上瞧好吧，他们那只手动的你，我全他妈给他废了……

“你这儿生意不错啊”我顺了顺气说“注意防火，小崽子们的烟头扔的可没什么准头！”。他摇摇头说“人不少，钱挣不着几个。我正盘算着不干呢，而且最近接了几个场子，手底下弟兄有点顾不过来这儿，要不也不用我亲自来这儿盯着了”。现在这里还叫电脑房，大家玩得都是联网的游戏，利润有限。远没有以后“网吧”挣钱。

我劝他说“总给别人看场子也不是回事，你还不如带着你的人搞个实体，最次，你也在东站整个货栈什么的”。他听了我的话，苦笑着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现在除了能吃这碗饭，还真就是废物一个。而且手底下人也的吃饭啊”。他有苦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跟他聊了几句，转身告辞。

我开着车漫无目地的在学校里溜达着，不知道该停在哪。萧潇现在应该在上课，宿舍的那老几位肯定也不在。找汪斌打篮球去，我打定了主意，正准备行动时，姐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拿起电话学着说了句鸟语“你好”，姐姐在那头楞了下，笑着说“不错，有进步，我还以为拨错号码了呢！”。“你没上课？”我奇怪道“在公司忙呢？”。“我都处于半休学状态了”姐姐在那头抱怨“真不知道你那个破大学有什么好年念的，你就那么不想过来帮我”。

“你也别太累了”我有些愧疚的说“钱咱们不缺，关键是开心就好，你不用担心嫁妆，到时候舅姥爷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的”。听了我的话，她在那头轻啐了一下说“讨厌！我就是喜欢现在这样，告诉你一声，你的‘德远纺织’我帮你找到买家了，你在那边动作快点，过几天人家就要过去考察了”。香港人效率就是高，我这还没开始动呢，他们就要过来考察了，来了我让他们看什么啊。我马上央求姐姐说“姐，你再帮我拖几天，我这收购刚谈好，还没开始操作呢”。

姐姐听了，立刻开始在那头埋怨我办事没有效率，我这个委屈啊，我倒是想快，可那帮官老爷们哪个不得磨上半天，显示显示他们的“重要性”。过了一会，她止住埋怨问我“最近有和慧姬联系吗？”。“没有”我斩钉截铁的回答说“从香港回来就没有”！我是真的怕了她了，听了她的名字就难受。

“有空给她打个电话吧！”姐姐在那头叹着气说“慧姬现在不太好，她家里出了点状况，你不让我告诉她你的电话，她也不让我告诉你她最近的状况，你们两个还真配”！

我不置可否的岔开话题“大宇财务出现问题了？”。“恩，他们的资金链开始紧张了”姐姐回答说“现在韩国国内通货膨胀，银行也在抽大宇的银根，他们向思囡和ICG都提交了融资报告，我按你的意思驳回了”。

东南亚金融危机波及到韩国，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大宇，不是因为汽车卖不掉，而是卖的太好收不回按揭，最后资金链断裂，那位韩国的传奇人物也卷款跑路。

“按咱们原定的计划做吧”我有气无力地说“如果朴慧姬的父亲想留在香港，你就帮他一把”。此时朴慧姬那双淡蓝的眼睛好象就在我对面无助的望着我……

我怎么到这儿了？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刚才打电话没注意，现在回过神才发现我把车停在了图书馆前。不过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反正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工大的图书馆里面什么样呢。

看明白了大厅的的楼层示意图，我从钱包翻出图书证，径直向三楼文学区走去。没到毕业呢，现在还不是去翻‘凯恩斯’的时候，还是看看金庸古龙吧。

金庸古龙被那些埋头苦读的光棍们拿得一本不剩，我无奈的捧着一本普希金的诗集走到书架尽头的小台子上坐下，面向着大大的落地窗开始“晒太阳”。

我曾经爱过你

爱情

也许

我曾经爱过你

带着娇羞……

别说，老普的诗写得还有点意思，可惜身手不好。我合上书，任阳光抚弄在身上。这感觉让我突然想起了在山海关自杀的青年诗人海子“我有一所房子，面向大海……

收回思绪，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可刚转过头，就看见了一位“熟人”，熟得我不舍得把目光移开。

旁边的书架，坐着一个和我一样面向窗户的女孩儿，一身洁白的衣衫静静地蜷坐在小台子上，眼睛望着手中的那本《不是我，而是风》，几缕青丝调皮的从马尾滑落。温柔的阳光下，那娟秀的面容美的让人心痛……

陶醉许久，我失神的对着她喊道“楚楚！”。女孩儿疑惑的抬起头。发现是我后，微笑着冲我点点头，见我又要说话，急忙把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我别出声。我回过神，冲我身后望向这边的人们笑了笑，然后傻傻的蹲在她身边。

刚想小声说话，就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到“我叫童芊芊，不叫‘楚楚’”。我当然知道你不叫楚楚！我示意她把小本子给我，然后写道“我知道你不叫楚楚，但是上次我忘记问你的名字了！只好根据你给我的感觉来叫了”。

童芊芊脸色微红的拿过小本子继续写“其实那天的事情不怪你女朋友，是我自己不小心崴脚的”。看了她的话，我耸耸肩说“无所谓谁有责任，只要你没事就好”。她笑笑写道“谢谢”。

我好奇的写了句：“你读什么专业？看你的样子像是学中文的”。她点点头：“文学院中文系一年级……

我和童芊芊就这么一句一句的写下去，当我和她分开的时候，手差点没写抽筋，我就不明白了，谁规定的图书馆不能说话！不过现在我顾不上考究这个问题了，因为亮哥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他回来了”。

他这次百忙之中回来是专门结婚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我们跟前，大家热闹。等萧潇下了课，我带着她直奔梦里水乡。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聚会的人数也逐渐的从四个增加到现在的九个……

吃过晚饭，刘冬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人揪出来了。按照他说的地址来到小汤河水闸，我找到了刘冬说的那个“茂祥废品站”。废品站还有名字，而且还这么气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在这里也算独树一帜。接到我的电话后，刘冬派人打开门把我接了进去，|奇^_^书-_-网|院子中灯火通明，还没下车，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大帮人，光头赫然其中。

见我下车，刘冬拍着我的肩膀说“认人，看看都是哪几个！”。“我怎么记得住”我没好气地说“当时光顾着跑了。他们有几个承认的算几个吧”。说完靠在车上点了支烟，准备看戏。刘冬也不多说话，向他的“小弟”们招了招手，光头几人立刻被推搡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满脸扭曲的表情看着我，欲言又止。

“谁让你们堵我的？”我吐了个烟圈，很酷的问“知道我是谁吗？”。他们听了我的话，立刻抢着回答“是郝龙”、“我们一起吃饭”……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乱喊什么，这儿不是华尔街，一个一个说，光头，你先说”。光头听了我的话，如蒙特赦一般，激动的说“郝龙昨天晚上请我们在工大门口吃烧烤，说是要我们帮他揍人。我和郝龙是初中同学，就答应了，我们快吃晚饭的时候，您正好下车，于是我们就……”。

“就拿酒瓶开我？是吧？你语文跟谁学的，前言不搭后语！”我有些想笑的问“我怎么没看见郝龙？”。光头摇晃着脑袋，不知道是想否定什么“郝龙没敢露面，怕您捅到学校里……”。

事情是明白了，我转头问刘冬“这几个哪些是你的人，刨出去，其他的按你的规矩办”！“一个都没有”刘冬否认道“这几个小崽子号称认识我手底下的李强，平常没少在青龙里祸害。结果我抓住一吓唬，他们连李强长什么样也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发抖的光头等人，我突然发现刘冬的路走得很不易。和光头一样的年级，但截然不同的地位，表面上看着风光，有一大帮马仔前呼后拥，但这其中的辛酸有谁知道？

我努力的甩甩头，对眼前的这帮人说“别以为看了几部《蛊惑仔》就觉得自己成了流氓了，回去告诉郝龙，给我老实点，否则没下次”。光头等人听了，连忙向我保证下次决不再犯，并表示要帮我教训郝龙。看来我说的没错，他们真的是看《蛊惑仔》学坏了，《英雄本色》里的忠义在这个时代渐渐行不通了。

我打开车门，对刘冬说“废光头一只手，其他人放了吧，我先走了，你们早点散”。刘冬点点头，叮嘱我慢点开，转身吩咐手下做事。在光头一声凄厉的惨号下，我开着车冲上了眼前黑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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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枪手

26个英文字母很简单，我倒着背都能背出来。可问题是四级英语不考字母！坐在自习室，我冲着眼前的英语词典哈欠连连，而且还传染了旁边的萧潇。

她捂着嘴小声对我命令：“快背，明天就要考了，你还不用功！”。“媳妇儿，你饶了我吧，临时抱佛脚，没用的”我泄气的说“我就等着大四的时候老师网开一面了！”。

萧潇轻轻掐了我一把说“要不然明天我考完了出来把答案发给你。我做快一点”。我赶紧劝道“别，别到时候你只顾着赶时间把题做错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过不去”。“就这么定了！”萧潇没听进去我的话，自顾自的说“明天你带呼机，把手机留给我”！看她一脸坚定，我只得无奈的答应。

听到我同意，她也不看书了，低头开始摆弄我的手机。我只得收拾了东西，拉着她离开教室。送她到女生宿舍楼底下，就见前面围了一大票人马，当中一个人在抱着一把吉他唱歌。看来今天是看到传说中的“情剩”了。

男的唱的是罗大佑的《恋曲1990》，他虽然不像罗大佑那般口吃，但唱出来的歌声还真不敢让人恭维。不过这位大哥倒是满不在乎，看着周围聚拢的人逐渐增多，愈加卖力的呐喊着“也许明天太阳西下，倦鸟以归时，你却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生命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歌声勾起了我对前世的一些回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当我要忘记自己不属于这个年代时，罗大佑的歌把记忆从我的脑海中吹散了出来。

“怎么了”萧潇摇晃着我的胳膊问“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转过身，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说“萧潇，永远不要离开我！”。萧潇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的蜷在我怀里，轻轻地嘤咛了一声。

“任涵！我爱你！”就当我和萧潇正享受这片刻的隽永时，情歌男的一声怒吼打散了我的心情。情歌男不顾众人的目光，开始大声地对着女生宿舍呼喊任涵的名字。

萧潇的身体明显的抽搐了一下，我若无其事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说：“上去吧，早点休息”。她点着头依依不舍叮嘱我“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找你！”。

情歌男的话让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混混沌沌的走回宿舍，就见张崇文和武尚凑在一起研究呼机。他们两个见我回来，武尚率先开口问我“叶子，要不要四级答案？”。“你从哪弄的？”我奇怪的问“没听说咱们学校有人卖答案啊！”。张崇文神秘兮兮的说“你当然不知道，这东西都是偷着卖，我从山西一个同学那买的，他说明天考试的时候给我发！要不？不收你钱”。我无所谓的说“你们多少钱买的，小心上当”。

“这东西就是赌，真假自己承担。”武尚得意地说“我和崇文2000买的，刚才又卖给了几个人，一人500。我们还挣了1000呢！”。“敢情你们还有下家”我笑着说“你们还搞传销了？”。张崇文不解的问我“什么是传销？”。“你们这就是传销！”我没好气地说“从上家手里买，然后把成本和风险均分给下线，从中牟取暴利”。

武尚不耐烦地说“别说没用的，你到底要不要，又不收你钱！”。我刚想回答，一直没说话的安大伟酸溜溜的说“叶子还用你的答案啊，他家萧潇就是现成的答案”。武尚他们听了恍然大悟，继续低头研究自己的手机去了。

看来中国人还是不适合学英语，我坐在四级英语考试的考场感慨着。偷眼向旁边的同学看去，只见这位大哥正在念念有词的对着自己眼前的几个纸团“做法”，并不时地打开一个看上一眼，然后迅速的在答题卡上填涂答案。我前面的仁兄更牛，已经早早的涂完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估计他连试卷都没打开。不过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反正打开他也看不懂，费那劲干什么！

萧潇还算听话，在第一卷最后的十分钟把答案传了过来。于是我也十分潇洒的开始涂卡。老师们全都装做没看见我在看呼机。他们只怕你抄不到，才不管什么纪录问题，要不然有学生毕不了业，那可是要影响学校的形象的！

回到宿舍，就见张崇文和武尚在那里唉声叹气，我不禁奇怪“怎么了崇文？被抓了？”。“妈的，答案是假的！”张崇文咧着嘴回答说“我们回来和大伟的答案一比较，发现压根儿就没有一样的！”。“或许是我做错了！”安大伟在旁边似是而非的对张崇文说“你别担心，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呢！”。武尚听了他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拉倒吧！还你做错了，你能一个不对全做错啊！”。

我掏出烟扔给他们说“得了，别愁眉苦脸的，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还说这就是赌吗！这次不行下次再来呗！”。武尚深深地吸了口烟说道“可我还是觉得窝囊！崇文，要不咱问问你同学？”。“问什么啊！”张崇文无奈的说“估计他也是被骗的！就当花钱买教训了，走，我请你们喝酒去……

张崇文和武尚看来是真的郁闷了，二人合力拼掉了两瓶老白干，拉着我和安大伟跑到操场上大唱革命歌曲，两人极具穿透力的怒吼把暗处的鸳鸯们全都惊了出来……

年轻就是好，张崇文和武尚郁闷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忘记“答案”这回事了。整个学校也恢复如常。平静的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崔雷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从台湾回来了。这小子现在真成了影视大鳄，连台湾那边都有人要和他合作。他是生的晚了点，要不然《雪山飞狐》有可能就是他投资拍了！

来到崔雷的办公室，他正在里面品茶呢。我好笑的打击他说“怎么？最近品味上去了？学会泡功夫茶了！”。他头也不抬的说“坐，你等会儿，我刚找到点门道！”。

我无聊的打量着崔雷的办公室说“你现在有点品味了，比一般的暴发户强多了！”。“那是”他仍旧摆弄着手上的茶具说“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上流社会’。敢情不是有钱就行，还得TMD的有地位、有文化”。

他泡好茶示意我尝尝，我喝了一口，感觉满嘴的苦涩。皱着眉，我无奈的抱怨道“你就是把我叫来喝中药啊，你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呢！”。“我打算成立一个俱乐部，在外国也叫私人会所”。他冲我翻着白眼说“叫你给我参谋参谋，你在香港见过不少这样的俱乐部吧！”

我点点头，赞赏地说“不错，开始有点资本家的觉悟了！值得表扬！”。“扯！”他喝了口自己泡的中药，吐着舌头说“咱是根红苗正的劳动人民，专门对付资本家的。你别瞎扯，我说正经的呢”。“有开奔驰的劳动人民吗？”我反问他“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啊，你不把云洲的大小资本家整到你的会所里，你还玩个屁俱乐部啊！”。

崔雷今天出奇的平静，根本不和我打嘴仗，神色正经的说“我前两天在台北见着一姓杨的高人，也是16开始出来跑江湖的，我现在才明白，人家过得那才叫‘日子’。全台湾都得给他面子，咱跟他一比，跟他妈小孩过家家是的”！

我说他怎么不正常呢，敢情是在台湾受刺激了，于是问他“你打算怎么玩？这和你整俱乐部也没太大关系啊？”。“怎么没关系？”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我把咱们哥儿几个的人脉全拴到这里头，这他妈的得有多大能量！”。事情还真是这样，让这拨人聚在一起，估计能把整个云洲翻过来！

崔雷喝了口自己泡的“中药”，继续说道“你帮我从香港介绍几个‘老客儿’，档次不用太高，什么李家、霍家的，来两个小字辈就行，也让他们尝尝咱大陆的小明星……”。他的中药汤子和一番构建和谐社会的话把我说的晕头转向。我迷迷糊糊的得出一个结论：暴发户开始有向贵族转化的趋势了……

“你要把纺织厂那块地盖成什么‘SOHU’？”他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问我“‘SOHU’是什么玩意儿？你整天整这些个洋词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洋鬼子派来的呢！”。我还是用那句话打击他“不懂就学，刚有点资本家的样子就又回来了！SOHU的外国意思是居家工作，或者叫自由职业。翻译成咱们的话就是白领公寓，你要是愿意叫样板楼也没人拦你”！

崔雷估计是没听懂，转而问“你准备卖多少钱？上次的‘烧饼毛’你卖的可是够黑的”！“不贵”我故作轻松的说“2000美子起价，谁来也不打折”！“操”崔雷张着大嘴喊道“你用金砖盖的啊，这比抢劫来钱还快”！

“房地产就是这样”我学着他的话说“隔行如隔山，你不明白！”他这次没反驳我，看来是真不明白，于是我继续解释说“卖东西分三种境界，下等人卖东西，是把东西摆在你面前告诉你东西好坏，然后求着你买，这就好像大街上那些推销的；中等人卖东西，是捡着有需要的人卖，就好像那些经销的；上等人卖东西和他们都不一样，直接给他们讲个故事，让他们抱头幻想，然后主动找你买东西，这叫传销！”。

崔雷愣了半晌，悠悠的问“这里边还有这么多门道？那敢情以后你都按‘传销’卖得了”。“不一样！”我摇摇头说“我现在卖房子是告诉他们有这么一种生活方式，但不是每个人都想这么过，每栋房子也不能都这么搞，换句话讲，我是在卖一种生活，成功与否取决于他们愿不愿意过……

我正给崔雷上课，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任涵的声音“叶开。有时间吗？晚上想请你吃饭”。她一句话把我说的没头没脑的，我奇怪道“有事儿吗？你不找郝龙，跟我吃什么饭”？“晚上七点，学校外的饺子馆等你”她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早点来，别迟到”。

请我吃饭还这态度，任涵还真有一套，你让我别迟到我就不迟到啊！我本来想带着萧潇一起的，可又怕小魔女误会。干脆单刀赴会吧，反正我们俩只是同学，怕什么！

我磨蹭到饺子馆的时候，任涵已经等在那里，她示意我坐下，然后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才来？”。“堵车”我故做冷静的说“说吧，什么事，我忙着呢”。她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好长时间没和你聊天了，想和你聊聊。吃什么，今天我请你，别嫌这里档次低啊”。“无所谓”我耸耸肩“我不挑食，你随便点吧”。

她叫过服务员点了餐，然后帮我倒了杯啤酒说“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在楼下了”。“哪天晚上？”我不明所以的说“都在一个学校，不见面才见鬼呢”！她没回答我的话，毫无边际的说“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帅了？”我装傻说“人都是会变得嘛，你现在不也变漂亮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阵说“那个唱歌的男的叫蒋凯达，是大三机电专业的”。“哪个唱歌的”我猜测着问“你是说四级考试前那天晚上，在你们楼底下唱歌的那个‘情剩’”？我有点明白她说的“见到我”是什么意思了。

见她点头，我笑着说“那师兄歌唱的不错，人我看也挺帅的”！“他在追我”她注视着我的表情说“他经常约我饭，还送了我好多东西”！“这你该跟郝龙说啊？”我奇怪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她摇摇头“我和郝龙分手了”。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微微一颤，手不自觉地向口袋的烟摸去。她好像很满意我的表现，带着一丝得意说“我知道前一段时间你和郝龙的事儿，他挺没劲的”。“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和他分手的吧？”我带着种期望说“他不是对你挺好的，而且你俩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要是因为这个，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性格不合！”她用了一个最恶俗的理由解释说“没上大学前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可上了大学才发现，原来也就这么回事，甚至有时候觉得他对他自己比对我都好”！我没理会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萧潇，萧潇在我面前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自我”……

“想什么呢”她看我楞神，有些不高兴的问“听见我刚才的话没”？我回过神来问她“听见了，这和叫我出来吃饭有关系吗，还是你想替郝龙向我道歉”？“我早和他没关系了，替他道什么歉”她撇撇嘴说“我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

看着眼前的饭菜，我的胃一阵抽搐，留下一脸错愕的任涵，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饺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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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如果有一天

亮哥的婚礼在正月十六举行，场面办的非常漂亮，崔雷动用了全部的关系，把市府机关的公务车借来了一半，浩浩荡荡的在云洲绕了一圈。路上不时的有交警向车队敬礼，让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婚礼上，酒喝得最多的是保成。我们一直拿他的小“女朋友”宋琳说事儿，他就只好一直喝酒。而且他也为亮哥高兴，于是大家都喝高了，爬着离开了酒席……

第二天中午醒来，我感觉头疼欲裂，挣扎着走到厨房，发现妈妈在厨房做饭，我奇怪的问“妈，你没去公司”？“去公司也没什么意思”妈妈头也不回的说“有你请的那帮经理、主任看着呢，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也对，反正她平常也就是签签字、盖个章什么的，让一个下岗女工管理房地产公司，是有些不太现实。我压根儿就不相信新闻上说的那些什么“下岗女强人”之类的。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没本钱，没人脉就想出人头地？天方夜谭！

吃午饭的时候，妈妈有些犹豫的说“小福，叶全不上学了，想到公司来上班”。说完给我夹了口菜，眼巴巴等着我的肯定回答。叶全是我二叔的儿子，也就是我堂弟。可能是被家里惯坏了，现在已经堕落成小混混了。自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以后，二叔和三叔就只能依靠爸爸的关系混日子，现在堂弟又想来我这里混了。

亲戚，你还就真抹不开面子拒绝。我想了想说“我和保成哥商量商量，让他带叶全几年……”。“为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妈妈打断我说“咱家公司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呢？你老让外人管着财务，要是有一天他们拿着钱跑了怎么办？多个自家人在公司看着多放心啊”！我看着妈妈，无奈的摇摇头想到：要真像您说的，那杰克韦尔奇还不把通用变成他们家的啊。

水至清则无鱼，开门做生意就要想明白，员工才是创造利润的根本，照顾好他们，就是照顾好自己的利润。我不相信通用的大股东们不知道杰克韦尔奇动用公司的飞机去休假，只不过这件事情没突破他们的承受底线罢了！同样的道理，没有哪个员工真的把企业当成自己的，但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员工的某些行为还是能被忽略的。

妈妈见我摇头，于是改商量为威胁说“你二叔可从小就对你特别好，你就是不看我的面子，也要考虑你二叔的感受”！得！人情债是最麻烦的，看来今天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是不行了！“那你想他到公司来做什么？”我无奈的松口道“他要真想来，给他个闲职吧”！

妈妈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说“我是让他来帮忙看着公司的，怎么能给个闲职就打发了，让他给你当助理”！我彻底无语了，照这么搞下去，等到我这帮亲戚家的孩子都成年的时候，我得多出来多少助理啊！我也顾不上头疼了，吃完饭仓皇的逃到了公司。

我快，妈妈的动作比我还快，刚走进办公室把鱼喂了，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是有位姓叶的先生找我报到！放下电话没一会儿，叶全就兴冲冲的推门闯了进来。咧着嘴冲我笑道“哥，大妈叫我来报到”！

我笑笑示意他坐下，扔了支烟给他说“抽吧，我不告诉二叔”。“还是你开明”他接过烟讪讪的说“我都16了，我爸还不让我抽烟”！看他叼着烟卷的那副混混样，我没好气地说：“少抽点，你爸是为你好”！他连连点头称是，媚笑着问我“哥，你给我配什么车”？

“谁说要给你配车了”我奇怪道“你才多大，能开车吗”？他很享受的吐了个烟圈说“我大妈让我给你当助理，我当然得有车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得！我不会开没事啊，不是有司机嘛”！“没有！什么车都没有”我忍着气说“你每天就给我在办公室呆着，哪也不用去！”听了这话，他悻悻的点点头，转而问道“那我有秘书吧，哥，我不要太漂亮的，跟你的秘书差不多就行”！我被他彻底弄崩溃了，马上吩咐秘书带他去办公室，抓起衣服就跑。

“哥，大妈让我跟着你”他看见我得动作，叫住我说“大妈说让我跟你学习”！我看着他“真诚”的脸庞，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学习，我看我跟你学还差不多”！他刚想开口，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讪讪的闭上嘴，眼巴巴的看着我。

电话是崔雷打来的，说有事请跟我商量，让我过去一趟顺便拿签证。挂断电话，看着叶全那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向他挥挥手，示意一起去。

到了“天堂”门口，我车还没停稳，就听叶全在我耳边惊呼道“哥，你要带我进去”？“你愿意呆在外头也行”我没好气地说“别总那么一惊一乍的，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我是兴奋的”他手舞足蹈的说“以前总听人说这里的老板黑白两道都混得特牛，里面什么都有。我还没进去过呢”！

下了车，叶全跟着我往里走，看见保安们不时的和我问好，他小声地问“哥，经常来这儿吧”？“算是吧”我径直往前走着说“我和他们老板认识”！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了一幅崇拜的表情问：“你见过他们这儿的‘四大名旦’吗？”我不光见过，还睡过呢！见他那样子，我忍着笑问“你知道的不少，真没来过？”。他连忙摇头说“我都是听别人说的，我想来也没钱啊，听说‘四大名旦’出一次台得一万多呢……

带着好奇宝宝来到楼上，崔雷见叶全跟在我后面，诧异的问我“叶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带马仔了？”。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说：“我堂弟，跟着我玩两天”。崔雷冲叶全点点头，示意他自便。叶全从进门就开始一幅崇拜的表情盯着崔雷，见到崔雷跟他点头，小家伙兴奋得北都找不到，愣在原地不停的哆嗦。

崔雷把装着签证的纸袋扔给我说“怎么想起来去马尔代夫了？萧潇父母同意你们一块儿出去？”。“编个谎话呗”我耸耸肩“她父母也知道我们怎么回事儿，该放手就放手！”。“有时候真羡慕你们俩”崔雷颇有感概的说“看见萧潇对你那死心塌地的劲，我都替你幸福”！我连忙摆手说“别，我自己感觉挺幸福的，用不着你替，你要是想要这种感觉，自己也正经找一个啊”！“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是找不着”崔雷无奈道“你不相信缘份，可缘份愣往你身上贴。我TMD这么相信缘份的一个人，缘分怎么就不着我呢”！

看他情绪有点低，我连忙说“你找我什么事，不会是就对我发发牢骚吧，这可不像你”？“你市局有朋友吗？”他正了正神色问道“最近市局来了个叫胡文忠的副局长，成天的挑我这儿的毛病，孙子还油盐不进，整的我一点折没有。”

我把认识的人在脑子中翻腾了一遍，摇摇头说“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除此之外我就认识几个科长队长之类的，再往上还真没认识的，他们一把手不是在你这儿有干股吗？让他也出把力气啊，买卖黄了他也没财路不是”！“别提那孙子”崔雷气愤道“TMD钱不少拿，现在连手底下人都管不住，还说什么‘重点培养对象’不能动！”。

我有些明白了，于是安慰崔雷说“估计是上头派他下来‘镀金’的，你让你舅舅帮帮忙，和他在一起坐坐，争取把他也拉进俱乐部里头。再让冬子给他点消息，帮他立个功，他不就走了嘛！另外大厅这几天收敛点，等过一阵子他走了再说”。

听我絮叨了半天，崔雷舒展开眉头说“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全他妈的废物，拿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干脆，有点儿事就全哆嗦了……

带着一脸兴奋得叶全从“天堂”出来，发现正飘着大片的雪花，天已经有些黑了下来。把发愣的叶全扔上车，奔他家的方向开去。这小子一路上都没消停，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好不容易挨到他家，我连门都没敢进去，直接跑路。

刚到王甸附近，天就完全黑了下来，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我把速度慢了下来，一边开，一边观赏着车窗外的雪景。这里是一片老商业区，路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在积雪下，有着一种童话般的味道。

无意间，我看到路边的公车站牌下站着一个穿银色风衣的女孩，头发上落满了雪花，正在原地不停的跺脚取暖，不时地向飞驰而过的出租车挥挥手，像童话里迷途的公主。

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儿很熟悉，不自觉的将车子靠向外道。没错，是她，上次在北京“紧急迫降”时认识的小空姐。我确信自己没记错，空难这种事情给人的印象太深了！

确定了是她，连忙将车停下，摁下车窗向她喊道：“乌云白雪，上车！”她冲着我愣了愣，俯身用瑟缩的声音问“请问，你是……”。“我是叶开，上次在北京‘迫降’时候说要请你吃饭的叶开……”！她这时也认出了我，苍白的脸庞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说“是你，我想起来了！”。“上车！”我向她招招手说“上来再说，小心冻着！”。

怕她的手冻僵了打不开车门，我又俯过身帮她将车门打开，这位“白雪公主”才哆哆嗦嗦的坐了进来，蜷缩在坐椅上，嘴中小声念叨着“冻死我了……

把暖风开到最大，她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开口说道“谢谢你”。我笑了笑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北京人吗？”。她端正了一下坐姿说：“我飞云洲这条航线，今天赶上轮休，我就出来逛逛，谁知道下雪了，想回酒店连车都拦不到，刚才快冻死我了，幸好遇到你”。“美丽动人”我调笑道“不怪天不好，只能说是你穿的太单薄了，这种天气你还敢穿丝袜短裙，真佩服你们空姐的忍耐力”。

乌云白雪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自己的风衣下摆，小声说“我们这是职业习惯！”。“小心得风湿”我好心劝道“以后你还是改改这习惯吧，又不是在飞机上”。奇怪，我跟她又不熟，罗嗦这个干什么！

我正胡思乱想，她打断我问“你怎么也在云洲？你不是试飞员吗，云洲好像没有试验场啊？”。“我上次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回答道“我是云洲工大的学生”。“学生”她带着一脸疑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学生开迈巴赫让人有点不可思议”。我把装签证的纸带递给她说“你自己看吧，里面有我的证件”。

乌云白雪只是认真地拿着护照看了许久，然后幽幽的说“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我没接她的话，转而问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去吃点东西吧”她带着平静的神色说“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结果赖掉了，这次我来云洲了，你总该兑现你的诺言吧！”。我还真不好意思再赖了，于是问她“喜欢中餐还是西餐？”。她耸耸肩说“不在乎吃什么，而在乎跟谁吃”。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她解释说“别误会，我只是说吃饭的气氛很重要”。我释然的松了口气，暗想：我没误会，只是想向你收点版税！

我把乌云白雪带到了凯悦，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凯悦是星级酒店，室内温度够高。等饭菜上齐，我向乌云白雪介绍说“高粱米饭、大豆腐外加炖狗肉，这可是我们云洲特色！”。“这豆腐为什么不是方形的？”她好奇地指着桌子上的豆腐说“好像我们草原上的干酪”。“你不是北京人吗？”我问道“你是蒙古族？”。

她点点头，自豪的说“我是在锡林郭勒草原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十五岁才到北京。我爸爸是蒙古族，妈妈是插队的知青”。“你多大？”我好奇地问“看你虽数不大啊？你妈妈怎么还赶上插队了呢？”。她笑笑说“问女孩子的年龄是不礼貌的，不过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告诉你。我去年才从航校毕业，见你的那次是我第一天飞往返”。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我上哪算去。我无奈的向她晃了晃手中的高粱酒说“云洲特色，喝不喝？”。她摇摇头说：“我可以要一瓶‘翡翠’吗？”。还真敢要，看来空姐的生活质量就是高。我耸耸肩无奈道：“估计他们这里没有‘翡翠’，拉斐行吗？”。见她点头，我帮她叫了酒，然后我俩开始就着饭菜聊天。

乌云白雪有着蒙古人的豪爽，同时她又很娟秀，待人很真诚但同时也很有分寸，完美的双子座女孩儿！

“你不吃狗肉？”我见她迟迟得不去夹狗肉，好奇的问“有什么忌讳吗？”。她耸耸肩“没关系，我吃豆腐就好！”。吃豆腐喝拉斐，她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她轻轻地呷了一口酒说“我讲了半天自己的故事了，该你说说你自己了”！“我可没你那么多故事”我习惯性的耸耸肩说“从小在云洲长大，现在又在云洲上大学，课余时间自己做了一间地产公司，仅此而已，实在没什么好讲的”。“那就说说你女朋友”或许是酒的原因，她脸色微红的问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说：“她是被我揪回来的，我高三那年春节前去看一个同学，结果她假装被我撞倒，要我赔钱……”。等我讲完我和萧潇的故事，本以为她会认为很好笑，谁知道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女朋友很爱你”，场面就陷入了沉默。

我尴尬的笑笑，只得有意无意的和她闲聊几句，然后匆匆的结束了这顿饭把她送回酒店。她临下车前，若有深意的问了我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和你女朋友不在一起了，你还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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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深埋

马尔代夫的名字由梵文Malodheep演变而来，意思是美丽的花环。它由1200多个珊瑚岛屿组成，如珍珠般撒落在淡蓝色的印度洋上。这里是情侣们度假的天堂，到处可见各种肤色的青年男女亲密的徜徉在小巷中、沙滩上。

我们把酒店订在了天堂岛，走上长长的栈桥，萧潇拉着我的手兴奋的喊道“快看，好漂亮的珊瑚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美丽的魔鬼鱼、七彩的珊瑚鱼和巴掌大的小鲨鱼嬉戏在粉蓝色的海水中。我笑着问“喜欢这里吗？”。她眼睛仍旧看着下面，努力的点着头说“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来这里好不好”？我抱着萧潇站在桥中央，看着天与海在我们周围相连，嗅着她的发香轻轻说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一辈子呆在这里……

萧潇在栈桥上痴迷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我走进了“水上屋”。当我和海浪声推开落地窗时，她立刻惊喜的向着小院儿的白色沙滩跑去，像个孩子一样蹒跚在海滩边葱绿的树上，不时地俯身去逗弄长脚的白色沙蟹。看着她快乐的在沙滩上和浪花嬉戏，像个孩子似的去寻找躲藏在沙子里的贝壳，我好想时间就停止在这里……

不忍心打搅她，我走到沙滩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的样子。“老公，你看”她突然回过头，冲我展示着手中的贝壳说“我捡了好多，帮你做条项链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有些激动地问她“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她重复道“我说我要帮你做项链”，我露出大灰狼般的笑容说“不是，是前边那句，两个字”。“老公”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突然红着脸向我扑来说“你讨厌！敢笑话我！”。我不顾她的拳头，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吻了下去，嘴唇被我触到，立刻乖乖的躺在我怀里任我为所欲为。

许久，萧潇红着脸在我怀中小声问：“我帮你做成项链好吗？”我摇摇头说“不好，我不要!”“为什么”她奇怪到“你不喜欢吗？那我重新再去捡”。我看着她沾着细沙的脚踝说“我要把它们串起来做成脚链，然后把你拴住，让你一辈子也跑不掉！”。“我才不要！”她娇笑着挣脱开我的怀抱，向海边跑着说“除非你抓到我……

吃过晚饭，萧潇红着脸想把我推出卧室，我奇怪道“怎么了？你想背着我干什么啊？”。“你出去，快点”她催促着往外推我说“我要换衣服”！我有些不解“白天不是刚刚换过吗？你要换睡衣啊？”“你才换睡衣呢！”她窘道“我要去游泳！快点出去！”。“你换呗！”我色色的看着她说“早晚都是我的人，害什么羞啊，我今天晚上就吃了你”！不过话也就是说说，在没有被她的魔抓掐到之前，我迅速的从卧室撤了出来。

我坐在外面期待了很久后，卧室的门终于打开。萧潇穿着一身火红的比基尼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到我面前说“好看吗？我偷偷的找了好久才买到”。“嗯”我回过神揉揉鼻子，颤着嗓音说“好看”，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将她抱在怀中，贪婪的向她吻去，萧潇今晚的游泳计划被迫取消了……

清晨醒来，发现萧潇已经不再身边，我找到院子里，发现她背对着我的方向蹲在一棵树下正忙碌着。走到近前，见她正捧着一只海螺在刻画着什么，我好奇地问“你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不睡觉”！我的声音有些突然，她惊叫一声坐在了地上。扭头看见是我，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我也坐下，笑着说：“是你太入神了，来，我帮你拍拍就不怕了”。说着手就向她的胸口伸去。她明白我的意图，一边躲着我一边嗔道“色狼，大清早就使坏！”。阴谋没有得逞，我讪讪的问“你刻什么刻的那么入神，这海螺哪来的”？“我捡的”她得意的向我炫耀了一下海螺，然后说到“我把咱们的头发藏在里面，然后再刻上字，一会儿去浅水的时候把它埋到珊瑚旁，等到我们再来这里的时候看还能不能找到！”。我摇摇头说“不行，要是它被海水冲跑了，或者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那怎么办”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说“我刻了好久的！”。

女人，永远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不知道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许这就是感性吧！看着她失望的样子，我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们藏的深一点，我们的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它一定不会跑掉！”。“那你来刻”萧潇听了我的话，恢复了神色撒娇道“这海螺好硬，刻的我手都酸了”！我接过了海螺，盯着她双腿间的白色蕾丝说“我刻可以，但我刻之前你要先把双腿并上，这不是咱们家院子，我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讨厌”她笑骂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把腿并上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天堂岛是全世界最好的潜水地之一，水下的珊瑚和七彩水族是潜水者的最爱。我和萧潇没有深潜的执照，只能带着蛙镜和呼吸管漂浮在水上。我们好像两尾热带鱼，怡然自得的徜徉在粉蓝色的海域。

在水中嬉戏了好久，我让萧潇缠住潜水教练，猛地扎下水，忍着一口气将海螺放在了一簇珊瑚礁中，总算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也把我们的爱情深藏在这个美丽的天堂里。

既然来到马尔代夫，当然要去远海钓鱼，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晚上自己烤一顿全鱼宴。趁着金色的夕阳，我和萧潇租了条船出海了。出发前萧潇格外兴奋，她信誓旦旦的说要帮我烤一条她钓得鱼。

不过我们今天的运气好象并不太好，我坐在船尾都快睡着了，也没有一尾鱼上钩。萧潇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她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的看着海面，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看着她出了会儿神，手中的鱼竿突然一沉，鱼要上钩了。我急忙喊道“萧潇，拿渔网，晚上有鱼吃了”！话音刚落，一条面目狰狞的海鱼就被我拉出了海面。“它长得真丑”萧潇把它收进渔网，笑着说“我才不要吃它呢，我要钓几条魔鬼鱼上来”。“魔鬼鱼是热带水族，那么漂亮你舍得吃啊”我打击她说“钓鱼还挑三拣四的，小心把鲨鱼钓上来！”。

萧潇吐吐舌头“就挑，本姑娘吃它们是它们的荣幸”！说完冲着海面喊道“魔鬼鱼，全都给我过来咬钩！”。估计是被闷坏了，有点魔怔。我不去管她，让旁边的向导帮忙称量了一下手中的鱼。他表示可以留下，我把鱼扔进船上的鱼箱，继续我的垂钓生涯。

这个时候信心和精神都来了，手也渐渐顺了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三条咬钩。不过因为长度不够，只能遗憾的留下一条。“老公，咱们回去吧”。萧潇颇受打击的说“我不玩了，好没意思”！。“你是坐不住吧”我的眼睛没舍得离开鱼竿，低着头打击她“魔鬼鱼在水里看见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肯定以为你是它们的同类，所以对你没兴趣！”。

“你是鲨鱼，是螃蟹”萧潇听了我的话，咆哮着来夺我的鱼竿“不许钓了！我要上岸！”我连忙躲闪着说“别，我错了，错了还不行，我一会儿亲自给你烤鱼！”。“那你晚上不许吃饭”她恶狠狠的说“敢说我是魔鬼，我就魔鬼给你看”。说完气鼓鼓的坐下发呆去了。

好半天，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很闹吗？好像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那我以后不闹了”！我故作痛苦的说“算了，反正我也不能退货，忍着吧”！“你才是货呢”萧潇狞笑着掐向我的软肋说“你最好对我好点，否则小心我把你退回去”。我回过头正要求饶，萧潇却抢先松开了我，双手猛地拉起她的鱼竿。“上钩了！”她兴奋得站起来“我终于钓到了，比你的丑鱼漂亮多了”！

看着在空中挣扎的那条鱼，我忍着笑说“我承认你厉害，小生甘拜下风。不过小生提醒你，还是把它放了吧，要是它妈妈来找咱们可就麻烦了”。“鲨鱼”萧潇望着在渔网中挣扎的鲨鱼，表情由惊喜转为痛苦，不甘的说道“凭什么规定不能钓鲨鱼，鱼是我钓的，我就要带回去”。我小心翼翼的帮她从鱼钩上把鲨鱼取下来扔进海里，安慰她说“因为这里的小鲨鱼是一种景观，要是都被咱们吃了，那以后来的人不就看不到了”。“我就带走一条嘛”她撅着嘴说“一条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正有那么多”。“一条也不行”我边收拾东西，边教育她“要是都像你这么想，早晚也得让你们折腾光。回去了，今天的鱼全都给你”。萧潇没有因为我的话而释怀，不甘的离开了这片海域，这或许是她在天堂岛唯一的遗憾吧。

我和萧潇的厨艺都不怎么样，今天仅得的两条鱼被我俩用火折磨得惨不忍睹。在萧潇期待的眼光中把它们吞进了肚中，我忍不住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被火烤过的东西！

入夜，我搬了张躺椅来到沙滩，静静的躺下数着天上的星星。稀疏的海浪声夹杂着花香经我包围，感觉自己像是融化在天空的那一抹深邃中。“想什么呢”萧潇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看你看的那么入神，你晚上不是想在这儿睡吧？”。“你觉得呢”我把她拽倒在我怀里说“想不想和我一起听大海唱歌？”。

萧潇在我怀中匍匐了许久，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到“老公，你会不会娶我”。“当然”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人都是你的了”。被我刮到，她皱了皱可爱的鼻翼说“那我总对你发脾气怎么办？”。“那我就任你发喽”我笑笑说“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娇笑着往我的怀里拱了供，继续问到“那如果别的女人爱上你怎么办？”。“没有那么多如果”我摩挲着她的后背说“我们以后会过得很开心，我帮你在海边造一所大大的房子，像现在这样，每天陪你看大海，直到我们很老很老……

和着轻盈的海浪声，我们沉醉在这个如梦的夜晚，融化成一朵淡蓝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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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似断难断

从马尔代夫回来时，已经到了开学的日子，张崇文和武尚二人经过这个春节，有了很大的变化。二人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外表来，打牌和打球的时间也大大减少，对女孩子的评论，渐渐成了我们宿舍的主要话题。

当我又一次坐在宿舍对着朴慧姬的包裹发愣时，武尚扼腕感叹道“苍天啊！为什么有的人被人倒贴，而我们这些痴情的汉子就是倒贴别人也没有人要呢”！“就是就是！”安大伟也在一旁起哄“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就愣一点不动心？背着萧潇当情人也好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愤愤道“别把我和你们想的一样龌龊！”。我一句话，换回来三个鄙视我的眼神。

武尚对于安大伟的话感到奇怪“大伟，你怎么知道这女孩漂亮？”。安大伟颇有得色的走到我面前“有一次我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半张烧焦的相片，上面的女孩儿穿着朝鲜服饰，太漂亮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抹口水的动作向我挑衅，见我没有反应，转而激将我“叶子，你要算个爷们儿，你就打开她的信看看，信又不咬手”！他的话一说出口，就连默不作声的张崇文也加入道“叶子，打开让我看看韩国美女长什么样？”。

这安大伟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一到女色面前就变样呢？我无奈的耸耸肩说“你们愿意看就自己拆，看完烧了就可以了，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照片”。说完把包裹递给了张崇文。张崇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武尚和安大伟，有些犹豫。安大伟一把拿过包裹，奸笑着说“你拉倒吧，我每次都能从你烧完的灰烬里发现一星半点的照片”。边说边急不可耐的拆开了包裹去拿里面的信……

拆开信封，安大伟把信还给了我，拿着里面朴慧姬的照片去和武尚他们一起研究起来。

手中青玉色的信笺上，错落着朴慧姬娟秀的字迹：你好吗？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理，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正愣神，武尚贼兮兮凑到我跟前说“叶子，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追你你都不要，有毛病吧！要是我，早游过去找她了！真不知道你小样怎么想的”。我耸耸肩“你去啊，包裹上有地址！”。“不去”他讪讪道“人家又不认识我，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我不再搭理他，把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这小子是不是性冷淡”安大伟在一旁替武尚帮腔道“看他跟萧潇挺粘乎的啊？”。“你大爷”我笑骂道“你知道什么是性冷淡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见到美女就没命啊”！我正和他们斗嘴，崔雷打来电话。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呐喊，我知道他那边肯定出事儿了！

来到“天堂”，发现比前一段时间“干净”了许多，看来崔雷这回麻烦不小，要不然以他的脾气，他绝不会让人踩着不动弹。来到楼上，看见崔雷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崔雷的咆哮叫骂夹杂着玻璃的破碎声，不时地从里面传出来。

走进去，就看见崔雷正在从多宝格里把瓷器花瓶一件件的哪出来往地上砸，一屋子保镖正低着头“听”他表演。我示意保镖们先出去，然后使劲儿把崔雷摁在沙发上问“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副局长吗？至于这样？”。他挣扎了几下没起来，瘫坐下来说“我就日了！云洲那么多夜总会他不查，就他妈的天天往我这跑，我他妈和他拼了！”。他说着又要起身，我连忙拉住他说“你疯了，你凭什么和他拼，民不与官斗你懂不懂！大不了你把夜总会撤了，有不是没它不行”。“你以为我不想啊！”崔雷抓了抓头发说“好多人都从这里拿好处，不是说撤就撤的，而且这孙子盯得是我，压根儿就不是这儿！”

事情有些奇怪，我迷茫的问崔雷“雷子，你想过没有，这个胡文忠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到云洲来找你的麻烦？难道单单因为夜总会这点儿事。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谁？”。崔雷听了我的话，努力的冷静下来想了想说“没有，我最近就去了趟台北，其他时间连云洲都没有出去过，和我不和的倒是有，但我想不出来是谁想整我啊”！！这就对了，肯定是有人想整崔雷，要不然胡文忠不会对他这么上心。

想通了这点，我转而问崔雷“你有没有让人查过胡文忠是什么背景，咱们那么多关系就没有一个能用的上的，连你舅舅的面子他也不给”？崔雷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无奈的摇摇头说“京城来的，直接空降云洲，咱们的人没有一个和他认识的。我舅舅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面子，人家在上头有关系啊”。

我从崔雷的话里好像找到了一些线索，但又想不明白什么，皱着眉头问道“雷子，你老实说，下面除了那些大妞和赌场外，还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崔雷干脆的否认说“绝对没有，你和亮哥早就和我说过这个，我从来没让手下人沾过，场子是冬子的人在看，绝对没问题”。“是不是因为动静太大惊动了上头”我猜测道“如果场子没问题，那就应该是你闹得动静有点大了，再收敛点吧”。

崔雷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这里现在已经很干净了，要不然估计早他妈被胡文忠封了，他也知道现在在我这里查不到什么，盯得也不那么紧了”。“那你刚才摔什么东西”我奇怪的问“你在电话里不是说胡文忠来扫你的场吗”？崔雷摇摇头说“不是，他刚才带了一帮人闯进我的办公室，跟我说了一通废话，还他妈威胁我说就算我夜总会关了，他也要继续查我，我这是气的！”。

打草惊蛇，我反应过来说“你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也得忍住，他这是在激你，别上套，忍过这段时间再说”。“我知道”崔雷无奈道“我也知道他是来示威的，可我这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怕忍不住啊”。崔雷确实是这样，道理他脑子里有，但是倔脾气上来，跟疯子也差不了多少。

我想了想说“你去香港散散心，你前一段时间不是在俱乐部里认识了几个‘老客儿’吗？去和他们碰碰头，我让我姐在那边给你安排一下。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回来，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盯着你”。事情也只能这样，胡文忠肯定是想从崔雷身上得到点什么，现在只有让崔雷出去避避风头。缺了对手，胡文忠的独角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看着崔雷上了飞机，我心里一阵发慌，隐隐的觉得这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保成安慰说我是多心了，希望我真的是多心吧。刚下机场高速，我的“同学”任涵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想起上次吃饭的情况，我真想拒绝她，但看在她这次态度还算不错的情况下，原谅她吧！

“我还以为你不肯来呢”仍旧是在那间饺子馆，任涵红着脸，醉眼朦胧的对我说“上次的事情你可是让我很没面子”。“彼此彼此”我厌恶的看着她眼前的酒杯说“有事情就说，我很忙”。她今天很不对劲儿，估计是在这里借酒浇愁。她帮我倒上一杯酒说“忙着陪萧潇呢？你们可真恩爱，郎才女貌，让我们这些命苦的人好羡慕啊！”。

我不耐烦的问她“叫我来不会是想说这些吧，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儿我走了”。说罢我起身就走。奇怪，为什么她每次叫我我都要来呢？

任涵见我要走，连忙拉着我的袖子说“别走，有事情和你说！真的，我现在只能和你说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等着听她说话。“叶开，我问你”她喝了一大口酒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和郝龙在一起，你会追我吗？”。“可能会吧”我点了支烟，忍着心中的一丝酸楚说“或许我们现在不是坐在这里，而是一起压操场”。

她听了我的话，开心的笑了，指着我说“你知道吗？要是你大一那会儿追我，可能我们会在一起噢，不过你没有，你是懦夫！听说我有男朋友了就不敢追求我了，你和郝龙一样，都是心胸狭窄的小男人”！“你很喜欢被别人高高仰视？”我反问任涵“你很享受被男人追逐的快感？就像高中时候的我，大一时候的郝龙？还有现在的蒋凯达？”。

她很受用的点点头说“我就是喜欢被你们追，怎么样？你很失望吧，很失望认识这样一个女人？”我冷冷的看着她的表演，不再说话。“其实我也很讨厌我自己”她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也知道以前总要求郝龙为我做这做那的不对，但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以我的方式思考别人的问题……

“我怀孕了”她自言自语了许久后，向我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想知道是谁的吗？”。听到她这句话，我的心突然找回了那种曾经的痛觉，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示意她说下去。满意的晃了晃脑袋，她继续道“我和郝龙分手就是因为蒋达凯，那小男人因为蒋达凯对着我唱情歌就和我分手，心胸狭窄！离开我是她的损失。”“所以你就和蒋达凯在一起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是为了报复他？”

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任涵用手支着脑袋看着我说“他才不值得我报复。还是蒋达凯好，成熟、有钱、舍得为我做任何事……”她好像是在回忆，滔滔不绝的向我讲述蒋达凯和她的故事。我有些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失态了。“蒋达凯说要带我出国”她语气突然凄厉起来“他说要带我一起去美国读书，他说他爱我！他骗了我，骗我和他上床，我把自己最宝贵的给了他，他就把我甩了！我恨他，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叶开，我恨你！”。她突然间有些歇斯底里的冲我喊了起来，旁边的客人听到她的尖叫，齐刷刷的望向我。

她咆哮累了，趴在桌子上低声哭诉道“你知道吗？如果你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肯追求我，我一定会答应你，你知道吗？其实我不爱蒋凯达，一点也不爱！我和你错过一次，我好想弥补回来，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曾经的那个任涵不见了，我心中尘封许久的那个青春、阳光的身影正离我越来越远，我好想努力的抓住她，但抓到手的只是一支荆棘，刺在我心里，很深，很深。

我正努力的忍着自己的泪水，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老公！你在哪”萧潇在那头习惯性的问道“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在保成哥这里，你自己吃吧，我下午再回去”。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可能是怕萧潇误会吧。

“真的？”萧潇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要不然我去找你吧？我下午没课”。“不用”我连忙否定说“我和保成哥说点事就回去，你别来回跑了”。我突然一阵心慌，感觉萧潇好像就在附近，连忙扭头向窗外望去。还好，外面没有她的身影，只是我的错觉。

萧潇在那边沉默了一阵说“我怎么听见你那边那么乱，你真和保成哥在一起？没骗我吧？”。“没有，骗你是小狗！”我强作镇定的回答说“我们在吃饭，他去洗手间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撒谎也成了我的一种习惯。萧潇相信了我的话，嘱咐道“那你少喝点酒，别开车了！”。我连声答应着挂断电话，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着桌子上已经睡着的任涵，我的心一阵无力。丫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回不了头的……

出了饭店，突然想到海边去吹吹海风，想把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吹散。正当我飞驰在滨海大道上时，身边忽然传来警笛的尖啸，一辆警车贴近我身边，用警备大声喊道“京A8****，靠边停车！”。我一时没回过神来，这还是头一次在云洲碰到敢拦我的警察，又往前跑了一段，我才慢慢的把速度减了下来停在路边。

很奇怪，从后面的警车里呼呼啦啦的下来四个人，全都朝我走来。我放下玻璃，静静地等他们上来敬礼。“叶总，请下车”其中一个身着便衣的光头站在车窗外冲我说道“我们想和您谈谈”。我被他的话说愣了，我不记得我认识光头的警察啊！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光头旁边的年轻警花就有些怒不可遏的冲我道“叶开，让你下车，听见没有，你想拒捕吗？”。

拒捕？这玩笑开大了吧。我疑惑的推开车门走下来问她“小姐，我犯了什么罪，你要逮捕我？好像我只是超速吧？”。警花被我问住了，求救似的望向光头。“自我介绍一下”光头向我伸出手说“我叫胡文忠，才来云洲市局不久，他们都是我的同事”。我和他握了握手，调侃说“我们好像没什么业务上的往来，而且好像我也不是罪犯吧？”。

胡文忠讪讪的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我早就听说叶总是云洲最年轻的民营企业家，一直找不到机会拜访你。今天正好碰到，就冒昧的想和你聊聊天，交个朋友”。说完，他又转头向刚才的警花说道“小高，快向叶总道歉！”。警花犹豫的看了胡文忠一眼，低声的说道“对不起！”。“没关系”我笑笑说“我就当是让狗咬了”。警花听了我的话刚想发怒，胡文忠连忙抢先开口说：“叶总真幽默，怪不得在云洲的口碑这么好”。

这孙子不挺好脾气的吗？崔雷怎么就会让他逼成那样呢？我邪邪的向那警花一笑，说道“胡局，您怎么不坐您的奥迪？我刚才要知道是你，肯定立马儿停车候着”！“叶总说笑了”胡文忠递给我支烟说“怎么样？找个地方聊聊吧？”。“我不抽混香型的烟”我拿出自己的苏烟说到“太冲，对人没好处”！

我点燃了烟，悠悠的说“有事儿就这儿说，我没你们那么有时间！我女朋友还等我吃饭呢”。“叶开”警花又开始咆哮了“我们现在是让你协助调查，你别这么嚣张”！奇怪了，这小警花怎么就对我这么大火气呢，我没记得在哪见过她啊。估计是被胡文忠安排唱黑脸的。

我心里一边琢磨，一边看胡文忠的表情。他见我瞅他，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我们想向叶总打听一下天堂夜总会崔总的下落，希望你能帮我们这个忙”。我痛快的点点头道“好说，我给你找找，一准儿能找到”。说完我掏出手机瞎摁了几下，装模作样的放在儿边听了一会后，故作为难得说“哎呀胡局，话说大了，崔雷没开机”。

胡文忠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努力忍着说“叶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崔雷的下落，据说你今天还和刘保成去机场送他”！她旁边的小警花也帮他呐喊助威说“叶开，你和崔雷是把兄弟，他去哪了你会不知道？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北京比你有钱的人多了，见了我们局长照样的客客气气的，我们局长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

这和有钱没钱没什么关系吧？我苦笑着说“你们把我们哥儿几个摸得可够透的，不过崔雷好像不是什么嫌疑犯吧，而且你们也知道他离开了云洲，相信查出他去哪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好像很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胡文忠来云洲干什么了，如果单单只是谁派来整崔雷的，他实在没有必要把我们全都查一遍，但如果不是整崔雷的，他为什么又只抓住崔雷不放呢？

我正疑惑着，胡文忠继续开口说道“叶总，你是有文化的人，有些话我们不用说的太直白。相信你也听说了我前一段时间和崔总之间的事情，你们的感情归感情，利益是利益。但希望你不要站错队“！“我们之间有利益关系？”我故作疑惑道“我是做房地产的，和你们不沾边啊？难不成胡局你想买房子，我手里现在就一SOHU正在放盘，那不适合你，太贵”！如果一个月前，我可能还会考虑想办法和他搭上关系，但从现在崔雷的事情看，这是没必要的，也是不可能的。

我耸耸肩坐上车，隔着车门向胡文忠说道“胡局，如果你想我协助调查，请走正规手续。如果你想问我崔雷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两点，一，崔雷没有犯罪，你们无权干涉他的隐私，二，云洲没有京城水深，我想趟混它很容易。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出招试试，用不着威胁我”。我又转头对那个小警花说道“你是云洲人吧，我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云洲还真没有人比我更了不起，别拿从学校里学的红脸、黑脸那一套糊弄我。我今天看你很不爽，你准备明天去路口站岗吧”！

这番话说的我很痛快，还从来没有和穿官袍的人这么说过话呢，以前都是装孙子求人，现在威风一把，也算是帮崔雷出了口气吧。我之所以敢这么和胡文忠说话，主要是因为我和他根本就不存在利益上的交集，不怕撕破脸。

我后面的话也不是吓唬小警花，胡文忠我挪不走，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察我还动不了她？二者取其一，相信胡文忠也懂弃车保帅的道理。我也不为别的，就是让他和他背后的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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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我没有错

离开滨海大道，我也没有心情再去海边了，现在情绪坏透了，今天一天遇到这么多让人郁闷的事情，我真怀疑是不是出门撞邪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刘冬，如果胡文忠真的把我们都摸了一遍的话，刘冬是最可能出事儿的，毕竟他和我们走的路不一样。

来到刘冬的迪厅，这小子正在给手底下的人训话，看来他也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叶子，你说最近是怎么了”刘冬把人都轰出去后，有些无奈的问我“最近老有手底下的人进去，事儿还都不大，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嫖娼被抓，连以前在街上收保护费的事儿都快被翻出来了”！

看来我猜得不错，凡是和崔雷有关系的全都被盯上了。我摇头苦笑着“遇上钉子了！你现在最好让底下老实一点，否则会很麻烦，雷子已经被逼走了”。“操！谁干的”刘冬怒道“我废了他小样儿的，敢动我兄弟”！我冲他摆摆手，问道“市局新来了一个叫胡文忠的副局长你知道吧？”，他点点头，疑惑的示意我继续。“前一段时间他在查雷子的夜总会，应该是有人想整雷子，我让雷子到香港去避风头了”。我解释说“你这里的事儿，应该也和这个局长有关，不光是你，估计现在凡是跟雷子有关系的人，都被他们盯上了”。

刘冬听了有些激动“把他弄走啊，你们不是认识好多上头的人吗？咱不能这么让人踩啊！”。“官面上的事儿你不明白”我否定道“我们可以求人，但那帮孙子们肯定不会和胡文忠对着干，顶多暗里使绊子。因为他们还要共事，就算不共事，也没必要为了我们把京城来的人得罪了”！“我就日！”刘冬感叹道“平常看他们对你们大侄子，大外甥的叫的那么亲，敢情一出事儿就全都蔫巴了！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是我们”我纠正他说“现在你也被他盯上了，你刚才说的事儿估计就是那孙子办的，所以你现在要千万小心的看住手底下。胡文忠从雷子那抓不到什么，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办法了，所以要从咱们身上下手。为了雷子，也为了咱们自己，最近千万要小心！”刘冬恍然大悟道：“我说呢！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警告手底下了，保证没事。你们把我送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心里明白，肯定不给你们添乱”。

“你有今天是你自己挣的”我否定道“没有你，我们在云洲有些事儿也办不了”。“那咱们就一直这么窝囊着？”刘冬不甘的问“雷子总不能老在香港不回来吧？”。我耸耸肩“过一阵儿吧，等胡文忠什么也查不到的时候，他在云洲也就呆不下去了。忍着吧，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交代了刘冬，云洲这块儿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至于保成他们，估计也早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就是耐心的等，等胡文忠离开云洲，等崔雷在香港那边找找关系。“老客儿”们现在说点儿什么，上头还是肯听的。而我，好像也该去北京“烧烧香”了。

坐在飞机上，心中的感觉怪怪的，总想从那一堆空姐中找到乌云白雪的身影，但是很遗憾，直到降落，我才终于肯定了这个空乘组没有乌云白雪。

按照舅姥爷的指示，我住进了华侨宾馆，静静的等待大人物的召见。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以充分让你明白时间的流逝有多恐怖。在经过了三天的“慢性自杀”后，大人物传来了消息，涿州高尔夫球场“觐见”。

我一直就没弄懂过高尔夫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打一杆球得跑老远，球洞还贼小。还是篮球好，球框够大，我闭着眼都能蒙进去几个，而且还不用瞎跑。不过抱怨归抱怨，高尔夫还是必须打的！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见到了这位在九十年代初期就敢喊出“女孩子上身可以再开放一点，下身保守一点”的大人物。人很亲切，他见了我的面，一副慈祥的样子首先问道“你就是薛老的外孙子，小叶吧”。“王伯伯您好！”我毕恭毕敬的回答说“我就是叶开，常听舅姥爷跟我提起您”。他爽朗的笑笑说“客气了，走，边玩边聊”。

我还以为他是高手呢，可一打球才知道，敢情水平跟我也差不多。于是高尔夫球场里多了两个把高尔夫玩成“弹珠”的人。“小叶啊，听说你还是在校学生？”他走了一段，呼吸有些急促的问我“听说你在云洲搞了间房地产公司，做得不错嘛”。我停下击球的动作，站在原地说“托您的福，做了几个项目，还算可以吧”。

他微笑着说“是大环境好，你们这些孩子赶上好时候了，不像我们当年的困难时期啊”。“这环境还不是您创造吗？”我献媚说“要没有您这代人替我们打拼，我们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他休息够了，俯身用力的挥出一杆说“小叶，在我面前不要拘束。我和薛老可是88年就认识了，你恭维我的话说的太多可就是见外了”。我傻笑两声说“您是长辈，我在您面前就应该毕恭毕敬的，要不然舅姥爷该骂我没家教了”。他一边示意往前走，一边感叹道“薛老对你们太苛求了，我看你就很好嘛，书念得好，生意做得也不错。薛老有福啊”。

我傻傻的跟在他后面，帮他拿起球袋说“您老这么夸我，我回去可得向我舅姥爷显摆显摆”！说完我俩相视大笑，我还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不过根据多年的经验来看，看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只要跟着傻笑肯定没错。

打到70多杆，我看他气喘的越来越厉害，于是提议回去休息。他赞赏的冲我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边说边往回走。“小叶啊，晚上俱乐部有个聚会，想不想去看看”坐在贵宾室，他品着茶对我说“你不常来北京，应该去和里面的朋友联络联络”。有些意外，我连忙回答道“求之不得啊，我其实早就想去看看，只是没人帮我引见”。他笑着摇摇头“小叶啊，薛老和老李的关系可不一般，你要是想进俱乐部还用我引见？”。我讪讪的笑了笑说“我是小字辈，当然需要你们这些前辈提携了”。

他放下茶盏说“小叶，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看到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替薛老高兴。我们能把你送上路，但不能一直跟着你走下去。你要自己多努力啊”！见我表示明白，他继续说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话说七分为透，既然他已经含蓄得表示要帮我，那也就表示事情没问题了！于是转而和他聊聊养生，把他舒舒服服的伺候走了。和高官们打交道就是这样，先托人把难处告诉他们，他们肯帮你就自然会见你，但肯定不会提及事情本身，含蓄的指点你几句已经是极限了。

办好这件事，心里总算踏实了。跟崔雷通了个电话，他那边也有好消息传来，那边的几个朋友答应帮他在京城活动活动。双管齐下，估计这次崔雷可以解套了。

突然很想和乌云白雪见一面，上次和她那顿饭吃得很舒服，很留恋那种感觉。心动不如行动，立刻按她留给我的电话打了过去。她接到我的电话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痛快地答应和我在东方广场见面。赶到约好的地点时，乌云白雪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亘古不变的短裙，静静的站着望向长安街上的车流。

走到近前，我们俩有些默契的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你怎么会来北京？”她率先开口问道“学校好像还没有放假吧，你应该还在上课才对啊？”。我和她并肩朝前走着解释说“我来看一个长辈，事情挺重要，所以就请假了”。“哦”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来得真巧，我昨天晚上刚从云洲回来”。我耸耸肩“是挺巧的，我也没想到你正好在北京”。“中午我请你吃饭”她大方的说“上次你在请我吃得大豆腐不错，这次我请你尝尝北京的烤鸭”。我笑着冲她摇了摇头说“不必了，这次还是我请你吧，等我去草原的时候你再请我喝奶茶吃牛肉吧”。“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很认真地说“等你放假了我带你去草原玩……

乌云白雪见我走进了一家金店，在身后好奇的问“买礼物送女朋友？”。“是啊”我浏览着店铺中的饰品回答说“过两天是萧潇生日，想买条项链送给她”。“马尔代夫好玩儿吗？”她眼神闪烁的问“听说那里的海很美”。我非常赞同的点点头说“的确很美，有时间你也应该去那里玩玩，‘相信我，没错的’”。

乌云白雪摇摇头叹道“那里是情侣度假的地方，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干什么？”。看她神情落寞，我安慰她说“没关系，你这么漂亮，肯定会很快找到你的另一半的”！说完话见她没什么反应，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帮我试戴一下项链怎么样？”。她回过神，笑着耸耸肩，示意我去挑项链。

选了一条带着蓝宝石月牙吊坠的项链，我递给乌云白雪说“帮帮忙，一会儿请你吃鲍鱼”。她将项链细心的摩挲了一遍说“其实你并不了解女人”！“我又不是女人”我耸耸肩说“每天那么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琢磨这些事儿”。她没再说话，转而悉心的对着镜子将项链戴在脖颈上。

“漂亮吗？”她将项链整理好后问我说“是不是和我很配？”。依依不舍的将眼光从她玉琢般的锁骨上收回来，我笑着说“很漂亮！要不然我也送你一条得了，真的和你很配”。“太贵重了”她耸耸肩说“你女朋友才适合它”。被她拒绝，我掩饰住失望说“我去结款，你等我一下”。

信用卡对于我这种出门习惯两手空空的人来说是很方便的，不过现在好像习惯刷卡的人还不是很多，至少崔雷就是每天出门带几万现金，用他的话说就是：看见钱踏实！

付了钱回来，发现乌云白雪手上多了一支首饰盒子，我奇怪的问“怎么多了一支盒子？你看上什么了？我送你！”。“谢谢，还是不必了”她把其中一支递给我说“我前几天就看上这里一条项链，只是一直没时间来买。你等我下，我去结款”。看着乌云白雪的背影，我觉得她此刻怪怪的。

吃午饭的时候，乌云白雪说要客随主便，跟我一起回到了华侨。我们俩点了几个冷拼和两份鲍鱼饭，边吃边聊。正当她向我讲解打高尔夫应当如何正确挥杆时，一支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

“叶子，你怎么在这儿”小碾子突然站在我面前问“什么时候来的北京？怎么来了也不去看看哥哥我”。我连忙站起身握着他的手说“张哥，好久不见。我前几天到的，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呢，就碰上了”。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坐下说“到北京办正事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还是崔雷那点事儿”我向小碾子使了个眼色说“我舅姥爷帮我介绍了一朋友，我来拜访拜访他”。

小碾子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乌云白雪问我说“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给哥哥介绍介绍啊”！“张哥你误会了”我冲他解释说“这是我朋友乌云白雪”。乌云白雪不等我介绍小碾子，率先向他伸出手说“张哥，你好”。“你好，你好”小碾子握着乌云白雪的手哆嗦了两下说“你是大学生吧。文文静静的”。

等他俩寒暄完了，我问小碾子“张哥，你怎么一个人？”。“我陪一个朋友吃饭，他就住楼上”小碾子解释说“我出来去了趟洗手间，这不就看到你们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我忍着笑刚想说话，小碾子就拉起我的手说“走，跟我一块儿喝两杯，叫你朋友也一起”。说完又向服务员吩咐道“把这桌的帐并到玫瑰厅！”。

盛情难却，我和乌云白雪只得跟着他进了包间。包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里面诺大的桌子旁只坐着一个略有发福的中年人。小碾子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说他叫李永乐，是做保健品的。李永乐倒是自来熟，大家坐定之后他就开始讲述保健品市场是如何如何火爆，我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搞传销的。

李永乐一通海侃下来，小碾子心动不已，试探我说“叶子，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我摇摇头说：“我是做地产的，保健品我不在行，而且三株的例子在那摆着呢”。“叶总这话不准确”李永乐反驳我说“保健品是朝阳产业，中国有十三亿人口，假设每人每年消费一盒我们的产品，这将是多大的利润？有钱我们为什么不挣呢？”。听了他的话，小碾子还真低头认真盘算起来。我忍着笑说“你能保证十三亿人都知道你的产品？能保证这十三亿人都有办法买到你的产品，还是能保证十三亿人只买你的产品？”。

见李永乐被我的话问住，我笑笑说“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钱都挣的阶段了，现在新进入一个行业太难，想站稳就更不容易。风险太大，不值得”。小碾子听了我的话也冷静了下来，低着头在那里思索着。；李永乐刚想张嘴继续反驳我，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对着电话哼哈勒一通后，他向小碾子说“张总，我一个朋友来给我送点东西，我出去一下”。“什么朋友？”小碾子问道“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吗？一块儿叫进来坐坐吧”！

李永乐想了想说：“是承德的一个检察长，前段时间我帮他女朋友治过病，他今天正好来北京，她女朋友想送点东西感谢我”。听到李永乐说对方的官衔，小碾子立刻起身往外走，要去亲自把对方请进来。

看人越来越多，我怕乌云白雪不适应，于是问她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看你挺无聊的”。“不用”她耸耸肩说“你们说话挺有意思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吃饭就好了”。“那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告诉我”我有些罗嗦的说“不要不好意思”。见她点头表示明白，我转而透过落地窗向身后的大厅望去。不一会，就见小碾子亲热的拉着一个中年人走上楼梯，李永乐和一个妖艳的女人跟在他们身后。

等他们进门坐下，小碾子不得不又重新把大家介绍一遍，然后问这位张建国检察长说“张检，您喝点什么？红酒还是白酒”。“花雕吧！”他吐了个烟圈后缓缓的说“让他们给温两盏花雕”。小碾子吩咐了一声服务员后，继续说道“我早就想认识您，今天多亏老李，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人不能不面对现实，任小碾子在北京背景再深，见了穿官袍的他也得点头哈腰。

“叶总年轻有为啊”张建国和小碾子聊了一会儿后冲我说道“你的‘望囡’现在在全国可都是赫赫有名”。我从沉思中回过神说“张检您过奖了，我也就是小打小闹，赶上好时候而已”。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叶总这次进京是来玩的，还是打算在这里发展发展？”。“来看个长辈，准备过几天就回去”我举起酒杯向她敬了杯酒说“张检这次是来北京公干？”。他端起酒杯喝我撞了一下说“部里要查个案子，就把我们抽上来了，劳碌的命”。“为人民服务嘛”小碾子在一旁插道“您能力突出，当然就能者多劳了”。

张建国和小碾子很对口，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地发出几声大笑。他们正说的热闹，小碾子的一个马仔推门进来问道“张总，有个送材料的要见张建国检察长，说是约好的”。不等小碾子说话，张建国直接开口吩咐“让她进来”。然后冲我们解释说“一个律师给我送点材料，我就让他直接送到这里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脸色有些微红的女孩儿推门走了进来，看她胸口起伏的样子，应该是跑着来的。女孩儿看见重人有些发懵，然后调整了一下神色走到张建国身旁，将个纸袋递给他说“张检，这是周律师给您的”。张建国看了看纸袋里面，然后把纸袋放在一边，对女孩儿道了声谢后，继续跟小碾子聊天。

女孩儿窘迫的说了声告辞后就想离开，乌云白雪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说“女孩儿还没吃饭呢，偷偷的瞥了饭菜好几眼了。你们也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好赖让她坐下喝杯茶啊”！

闯北京的孩子谁没经历过类似的苦，看着女孩儿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忍的开口说“进门是客，来了就一块儿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还没等女孩儿反映过来，乌云白雪立刻把她拽到了身边，吩咐服务员加餐。

女孩儿很有趣，一边对乌云白雪说谢谢，一边向众人分发着名片，当看到小碾子和张建国他们仅仅是将名片接过去，然后看也不看的扔桌子上时，眼睛有些湿润。

吃完饭，在送乌云白雪回宿舍的路上，我好奇地问她“你刚才和那个小律师说什么呢，说的那么开心？”。她郑重其事的向我说道“人家的名字叫吴囡。你们真是的，一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吴囡”我重复了一遍女孩儿的名字说道“和我姐的名字差不多，有点意思。‘无男’，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想的”。乌云白雪听了我的话，惊奇地问“你还有姐姐？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冲她耸耸肩，我无奈的说“你也没问过我啊，我没事跟你提她干什么？”。“你姐是干什么的？”她饶有兴趣问道“不会也和你一样是做生意的吧？女强人？”。“还女超人呢”我笑着说“我姐在香港帮我管理公司，是香港大学公共关系专业的学生”。她听了我的话，扭过头看着我说“叶开，我发现我有点不了解你了。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刚才你在饭桌上就挺让我陌生的”。“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了”我似笑非笑的说“你的生活轨迹太简单，等以后你就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了。但是对这一切你无能为力，只能努力的去适应它，所以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乌云白雪沉默了许久，悠悠的说道“我以前觉得你开名车，有漂亮的女朋友，生活应该是很幸福的。今天才明白，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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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生日

告别了乌云白雪，我匆匆的赶回了云洲，生活里不止是一件事需要你去关注，所以我们才会经常用到一个词语叫做“忙”，为了生存忙，为了生活忙，为了缩短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忙。

云洲南边靠海的地方，有一个叫舌头岛的月牙儿型半岛伸向大海，现在的“小资”们更喜欢把它称为月牙儿湾。自从在马尔代夫答应萧潇要在海边为她造一所大房子时，我就开始惦记上了这里。在不计成本的金钱攻势下，市里终于松口了。

舌头岛上生态环境很好，到现在这里也还是只散落分布着几个小渔村。“真不知道你买这里干什么”保成一边跟我在海边闲逛，一边捂着鼻子对我说道“三千亩的生地，在你卖楼花之前，光土地开发就得将近40亿，你去哪弄这么多钱”？我用力的向大海扬起一把散沙喊道“我要把这里建成云洲的比佛利山庄！我和萧潇要在这里养老”！保成看着我的样子，摇头苦笑道“去了趟外国回来魔怔了”！

找了块礁石坐下来，保成仍旧有些担心的问我“叶子，你资金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把钱全压在这里风险太大，你也知道，现在银根紧，要是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指着北面的方向说“看见那里没？和滨海大道相交的地方？”。见他点头，我继续说道“我只要舌头岛伸进海里的两千亩，那里我根本就没打算动”。保成有些郁闷的问我“你不打算动，买它干什么，钱烧的你！”。“我打算把那儿做成熟地后卖掉”我摇着头解释“等土地开发好，我再把在这儿建富人区的消息放出去，那时地价至少翻一倍，云洲的地产商自然会给我送钱来……”。听了我的话，保成拨弄着我的脑袋笑骂道“真不知道你这里装的是什么，奸，你小子太奸了”。

我俩嬉闹了一会儿，保成略带歉意的对我说“韩富贵昨天来电话让我去趟山西，估计萧潇的生日是赶不上了，到时候让宋琳代表我去，你们多包涵吧”。“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耸耸肩说“你忙你的，她那破生日没什么可折腾的，嫂子要是忙也不用来，没事儿”！“还是让宋琳去吧”保成坚持说“她提前几天就邀请我们了，要不是韩富贵催得太紧，我也一定到场”。

也不知道萧潇这丫头片子怎么了，这次生日摆这么大排场，快赶上我舅姥爷70大寿时的场面了。在梦里水乡定下了一个小宴会厅后，她向她的朋友、同学和她认识的我的朋友全部发出了邀请，并美其名曰要开一个盛大的生日酒会，看来萧副教授这次是要破费了。

星期六一大早我就冲向了松树里，想接了小魔女后和她一起去端着酒杯开会。可刚下二环，就被堵在了玉树东里。我就日了，难得我今天这这么好的心情。我边咒骂着云洲的路况，边掏出电话想告诉萧潇让她等一会儿。

手刚摸进口袋，电话自己就想了起来，我连忙拿起来冲着那头说：“媳妇儿，我被堵在玉树东了，你等我一会儿”。半天，电话那头没有回音。我奇怪的看了看屏幕，发现不是萧潇家的号码，连忙改口道“你好，我是叶开”，仍旧没有动静，我没好气地冲那边喊道“谁找我，说话，不说话挂了”。“叶开，我是任涵”听见我的威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呜咽的声音说“叶开，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突然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拧着眉头说“我没时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没事儿我挂了”。“我在医院做人流”她一记大锤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我好怕，你能来陪我吗？求求你，我真的好怕”！你大爷，蒋凯达干的好事，你干什么找我擦屁股。我忍着愤怒说“我现在要去给萧潇过生日，没时间，你找别人吧”。说完我就想把电话挂断，但任涵哽咽的声音却让我的手犹豫了。“求求你，我真的好怕”她在那头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我怕我会死掉，我只想见你一面……”。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在她长达半分钟的哭泣后，我终于投降了。“哪家医院？”我故作冷静的说“告诉我地址，在大门口等我，看不到你我就走！”。“第三医院”她听了我的话，立刻停止了抽泣“我在医院门口停车场等你”。

挂断电话，我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正犹豫间，萧潇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在那边有些着急的问道“老公，你在哪？怎么还没到？”。“堵在二环了”我解释说“你别等我了，坐地铁过去，我从杜庄那边绕过去，咱们饭店碰头吧”。“那你快点儿”萧潇有些无奈的催促我“今天很重要，别迟到了，要不然我要你好看”！我连忙在电话这头答应着，安慰了她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长出一口气，我跟着车流缓慢的挪出了玉树东里，不自觉的向第三医院的方向飘去。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自己此刻又算什么。

任涵孤零零的站在停车场，看到她那憔悴的神色，我的心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脸上装出来的冷漠顷刻间化为乌有。她看见我，立刻飞奔着向我扑过来，匍匐在我怀中抽泣着“叶开，我好怕！帮帮我……”。曾经梦到过很多次和任涵拥抱，但此时此地的情形却让我那么的手足无措，本以为那支荆棘已经烂在了回忆里，此刻我才无助的感觉到，原来她一直在我心里，只是刺的很深很深……

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说：“别怕，有我在，我陪你进去，过了今天就没事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怕他们不要我了。我不敢一个人进去，我怕会死掉……”。我忍着疼，任她在怀里胡言乱语了一阵。等她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我安慰她说“现在咱们进去吧，没事儿的，一会儿我在外面等着你，你进去睡一觉就好了”。说完不等任涵反应，拉着她的手径直向妇产科走去。

在护士冷漠的鄙视中，我在任涵的手术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将她送进了充斥着氯水味道的手术室。徘徊在安静的走廊上，不时的能听到手术时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嘶喊，不知道是不是任涵的声音。正彷徨见，萧潇的电话打了进来。“你在哪？”她在那头带着怒气问“怎么还没来，我等你半天了”。犹豫了一下，我对她解释说“今天堵车堵的利害，你先进去招呼朋友，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后到”。“那你快点”萧潇语气缓和了下来说“人都来好多了，今天对我很重要，你要是迟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又不是地”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正常起来说“不用你‘犁’我也能长好”。萧潇终于在那头笑了，对我娇嗔道“少没正经，你迟到了就等着后悔吧”。

挂断萧潇的电话，我脑子中一片空白，虚脱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对心爱的女人说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说。那种负罪感纠缠着我，将我死死的钉在了这里。任涵走出手术室扑进了我怀里时，看到她苍白的脸庞，我竟然生出一种要永远这样抱着她的念头。

伫立良久，我拉着她回到了车上，茫然的问道“你去哪？回家还是回学校？我送你”！“你能带我到海边去吗”她咬咬嘴唇冲我说“我好想去吹吹海风，我觉得自己好脏”！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努力的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径直的将车子开向滨海大道。刚刚出了四环，萧潇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她在那头大声地冲我咆哮道“叶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出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我。本想和任涵说直接送她回学校，但当看到她那苍白憔悴的面容时，我犹豫了……

把车停在空旷的海滨，我看着任涵那呆滞的眼光说“别下去了，外面风大，呆一会儿就回去吧”。她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望向远处的海平面。许久，她突然开口问“你爱过我吗？”。“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一次了？”我习惯性的掏出烟说“爱与不爱的，现在又能怎么样呢？”。“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她眼光突然亮了起来，盯着我说“只想听你回答爱还是不爱”。

我曾经爱过你

爱情

也许

我曾经爱过你

带着娇羞……

普希金的这首诗溶化在我眼前淡蓝的烟雾中，是我对任涵的回答，也是我对自己的。

一阵沉默后，任涵带着一丝落寞说“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戏耍了你的感情，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无所谓原谅不原谅”我耸耸肩，故作轻松道“爱一个人才有机会恨一个人，我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恨你了”。她听了我的话，咬着嘴唇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半晌，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我曾经爱过你，曾经很迷恋你。所以我才会毫无顾忌的接近你，因为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神秘。当时我好想了解你，了解你为什么总是旷课，为什么总是睡觉，为什么总是对女生视而不见。当真正认识了你我才发觉，我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了你”。她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努力的想透过面前的烟雾看清楚她，却被刺到眼睛，疼痛让我泪流满面。

“可你从来没有顾及过我”她仍旧自言自语道“你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我们从第一次说话到毕业，一共是67天时间，可67天里你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讲过一句话，没有主动为我做过一件事，就连我们斗嘴吵架都要我首先和你讲对不起！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曾经爱过我，可我从没有感觉到，从没有。我和你在一起时总是害怕，怕有一天我会找不到自己”。她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抓着我的手臂喊道“你说你曾经爱过我，曾经恨过我，可我呢，我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恨你，你听到我和郝龙分手之后就鄙视我，听到我和蒋凯达在一起的时候唾弃我。可你知道吗？我和郝龙散步的时候想的是你，和郝龙吃饭的时候想的也是你，就连和蒋凯达上床时，脑子里都是你的样子，这些你都知道吗？”。一阵呐喊用尽了任涵的力气，让她重重的瘫软在座椅上。

良久，她渐渐的平复了情绪说道“想要不被爱情伤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你爱的人。我怕自己受伤害，所以我不敢选择你，而是继续和郝龙在一起。可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错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感情，在没来得及逃开之前，我已经迷失了自己！和蒋凯达的事情或许让你觉得我很贱，但你知道吗？如果那天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就不会接受蒋达凯的追求，知道吗？我和郝龙分手是为了你，那天我是想向你表白，可是你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任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渐渐的止住了呢喃，轻轻抖动了几下睫毛，蜷缩在座椅上像个孩子般的睡着了。而我，却开始重复她刚才的动作，静静地望向眼前的大海，伸手将手机电池扣了下来……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

爱上一个人值得向前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预见一场焰火的表演

用一种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火一光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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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没有你我怎么办

“叶开，你给我开门……”

一大清早，宿舍门外传来了萧潇的怒吼声，将我从痛苦的噩梦中解救了出来，但同时又将我送进了现实的噩梦当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起身将门打开。

一开门，萧潇的粉拳就像暴雨一样向我砸来，并大声地咆哮着“我恨你，叶开，我恨你”。“昨天手机没电了”我连忙解释说“有个朋友有急事找我，没来得及对你说，后来回来的太晚，我就没给你打电话，对不起，下次一定帮你办一个大大的生日酒会”。本以为我的话会让她住手，但没想到萧潇听我说完之后，反而发狂似的抓起我的枕头砸向我，哭着喊道“骗子，你骗我，从一开始就骗我……”。我被她砸得有些发懵，禁不住怒道“萧潇，你给我住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萧潇听到我的吼声，立刻呆立在当场。我夺过她手上的枕头，刚想开口说话，萧潇突然冲着我抽泣了起来，哽咽得指着我说“叶开，你说过不冲我发脾气的，你竟然为了任涵冲我发火，你混蛋”。“你瞎说什么呢”我把她摁到椅子上说“我不就是昨天没去吗？明年再帮你办一个不就行了”。她突然用力的甩开我的手，哽咽道“昨天是我19岁的最后一天！一辈子只有一次！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你竟然在我生日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混蛋”！“不是和你说了朋友有急事吗？”我努力抵赖说“什么别的女人，你别听她们瞎说”。

萧潇擦了擦泪水，飞快地摇着头说“你混蛋，到现在你还抵赖，李然今天早上说昨天看见你和任涵在一起，你还要狡辩，骗子！”。“又是李然！”我冲她怒道“李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没骗你！”。看萧潇现在的样子，我也只能死扛了，有些事越解释越麻烦。“骗子”萧潇不住地重复喊道“骗子，你就是骗子，上次我就看到你和任涵在一起，你还骗我说和刘保成在一起吃饭……”

听了她的话，我彻底无语了，现在任何解释都变成了狡辩，我无力的坐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她。“骗子，你现在没话说了”萧潇见我不说话，又继续向我咆哮道“全都是假的！我恨你，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竟然无力去追赶，就算追上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解释，还是该掩饰。“叶子”张崇文这时从上铺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说“去追啊，赶紧去跟萧潇解释解释”。我冲他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解释也没有用，她现在不会听的……

萧潇真的很生气。本以为她第二天就会就会像往常一样把事情忘记，然后眉开眼笑的来找我。结果我错了，错的离谱。萧潇凭空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宿舍找不到人，就连公共课她也不曾出现。这时我才发现，萧潇是真的不见了。

没有她的日子，我赫然发现，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在食堂排队打饭，也很久没有写过一页像样的笔迹，宿舍角落的球袜更是提醒我，很久已经没有洗过衣服了……

昏昏噩噩的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最后几天，我订了去香港的机票，这好像也渐渐的成了一种习惯。在机场候机楼，保成没看到萧潇来送我，于是奇怪的问“叶子，萧潇怎么没来？我回来之后还没见过她呢”。“不知道”我耸耸肩说“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可能在哪疯呢吧”？保成听了我的回答，不解的问“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我听宋琳说萧潇生日那天你没去”？。

“那天一个朋友在医院做手术”我解释说“那朋友做完手术我陪她上海边儿呆了会儿”。“所以萧潇就生气了？女的吧”保成立刻从我的话中抓到了关键“你也是，自己女朋友过生日，你跑去和别人看大海，要是我，非大嘴巴抽你”！说完，手就冲我比划了过来。我躲过他，笑着往登机口跑去。“叶子”他在我身后喊道“听宋琳说萧潇在梦里水乡等了你整整一天……

香港咸咸的海风，将我在飞机时混乱的思绪吹散了不少。“你好”一声鸟语打乱了我脑海中的平静“欢迎来到香港”。转身看去，崔雷咧着大嘴冲我扑了过来。我们俩来了个熊抱，我打趣他说“挺能整啊，还学会说鸟语了，我说你怎么不回去呢，敢情是想定居香港啊”！“没，没啊，我就是觉得这儿的烧鹅不错，多吃两天而已”。“你是觉得这儿的鸡好吃吧”我瞥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你姐说的呗”他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说“囡姐跟说要来接你，我就一起来了”。

我找了找周围，没看见姐姐，奇怪的说“你别瞎喊，看你那一脸褶子，我姐比你还小一岁呢，我姐人呢？”。“我跟你叫不行啊”他翻着白眼说“囡姐上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话音刚落，姐姐的声音就出现在我的耳边“小福”！话到人到，一阵香风迅速的扑面而来。我和姐姐拥抱了一下，相互问候几句后，一起走出了新启德。

坐在车上，崔雷首先忍不住开口说“叶子，胡文忠那孙子托人给我捎话，说什么前一段时间是误会，要和我坐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你说我去不？”。“你觉得他是真有诚意还是想消遣你？”我问崔雷说“你在这边关系走的怎么样？”。“没问题啊”崔雷大大咧咧的说“我的几个朋友帮我往上头递了几句话，加上你跑了一趟北京。上头给这孙子的压力不小。估计他是服软了。而且听说他在云洲封了几个夜总会，估计他是要收手了”。

姐姐思考着我们的话，突然插嘴说“应该没问题，他是官你是民，他不可呢轻易向你们低头，既然他这么做了，就肯定是有很大压力在逼迫他，所以崔雷可以放心的回去”。“我也是这意思”我点点头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肯定是怂了。雷子你就放心回去，然后请你舅舅摆桌和头酒，事儿结了就完了”。崔雷下决心似的点点头说“我就没怕过这孙子，是你非让我到香港来，整得跟跑路似的”。“你拉倒吧”我冲着他一副鄙视的表情说“有跑路的住别墅的吗？还名车美女陪着你，艾斯特拉达都没有你过得滋润”。

我俩没正经的瞎聊了一阵，姐姐对我说道“舅姥爷晚上给你准备了一个酒会，让我接到你之后先送你到绍基那边”。“晚上有什么事儿要宣布吧？”我嬉皮笑脸的问姐姐说“先透露点，也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姐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自己的事儿自己问他老人家，我只管传话”。

因为要去见舅姥爷，崔雷在半道上知趣的和我们分开了，和他说好了晚上来参加酒会，我和姐姐直接赶到了舅姥爷的办公室。舅姥爷还是精神矍铄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已经是过完70岁生日的老人。看见我们进门，他微笑着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福来了！快坐”，说完把我摁到沙发上，又转身吩咐人倒茶。“舅姥爷”我有些撒娇似的向他喊道“您的大孙子又来看您了”。“你还知道是我孙子”舅姥爷在我和姐姐中间坐下佯怒道“一年就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一次，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你女朋友对你重要啊？”。

老顽童大概说的就是老人的这种状态，越老越像孩子一样。我连忙否认道“学习忙，学习忙得我晕头转向的，还得照顾我那边的公司。可我这不是一放假就来了？隔的再远，我也是您的孙子不是”！我的话大概很和老人的胃口，他听得哈哈大笑说“就你那点儿事情还叫忙？以后绍基交到你手里，那才真能让你尝尝什么是忙得滋味呢”。可能是长大了，不再需要在他面前隐瞒什么了，我这次见他觉得格外轻松。

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我有些痒痒的问“舅姥爷，晚上什么事啊？还专门为我准备了酒会，我可怕给您丢人”。“北京那边来了几个客人”舅姥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姐姐说“你们两个都长大了，应该自己走路了，所以我安排给你们认识一下。你们可要用心啊”。姐姐听了老爷子的话，首先表态说“您老放心吧，我和小福都多少和上面打过些交道，我们应付的来”。

老爷子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说“今天应付不来也没关系，学走路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你们两个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欣慰了，全港不知道有不少人羡慕咱们家出了个小财神啊”！“我都是听小福的”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说“总是他说我做，我就是他的使唤丫头”！“我可不敢”我连忙讨饶说“你要是给我当使唤丫头，香港的公子少爷们还不得集体跳香江啊”！姐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刚要反驳我，老爷子忽然插嘴说“你们两个大宇那件事做得漂亮啊，能让‘大摩’铩羽而归，恐怕在亚洲还是第一次啊”。姐姐听了老爷子的话，突然得意地向我眨眨眼。正当我莫名其妙时，老爷子突然开口问我“小福，听说一个韩国女孩在追求你”？

我说她干什么得意呢，敢情是把我卖了，于是连忙向老爷子解释说“舅姥爷，您可别听姐姐的，我和那女孩儿根本不合适，没可能的”。“那就是说有这么一回事儿了”老爷子露出笑容说“那个女孩儿前几天来找小囡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看很不错，小福你可要抓点紧哦”。看着他为老不尊的样子，我瞎琢磨道：这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样呢？不会是想抱重外孙吧！

和舅姥爷在“亲切热烈”的氛围下交谈了许久，我终于把以前在他面前时的压力抛弃掉。正式被他认可为成年人，以后那些“小聪明”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在他面前了。

晚上的酒会，姐姐进入状态的过程明显比我要快很多，渐渐的由她挽着我，变成了我被她牵着。我们二人不停的周旋在这些贵宾当中，不时地停下来和几个人凑在一起聊聊最近的生意，未来的行情。说实话，进入这样的社交圈子还真不难，都是有身份的人，见面只是互相点个头，谁也不会飞扬跋扈也不会卑躬屈膝。遇上熟人，大家就凑在一起互相恭维几句然后再互相介绍一下自己的朋友。

在转了一圈之后，我拉着姐姐走到一边坐下，冲着她抱怨道“累死我了，脸都抽筋了，以前总当客人了，敢情这主人的活这么不好干啊”。“多做几次主人呗”姐姐笑着对我说“多做几次主人就习惯了，真不明白你，总笑什么啊，别人还以为我有个傻弟弟呢”。“我本来就不聪明”我很没规矩的饮了一杯水说“他们说的我又听不明白，我不傻笑怎么办啊”。姐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就你有理，你看人家崔雷才来这边多久，不是和那些人聊的就不错吗”？我顺着姐姐的眼光望去，崔雷正和一帮富少们聚在一起，估计他们是被这小子侃晕乎了，说不定几天之后云洲又要多几家港资企业。

正当我和姐姐有一句没一句的坐在角落里休息时，一位帅哥突然鬼魅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用蹩脚的普通话亲切地向我们问道“叶小姐，叶先生，我可以坐下吗”？姐姐向他客气笑笑说“当然，先生请随意”。得到姐姐的允许，这位帅哥危坐在我们对面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嘉鸿地产的总经理，我叫陈永仁”。他一句话直接让我把水全喝到了肺里，想笑笑不出来，表情痛苦的向他说“你好，我叫刘建明”！“嗯”他纳闷儿的问“你不是叶小姐的弟弟吗”？姐姐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问我“你说什么呢？什么刘建明？”。我顺过气来，严肃地对他们两个说“对不起，其实我是警察”！

陈永仁率先反映过来我是在开玩笑，于是冲我笑着说“叶先生真是幽默”。我连忙冲他摆手说“你也很幽默”。姐姐这时也反映了过来，连忙为我刚才的失态打圆场。陈永仁客套了几句，就向姐姐表示了想通过思囡上市的意图。我看没有我什么事，和他们说了声抱歉后，起身向大厅外走去。

还没走到大厅门口，就见老爷子在一群我和姐姐刚认识的高官簇拥下从大厅的一角走了过来，他向我招了招手说“跟我出去迎接一位客人”。说罢拉着我和众人一起急匆匆地向外面走去。我不禁有些奇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们这么隆重的出门相迎？

花园的路上，悠悠的走来一行人。舅姥爷见他们走过来，连忙快步迎上去，握着当中一位老者的手笑道“童老，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身体越发硬朗了”！老者同样是大声的笑着回答“薛老，你也还是这么矍铄嘛，我这个老头子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欢迎，欢迎”！舅姥爷玩笑道“你来了香港，我该到机场去接你嘛，罪过、罪过”。说完，二人相视大笑。他们累不累啊，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在内心偷偷叹息，这肯定又是哪位高官，而且就岁数来看，还有可能是元老级别的。

果然，老者笑罢拉着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对舅姥爷说“薛老，这是我的小儿子袭伟，我带他来你这里见见世面”。说罢又向他身边的众人吩咐道“快，都过来见过你们薛世伯”。敢情这童老头和舅姥爷还是世交啊！没听老爷子说过啊？正发愣间，舅姥爷也把我拽到他身边向老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外孙子，小福”。不用老爷子吩咐，我连忙向众人鞠躬道“童爷爷好，童伯伯好，阿姨好”。

我一众好问下来，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的。刚想说几句欢迎什么的，就见童老爷子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娟秀的女孩说“小福啊，芊芊说过你，你很好，很好啊”。“楚楚”当我抬头看见藏在童老爷子身后的女孩儿时，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儿正是借给我手帕的童芊芊，刚才只顾着看两个老爷子表演，没注意到藏在人群后面的她。话一喊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嘛，她姓童，童老爷子又叫的那么亲切，肯定是童家人啊，这个世界还不是一般的小。童老爷子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对舅姥爷说“薛老，小福很好啊，听说他在学校里可是很照顾芊芊的”。

我什么时候照顾她了？被她照顾过一次倒是真的。看着舅姥爷纳闷的样子，我只得解释说“芊芊是我同学，我们在学校见过面”。说完转身向童芊芊握手说“欢迎你来我家”。她还是那个样子，抿着嘴冲我笑笑，然后又藏到了童老爷子身后。童老爷子怜惜的拉着她的手向众人说“芊芊有些内向，让大家见笑了”。“不碍事，女孩子嘛！”舅姥爷代表众人表态说“咱们进去说话，要不然你可要说我待客不周了”！

众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客厅，舅姥爷领着童老爷子往他的专属角落去了，我悻悻的找到姐姐问到“姐，你听说过童家没？就是那个老头”。姐姐朝着我撇嘴的方向看去，摇摇头说“人没见过，不过童家倒是听说过，舅姥爷有一次和我提到一起和一个姓童的逃难什么的，其他我也不知道了”。“老乡兼老友啊，看来还真是世交”我接过姐姐的话说“看来还真是世交，咱们这下发达了，童家怎么看怎么像官宦世家”。姐姐鄙视了我一眼说“发不发达的我不知道，不过那女孩儿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估计你要发达了”！不等我说话，姐姐撇下我径直向舅姥爷那边打招呼去了。我无奈的冲自己耸耸肩，走到大厅外继续抽我的烟去。

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脑子中不受控制的闪动着萧潇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在这个没有她的城市，透过眼前的烟雾，夹杂的苦涩的落寞一波波的向我袭来

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

穿过每条马路想做你的影子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著你沉睡的姿势

我就是喜欢我为你做的事

这就是我想你的一种方式

记得你说过这样很有意思

你说的我都在乎

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

我变成一个没有爱情温暖的孩子

很想你很想你的时候

你是我心里静静轻轻呼唤的名字

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

没有人在我临睡之前跟我说故事

很想你很想你的时候

我在纸画满许多你的样子

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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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手语

在某个地方，总有些你不想面对的人，但却不得不去面对，无所谓谁在等谁，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念当中时，一个此时我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打破了泳池边的宁静。

朴慧姬怯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用流利的普通话问候说“你好，姐姐告诉我你在这里”。“你迟到了”我坐起来，故作轻松的笑笑“迟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她静静的坐在对面，放松下来解释说“对不起，爸爸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晚了……”。对于她的这种仪态，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有反感。“你在信上说你要毕业了？”我又点了支烟，然后问她说“准备做什么？或者有什么愿望，或许我可以帮你”。听我提到信，朴慧姬脸上的那一丝阴霾立即烟消云散，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想到中国去，可以吗？我想去看长城和故宫，还有敦煌的壁画……”。“你想去就去呗”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说“反正你毕业了，也有时间”。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隐隐的已经猜测到她下面想说什么。

果然，朴慧姬面露喜色的问我“我真的可以去？你可以和我一起吗？”。一阵无力，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张无忌，怎么一遇上女人就面了呢！“看时间吧”我不忍心拒绝她，敷衍着说“最近我可能会很忙，等过几天再说吧，你要是等不及，可以自己先去，或者我帮你找个旅行团”。“我可以等你的”她欣欣然的说“我可以等你忙完了再去，我们可以先到北京，然后再去敦煌……

朴慧姬的天真，一阵阵的触碰在我面对她时那紧绷的心弦上，亦或许，它早已经被绷断了。“过几天吧，下个月我陪你去北京”我看着她长出了口气，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说“你先准备下，我在香港忙完这几天之后，给你电话”。“那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她此刻真的是欣喜若狂了，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可以帮你的，姐姐交了我很多东西，我一直很用心在学”。“进去吧”看她被风吹得有些发抖，我起身说“晚上外头凉，你应该多穿点”！说完率先向大厅走去。朴慧姬止住话，乖巧的跟在我后面，手的向我的手臂微微伸过来，但还是犹豫着垂了下去。

朴慧姬和我刚刚在大厅坐下，童袭伟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我连忙站起身问候着“童伯伯您好”。“小福”童袭伟笑着和我说“坐，坐下说”。这是好像是我家吧，您老人家官架子也太大了。我哭笑不得坐下说“您这次来是来香港公干吧，要是有机会可要多呆几天，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主要还是陪你童爷爷”他解释道“老人家想来这里看看，我们做儿女的就陪着来了”。我点头表示同意，继续听他下面的话。他们这些人喜欢自己说、别人听，这是他们的习惯，也是他们的架子。

这位大大不愧是做组织工作的，在我插嘴点缀了几句他的话题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和我讲起了上层意识形态，大有发表工作报告的意思。我听得无聊，朴慧姬倒是对童袭伟的话饶有兴趣，高官们的语言功底可是实打实的，一番引经据典下来，把她听的如痴如醉。

童袭伟一通长篇大论后，渐渐的收拢话题问我“小福，你和芊芊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好像不是一个年级吧？”。听他换了话题，我连忙打起精神，把和童芊芊认识的经过好好向他汇报了一遍。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恭维他“芊芊可真坚强，要是别的女孩儿，当时肯定要叫苦连连”！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忽然沉默了，半晌之后摇摇头苦笑说“芊芊不是坚强，是喊不出疼，这孩子命苦，先天性语言障碍”。“啊”我不自觉地一声惊呼“芊芊不会说话”？“是啊”他继续着自己苦涩的表情说“她从小就自卑，除了我们，从来不敢和任何人交流，如果不是她自己坚持，我们也不会舍得让她到云洲上学。”。童袭伟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惋惜，冲着他胡言乱语道“童伯伯您别伤心了，其实芊芊在云洲过的很好，她的同学也很照顾她的”。“你说的没错”童袭伟忽然眼神闪烁着说“我发现她最近比以前开朗了，时不时地还会冲我们笑，看来她在云洲过的真地不错”。

听了童袭伟的话，我惋惜的望向角落里蜷缩在童老爷子身后的童芊芊，正巧碰上她望向这边的目光。我连忙用她惯用的微笑方式向她点点头。“芊芊是主动提出要来这边的”童袭伟看着我俩的样子说“我们本来还担心她不同意过来，现在看来是多余了”。这话里有问题！我反映过来试探性的问“芊芊早就知道我是谁？童爷爷以前和她提过我”？童袭伟摇摇头否定说“也不尽然，我们只是在她去云洲上学的时候提过薛老的外孙也在那里，芊芊也只是知道你的名字”。我说这小姑奶奶每次见了我都笑得那么阳光呢，敢情人家早知道我的底儿。不过好像也忒内向点吧，这么大个酒会也不敢过来打个招呼。

时间渐晚，客人们也都逐个离开了，送走了童老爷子一家，整个大屋都安静了下来。舅姥爷先上楼了，他和童老爷子明天开始要畅游香江，现在正养精蓄锐呢。

姐姐换了衣裳，奸笑着闯进了我的房间，悠悠的问“你今天把慧姬哄的很开心嘛！怎么样？小鬼头舍得对她用心了”？“你拉到吧”我无力的反驳说“就是答应和她一起去北京，什么用不用心的，她自己高兴是她的事”！“嘴还挺硬”姐姐撇撇嘴坐到我床上说“慧姬刚才可是跟我说你让她到公司帮忙，说吧，安排什么职位？要不要我把办公室腾出来给她？”。无语，彻底无语，看来对女人还是不能心软，给鼻子就上脸啊！

想罢，我连忙否认说“我可没答应她啊！这是她自己理解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干你的活吧，甭成天想着偷懒”！“我还不都是为你啊”姐姐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道“我都快累死了！你竟然敢说我偷懒！不干了，明天就不干了”！“别”我躲闪着她的手说“别不干啊，我错了，我向您老人家道歉！您老人家就放过小生吧”！

听到我讨饶，姐姐得意洋洋的收回手说：“想我饶了你也行，你让慧姬到公司来帮我，我就放过你”。“不行”我面色坚决的否定说“她的兴趣根本就不在这里，不要为难她了”！“你这不是挺疼她嘛”姐姐得意洋洋的说“明天我就去告诉慧姬，让她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把你从那个萧潇手里抢过来”！听到她提萧潇的名字，我立刻没电了，斜斜的靠在床上发愣。

姐姐也意识到了有些问题，连忙问我说“你觉得数码港的构想可行吗？港讯可已经在李超人手中了，盈科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啊”？“对他儿子意义大”我脱口而出道“等着吧，又是一个香港奇迹”！“你说什么？”姐姐疑惑的问“什么又是一个香港奇迹”？说漏嘴了！我反应过来，连忙掩饰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让你曾持盈科的股票，有操作的可能性。数码港这件事，我也看不透，不过咱是做投资银行的，只要上市公司有动静，咱就有活干，管他们成不成功呢。挣了钱再说”。和姐姐详细的说了一番我对盈科未来的“预测”，终于打消了她的疑惑。听完我的报告，她满意的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对我说“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陪童老一家打高尔夫”！

不是吧，又打高尔夫？老爷子也真是的，人家一个老革命，什么时候干过这活啊，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球场上肯定又要多几个玩“弹球”的了。

果不其然，童老爷子连球杆都不会抓，饶有兴趣的打了几洞后干脆和舅姥爷开始在草皮上散步聊天了。不过童袭伟和他夫人倒是精通此道，已经渐渐的离开我们到远处继续击球。“小福”姐姐得意洋洋的冲我喊道“来一局啊？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球技”。“不玩儿”我坚决地否定她说“你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我在云洲就没碰过这东西，等明年，我的高尔夫球场建好了再比，到时候我坐阵主场，有你好看的”！

姐姐白了我一眼，没搭理我。径直的跑向童老爷子，拉着他身边的童芊芊问道“童爷爷，让芊芊跟我们一起玩好吗？我想带她打球”。“当然可以”童老爷子笑着说“不过芊芊可是第一次玩这东西，你和小福要帮帮她”！有了他的许可，姐姐连连点头答应，拽着童芊芊走了回来。

小丫头终于舍得松开童老爷子的手了！以前跟她打交道的时候没觉得她有多内向啊？怎么一到这里就变了呢！“你们两个一组”姐姐打断我的思绪说“我自己一组，你们低于标准杆就算赢怎么样”。“不怎么样”我继续无赖说“多出标准杆十杆以下算我们赢”。姐姐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只得表示同意。我转而对童芊芊说“我击球，你推杆，咱俩让她见识下工大高尔夫校队的水平”！童芊芊依旧是一脸娇羞，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姐姐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好奇的问“你不是说你不会玩吗？怎么又成了校代表队了，你们学校还有高尔夫球队，没听你提起过啊”？“当然”我忍着笑说“我们校队是为了和你对抗才成立的。就俩人，都在这儿了”。姐姐明白了我的话，首先不太淑女的笑了起来，感染到旁边的童芊芊也捂着嘴跟着一起乐。

不管她们，我用力的将脚下的小球打了出去。还行，虽然线路有点偏，但最起码还是挺远的！姐姐没有马上击球，而是一边伏下腰作着挥杆的动作，一边向童芊芊讲解说“用眼睛检查球杆是否对应着你想要的方向，调整你身体的位置，让球杆和地面保持角度，击球的时候要注意让球杆保持方向，根据风向和风速判断自己的力道”。还是女人心细，我现在才明白过来，敢情姐姐是在照顾一直无所事事的童芊芊，所以才会跟我们玩。

姐姐将球击出，比赛正式开始，我们三人慢慢的向第一洞挪去。走到击出的球前，我和童芊芊开玩笑说“你闭着眼睛推杆就好，反正离球洞还远，怎么都能让它接近点”。童芊芊微笑着在我眼前做了几个手势，顿时让我一阵惋惜。连忙点头说“明白，就按你的意思做”。不说还好，话一讲出口，童芊芊立刻变了颜色，犹豫的从小挎包中拿出了笔，却又不知道该写在哪里。

我心中一阵后悔，不明白瞎答应什么啊！立刻摘掉手套，讨好的将手递给她。“我应该用什么球杆”她在我手心慢慢的问道“你的球袋里有好多种，我不知道怎么选”。我也不知道啊！我暗自叹息了一声，正想说话，姐姐拿出一支P铁杆递给她说“无所谓的，只是玩玩，随你的喜好就可以了”。童芊芊放开我的手，接过姐姐的球杆向她笑了笑，算是表示感谢。

高尔夫这东西想打好不容易，但是想打的太差好像也很困难！第九洞的时候，童芊芊竟然打出一记小鸟，兴奋得拉着我的手来回摇晃。而我却因为听不到她的呼喊声而不住地在心里叹息。渐渐的，我们三人的主角变成了童芊芊，她也有了些手感，放下羞涩和矜持，不时地能推出些好球。童芊芊有时会因为进球而兴奋的裙角飞扬，她轻盈的身影，像是在草地上随风飘逸的精灵。

“不舍得洗手啊”？吃晚饭时姐姐看见我被童芊芊写满字迹的手臂，打趣我说“看你对她那么温柔，我都有点嫉妒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对你老姐我也那么好”？我夹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说“诺！现在就开始对你好了，你能和人家比吗？我那是替她惋惜，懂吗”？“不懂”姐姐白了我一眼说“我就知道你明天该陪陪慧姬了，总共不在这边呆几天，还不应该好好照顾照顾她啊”。“她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我含糊不清的问“到底你是她姐姐还是我姐姐啊，怎么总替她呐喊助威，明确告诉你，我和朴慧姬不合适”！

姐姐忽然放下碗筷，有些严肃的对我说“小福，你和萧潇的事情我听崔雷说了。从崔雷的话里我感觉的出来，她是个很倔强的女孩儿，像你一样倔强，你认为你们两个人真的合适吗”？“当然”我很肯定地说“虽然我们有时候也闹点小毛病，但你放心，我掌握的住”！这句话我自己都有点不信，萧潇现在气消没消我还不知道呢！姐姐看着我的表情苦笑不已的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后你就明白了……

朴慧姬有一点很让我欣赏。就是不用去找，她就会自动出现在我面前。第二天早上我刚要出门去机场送崔雷，她就衣衫楚楚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要出门”她看到我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可以”我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说“到机场送一个朋友，飞机快起飞了，我们得快点”。崔雷不想让我去送他，去机场的路上才告诉我他要回云洲，没办法，现在只能赶了。

还不算晚，我赶到机场时崔雷在候机楼悠闲的寻觅着美女。他首先看到的是朴慧姬，刚露出色狼的神态，就被我的出现打回了原形，立刻讪讪的向我走来说“不是让你别来吗？你小样的瞎跑什么？没事儿跟美女逛逛街，洗洗海澡多好”！“我没你那么潇洒”我擂了他一拳说“回去先看看动静，跟胡文忠好好盘盘道，别火烧火燎的”！他眼睛盯着朴慧姬说“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絮叨了，怎么跟保成哥似的”！“看什么呢”我没好气地向他介绍朴慧姬说“这是我朋友，听说你要走。跟我一块来送你”。崔雷皮笑肉不笑的和朴慧姬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叫崔雷，是叶子的兄弟加合伙人”！朴慧姬倒是镇定自若，向崔雷微微的躬身说“您好，见到您很高兴”。

崔雷和她打完招呼，示意我到一边说话。刚走出不远，崔雷立刻勾着我的脖子问“你挺能整啊，背着萧潇还在这儿养一个小的，还混血”！“别瞎说”我警告崔雷道“就是一般朋友，你要是敢让萧潇知道，我回去削了你”！“你蒙谁呢”崔雷似笑非笑的说“一般朋友挎着你走啊，一般朋友酒会那天跟着你乱跑啊！你以为是咱俩呢？行了，不用解释，我保证不说”！

看他那样子，我知道是不用解释了，这小子压根儿就没往好地方想。闲扯几句，和朴慧姬一起把他送上飞机。我转身往刚想往回走，朴慧姬的手就挽了上来。刚才只顾着赶时间了，没注意和她的动作，现在心静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了。走了没几步，发觉朴慧姬向我贴的越来越近，胸部也开始时而摩擦我的手臂。我没好气的转过头问她“你干什么呢？好好走路不行啊”！听了我的训斥，她欠了欠身子，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你贴什么，我一边琢磨一边继续走。

可走了一段，她又贴了过来，刚回过头想说话，就看见朴慧姬小脸微红，额头上散落着一层细汗。“你怎么了”我奇怪的问“哪儿不舒服？刚才不是还没事儿吗”？“对不起”她低下头说“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崴到脚了”。我说她怎么要挽着我呢，敢情是站不稳了。顾不得多想，把她扶到椅子上说“那你怎么出门的时候不说！跟着我瞎跑什么，要是伤到骨头算谁的”！“对不起”她脚踝被我抓住，红着脸说“我以为这个朋友对你很重要，所以……”。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我没好气地说“你没对不起我，你还是先对得起你自己吧。我帮你揉揉，忍着点”。

她倒是真听话，脚踝被我揉得通红，愣是没喊疼，就是小脸快苦成酱紫色了！朴慧姬的脚很漂亮，泛着玉色的光泽，纤细小巧。我忍不住得抚弄了几下，逗得她小声地笑出声来。连忙收回手，我正了正神色说“好了，只能先这样，回去再帮你擦药酒。以后在我面前有不痛快就说，别老对不起”！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弯腰想去穿鞋。我连忙制止她说“别穿高跟鞋了，把它拿手里，我背你出去”。说完弯腰在她面前蹲下。“谢谢”她迅速的拿起鞋，将双手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小声说“我有点重”。我把她背起来向出口走去，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位姐姐今天穿的是裤子，要是裙子我不得抱着她出门啊。不过她的上身贴在我背上的感觉真的很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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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 奇怪的女人

我这次来香港的主要目的就是将“望囡”在联交所挂牌，因为月牙儿湾的那块地确实让我的资金有些紧张，不得不把压了一年多的上市计划翻出来。盘桓了几天，提交了应有的报告和材料之后，我便将事情交给了“思囡”处理，反正公司IPO需要由投资银行来做，还是交给姐姐做比较保险。

办完这些事情，我和朴慧姬登上了去往北京的飞机。很奇怪，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可能是因为每天看到她那一脸娇柔时被打动了，也可能是因为她深夜在公司帮我整理文件时的倦容打动了我，亦或许我只是赌气，而根本就没有感动过。

我没有带她去长城，而是首先选择了故宫。看得出来，当朴慧姬看到朱红的午门时很兴奋，虽然她在努力的压抑自己，但红彤彤的小脸出卖了她。“激动就喊出来”我若无其事的向她说“不用在我面前压抑自己，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怎么就不听呢”。“对不起”她习惯性的说“妈妈说女孩子要矜持，不然以后结婚了丈夫会不喜欢”。“朴慧姬你多大了”我抓狂的说“不要老是妈妈说好不好，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知道吗”？本来只是抓狂，可朴慧姬的回答却让我彻底无语了。她认真地对我说到“我今年21岁，姐姐和我说你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我不想再向从前那样让你讨厌”。

还真拿她没办法，不是姐姐就是妈妈。我翻了翻白眼，向身后的她招了招手说“走，带你去看金銮殿去”。我是招手示意她跟我走，却被她激动地以为我在要她把手拿过来。还来不及收回来手，就被她用力的揽在了怀里，胸口对着我的手臂一阵摩擦，让我放弃了挣脱的念头，不过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男人们都想当皇帝呢”站在太和殿里面，朴慧姬望着金灿灿的龙椅问我“是不是因为可以操控别人的生死，所以很有成就感呢”？看来她是止不住激动了，竟然开始主动问问题了。我想了一阵说“权力才是所有人最渴望的，所有的东西在权力面前，都像妓女一样下贱”。我的话让她有些迷茫，犹豫的问我“你是说那些皇帝后宫的嫔妃都很下贱吗？可是有好多人都想当皇后啊”？还喜欢中国文化呢，到现在连意思都还整不明白。我费劲的跟她解释说“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我不是说嫔妃像妓女，我是说人为了某种想得到的东西，必须出卖自己已经拥有的”。朴慧姬陷入了沉思，有些麻木的被我从太和殿拽了出去，向保和殿后面走去。

看着她不说话，我只好充当起了导游，开始卖力的讲解着紫禁城的一草一木，连预防“走水”的大缸都没有放过。“那条龙身上怎么会有一条铁链”朴慧姬终于被我的语言攻势唤醒了，指着西暖阁后面的一个阁楼的飞龙挂角问道“为什么其他龙的身上没有，而只有它身上有”？

看着那条龙，我想起了许多关于老北京的故事，一时间陷入了回忆。“对不起”朴慧姬以为我是回答不出来陷入了尴尬，忐忑的说“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了”。“没事”我笑笑说“你要是真想听，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许害怕”。朴慧姬紧了紧抓着我的手说“我不怕，我只是好奇”。

看她的样子，我笑着向她讲道：“紫禁城是全中国风水最好的地方，我们中国人讲究灵气，而这里，就是最有灵气的地方。所以呢，紫禁城里就有好多难以解释的现象，这条龙之所以会用铁链子拴着，是因为它曾经从屋顶上飞下来到旁边的池塘去喝水，皇帝听了很不高兴，所以就让人把它锁起来了”。“真的吗”朴慧姬抓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望向那个屋檐问道“它真地会飞下来吗”。“只是传说”我拍拍她的手安慰说“而且现在是白天，不用怕”。“故宫好神奇”她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就要错过这个故事了”。

我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说“这可不是故事，虽然它只是传说，但我还是相信它真的发生过”。看对我的话表示不理解，我指着朱红色的宫墙说“看见这些红色的墙没，据故宫的管理人员说，每到有闪电的夜里，就会从这些墙里出来好多以前的太监和宫女，在这条走廊上来回的徘徊。这可不是传说，而是有人亲眼所见，连科学家都没办法解释清楚”。“真的吗”她声音有些颤抖的抓着我的手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怕”。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只好重复道“现在是白天，不会有什么的，而且他们只是在闪电的时候才会出来”。话一点作用也没起，她依旧是怕怕的样子，我只好后悔不迭的被她拽出了故宫。站在故宫的后门口，我略带歉意地问她“咱们现在去哪？是去动物园，还是去吃全聚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说“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好吗”？

全聚德的生意永远是那么火爆，都是国企，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大鸭梨的烤鸭做的不比全聚德难吃，但生意却远没有这里好。在嘈杂的大厅，我和朴慧姬等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有了一张桌子。菜不用点只是要了几个冷拼，还没听说过谁来这里不要鸭子而是翻着菜谱专门点菜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向朴慧姬解释说“今天咱们只吃烤鸭，等明天从香山回来了我就带你去吃小长椿的“卤煮”，北京一绝哦”！“我听你的”朴慧姬笑笑说“上午我很开心，谢谢你”。“别谢我”我连忙打断她说“你开心是因为你自己，可不是因为我”。她冲我开心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从香港那夜之后，很久没见到她这样的笑容了。

“不要用筷子”我冲着朴慧姬一边示范一边解释说“把春饼放在手上，将鸭片和菜码沾上酱卷起来，包裹起来拿着吃。用筷子是体验不到的”。朴慧姬认真地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的把卷好的春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qī-shu-wang-。可能是酱蘸多了，她的嘴角离开春饼时蘸了一丝酱汁。看着她的样子，我不自觉的拿起湿巾帮她擦了擦嘴角。“谢谢”她乖巧的低下头说“是我太笨了”。“个人喜好而以”我耸耸肩，自己卷了片鸭肉说“我就喜欢多放酱，如果不是嫌太寒碜，我就带你去吃炸酱面了”。

朴慧姬面露喜色，轻轻地呷了口茶说“如果你喜欢，等你去汉城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吃”。“你们那得手艺不行”我打击她说“你们用的材料不正宗。全世界最好的面酱出在保定，如果没有袁世凯，现在的烤鸭也没有这么好吃”。“袁世凯”朴慧姬重复了一遍问“他好像是你们中国的大官，还统治过我们那里，他也卖烤鸭吗”？朴慧姬一句话没把我呛死，一碗炸酱面还扯出历史问题了。我连忙忍着咳嗽解释道“他那可不叫统治，叫保护，你们那时有自己的国王，轮不到他”！解释是多余的，朴慧姬显然只是对袁世凯和面酱的关系感兴趣。

看她疑惑的神色，我只好继续解释说“袁世凯从你们那里回来后，做了保定的大官，就把保定的特产也就是‘酱’，进贡给了皇帝，后来全聚德的老板从皇宫求了出来，经过加工，就成了你现在吃的这东西了”。“那这算不算你们说的宫廷秘方”朴慧姬逐渐进入状态，眨着淡蓝的眼睛问我“那我们现在也和皇帝一样了”？“你要愿意这么想也成”一碗酱还成了宫廷秘方了，我耸耸肩说“现在已经没什么秘方了，古代皇帝吃得也没咱们现在好”。看着她逐渐轻松下来的样子，我的心也放松不少。发现被压抑的感觉真的不好，我更加同情起对面的朴慧姬了……

香山饭店不是离香山最近的，但却是这附近最上档次的。我从前台要了两个房间，在朴慧姬怪异的眼神中，跟她道了声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望着远处的香山略感遗憾。现在不是冬天，要不然就可以看到西山晴雪了，冬天一定要和萧潇来一次这里。想到萧潇，心中不自觉的一种异样，或许姐姐说的对，我俩都太倔强了，我再等她回来向我道歉，或许她也在云洲等我道歉吧？正感叹着，天空突然滑过几道闪电，引来一阵急促的大雨。

看来明天的计划要泡汤喽！我悻悻了一句，返回卫生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刚刚换上睡衣，门外朴慧姬细微的叫门声合着有节奏的敲门声就传了进来。悻悻的打开门，就见朴慧姬穿着红色的睡衣瑟瑟的站在门外，雪白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引人遐想。“我可以进来吗”？她首先开口说“外面闪电了，我好怕”。

不会是又想来澳门那招吧！我心中打着鼓将她让了进来说“你就不能多穿件衣裳啊，让人看见怎么办”？“对不起”她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我刚想睡觉，外面就闪电了，我想起你白天说的故事，好怕，所以就……”。“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不耐烦的说“你不是什么黑带吗？害怕这些玩意儿啊，你当年在澳门的勇气哪去了”！我也真贱的可以，大白天没事给她讲什么鬼影！幸亏没给她讲香山公交车的故事，要不然她还不得吓死啊！

“对不起”听我提起澳门的事情，朴慧姬埋着头小声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得！”我打断她说“别说了，这儿就一个套间，你不会是想今天晚上不睡觉在沙发坐一宿吧”？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犹豫道“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我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朴慧姬我告诉你”我玩味的说“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非往我身上贴，我可不跟你客气”。什么和什么嘛！这韩国女人的贞操观念也太强了，我就看了你一眼裸体，你就又是迷药，又是同房的，你当一夜情不就完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却传来了朴慧姬低低的抽泣声，心中一软，只好悻悻的说“你别哭了，今天晚上你睡卧房，我睡沙发。这总行吧”！这下事情算圆满结束吧？可谁知朴慧姬得寸进尺的哽咽着说“我不敢一个人在里面，你可以……”。“朴慧姬你给我打住啊”我看着她睡衣下隐隐露出的内衣痕迹咬着牙说“你别勾引我啊！告诉你，我可真忍不住。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回自己房间，要么现在进去睡觉，其他的免谈”。说完我急忙冲进了洗手间，一边洗脸，一边在心中努力叨念着萧潇的名字……

许久，房间外安静下来，没有了朴慧姬的抽泣声。我长出了口气，走出去。卧室的门开着，窗帘被紧紧地合在一起，朴慧姬瑟缩的躲在被子底下，只将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紧紧地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在发展畜牧业。

冲着这番状况无奈的苦笑了一阵，我关上灯扑倒在沙发上。“你睡了吗”朴慧姬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小声地问“你在外面冷吗”。“没听见我刚躺下啊”我没好气地回答她说“老实数你的羊，别那么多话，你不困我还困呢”。

听了我的训斥，她不敢再说话，屋子里陷入一阵沉寂。而我却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潇愤怒的双眼和任涵在海边时苍白的脸庞，偶尔还会夹杂着出现朴慧姬故作可怜的神情。“你怎么了”可能是反复翻身的声音打扰了朴慧姬，她小心翼翼的问“沙发不舒服，睡不着吗”？“慧姬，你爱我吗”？我烦乱得脱口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知道自己爱上我什么吗”？

房间内沉静的只能听到我俩的呼吸声，半晌，她幽幽的回答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很有趣，可是你却骗了我。所以我才会主动去找你，想把你骗出去戏弄一下”。“所以你在我的茶中下了药”我苦笑着问“你是为了骗我去澳门，所以才频繁的到我家去”？

朴慧姬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就算是吧，我当时很生气你为什么总对我那么冷淡，所以就想证明给你看自己的优秀，可是澳门那件事之后我后悔了，我觉得自己被自己给戏弄了，在你面前把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我好恨我自己”。“对不起”我无可奈何的向她道了声抱歉，暗自在心中愧疚着。

“离开澳门后，我把事情告诉了妈妈”她沉浸在回忆里，自顾自的说“妈妈说自己种的苦果要自己吃，所以我强迫自己爱上你，强迫自己做你喜欢的样子，强迫自己写汉字，叠纸鹤……”。她的话说的很平淡，平淡到让我心乱如麻。“我知道你觉得我很下贱”她继续低述着“可我没有办法，为了能和你在一起，这是我唯一能做的。爸爸并不爱妈妈，可是当妈妈独自一人从荷兰来汉城找他时，他被感动了。我也不敢奢望你能爱上我，我只是幻想着有一天你也可以被感动……”。“慧姬”我打断了她的话，不知所云的说“做回你自己吧”。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爱上你，我在心里嚼烂了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强迫自己进入梦境。

第二天清晨，当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蜷缩进我怀中的朴慧姬时，我知道，曾经的那个她，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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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等待的红叶

八月的香山，被包裹在层层的金红色当中，虽然不是深沉的时节，也还没到红叶飘零秋雨缠绵的时候，但满山犹如火烧云般的连绵，却也有着另一种浓烈的美丽。

经过早上那瞬间的暧昧之后，我和朴慧姬从西门进入了香山公园。昨夜的雨下得刚刚好，此刻红日微露，道路清荇。呼吸着微湿的空气，让人一阵心旷神怡。朴慧姬好像受到了我的感染，安静的拉着我的手，跟我缓慢向前。其实有时候拒绝比承受更难，我感觉着她手上的温度，

在心中为自己苍白的辩解着。

站在一线天前，朴慧姬指着缆车白痴般的说“我们做缆车上去吗？这里人好多”！“咱们爬石阶上去”我拽着她往前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什么都变了，人们从爬着上山变成了坐着上山，从自己采摘红叶，变成了向小贩手中购买……”。朴慧姬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眷眷的跟在我身旁往一线天走去。

世界上最难攀登的不是高山，而是陡山。一线天并不高，但是坡度比较陡，爬到半山腰得平台时我就开始了喘息。看来烟抽多了对身体真的没有好处，我嘟囔了一声问跟在我身后的朴慧姬说“要不要休息下？还有一半的路要走”。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己绺青丝贴在泛红的鬓角，随着剧烈的呼吸不住的抖动着。“我可以坚持的”她努力的向我微笑着说“我跟在你后面就好，不用管我”，“歇着吧你”我瞥了她一眼“脸都成苹果了，还没事呢！在这儿等我，我买水去”！说完，把她留在台阶上，向旁边的小贩走去。

看来当淑女真的很辛苦，我看着朴慧姬小口的抿着矿泉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你还好吧”朴慧姬看着我略显扭曲的表情，拿出手帕向我的额头伸过来，却又犹豫的放在我手里。“看见那个老人没有”我故作轻松的望向山下，指着那个我在十年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对朴慧姬说“我曾经在这里见过他一次，据说他每天早上都来这里爬山，然后从另一边下山绕着这里走一圈，已经很多年了”。我的话让朴慧姬有些诧异，她小声的问我“老人家为什么要戴斗笠呢？他的穿着为什么这么怪异”。“可能是在缅怀什么吧”我看着那斗笠上的红星胡乱解释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明白老头为什么要一幅古装打扮，而且还要好多年不变。

“你到里边来”看着石阶逐渐变窄，我小心的将朴慧姬拽到我的内侧，毕竟昨天刚下过雨，要是真掉下去就麻烦了。“谢谢”她神色异样的向我道了声谢，习惯性的挽上了我的手臂。两人爬过一线天，到达了香山的主峰顶。不过主峰除了有一个公厕之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仅仅逗留了一会儿，我便引着朴慧姬向双清别墅和古刹走去，满山的红叶，让朴慧姬不时的驻足留恋。过了许久我们才在她的依依不舍中，走进了碧云寺。

一座寺庙竟然也开始收门票，不知道是对谁的讽刺。我是信佛的，重重的在大殿里磕了三个头，祈求亲友平安，事业顺利，祈求我和萧潇的爱情天长地久。走出大殿，朴慧姬一脸忐忑的问我“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吗”？我摇摇头笑着向她解释“这可不叫许愿，叫祈福，就和你们那里在过年的时候去寺庙里做的事情一样，我刚才祈求我的亲朋好友都平安健康，自己的事业有成”。“也包括我吗”她充满希冀的问“你也为我祈福了，对吗”？“当然”我耸耸肩说“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放下自己的包袱，做回自己”。这次，朴慧姬笑了，开心的笑了。

“先生留步”。正当我和朴慧姬要离开碧云寺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喊住了我们。回头看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笑望着我。我笑笑说“老先生是算卦还是测字”？“厄”老头的台词背我率先讲出来，搞得他顿时楞在原地，半晌才悠悠的说“小友很有趣，有没有时间听老朽罗嗦几句”？我点点头，拉着朴慧姬和老者一起坐在石阶上，示意他继续。“小友从东方来，一身灵秀，吐纳稳重，隐有云势啊”！我微笑不语，在石阶上划了个一字说“老先生看看”。

老人看见我的字，神色凝重地说“一字看似平淡，但前后皆无，恕老朽愚钝，小友的命相老夫算不出来”！听他这番话，我开始有点欣赏他了。于是把手伸给他说“那您给我看看手相吧”。他倒还真不推辞，仔细地端详了我的掌纹，叹息道“小友手握生杀，戾气太重，出手就是人命啊”！“说笑了”我掏出200块给他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学生，哪有什么杀气”。

老人见我掏钱，连忙推辞说“只是偶遇有缘人，世俗之物相交就不堪了”。说罢转身飘然离去，走出不远，又转过身喊道“姑娘，老朽送你两句话‘心中有梦将得胜，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愣愣的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上高人了。“她是算命的吗”？朴慧姬默念了几遍老者的话之后问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耸耸肩，向朴慧姬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朴慧姬疑惑的问“那你相信他的话吗？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呢”？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口中呢喃着这句似真似幻的古话离开了碧云寺。

和朴慧姬在北京逗留了几天，我们登上了国航的班机飞往嘉峪关，去朝圣我心中的圣地——敦煌。初秋的敦煌，时而会被一丝细雨滋润，像一幅年久的画卷，静静地悬挂在沙鸣山上。

我如痴如醉的徜徉在麦积山洞窟的那一幅幅飞天面前，看到那苍白的残缺，止不住一阵扼腕叹息。“那里为什么会是空白呢”朴慧姬发现了我的异样，小声地在我耳边问“是不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风化了”？“空白地方应有的壁画全部藏在大英博物馆”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全部被强盗残忍的剥离了它的故乡，忍受着一种叫做屈辱的荣耀”。

显然朴慧姬不明白我的话，而且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不迭的对我道歉。她难道只知道敦煌有壁画而不知道敦煌也有耻辱吗？真不知道她所谓的对敦煌的了解是什么样的程度。懒得跟她解释，拉着她直接到了月牙泉，我突然觉得她好像那个人，那个傻的让人无奈的女人。

坐在泉边，我微笑着问朴慧姬，“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月牙儿泉吗”？她点点头，略有得色的说“是因为她的形状像月牙，所以才会被人们这样命名”。我摇摇头说“那你看她现在像月牙儿吗？”。她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奇怪的望向我“她现在好像弦月，难道教授说的会有错吗”？“教授说的没错”我冲她解释道“月牙泉周围的沙子会在白天的时候逐渐流向湖边，而到了晚上，因为周围地势的关系，沙子会被风吹回高处，这时的湖面形状，才会真的像一弯月牙儿”。“那我们不是看不到了”她望向湖面，略有失望的嘟囔着。丫头，知足吧，10年之后来这里的人都快找不到月牙儿泉了。

“知道为什么我在石窟时会生气吗”？我轻轻抓起一把沙子问她“你知道敦煌藏经洞的故事吗”？看了一眼她疑惑的神色，我自顾自的说：“在汉朝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叫匈奴的少数民族总是欺负我们汉族，所以皇帝就派有一个叫霍去病的年轻将军来和这里的少数民族作战。霍去病当时很年轻，而且才华横溢。在和这里的匈奴族第一次交锋的时候，他遇上了匈奴族一个叫做红凝的公主，并且将红凝俘虏了。

匈奴的女孩儿是敢爱敢恨的，于是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红凝爱上了这个年轻的将军，并且因为这份爱而背叛了自己的父母和民族，帮助她的爱人一次又一次的获得战争的胜利。而霍去病的在汉朝的战功也越来越大。终于，他将红凝的族人全部打败，获得了汉朝历史上对匈奴作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皇帝赐封了霍去病丰厚的爵位，并让他带兵撤退。霍去病给了红凝一个承诺，承诺他很快就会回来娶她。于是红凝抓着承诺不舍得送霍去病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们相爱的地方。

霍去病回到了皇帝身边，可是他自恃功高，为了给自己的舅舅报仇，在皇帝面前杀害了一位将军。皇帝震怒的将他发配到了边疆。因为抑郁和瘟疫，霍去病到达边境没多久就死在了那里，再也没有回到这里，没有见到他深爱的红凝”

“故事结束了？”朴慧姬见我突然沉默了下来，轻声地问“那红凝公主知道霍去病死了吗”？

我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自顾自的说：“后来到了清朝，这里有一个姓王的道士在整理石窟中的佛像时，偶然发现了一个藏满了经书竹简的洞穴。后来一个英国人知道了这件事，他花了200两白银，从王道士手中骗走了大部分的经书和竹简。很多年以后，人们在残存下来的竹简上发现了几行文字，它记述的是在沙鸣山上人们总是会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牵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女孩，痴痴的望向长安的方向迎风殒泪……

“那她知道霍去病死了吗？”朴慧姬擦擦眼睛，重复的问了一遍。“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分别吗？”我冲她摇摇头说“她只是在守着那个承诺，守着那份她永远都不敢面对的虚无缥缈，月牙儿泉其实是她的泪水，永不干涸是因为她希望看到自己的爱人回来的那一天，她怕他会找不到她……

听完故事，朴慧姬悠悠的念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其实你比红凝还傻”我看着朴慧姬微红的眼眶说“她还有一个承诺可以守候，而我却什么都不曾给你。慧姬，别傻了，忘了我吧。与其相守，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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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卧底

离开敦煌，我和朴慧姬回到了北京，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我的那番话，温顺的被我送上了飞往香港的班机。不过，当看到她上飞机前的眼神时，我开始怀疑这次带她去敦煌是否明智了，似乎感情的问题，越是直白面对越是糟乱如麻。

“喝点什么？”在回云洲的飞机上，乌云白雪笑盈盈的站在座椅边，将我从沉思中拉回到了现实。我向她笑笑，客气道“真巧，你飞这趟”？“对啊”她点点头，小声地说“你好像黑了，是不是趁假期出去玩儿了”？我学着她压低声音“我刚刚从敦煌回来，和一个朋友去看敦煌石窟了，所以晒得有点黑”。可能是听到敦煌两个字的缘故，她的眼光一阵闪烁“敦煌美吗？我好久之前就想去了，可是一直没时间”。“很沉重”我耸耸肩说“你还是不要去了，不太适合你，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去普罗旺斯看看，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乌云白雪一阵疑惑“为什么会不适合我呢，不去过怎么知道？不过，普罗旺斯美吗”？

我没回答她的话，指了指空乘间说“你要小心了，在这里呆太久会让人怀疑的噢”！乌云白雪向我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而后冲我职业的一笑“到了云洲我找你，你要告诉我敦煌和普罗旺斯是什么样子的”！看着她飘然的背影，我喃喃的解释道“世界上很难找到像普罗旺斯一样将过去与现在、田园与荒芜如此完美融合的地方，就像很难找到像你这样在主动中等待爱情的女孩儿一样......

回到云洲，我将自己困在了办公室的卷宗里，花都广场的放盘要跟进、SOHU的园林绿化要发标、月牙儿湾的那些小渔村要拆迁……。蓦然，我发现除了爱情，原来生活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于是，我从等待萧潇变成了寻找萧潇，最后变成现在的逃避萧潇。这段时间，公司楼下的永和豆浆成了我吃中餐时光顾最频繁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点了一份炒饭和一笼蒸饺，我开始了如急行军般的大口咀嚼。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喜欢这样没有规矩的吃饭，喜欢嘴被撑得大大的感觉，或许这也是贪心的一种方式吧。正当我胡思乱想，一个让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慢点吃，你就不能斯文点啊，也不怕噎着”。萧潇把手中的可乐放在我面前，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是自己的媳妇儿好”我故作轻松的和她开玩笑说“去哪玩了？连期末考试都不参加，太不听话了，晚上回家打你屁股”！“讨厌”她脸色略红的嗔怪着“你能去香港，我就不能出去散心啊，跟你学的，我缓考了”。

“能”我连忙对她的话表示同意。而后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去公司找我了”？“叶全告诉我的呗”她得意地说“他现在可是我的卧底，你小心点吧”。喝了口可乐，我不屑的说“还卧底呢，卧底有满世界嚷嚷自己身份的吗。别忘了，那是我弟弟，我还是他老板”。“我还是老板娘呢”萧潇低着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听了她这句话，我得意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我妈可还在公司呢！您这老板娘也忒年轻点吧”。“讨厌”她娇嗔了一声，张嘴就向我得手指上咬去。“你还学会咬人了”我躲过她的攻击，正正神色说“一会儿跟我去月牙儿湾，有东西给你看……”。仿佛一种默契，我俩谁也不去提那件事，就像它没发生过一样。

车子开进月牙儿湾的渔村，萧潇再也按耐不下自己的好奇心，摇晃着我的胳膊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对我干什么坏事吧？告诉你，我会咬你哦”！“你快别扯了”我苦笑不得的说“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啊，还咬我，你舍得吗”？“那你就告诉我嘛”威胁不成，萧潇转而撒娇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谁知道你这么神秘兮兮的是想干什么”！

在她的摇晃和道路的颠簸中，我终于把车子停在了海边。“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站在海边，我从身后抱住她说“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将有一座大房子，有大大的阳台，我们可以一起听海，一起看夕阳西下……”。“真的？”萧潇转过身，瞪着自己的大眼睛说“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大房子了？”。“还煮的呢”我刮着她的鼻子说“地都买了！我到香港就是为了上市筹资，你当我是去玩啊……”！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萧潇堵住了……

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喘着气说“老公！谢谢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闹了。”我刚想大度的说几句话，小丫头就挣脱开了我的怀抱，开始在海边轻灵的跳跃起来。看来是没机会表示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沙滩上看她表演。

“为什么这些房子还没有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搬走？什么时候才能动工……”萧潇高兴过后，坐在我身边发出一连串的疑问，让人应接不暇。“停”我求饶似的打断她说“地我是买了，可拆迁安置需要花费好多时间的，另外土地还要再开发，也要时间。你当是你在海边堆沙丘啊！还地产公司老板娘呢”！“我还年轻”萧潇学着我的表情说“你妈可还在公司呢，别乱喊”！

“你是想尝尝家法了”我怪叫着把她摁在膝盖上打了几下，揉捏着她问道“还敢不敢？下次要是再犯，我就休了你”。“不要”她娇喘着喊道“要休也是我休你，你少得意”！听她嘴硬，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还反了你了？敢休我！告诉你小丫头，你就是跑到天边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调笑了一阵，萧潇直起身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问我“你刚才说有那么多事情，那明年能完工吗”？“工程总体完工恐怕是不可能了”故意叹息着回答了一句，我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得意地说“不过为了自己媳妇儿嘛，我可以考虑先作几栋样板楼”。“你无赖”萧潇明白了我的意思，叫嚣着向我伸出了魔爪。

即将惨遭毒手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救了我。连忙示意萧潇安静，号码都来不及看的说“我是叶开”！“在哪呢？来我这里一趟”崔雷不耐烦地声音出现在那头，时而夹杂着一阵嘈杂。看了萧潇一眼，我有些不舍得说“我和萧潇在海边，有事儿就说”。“你和她没事儿了”崔雷在那头幸灾乐祸的说“那香港那个小混血怎么办？你把人蹬了？你小样也忒禽兽吧”！

怕萧潇听见，我连忙站起身说“你的名字不适合我！有事儿快说，没事我挂了”。“废话”崔雷在那边笑骂了一句“当然有事儿，还和你有关系。赶紧过来，电话里说不清楚，别带萧潇啊”！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留。“你去忙吧”萧潇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帮我拍了拍身上的沙粒，乖巧的拉着我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崔雷的办公室，他立刻开始冲我奸笑，眼神中透着一股诡异。我浑身不自在的坐在他对面说“小样，不会是去了趟香港就换了‘性趣’吧，虽然咱很熟，但是你要敢乱来，我一样抽你”！“滚蛋”崔雷冲我笑骂着“你才好那口呢！有正事儿问你，别打岔”！“那你冲我乐什么”我接过来他的烟点上反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来卖的”！

崔雷收敛了一下，郑重地说“按你的意思。我昨天摆了一桌，请胡文忠那孙子，他倒是挺配合，说什么前一段时间是误会，让我多包涵”。“你信啊”我打断道“顺嘴胡诌，他查你的是候怎么没这么好的态度，摸咱们底的时候怎么没说多包涵啊……”。

崔雷倒是一副老成的样子，等我牢骚完了，才慢悠悠的继续道“我也不信，不过听我舅说上边给了这孙子不小的压力，所以他服软了，现在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没事儿，反正他也知道咱不好惹了，只要以后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我对有些不解的问崔雷“你电话里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

崔雷见我疑惑，否定的晃了晃脑袋“不是，这孙子昨天还跟我说和你有误会，想把你叫出来坐坐。你那脾气我知道，所以没叫你。吃晚饭我给他找了俩小姐，想拉他下水，结果这孙子死活不干”。说到这里，他又开始冲着我奸笑，好一阵才继续道“我觉得他没诚意，就打算散场，谁知道他突然又愿意了，非要点欧雪婷出台。敢情是嫌那俩档次低，我想反正就一回，就答应他了。结果没想到欧雪婷见了他，当场就激了，最后不欢而散”。

“别总咧着嘴”我冲着崔雷笑骂着“有事儿说事儿，跟谁学的这毛病，你就不怕因为昨天的事儿再把胡文忠得罪了”！崔雷悻悻的白了我一眼“怕个屁，只要他敢叫小姐，我就有招治他。别说我，交待你的问题，拆台拆到我这儿了，还装没事”！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什么拆台？说明白点儿”！“装，你接着装”他继续冲我翻他的白眼“不是你说要包欧雪婷啊，要不是有你在后面撑腰，她敢跟我喊是她你的妞？你小样也忒不仗义，昨天晚上整得我措手不及，提前告诉我一声会死啊”！

“欧雪婷是谁”崔雷的话让我彻底懵了“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从头说，我糊涂着呢”！“你真不知道？”崔雷表情怪异的问我“奇怪？你真没说过要包欧雪婷？那她瞎咋呼什么”？他的话让我脑子成一团，忍不住催促道“你赶紧告诉我欧雪婷是谁，没事儿学什么教父那套！我没功夫跟你逗闷子”！

崔雷明白过来我是真不知道，连忙向我解释“欧雪婷是我这儿四大名旦里最有味儿的一个，你点过她一个种。记得吧，还是你给她开的苞”！“你少跟我扯没用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说正事儿，我来你这儿多了，哪记得住哪个是哪个”！崔雷没理会我，继续自顾自的说“她挺可怜，她爸在她五岁那年死了，刚赶上大学毕业，她妈又得了重病，我花了不少银子才把她弄到我这儿来，当时说的是只陪酒，可第一天来就让你给点了个全钟，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当时怎么愿意的”！

我渐渐有些明白崔雷的话了，于是接着他说“自从那天以后欧雪婷就说我要包她？我平常到你这儿来你也没提过啊”？“不是”崔雷反驳道“她压根儿就一直没提过，你们那事儿过后她就是找我哭过一次说我不守信用，其他的也没什么。估计是昨天胡文忠点她出台，所以才激了，拿你做挡箭牌”。

沉思了半晌，我也理不出头绪来，只得无奈的问“她在这儿很出名？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少装”崔雷狠狠地鄙视了我一眼“我这儿四大名旦多少人惦记着，也就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把她们开了一对儿，还跟我问她们有没有名？你不会连她们的名字都没记住吧”？“不是没记住”我耸耸肩道“是压根儿就没问过，我从不和她们说话，而且她们有没有名是你的事，我操这心干什么”。“你是不操心“崔雷扼腕叹息着”可我操心啊，你今天拐走一个欧雪婷，明天要是在弄走李静，这他妈生意我还做不做了！交友不慎啊……

看着他表演了一阵，我要求道“你把欧雪婷叫过来，我有话问她”。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一个名妓有染，还是赶紧解决了她好。崔雷警惕的看着我问“干什么，你不会是真想包她吧！我就知道你小样的没安好心”说完又开始哀号交友不慎。“行了”我打断他说“不就是一鸡吗？至于你这样，赶紧打电话，要不我拆了你这儿”！这招管用，崔雷立刻委屈的通知了欧雪婷来上班。

半个小时之后，风尘家人婉约的走进了崔雷的办公室，她看到我时明显一愣，但很快反映过来向我们打招呼说“崔总好，叶总好”说完很自信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和我对视。“你昨天晚上说我要包你”我若无其事的问她“你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冲我笑笑，很优雅的点燃一支烟说“你叫叶开，是崔总的把兄弟，我不想陪昨天的那个老光头，所以说被你包了，只是为了脱困，叶总别误会”。

“那你想不想我把你包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说“要是以后我养你，你就不用在这里卖笑了，是不是”？欧雪婷很有气质的点点头说“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这么想过，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我只好自己做做梦了”。“跟我走”我把她拽起来说“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说完，我冲崔雷开玩笑道“老鸨子，我帮她赎身了，你记得把卖身契给我送来”。“赶紧滚蛋”崔雷痛苦的冲我叫喊着“我是老鸨，你他妈就是是龟公，交友不慎啊……

欧雪婷有些发愣的被我塞进了车里，失神的问“你真的要养我？崔总肯放我走，你们不是拿我开心吧”？“我的话就是崔雷的话”我耸耸肩对她说“你要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你就下车，我可以当昨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过，但你以后不能再和任何人说类似昨晚的话，我叶开的名字不是让人拿出来说事儿的”。看得出来，她在跟自己做斗争，犹豫了很久，重重点头说“谢谢你，我跟你走”。“不用谢我”我将车子发动起来，调笑她说“谢你自己吧，你很漂亮也很聪明，而且活儿我也喜欢。咱们是雇佣与被雇用关系，都是尽自己的义务，谁也不亏谁”。

一番话将她说的面红耳赤，让我很有成就感，转而威胁她“但有一点你记住，不能和任何人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妓女纠缠不清。你也不能背着我找别人，你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专署物品，知道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老祖宗的话就是管用。看着欧雪婷充满水雾的双眼，我顿时心情大好。

带着她回到我的办公室，签了张支票扔给她说“去买栋房子，离工大远一点，我不喜欢金色的装潢，其他你看着办。另外去买辆车，随你喜欢。收拾好这些之后来这里上班，听明白我的话之后你就可以走了”。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去假装喂鱼。“那你会和我住在一起吗”？她安静了一阵后在我身后问“我需要给你准备些什么吗”？“把你自己洗干净准备好就行了”我头也不回的回答她“不要打我的电话，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欧雪婷在我身后一阵沉默后，带着屈辱的神色走了出去。冲着办公室紧闭的门，我卸下脸上强装出来的冷漠，露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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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交换生

在办公室修炼了几天之后，我回到了熟悉的校园，继续我的大学生活。再见到张崇文他们时，发现大家真的开始慢慢变化了，没有了一年级那时的青涩和张狂，也不见了二年级时的迷茫，好像大家在一夜之间都长大了，抓紧时间谈恋爱、学习，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为留校做准备。

“明天晚上开班会，2203”安大伟晚上从自习室回到宿舍，宣布了一条让武尚万分激动的消息“讨论交换生的推荐和报名事宜，咱们班有一个名额”！“我要去英国了！”安大伟刚刚说完话，武尚就把我们的牌局推散，开始在宿舍里蹦跶着意淫。我和张崇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冲武尚喊道“你想利兹的洋妞想疯了吧”！

武尚渐渐的停下动作，冲我们叫嚣着“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敢情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女朋友了，叶子还一个中国一个韩国的整俩，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呢”！“就你这德行到了外国也没人要”张崇文撇撇嘴打击他“要人没人，要才没才，洋妞眼又不瞎”！见我们纷纷附和张崇文，武尚歇斯底里的冲我喊道“一帮没文化！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东方的神秘感，知道吕燕和舒淇吗？在外国人眼里那是中国最美的，等着吧，我到时候给你们混个东方最帅回来，到时候咱也是‘海龟了’，领着洋媳妇儿回家过年，爽”！

安大伟看着他的样子，不住摇头叹息“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小子已经超越变态的境界了”！“你还别说”张崇文表情很无耻的说“我看他和舒淇挺像，说不定到时候真能混出个样子来”。说完，看我们不理解，忍着笑解释道“一样的大嘴啊！老外就稀罕这样的”！“我杀了你”武尚听了张崇文的解释，从得意中清醒过来，和张崇文扭打在一起，宿舍里一时间狼烟四起。

许久，大家渐渐安静下来，武尚恭恭敬敬的帮我和张崇文点了支烟，又把安大伟扶坐在椅子上，然后认真地说“大伟、叶子、崇文，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大伟家里有钱，学习又好，想出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叶子和崇文你们也一样，一个家里有钱，一个有权，都比我强太多了。我爸虽说是个科长，可这几年也跟下岗的差不多了，我没你们有盼头啊，咱们兄弟一场，我在这儿求你们了，看在党国的份儿上，拉兄弟一把吧”！

武尚的幽默，把宿舍拖进了一片死寂，半晌，张崇文首先拍胸脯向他保证“老三你放心，就凭你一声大哥，这个忙我帮定了，明天我就去同学们那帮你活动”。我和安大伟也立刻附和着说要帮他在学校里活动活动，争取早日圆他的“海龟梦”。武尚感动的满眼红润，口中机械的向我们重复着谢谢二字。

气氛平淡下来，安大伟忽然神秘兮兮的冲我们献宝“你们知道吗？工程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蒋达凯死了”！“就是以前老在5号女生楼唱歌的那个？”武尚兴趣盎然地问“怎么死的，听说他家是开矿的，小样贼有钱啊，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是可惜人还是可惜钱。安大伟故作深沉的喝了口水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听说是暑假的时候带着个野鸡去山里玩，结果出车祸了，小姐轻伤，他直接被撞死了，找着的时候烧得都没人样儿了”！“不是车祸吗？”张崇文不解的问“怎么还烧了？车爆炸了？够玄的啊，那小姐真命大”！

安大伟好像在回忆那画面似的，神色凝重地说“跟一大货车撞了，直接被撞下了盘山道，要不是小姐跳车了，估计也得一起玩儿完”！“烧包”武尚毫无同情心的喊道“家里那么有钱，找什么小姐，正经找个人家不得了。这下好，找刺激找的把小命陪上了”。“叶子”张崇文长出了口气说“以后你开车也小心点，我不是咒你，但凡事还是谨慎的好”。向张崇文表示了感谢，大家又回到了留学的话题，随着一阵叫骂，宿舍准点陷入了黑暗……

我们遵守了对武尚的承诺，开始为他在学校活动，但学生的能量还是有限的，毕竟决定权在老师和校领导的手中，看来还得通过萧潇走走“老丈人”的关系。

“老公，你没事儿吧”坐在食堂，萧潇满嘴油腻的问我“你今天好奇怪，还是头一次帮我打饭呢”！“吃你的吧”夹了口菜给她，我故作平常的说“伺候你还伺候出毛病来了，20的人了，不会好好吃饭啊，掉的比吃的还多”！“这叫夫妻相”萧潇不屑的白了我一眼“都跟你学的，你看你前面撒的那片‘种子’，还好意思说我呢”！貌似还真像她说的那样，我连忙讪讪问“听说咱家老头最近要升教授了？要不要到时候我给他摆两桌庆祝庆祝”？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儿”萧潇得意地看着我“说吧，又想让我爸帮你干什么？你四级不是及格了？想评三好生啊”？“您老人家圣明”我顺竿爬道“我对三好生没兴趣，每年我在学校呆的时间还没三好生评选周期的时间多呢！就是想让咱家老头给活动活动跟利兹大学交换生的事儿”。“你要出国”萧潇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没听你说啊，你不会是为了陪我一起去英国吧”？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你要去利兹？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时候的事儿”？“正考虑呢”萧潇很满意我的表情，眨眨眼说“不过不是去利兹，我想去剑桥学法律，还没来得及征求你意见呢，不过你要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看得出来，她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我肯定意见的渴求。“你真的很想去吗”我心中有些忐忑的问“是临时决定的，还是很久以前就想好了”？

“我不知道”她无辜的摇摇脑袋“我爸说想让我出国继续深造，他说咱们都还小，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多为将来打拼，我也有点想去剑桥”。“打拼个屁”我郁闷的脱口而出“我养你还不行啊，还为将来，我现在挣得够他几辈子将来了”。萧潇有些不满意我的话，掐着我的软肋道“你瞎喊什么呢？女人要独立你懂不懂？等我把注会考到手，再拿了律师执照，最后再拿到分析师。我就像你姐姐一样是女强人了，可以帮你做好多事”！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带孩子”躲开她的魔爪，我帮她擦擦嘴角说“当什么女强人，不许去，就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回头我跟咱家老头去说”。“无赖”萧潇低着头在我耳边嘀咕着“谁给你带孩子，美的你”。“不带也行”我笑着说“你爱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就是不能离开我，不许到英国去……”。

她不好意思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连忙问我“你还没说找我爸干什么呢？有事儿快说，萧教授很忙的”！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我反映过来，解释道“武尚想去利兹大学留学，交换生现在不是开始推荐了嘛。我们答应给他帮忙，所以想请萧教授给活动活动”。萧潇明白过来，无所谓的问“你揽这事儿干什么啊，有时间你多往月牙儿湾跑跑，你现在去那儿的次数还没我多呢”。“地皮又跑不了”我耸耸肩道“跟你说正经的呢，别打岔，你回去跟咱家老头说一声，我让武尚请他吃个饭，有什么费用我包。都是一个宿舍的弟兄，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们女人不懂”。

萧潇很不满意我的话，噘着小嘴嘟囔“什么我们女人不懂，不就是酒肉朋友嘛！有什么的。我一会儿给我爸打电话行了吧”！“这才乖嘛”，我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起身收拾餐具。“你下午回公司吗？”萧潇拨弄着头发问我“你都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月牙儿湾”！我奇怪的问“你怎么最近总往外头赶我啊？不是你以前抱怨我总不在学校陪你的时候了？月牙儿湾的地还没平呢，急不得，我不是保证明年房子盖好嘛”！

萧潇真的很喜欢月牙儿湾，于是在我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她连哄带吓的赶回了公司。刚走进公司的格子间，就看见叶全正趴在前台和里面的一个接线生调笑着。叶全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间来公司，立刻愣在我面前，支支吾吾的不知所谓。“你们继续”我看着那个冲我发傻的女孩儿说“你上衣的领子太大了，容易被坏人占便宜”。对于叶全的这种行为，我早有耳闻。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在公司供着位太后呢，太后都不管他，我还是别找不自在了。

走进办公室，逗弄了一会儿我那三条大银龙，坐在椅子上开始发愣。我这一阵子总是偶尔会想起在碧云寺遇到的那位老者，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跟他深谈。“哥”，叶全媚笑着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路“刚才你误会了，我是在跟白媛交流工作，没干什么”。“你不会敲门啊”我没好气地问他“什么工作非得盯着人家女孩儿胸脯说？你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有你大妈管你”。

话没打击到他，叶全仍旧一脸媚笑的坐在我对面，毫不客气地从我桌子上拿起烟说“你不是经常和说要多和员工沟通嘛，我这也是按你的指示做”。“你真乖”看着他的笑脸，我无可奈何的说“沟通的可真够彻底的，你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摸摸人家的情况，然后深入的和她做一次探讨啊”？“什么探讨”他不太明白我的话，小心的问“哥，你说话太深奥了，你也知道我连初中都没念完，你要是想骂我就直接骂，我知道自己错了”。

苦笑的望着他，我无力的说“没念完书不等于没文化，有时间多读点书，我没什么可骂你的，就是希望你别在我眼前摔跟头”。“真的”他收起笑容，忐忑的问“哥，你可别玩儿我。你不会是因为我，想炒了白媛吧”？没看出来，叶全还是个小情种。“我炒她干什么？”我耸耸肩教育他“要炒也是炒你，要不是看二叔和你大妈的面子，就你这德性我早开了你了。你也认真地在公司多看看，多听听，一天到晚的拿电视上的那套来这里比划，那能是一回事吗？你以为炒一个人那么简单啊，我现在让她走，你去前台接电话啊，光培训这拨人我花了多大功夫，我花那么多钱和时间就是为了炒人玩儿啊”！

叶全蔫巴的低着头，任我在他面前说教，估计他是一点没听进去，要不然他就不是叶全了。等我过足了老板的瘾，叶全立刻活跃起来献宝“哥，上午来了个叫欧雪婷的，说是你让她来上班的，大妈安排她到综合部了”。欧雪婷动作还真快，没几天就来了，不知道把她安排在这里是不是个错误。“哥，你没事儿吧？”叶全见我发愣，小心的说“大妈安排她去综合部当主管了，让她明天上班。你从哪找的人，太漂亮了，不会是想背着嫂子……”。叶全看着我的眼睛，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仓皇的逃了出去。

叶全刚跑出去，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号码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竟然是亮子打来的。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联系过了，看来人太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好怀念当年在大白马练摊时的情形。亮子的电话是从机场打来的，在一阵嘈杂中，我们约好了晚上在湘鄂情给他接风。

洗尽铅华，等晚上大家见面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原来大家都变了，都变成了一身西装，都变成了春风得意，钢铁大院里那帮踢球碴架的孩子们，都变得稳重沧桑了。

“亮哥、嫂子，我敬你们”。崔雷按捺不住，率先端着酒杯向亮子和李冰发起了进攻，并不时地给我们使眼色，示意我们跟进。“少眨么你那小眼睛”亮哥把酒喝掉，冲着崔雷笑骂着“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崔雷被他说中，悻悻的冲我喊道“一点默契没有，你平常的机灵哪去了？是不是萧潇把你管傻了”。我还没开口反驳他，萧潇首先向他发难“你才傻呢，你就缺个人管管你”。她的话引来宋琳和李冰的一阵赞同，立刻将崔雷说的体无完肤。

好一阵，崔雷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连声叹息“乖乖，我不就说了叶子一句吗？有媳妇儿罩着就是不一样，一会儿出了门我就去找一个”。“你是该好好找一个了”保成忽然也加入了讨雷大军“别成天没个正经”。崔雷不满的冲他翻了翻白眼“不对吧，今天是给亮哥和嫂子接风，你们有劲冲他俩使啊？怎么都盯上我了”。

见大家没有住嘴的意思，崔雷连忙向亮子求救道“亮哥，你这次回来干什么来了，不是光回来看看这么简单吧，人都在这儿，您老有旨意就赶紧下”！“就你贼”亮子也顺带着给了他一句“我回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听保成说你前一段时间闹出点事儿”？“别提了”崔雷扫了我一眼“事儿大发了，我都被叶子逼的跑路到香港了，那日子过得苦啊”。

看见亮子不解，我冲崔雷挥了挥酒瓶说“我开你！你信不信，下回再有事儿，我直接把你送柬埔寨，省得你觉得香港的日子苦”！崔雷作出一幅小生怕怕的样子向亮子继续解释“前一段时间有一局长一直针对我后来我和叶子找了几个上头的人把事情给平了，前几天喝了桌和合酒，算是没事儿了”。亮子听了他的话，含蓄的说“你夜总会的名声太响，现在全国都差不多传遍了，你还是低调点好，就当这次是给你提个醒吧”。

崔雷就是那副谁也不服的样子，抓着亮子的前半句话得意了半天，后面压根儿没听进去。懒得搭理他，保成转而问亮子“亮子，你回来还有别的事儿吧，趁着今天人都在，说出来商量着把它办了”。看着众人催促的表情，亮子开口解释道“其实我和李冰是要去北京，前几天在广州碰到一个朋友，帮我介绍了中关村的一个姓段的主任，这几年电脑开始火起来了，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可以谈的”。“打算转行做IT了”保成疑惑的说“听说现在这行挺好捞钱的，美国有一叫什么“阿乌”的公司，整了个什么电子引擎，立刻就发了，一夜之间挣了几百亿，我怎么觉得那么玄乎呢”。

保成的话顿时激起了大家的一阵疑惑，亮子向大家解释道“保成说的那个叫‘雅虎’，是个什么网络公司。现在深圳也有，几个人就注册一个，然后从老外那里套点钱回来就开始挥霍，头天还打车上班呢，第二天就开上大奔了”。“他们要老外就给啊”崔雷不解的问“没怎么样的就买大奔，钱还的上吗”？

亮子被他打断，借机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那叫风险投资，叶子她姐手里不就有一个吗，说白了就是专门往外扔钱的，也不指望他们还，这就好比撒网，一网下去，小鱼苗被漏掉，大鱼全部拿下”。崔雷还是不太明白，转而问我“囡姐的公司我知道，可我看从她那整钱挺难的啊，又是审批又是论证的，外国咋那么容易呢？要不咱也去整点花花”？

“你快拉倒吧”我打击他说“人家老外比咱们可聪明多了，你觉得套钱容易是因为IT这个行业现在在外国火起来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挣美元啊”？亮子对我的话深表赞同，于是问我“叶子，你觉得做板卡能行吗”？我耸耸肩说“这几年肯定火，不过往后就说不好了，做这行靠的是技术，现在行情好咱们替别人加工挣钱，等过几年这行进来的人多了，咱们就没有优势了，卖力气的事儿谁都能干。做产品不如做渠道，做硬件不如做软件”。

“那你的意思是这行不好做”亮子疑惑的问“听说台湾那边这行挺挣钱的啊”？“不是不好做”我对他解释道“是怎么做，郭台铭、徐少明他们能到现在这样，关键还是在于技术上的成功，IT这行本身卖的就是技术，拼得也是技术，你要是能从老外那拿到技术，或者自己研发出来，那就没什么问题”。

亮子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转而问“那网络呢？你觉得网络能火起来吗”？“做网络和做硬件不一样”我冲着他们继续自己的报告“网络的重点在于技术、运营和概念，但是技术不具备保密性，只要有一家公司发布某种技术，立刻就会有公司跟进，他们可能是租用这种技术，也可能是自己研发，甚至有可能是剽窃、偷盗。运营和概念相对简单，只要你有一种先进且正确的模式，就可以当成盈利点，但也容易被人模仿。所以只要你具备上述三点中的一点，就可以花美元了”。

“敢情这里头水这么深啊”崔雷听完我的报告，率先感叹道“叶子，我现在真后悔没上大学，我要是有你知道的一半，也不至于现在是这德性”。“你也不赖”保成安慰他说“怎么着你也算是全国著名的影视公司老板，也算文化人”。

保成的话把大家全逗乐了，笑了崔雷好一阵儿，亮子神秘兮兮的问我“叶子，你手里是不是有不少万科和深发展的股票”？“你还记得这事儿”我奇怪的说“有啊，还是当年你帮我买的那些，一直放在那里就没动过，怎么了”？亮子拿着酒杯和我撞了下说“有时候哥哥真佩服你的眼光，这些股票现在翻了好多倍吧”？“是翻了不少，怎么了”我对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深圳收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万科要卖，老王想把万科卖给华润”。亮子给了我一个不算惊喜的惊喜“我有一朋友从内部打听出来的，老王最近和香港那边接触的挺频繁，估计差不了。你买深发展我还能理解，也跟着买了点，可你买万科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当时怎么知道它能做这么大”？我没有回答亮子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中国做房地产做的最好的三个人，王石、王石、王石……”。

“敢情你也有偶像啊”崔雷在旁边起哄道“我还以为你觉得自己是中国做房地产做的最好的呢”！“废话”我白了他一眼“我是人，不是神仙，当然有偶像，不过不是他。我偶像可比他牛多了”！“谁啊”众人像是排练好一样，异口同声的向我发问。看着他们期待的眼光，我洋洋得意道“我偶像可厉害，那是大圈里的前辈，真真儿的把牢底坐穿了”。“没听说你有朋友在里头啊”保成不解的问“谁啊，坐牢作的还成你偶像了”？

很满意他们此刻的表情，我吐了个烟圈，缓缓地说道“纳尔逊&曼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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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俱乐部

亮子在云洲盘桓了几天，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和段主任碰头了，我和崔雷保成去机场送他时，亮子再三叮嘱崔雷以后要小心行事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我现在明白亮子为什么非要在云洲买套房子了，他的根在这里，他的羁绊在这里。

从机场出来，大家分道扬镳，我顺着机场高速，拐进了滨海东道，想顺便到月牙儿湾去看看。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工程，心里还真没底。刚在滨海东道跑了没一公里，远远的就看见公路上横躺着一个交警，他的摩托车狼狈的倒在远处，油箱里的油漏了一地。

“你怎么了”我停下车走到交警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儿了”。他平躺在地上，周围没有血迹，只有裸露在磨破的裤管外的腿上有着些许擦伤，看情形应该伤的不算重。听见我的话，警察抽搐了一下，低声的说“救护车”，说完，竟然头歪在一边，没有了动静。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头盔、墨镜和制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她的声音，还真判断不出来。看她惨兮兮的样子是来不及叫救护车了，我连忙将她抱到车上，载着她向医院的方向跑去。

她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估计是摔倒的时候碰到了脑袋，还好带着头盔，不然估计就要血溅当场了。胡思乱想着，将警察送到进了和平医院的急救室，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拿出电话到走廊外面去尽好市民的义务去了。打完电话不久，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医生告诉我她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昏迷了过去，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

医生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但当看到被推出来的女警时，我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不禁感叹云洲城还真小。刚才女警裹的太严实没看出来，现在去掉了那些累赘才发现她不是别人，正是被我通过关系折腾到交警队去当交警的姓高的小警花。还好救了她，要是她今天出点什么差错，我可就要内疚了。

交警的效率并不高，我干脆一边在病房里坐下来等他们，一边观察床上昏睡的小警花。她的脸黑了不少，明显能从脖颈看到一条黑白分割线，可能是因为伤口的关系，沉睡中的她，偶尔会抽搐下。直到我也有些昏昏欲睡，交警们才姗姗到来，随便询问了我几句，便告诉我可以走了。看着他们的懒散和对同事的淡漠，我真希望全国交警学济南的日子能提前到来。

离开医院，我也没心思再去月牙儿湾，恹恹的回到学校，突然感觉好累，好想睡觉。打着哈欠推开宿舍门，里面的一片狼藉立刻让我睡意全无。屋子里充满了酒气，武尚静静的躺在床上，时而发出一句呓语“我怎么不是女人？”。正在打扫房间的张崇文见我愣在门口，招了招手，冲我小声解释道“今天上午咱们学院的交换生名单出来了，没有武尚的名字，他有点想不开……”。“咱们不是给他活动了吗？”我疑惑的打断张崇文“萧潇她爸也答应给推荐了，怎么还会落榜呢，你们没弄错吧”？

张崇文看着武尚苦笑着说“武尚说的对，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行政管理有一个女生陪狗日的主任李英杰睡了一晚上，系主任就把她的名字放在了榜上，生生的把武尚挤了下来。其他人要么就是关系铁，要么就是送的钱比武尚多，没办法，市道就是TMD这么不好”。“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怀疑的问“那女的不会傻到把这事儿到处宣扬吧？是不是有别的猫腻”？“不可能”张崇文肯定的说“那女的因为这事儿在宿舍哭了一天，现在全学院都快知道了”。

我越听越糊涂，不解的问“那武尚还郁闷什么？直接把这事捅到学校啊，反正已经闹得全院都知道了，学校能不处理这事儿”？张崇文冲我摇摇头否认道“叶子，你不常在学校呆，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李英杰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咱们院凡是想入党、出国、评三好生的女生，除了关系铁的他不敢碰外，很少有没被占便宜的，他跟学校上头有关系，校长还得让着他呢，怎么告啊”！听了张崇文的话，我习惯性的点了支烟说“崇文，等一会儿武尚醒了你带他去吃点饭，然后告诉他，出国的事儿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办去”！在张崇文疑惑的眼光中，我快步的离开了宿舍。有点后悔干什么不直接找校长，我要早这么办不就没这麻烦了，看来萧教授的影响力还是有限啊！

我胡思乱想着拨通了欧雪婷的电话，听到她在那头优雅的问道“你好，哪位”？“你男人”我冷冷的说“把自己收拾利索，晚上八点到水云小筑找我，不许迟到”！不管在那头发愣欧雪婷，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崔雷这家俱乐部搞得不错，从装潢到里面的服务，处处透露着上流社会的味道。等我捋顺了关系赶到水云小筑时，欧雪婷已经等在门口，她真的很漂亮，配合着淡蓝色的晚装，精心的挽了个发髻，仿佛一个贵妇般的提着手袋优雅的来回张望。看见我的车，她立刻急促的走过来，献媚的帮我打开车。

锁好车，我让她挽着我，面无表情的问：“等多久了”？“我刚刚到，没等多久”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我说“没关系，我知道现在路上有点堵”。我向她晃了晃手腕说“现在是八点二十，以后记得照我的话做，别迟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忐忑的问“你不是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吗？我一会儿该怎么介绍自己”？“我该主意了”我邪邪的冲她笑着说“我现在想让全云洲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她很是莫名其妙，木讷的跟着我走进上了会所的二楼。

为了武尚，我今晚特意邀请了云洲教育局的主任，虽然他和工大校长不是一个系统，但都在一个城市，他们之间还是少不了发生业务的。这位高官是第一次来到水云小筑，跟我寒暄了几句后，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参观去了。“看见那个秃头没”我接过欧雪婷递过来的酒杯，指着和刚才那位主任一样神色的工大校长郭长春对她说“你有个弟弟叫武尚，在工大经管学院上三年级，想要出国，可是有一个女生和学院的领导上了床，抢了他的名额。我现在给你十分钟时间去为你弟弟讨回公道，你可以说认识刚才的那位耿局长，但是不许提我的名字”。

欧雪婷不但漂亮，而且像我想象中的一样聪明。仅仅在我身边愣了几秒，就立刻反应过来向郭长春微笑着走去，开始了她妩媚的表演，不到十分钟，她就笑着回到了我身边向我报告道“他答应明天一早就调查这件事，一定给武尚一个交代”。我笑着把她搂在怀里，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把玩着她的锁骨说“你绝不觉的自己现在像个妖精？一个为了男人而生存的妖精，没有男人会死掉的妖精”？欧雪婷的脸色令我满意的黯淡了瞬间，但很快她就媚笑着在我耳边吹气“我就是个妖精，没你不行的妖精……”。“别喝太多酒”我反过来咬着她的耳垂儿说“晚上我要去你那里，我不喜欢满嘴酒气的女人”。

说罢，我假装没看见向这边走过来的郭长春，向三楼走去。虽然是我邀请郭长春来的，但真要在这里和他搭讪，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他也和我有同样的尴尬，估计如果不是欧雪婷对她的吸引太大，他也还会继续假装不认识我。

崔雷果然在三楼，和我刚才在门口时才猜想的一样，他此刻正在和几个处长局长围坐在一起，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几个舞女中西合璧的高雅表演。他们见到我过来，宛若见到亲密的战友一般，热情地和我招呼着，还真让我感到了一丝和谐大家庭的味道。

和他们聊了一阵，我和崔雷默契的走到了角落里坐下。他率先开口说“叶子，我给你讲一笑话。前两天从北京来一工作组，说是来调查统计云洲国有资产现状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崔雷得意的卖了个关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我要是知道还用你讲啊”我白了他一眼“喝高了吧你，让你讲故事，又不是让你整智力问答”！“我现在才发现也有你不明白的”崔雷撇撇嘴继续讲道“那帮人来了之后，有人陪着到几个快破产的老国企看了看，连顿饭都没混着就回来了，一个劲儿抱怨那几个厂子活力不足。后来市里安排他们去了趟被兼并出去的那些地方，总算把这帮大爷给喂的饱饱的，高兴得回京复旨趣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崔雷陶醉在自己的“笑话”里，不自觉地又抖了个扣子。不过他反映倒是蛮快的，没等我开口，马上自顾自的说“这帮大爷们回去把报告一交，上边快气疯了，立刻派了一位大佬来到了云洲，直接找我舅舅谈话。不过来也是白来，咱舅舅是谁啊，那是云洲的树，掉片叶子也能砸死人。愣是把那位大佬留在会议室里做报告，自己跑回办公室抽烟去了，说这样是要更好的配合大佬的工作”。笑话讲完，他立刻开始陶醉的哈哈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样儿的疯了呢。

崔雷张狂了半晌，见我没什么反映，奇怪的问“你咋不笑，多有意思啊，我现在才知道敢情他们这行也这么多门道呢”！“有什么可笑的”我撇撇嘴说“他们提的这事儿，我和保成哥没少干，人家来数我们身上的泥点子，我们还有心思乐吗”？“没事儿”崔雷大大咧咧的安慰我“我舅舅把报告交上去，上头早帮着和稀泥了，说什么‘现在这么低的价格卖掉确实有些问题，但要是任他们全都破产，那更是会出大问题的’你就放心吧，有问题我早告诉你了，还用现在当笑话讲啊”！

“雷子，还记得上次胡文忠查你的时候谁出力气了吗”我没接崔雷的话茬，反问他“你觉得这拨人能交吗”？“当然记得”崔雷带着事过近迁的情绪回答道“谁锦上添花我可能会忘，但雪中送炭的人，我崔雷一定不会忘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我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同意“那就别让这帮老兄弟难做，尽量或者干脆不要让胡文忠知道你和他们的关系，省得他们见了面尴尬，要是谁忍不住整点什么事儿，你夹在中间就难堪了。把跟你有关系，上次掉链子的那帮人介绍给胡文忠，他们没什么过节也容易相处，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好帮你说说话”。“你觉得胡文忠还想整事儿？”崔雷不解的问我“我都跟他喝过酒了，没问题吧”？

我冲他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怕他还整事儿，而是要和他搞好关系，误会不是一杯酒就能喝没的，京官脾气都大，肯定心里头不舒服。所以需要有人帮你调解调解，那拨人最合适”。“噢”崔雷恍然大悟的说“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我还以为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呢，吓我一跳”！“谨慎点好”我接住他擂过来的拳头说“诸葛亮一辈子没打败仗不是他有多高明，而在于他太谨慎”。

崔雷估计是只记住了我一半的话，冲着我插科打诨“你今天请那个校长干什么？不会是怕毕不了业，提前找他疏通疏通吧，你也有熊的时候”？“扯淡”我反手给了他一拳，笑骂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是看不到这一天了，努把力，争取下辈子还和我当兄弟，说不定还有机会”！崔雷颇有失望，不解的问“那你请他干什么？你有什么亲戚要上学？还是想把学校拆了改成白菜地”？

“你嘴上积点德吧”我向他解释说“工大怎么也算几十年的名校了，要是拆了，全云洲人民还不得跟我急啊。我今天晚上请他是为了一个同学。我有一室友，想申请出国留学，结果我们学院的主任把名额给了跟他上床的一个女的。我就想帮他活动下，看能不能争取过来”。“小样儿够孙子的”崔雷重点关注着我们主任的事，脱口骂道“一个小破主任就敢祸害人家姑娘，当了院长还不得把人家给一锅端了！你们学校就没人管”？

不搭理他的义愤，我摇摇头道“以前是没人管，不过今晚之后可就说不好了，估计够判强奸的”。“你要办他？”崔雷有些不理解的问“你整到名额不就完了？费劲管那闲事儿干嘛，还真要为民除害啊”？我刚想回答崔雷的话，门口过来一个侍应生问我“叶总，外面有一位欧雪婷小姐说是你的女伴，可以让她进来吗”？“你不会是真包了欧雪婷吧？”崔雷看着被我打发去开门的侍应生，不解的说“你可别玩儿真的啊！记住兄弟一句话，婊子无情，戏子无意”。我耸耸肩，看了看崔雷，又看了向这边走来的欧雪婷，小声对自己呢喃着“婊子无情，戏子无意？或许吧……

“说说你的故事”晚上在欧雪婷的浴室，当她用胸前那对雄伟悉心的帮我推油时，我故作镇定的问“听崔雷说你的经历好像比较坎坷”？她犹豫了一阵，情绪有些低落的说到“我是北京人，爸爸在我小时候出工伤去世了，是妈妈一个人把我抚养大的，后来又供我上大学，可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妈妈因为太辛苦而病倒了，我为了给她筹钱看病，就到天堂去工作，后来就遇到了你，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我当时很想不做，但是我怕，怕崔总会开除我，也怕会得罪你，那次之后我就喝崔总说我以后只陪酒，后来遇到想沾我便宜的客人，我就会拿你做挡箭牌，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竟然很依恋这种感觉，竟然很希望你能再点我的钟……”。

故事老套的让我想睡觉，我匆匆的冲洗了一下，在欧雪婷的主动和眼泪中，我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游状态。正感受着襄王梦，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将我拉回了现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萧潇打来的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一声“晚安”成了我俩的习惯和默契。“你还在俱乐部？”萧潇在那头哈欠连连的问“马上要熄灯了，你今天在哪过夜”？“我在宿舍”我下意识的说道“看时间晚了，我就没有去找你，睡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工程学院的蒋凯达死了你知道吗？”萧潇没理会我的话，毫无征兆的说“我今天晚上自修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说他出车祸了”。“知道啊”我平静的回答“前几天就听武尚说了。好了，睡吧，你的哈欠都传染到我这里了”。“知道”她不舍得嘟囔了一句，和我道了声晚安放下了电话。我将电话仍到一边，看着我眼前匍匐在床上的欧雪婷的背脊，突然感觉索然无味，软软的将自己扔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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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夜不归宿

欧雪婷的白粥熬的很好，看着她早上在厨房忙碌时温婉贤惠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有点开始喜欢上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以前的身份，感情或许还会更强烈一点。

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躺在医院的小警花，于是给萧潇打了个电话，向小魔女报告了一声上午不回学校。估计她是还没起床，迷迷糊糊的嘱咐了我一声小心开车就放下了电话。看来睡懒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上瘾的渴求。

胡思乱想着来到小警花的病房门前轻轻敲了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灵“请进”，但很快这种清灵就变成了一种尖厉。小警花看见是我，立刻起身怒目相视“你来干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人来陪护，四壁苍白，看起来有些凄凉。我打量了一圈，微笑着把手中的天堂鸟摆在她床头说“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也是我帮你申请的加护病房，今天我还来看你，不欢迎我好像不好吧，至少你应该先跟我说声谢谢”。

“伪君子”小警花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安静下来，反而将花扔到地上，大声咆哮着“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调去巡逻，也不会被肇事者撞倒，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现在躺在医院”！可能是过于委屈和激动，小警花咆哮过后，无力的趴在床头开始哽咽，让我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得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许久她才慢慢的止住了哽咽，但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是我的错”我捡起花放在床头，有些内疚的说“是我不该整你，我向你道歉行吧”！“道歉有什么用”她将头抬起来，梨花带雨的问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警察这个工作吗？凭什么他们就要为了你而让我放弃自己的理想！你是社会的败类，渣滓”。得，好话白说了，还给自己新整了两个职称。我苦笑着摇头叹息“我都向你道歉了，你就别这么抓着不放了，大不了我把你再调回去不就行了”。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贱的慌，TMD公安局又不是我开的，让她这么一上一下的折腾一回得花多少银子，真不知道我这是图什么。

不过小警花可不管那么多，立刻面露喜色的问我“真的？你真的要帮我调回去”？“真的”我无奈的耸耸肩说“谁让我总觉得欠你的呢，就当是赎罪吧”！我的话让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要把我调回刑警队，不是骗我吧？为什么要帮我”。“你有让我骗得价值吗？”见她平静了，我也松懈下来说“不是帮你，而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我可不舍得你这么漂亮的警花去压马路，晒黑了可就罪过了”！

“你胡说什么”小警花脸色微变“叶开，我警告你，最好别对我使什么阴谋诡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放心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的脾气今天出奇的好，慢悠悠的向她解释说“前一段时间的事情是个误会，现在连胡局长都和我们在一起喝酒叫小姐了，你得罪我的事情当然也就无所谓了……”！“你胡说”我话还没说完，小警花就炸了“胡局长不是那样的人，他才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你污蔑他”！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笑着说“等你调回刑警队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到时候再下结论也不晚，丫头，看一个人不是只看表面就可以的”。“一定是你们在造谣”她自我安慰道“我回去就找胡局长问清楚，一定把你的谎言揭穿”！懒得跟她再扯这些，我转而问“怎么没见到你家里人来陪你，他们很忙吗”？“我不是云洲人”她无奈的说了一句，看见我眼中的疑惑，旋而解释道“我是哈尔滨人，在云洲上的警校，毕业后就被就分配到了市局工作”。“那你云洲话可是学的不错”我有些意外的感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土著呢，怪不得敢冲我喊呢”。

我的话把她逗乐了，冲着我娇嗔道“你才是土著呢！我为什么不敢冲你喊，你不就是有几个钱，认识几个腐败分子吗？我才不怕你呢”！“你是用不着怕我”我无所谓道“我倒是有点欣赏你，现在想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可真不多，我能遇上一个也算是万幸了”！她没提听出我骂她小白的意思，略有得意的说“就是有我们在，才能给社会以公平给法律以公正”。“那你就继续坚持你的理想吧”我站起身向她告辞“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我说话算话，你就养好伤准备回市局吧”。

整个一小白，被胡文忠卖了还帮他数钱呢！我边走边想，空想主义害死人啊！厄！走到停车场我才发现，刚才光顾这和她聊了，貌似我除了记住她以前的警号，连她叫什么还不知道呢！冤，这钱花得TMD的太冤枉了！

就在我为自己感到不值得时候，更不值得事情又向我扑来。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工行催还贷款，要我下午到他们总部去开会。银行催款这件事我倒是知道，而且也让妈妈去糊弄过几次，不过听她电话里的意思，今天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去。郁闷，倒霉的事儿怎么全赶今天了。在附近找个地方自斟自饮了一通，我开始头疼下午开会的事情怎么办。

下午两点半，我才姗姗的来到云洲工行的总部，咱现在是大爷，债主得等着咱们。我一边想着，一边得意地跨进了工行大厦22楼的会议室。“叶总”我刚进门，工行信贷处的刘处长就走上来热情的和我握手道“好久不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快请坐，就等你了”。“路上堵车”我向耸耸肩解释了一句，而后转向他身后的孟行长，握着手和他寒暄道“孟行，好久不见，你又年轻了”！“叶总玩笑了”孟行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头发都快愁白了，没有你们活得滋润啊”。知道他想说什么，我讪讪的笑了笑，不接他的话茬，转身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孟行长见人到齐了，开始做他的工作报告“在座的都是我们的老客户，平常的信用也都是很好，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是想和各位见个面、聊聊天，顺便把鑫德集团的贷款问题跟大家讨论讨论。各位老总都或多或少的帮鑫德担了一部分，现在宋武钢申请破产了，我们希望各位能积极配合清偿……”老孟还喜欢抽三五啊，敢情也有不好中华的官儿。我看着孟行长手中的烟胡思乱想着，话一点没听进脑子，反正就是让还钱的那一套，不听也罢。

“叶总你帮宋武钢担了多少？”我身旁的一位仁兄递给我一只烟，自我介绍道“我是明玉地产的金鉴林”。我冲他点点头，接过烟苦笑道“不多，两亿而已，你们呢”？我一句话把他问成了和我一样的表情，金鉴林皱着眉头说“我们也不少，5000万，你们望囡财大气粗，这点钱对叶总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我们是小公司啊，要真还了这5000万，我非破产不可”。

同病相怜啊，我同情的和这位老板聊了会儿，老孟和刘处长也做完了他们的报告，转而向大家征求意见。众人现在是万众一心、众志成诚，全部的用沉默来对待老孟。“叶总，你先说说吧”孟行长见大家都不说话，点着我的名字道“我们也不希望宋武钢的债让大家来背，而且他在深圳还有别的企业，有偿债能力。叶总在云洲可是很有影响力的，而且你也是帮他担得最多的。你要是能帮大家活动活动，让宋武钢把债还了，我们可都是对你感激不尽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我就来气，于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我没招，当年是你们和省里的大佬们非让我帮着他担保的，我连宋武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活动？你还是到省里想想办法吧”。“话不能这样说嘛”他也觉得自己理亏，低声下气道“我们当时也没想到他会把钱全都拿到深圳去做房地产，现在咱们不是同舟共济嘛，还是商量着办好，要是真到了诉之法庭那一天，大家都尴尬不是”。

威胁也没用，我既没招也没钱，懒得和他罗嗦，低头抽自己的烟。老孟见我不表态，转而向旁边金龙物资的老总谢小龙道“谢总，你也帮着想想办法吧，你在省里还是有些关系得嘛。再说你和他们的情况可不一样，他们都是几千万上亿的，你可是只担保了200万，我们不用起诉就能从你帐上划钱”。谢小龙可没我这么好脾气，听了老孟的话之后当场发飙“我现在帐上一分钱没有，你爱咋咋地！狗日的宋武钢欠的钱为什么让我还，他和省里关系好你们不敢惹，反过来就找我们啊，不还！谁还不认识俩人儿”！

谢小龙说完话，会议室立刻热闹起来，一时间各位老总纷纷表态，就俩字：没钱！老孟看局面有点失控，转而向我求救道“这样吧叶总，你想想办法，看宋武钢能还多少，余下的算是你的贷款，我不收利息，让你循环着用，直到应计利息把这部分钱抵消为止，另外我今年再给你加一个授信额度，怎么样”？他的话让众位老总们都安静了下来，用怀疑和嫉妒的眼光反复打量着我俩。老孟看见众人的样子，苦着脸说“各位要是也能帮忙的话，和叶总的待遇一样”。

众位老总们听了他的话，表情不一，齐刷刷的看向我，我只得在次无奈的耸耸肩说“我是真没招，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这次是上头有人想对宋武钢下手，弄不好省里都得大洗牌，我可不想现在去找不自在，不过孟行长后面的建议我倒是可以考虑，我可以还钱，但是你的再贷给我……”。我的话说出来，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大家熙熙攘攘的折腾了一下午，最后无果而终。

昏昏噩噩的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时分，我直接把车停在了食堂外，想打电话叫萧潇来吃饭。这丫头今天够奇怪的，不知道她瞎忙什么竟然一天没骚扰我。拨通电话，李然在那边甜美的问“你好，女宿326，请问你找谁”？“我是叶开，找萧潇”，我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有时候我都怀疑李然是不是别人派来专门跟我作对的，只要我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是知情人兼告密者。

等了一会儿，萧潇在电话那头略带激动地问“老公，你在哪？为什么一天都不理我”？“挣钱养家啊”我逗她道“不挣钱你喝西北风啊，我在2食堂门口，你过来吧”。“讨厌”萧潇在那头娇嗔道“你为什么一天不理我？不许逃避问题”！“女人，你的名字就叫做蛮不讲理”我冲她感叹了一句“好像是你一天都没给我打电话吧，赶紧下来，不许胡搅蛮缠”！

萧潇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不到一只烟的时间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她的小短裤和拖鞋，我调笑她说“丫头，你好歹也是工大的校花兼我媳妇儿，就算你不为工大着想，也的替我想想吧，穿着拖鞋就敢到处跑啊”！“切”萧潇娇嗔了一声走到近前，毫无征兆的抱住我，将头埋在我胸前闷声说“我想你了，来不及换，不许嫌弃我”。“你饶了我吧”我赶紧将她推开说“这不是咱家，让人看见多不好，咱俩已经够风云的了”！萧潇放开了手臂，转而挽着我往食堂走，口中振振有词“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这丫头没事儿吧，怎么今天这么怪呢！胡思乱想着被萧潇摁到了饭桌旁，看着她去排队买饭的样子，脑袋还真感觉到一阵幸福的眩晕。

她将饭买回来放到桌子上，我刚要动筷子，萧潇就将一块儿茄子夹到我嘴边，撒娇道“给你吃”。“恩！”我条件反射般的向后躲了躲说“好好吃饭，怎么还学会这毛病了”！听了我的训斥，萧潇神色黯淡了下去，低着头默默的扒饭。“你没事儿吧”我颇为奇怪的问“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今天遇到什么人了”？“没有”她仍旧扒着饭，头也不抬。看她的样子，我只好夹着一块蘑菇送到她眼前讨好道“我喂你好了，不要生气了，要不然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不漂亮”萧潇恶狠狠的将菜咬进嘴里，含糊道“反正我粘上你了，不许不要我”。说完，她裹着嘴咀嚼几下，又张开嘴示意我喂她。

看着她的样子，我无奈的笑着说“你不知道大学食堂里禁止喂饭啊，我已经犯规一次了，再犯就得被罚出场”。“他们管不着”！萧潇恢复了魔女本色，小嘴张得更大，嚣张的冲我示威。看着她的样子，我只得在四周复杂的眼光包围下，将“喂食”进行到底。

晚饭后，我和萧潇牵着手在学校的操场上溜食，享受着这种纯真年代的感觉。“老公”萧潇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有些期待的说“听说十一月会有流星雨，好可惜”！“可惜？”我不解的问“什么好可惜？你怕流星雨会砸到人吗”？我的话让萧潇一阵无力，摇曳着我说“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哪里吗？区别就在于女人浪漫，而男人只是反应慢”！貌似我反应还真够慢的，不解的问“那你可惜什么？不就是掉几块陨石嘛！等到02年以后，我租一艘俄罗斯的航天飞机，直接带你去上面看星星”。

“吹牛”萧潇白了我一眼“你一点儿都不懂浪漫，我是说可惜月牙儿湾的房子还没有盖好，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在那里听海许愿了”！敢情是可惜这个呢，我回味过来她的意思，安慰她“没关系，我听朋友说明年狮子座还有一场更大的流星雨，到时候随便你听海许愿”！“真的”萧潇欣喜的看着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有朋友是天文学家”？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朋友你没见过的太多了，你怎么可能都认识呢”！

萧潇没有让我她习惯性的去皱可爱的小鼻翼，反而神色黯淡下来，安静的和我在操场跑到上饶起了圈子。许久，她抬起头认真的问我“老公，咱们搬到宿舍外面去住怎么样？我想和你晚上也呆在一起”。“怎么了”萧潇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她“和李然她们闹什么矛盾了？怎么突然想出去住”？“没有”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摇着头否定道“我和她们挺好的，就是晚上的时候特别想你，所以就想搬出去”。

听了萧潇的话，我忍不住调笑她“嘿嘿，你好像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吧，现在就这样，等你三十岁以后还不得活活吃了我”。“讨厌”萧潇娇嗔着掐向我的软肋道“你才如狼似虎呢！没正经，我就是想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你嘛”！“你现在不也能吗”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还是就在学校呆着吧，要是让萧教授知道我把她女儿给金屋藏娇了，还不得逼着我跳琉璃河啊”！萧潇好像已经认准了要出去，冲我撒娇夹杂着恐吓“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嘛，我不管，我明天就去找房子，你要是不搬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

萧潇手口并用对着我一阵摇曳，在我被她晃散之前，连忙用仅有的一丝清明投降说“你去和萧教授说，如果他们同意，我就同意”！“好”萧潇很满意我的回答，贼笑着说“我和我妈说我打算考研，想从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读书，她同意了”。“瞧你编的这瞎话”我忍着笑，躲开她几寸说“你妈也信！我要是她，肯定让你回家读书，哪都不如家里安静，还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糊弄鬼啊”。

“你才是鬼”萧潇对我的话很不满，掐着我说“你是色鬼！我妈才没你想得那么笨呢！她这是望女成龙，努力给我创造好的学习环境，懂吗你”？软肋被萧潇掐的酸楚不已，我连忙讨好道“懂，我懂。咱家老佛爷圣明！咱家老佛爷有远见……”。

和萧潇嬉闹了一阵，不自觉地将白天的郁闷一扫而光，在我连哄带骗得温柔攻势下，终于让她收住了魔爪，眷眷的被我丢回了女生宿舍。看着她不舍的眼神，我也有些希冀这样的日子永远的继续下去。

刚刚走进宿舍，武尚就立刻从椅子上蹦到我面前，用鸟语唱道“恭喜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姿……”！“你秀斗了”我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瓢说“又不过年，瞎唱什么？昨天的酒还没醒干净是不是”！被我扇了一巴掌，武尚安静下来，讪讪的说“叶子，谢谢你，今天院长找我谈话了，说考虑加一个名额，我知道是你给我弄得，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上刀山，下油锅的，我保证没二话”！

“这小子没问题吧”我笑着向坐在床上的张崇文说“怎么尽说胡话，他有保送名额了还有恭喜我”？“你刚从外头回来吧”张崇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问我“直接把车停楼下，没到系里头去过吧”？“是啊”我有些不解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张崇文和武尚的表情忽然变得哀怨起来，异口同声的喊道“恭喜你，你被贴黄榜了”。见我不明白，张崇文解释道“也不知道昨天那狗日的李主任范什么邪，带着宿管的把宿舍查了个遍，我们来不及从楼上找人，你被抓典型了，不过你也还算好的，只是个警告。别的宿舍抓到好几个男女同寝的，估计学位证是玄了”。武尚怕我不明白，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估计是这孙子听到了那个女的和他的传言，想要给自己立威……”。

“就是这个啊”我无所谓的说“不就是个警告嘛，有什么的，没几天就撤了……”不对，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和萧潇通电话时的内容，霎时间背后冒出一股凉意，我连忙向自己的衣领上嗅去。可是一阵古奇香水的味道直接将我最后的一丝侥幸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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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仇富与捐款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的电话急促的将我从周公那里请了回来。“姐，我困！”我无赖的冲她撒娇说“我们这边才八点，你不能自己睡饱了就不管我吧”！“醒醒，别迷糊了！”姐姐在那头娇笑道“你瞎说什么呢？咱们俩又没时差，还你们那里八点”！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问“怎么了，这么早什么事儿？你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吧”？“量子基金进场狙击日元”，姐姐的语气很平淡，再看过索罗斯两次表演之后，她也渐渐的习以为常了。

“日经开市了？”我仍旧有些迷糊的问“现在才八点啊，怎么这么早”？“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时差”姐姐被我气得一阵无力，在那头有些抓狂“赶快给我清醒过来！今天日元汇率低开，明显有炒家操作的痕迹，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到公司让他们跟进了”！

这下我总算清醒了，连忙不好意思地问她“日元贬值多少？现在在什么位置”？“刚刚开始”姐姐反而心平气和下来，悠悠道“和你预计的走势差不多，现在在98左右震荡。如果保持现在的形势不变，估计今天收市的时候可能要贴水1%左右”。

老索果然东山再起了，想要报在香港的一箭之仇。这个世界上最坚挺的货币不是马克、英镑，也不是美元，而是日元和人民币，但能作为国际支付手段的却只有日元。日本是世界上外汇储备最高的国家，索罗斯不可能不知道，他敢这么玩只能说明一点，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日元。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家外汇储备同样高的吓人，而且大部分是日元和美元。如果日元贬值，根据外汇持有的惯例，他们一定会减持，而索罗斯如果这时候反手做多，获得的收益不会比在东南亚少。很显然，这个犹太老头是想报仇，而目标也就不言而明。

和姐姐沟通一阵挂断了电话后，我竟然有些黯然。这是犹太老头最后一次在国际金融舞台表演了，明年他就要到摩纳哥去养老，去专心研究他的哲学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新的“中心否定”，不过从后世他发表的学术文章来看，他最起码证明了一件事：上帝不可能将一个清晰的大脑和天才的成就赋予同一个人，就像牛顿，就像爱因斯坦……

希望上头这次能坚持住吧，我睡意全无的收起思绪，准备洗漱后去找萧潇看房子。可毕竟只是希望，如果不是曾经经历过，恐怕我也会减持日元，毕竟没有人敢眼睁睁的看着日元从96的位置被一路拉高到140而无动于衷。

萧潇保持了她良好的传统，刚刚洗漱完毕，她就满脸期待的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昨天的“皇榜”，我有些忐忑的问“怎么了？这么早啊”？“还早啊”萧潇的表情还算正常，白了我一眼说“你们宿舍都空了！你这头猪要是能像安大伟他们一样按时上课就好了，我也不用每个学期都替你托关系，咱们学院的老师现在和我的关系比和我爸的还好呢”！“知道你辛苦”我连忙搂着她讨好说“我不是为了今天和你一起去看房子嘛，要不我不去了”？

“你敢”萧潇有些着急，圈着我的脖子说“是你昨天说要和我一起的，你要是不去我就咬你”。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咬人的习惯的。在她那两排贝齿的威胁下，我顺从的被她塞进了车里，跟着她去看房子。

可是刚刚出了学校大门，萧潇就将车子停了下来，冲我伸着手说“拿钱，把你身上的现金都交出来”！“干什么”我不解的掏出钱包递给她问道“你打劫啊，我人都给你了，你就放过小生吧”！“讨厌”抢过钱包，萧潇娇嗔道“我帮你全捐了去，帮助灾区人民重建家园，省得你成天花天酒地”！说完不等我反映，萧潇就打开车门跑向街角一个举着募捐箱的学生，将我钱包仅有的六百多现金塞了进去。

“知道吗，你少出去吃一顿饭就够灾区一个人过半年的”萧潇跑回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教育我“以后不许你在外面吃，等搬出去以后我给你做饭，你必须按时回家”！“你拉到吧”我故意打击她说“刚发大水那会儿我就捐了一批药品了。我吃得是我自己的，又不是偷的。再说了，你做的饭能吃吗”？

“难吃也得吃”萧潇有些底气不足的瞪了我一眼“你捐钱还不是为了望囡的名声，知道同学们怎么议论你吗？为富不仁”！现在就有人出现仇富心态了？可是好像她的话还真有点道理，要不是为了名声，估计赈灾义演上的一瓶矿泉水也卖不到200万。

和萧潇挑了一个上午，终于在“云润”选了一套房子，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线条简约的精装修公寓，只是在里面转了一圈，就迫不及待的签了租约。看着她满意的样子，我也因为完成了任务而长出了口气，提心吊胆的滋味还真不好受，不过看样子萧潇好像还不知道我被贴皇榜的事情……

陪萧潇吃了午饭后，我们回到了学校，看着她走进教室时心满意足的的背影，我赫然发现自己下午没课，现在没地方可去了！正迷茫间，叶全打了个电话过来，好好的跟我客气了一通后，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我回公司一趟。别是老孟真把我告了吧，那就太没意思了！我放下电话，满腹狐疑的刚想往外走，任涵的声音却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叶开，等一下”！顺着声音回头看去，任涵正站在楼梯上冲我招手“有时间吗？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又来！每次跟你聊完我都得出点什么事儿，你还真克我！我无奈的苦笑了一阵，冲她耸耸肩“我还真没时间，现在要出去一趟公司又点急事，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告诉我，回头我帮你办了”。其实我倒不是没时间，而是怀着愧疚的心理想对她敬而远之。“你最近好像很忙？”她倒是对我的话不以为意，主动地走到我面前说“我申请了交换生的名额，明年可能就要去英国了。本来是想找你问问意见的，可总是见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你不会是在故意躲着我吧”？

“没有”我口是心非的回答她“最近太忙，咱们是同学嘛，我没什么可躲的，你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呗”！怎么我身边的人都想出国留学呢？怪不得2000年以后有那么多海龟呢，敢情是这个时候撒下去的种子啊！“到时候你会去送我吗？”任涵打断我的思绪道“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去北京送我一趟，没别的意思，就算是老朋友分别好吗”？

“到时候再看吧”我冲她耸耸肩“我不一定有时间，只能说尽量”。我的回答让任涵有些失望，她用一种奇异的表情愣愣的看着我，半晌不语。“没事我就走了”我躲过她的眼神，不自然的转身向门口走去。“蒋凯达的事情你知道吗？”就在我快走出门口的时候，任涵在我身后喊道“我不是想逃避什么，只是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无所谓”我回过头冲她笑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只是两条相交过的抛物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再有交点的……

带着酸涩的情愫，我慵懒的回到了公司。刚坐进办公室没多久，叶全就闯了进来，冲着我媚笑连连的说“哥，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叶全！”我不知所谓的发着脾气“你给我记住，以后不敲门不许进我的办公室，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小时候住的四合院”！可能叶全是头一次在公司见我发脾气，顿时愣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望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吧，什么事儿”我缓和了一下语气问他“电话里搞得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你大妈知道！是不是把哪个女孩儿的肚子搞大了，想让我给你擦屁股”！“不是”叶全见我缓和下来，表情立刻为之一变的谄媚道“哥，你上回教育过我一会，我现在可老实了，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他的话让我一阵迷糊，不耐烦的问“那你神秘兮兮的求我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就说，我忙着呢”！

“是、是”叶全连忙点着头坐到我面前，给我点了支烟解释说“我有个一块儿玩的同学叫高天，他在四玉那边弄了个娱乐城。前几天有个叫刘冬的管他要8万的保护费，他给不起，就想求你帮他活动下”。听完他说的“大事儿”，我没好气地问“是你自己要把这事儿揽下来的吧，一个娱乐城的小老板还没什么资本让我帮他活动吧？你们怎么知道我认识刘冬”？“你认识刘冬？”叶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我“我本来是想求你让雷子哥帮帮忙呢，这下更好办了”！

“谁说我答应要给他办了”看着叶全那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向他说教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事儿吗？我凭什么挡刘冬的财路？要是有人从你口袋里掏钱，你会愿意吗？叶全，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的话让他失望的安静了下来，半晌，又支支吾吾讨好我“哥，你就帮我一回吧，我都答应人家了，要是办不了我多没面子啊！到时候人家也会觉得你没能力的”。“无所谓”我冲他耸耸肩“有没有本事不是别人说出来的，是靠自己挣的。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能力，现在就可以找刘冬去说”！

叶全这次彻底安静了，在我面前故可怜的闷着头抽烟，那“踌躇”的样子还真让我感到一丝同情。其实说教归说教，到底他是我弟弟，也不能真让他没面子。觉得把他晾的差不多了，我开口道“你去告诉你朋友，钱全不交我办不到，最少5万。如果觉得不合适，他可以去找别人，或者直接找警察帮忙”。“真的”听我答应了，叶全的颓废立刻一扫而光，欣喜地冲我说“还是我哥好！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我这就跟他说去，其实他也没指望不交，就是想少点”。“以后不许再揽这样的事儿”我用凌厉的语气警告叶全“刘冬他们又自己的规矩，他给我面子，可以破例一次，但绝对不会有下次”。

“你放心吧”叶全完全恢复了本性，连连向我保证“就这一次，下回我保证不揽这种事儿，事情办好了我让这小子请你吃饭”！“算了”我打断叶全的话说“不用请我吃饭，我也没那功夫。你叫你那个什么同学的请刘冬吃顿饭，把钱给了他，多余的话不用说。行了，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吧，让我安静会儿”。听见我下逐客令，叶全只得悻悻的离开椅子向门口走去，“哥”他突然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冲我说“这样你不会为难吧？听说刘冬在道上的地位可高了”。

“赶紧滚蛋”我很不爽的骂道“现在知道关心我为不为难了，早知道这样你别答应啊”！我的话让叶全无言以对，只得冲我傻笑几声跑了出去。其实人的自尊有时候是很害人的，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感叹着，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帮刘冬走正途，但他却不肯接受，这或许就叫面子吧。

打了个电话给刘冬，我没在电话里提这件事，而是直接把他约到了一家叫“君豪”的夜总会，也是他帮别人看的场子之一。从北京回来我还一直没有见过刘冬，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和他聊聊。赶到君豪我在他的马仔“钉子”的引领下走进了他所在的包间。他现在还真有些混大发了，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酒，后面参差不齐的站着一排小弟。

“怎么才来”刘冬见我进门，笑着问我“有事儿你在电话里说不就行了，干什么还亲自跑一趟啊，信不过我”？“我抽你你信不信”我坐在他身边佯怒道“什么信不过，我是想和你坐坐”！“嘿嘿”他傻笑了一声，把小弟们全都哄出去后问我“听雷子说那件事平了？这次花了不少银子吧”？

“银子是小事儿”我接过他递上来的酒杯说“花钱消灾，买个平安而已。你最近怎么样？胡文忠没再查你什么吧”？“没有”他大口的喝了杯酒，靠在沙发上说“你从北京回来之后就没事儿了，我这里现在歌舞升平，而且我还又收了两个马仔，都挺机灵”。“小心点好”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感叹道“四爷的事儿，你知道了吧？你走这条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找个适当的时候收手吧。你不是手里有点钱吗，注册个实体，有我们帮衬你，比这个强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提到了四爷还是因为劝他收手，刘冬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苍凉的感慨着“四爷是因为有人要整他才倒的，当年他帮那些人平事儿的时候，多少人捧他！如果不是那些人，四爷也不会折腾出那么大动静。现在他出事儿了，这些人全把自己摘出来反咬一口，墙倒众人推啊！我们他妈的就是夜壶，用得着的时候就拿出来，用不着的时候就扔。我不是不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手底下几十号人跟着我吃饭，除了这个我们又没什么本事，要是真散伙了也就没活路了，难啊”！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感觉酸酸的。的确，如果不是生存的压力，恐怕谁也不想当夜壶。而且走他们这条路注定是回不了头的，羁绊太多，牵挂太多，注定了江湖人身不由己的命运。

“你找我什么事儿”刘冬率先打破沉默问我“听说你舌头岛那块地拆迁的时候遇上了几个钉子户，要不要我帮你平了”？听他提到了月牙儿湾，我无奈的耸耸肩说“不是这事儿，月牙儿湾那块地还没到最后期限呢，先让他们闹一阵子吧，我考虑尽量让政府出面，最近省里有点不太平静，你还是低调点吧”

“又出什么事儿了？”刘冬有些不耐烦地问我“今年是他妈的怎么了，还闹起来没完了”？“宋武钢你知道吧”我问了刘冬一句，示意他别激动，见他点头，我向他解释道“前几年他吃国企吃的太厉害，最近有人在查他，估计是他上头那位保不住他了，就把他抛了出来。不过宋武钢还是有点影响的，所以现在水有点混，我们还是小心的好，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我说最近怎么不见狗日的宋武钢呢，敢情跑路了”刘冬冲我咬着牙说“我年前帮他平过一回事儿，这孙子倒现在还欠我一半钱呢！妈的，估计是要不回来了”。“算了”我颇为大度的安慰他“破财免灾，趁早和他撇清关系的好，省得有什么麻烦”。事已至此，刘冬只能无奈的点头表示赞同，转而再次问我“那你找我什么事儿？你不会真是来参观君豪吧”？

“我想你小样想的”我笑骂着擂了他一拳“没见过你这样的，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的”！刘冬躲过我的拳头，笑笑说“叶子，你就直说吧，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别的帮不了你们什么也就这点本事了”。“也没什么大事”我无所谓的说“我堂弟给我揽了个活，说是他认识一叫高天的小崽儿开了个娱乐城，想少交点保护费，我给他减了三万，剩下的你看着办吧”。“噢”刘冬恍然大悟道“这事儿是我亲自去的，不过可不是什么小崽儿，那娱乐城可不小，里头还有个网吧，一天不少捞钱呢！不过既然你定了，那就按咱们哥儿几个的老规矩办，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的话让我苦笑不已，为了我们弟兄之间的这份感情，我决定再劝他一次。“冬子，你知道教父的故事吗”我看着他说“知道教父是根据谁的事情写的吗”？“谁”刘冬不解道“我还以为教父是美国鬼子瞎编的呢，听你这意思敢情真有其人啊”？

看着他略带希冀的眼光，我不禁在心中默念：兄弟，希望这个故事能叫醒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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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教父

我和刘冬各自点燃了烟，透过蓝雾向他讲述道：美国新墨西哥州的迭戈镇上有一座葡萄庄园，它的主人是一个80多岁的意大利移民，名字叫做费尔南多伯南诺。

60年之前，伯南诺从意大利的西西里偷渡到了纽约，在一家小杂货铺打工。后来他认识了几个西西里来的同乡，开始和他们一起做走私橄榄油的生意，并逐渐成为了这伙人的领袖。后来美国颁布的禁酒令给了伯南诺更大的发展空间，他们开始走私各种酒类和枪械，并逐渐掌握了纽约布洛克林区的地盘。

二战结束后，伯南诺花了十年的时间网罗美国政界人物，并通过他们的帮助和保护，控制了整个纽约的地下势力，伯南诺家族也成了纽约地下五大家族的主导。但是他并不满足于这些，于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号召全美国的黑手党团结起来，以便于控制和利用。很幸运，他办到了，并在60年代长期的担任了这个“黑手党委员会”所谓的主席。

人的贪念是无穷的，他也渐渐的开始不满足于这些事情，他想把自己的家族势力伸向美国的各个角落，想真正的一统江湖。于是他召开了一次黑手党大会，并派出了许多杀手在路上伏击其他的“老头子”。很可惜，因为有杀手被判了他，这次计划彻底的失败了。而他也因为其他“老头子”的追杀，仓皇的逃回了西西里，并在那里隐姓埋名。

直到80年代，那些“老头子”们才决定看在他当年帮助其他人做的那些事情上，撤销了对他的追杀令，同意他返回美国。可是伯南诺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的外甥已经取代他成为了家族的掌权人，而除了伯南诺家族之外，纽约地下家族的其他“老头子”们现在全部都住在监狱里，曾经和他相识的那些“老头子”们，大部分都遭到了暗杀，或者是同样的住在监狱。

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第二代西西里移民从美国学会了奸诈和背叛，忘记了他们的传统，黑手党也变得越来越像黑帮。伯南诺只得离开了纽约，到墨西哥州去养老。或许他可以成为美国唯一的一个死在床上的“教父”。

一个时代成就了意大利黑手党，而另一个时代却毁灭了他们……

听我讲完故事，刘冬陷入了沉思，正当我为他的思考感到欣喜的时候，刘冬的话却彻底的让我抓狂了。“过瘾，叶子，人家过得那才叫爽呢，全美国黑手党都得听他的，我ＴＭＤ什么时候也能混成那样啊！”他豪爽的喝干了自己的酒，冲我大喊道“这事儿你听谁说得？我以为电影上的教父就够牛了，敢情正主更厉害……”。他此刻的表情很兴奋，兴奋得让我后悔讲这个故事，我竟然蠢到忽略了刘冬的江湖情节。我觉得自己又在他身后推了一把，或许因为我的这个错误，他将和我们越走越远……

带着些许的失望和刘东分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入夜时分。回学校时不可能了，思来想去，我决定到欧雪婷那里去，好象她的早餐对我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不过这次我学乖了，先打了个电话向萧潇汇报了一声我要回家，才敢明目张胆的朝欧雪婷的住处进发。

我的出现让欧雪婷有些意外，她打开门带着明显的局促问我“出去应酬了？要不要喝醒酒茶”？“我身上的酒味很浓吗”我向自己的衣服嗅了嗅说“如果你这里有的话，可以帮我泡一杯”。“有的”她乖巧的帮我换上了拖鞋，虚扶着我坐到沙发上，转身向厨房走去。

不一会，欧雪婷就将一杯醒酒茶放在了我面前，温婉的说“你先坐一下，我帮你去放洗澡水，很快就好”。“你为什么还不睡觉？”我没有让她走开，而是将她拽到我腿上，指着仍旧开着的电视问“每天都这么晚睡觉是你的习惯？还是每天都在等我来”？我的话让欧雪婷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僵硬的坐在我怀里发呆。“去放水吧”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把她推开说“明天你告诉叶全，让他去做副总，我升你做总助。你以后按朝九晚五上班，除了我，别人无权过问你的事”。

其实有一个会敲背按摩的女人每晚在家里等你也不错，我趴在欧雪婷的床上任由她捏拿着，脑海时不时翻滚着这样的念头。“这几天你准备些材料，过几天我安排你去趟省里”我舒服的转了个身，看着她说“公司帮一个关系户做了一笔担保贷款，现在他申请破产还不上钱，银行可能会起诉咱们，你去省里活动下，尽量避免被起诉吧”。

“很严重吗”欧雪婷停下动作，跪坐在我身边问“到了省里，我需要做些什么”？她的表情很奇怪，带着一种担心的奇怪。我忍不住捏着她的脸说“放心，你是我的，不会让你被那帮老鬼占便宜的，你肯我还不肯呢”！见她的表情松懈下来，我继续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关系户，如果不是当时有人拿着条子找到我，我才不会背这么个包袱呢。所以你去了之后只要让那帮人明白咱有苦衷就可以了，有可能的化，争取下工行的大老板，尽量不让他们起诉，商量着把钱的事儿解决”！

“既然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欧雪婷不解的问“咱们在云洲也是有关系的，不可以推托掉吗”？她的话很天真，天真到让我有些怀疑她倒是是不是做过小姐。“谁把民营的当回事儿啊”，我叹口气，欲言又止的从床头拿了支烟。欧雪婷连忙帮我点燃，满脸期待的趴在我旁边等着下文。“我有钱是没错”我调教般的冲着她的脸吐了个烟圈“可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东西，他们可以给我方便，但是不可能为了我去得罪人，不值”！

“那你送出去的钱不是打水漂了”欧雪婷今天的话特别多，继续向我发问“你明知道他们这样干什么还要行贿呢？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利益不是更好”？“不是行贿”我抚弄着她半露在外的酥胸纠正道“我们只是单纯的交朋友而已，我从没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送过现金。只是去拜访他们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送些礼物。当然，这些礼物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会贵重一些，但这只是我们的生活习惯而已。我不可能拿着３块钱一斤的茶叶末子去见某位领导吧？我可以给我爸买几千块一两的大红袍，为什么不可以送给朋友呢”？

“可是有人会认为你们是在交易”欧雪婷顺着我手的引导，娇笑着匍匐在我怀里“难道你不是为了让他行方便吗”？“问得好”我在她的雪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在交朋友，而且我从没有求他们越权帮我做任何事。如果朋友有什么困难，而且在你能帮助他的范围内，你会帮忙吗？就好像我们排队买东西，你的朋友排在你后面好远的地方，她走过来让你帮她一起把东西买了，你会拒绝她吗？假如你是某间医院的主治大夫，你朋友来看病，你会不会关照她比别人多呢”？

我的话让欧雪婷陷入了沉思，半晌，才悠悠的问我“可是没有人帮助你，你一样可以把东西买到，一样可以看病啊……”。“没有那么多可是”我打断她，将她的小脑袋摁下去“你今天话很多知道吗？不许问了，干活……

春梦了无痕，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先回家洗了个澡，并把衣裳统统换掉，男人偷吃不可恨，但偷吃完不擦嘴那就不对了！不过这一切好像有些多余，接下来的几天，萧潇完全沉浸在她的安居工程当中，除了偶尔抓我的壮丁之外，完全顾不上理会我。

这时我突然发现，原来大三的生活是这么惬意。需要上的课少的可怜，除了那些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奋斗的同学之外，学院里到处都有我们这些“害虫”身影。图书馆的武侠小说，足球场的人造草皮，篮球场的篮筐等公共设施，被我们祸害的惨不忍睹。

“崇文、叶子，踢球去”！武尚拿着足球站在宿舍门口挥舞着，眼光中充满了期待。自从我从萧潇身边解放出来之后，他就纠缠上了我，天天要张崇文和我陪他折磨草皮，发泄他那旺盛的精力。“我给你介绍一女朋友吧”我反问武尚“你一天天的这么瞎跑不累啊，是不是寂寞的难受”。“就是”张崇文也随声附和我“这小子最近邪门了，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能折腾啊”！

“你们打住啊”武尚冲我俩挥了挥拳头，威胁道“我可是快要离开的人了，你们现在不陪我踢球，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咱们可都踢不动了，到时候可别后悔”！他的话让让屋子里的气氛有了些许沉重，大家一阵无语。“我不是还没走呢”武尚努力的笑着催促我们“快点，别一个个的跟女生似的，我先下楼，你们赶紧换衣裳”！

武尚眼角带着一丝晶莹，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张崇文有些伤感的问“叶子，下个学期再搬出去好吗？让咱们哥儿几个再多呆几天”！“希望他能赶紧补补口语”，我没有直接回答张崇文的话，用换衣服的动作躲过了他的眼光。

“齐达内！传球”！

“别在球门儿前头犯迷糊！你以为你是罗纳尔多啊”！

“别现了！你那头球跟比埃尔霍夫差远了”！

“下脚轻点！马尔蒂尼也没你这么狠啊”！

足球是男人的运动，足球是快乐的运动，足球是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的运动。但足球也是让人伤怀的运动，属于马拉多纳和巴斯滕的时代已经离我们远去，巴乔、克林斯曼、马尔蒂尼和雷东多也正在逐渐的淡出我们的视线。我们欣喜地发现自己长大了，却又不得不惨淡的去面对年少时的偶像们那忽然间苍老的背影，就像望着某一天青春不再的自己。

在痛快淋漓的出了身汗之后，我决定为了武尚，为了这个纯真年代而继续留下来。不过草场我是不打算再呆下去了，因为踢球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陪武尚这个正在发泄感情的疯子踢球，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于是装模作样的摔了几跤，向场上招呼了一声后，我就躺倒在了场边休息。

正大口的喘息着，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了我眼前。迷糊的顺着那笋玉的手看向她的主人，赫然是令人有些惋惜的童芊芊正微笑着蹲在我面前。“楚楚”我急忙坐起来，习惯性的问“你怎么在这里？没上课吗”？我的话让童芊芊不知怎么回答，她摇着头将矿泉水塞给我，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写道“我不叫楚楚！我在那边上体育课，正好看见你在踢球”。“所以你就来给我送水了”我不客气地灌了几口水说“怎么最近没见你，你爸妈和童爷爷他们还好吧”？

“谢谢，我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好”她认真地写道“你踢得很好，我就在这里多看了一会儿”。看着她娟秀的字迹，我笑着说“你不用谢我，是我该谢你把买给自己的水让给我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我立刻向小卖部跑去。人家手里只有一瓶水还给了咱，咱也不能不仗义吧！只是思考的时间，我就将新买的矿泉水递到了童芊芊的手里，换回她含羞一笑。

“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找我”我没话找话的冲童芊芊客气着“以前我不认识你就算了，但是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可是有义务帮助你哦，而且我也答应童爷爷要照顾你的，所以你不用和我客气”！她听着我胡言乱语，小小的泯了口水后，在本子上写了句谢谢。“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我豪爽的说“请你去我家里尝尝我妈妈的手艺怎么样”？

童芊芊被我的热情给吓愣了，半晌才红着脸在本子上写道“这样好吗？我还没有见过叔叔和阿姨。会不会不礼貌”？“你拉到吧”我大大咧咧的安慰她“有什么不礼貌的，你是童爷爷的孙女，也就是我舅姥爷的孙女，他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你不用不好意思，大不了到了北京你再请我去你家呗”！

童芊芊十分单纯，被我几句话就绕了进去，转而在本子上问我“那我要先回去换衣服，晚上七点在文学院门口等你好吗”？“好”我点点头说“其实你不用换衣服的，现在就很漂亮嘛”！忘了人家内向了，我一句话给她整地小脸通红，扔掉手中的水就跑了！“我是不是同情心泛滥了”看着她的背影，我低低的问了自己一声，希望没有吓到她。

回到宿舍后，打了个电话给小魔女，想把她也带上，反正她也不是没去过我家。但把事情主动向她汇报过后，我只从她嘴里得到了两个字：不去。这不禁让我大感奇怪，她最近忙什么呢？竟然连这事儿都没兴趣！看来有时间我得和她谈谈了！

晚上我赶到文学院门口的时候，童芊芊已经一身素雅的等在了那里，静静的朝我这边的方向张望着。“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道她面前“我去洗了个澡，一时没注意时间”。她冲我做了个手势，大概是没关系的意思，不过我可不敢再乱说话了，连忙示意她上车。

一路上没敢说话，急匆匆地把她带到了我家。不过当我看到她在妈妈的热情攻势下涨红的脸和那局促的神态时。我终于明白自己有多蠢了，我忽略了童芊芊内向的性格，忽略了她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如果我到北京，我可以毫无顾及的去童家吃饭，甚至还敢跟童袭伟谈谈理想。但童芊芊不是我，如果不是顾及到两家的关系，她根本就不会来，甚至不会和我讲话，因为这些对她来说，都太勉强也太困难了！

这顿晚饭我吃得比童芊芊还辛苦，不时地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有什么承受不住的。还好，妈妈对她的照顾很周到，多少减轻了童芊芊的拘束。在爸爸妈妈对童芊芊一阵热情洋溢的赞美中，我把这个他们口中的“大家闺秀”送回了文学院的女生宿舍，看着她幽幽的背影，我暗自发誓再也不请她去我家受那份罪！蓦然发现，文学院的女生宿舍离萧潇住的宿舍楼不远，我正好可以去看看她，顺便和她说不搬家的事。

刚到那栋宿舍前面，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人群中隐约的传来一阵歌声。不知道又是哪个脸皮厚的傻小子在唱情歌呢，我感慨了一句掏出电话，可刚想拨号，就听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声斯力竭的呐喊“326萧潇，我爱你”！“唔”！这一嗓子太突然了，差点没让我把手机扔掉。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情歌男可不管我有没有承受能力，喊了几声萧潇的名字后，开始继续卖弄自己的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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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谎言与欺骗

过了好一阵我才回过神，把自己塞进车里，静静地看着那个痴情男的表演。这位哥哥还真强，仿佛一个“复读机”般反复的唱着这首过时的《心太软》，不时地陶醉的喊几声萧潇的名字。

我的车很显眼，停在这里不一会儿，围观情歌男的那群人就发现了，并开始对我这边指指点点。看来找美女做老婆的风险还是蛮大的，我很无奈的点了支烟，拿起手中的电话打给萧潇。“老公，你回来没？”电话接通后，萧潇在那头有些撒娇的问“我现在好想见你”。“那你不和我回家吃饭”我反问她“是害羞还是害怕？没见你这么矜持过啊”？

“讨厌”萧潇在那头冲我娇嗔道“你们家招待别的客人，我去算怎么回事儿啊。又不是没见过童芊芊，以后见面再打招呼也可以嘛”！“你算我媳妇儿呗”我冲着情歌男的方向吐了个烟圈，若有若无的问萧潇“你干什么呢，怎么这几天这么老实”？“忙搬家呗”萧潇理所当然的说“我这几天一收拾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那么多，好多都没用，可是又舍不得丢掉”。

“那你别累着”，看她没有提眼前这件事，我小心的做了个深呼吸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学校了，明天再找你。那些东西你可以慢慢收拾，我们这几天不搬了，等学期结束再说”！我话刚说完，萧潇立刻就激了，提高声调问我“为什么要等下学期？我们房子都租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武尚过完这个学期就走了”看着窗外的情歌男，我忽然有些不耐烦，冷冷的解释道“我和张崇文他们想再和他多呆几天。没别的事儿就挂电话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我想见你”萧潇听出了我语气的变化，缓和了自己的声音“你现在回来陪我好不好”？“我现在脱不开身”我撒谎道“明天吧，明天我回学校找你，就这样吧”！说完不等她反映，我就干脆的挂断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我缓缓地发动了车子。可还没起步，刚才唱歌的情歌男就突然大字型的站在了车头前面，示威性的看着我。

“有事说事儿”我听下车，靠在车门上扔了支烟给他“别跟我玩行为艺术，我看不懂”！“你是萧潇的男朋友吧”情歌男没有接我的烟，任由它落在了地上后，挑衅的看着我“你和她分手吧，你们再一起不合适，你不能让她幸福。她想要的生活只有我能给”。

看着眼前的这位勇士，我耸耸肩说“我能不能给她幸福是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提醒你，你说话的方式让我很不爽，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消失”！听了我的话，情歌男面露喜色道“你怕了？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只有懦夫才会在面对情敌时无奈的发火”？“情敌，你小样的还真高看你自己啊！”我忍着笑说“你是大一新生吧？倒是挺可爱的，你不觉得自己和萧潇差距太大吗”？

“大一怎么了？”情歌男继续洋洋得意的说“你没听说过‘年龄不是问题’这句话吗？不知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这只能说明我比你更具有优势。而你，只不过是个开老爷车的‘面瓜’而已”。“面瓜？”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多年没遇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了，现在还有人敢这么说我，他还真是够“宝”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自己笑了个够，擦着眼泪问他“知道这么和我说话的后果吗？知道你的前辈们是什么下场吗”？

他倒是没有理会我的失态，仍旧是那副嘴脸回答道“你不就是萧潇的前男友叶开吗？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因为你在学校比我多呆了两年我就要怕你吗？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实力就是一切！信不信我每天让你的老爷车抛锚”！“滚”我有些不耐烦的将烟头弹到了他的脸上“在云洲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让你后悔当初没被射到墙上”！说完，一脚把正在揉眼睛的情歌男踹在路边，我轰鸣着油门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愤怒，十分愤怒，十分莫名其妙的愤怒。我狂飙在入夜时分的滨海大道上，毫无目的的渲泄着自己的情感。正当我沉醉在速度当中时，一辆警车从我刚刚经过的岔路口跟了上来，由于赶不上我，只好使劲地冲我会灯。“莫名其妙”我低骂了一句继续加速向前冲，但它在后面也不示弱，仍旧连续的会灯，把我晃得一阵心烦。猛的将车停下，我带着想咬人的愤怒走下车，向后面刚停稳的警车喊道“TMD你有病啊，晃什么晃，以为自己是灯塔啊”！

“叶开，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前两天送进医院的小警花赫然从警车上跳了下来，毫不示弱的回敬我“你超速了知道吗？你以为你是火箭啊”。“嗯！”我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愣愣的和她对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问“你不在医院呆着，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瞎跑什么”？“我乐意！”小警花仍旧是气鼓鼓的瞪着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败类，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让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不断上演……”“得了”我没好气地打断她“我没你说的那么大本事！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呆着”。

“你管不着”小警花很不满意我打断她的报告，仍旧俏脸含嗔“多余的押金我改天会退给你！我们以后各不相欠”。“无所谓”我冲她耸耸肩“我本来就没觉得你欠我的，钱也不用还，就当是给你买营养品了”！“用不着！”小警花白了我一眼“别以为帮我调回市局就可以把我收买了，告诉你，没……”。小警花的话还没说完，一辆F355就从我俩身边飘了过去，那阵劲风差点把她挂倒。

“借你的车用用”小警花兴奋得冲我喊了一声，麻利的钻到我的车上，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轰鸣着向那辆F355追去。看着极速前进的迈巴赫，我怕小警花出什么意外，连忙开着她的警车跟了上去。不过还不到十分钟就掉队了，都是德国车，普桑和迈巴赫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过两年我一定要捐辆宾利给市局！胡思乱想着，突然看见小警花停在了前面不远处，正一脸怨恨的看着我的车，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我连忙停下，走过去关心的问“你没事儿吧？怎么停这儿了”？“都怨你”她不知所谓的发着脾气“什么破车，你那么有钱怎么不买法拉利！害我白等一晚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的开解她“要是没有我的车，你连法拉利的影子都看不到！还我害你等一晚上，你亏不亏心”！“算你走运”小警花也有些无奈，气鼓鼓的走向她的警车“看在你借车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今天的事儿了，下次再超速被我抓到，我一定拘留你”。

“你今天晚上本来是想抓这辆法拉利的吧？”我猜测着问她“结果先碰到了我对吧？你好像现在不是交警了吧”？“警察的事你管不着”她不置可否的回答我“你们这些危害社会稳定的人都是我要斗争的目标，不管我是不是交警”！她的话从头到尾就没把我摘出来过，好像已经认定我是她的对立面，非要和我斗争到底不可。“我是管不着”我苦着脸问她“我尽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总可以吧！我举报那辆车的主人行不”？“你认识那辆车的主人”她有些期待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是在包庇犯罪嫌疑人知道吗”？“不知道”我很不舒服的甩了甩头，走向自己的车“我现在又忘记那辆车的主人是谁了，再见”。

见我要走，小警花厉声喊道“叶开，请你配合警察的工作，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好市民有什么义务吗”？“对不起”我坐进车里，探着头向她挑衅道“你好像已经把我归到社会败类那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尽一个好市民的义务”！我的话让小警花明白了过来，连忙软语相求“你别误会，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那辆车的主人是谁”。“你跟他有仇啊”我不紧不慢的逗着小警花的胃口“看你追他那么紧，不会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他把你甩了”？“叶开”小警花强压着怒火问我“你真的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告诉我好吗？如果你告诉我，咱们俩的事儿一笔勾销，我保证以后不针对你”。

我无所谓的冲她耸耸肩“你的保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还就不怕你针对我。你的条件不够诱人哦”！“那你想怎么样”？小警花有些抓狂问我“你说吧，只要不违反工作原则，我都能做到”。“很简单”我看把她逗弄得差不多了，正正神色道“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带我去吃顿牛排就可以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连忙答应着“没问题，请你吃两顿都行”。“别打岔”我冲她佯怒道“我还没说完呢！在我告诉你他是谁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抓他”？

半晌，不见她回答，我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以为你还没说完呢”她白了我一眼“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开车的人是谁，但我就是被这辆车撞倒的，虽然他套了牌，但车我认识，绝对错不了”！“噢”我恍然大悟，故作诧异的问她“所以你就在这里等他，想公报私仇”？“我没有”她矢口否认道“我这是为民除害！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龌龊？”我顶着她的眼睛问“如果是我被他撞倒，你会半夜来这里等着抓他吗？你会不顾自己的危险跟他飙车吗”！

我的话让她无言以对，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云洲只有两辆F355”我发动了车子，向她说道“一辆是我嫂子也就是德成老板娘的，一辆是鑫德集团老板小儿子宋斌的，剩下的事你自己去查吧。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点，我嫂子的车是京牌，根本用不着套牌”！说完，留下发愣的她，我掉头从原路返回。

宋武钢可别怪我，谁让你儿子偏偏赶上我脾气不好的时候，你摆我一道，我也不用跟你客气，让小警花再添把乱。我正贼兮兮的得意着，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在那头问候我“叶子，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他的话让我莫名其妙，猜测着问“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你猜”这位自认为颇有幽默感的大哥在那头跟我逗起了闷子“我是你十年前的朋友，你好好想想”。

这让我上哪猜去，我无可奈何的投降道“大哥，我没那么好的记性，你告诉我不就得了，电话费很贵的”。“你还再乎那点钱”这位大哥继续着自己的幽默“枉我当年带你看毛片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杨灿？”我下意识的反应道“你是杨灿？我初中同学”？我的猜测让这位大哥得意了起来“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当年总给你传球”！

确定了是杨灿，我一阵狂喜的问他“你真是胖子？你小子死哪去了？这么多年连个电话也没有，我没还以为你消失了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他在那头也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在滨海大道”我急急得说道“你回来了！在哪？我叫上崔雷去接你”！“不用、不用”杨灿在那头客气道“你们说地方，我找你们就行，都是自己弟兄们，别这么见外”！

我想了想，冲杨灿说道“云钢老院儿的混饨摊吧，咱们在老胡头那见。这么晚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好的”杨灿在那头干脆的回答“半个小时之后见，你们要是先到了就帮我叫一碗，记得让老胡头多放香菜”！“知道”我兴冲冲的挂断电话，转而拨打崔雷的号码，将他从纸醉金迷的虚妄中拖回了现实。听得出来，他比我还要兴奋，问了我见面地点，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或许他也想老胡头的混饨了。将电话扔在操作台，前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群穿“的确良”的孩子争抢混饨的场面，好多年了，除了老胡头做的混饨的味道没变，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远远的，就看见崔雷和一个瘦高的男子站在混饨摊前跟老胡头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那不会是杨灿吧？难道世界上真有“豹胎易经丸”？我胡思乱想的下了车，就听崔雷冲我喊道“你小样就不能快点，大晚上的又不堵车，你不会是刚从欧雪婷身上爬起来吧”？“滚”我刚开口笑骂了一句，就被瘦高男子走上来紧紧地勒住我“叶子！你可把胖爷我想死了！你小样现在变得我都不敢认了”！“胖子？”我喘着气，努力的挣脱开他的怀抱，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是吃了豹胎易经丸的胖子”？

“滚”杨灿反应过来，重重的给了我一拳“你还是洪教主呢！是不是还要寿与天齐啊”！他的玩笑让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我连忙主动地再次和他抱在了一起，彼此“仇恨”的锤打着。“你们俩搞玻璃啊”崔雷在旁边冲我俩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转而向老胡头说“胡老大，这回你知道我们是谁了吧”？老胡头没回答他的话，转而问我“小叶子，他们真是小雷子和小胖子”？

没等我回答，崔雷就不满的冲他嚷嚷道“你还小胡子呢，你叫太监呢！别废话，赶紧给我们整三碗混饨，多放香菜和虾皮”！“怎么跟老大说话呢？”老胡头确定了崔雷和杨灿的身份后，佯怒道“你小子发达了也不来看看我，还有脸让我给你小兔崽子多放虾皮！你看人家小叶子，还知道时不时地来光顾我呢”！“老大你拉倒吧”崔雷坐在一张桌子旁撇着嘴说到“叶子那是从你这儿赊账赊习惯了，你要是也让我赊账，我天天照顾你生意”！“不赊”老胡头一边麻利的下着混饨，一边否定道“你小子赊账从来都不还，现在还欠我俩油酥烧饼钱呢，要不是看在你叫我一声老大的份儿上，我早上你们家要去了”！

他们两人还像以前一样，逗嘴逗得不亦乐乎。我拉着衲衲的看着这一切的杨灿坐在桌边，冲老胡头喊道“老大，多整一碗，咱们哥儿几个喝辆盅”！“滚蛋”老胡头冲我笑骂道“我孙子都上初中了，还跟你哥儿几个！咱们是爷们儿懂吗？你得跟老大我说‘爷们儿喝一个’，快当爹的人了，还那么没规矩”！“叫你老大这规矩可是当年你定的”我抢白他道“你是我们大哥，当然要叫哥们了”。

崔雷从他的后背箱拿出了两瓶酒，笑着冲老胡头起哄“哥们儿，今天小弟请你喝五粮液，算我还你烧饼了啊，以后别再跟我要了”。“不行”老胡头无奈的接受了我们对他的称呼“这酒是你请我喝得，烧饼钱抵不了，下次你再来的时候还得还我”！

老胡头的手脚还是那么麻利，不一会就端上来四碗热气腾腾的混饨，又拿了几个油酥烧饼和我们坐下一起聊天。初秋的深夜有了些凉意，我们围坐在空旷的街角，不时发出的笑声远远的荡开，仿佛穿透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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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淡如水

一老三少都很豪爽，顷刻间一瓶酒酒见了底。崔雷看着老胡头大口闷酒的样子，笑问道“老大，你这混饨也算一绝了，怎么这么多年也没整个店面？是不是钱不凑手”？“你想给我投资啊？”老胡头递给他一个烧饼说道“吃你的吧，我没门面你们不是照样来”！“行啊老大！”崔雷把烧饼掰碎一半放在碗里，调笑着老胡头“你也知道投资这么一回事儿？不简单，没白当我们老大！说吧，缺多少钱，少于100万我就直接送你了，谁让咱哥儿俩好呢”！

崔雷的称呼让老胡头彻底无奈，白了他一眼解释道“不是钱的事儿，儿子、闺女嫌我岁数太大，不想让我干了。可这么多年老街坊们都挺照顾我这儿，心里撂不下啊”。“那就接着干”我端起小碗跟他撞了下“过几年等你孙子长大了，让他接你的班，手艺不能失传嘛”！我的话让老胡头有些无奈，他摇着头否定道“不行喽，现在的孩子看不上这个，他们都喜欢啃鸡什么的玩意儿，我就不明白那外国肉夹馍有什么好的”！

杨灿听了他的话，差点把到嘴的混饨喷出来，伸着舌头道“老大，你还真明白！那叫汉堡，可跟咱的肉夹馍不一样。不过你说的对，那东西确实没你做的烧饼好吃”。“好吃也没用”老胡头贪婪的喝了碗酒说道“我准备再干两年就收摊了。确实是老了，有点干不动了。你们以后要是想吃了，就到我家来，我给你们哥儿几个单做……”

喝完第二瓶酒时，路上下夜班回家的人们渐渐的多了，老胡头和我们每人撞了碗酒，起身去照顾重新热闹起来的混饨摊。

看着老胡头忙碌的身影，杨灿若有若无的说道“你俩都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你变化大！”崔雷学着我的口气说道“胖子，你要是把我们当兄弟，就乖乖的把豹胎易经丸的秘方交出来……”。“滚”杨灿笑骂了一句“就你那德性，变也变不出什么好模样，还是别浪费我的仙丹了”。

“你这两年干什么去了？”，我制止住崔雷挥向杨灿的拳头问道“我们跟你爸妈打听过好几回你得消息，好像他们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会是倒腾军火去了吧”？“你拉到吧”崔雷收回了手，夹了个混饨放进嘴里含糊道“就他那胆儿还倒腾军火呢？听见大炮声就能趴下！估计是在炊事班里养猪养的不错，被发配到建设兵团去了”！

杨灿没反驳我俩的话，笑着解释道“我在炊事班干了两年，后来考上军校了，现在被分配到十一处工作”。“我操，间谍啊”崔雷看着杨灿手指指天的动作“敢情你现在混大发了，007啊！让我看看”。说完话，崔雷的手就向杨灿身上摸去，不知道是想擦手上的油还是想找什么。杨灿见状，连忙躲着他喊道“小样儿瞎摸什么呢？把你的油手拿开！我刚换的衣裳知道不”？“杀人执照啊”崔雷悻悻的收回手，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不是都有吗？快拿出来让我掌一眼”。

“你以为演电影呢”杨灿哭笑不得向他解释道“哪有什么杀人执照，我连枪都没有！给首长当警卫的才配枪呢，而且还得遵守制度！醒醒吧你”！“切！”崔雷失望的翻着白眼“我还以为你们多牛呢！敢情就是个小公务员啊，没劲”！

“打算呆多久？”不理会崔雷的失望，我转而问杨灿“是回来探亲还是有别的事？我这么问不违反你们的制度吧”？“没事儿”杨灿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晚上刚到，趁着有时间就和你们呆会儿。这次回来是有个案子要办，可能要呆在这里忙上一阵子”。听了杨灿的话，崔雷好奇的问他“什么案子？最近云洲没处什么事儿啊，是不是有间谍？你给哥们儿点线索，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把他捞出来，让咱也为国争光”！

“得了吧”我看见杨灿的表情有些尴尬，转移崔雷的注意力道“你有抓间谍的本事吗？还是老实当你的影视大鳄吧，哪那么多废话！趁着今天杨灿有时间，你还不抓紧时间灌他？要不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崔雷明显是没有反映过来，仍旧陶醉的说道“我这叫警民合作你懂不！你还别怀疑我的能力，知道外面怎么称呼我吗？‘云洲教父’”！

“那你抓紧时间给我们找块酵母！”我无奈的冲崔雷撇了撇嘴，转而向杨灿说“他的话你得捡着听，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要不然你可就要后悔了”。“我知道”杨灿冲我俩笑了笑“他从小就这德性，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崔雷见我俩打击他，张狂的挥挥拳头说道“实力证明一切，你们爱信不信！胖子，反正我话撂这儿了，有需要的你就吱声，‘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兄弟保证一往无前”。“你拉到吧！”我打击了他一句，转而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喝茅台吗”？看着他俩的一脸迷惑，我用酒碗指着他们自顾自的回答道“茅台太浓太烈，你喝它的时候总要防备着被它醉倒，所以你从不会醉。而五粮液太淡太醇，会让你毫无防备，不知不觉就醉在它的酒香当中……

我们离开前，崔雷把后备箱中的酒全都给了老胡头，说是要抵债。看着崔雷酩酊大醉的样子，我猜想他和杨灿之间，最少有一个明白了我的话。在他们俩的一阵嬉笑怒骂后，大家借着酒香分道扬镳。

欧雪婷的公寓还真的成了我的临时避难所，看着她睡眼朦胧的站在门框里发呆，我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小脸问道“发什么愣，赶紧去给你男人泡醒酒茶”！“嗯”她梦呓了一声，连忙低头帮我找拖鞋。她因为俯身而显露的大片酥胸，让我感到一阵兴趣盎然，猛然间将她横抱起来向卧室冲去。

“先喝杯茶好吗？”欧雪婷此刻睡意全无，双臂挂在我的脖子上撒娇道“我去帮你放水洗澡吧，你好像很累”。“顾不上！”我粗暴的将她扔到床上“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吗”？！

欧雪婷为她的无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阵风暴过后，无力的瘫软在了我的怀里。看着她挣扎着为我点烟样子，我赏了她个温柔的眼神问道“去省城时没人为难你吧？该见到的人都见到了没”？“我把拿回来的资料都放在你办公室了，你没看吗？”欧雪婷娇柔的回答我“我按你说的拜访了梁老和乐老，他们听我把咱们的难处讲明白之后，表示可以帮咱们跟下面打声招呼。至于工行的大老板，他倒是没什么态度，只说要开会研究后才能决定”。

“那咱们就等着被起诉吧”我吐了个烟圈说道“看来这次他们是下定决心要收回贷款，咱们这阵子有的忙了”！“对不起”欧雪婷没摸着我话里的含义，小心讨好着我“是我做的不好，要不然我再去一次，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去不去都无所谓”我把玩着她的锁骨说“反正咱们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只要上头明白我没有帮宋武钢骗贷洗钱就可以了。既然人家铁了心的要咱们还钱，那就只好当这个冤大头了”！

“那会不会很麻烦？”欧雪婷突然支起脑袋，有些执着的问我“为什么我们要替宋武钢还钱？他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我们也可以去起诉他啊”？“没用”我看着她略带希冀的眼神否定道“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为什么没人去说呢？就是因为宋武钢上头有人，咱们扳不倒他的。就算我们这些人都去起诉他，也会因为他的公司有破产保护而成为一场扯皮的官司。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反正我只是信用担保最多的，而不是唯一的，有事儿大家扛嘛”！“可你上头也有人嘛”她仍旧不气馁的和我辩论“你也可以通过上头给他压力，让他把钱吐出来啊”。“现在我上头是你”我抚弄着她的雪臀调笑道“越来越乖了，都学会替你男人省钱了”！

“讨厌”欧雪婷欲拒还迎的在我怀里拱了拱“我只是觉得你挺委屈的，谁省钱了，我明天就去大采购”！看着她的样子，我淡淡的问“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规则就可以万事大吉的，执行规则的人才是关键”。“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满脸期待的望向我“要不要请崔总帮帮忙呢？或许他有什么办法，就算他没有，崔总的舅舅也有这个能力啊”？我没有回答欧雪婷的话，而是极具跳跃性的命令她“明天去订两张最近飞北京的机票，陪我去见宋武钢”！

她一时间没有跟上我的思路，好半天才诧异的问“你不是不认识宋武钢吗？怎么又突然要去北京见他呢？难道你真的帮他骗贷了”？“你傻了”我重重的揉捏了她一下，有些不悦的问“骗贷２亿，查出来就是掉脑袋的，我可能和他串通吗？可能明知道他会破产还往上贴吗”？她被我的话反问的耷拉下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我欣赏着她的表演解释道“是他突然打电话说要见我的，估计是想让我帮他活动下，做最后的挣扎。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想坐牢，而我不想还钱，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他来找我帮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会帮他吗？”欧雪婷眼神闪烁的望着我“他很可能要出事儿，你现在要是帮他话，就有可能被卷进去”。“是一定被卷进去”我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烟狠狠的摁在烟缸“或许只有他出事儿了，云洲才会平静吧……

不管云洲现在平不平静，反正我的生活是被一个搞行为艺术的“情剩”给搅和乱了。我从欧雪婷那里出来，刚走到校门口就见到一帮玩“行为艺术”的孩子们聚集在那里，领头的赫然是那个“情剩”。他一看到我的车，立刻指挥着这帮人气势汹汹的拦了上来，大有黑社会谈判的味道。

我将车停下，靠在门上懒洋洋的调笑他们“开会呢？你们是打算去敬老院还是去烈士陵园啊？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过了六一好久了”。“孙子你别狂”情剩指着我骂道“看见没，这都是我兄弟，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实力……”。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孩子们就开始了杂乱的叫嚣，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想动手，大有要让我舍身成仁的架势。

华尔街也不过如此吧，我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孩子们想到，好像我应该增加在学校里呆着的时间了，怎么这帮小崽子就这么狂呢！我下边的那届学生都挺老实的啊？难道相差三岁真的就会出现代沟？不知道这算不算70后和80后的冲突？

虽然现在大学生有向流氓发展的趋势，但他们也只是围着我不停的叫嚣，而没一个敢上前直接招呼的。“知道我厉害了吧”情剩很满意我发呆的神情，洋洋得意地问我“老面瓜，知道自己跟我的差距了吧，只要你乖乖的离开萧潇，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算了……”“够了”我爆喝一声，直接让情剩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也把旁边那帮小崽子吓得鸦雀无声。“看看你们一个个还有个学生样吗？”我大声地训斥着他们“不知道参加集体活动要带红领巾啊！少年英雄赖宁要是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该多伤心，雷锋叔叔还不得让你们气死啊，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你们都忘记了是不是……”！

这群怪物全部用看怪物的眼神冲着我发楞，让沉浸在自己的报告中的我一阵得意。终于，他们当中有人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人群中便爆发了一阵热闹的哄笑，不知道是在笑他们自己还是在笑我。“孙子你别贫”情剩率先反映了过来，冲我叫骂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红领巾为什么这么红，弟兄们扁他”。“哟！你还会说鸟语？”我继续戏弄着他“没看出来啊，你连语言艺术也玩”！说着话，我就狠狠赏了他一耳光，直接将他扇倒在地，紧接着对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猛踹。打人就要专拣要害部位，一次打疼他，这样才能让他长记性。

或许是情剩脑袋下的血迹吓到了这帮孩子，他们愣愣的看着我表演“暴力美学”，竟然连一个敢上来动手的都没有，我还真替情剩不值，交友不慎啊！看情剩被打得不知道哼哼了，我洋洋得意的在他身上擦擦鞋子，笑骂道“孙子！以后留点神，别什么话都说。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抓住！今天这事儿不算完，你准备后悔吧”。说完，我拨通了刘冬的电话，让他派个小弟来接人，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我收回电话准备上车的时候，人群中的一个小个子突然冲我叫嚣道“算你狠，等着被学校处分吧，敢在校门口打人”！“你们还有理了”我无奈的望着那个小个子说道“今天的事情是你们先挑起来的，所以我代表学校很遗憾的通知你们，你们所有人的学位证没有了”。怕他们听不明白，我打开车门时又补充了一句“听清楚，是所有”！

妈的，父母含辛茹苦的供你们上大学是想让你们出人头地，不是让你们来当流氓的！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我想着他们的样子无奈的感叹着，不知道是大学生毁掉了大学，还是大学毁掉了大学生……

带着异样的情绪回到宿舍，我惊奇的发现，安大伟竟然和张崇文、武尚在打扑克，这还真让我意外的。“叶子回来了”安大伟看出了我的疑惑，率先向我解释道“今天上午没课，大家也正好没什么事儿，就玩两把”。“赶紧来凑把手”武尚不管那么多，冲我招呼道“咱们四个正好打升级，大伟手太潮，你带带他，我和崇文一伙”。他的话让安大伟很不满，冲着他喊道“小样！敢说我手潮，一会打到你手湿”！

看他们兴致高涨，我也不好意思推托，立刻放下矜持加入了战团。大家哄闹着打了几把，张崇文突然故作神秘的问我“叶子，今天早上李主任被警察抓了知道吗”？“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前几天他不是还挺威风的？犯什么事儿进去的”？我的话让他们三人同时诡异的一笑，张崇文向我解释道“强奸！跟他上床的那个女的把他给告到了公安局，学校没保不住他”！

“你们不是说他以前也没少祸害女学生吗？”我略带疑惑的问张崇文“他不是后台挺硬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这次不一样”武尚帮我解释道“那女生被他搞完之后本来也是想息事宁人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主意了，直接把李英杰告到了公安局。法医一检查，发现证据确凿，所以学校也没招了”！“该！”我咬牙切齿的感叹“早该把这老流氓弄进去，祸害了那么多人，也让他尝尝被祸害的滋味”！我的话音刚落，张崇文和武尚突然相互击掌庆祝了一下，把牌扔在桌子上同时向安大伟伸手说“给钱！听见了吧，叶子不知情，肯定不是他把李英杰搞进去的”！

“叶子，真不是你把李英杰搞进去的”还没等我对他们的举动感到好奇，安大伟不解的问我“不是你为了给武尚出气，才去怂恿那女生告李英杰的吗？武尚得到了留学名额，李英杰被绊倒，难道这是巧合”？我恍然大悟的摇摇头，表示真的不是我。

看着武尚和张崇文拿着钱逗弄安大伟，我朝他无奈的耸耸肩，确实不是我怂恿的，但是是我一手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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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云中漫步

看着快到了下课的时间，我脱离了张崇文他们的牌局，到二教去接萧潇吃午饭。那个情剩的出现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像萧潇这样的女孩儿不可能没人追，我还是看紧点的好！

萧潇走出二教看到我时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从惊奇换成了甜蜜，抛开她的同伴们张牙舞爪的扑近了我怀里。吓得我连忙推开她喊道“冷静，冲动是魔鬼！这里是教学楼，要抱咱回家抱”。“讨厌”萧潇被窝推开，转而挽着我的手臂娇嗔“你才是魔鬼呢！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来，还那么着急挂电话，是不是和崔雷干什么坏事儿去了”？“得了吧”我拽着她边走边说“我们俩能干什么坏事！昨天有一个好多年没见的朋友从外地回来，我们一起回云钢老院喝酒去了。就是杨灿，你也和他见过一面，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是那个当兵的吗？”萧潇不太确定的问“就是我们第一次在小

口福见面时的那个胖子吗”？她的话让我有些诧异，不解的问“你这不是记性挺好的吗，六年前的事儿都还记得。平时怎么就没这么好记性呢”。“在小口福的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萧潇略带伤感的回答我“我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有些忘不掉的事情我会努力的忘掉”！她的话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看着萧潇酷似我的吃相，我忍不住问她“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去上自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不是不搬了吗？”萧潇奇怪的问我“你忘了？昨天晚上在电话里你跟我说要等武尚走了再搬的”！“我改主了”我耸耸肩，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把一个小屁孩儿给揍了，是他让我改变了想法”。萧潇对我的话很不解，奇怪的问“你多大了，还和小孩子打假？你也太没品了吧”！“他岁数是不大”我拿着萧潇的可乐喝了一口“可他会唱《心太软》，还骂我是老面瓜，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萧潇笑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开心大笑。半晌才幽幽的说“原来你也会吃醋，谢谢你，老公”！“别谢我”我佯怒道“先交代你的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你不会是想蒙混过关吧”？“切”萧潇心满意足的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我们楼下啊！安勇的歌唱得那么大声，你以为我在电话里听不到吗？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的反应”！“那你现在满意了”我赏了她一个爆栗，无可奈何的说“你还学会算计我了？要是我没什么反应你怎么办？是不是就考虑跟他跑了”！

“才怪”萧潇揉着脑袋向我喊道“要是你没反应，那就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还没让你觉得我有多重要。我只好再努力了”！“你做的很好了”我也伸手帮她揉着脑袋“别太勉强自己，我不说但不代表不知道你有多重要”！“可我想听你说”萧潇用头摩挲着我的手“明知道你很在乎我，可我还是想听你说。因为我好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明天去北京”我觉得话题有些沉重，转而向她汇报道“有个朋友约我去和他商量件事情，可能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回来，你乖乖的收拾好东西，等我回来咱们就搬家”。“哦”萧潇平淡的应了一声，伸着手说道“那你把宿舍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收拾东西”。“不用”我解释道“东西再那里放着吧，我想以后每周至少回来住一天，多少我还是有点留恋那间宿舍的”。

萧潇有条件的尊重了我的选择，于是我被她拽到了云润去打扫卫生。整整做了一个下午的苦力，只换回来她一句明天不去机场送行的话。

第二天中午，叶全把我和欧雪婷送到了机场。因为他的关系，我和欧雪婷不得不刻意的保持距离。他主动来送我们得行为以及对欧雪婷的那份殷勤，让我有些怀疑这小子对欧雪婷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快上飞机时，叶全突然开口问我“哥，你和嫂子没闹别扭吧？我昨天告诉她你和欧姐要去北京了，她怎么还不来”？“嗯”叶全的话差点没让我从座椅上摔下去，我连忙稳住自己确认道“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你昨天怎么知道我要去北京的”？“昨天上午啊”叶全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昨天我正好从前台经过，看见你们的机票就先告诉她拉，是她说让我有什么事先告诉她的，嘿嘿，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你弟弟，但是嫂子的嘱咐我也不能不听嘛”。“那就是说你以前也曾经把欧雪婷的事情告诉过她？”我看了一眼旁边安心读书的欧雪婷，小声地问叶全“你不会把什么事儿都告诉萧潇了吧”？“有什么的”叶全撇撇嘴说到“哥，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这种事越遮掩越容易让人怀疑，可别像港台电视剧那样和嫂子发生什么误会”！“你大爷我亲爹的！”我愤愤地咬着牙看着叶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敢情这小子还真是卧底！

愣愣的跟着欧雪婷上了飞机，香水的味道、夜不归宿的皇榜和漂亮的助理，我心中有些明白为什么萧潇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了。面对脑海里萧潇的笑脸，我对自己失望了。

很不巧，正在我为女人的问题伤脑筋的时候，乌云白雪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仍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问我“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不必了”我无奈的冲她耸耸肩“你飞这趟？怎么上次回云洲之后没见你”？“好像这话该我问你吧”她奇怪道“明明是你上次把我丢在机场自己跑掉了，怎么恶人先告状啊？是不是嫌我烦，所以想躲开我啊”！“没有”我连忙摇着头否认“上次是临时有事儿，没来得及等你，你可别误会”。“我和你开玩笑的！”乌云白雪得意的笑着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普罗旺斯才适合我去了吧”？

我习惯性的耸耸肩“矛盾，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安静与喧闹的兼容。很像你的性格”。“是吗？”乌云白雪怀疑的问我“你好像很了解我哦！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刚刚看过的一部很感人的电影，想找个朋友分享一下”！“现在可以吗？”我指了指空乘间问她“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我也没说现在要讲嘛”乌云白雪笑着直起身“等下了飞机我找你，这次不许跑”！说完不给我回应的机会，径直的向空乘间走去。

“一个朋友”我看着欧雪婷那好奇的表情解释道“坐飞机的时候认识的，一起吃过几顿饭”。“噢”她表示明白的点点头，继续像一个端庄的贵妇般埋头苦读。她真的是个很迷人的女人，看着欧雪婷的样子，我苦苦的感慨着。

“坐在你旁边的女孩儿是和你一起的？”在飞机上洗手间的门外，乌云白雪突然拦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你和萧潇分手了”？“嗯？”我木讷的看着她“那是我的助理，我和她去北京见一个客户。你见过萧潇”？“你们的护照我见过”乌云白雪冲我耸耸肩“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呢”！“熟归熟啊，你可别诽谤我”我笑着跟她开玩笑“你记性还真好，快一年了还记得护照上的照片”！

“我只有不想记得的事情，而没有记不得的事情”，乌云白雪饶有深意的看着我“其实每个女人的记忆力都是很好的哦，只不过是你感觉不到而已”！她的话让我感觉后备一阵发冷，连忙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就在这里讲吧，我这个人好奇心重，空怕是等不到飞机降落”。“可我在工作唉”乌云白雪有些俏皮的指着她身后“你就不怕我被领导处分啊”。

我靠在走廊的一边，无所谓道“你的工作不是照顾好每一位乘客吗？现在有乘客需要你讲故事，希望你别拒绝，要不然我有可能投诉你哦”！“云中漫步”她微笑着向我耸耸肩“一部老电影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没有”我坚定地摇摇头“我最近一次进电影院是和萧潇去看泰坦尼克，在此之前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阿兰德龙的《警官的承诺》上。听说有一部《这个杀手不太冷》不错，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会去看看”。

我的话让乌云白雪诧异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感叹“你真的不像大学生！不知道你和萧潇是怎么谈恋爱的，看你们去马尔代夫，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浪漫的男人呢”！“我本来就很闷”我故作深沉的说道“张爱玲的小说不能当饭吃，星巴克的咖啡也不能冲淡生活的苦恼。三毛可以对着沙漠做梦，但荷西不可以。男人应该给女人制造享受浪漫的空间，而不是在这个空间里等女人”。

“是吗？”乌云白雪若有所思地问道“好像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味道，女人不可以给男人制造浪漫吗”？“好像你还有个故事没有讲吧”我答非所问的说“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恐怕真的要下了飞机再讲了，到时候会多一个听众哦”！这句恐吓让她收回了沉思，娓娓说道“有一位军官，他从陆军退役了，想要搭火车到纽约去，在火车上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一个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因为晕车而呕吐，将他的衣服弄脏了。

很巧，军官后来又遇到了这个女孩，她这时的样子颓废而哀伤。通过聊天才知道，女孩刚刚被男朋友抛弃，而且她怀孕了。女孩儿的家在新墨西哥州，她的家族全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女孩现在很无助，因为她的家人不会原谅她未婚先孕的行为，还会因此而蒙羞。后来女孩求军官假冒她的未婚夫，希望他可以和自己一起回家，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假装抛弃她而离开”。

听乌云白雪讲到这里，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去把孩子打掉？孩子生下来也是没有父亲”。“天主教徒是堕胎为罪恶”乌云白雪回答了我一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因为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当承受大人们犯下错误。所以军官答应了女孩的请求，和她一起回到了那个到处都是葡萄庄园的小镇。但因为未婚先孕的缘故，女孩儿的族人并不欢迎他，在他刚刚住进庄园的那段日子里不断的有人给他制造麻烦。军官很无奈，数次想离开，但都因为女孩儿那无助的眼神而放弃了。

在葡萄快要收获的时候，突然降临了一场浓雾，所有的葡萄都有可能在这场雾里被毁掉。这里的人对付浓雾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在葡萄架中间生起大火，用大火产生的烟尘来驱散浓雾。可这次的雾太大了，让人对它无从抗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即将收获的葡萄被毁掉。

就在人们都绝望的时候，军官突然爆发了，他穿着那为了对付浓雾而制成的“翅膀”，忘我的穿梭在葡萄园中，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大家的名字。首先被他感染的是那个女孩，她紧紧地跟随在军官身边挥舞着自己的翅膀，就像两只蝴蝶在浓雾中抵抗命运。他们的努力感化了周围的人，也感化了上帝，人们终于战胜了这场灾难，保住了这片葡萄园。

军官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到了收获的季节，女孩的父亲把酿出的第一杯酒送给了他……

看着乌云白雪略带哀怨的表情，我正正神色总结道“这部电影教育我们，资本主义社会的生活是糜烂不堪的，并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认清对方的面目，婚前性行为是不可取的”。乌云白雪被我的话逗笑了，眉头微蹙着说道“你很无聊唉！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本来以为你是我的知己呢，看来我是错了”。

“不是我不能欣赏”我摇着头反驳她“而是中国男人都欣赏不了。他们对女人的贞操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你觉得他们会为这样的故事而感动吗”？“这些人里也包括你？”乌云白雪忽然换了一种希冀的表情看着我“你不会也欣赏不了这部电影吧？如果是你，你会爱上那个女孩儿吗”？她的话刺激的我习惯性的将烟掏了出来，却又不得不悻悻的收了回去。“知道这个故事的另一个名字吗？”乌云白雪表情奇怪的看着我，自言自语道“真爱的风采……”。

一脸深沉的回到座位上，欧雪婷好奇的问我“发生什么了事吗，你好像和那位朋友聊得很不开心”？我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答非所问道“跟了我这么久了，你觉得我‘男人’吗？”。“讨厌”欧雪婷误会了我的意思，低着头娇嗔“你好无聊，还好意思问，你自己不知道啊”！看着她的样子，我努力的让自己严肃起来问“我是问你我有没有男人的胸襟和气概，你瞎琢磨什么呢”！

这下欧雪婷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头低得更厉害了，脸也开始微微泛红。半晌才幽幽的回答我“你很霸道很有占有欲，但同时也很有责任心，肯坚持自己的原则，让人觉得很安全。不过你有时又象个孩子，蛮横、任性甚至还有些无赖。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喜欢你偶尔的粗暴和蛮横……”。她的回答让我颇为无奈，敢情我就是这德性啊，活两辈子也不过就是个蛮横的小男人，看来爷们儿还真不是好当的。

欧雪婷嘟囔了几句后陷入了一阵沉思，许久，她忽然挽着我的胳膊乞求“我们不去见宋武钢好不好？他万一要是被抓了，你和他见面的事情就解释不清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应付起诉不可以吗”？“不可以”我淡淡的否定她“宋武钢现在还没有事，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而就算他被抓了，不是也有证据证明我没有帮他洗钱吗？没什么好怕的”。欧雪婷似乎没听进去我的话，反而有些焦急的问“如果宋武钢被捕，有人用这件事针对你怎么办，你不是和我说过规则是人掌握的吗？要是他们认为我们手上的材料不具备证明力度怎么办”？“那就没办法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真的有人打算拿这件事做文章，咱们也只好接招。不过清者自清，一切顺其自然吧”。

欧雪婷忽然冲着我发起呆来，好半天才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问我“明天我一个人去见宋武钢好吗？这样的话，就算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承担下来”。“我是你男人”我颇为感动地搂着她说道“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必须保护好照顾好你，而不是把你当作一种工具，虽然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但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我不要！”欧雪婷突然挣脱开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不要你保护，不要你去见宋武钢，不要你出事”！

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好想笑，但却不得不沉着脸命令她“瞎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和宋武钢见个面吗，你要是再这样我直接把你丢回云洲”！或许是被吓住了，欧雪婷安静了下来，开始继续在那里发呆。看着她神经兮兮的样子，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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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出卖

欧雪婷好像得了北京恐惧症，从机场出来就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的，就连和我们一起吃晚饭的乌云白雪也感觉到了她的怪异，只得很有分寸的选择告辞。我也只好索然无味的带着欧雪婷回酒店休息。

经过一夜的思考，我在长安见到了宋武钢和他的大儿子宋波。这老小子的生活过的还真滋润，不知道他是已经想到办法了，还是想提前喝断头酒。大家坐下寒暄了几句后，宋波首先急不可耐的问我“叶老弟，相信你也猜到了我们请你来的目的，咱们都是年轻人，做事就该干净利落。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吧”！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问向宋武钢“武叔，你这次把我们可害惨了，大家出来做点事儿都不容易，你这样不太好吧”？“武叔难啊！”宋武钢冲着我故作痛苦道“小叶你叫我一声武叔，武叔也把你当自己人。实话实说吧，我也没想到有这一出，都是一个行子里吃饭的，我怎么可能这么祸害大家呢？你看我现在手机还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呢，他们随叫我随到。可我是真还不上钱，要是他们肯再借我５亿让我周转下，我肯定能在三年内把钱还上，可他们不信我的话啊！所以让鑫德破产我也是逼不得以啊”！“这话我信”我敬了他杯酒，缓缓地说道“大家也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有这么一出，您就的把它唱好不是？您出来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风浪肯定也见得比我多，总有我们想不到的办法吧”？

宋武钢还没回答我的话，宋波就抢先说道“叶老弟你也明白，鑫德是没什么希望了，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不过只要你肯帮我们往上活动活动，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听说你和合创的老周关系不错？”我答非所问的看着宋波“合创这几年拿地很猛啊，宋哥你也赚了不少吧？你在南边过惯了好日子，肯定是理解不了我们这小本生意的难处”。宋波对我的话感到很诧异，疑惑的说“我确实在南边有点生意，你要是想南下，哥哥我食宿全包，保证让你在和云洲时一样风光”。

宋武钢对我的话也是一阵疑惑，小心的打听道“听说你前几天去拜见了一次梁老？他身体还好吧，我也是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老人家的。当年还是他鼓励我走出去的，要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在广州有那么大的摊子”。“我没见到梁老”我摇摇头否定道“现在我是一动不敢动，武叔你把水搅得太混，大家什么也看不见，谁都怕撞到什么”！“嘿嘿”宋波悻悻的笑了笑，开出他的第一个条件“叶老弟，鑫德的那块地不错吧？只要你能让它顺利地破产，我保证那块地就是望囡的”。

他的话音刚落，欧雪婷突然在桌子下攥住我的手，好像是在示意不要答应。我冲她笑了笑，漫无目的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昨天晚上告诉我，明年云洲好像就不能卖期房了，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那块地我接不了”。听了我的话，宋武钢连忙出来打圆场“嘿嘿，小叶你对我们可是知根知底啊！那块地的滞纳金我还没来得及交就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是没办法的”。“反正我也没打算要”我直接拒绝道“武叔，我明跟你说吧，今天我不是要好处来了，我是诚心的想把事情解决。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还是我的前辈，如果能给你搭把手，我决不推辞。但你要是老这么遮遮掩掩的就没意思了”！

宋武钢对我的话连连点头称是，冲着欧雪婷看了半天后，见我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只得无奈的解释道“小叶你应该知道，前些年陈市长鼓励咱们民营企业去帮助老国企，我因为有上头的支持，所以步子迈得大了些。最近有位首长突然开始关注这些事儿，派了个调查组下来，结果我这儿就出问题了。可你说，咱们出来做事的，谁身上多少还没点毛病”。“这我都知道”我耸耸肩说道“咱们几个相互的抱怨也没用，想想解决办法才是现在该做的事”。

宋武钢带着颇让人同情的神色叫苦道“我这一个月腿都跑断了，可不知道怎么的，愣是办不下来。我现在真是一点辙都没有了”。我没理会他的痛苦，笑着问“干什么不把深圳的钱转回来？那样的话至少鑫德不会这么快破产吧。看来您还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也早就在盘算着我们的钱，对不对”？“就算是吧”他苦涩的冲我点点头“我当时只是想做比贷款把深圳的那个楼盘做起来，确实没想这么多，只是到后来才想到留这么一手的”。

“您可真有先见之明”我心里一阵窝火，忍不住讽刺他“就是您这么一手，大家全下水了。他们还是轻的，大不了把钱还了完事。我呢？两亿啊武叔！到时候掉脑袋你说是你去还是我去”？宋波看我有些激动，连忙劝道“叶老弟你别着急，我们当初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更没想到会把你牵连上。不过现在解释也没什么用，大家还是心平气和的想办法吧”。他一边劝着我，一边给宋武钢使眼色，示意让他有所表示。

宋武钢看着我干咳了两声，哀怨的说道“小叶，我也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地道，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大家都有难处，你要是能帮武叔想想办法，我绝不亏待你。武叔不求你多的，只要你能让工作组撤下来就行，其他的我来办。你这几天跑关系的费用我翻一倍给你，外加合创10%的股份”。“我不要”我潇洒的冲他摇摇头“我要是有办法，早就行动了，还用眼巴巴地到北京来见你？你搞搞清楚，我根本就不缺钱，也不图你什么。你要是一直这样，那咱们就真没什么可谈的。就当我没来过吧”。说罢，我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拉着欧雪婷就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宋波就从后面冲上来拉住了我，口中喋喋不休的道歉“叶老弟，息怒、息怒。是我们误会你的好意了，别生气，坐下慢慢谈嘛……”。“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我气鼓鼓的坐下冲着宋武钢说道“武叔，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当年你出来跑得时候，我还在铁院里活尿泥儿呢。我尊敬你，喊你一声叔，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资格老就欺负我们这些小辈吧？我们是没你吃的干饭多，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懂”！“是、是！”宋武钢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的向我说“小叶，是武叔想歪了，我给你赔不是。你划个道，我保证丝毫不差的照办”！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直到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时才悠悠的命令道“你把鑫德的破产申请撤下来，从深圳把钱还回来，这样顶多算是同业间的拆借，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你把你身后的老板维护好，现在只要他一倒，你肯定也麻烦不断。最后你找个人把你吃国有资产的事儿扛下来，让谁去你自己考虑。至于你在广州的公司，你看着办，但不能再玩借壳的把戏”。我的话让他们父子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半晌，宋武钢才带着不甘的表情问我“小叶，你说的前两点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我找人出来顶缸，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我没说让你找人顶缸”我悠悠的吐了个眼圈，沉声解释道“必须有人为这事儿负责，至于是波哥还是宋斌，你们自己商量。要知道，这次摆明了上头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的揭过去，要是没个交待，恐怕连你的老板也会受到牵连。云洲的水虽然被你搅浑了，可还没到非换不可的时候，如果真的让上头下了决心，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我话放这里了，你自己掂量着办”。说罢，留下发愣的宋武钢父子，我领着欧雪婷快步的离开了长安。

走出饭店，我牵着欧雪婷的手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路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不时从树上飘落的叶子。“宋武钢会听你的吗？”欧雪婷终于恢复了正常，小心地问我“他会把贷款还回去，然后找人顶罪吗？”。“你没事儿了”我笑着问她“你刚才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会答应帮他做事，是不是怕我受他牵连”？“恩”她点了点头，锲而不舍的问“他会听你的吗”？“不会”我朝她耸耸肩“宋武钢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太贪心了，他想见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切而不是为了放弃。我刚才告诉他的话其实他自己早就知道，只不过不肯面对罢了”。

欧雪婷没听懂我的话，疑惑的问“那我们为什么还来见他？你明知道他不会听为什么还要冒险和他接触呢”？“他现在又不是犯人，我为什么不能和他接触？”我反问她“我心里又没鬼？只是在这里见了一个老乡，也没和他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有什么可冒险的”？“可是要是以后他出事了，有人针对你，询问这次见面的内容怎么办”欧雪婷有些啰嗦的问我“你就不怕到时候说不清楚”？“不是还有你嘛”我大大咧咧的将她搂进怀里“你不会到时候不帮我作证吧？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欧雪婷羞涩的挣扎了下，娇笑着回答道“讨厌，到时候我要看心情才决定帮不帮你，你别太得意噢”！“我一会儿去拜访一个长辈”我众目睽睽的咬着她的耳垂儿说道“你不用陪我去了，回家看看你妈妈吧，你好久都没见过她了吧？和她商量下，有可能的话，带她一起回云洲”。“恩”她乖巧的应了一声“那我晚上再回酒店陪你？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不用了”我松开了欧雪婷，潇洒的抓住一片随风摇曳着的树叶“多些时间给他们吧。要变天了……

不知道欧雪婷有没有去看自己的母亲，反正她的北京恐惧症是消失了，在回云洲的飞机上又重新变回了贵妇的模样。看着她读书时认真的表情，我真的有些疑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不过我没时间去考证了，刚下飞机就被保成召到了他的公司，看来是有大事情要发生。

“你怎么在这里”？正当我站在金德大厦的电梯前发愣的时候，那个小警花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了出来，满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去北京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嗯？”这下轮到我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去北京的事情？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我的问题让她愣了几秒，但很快小警花就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刚从你嫂子办公室出来，她告诉我的”。“是吗”我故意拉长语调问道“你找我嫂子干什么？不会是怀疑她撞了你吧，看来你对我的话有怀疑啊”！

可能我的语气让小警花感到了不舒服，她言辞闪烁的解释道“我可没不相信你，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也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吧”。“晚上请我吃饭怎么样”我没和她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跳跃性的向她提出要求“你好像上次答应请我吃饭的，正好我今天晚上有时间，‘米兰’请我吃牛排大餐怎么样”？“不怎么样”她神色正常了下来，悻悻的拒绝道“去那吃顿饭我一个月工资就没有了，下个月我喝西北风啊！我可不像你那样年少多金”！

不理会她的抱怨，我自顾自的走近电梯说道“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米兰’不见不散，记得穿漂亮点，我可不想让人看见我和一农民约会”。说完，不理会她要吃人的表情，快速的摁上了电梯间的门，欣赏着那似有似无的尖啸声。

走进德成，正看到宋琳从咖啡间走出来，我连忙冲她抱歉的笑道“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我的话宋琳没听面白，疑惑的问“叶子，什么麻烦？你和保成有什么事儿吗”？“不是”见她有误会，我连忙解释道“刚才不是有个警察来找你调查一起交通肇事吗？是我前两天嘴贱给你惹下的麻烦”。“噢”宋琳恍然大悟“敢情那女孩儿是你给我招来的啊，我刚刚还奇怪怎么会有警察找我呢”！“她没跟你提起我吧？”我似笑非笑的问宋琳“她不会就问了问你车的事儿吧？你们没聊点别的什么”？

宋琳带着一丝后悔的表情向我抱怨道“叶子，你怎么不早来几分钟啊，刚才她的态度可不太友善，所以我也没给她好脸看，空怕是得罪你这个朋友了”。“她就那德性”我笑着安慰宋琳“你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我跟她这么熟，她还老冲我瞪眼呢，何况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了”。“真的没事儿？”宋琳不太确定的问“这段时间来了好几拨人，东查查西看看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没影的事儿”我故作轻松的调笑她“你可比我了解保成哥，他干什么事儿能逃过你的法眼？放心，如果我发现他在外头养小的，保证第一时间向你检举”！“你就贫吧！”宋琳白了我一眼，有些揣揣的问“听雷子说最近有人在查咱们收购国企的事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看电视上说沈阳那边最近查出了好几个违规操作的”。

我正了正神色，深沉的看着宋琳的眼睛说道“嫂子，你首先应该明确一点，那就是无论保成哥做了什么你都必须和他站在一起，就好像我和雷子还有亮哥要和他共患难一样，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无论对错都要抱成一团。但你不用害怕，我保证我们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过你也应该明白，咱们出来做事业的，谁都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偶尔出点小问题也正常”。宋琳思考了好一阵才迷茫的问我“真的？可我刚才看雷子怎么好像很上火的样子”？“他就那熊脾气”我有些不耐烦的向宋琳解释“你还不知道他！一点破事儿他能叫唤半天”。貌似我的话还有些道理，宋琳终于卸下了包袱。

正当我长出了口气打算去保成办公室时，宋琳却又喊住了我“叶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不过你别多想”。“嗯？”我疑惑的看着她“说吧嫂子，我承受能力强的很，只要你不是告诉我要和保成哥分手，我保证站直了不趴下”。“又贫！”宋琳笑着对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你要请我吃饭啊？”我继续向她耍无赖“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晚上有约会。你要是想请我，就让保成哥跟我提前预约吧，我考虑考虑”。

宋琳被我的自恋搞得有些抓狂，半晌才收住笑容说“我是说让你有空多陪陪萧潇，她还在爱做梦的年纪，你别太冷淡她”。“我没有啊”我无辜的耸耸肩“最近是她忙着要搬家没时间折腾我，要不然我可是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我昨天看见萧潇了”宋琳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我昨天经过甜水井那边，看见萧潇搀着一个男孩……”。“没事儿嫂子”我故作轻松的向宋琳解释“那是她一同学，前两天受点儿伤，估计是萧潇陪他去医院看病了”。宋琳被我的解释弄得很不好意思，在表示了一下是她多事之后悻悻的离开了。看着她难为情的表情，我倒真希望是她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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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蔓延

和我猜想的场景差不多，一进到保成的办公室，就看见崔雷和保成坐在那里相互吐着烟圈。我故作轻松的冲他俩打了个招呼，笑着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二人相伴对抽烟’，你俩整的还挺有诗意啊”！“滚蛋”崔雷首先向我发难“你从北京潇洒够了？够了就赶紧给保成哥想辙，ＴＭＤ调查组都查到咱们德成头上了，你还有心情去跟宋武钢那孙子瞎折腾，脑子糨糊了吧你”！

还是保成比较沉稳，他示意我坐下来，详细地解释道“叶子，你前脚刚离开，就有人几个工业厅的人来我这里了解情况，不过和咱们的直接关系不大，主要是了解我前两年和一些老总们在国资项目上的合作情况，态度也挺客气，只是问了些基本的问题就离开了，应该不是针对我们。我是有点担心才把你们叫来商量商量”。“没事”我接过他的烟，笑着安慰他“你又没牵头张罗过这事儿，咱们都是跟在其他人后面捡漏，查也查不到咱们身上，你们就放心吧”。

“宋武钢真够孙子的！”崔雷有些不耐烦地骂道“穷他妈的折腾，现在面了吧！就他这么一块臭肉，坏了咱们一锅汤。要不是他，这些人也不会没事到咱们地头上来瞎转悠”。保成对崔雷赞成的点点头，转而问我“你这次去北京和他谈得怎么样？估计他是要栽了，你没答应他什么吧”？“我是去尽一个好市民的义务去了”我嬉皮笑脸的向他俩讲述道“跟他在一起喝了杯茶，他想让我给他整条活路，我没答应。咱又不是慈善家，不可能让他咬我一口还接着再喂他。不过我还是很有同情心的让他去自首，希望他以后进去了会感激我吧”！

“你比他还孙子”崔雷被我的话逗乐了，笑骂道“他在外头飘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求你，你就让人家自首啊。要是我非当场拿茶壶开你不可”！“随便”我无所谓的冲他耸耸肩“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也都是好话，他要是非不听那我也没办法……”。还没表演完，崔雷就不耐烦的打断我“得，赶紧说正事，快想想咱们自己怎么办。我昨天去见我舅舅了，他说这次的风小不了，让咱们都保护好自己”。“那他对上头是什么态度”我反问道“什么叫让咱们自己保护好自己？要是没有他顶着，咱们能站稳吗？咱舅舅这话不太仗义吧”？

“可能是他也有什么难处吧”保成发挥了他老好人的长处，替老陈辩解道“这些年他也没少帮咱们，这关键时刻咱们也就别给他添麻烦了”。“话是不错”我看着崔雷说道“他是帮咱们不少，但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他不打算死扛的话，恐怕云洲真要换水了。你还是要劝劝他，大家在一条船上，要是真翻了谁也没跑儿”。崔雷被我盯得有些发憷，苦着脸解释“我知道，这些我都和他说了，咱舅舅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放心吧，他有打算……”。“不管他有没有打算，你别再成天咋咋呼呼的”我声色俱厉的警告崔雷“现在咱们不是没事儿吗？你一天到晚的瞎担心什么，好好管好你自己那边就行了，别来烦保成哥，他比你明白的多”。

崔雷被我忽悠的耷拉下脑袋，不服气的抢白“我知道你有先见之明！知道你厉害行了吧！我这不是给你们通风报信儿嘛，我报信还报出错了”。保成看他吃鳖的样子，有些不忍得打圆场“没错，你和叶子都没错，是我自己太谨慎了。叶子说的对，好多事我只是参与又没牵头，就算真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保成的话让崔雷找到回了自信，他立刻向我示威“我就说这钱不好捞，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要不是我拽着你，估计你比宋武钢吃的还狠”。

“你拉到吧”我不屑的冲他撇撇嘴“就你还先见之明呢？你要是有先见之明还用得着跑路到香港去？还用得着恭维胡文忠”？“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崔雷为自己强辩着“谁还没个为难的时候？这都是小事儿，有什么的”！看着他无赖般的表情，我得意的点点头说道“知道是小事儿就好，别跟个兔子似的，人家一搂草，你就往上撞。还是那句话，云洲是咱的地头，谁也别想在这儿踩咱们”。

保成的谨慎碰上了崔雷的忽悠，其实本来就没多大的事，被他俩整的跟世界末日似的。不过还好，经过我这么一折腾，他们总算是安下心来。怕保成还有顾虑，我又抓着崔雷在他面前斗了半天嘴，直到天快黑才去准备我得约会。

萧潇搀着一个男的？不用脑袋我都想得明白这男的是谁！看着西餐厅外那昏黄的路灯，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止一次闪现出要杀人的念头。“算你小子走运吧！赶在这个好时候招惹我”。我冲着落地窗叹了口气，继续摆弄着餐刀。

七点的时候，小警花准时地带着一脸诧异出现在我对面，没营养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要是我不来你怎么办”？“把饭吃了，然后回家”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来不来是你的事，而等不等你取决于我，就算你真不来也不代表我不能吃饭吧”。小警花被我抢白的楞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匕首玩的不错嘛！没听说你当过兵啊”。“这是餐刀，不是军刺”我白了她一眼“看你平时挺明白的，怎么天一黑就犯迷糊”。“啊”小警花惊叹了一声，立刻像找到知己般的看着我感慨“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每天的这个时候注意力最不集中。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反正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看着小警花那一脸痛苦，我忍着笑安慰她“这只是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高度精神集中，那样的话早晚会精神崩溃！你不想变成一个疯子吧”？“你少忽悠我”小警花很有主见的回应我“为什么你不在这个时候迷糊”？“我迷糊的时间是在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我给出了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从现在到午夜两点之前则是我一天当中最兴奋的时候，你赚到了知道吗”？小警花明显是相信了我的话，伸着手向我要名片和电话。

“我从不带扑克牌！”我冲她耸耸肩“‘云洲叶开’这四个字就是我得名片，在这个巴掌大的城市里，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而且你想找我应该不难吧”？小警花悻悻的收回手，抓着眼前的餐具问我“你点餐了？你怎么知道你点的东西我就一定喜欢”？“两份最大众的黑椒而已”我无所谓的说“不喜欢的东西不代表不适合你，你最好尝试着了解它以后再下结论”。小警花并没有和我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而是满怀期待的问我“我们现在是朋友对不对？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吧”？

我本想去摸摸她的脑袋，但顾及到她以前的“劣迹”，只得悻悻的放下手问她“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愿意和一个社会败类做朋友？好像我除了记得你姓高之外，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吧”？“高静”她一脸欣喜的冲我伸着手说道“我以前是不了解你嘛！不过这几天看来你还不错，所以决定给你个改过的机会”。“谢谢政府”我学着高静的模样跟她握握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来她是很满意我的表现，愉快的接受了我为她点的晚餐。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好奇的问“你很很忙、很赶时间吗？你们刑警队是不是都这吃相”。“当然了”她直起身擦擦嘴看着我愣了下，旋而解释道“我不忙，我们刑警队就是这习惯，没什么可奇怪的……”。好半晌她见我不说话，试探着问“北京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说说你都上哪玩了，我下次也去”。“我没时间晚”我顺着她说道“我是去见一个关系户，可能你也听说过这个人，就是咱们云洲鑫德集团的老板宋武钢。我光顾和他在长安饭店磨叨了，哪也没去成”。

“那挺可惜的”她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宋武钢也真不够朋友，你去了他也不尽尽地主之谊，太抠门了”！看着高静闪烁的眼神，我笑着纠正她“我和宋武钢可不是什么朋友，我是去帮工行催债，他不躲着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好好招待我”！“你和他有债务关系？”高静迷糊的看着我“外面传说你们是朋友啊！你为什么要帮工行向催债”。“外面还传说我和布什是朋友呢”我没好气地回答她“人言可畏啊！去北京之前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什么朋友，朋友他能把我坑成这样啊”！不知道高静是对布什这个名字迷糊，还是对我和宋武钢的关系迷糊，愣愣的看了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闷的将这顿晚餐吃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看着高静身边的警车，我打消了要送她的念头。只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答应有时间找她一起玩。假作真时真亦假，我看着她闪烁而逝的车灯，心中略略的有些得意……

得意过后是一阵痛苦，当我看见情歌男安勇裹着纱布在萧潇的宿舍楼下放声“哀号”时，真的很后悔没有将他的下巴踢碎！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帮我带礼物？”电话接通，萧潇确定了是我后，立刻在那边一阵雀跃。“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不理会她的兴奋，沉声问道“为什么有人看见你和安勇在一起？你为什么会挽着他”？“嗯”萧潇被我的话问愣了，半晌才悠悠的回答说“安勇被人打了，我看他挺可怜的就陪他去医院，我只是搀扶了他一段而已”？“一段而已？”我反问萧潇“他需要吗？我看他现在不是挺好吗，情歌唱得也比以前进步多了，心太软？此情其景啊”！

萧潇被我抢白的一阵沉默，好半晌才低声的哀求道“老公，你相信我好吗？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不要听别人乱讲”。“别人？”我继续厉声的质问她“亲眼看到还叫乱讲？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否则我让你后悔”！“不要”萧潇忽然在那头提高了声调“我现在就去楼下让他离开好吗？原谅我好吗？我保证以后不再和安勇见面”。“那就是你承认以前的事情了？”我继续纠缠她道“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只要你肯承认有这么回事就足够了”。

摔断电话，我怒气冲冲的走向情歌男，在众目睽睽下爆赏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让他的鼻梁再次歪掉。“你没长耳朵还是我普通话说得不够标准？”我笑着蹲在捂着脸的情歌男身旁，揪着他的头发问“上次他们给你上的课还不够生动对吧？我再让他们来一次怎么样”？“叶开”情歌男痛苦的挣扎道“别以为认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我就会怕了你！你做梦吧，我对萧潇的爱是什么力量也阻止不了的。你无权干涉她的幸福”！

我收起了笑容，看着他的眼睛厉声说道“安勇你搞清楚，萧潇现在是我女朋友，几年之后会成为我老婆。她现在很幸福，而且就算她不幸福，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你知道自己爱她什么吗？你从没有了解过她就敢不负责任的说要给他幸福，不觉得这很荒诞吗？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收起你那套虚伪，否则我让你永远的消失”。安勇没有理会我的说教和警告，看着旁边围拢的人渐渐多起来，反而鼓足勇气向我挥出了拳头。“草你大爷的，你还油盐不进了”我拨开他软绵绵的拳头，站起身再次向他的脸上踢去。既然已经决定让他消失，我就不怕阎王爷嫌他丑！

“学长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安勇本来以为旁边会有人来见义勇为，可没想到围观的人一见我动手就立即一哄而散。在被我往要害部位踢了几脚后，终于知道我是真想要他的命了，于是开始了恐惧的哀号“学长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来这里唱歌，保证再也不纠缠萧潇了”。“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告诉你，求我也没用，晚了！”他的求饶让我又忍不住脚上加了几分力道“知道我是谁吗？在云洲还他妈没人敢跟我犯愣呢，你小子是头一个，我今天就拿里立威”！

安勇也不傻，见求饶没用后，立刻停止了躲闪，转而抱着我的腿跪求道“学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你刚才不是挺爷们儿的？接着跟我装啊！”我一只脚踩住他的手，恨恨的问“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什么爱情伟大吗？你现在伟大一个给我看看？我操你大爷的！敢跟我装”！脚在他手上踩得差不多了，我继续叫骂着向他身上的要害踢去。无所谓周围有没有人围观，反正我是豁出去了，谁让他赶上我气不顺的时候呢！

“老公，不要打了”就在安勇麻木的停止了挣扎的时候，萧潇从身后抱住我，哭着乞求道“不要打了，你会打死他的！是我错了，你放过他吧”！“我就日！”我癫狂的甩开萧潇，冲着安勇又是一阵爆踢“你他妈挨打还挨出个求情的，我他妈的今天不弄死你以后我跟你姓”！要是萧潇不为他求情，或者安勇敢跟我死磕，我还是有可能放过他，不过我现在真的是癫狂了，真的只想要他的命。

但我还是没有如愿，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孙子叫来了学校的保安，在安勇还剩半口气时将他从我脚下救了出来。“算他妈你命大”我被两个保安夹着，努力的向那个“血人”啐了一口“这事儿没完，我要是不弄死你我跟你姓”！“你是哪个学院的？”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保安怒冲冲的问我“你还有没有大学生的素质，你现在的样子和流氓有什么区别”？“滚你大爷的”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向这群人叫嚣“少他妈跟我这儿装！老子就是一流氓，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抄你的家”！

保安们没有被我恐吓住，而是将我架起来向警卫室拖去，和他们的纠缠让我精疲力尽，到达学院警卫室的时候，我终于冷静了下来。“姓名、学院、班级”老警卫看着我不屑道“你不是要抄我的家吗？你不是号称流氓吗？我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知道谁在学校里才是老大”！“云洲叶开”我从兜里掏出了烟，不理会他的眼光，示威性的点燃“你要是不想再在云洲呆下去了，你可以尽情的在我面前表演。但是如果你的表演不能让我满意，我可以保证你们全家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警卫室白白的浪费了我一只烟的功夫，当我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那群恐慌的警卫们似乎全部石化在一起。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我忽然感到一阵胸闷，正难受的时候，口袋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及时的将我从虚脱中拯救了回来。

拿起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一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叶子，这次谢谢你”。“无所谓”我也故作平淡的低声道“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咱们各取所需而已”。“嘿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你，现在看来是多余了”。“好多年没吃小口福的灌肠了”我不置可否的冲着电话感叹道“不知道这阵风还要刮多久？希望在小口福被拆迁之前还能去吃一次灌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后，传来了低沉的感叹“不怕风大，也不怕路黑，别被身边的伙计绊倒就好”。“谢谢”我长出了口气“我不是老鼠，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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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冤家路窄

刚刚挂断电话，萧潇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双眼通红的跪蹲在我面前，摸索着我的脸哽咽道“老公！他们把你怎么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吗”？“我没事”我不耐烦的推开她的手“你现在应该去关心下安勇同学，你不是求我别打他吗？你不是‘心太软’吗？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我的话很伤人，萧潇被刺激的停止了哽咽，委屈的流着眼泪望向我，却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要是嫌医院远的话可以开车去”她的样子让我一阵心烦，我起身掏出车钥匙扔给她，头也不会的向校门口走去。

现实里杀不了人，那就在游戏中过过瘾吧。我自我安慰了下，打车朝游戏厅飘去。刘冬说的没错，高天确实不是叶全口中描述的小崽儿，他的娱乐城应该算得上是云洲最大的游戏厅几个之一，能把游戏厅整的像星级酒店一样的规模，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在所谓的“网吧”找了一圈，我也没找到CS，值得将全部的愤怒发泄在星际和红警上。但现在的游戏质量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我刚用虫族杀了两把，就对那糟糕的画面审美疲劳了。老红警更是没意思，画面粗糙，种族单一，恶心的我连收购暴雪，早点把魔兽鼓捣出来的想法都有了。不再看那些恐怖的美国大兵，我直接上到娱乐城的二楼，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款三国志，选中张飞对着机器就是一阵爆锤，总算是将心中的郁闷发泄了出来。

“先生，请你按正常的方式操作游戏好吗？”我狂暴的动作引来了旁边的服务生，他看着快被我折腾散的街机，痛心疾首的向我要求着“如果你对这个游戏不满意，请换台别的机器玩好吗”？“一边呆着去”我头也不抬的应付他“我就爱这么玩！来照顾你们生意是看得起你们，哪他妈那么多废话”！小服务生被我抢白的很无奈，只得悻悻的退回去。

“小子！你挺狂啊！”服务生离开没多久，我正在全神贯注的“摇杆抢肉”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忽然从后面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玩游戏的好，别捣乱”！“把你爪子拿开”我仍旧是头也不抬，抖抖肩膀将他的手甩开“我就他妈爱这么玩，你管得着吗”！“嘿！”胖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直接将我拎起来喊道“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场子是谁罩的？跟你客气说话还给你脸了是吧！我他妈削你，你信不信”？

这可不赖我，我正愁没地方发火呢，这胖子就贴上来了。我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手刀切在他的喉结上，趁他松手，抓起旁边的椅子对他就是一顿狂拍。顷刻间，胖子就被我砸的血流满面，暴力的场面吓得旁边玩游戏的人们纷纷的向楼下散去，顷刻间二楼大厅就显得空荡荡的。

胖子毕竟不是学生，而是经常在街边碴架的老油子。被我砸了一阵后渐渐回过神儿来开始反击。我可没什么异能，不一会就被这个体积大我快两倍的胖子给压制在了角落，逐渐变得被动。不仅如此，胖子的同伙们也闻讯从三楼赶了过来，一个个的拎着管刺向我们这边围过来，看来今天我是非要在这里留下些什么才可以了……

堪堪的躲过向我砍来的一柄砍刀，我脱离看胖子的纠缠，反手将刀夺下来，狂乱的挥舞着护住自己，仓皇的向楼梯跑去。不过好像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就当我跑到楼梯拐角时，突然听到从楼上传来一声暴喝“住手！都是自己人，大家别误会”！我可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都他妈想要我命了还自己人？我低骂了一句，继续向楼下跑去。

“叶子哥！你别跑，我是高天”！就在我快跑到一楼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再我身后呼喊道“我是叶全的朋友高天！都是自己人！误会了”！他的话让我冷静下来，这时我才想起这家游戏厅的老板是他！我慢慢的收住脚步，回头望向楼梯上站着的那个光头“自己人？这拨人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误会，误会”高天见我停了下来，连忙从上面跑下来拉着我的手示好“是我们误会叶子哥了！刚才有人说有个人在场子里找碴，看场子的光头哥就派人处理了下。可没想到是你，这肯定是误会，叶子哥你怎么可能来砸我的场子呢”！

把自己摘得挺干净啊，我看着他那一脸媚笑忽然想起了叶全，要是我那傻弟弟能有这小子一半脑子就好了！“叶子哥”高天亲切的拉着我向楼上走去“兄弟我真没脸叫你这声‘哥’，你刚帮我平了冬哥那件事就在我这儿受了这委屈，要是冬哥知道了还不得拆了我啊”！“既然是误会就算了”我故作平淡的给了他颗定心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在说你也不知情，当没发生过好了”。“谢谢叶子哥”高天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就知道这肯定是误会，我让光头来给您道个歉，咱们把这事儿揭过去”。自己整个秃瓢还好意思喊别人光头，我听了他的话刚想笑，却被眼前的另一个光头给弄愣了。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被我废掉一只右手的那个“光头”，他带着一脸奇异的表情在高天的引荐下向我问好道“叶子哥，好久不见”。“你们认识？”高天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这是我新招的保安罗峰，原来大家都是朋友啊，那就更是误会了”！我没理会高天的话，而是仔仔细细的将光头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上。“叶子哥”光头被我看得不舒服，将手背在身后道“刚才四德子不知道是你，兄弟给你赔不是了，你大人大量”。“误会”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高天，你明天到我公司去拿钱，这些砸坏的东西算我的”。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的向楼下走去。

“那哪成！”高天讪讪的跟在我身后“今天是我不对，叶子哥你来这里玩是看得起我，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无所谓”我用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后背“你开个店也不容易……”。“叶子哥你受伤了？”我话还没说完。高天忽然拉住我“叶子哥，我送你去医院吧！这帮不懂事的犊子！我饶不了他们”！“嗯”我没在意高天的表演，看着从后背上摸着的血迹“我说怎么他妈的这么麻呢，敢情真让人给放血了”！

我往身上擦擦手，看着有些发傻的高天说道：“没你事，不用害怕。以后别和人提今天晚上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当众将衬衫脱下来裹在腰间，不理会高天在我身边的啰嗦，继续向门外走。别说，还真感觉到有点晕，刚才光顾着逃命没注意到受伤，现在才发觉被人放血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坐进出租车，我看着局促不安的高天问道“你不是给刘冬交钱了？再雇光头他们有些浪费资源吧”？说完吩咐司机开车，不理会高天的解释，将他一脸愕然的留在原地。

当医生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才明白，敢情最疼的不是受伤，而是被这些“白衣天使”们用药棉搓澡。在我的强烈要求和呐喊恐吓下，他们终于放弃了要将我当成衣服缝的念头，悻悻将菱形的伤口包扎起来，将我送进了特护病房。看着那些特护们一脸茫然的神情，我趴在床头一阵得意。把特护病房当成总统套，我也算得上前无古人吧！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刚在床上无聊的翻了几眼杂志，欧雪婷就推开房门闯了进来，焦虑的检查着我腰上的纱布问道“怎么会这样？今天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有没有报警”？“是叶全告诉你我受伤的？”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你不会是猜的吧”？“嗯”欧雪婷被我问愣了，好半晌才收回手解释道“叶全说你在这附近受伤了，我猜想你可能会来这里，所以就到他们的护士站去问，然后就看到你的房间号码，所以就来了”。

“你真聪明！”我隔着裙子在她的雪臀上掐了一把，拍拍床示意她坐下。“讨厌”欧雪婷象征性的躲闪了一下后，顺从的坐在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背问“还疼吗？是不是有什么人要针对你，咱们报警好吗”？“一场误会而以”我侧过身体看着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男人现在龙精虎猛，想不想试试在病房里是什么感觉”？“才不要”欧雪婷踢掉鞋子，学着我刚才的样子趴在床上“真的是误会吗？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就当是误会吧”我和她并肩趴在床上命令道“睡觉！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烦我们的，现在咱们要养足精神”。

我的决策果然是英明的，大嘴的叶全第二天就将我“走路摔倒，被玻璃瓶扎伤”的消息散了出去，除了萧潇和我爸妈，估计全云洲和我有些关系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荒诞的故事。那些大佬们更是对这里趋之若鹜。一夜之间，云洲工人医院的特护502成了这些上层人物的秘密据点，走廊里的花篮果篮更是排起了长队，貌似我好像真的受到了总统般的待遇。不过人情薄如纸。我仅仅享受了几天被簇拥的感觉之后，来探望的人就渐渐稀少了下来，白色的病房又开始显得冷清。

“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发生”我颇为无聊的将报纸扔给欧雪婷“闷死我了，怎么没人来了呢”？“我们出院好吗？”欧雪婷接过报纸，小心的和我商量“已经没什么人来了，咱们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是”？“我还没休息够呢”我懒洋洋的翻身说道“这里好吃好喝的还有白衣天使伺候着，比家里强多了”。“我在家也可以照顾你啊”欧雪婷面带奇怪的说道“我也可以帮你做好吃的嘛，还可以天天帮你熬白粥”。

我没理会欧雪婷的话，拿眼神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后调笑道“你要是肯穿护士服，我就考虑出院。看你身材还不错，应该比外面那几根萝卜好看”。“你好色”！欧雪婷娇嗔了一句，刚想扑到我怀里撒娇时，却被一阵敲门声将她打回了原形。

欧雪婷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门将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迎了进来。陌生人不顾我脸上的诧异，笑着站在床前问道“叶总，听人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没”？“金总？”我在脑子里回忆了半天后，犹豫的问他“明玉地产的金总对吧”？“叶总记忆力真好”他不顾我的无理，笑着回答“那么久了你还记得我，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哪里哪里”我很不要脸的和他谦虚道“金总在云洲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怎么能忘记呢！快请坐”。

这位也不和我客气，径自的坐到椅子上向我说道“叶总你可不够朋友，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今天上午金浪的周总告诉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我也是怕你麻烦”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客套着“你可是大忙人，我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打搅你呢！大家都是朋友，心意到了就可以了”。“应该的，应该的”他保持着那不变得微笑问我道“叶总在这里感觉还好吧？我在中心医院有个朋友，要是对这里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到那边去”。

“不用麻烦金总了”我坐直身子向他表示“我就是被玻璃扎了下，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刚才正考虑明天出院呢”。“年轻就是好啊”他颇有深意的冲我感叹“我真羡慕叶总，你这么年轻就挣下这么大份家业，还把人脉梳理得稳稳当当，真让我们这些半大老头子汗颜啊”。“金总话里有话啊”我笑着问他“你今天不止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你也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只要我了可以帮上忙的，你只管吩咐”。

这位听了我的话，脸上神色顿时晴朗起来，连忙将椅子挪近了说道“听说叶总前几天去了趟北京”？“是啊”我肯定他道“我去见宋武钢，要他还钱。他的事儿咱不能帮他顶缸不是”。他对我的话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好半晌才小声问我“叶总听说了吗？宋武钢被立案了，现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嗯”我有些诧异的问他“你听谁说的？我前两天见宋武钢的时候，他还很潇洒呢，不会这么快吧”。

“谁说不是呢”他摇着头叹息道“你前脚从北京走，后脚他就被控制起来了，听说是上头直接插手的。其实上头早想把他控制起来，就是苦于他不肯露面，叶总你把他引到北京可是为咱们大家出了口气啊”。“凑巧吧”我笑着谦虚道“我可不知道上头要抓他，谁让他倒霉呢。不过他进去了，咱们大家的钱也就没了指望，也够郁闷的”。“没事儿”他故作神秘的向我献宝“我上头有个朋友，这事儿我就是听他说的，他还向我透露，说宋武钢在外地的资产全都被查封了，宋武钢这次肯定完蛋”！“那咱们总算有盼头了”我故作轻松的问“金总，你朋友的消息可靠吗？我到现在可是还什么也没有听说过呢”！

“保证准确”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我这个朋友很可靠，而且我也使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估计过几天就会传到云洲了。我是把叶总当知己才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哦”！“是吗？”我学着他的表情道“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打消了是我把宋武钢搞进去的疑惑后，开始了自己关于“友谊”这一问题的长篇大论。看着他陶醉的样子，我只得强打着精神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不知道是不是我和人的沟通能力太强，我发现自己点缀的每句话都能让他有找到知己的感觉。直道护士送来了餐盒，这位大哥才悻悻的起身告辞，表示改天再来。

“金鉴林”我冲着餐盒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欧雪婷表示不解，我笑着解释道“我终于想起来他叫什么了”。从欧雪婷大口喝水的动作看得出来，她是被我噎到了。“你说别人会不会认为是我害的宋武钢”放下筷子，我看着欧雪婷“恐怕真的要向你说的那样，有人拿我和他见面说事儿了”。“不会吧”欧雪婷疑惑道“这应该只是巧合，管他们怎么想呢，你不是说不在乎那些吗”？

我笑着帮欧雪婷擦擦嘴，赞赏的说“进步很大，现在开始学会用我的思路去想问题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把我琢磨透”。“我才没工夫琢磨你呢”她故作娇羞的低下头“有时间我还不如学做几样你爱吃的菜呢”。不理会她的温柔，我自顾自的说道“明天出院”。欧雪婷误会了我的意思，连连摇头“我不要穿那样的衣服”！看着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忍着笑解释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穿护士装的，制服那套我不好！我是说咱们真的该出院了！该来的都来了，该忙得也都忙起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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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未雨绸缪

出院后我没再回到学校去，而是直接住进了欧雪婷的公寓，估计我是无法兑现对武尚的承诺了，希望他可以理解吧。就在我为这件事内疚的时候，郭长春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沉重的告诉我“小叶，安勇这次伤的太重，估计今年是必须休学了。所以校党委研究决定让你留校察看，我尽力了，但只能做到这些”。

“没事儿”我故作轻松的安慰他“这次是我太冲动，给您添麻烦了。过几天俱乐部有个酒会，要是有空的话希望您能来看看”。“有空”他在那头痛快的答应着“小叶你邀请我我怎么能不去呢！你也不用太担心，到临毕业的时候我再想想办法，应该可以把那张黄纸给你从档案里抽掉”。“那我先谢谢您了”我冲着电话那头笑道“您尽力而为吧，可别为我犯什么难，您也不容易……”。

放下电话，我无奈的冲欧雪婷耸耸肩“你男人被留校察看了？怎么样，去拿瓶酒陪我庆祝下吧”！“庆祝？”她疑惑的看着我“你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好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好紧张”！“你紧张什么？”我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怕我冲你发脾气，还是怕我惩罚你”？“不是”她躲开我的手，小声说道“我是怕你不开心，我很怕见到你皱眉的样子……”。

“我明天去香港”我不理会欧雪婷朗诵的散文诗，有气无力的交待她“我走以后公司你负责，把重点放在月牙儿湾的那块地上。前一阵子因为宋武钢的事情，我把那里的拆迁工作停了，你现在跟进，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要去多久呢？”她收起自己的情绪问我“要是时间太长的话我怕我做不来，让叶全分担一些好吗”？

“我现在是在给你创造条件你懂吗？”我调笑她“我走之后你可是掌管着公司里的一切，你要是把帐上的钱全都卷走，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伺候我了，多好的机会啊”！“我才没那么傻呢”欧雪婷撒娇似的冲我撇撇嘴“钱再多总有用完的时候，我何必为了那些而放弃你这座大金矿呢”。貌似她的话还有些道理，希望我真像她说的那样是金矿吧！我想了一阵交待道“日常事务你主持，有什么纰漏或者什么地方有难处的话，你直接打我电话。其他的一些小事情交给叶全，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交待了欧雪婷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后，我匆匆的离开了她的公寓，去和我那个神经兮兮的把兄弟崔雷见面。

我没去崔雷的办公室找他，而是和他约在了大雁山里的一座道观。我在三清面前静静的跪了很久，崔雷才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大殿。见我跪在蒲团上，他忍不住冲我抱怨“你傻了吧！选这么个破地方见面，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怎么在外头见一破奥迪，你车呢，不会是前几天让人一起给砸了吧”？“三清面前不嗔不怒”我从蒲团上站起来问他“你信佛还是信道”？

崔雷被我问的一愣，伸手把了把我的额头“你小样没病吧，别是让人给扎傻了，怎么神神叨叨的”。“宋武钢被立案了你知道吗”我没理会他的话，反问道“你觉得云洲这潭水还能浑多久”？“快了吧”崔雷递给我只烟说道“估计这孙子一倒就天下太平了，也该他妈的静静了，这一年差点没折腾死我”！“天下太平？”我背对着三清吐了个烟圈“秋天才刚刚离开，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呢”。

“有事说事儿”崔雷不耐烦地坐在门槛上嚷嚷道“知道我没文化还挤兑我！你找抽啊”！“有没有兴趣去趟泰国？”我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昆沙倒了之后那里就变成了一盘散沙，我想你帮我去趟趟路，为以后做准备”。“我操！”崔雷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不会是想倒腾白面儿吧，那玩意儿抓住了就是死罪。你又不缺钱，可千万别冒险”！

我满意的冲他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有点觉悟的，没白被教育这么多年”！“你大爷”崔雷长出了口气“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心脏承受不了！你不希望看到我比你先走吧”！“我没开玩笑”我冲他耸耸肩“我是真打算让你帮我去趟泰国，现在那边经济不景气，你去帮我捡些垃圾企业回来，我要废物利用”。“不去”崔雷干脆的拒绝道“你怎么不让我帮你去美国捡？你小样儿还真记仇，我不就是抱怨一回香港不好吗？你还真把我往人妖堆里送啊”！

“不去也的去”我将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威胁他道“你就当是去避风头吧，宋武钢这事儿牵扯面太广，说不定谁倒霉呢，咱们吃过一次亏，不能再有第二次”。“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崔雷疑惑的看着我“很少见你这么紧张啊！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是你把宋武钢弄进去的”？“小心行得万年船”我继续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解释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古人诚不欺我！我明天去香港，春节前不回来了，另外保成哥去山西那边看矿，估计也不会在云洲过年。你回去把夜总会的事情找个人顶上，赶紧从里面脱身，以后专心做你的影视公司”。

我的话崔雷一点没听进去，摇着脑袋否定道“不行不行，你们都走了我就更不能走，总得有个人看家不是！夜总会也不能撤，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广，我一时脱不开身”。“必须撤”我厉声否定他“你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事儿办了，至少要从书面上和它撇清关系。然后马上去泰国，我不管你在那里干什么，总之宋武钢的事情没有平静以前不许回来”！崔雷对我发火很不解，一脸死相的问“你瞎喊什么？被查的是宋武钢又不是咱们，瞅把你吓的，熊德行吧你！不是你前几天教训我胆小的时候了”！

“雷子！”我见训斥没用，转而对他发动感情攻势“这和胆小不胆小的没关系，难道你认为宋武钢会老老实实的在里头呆着？你敢保证他不吐出点别的东西？疯狗急了可是什么都咬。咱们的确和他没关系，但都在一个城市里混，难道咱们的事儿他就一点也不知道？他就不会因为外界的传言而记恨我，转而算计咱们”？“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整进去？”崔雷一脸愤愤地问我“你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南边呆着不就完了，干什么要把他骗到北京？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

我无奈的冲崔雷摇摇头“我骗他到北京是没错，但不是我把他弄进去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被抓，至少这样云洲会早点平静下来，要是再乱上一阵子就真的要出事了。希望想整他的人达到目的后就会收手吧”！“就是啊”崔雷似是而非的附和我“他进去不就没事儿了，我干什么要躲，我又不认识他，他能咬出什么来？再说了，还有我舅舅帮忙顶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再劝他，而是反问道“老陈快升书记了吧？你觉得他这次能升上去吗？会不会有什么困难”？“你怎么知道”崔雷警惕的看看四周后低声问我“我舅舅昨天晚上才给我透口风说上头有意思让他在往上走走，你从哪听到的”？“因为你有间全国知名的销魂窟！因为你舅舅姓陈”我咬着牙命令他“去泰国帮我办事，或者去广州找亮哥，你自己看着办”！崔雷对我的话很疑惑，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答应了去泰国转转。

看他答应，我扔给他颗甜枣“从泰国回来直接到香港，我在那里等你，到时候陪我去趟俄罗斯，我带你赚法郎去”。“我就知道你今天脑子不太正常”崔雷不屑的撇了我一眼“俄罗斯人民是花卢布的，还他妈赚法郎！你还是先整清楚再说吧，你别到时候把裤子都赔了。现在那边可冷，小心把你的‘花生豆’冻掉”。“滚蛋”我笑骂了一句“我要是花生豆，你就是豆芽！还号称倒爷呢，你早些年在俄罗斯就没认识几个手里有法郎和马克的主儿”？

崔雷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疑惑的问“你想跟他们做生意？叶子，你可考虑清楚了，那都是不好惹的主儿”。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鄙视他道“瞅瞅你那胆！还‘云洲教父’呢，教父就你这德性啊？我是和他们去合伙发财，是给他们送钱，这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谢我还来不及呢”！“啥意思？”崔雷不解的望着我“你不会是真想碰白面儿这玩意吧？告诉你啊，要是为这个我可不许你去！风险忒他妈大，不值”！“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好事啊”我冲着他悻悻的解释道“除了白面儿和军火，我就不能和他们做点别的生意？我去买个航母回来当游艇行不行？我去那边买俩油田行不行”？

崔雷被我一顿抢白，翻着白眼说道“你买几个米格回来当模型我都不管！只要你不碰那些玩意，你爱咋地咋地，雷爷我奉陪到底，反正很久没练洋枪了，正好回味回味”！“牲口吧你”我笑着吩咐他“回去先把夜总会的事儿结了，然后转道去泰国！我在那边安排了人等你，你跟着他把事儿办了就到香港。我可能先要去美国呆几天，你要是见不到我就等几天，别乱跑”。听说我要去美国，崔雷立刻不满意的冲我叫嚣“我就知道你小样是报复我，你怎么不让我去美国你去泰国？好事儿你全留给自己了是吧？不行，咱俩换，我要去找朱利亚罗伯茨磨磨枪”。

看他那一脸色相，我无力的解释道“我是去硅谷，不是去好莱坞！我是去那边扔钱，没你那么禽兽”！“硅谷？龟公吧你！”崔雷仍旧一脸死相“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不信美国的娘们儿腐化不了你！胃口挺大啊，萧潇和欧雪婷两个都满足不了你……”。说到一半，崔雷看着我要杀人般的眼神，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躲开老远问我“还有事儿没？没有我先走了”？“赶紧滚蛋”我也站起来向他挥挥拳头“再吓咋呼我把你枪掰折，让你以后见了罗伯茨也只能干瞪眼”！“我还有手呢！”崔雷边向外跑边冲我示威“雷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保证让美国娘们儿落花流水……”。

我俩走到门口，他又对我的奥迪100产生了兴趣，怪笑着问我“你是不是缺钱了，怎么整这么个破玩意？你要是没车开，就去我那把那辆奔驰开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你懂个P”我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他妈叫贵族车你懂不懂？你看着吧，再过几年云洲市政府的把车清一水的换成奥迪，我这是提前混进他们的队伍”！“市里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崔雷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刚才说我舅舅的那事儿是听谁说的？你是不是真往里头塞人了”？“赶紧回去改文件去”我不耐烦地掩饰道“哪那么多废话。还我塞人，你以为是玩无间道呢”！

看着崔雷闪烁着尾灯离开，我心中一阵无奈，我这只小蝴蝶最终还是稍稍的改变了历史，陈家的公子没做成天上人间，倒是让他外甥搞了个销魂的“天堂”……

几天后我到达香港时，姐姐没有来接我，而是派了她的“全权代表”朴慧姬。她倒是不和我客气，从见面开始就主动地挽上了我的手臂，搞得我一阵惭愧。

朴慧姬好像比前阵子开朗了些，一边挽着我往外走，一边主动解释道“姐姐上午有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所以让我来接你”。“你好像变了不少”我没话找话的问“在这里呆的还习惯吧？想不想回汉城看看”？“暂时还不想”她微笑着否定道“我在公司里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可以帮你和姐姐做很多事”！“你在思囡？”我有些诧异的问“你们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干什么非勉强自己做没兴趣的事情呢”？

朴慧姬对我的话显得有些失望，小声地解释道“我在信中告诉你了……”。“嗯”她提到的信让我一阵愧疚，连忙掩饰道“我没注意看，最近为了IPO的事情有些忙。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继续作吧，别勉强自己就好”。“我知道”她认真地点着头回答“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想我可以做得很好……

叶囡叶大小姐根本就没有开会，当我在姐姐办公室看到她那一脸灿烂时立刻就明白她在耍什么了。“你捡钱了”我拉着朴慧姬坐在她对面“笑不漏齿你知不知道？看你那一口小白牙，都快能给杰克伦敦的小说当封面了”。“讨厌”姐姐拿起一本报告向我丢过来“你才去没事干嚎呢！看看吧，今年思囡的白皮书”。

朴慧姬不懂我们话里的内容，好奇的问我“姐姐为什么能给杰克#822G》，描写的是一只哈士奇的故事”。这下朴慧姬明白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吸取了姐姐的教训，含蓄的捂住了嘴巴。

我们调笑了一阵，姐姐整整神色说道“后天上午溢价发售，每股价格定在32块，按你的要求，预计可以融资15亿美元。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用思囡的投资而非要上市呢？上市公司这个词对你的诱惑力很大吗”？“概念不一样”我喝了一口朴慧姬递上来的咖啡后解释道“你在香港这边不明白上头的情况，他们会看不起民营，会看不起暴发户，甚至会眼红的整你。但如果望囡是上市公司那就不一样了，他们无论想干什么，都要先考虑到这里的反应，考虑面子问题。我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加个保护而已”。

姐姐刚想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就一口咖啡喷在了她桌子上，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白皮书上的一个名字发愣。“你没事吧？”朴慧姬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帮我擦拭嘴角的咖啡，忐忑的问“咖啡很难喝吗？是不是糖放多了”？“没事没事”我推开她的手，冲着一脸愤怒的姐姐问道“这个曾紫墨你是怎么找来的？是从大摩抢的还是从凤凰卫视挖的”？

“就为了一个名字你就喷我一桌子？”姐姐非常不满的问我“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看看你哪里有一点上市公司主席的样子”！“我错了”我连忙拿过纸巾擦着桌子讨好姐姐“我帮您老人家收拾干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认识曾紫墨？”姐姐放过我的失态，疑惑的看着我“她才刚刚来香港不久啊？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的去过美国吧”。“没有”我耸耸肩掩饰道“只是听一个朋友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她在这里，所以有点诧异”。

我心中一阵庆幸，总算是没有让默多克这老鬼捷足先登，咱也算是为国家保留住了栋梁之材吧？！看着姐姐和朴慧姬一脸释然，我转而要求道“她现在在公司吗？我想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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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上市上位

姐姐挂断电话没多久，一位知性美女就敲门走了进来。她的眼光和我相遇时，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诧异，但曾紫墨很快平静下来向姐姐和朴慧姬问了声好，然后自信的站在姐姐的办公桌前等候她的吩咐。

“曾小姐请坐”姐姐示意她坐下，微笑着解释道“你在今年的白皮书中关于明年美国科技股走势的分析叶先生看过了，他很满意，所以想见见你”。不愧是智商高达150的天才，曾紫墨立刻从姐姐的眼神和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重新微笑着站起来，向我歉歉身问候道“谢谢叶先生”！说罢又很有分寸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审查”。

我回报了她foseek、Excite、Lycos相比，确实在技术上处于领先，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有优势。而且它的赢利点也不明朗，在目前处于亏损或将长期亏损的情况下，无法预见它的盈利时间”。“可ICG扔在它身上的钱现在翻了两百多倍，这种结果还不能说明它的前景吗？”我笑着反问她“都是中国人，仅在感情上来讲，我们也该给老杨多些支持嘛”！“不会”曾紫墨很认真的回答道“我只能客观地去评价它，我可以因为他的老板而购买股票，但不会将这种个人感情带到我的报告中”。

没有和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我跳跃性的问“听说你在大摩时参予过BP和阿莫科的并购案？为什么不在那里继续做下去，反而要到思囡来呢”？“因为很累”曾紫墨很坦白的交待道“我喜欢思囡的工作环境，也喜欢香港的的生活方式。虽然也有些忙碌，但不会觉得累”。“如果惠普并购康柏会怎么样？”我继续跳跃着自己的思维“你听说过菲奥里纳吗？对她有什么评价”？

曾紫墨认真地想了想，才略带犹豫的说道“如果惠普和康柏真的合并成功，这将是业界的一次大地震，他们目前都有下滑的趋势，很难预见他们的前景。我需要有详细的报告才能下结论。菲奥里纳在朗讯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她有自己独特的理念，从不墨守成规，并且善于说服周围的人认同和支持她……”。“你是天秤座对吧？”我没理会她话里的内容，继续忽悠道“如果AOL并购时代华纳，他们会不会成为传媒界的新航母呢”？

我的话让曾紫墨明显的楞了一下，半晌才悠悠的回答“或许会是件好事，互联网不过是一种传媒手段，如果有传统媒体的支持，应该可以收到取长补短的效果。但一切都是未知的，需要调查过后才可以下结论……”。看来历史的经验还是值得借鉴的，我满意的冲她点点头，抛出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安达信、毕马威和普华永道你更欣赏或者更喜欢哪个”？“普华永道”曾紫墨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虽然它有时会很刻板，它是最大的，也是把握行业规则最准确的，有其他四大事务所不可比拟的优势”。

我不顾姐姐的白眼，习惯性的点燃烟冲曾紫墨说道“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回去工作了，我会考虑今年过后和普华永道合作的，谢谢你的建议”。曾紫墨明显是没明白我的话，带着一脸疑惑的向我们说了声告辞后，迷茫的离开了。

“你好像很了解她？”姐姐看着缓缓关上的门，替疑惑的朴慧姬向我问道“很少见你对女孩儿这样，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有很多哦！”我向朴慧姬耸耸肩说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们说是一个朋友跟我提过她嘛，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姐姐明显不关心我的解释，不解的问“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将安达信换成普华永道吧？为什么呢，安达信这几年帮过我们不少，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它可以帮我们，就也可以帮别人”我煞有介事的分析着“如果有一天它因为这种事而被调查，我们就肯定会受到牵连，也会影响投资者对我们的信心。普华永道虽然死板，但最起码不会有什么风险，我们现在已经上了轨道，也就没什么可遮掩的”。

我可不想几年以后安然的丑闻将思囡牵扯进去，还是趁它没发生之前将自己撇清，反正普华永道早晚都会成为五大事务所的老大，我捧捧他的场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宣布明年更换事务所，为将要发生的安然丑闻做准备。姐姐虽然对这个决定略显疑惑，但很快就被我用望囡IPO的事情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开始详细地分析自己的预期，并着手操作。

于是在两天后，望囡的股票正式在联交所上市。还好我当时将注册地选在了香港，所已只经过小半年的折腾就可以挂牌，要是在云洲的话，恐怕就只有等上一年多或者买壳了。略带顽皮的观察了一阵投资者们的表现，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联交所，准备去向舅姥爷献宝，以便踏出我事业的第一步。

晚上回到家，我兴冲冲的走进了舅姥爷的书房，打断了老爷子对明史的研究。老爷子看我进来，摘下眼镜关心的问“小福，今天的情况怎么样，达到你的预期没有”？“还好吧”我恭敬的坐在他对面回答道“投资者的热情很高，估计在首个交易日应该有不错的成绩。其他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我自己可以应付的来，您不用操心”。“呵呵”老爷子满意的冲我点点头“真的是长大了，人也变得比以前锐利许多。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担心？”我不解的看着老爷子问“不就是个小公司上市的事情嘛，舅姥爷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您孙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舅姥爷摇摇头否定我说“事情是不分大小的，只要是做，你就应当认真的对待，否则还不如不做”。看着我虚心受教的样子，老爷子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为这件事担心你，而是前几天和你童爷爷通过一次电话，听说你去拜访过他”？“嘿嘿”我冲着他干笑了几声“是的，我前几天去北京见一个朋友，就顺便去拜访了童爷爷，陪着他聊了会天”。

老爷子被我的样子逗乐了，淡笑着问“听说你那个朋友和你见面没几天就被抓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关心这位朋友呢”？看着老爷子那锐利的眼神，我只得坦白道“其实也不算是朋友，说是仇人更准确一些。他用我的公司从银行骗出去两亿的贷款，并且把钱转移到了他在深圳的公司，给我设计了一个骗贷洗钱的帽子。后来我听说上头想抓他，就引着那帮人去喽”。“你怎么知道有人想抓他？”老爷子抓着问题的重点问“我听你童爷爷说你好像对整件事都了如指掌，是不是有内应啊”？

“就算是有吧”我有些含糊的回答他“您放心吧，我没什么问题的，自己完全可以应付的来，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要是万一有什么事情记得去找你童爷爷”老爷子叮咛了我一句，转而问“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你要是没事儿，恐怕是永远不会来我的书房吧”？被老爷子猜中心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道“嘿嘿，就是一点小事儿。我想通过绍基收购环球手上那20%ACT的股份，希望您能出面活动下”。

舅姥爷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咱们手上本身就有ACT23%的股份，你收购它好像没什么意义吧”？看见他满脸的疑惑，我小心的解释道“我对葵涌三号货柜码头和附设的亚洲货柜物流中心很感兴趣，也很看好ACT在多米尼加的那个港口。另外考虑到ACT有被收购的风险，所以想把那些股份拿在自己手里。如果这次收购成功的话，我还想把三号码头的股份增持到四成”。“第二点才是问题的关键吧？”老爷子一脸了然的问“你是不是听说什么消息了？还有谁想要收购ACT吗”？

“没有”我连忙摇着头回答“我只是想保持咱们四大地产公司在本港码头业务上的垄断地位，防范将来有外资冲击本地市场”。“但是你觉得环球会卖吗？”老爷子不置可否的问“去年一年ACT的纯利润就达到了0.72亿，环球会考虑放弃这块肥肉吗？你打算用什么价格来打动他们呢”。“6亿”我自信的回答老爷子“这个价格加上我帮他们赎清相关的债务。环球那边姐姐前段时间已经帮我联系过，基本上问题不是很大。现在关键就是看其他股东的态度，所以我希望您帮我和郭家兄弟打个招呼”。反正环球早晚也会把手中的股份放掉，我不过是让他们的计划提前了几年而已，郭家兄弟应该会卖老爷子的面子吧。

沉默了许久，老爷子才悠悠的开口道“小福，你既然关心绍基的运营，就应当参与到里面。我打算退休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来这边接替我的位置”？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知道这次肯定是推托不过去了，于是略带忐忑的回答“舅姥爷，可不可以让我再在自己的地产公司历练一年，我觉得自己还不是很成熟，所以……”。“没有所以”舅姥爷坚定的打断我“年轻人就应该有锐气，有闯劲，不能总瞻前顾后。而且我只是退休，你有问题还可以来问我嘛”。

见老爷子去意已决，我不敢再推托，只得木讷的答应下来。于是几天后，舅姥爷在家中帮我做了一个盛大的酒会，香江名流悉数到场，看着不停向我点头的那些前辈们，我知道自己真的上位了。虽然很多年前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但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陪着这些贵族们一阵傻笑后，我揉着脸躲到了角落里，刚想喝杯水，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企业家就飘到了我的面前，媚笑着问候到“叶先生你好，我是上海龙凯集团的周仲毅，很高兴能来参加今天的酒会”。“嗯”我毫无身份冲他张着嘴巴，半晌才回过神说“你好，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周先生多多担待”。“不敢不敢”周仲毅十分客气的问道“听朋友说叶总的望囡已经在联交所挂牌，下个月就要开始交易？叶总你在内地做地产可是做的风生水起啊，有没有兴趣到上海去发财，顺便关照一下我们这些小公司”？

“周总前两年趁着金融危机买和黄挣了不少吧？”我冲他怪笑着问“龙凯可是上海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你何必妄自菲薄呢”。“嘿嘿”周仲毅很受用的笑了笑“叶总你消息真灵通，让你见笑了，其实这件事还要感谢叶小姐，如果不是她力挽狂澜，我们哪里会有什么赚头”。貌似这位还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没什么文化，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我只好继续敷衍他“周总太谦虚了，你是靠自己的眼光和胆量才成功的，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

正说话间，一位“贵妇”走到了我们这个角落，大方的坐在了周仲毅的旁边，向我问好“叶总你好，我是上海龙凯集团的总经理毛依萍……”。你还赵薇呢！我看着她那粉黛颜色的脸，忍着自己的恶心说“毛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不客气”这位还真不跟我客气，大方的开口说道“如果叶总你那天去上海玩，我们也一定办一个这样的酒会来招待你，希望你到时候能赏脸”。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我只能不住地点头称是，希望到时候的女主人是杨恭茹而不是你吧！

和这对夫妇撤了会儿闲淡，周仲毅终于率先忍不住开口问我“叶总，你觉得我的公司如果在香港上市，会不会也取得你那样的效果呢”？“很难讲”我故意紧皱着眉头“你的公司我不了解，但就一般的内地公司来香港上市的情况来看，想要有你想象中那样结果明显是不现实的”。“我想要的结果？”周仲毅有些不理解的问“叶总你是指什么呢？我只是想像你那样在香港上市融资而已，没有其他的目的啊”？

鬼才信你呢！我看着他们夫妇那一脸的无辜，懒洋洋的说“周总，你要是想融资的话，在上海完全就可以，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成本来香港运作这件事呢？上市圈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谁都想发财，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叶总你讲的很对”毛依萍率先反映过来“我们也是觉得香港的资本市场比较活跃，所以才想考虑来这里上市的。我们还想委托叶小姐的思囡帮我们做IPO，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吧”我故作高深的说“其实咱们大家都明白，香港和内地的情况不一样，这件事恐怕会有些困难，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毛依萍到是会顺着我的话往上爬，立刻回应道“这还需要叶先生帮忙指点下，我们也做了一些准备，希望可以达到叶先生的要求”？“为什么是我呢？”我奇怪的问“如果你们的准备充分，并且达到了这边的要求，你们可以去找高盛、摩根斯坦利、美林他们其中的任何一家，为什么非要通过我找思囡呢”？

周仲毅显然对我的话早有准备，笑着回答“叶总也是经常在内地跑的企业家嘛，我是觉得大家都是从上头过来的，沟通起来更容易，所以才想和你多亲近亲近，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我还没开口，毛依萍突然插了一句题外话“其实叶总你和小勇的误会我们听说了，是他不对，我姐姐已经好好的教育过他，希望叶总你别放在心上，就当大家不打不相识好了”。“误会？”我不解的看着她“我最近没和什么人发生误会啊，不知道毛总你说的小勇是哪位”？

毛依萍眉宇间明显带着一丝憎恶，强忍着解释道“叶总你贵人多忘事，我有个外甥叫安勇，也在云洲工大上学，前几天和你发生了些摩擦，希望你原谅他的无心之失”。果然是安勇，这个世界还真小啊。我苦笑着冲她说“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只是教育了他一下。不是谁的女人都可以碰的，希望他现在应该明白过来，别让我白费力气”。

或许是我的话说的有些霸道，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看着这对农民企业家那尴尬的笑脸，我耸耸肩说道“不过或许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吧，如果这件事有什么不妥，还希望二位多多包涵”。给了他们个台阶，二人立刻连连点头表示没关系，谄媚的表情似乎还透露出一丝感谢。看来他们能从卖洗发水走到今天，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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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 三合会

豪门夜宴的第二天，我就跟随舅姥爷来到了绍基地产，并正式成为了这里的一名执行董事。公司的股东和高层并没有对我的到来感到多少奇怪，因为大家都清楚，董事局中间的那把椅子迟早是要给我坐的，这顶执行董事的帽子只不过是个过渡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心力憔悴得应付着他们那一张张真挚的笑脸，直到几乎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见识到我傻笑的功底后，才渐渐的摆平了这些大佬，也让我可以有时间去太平山做我思考了很久的那件事。

太平山的山顶每天总会准时地停下一辆劳斯莱斯银灵，而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沿着小路悠闲的散步，偶尔他也会点上一支雪茄，然后坐在石阶上对着大海徜徉上许久，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会悠然的离开。

老人叫麦百德，是舅姥爷的把兄弟，也是姐姐的干爷爷。当然，他另外还有诸如太平绅士之类的很多头衔，但最吸引我的，还是他叱诧香江的那段传奇的故事。

“干爷爷好！”赶了个大早，我埋伏在劳斯莱斯经常停泊的地方，冲着刚走出车门的老爷子恭敬的问候道“好久没见您了，您身体还好吧”？“小福”老爷子笑着向我点点头“你和小囡好久没去找我这个老头子了，是不是长大了就不想听我们这些老家伙罗嗦了”？“我们哪敢”我走近些冲他傻笑道“我们是怕打扰您的清静，小时候不懂事，总去给您添麻烦，现在长大了，当然不敢再让您费心嘛”。“呵呵”老爷子开心的笑了笑，用拐杖示意道“边走边说，你好像还从来没有陪我在这里散过步呢”。

我跟着老爷子的指引，在旁边小心的虚扶着他说“以后就可以了，我快要毕业了，到时后就可以有很多时间来香港看您和舅姥爷，那时您可不要骂我们破坏了这里的安静哦”。“基哥很有福啊”老爷子满意的冲我点着头“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可是让很多人家都羡慕不已啊！他现在终于也退休了，以后就靠你们来养活我们这些老家伙喽”。“嘿嘿”我老脸微红的谦虚道“怎么会？我们还不是要靠您来长大，怎么敢不孝顺呢”。我的话让他一阵开怀，笑着问我“小福，你知道为什么咱们两个这么投缘吗”？

“缄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念了一遍他第一次见我时送我的那句话，而后回答说“可能是因为咱们祖孙俩骨子里都有很深的中国传统吧”。“你很像我，咱们祖孙两个都是有很深的传统情节的人”老爷子说出了我想说但不应该说得话“你有自己所恪守的原则，和这一辈其他的孩子们都不一样，所以咱们祖孙两个才会这么投缘”。“我就是有点倔强罢了”我冲着老爷子谦虚道“小孩子哪有什么原则，我可不能和您相提并论……”

装孙子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一个快成精的老人面前装孙子就更是难上加难。陪着老爷子唠了半晌，我才小心翼翼的要求道“干爷爷，我想跟您打听打听三合会的事情，想见见他们的‘调角梁’”。“为什么要和他们见面？”老爷子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变，平淡的问“你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吧”？

我没有回答老爷子的话，而是反问他“您真的认为三合会是黑社会吗？或者说您认为现在香港的三合会还是当年您从广州过江时的那个三合会吗”？听到我提起他的往事，老爷子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带着意思唏嘘的问“你好像对三合会有另外的看法，你了解三合会吗”？

我收起笑容，向老爷子严肃地回答“三合会的创始人是台湾人陈永华，他是郑成功的智囊，是他献台湾海图帮郑成功收复了台湾，后来又被派到福建去继续反清。创立了三合会的前身‘天地会’，宗旨是反清复明。后来康熙平定台湾，天地会也就被打散了，各路人马从此销声匿迹。

直到清末，才有人重新把堂口建立起来，又重新喊出了反清的口号，不过名字改成了洪门。辛亥革命的时候，洪门也曾经做出过一定贡献，但后来因为战乱，洪门各个堂口渐渐失去了联系，有兴盛的也有衰败的。这其中的代表人物应该是杜月笙、黄金荣和张啸林，以及向青帮投过拜帖的陈其美和蒋介石”。

老爷见我停下来，饶有兴趣的问“你好像下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你对金诚这个人怎么看”？“不敢看”我严肃地摇着头“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一个前辈，就像没有资格评价您当年过江开香堂这件事是对还是错一样”。“嗯？”老爷子很诧异的看着我问“看来你早就知道我和金诚的关系啊，那你觉不觉得我也是黑社会呢”？看着他那略带伤感的眼神，我小心的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才叫黑社会，我只知道是您把各种行会组织起来和当局对抗，并帮他们来争取权益的，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把行会定义为黑社会，那么我想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的了”！老爷子听了我的谬论后，脸上流露着一丝苦笑“恐怕只有你才这么想吧，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冲他笑笑，继续讲述道“50年代，您在香港重开香堂，立天时、地利、人和为三合，将码头行会组织了起来对抗英国人，这就是现在三合会的雏形。我觉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由于组织松散和参与的行会良莠不齐，包括一些别用心的人对三合会的分化和拉拢，才会使得三合会渐渐的沦为黑社会的代名词”。

听完我的故事半晌，老爷子才悠悠的教训道“时代变了，人也变了，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有什么接触，这不符合我们的身份”。“我只是想向他们借条路走”我点了支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道“我想让毒品这个毒瘤彻底从这里消失，所以想让他们帮忙把金三角和香港的联系彻底切断”。老爷子真的是成精了，立刻就猜到了我的真实目的，严肃地问“你打算让这些东西流到哪？你认为真的可以铲除干净吗”？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我茫然的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干净，但是我只想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人种下的苦果不能让我们来吞，这不公平”。“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老爷子喃喃的重复了几遍我的话，似乎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小福，这里的调角梁你就不要见了，我会找个机会帮你和他打个招呼得。如果这件事你想做的话，最好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和他们谈，咱们毕竟和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另外，如果有一天你去美国的话，可以去帮我看看阿九，我在国外也就是这么一个兄弟，其他地方也帮不了你什么”。

老爷子的话很含蓄，但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虽然他本人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但只要有他一句话，我借路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满意的将心中的包袱放下，我开始认真的陪着他欣赏海景，偶尔也在他指点江山的时候小心的插上一嘴，直到将被哄的舒舒服服的老爷子送上了车，我才身心俱疲的回到了中环。

当我拎着两份汉堡走进思囡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就在我站在电梯前犹豫着是不是要将汉堡分给朴慧姬一份时，突然打开的电梯门却将她和一位青年才俊一起呈现在我的面前。朴慧姬手中的红玫瑰将我晃的一阵发愣，好半晌才很没营养的问她“吃过饭了吗”？

朴慧姬显得有些局促，刚想开口说话，他旁边的青年才俊就伸出手向我主动地做自我介绍“你好叶先生，我是中港银行的周祥东”。“你好”，我面无表情的和他握了下手后，从他们身旁绕开走进了电梯，在门关上前向朴慧姬笑了笑“玫瑰比天堂鸟适合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好像我以前是很希望朴慧姬打开心结的吧？

我带着一丝莫名奇妙的感觉刚刚走出电梯，朴慧姬就就从另外一部电梯里追了出来，轻轻地拉着我的袖口说道“对不起”！“嗯？”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不知所谓的解释“怎么了？你别误会，我刚才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手里的玫瑰很漂亮”。说完，任由她拽着我的袖口，我故作轻松的向办公室走去，心里却止不住地犯嘀咕，貌似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而朴慧姬因为猜不透我的想法，只得继续忐忑的解释“周先生是帮一个客户来做咨询的，他有个朋友想请思囡帮忙做IPO……”

或许是午餐时间的原因，阁子间有些冷清，这使得朴慧姬的声音显得格外萧索。我忍不住怜惜的安慰她“你别多想，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况且你的私人生活我也无权干涉，只要你开心就好”。可能是我的表情起到了一定作用，朴慧姬停止了解释，亦步亦趋的跟着我走进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朴慧姬立刻放开我的袖口，乖巧的跑到一旁去帮我泡茶。“你吃饭了吗？”我看着她背对着我弯下的腰身“刚才周祥东是不是想请你吃饭，你把客户丢在外面好像不太礼貌吧”？朴慧姬听了我的话后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茶碗放在我面前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和周先生没什么……”。“不用解释”我打断她的话，将汉堡和茶统统推到她面前“吃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可能有点凉了，你将就下吧”。

朴慧姬诧异的望了我一眼后，条件反射的道了声谢，连忙又去重新泡了杯茶递给我，才坐在我对面开始应付自己手中的汉堡。我欣赏着朴慧姬那贝齿轻启的样子问道“周祥东是想帮上海一间叫作龙凯的公司做咨询吧”？“是”朴慧姬放下汉堡，忐忑的回应“我们之前只见过三次面，每次他都邀请我一起吃饭，我不太好拒绝，所以才答应今天和他一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示意她放松下来解释道“其实龙凯的老板在前几天跟我见过面，也透露出他想在联交所上市的意向。他当时想让我帮忙跟姐姐沟通下，我没答应”。

“他们有什么问题吗？”朴慧姬貌似很专业的问“是财务指标不合格，还是和相关法律有冲突呢”？我被她的话逗乐了，笑着摇头道“都不是，我只不过是在钓他的胃口，过几天我可能需要他帮我做些事，所以要先杀杀他的锐气”。朴慧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眼巴巴地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寻找到答案。

“你有没有注意过内地企业的这些老板们有什么共同的特点？”我故作高深的帮她解惑“大部分都是白手起家，凭空创造无数财富，然后被外界誉为什么传奇、奇迹之类的。但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答案是否定的。其实马克思说资本是罪恶的这句话很对，这些老板们，包括我在内，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要有些污点”。朴慧姬被我的言论给吓住了，摇着头问“我看过望囡的报表，一切都很好啊，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呢”？

“那只是表面”我耸耸肩继续讲述道“这些人都是从身无分文开始创业的，那时候只要是有利润的行业，他们都会去做，这其实也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这些看似是盲目的投资其实都体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资本总会向有利润的地方流动，虽然毫无规律可言，但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对利润的追逐。而在这期间不可避免的就要和法律相碰撞，最终结果是法律被追逐利润狂热所淹没，这并不奇怪，因为人虽然是社会人，但更是经济人。这也就是马克思所谓的为了暴利，资本敢于践踏世间一切法律”。

朴慧姬被这一番话唬得不知所措，看着她那还沾着面包屑的的嘴角，我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说“不用这个样子，我只是说他们和法律打过擦边球而已，要是真有问题，他们谁也折腾不到今天”。“我只是担心望囡”朴慧姬边说边配合的撅起小嘴任我妄为“难道你也和法律打过擦边球”？“不可避免”我无所谓的解释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望囡，它没有任何问题。而我也没有经历过他们那种原始积累，我的资本来自于金融投机，不光彩，但起码很干净”。

朴慧姬对望囡放下心来，转而向我献宝“那我们要不要拒绝龙凯？如果他们真的向你说的那样，本身就很难通过联交所的审核”。“不会”我很有“预见性”的分析道“龙凯可能无法直接在这里挂牌，但他可以通过买壳或者洗壳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总之为了圈钱，他们会使出一切手段”。“为什么呢？”朴慧姬很费解的问“我看过龙凯的资料，他们的资金并不紧张，而且现金流也很大，没有理由付出这么大代价的”！

“为了更多的钱，为了上市公司这顶大帽子”我继续向朴慧姬说教“不管是龙凯，还是内地其他的老板们，当这些人通过一些手段积累到原始资本后，他们会转向一个自己所熟悉或了解的行业，并在这个行业里构筑自己的生存空间，也就是人脉、稳定的收益、正规的身份等一些企业基本要素。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资本规模化阶段。这些人在这一阶段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在某种行业或领域站稳脚跟，达到进退自如的地步。做完这些，上市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就成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实现”。

“难以理解”朴慧姬闪烁着自己蓝色的眼睛看向我“他们既然自己没有缺口，那上市融资之后资金就会被闲置，这不是给自己增加了一种枳楛吗”？“恰恰相反”我否定道“经过这个阶段之后，他们积累了大量的资本，于是可以开始快速的向其他行业挺进。这些行业可能是他们本身上下游的，也可能是本身横向相关联的，还或许是凭个人喜好而选择。总之他们的行为是疯狂但同时极具目的性和侵略性的，这也就是资本扩张阶段。

等他们完成资本扩张后，便会开始一种很奇怪的收缩，不停的将所属机构拆分然后再合并，以达到瘦身的目的。但他们这么做反而会使得资本增加，甚至可以暴涨。完成这些后，他们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资本运营。这个时候他们会将大量的热钱撒向各个行业，但这和最初的那个资本原始积累不同，这时的投资是呈规模化的，足以影响任何一个行业的前景……”

朴慧姬必竟不是科班出身，我的话让她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于是有些取巧的问“现在的望囡就是处在资本规模化向资本扩张转变的阶段吗，你会选择那些行业并购呢”？“我不需要资本扩张，思囡已经在做了。除了金融和地产，其他的我一概不感兴趣！”不理会她的疑问，我看着手边的文件夹嘟囔道“我现在只希望望囡能给我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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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异乡的回忆

望囡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在一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里，各路投资者望风而动，股价从开盘就开始一路飙升，换手率更是高达四成，到中午收市的时候股价就已经达到57块多每股。

“怎么看？”我盯着电脑屏幕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趣的考较着被我叫进办公室的曾紫墨“地产不是科技股，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望囡的股价升的这么快”？“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最后一个交易日的原因”曾紫墨带着她从进门开始就没放下的疑惑回答道“新股的发行一般都会受到追捧，加上公司本身的前景以及交易的时限等原因，我觉得不是虚高”。“你知道为什么盈科上市的时候股价在一天可以翻32倍吗？”我故作神秘的冲着她自问自答“因为他背后的老板值得人们去追，而那些所谓的报表在他们眼睛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曾紫墨没有理解我的话，怀疑的问“可是望囡只是一家来自内地的地产公司，加上叶先生封锁了关于自己的消息，投资者没有理由进行非理性的追捧啊”？“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圈子’”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教育道“股民的确不知道望囡的老板是谁，也不了解它的背景，但这并不表示那些经纪们不知道。香港的社交圈是很小的，估计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猜到我想干什么，所以股价飙的这么快也就可以理解了”。

曾紫墨聪颖的从我的话中抓到了关键，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曾经追过盈科的股票？盈科之所以能够创造奇迹是你们力挺的结果”？美国人“平等”的习惯很不好，我看着曾紫墨的诧异回答道“我们没有暗箱操作，只是相互之间有些默契而已，大家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可是我认为财务指标才是投资的关键”曾紫墨神色凝重地说“如果在投资的过程中夹杂太多的私人感情，难免会出意外”。

我无所谓的朝她耸耸肩说道“巴菲特和索罗斯说过一句相同的话，叫做‘市场永远是错的’。据我所知，巴菲特从来不关注他所投资的那些股票的相关报表，而仅仅是看股价的变化，因为他认为股价总是或高或低的在不断变化，永远无法反映一个公司的真实价值。他之所以会持续十三年的关注‘运通’而不买进，就是因为相信股价会跌，这和看不看那些数据没有任何关系，需要的仅仅是耐心而以……”。

“一起吃饭？”我看着陷入沉思的曾紫墨说“听说附近有一家料理做得不错，一起去尝尝怎么样”？“谢谢叶先生”曾紫墨回过神来，拒绝我说“我自己去吃工作餐就好，不打扰你和朴小姐了”。看着她略显忐忑的神情，我笑着解释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找个人一起聊聊天而以。我姐姐和朴慧姬过海去澳门了，所以只好抓你的壮丁”！或许是我的“俗语”让她感到亲切吧，曾紫墨打消了疑虑，收拾了一下后，和我并肩走进了料理店。

“说说你在常春藤时候的故事”不理会曾紫墨的诧异，我流着眼泪将三文鱼放进嘴里，含糊的问她“听说那里的姐妹会和兄弟会很有意思”？“我不觉得”她轻轻地放下筷子，似乎是在回忆以往的那些故事“我刚刚到美国的时候很不习惯，虽然托福的分数很高，但是仍旧听不懂那里的语言，和他们沟通起来很困难。而且学校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积雪和浓雾压抑的我喘不过气，让我忍不住总是躲在教堂里流眼泪。那段时间我疯狂的想回北京，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看着曾紫墨陷入沉思，我倒了杯茶递给她，颇有同感的感叹着“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总是会害怕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有一种东西叫作‘孤独’，不过当孤独成为一种习惯时，也许就不会怕了”。曾紫墨似乎很赞同我的话，缓缓地呷了口茶继续回忆“到那里不久，我就接到了爸爸的信，他告诉我要努力读书，不要辜负他的期望。当时我哭了，第一次当着室友的面哭了。我好想写信告诉他说我想回家，但在寄信的那一刻我犹豫了，为了不让他们难过，我最终还是把信烧掉了”。

曾紫墨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掩饰道“后来我把自己藏在了图书馆里，除了上课、做作业和做义工之外，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留在了那里，直到把孤独养成一种习惯后，我才渐渐的开始和同学们沟通”。

看到她的样子，我故作开心的问“然后就会经常看到一些不穿衣服的白猴子在学校里发疯？偶尔还会遇上几个刚从河里爬上来的落水狗”？曾紫墨听了我的话后破涕为笑，略显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那里，我感觉你好像知道我好多事情，我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地方吗”？“很遗憾，一切都是听说而已”我笑着冲她耸耸肩“我不喜欢那里的空气，所以从来就没打算去。而我之所以会了解你，是因为我是你的老板，有许多你的资料可以看，这样才可以考虑要不要升你的职”。

曾紫墨似乎信了我的话，擦擦眼睛问我“我们才见面两天而以，为什么要升我的职？我感觉你在很多时候都是非理性的”。我没有理会她的评价，自顾自的说“我有一个朋友，或许你听说过，就是深圳万科的王总。他几年前得了一场病之后，每天都会感觉脊柱疼痛，可那阵子他很忙，所以没时间去检查。后来他被疼痛折磨进医院的时候才被查出一颗肿瘤压迫住了脊柱神经，医生警告他不要再做剧烈的运动，否则肿瘤可能将神经彻底破坏，而导致下半身瘫痪”。

听到这里，曾紫墨轻轻的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以前在摩根斯坦利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睡觉都成为了一种奢侈。虽然这种生活很充实，但的确很累，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所以你就选择了来思囡？”我好奇地问“没来之前你怎么知道思囡的工作会比你在纽约时轻松呢”？“不是的”曾紫墨摇摇头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到香港来参与凤凰卫视的上市计划，可惜摩根斯坦利输给了思囡。因为这件事，我给自己放了一段假，也有了想离开纽约的想法。后来有猎头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加盟思囡，所以我就来了，并且渐渐喜欢上了这种一半工作一半生活的环境”。

我了然的点点头，有些自豪的说“思囡的氛围，其实就是我对工作和生活的态度。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你是永远也做不完的，而生活也必须同样的继续下去，我们不可能二者选其一，所以我鼓励你们放下，鼓励你们在工作时间外努力的享受生活”。“放下？”曾紫墨咀嚼着我的话“每天都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很难选择该放下什么”。

“知道我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吗？”我自言自语道“老王听到医生的警告后，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可惜，可惜自己还没有去过西藏。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去朝圣的地方，都希望在那里可以洗涤自己的灵魂。于是老王出发了，他独自驾车去了西藏，并在布达拉宫前作了一次虔诚的祈祷。后来他喜欢上了这种云游的生活，开始攀岩、蹦极和玩滑翔伞，听说他还打算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很奇怪，自从他开始放下工作后，他的脊椎就再也没有疼过。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听医生的警告，怕不怕会有什么意外。他坦诚的告诉我他很怕有意外，正因为怕，所以才抓紧时间享受今天的生活，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晚上脱下的鞋子第二天还会不会穿在自己的脚上……”。

曾紫墨似乎对我的话很有感触，嘟囔着愣了半晌，才低下头继续吃饭。我看气氛有些沉闷，没话找话的问“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我过几天去美国，想请你帮我做翻译”。“可以吗？我手上还有一个CASE在做”曾紫墨忐忑的推脱道“这是我加入思囡的的第一个CASE，我想把它做好，证明自己的实力”。“放下”我向大灰狼看小红帽般的引诱她“你不是对搜索引擎有怀疑吗？我带你硅谷看看，希望能给你些启示。另外我还约了菲奥里纳在纽约见面，你不想看看世界第一女CEO的风采吗”？这个诱饵的确很吸引人，曾紫墨在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思想斗争后，终于答应放下手上的工作和我去纽约。

回到公司时，股市已经重新开盘。思囡的股价就向我预料的那样，继续向上狂飙，并最终突破了70块。看着这个数字，曾紫墨小声地在我耳边建议道“叶先生，股价有些高，我们是不是出手冷却下”？“按你的分析，我们应该把股价稳定在多少呢？”我不置可否的问“假设我有充足的资金，你觉得我们现在该采取什么方式冷却股价”？显然曾紫墨对我的问题早有准备，她自信满满的回答道“预计股价在４５块的位置应该是正常的，如果你有足够的资金，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增发新股来稀释股价，以达到吸引更多投资者的目的。资金的充裕让我们可以不考虑护盘的问题，但这仅仅是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上，不知道叶先生能不能把假设变成确实的保障”？

“拆”我冲着曾紫墨满意的点点头“我这次去美国应该顺便感谢下摩根斯坦利，谢谢他们把这么优秀的人才让给我”。曾紫墨冲着我怪异的笑笑，转身去准备增发新股的事情。看着她的背影，我无奈的感叹着，香港这帮富豪们还真给面子，我不就是上市圈点钱吗，他们怎么一个个的全卯足了来捧场，还真义气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成了真正的身价上百亿的香港上市公司大老板，希望这个名头能帮我压住些风吧！

略带疲惫的回到家，就看见姐姐和朴慧姬在客厅清点今天的战利品。看见我回来，朴慧姬率先关心的问“吃过饭了吗？范妈妈煲了汤，你要不要喝点”？这时姐姐也凑过来没心没肺的问“怎么样？今天开市的情况还好吧？看你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应该是很顺利吧”。

看着她们欢快的样子，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在澳门过夜？你们不是说要去赌场吗”？“慧姬不陪我去，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姐姐幽怨的看着我“她的心就没有离开过香港，玩什么都没精神，所以我们只好回来了，还是下次你们一起去吧”！

“以后再说吧！”我重重的坐在她们对面，看着朴慧姬敷衍道“过几天我要去美国，还是等回来以后再说吧，或许咱们可以到赌船上去玩玩”。朴慧姬还没来得发表意见，姐姐就开始在旁边抱怨“你又要离开！我刚想轻松几天你就又抓我的壮丁，一点良心也没有”。“要去很久吗？”朴慧姬怀着一丝希冀的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当翻译”。姐姐很同朴慧姬的话，在一旁起哄道“你离开可以，但必须带慧姬一起去。你是第一次出国，有她照顾你我才放心”。

看着她俩亲密的样子，我一阵无奈的妄想，叶囡上辈子肯定是朴慧姬姐姐。自我安慰了一下，我讪讪的解释道“已经有翻译了，我找了公司里做AC的曾紫墨和我一起去，下次再带慧姬一起吧”。“怎么又是她？”姐姐带着警觉的表情问我“你真的只是听朋友说起过她而已吗？我怎么觉得你对她关心的好像有些过头啊”？我看了看朴慧姬，然后白了姐姐一眼反问她“你觉得能通过大摩27层筛选，并在两年工作时间中参与运作了近700亿美元的收购案的人值不值得关注？知道吗？咱们捡到宝了”！

见姐姐被我抢白的说不出话，朴慧姬连忙帮她解围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过几天吧”我看着她那委屈的表情，有些心软的安慰她“过几天我要去圣彼得堡，你要是想看雪景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不过你要先准备好护照”。“好的”朴慧姬得到我的许诺，连连点头答应“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准备，很快就可以的”。半晌没说话的姐姐被我话里的内容惊醒，疑惑的问“你想干什么？又是美国又是俄罗斯的，不会是想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看着姐姐的样子，我笑着吓唬她“很不幸，全都被你猜中了，我打算到俄罗斯去买两艘航母，然后挂上核弹头开到美国去勒索克林顿，再把他交给我的钱捐给南联盟的难民们！HOHO，你弟弟我够伟大吧”？她俩被我的话逗乐了，姐姐忍不住掐着我笑骂道“德行！老实交待去干什么，别想蒙混过关”！“我真是去买航母”我一脸委屈的看着姐姐“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去买艘航母回来给你当生日礼物。当然了，核弹头是不可能有，但我保证做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蛋糕给你，你就盼着生日快点到吧”！

她们俩显然是被我的天方夜谭给震撼住了，好半晌姐姐才回过神问“真的？你不是胡说吧？要是从俄罗斯回来看不到你的超级大蛋糕，我就让你好看”！“绝对是真的”我看着一脸憧憬的朴慧姬，忍不住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就等着吧，到时候我保证给你们带一个海上城堡回来，保证不让你们失望”。“你就疯吧！”姐姐白了我一眼“你带个像航空母舰一样的蛋糕回来我信，至于真的航空母舰？你还是夜里头做梦去买吧”。

朴慧姬被她的话从憧憬中拉了回来，有些担心的问我“走私军火是犯法的，你真的要去那里买吗”？“当然”我肯定的点点头，继续忽悠她们两个“有个朋友告诉我说那里有一艘退役的航母要出售，我打算这次去的时候将它买下来，做成博物馆或者是俱乐部什么的，应该很有意思吧……”！

经过我一翻费力的解释，她俩总算是是相信了我的话，不过姐姐的好奇心也被我逗了出来，若有深意的问“你去美国干什么？不会是美国也有航母要出售吧”？“我扔钱去！”我得意洋洋的回答她“我先去趟硅谷扔个几千万的，然后再到拉斯维加斯去豪赌一把。最后的目的地嘛，暂时保密”。她到底是我姐姐，我得话对她来说没有一丝神秘感，她只思索了一阵便猜测到了我的目的，略带欣喜的问“是惠普要收购康柏，还是美国在线要并购时代华纳？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准确吗”？“不知道”我干脆的回答她“我只是去见见菲奥里纳，看看有没有可能说服她到思囡来帮你的忙，这跟惠普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我现在也很矛盾，既想把这位铁娘子挖到思囡来，又怕她来了之后惠普和康柏的合并案泡汤。难啊！我无奈的摇着头妄想，要是普拉特的其他继任者也能鼓捣出点大动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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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华人教父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痛苦飞行，我和曾紫墨终于到达了洛杉矶。一出关，我就迫不及待的冲向“蘑菇”似的吸烟区，边缓解着烟瘾边咒骂着美国小鬼子。资本主义就是罪恶，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只让一帮老太太来做空乘，省钱省的忒不地道。虽然飞机上的乘客大部分都在睡觉，可总有醒的啊，整几个漂亮的洋妞又贵不了多少，真他妈会做生意，再回去的时候我一定搭白天的航班！

或许是习惯了奔波的缘故吧，曾紫墨的状态明显比我好的多，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机场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是想研究些什么。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表情，我忽然发现，这个长得和舒淇相仿的女孩儿，其实也蛮漂亮的。

把烟掐灭，我俩并肩向外走去，dtheworld……”“嗯？”曾紫墨明显的诧异了一声，眼神怪怪的打量着我。“‘吻别’！”我朝她耸耸肩“我一个搞音乐的朋友自己填的词，还可以吧”？“很有趣”曾紫墨释然道“叶先生好像有很多不同职业的朋友，游历也很广”。“一般一般，全球第三”我很受用的谦虚着“只是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而已，其实认识的人还没有你的朋友多”。

曾紫墨没有理会我的谦虚，而是略带艳羡的感叹“你们的圈子虽然很小，但是能量和层次是很高的。我认识的不过都是一些高级打工仔，和你没得比”。“其实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加入到我们当中来”我不知所谓的安慰她“我们也不过是些普通人，你应该可以喜欢上我们的生活的”。曾紫墨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东张西望的问“叶先生，怎么还没有看到来接我们的人呢”？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张望了几下，忍着笑回答“我没说过会有人来接我们啊，我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硅谷吗”？“啊”曾紫墨奇怪的看着我评价道“叶先生，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老板”。“或许吧”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伸手叫了一辆美国黄包车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

坐进车里，我认真地问她“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和国内的那些老板不一样，或者说和那些香港的公子们不一样”？看她点头，我继续说道“你知道李泽楷从英国回香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吗？当时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连同机的乘客都不知道这个戴着廉价眼镜的小伙子就是小超人。没有人隆重的迎接又怎样，他依然可以在香港呼风唤雨。所谓的排场，不过是暴发户的遮羞布而已”。“可你是来这里公干，这里的工作人员出于礼貌也因该来的。”曾紫墨替我抱不平道“就算他们不来，那些我们考察的投资对象也该做一些表示。这和排场没有关系，而是对人基本的尊重”。

拉佩奇和赛吉布林估计现在连买服务器的钱都没有，让他们来接我还不如让他们在实验室多计算几个公式呢！我看着曾紫墨的表情，忍着笑解释道“这和尊重不遵重没什么关系，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们没有必要占用他们的时间，估计拉瑞也没空来接我们，有时间他还不如去冲浪呢”。“拉瑞艾利森？”曾紫墨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们今天要去硅谷见甲骨文的拉瑞艾利森吗”？

看着曾紫墨眼神中闪烁着些许的惊喜和期待，我坏坏的说“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找间饭店倒时差，后天才会和拉瑞见面，你有充分的时间准备‘采访词’，我想他是不会拒绝一个美女的”。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称赞她的缘故，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借和司机交谈来掩盖自己的慌张。

出于对我的照顾，曾紫墨选择了一家离唐人街很近的酒店。走进自己的房间，我立刻扑在床上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懒懒的起床将自己梳理了一遍。神清气爽的点燃支烟，我走到阳台上开始细心的观察周围的建筑物。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我总是会这样来记忆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好像是我的一种本能，或者说是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正当我发愣时，曾紫墨敲开了我的房门，她的精神比我还要好，站在门口兴冲冲的问“叶先生，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去唐人街看看，这里的中西合璧很有特色”。“有卖早点吗？”我咽着口水问“有没有油条包子之类的？我好久没吃过像样的早餐了”。曾紫墨看着我的样子，强忍着笑回答“或许有吧，我们可以去看看，听说这里有好多北京人开的餐馆”。

曾紫墨的或许可是把我害苦了，我们走了半条街也没有找到一家卖油条豆汁儿的餐馆，饥饿感反而是越来越强烈。在一家叫春来茶楼的中国餐馆，我终于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无奈的问曾紫墨“就在这里好吗？我想要是再走下去，我就永远也不可能吃到早餐了”。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我径直的走进去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笼虾饺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嚼起来。

或许是我的吃相影响了曾紫墨的食欲，她只是将面前的云吞面吃了小半碗便开始对这窗外发呆。我刚想表示下歉意，却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忍不住问她“你用的什么香水，好奇怪的味道，刚才怎么没有闻到”？“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曾紫墨用鼻子检查了一遍自己后，确定的回答我“不是我身上的香水，不过的确是很特别的味道”。“不是你？”我听了她的回答后，疑惑的向四周嗅去，只觉得香味越来越浓，隐约的感觉是从我身后散发出来的。

扭头望去，果然是我身后有一位带着墨镜的金发美女在整理自己米黄色的风衣，不时的将一阵香风送到我的面前。见我看她，美女冲我点头笑笑，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没有，没有”我收起自己的惊诧，讪讪的笑着将头扭了过来。“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很熟悉呢”我自言自语道“除了朴慧姬她妈，我不记得还认识外国女人啊”？“叶先生”曾紫墨见我胡言乱语，小声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回酒店吗”？

“不必了，我没事”我又扭过头去狠狠地看了几眼那位金发美女，确定不认识这后，把服务生招到近前问“请问你知道旺德楼怎么走吗”？服务生接过我的小费后道了声谢，仔细地帮我讲解道“旺德楼就在前面的那条街上，您从这里出去望前走，转过街角后在路的右手边就可以看到”。

“叶先生有朋友要去拜访吗？”曾紫墨跟着我走出茶楼，很有分寸的问“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回酒店”。“没关系，只是去见一个前辈”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要是对唐人街的历史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先回去吧，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曾紫墨显然是对历史感兴趣，悄然的跟在我身后进入了旺德楼。

刚进门，就有一个中年人迎上来向我们客气道“对不起，我们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如果您二位是来吃饭的，请等到中午或者是晚上再来”。“我找九叔”我伏在中年人耳边道“请帮我转告他，香港的麦先生让我来找他的，我姓叶”。“叶开叶先生对吗？”中年人仍旧保持着那份客气“九叔前几天交待过我们，说您会来拜访他，不过很不巧，他今天去钓鱼了，大概晚上才可以回来，您需要上楼等他吗”？“不必了”我有些失望道“等九叔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来过，希望晚上的时候见他一面”。在中年人的一阵客气中，我带着曾紫墨意兴阑珊的离开了这里，继续徜徉在唐人街上。

刚走出没多远，曾紫墨的的移动电话忽然响起，她冲着那头应付了几声后递给我“叶先生，香港叶小姐的电话”。“她想干什么？”我奇怪的接过电话问道“姐，你不用盯我这么紧吧”？姐姐顾不上和我废话，略带无奈的告诉我“因为新加坡港务局突然宣布参加九号码头的竞投，环球的态度变了，他们准备将手上的码头打包出售，现在连和黄和九仓也加入进来，我们可能要有很大的麻烦”。这他妈也太巧了吧，我刚要买就有人来抢，难道历史真的被我提前了？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了一阵，转而安慰姐姐“没事，你别着急，只要新鸿基手上的股份不放盘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只是参与进来，最后的结果还不知道呢”。“可是和黄和PSA的出价现在都比我们要高”姐姐有些放不下的在那头问“如果其他股东有一家和他们达成交易，他们就有控股的可能，我们是不是要和其他股东联络下”。“不必”我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分析道“PSA一定会去找其他股东的，他们看中的是整个香港港口业务，而不止ACT那20%的股份。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完成这次收购，这个时候人情是靠不住的”。

姐姐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略带期待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和他们一样加价，还是准备使用优先权”？“都不是”我忽然一阵奸笑道“不用我们加价，和黄肯定会死守香港市场的，让他们去血拼好了，我们静观其变。如果有股东放盘，我们只要哄抬价格就好了，反正PSA是来给香港送钱的，我们不必客气”。姐姐还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问“咱们手上只有23%的股份，就算真的有了ACT的那20%也达不到绝对控股，还是会给PSA留下机会啊”？

“我现在打算放弃对ACT手上股份的收购，避开PSA的锋芒，他们这次肯能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我们没有理由和他们硬拼，走捷径好了”。我继续着自己的奸笑道“你放消息出去，我们直接收购环球的码头业务，只要把它收购了，ACT自然就是我们的。不过你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在其他股东放盘之前，否则我们的收购就没有意义了”。姐姐猜到了我的心思，在那头学着我的奸笑问“你真的打算收购环球吗？还是根本就没想过收购九号码头”？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说如果我去找新地买它手上的股份，老郭会卖给我吗”？

“不知道”姐姐在那边没好气地回答我“办完事赶紧从那边回来，我现在很忙你知道吗？什么事都让我做，你才是绍基的掌门吖”！“很快很快”我小心翼翼的哄着姐姐“你是我老姐嘛，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就当是在给自己攒嫁妆好了……”。

“怎么走到这儿了？”放下电话后，我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心公园问曾紫墨“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呢，咱们好像已经离开唐人街很远了吧”？曾紫墨的表情比我还无奈，苦着脸解释道“我以为你是有意要来这边的，只好跟着走了”。“嗯？”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讪讪的冲她笑笑，刚想说离开，却被河边的几个老者的滑稽给吸引了过去。

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位华裔老者正在一边相互争论着什么，一边把身上的衣衫脱在地上，似乎是想下河去游泳。这个时候的洛杉矶虽然算不上寒冷，但和温暖也沾不上什么边。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几个老顽童，问向一旁转过脸去的曾紫墨“好像不止常春藤有冬泳的习惯哦？有没有让你想起些什么”？“老顽童！”曾紫墨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略带羞涩的背对着我呢喃自语。

这时更加有趣的一幕发生了，几位老者站在河边排成一排，其中一个人喊了声开始后，除了站在中间的老者跳下了河，其他人全都很有默契的拿起衣服跑掉了。看着河水中奋力向前的老者，我不禁一阵大笑，引得曾紫墨也好奇的扭过头来，看到这一幕也是莞尔一笑。

“别笑了”曾紫墨率先反映过来，跑到老人下水的地方拿起那堆衣物冲我喊道“我们过河去帮老人把衣服送去，否则他会冻坏的”！看着她那略带焦急的表情，我连忙不好意思地收回笑容，跟着曾紫墨从桥上向河对岸跑去。

“好冷！”老人从河里上来后，哆哆嗦嗦的向我们道了声谢，开始缓慢的望身上罗列自己的衣衫“这几个老鬼，又骗了我一次，没义气”。“您这样对身体伤害是很大的”曾紫墨背向我们说教道“现在这么冷，您又上了年纪，这样对心脏很不好的”。“没关系”老人渐渐的缓和过来，应付了她一声后问我“小伙子，有没有香烟，给我来一支”。

看着他还有些发抖，我帮他点燃烟后干脆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老人并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表示感谢，而是略带诧异的看着手中的烟问“你们从中国来”？“很奇怪吗？”我反问他“这里离唐人街很近的，应该有很多从中国来的人吧”？“不是！”老人冲我晃了晃手中的烟“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刚刚从中国到洛杉矶，这里的华人可没有抽这种烟的，你们是来留学的还是来公干”？看不出来，这个被人耍得老头还是有些精明的。

我也帮自己点上支烟，然后开始和他攀谈着“我们从香港来，是来这里看望一位长辈的，明天早上我们就要离开了”。“可惜”老人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本来还想请你们到我家，做几个拿手的菜感谢你们一下，看来你们是没有口福咯”。“好像做几个菜不用一天的时间吧”我笑着问老人“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除了粽子的制作时间需要十个小时，好像再没有任何一种食物的制作时间要这么常吧？”

“不一样的”老人倒是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感觉到不好意思，而是悉心的解释“做一道菜的确只需要几分钟的热烹，但是选料，配料这些事物是很花时间的，也是做菜的关键，不把这些准备好是不会做出什么好菜的。其实就和做事一样，你成功可能只是在一瞬间，但是却要为了这一瞬间准备好久好久”。貌似老人的话还蛮有道理的，我刚想跟他交流下，曾紫墨突然转过身问道“您刚才好像已经发现他们没有下水了，为什么还要坚持游过来呢”？“是吗？”老头笑着看了一眼曾紫墨“发现不发现的有什么区别吗？既然已近下水了，为什么不游过来呢？难道下水只是因为身边有人陪吗”？

老人很富有哲理的话把曾紫墨问得哑口无言，我看着老人狡黠的眼睛暗自感叹，高人啊！大隐隐于市，看来这个敢在冬天光屁股的老头很不简单啊！他看我俩发愣，将大衣还给我说“今天谢谢你们，像你们夫妻这样乐于助人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了。我很高兴认识你们，要是你们还来洛杉矶的话，你们可以到唐人街的旺德楼来找我，大家都叫我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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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 四大家族

老人的话让我和曾紫墨同时的楞在原地，半晌我才忍着笑下向已经走远的九叔喊道“九叔，我是叶开，我干爷爷让我来看您老人家的”。九叔听了我的话，转过头诧异的问“你就是四哥的孙子小福”？“是我”我连忙拉着发愣的曾紫墨走到他身边“我刚才去旺德楼找您，可伙计说您出来钓鱼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我管干爷爷的兄弟喊叔叔，这是什么辈儿啊！我们之间的称呼让我很想笑，不过看他很受用的样子，我还是强忍住了自己的激动。

“哈哈”九叔爽朗笑了出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今天在你们面前算是把脸丢尽喽”！“哪有”我赶紧帮他圆场“这说明您是老有所乐，我们小辈怎么敢笑话您呢”！“回去说”老爷子不想再把话题继续下去，转过头领着我们往前走“听四哥说你最近会来看我，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到。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吧”？我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正常起来回答他“还好吧，就是被时差搞得有些难过”。

我刚刚说完话，刚刚那几个把九叔骗下水的老人突然闪了出来，其中一个笑着问他“九哥，你还是这么厉害啊，五分多钟就游到对岸了，看来我们提前认输是正确的”。“你们少来”九叔冲着他们佯怒道“你们几个老东西是不是觉得看我在孩子们面前出丑很开心啊，现在我的脸都丢光了，你们总该有点表示吧”！“孩子？”几个老这异口同声地诧异了一声，同时用奇怪的眼神开始打量起九叔和我来。“不要乱想！”九叔得意的看着他们“这是我四哥的孙子和孙媳妇，他们当然也就是我的孩子了”！

几个老者还没来得及反应，曾紫墨率先红着脸向九叔抗议“九叔，您误会了，叶先生是我老板”。“是吗？”九叔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俩一眼“我跟你们介绍下，这三个老东西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在旺德楼做些生意”。在九叔的指引下，我们向三位老者一一的问好，看着他们每个人都略有不同的气质，我明显的感觉到这三个老头不简单，不仅仅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顽劣”。

我们互相见礼完毕，九叔将我们领回了旺德楼。刚进门，九叔就撇开我们径自的向楼上走去。旁边的泉叔看出了我的奇怪，凑到我身边说“九哥一定是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刚才他是在强忍着难受，为了面子死撑”。“你们这样是很危险的”曾紫墨在旁边发表自己的意见“你们这么大年纪是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很容易发生危险”。“孙媳妇”年纪相对比较小的海叔在一旁调笑曾紫墨“你不用这么担心，当年我们一起偷渡来美国的时候，在海里泡过几天几夜都没事，现在这么一条小河根本就不算什么”。曾紫墨被海叔说的面红耳赤，幸亏有旁边的文叔打圆场“好了！咱们上三楼去，不要在这里影响九哥生意了”。说罢率先走上旁边的楼梯，引着我们一起往三楼走。

三楼的装饰和旺德楼的风格截然不同，站在大厅，明显可以感觉到深色的基调给人带来的一种压抑。文叔熟练的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说“大家先进去喝杯茶，九哥因该很快就好”。众人在他的吩咐下走进屋子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九叔。果然没过多久，九叔就精神抖擞的走进来，坐下来笑着问我“小福，四哥现在还好吧？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难得他还记得我这个老兄弟”。“爷爷现在很好”我恭敬的回答“爷爷经常跟我说起你们年轻时在香港的故事，他是因为年纪大了坐飞机不习惯，所以才让我代表他来看您的”。

“应该我去看他才对”九叔爽朗的说“我早想回香港去看看他，要不是前阵子忙一些事情，或许我现在正和四哥在旺角喝茶呢”。“爷爷现在每天早上都会去赞记吃云吞面”我向九叔献宝道“他总是抱怨碧婶说云吞面做的没有你们以前一起去的时候正宗了”。九叔被我的话引入了一阵沉思，半晌才唏嘘道“快二十年没回过香港了，没想到四哥还记得我们一起吃面时候的情形，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去赞记分一碗面”。

看着九叔的情绪有些低落，文叔在一旁问我“小福，不要在酒店里住了，搬到四哥那里去，你们祖孙两个好好的相处几天”。“不用麻烦九叔了”我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住酒店就可以，没什么不习惯的”。“你刚才在河边的时候说你明天就要离开洛杉矶？”九叔回过神问我“为什么不在我这里多呆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倒是没什么要紧的”我解释道“来得时候我怕占用您太多的时间，所以就顺便约了几个硅谷的朋友见面谈点事情……”。

我话还没说完，九叔就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我一个老头子清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你们来看我，怎么能就让你们这么走呢。今天就跟我回家去住，等我明天给你们做几样拿手菜尝尝”。说到这里，他饶有深意的对曾紫墨说“曾小姐，想不想和我学几手绝招，保证可以让你将小福牢牢地拴在餐桌上”。曾紫墨现在对这几个老头是彻底无奈了，向他们礼貌的笑了笑后，将求助的眼光望向我“叶先生，我有些累，先回酒店休息好吗”？看着她那可怜的眼神，我只好答应下来，不过海叔还是不肯放过她，愣是向外面的一个女孩儿吩咐说让她送九叔的“孙媳妇”回酒店……

看着曾紫墨的背影，九叔意味深长的说“不错的女孩儿，小福你可要好好珍惜她”。“九叔”我苦笑着再次向他解释“我们只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您误会了”。“很不对”海叔听了我的解释后凑趣道“九哥，我觉得小福看曾小姐的眼神很不对，难道是我眼花了”？“有吗？”我怀疑的望向几个老头怀疑我的目光“各位老前辈，你们就不要拿我这个小鬼头开心了，要不然我可要会去告诉爷爷你们位老不尊喽”。

“听四哥说你想从我们这里借条路？”九叔收回了笑容，严肃地问“小福你知道吗？我们从来不碰白粉这种东西的，害人害己啊。咱们祖孙两个很投缘，我想劝你一句，最好是别和这种东西沾边”。“我绝对不会碰它”我信誓旦旦的冲九叔保证“我只是想让全世界的华人都远离这种东西，我想没有谁会比受这种东西的毒害更严重了。但是别人种的苦果不能由我们来吞，我要让它血债血偿，从哪来还回哪去”！看着我愤愤地表情，文叔不理解的问“小福，你的话我不太明白。既然你不希望和这种东西有关联，那么你打算怎么借路呢”？

我帮他们每人点上一支烟，见九叔示意我可以说，于是小心的解释道“我想各位前辈帮我在华人地区做一次清剿，把那些大小毒贩尽可能永久的赶出去。另外会有人联络拉斯维加斯的唐尼家族，把从金三角来得东西全部交给他们去打理，我会抽四成分红给各位，各位只要保证华人地区没有毒贩就可以了”。“只是这么简单吗？”九叔饶有深意的说“小福，刚才曾小姐在我不好介绍，你知道吗？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四个老东西是美国西部华人四大家族的掌舵人，我们在这边还是有些能力的。你要是信得过九叔和这几个前辈，就把想法大胆的说出来让我们帮你斟酌下”。

意外，绝对的意外，敢情这几个敢在冬天光屁股的老头就是北美华人四大家族的掌舵人！看来成功人士的思维方式和一般人还真不一样！

我忍着异样的情绪，在他们复杂的眼光下吐了个烟圈解释道“前段时间有人去金三角联系了察猜将军，用高于市价两成的价钱买断了他明年所有的货。之后又联络了唐尼家族的昆塔唐尼，他负责到岸后的事情，并在华人地区以外销售这批货，至于离岸的事会有人另外安排。而我希望各位前辈可以保证在西部和唐尼家族的合作，但同时和他们保持距离，我不希望有一个中国人牵扯到这件事上来”！

半晌，海叔舒展开眉头问“小福，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肃清华人地区的毒贩，以及通过政府的帮助来肃清这些地区做白粉生意的其他帮派，尽量的帮助唐尼在西部做到垄断”？“没错”我肯定他道“希望我没有触碰到各位的原则底线，我不知道这件事对错与否，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我可以给各位一个承诺，这种生意挣的钱我会全部投到国内的西部去，现在那边正在准备进行大开发，希望我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吧”。

“你觉得昆塔会永远的和你合作下去吗？”文叔平静的问“假如有一天他控制了整个西部的毒品交易网络，你认为在和他合作的时候还会有什么优势存在？他难道就不可以到哥伦比亚去找阿瓦迭合作吗，到时候我们对他来说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你认为他还会遵守不进入华人地区的诺言吗”？“是啊！”泉叔在一边附和道“当年我们跟九哥一起偷渡来美国，从帮派生意起家那是因为要糊口而迫不得已。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这些老东西总算是在这里有了些地位，但胆子变小了，身上也干净不少，没你们年轻人那么大的能量和魄力喽”。

看着沉思的九叔，我耸耸肩后答非所问的向他讲述道“最近我在读明史，不经意地了解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我发现明朝的那些皇帝们除了朱洪武和朱棣之外，好像就再没有谁关心什么朝政了，所以那个时代宦官专权和奸臣结党的事情层出不穷。但是很奇怪，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曾经权势滔天，但没有一个敢篡位的，甚至全部都不得善终。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全都败在了一个‘争’字上，那些皇帝看似昏庸，但就算是最宠信的臣子，也决不会让他一党独大。他总会扶植出一些小的利益集团来，而从历史上看，这些权臣倒台，全都是这些小集团的杰作……”

我的故事或许还算精彩，四位老者听完之后默默地回味了很久，九叔才总结性的说道“小福，你在美国的这段日子就去我家里住，我一个孤老头子也没什么意思，你们陪我热闹热闹。明天我让人送你去硅谷，你办完事情记得早点回来”。“谢谢九叔”我恢复了恭敬的神色“我也想好好孝敬您几天，希望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九叔还没表示什么。一旁的泉叔率先很不正经的玩笑道“没事，九哥家里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你们晚上不把屋顶掀了，估计他是听不到什么的”。

这位大佬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看着他们几个那狭促的神色，我知道自己该回避了，于是红着脸告辞“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前辈的工作了，我先去酒店收拾下，晚一会儿再来”。“不要来回跑了”九叔笑着吩咐“你在酒店等就好，过一会会有人去接你们的，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吧？不够的话还可以在延长点……”。在一伙老顽童的哄笑声中，我留下他们四人商量这件事的最终结果，红着脸离开了旺德楼。走到门外，我重新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九叔他们能认同我的想法吧。

我正冲着头顶的大红灯笼发愣，突然感觉一阵奇异且熟悉的香味从我身边一闪而过，下意识的顺着香味消失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穿这米黄色风衣得女孩正向不远处狂奔。而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在春来遇见的那位金发美女，此刻好像是正在躲避从我的另一边跑来的一个白人男子。看样子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于是来不及多想，我直接一脚踢在刚跑到我眼前的这个中年墨镜男身上，直接将他送到了马路中央。

“shit!”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中国功夫得意，就听到一片美国的国骂在耳边响起，几个白猴子也急匆匆的冲到我面前，冲我大声地咆哮着什么。“你大爷！”我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几个老外，鸡同鸭讲的回敬道“没看见大爷我是见义勇为啊！瞎咋呼什么”！不过喊完我就立刻石化了，因为我看清楚了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那个白人墨镜男的脸庞，他赫然就是美国万千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迈克尔道格拉斯！

我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脸红了，望着周围分布着的摄影机，我恨恨的叫骂着，TMD敢情人家这是拍电影呢，这回瞎了，把人都丢到国际上来了！正胡思乱想着，旺德楼里面的伙计冲了出来，在确定了我没事之后，开始和那几个洋毛子交涉。“怎么回事？”我奇怪的问向旁边的一个年轻伙计“我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没看见有人在这里拍戏啊，他们美国人在大街上拍戏不清场吗”？“清场？”伙计疑惑的看着我“他们没有权力占据这条街道，除非是警察，否则任何人都没有占用公共设施的权力”。

你还真了解美国法律啊，我白了他一眼刚想再问，却又一次嗅到了那熟悉的香味，蓦然回头，发现刚才的金发美女正站在我身后冲着我微笑。“格温妮斯帕尔特洛！”我说怎么早上看见她的时候觉得眼熟呢，敢情是这位美女姐姐姐姐。“对不起”我向她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工作”。“中国功夫！”格温妮斯又走进了些，边在胸口画着十字，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希望迈克会因为你而爱上中国功夫”！“你大爷”我微笑的冲她骂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知道不”！没想到这美国妞还能整几句中文，还行，总算是让我这趟洛杉矶之行也自豪了一把。

不过显然她是没有明白我的话，好奇的学着我嘟囔了几句，转而说道“谢谢，我不是大爷，你可以叫我格温妮”。这话差点没让我哭出来，敢情文化差异就是这么回事儿啊！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我一脸抽搐的盯着她的胸口回答“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是女的，我看得出来，很明显……”。不知道我的话格温妮斯明白没，不过她倒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我目光里的猥亵，于是裹了裹风衣，蹙着眉头向我说了句感谢后，随着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好怪的香味！我使劲儿的朝她的背影耸耸鼻子，不禁感叹，没看出来，小身板挺瘦，那俩木瓜倒是不小，估计平时没少喝木瓜奶。

过足眼瘾，我转而向被踹飞的道格拉斯看去，冲着他那一脸的痛苦无辜的耸耸肩，希望我没把泽塔琼斯的幸福给一脚踢飞了。“叶先生，这是场误会”和那些白猴子交涉了半天的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打断我了的愧疚“您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离开了，他们表示可以原谅您”。“你大爷！”我冲着他喊道“你去告诉那些洋毛子，说我原谅他们了，要是他们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还原谅我了，当自己是上帝啊”！

要不是英语那几句骂人的词太简单，我还真想给他们好好的上一堂流氓课。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崔雷的痛苦了，这有话骂不出口的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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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 狗狗搜索引擎

在九叔的“盛情款待”下，我和曾紫墨不得不改变行程，住进了九叔的庄园。直到曾紫墨从她那里学会了一道叫做吉祥如意羹的菜后，我们才被海叔派保镖送到了斯坦福。

与其说斯坦福是一所大学，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另类的美国小镇，一个到处都是百万富翁或准百万富翁的小镇。但它却又和富豪们习惯去养老的摩纳哥不同，这里到处都是充满人文气息的中世纪晚期建筑，建造时间上的统一，使它仿佛就像是硅谷里的一座中世纪圣殿，洗礼着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科技精英。

“我们不是要去和甲骨文的拉瑞见面吗？”站在斯坦福几年教堂前，曾紫墨略带疑惑的问我“好像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爽约的事情，你不怕拉瑞误会你是一个傲慢的人吗”？“无所谓”我耸耸肩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有约过他，有什么可误会的”。“嗯？”曾紫墨带着一丝的恼怒问我“在洛杉矶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见拉瑞的？难道你是随口敷衍我的？叶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一整个晚上来准备和拉瑞的会面”？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笑着坐在石阶上回答道“你先不要着急，我只是说没有约他，但没有说不去见他。我们来这里是要见一个更重要的合作伙伴，等见过他们，你在决定去不去甲骨文也不迟”。“更重要的？”曾紫墨抓着我话里的关键，有些不确定的猜测着“比拉瑞更重要的人？难道是比尔盖茨吗”？“比他重要的多”我指着走向这边来的布林和拉佩奇说“看见这两个年轻人没有？五年之内，他俩将改变这个世界”。

在曾紫墨的疑惑中，布林和拉佩奇快步的走到了我们身边，由二人当中善于交际的拉佩奇和曾紫墨率先交谈了起来。年轻就是好，我看着眼前的两个搜索巨人暗自感叹着，现在的他们可比以前在互联网上看到的精神多了。

我们互相确认了身份后，明显可以看到布林和拉佩奇带着些许的惊诧和疑惑。“他们想邀请你到他们的实验室去”曾紫墨在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后向我翻译道“他们想具体的演示一下他们的‘BackRub’技术”。“你问他们现在需要多少钱才能全力的展开研究？”我很没有风度的掏出烟点上“我的意思是说在不考虑所有外界因素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多少时间可以成功”？

曾紫墨对我的态度很是疑惑，但还是照我的要求翻译了过去，并在两个洋猩猩惊骇的表情衬托下告诉我“他们说现在最需要的是硬件尤其是服务器，如果你可以给他们50万的投资的话，他们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将技术完善起来”。“多少”我被肺里的烟呛得一阵昏厥，流着眼泪问曾紫墨“你没听错？他们说要50万”？！

曾紫墨一脸茫然的从自己的包中拿出纸巾递给我，然后又向他们两个确认了一遍后，肯定了我没有听错。捡垃圾也没这么便宜吧？我看着那两个跟我一样表情的人，不禁感觉一阵荒诞，估计因为雅虎的这个失物，《我蠢透了》这本书要加上戴维费罗的名字喽。

“500万”我咬牙切齿的冲曾紫墨吩咐道“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500万的风险投资，另外如果他们需要助手的话，可以列出一张名单来，我会尽可能的将上面的人带到他们的实验室”。我的话让曾紫墨一时间手足无措，她瞪着眼睛向我确认“叶先生，你还没有看过他们所谓的成果，而且他们也只说需要50万美元，你确定要向他们投资500万吗”？“没错”我骄傲的冲她点点头“第一笔投资500万，以后还会陆续增加。如果他们将来打算成立公司，我还可以帮他们寻找合适的经理人来经营，他们只需要专心负责技术研究就可以”。

曾紫墨最终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当她木讷的将我的话翻译给布林和拉佩奇的时候，这二位立刻就惊了，揣揣的确认了我不是开玩笑后，我仿佛成了他们两个人眼中的上帝，或者是二傻子……

等他们两个折腾够了，我主动地提出了要去他们的实验室看看。毕竟咱不能真的让人家当二傻子不是，怎么着也的瞻仰下狗狗的雏形啊！不过这二位的日子过得可真够惨的，所谓的实验室，也就是他们两人的宿舍。一进门，我和曾紫墨就同时对满地的皮萨饼盒子皱起了眉头，艰难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个能坐得地方。借着昏暗的光线，我拿起角落里的高尔夫球杆将地面划拉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后吩咐曾紫墨“你告诉他们，我想听听他们对自己的搜索技术的阐述，尽量不要用术语，我听不懂”。

一听到我想听他们的讲解，拉佩奇立刻向我身边靠过来，坐下后开始了自己对搜索引擎市场的分析。曾紫墨刚刚翻译了几句，我就示意她停下来“你不用翻译给我听，我需要你听完他的讲解后给我一个自己的分析”。她虽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照着我的话去认真地听拉佩奇的讲解，偶尔还会和他交流上一两句。

看着他们三人全神灌注的样子，我无聊的站起身，转而去关注这间房子里摆放着的那台“大型服务器”。看着这台拼凑起来的计算机，我情不自禁的一阵长吁短叹，美国人的务实还是有它的道理的，和那些国内大把挥霍风险投资的“网络精英”们相比，布林和拉佩奇显然要优秀的多，这或许就是他们可以创造出和比尔盖茨一样成就的原因吧。

他们三人讨论了一阵后发现我对着计算机发呆，拉佩奇立刻带着局促站到我身边冲我比划着解释起来。曾紫墨见状连忙翻译道“他说他们没有钱买服务器，这是他们自己拼装的，如果咱们可以投资的话，他们会立刻更换一台大型服务器并尽快完善他们的研究”。“他们讲述的东西你听得明白吗？”我自顾自的问“如果一会儿我让你分析下他们的前景，你能做到吗”？“不太确定”曾紫墨老实的回答我“他们还想向你确定下，ICG是否真的要投资”。“你让他们准备下，明天到红木滩的ICG去签约就可以”我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他们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和这里ICG的最高负责人谈，需要帮助什么也可以直接找他”。

在布林和拉#822ameisGoogle……

在布林和拉佩奇惊喜地眼光中，我们离开了斯坦福。我看着曾紫墨那一脸的迷茫，考较的问“说说你对他们两个人所讲述的东西的理解，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你知道他们跟跟我说了什么？”曾紫墨臆测道“你既然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为何还要我来美国给你作翻译呢”。“你好像是在怀疑我对你另有所图哦？”我冲她调笑道“他们的名字我都念不明白，怎么可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呢！你不用多心，是有个朋友和我说他们有投资的价值我才来的，询问你只是为了确定下这个朋友的话是不是准确”！

曾紫墨被我忽悠的脸色泛红，连忙掩饰的分析道“我所接触过或者听foseek等以搜索引擎为主营业务的上市公司，目前从如果单从他们的股价情况来评价的话，可以说是成功的。但如果从他们的运作方式和盈利能力来看，却和投资者的预期有着一定的偏差。而且刚才拉佩奇不经意间提到过他们曾向雅虎的戴维费罗兜售过自己的搜索方式，不过却被拒绝了。原因就是现在的网络科技公司更注重网站内容的架构，而搜索业务已经逐渐变成了网页上的多重服务方式之一，而且大多数的网站都具备这一功能。更重要的是，根据雅虎的调查，人们在逐渐习惯了使用搜索引擎后，已经把刚开始时对它产生的好感转移到网站的内容上去，更注重浏览和沟通”。

曾紫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我的评价。我只好配合着问“那么你认为搜索引擎已经没有市场了，或者说是他们两个人的研究只不过是一种资源重置？你觉得我的投资是一种错误”？“未必”曾紫墨逐渐开始进入状态“布林刚才跟我讲解了他们的技术，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技术是领先现在这些已经存在的搜索引擎的。单从这一点的上考虑，如果我们操作得当，还是可以取得一定成绩的。不过话题最后还要回到盈利的问题上来，投资人可以在一到两年内根据预期来追捧股票，但如果长期不能达到他们的预期的话，那将形成一种很大的泡沫，一旦遇到突发因素冲击股市，那后果将是恐怖的……”。

“你真的认为搜索引擎市场已经饱和了？”我饶有兴趣的问曾紫墨“或者foseek”。

“你知道我为什么抽烟吗？”我将未点燃的烟叼在嘴里问她“不是没它不行，而只因为这是一种习惯。搜索引擎将来必然成为人们在网络这个海量的信息世界里生存的一种习惯，或者叫一个坐标系。网站的盈利来自于访问量和付费业务，搜索引擎正是这二者完美的载体。当然你说的没错，个人用户不会对网站的付费服务产生太大的兴趣，但AD广告呢，你认为那些网络广告商会不会参进来？当然，雅虎目前确实处于亏损状态，但五年以后呢？当全世界的五分之一的人们都将使用网络搜索引擎作为一种习惯会怎样，你认为那个时候网站的访问量和广告收入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曾紫墨对自己的判断明显有些动摇，小声的问“那你怎么保证五年之后会有那么多用户呢？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都会用你的Google”？“无法保证”我坦白的耸耸肩“你说他们是泡沫经济我很赞同，但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七彩的泡泡，才会让无数的人对这个行业着迷，才会为无数的人创造出追梦的机会。你知道我怎么评价杨致远吗？他最大的贡献不是创造了雅虎这个神话，而是和这些硅谷的网络精英们一起用自己的行动向全世界普及了一遍网络知识，就算他们都失败了，但最起码他们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网络是人们未来所必须的”。

曾紫墨好像是被我说服了，转而问道“你既然已经看到了之一点，明知道失败的风险很大，为什么还要这么疯狂的往里砸钱呢，难道不可以过几年等这一行业成熟了之后再进入吗”？“这就是风险投资的乐趣”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可以失败一百次，但是决不允许有一次机会从我眼前溜掉！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看着曾紫墨怪异的冲我点头，我缓缓地讲述道“很多年前，我收容了几个从越战退役的老兵，他们一开始替我工作的时候纯粹就是为了钱。这一点让我很不理解，不过后来我渐渐的发现，他们不是为了自己在挣钱，而是每月把薪水分成很多分寄给伤残的战友或者是牺牲的战友的家属。当我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很感动，一种血性的感动。

后来他们当中有人告诉我，有的战友在老山牺牲了，家里的老娘却因为买不起火车票，连想去给儿子扫扫墓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只能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在村口给儿子烧些纸钱或者是撒上杯酒，让那些客死他乡的英雄们有个回家的机会。

听完他们的故事后，我哭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流眼泪，而且不知道是在为谁流眼泪……”。

“好可怜”曾紫墨忍不住叹了口气“世界总是这么的不公平，什么美国的军人可以在战场上不留下一个战友的尸体，并把他们全部送回祖国安葬而我们就不可以呢”？！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将口中的香烟点燃后继续说道“很好笑，因为穷，我们竟然无法把他们的尸骨运回家乡，竟然连让亲人再看他们一眼的愿望都满足不了，竟然可以放弃对已经去世的人应有的那份尊重。

于是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把那些老兵的薪水都翻了一倍，可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我身边的这些人，照样还是有许多长眠在那里的英雄们见不到自己的爹娘烧给他们的纸钱”。“其实我们可以捐钱给那些人的”曾紫墨擦擦眼角说“你认识那么多的富豪，只要你们每个人捐出一点钱，就可以满足他们的愿望”。

“是吗”我讷讷的反问了一句，继续讲述道“上大学之后，我认识了一个陕西来的孩子，他很穷，穷得每顿饭只能干嚼馒头。后来我帮他找了份工作，希望可以让他过得好一点。可我后来发现他每顿饭依然在干嚼馒头，因为他把自己挣到的钱全都寄回了老家，家里还有父母和弟弟在受穷，他希望这些钱可以让他们过得不那么辛苦。

我认识他三年，从没有见他回过家，不是不想，而是那张一百多块的火车票让他舍不得。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可笑。我自以为做了一件好事，但真的是这样吗？我有能力让一个人一夜暴富，但却对这个社会的贫穷无能为力”。

我从自己的回忆里走出来，看着曾紫墨问“你知道摩洛哥富商哈桑的故事吗？在90年之前，他每年都会从美国回到自己的家乡，然后捐一大笔钱给那里，希望帮助自己的家乡改变贫穷的命运。他一连捐了十年的钱，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捐得越多，下次回来得时候他的家乡就越贫穷。

后来有一次他在海滩散步时，偶尔看见了海边水洼里的寄居蟹，它们挣扎的样子，终于让哈桑明白了自己的家乡为什么会越来越穷，于是他立刻动身回到了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这里”。“为什么呢？”曾紫墨好奇的问“为什么他要离开呢？他不该拯救那些处在贫困中的同乡吗”？

“每只寄居蟹都会被搁浅在水洼”我吐了个浓浓的烟圈，继续讲道“但它们通过自己的挣扎就可以返回大海，而如果一旦有好心人将它们送回大海，当它们再次搁浅的时候，就很难自己再爬回去，想要依赖别人帮助的它们，甚至会死掉。所以哈桑不在捐钱帮助它的家乡，而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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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 SAP还是Oracle

曾紫墨因为我的故事而陷入一片迷茫，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挣扎什么。过了好久，她才幽幽的问“所以你让ICG疯狂的在全球各地砸钱，以借此使自己的财富增加，但你又从不做什么慈善活动，只是想达到间接的增加国家的实力的目的”？

“你很聪明，但只说对了一半”我无奈的向她讲述道“其实在92年之前我就预见到微软、戴尔等美国公司的股票会创造无数的财富，但又能怎样呢？如果我当年将微软全资收购，立刻就会把当时的货币体系冲击的一塌糊涂，人们存在银行的钱全部都会变成废纸！就是因为穷，所以当时我们只能看着一个个的机会从眼前溜走，连跟风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每年都让思囡的步子迈得很小，生怕因为自己的贪心而铸成大错。直到九七以后，我才逐渐的放开手脚，开始慢慢的积累财富。可能你不理解我的投资方式，但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以前错过太多了，所以现在我不想让机会再从我眼前溜掉……”。

“可你现在就不怕国家金融体系承受不了吗？”曾紫墨下意识的分析“如果你在三到五年之内将思囡分拆上市，它的市值将很有可能和花旗持平，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早晚都会这样的”我无奈的解释道“现在国家的外汇储备太高，但是却因为同样高额的国际债务，只能把这些储备作为货币发行准备。这样无疑就增加了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只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和世界货币组织扯皮而暂缓了这种压力，但这个问题总是要解决的。知道我为什么将金融和地产作为自己的主业吗？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间接的调节这些问题。现在国内市场疲软，我准备用５年的时间在西部投资一千亿的基础设施建设，另外想收购一家国内的银行，以便于这一经济杠杆的运作……”。

曾紫墨完全被我伟大的人格所折服，沉浸在我所构建的和谐社会的美好蓝图里久久不能自拔，直到车子停在红杉海湾，我才略带不忍心的打断她“曾小姐，我刚才所说的是要在未来5年里才作的事情，你不用现在就开始分析计算。以后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进去拜访这位‘帆船总裁’”。

“嗯？”曾紫墨回过神，望着窗外的问“你要在这里投资吗？好像Oracle目前并不需要融资啊”？“是合作”我纠正着解释“我打算和拉瑞在北京合作一间软件公司，推广他们的应用软件”。“可Oracle早在很多年前就进入中国了，他们在内地的业绩还是不错的，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呢？”曾紫墨一脸费解的问“据说拉瑞是个很傲慢的人，而Oracle又处在上升趋势，你用什么去打动他呢”？“市场”我示意她下车，边走边解释道“中国广大的市场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除非拉瑞放弃了想超越盖茨的理想，否则他没有理由不和我合作……”。

当我故作傲慢的领着曾紫墨走进Oracle时，我发现这间公司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糟糕。大楼的内部装璜简洁而充满活力，员工虽忙碌但不缺乏秩序，就算偶尔会有几个人发出一阵嘈杂的噪音，但也比后世那个满格子间的洋毛子都穿着睡衣和拖鞋来回跑的Google井然了许多。不过这显然不代表拉瑞本人就是这样的风格。当我以香港思囡投资银行行政总裁的身份被领进会客厅的时候，这位自负的犹太天才没有辜负外界对他的评价，只淡淡地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一旁开始静静的思考，似乎是在等我们向他乞求些什么。

“你帮我做同声翻译”我笑着坐在拉瑞的对面，对一脸愤愤地曾紫墨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可以直接翻译给我听”。说罢，我转而问眼前的犹太天才“不知道你听说过SAP没有，就是德国那个做应用软件的公司”。拉瑞被我的问题给逗乐了，用看白痴办的眼神望神我说“全世界都知道Oracle和SAP是地球上最大的两家应用软件供应商，希望你先弄清楚这些事情，我不希望我们的谈话毫无疑义”。“是吗？”我反问他“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发誓要击败微软，并超越比尔盖茨所创造的成就”？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这个时候突兀得愈发的明显，拉瑞不明所以得问“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这和我们今天的谈话有什么关系吗？希望你能直接将你的目的讲出来，我会根据你们的诚意来考虑是否有接受投资的可能性”。“无所谓”我耸耸肩“我今天来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微软在中国的故事。去年盖茨在北京的清华大学进行了一次演讲，虽然大多数的人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关于盖茨的话题果然能吸引拉瑞的兴趣，他略带好奇的问“中国的学生都很崇拜盖茨吗”？“近乎狂热”我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后来盖茨将原本打算设立在印度的实验室改设在了北京，得到了当地政府和全社会的一致追捧，他在中国人眼中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仅仅是需要一个实验室吗？”拉瑞眼神中闪烁着狡黠“如果我也在北京设立实验室，或者我在中国更多的地方设立Oracle的实验室，也会受到那样的关注对吗？你是想说服我去中国投资”？

“你受不受关注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毫不客气地回答他“你以为几个实验室就可以把中国人糊弄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几年后盖茨将为他所谓的聪明付出代价，这也就是你的机会”！“你是说微软在中国的策略是错误的？”拉瑞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你很了解那里，但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微软一定会有麻烦呢”？“我今天来不是告诉你微软有没有麻烦，只是想告诉你超越它的办法”我故意傲慢的翻着眼皮问他“你认为中国这个市场值不值得你花一定的代价去占领，并在那里获得压倒SAP的胜利，并最终成为世界第一大软件公司”？

狡猾的拉瑞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在思考了一阵后才反问我“事实上我已经在那么做了，并且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竞争后，我完全可以超越SAP在中国所占据的市场份额。你难道认为我需要别人的帮助才可以做到这些吗”？“你了解中国吗？”我狭促的问他“你认为中国那些帮你们做OEM的小手工作坊会买Oracle那几百万的软件？还是认为你可以在中国把价格歧视这个问题忽略掉”？拉瑞显然是被问到了痛处，立刻强辩道“中国还有很多的大型企业，我们正在逐渐的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这些事实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吗？”我微笑着向他耸耸肩“不知道你所谓的逐渐是怎样的一个漫长过程，不知道你看到或是听到的那些中国的企业SAP看到没有？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中国如果你想做事情，就要先学会做人。任何外国企业在我们中国人眼中都是一样的，他们在选择合作伙伴时首先考虑的是对你们的好感度，其次才是你们的产品，虽然这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或者没有SAP做的好，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预测你们会失败。就像刚才我讲到的微软，盖茨因为建立了实验室而获得了那些人的好感，所以他能在人们没有发现他的小伎俩时获得成功”。

我得话让拉瑞放弃了傲慢，他开始低下头在那里沉思，直到我重新点燃一支烟，他才略带希望的问“你的意思是说Oracle和SAP在中国的策略都是错误的，我们应当像微软那样去讨好政府和用户”？“不是讨好，而是你们本来就应该这样”我大义凛然的教育他“收起你们的傲慢和价格歧视，中国这个市场在未来将是你们最终要的生存空间，如果你想打败ＳＡＰ并超越盖茨，你最好及时改变自己的策略，避免最后和他们一起沮丧的站在失败者的队伍里”。“难道改变这些就可以击败他们吗？”他稳住了阵脚，思考着问“你刚才告诉我中国的很多企业买不起我的软件，难道我做了这些之后，他们会因为对Oracle的好感增加，而不顾自己的经济状况来购买吗”？

“你知道三峡工程吗？”我用拉瑞刚才那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问“你认为未来四年里，每年60亿美元的政府采购值不值得你改变态度”？“你是说三峡工程会用Oracle？”拉瑞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这不可能！中国政府不会将它交给我来做，就像五角大楼不会用SAP一样”！“的确不会交给Oracle”我赞同的点点头“但如果是一个在中国注册，并由中国人控股的合资公司呢”？“Ohmygod！”拉瑞终于说了句我能听懂的话，而后强烈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问我“你是说你想要和我在中国合作，并帮助我得到三峡工程的应用软件项目”？“外加每年60亿的政府采购”我平淡的补充道“Oracle负责技术，我负责投资以及大中华地区的运营，但我必须有控股权”。

为了美好的远景，拉瑞放下了他全部的傲慢问“为什么选我作为合作伙伴？难道你们没有找过SAP吗”？“没有”我也学着美国人幽默了一把“我只喜欢找最优秀的人合作，所以你很不幸的被我选中了”。我的话让这个自负的犹太天才彻底崩溃了，好半天他才从石化状态中醒过来问我“你真的可以帮我在中国击败SAP吗，我们将采用怎样的合作方式呢，你如何保证刚才的许诺可以顺利实现”？“我得人脉就是这一切的保证”我看着从我俩谈判开始就一脸惊诧的曾紫墨说道“告诉他，你是ICG大中华区的行政总裁，合作的框架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谈，我只要公司的控制权和核心技术的共享，其他的随便。如果没什么争议的话，你让他派人到香港去谈细节”。

曾紫墨显然是被这突然的打击给弄糊涂了，好半晌才小心的我确定“叶先生，你是说让我代表ICG在这里和拉瑞谈判”？“对啊”我缓缓地站起身向窗口走去“拉瑞应该是对美女没什么抵抗力的，希望你可以为你的ICG大中华区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两个情绪都处在强烈震荡期的商业天才谈判是什么样子的？今天拉瑞和曾紫墨总算让我见识到了。他们两人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们的语速和表情出卖了主人内心的激动，两人在“疯狂英语”了三十分钟后，情绪才渐渐的缓和下来，并将谈判拖进了尾声。

“叶先生”两人停止对话后，曾紫墨率先向我汇报“我们大体上谈妥了合作的框架，拉瑞表示他将尽快安排在香港的正式谈判。我们总共达成了五点备忘协议，主要包括Oracle向新公司提供无保留技术、ICG负责总体投资运营；由ICG主导、双方共同参与管理；双方协商五年内在内地建立10个不小于Oracle现有实验室规模的研究机构、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研究成果由双方共同拥有；ICG负责保障Oracle在大中华区的销售渠道畅通和权益不受损害并不得和SAP采取任何形式的合作；双方按股权分配利润”。

我赞赏的冲曾紫墨点点头“你做的很好，看来我得眼光很准确。你告诉拉瑞让他最好把精力主要放在应用平台上，微软和IBM好像都准备要推出大型数据库，Oracle在这上面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另外如果他想给盖茨找些麻烦的话，可以考虑从微软捆绑销售浏览器入手，但短时期想超越或者是击败它，恐怕是没什么希望的”。

曾紫墨机械的将我得话翻译给了拉瑞，看着他那发光的眼睛我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开始把我和上帝放在一起唾弃了，于是我和曾紫墨任由他带着这种眼光把我们送到了车上。隔着车窗，我让曾紫墨向他翻译道“网科的命运可能是悲惨的，既然已经知道不可能成功，就要学会放弃，希望你能拿出勇气来……”说完不再理会拉瑞，我们径直的离开了这个未来世界第一大软件公司。

“你很疑惑”我看着从车子发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曾紫墨问“疑惑我为什么升你做ICG大中华区的行政总裁”？“是的”曾紫墨坦白的问“我只是一个刚到思囡工作不久的AC而已，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了解，并这么快升我得职呢”？“你不是疑惑这个”我笑着反问她“你是怕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讨好你，为了以后追求你而做的准备吧？或者说你是怕自己到时候会不忍心拒绝我，对吗”？曾紫墨被我问的一阵脸红，强忍着不悦道“叶先生，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个任命，也不想朴小姐对我有什么误会”。

“或许失望的应该是你”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知道别人怎么认为，反正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升你的职是因为你的能力和你对待工作时严谨的态度，请不要把我和香港的那些二世祖们相提并论。还有就是我要更正你一点，我和朴慧姬只是朋友关系，我有女朋友”。说着话，我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递给她“这是我女朋友，不管实事怎么样，但很抱歉，我认为她比你要优秀的多”。

曾紫墨满脸奇异的拿着照片端详起来，好一会儿才向我道歉“对不起叶先生，其实你女朋友真的比我优秀”。“希望你没有受到打击”我故作轻松的调笑她“其实你也很优秀，虽然比我女朋友差了些，但以后一定也会有很多人追的，所以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吧”。

或许好奇是女人的天性吧，曾紫墨没有注意到我得话，而是仍旧端详着那张照片对我说“叶先生，其实我觉得朴小姐也很优秀，很少见像她这样周到的主管”。“谈恋爱不是选总统”我略带无奈的回应她“不是谁的支持率高就选谁那么简单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觉，就算得到全世界的认同又如何呢”？“对不起”曾紫墨小心的说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评论你和朴小姐的事情，只是想说朴小姐对我们很照顾”。

“没关系，不用像朴慧姬那样总把对不起挂在嘴边！”我苦笑着说道“就像你们平常感觉到的一样，慧姬真的很好，对每个人都很周到。其实她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清楚也很感动，而且她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但感情这种东西真的让人很难控制，不是付出就等于收获那么简单的。有时候爱与被爱，其实都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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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 拉斯维加斯

我的感慨让车厢内一阵沉闷，过了许久曾紫墨才有些不知所措的转移话题“叶先生，你为什么要选择和Oracle合作呢，如果你真的打算投资应用软件这一行的话，为什么不首先考虑SAP呢”？“我不喜欢德国人的刻板”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认为拉瑞刚才表现出来的热情是真的吗，他相信我可以帮他把Oracle做到世界第一吗”？

“难道不是吗？”曾紫墨有些天真的问“难道你们刚才只是在互相试探，那他和我们的合作备忘还有什么意义呢”？“或许吧”我微笑着冲她摇摇头“拉瑞必须和我合作，或者说他必须在中国找一个合作伙伴”。看着曾紫墨费解的样子，我继续讲述道“听没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家在内地的麦当劳被规划在市政拆迁的计划之内，于是有关部门限期让它搬走。这个麦当劳的老板是个美国人，他很是不赞同市政的做法，于是聘请了律师和市政打官司。按照他手上的文件来说，他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最后还是必须拆除，因为这里不是美国，他们那套在这里行不通！而同样的，所有进入中国的外资企业都会遇到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和政府对话。但由于文化的差异，他们的公关工作做得很不理想，所以他们才会迫切的需要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

“也就是说拉瑞看上的其实是你的背景”曾紫墨猜测道“既然你知道他的用意，为什么还要答应帮他得到三峡工程的应用平台呢？就算你不提这件事，他不是也会和你合作”？“逼不得已”我有些心酸感叹道“三峡工程是千秋大计也是国防重点，国家也希望由自己的企业来做。但现实是现在世界上除了IFS、SAP和Oracle之外，任何一个公司都作不了这么庞大的工程。所以我才会选择和Oracle合作一间新公司，争取把这个项目抓在自己手里，也算为国出力吧。而之所以不选SAP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控制它的发展，怕最后被反噬掉。”！

我得话让曾紫墨的表情变得黯淡下来，她略带无奈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帮他获得每年60亿的政府采购呢？难道也是迫不得已吗”？“你在北京的时候上的大学是人大对吧？”我答非所问的看着她“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你的师兄师姐们在各个机关部门吗？这这些人不管你认识不认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你知道是什么吗”？看着曾紫墨摇头，我替她回答道“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对领导的服从。我有个朋友以前在内地的Oracle做销售，他最初加入Oracle那整整半年的时间里，没有卖出去一套软件，为此他很苦恼，甚至开始质疑将一张光盘卖几百万的这种抢劫行为是否正确。后来有一个同事告诉他，所有公司的员工和机关单位的文员都只做自己要做得事，从不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也不会将这些事汇报给领导，不是他们不想立功，而是他们怕出错”。

曾紫墨明白了我的意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错”我接过她的话继续讲道“后来我得朋友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触那些高层，并很快就卖出去了自己的软件。因为只要领导点头，下面的人立刻就会加足马力的将事情尽快办好，并希望借此获得赏识”。“所以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销售Oracle的软件，利用你在内地的背景获得成功？”曾紫墨有些白痴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说是迫不得已呢”？

“你知道了那些文员的做事原则，那你知不知道领导们的原则呢？”我自顾自的解释道“领导们对荣誉和政绩很渴望，但做事的时候同样怕错。所以他们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那就是无论做什么都要用最好的方法或工具，这样的话万一失败了，也不会被别人指责。因为用最好的方法或工具都做不好的事，那就说明事情本身就是错的，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从中撇清，即掩饰了自己的无能，也让别人不敢去论证这件事”。

曾紫墨总算明白了我的苦衷，无奈的感叹“那也就是说政府采购很有可能对SAP、Oracle这样的知名软件产生一定的倾斜……”。“所以我才要将Oracle抓在自己的手中”我勉强的自我安慰着“与其让德国人把钱全部赚走，还不如我和拉瑞一人一半呢。其实这也是贫穷的无奈，国产软件不是不想自强，而是没有自强的环境。就好像金山，虽然政府采购有意加大对国产应用软件的支持，但由于他们所购买的操作平台是微软的，所以不得不放弃金山而采用微软绑定的办公产品”。

希望我可以帮助软件行业改变些什么吧，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后问曾紫墨“现在你是想辞职呢，还是想到云洲去担任ICG大中华区的总裁呢？没关系，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不想离开香港，我可以把ICG大中华区的总部留在香港”，

或许是这几天来我对她填鸭式的灌输让她有些茫然，曾紫墨确实陷入了思考，从她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得出来，这个聪颖的女孩儿正在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并一直将这种犹豫带到了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这是一个沙漠中的绿洲，是赌徒们的天堂。当然，经过半个世界的进化，这里已经成了全世界的旅游胜地之一。除了赌场，现在的拉斯维加斯还拥有百老汇、主题公园、水世界等适合各种游客的娱乐设施。于是在荒凉且喧嚣的沙漠中，色情和健康娱乐矛盾的并存着，在廉价且高级的酒店里，一夜暴富与倾家荡产故事也同时的演绎着。

我们到达这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不夜城此刻正悄然的揭开她的面纱，透过车窗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穿着暴露的妓女，以及表演马戏的小丑。而那些闪烁的霓虹正洗礼着走在街上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游客们，今晚，或许在他们当中就会有一个百万富翁诞生。

领着昏昏噩噩的曾紫墨走进了米高梅，我拿着房卡里那张彩券向她打趣道“记得看明天早上的报纸，说不定你会在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噢”。“我不太喜欢赌博”曾紫墨令我诧异的做了个耸肩的动作“相比等待机会，我更善于去主动把握”。“我们先回房间收拾下”我将自己的房卡拿在手中说道“一会儿先去餐厅吃晚饭，然后我带你去这里的赌场玩玩，不用总那么认真，你就当这是给自己放假好了”。

其实她还算是个拿得起房的下的女孩，当我们同时从房间里走去来时，曾紫墨眉宇间的那抹犹豫已经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并微笑着问我“是要去22楼吃免费的自助餐呢，还是另外找家饭店吃饭”？“自助餐吧”我边示意她跟着走边说道“听说这里还有餐厅秀，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咱们也见识下资本主义的堕落腐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曾紫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里的餐厅秀主要是由一些不太出名的艺人表演的，是很健康的。你想看的那种需要到外面的夜总会去看”。“你来过这里？”我奇怪的反问她“什么叫我想看的那种，你不会认为我所说的腐朽堕落是指色情表演吧。难道你的政治老师没告诉过你，一切资本主义的文化都是糟粕吗”？曾紫墨被我问的脸红耳赤，只得小声地解释“没有，我只是从房间里的宣传册上看到的……”。

看着曾紫墨局促的样子，我不好再逗她，快步的走进餐厅选了几样东西，和她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后，我一边狼吞虎咽的消灭这眼前的食物，一边饶有兴趣的观赏着餐厅里的表演。我的吃相让曾紫墨很费解，她忍不住委婉的问“叶先生，你很着急去赌场或是着急要见什么人吗”？“没有”我含糊的回答她“这只是我吃饭的习惯而已，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可以到一边去吃”。“我不是这个意思”曾紫墨见我起身，连忙也站起来拉着我解释“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事情所以才问的，我没有嫌弃你吃东西的方式，你不用到旁边去……”

“叶总”！我俩正在客套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和曾紫墨的纠缠。“这是秦明”我示意曾紫墨坐下，向她解释道“他帮我在拉斯维加斯处理一些事情”。可能是秦明的冷酷吓到了曾紫墨，她小心的向他问了声好后，强忍着自己的诧异低下头去消灭自己的食物。“见到昆塔了？”我示意秦明坐下，递给他支烟后问“事情谈的顺利吗？希望他没让我失望”。

秦明首先扫了一眼曾紫墨，在得到我的暗示后含蓄的回答“基本上是按照合约达成了共识，他只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希望我们能考虑他的优先权”。“可以”我懒洋洋的吐了个烟圈“你回复昆塔，只要他能严格的遵守合约，我就可以把优先权给他，但是我不能保证他没有其他方面的竞争”。“我马上去办”秦明得到我的答复，立刻起身准备告辞，我笑着拉住他问“你虽然来这里这么久了，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还没有去过赌场。今天晚上你休息下，一会儿陪我去玩两局。合约的事情不着急，现在是卖方市场，应该他等你才对”。

秦明对我的吩咐没有表示出异议，深沉的坐在了一边，等着我下一步的指示。“好了吗？”我看着心不在焉的曾紫墨“如果吃饱了，咱们先在就去楼上的赌场大杀四方，让美国小鬼子见识见识赌神的利害”。“秦先生是博彩高手？”或许是因为这几天遇见了太多意外，曾紫墨将我的玩笑信以为真。不过也懒得跟她解释，一会儿输钱的时候一切自然明了。

在秦明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了拉斯维加斯五大赌场之一的米高梅，看着大厅里围在各个赌桌旁的人，我还真感觉到一丝兴奋，或许是压抑多年的那种赌性被这里的氛围给解封了吧。“叶总，三千筹码”秦明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手中花花绿绿的筹码递到我面前“如果你需要进贵宾室，我可以去帮你联络”。“不必”我笑着将筹码分给他们“咱们只是来凑热闹的，小赌怡情就可以了”。说罢，我向从一进门就开始盯上俄国轮盘的曾紫墨问道“你好像对轮盘很感兴趣，有什么特别的见地”？“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进赌场”曾紫墨无辜的摇着头“只是觉得这里的所有玩法中，只有轮盘是不需要什么技术的，其它的我都不会”。“未必”我笑着否定了一句，然后引领着他们朝轮盘走去。虽然我不喜欢这种玩法，但拿它试试今晚的运气如何还是可以的。

“又不中”曾紫墨玩了几局后，输掉了两百多筹码，不禁有些气馁，一时间小女儿神态表露无遗，不停的嘟囔着自己特有的术语，不知道是在抱怨自己的运气还是抱怨手中的钢珠。我被曾紫墨的神态吸引的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身上，忍不住笑着安慰她“换别的好了，我们又不是专门来玩这东西的”。说完主动拉着她的手，转身向一边的百家乐走去。或许是动作有些暧昧，曾紫墨下意识的挣扎了下，见挣脱不开我的“魔爪”，也就只好顺从的跟在我身后。

坐在赌桌前，我向曾紫墨讲解道“百家乐这种东西的玩法对一般游客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基本上不需要计算什么，你只要和对面的庄家比大小就可以，或者是直接押庄、闲、和，其实赢得几率比刚才的轮盘还大”。“那咱们只要在旁边押输赢就好，为什么要坐下呢？”曾紫墨有些颓唐的问“咱们刚才都输了不少，看来今天的运气不怎么样……”！“二分之一比三分之一更容易赢”我一边示意盒官发牌，一边解释道“这其实只是一个概率问题，就好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样，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

说话间，盒官将牌推到了我的面前，翻开来是一张红桃九和一张草花Q，他自己的牌面里只有一个草花三和一张黑桃J。“看来我得运气还不错”我一边接过赢回来的筹码，一边调笑曾紫墨“好像硬币现在开始翻向正面了”！赢钱的喜悦让曾紫墨放下了矜持和担心，回应了我一个甜甜的笑脸“只是一局而已，不要得意忘形噢”！“拆”我示意盒官将牌分开，然后潇洒的回应她“人生得意须尽欢！老祖宗的教诲我可是一向贯彻的很好”。曾紫墨刚想反驳，却被我的通杀将话逼了回去，转而激动得挥挥拳头，娇呼一声“YES”！

看着她娇憨的样子，我飘飘然的说道“其实赌博靠的是运气、胆量和技术这三者，只要你有其中一样，就可以让自己无往不利”。“不是说技术才是关键吗？”曾紫墨天真的问“好多所谓的赌王不都是赌技高超吗，难道只凭运气和胆量就可以赢，不怕别人出千吗”？“那是电影”我指着大厅那些显眼位置的监视器解释道“除了你看到的，据说这家赌场另外还有700多部监视器，你认为有人可以在这里出千吗？电影中所谓的赌王，不过是某些别有用心的赌场制造的噱头而已，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这里投机。而你所说的那些凭技术赢钱的人确实存在，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赌徒而已”。

“那这个世界上没有赌王咯？”曾紫墨激动地帮我收着筹码问“那为什么有人称澳门的何先生和大西洋的特普朗为赌王呢”？“十赌九输”我耸耸肩解释道“你认为这间赌场会因为有赌客赢了许多钱而亏损吗？不会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叫做‘庄家’的群体，我们今天晚上无论输赢，只不过都是在玩他们所设计的游戏而已，他们才真正是百战百胜的赌王……”。说到这里，我突然停了下来，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对面贵宾电梯里的一个亚裔男子给吸引了过去。

曾紫墨见我停下来，也顺着我的眼光向那边看去，有些见怪不怪的问“你朋友吗？他脸上的表情好奇怪”。“或许是一场豪赌”我没理会她的问题，看着那个男子手中的两只箱子猜测着，忽然间冒出想去贵宾室看看的念头。

“他叫唐俊，是荷兰华裔”一直守在我身边的秦明看出了我的异样，伏下身在我耳边小声的解释“据说他今天晚上请了内华达黑道上的一些头面人物做公证，要和尼科克拉索在这里赌命，为他死在这里的弟弟报仇。他弟弟以前是这里技术最好的盒官之一，前一段时间因为得罪了克拉索家族的人而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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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 赌命的人

秦明巧妙的伏在我身边，把自己这段时间在外面黑道上听到的关于唐俊的事情向我讲述了一遍。这是一个典型的复仇故事，唐俊的弟弟因为在一次赌博中得罪了尼科&克拉索，所以遭到了报复。他得到了弟弟遭遇不幸的消息后，从荷兰来到了这里复仇。但因为克拉索家族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使得在背后支持唐俊的荷兰黑帮临阵退缩，令他不得不选择了以命换命这种最低级的复仇方式。

“想不想去贵宾室参观下？”听完故事后，我诱惑着曾紫墨问“听说一会儿那个帅哥会和这里的赌王进行一场豪赌，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识下”？显然曾紫墨在刚才的百家乐中体会到了快乐，有些犹豫的问“可以吗？是不是还要更多的筹码才可以”。“无所谓，我们只是参观，你到旁边沙发上休息下，一会儿我叫你”看着曾紫墨知趣的离开，我转而问秦明“生死局允许旁观吗？你去尽量安排下，我想进去看看”。秦明简洁的应了一声，转而去和赌场交涉。

生死局本身是不允许参观的，除了公证人之外，赌局的一切都对外保密。秦明为此和赌场交涉了好久，最后在使出了海叔的名号后，赌场方面才同意我们以洛杉矶“龙堂”代表的身份进去为唐俊做公证。这个结果让我产生了一种参加奥运会的错觉，不知道我这个代表一会儿会不会有投票表决的权利……

我自嘲的跟在秦明的后面，乘上电梯直接来到了贵宾区。刚出电梯，我们就被眼前的恢宏所折服了，这里不像大厅那样嘈杂，而是一种恰恰相反的安静，各国的绅士和女士们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坐在赌桌旁优雅的品味着自己手中的雪茄和红酒，只是偶尔才会关注一下自己手中的扑克牌。曾紫墨先是愣了一阵，随后就主动的挽上了我的手臂，优雅的跟着我向一旁的贵宾包房走去。“加十分！”我在心中暗赞勒一句，矜持与优雅并重，不愧是在纽约打拼过的女孩。

在她的搀扶下走进房间，就看见唐俊和一个洋毛子对坐在一张硕大的赌桌旁，两人的面前摆满了水晶筹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唐俊看到我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这边就继续将眼神盯在了对面的尼科&克拉索身上。而尼科&克拉索好像对我的出现有些不解，或许是将我误认为是唐俊的帮手，直到公证人向大家介绍了我的身份后，他才从我身上将目光收了回去。

等大家都认可了我们，我微笑着做在沙发上，冲着尼科&克拉索假装打招呼说“连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都不懂，你输定了”！他倒是很有礼貌，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微笑的用英文回应我一句谢谢……

曾紫墨倒是听懂了我的话，在我耳边小声地问“他真的会输给唐俊吗？看他好像自信满满的样子”。“不是会输，而是必须输”我看着唐俊那没有表情的脸说道“无论如何，唐俊都不会留给他活得机会，他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嗯？”曾紫墨并不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局，好奇的问“他们要赌很多钱吗，那个外国人会破产”？

赌桌中间的荷官替我回答了她的问题，曾紫墨听完那位美女的声明后，小脸立刻被吓得没有了一丝血色，紧张的揽着我问“为什么输光筹码的人就要死？他们是在拿生命做赌注吗？难道美国的警察会放任这种行为吗”？“别紧张”我拍拍她的手背，用了一句《尼罗河的惨案》里的经典台词回应她“世界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里充满罪恶”。“那就是说今晚他们两个人当中必定有一个会失去生命？”曾紫墨依旧一脸惨兮兮的样子“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我有点怕”。

“不可以的，除非赌局结束，否则我们不能退场”我看着唐俊切牌的动作，赞赏的点点头“我们是公证人之一，是为了保证唐俊的利益才坐在这里的，你不希望看到唐俊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吧”？这句话倒是让她略为的平静了些，努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开始适应着去欣赏赌桌上的表演。

今天的女荷官很漂亮，在二人切牌后，立刻开始了一连串花哨的洗牌动作，配合着本身的性感，让人忍不住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不过唐俊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兴趣，依旧是一脸冷酷，只不过将眼神从尼科&克拉索的脸上转移到了女荷官的扑克牌上。而尼科&克拉索虽然一直在冲着女荷官淫荡的笑，但他的眼睛同样没有离开过那不停变换的牌面。

“现在荷官在洗牌”我饶有兴趣的向曾紫墨讲述道“唐俊和尼科&克拉索两个人都在记牌，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在一会的赌局中根据记忆来博自己想要的牌”。“嗯？”曾紫墨小声地奇怪着“他们可以看到并记住扑克牌的排列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是就都知道了彼此的底牌吗”？“不会，他们不可能记住全部”我看着尼科&克拉索那二次切牌的动作讲解道“其实赌局从他们两个人走进这间屋子就开始了，首先比的是气势，看谁能压倒谁的气势。然后是比心态，看谁会忍不住将心中所想的表达在脸上。再次是比技术，就是看谁记住的牌多以及谁对牌局的计算更准确。最后是比胆量和筹码，谁的这两样东西多，谁就可以博到想要的牌，也可以让对手拿不到好牌……”。

我一套赌徒普及理论将曾紫墨教育的晕头转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那现在是谁占优势呢？好像唐俊的压力比尼科&克拉索要大”。“不知道”我看着荷官发给唐俊的那张草花五，摇着头分析道“目前来看，唐俊的优势在于冷静，而尼科&克拉索则显得更有自信，赌局才刚刚开始，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我刚说完，唐俊就在曾紫墨费解的眼神中将牌扣了起来，放弃了第一局。

好奇宝宝忍不住在我耳边小声地抱怨“为什么才发了三张牌就放弃了，不是要五张才知道大小吗”？“赢不了所以放弃”我看着牌面猜测道“而克拉索的牌面虽然没有成双，但从他的眼神和动作来判断，底牌应该很让他满意。而唐俊的牌面只有两张五，所以放弃是最好的选择。赌博不是猜谜，没有必要坚持到底，要懂得壮士断腕的道理”。曾紫墨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只是对唐俊输掉的筹码惋惜了几句后，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新的一局。

唐俊真的很冷静，因为拿到的牌不理想，他又接连放弃了两局，直到第四局才开始真正的和克拉索刀兵相见。现在唐俊的牌面上是一对红桃九带一张黑桃A，而克拉索的牌面只有可怜的红桃五红桃七和黑桃八。“两百万”唐俊首先将手中的筹码推了出去，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克拉索的回应。

“现在他们就是在博”我向瞪大眼睛盯着赌桌的曾紫墨解释道“荷官要发的下一张牌很有可能是九，唐俊拿到就可以做成三条顺，而克拉索拿到则有可能是一条龙，所以他们两个人要博，看谁可以拿到下一张牌”。“克拉索跟了”曾紫墨声音有些颤抖的翻译道“他跟两百万，再大一百万……”。“这局唐俊赢了”我看着荷官发给克拉索的那张草花六，如释重负的说“克拉索上当了，唐俊的底牌一定是九”。果然，荷官发给唐俊的牌不是我刚才预料的九，而是一张红桃A。

曾紫墨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呼吸急促的看着赌桌问“为什么唐俊会赢？克拉索很有可能拿到的是一条龙”！“不是”边示意她放松下来我边解释道“克拉索之所以会去和唐俊博刚才的那张牌，是因为他不想让唐俊拿到九，现在看来，他是上了唐俊的当，只拿到一张六。而他自己的底牌应该也是一张六，因为只有这样，他拿到九才对自己有利，否则博这张牌就变得毫无意义……”。

果然像我预料的那样，在经过最后一轮叫牌后，克拉索经过几秒钟的犹豫，略带不自然的将牌盖了起来。“YES”，曾紫墨看到这里，轻轻的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朝着赌桌满意的轻呼了一声。她的娇憨再次惹得我一阵心神荡漾，好不容易才将心思从她身上转移到旁边的赌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赌桌上两人的筹码缓缓的混合在一起，双方逐渐进入了焦灼。从二人的呼吸可以感觉出来，他们在都想努力摆脱这种局面。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克拉索，当他以牌面的一张红桃A说话时，立刻抓住机会推出了眼前的筹码，专注的喊道“五百万”。“跟”唐俊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更疯狂的将筹码增加了一倍“大五百万”。两人的举动引来众人一阵轻呼，房间内得气氛从凝重陡然变成了压抑。荷官在这阵压抑中，冷静地将牌发给了二人，现在克拉索的牌面是一对A，而唐俊拿到一张黑桃十后，只是貌似同花而已。

克拉索再次推出了五百万的筹码，而唐俊也干脆的跟了上去，但牌面没有因为他的加注而发生变化，依旧是貌似同花，不过克拉索的牌面倒是变成了三条A。赌局似乎是到了高潮，人们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两人梭哈时刻的到来。但克拉索让大家失望了，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推出了两百万，然后微笑的望着唐俊，似乎是故意引他博最后一张牌。“跟两百万”唐俊也忽然冷静下来，并没有再大过对手，而是罕见的扬了扬嘴角，示意顺次拿牌。在众人的一阵不解中，唐俊拿到了最后一张A，而克拉索则只是多出了一张小五。

“梭哈！”唐俊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直直的瞪着克拉索，似乎已经将他的性命纳入囊中。不过很意外，克拉索竟然潇洒的将牌盖了起来，向唐俊俏皮的耸耸肩表示PASS。他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进入了石化状态，大家好一阵才回过神，开始小声地在旁边猜测着接下来的局面。克拉索PASS之后，只剩下不到一千万的筹码，而唐俊则在这一局将手中的筹码变成了五千万，只要在剩下的时间里不出大问题，唐俊将肯定获得胜利。

“好可惜！”曾紫墨现在也沉浸在赌局之中，攥着我的手问“为什么克拉索不跟下去！那样唐俊就赢了”！“你很希望唐俊赢？”我淡淡的调笑着她“我又不是克拉索，怎们会知道他问什么要PASS，你还是自己去问他为什么不输给唐俊吧”！曾紫墨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过头去用关注赌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去想办法准备两亿美元的担保做给唐俊”我趁机松开曾紫墨的手，向旁边的秦明小声吩咐“你和昆塔联络下，尽量用他的名义，相信他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克拉索家族的机会”。秦明显然有些不理解我的话，但多年养成的服从习惯让他将疑惑压在了心里，立刻转身去按照我的吩咐准备。

再冷静的人在仇恨面前也有可能等同于疯子，我看着秦明的背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转而继续关注赌桌上的情况。唐俊果然因为与胜利失之交臂而变的冲动起来，脸上的冷静变得越来越淡，竟然在接下来的两局里接连梭哈。而反观克拉索，他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失利受到影响，反而变得十分冷静，看到局面不利后两次都将牌扣了起来。

“克拉索在等一个机会”我拍着曾紫墨重新攥过来的手解释“现在唐俊的筹码多过克拉索，克拉索不可能每局都跟下去，所以他在等，等待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可克拉索的筹码越来越少啊”曾紫墨想当然的分析“照这样下去，每局的底注也会把他逼上绝路，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拿到满意的牌”？“凭唐俊的不冷静”我不禁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仔细地想了想之后，刚想评论几句，赌桌上的局面突然为之一变。克拉索在牌面只有三张黑桃的情况下，忽然将眼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来。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克拉索，小声地问旁边的曾紫墨“克拉索要梭哈吗？唐俊在和他说什么”？“唐俊要他压上自己的命！”曾紫墨反抓住我的手，战栗着翻译道“克拉索说唐俊的筹码不够抵他的命，他要唐俊加注”！“扯淡”我很没风度的高声骂了一句“生死局有加注这一说吗！玩不起趁早滚蛋”！

我这一嗓子立刻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看着他们神态各异的表现，我只得站起身冲那个来自克利夫兰的公证人希尔说道“我来自洛杉矶唐人街，我对克拉索的话有异议，生死局怎么可以随便加注”？通过曾紫墨的翻译，周围的旁观者们也开始纷纷的表达自己的意见，房间顿时陷入了一阵混乱。

许久之后，希尔才稳住了场面，开始征求两个当事人的意见。看着他那猥琐的眼神，我知道唐俊肯定是上了这帮美国鬼子的当。果然，在他们三人交流了一阵后，唐俊竟然将自己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并和克拉索各自拿过一张合约，似乎是要在上面签字。

“等等！”我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向秦明示意了下后说道“唐先生，你不必在契约上签字，既然他们允许加注，我可以帮你做两亿美金的担保”。我话音刚落，秦明就将那份装着昆塔签名的担保合约交到了希尔手上。希尔验证了它的真实性后，一言不发的将求助的眼光望向了克拉索家族的肯&克拉索，似乎是在等他决断。

看着这个在美国黑道上臭名昭著的“芝加哥人”，我激将他说“你们克拉索家的人不会是只允许自己加注而不允许别人准备额外的赌资吧”？我的话把焦点直接引到了他身上，众人也开始满怀期待的等着他表态。肯&克拉索虽然被人称作“芝加哥人”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有些顾忌的，于是也只得点头同意了我的介入。希尔见他同意，立刻表示封牌，并开始核算那两亿担保。

唐俊借着这个机会走了过来，依旧是那种冷冷神色问我“为什么要帮我”？“你好像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吧？”我微笑着递个他一支烟“尝尝，正宗的云南烟草，荷兰可是抽不到的”。唐俊毫不犹豫地接过我的烟点上，在一语双关的说了声谢谢后，坐在我身边等待着自己问题的答案。

“你知道克拉索家族的名声在这里有多不好吗？”我没有去用眼神和唐俊交流，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希尔说道“你弟弟的不幸的确是他们造成的，但你用这种方式找他们报仇本身就是错误的，今晚你必败无疑。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背后支持你的荷兰人为什么会退出，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内华达的这些‘老头子’们会冒着得罪克拉索家族的风险为你做公证，为什么生死局竟然允许加注？仇恨让你失去了判断能力，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只是一个为了你的性命和筹码而设立的一个千局吗”？

唐俊被我的问题打击的楞在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低低的说道“谢谢你，希望我还有命再见到你”。“换掉荷官吧”我冲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提醒道“明天她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你不希望她给你带带晦气吧”！

经过这段插曲后，尼克&克拉索和唐俊重新坐回到了赌桌旁，在唐俊的要求下，荷官也被更换成了从旁边随即挑选出来的一位女士。我满意的冲面露凶光的肯&克拉索笑了笑，转而继续关注赌局。现在尼克&克拉索的牌面是三张同花，而唐俊则是三张Ｋ。在尼克&克拉索签过生死约后，他首先得到了一张同花色的8，而唐俊则又得到了一张K。从牌面上看，尼克&克拉索今晚是必死无疑，而他此刻惊恐的眼光和额头上的汗水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们走吧”当看到唐俊将自己的那张底牌红桃A亮出来时，我拉起精神上已经处于石化状态的曾紫墨，半推半拽的将她送回了酒店的客房。看着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有些后悔一下子向她灌输这么多东西了，虽然她不是个平凡的女孩，但好像我也没有必要给她这么大压力吧？在曾紫墨的门口发了一阵感慨，我转身向电梯间走去，米高梅的走廊好压抑，让我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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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 格温妮斯

穿过压抑的走廊来到中央的电梯间前，我还没来得及伸手，电梯的门就忽然自动打开，秦明和唐俊两人表情各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三人对视了几秒后，秦明首先向我解释“叶总，这位唐先生想和你谈谈，我拦不住他，所以……”。

唐俊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在赌桌上时那么冷酷，转而变成了一种高贵的冷笑，浑身也散发着就象是传说中的骑士那般的骄傲气质。欣赏了一遍他的神色，我指着旁边的走廊沙发说“坐下聊吧，希望你能找到满意的答案”。“为什么要帮我？”唐俊顺着我的指引坐下后，执着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们之前从没有见过面，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我，难道就不怕得罪克拉索家族的报复吗”？

“抽来抽去还是觉得云南的烟草好”我笑着帮他点上一支烟“你在荷兰应该是做红棍的吧？像你这么不善于言辞的人走黑帮这条路其实是很辛苦的”。“谢谢你，叶先生”唐俊虽冷但他不笨，立刻向我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也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受牵连”。“我是在帮一个中国人”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从走出VIP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忘记了你的名字，我只记得今天晚上自己帮一个在异乡的中国人躲过了洋鬼子的圈套，事情就是仅此而已。至于克拉索家族会不会找我麻烦的事，我想昆塔唐尼应该可以帮我摆平。或者说你应该去谢谢他，毕竟那份担保合同是他签署的”。

唐俊似乎不相信我的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问“仅此而已吗？叶先生，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如果你有什么目的，请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的”。“我想当美国总统！”我笑着回答他“其实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得那样市侩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感动，而你为弟弟报仇的行为就让我体会到了这种东西”。唐俊对我的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继续说道“叶先生，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刚才说让我去感谢昆塔先生，我会找时间去做这件事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帮你做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敷衍我，因为我可能不会有机会活着走出拉斯维加斯”。

看着唐俊，我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像你这样讲究‘五常’的华裔不多了，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你不用担心克拉索家族的人会有什么行动，因为我已经让人把刚才的千局告诉了昆塔，相信拉斯维加斯的‘老头子’们是不会放任别人在他们的地头上出千，或许过了今晚，黑手党里就应该少了一个让人厌恶的‘芝加哥人’。至于今晚参与进来的其他家族，我想他们应该还没那个实力和龙堂作对吧”。唐俊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改变自己的表情，略微的思考了几分钟后淡淡的问“叶先生，你刚才说自己是来自洛杉矶龙堂，如果你自己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去帮龙堂去做，希望可以让你满意”。

“回荷兰去吧”我站起身缓缓的向电梯走去“回去找见农场让自己放松下来，好好去体会这个世界的美好吧”。或许是想到了那些出卖他的人，唐俊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憎恶，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向我说道“我永远不会再回那里！叶先生，谢谢你今天晚上为我做的一切，从现在开始我的命属于你……”。唐俊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到，但内心却泛起一丝同情，对他那种天下虽大而无处容身的同情。

带着这份同情走出米高梅，我站在街边的棕榈树下，狠狠的抽了两只烟，才将心里的那份“多愁善感”燃烧干净。轻声自嘲了几句后，我将注意力放在了街边形形色色的景观上，双脚不自觉的向霓虹闪烁的方向探索着。

徜徉了许久，当感觉到身边逐渐冷清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迷路了。因为刚才只顾着欣赏路边的各色橱窗和小丑的表演，我竟然忘记了记忆路标。估计是被刚才的状况下的乱了方寸吧，我苦笑着转过身，向自己身后的方向走去。

当我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了几遍来时的记忆，准备穿过马路向前摸索时，背后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HELP”的女声。引得我条件反射似的将头偏向了那里。顺着声音看去，昏暗的巷子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大约可以看出是两个嬉皮士拿着匕首在威胁一个女孩，似乎是一场抢劫。可能是女孩发现了我刚刚从巷子口经过，所以才敢喊救命吧，我猜测着向黑暗中背对着我的嬉皮士走近了些，当借着月色看清女孩儿的脸时，我突然愣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进退两难的犹豫。

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被我在洛杉矶“英雄救美”的那个木瓜美眉——格温妮斯帕尔特洛。她此刻正衣衫凌乱的在两个匪徒的匕首前战栗着，身上还不不时的被其中一个人摸索几下。而当格温妮斯眼光和我相遇时，她脸上恐惧的表情面明显的扭曲起来，似乎是想表达什么，但迫于对匕首的害怕却说不出话来。演技真好，我笑着赞叹了一句，转身向外面走去，我可不想再打扰人家美国艺术家的工作，上回的事够丢人的拉！

可刚刚转过身准备往外走，就感觉一阵奇异的香风从我后面扑了过来，回头看，只见格温妮斯突然挣扎着从两个劫匪的夹缝中直奔向我冲了过来，口中不住的念叨着“救命”。不是拍戏！看着她身后那两个劫匪凶煞的样子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里没有任何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而且格温妮斯还曾经向我求救，这一切都说明：木瓜美眉真的被人抢劫了！

思考的瞬间，格温妮斯已经扑到了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讲了一串地道的美语。“我听不懂”看着那两个冲我们逼近的劫匪，我抽出手臂说道“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抢劫就可以”。“是”格温妮斯努力的回忆了几秒才生涩的从嘴里嘣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就跑啊”我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肚子上，不等格温妮斯反应过来，拉起她就从空当中往巷子外面跑去。

但不知道格温妮斯是因为受到惊吓，还是因为脚上的高跟鞋的缘故，刚跑了没两步就歪倒在一边，我也被她拽着靠到墙上。“你大爷的”我把格温妮斯抱起来藏到身后，看着一前一后堵着我们的劫匪抱怨她“没事儿瞎哆嗦什么，长那么长腿不是让你没事露出来显摆的”！说罢直接就是一拳向我身边劫匪的喉结打去，想再次让他们闪出个空档来。其实我对付这两根拿刀的洋蜡倒是没多大问题，关键就是怕他们身上带着枪，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我和格温妮斯就都得交待到这儿。

面前的这个劫匪被我击中喉咙，立刻呜咽着倒向一边，手中的匕首也不甘心的向我手臂撩了过来。堪堪的躲过刀锋，我反手将匕首夺在手中，照着他的肩头就是一刀。霎时间，一阵野猪般的嚎叫就从巷子中传了出去，随后又淹没在赌城的喧嚣里。刚想再扎下一刀，旁边格温妮斯忽然惊叫起来，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感觉着背后的风声，我连忙弯腰躲向一边，然后迅速的转过身将匕首向着刚才偷袭我的劫匪撩去，直接削在了他的手腕上。

劫匪手腕被削中后，立即松开了匕首，鲜血随着他缩手的动作甩了我一脸。顾不得脸上的这些污秽，我趁着他弯腰去握自己手腕的机会，将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这头猪的脑袋给磕了起来。不给他嚎叫的时间，我直接抓着他那满头辫子，狠狠的将他的脑袋磕向墙面，连撞了十几下，我才在格温妮斯的尖叫中松开了手。“木瓜还真麻烦”！我暗骂了一句，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转过身，刚想将匕首当飞刀扔出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定在原地。

唐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巷子里，此刻正用脚踩着刚才被我刺穿琵琶骨的那个劫匪，脸上仍旧带着那抹冷冷的笑，似乎是在欣赏我的表情。“谢谢你！现在咱们两清了”扔下匕首，我也自嘲的笑了笑“一命抵一命，现在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你的命现在又重新属于你自己了吧”！唐俊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冲我扬扬嘴角“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从离开赌桌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敢情还是一荆轲！我无奈的冲他叹了口气，转而向坐在地上的格温妮斯问道“你怎么样，能走路吗”？格温妮斯听到我的问话，努力回忆了好半晌，才生硬的回答“对不起”。说罢便开始低头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好像是在向我示意她受伤了。我只得蹲下来帮格温妮斯检查着脚踝，在确认了她是崴脚后，转而问她“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被他们抢走”？“没有”格温妮斯被我捏痛，蹙着眉头说道“他们是想侵犯我”。“该！”我扔下她的脚踝，背对着她骂道“大晚上的一个人瞎溜达什么，这下知道自己有多高的知名度了吧”。说完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将她的双手圈引到我的脖子上，扣住她的膝盖内侧将她背起来向巷口走去。

格温妮斯倒是没有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歪着头在我耳边吹气“谢谢你，中国功夫”。闻着她吹在我脸上的酒气，我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传说中的淑女加玉女是这么个德行呢，敢情是喝高了”！于是不再搭理她，径直的向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我就不得不再次停下来面对自己迷路的这个现实。转过头看向唐俊，还没等我说话，他好像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加快自己的步伐走在我前面，将我向回酒店的路上引去。

我们走到四条街时，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故意停下来将右手从后面托住格温妮斯，一边揩油一边调笑她“一会儿你回到酒店可别说话，否则小心明天上头条，到时候你男朋友生气我可不负责解释”！格温妮迪这次不知怎么的听懂了我的话，趴在我肩头哽咽的说“爱情不见了”！“熊德行吧”我将格温妮斯的头发拽下来挡住她的脸“干你们这行的要是也有爱情的话，估计崔雷现在都该有儿子了”。格温妮斯不明白我的嘲笑，自顾自的开始小声地呢喃起“英文诗”，也终于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鸡同鸭讲。

我就这样忍受着耳边的折磨，走了五分钟后终于顺着四条街拐上了拉斯维加斯大道。“刚才没觉得走多远啊！”我感叹着将格温妮斯放在地上问“你住哪里？需要帮你叫计程车吗”？格温妮斯的脚触及到地面，她忍不住又将眉头皱起来“没有酒店”！“嗯？”我奇怪的看着她“你醒醒，我是问你住哪里”！格温妮斯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重新在后面圈住我“没有酒店”！明白了，敢情是想跟我走啊！我邪笑了一声，双手毫不掩饰的从后面将她托到背上。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怨不得我，就当是今天晚上对我英雄救美的回报吧！

我仍旧将格温妮斯的头发拽下来遮挡住她的脸，然后快步的朝米高梅走去，心中还不时地冒出几个怪异的念头。不过还没走到酒店，这位木瓜美眉细微的鼾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在心有不甘的摇晃了她几下后，她娇懒得梦呓彻底将我的幻想打破了，害我白白兴奋一场。

于是带着一股怨气回到房间，我将格温妮斯重重的扔在了套间里面的床上。看着她那如同死人般的模样，我心中一阵索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点了支烟后开始犹豫起来。木瓜美眉对我的吸引力倒是挺大，但她现在睡得跟死猪似的样子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来，人家不都说美国人善于搞一夜情吗，可这位怎么就不上道儿呢，估计是营养全跑到胸上了。算了，看在万千中国影迷的面子上放过她吧！我悻悻的将烟掐灭在烟缸里，转身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从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出来后，我看着床上格温妮斯裸露在外面的美腿不自觉的从内心泛起一丝邪恶。童心乎起，我从床头将几只杜雷斯抽出来，将它们全部打开后扔在地上，做成一夜奋战的情景。“小样儿的，敢晃点我，让你知道知道中国爷们儿的厉害！”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满意的坐到沙发上，开始幻想着明天早上这位淑女起床时的样子。“还不够！”得意了一阵后又想到了变本加厉的花样，我嘟囔着重新穿上衣服，拿起木瓜美眉的衣服向外面走去。将它们统统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也够贱的！”我重重的倒在沙发上骂了自己一句，花三千多块钱跑到拉斯维加斯来睡沙发，说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死！格温妮斯怎么就这么克我呢，见她两回，赶上的事儿一次比一次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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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 偶遇林芷玲

在一阵自艾自恋中，我也缓缓地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的太阳灼烧在身上，我才懒懒的从梦中的德州农场回到了现实当中来。慵懒的将自己洗漱了一遍后，我才清醒地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发上，于是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而恨恨的向卧室走去。

可能是昨晚酒喝得太多地缘故，格温妮斯到现在仍旧在酣睡，此刻她脸上那一丝甜美的笑容，生硬的将我想冲她咆哮两声的意图给打消了下去。或许是真的失恋了吧！我轻叹了一句，嗅着空气中那丝奇异的香味，轻轻的坐在沙发上，心带不甘的点燃烟等着她醒来。

等我的第三只烟燃尽，格温妮斯终于因为烟草的刺激而轻轻的耸了耸鼻翼，在小声地梦呓了几句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和我猜想的一样，当她的眼神和我相处及时，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一阵类似空袭警报的尖啸，直到一口气用尽，格温妮斯才收住了自己的声音，转而惊慌的去关注自己掩盖在毯子里身体。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眼前的这位影后就向我表现出了她惊人的才华，看着她将毯子掩在胸口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没有得意，反而对自己的恶作剧有些内疚了，或许我不该戏弄这个以端庄为名而走红好莱坞的玉女！于是我只得收拾心思，缓缓地向她说道“你不用后悔，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格温妮斯听没听懂我的话，她只是在毯子里摸索了好半晌后才一脸怪异的冲我命令道“请，出去”。

不忍心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听话的站起身就往外走去，可刚到门口，她却忽然又向我命令道“回来”！“嗯”我扭过头看着她“你不会是真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吧？告诉你我可没什么定力”！“衣服”她用迟疑的眼神在我身上有走着，似乎是想确定什么。“没有衣服”我避开她的眼神，简练的回答“扔掉了”。说完不等她发飚，我立刻冲向了门外，然后蜷缩在沙发上一阵发愁。

很奇怪，我逃出卧室后，格温妮斯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只是许久后卫生间才传来一阵的水声。“上哪给你找衣服去！”我冲着天花板翻起白眼嘟囔道“回去我一定去香山找那位半仙给我算算，是不是我和格温妮斯天生八字犯冲啊，怎么一次比一次麻烦！也不知道半仙能不能管上帝地头上的事儿……”。

我正瞎琢磨的功夫，那股奇异的香味忽然扑进我的鼻子里，格温妮斯在这阵香风的簇拥下缓缓地坐到了我的对面。“玩什么一夜情！”看着用浴巾把自己包裹的像粽子般格温妮斯，我故作傲慢的说“也就是遇到我，要是换了别人，估计皮特早被你戴绿帽子了”！格温妮斯没理会我的傲慢，自顾自的说道“谢谢，中国功夫”！见她道谢，我稍稍的松了口气问“你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啦？不用谢我，我们中国人民都是这么勇敢滴”！

格温妮斯现在很平静，和刚才在房间里截然不同的平静。她用一种让人难受的眼光仔细的考量了我一遍后，才用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说道“希望你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这是个错误”。“错你个头”我笑着说道“这叫误会懂不？还错误，我又没把你怎么地，错什么错！想学中文就回家正经请个中文老师，别拿这一口河南腔应付差事”！格温妮斯见我露出笑脸，她立刻也笑着问“可以为我找件衣服吗，我会付钱给你”！“压根儿就不是钱的事儿”不管她懂不懂，我张牙舞爪的解释道“我是男的，上哪找你穿的衣服去！你手边就是电话，自己想辙去……”！

“可以借你的衣服穿吗？”格温妮斯突然打断我的话，满怀希冀的问“借你的衣服，我付钱给你”！“这倒是个办法！”我赞赏的向她点点头“你也不是完全的胸大无脑嘛！我同意了，你也不用给我钱，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吧，希望你撑的起来”！怕她听不懂，我又指着自己的衣服和卧室比划了几个动作，示意她可以去挑衣服。

格温妮斯刚刚一脸轻松的走进卧室，曾紫墨就敲开了我的房门，站在门口双眼微红的问候我“叶先生早”。“没睡好？”我把她让进房间，猜测着问“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失眠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吧”？“没关系的”曾紫墨端坐在沙发上回应我“只是昨晚看书时间长乐些，谢谢你的关心”。很显然她是在说谎，我笑着向她摇摇头“其实有时候把这个世界看得太通透也不是一件好事”！

曾紫墨没有回应我，而是瞪着眼睛冲我身后地低了一声“格温妮斯&帕尔特洛”！随后，便一脸茫然的用委屈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说些什么。我只得无奈的向她耸耸肩“她只是在这里借宿了一个晚上，你别误会”。但当高挑的格温妮斯穿着我的衬衫坐在我们旁边时，这句解释多少显得有些苍白。

不过格温妮斯倒是挺大方，她坐下后微笑着向曾紫墨问候道“你好，你可以叫我格温妮”！“你好”曾紫墨略显犹豫的回应她“我是曾紫墨，很高兴认识你，你穿西裤的样子很漂亮”！感觉到曾紫墨言辞不善，我连忙又解释道“她昨天晚上被抢劫了，所以才在我这里借宿的。因为我把她的衣服丢掉了，所以她只好借我的穿……”！“叶先生”曾紫墨不等我说完，就微笑着打断道“你是我的老板，所以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的，我过来只是想问下今天的行程，如果你没有什么安排的话，我想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曾紫墨给了格温妮斯一个抱歉的微笑，起身向门口走去。

格温妮斯或许是猜到了什么，连忙起身拉住她念叨了一大堆英语，直到将曾紫墨的脸说成红色，她们二人才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曾紫墨也红着脸向我道歉“对不起叶先生，是我误会你了”。“没关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像我们这样的好人，总是经常被人误会的，习惯就好了”。我的话让曾紫墨的脸更加红润起来，连忙掩饰着向格温妮斯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才敢转向我“叶先生，我想让格温妮换上我的衣服，可是她的身高要比我高许多，所以她想重新去买一套衣服，我可以和她一起去吗”？

貌似这两个人没那么熟吧！我奇怪的看着曾紫墨点头道“无所谓，今天我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你想去就去好了，玩得开心点”。“可是她的意思是让你一起去”曾紫墨仍旧是红着脸“因为是你把她的衣服丢掉的，所以她希望你可以再赔她一套……”。听了曾紫墨的话，我立刻笑着问候格温妮斯“你大爷！你怎么不说把昨天晚上的房钱给我”？曾紫墨被我的表情逗笑了，小声的劝我“叶先生，格温妮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应该有绅士的气度……”。格温妮斯这时也掺和进来，微笑的夸奖我“叶！你就像个骑士”！

是我掏钱的样子像骑士吧！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只得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就当是为中国电影作贡献吧，希望格温妮斯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去两趟中国。不过这钱花得也不冤枉，有奥斯卡影后陪咱逛街，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胡思乱想的跟着她们走到大厅，曾紫墨却突然停了下来，害的我险些撞在她身上。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唐俊正站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方，脸上仍旧是昨晚的那抹冷笑。看见我看他，唐俊向我走近了问候道“叶先生早”。“没你早”我无奈的回应他一句，拉住曾紫墨的手继续向门外走去。

格温妮斯倒是对唐俊很感兴趣，和他聊了几分钟后才从我们后面跟了上来结结巴巴的向我问道“你的保镖很有趣，为什么他总要远远的跟着你呢”？曾紫墨听了她的话明显一愣，略显不安的问我“保镖？你雇唐先生做保镖”？怕她误会我连忙澄清道“没有，是他自己要跟着我的，我可没要雇用他的意思”！“其实他很可怜”曾紫墨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俊“亲人没有了，又遭到别人的陷害，其实你应该接受他的要求，你可以帮助他的”。

曾紫墨的话让我有些动摇，不过这丝动摇很快就被格温妮斯的疯狂所湮灭。或许是失恋的缘故，这个传说中的淑女像疯了一般的穿梭在Strip的那些精品店，像是强盗一样的扫荡着这里的每个角落，甚至连男装都不曾放过。她的这种疯狂一直持续到进入圣罗兰才停止，从她忽然专注起来的眼光里不难看出，伊夫&圣罗兰的设计在她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不过她身边的曾紫墨对这里并不感冒，只是在陪着格温妮斯聊天，偶尔才会去伸手拨弄一下那些看上去有些保守的套装。

趁着格温妮斯进试衣间，我看着心不在焉的曾紫墨说道“阿玛尼好像就在前边，不过你应该试着改变下自己，或许圣罗兰才适合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里的衣服？”曾紫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好像我对你来说就是透明，而你对我来说却是一团迷雾”。“我是你老板”我仍旧用这句话敷衍她“你的一切我都可以从资料上了解到，资料上没有的我也可以从观察中得到。而据我观察，你一共有四套阿玛尼套装，你第一天见到我时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那套，而你最经常穿的是黑色”。

“你观察的很仔细”曾紫墨脸上带着一种认命的表情从镜子中望着我“其实我并不是喜欢，那只不过是一种习惯而已，就好像我现在习惯了你的神秘”。说完，曾紫墨连忙向走出试衣间的格温妮斯迎上去，似乎是企图掩饰什么。“云洲要有个女超人咯”！我看着她的样子得意地在心里呐喊了一句，也终于收获了美国之行最重要的果实。

格温妮斯倒是很在意我的意见，今天已经不止一次的走到我身边询问我对她身上衣服的看法。这次也不例外，再喝曾紫墨嘀咕了几句后，她走到我身边轻盈的作了个旋转，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我的评价。我仍旧是欺负她听不懂中文，笑着敷衍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25的人了，学什么小姑娘转圈，小心闪到腰”！她没有听懂我的话，只得再次向询问一遍“漂亮吗？”。“漂亮”我口不对心的答应着“你要是肯把墨镜摘下来就更漂亮了”！“还是换一件”格温妮斯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敷衍，略显失望的转身挑了另外一套淡绿色的春季组合后，重新走回了更衣室。

不理会她的失望，我从衣架上挑出一套白色套装递给曾紫墨说“试试这个世界上对白色把握的最准确的设计师的设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曾紫墨还没来得及回应，我旁边就传来一个嗲嗲的声音“先生，这里是圣罗兰，不是纪梵希”！“嗯？”当我顺着这个声音转过头去的时候，立即被眼前的这位美女给唬住，忍不住脱口而出“林芷玲”！

眼前的“嗲妹”还没有日后那公主般的气质，但只是美貌已经足以让人心动不已，听到我喊出她的名字，林芷玲诧异的问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叶先生！”曾紫墨见我还在发愣，小声地提醒道“你的朋友在问你话呢，你现在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唔”我回过神来，连忙向嗲妹说“对不起小姐，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以前的一个朋友”。“你朋友也叫林芷玲吗？”嗲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她和我很像吗”？

我记得以前看到的林芷玲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变成好事婆了？按下自己的奇怪，我恶搞般的忽悠她“你也叫林芷玲？真的是很巧啊！我那个朋友和你的确长的很像，她是台湾人，据说前阵子她从多伦多大学毕业后去转行做模特，我很久没见她了，估计是太想她才会产生错觉吧”！这番话彻底是把嗲妹给震撼住了，直到曾紫墨关心的问候了她几声，林芷玲才回过神来，木讷的看着我“先生，你确定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吗”？“不知道”我故作无奈的向她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很熟悉，但很遗憾，你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

就当林芷玲对我的话表现出难以置信时，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出现在她面前。格温妮斯竟然真的摘下了她的墨镜，众目睽睽的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林芷玲后问我“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格温妮斯&帕尔特洛！”林芷玲重复了一遍曾紫墨第一眼看到格温妮斯时的表情“你是布拉德&皮特的女友格温妮斯&帕尔特洛”！听到林芷玲的惊叹，格温妮斯德表情为之一变，但却又突然间挽住我向林芷玲纠正道“我现在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

“嗯？”包括我在内，几个当事人全都被格温妮斯的话给弄愣了，迟疑了一秒后，我连忙甩开她的手“别瞎说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小心她和你拚命”！我的举动让曾紫墨和林芷玲都长出了口气，但格温妮斯却满不在乎，示威性的又将我挽住“付账”！“你还没完了！”我不耐烦地甩开她，灰溜溜的向结款台走去，貌似还真是个为她掏腰包的傻男人。

等我从结款台转过身时，这三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上，竟然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聊起天来。看见我走出来，曾紫墨首先开口解释道“叶先生，格温妮说想请我们吃午餐”。“这个洋婆子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吧？”我警惕的看了一眼格温妮斯“我从遇见她就没赶上过好事儿，你可要帮我问清楚”！“不会的”曾紫墨帮着格温妮斯解释道“她只是想感谢你昨天晚上帮她对付劫匪的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林芷玲也站起来和我重新打招呼“叶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有机会可以见到你那个朋友”！“你也要和我们一起？”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我们不过刚刚认识而以，你不怕我们是坏人”？“你好幽默”林芷玲天真的回应道“和格温妮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你不会不给我这个和大明星吃饭的机会吧”？我疑惑的看着眼前开朗的嗲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改变了一桩历史。

格温妮斯见我发愣，略显不安的打断了我对时间和空间问题的思考“叶，我想谢谢你昨天晚上为我做的事情”！“不用！”我收回怀疑，转而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不用谢我，昨天晚上你已经把欠我的都还清了，这顿饭吃不吃的无所谓”！格温妮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曾紫墨却对这句话，有了另外的一种理解，脸色明显的又黯淡下来。或许是在对我这个花花公子表示失望吧！我看着她委屈的眼睛叹了口气，只得答应和这个洋“扫把”一起去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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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 绯闻男友

格温妮斯将午餐的地点选在了热闹的Casino，坐在它大厅里临近落地窗的位置，我身边的三个美女很快的就吸引了包括窗外在内的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尤其是格温妮斯毫不避讳的摘掉墨镜后，更是不时地有人对这里指指点点，还不时地有几个影迷跑来向格温妮斯索要签名。

价值观的差距啊！我看着那些面色平静地拿着纸笔等候格温妮斯关照的人们，不自然的想起了国内那些见了舒淇都会尖叫半天“影迷”，或许这就是美国讲究的平等和和国内讲究的高山仰止的人生观的不同吧！

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阵格温妮斯的巨星风范后，我不再不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而专心的欣赏着林芷玲优雅的用钳子夹大蜗牛的样子，并终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往昔”的公主气质。

格温妮斯应付乐一阵影迷后，见我迟迟没有动眼前的食物，关心的问“叶，你不喜欢吗”？“不是”我冲旁边的侍应招招手，然后向曾紫墨吩咐道“帮我叫一瓶88年的罗曼妮给那边的唐俊，让侍应转告他说当司机偶尔也是可以喝酒的”！我的话险些让曾紫墨将右手的餐刀送进嘴里，她毫无淑女风度的含糊着问“你要雇用唐俊吗”？“为什么不呢？”我轻呷了一口眼前的匈牙利威士，略带回味的说“我好像是应该有个司机了”。

曾紫墨不好再对我的话有疑问，只得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当唐俊看到我送的酒时，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略微上扬的嘴角向我表示了他的感谢。格温妮斯看着唐俊的样子，忍不住向我感叹“他很神秘，像你一样神秘”。“这是夸我吧？”我笑着向她说道“你才见我两面，当然觉得我神秘了，要是以后你天天看着我，估计连我想什么你都猜得出来”！“那可不一定”格温妮斯看了一眼旁边的曾紫墨“曾和你在一起很长时间也猜不透你，我想我会比她更困难”！“嘿？！”我纳闷的问她“敢情你也不是全听不懂我的话啊，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所保留啊”？

格温妮斯学着我的样子耸耸肩“或许吧”！我刚想再逗逗这个洋扫把，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林芷玲突然开口问我“叶先生，你真的有一个和我很像的朋友在多伦多上学然后转行做模特吗？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话，只是我也是刚刚从多伦多大学毕业并转行做模特的，而你的朋友又和我的名字一样，你真的确定我们没有见过面吗”？“不确定”我摇着头含糊其辞“其实有时候我并不能把梦境和现实分的太清楚，或许我只是在梦里见过那个所谓的朋友呢”？“梦里？”林芷玲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是说你在梦里见过我”？

言情小说害死人啊！我看着眼前一脸幻想的嗲妹，忍着笑说“梦境和现实又何必分的太清楚呢？不管以前见面与否，现在我们几个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点到为止的逗逗她就行了，要是让旁边的两位女士误以为我是大灰狼就不好了。于是我端起杯子主动向她们招呼道“谢谢你们几位美女的午餐”。

最先回应我的是曾紫墨，她显然也相信了我在梦里见过林芷玲的这一套说辞，欲言又止的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爱上我了，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罪过咯！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向她说道“其实刚才那套白色的套装真的很适合你，你应该将它买下来”。曾紫墨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林芷玲就专业的讲述道“叶先生，我刚才已经帮你纠正过的，只有纪梵希才可以将白色做到最好，我是专业的，你应当相信我的话噢”！“我只是说合适”我仍旧看着曾紫墨说道“世界上的确没有谁可以像纪梵希那样将黑白两色演绎的那么经典，但马克昆尼的前卫设计并不适合你，伊夫圣罗兰的保守才是你这样的女孩儿的首选”。说罢，我转而问向一旁的专业人士林芷玲“你听说过伊夫圣罗兰有失败的作品吗”？

“没有！”林芷玲肯定的回答我“伊夫圣罗兰、卡尔拉格菲、瓦伦蒂诺和多娜泰拉范思哲是时尚界的四大天王，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到目前都没有失败的作品出现”。“知道79年巴黎春季时装周的‘裙子’事件吗？”我微笑着向林芷玲摇着头“那年你5岁，应该还是没什么印象吧，我可以告诉你，伊夫圣罗兰一生唯一的一件失败作品就是在那个时装周上发布的。他因为个人原因，私自的将一件裙子的下摆调低了2公分，为此而引来了无数的争议以及女权主义者对他的批评”。

这种豪门辛秘显然很吸引女孩子的好奇心，曾紫墨立刻就从刚才压抑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作为她们三人的代表向我问道“为什么圣罗兰要调低裙摆呢？他这样做为什么遭到让女权主义者的抗议呢”？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我略带欣慰的点上烟向她们爆料“伊夫圣罗兰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的，他从小就缺乏自信和安全感，性格极度保守。就连他所居住的房间，也是极其的狭小压抑。就是因为出于的保守及对女性的尊重的目的，他才会调低裙摆，但当时正赶上女权运动，于是他的保守行为就被曲解成了一种对女性的歧视，引发争议也就是理所当然的”。

“那并不能就说明他失败了！”林芷玲努力的维护着自己心中大师的光辉形象“就像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件事一样，难道我们会认为他是在歧视女性吗？况且据我所知，伊夫圣罗兰从没说过自己有失败作品，叶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看着林芷玲一脸的认真，我差点把02年伊夫圣罗兰退隐事件讲出来，连忙摇曳着自己的高脚杯掩饰道“错了就是错了，如果他认为自己没错，就不会最终又将设计改了回去。虽然他现在还不承认，但当他离开这个圈子的时候，一切自然明了”。“伊夫圣罗兰要归隐吗？”曾紫墨没有白在我身边呆这么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他早晚都会退隐的”我含糊其辞的回答“四大天王们都会老，或许有一天，像维维安福这样的角色都可以和马克昆尼并称世界顶级”。

本以为曾紫墨会像格温妮斯和林芷玲一样对我的感慨表示下唏嘘，谁知曾紫墨却是略带欣喜的问“叶先生，你可以想办法获得他归隐的具体时间吗？这将是时尚界的一场地震，或许我们有操作的可能性”！她的话没差点把我噎死，只得连连在心里感叹，隔行如隔山啊！同样是女人，做金融的和搞艺术的思维方式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我正感叹做金融的女人的另类，香港有个做金融的女人就将电话打到了这里。“小福，我们收购环球的计划失败了！”姐姐在电话那头平淡的向我讲述道“我这几天只收购了环球两个小股东总共17%的股份，而环球的其他股东大部分都将股份转让给了PSA，现在他们手上有40%左右环球的股份，恐怕离控股不远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笑着走到窗子前，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将这17%的股份全部放盘给PSA啊”？“嘻嘻！”姐姐在那头得意的笑道“这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我只不过是执行了你的计划而已”！

到底是我姐啊，我只是稍稍透些口风她就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看来人家说打虎亲兄弟这句话是一点没错！我欣慰的冲姐姐说道“放盘，高于一倍的价格放盘。现在PSA对环球是志在必得，而市场上又无法收购到环球的股份，所以他们一定抬高收购价格来诱惑小股东。既然他们肯送钱，我们也就没必要和他们客气”！“20亿”姐姐在那头得意的轻呼了一声“六天时间挣了10亿，你们房地产这行还真赚啊”！“是我们！”我纠正她说“这只是刚刚开始，PSA知道绍基和新地都不会出售手上ACT的股份，所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置地手上的那28.5%的ACT股份，你不用动用优先权，只要狠狠地往上加价就可以了，我想郭家兄弟到时候会帮咱们演一场好戏的”！

姐姐似乎猜测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问我“小福，你是不是跟郭伯伯他们有什么秘密协议？这场收购案是不是你们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圈套啊”？“不是！”我含糊的反驳道“我们只是不约而同的来捍卫香港码头而已，哪有什么协议，你可不要瞎说，小心廉署的人来找我麻烦”！“鬼才信你”姐姐在那头抱怨着说道“我猜新地一定会用优先权去购买置地手上的股份，然后在利用PSA进入香港的决心来高价卖给他们，对吗”？“基本上没错”我若有所指的回答她“你就等着看金融版的码头风云吧，我保证不比马龙白兰度的演技差”。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赚这笔钱呢？”姐姐在那头有些不太明了“既然新地可以用优先权狙击PSA，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这个机会赶在他们前头呢”？“天机不可泄露”！我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而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中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看电影嘛！贵在情节曲折，太早知道结局反而没什么意思。

“谢谢你”格温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望着窗外“谢谢你今天送我的衣服”。“无所谓”我头也不回的点燃烟“明天我应该就可以登上报纸的娱乐版了吧？好像你比我的牺牲要大的多”！“嗯？”格温妮斯明显的惊叹了一声“叶，你知道”？！不理会她的错愕，我自顾自的说道“好像奥斯卡快要颁奖了，像你这样的玉女要是在这个时候传出点绯闻，或许应该得到不少同情票吧……

虽然美国这个国家比较讲究民主和自由，人们对明星的私生活也不是那么在意，但还是有些小报愿意去描述这些事情的，因此绯闻也常常会成为女星上位的手段之一。格温妮斯之所以和我这个陌生男人这么“暧昧”，无非就是想在奥斯卡颁奖礼前制造点什么噱头出来，这样既可以增加自己的人气，又可以摆脱去年“布拉的皮特未婚妻”事件的阴影，一举两得的小算盘打得还是蛮不错的。

不过格温妮斯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猜出她的真实目的，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强辩道“叶，你误会了，我没有”。“没关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用解释什么，你利用我至少说明我还有些价值，就当是我作弄你的报应好了。或许我还应该谢谢你，格温妮的‘男友’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是不错的”！“没有？”格温妮斯不知所谓的念叨着“真的被抢劫，爱情真的不见了”！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我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转而坐回到桌子边上问曾紫墨“好了吗？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情要去做”。“好了”曾紫墨连忙收拾了一下站起身，看着仍旧站在窗前的根温妮斯问我“格温妮脸色不太好，她没事吧”？我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向林芷玲告别道“林小姐，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看得出来，林芷玲的脸上明显的闪烁着一丝希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不好意思首先开口。“这是我的电话”猜出了她的想法，我在桌子上的卡片上边写边冲她解释道“希望你有时间到香港的时候能用的上它”。说完，将写好的卡片递给她。起身示意曾紫墨向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我回头望了一眼坐在那里拿着卡片发愣的林芷玲，忍不住忽悠她“林小姐，希望明年的香奈儿能给你带来好运……”！

说完，不理会她的诧异和窗边格温妮斯的无助，我主动拉着曾紫墨的手走了出去，似乎是在示威，又好像是想证明些什么。曾紫墨被我的这一举动弄得在此红起脸来，老练的挣脱开我的手问“你和格温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好像你们之间突然变得有些不愉快”？“没事儿”我故作轻松的问“林芷玲和你们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说她为什么来拉斯维加斯，好像她已经从多伦多毕业了吧”？“她是和朋友来这里玩得！”曾紫墨似乎是在学我，也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你真的有朋友和她同名吗？好像你对她就像对我一样熟悉，而我们却对你一片茫然”。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故作高深的问曾紫墨“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共同点吗”？曾紫墨认真地想了一阵后，总结性的回答“都是中国留学生，女性，同样学过金融……”。“同样都是美女！”我笑着打断她的话“只要是美女我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这可不怪我，谁让你们都那么有亲和力呢”！曾紫墨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幽默，在一旁自言自语着“只是有亲和力这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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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 投资未来

带着些许的意外和失落离开拉斯维加斯，我和曾紫墨直接赶往德州去见那位几年之后的牛仔总统，向他进行我此次美国之行的最大一笔投资。按照历史，这个时候的布什应该已经开始向往白宫的生活了，现在正是急需政治献金的阶段，所以当我向他发出会晤邀请时，布什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其实只要时间把握的好，并且资金足够充裕，美国的民主人士才不关心你是哪国人，这也就是所谓的“资本无国界”。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布什这个有些桀骜的牛仔才会在他的农场耐心的等了我两天，直到车子经过盘查后缓缓地进入克劳福斯，他才出人意外的用在门口迎接我的这种最高礼节，小小的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满。而对于他的这种“不满”，我毫不理会的向他表示了感谢，刻意的想造成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其实谈判就是这样，首先你要让他相信你比他所处的位置要高，或你要在某方面强于他，只有造成让他仰视你的结果，对手才会给你讲述自己理念或者要求的机会，也才会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这就好像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你只有努力把自己放在“医生”这个权威的位置上，那些面对你的“病人”才会因为你的专业知识而被折服，也就会对你开出的天价药方听之任之。

于是在我刻意制造的这种氛围下，布什亲自引领着我们走进了一间略显狭小的会客室。在大家分坐在壁炉边上后，布什就端着自己的咖啡开始冲着我表演他那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不时还用手比划些什么。他的话语倒是很吸引曾紫墨，她一边会心的听着，一边向我翻译“布什先生说他很喜欢中国文化，大约在二十年前他去中国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了北京，他对自己的那次自行车比赛终生难忘……”“睁眼说瞎话”我脸上保持着很有涵养的笑容看着布什“终生难忘你会连日子都记不住啊！还大约二十年”！“叶先生！”曾紫墨略显为难的看着我，似乎是在埋怨什么。

“你告诉他，我也为自己的祖国感到自豪，如果他再去中国，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悻悻的收起鄙视，我仍旧保持微笑看着布什“另外你向他表达一下我很羡慕他这样的生活，是他让我喜欢上了美国”。布什对我的话置之一笑，而后继续着自己的演讲，我只得无奈的在旁边静静聆听曾紫墨的翻译，偶尔出于礼貌的附和他一声。直到我感到一阵眩晕，布什才隐晦的表达出对我此次到访的好奇，似乎是在暗示我提出合作的条件。

敢情政治这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头懵！我冲着他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转而吩咐旁边的曾紫墨向他同声翻译道“布什先生，我前些天在硅谷投资了几个项目，后来有朋友告诉我说德州的投资环境很好，所以我就想来这里拜访你，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指导或者是参考意见。因在加州和内华达时，我的许多朋友都告诉我说你很乐于帮助别人”！“谢谢”布什毫不谦虚地回应我“感谢你那些朋友对我的支持，他们的建议是正确的，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析出你想得到的结果。叶，你知道吗，你就像我年轻时一样优秀，想不想到我的书房去看看我在橄榄球队时的那些照片”？布什的话差点没让我哭出来，忍不住恨恨得想，虽然咱俩认识的英文单词数量上差不多，但我可没你那当石油工人的伟大理想！

痛苦归痛苦，其实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想和我单独谈，但出于语言上的障碍，我只得无奈的向曾紫墨求助“告诉布什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可回避的，让他放心的谈好了”。但这句话让曾紫墨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好半晌才顾全大局的向布什表示了我的意思。看着布什点头，我向他欠欠身子表示道“布什先生，前段时间我听说了关于克林顿先生弹劾案的事情，深深地感受到了美国的民主。但是我不太理解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关系，希望你能帮我解释下”。

“当然！”布什很受用的被我牵着往下说道“叶，我们美国是个很讲究民主的国家，即便是总统先生被赋予了最高权力，但如果他做错事情，也会有相应的部门去追究他的责任。你不用为此而感到惊奇，因为我们是两党执政的国家，我们的议会和大法官的意识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和左右，他们有足够勇气去行使自己的权力。但我们不会像疯子一样去攻击彼此，因为我们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关系就像是杠杆的两头，虽然会时常交替的压倒对方，但我们彼此之间所产生的压力最重都会转嫁到支点上，这其实是一个内部对峙力量转化为共同向外界施压的过程”。

布什的话很有见解，他的确是简单的概括了美国政治的特点，我听完他的论述后思考了一阵，缓缓地问“布什先生，我可不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即便是下一任总统来自共和党，他也会继续推行美国现有的对外政策呢”？“当然”布什肯定的点点头“下一任总统一定是来自我们共和党，而且我们也会继续推行克林顿先生的对外政策，这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全球和平所必需的，因为我们是全世界第一大国，有义务和权利维持世界的安定”！

看着渐渐上道的布什，我饶有深意的问“布什先生，如果我在美国本土投资，你们的大法官会不会维护我这个外国人的利益呢”？布什知道我们的谈话进入了正题，主动往我这边凑凑说“叶，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有魄力的人，你应该相信我们美国的法律和投资环境，就像应该相信你的那些加州和内华达的朋友一样。美国是一个成熟而广大的市场，他欢迎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商人，决不会因为肤色、语言等因素而使你们感到不愉快”！

对于他的承诺，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我相信布什先生的承诺，在投资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你说的这些，但或许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我一直想更深刻的了解美国的民主，布什先生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吗”？见我终于切入正题，布什立刻正了正神色“叶，你知道洛克菲勒竞选的故事吗？作为一个商人，你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经济决定上层意识形态，而上层意识形态会反作用于经济’！想要更好的经营自己的事业，加入到政治当中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我并不懂政治”我故意向他重重的叹口气“其实你刚才SDQ”。“不、不？”布什略带兴奋的摇摇头“叶，不要这样！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之一，你现在的成就足以让所有人震惊！就算是比尔，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是还在斯坦福鬼混！你完全没有必要为自己在政治上的劣势而沮丧，我刚刚提到的洛克菲勒同样不懂政治，但这并不妨碍他维护自己的利益。因为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和能力来协助我们共和党，这样咱们就可以结成同盟关系，我们也会更好的保障你们的利益”。

“对啊！”我故作欣喜的望着布什“布什先生，你刚才是说愿意和我结成同盟？你的意思是说愿意帮我维护思囡在美国的利益”？“当然”布什用小红帽看大灰狼的眼神回应我“只要你利用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来支持我，我们就可以结成最好的同盟，我完全可以保证你在美国的利益，甚至还可以帮你在别的国家展开一些活动”！注意到布什已经将共和党换成了“我”，我立刻趁热打铁的问“布什先生，我是一个不太自信的人，除了内华达和加州，恐怕我在美国没有丝毫的影响力，你真的确定要和我结成同盟吗”？

估计布什也是不想再和我饶下去了，他立刻干脆的回应我“叶，你放心，你的内华达和加州朋友们在每次竞选的时候都会起到关键作用，只要你能让我获得他们的支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满意的投资环境，并帮你减税”。布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将弱点暴露给了我，一脸期待的等着我的回应。“我完全相信布什先生的承诺”我重复了一遍自己对他的态度“布什家族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族，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那些内华达和加州的朋友们也和我一起支持你，你可以告诉我方法吗”？

布什明白我是在提条件，思考了许久才回答我“如果我竞选成功，你在美国的任何投资项目都将受到我的关注和保护，它们除了和美国企业享受一样的待遇外，我还可以帮你提供8年的持续减税。另外，如果你或你的朋友愿意到美国来，我可以以私人身份给你们最周到的照顾……”。听着布什的这些和对历史上支持他的美国企业一样的承诺，我满意的点点头“布什先生，我有大约5亿美元的投资是打算在德州这里进行的，但是我对你的家乡并不熟悉，所以希望委托你来帮我打理这些钱，希望不会麻烦到你”。听了我的话，布什的确没有表达出嫌麻烦得意思，因为他的嘴在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光顾着麻烦上帝他老人家了！

等他平静下来，我才继续说道“布什先生，相信你对克林顿先生弹劾案的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但做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其实就等待这种事而言，两年和四年的感觉是差不多的，有些事不必太强求”！“你是说总统会逃过惩罚？”布什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叶，这只是你个人的观点吗”？“他根本就没有错”我笑着解释道“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布什没有回应我，而是狡猾的转移话题“叶，我想听听你对未来的预期，你希望自己的企业会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发展呢”？

“无所谓！”面对布什和曾紫墨的诧异，我轻松的点上一支烟“一切都按布什先生的安排进行好了，我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让你为难得。而且相比这些事情，我更关心未来”！“未来？”布什奇怪的问“叶，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谈你的公司未来在美国发展的事情吗”？看着他的样子，我满意的摇摇头后透过口中的烟雾吐出三个字“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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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 期货合同

其实我之所以会找到布什，并不是想在美国有什么作为，因为就算是他真的实现了对我的承诺，那也不过是为美国吸引投资贡献了GDP而已。我真正目的是瞄向了在美国2006年以后完全处于美国控制之下的波斯湾，或者说是盯紧了那里事关全球经济命脉的石油。

从历史上的的全球500强排名上不难发现，凡是和能源业相关的跨国大企业全部都名列其中，尤其是06年以后，500强前十的企业竟然有8家和石油有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向布什付出如此巨大的政治献金，并放弃眼前的利益以求获得长期投资的收益。

不过布什显然是没有预见到这些，他被我的烟雾呛得晕乎了半晌，才用看外星人般的眼光看着我问“叶，虽然我们在波斯湾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海湾战争早已经结束了！就算我成为总统，也不可能在那里帮助你获得太多的利益，关于这一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没关系”我笑着安慰布什“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是在谈未来，这个词意味着漫长的时间，可能是4年，也可能是8年……”！说完，我不理会布什的疑惑，起身向他告辞道“布什先生，很感谢你的咖啡，它让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盟友！希望我下次去白宫的时候还可以喝到这样的咖啡……”。

布什完全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热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和我拥抱着道别，并依依不舍的将我和曾紫墨送到了车上，而且直到车子开出了好远，他才用力的向我们挥挥手，然后缓缓转身走进别墅。

“不去演戏可惜了”我看完他的表演后扭过头冲曾紫墨调笑道“他要是去好莱坞，成就肯定比里根的成就要高许多，或许还可以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影帝总统呢”！“他真的会成为总统吗”曾紫墨带着的脸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疑惑问“叶先生，你好像对他的期待很高，为什么你会向他提供5亿的政治献金而对回报的事情毫不在意呢”？“陈久林”我笑着回答她“你知道中航油的陈久林吗，有时间的话多关注下他在新加坡那边的消息，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哦”。

曾紫墨聪颖的从我的话里找到了联系，难以置信的猜测着“你是说油价会上扬？你投资布什是为了通过他控制波斯湾的石油”？“就算是吧”我淡淡的回应她“其实油价每年都在上扬，只不过有些时候厉害一些”。“那大概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大幅度上扬呢？”曾紫墨揣揣的问“叶先生，我觉得你在布什身上的投资太过于冒险，你在不确定他能不能参选的情况下就付出这么高的成本，而且就算布什真的参选并当选，他也无法保证会帮助你在波斯湾顺利的进行石油投资”。

我无所谓的朝她耸耸肩“只是一张永远不会被平仓的期货合同而已，大不了我两年以后再补仓，不必这么紧张的”！“你好像根本就没想过补仓”曾紫墨貌似很了解我似的的回应道“从你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一定是值得你投资的，而且你在这方面还从来没有失败过”。“问题不再于我的态度”我无辜的解释道“美国觉不会放弃波斯湾这个战略要地的，历史只会按照构成因素去发展，而不会因为人物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即使布什竞选失败，克林顿的其他继任者也会继续对海湾地区施加压力的，这是由意识形态的原因造成的，不会因为人的改变而改变。就像是南联盟的问题，就算现在的总统是布什而不是克林顿，他也会像克林顿一样向南联盟开火”。

“你好像已经预见到海湾战争会再次爆发”曾紫墨大胆的评我“其实有时候你真的有些过于自信，骄傲的自信，或许这不是一件好事”！没理会她的评论，我反问道“你觉得每桶原油40美元的价格算不算高价？如果每桶原油涨到75美元呢”？曾紫墨被我的“无知”给问懵了，使劲地摇晃着脑袋“不可能的，油价也许会到达40美元的高价位置，但一定不会在这里支撑多久，现在国际原油市场很稳定，你这次恐怕是真的预测错了”。

“不是我”看着曾紫墨娇憨的样子，我笑着纠正她“是吉姆罗杰斯的预测，他告诉我说在未来不出5年的时间里油价就会突破60美元，十年内会突破75美元”。或许是罗杰斯的名字太过于响亮，曾紫墨的脑袋停止了摇晃，低着头开始在那里认真地分析起来，似乎是想理出个头绪。

仔细的端详了曾紫墨半晌，我才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开，转而向坐在前排的唐俊吩咐道“找间酒店，然后订三张明天飞纽约的机票”。听见我提到纽约，曾紫墨回过神来问“明天要去见菲奥里娜吗？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你从我这几天和这些美国鬼子的谈判里学到了什么？”我有些期待的反问她“明天你能把这些运用到菲奥里娜身上吗”？

曾紫墨仔细的想了一阵，然后试着回答道“你和人谈判时总是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从不会把他们擅长的领域作为谈判的开端，你很善于引导他们，让他们在不自觉中就先向你亮出了底牌，但你同时又会用高于他们预期的价位去冲击他们的心理防线，从而获得他们的感激和期望”。“不错”我满意的点点头“估计在跟我做一次谈判你就可以出师，到时候ICG每年可能会节省不少钱”。曾紫墨被我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应了一声谢谢。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我得意地讲解道“其实你在谈判的时候完全要把自己置身事外，可能这听起来很难理解，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因为你要接触各行各业的精英们，而你不可能什么都懂，就算你懂，也不见得比这些精英们明了。所以你要避开他们的长处，首先用自己的长处去打压他们，让他们觉得和你是有差距的，这样他们才会听你的话”。

曾紫墨一脸为难的看着我“可是如果你和他们谈判，就不可避免的要提及到他们的行业，很难在这上面压制他们的”。“哲学”我做了一个沉思者的样子“来自一切，存在于一切，又高于一切的哲学！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其固定的特点，就算对手各异但他们的行业特点却大体相同，只要你把握住这些，就足可以将他们制服，有时候你说的太详细反而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其实这就好比你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胖子，你冲上前去说他又高血脂还可能因为肥胖而引发心脏病，这时他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会因为你的话感到害怕。因为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胖子们的常见症状，他们没理由不相信你的话”。

“然后他们就会问我怎么办？”曾紫墨聪颖的接过话题“这时候我就要引导着他们说出自己的毛病，然后再根据他们的话加以总结后反馈给他们”。“聪明！”我伸出手想去刮她的鼻翼，但觉得有些过于暧昧，只得讪讪的缩回手“这就是引导他们说出自己需求的第一步，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出现心理预期，你才有机会给他们制造憧憬，进而让他们自己主动的提出自己那近乎可怜的要求”。

看着我缩回去的手，曾紫墨好像示威似的向我耸耸鼻翼“这个时候我就会向他们亮出自己的底牌，这张高于他们预期的底牌一定会带给他们强烈的冲击，进而更好的帮我达到目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不置可否的望着窗外“相好是留在香港还是和我一起回云洲了吗？或许你现在心理已经有答案了吧”？

曾紫墨极力的回避着这个话题问我“惠普真的要收购康柏吗？现在好像还没有菲奥里娜要去这两间公司的消息传出来啊”？看着她的眼睛，我求助似的问“你觉得菲奥里娜来思囡做CEO怎么样？我现在很矛盾，因为有朋友告诉菲奥里娜会到惠普去，而且依据她的性格分析，她极有可能促成惠普和康柏的合并。我即想这桩合并案发生，又想得到这个女强人”。“为什么一定是康柏呢？”曾紫墨不解的问“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难道她去了惠普后就真的会像你猜测的那样去做吗”？

没有办法跟她解释我为什么会“预测”的这么准，只好煞有介事的分析道“现在美国六大硬件供应商里，SUN、D、DELL、IBM当中的任何一家，除非是地球倒转”！

思考了一阵我的话，曾紫墨提出了另一个假设“如果惠普或者康柏将自己拆分掉呢？那样我们同样有参与的可能”。“是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发现有时候先知先觉也是一件让人很痛苦的事情。“其实你不用这样”曾紫墨坦然的靠在座椅上安慰我“菲奥里娜会离开朗讯是传闻，她去惠普是你的猜测，而会促成惠普和康柏的合并又只是你分析出来的结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下，但她现在还在朗讯，你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即便就像你说的那样，惠普和康柏为了生存要去合并，难道菲奥里娜不去做CEO他们就会放弃生存的权利吗？你不是刚刚讲过，历史只会按照构成因素去发展，而不会因为人物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吗，惠普没有请到菲奥里娜，难道就没有人去根据惠普的困境成为另外一个菲奥里娜吗”？

曾紫墨的话让我好像抓住了什么，思考了好一阵，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曾紫墨看着我紧皱的眉头，忽然主动的用手摩挲着安慰我道“人只不过是促成某件必将发生的事物的代号，即使把这个代号抽掉，这件事也还会是它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是改变了人们对它的称呼而已。你的预测其实只是一张不用平仓的期货合同，随时都有机会补仓的……

曾紫墨温柔的动作配合着她安慰性的话，将我的脑海抚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种清明。我突然间明白过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改变过什么已知的东西，历史依就照着它应有的方向慢慢的流淌着，而我的重生，只是偶尔会帮他们换一个代号。

想明白这些，我忽然有种顿悟的感觉，忍不住抱着眼前的曾紫墨发出一阵激动地欢呼，情不自禁的吻向了她的脸颊。直到嘴唇离开她那红彤彤的脸庞，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不知所措的向道歉她。

曾紫墨被我的样子欺负的不知所措，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的安慰我“没关系的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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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 纽约的咖啡

曾紫墨的安慰，帮我驱散了长时间以来笼罩在我心里的那个何去何从的问题，或许这就叫旁观者清吧！我终于再也不用为时间和空间发生在我身上的扭曲而烦恼，这使得我的心绪豁然开朗，似乎是第一次感觉到了重生的喜悦。

带着这种喜悦，我和曾紫墨走进了纽约45街一家叫做“Joes”的咖啡馆，将这里作为了我们和即将见面的菲奥里娜的交集。这间咖啡店并不像鹿特丹的“菲利浦斯”那样历史悠久，装潢也更接近现代，处处体现着美国文化的肤浅与简约，简约的就像一个快餐店。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曾紫墨觉得这里轻松的氛围很适合不太正式的会晤，可以有效地调节谈判时产生的压抑。

仔细的观察了一遍这里后，曾紫墨习惯性的将我引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然后很享受的蜷缩进造型怪异的沙发中问我“喝点什么？这里的卡布奇诺还算不错，要不要试试”？“蓝山，谢谢”我学着曾紫墨的样子坐下，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问她“有没有回家的感觉，你现在的样子要比在西部的时候放松许多”。“不会”曾紫墨叫了咖啡，然后象我一样的望着窗外“我的家在北京，除此之外，我到哪里都是一个过客。虽然我可以习惯不同的生活但，但习惯之后仅仅是放松而已”。“是吗？”我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而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云洲的生活会不会让你很快习惯，好像我们那里的炸酱面不比北京的差”！

就像曾紫墨说得那样，在这里她的确是放松了下来，竟然罕见的冲我皱皱鼻翼“我有说过要去云洲吗？好像我还没答应你做ICG大中华的行政总裁这个位置吧”？“有的选吗？”我语带双关的反问她“你好像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现在想下去，恐怕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吧”？曾紫墨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置可否的笑笑，搅拌着眼前的卡布奇诺问我“为什么喜欢蓝山呢？因为它纯吗”？“苦”我将糖撇在一边，狠狠的呷了一口眼前的中药“其实相比咖啡，我还是更喜欢茶，或者叫更习惯茶。但现在既然是在喝咖啡，当然要选最有代表性的，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习惯”！

“你也会有不习惯的事情吗？”曾紫墨若有深意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以永远都是那么强势，永远都会将自己作为别人的坐标系呢！原来也不是只有别人去习惯你，看来我还是有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可能的”。“你一直都很清醒”我低下头躲过曾紫墨的眼睛“你昨天晚上一定看了很久卡莉的资料了吧，说说你对她这个人的评价，不要在香港时那样的概括”。

我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曾紫墨竟然真的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折纸，打开后铺在桌面上，用铅笔勾画着向我解释“我研究过菲奥里娜在朗讯的工作轨迹，很让人吃惊，或者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很难想象，一个做过秘书、教师等职业的哲学系女性会突然间选择加入自己所不熟悉的电话销售行业，并且可以通过近三十年的实践来证明自己。从有关于她的新闻上看，外界评价她喜欢迎接挑战，善于改变周围团队的环境的话是贴切的，她好像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及应该怎么做……”

曾紫墨还没讲完她的报告，一身职装的菲奥里娜就推开咖啡店的门，一脸自信的环视了咖啡厅一周后，她很快从我和曾紫墨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了我们的身份，旋而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她和我们相互问候时的语速不是很快，配合着灵动的双眼，的确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卡莉说你很年轻，也很英俊”大家寒暄了几句坐下后，曾紫墨在旁边帮我小声的翻译菲奥里娜的开场白“她表示很高兴能和东方第一大投资银行的老板一起喝咖啡，希望纽约的咖啡能带给你一个香甜的印象”。我向菲奥里娜的话表示了感谢，转而吩咐曾紫墨帮我做同声翻译“卡莉，你让我改变了对耶鲁大学的看法，我想他们应该为自己那条愚蠢的校训付出代价”。菲奥里娜开心的接受了我的赞美，很自然的缕了下自己那金色的头发后，用她那双褐色的大眼睛望着我问“谢谢你叶，你好像很了解美国？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东方的传奇少年来到美国和我见面吗？我想听你说出和那些猎头们不一样的理由”！

看着她略显皱纹的脸庞，我笑着回应道“坦白讲，我很欣赏你，或者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欣赏的一个女性。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才会把我从香港吸引到纽约的”。“只是因为我吗？”菲奥里娜仍旧保持着她的微笑“你通过猎头约我见面仅仅是为了喝杯咖啡这么简单吗”？“或许吧”我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她表示了不介意后，缓缓点燃“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当初会放弃教师的工作而去AT&T做电话销售吗？就个人感情上来讲，我对你的一切故事都感觉到好奇”。

菲奥里娜略微思考了一阵后，端着眼前的咖啡讲述道“或许你已经了解到了我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有勇气不断去尝试新的挑战，并且想通过这些挑战来成就自己的事业，所以我才会从得克萨斯来到纽约，并幸运的在AT&T享受到了这一切”。“幸运只是成功的人们对自己取得的成就的一种谦虚”我笑着称赞她“很少能有人像你这样既善于自我坚持又可以不断改变自己生活的轨迹”。

菲奥里娜见我不肯进入正题，忍不住首先发问“叶，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感到欣赏吗”？“朗讯！”我理所当然的笑着回应她“从你在拆分朗讯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坚韧中不难发觉，你其实已经完全的具备了一个高级职业经理人的素质。我不是在缪赞你，因为我从不去关注外界对你的那些评论和报道，所以不会被人误导。我所说的，全部都是自己从那些多年收集的材料中分析出来的。可以豪不惭愧的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比你更了解自己的话，我想那个名字应该是属于我的”。

我的解释让菲奥里娜吃惊不已，她讷讷的放下咖啡，认真地问我“叶，你的意思是说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已经在关注我？我只不过是朗讯的一个中层主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关注呢”？“你让我感觉到舒服，一种亲切的舒服”我也认真的回应她“大约是从5年前，我开始通过D&G的猎头关注你，但在这之前其实我已经收集了许多关于你的资料。通过这些，我发觉自己已经给思囡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领导人。其实我当时就想将你请到香港去，但出于尊重，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在AT&T坚持工作了20年，所以不想在你即将取得辉煌的时候将属于你的成功偷走”。

这个解释让菲奥里娜很意外，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叶，你是说当我还在AT&T的AS工作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关注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取得成功呢”？“相信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反问她“你具备成为一个优秀的CEO所有条件，与韦尔奇相比，你欠缺的仅仅是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对吗”？

菲奥里娜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我的意思消化下去，重新点了一杯咖啡后问我“叶，我对投资银行的运作完全不清楚，你真的相信我可以为思囡带来好运吗，其实你不觉得花旗的罗姆比我更合适吗”？“当然”我得意的望着眼前的女强人，用她对惠普的普拉特曾说过的那句话回应她“就是因为你不懂，所以我才会相信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为思囡带来新的想法和新的方向。这间公司还很年轻，它需要有你这样一个具有20多年从业经验但又不乏活力的经理人来引导它的发展”。

菲奥里娜渐渐的恢复了自己的自信，重新露出自己的微笑问我“你是说我可以为思囡带来这一切？那么你希望10年后的思囡是什么样子呢”？“世界第一”我认真的回答她“三年后重新拆分上市，十年内做到世界500强的第一位，同时我希望你可以成为全球第一CEO”。“你总是这么自信吗？”菲奥里娜微笑着和我开玩笑“我现在开始觉的我们两个人有些相像了，或许，这就是我让你感到舒服的地方吧”？

“我的自信来自于你！”我也开着玩笑向她表达道“刚才已经说过，我很欣赏你，欣赏你的作风和人格，欣赏你的生活态度。这也是你让我舒服的原因，如果不是法兰克先生，我想我可能会爱上你”！“噢！”菲奥里娜笑着感叹了一句“叶！你是认真的吗？如果我年轻十岁，我想我一定会考虑接受你的！不过现在看来，曾小姐显然比我更合适”！“那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我向菲奥里娜调笑了一句，转而看着脸红的曾紫墨说道“你现在可以开始和她谈具体细节了，两百万的期权和95万英镑的年薪，其他的条件按我姐姐的标准”。我的话让曾紫墨从窘境中摆脱了出来，连忙开始在一旁和菲奥里娜“讨价还价”。

其实我开出的条件对于菲奥里娜来说是很优厚的，加上世界第一CEO的这个诱惑，使得二人的交流十分愉快。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样子，我忽然有些恶搞得想拍下她们的合影，也许等她们两个成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经理人后，这张照片没准还能象惠普的“小木屋”一样成为历史文物呢！

刚刚YY了没一会，她们二人就满意的结束了交谈，曾紫墨首先打断我的思绪汇报道“叶先生，卡莉在向我仔细的了解了思囡的情况后，她明确表示可以到香港去帮思囡做事，但要等到朗讯的这一个财年结束之后才能让这件事成型。她还表示只要有你的支持和信任，她在其它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没问题”我冲菲奥里娜欣赏的点点头“我给你十年时间，在这十年里我不会让董事会去怀疑你的任何决策，你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构筑思囡的未来”。

得到我如此宽松的承诺后，菲奥里娜完全的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转而盛情地邀请我们去她的家里做客，但被我以要去双子塔参观的理由给婉谢掉了。其实我倒不是不想去这位阿姨的家里坐坐，只是因为双子塔这个“历史”遗迹对我的诱惑太大，毕竟再过三年就看不见它了，还是趁现在留下点回忆什么的。

于是在将菲奥里娜送上车后，我和曾紫墨直奔世贸大厦而去。曾紫墨也算是半个导游，尤其是曼哈顿区她更是熟悉的不得了，所以没过多久就将我领到了双子塔德面前。不过曾紫墨显然没有我对世贸大厦的“感情深”，一边和我闲逛，一边小心的提出自己刚才在咖啡馆里遗留的疑惑“叶先生，你为什么会答应给菲奥里娜十年的时间去经营思囡，而且还承诺董事会不干涉她呢？难道你对她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我一边让唐俊帮忙拍照，一边故作不知的问“你是说怕她这个做网络通讯出身的女超人会把思囡给败光吗”？“是的”曾紫墨鼓起勇气向我建议“虽然菲奥里娜在公司的管理运营以及团队建设上有自己独到的地方，也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新的活力，但专业知识上的缺失难道就不会成为一种隐患吗”。

“你知道中国历史上有个叫朱元璋的吗？”我笑着问曾紫墨“知道他当皇帝之前的第一份职业是什么吗？是寺庙里的小沙弥！和尚出身的人都可以将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难道我们的卡莉会运营不好一个小小的投资银行吗”？曾紫墨被我抢白的一阵无语，只得换种方式问“叶先生，我不是怀疑卡莉的能力，只是希望公司在长远的规划上保留一些余地，毕竟一个人的战略眼光还是不如董事会所有同仁的预见来的牢靠”。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问她“你知道日本三菱吗？以前有没有接触过或者是从内部了解过它”？“还算了解”曾紫墨点点头回应我“它是一家事业部制的株式会社，曾经在明治维新时期受到过日本天皇的扶持，现在是日本本土最大的财团之一，资本的触角遍及全日本”。“你不了解”我冲曾紫墨失望的摇摇头“不要去看那些表面，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它和三井、祝友以及富士的共同点而已。三菱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它的远景规划作得好，你认为这个在1998年已经将2112年的既定目标安排好的公司，会因为一个经理人的短期失误而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失吗”。

“难道思囡也有这种规划吗？”曾紫墨疑惑的看着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远景公告？就算是有，难道不应当在合理的范围内控制经理人风险吗”？“全在我脑子里！”我在心中抱怨了一阵曾紫墨的历史老师后向她说教“知道‘三年不参左’的典故吗？晚清名将左宗棠他在出兵收复新疆之前曾经向慈禧提出过许多条件，这位中国历史上最小心眼的女人竟然全部都答应了下来，而且还承诺在收复新疆之前，只要弹劾左宗棠的奏折，一律销毁。慈禧这个老妖婆都知道给左宗棠留下做事的空间，我这个大男人应该不比她度量小吧，为什么不能给菲奥里娜些空间呢”？

看着她咀嚼我的话，我转而安慰她“其实你到了云洲后，我也会给你这样的权利，让你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才华的”。曾紫墨没有理会我，思考了许久才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己欲取之，必先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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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 历史问题

在双子塔前给曾紫墨上了一堂生动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课后，再望向眼前这两座命运悲惨的“遗迹”时，我忽然开始犹豫要不要将911这件事提前通知布什，仇恨归仇恨，毕竟唇亡齿寒的事情还是不能不顾及的。

于是在和曾紫墨站在双子塔前被唐俊一阵猛拍后，我将她拽到路边的长椅上认真的问“你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这里被恐怖分子给夷为平地，那全球经济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崩溃！”曾紫墨用看外星人般的眼光看着我“叶先生，你还好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需要我来帮你确定吗”？不理会她的眼光，我继续问道“那除美国外，受这次时间影响最深的国家会是那里”？

曾紫墨发现了我话里的问题，于是小心的问“叶先生，你真的没什么吧？双子塔怎么可能倒掉呢，美国的五角大楼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假设！”我连忙掩饰的问“仅仅是假设，我是突然产生好奇，所以才这么一问”。曾紫墨打消了自己的疑虑，认真地回答我“如果双子塔倒掉，美国的经济首先会崩溃掉，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克林顿执政的这些年了，美国经济有些过于坚挺，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网络科技这一行业。当一旦有战争或灾难发生，投资者的信心一定会受到‘惯性’打击，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股市，而如果网络科技真地存在泡沫的话，股市一定会因此崩盘。如果股市崩盘那么美国经济必然陷入大萧条。受此影响最深的一定是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它最大的贸易伙伴，而受益的应当是欧洲”。

看着她专业的样子，我有些不死心的问“有没有可能因为布什对外进行战争而将民众视线转移后，产生奇迹性的反弹”？“应该可以！”曾紫墨沉醉在自己的分析中“如果发动对外战争，的确可以转移民众视线并通过增加军费来达到拉动经济增长的目的，但如果一旦陷入战争泥潭，那就将会是雪上加霜……”。

“你是说海湾战争真的会再次发生？”曾紫墨分析了一阵，突然诧异的看着我“双子塔会被恐怖分子袭击？叶先生，你不会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吧”？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向她开玩笑说“你猜对了，其实我是萨达姆的远房老舅，只是好多年没联系了。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美国搞恐怖袭击……”。曾紫墨被我的瞎话忽悠的乐了起来，半晌才止住笑“叶先生，布什真的会像你预测的那样成为总统吗？海湾战争真的会再次爆发”？“会”我引用了一句老布什的话回答她“不是为了民主，也不是为了自由，一切都与源自于那如黑金般重要的石油”。

看着略带怀疑的曾紫墨，我笑着问她“你应该听说过在前不久在这里的地下室发生过一起炸弹爆炸吧？还有93年在索马里的美军军舰爆炸以及美国驻坦桑尼亚使馆爆炸案吧？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什么特点或是联系”？“恐怖分子”曾紫墨立刻抓住了关键，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是说会有恐怖分子来袭击这里，而美国的下任总统会因为这个借口挑起海湾战争”？

“那倒是不一定”，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我故作小心的向她分析“就像你说的，美国经济坚挺太久了，不可避免的要进入萧条。而现在股市的泡沫正在成型，只要是有一些不稳定因素产生急剧变化，那么整个美国经济就会崩溃。而美国经济的动荡，必然会引起全球范围内的连锁反应，所以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们会影响到中国的发展”。我的解释让曾紫墨稍稍的放下了担心，职业性的安慰我“其实不用担心的，既然会萧条，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只要按自己的预见做好准备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头呢”？

貌似她不负责任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我一个人好像还真无法承担这么多事情。看着我楞神，曾紫墨继续安慰我“叶先生，其实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你的‘放下’只是说给我们听得吗？更何况，你不是说那些恐怖分子不一定回来吗”？“是不一定会来这里！”我暂时放下犹豫说道“那些恐怖分子和美国有解不开的仇恨，他们一定会通过一种狭隘的方式报复。手段相同，只是偶尔变换地点而以”。

“你的意思是说美国一定会遭到一次很严重的恐怖袭击咯？”曾紫墨怪异的看着我“好像你有些杞人忧天吧”？我像个“神棍”般的冲她点点头“你记得苏联入侵阿富汗的事情吧，知不知道当时美国对这件事的反应”？曾紫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已知的历史，含糊的回答我“那个时候世界处于冷战状态，美国由于在越南的战略失误，而不得不在美苏争霸中处于守势。所以也就没有对这件事进行过多的干预”。“你的历史老师真的很不负责任！”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美国当时的确没有通过武力和政治手段干涉这件事，但你觉得单凭阿富汗那伙拿着锄头的农民就可以将苏联拖在那里十年吗”？

曾紫墨在我的提醒下得出一个结论“美国在暗中曾支持阿富汗”！“不全对”我继续解释道“当时美国扶植了一批人，并向他们提供一些武器和资金，让这些人去频繁的骚扰苏联的军队。这些人说好听点呢，就是游击队，不好听呢，其实就是恐怖分子。

冷战结束，美国推行自己的全球单极化策略，这些恐怖分子也就因为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被抛弃。后来美国挑起了海湾战争，使得这些阿拉伯裔的恐怖分子们纷纷将矛头对准了美国，其中最著名的一枝就是制造了刚才我所说的那些爆炸事件的基地组织，他们的头目叫做‘笨&拉灯’”。

曾紫墨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惶惶的看了一眼世贸大厦“叶先生，没有办法阻止他吗？如果真的让他讲这里夷为平地，那将是人类史上的一次大灾难”！“我只是假设吖！”我看着曾紫墨笑着说“就算他们真的要来，我怎么去阻止啊，你真把我当他们亲戚了”！“也是哦”曾紫墨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毛病“对不起叶先生，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看着她善良的样子，我忍不住向她爆料“知道世界上的几大毒品产地是哪里吗？他们就是金三角、哥伦比亚、和阿富汗。其中阿富汗是唯一一个将毒品作为农作物来种植的国家，那里的人民深受其害，而这一切，都是美国一手造成的”。我的猛料让曾紫墨难以接受，惹得她冲着世贸大厦一阵哀怨，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已经认定了世贸大厦一定会消失。

难道在她看来，我的“预测”的准确率很高吗？我看着曾紫墨悲天悯人的表情自娱自乐的想着，或许我现在应该趁机会出一本预言的书籍，说不定真能混个神棍当当呢，就算混不成，相信书卖的也不会比哈里波特少吧？

我正幻想着自己骑着扫帚满天飞时，一阵奇异而熟悉的香味意外的飘进我的鼻子，紧接着，专门克我的那个洋“扫帚”格温妮斯就意外的出现在了我和曾紫墨的面前。看着她和曾紫墨那亲切友好的样子，我忍不住咬着牙打断她们“美国还真小啊，你们家是开扫帚连锁店的吧，我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你”！格温妮斯不明白我的意思，但在曾紫墨向她嘀咕了几句什么后，马上面露喜色的向我表达起感谢来，反而把我给弄得一阵迷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被她笑得发毛，我只得放下厌恶问“你不会是派人跟踪我们吧？你不用工作的吗？好像你今年有６部电影要拍吧”？“嗯？”格温妮斯在曾紫墨的帮助下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关注我”？“没那闲工夫”我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曾紫墨离开这里。见我不耐烦，曾紫墨只得小声地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后，讪讪的跟着我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见格温妮斯没有跟来，于是曾紫墨小声地在我旁边解释道“其实格温妮没有派人跟踪我们，咱们只是偶遇，她来这里是参加一个活动的”。“无所谓”我不耐烦的表示“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不搭理她不就得了”。曾紫墨见我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改观，只得向后让了半个身子，喏喏的跟我回到了希尔顿。

回到酒店房间，我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后，开始坐在阳台上一边享受这喧嚣中的宁静，一边欣赏夕阳夕下。可还没完全进入休憩的状态，房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走到门口，我一边开门一边略带不耐烦地问“不是让你明天早上再来叫我！赶飞机很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一阵香风给呛了回去，随后，便看到格温妮斯身着一袭晚装，毫不客气地绕过我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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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 一夜情人

格温妮斯的忽然到访让我感到很意外，既然已经被她利用过，我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这么纠缠着我，好像就算是美国也流行傍大款，她也应该去硅谷找盖茨啊！

但是格温妮斯并不理会我的疑惑，一脸笑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浴袍问“叶，你好像准备要休息了”？“你还真明白”我学着她的笑坐在她对面“说吧，又有什么事儿想我帮你办”？“没有”格温妮斯像怕我误会似的使劲摇着头“只是想起你吃饭，解释那天的事情”。“哎！”我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的表演着“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你还是自己吃吧”。

很明显，格温妮斯感觉到了我对她的厌恶，但她依旧是软语相求“叶，其实我那天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吗”！“我信”我仍旧向她保持着微笑说“我要是信你就是二傻子”！格温妮斯不明白二傻子是什么意思，只得根据我的笑容判断着说“叶，那天真的很谢谢你救我，我没有想利用你制造新闻，是看到有记者后才临时决定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就当是是帮朋友的忙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回酒店呢”？我故意提出她逃避过的这个话题“你不会是因为醉酒而不记得自己的酒店吧”？“不是”格温妮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爱情不见了，我想放纵自己”。“你跟布拉德皮特不是早分手了？”我不理会她的感受，自顾自的问“你又找到挚爱了”？格温妮斯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一句对不起向我表示了肯定。

看着她的样子，我邪邪的笑了笑“不用对不起我，你应该觉得对不起你自己。你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咱们就去吃饭，我今天给你这个机会……”。说完不理会她听懂听不懂的，我径直的走进卧室去换衣服。美帝国主都打到家门口了，没有理由不还击吧？我看着镜子里英雄般的自己得意地甩甩头发后，领着“小红帽”大步的走进了希尔顿的餐厅。

找好位子坐下后，我故作冷淡的向格温妮斯建议“你应该把墨镜摘下来，它和你的晚装很不相称”。格温妮斯很想听从我的建议，但在望了望四周的人后，还是没有勇气把墨镜摘下。“我不是你的新男友吗？”我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继续劝她“外界都已经这么认为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不等她反应，我就伸手将她的墨镜摘了下来，引得餐厅内的其他人一阵惊异。

Love》这部电影，我自己很满意”！

不理会她的热情，我故意的》里的表演，你和皮特真的很合适，电影里和电影外都很般配”。听到我再次提到布拉德皮特，格温妮斯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些“叶，明天你就要回香港了吗”？“是的”我优雅的欣赏着她伤口被揭开的表情“明天早上的飞机飞香港，估计那边的娱乐记者们都等急了”！“还会来美国吗？”格温妮斯不知所谓的问“还能在洛杉矶见到你吗”？

“或许吧”我很露骨的冲她笑着“其实你与其奢望未来，还不如趁现在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回忆”。“我们是朋友对吗？”格温妮斯似是而非的问我“你会来看我的奥斯卡颁奖礼吗？如果我获奖，我最想和你一起分享”。“为什么？”我奇怪的问“你们不是都要感谢爸爸妈妈，导演、监制什么的？就算没有人可感谢了，你们片场送盒饭的也比我和你的见面次数多吧，你还不如和他分享呢”！

格温妮斯很安静的听完我的长篇大论后，从tedMr.Ripley》的拍摄。天！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一番对命运的感概，终于让我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见了她都那么狼狈了，敢情是只要我一出糗她就转运啊！狠狠地看了她好几眼，我将礼盒向她推回去“是手表吧，这个礼物不合适我，咱们有时差”！“我调好的”格温妮斯一脸诚挚地看着我“叶，请收下好吗”？

“其实你也很不容易”我敲击着桌子上的花瓶向远处的唐俊示意了下，而后似笑非笑的把玩着礼盒继续刺激格温妮斯“‘布拉德皮特的女朋友’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虽然她带给了你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但却让你成为了这个名字的附属，你做的再好别人也只会说‘布拉德皮特的女朋友很优秀’，而如果你做的不好，别人却会说格温妮斯很糟糕……”。为了让她明白，我故意的将自己的语速放的很慢，缓缓地敲击着她的承受底线。

这些话显然让格温妮斯很“受用”，为了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她只得木讷的一次次将酒杯凑近自己嘴唇。许久之后她才鼓起勇气问“叶，作为朋友，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当然不”我仍旧保持着天使般的微笑“我是你的现任‘男友’！我怎么会认为你是因为皮特而取得今天的成绩的呢，如果可以，我更愿意相信是我给你带来的这一切”。

这一番如同阳光般温暖的话将格温妮斯彻底的冻结在那里，我看着她涩涩的表情，知道自己收网的时间到了。于是在给了她几分钟思索的时间后，我潇洒的同情道“格温妮，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开心，我说错什么了吗”？“谢谢”格温妮斯故作轻松的摇摇头“我很好，只是你有些误会……”。“我还会给你带来好运的”我打断她的话，故作神秘的预测“格温妮，相信我好吗？你一定可以在明年得到得到那个奥斯卡的小金人的。这次，你将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获得大家的认可，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格温妮斯以为我是在安慰她，礼貌性的向我感谢道“谢谢你叶，你是个很好的人，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男友”我故意的更正她“我现在是你的男友，带给你幸运的男友，你希望一起分享奥斯卡的人”！我的无理终于让格温妮斯皱起了眉头，她机械的将礼盒重新放在我眼前“叶，谢谢你的祝福，现在我要回去了，祝你明天一路顺风”。说罢不等我反应，格温妮斯重新戴上墨镜后，快速的向门外走去。“上钩！”我奸笑着向格温妮斯摇曳的背影低呼一声，接过唐俊递上来的红玫瑰后，徐徐的跟了出去。

走出希尔顿，就看见格温妮斯正在不远处的一个街角向出租车招收。或许是为了避开这里的人流吧，我嘀咕了一句，快步的走上前去，将红玫瑰放在她眼前后，大胆的从身后抱住了她“格温妮，爱情来了”！格温妮斯被我突然的偷袭给弄懵了，一时间竟僵在了原地，半晌才向我挣脱道“叶，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是吗？”不理会大街上的行人和格温妮斯的挣扎，我轻轻地在她耳边吹气“美丽的女孩儿，难道你没有发觉我对你的爱吗”？

不知什么原因，格温妮斯挣扎的动作忽然小了下来，略带哀求的说道“叶，放开我好吗？我不想再给你制造麻烦”。“无所谓”我心满意足的松开臂膀，将玫瑰塞进她手里“谢谢你的礼物，我想我会记住纽约这个美丽的傍晚的”。说罢，立刻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心中默默地念道“1、2、3……”。

不出所料，当我数到五的时候，格温妮斯忽然返身追上来站在了我的面前“叶，谢谢你”。“需要吗？”我故作惊讶地问“你不生气？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希望没有给你留下坏印象”！我的表情很到位，成功的骗过了这位影后，甚至让格温妮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暧昧。她好好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问我“叶，你确定这是你要表达的意思吗”？“听说长岛公园的夜色很美！”我没理会她的疑问，自艾自恋的感叹“可惜我就要离开纽约，不知道再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能不能和想爱的人一起去那里散步”。

得到我的暗示，格温妮斯思考了瞬间，旋而征求我的意见“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吗？希望不会让你在这里留下什么遗憾”！“当然”我故作自然的拉着她的手“难道和心爱的人一起散步这件事会让我有什么遗憾吗”？说罢，不理会她的踌躇，我霸道的拽着她钻进了出租车。

不过格温妮斯并没有将我带到长岛公园，而是选则在一间叫做VALET的酒吧面前叫停了出租车，并主动挽着我的手臂走进了灯红酒绿之中。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我不禁好奇“你对这里很熟悉吗？好像你的家在比佛利吧”？“来过两次”格温妮斯摘下自己的墨镜，又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这里是我们私人聚会的地方，它的老板是卡梅隆”。“詹姆斯卡梅隆？”我略带惊奇的反问她“你是说你们会经常在这里聚会”？格温妮斯这一次清晰的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单纯的来这里喝一杯而已。这里是纽约，不是米兰”。

“还不都一样，纽约不是也出了一个帕特里克希尔顿！”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跟着她的指引坐在了角落里，而后摇曳着酒杯继续忽悠她“格温妮，你今天晚上真的很美，原谅我刚才在餐厅时的自卑好吗”？“谢谢你”格温妮斯暧昧的靠在我肩上，展示着美国女性特有的热情“叶，只是今晚好吗？两只偶遇的萤火虫，一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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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 奥斯卡的约定

或许格温妮斯真的是想在失恋的痛苦中放纵自己，于是在这间寓意为“美丽瞬间”的酒吧，她完全的放下了贵族少女特有的矜持，顺从的蜷缩在我怀里，丝毫不理会周遭的眼光。看着她有些迷醉的眼光，我倒是开始怀疑自己的目的是不是有些错误了。

而就在我边享受着“两情相悦”，边与自己的理智做斗争时，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美语，伴随着一个瘦高的男子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对面的位置，面容诡异的欣赏着眼前暧昧的一幕，丝毫不为自己的“无知行为”而感到抱歉。而对于他的无理，我怀里的格温妮斯却不意违迕，只是淡淡地用英语向他打着招呼，似乎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

他们交谈了几句后，格温妮斯有些不自然的问我“叶，我可以向布鲁克介绍你吗”？“当然”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希望这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格温妮斯得到我的肯定后，回报了我一个淑女的微笑，转而向这位“布鲁克”介绍我的身份，貌似连思囡这个名字都被夹杂了进去。

当布鲁克听完格温妮斯的介绍后，脸上的诡异突然变成了一种兴奋，看我的眼神也从漠视变为狂热。我被他的样子弄得心理一阵发慌，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祈祷他的性取向，希望别给我的美国之行带来什么阴影。但面对他伸出来的手，我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用蹩脚的英语向他客气着“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说完，我立刻就将手缩回来，并隐蔽的做了个擦手的动作。

不过这位布鲁克好像尤其对我感兴趣，竟然从刚才的位置挪到了我们的身边，并开始隔着格温妮斯向我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看着他热切的眼神，我不禁扪心自问，难道我已经真的优秀到让男人也动心的地步了吗？

他比划了半晌后，格温妮斯有些犹豫的问我“叶，布鲁克说他想拍一部电影，想得到你的投资”。“投资？”我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敢情这位是看上我兜里的银子啊，吓死我了，还以为遇上‘同志’了呢”！“同志”格温妮斯不解的看着我“布鲁克没有任何政治倾向啊”？

看着格温妮斯那小白的神色，我忍着笑问“这位布鲁克先生要拍什么电影，为什么要找我投资呢，华尔街不是更合适吗”？“是战争电影”格温妮斯略显忐忑的向我解释“需要很大投资，预计要三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成”！格温妮斯的话让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忍不住脱口而出“布鲁克海默？《PearlHarbor》”？

“什么？”听到我说出电影的名字，格温妮斯奇怪的问“叶，你怎么知道是发生在珍珠港的战争”？“猜的”我察觉到失言，连忙端起杯子掩饰“我从你的话里猜出来可能会和珍珠港有关”！“真的吗？”格温妮斯半信半疑的问“那么你有兴趣投资吗？布鲁克希望向你讲述下这个故事，他认为这部电影一定会成功的”。

“恩！”我忍着笑放下酒杯“你让他说说看，如果我感觉可以的话，会考虑投资的”。我的承诺像是让布鲁克看见太阳一般，他立刻开始卖力的讲述自己这个故事。看着他狂热地样子，我不禁感到奇怪这个好莱坞的金牌制片人为什么会这么迫切需要我的投资，难道是上帝知道我要离开美国而特意送我的一份大礼？

不过格温妮斯那蹩脚的解释倒是让我消除了疑惑，原来这部电影连剧本都还没出来，布鲁克只是听说了我的身份后，才临时冲动的想碰碰运气，结果他的运气就和我的运气碰到了一起！听完格温妮斯的解释，我笑着向布鲁克海默打趣“你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啊！什么都没有就敢来忽悠我投资”！

格温妮斯半懂不懂的讲我的话翻译了过去，布鲁克海默得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挥舞着自己的手开始向我比划起来，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格温妮斯看着他的样子，也是一连期待的向我建议“叶，故事真的很好，你应该考虑。而且布鲁克是最好的”！“你要是肯出演女主角我就考虑”我忽然搂住格温妮斯“我说过我会为你带来一座奥斯卡，这不是一句祝福，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如果你明年不能得到它，那我将帮你投资下一部电影，如果下一部还不可以，我就帮你再投资很多部，直到你获得奥斯卡为止”！

虽然美国人比较务实，但我这招“金钱温柔”还是让格温妮斯感动不已，她低低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后，竟然当着布鲁克海默的面将嘴唇贴了上来，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在亲我还是在亲奥斯卡！

任由格温妮斯在我脸上胡作非为了几秒，我才躲开她说“你告诉布鲁克，我相信他的判断力，并希望可以投资这部影片，但需要你做女主角”！“谢谢你”格温妮斯稍稍冷静下来，恢复了淑女的样子后向布鲁克海默转达了我的意思。看着他们两人欢快的表情，我不禁在心里呐喊“原谅我吧！凯特贝金赛尔，希望你还有机会进入好莱坞”！

“布鲁克想知道你打算投资多少”格温妮斯和布鲁克海默交谈了一阵后问我“他想要拍一部经典的电影”。“２亿”我轻描淡溪的打击着格温妮斯脆弱的心灵“先期投资２亿，只要他可以帮你取得成功，我甚至可以不限制追加投资”。此话一出，格温妮斯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骇，似乎是在表达她已经彻底的被我的金钱攻势所俘虏。看着她的样子，我有些明白崔雷为什么爱玩明星了，这种千金博美人的感觉还真TMD的爽！

而当格温妮斯把我的意思翻译给布鲁克海默听完后，他同样是用这种惊骇回应了我，不过眼睛中喜悦的神情还是被那种看白痴的眼光遮掩了不少。于是经过再三的确认，以及细节上的磋商后，他才带着急不可耐的神色冲出酒店，去准备他的香港之行了。

“估计他是不会再找别的投资人了”我看着布鲁克海默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然后将格温妮斯拽起来搂在怀里“格温妮，萤火虫现在需要爱情”。“好的”格温妮斯突然没有了刚进酒吧时的激情，重新变得淑女起来“回酒店好吗”？“给你个惊喜”看着她那有些迷离的眼神，我忽然将她横抱在怀里，在众多“美国艺术家”的惊呼声中将她抱出了酒吧，并一直将这份暧昧保持到酒店套房，我才将她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或许是和艺术家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我在希尔顿酒店的这出“奇袭白虎团”竟然的唱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但激情却未因此而消退，看着一身香汗的格温妮斯，我还是忍不住在鸳鸯戏水的时候又蹂躏她一遍。

折腾够了之后，我心满意足的点上烟后，看着慵懒的趴在我身上的格温妮斯吐了个烟圈叫嚣道“雷子，听哥哥回去给你讲故事”！“嗯？”格温妮斯不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抬起头“睡觉好吗？好累”！“你又擦香水了？”我耸耸鼻子问她“你还真讲究，洗完澡还不忘了倒持一遍”。格温妮斯以为我是在夸她，面带得意的解释“我从不用任何香水或香精，这是体香”！

“体香？”我忍不住拨弄了她的木瓜两下“你们美国也有体香这一说”？“呃！”格温妮斯被我搔到痒处，躲闪着解释“我不知道！这是天生的”。看着她妩媚的样子，我突然好想笑，没想到在遥远的落基山脉，还有着这么一位洋“香香公主”！于是忍不住又逗弄了她一阵，直到二人都精疲力竭，我才昏昏然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折腾得太久太累，我一觉睡到天亮才被曾紫墨的门铃声给叫醒，而枕边的格温妮斯已经不知去向，看着整齐的卧室，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昨晚只是做了春梦。但当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桌子上的一张纸却清楚地告诉了我，昨晚的那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一场萤火虫的一夜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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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 码头风云

在纽约飞往香港的班机上，我见到了期待已久的美国空姐，但却丝毫对这些金发的制服美女们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这些高空花瓶们不如那些老太太们来得周到。

见我没什么精神，曾资默小心的在我耳边关心道“叶先生，你还好吧”？“嗯？”我回过神来“没事儿，就是昨晚睡得晚了点”。“昨晚九叔打过电话找你”曾紫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本来想找你听的，可是你没有在房间，九叔让我转告你说圣迭戈的风景很好，让你有时间和一位叫昆塔唐尼的先生去看看，那里会有人专门招待你的”。

“昨晚去谈了一部电影的投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由于语言上的关系，交流的时间有点长”。曾紫墨对我的解释没有多大兴趣，继续自顾自的汇报“叶小姐昨晚也从香港打电话过来，说新鸿基已经宣布要动用优先权购买置地手上那28.5%的ACT股份，让你早做打算”。“历史还是在原来的轨迹上！”我轻声地感叹了一句，转而考较曾紫墨“你对上海了解多少？或者说对上海的楼市了解多少”？

听到我的问题，曾紫墨的表情立刻为之一变，谨慎的回答“上海是中国经济的中心，也是中国最具有经济活力的城市之一。相比其他国内城市，它的金融市场更为活跃，民间资本的流动也更理性。上海的楼市我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在一些资料上看到过对它目前这种低迷状态的评论，不太好作出判断”。

看着她“严肃”的样子，我忍不住笑道“那就是说你一点都不了解咯？看来我还得带你到上海去学习一段时间”！“叶先生要投资上海地产？”曾紫墨像发现外星人般的看着我“你想趁现在市场低迷的时候抄底？难道上海的房价会涨？你有信心和人脉来规避区域性地产壁垒”？

看着曾紫墨的样子，我无奈的耸耸肩“你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貌似这每个问题都可以做成一篇报告吧”？曾紫墨被我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避开我的眼光小声嘀咕着“其实就是一个问题”。我被她的狡辩逗乐了，笑着回应她“对，是一个问题！现在上海的楼市确实有些低迷，并可能在没有外因诱导的情况下继续长时间低迷。但如果一旦有大量的资本涌入上海楼市，那么现在的房价将有可能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你是说你要进场操作？”曾紫墨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叶先生，难道你没有想到过这样做的后果吗？如果一旦地产泡沫出现，整个经济环境都有可能崩溃，这好像和你做事的原则不符吧”？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知道红顶商人胡雪岩吧！你认为他留给后人的东西里，除了那些关于他的传说外，还有那些是值得借鉴的呢”？

曾紫墨思考了一阵，总结性的回答“经营理念、公共关系和资本运作方式，另外他在投资上所遵循的原则也适合一部分人参考”。“没那么多！”我故作高深的用两只手指搭着座椅“其实他就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红顶子，另一样是改变了江浙商圈的环境，其实他一生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正的让江浙财阀们在那个时代崛起，并直接将那里变成了中国民间资本运作最繁荣的地区”。

或许是相处时间长了的缘故，曾紫墨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叶先生，你是说江浙的民间资本会在近几年内流向上海的楼市”？“聪明！”我毫不吝啬的称赞了她一句，然后详细的为她解惑“其实上海的本地金融市场之所以要比广州、北京、云洲等地方活跃，就是因为它有江浙这个中国经济最发达区域的资金支持，所有江浙的民间热钱，最后都会集中到上海，这是内地任何城市都无法比拟的。而从这些年江浙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来看，民间已经出现了大量被闲置的资本，他们急需寻找新的流动方向，而上海的楼市，就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曾紫墨相信了我的预测，转而问道“那就是说上海的楼市一定会涨？但是这些外来资本真的有能力进入上海吗？难道不怕巨人集团的悲剧在上海重现”？“你说的是另外一种情况！”我不置可否的继续向她灌输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浙江的义乌，如果你去到那里就会发现，江浙人和咱们北方人的做事态度是不同的。那里的人大部分到现在还是用传统的手工作模式坊式经营自己的事业，他们会把关于利润的计算精确到毫厘，你能想象到一单生意只做几颗铁钉吗？义乌人就是这样做的，并且就是用这种手工作坊的原始积累方式堆积出了一个个百万富翁”

“也就是说他们会到上海的楼市来投资，但不会真正介入上海的房地产市场？”。曾紫墨帮我总结道“他们会完全的化整为零，以求用这种方式规避房地产的区域性壁垒，并最终达到获利的目的”！“完全正确”我点点头接着她的话题说道“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资本雄厚的实体会直接和上海的地产商合作，但不管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总之就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从上海的楼市中获得暴利”。

曾紫墨略带着希冀看着我“叶先生，既然你已经预见到了这些，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去演这出闹剧呢？难道你也想从中牟取暴利？望囡的根基在云洲，如果你这样贸然闯进上海，难免不会重蹈巨人的覆辙”！“被逼无奈”我再次的用这个理由敷衍曾紫墨“或许你也大体上知道了关于我收购9号码头的事情，现在PSA在绍基后面咬得很紧，我不得不另外想办法来获得这场战役的胜利。而至于你说的风险，我再来美国之前已经解决选择合作伙伴的事，现在只要回去谈判就可以了，只要我迈开进入上海的第一步，我就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就不会像巨人那样因为受到‘本地限制’而出丑”！

“你好像很有信心能击败PSA”曾紫墨放弃了对我的劝说，转而问道“绍基已经控制了3号码头，为什么一定要拿下9号码头呢？难道仅仅是为了保持本地公司对本港的垄断吗？这些事情你没有必要一个人去扛的”！对于曾紫墨的好意，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向她表示“不是我有信心击败PSA，而是它挡住了我的去路。ACT是几年前绍基联合新地和置地以及环球货柜共同建立的，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九号码头。但由于97之前中英方面的一些争执，所以并没有完全实现当时的目的，也就形成了现在ACT并未正式开业却拥有八号码头两个泊位的尴尬局面。而我之所以会想收购环球手上的股份，就是想尽早将九号码头本地化，以求解决掉ACT身上的枷锁”。

“单单赶走环球就可以吗？”曾紫墨有些费解的问“置地手上不是还有28.5%股份，同时他还是第二大股东，难道上面不会因为它怡和系的背景而继续限制ACT吗”？“置地一定会放盘，而且现在它正在这么做”我信誓旦旦的分析道“其实从这场战斗的一开始我就料想到置地会放盘，因为一旦绍基成为ACT的单一大股东，置地会因为它英资的背景，使得手上的股份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像你说的，上头会继续限制它，而失去控股权之后，它再留在ACT也就起不到任何牵扯作用。而我本来也打算吃掉环球手上的股份后再转过身去对付他，但PSA却意外地从新加坡跑来搅局，让我不得不改变收购计划……”。

见我停下来，曾紫墨随即反映道“你没有直接和来势汹汹的PSA交锋，而是避开它直接去收购环球的码头业务？我不太明白，叶小姐为什么会在进行收购案的时候将消息散布的满城皆知，甚至连话华尔街的报纸都接连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难道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避开股市的公报而私下交易吗”？

想象着姐姐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不禁笑着说道“我姐姐故意的，她根本就没想要收购环球码头业务，只是为了给PSA增加压力，让它把注意力从香港挪开，好为ACT的其它股东争取一些反收购的时间。她做的很成功，至少从她昨晚的电话看来，新地已经准备好反击了”。

在我的解释下，曾紫墨的思路逐渐明朗起来“PSA和绍基一样是看中了置地手上的股份！他对环球完成收购后一定会找置地购买那28.5%的股份，因为置地是在新加坡上市的，所以他们有充足的理由说服置地放盘。这样的话他们就将持有48.5%ACT的股份，从而基本上获得这次收购的成功。如果是这样的话，绍基和新地的狙击不是就失败了吗”？

“你忽略了一点”我看着有些沮丧的曾紫墨，故弄玄虚的说道“其实当初ACT的四个股东在成立这间公司的时候，他们签署过一份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协议，任何一个股东放盘，其他股东都有优先购买权。这其实也就是我让姐姐大张旗鼓地收购环球的原因。因为PSA也清楚的知道这一协议，所以他们只有通过收购环球成为ACT的股东，才能真正的规避这一协议。因此无论我姐姐以多高的价位将她手上环球的股份放盘，PSA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来。这样一来我们既获得了自己的收益，又增加了对手的收购成本”。

我的解释并没有让曾紫墨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她依旧是心有不甘的抱怨着“就算是给对手制造了很大的麻烦，但还是会被PSA完成控股啊！这样一来阻止它进入本港的目的不就是彻底失败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伸了个懒腰，我轻轻的靠在椅背上“新地已经要动用优先权收购置地手上的那些股份了，而PSA虽然以经从我姐姐手上得到了环球的那些股份，并完成了控股。却因为环球只有20%的ACT股份而成为第四股东，开价再高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让新地优先收购置地手上的股份。这样的话，只要是新地完成收购，PSA的这次并购行动就完全失败了”。

曾紫墨并没有因为我构筑的美好结局而放松下来，敏锐地察觉道“为什么绍基不动用优先权？这样的话不是即达到了你的目的而又赶走了PSA吗”？“其实你应该看得更远一点”我含糊的敷衍曾紫墨“防止外资侵入和将九号码头抓在绍基手里，这只不过是我的目的之一。而且香港四大家族是一个整体，不论是和黄还是新地控制了九号码头，我们都有坐下来谈得机会，甚至可能比我直接行动的收获要大得多”！

虽然我说的很含糊，但曾紫墨还是在一阵思考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你要和新鸿基联手进军上海房地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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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 联手新鸿基

其实曾紫墨只猜对了一半，更准确的说我是被迫要进军上海地产界。但我并没再去帮曾紫墨解惑，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她不知道，也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存在着，或许未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看着眼前这个幸福的小女人，我欣赏的问道“确定了是留在香港做总裁还是和我回云洲了吗”？曾紫墨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我的跳跃性思维，很快从刚才的猜想中走出来后，她笑着回应我“佛洛伊德的圈套！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云洲和香港之间做选择呢，你真的认为这个ICG大中华行政总裁的帽子对我有足够的吸引力吗”？

“被你发现了！”我顺着她的情绪说道“不是我想用这些来吸引你，而是你在某些方面吸引了我，让我不得不这么做”。“某些方面？”曾紫墨和我对望了一眼，转而低下了脑袋“叶先生，我可不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你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呢”。“当然是”我言辞闪烁的向她提醒“拉瑞就要带人来香港谈判筹建新公司的事情了，你最好回到香港后立刻着手选择自己的团队，等辛苦过了这段时间，我给你放大假”。

曾紫墨的情绪没有因为我的许诺而产生什么变化，搞得我没来由的一阵尴尬，只得悻悻的停下了这次对她的灌输教育，转而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开始蒙头大睡。而直到走下飞机，曾紫墨才因为弥漫在新启德周围的那略带咸味的空气放松下来，但还是婉转的谢绝了我送她回家的要求。

回到浅水，忽然发现门口多了不少“狗崽子”，他们重装上阵的样子，着实的让我体验了一把网络科技的优越，那些“长枪短炮”也让我好不得意：估计现在我和格温妮斯在拉斯维加斯时的照片正放在雅虎新闻里被亿万人浏览呢！

带着这种另类的成就感，我舒舒服服的在自己的床上倒起了时差，但刚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姐姐急促的敲门声就将我又拽了回来。而我还没完全睁开眼，姐姐就已经将她的摩爪伸向了我的耳垂儿“叶小福，拉斯维加斯好不好玩？那里的美女是不是很吸引人啊”？姐姐阴森的语调立刻让我清醒了过来，连忙挣扎着求饶“姐，放过小生吧，很疼的”！

见我求饶，姐姐不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你怎么不知道放过我！你跑到拉斯维加斯去逍遥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做，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没有啊！”我冲着她狡辩道“是你同意我去美国的，我可不是擅自行动”！“我没让你去找格温妮斯约会！”姐姐松开手，气呼呼的坐在我身边“我是同意你去帮我找个帮手回来，没有让你在那里当花花公子”。

“找到了，找到了！”我一边向后躲，一边警惕的看着她的手“我已经和朗讯的菲奥里娜谈好了，只要朗讯的这个财年一结束，她立刻空降思囡”！“真的”姐姐将信将疑的凑过来，捻着手指威胁我“叶小福，你最好别敷衍我，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看着她恶魔般的样子，我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真的，一定是真的，这件事我保证让你老人家满意”。

听了我的保证，姐姐玩味从我眼前收回双手“这还差不多！不枉老姐我白疼你一场”。“疼，真疼”我捂着耳朵，故作委屈的看着她“没有比您老人家更会‘疼’人的了”！听见我讽刺她，姐姐立刻又凶相毕露“少打岔，现在是在讨论你的问题！说，你和那个什么格温妮斯是什么关系？你还真给舅姥爷长脸啊，四大家族里的公子们现在就数你的绯闻最惊天动地，你还祸害到美国去了”？！

“没有！”我连忙摇着头否认“我和那个格温妮斯没有任何关系，是不小心被人拍到的，身正不怕影子歪”！“叶罗锅！”姐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思囡在美国的知名度不是靠几条绯闻就能够超过花旗的”！“您圣明”我连忙向她作揖“我就是小小的利用她一下，这也是为了不浪费资源嘛”！我的诡辩让姐姐一阵抓狂“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外面的那些记者吧！舅姥爷可是有些不太高兴了”。

“你没帮我解释啊”我无赖的抱怨她“你就说他们是来拍旁边关之琳的不就完了，怎么那么笨呢”！无心的一句话，却又将姐姐的魔爪引到了我身上“叶小福！你白痴啊，关之琳的别墅在后坡，你以为舅姥爷会相信那些记者是在这里迷路了吗”？被姐姐一通抢白，我只得悻悻的嘀咕道“也对嚄！舅姥爷比你聪明多了”！说完不等姐姐反应，我立即跳下床从桌子上拿出礼盒讨好她“我在纽约也没忘记老姐你！在第五大道买的伊丽莎白&雅顿的‘第五大道’，很有意义吧”！

姐姐看到我手中的盒子，总算露出了笑脸“算你还有良心，早拿出来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姐姐的话，让我欲哭无泪“姐，就为了它，你就早早的从公司跑回来折腾我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这么物质了！好像你不缺这些东西吧”？“下楼吃饭！”姐姐把玩着那只水晶摩天大楼，自顾自的向门外走去“早什么早！你打开窗帘看看，天都黑了”！

“我有睡那么久吗！以后我白天睡觉一定把门锁死，绝不让今天的“悲剧”重演”！看着她的背，我嘀咕着将自己收拾好，懒懒的走进了餐厅。姐姐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淡淡的提醒我“新地今天上午宣布了收购置地手上股份的日程表，估计会在下星期一成型。你是不是应该在这之前和郭伯伯见面谈谈了”。“不去！”我扒着饭含糊道“现在还为时尚早，让他收购好了，这样我才有继续操作的可能”。

姐姐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不以为意的问“听慧姬说你前段时间在关注上海一间叫做龙凯的公司？你要考虑清楚，新地每年在内地的投资都不会超过全年总投资的10%，他们会因为你的介入而降低对风险的评估吗”？“不愧是我姐姐”称赞了她一句，我认真地解释道“10%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香港的土地存量越来越少，新地一定会找新的土地储备空间，只要有我在前边帮他们领路，他们没理由放弃上海这个地产黄金乐园的”。

姐姐思考了一阵后，建议性的问我“怎么合作？单纯的投资？还是用你手上望囡的股票去和他们换股，亦或是另外成立一间公司？其实你不觉得绍基也应该进入上海吗”？“我的目的不在这里”我继续解释道“其实我收购ACT就是为了把PSA从新加坡引到香港来，只有它来了，这场收购才变得真正有意义，被拉下水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因为我的狡猾，姐姐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莲子羹吐出来，毫无仪态的伸着舌头问我“你早料到环球会把货柜码头打包放盘？这一切都是你事先算计好的”？“就算是吧”我得意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环球会这么快就把货柜码头打包放盘，本来我预计的这件事在04年以后才会发生。一开始我收购9号码头的目的只是为了单纯的增加绍基的货柜业务，以求达到与和黄的HIT相抗衡”。

“不单单是这样吧？”姐姐恢复了冷静，怪异的看着我“你是打算控股ACT，然后等到自己预计的04年环球码头放盘的时候把PSA引到香港来吧？你不去收购新地或置地手上分别持有的28.5%的ACT股份，而故意只要环球的那20%，就是为了让绍基只达到43%的控股权，以求故意的留给PSA一个破绽，留给他们一个还可以绝对控股的幻想，对吗”？

对姐姐抱以一个赞赏的眼神，我无辜的耸耸肩“我没想到PSA会在现在就进来搅局，不过既然他提前来了，我也只好不和他客气喽”！对于我的无辜，姐姐不屑的白了一眼后说道“那么PSA会收购环球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环球一定会打包放盘，而不是单独出售ACT呢”？

“分析呗”我理所当然的回应姐姐“环球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东方港、澳洲的阿德雷德港，以及委内瑞拉和多米尼加的港口运营的都不是很好，现在有咱们这个冤大头上门，他们怎么会不打包捆绑呢？其实就算现在没人找他们，环球也会在以后的某个日子里以ACT为诱饵来这么操作的”。

姐姐被我的话逗乐了，笑着感叹“PSA确实够冤的！本来想让你措手不及，结果却被你给饶了进去。现在不光是他们，估计和黄、九仓和新地都已经被你给搞的头晕眼花了！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要算计郭伯伯”？“带他发财！”我幸福的点上支烟，然后纠正姐姐道“现在新地一定会拿到置地那28.5%的股份，进而对ACT实现绝对控股，这样PSA的前期工作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除非高价赎买新地手上的股份！”姐姐忽然打断我问“你觉得郭伯伯会卖吗？难道他就不想控股ACT”？“所以我才会带他进去上海一起发财嘛！”我肯定的向姐姐讲述道“新地的兴趣在地产上，码头业务对他们的意义并不是很大。所以他们一定会把到手的股份转让给PSA，而且应该是用高过一倍的价格，因为这样才符合郭伯伯的性格嘛”。

姐姐向我赞同的点点头，大有深意的看着我“你让我放弃优先权仅仅是为了帮新地发财吗？你是打算用和新地在内地的合作来换取郭伯伯手上那57%的ACT股份吧？要是这样的话，你把PSA引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仅仅为了演了一出闹剧吗”？“是它自己先来招我得！”我不满的向姐姐抗议“它要是老实的在新加坡呆着，我想玩儿它也够不着啊”！

“回答我的问题”姐姐白了我一眼“你在我面前就不能严肃点”！“为什么？”我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看着她“你是我姐姐啊，用不着这样吧，好像电影里的姐姐们都是很疼弟弟的啊？你怎么就是个另类呢……”！

没等我感慨完，姐姐就手就再次伸向了我的耳朵“快说，不是要给我表演真人版的《码头风云》吗？最好精彩一点，否则本姑娘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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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 借鸡生蛋

跟姐姐嬉闹着吃完了晚饭，我被胁迫进了了她的书房，在故弄玄虚了好一阵后，我才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好奇宝宝解释道“其实你可以把问题反过来想，为什么PSA会想进入香港，或者说为什么他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得到9号码头”？

“为了使新加坡取代香港成为世界最大集装箱贸易港”姐姐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控制了ACT，那么新加坡将可以主动结束和香港长久以来的贸易港争夺战，并以完胜的状态离场！但这和你把它引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我不理会姐姐的眼光，在这个无烟区点上烟后舒服的说道“PSA的目的其实不完全在香港，就像你说的它是想让新加坡取代香港成为世界最大集装箱贸易港，并且为了这个目的，它甚至可以去收购环球旗下除香港外的那些没有价值的码头。而我引PSA进场，就是利用了它的这种急功近利的心理，现在它已经为这场收购案付出了近50亿的代价，新地的介入更是让它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所以只能咬着牙继续去收购新地手上的股份”。

姐姐根据我的话猜测道“你是在等用优先权去截杀它收购的机会？这样既可以获得ACT的控股权，又可以找到和新地合作的机会，对吗”？“不全对！”我摇着头否认道“我是曾经打算和新地合作，但不是现在。根据我的预计，内地的地产市场会在今后几年里被大量的国际游资渗透进来，进而出现相对的泡沫。我本来是打算在那个时候和新地甚至香港其他的地产公司合作，帮它们进入内地市场并让它们在国际游资撤走后起到托市的做用，但现在一切都被提前了，我也不得不改变计划”。

“算来算去算自己！”姐姐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看来PSA在这场收购战中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它们最起码还是让你吃鳖了”。“吃大发了！”我自艾自恋的靠在沙发里，苦中作乐的说“不过也没关系，事情提前也有提前的好处，至少PSA给我送来了大量的运营资本，只要操作得当，我一样可以达到预期的目的”。

姐姐好像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认真地分析道“你想将PSA踢出香港，但又不肯轻易的放过它，不仅逼它收购环球的其他码头，还非要在最后时刻才截杀这桩交易。那么PSA先前收购的环球其他码头就不再具有任何价值，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放盘……。你的目的是整个环球的货柜码头？你把PSA引来就是想利用它的失败帮你把这些码头的价格压低”！

“还是老姐了解我！只差一点点就猜到了”我由衷地赞叹她一句，得意洋洋的说道“PSA的这场收购失败后，它一定会想办法弥补损失，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你说的出售刚刚得到但却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的那些码头。而这时候我所要做的不是去捡这些垃圾，而是将PSA的资本拖进内地市场”。

“你是要PSA向内地投资？”姐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之所以给PSA制造这么多麻烦，就是准备和PSA合作共同开发内地的那些港口”？“完全正确！”我得意地冲姐姐点点头“我准备在云洲收购一家远洋公司，然后收购万科手上的连云港和云洲的集装箱码头，另外我还打算拍下黄骅港的煤泊位和天津新港的集装箱码头。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PSA这个冤大头就成了我最好的选择”。

这个庞大的投资计划，让姐姐思考了好一阵后，她才用略带怀疑的语气问我“好像内地的港口业务对PSA的吸引力不大，而且在他们看来还有很大的风险存在，PSA会考虑去内地投资吗”？“一定会”我肯定的回答姐姐“如果并购ACT失败，PSA一定会出售那些码头，这是解决它目前困境最直接的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只要我提出和他们合作进军内地，它们就一定会考虑这个建议，因为这样既可以让他们摆脱目前进退两难的困境，又可以逃过投资者的质询，所以没有理由不选择和我合作”。

“那你准备向新公司投资多少？”姐姐放下疑惑问我“你是准备让PSA用那些码头做权益投资，还是打算让他们直接投资”。“两样都有！”我放松的向她比划着“我会先期投资5亿美元筹建新公司，而和PSA的合作条件是让他们以手上掌握的环球码头业务作价3亿美元进行权益投资。这样我既可以用压低一倍的价格得到那些码头，又可以将PSA牢牢的绑在内地市场，只要他们进入内地，就不得不追加投资”。

听到这里，姐姐忽然得意地笑了出来“小福，你太狡猾了，前几天刚从PSA手上骗走一亿五千万美元，现在你又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从口袋里掏钱，他们这个冤大头是当定了”！“这才是刚刚开始”我故做谦虚地说道“环球的那些码头就像是一个黑洞，虽然跟我合作是解决他们目前困境最好的办法，但只要PSA一天不甩下这个包袱，就不能停止往里扔钱。可以预见，新公司成立后，他明年在内地的投资，应该不少于5亿美元……”。

我和姐姐正说的热闹，舅姥爷忽然敲门走了进来，我们俩手忙脚乱的收起放肆，向他问了声好后，老爷子笑着向我问道“小福，你是不是从美国给小囡带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在门外都能听见她的笑声了”。老爷子边说着边坐在我旁边继续问“小福，这次在美国的收获不小吧”？“还好吧”我故做迷糊的逃避道“在硅谷做了一笔风险投资，另外打算和甲骨文在云洲合作一间公司，之后到纽约帮姐姐找了个帮手”。

“就这些？”老爷子依旧是一脸笑容的问“怎么看报纸上有你在拉斯维加斯的报道啊”？“舅姥爷”姐姐掩护着尴尬的我，向老爷子撒娇“刚才小福跟我说他要和新地联手进军上海……”。姐姐的这篇报告文学，立刻将老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让他不时地拍手称快。等姐姐讲完，老爷子喜笑颜开的望着我们两个夸奖道“你们两个小鬼头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到了享清福的年纪喽”。

“舅姥爷”姐姐坐在舅姥爷身边笑着谦虚道“我们这是一时的取巧，在运作上还得您把关呢”！“你是想我去找郭家兄弟说转让股份的事情吧？”老爷子慈祥的看着我们俩“其实从小福跟我说他要收购ACT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只是看你们一直运作的很好，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放心吧，我早就和郭家兄弟打过招呼了，他们还是会卖我几分面子的”。

“谢谢舅姥爷”姐姐乖巧的讨好了一声老爷子，转而问我“小福，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到新地手上的股份”？“下星期吧”我用希冀的眼神向老爷子征求意见“舅姥爷，我现在有点犹豫，不知道是该直接高价收购新地手上的股份，还是该以和他们合作进入上海地产市场的条件来换取他们的平价转手”。

“你是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让他们放弃那个所谓的‘10%限制’吧”老爷子一语中第的帮我分析“其实你预料的那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这和我们进入上海的时间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不去也只是给更多外资留下机会，而丝毫不会抑制这种泡沫的产生，顺其自然好了”。“我明白了”我在心中暗自计较了一下后，向老爷子汇报“那我就先和郭伯伯尝试合作下，如果他们觉得那10%的限制可以放弃，我们再展开进一步的合作”。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小福，绍基在天津的东方海陆集装箱码头和厦门的象屿码头你有兴趣吗？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让绍基参与到你的新公司里面，这样既完成了交叉控股，又可以让PSA多向内地投资，一举两得嘛”。“还是不要了”我否地了老爷子的建议，向他解释道“我打算明年对绍基进行一次拆分，主要是在香港曾持码头和增加对能源行业的投资，另外在地产方面我也想在内地有些动作，希望可以将绍基在内地的土地储备增加三成左右，如果这些都顺利地话，我还想在电讯方面提高持股比例”。

舅姥爷像是早猜到了我会这么做一样，波澜不惊的笑着问我“重点在哪里呢？你好像先要说服董事局吧”？“能源和电讯”我信誓旦旦的向老爷子保证“五年，给我五年时间我就可以让绍基的资产翻倍”！“噢？”老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你是打算把绍基除了四大核心业务之外的那些项目全都剥离出去吗？是什么让你这么有信心啊”？

“能源和电信行业的前景”我认真地向老爷子分析“目前来看，如果绍基得到ACT，那么基本上可以在本港和和黄的码头业务持平，但除非九仓或是其他货柜公司出局，否则香港的货柜格局很难发生什么变化，这就使得我们不得不寻找新的投资方向。而本港地产同样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只能从能源和电讯入手。我这次去美国和共和党的布什达成了一项协议，如果他选举成功，他将帮助我们在波斯湾得到更多的利益”。

老爷子对我和布什的交易倒是没什么奇怪，只是略带疑惑的问“你认为波斯湾的动荡不会影响到公司未来的发展吗”？“不会！”我肯定的回答老爷子“当然我不会在最近几年进入那里，我预计不久后波斯湾将有一场剧变，之后美国将完全控制那里，那时才时最好的进入时机”。说到这里，我得意地冲姐姐眨眨眼“只要我把PSA绑进内地，我就有反噬它的机会，进而控制新加坡的码头。到时候加上我们进入波斯湾的因素，我完全可以将日本的海上生命线控制在绍基手里”！姐姐彻底被我得伟大构想所折服，好半天才无可奈何的冲我调笑道“小鬼，狡猾狡猾的……”

“那香港就要有大变化咯”老爷子或许是习惯了我得“预测”，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似是而非的应了我一句后，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先回房间了，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见老爷子没再提拉斯维加斯的事，姐姐得意地向我吐了吐舌头，可还没等她收回去，老爷子又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说了一句“小福，慧姬是个好孩子，以后做事你要想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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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 仲毅的义气

第二天刚到思囡没多久，朴慧姬就借故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小心翼翼的将一杯苦丁放在了我的桌子上。看着她脸上那努力压抑着的兴奋，我故做平静的用文件夹指了指椅子“谢谢你的茶，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泡茶的事情让婵姐帮忙就可以了”。

“是我泡的不好吗？”朴慧姬略显无辜的看着我“姐姐告诉我你早上的时候喜欢喝苦丁的”。“不是”我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首饰盒子递给她“第一次给你买东西，希望你喜欢”。“谢谢”朴慧姬声带发颤的将盒子接了过去，小心的打开后不禁一阵轻呼“好漂亮”！

看着朴慧姬手中的黄玉手链，我暗自狐疑起来。貌似姐姐才喜欢黄玉吧？难道秦明把盒子弄混了？“可以帮我带上吗？”朴慧姬打断我的思考，将手腕举在我眼前，可怜兮兮的等着我的动作。看着她的样子，我故做坦然的将手链扣在她的手腕上问“最近周祥东有没有找你？龙凯的ＩＰＯ申请通过了没”？

听到我的问题，朴慧姬手腕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连忙向我解释“没有，我没再答应过和他一起吃饭”。“帮我约周祥东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懒得跟她解释，我自顾自的命令道“地点让他来挑，你告诉他我希望能看到周仲毅”。朴慧姬不明白我的用意，疑惑的向我确认“我也要去吗？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你今天很漂亮”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说道“只要和他们约好见面的地点就可以了，你通知一下AC的曾紫墨，让她和我们中午一起去”。虽然我的话让她有些疑惑，但朴慧姬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后知趣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并在不久就打来电话告诉我，周仲毅将中午约会的地点选在了新洪长兴京菜馆。

从周仲毅的反应速度和他选定的地点来看，这位来自上海的“未来首富”是真的有些等不及了，但我还是很不仗义的在公司磨蹭够了之后，才带着两位美女姗姗赴约。不过从曾紫墨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她是比周仲毅还要着急，快到弥敦道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我“叶先生，我正在交接手上的工作准备和拉瑞的谈判，今天的这个私人会晤会涉及到新公司的组建吗”？“你已经收到我姐姐的任命了？”我似笑非笑的看这她“没想到她的动作还挺快的，看来她是想放假想疯了”。

曾紫墨没理会我的幽默，仍旧是神色严谨的看着我“叶先生，我会尽快组建自己的团队，并将他们带到云洲，但我想在这之前知道云洲那边ICG的情况，以便于有针对性地甄别合适的人选”。“云洲那边现在是一张白纸”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闪躲着曾紫墨的眼睛“我是想给你充分的发挥空间，这样你就可以完全按自己的意思去构建新的ICG大中华区总部……”。我的答案立刻让曾紫墨脸上出现了一种误信良人的表情，只得让她无奈的对我报以苦笑，引得车厢内一阵尴尬。

不过还好不久车子就停在了新洪长兴门前，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的周仲毅立刻无意识的伸出手帮我解围“叶总你好，想和你吃顿饭真不容易啊”。“那里话”我也故作亲热的和他握着手解释“前段时间我不在香港，昨天刚刚回来，我这不就是立刻想起你老周了”！这番话很是让周仲毅受宠若惊，连忙感激向我示好“叶总客气了，快请进，我今天帮你接风”。他一边热情地拉着我往里走，一边向我介绍了那位中港银行的“太子”周祥东，不过这位太子明显的是更关注我身边的朴慧姬，大家刚刚寒暄完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向她大献殷勤。

朴慧姬被他吓得紧紧的贴在了我身边，委屈的向我小声求助“我不喜欢这个人……”。“没关系”我笑着跟在周仲毅的后面“人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你已开始不也挺讨厌我得，以后熟悉了就好”。“我没有”朴慧姬信誓旦旦的否定“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说话间，周仲毅将我们领到了包间里面，一边客气地请大家坐下，一边豪爽的问我“叶总，听祥东说这里的炒蟹一绝，今天喝两杯怎么样？红酒还是白酒”？“你问问他们有花雕没有”我轻松的坐在椅子上和周仲毅开玩笑“要是没有花雕，五粮液也凑合了，反正我是打算让老周你今天好好的破费一次”！“荣幸！荣幸！”周仲毅眉开眼笑的向我客气了两句，转而向服务生繁琐的吩咐起注意事项，好像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趁着周仲毅点菜，周祥东满脸堆笑的向我问道“叶先生，听说你前两天去了趟拉斯维加斯？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在那里大赚了一笔啊”？“小小的玩了两把”我把玩着手里的烟盒，学着他的笑脸“遇见了一个朋友，只顾着和记者们捉迷藏咯”！周祥东很满意我得回答，故作惊叹的用眼角瞟着朴慧姬问我“格温妮斯派屈真的是叶先生的朋友？我还以为那些报纸是瞎写呢，原来是确有其事”！

没理会不知所谓的周祥东，我转而问周中毅“老周，听说你准备在渣甸山买栋豪宅？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啊”？“叶总！你怎么也信那些小报的报道啊”周仲毅向周祥东递了个抱怨的眼神，转而尴尬的向我解释“那些娱乐记者整天搞风搞雨的，毫无根据的事情他们就敢乱写，莫名其妙嘛”！

“的确是莫名其妙”我呷了口茶，故作同情的安慰周仲毅“老周，你这还算是好的了，有的人在报纸上的曝光率比特首还高呢，人家不也是照样潇洒……”。我得一阵暗讽，把周祥东激的脸色通红，连忙掩饰的问向周仲毅“老周，你不是有问题要请教叶先生嘛？叶先生可是很忙的，你还不抓紧时间”？“嗯！”周仲毅被他逼的不得不放下含蓄，迟疑的看着我问“叶总，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龙凯上市的事情吗？最近我向思囡投过计划书，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应呢”？

“你想听实话？”我端起他为我倒满的酒杯，和他撞了一下后说道“老周，你用该比我清楚吧？难道你今天来就是单单的为了问我这件事”？“不是、不是”周仲毅讪讪的将酒一饮而进“叶总，主要还是想请你帮忙解惑，希望你能看在咱们都是从内地起家的份上，给我想个合适的办法。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只要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老周决不含糊”。

“我信！”我赞赏的冲周仲毅点点头，转而问向他旁边从进门开始就沉默不语的毛依萍“我前两天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上海的玻璃机模厂半年前发生了一起事故，有一个工人上班的时候没有按照操作守则工作，结果在操作机床进行磨具切割时，不小心将右手手腕切到了，只剩下一丝皮肉还将手和手臂连接在一起，惨不忍睹啊。后来工友们将他送到了医院，但却被告知需要预先缴纳一笔手术费才可以动手术，而工厂因为效益不好，一时间竟拿不出这笔钱来。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女工友将电话打到了他做生意的弟弟那里，他弟弟二话不说就送了三万块过来，并且还向那个工友许诺帮他垫付其他费用。毛总，你说这位先生是不是很有趣”？

我得故事让毛依萍有些摸不着头脑，众人也是被我绕的一阵茫然，朴慧姬更是担心的小声问我“工人的手接上了没有，后来发生了什么呢”？“后来我就和这位送钱的先生坐在这里喝酒了”我和一脸异样神色的周仲毅撞了下酒杯“老周，你别误会，我没有派人去摸你的底，这个故事是上海一间画廊的陈先生告诉我的。很有意思，你是条汉子”！

听了我的话，大家恍然大悟，周仲毅更是在大家赞赏的眼光中连连谦虚“惭愧，惭愧，让叶总你见笑了。你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比我做的还好”。“或许吧”我笑着摇摇头“老周，其实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我说这件事，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认为你这个人可交，而不是在用场面上那一套敷衍你”。

周仲毅被我得一番话感动的连连作揖“叶总你多心了！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们这些富豪们攀攀关系，但我知道你们香港这个圈子是很讲身份的，所以只要你允许我和别人讲一声你是我的朋友就已经很荣幸了，怎么会觉得你是敷衍我呢”！“我真的是把你当成朋友！”我表情认真地看着周仲毅“但作为朋友，我就必须实话实说，龙凯的事情之所以被拖到现在，是因为根本不具备操作的可能性”！

我得这番话让周仲毅好好的体味了一把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还没等他回过神，毛依萍就急不可耐的问“叶总，我们龙凯确实有不足的地方，但既然你把仲毅当朋友，不是应该帮他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吗？而且，你现在可是咱们内地企业家的杰出代表，香港股市的这点规制还是难不倒你的吧”？“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我笑着向她耸耸肩“你们其实眼光有些短浅，为什么非要放弃内地自由的生存空间而把自己牢牢地盯死在联交所呢”？

不等毛依萍发话，周祥东抢先反驳我“叶先生，虽然上市之后不可避免的要规范龙凯的经营方式，但如果圈到这笔钱不是更有利于龙凯的发展吗”。“机会成本是多少？”我不理会周祥东，看着周仲毅问“茅台和五粮液同时放在你面前，假设你只有一瓶的酒量，你会选择喝什么”？“茅台！”毛依萍理所当然的替周仲毅回答“茅台是国酒，当然要选最好的”！

看着曾紫墨脸上努力压抑着的那看白痴般的表情，我笑着问毛依萍“毛总，你认为你是得到了一瓶茅台呢？还是觉得因为得到一瓶茅台而放弃了五粮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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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 投石问路

毛依萍根本就不懂科斯定理，经过我提醒后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得到那瓶“五粮液”而让她心疼。反观周仲毅和周祥东，他们二人倒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齐齐的进入了沉思者的状态。

不理会他们的沉默，我开始对桌子上的石斑鱼上下其手，而直到我得第三杯酒下肚，周仲毅才悠悠然的问“叶总，你的意思是说与圈到这笔钱相比，我失去的将更多对吗？我应当放弃眼前的利益，而撤回到上海，这样就能有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对吗”？“不全对”我悠然的擦擦嘴，点上一支烟向他介绍曾紫墨“坐在你对面的这位曾小姐曾经在摩根斯坦利参与过总额近700亿美元的企业并购案，她或许能带给你一些启示”。

周仲毅听了我的介绍，立刻像看见神仙一样看着曾紫墨“曾小姐，你觉得我得龙凯应不应该在香港上市呢？我为了这次上市，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一笔成本，如果现在退出，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很难讲！”曾紫墨好像是不太喜欢周仲毅，略带埋怨的看了我一眼后，随口敷衍他“龙凯的情况我不了解，如果它也有内地企业那些普遍存在的问题，那么你现在撤回上海是最好的选择”。

得到专业人士的否定，毛依萍也顾不得心疼刚才的五粮液了，求助似的向曾紫墨问道“曾小姐，我听祥东讲还可以买壳或者是借壳上市，我们难道不可以这样做吗”？“那倒是不一定不行”曾紫墨看了我一眼，得到我得肯定后向毛依萍解释“周先生所说的买壳是指你们可以在香港选择一间经营业绩一般的上市公司，通过收购股东手上的股份达到直接控股的目的，进而完成上市融资。由于这间公司本身已经上市，所以龙凯不必再去应付联交所的聆讯和委托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也不用再找投资银行放盘，直接就可以让这间公司的股票在联交所交易”。

“对啊”周仲毅听了曾紫墨的解释，突然又活了过来“我们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吗？这样既达到了上市的目的，我又不用让龙凯受到这里规则的限制，一举两得啊”！还没等他说完，曾紫墨就打破了他的幻想“理论上讲是没有错，但具体操作起来很难。我们所说的‘壳’是一种很通俗的说法，它的正确定义是指上市公司的上市资格。而拥有了这个资格，我们就可以在证券市场上融资，以求得到企业发展急需的资本支持。但对于‘壳’的选择也很关键，因为不是每个上市公司都愿意被收购的，所以只能从那些处于发展低谷的行业里选择，而且还必须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导致业绩表现不尽如人意，或者是营业利润增长缓慢甚至亏损的上市公司。因为只有这样的‘壳’才已经丧失了证券市场再次融资的能力，股东也才有可能选择清盘。但由于这样的公司很少，所以运作起来也很困难，我想这也是周祥东先生为什么不在刚才提出来的原因”。

“那借壳呢”周仲毅被曾紫墨打击了一通，仍旧不死心的问“借壳的公司是不是比买壳要好寻找，操作是不是要简单一些，”？“基本相同”曾紫墨恶作剧般的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借壳和买壳的唯一区别就是借壳不涉及资本性收购，而是全部由资产置换或股权置换完成，这样就可以利用注入的这些优质资产快速的拉高股价，同样达到融资圈钱的目的”。

曾紫墨的“结案陈词”，让这帮“融资团”彻底是蔫儿了下去，而她却偷偷的向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强忍着笑扔给被打击得差不多得周仲毅一记甜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龙凯撤销IPO计划撤回上海，你把一部分良性资产剥离出来，然后另外在香港找一家业绩不太好的公司把它收购下来，最后将这部分资产注入进去，这样你同样可以达到上市的目的”。

“可是曾小姐不是说这样的公司很难找吗？”周仲毅疑惑的看着我“难道你手上有这样的公司？叶总，你有什么好想法尽管说出来好了，只要你能帮我在香港上市，以后兄弟任凭你差遣”！周仲毅已经开始有些乱了方寸，丝毫没有发觉出自己话里的不妥。看着他热切的眼神，我报以他一个天使般的眼神“老周，曾小姐是说不好寻找，但不是说没有。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时间充裕，总能让问题迎刃而解”。

我的空头支票立刻让“融资团”的沮丧情绪一扫而光，毛依萍连忙收起见面时的那张臭脸向我献媚“叶总，只要你能帮我们买壳上市，我们也一定让你满意”。“是吗？”我看着她那一脸的皱纹笑道“毛总见外了吧，我只是想帮帮老周这个朋友，要是我图你们什么的话，我大可以让思囡继续拖到你们把手续办齐了，再高价收你们的承销费吧？就算是我想要什么，恐怕你们也给不了”！

周仲毅狠狠地瞪了毛依萍一眼后问我“叶总，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我们，但朋友不都是互相帮助的嘛，你别嫌我能力小，只要是在上海，我还是可以帮你跑跑腿的”。“是吗”我看着现在还算平易近人的这个首富，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不想你来香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现在在这里没有什么根基，而且也没有那些外国大公司那么财大气粗，与其这样低声下气的在这里受委屈，你还不如回上海当你的土皇帝呢”。

我缓了口气，让他思考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不是我，咱们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以不要只盯着望囡的成功不放。就拿买壳这件事来说，你在这里可能一家也找不到，但我只要把自己想买壳的消息放出去，立刻就会有人排着队来找我，哪怕是不想卖的，他也得迫于四大家族的压力出售给我。不过你也别自卑，既然你执意要进入香港这个圈子，我作为朋友就没有理由不帮你，所以我会尽快地帮你们找一家公司，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满意”。

听到这里周仲毅和毛依萍不约而同的长出了口气，周仲毅率先讪讪的向我举起酒杯“叶总，你这个朋友没得说，我老周交定了”，说完率先将酒一饮而尽，豪爽的向我晃了晃杯底。毛依萍也有样学样的向我敬了杯酒后问道“叶总，不知道你打算找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能不能率先透露一点消息，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我没搭理毛依萍的小算盘，看着周仲毅问“听说你前段时间在上海买了不少楼盘，有没有向地产方面发展的兴趣”？我得这种先知先觉给周仲毅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叶总，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但是现在还摸不到什么门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就算是吧”我故作高深的点点头“你听说过本港的嘉鸿地产吧，他的老总陈永仁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听说他最近想把公司卖了，移民去加拿大。而我手里有17.5%嘉鸿地产的法人股，可以优先的将他的股份买下来，不知道你觉得这个壳怎么样”。

周仲毅思量了一阵，试探的向我确认“叶总的意思是想和我联手进入上海的房地产市场”？“不准确”我作出一幅无辜的表情向他解释“我直接出资把嘉鸿地产剩余的股份买下来，你用从龙凯剥离出来的优质资产入股，咱们各自占新公司股份的50%。完成这一步后，你在上海投几个有前景的地产项目，并通过新公司配股筹资的方法把这些项目注入新公司来，同时减少我的控股比例。最后，你再用圈到的钱去投新的项目，然后按同样的办法操作，直到你认为我掌握的股份不足以威胁你的控股权，或者将我的股份全部稀释干净为止”。

听明白我“图财”的意思之后，周仲毅连忙眉开眼笑的表示“不会不会！叶总这样说就见外了，这家公司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你是为了帮我才分给我一半的。我怎么会认为你对我有威胁呢！我还没这个实力呢”！“那我就再帮你一次！”我也冲着他笑道“我跟新鸿基的郭伯伯准备进军上海地产市场，他最近看上了徐家汇北部的一块地皮，你最好是现在就回上海去把这块地皮标下来，这对你在新公司增发新股来说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虽然我给的好处很诱人，但周仲毅也不是傻子，他连连的表示了一番感谢后，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叶总，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回上海，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把那块地运作到望囡手里，至于香港这边的事情就要多多拜托你和叶小姐了”。“一切都好说”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保证“我肯定在一月份之前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到时候就等着数钱吧”。

见到这个“双赢”的结果，毛依萍脸上的皱纹终于的舒展开来，连忙和和周仲毅一起对我大加称颂，直到开了九盏花雕后，我才借着酒劲飘飘然的离开了新洪长兴。

做进车里，曾紫墨看着朴慧姬拿着湿巾为我擦脸的动作，有些不自然的问“叶先生，你是打算用和新鸿基合作开发徐家汇的这块地为条件，去换取他们同意放盘ACT的股份吗”？“聪明”我饶有深意的回应她“现在你明白我所谓的‘迫不得已’了吧”！曾紫墨没理会我的苦衷，继续问道“那你是打算仅仅把这次合作当成是投石问路呢，还是长久的和新鸿基合作下去”？

“不知道！”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周仲毅的表现吧，看他能从上海拿到多少地产项目来香港融资，希望他别让我失望”。“你和新鸿基的合作和他有关系吗？”曾紫墨愈发奇怪的问“你不就是想借助他的人脉拿到上海徐家汇的那块地吗”？

看着曾紫墨“求知”的样子，我无奈的耸耸肩，刚想回答她的问题，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欧雪婷在那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向我低诉“萧潇被月牙儿湾的钉子户围攻，现在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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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序幕

欧雪婷的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她咆哮了起来，直到我声嘶力竭后，欧雪婷才小心翼翼的开始向我解释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从萧潇找不到我开始，她就会每天定时的去月牙儿湾那里看海，而因为我的车子太显眼，那些刁民们就渐渐的注意上了她。而今天上午她去那里的时候，正巧赶上最后几个钉子户被强迫拆迁，刁民们不敢跟市政叫板，只好把怨恨的矛头指向了萧潇，哄闹着砸烂了她的车子。不过还算幸运，因为有人及时制止，萧潇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有些惊吓过度。

听完欧雪婷说萧潇没事，我的呼吸才渐渐的平复下来，转而向被我的吼声吓傻的朴慧姬吩咐道“我的通行证和护照都放在我书桌的抽屉里，你帮我回家去把它们收拾好拿到公司，我在姐姐办公室等你，越快越好”。说完不等她回答，我继续向同样一脸惊骇的曾紫墨说道“你尽快准备和拉瑞的谈判，谈判中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姐姐沟通，我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回香港。完成这件事后再去筹备ICG落户云洲的事情，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我希望能在云洲看到一个高效的险投团队……”。罗嗦的吩咐了她们几件事，我把车子让给了朴慧姬，然后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拽着曾紫墨匆匆的向中环赶去。

回到公司，我直接闯进姐姐的办公室，将在正在向她汇报工作的几个高管轰了出去后，坐在她对面说道“我要马上回云洲，和你交代几件事”！“姓陈的落马了？”姐姐顾不得计较我的无理，兴奋的问“谁赢了？是省里头还是上头”？

“还没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摇着头否认道“萧潇出了点麻烦，现在在医院里面，我想回去看看她”！“她怎么了？”姐姐神色怪异的看着我“生病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不舒服”？“都不是”我不理会她的好奇，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刚谈妥了上海徐家汇的一块地，应该可以很快拿到手，你这边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和新地开始谈股权转让的事情了，老郭应该不会放弃这个真正进入上海的机会”。

见姐姐点头，我继续说道“另外你帮我联络下陈永仁，把他想出手的嘉鸿地产的那些股份收购过来，我准备帮一家上海的公司洗壳”。“就是这家帮你拿地的公司？”姐姐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把它牵扯进来，你自己不是完全有能力进入上海吗”？“偷偷留下嘉鸿地产的法人股”我平淡的向姐姐解释“这个上海公司的老板不一般，以后应该用的着，或许绍基以后进军内地还得靠他呢”。

“土地储备？”姐姐狡黠的冲我一笑“又是一个被你卖了还跟你说谢谢的冤大头吧？小鬼，你太可怕了”。不理会姐姐的调笑，我点上烟说道“泰国那边的人告诉我崔雷快到香港来了，你把他留在这里，我不想他回去坏事”。“你自己也谨慎点”姐姐略显担心的嘱咐我“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咱们在香港这边做的已经很好了，为什么你还那么在乎云洲呢？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负担的”！

“金钱在权力面前不过是个下贱的婊子”我自顾自的点上烟“香港离北京太远，而且舅姥爷的人脉也都快散光了，我们不得不给自己在上头建一座桥头堡”！姐姐无奈的冲我摇摇头“如果押不准就去北京找童爷爷，他应该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放心吧！”我故作自信的向姐姐保证道“这个局我布了一年多了，只要他们争，我就有把握赢。最迟六月，我保证以后咱们叶家在云洲横着走”。姐姐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反而带着股哀怨看着我“小福，对萧潇好一点，像她这样的普通女孩子，很难理解你那些所谓的‘应酬’的，她现在不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我知道，身不由己而已”我感慨了一句，无奈的冲她耸耸肩“关于望囡和PSA合作的事情，你联络好了告诉我，我会安排人到新加坡和他们谈的”。“其实PSA手上的那些港口我觉得意义不大”姐姐认真地帮我分析“你利用这个填不满的坑将PSA捆绑到内地，但新公司成立后这些码头不是也成了你的包袱吗”？“那可不一定”我故作高深的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码头在各大洲的分布很有特点吗？只要运作的方法得当，盈利只是时间问题。何况，我拿下他们还有另外的目的……”。

姐姐刚想追问我的目的，朴慧姬就轻喘着敲开了房门，然后将护照和通行证整齐的放在了我眼前。看着她微红的脸庞，我摇着头抽出一张纸巾递給她“你等我消息，我在云洲做完事情后通知你，然后咱们在北京会合一起去俄罗斯”。“好的”朴慧姬顺从的点点头“如果会很麻烦的话，我可以不去的……”。

朴慧姬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一阵心烦，立刻躲避着她的眼光向门口边走边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无所谓麻烦不麻烦”。说完我向姐姐晃了晃手机，见她点头表示明白后，我和等在门外的唐俊直奔机场。

在新启德等候了近一个小时，我们才赶上了一架飞厦门的飞机，辗转回到云洲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但顾不得休息，我便直接赶到了萧潇的病房，直到看见她蜷缩在被窝里安详的样子，我才稍稍的将内疚释放出来。

“小叶你回来了？”萧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到外面“萧潇没事儿，就是和人争执的时候脚扭伤了，另外还受到了点惊吓，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的，你不用太担心”。“对不起阿姨”我不敢去看她那恬淡的眼神，低着头小声的解释“是我不好，我要是不离开云洲，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萧妈妈露出一丝微笑，颇通情理的安慰我“小叶，不要这么想！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不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何况我听萧潇说你之所以去香港，也是为了给月牙儿湾筹集开发的资金，帮她实现那个荒唐的愿望。其实你能这样宠她，我和萧潇爸爸就已经很放心了，你不用内疚什么的……”。

萧妈妈的话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括在我的脸上，打的我心里一阵酸楚。我避开她的眼光，讷讷的向她说道“阿姨，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萧潇就好”。“没关系”萧妈妈看了一眼熟睡的萧潇后，继续宽慰我“我明天上午没什么事，我在这里陪她好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直接来接她出院就可以……”。

我俩在走廊小声地争执了一阵后，萧妈妈拗不过我，只得小声地叮嘱了我几句注意休息，才带着一丝疲惫离开了这里。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唐俊小声地在我耳边提醒道“叶先生，这里有苍蝇，要不要把他们赶走”？“不必了”我厌恶的皱皱眉头向唐俊吩咐“只是一群没头苍蝇而已，不用搭理他们。你去找家宾馆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来这里”。

唐俊冲我扬了扬嘴角，算是表示感谢之后，返身向护士站那边走去。在经过一个护士身边时，他有意的停顿了下，才继续冷冷的向前走。我顺着唐俊的动作看了那个护士一眼，正碰上她看向我的眼光，目光相触，吓得她连忙低下头，欲盖弥彰的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来。

“胡文忠为什么总喜欢用女警察呢？”，看着“小护士”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拨通欧雪婷的电话向她命令道“我现在在协和医院，你明天下午帮我准备一个例会，公司中层全部参加，我有事情宣布”。“你回来了？”欧雪婷在那头低呼了一声，小心的问我“你还好吧？其实这只是个意外，你别……”。“你好像还没睡觉吧？”我打断欧雪婷的话问“现在是凌晨一点，你的生物钟难道又向后推了”？

“不是！”欧雪婷在那头连连否认“今天有份文件要处理，所以晚了些，没关系的，我习惯了”。“不用解释”我无所谓的继续吩咐她“除了那些主任、经理之类的，你把前段时间在香港参与IPO的那几个人也安排进来，让他们准备一份相关的资料解释给大家听。另外你把我前段时间让你准备的那几份关于货柜码头的资料准备好，我明天要用”。

“明白了”欧雪婷在那头应了一声，有些犹豫的问“你今天晚上在医院过夜吗？要不要我给你送件厚点的衣服过去”？欧雪婷的话里似乎还含着一丝希冀，而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我愈发对不远处的那个护士感到恶心。于是不顾墙上的警告语，我悠然的点上支烟问欧雪婷“你觉得自己适合出现在萧潇面前吗？没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吧”？欧雪婷被我刺激的一阵沉默，缓和过情绪后才幽幽的向我解释“是一个陌生人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我只是让叶全送萧潇到医院而已，没有和她见过面，我知道自己是什么”。

“你不会是今天晚上不打算睡觉了吧？”懒得听欧雪婷解释，我淡淡的问了她一句后将电话收进口袋，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还没走出病区的门，我安排在萧潇身边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就闪了出来，小声地向我解释“叶总，对不起，当时的场面有些混乱，我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所以……”。

看着眼前这个瘦高的女孩儿的那一脸局促，我微微的扬扬嘴角“没关系，梁翎已经在电话里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了，这次是意外，不怪你们”。说完，我看着护士站的方向问她“一共几个？什么时候来的”？见我不追究，她小心的出了口气后回答“三男一女，一共四个人。我晚上七点和梁姐交接的时候，他们一个在医院外面，两个在病区，还有一个化妆成了护士，现在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分部”。

“劳民伤财”我笑着问她“你觉得我值得她们花这么大力气吗？难道他们是想抓我”？“应该不是”她扫视了一眼四周后，收回眼光说“他们隐蔽的很粗糙，应该只是普通的刑警，似乎这只是一种常规的监控，更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但从现在他们的反映来看，明显不是在等你”。

“老陈要倒霉了”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后问她“你叫宋闵对吧？听梁翎说你是南海那边退役的”？宋闵点点头，从容的讲述道“南海舰队陆战独立旅，96年退役”。“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吧”我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光“今天晚上有他们在这里就可以了，让我也享受一次纳税人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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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 脆弱的坚强

或许是因为空调的温度有些高的缘故，当我再回到病房时，萧潇已经将被子踢在了一边，像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般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她慵懒的样子，我连忙将被子重新帮她压好，然后小心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守候着她。但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没多久我就被房间的安静所催眠，不自觉地匍匐在萧潇的旁边和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轻轻滴落在脖子里的水珠给抚弄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就看见萧潇正泪眼朦胧的望着我，几滴晶莹的泪珠，不时地从她的脸颊滑落。看着萧潇云鬓散乱的样子，我将她用力的拦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我回来了，不哭好吗”？“嗯”萧潇梦呓的应了我一声，将脸颊紧紧的贴在我怀里轻缀着“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用嘴唇打断了萧潇的话，一阵贪婪的索吻后，才将微微喘息的她又重新捂在了我的胸口“不要再说对不起，你永远都没有错，明白吗”？“嗯？”萧潇任由我抚弄了她一阵，才小声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一直在云洲，对吗”？“丫头！”我把脸埋进萧潇的头发，轻嗅着她的味道“其实无论多远，你和我之间，不过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而已”。

萧潇温驯的任我胡作非为了半晌，才惴惴的问“妈妈呢？被她看见我们这样子不好”。“昨晚太后就回家了”我笑着帮她披上衣服“本来她要留下来的，后来被我劝回去了”。“你昨晚就来了？”萧潇颇为心疼地帮我揉着膝盖“为什么不叫醒我到床上来睡？这样坐一晚上膝盖会很疼得”！

看着萧潇蹙眉的样子，我开心的调笑她“你都蜷成小刺猬了！我才不和你一起睡呢，扎着我怎么办”！“讨厌”萧潇娇嗔了一句，边穿衣服边问我“你还没吃过东西吧？我帮你去买馄饨好不好”？“好像这间病房的主人是你吧”看着萧潇认真地表情，我连忙把她摁在床上“不许动，先把衣服穿好，一会儿萧教授他们就会来接你出院，你别乱跑。现在我帮你去买早饭，你把自己收拾好了再这里等我就行”！说完不等萧潇同意，我便快步的走出了病房，径直奔向医院的食堂。

刚走出这个病区没多久，就看见萧教授夫妇拎着一个小食盒迎面走了过来，我连忙收住步伐向他们打招呼“萧教授好，阿姨好”。他们两人向我笑了笑后，萧妈妈率先开口问“小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不是萧潇又欺负你让你帮她做事了”？“没有！”我连忙摇着头否认“我只是去帮萧潇买早点，怕她着急所以才走的快了点儿”。

萧妈妈听见我的解释，一脸了然的神色笑道“我就知道是因为她！小叶你太迁就她了，要是你一直这样宠着她，以后你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啦”！“好像是她迁就我吧？”我讪讪冲她客气“您二位先把东西拿进去吧，我去帮她办出院手续”。“我跟你一起去”萧教授向萧妈妈小声解释了一句，然后一边示意我跟他走，一边平淡的问“小叶，我听说你在前几天在学校里把一个同学给打了？你这样很不理智知道吗，即使那个同学有什么不对，难道就不能用合理的方式将你们之间的矛盾解决，非的使用暴力吗”？

看着萧教授那正气凛然的样子，我讷讷的解释道“不是非用暴力解决，只是我认为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我不想让什么人来打扰我和萧潇，谁敢过界，我一定不让他好过”！萧教授被我抢白的一阵无语，走出了几步才悻悻的问我“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在学校里影响有多坏？就算你不怕什么流言，也要考虑下萧潇的感受吧”？

“我不知道”我耷拉着脑袋，有些迷惘的回答他“我只是想和萧潇开心的在一起，但总有些人，总有些事情不断的来骚扰我们。其实我是怕，怕有一天这些事情真的影响到我和萧潇，所以我不得不用最直接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萧教授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摇着头反问“你说是别人打扰你们的生活，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小叶，其实我和你萧妈妈也理解你的难处，我们知道像你这种家世的孩子注定了不会有平淡的生活。当然，我们也承认你确实比同龄的孩子要优秀许多，但在感情问题上，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在事业上那样清醒呢”？萧教授的话让我无力反驳，他的这种质询，甚至让我失去了解释的勇气，只得在办完手续后木讷的跟着他回到了萧潇的病房。

萧潇似乎是发现了我脸上的异样，趁萧教授夫妇收拾东西的空档凑到我耳边问“怎么了？我爸跟你说什么了”？“说要把你嫁给我”我低低的应了她一句“我现在就是有些发愁，即想娶你，又怕你不会做饭”。“讨厌”萧潇娇嗔了一声，刚想将魔爪伸向我的软肋，却又被萧妈妈望向我们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只得在悻悻的给了我个白眼后，乖巧的跟在她身后向门外走去。

因为车子被砸了，我们几个人只能挤在一辆富康里，好一阵颤颤悠悠的才回到了松树里。我规规矩矩的将他们一家送上楼后，正准备离开，萧潇突然把我拽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后拱进我怀里说道“云润的公寓我收拾好了，东西也都拿过去了，咱们今天晚上就搬到那边去好不好”？

我努力的把萧潇摁在椅子上，连连否定她“不好！你这几天给我老实在家呆着，等你的脚踝完全好了之后再跟我提别的要求”!“我不！”萧潇瞪着大眼睛向我哀求着“我不想在家里呆着，下午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别！”我被她看的发冷，连忙躲开她的眼光“我下午有个会要开，没时间跟你玩。你要是真想出去，我晚上来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萧潇倒是铁了心的不想在家呆着，竟让破天荒地向我要求“我跟你一起去开会好不好，我想去看看你是怎么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解的看着她“开会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你要是能在会议室里坐得住才怪。别给我添乱了，老实在家呆着”！“我不”萧潇见我不松口，立刻又扑进我怀里“老公，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在会议室呆着，你带我去好不好？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和报纸上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我被她的头发蹭得一阵迷糊，连忙摁住她的小脑袋“你去和萧教授他们说，他们要是同意你去，我就同意，否则你就给我老实在家呆着”！我刚松口，萧潇立刻就回报了我个香吻，然后步履蹒跚的向厨房的萧妈妈扑去。萧妈妈倒是不担心她的脚踝，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萧潇的要求，于是我只得在这里吃过午饭后，小心的扶着她回到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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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 平衡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望囡格子间里的这些员工们齐齐表现出了一丝诧异，直到我和萧潇走进会议室，他们才一个个的恢复了正常。而会议室的这些中层们看到我们进来，不仅脸上表情和外面那些人的一样，看向萧潇的眼光更是多了许多疑惑。

在萧潇和妈妈打过招呼后，我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说道“你们不用一个个都这种表情，天塌不下来”！我的话让坐在对面的欧雪婷率先从疑惑中解脱出来，小心翼翼的问我“叶总，时间刚刚好，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开始吧”我向众人点点头，转而吩咐一旁的陈部长“陈主任，请你先向大家讲述下望囡最近在联交所的情况，简短一些”。

听到我点名，陈部长向我点点头后，立刻开始进入状态，翻着眼前的文件夹向大家描述望囡上市前后的一些情况和最近外界对这一切的评价。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倒是对陈部长所说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欧雪婷更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萧潇的身上，在很不合身份的帮萧潇倒了杯茶后，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我们两人的一举一动。萧潇或许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紧了紧攥着我的手小声在我耳边说“老公，还要多久啊，我可不可以先出去啊，我不想呆在这里”！看着她的眼睛，我轻呷了口杯中的茶说道“丫头，你记住，你才是这间叫望囡的公司的老板娘。从你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只有你让他们恐惧，决不要让他们影响你的情绪”。萧潇听了我的话，犹豫的应了一声，转而开始关注陈部长的报告。看着萧潇认真的样子，我笑着向欧雪婷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将她的目光从萧潇的身上彻底剥离开来。

等陈部长的数字报告朗读完毕，我回报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后，缓缓向众人说道“各位，大家可能在最近听说了关于我一位朋友的一些传言，也看到过有些调查人员来咱们这里例行公事。姑且不去评论这些传言的真实性和这些调查人员的真实目的，我只想在这里告诉大家，这些事情是我的私事，和我们这家叫望囡的上市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刚才陈部长的报告大家也听说了，结合你们平常工作时所看到的，希望你们有一个合理的判断，不要出现杞人忧天的现象”！

众人对我的话反应不一，我任由他们小声地议论了一阵后，看着策划部的徐自明说道“老徐，最近我要和香港的新鸿基在上海合作一个项目，位置在徐家汇北部X3—7，关于这块地的资料我会在稍后给你，你带着你的人研究下，尽快地给我一个策划案”。见他点头我继续向我身边的常务副总王建生吩咐道“王总，你把手上月牙儿湾‘新城’的项目全部转给欧总，交接完成后我另有安排给你……

我一通安排下来，几乎涉及了公司的各个部门，估计就算是他们当中有傻子存在，现在也应该明白望囡要有大动作，而笼罩在他们心头的谣言阴影，相信也就不攻自灭。

一个长长的派工会后，我把妈妈和我的几个副总请进了办公室，笑着示意他们坐下“各位老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晚上我请大家到汉江会馆坐坐，大家赏个脸吧”！听我和他们客气，几个老总连忙表示出各自的谦虚，齐齐的道了几声谢后，虚坐在沙发上等候我吩咐。

看着他们一个个谨慎的样子，我拉着萧潇坐在妈妈旁边的沙发上安慰他们“大家别紧张，宋武钢的案子已经有眉目了，专案组的同志跟欧总打过招呼，明确的说了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听见我点破他们，王建生连忙代表大家向我表态“叶总，你误会了，我们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担心，咱们望囡是正规的上市公司，怎么会和鑫德那样的皮包公司一样呢”！

任由他们表现了一会，我笑着问王建生“王总，你是天津人吧？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新城’的项目上撤下来吗”？“不太明白”王建生谨慎的摇着头“叶总！这次‘新城’项目的规模比较大，牵扯的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所以我的进度有点慢。但前几天我已经和白工他们碰了个头，你要是再给我些时间的话，我保证把进度加快”。

妈妈似乎也觉得我这样不好，在一旁帮着他求情“小福，虽然现在项目进度有些慢，但我觉得主要原因不在老王身上。其实在这个项目上老王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这几年来，对于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嘛”。“你们误会了”我接过欧雪婷递上来的茶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说王总做得不好，把他从那个项目中抽出来只是想让他帮我个忙。我准备去投天津新港的货柜码头，而我在那边又没什么朋友，所以想借王总早年在那里的人脉去趟趟路”。

王建生还没说话，妈妈就抢先问我“你要搞码头？现在形势不太好吧，我听说人家万科现在卖还来不及呢，你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个呢”？“两码事！”我把桌子上的资料递给王建生，转而向妈妈解释“万科卖，是因为老王前些年把摊子铺得有些大，所以现在想给他的公司瘦身，这是纯个人行为，和形势好不好没什么关系。而咱们和他情况不一样，咱们的主业太单一，需要增加其他投资来规避经营风险，所以我打算和新加坡港务局合资一家新公司，专门从事转口和远洋业务”。

听了我的解释，王建生的神色放松了下来，连连答应我“叶总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联络我的那些老同学，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保证可以拿下这件事”。“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知道！”我用妈妈刚才的话称赞了他一句，继续吩咐他“其实还有连云港和黄骅港的事情也需要麻烦你去运作，另外和PSA的合作谈判我也想由你牵头去谈”。

王建生很快的明白了我要擢升他，连忙当着众人的面，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了一通。看着他略显得意的样子，我转而问向他旁边的另一位副总白坚“白工，听欧总说过两天法国的设计师就要到云洲了？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好好的沟通下合作的细节，这段时间你和欧总之间的合作还算顺利吧”。

白坚和王建生不同，他是属于一心做专业的人，所以并不善于言辞。我和他聊了几句见他对我擢升王建生没什么太大反应后，转而向他们吩咐了几句工作重点，便结束了这次小范围的碰头，只留下了妈妈在这里，向她讲述舅姥爷和姐姐在香港的情况。不过妈妈对萧潇的关心明显要多过对我，因此并没有怎么追究我为什么不先回家，反而是不住的对萧潇嘘寒问暖，搞得她一阵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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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 意外

妈妈和萧潇聊了一阵，确定她的脚踝没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看她把门关上，我笑着问萧潇“怎么样？被太后关心的感觉不错吧”？“紧张！”萧潇脸色微红的坐在我腿上，用额头顶着我撒娇“你不是说晚上要带我出去玩吗，为什么刚才又说要请那些人吃饭”？“开会好玩吗？”我摩挲着她问“被人当成老板娘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萧潇没理会我的调笑，神色楚楚的摸着我的脸“老公，你是不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咱们把公司结束了去马尔代夫隐居好不好”？“做梦呢！”我大方的赏了她一个爆栗“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的幸福生活都寄托在我身上吗？把公司结束了咱们是轻松了，可你让这些员工们上哪去，总不能让他们都喝西北风吧”！

萧潇被我敲疼了，揉着脑袋争辩道“他们可以再找别的工作啊，现在不是有好多人都跳槽吗？难道他们就一定会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啊”！“毕竟那些人占少数！”我颇为无奈的向这个社会小白解释“跳槽的人分两种，一类是有能力想找更好的工作的，一类是没能力在公司里呆不下去的。这些人是留不住的，就算留住了，也没什么意义。而除了他们之外，其它的那些人都是想本分过日子的，她们在这里工作，其实也就是在经营自己的生活，如果我真的结束了公司，那就等于搅乱了人家平静的生活”。

“可我不想你这么累”萧潇摩挲着我的额头感叹道“看到你刚才竭力的帮那几个老总平衡关系我就难过，你是老板，为什么要去讨好他们”？“你都说是平衡了！”我故作轻松的回答她“人家是在给我做事，我当然要讨好他们了。我只有照顾好他们，他们才会帮我照顾好公司的利润嘛”！

萧潇没理会我的解释，自顾自的说道“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大权力，不在公司的时候还把事情全交给他们处理，要是他们把钱卷跑了怎么办”？“你说欧雪婷？”我替萧潇说出了她不愿意提及的这个名字，然后认真的看着萧潇的眼睛说“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通过她去做，因为只有她才合适。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会耍什么花样，因为他们几个老总之间都是一种相互牵制相互监视的关系，如果有一个人搞小动作，那么第二天肯定会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我，刀在我手里，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能让萧潇满意，她仍旧心有不甘的问“那他们要是有一天跳槽不干了怎么办？他们主管的事情那么多，如果他们一走，那公司不就没法正常运转了”？“咱们这里不是机关单位，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我得意地向萧潇解释“上行下效这一套在望囡行不通！这里的每个员工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不用主管们去提醒他们要干什么。因为只有他们主动地把事情全部都做了，那么他们的主管才有升职的机会，而他们的主管升职，他们也就有机会成为主管。同理，如果一个主管突然辞职，我马上可以从他手地下的这些人里面选出一个新的主管来。其实望囡的结构好像是金字塔，虽然被削掉塔尖，但它的形状永远也不会变化”。

“你确定？”萧潇忽然蜷进我怀里“那晚上我们在一起，不去应酬他们好不好”？“为什么？”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她“你好像是望囡的老板娘吧？为什么不原意和你的这些财神们在一起吃饭呢”？萧潇被我摩挲着扭了扭身体“不要就是不要，没有理由！我不管，你晚上要带我去看电影”！“不去！”我被她拱的一阵瘙痒，搂着她斜靠在沙发上问“你脚都成这样了，咱们怎么爬墙啊？再说了，你也没有穿裙子，有什么看头”！我的话让萧潇的脸色立刻又红润了几分，惹得她习惯性的掐着我的软肋咆哮道“你没诚意！我要你带我看买票的电影！我要去看《狮子王》”！

我躲闪着她的爪子，颇为无奈的问“你几岁啊！人家都是父母带孩子去看，咱们俩算怎么回事啊？再说又不是什么首映，回家看碟片不就完了”？“没人规定我不能看！”萧潇露出了她的本色，坏笑着开始对我上下其手，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我才得以从她的魔爪下逃生。

这阵敲门声惊得萧潇一阵脸红，手忙脚乱的帮我整理了下衣衫后，连忙远远的坐在我对面。我向门外应了一声后，叶全畏畏缩缩的的走了进来，向萧潇打了个招呼后，站在我身边小声地说“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说完，又犹豫的看了看萧潇，欲言又止的踌躇在原地。

萧潇明白了他的意思，乖巧的站起身对我说“我去外面等你好了……”。“不用”我拿起电话看着快走到门口的萧潇“你叫上外面的唐俊去综合部挑部车子，咱们先凑合两天，等过几天买了新的再换回来”。见她点头带上了门，我转而问叶全“说吧，现在就咱俩了，你神神道道的想干什么”？

“哥，我办了件错事儿”叶全哆哆嗦嗦的站在我面前“我把嫂子昨天被人欺负的事儿告诉冬哥了，想请他给嫂子出口气，结果他的人去放火的时候弄出人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你大爷！”没等叶全说完，我直接一个嘴巴就招呼了过去“你有脑子没有！还他妈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没动弹你们急什么！你是猪啊……”。

我的语无伦次让叶全傻在了原地，直到被我踹倒在地上，叶全才反应过来我是真的动怒了，连忙捂着脑袋向我求饶“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想给嫂子出气，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你还嘴硬！”我不依不饶的踹向蜷缩在地上的叶全“你瞎啊！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知不知道什么叫‘宁犯天神，不惹众怒’！就他妈你能耐是不是，我们都是傻子啊……”！

“小福！住手”！

叶全的惨叫声夹杂着我的叫骂声将妈妈从门外引了进来，她一边拽着我一边大声地冲我喊“不要再打了！你冷静点，这里是公司，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问问他都干了什么！”我挣脱开妈妈的手臂，继续用脚向叶全够去“一天天他妈的不干好事！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看两部《蛊惑仔》就真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了！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一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的话触动了妈妈的怒火，她愤怒的给了我一巴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骂谁呢！给我滚到一边去”！妈妈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她这一巴掌，让我渐渐的止住了动作，被她拽到一边后我喘吁吁的看着叶全“今天有你大妈在，我先放了你！你别高兴，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削不死你”！

萧潇这时也闻讯赶来过来，看见我的样子后连忙小心翼翼的坐在我旁边帮我顺气“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是你弟弟，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干吗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啊”！”“我没这样的废物兄弟！”我拨开萧潇的手，恶狠狠的看着叶全“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这件事，也不许说你认识刘冬！听明白没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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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 棋子的命运

在妈妈和萧潇的劝慰下，我渐渐的将怒火压抑了下来，妈妈趁机将叶全带了出去，驱散门口观望的人群后，悄悄地把门关了起来。看着缓缓关上的门，我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后安慰瑟瑟的坐在我旁边的萧潇“别害怕，没事儿”！

萧潇见我语气缓和了下来，温驯的靠在我身上“你刚才的样子好凶！你这样对待叶全不好，他爸爸妈妈会生气的”！“他是我弟弟！”我靠在沙发无奈的感叹着“谁让他喊我一声‘哥’呢！宁可让我二叔不认我，我也不能看着叶全出事儿”！“很严重吗？”萧潇顺着我的脾气问“是不是他在外面跟别人打架了，让你很为难吗”？“回家！”我不再理会萧潇的疑惑，拽起她向门外走去“咱们回云润去，我不想听我妈唠叨……”。

离开公司没多远，唐俊就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说“叶先生，有苍蝇”。“没事儿”我笑着应了一声，看着一脸疑惑的萧潇说“你最好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路况上，唐俊可是第一次到云洲，小心他把咱们两个弄丢了”！“知道！”萧潇向我皱了皱鼻翼，一边给唐俊指路，一边饶有兴趣的和他聊起了荷兰的郁金香。

在萧潇对风车的憧憬中，我背着她走进了我们在云润的‘家’。打开门后，我连鞋都顾不得换的就直接歪倒在床上，喘吁吁的调笑还趴在我背上的萧潇“丫头，你快120了吧，我都快背不动了”！“讨厌”萧潇翻到我眼前，圈着我的脖子认真地问“真的很重吗？我已经很注意控制了……”！“逗你的！”我笑着打了个哈欠，将自己变成仰卧的姿势“你自己去电脑上玩吧，我困了，想睡一会儿，等睡醒了我带你去看电影”。

“嗯！”萧潇顺势趴在我身上，摩挲着我的额头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做好不好”？“你还是饶了我吧！”我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按摩，却毫不领情的打击她“咱还是出去吃吧，我可不想像你那样控制饮食”！萧潇被我打击的一阵抓狂，悻悻的从我身上爬起来威胁道“你今天晚上好好在家休息，哪里都不许去！一会我做好饭来叫你，不爱吃也的吃”！说完，不理会我的哀叹，将被子重重的捂在我的身上，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长出了口气，将头深深地埋在被窝里开始思考刘冬的问题。他这次的‘意外’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没想到他会和叶全走到一起，更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叶全的一句话而将我的嘱咐全都抛在脑后。想到这里，我不禁又低声的在被窝里埋怨了一通叶全的幼稚，然后小心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冬的电话，在他抱歉声中，我和他约定了到大雁山的道观碰头，并且有些罗嗦的仔细叮嘱了他一通注意隐藏行踪。

而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当我第二天早上借着薄雾的掩护向那里赶去时，在楼下等候我一夜的尾巴们也“悄悄”的跟了上来，不过刚走出市区没多久，唐俊就在几个加速之间甩掉了跟在我们身后的“尾巴”。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我递给他一支烟问“我听说鹿特丹的黑帮很有趣，你觉得那里适不适合做金三角在欧洲的桥头堡”？“不确定”唐俊冷静的分析道“那里的个股势力分布的很均匀，相互之间的牵扯也很大，所以很难像在内华达那样让某一个代言人垄断市场。如果叶先生你属意在那里登陆，应该在策略上有所改变”。唐俊的分析很准确，我冲着后视镜对他点点头“想没想过再回荷兰？如果我让你带人回鹿特丹，你大概需要多久可以控制那里”？

“我只是个司机”唐俊稳稳的将车停在道观前，利落的帮我打开车门“谢谢你叶先生，我现在很满足”。“应该是我谢你帮我开车门”我笑着回应了他一句，然后缓缓地穿过山门，径自向三清殿走去。跪在三清面前虔诚的做了一番祈祷后，刘冬才带着一个马仔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见到我就连忙解释道“叶子，兄弟对不住你！是我没看好他们，让他们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没管好叶全！”我拉着他坐在门槛上，无奈的感慨道“要是我当初不让他知道咱俩认识，他也不能给你惹出这么大麻烦来，这事儿怪我”。说着，我示意唐俊将拎在手里箱子递给他，转而向他解释道“这阵子云洲要变天，你最近最好是到外头避避风头。我在泰国有个朋友，你先去她那里呆几天吧，等事情明了了再回来”！

对于我的谨慎，刘冬显示出了一丝费解，讷讷的问“没那么严重吧？我又没有出面，就算查到了也有人顶缸，不用现在就躲出去吧”。“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会查”我摇着头向他解释“有人想整雷子，但因为他现在没什么破绽，所以这伙人一直没办法对他下手。而这次的事情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所以不管你和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只要他们抓到了你的人，就一定会把矛头指向你。因为他们相信，凭咱们几个的关系，雷子和我一定不会对你袖手旁观的，这样只要雷子跳出来，他们就有理由动手了”。

“真他妈孙子！”刘冬恨恨的骂了一句“叶子，知道是谁吗？敢在咱地头上搞事儿，我他妈的崩了他去”！刘冬的冲动的样子把我逗乐了，我笑着把他重新嗯到门槛上“你听没听过这段时间很流行的一句话，叫做‘准备100口棺材，其中一口留给我’”。“没有啊？！”刘冬疑惑的看着我“叶子，有啥就直说，别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这话也忒不吉利了，你在这当口的提它干什么”？

不理会他的疑惑，我扔给他一支烟后反问“你觉得你的命运在自己手上吗？我和雷子不在云洲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或者说这和第一次雷子去香港时的那些日子相比，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边的环境有什么变化”？我话说得很淡，但对于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年的刘冬来说，已经是足够清楚了。他向那个马仔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后，神色凝重的问我“叶子，你是说虽然我那里这阵子一直是风平浪静的，但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其实是他们在故意引着我往前走”？

“是我们！”我纠正了他一句，长长的吐了个眼圈“其实你、我、雷子，甚至前一段时间出事儿的宋武钢，都只是某些人手里的棋子。我们现在就好像在一个巨大的博弈局里，谁也逃不脱任人摆布的命运，而且我们当中随时有人可能被牺牲掉，就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宋武钢那样”。

刘冬没和这些上层打过什么交道，抓着我的话思量了好一阵后才迷惘的问“你是说他们想逼你和我出事儿，然后用咱们俩去引雷子上钩？！是不是只要雷子在云洲帮咱们活动，想整他的人就有机会出手？是谁，难道又是胡文忠，雷子不是和他把事儿了了吗”？！“他的命运和咱们一样！”我摇着头感叹道“现在云洲就好像是一个漩涡，咱们所有人都被陷了进来，除非把水抽干，否则谁也挣脱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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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 高静到访

从上海到北京，当我仔细的将这个博弈局向刘冬展开后，立刻让他进入了一阵盲目的惶然。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刘冬陷入了一种无力的愤恨，口中不时吐纳的淡蓝色烟雾，却更像是小人物对寒冷的无奈。

借着这种无奈踌躇了半晌，刘冬才轻叹道“我后天就走，前两天李强废了东城包老五弟弟的一条腿，老五知道了这件事后，一直想把他翻出来报仇。可正巧那几天我们在外地，他没找到人，就把李强媳妇儿给轮了。我不能让兄弟吃这个亏，我帮李强办了他就走”！

“不行！”我蛮横的否定他“必须今天走，我已经约了马国为来这里接你，晚上你从水路离开云洲，到了泰国会有我安排的人接应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儿，现在就跟你带的那个马仔交待下，老五你就别管了，我帮你处理”！

“叶子，谢谢你”刘冬低着头含糊了一声，然后望着那个马仔说“那是我弟弟刘寒，他刚从农村来，你以后帮我多照顾着他点”。“傻了吧你”我故作轻松的向他骂道“你因为我的事儿惹了一身臊，现在还谢我？脑子没毛病吧你……”！

刘冬讪讪的笑了笑，刚想说话，马国为就从外面的走了进来，缩着脖子向我俩抱怨“你俩都他妈有病！叶子，你脑袋让美国小明星给挤了吧，大冬天的让我们往山上跑什么？还让我们坐公交，你也不怕给我们冻着”！“明知道是冬天你还不多穿点！”刘冬扔给他一支烟，笑着帮他点上“叶子也是为了咱们，要是你后边有尾巴跟着那可就麻烦了”。

“晚上十一点，东港码头”马国为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叶子，你是不是忒谨慎了？不就是那么点儿破事儿吗，又不是冬子干的，找个人顶上不就完了”！？“叶子也是怕有万一”刘冬帮我向他解释道“虽然不是我干的，但毕竟那帮人是跟我吃饭的，万一要是哪个小子嘴不严漏出点别的，那就真麻烦了！四爷不就是这么栽的吗，不得不小心啊”！

“行，有点觉悟”马国为笑着问他“别说哥们儿没提醒你啊，你就不怕叶子是想把你卖到泰国换点泰铢花花？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那你在把我赎回来！”刘冬赏了他一记响亮的脑瓢，笑骂道“雷子不在这儿，你嘴皮子变利索了是不是？我看你还是不冷，一会儿我给你扔海里去……”！

三人发泄了一阵后，我向他俩说道“我的司机对付几条尾巴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坐我的车回去，我坐公交车”。“行！”刘冬应了一声，起身跟着我往外走“叶子，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着点刘寒，我先替他谢谢你了”。他的话说得有些沉重，马国为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喊道“你又不是去定居！在那边呆几个月还不回来啊，别净整这些个没用的，叶子知道该怎么办”！

刘冬无奈的点了下头，讪讪的冲我们笑道“我要是觉得那边好，说不定还真不回来了呢！到时候我就在那边养几头大象，天天拿象拔下酒”！“那你可别忘记给我们空运点！”马国为迎合了他一句，指着我的车问“叶子，听说你的老爷车让人砸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整一辆”？“刚想跟你说呢”我向他笑着说道“帮我从德国订一辆Ｓ8，我现在稀罕上这四个蛋了”！

在我们几个人的玩笑中，刘冬离开了暂时性的云洲。而他走后没多久，月牙儿湾的纵火案就被有心人捅到了报纸上，我虽然让欧雪婷出面应付了几天媒体，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并没有让那些人满意。于是在我的一阵头疼中，小警花高静面色冷峻的带着她的同事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似乎是想在我身上实现她那崇高的的理想。

他们倒是丝毫不跟我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我对面后，由高静直白的向我问道“叶总，我们是云洲市公安局刑侦科的侦察员。我们这次来拜访你，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叶全先生的下落，我们有一桩纵火案需要请他配合调查”。“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我还找他呢！”我低着头拿起桌子上的烟，自顾自的点上“叶全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奇*书*网^_^整*理*提*供)，他前天辞职了，所以关于他现在的事情我一无所知”！

高静旁边的小警察自觉地扮演起了黑脸的角色，声色俱厉的向我说道“叶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如果你执意包庇犯人，那么一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又是刚毕业的？”我笑着看向高静“和你那时候的样子还挺像，你把他带到我面前不会是想让我送他去‘扫马路’吧？你要是讨厌人家就直说，这样借刀杀人多没意思”！

高静倒是比以前冷静了许多，波澜不惊得看着我“叶总，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找不到叶全吗？虽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希望你换一种方式去关心他，你这样只会让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给我打住啊！”我瞪着高静的眼睛说道“你凭什么说叶全犯罪了？什么叫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这随意诽谤别人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高静丝毫不惧让我的眼神，甚至还颇有得意的向我说道“我也希望他是清白的！但是你觉得你让报纸闭上了嘴，大家就会相信你们望囡房地产公司和这件纵火案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吗？你女朋友头天受伤，第二天围攻她的人就被烧死在家里，你认为这是巧合，还是认为云洲人民的智商都已经全部清零了”？“你还学会幽默了？”我无所谓的冲她耸耸肩“你有什么证据可以把这一切和叶全联系起来吗？有些事情是不能看表面的，难道就凭你刚才的推理就可以断定叶全有罪吗”！

高静被我问得一阵气结，只得将脸色松弛下来向他旁边的警察吩咐道“小吴，你先出去询问一下其他人，我和叶总单独谈谈”。小警察倒是不敢反驳她的话，“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后，带着莫名其妙的神色走了出去。看着他把门关上，我笑着对高静说道“对不起，让你难堪了，希望没把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给毁了”。高静听了我的话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没事，我倒是更怕你误会我。对不起了，我这也是例行公事，希望你别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咱们是朋友嘛！”我帮她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在她旁边问“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天天加班查我们这些社会败类啊”！“是在查败类，但是不包括你！”高静保持着她的微笑向我说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这段时间我肯定少不了来麻烦你，希望到时候你别记恨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没理会她的话，又将自己向她靠近了些问“你真的相信望囡和那个纵火案有关吗？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我，而是要去怀疑叶全呢，好象你刚才的推理都是指向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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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 无间轮回

高静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我的问题，于是在很不高明的犹豫了下后，故意的将话题引到了别的问题上，过了好一阵才在我真挚的询问下故作为难的看着我“对不起，关系到案子的事儿是不能和你说的，我们有制度，你别让我难做”。

“那就换个容易做的”我故意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这次我请你！希望这个不违反你的制度”！“等这件案子结再说吧”高静觉得姿势有些暧昧，稍稍的向后挪了挪“现在咱俩的身份挺尴尬的，还是少接触的好”。

我收回在沙发上的手臂，边向办公桌走去边说道“你好像变了，变得比前段时间成熟多了，什么原因让你有这么大变化呢”？“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吧”高静看着我的动作敷衍道“最近刑警队借调进来一批新人，我们每人都要带好几个，所以有些照顾不过来”。“是吗？”我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隐蔽的将放在抽屉里的那盒SK上的灰尘擦去，献媚的递给她“我前段时间去了趟美国，听那边的一个朋友说这东西能消疤，所以我就帮你买回来了，希望我这不算是行贿吧”。“你专门为我买的？”小警花没理会我的幽默，神色怪异的看着我“你这人挺奇怪的，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竟然还记得”？！

“你好像是该先向我说谢谢吧！”我重新坐在她旁边说道“一盒SK就能让你把本色露出来，看来还挺物超所值的，不枉我在大洋彼岸还总惦记着你腿上的疤痕啊”！高静没理会我的话，只是将眼光静静的在我和手上的盒子之间徘徊了许久后，忽然像做出什么决定似的匆忙得站起身向我说道“叶总，我还有些事，不打搅你了”。说完不等我反应，便自顾自的向门口走去。看着她有些讷讷的样子，我舒展在沙发上喊道“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希望你还记得我的习惯的，别让我失望哦”！

高静失魂落魄的出去没多久，欧雪婷就敲门走了进来，忐忑的问我“你还好吧？刚才那个警察没惹你生气吧”？没理会她的问题，我把她拽到我腿上后趴在她耳边问“你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吗”？欧雪婷的脖颈被我吻到后呆滞了一下，但她马上软绵绵的倒在了我怀里，一脸迷茫的问“为什么这么问？你想我穿那样的制服给你看吗”？我被欧雪婷的话逗乐了，笑着感叹道“我是问你对警察的看法，没问你想不想穿制服，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好那个嘛”！

欧雪婷没在意我的调笑，希冀的匐在我胸口问“晚上去我那里好不好？我煲汤给你……”。“不去”我打断她的话说道“晚上我要回家陪萧潇，你自己吃吧。如果你要是无聊，就回去琢磨下怎么应付那些来捣乱的苍蝇，我不想他们成天在我眼前晃悠”！我落差极大的情绪变化，让欧雪婷措手不及，僵在我怀里许久才讷讷的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衣衫向我说道“你不用太担心，前天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和政法的罗书记沟通过了，他答应会尽快搞掂这些人的！要是你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出去工作了……”

看着她失落的表情，我坏笑着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只是给我煲汤太没诚意了吧，是不是想敷衍我！我说过让你走吗”！？“别这样好吗！”欧雪婷呼吸有些急促，在我身下扭动着娇笑道“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咯，被人看见不好的……”。“谁敢说不好！”我用嘴堵住欧雪婷的挣扎，粗暴的将她摁在在办公桌上叫嚣着“‘我的地盘听我的’……”！

一阵混沌的呐喊过后，我俩重重的倒在了沙发上，看着欧雪婷那因为偷情的刺激而涨红的脸庞，我惬意的点上烟问她“刚才有警察去找你问叶全得下落了吧？你怎么说的”？“嗯”欧雪婷趴在我身上回答“让他自己去查呗，我什么也不知道！”看着她慵懒的样子，我笑着问“你真不知道？你对待人民公仆的态度好像不太好吧”？“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欧雪婷不满的娇嗔“你不会是喜欢上刚才的那个人民女公仆了吧？那我下次对他们客气点好了，心情好得话我连叶全在沈阳的事情也一起告诉他们”。

“希望你这是一句玩笑话”我笑着推开她坐起来“我晚上要和刚才那个女警察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唔？”欧雪婷眼光闪烁了一下，但又迅速的平复下来“你要和高静一起吃饭？你们是朋友，还是你想请她帮忙做事”？“你认识她？”我反问欧雪婷“你怎么知道她叫高静？好像她是第一次来咱们公司吧”？欧雪婷被我问愣了，但随即释然道“刚才那个叫吴敬成的警察提到过她，我是从他嘴里知道她叫高静的！你是想请她帮忙摆平这件事吗？可我觉得她一个小警察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你是这么认为的？”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的眼睛问“我不在云洲的这段日子，你一共去过几次俱乐部？有没有发觉那里有什么变化”？欧雪婷被我问的不明所以，讷讷的说道“大概去过两三次吧，我觉得那里好像冷清了不少，除了和崔总关系密切的那几个外，几乎就没什么人了。不过有一点挺奇怪，听人说那个叫胡文忠的局长倒是常去”。“老不正经！”我笑骂了一句后，继续问欧雪婷“老陈呢？自从他上次进京回来后，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好像他现在才应该是最忙的吧”？

“那倒是没有！”欧雪婷一边整理自己，一边回忆“咱们从北京回来没多久他就也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云洲，最近好像看新闻报道说他在下面的几个地级市视察。这点我倒是有些不明白，按道理说宋武钢被立案后上头肯定或多或少要追究他的责任的，为什么他还这么沉得住气呢”？“知道老陈为什么进京吗？”我自问自答得帮欧雪婷解惑“他是去找他背后的那些大老板求助，想借此摆脱前段时间胡文忠和崔雷闹矛盾时给他造成的被动局面，这和宋武钢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没什么好沉不住气的”。

“如果宋武钢吐出点和他有关的东西呢？”欧雪婷试探着问我“我听说他和宋武钢好像以前有过不少暗箱里的合作，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但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好像你也不是很关心宋武钢的事情，难道你不怕陈市长万一落马后影响咱们和崔总吗”？“出去吧”我将烟头摁灭在烟缸中，眯上眼睛坐在椅子上向她吩咐“不该你关心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问，对你没什么好处”。从欧雪婷离开时那异样的眼光看来，她显然是不明白我的情绪为什么会变化如此之快，于是在故作幽怨的望了我一眼后，扭捏着走了出去。

我无所谓的冲被她关上的房门耸了耸肩“‘云何名无间地狱？’其诸狱卒捉彼罪人，剥其皮从足至顶，即以其皮缠罪人身，着火车轮疾驾火车，辗热铁地周行往返，身体碎烂皮肉堕落，苦痛辛酸万毒并至，余罪未毕，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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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 迷茫的高静

晚上七点半，我站在‘米兰’玻璃窗外的黑暗角落里看着在落地窗里坐在桌子旁不停的张望的高静，笑着问唐俊“你知道带着迷茫的期望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我只是个司机”唐俊用他这句近乎于口头禅的话回答了我的问题，而后向回忆般的讲述道“我只是经历过在通风管道里守候14个小时，而后在一瞬间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她可能也在这么想”我狠狠的看了高静一眼后，拍着唐俊说道“回家！我请你吃我老婆做得水晶虾饺，虽然她手艺不怎么样，但至少还是比这里的牛排要好吃许多的……”。说完不理会高静和我的“不见不散”，径直的和唐俊返回云润。

我和唐俊的酒喝得很愉快，我们两人竟然将萧潇炒煳的几个菜全部消灭了干净，让萧潇好不得意。而吃过饭后，看着萧潇一脸愉悦的收拾着碗筷，我突然发现生活里多个照顾自己的女人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虽然她偶尔会给你制造点小麻烦，但带给你得快乐远远要比麻烦多。

萧潇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断我得思绪问“看什么呢？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是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还有比你宝贝的东西啊！”我故作后悔得感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早知道我就再挑挑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讨厌”萧潇娇嗔了一句，威胁性的向我挥了挥小拳头后，笑着走进了厨房。

“我要看‘血疑’”萧潇从厨房出来后扑到我身上，抢着遥控喊道“今天这集幸子的验血报告就出来了！你让给我看”！“不给！多老的电视剧了！”我躲开她的魔爪，把遥控器藏到身后“今天国米要和尤文图斯踢意大利德彼，这场比赛的输赢可是关系到AC米兰能不能夺冠的大事儿”！“切！”萧潇抢不到遥控，撅着嘴赖在我身上抱怨“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长兔牙的秃头有什么好看的，干什么对他那么着迷”！萧潇的话把我逗乐了，刚想反驳她，却被她抓住空当将我身下的遥控器抢了过去，得意洋洋的将山口百惠从电视里“召唤”了出来。

“反正米兰会夺冠！不看也罢”！我悻悻的躺在她腿上抱怨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萧潇见我半晌不说话，摩挲着我的额头“老公，你生气了？我不看了，给你换回来好不好”？“没有”我抓着她的手解释道“我在想东西呢，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儿，我现在有点乱”！萧潇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小心的问“是因为南城那件纵火案吗？会不会很麻烦”？

“你怎么知道的？”我奇怪了一句，刚想伸手去拿电话，萧潇摁着我解释道“你别骂公司里的那些人，不关他们的事，我是今天下午上选修的时候听同学说的”！被她将手拽回来，我重新的躺下安慰她“你安心在学校上课就好，其他的不用管！我已经和系里面打过招呼了，如果有什么人找你，他们会帮你应付的”！“你那天骂叶全就是因为这件事吗？”萧潇忐忑的猜测着“这件事是叶全背着你做得对吗？你一定完全不知情，是吗”？

“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咱们那个傻弟弟想给你出气，于是就唱了这么一出，满堂彩啊”！“对不起！”萧潇不知所措的安慰我“你别怪叶全了，都是我不好，我要是那天不去海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不是说过不许说‘对不起’了嘛！”我睁开眼冲她露出笑脸，刮了刮她的鼻翼安慰道“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内疚！你也不用担心叶全，过了今天晚上就没事儿了”。

萧潇好像没听进去我的话，略显局促的问我“老公，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好不好？我有点担心……”。“嗯？”我奇怪的看着她问“今天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神神道道的”？“没有”萧潇躲避着我得眼光，故作镇定的说“没人跟我说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好……”。“真的？”我笑着将她的下巴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学校里有人议论我，他们说我不是好人，是仗势欺人的恶霸对不对”？

被我猜中，萧潇只得惴惴的向我交待“他们没有说的那么难听，就是说崔雷不是好人，说你俩为富不仁在云洲横行霸道”。“我还巡洋舰呢！”我自娱了一把后，笑着安慰萧潇“别总相信他们瞎说的那些话，他们又没有每天和我在一起，凭什么议论我。你也不用把这些流言当回事儿，只要你觉得我好，我就算没白在外面辛苦咯”！“噢！”萧潇低低的应了一声，小心的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武尚他们你回来了吧？他今天来找我了，说想在这个学期末请你吃饭，希望你尽量能出抽出空参加”。

“那就下星期天吧”我略带内疚的说道“我下个月要去趟欧洲谈笔生意，可能要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再回来得时候他肯定已经走了，咱们请他吃顿饭就权当是送行吧”。听我说要去欧洲，萧潇有些不满的抱怨“你又要出远门啊！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不行吗”？

看着萧潇再次撅起小嘴，我调笑她说“是谁前两天抱怨我给底下人权力太多的？怎么这个人说话总是自相矛盾呢”！“讨厌！”萧潇娇嗔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将魔爪伸到了我的软肋“是我说的怎么样！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你有意见吗”！“没有”我连忙躲闪着向她求饶“我说不过你，谁让你横竖都是嘴呢……”！我的这句话让萧潇一阵脸红，也为我招来了她更猛烈的报复，只顷刻间，我的手背上便被她烙下了两排整齐的齿痕。

嬉闹了一阵后，我刚贴上萧潇的嘴唇准备和她温存，萧潇突然失声道“坏了！我忘记一件事”！说完不等我反应，便推开我向书房跑去，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袋子后才重新粘在我身上说“下午有个人送到这里来的，说是给你的”！接过袋子，我边拆封边问萧潇“送东西的人还说什么没有”？“没有”萧潇回忆着说“他好奇怪，鬼鬼祟祟的把东西递给我就走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萧潇不经意间看见从牛皮袋里半露出的档案簿，神色异样的问“高静是谁”？“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我将档案簿塞进袋子里后扔在桌子上，咬着她的耳垂儿问“明天陪我去大众的四S店好不好，我帮你重新订了辆甲壳虫”。萧潇被我吻住，立刻软软的靠在我怀里呢喃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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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 借力打力

萧潇应该是没有不买车的意思，所以她第二天一大早便将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强逼着我喝下略带着些糊味的粥后，急不可耐的催促着我向大众4S店进发。

或许是甲壳虫那怪异而可爱的造型让萧潇着迷吧，当她第一眼看到已经属于自己的那一抹嫩绿时，立刻便将我扔在原地，自己娇呼着扑了上去试车。看着她闪烁着尾灯消失在玻璃窗外，我满意的帮她签了单子，转身向这家店的办公区走去。

刚走上二楼，这家店的老板兼我的老熟人钢子就迎了过来，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叶子，车还可以吧，我看弟妹好像还算喜欢，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说，别和我客气啊”！“挺好的！”向他客气道“让钢哥费心了！晚上我请你吃饭”！“说了别跟我客气拉！”钢子佯怒道“我给弟妹弄辆车还不是应该的啊！照你的意思，你帮我那么多忙，我是不是该把你一年的饭局都包了”！“也不是不行！”故作严肃的应了他一句后，我俩相视一笑，钢子在我耳边说道“马脸在直走右手第三间办公室……”。“嗯”！我微笑着向钢子点点头，又和他散漫的聊了几句后，径自的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推开房门，就看见马脸正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翻弄着报纸，看着他翘在茶几上的腿，我笑着打趣他“检察院、刑警队、人民的法院、黑社会！大佬，让你久等了”！“扯淡！”马脸笑着站起身将我迎到沙发上，故作可怜的哀叹“像我和刘冬这样走在为人民服务第一线的人，总是会被一些人误会的！不过没关系，我们习惯了”！

“是吗？”我反问了一句后，故作崇敬的看着他“大佬，那你也教教我怎么一边看报一边开会行不行，我也体会下为人民服务的感觉”！面对我的调笑，马脸颇为受用的应声道“你懂什么？！我们这也是按上头的‘红头’做事儿！你知道不？我这这叫‘学习型人才’！咱俩觉悟不一样，你想跟我学还学不来呢”！

“你快拉倒吧！”我不屑的向他撇撇嘴，扔给他支烟“材料我收到了，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你爱咋咋地！”马脸一脸无所谓的吐了个烟圈“你小子也真够面的！她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要真想玩儿她，直接把她引到一开洼给她办了不就得了！那丫头片子纯的很，只要你得手，我保证她以后对你服服帖帖的，你说你费什么劲啊”！

“乐趣！”我学着马脸的样子将腿翘在茶几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那么点追求啊，我现在是在享受游戏的过程你懂吗”！“不懂！”马脸故作痛苦的摇摇头“我现在就知道胡文忠已经回过味来了，那孙子现在跟他妈条疯狗似的，在局里见谁咬谁”！“应该是省里头老梁给他压力了”我想象着胡文忠的样子，忍着笑解释道“狗咬狗一嘴毛！这就叫借力打力，让他们死磕去吧，咱们就在边上看好戏就行”！

马脸被我的表情逗乐了，笑骂道“你比他们还孙子，明知道宋武钢是老梁的人，你还让胡文忠去查他，你这不是成心让人家师徒俩翻脸嘛”！“没有啊！”我故作正经的解释道“是老梁不跟胡文忠说实话的，这可怪不到我！谁让他胡文忠一个主管刑侦的跟着瞎掺合经济案件的？！以为绊倒宋武钢就可以帮老梁达到目地？自作聪明！现在屎盆子扣自己身上了吧，该！想他妈暗算我，他们还不够道行”。

“得、得”马脸不耐烦的向我摆摆手“不用在这儿显摆了，我知道你小子能耐！你还是考虑下下一步怎么办吧，既然胡文忠回过味儿来了，他肯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儿兜回来，估计下一步他是要准备和雷子翻脸了”。“雷子还真没时间尿他”我舒服靠在沙发上笑道“我听朋友说那小样儿的前阵子在泰国认识一富家妞，这些日子光顾着在湄南河上折腾了，估计他早把云洲这茬儿忘了”。

马脸被我的话逗乐了，学着我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感慨“还是你们这些老板们过的滋润啊，又是富家妞又是美国小明星的，还一个个贼勾人！我们这些穷小老百姓可就惨咯，别说出国了，见他妈个洋骆驼都能幸福半天”！“是吗？！”我饶有深意的反问他“要不等这件事儿了结之后我再请你去趟摩纳哥？我也给你周队长介绍几个公主王子之类的让你认识认识”？

“那敢情好！”马脸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王子公主的就算了，我跟他们语言不通，估计是尿不到一个壶里。你还是让我老老实实的在云洲体会一把队长的感觉吧”！“没问题！”我长出了口气应声道“那你就接茬儿在云洲老老实实的为人民服务吧，到时候我和雷子他们一人给你送面锦旗，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上任”！

“敬谢不敏咯……”！马脸笑着接受了我的“祝福”，和我闲扯了几句后正着神色问“说真的，胡文忠这几天往俱乐部跑的挺勤，估计他是想改变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你是不是该跟那些头头们打个招呼了，免得真让他找到翻身的机会”！“这才是第一回合”我故作神秘的向马脸解惑“宋武钢只是个问路的棋子，我只不过是借着这件事把球踢给了胡文忠他们，而他们再踢回来是迟早的事儿，否则这出儿戏就没办法唱下去了”。

“第一回合？”马脸低声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思量了几秒便释然道“你在俱乐部里留下了他想要的东西？你不会是从他和雷子一起喝酒的那天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切吧？！你小子也忒鬼了点儿，估计连雷子也被你蒙了吧”？！“你是这么认为的？！”我反问了他一句后，笑着点上烟“你觉得雷子能混到今天，仅仅是因为老陈的关系和运气吗？其实他除了不如我谨慎之外，其他方面都要比我聪明的多，而他之所以没什么动静，只不过是有你我这样的人帮他干活罢了！他这是抓咱们的壮丁，这小子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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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 马基雅维里

帮萧潇提到车子没几天，马国为也从德国帮我订回来了一辆S8，让我重新又过上了有车一族的生活。而为了彻底的让自己“贵族化”，我将那张京A8的车牌让给了萧潇，自己则选择了一张尾数为九的云洲车牌。虽然这张车牌毫不起眼，但只要是交警见到它，便立刻会立正行注目礼。因为云洲所有交警都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市府的那些大佬们除了0打头的公务车外，每个人都有一辆以3、6、9结尾的私车。加之S8的威慑力，这些人没有理由在第一眼见到它时不敬礼。

因此，我在挂好牌子的第一天，就故意让唐俊带着我在云洲四城仔细的绕了一圈，好好的享受了一次云洲交警的集体致敬。不过没兴奋多久，一直交替跟在我身后的那两辆破普桑就让我将兴趣转移到了他们身上。看着他们孜孜不倦的样子，我向唐俊吩咐道“到前面花都广场找个显眼的位置停车”！

车子停在花都，我故意等到后面的尾巴也停下来后，才慢悠悠的从地下停车场向花都中心的MALL走去。不过这些尾巴的追踪技术真的很不咋地，走进商场没多久，我便在唐俊巧妙的指引下绕到了他们的身后。看着高静带着几个菜鸟在人群中迷茫张望的样子，我笑着向唐俊说道“你这个利比亚的雇佣军可真够坏的，我们的小警花现在都被你欺负成迷途的羔羊了”！

说完，我满脸笑意的向小警花走去，在还隔着好一段距离时我就在她背后故作惊喜的喊道“高静！你怎么在这里，真巧啊”！高静听到我的喊声后转过头来刚想说话，我便抢先说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正想找你呢！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公司临时有事请，所以没去成，还请你多包涵啊”！我这番语无伦次的“激动”，让高静愣在了原地，被身边经过的人撞了下后她才清醒过来掩饰道“没事，那天我也不过就是吃完饭就回家了。大家是朋友，没什么的”！

“那可不行！”我故作激动的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径直的向电梯走去“那天是我不对，今天正好我有空，咱们现在去把那天的约会补上，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咱们是朋友嘛”！高静被我忽悠懵了，竟然任由我拽着她走进电梯，直到快到达顶楼的旋转餐厅，她才冷静下来将手缩回去问“叶总，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吗？”我迅速的反应道“看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具体说说我有什么不一样，说对了有奖噢”！高静没理会奖品的诱惑，试探着问我“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就是我手底下的物业公司在管理啊！”我理所当然的说道“整个花都都是我开发的，我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倒是你，你不是最近工作很忙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听见我怀疑她，高静立刻辩驳道“没有！我只是偷懒来买点东西，很快就离开的！咱们只是巧遇罢了，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看着她紧张得表情，我笑着说道“逗你的，还当真了！我刚买了辆车，今天出来试试，正好走到这里就进来看看”！“噢”高静悄悄地出了口气，和我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说道“听说云洲出现了一辆S8，不会是你的吧”？

“答对！”我边翻着菜谱边继续忽悠她“好像咱俩每次见面都挺有戏剧性的吧？你说这时不时就叫做缘分呢”？高静竟然被我的话问到脸红，连忙低着头小声纠正我“叶总，你今天好像有些热情的过头拉，就算咱俩现在是朋友，也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我不置可否的冲她摇摇头“这里好像没什么特色菜，还是你来点吧，我不知道你们哈尔滨人喜欢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哈尔滨人？”高静诧异的接过菜谱“你调查过我的背景？叶开，你这样对待朋友好像太不真诚了吧”？看着她略显失望的样子，我得意的解释道“你还是没把我往好人堆里放啊！你去年住院的时候亲口告诉我得事情我用得着调查吗？看来你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成朋友啊，竟然连自己和我说过什么都不记得”！

高静回忆了一阵，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我真的说过吗？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爱信不信！”我无聊的白了她一眼，转而向服务生吩咐道“东北大拉皮、老醋花生、蟹黄豆腐、水晶鸭脯、水晶咕噜肉、西湖醋鱼，陕西米粉肉、什锦面筋、吉祥如意球、东坡肉、西湖莼菜汤……”。

“停！”高静急急得打断我报菜名“咱们就两个人，你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吃不完不是全都要浪费掉吗”？被她训斥，我故作委屈得看着她“你以为我想这么天南海北的瞎点啊！我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好乱来了”！高静被我反驳的无语，红着脸向服务生说“凉菜和汤留下，再帮我们上两份鲍鱼饭，其他的都不要”。

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我悄悄地在桌子底下向不远处的唐俊做了个电话的手式，让后笑着问高静“你现在想没想起来曾经告诉过我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我分配到好人那拨里头去啊”？高静刚想回答我的话，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笑着装模作样的应付了几声，挂断电话后一脸为难的看着高静说“实在是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吃饭了！公司的人说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你自己吃好吗？今天先这样，改天我一定抽出一整天时间来和你好好沟通”！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立刻将服务生叫过来埋单，并在她的一阵劝阻和惋惜中，快步的离开了这间餐厅。

车子离开花都，我透过车窗望了一眼这间旋转餐厅，笑着问唐俊“我是不是很坏？好像这样对一个清纯的理想主义女孩儿不太好吧”？唐俊透过后视镜向我扬扬嘴角“马基雅维里”！

“或许吧！”我感叹着伸了个懒腰，靠在靠背上说道“小口福，带你尝尝我小时候每天都奢望吃到的东西去，保证你很快和我一样爱上它”！唐俊用他上扬的嘴角向我表示了他的期待和感谢后，猛然间几个并道便甩开了跟在我们后面的尾巴，嚣张的向小口福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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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 首富与足球

“他们还真敬业”！当我们从小口福回到公司的时候，我看着停在街角的那辆普桑摇了摇头，一边盘算着给他们送宵夜的时间，一边悠然的走进了望囡的格子间。

回到办公室，我刚刚逗弄了一阵水族中的银龙，欧雪婷就急急得敲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略显慌张的向我报告“刚收到消息，政法的老罗被停职了，省里派了工作组要对他展开调查”！“什么原因？”我示意她坐下，仍旧背向她看着水族“老陈不再市区，他们连个通气会都不开就敢把市委第七把手被停职？太突然了点吧”？“听说是被人举报生活作风有问题”欧雪婷坐在沙发上惴惴的回答“因为事情有些突然，所以现在还没什么可靠的消息流出来，这些事也只是老罗的秘书刚刚才告诉我的”。

我看着水族中为了争抢几条小鱼而不断翻腾出浪花的银龙感叹道“这招狠！官场上生活作风问题永远是一个说不明白的事儿，甭管老罗有没有干过，估计他这次是要载了。出招的人是高手啊”！欧雪婷对我的反应很不解，小心的在我身后问“你好像不太关心这件事？老罗要是倒了的话，那咱们前几天拜托他的事情不就没希望了吗，这样一来叶全不就危险了”？

“没事儿！”我收回深沉，笑着坐在办公桌后面安慰她“不就是老罗被停职了吗，没什么好担心的！叶全的事情我另有安排，你明天帮我跑趟省里去看看乐老，或许他能给咱们点帮助”！欧雪婷没有因为我的安慰而放下心来，反而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我认为是有人想通过老罗的事情来针对老陈？

我欣赏着欧雪婷脸上的表情“你怎么会认为是有人想针对老陈呢？说说你的想法”？“嗯？”欧雪婷瞳孔紧缩了下，仔细地向我分析“宋武钢被捕后最可能受牵连的就是老陈，而且听说在这之前崔总也曾经被人调查过，那么这就说明一点，有人想通过他们来挑老陈的毛病。而且我还听说老罗和老陈在肃县的时候就开始搭档了，是多年的老伙计，而这次不经过和老陈通气上头就直接把老罗停职，我想这不合规矩的操作就是最好的说明吧”？

“还算有道理”我笑着向她耸耸肩“你好像已经开始学会用心去分析问题了，值得表扬”！欧雪婷没有因为我的夸奖而露出笑脸，求证似的望着我问“是梁老要针对老陈吗？我听说前段时间梁老和乐老在扩大会议上因为对老陈的评鉴问题争执了起来。乐老认为老陈的工作是很值得肯定的，而梁老提出老陈的成绩是建立在云洲人民共同努力的前提下的。听说乐老当时很不高兴，甚至质问梁老三平市的经济这些年没什么大的发展，是不是因为三平人民没有努力，直接让话题僵在了那里。你说梁老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对老陈怀恨在心转而故意刁难他呢”？

“你以为小孩儿过家家呢！”我笑着白了她一眼“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不懂政治呢，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欧雪婷不理会我的嘲笑，不死心的问“可是为什么最近云洲这么乱呢？为什么前段时间会有人针对崔总呢，为什么你刚拜托老罗而他就被停职呢……”？“你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耸耸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管不着那么多闲事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不过你要是能分清是非对错就更好了”！说完，我任由欧雪婷在我面前发了会呆，才向她吩咐道“晚上陪我去四季码头和明玉的金鉴林吃饭，现在没什么事儿你可以出去了”。

金鉴林之所以把我们的饭局定在了滨海的“四季码头”，估计是想用鲍鱼从我嘴里套出些什么。所以当唐俊将车子刚刚停到门口，金鉴林便迫不及待的帮我打开车门，热情洋溢的跟我寒暄了起来。

客套了几句，金鉴林一边往里引着我走，一边感叹“叶总，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你可是让我老金好等”！“你冤枉我啊！”我笑着解释道“我上个星期才从香港回来，你这顿饭可是我这段时间在外头吃的第一顿。也就是你老金有这么大面子吧”！金鉴林被我说的一阵大笑，表示着自己的荣幸的同时将我们领进了望海町。

几人分宾落座后，金鉴林豪爽的问“叶总，既然你说我老金面子大，那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怎么样”？“那得看你有没有准备好酒了”我笑着点上烟“你们可是知道的，我对酒这种东西是很挑的”。听我提到酒，金鉴林立刻从他的秘书手里拿过一盒茅台放在桌子上，得意地向我介绍“十五年窖藏的，我前段时间去贵州考察一个工业园的时候当地的市长送的”。

我摸着盒子上那“军供”两个字感叹“还是老金你有口福！真羡慕像你这样的名人，到哪都吃香啊”！“哪里哪里”老金谦虚地摇着头“不过就是手里刚刚买了有个小球队而已。叶总你要是有心一起玩玩儿，肯定比我强的多”！“是吗”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可不懂行，你要是把我卖了我上哪说理去”！金鉴林被我逗得开怀不已“叶总，我要是能把你卖了可就发达了！就凭你云洲首富的这个帽子，至少让我少奋斗50年啊”！

我们说笑了一阵，金鉴林渐渐进入正题“叶总，我听说你和北京体委的王老关系不错，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啊。你也知道，足球圈水太深，没几个大佬罩着不好混啊”！“嗯？”我诧异的看着他“老金，你消息挺灵通啊？你怎么知道我和王伯伯关系不错的”？“嘿嘿”金鉴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总你忘了，宋武钢进去的消息可是我第一个带回云洲告诉你的……”。

“哦”我故作明了的看着他“你既然上头有人，为什么还要通过我这条道呢，你直接和他们对话不就完了？而且王伯伯现在也从体委副主任的位子上退下来了，你找他一个挂名的稽查员也没什么意思啊”？“看来叶总你是真不懂行啊”金鉴林帮我点上烟解释道“我认识的几个人都和体育沾不上边，所以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王老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现在退下来了，但他的门生故吏都还在，而且他们搞体育的和当兵的一样，互相间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存在。所以只要有他一句话，我相信一切就都OK了，甚至伍主任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是”！

我向他点点头，隐晦的说道“话是没错，你这个忙我也能帮。但是老金，作为朋友我的劝你一句，足球圈真的不好混！你别光看着万达这几年风光，也应该认真地考虑考虑它到你手里之后的问题，毕竟现在足球圈的环境开始变化了”！金鉴林听见我同意帮他，连忙帮我倒上酒“叶总，我老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别人都是劝我往里扔钱好趁机捞一笔的，就你是真心为我考虑的，别管成不成，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豪爽的干了酒，金鉴林向我解释道“其实叶总你说的我也明白，而且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思量过后我还是决定接手。一来是因为今年做了一个大盘，手里有点闲钱，二来是因为我主要是求名，而足球队这个东西的曝光率还是蛮高的，所以就算我一年投入几千万全都赔进去了，我觉得也比在央视做广告要便宜得多”！

“可怜的足球哦”我笑着打趣金鉴林“估计现在玩足球的都是和你抱着一样的心态进去的，你们算是把中国足球给祸害苦了”！“添砖加瓦嘛！”金鉴林毫不脸红说道“我这也是为中国足球进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嘛，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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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 黑洞的假象

足球确实是男人的话题，金鉴林见我有兴趣听，滔滔不绝的向我大侃了一通中国足球的未来。

直到一瓶酒见底，金鉴林才边开第二瓶边冷静下来向我说“叶总，我看报纸上报道说你姐姐的ICG要和美国的甲骨文合作在云洲建立一个新公司，而且ICG还要落户云洲？这件事是真的吗”？“就算是吧”我笑着回答“现在正在运作中，大概有几个月就可以成型吧，怎么，想找赞助”？“见外了！”金鉴林知趣的摇着头说道“咱们是朋友嘛！我是想把球队球衣上的广告给这家新公司，也算是我支持国产软件事业嘛”！

“敬谢不敏了”我丝毫不和金鉴林客气，撞着他的杯子问“老金，跟你打听个事儿。我听说罗书记被停职了，你怎么看这件事”？“嗯？”金鉴林的思维没有跟上我的节奏，愣了几秒才向他的秘书吩咐道“你去帮照看下叶总的司机，顺便帮我买两盒烟回来”。说罢，小心的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让欧雪婷回避。

“没事儿”我看着金鉴林秘书关门的背影说道“咱们就是朋友之间聊聊，老金你别整的跟地下党似的”！见我没有让欧雪婷出去的意思，金鉴林悻悻的冲我笑了笑“叶总，其实你比我明白，但是既然你想我说，我就把我知道的跟你交流交流，你别觉得我胆小就行”。我无所谓的冲金鉴林笑了笑，从桌子底下拿出欧雪婷的手把玩着向他示意“我糊涂着呢，老金帮忙给我们交个底，也好让她以后有个防备”。

“是、是”金鉴林明白过来我的意思，连忙向欧雪婷解释道“欧总，你知道咱们云洲市局有个叫胡文忠的局长吧，其实这事儿还得从他身上说起。大概一年前吧，胡文忠突然被派到了云洲来，当时大家以为他是来镀金的，所以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可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他竟然真的在云洲大张旗鼓的开始扫黄打非，而且主要就是针对崔总的夜总会”。

说道这里，金鉴林注意了下欧雪婷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变化才笑着问我“叶总，这件事好像还是你帮崔总给平的，你比我清楚吧”？我笑着冲他点点头“记得，当时崔雷可是被胡文忠欺负的不轻，要不是北京那边传话下来，我估计胡文忠真能把崔雷给折腾进去”！“何必呢！”金鉴林点上烟感慨道“我当时就替崔总抱不平，现在哪个夜总会没点毛病，要照胡文忠这么个查法，全中国的娱乐业都可以歇菜了！可后来我渐渐明白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胡文忠根本就不是在干什么扫黄打非的活，而是专门想找崔总的麻烦！崔总那间夜总会牵扯面太广，只要把他拿下，云洲就能翻个各”。

见话题扯得有些远，欧雪婷不解的问“胡文忠不就是单独想针对陈市长吗？他查崔总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听欧雪婷发问，金鉴林饶有深意的冲我笑着说“看来欧总是不太懂官场上的这一套啊！其实欧总你想想，这和咱们出来做事的道理不是一样的吗，你想炒一个老总，必然要考虑他的继任者的问题，可是这个继任者一定能驾驭的了原来的那些员工吗？难保有几个他前任的心腹跟他捣乱是不是？官场也一样，老陈在云洲经营了七、八年才爬到市长的位置上，又在这个位置干了这么久，你说他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怎么能说倒就倒呢？所以就算有人想推倒他，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先把他的枝干全部砍掉。而崔总和他的夜总会，恰恰是这一切的关键，所以他才会那么疯狂的去查崔总……”

金鉴林的话对欧雪婷的冲击不小，她眼神闪烁的问道“金总，你是说从胡文忠第一天来云洲开始，他的目地就是为了针对陈市长？难到他不是因为无意的查到了崔总的夜总会才转而关注陈市长的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

“是”金鉴林看了我一眼后，肯定地回答欧雪婷“胡文忠来云洲的目的就是为了陈市长，而且我还听朋友说，是省里头梁老亲自把他从北京请来的。他和梁老的师徒关系加上换届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我想他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吧”？欧雪婷得到金鉴林的肯定后，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样子，我安慰性的拍拍她的手，笑着问金鉴林“我听说宋武钢的案子胡文忠也参与了？是他在北京抓捕的宋武钢对吗”？

“是”金鉴林疑惑的看着我“叶总，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的经过？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和胡文忠和解以后提供给他的线索呢，难道是我猜错了”？我故作无奈的摇摇头“我和他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呢！不过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刚离开北京，宋武钢就被抓了，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听到我说巧合，欧雪婷似乎是确定了自己下午时在我面前所做的分析，猛然间抬起头看着我问“这么说胡文忠查宋武钢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他骗贷洗钱，而是从崔总的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转而向其他和陈市长有关的人下手了？而这时候正好宋武钢出事，他就成了胡文忠的猎物咯？也就是说他从没有放弃过针对陈市长的调查”？

金鉴林笑着向欧雪婷竖起大拇指“欧总果然冰雪聪明！其实就像叶总说得那样，出来做事的谁还没点毛病呢？听说胡文忠在北京的时候对这类的经济案件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其他目地，胡文忠根本就不会去搭理宋武钢那点破事儿！不过胡文忠也没有从这件事儿上得到什么好处，宋武钢被捕的第二天上头十一处的人就出面接管了他，让胡文忠白忙活了一场”！

说到这里，金鉴林故作神秘的望着我问“叶总，我听说陈市长曾经去过一趟北京，而且他现在又这么沉的住气，你说是不是他引的十一处的人帮忙的”？还没等我回答，欧雪婷率先问向金鉴林“为什么？难道陈市长也希望宋武钢被抓？他就不怕宋武钢的事情对他不利吗”？

“不怕！”金鉴林故作高深的帮欧雪婷分析“欧总，咱们这是在唠闲嗑，我也没什么忌讳的，索性就都跟你说了吧。其实我听朋友说，宋武钢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是梁老，陈市长和宋武钢的合作全部都是梁老点过头的，你说如果宋武钢把事情都交代出来，最后吃亏的会是谁呢”？说完，金鉴林略带疑惑的问向我“叶总，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说为什么胡文忠会去查宋武钢呢？难道他就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他当时是想针对望囡！”欧雪婷咬牙切齿的替我回答说“他跟崔总前段时间的‘和解’只是一个骗局，一个想诱你出错的骗局！肯定是他从崔总身上找不到什么破绽，转而盯向了你。因为他知道你和崔总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想通过逼你出错来诱使崔总出手，这样他就有机会拿崔总向陈市长说事儿了。而宋武钢的事情正好给了他针对你的机会，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来调查这件事，但却棋差一招的被十一处给破坏了他的计划”！

“原来如此！”金鉴林大大的闷了一口酒后，转而宽慰我“叶总，你别担心，我上头的朋友说了，宋武钢这事儿已经确定和望囡没有任何关系了！等这阵子风声过了，我叫上谢总他们几个，咱们好好的给胡文忠来一出好戏，他折腾得咱们这么惨，咱们也让他也知道云洲的爷们儿不是好捏的”！“你醉了”！我不置可否的向金鉴林感叹了一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起身向他告辞。

被金鉴林送上车，我笑着问欧雪婷“你好像真的已经开始学会用心去看事情的真相了？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不知道”欧雪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助“其实有时候把事情看的太清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对吗”？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我淡淡重复她的话“‘不知道’！我只知道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和你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会是真的，就好像是存在于黑洞中的那个屈光的假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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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 欧雪婷的算计

离开四季码头没多久，欧雪婷便陷入了一阵算计性的思考，似乎是想努力的从今天晚上金鉴林的那番话里分析出另外一层含义来。不过从她紧蹙的眉头看来，这好像是一种很困难的事情。

直到车子停在欧雪婷公寓的楼下，她才在唐俊的提醒下回过神问我“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吗？要不要上去喝杯醒酒茶”？“我倒是很想继续醉下去！”我笑着帮她推开车门“看来今天晚上老金的闲话让你有不少想法啊，你自己会去慢慢思考吧，我不打扰你了”！欧雪婷倒是没有因为被我拒绝而感到失望，只是略带担心的问“如果老金说的都是正确的，那么就可以肯定是有人想通过老罗来针对陈市长了。而你刚让我去求老罗帮忙，他就被停职，难道你真的认为这件事是巧合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小心别被卷进这场风暴里来”？

看着她的眼睛，我认真地问“除了叶全的事情能让我和老罗之间产生联系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对我不利吗”？“胡文忠呢？”欧雪婷躲避着我的眼睛反问“不是已经可以确定他曾经查宋武钢案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你吗？难道他不是想通过从你身上得到点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再去打击崔总和陈市长吗？”？

我无所谓的朝她耸耸肩“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你跟了我这么久了，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可以让他拿出来说事儿吗”？见我不上心，欧雪婷有些着急的强辩“可是他……”！“没那么多可是”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打断她“上去吧，收拾下准备明天去省里替我看望乐老，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担心”！“哦”欧雪婷见我不耐烦，小心的应了一声后，略带忐忑的向楼上走去。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欧雪婷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淡淡的问向唐俊“好像她挺担心我的”？“你真的醉了吗”？！唐俊冲我扬扬嘴角，缓缓地将车子向不远处的街角靠了过去，闪烁着灯光停在了那辆跟了我们一路的普桑旁边。

我从车子前排的座椅上拿起那两份打包的鲍鱼饭，做出一个最帅的表情推开车门后，自信的走道普桑的驾驶座旁边敲了敲玻璃，将袋子塞进傻傻的发愣的高静的怀里“还没吃饭吧？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唔？！”高静木讷的将袋子摁在腿上，看了看她旁边的同事，又看了看我才反应过来，慌张的掩饰道“叶开！你别误会，我只是凑巧在这里巡逻而已，我没有跟踪你”！

“我有说过你跟踪我吗？”我笑着冲她摇摇头“我倒是认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在作怪，你说对吗”？“对！”高静脑袋短路般的回应我“我也觉得好巧，咱们今天都见两面了……”！“趁热吃吧”我打断她的感慨，点上烟后教育她旁边的小警察“刚毕业的学生吧？也不知道多照顾照顾你师姐，难道还让她一个女孩子帮你跑腿买饭啊”！

或许是我的出现太突然吧，这二位竟然对我的话连连点头称是，大有被醍醐灌顶的意思。看着小警察不断望着食盒摇晃的脑袋，我从口袋里拿出两盒三字头的软中华扔给他“等过两天我离开云洲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咯，但这几天还得拜托你帮我照顾着高静点儿！我也不让你白辛苦，等有空了我请你吃饭”！说完不等他俩反应过来，我笑着坐回车里，在唐俊嚣张的引擎声中扬长而去。

带着这种得意回到家时，萧潇已经蜷缩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我关上已经是一片雪花的电视，笑着将她抱起来轻唤道“丫头，上床去睡觉了”！“嗯”萧潇在我怀里梦呓了一声，睡眼朦胧的将手臂挂在我的脖子上迷糊的嘟囔着“不动！困”！“知道你困！”我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压好被子后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这里比沙发舒服多了”！

萧潇被我吻到，猛然间清醒了过来“老公你回来了！我帮你去泡茶”。说完不等我反应，她便撩开被子坐了起来，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看着萧潇因为找不到鞋而疑惑的样子，我笑着将她扑倒在床上“在客厅呢！不许乱动了，赶快睡觉！我自己去收拾下就好”。“还是我去吧”萧潇执着的挣扎着“你休息下吧，我一会儿就好”。

看着萧潇迷离的眼神，我连忙将她塞进被窝里“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想梦游啊，快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回学校上课吗”？！被我压抑的动弹不得，萧潇慵懒的抱着我要求道“那你不许离开……”。“不离开！”我低低的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小心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任由她耍赖的缠在我身上。

不过这个姿势可是害惨了我，当我第二天早上被萧潇用发梢搔弄醒的时候，半边肩膀都完全失去了知觉。而萧潇却浑然不知的赖在我身上奇怪道“老公，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好象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等你来着”？！我被她气得一阵无力，自顾自的搓揉着发酸的肩膀“小白！当然是我抱你上来的，你还真以为自己会梦游啊”！

“嘻嘻！”萧潇一幅了然的样子，幸福的趴在我身上感慨“老公，我觉得你这次从香港回来之后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为什么啊”？“什么为什么？”我将头偏向一边掩饰的问“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是你小丫头片子变了吧”？！“有吗？”萧潇认真地摩挲着我的脸“那我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懂事了？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呢”？“喜欢！”我笑着在萧潇的粉臀上拍了一巴掌“起床了小猪！在赖下去你就赶不上第一讲课了”！

“噢”萧潇揉着自己的痛处应了我一声。委屈的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报复我的机会，含情脉脉的将一整碗带着糊味的白粥全部的灌进了我的胃里。看着我努力做主来的回味般的表情，萧潇得意的赏了我一个香吻后，奸笑着逃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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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 政治新星

“晚上我再收拾你！”看着萧潇的甲壳虫消失在街角，我悻悻的钻进车里向唐俊吩咐“去纪委，我好像该给我表大爷拜个早年咯”！唐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我汇报“叶先生，尾巴从昨天晚上就消失了”。“他们也该休息休息了”我看着路边形色匆忙的人群感慨“自以为自己的理想有多崇高，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利用一场！希望这次她能清醒点吧……”。

唐俊没回应我的话，在听我吩咐了目的地后，径直的将车子开到了纪委大院。而因为四个圈的缘故，门卫甚至都没敢让我们停车登记便直接指引着我们将车子停在了办公楼前。

“中国特色”！我从车上下开后，看着停在大门口排队登记的一辆奔驰感叹了一句，得意的向这个院子里的大佬，也就是我那位“云洲政治新星”的表大爷的办公室走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衣着朴素的农民正蹲在表大爷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两边，几人脸上齐刷刷的流露着一股踌躇。

正疑惑间，表大爷的秘书李振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叶子！好久不见你过来了，怎么样，最近忙什么呢”？“李秘你好！”我也学着他的表情向他伸出手“我哪有什么可忙的啊，就是前两天去了趟香港而已！你最近怎么样，咱们俩有阵子没在一起喝酒了吧，你帮我三叔家那丫头转一中的事儿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李振笑着和我握了握手“孩子上学嘛，咱能帮还不帮一把啊！你总这么客气干什么”！“是、是”我受教般的点点头“晚上，北四蜀湘情怎么样？你叫上嫂子咱们一块儿坐坐吧”？“恐怕是不行”李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指着手上的卷宗压低声音向我解释“你知道罗书记被停职的事儿了吧？现在我们正积极配合上边调查组的工作呢，忙得我们都找不着北了”！

看着他的样子，我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说，这事儿怎么这么突然呢？是不是……”？“是”李振了然的点点头打断我“听说你在舌头岛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麻烦？叶子，最近咱们这儿刮起股邪风来，你还是避避的好”！“恩！”我抱以他一个明白的眼神，知趣的转移话题问“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你们纪委什么时候该成扶贫办了”？李振随着我的话题打趣道“你不认识？这不都是你们家亲戚吗？他们是来找高书记的，你没见过他们”？“噢”我恍然大悟道“可能是我大妈他们那边的亲戚吧！太多了谁记得住呢……”！

我俩正闲聊着，对面的办公室的门忽然走出几个人来，李振见状连忙递给我个眼色“我先陪他们上去了，你也快进去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行”我冲他点点头“改天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咱们在一起坐坐”！李振向我扬扬手上的卷宗，做了个了然的表情后，快步的向那几位“同志”迎了上去。

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几个人，我跟在几个老乡后面走进了表大爷的办公室，和他打了个招呼后，静静的坐下来听他和几位老乡攀谈。而表大爷也没有要介绍我们认识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向我点点头后，开始面无表情的聆听他们几个人的话语。

等几个老乡心满意足的拿着表大爷的条子走出去后，他立刻换了一幅表情向我问道“小福，你怎么搞的，明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弄出个纵火案来，你知不知道现在陈市长多被动”！“不是我”我委屈的看着他“这事儿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斡旋的差不多了，影响不了大局的”！

“但愿吧”他接过我递上的烟问“你不是说要等过了这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了呢”？“也就是因为那事儿”我无奈的耸耸肩“你侄媳妇被人给围攻了，我只好从那边回来了。不过你放心，我过两天就走”！表大爷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压低声音问“老罗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怎么看，是不是梁老沉不住气要向咱们云洲出招了”？

“应该是”我笑着安慰他“没事儿，大爷！你担心什么啊，他们掐他们的，又不会影响到你，你安心做你的工作就好！要是遇上里外为难的事情就和稀泥呗，反正这事儿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他满含深意的看着我感慨“小福，你说是不是我老了，我怎么觉得有些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了呢”？

“是吗？”我学着他的表情说道“跟您大侄子我就不用谦虚了吧？您老人家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地吗”？！听我反问他，表大爷尴尬的笑了笑“小福，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待老罗这件事儿呢”？“查！”我将烟头狠狠地掐在眼前的烟缸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好好配合上面的工作，一查到底”！

表大爷对我的话表示出了费解，思量了半晌才犹豫的问“那陈市长那边会不会不好交待？现在形势还不明朗，我是不是再等等看”？！看着他谨慎的样子，我笑着问“为什么要选队伍站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也立个山头出来？你不会是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频繁的和乐老提及你吧”？听到我提乐老，表大爷的脸色明显的变化了一下，不安的问“小福，难道你真的想介入到这件事当中来？如果陈市长有什么事情的话，崔雷那边你会很难交待的”！

“我是为他好！”我无奈的看着窗外的那几株干枯的梧桐树感叹道“老陈下马是一定的事情了，这点谁都改变不了！既然帮不了他，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保护好自己的兄弟，我不想别人用崔雷的事情来对付老陈，所以只好让大局先定下来！我想崔雷应该会明白我的用意吧”？！见我明确了态度，表大爷试探着问道“小福，那你想怎么办呢”？

“顺其自然”我看着已经完全不把我当小孩子的表大爷笑了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轻声说道“你的云A00012也挂了几年了，是时候该把那个1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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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 聚散终有时

和我亲爱的表大爷一番促膝长谈之后，我满意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一边思量着自己的收获，一边在萧潇催促的电话声中赶到了花都广场的旋转餐厅。

带着对武尚的一丝愧疚，我面色尴尬的推开了包间的房门，连连向早已等候在这里的众人抱歉道“对不起！临时有点急事儿所以来晚了，弟兄们多担待啊”！听我道歉，武尚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说“没事叶子！都是自己弟兄，客气什么啊！赶紧过来坐，等你点菜呢”？

“就是就是！”张崇文也在一旁起哄“你小子去了趟美国怎么也学会老外那套客气了！你不会是让资本主义给腐蚀了吧”！张崇文没心没肺的一句话，立刻引来了武尚和安大伟的一阵咳嗽。看着他们欲盖弥彰的样子，我讪笑着将大衣递给服务员后，坐在萧潇身边问“不是让你先点菜吗？你们还真跟我客气啊”！

“没有！”安大伟连忙接过话茬解释道“是我们让萧潇等会儿的，咱们宿舍第一次整大团圆，怎么着也的正式点儿不是”！说完，他拉着身边的女孩儿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冉然，咱们学院公管2年级的”！“换……”？！安大伟的介绍很让我意外，我愣了下后连忙改口向女孩儿点头“你好，我是叶开，大伟的同学”！

不知怎么的，女孩儿好像是有些害怕，低声跟我问了好后，连忙将头垂了下去，躲在安大伟身边不敢看我。不过还没等我纳闷，张崇文就学着安大伟的样子向我介绍她身边的女孩儿说“叶子，这是我女朋友李静，你们见过面了对吧”！“废话！”武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见过面了你还介绍什么？想在我面前显摆你有女朋友是不是”！

张崇文被他抢白的一阵傻笑，连忙向我说“叶子，快点菜，我们都快饿死了”！“别生气”我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谱，笑着安慰武尚“等过两天你到英国了找一洋妞不就平衡了！你跟他瞪眼没用！发展自己才是硬道理嘛”！武尚对我的话表示深感赞同，好半晌才让我找到机会问他“今天你是角儿，你说咱吃什么？鲁菜还是本帮菜”？

武尚被我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着头说“你看这点吧！我们吃什么都一样，关键是有好酒就行”！“那就喝茅台！”我笑着应了他一声，转而向萧潇说“你给唐俊打个电话，让他把车上的那几瓶茅台拿上来”！说完，我向服务员吩咐道“炒鲜奶、樟茶鸭、锅烧肘子、葱扒海参，锅塌豆腐、淮扬狮子头、火烧马鞍桥、松鼠桂鱼……”。

下单的服务生出去没多久，唐俊就将酒送了进来，服务员接过酒向我问道“先生，我们需要加20%的开瓶费，您要打开吗”？“为什么？”武尚不解的问“帮我们开个瓶盖还收钱啊！那我们自己开瓶盖就行，不用你”！众人听了武尚的话，也纷纷附和了几句，把小女孩说的直脸红，连忙向众人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所说的开瓶费是指你们在这里借助我们的环境而饮用自带的酒水所要付出的费用，不是我要收开瓶盖的钱。这是我们这里有规定，客人不可以自带酒水的，如果你们违反规定带酒水来的话，我们是有权利收20%的开瓶费的”。

“开吧”我向服务员吩咐了一声后，无所谓的冲众人耸耸肩“她说的没错，花都就是这个规矩，没关系的”！服务员见我同意，继而问“先生，您的酒是军供的，我们不知道具体价格。所以参照我们这里的茅台给您订价为580元，这里四瓶酒一共需要收您500元开瓶费”。听到她的话，张崇文立刻拦住她的动作说“叶子，你这几瓶酒咱们还是带回去喝吧。我看还是从他这里买吧，整几瓶500的就行了”！“开吧”我又向服务员重复的吩咐了一遍，转而问向张崇文“崇文，你说茅台酒厂一年的产量是多少”？

张崇文不理解我的意思，疑惑的问“不知道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没多少！”我自问自答了一声后，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茅台每年的原浆产量是一个固定的单位，这个固定的单位中有很大一部分要供应到军队、政府机关等一些关系部门。而除此之外，你们算算还能有多少酒真正的流向市面”。张崇文首先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是说他们这里的茅台是假的”？“是不纯！”我笑着点上烟解释道“真真假假的说不上，只能说是和这种军供的相比味道要差一些”。众人听了我的话之后，齐刷刷的做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张崇文更是连连感叹“我说怎么总觉的外头的茅台和家里的不是一个味儿呢，敢情是这个原因啊”！

安大伟没理会张崇文的抱怨，略带羡慕的看这桌子上的茅台说道“叶子，听说你妈妈的地产公司在香港上市了？这次你们家可发达了吧”？！“还行吧”我接过萧潇递上来的湿巾擦擦手后，向安大伟谦虚道“安叔的公司不也是在上海上市了吗？比其你们家，我们这也不算什么了”！“不行咯！”安大伟无奈的摇摇头“海南的楼市现在大不如从前了，我爸看似风光，其实也就是顶了个上市公司老板的帽子而已”。

萧潇看安大伟情绪有些低落，乖巧的插嘴问向其他两个女生“你们喝什么？红酒，还是果汁”？“果汁吧”和萧潇还算熟悉的李静应了一声，然后抓住机会俏皮的问“萧潇姐，最近怎么很少见你到院学生会去啊？好几次大家开会都找不到你呢”。“嘿嘿”萧潇毫无征兆的学着我傻笑了一声，满脸幸福的说“最近搬到学校外面去了，因为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所以不经常在学院里呆着”。

李静听了萧潇的话，脸上没来由的显现出几丝艳羡，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后问萧潇“萧潇姐，你的车是叫甲壳虫吧？怎么那么怪啊，为什么不买辆奔驰呢”？“我觉得很好啊？！”萧潇向服务员叫了果汁后，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她解释道“微型车就是这样的，造型说不上怪异，或许叫可爱应该更贴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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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在萧潇的一通解释中，服务员将菜走了上来，武尚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首先举起酒杯语无伦次的向大家说道“来，咱们先干一个！我先谢谢哥儿几个为我出国这事儿忙前忙后的这份情意，我武尚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能跟你们哥儿几个认识，啥也不说了，全在酒里头了”！见他激动，我们连忙端起酒杯附和了几句，在他的豪爽中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在连干了三杯之后，武尚脸色微红的问我“叶子，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吗”？“记得”我把玩着酒杯笑着说“那时候你可把我吓了一跳，看你和你爸大包小包的往宿舍里搬东西，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搬家呢”！“嘿嘿”武尚不好意思的笑着回忆“当时我还奇怪呢，你怎么除了被褥之外连点行李都没有呢！可后来我才知道，感情是我犯迷糊了，带他妈那么多东西，最后没几样用得上的，我不得不在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又都倒持回去了”！

“你比我强多了”张崇文跟他撞了杯酒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带的东西比你还全乎呢，本以为那叫有备无患，可军训完一上课才发现，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笔和本……”！他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过了许久安大伟才止住笑说道“你们都比我强，我最惨了！我根本就没想到云洲的天气能有这么冷，那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给我冻得啊！现在想起来我还后脑勺疼呢”！

“那你还嚷嚷着出去打雪仗！”武尚继续端着酒杯和他撞了下“当时我看你小子连毛衣都不穿，还以为你多抗冻呢！后来才知道，敢情你是没有啊……”！“我以为有暖气就行呗！”安大伟有些窘迫的解释了一句，转而问张崇文“崇文，记得咱们军训时候走队列不？武尚跟你学踢正步学的都把鞋踢到人家女生胸口上去了，我到现在还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呢”！？

“一定是故意的！”张崇文煞有介事的冲着我分析“叶子，你还记得当时这小子反应多快吧，愣是光着脚就向人家女生胸口扑了过去，你说他能不是事先算计好的吗”！武尚被他俩说的脸红，也顾不得女生在场便向安大伟叫嚣道“我开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也不知道是谁，在澡堂的时候捡了一条女生的胸罩兴奋了半天，就差没拿回去珍藏了”！安大伟听武尚提到他的丑事，连忙遮掩道“得、得！我不就是有点好奇嘛！我就知道你的拿这事儿诽谤我，看我今天不灌趴下你”！

我也跟着张崇文他们的话题打趣武尚“我看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不能让他现在就趴下，咱们今天得争取再让他晚上去操场赶一回鸳鸯”！“赶鸳鸯？”武尚不解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赶过野鸳鸯了？你说的这是哪年的皇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看这武尚疑惑的样子，张崇文忍着笑问“你真不记得？难道你那回是真的醉了”。

武尚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连忙掩盖着叫嚣“别皮笑肉不笑的，有事儿说事儿”！“好！”张崇文清清嗓子帮他解惑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考四级的时候买着假答案的事儿吧？那天咱们哥几个出去喝酒，你知道你喝醉了以后干了什么吗？你老大当时可真厉害，愣是借着酒劲儿跑到操场上去唱了一大通革命歌曲，比我唱的都好啊！而且唱完歌还嫌不过瘾，愣是拽着一对儿小情侣给人家上人生课，还告诉人家俩人一通晚婚晚育的政策……”！

张崇文的故事将武尚的脸色彻底的染红，连忙摇曳着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在我们哄笑的声音中，他首先趴在了桌子上，红透的脸上洋溢着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幸福，不断地向我们叫嚣着不醉不归。酒饱饭足后，武尚更是拉着我们要去唱KTV，而从拉着我们进入KTV的包房开始，他就成为了真正的“麦霸”，反复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怒吼着“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不必过份多说你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作些什么，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总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直到夜色降临，大家才在酒精那特有的芳香中回到了学校的宿舍，熟练的铺开牌局开始了我们最后一次的鏖战。而在武尚不断埋怨我手潮的声音中，我再次听到了熄灯后楼道里那整齐的谩骂声，忍不住和张崇文他们一起加入了这个队伍里。一阵声嘶力竭之后，大家懒洋洋的倒在了床上，默契的等待着某个人开启今天“卧谈”话题。

“崇文、叶子，接着”武尚率先在上铺开口说道“玉溪！你们别嫌赖，我也就这档次了”！“哪的话！”张崇文在黑暗中点上烟，长出了一口气“这不错了，你要是以后到利兹那边，想抽还找不到呢”！“嘿嘿！”武尚悻悻的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道“下回我回来给你们带几条洋烟抽抽，保证假不了”！顺着他的话题，安大伟也要了支烟点上后说道“你还是先给我们带个洋妞回来吧瞅瞅吧，我们可都盼着呢”！

我顺着安大伟的话题认真的向武尚说道“三哥！咱们中国人在外国混肯定不容易，你到了那边要是有什么麻烦事儿，记得给兄弟打个招呼。我姐姐在英国还有几个朋友，应该能帮你做点什么的，到时候别不好意思开口”！“放心吧！”张崇文故意的插嘴进来，避开有些沉重的话题打趣武尚“你们还不了解老三？！整个一小强啊，我还真没见过什么事儿能让他不自在的，而且就算他到了那边有点儿不适应，我想他也会为了自己的那崇高的‘海龟’理想咬着牙坚持下来的”！

“真羡慕叶子啊”武尚没头没脑的在上铺重重的感叹了一声“叶子，你应该对萧潇好一点了！你们可是咱们学校百年不出的‘郎才女貌’啊。兄弟临走前劝你一句，萧潇是个好女孩，你知足吧……”！“谢谢”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吧”！“滚蛋！”武尚在上铺扭了扭身子笑骂道“谢你个鬼啊！我不就是说了两句废话嘛，你还当我是兄弟不……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得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你总是猜不透我手里的硬币

摇摇头说这太神秘

你来的信写得也来越客气

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

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

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寂寞的回忆

那些日子里你总说起的女孩

是否送了你她的发带

你说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

每当你又听到晚钟

从前的点点滴滴回忆涌起

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你来的信写得也来越客气

关于爱情却只字不提

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

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

你问我几时能一起回去

看看我们的宿舍我们的过去

你刻在墙上的字迹依然清晰

从那时候起就没人能擦去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寂寞的回忆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得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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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 静儿的故事

结束了我们406宿舍最后一次满员的卧谈后，武尚登上了回家的列车，他要去为了他的海龟梦而提前去做准备了。而我也从学校里再次脱身回到了公司，像他一样开始为自己的远行计划做准备。

而在我结束了我去莫斯科前的最后一个长长的公司例会后，高静毫无意外的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略带愤怒的向我要求道“叶开，我想和你谈谈”！“恭候多时”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点上烟说道“算上今天，我已经等了你四天了，你好像有点反应迟钝”。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吗？”高静直直的看着我问“从你第一次请我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调查你对吗？你只不过把戏弄我当成一种乐趣，是吗”！？“冷静！”我笑着向她打岔“冲动是魔鬼，坐下喝杯茶先”！高静没有因为我的话冷静下来，反而愈加激动得站在我面前喊道“叶开，你以为自己用钱收买个贪官污吏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让他们把我从专案组掉开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吗？！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一个败类，有几个臭钱的垃圾！像你这样的社会渣滓，就算没人调查早晚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任由她在我面前咆哮了一阵后，我毫不在意的看着窗外说道“更正你两点，第一，社会败类这个称呼不适合我，我没你说的那么龌龊。第二，在你进门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被调离专案组的事情，我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高静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仍旧是一脸愤慨的质问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难道只有你是聪明人，我们都是傻子吗”？

“不知道”！我轻叹了口气，转过头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后，让秘书送了杯茶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直到她被我的眼光逼坐在沙发上后，我才淡然的说道“给你讲个关于警察的故事吧，如果你能从中得到些启发，或许会改变一些对我的看法”。说完，我给了她几分钟思考的时间，见她渐渐平复了激动后，我才慢慢的讲述道“1976年的冬天，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儿出生在哈尔滨第一医院的产房里，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的啼哭声，所以她的妈妈将她的名字取做‘静’”。

我说道这里，高静忽然又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愤恨的看着我问“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的隐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叶开，要是我妈妈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放过你”！“你妈妈现在很好”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派人去看过一次她老人家，顺便帮她把下岗的事情解决了，你放心吧，她应该可以在制药厂干到退休了”！“你想干什么？”高静略显惊恐的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对你的调查吗”？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重新点燃一支烟后，向高静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我只是在给你讲述一个同名女孩儿的故事，你只要认真听就好了。其实这个女孩儿很不幸的，她的名字之所以由妈妈来取，是因为她的父亲在她出生的前一个月的时候，很不幸的去世了。去世的原因是因为他和自己的车间主任在喝酒的时候闹了矛盾，而后被车间主任雇佣的几个流氓给失手打死。更令人气愤的是，那个车间主任因为和法院有些关系，所以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说道这里，我故意停了下来，给了高静一段回忆往事的时间后，我才望着她苍白的脸庞继续说道“因为失去了父亲，女孩儿的童年过的很不完整，也很不幸。因为妈妈的收入太微薄，就算加上她每晚糊火柴盒换来的那些钱，也只不过刚刚能够让女孩儿在过年的时候有套新衣服穿而已。不过还好，女孩儿从小就比别人家的孩子懂事，也从不向妈妈要求什么，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将来可以让妈妈过的不再像现在这样辛苦”。

我的故事像一颗顽石般投进了高静那本来就不太平静的内心，她思绪中漾起的波澜将几滴清凛的泪水推出了眼眶，瞬间又消失在她那苍白而略显坚毅的脸庞。

借着那几道不太明显的泪痕，我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苦丁“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女孩儿知道了父亲真正的死因，于是她带着仇恨找到了那个这间主任，想去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不过很遗憾，有一种叫做社会现实的东西伤害了她，让她不得不在妈妈屈辱的下跪中，被伤痕累累的带回了家。从这件事以后，女孩儿变了，变的对未来没有了任何希望，变的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仇恨。于是她发狠的念书，发狠的锻炼身体，发狠的把自己送进了云洲警校，发狠的想要和世间的一切丑恶作对……”

“够了！”高静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咆哮道“叶开，你不用在那里故作同情，我用不着你可怜！你和高云鹏一样，都是败类，都是社会的渣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不要拿我和死人比较”我看着手腕上的宝玑那跳动的指针笑了笑，望着高静的脸颊淡然道“现在是7点21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明天应该可以在报纸上看到高云鹏在哈尔滨102国道死于车祸的消息……”！

高静被我的话定在了原地，好半晌才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问我“你杀了他”？“和我没关系”我无辜的耸耸肩“是他自己带着一只野鸡出去玩得时候不小心出车祸的。你要是对我有怀疑的话，可以自己去查，不过估计你从他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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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 制服诱惑

高静被我的无辜拖进了恐惧之中，眼神也从愤怒便为了迷茫，虚脱般的重重的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她的样子，我再次点燃烟说道“女孩儿在哈尔滨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该讲她在云洲发生的事情了。不过在讲这个故事之前呢，我必须向你介绍一个人，他叫胡文忠，以前是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经侦处的处长，最近被省里的梁书记借调到了云洲。他到云洲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从警校抽了一批毕业生加入了云洲市局刑侦科，其中就包括这个叫‘静’的女孩儿。他上任后查的第一桩案子是关于扫黄打非的，而目标就是我把兄弟崔雷的夜总会，不过很遗憾，他们什么也没查到，而且还迫于上头的压力放弃了对崔雷的关注”。

我说道这里，高静的神色渐渐的恢复了过来，声音颤抖的向我示威“你以为有几个人帮他说话我们就会放过他吗？就算我们暂时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他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后，也早晚会遭报应的”！“你很信因果轮回吗？”我无所谓的向她耸耸肩“后来胡文忠和崔雷经过别人调停后和解了下来，他转而开始关注起另外一桩案子来，也就是前段时间的宋武钢侵吞国有资产及骗贷洗钱案。很不幸啊，崔雷刚摆脱了麻烦我就又被胡文忠盯上了，如果不是脱身的及时，恐怕也不能在这里给你讲故事咯”！

听我感叹，高静愤愤的表示道“宋武钢是罪有应得！像你们这样侵吞国家财产的社会蛀虫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害得多少人失去了生活来源，你知道一个月才能吃一次鸡蛋的孩子有多可怜吗”？！面对高静的质询，我坦然地回答她“我知道！但其实你更应该知道，上头某位大佬一直在强调‘国退民进’，所以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这是一种趋势，是这个时代的发展方向。所以就算我不去做，别人也会去做得，而相比宋武钢那样的一群人，或许我能比他们仁慈一些”。

高静被没有被我的伟大人格所感动，直视着我评价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或许吧！”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静儿’的故事吧……。后来宋武钢落马后，我和崔雷都离开了云洲，我去了美国，而他去了泰国。直到前不久，我因为萧潇住院的事情才回来。萧潇是被我开发的一片土地上的钉子户围攻而受伤住院的，而在她受伤的第二天，那几个钉子户的家里就失火了。于是胡文忠将这件事和我联系在了一起，对我的关注程度也再次加深了几分，‘静儿’也被她安排下来对我进行跟踪和监控……”！

“没有！”高静矢口否认道“是我自己擅自决定对你展开调查的，胡局长并不知情！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乱说，如果让他知道我在调查他朋友，我会很麻烦的”！看着她略显慌张的样子，我淡然的说道“你麻不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而且，你真的认为我和胡文忠是朋友吗，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们不会放过我这样的驻虫吗？难道他查宋武钢仅仅是为了那点破事儿吗”？

高静被我问的发愣，刚想开口辩驳，我便抢先说道“你不用替胡文忠掩饰什么，他不值得你这样做！你现在只需要考虑这么几个问题，那就是胡文忠为什么会突然被梁书记借调到云洲；为什么他只查崔雷而对别的夜总会视而不见；他作为一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为什么会对宋武钢的经济案件产生那么浓的兴趣；为什么我刚拜托罗书记为那件纵火案活动他就被停职调查？用你们常用的并案方式思考下，这一切的一切，你认为仅仅是巧合吗”？

我的几个问题提出来，顿时让高静哑口无言，任由她在我面前垂首思考了良久，我才继续刺激她“知道那个叫‘静儿’的女孩在这一切里扮演的角色吗？她只不过是在盲目的挥发着自己的理想主义，像一颗棋子般的任人摆布！我想如果不是高云鹏被撞死，恐怕女孩儿一辈子也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因为你手中攥着的自以为严肃且公正那个东西，不过就是一些特权人士的遮羞布而已”！

这番精辟的论述，像一个沉重的枷锁般，狠狠的将高静压倒在沙发上，看着她空洞而失望的眼神，我笑着站起身将她从沙发上拽出来“走，我请你吃饭去，这次我保证不会中途退场……”！高静对我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反应，任由我牵着她的手将她拽到了东北会馆，并继续对着桌子上的菜发呆。

理想主义害死人啊！我看着她的表情感叹了一句后，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高度“小烧”，和着她的表情一饮而尽。我的这个动作将高静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胡文忠之所以会一直抓着你们不放，是因为他想借打击你们来绊倒陈市长对吗？他从一开始对崔雷下手就是为了这个目地，而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主持正义！我们只不过是一群被他利用了理想主义者是吗”？

“或许吧”我应了她一句，将她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学生的是非观是最明确的，但是也最容易被人蛊惑和利用，那件事儿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不过你已经不是学生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对吗”？高静没理会我的解释，讷讷的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应该觉得戏弄我很有趣吗？难道你骗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件事吗”！

我无辜的耸耸肩“我从没有戏弄你，关于这一点刚才在办公室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是一个社会败类，也不想看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去利用你的纯洁，毕竟像你这样的理想主义女孩儿现在已经不多了”！“谢谢你”高静不知所谓的应付了我一句，端起酒杯将辛辣的“小烧”一饮而尽，似乎是想一醉解千愁。

看着她自斟自饮的样子，我满意的走道窗边拨通了萧潇的电话，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说道“我晚上有个应酬要到很晚，你先睡觉吧，不用等我”。“我明天没课！”萧潇在那头执着的解释道“我还是等你回来再睡吧，没关系的”！“听话！”我缓缓地应了她一句，看着远处脸色红润的高静摇了摇头“再有三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许再熬夜”！被我训斥，萧潇在那头委屈的叮嘱道“我知道了，那你少喝点酒！还有外面现在下雪了，一会儿你回来得时候让唐俊慢点儿开车……”。

在萧潇的一通叮咛中，我挂断电话走回了酒桌旁，将醉趴在那里的高静横抱在怀中，快步的钻进了停在风雪中的车子里。看着她肩上的警花上那几朵即将溶化的雪片，我一阵索然的问唐俊“我这样对待她是不是有些残忍”？唐俊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车子发动起来后他才看着外面的雪花扬起嘴角“上帝总是先赐予人痛苦，而后才教会他们如何得到幸福，所以，人们叫他上帝……

“我是信佛的！”当唐俊将车子停在凯悦后，我抱着高静从车中钻出来向唐俊说道“或许除了相貌，我像阿修罗更多一些”。说完抢先向他扬扬嘴角，快步的走进了22楼的套房，将高静小心的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看着高静微微蹙眉的样子，我缓缓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了烟，但不久又将烟蒂狠狠地摁灭在了烟缸中。冲着酣睡中的高静傻笑了一声后，我摇着头走出了这间有些压抑的套房，转身又钻回了外面的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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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 爱若无力

带着发梢上的一丝晶莹回到家时，萧潇果然像我猜测的那样蜷睡在沙发上。但随着我关门声的响起，她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努力的摇晃了几下自己的小脑袋后，快步的扑到我身上“老公！你回来了！冷不冷”？！

“冷”我恶作剧般的用冰凉的嘴唇在她的脖颈上印了朵梅花“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屁股上又想挨板子了”！？“不要”萧潇娇呼着躲开我攀上她臀峰的手，连忙弯下腰帮我换鞋“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我没不听话”！

看着她闪烁的眼光，我笑着将她抱到沙发上问“真的是不小心吗？你不会是忘记了皮诺曹的故事了吧”！“我去泡茶”萧潇从我腿上挣脱下来跑到了厨房门口，示威性的向我皱皱鼻翼“就是不小心”！看着她那无赖的样子，我不禁为自己刚刚所做的决定感到一丝快慰。

萧潇把泡好的茶递到我手上后，立刻腻在我身上嘟囔着“老公，你晚一个星期再去莫斯科好不好？再有一个星期我就考完试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时间就是钱啊！”我抚弄着她的背脊解释道“前段时间时间我在美国扔出去小10亿，我得趁着欧元还没通用的时候赶紧把这个窟窿补上。而且现在离欧元流通的时间就剩不到一年了，每一天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

萧潇没理解我的意思，撅着嘴嘟囔道“什么和什么啊！一个星期有什么的”！“下次好吗？”我吻着她的耳垂儿许诺道“等咱们毕业的时候我带你去布拉格，听说那里的古堡正在拍卖呢，我帮你买一套让你到里面做公主怎么样”？萧潇听到我说古堡，立刻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真的？那你现在就去买好不好，要不然让别人买光了怎么办”！

“好！”我诺诺的答应她说“我这次去欧洲的时候就帮你买一个回来，但你得答应在云洲老实的呆着，不许胡闹”！“嗯”萧潇为了她的公主梦向我妥协道“那你在外面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不许喝那么多酒。而且要记得多穿些衣服，不许感冒……

在萧潇一通温婉的嘱咐下，我登上了离开云洲的班机，同时也毫无戏剧性的再次遇到了乌云白雪。看着她带着职业的微笑冲我走来，我主动的感叹道”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什么啊！”乌云白雪站在我身边小声的抱怨道“我前段时间给你打过电话的，一直打不通而已”！

“嗯？！”我不知所谓的看这她“我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大概是因为关机的缘故吧”！我的话让乌云白雪的神色更加怪异起来，她没头没脑的问“拉斯维加斯好玩儿吗？听说你姐姐是香港‘ICG’VC的老板，她要投资2亿美元拍摄一部美国战争电影对吗”？“你怎么知道？”我故作镇定地看着她“难道你打算退役后不做地勤而改当私家侦探吗？你的调查还蛮准确的嘛”！

乌云白雪不知所谓的耸耸肩，微微的倾身将手中的杂志递给我“这上面有详细的报道，现在估计全中国都很少有人不知道你千金博美人的！你难道就不觉得这样对萧潇来说是一种伤害吗”？“嗯？”我被她问得一时语竭，讷讷的回应道“萧潇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没说过不等于她不知道”乌云白雪一脸‘你很差劲’的神色看着我，颇为愤愤的说“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吗？萧潇爱你爱的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尊严，你知道吗”？“不是他们写的那样的”我看着杂志封面上那张和格温妮斯吃饭时被偷排下的照片，惴惴的向乌云白雪解释道“我只是在应酬她而已，我有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不等我说完，乌云白雪便打断我说“你更应该向萧潇解释这件事，坦白一点，或许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乌云白雪对萧潇莫名其妙的关心，让我莫名其妙的愣在了原地，直到飞机降落，我才躲进机场大巴逃开了她的眼光。

而因为航班的缘故，朴慧姬这个时候还没到达北京，我不得不因为自己没有让朴慧姬直接从香港飞莫斯科这个愚蠢的错误而住进了王府井。在酒店套房里一阵心绪不宁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所谓的“朴慧姬-北京”情结了。带着这种斑驳和唐俊吃了一顿无趣的午餐后，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了北京的大街上，借着漫天飘零的雪花好好的享受了一番这许久未曾体会的孤独。

在经过一番地铁与公车的空间交错后，我意兴阑珊的走进了满目苍白的大栅栏，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广德楼门前那几个拿着竹板的民间艺人身上。看着他们不断向路人招手，但又屡遭拒绝的情形，我停下来笑着问唐俊“你想不想听相声，那种能让你快乐且纯正的相声”？

或许是我得脚步收拢的有些突然，唐俊还没来得及向我表示什么，一个女孩儿便从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本来抱在怀里的报纸也像雪片般的散落了一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儿便低着头用一口云贵软语首先向我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看着她痛苦的坐在地上的样子，我微笑着蹲下捡着报纸说“好像是我挡住了你的路吧？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我的话打消了女孩的惶恐，她轻轻的应了一声，接过我和唐俊递给她的报纸说“谢谢你们！我没事儿的，就是摔疼了，应该一会就好了”！说话间，女孩儿将头抬了起来，而当她的眼睛和我的目光相触及时，惹得我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连忙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异样问她“为什么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卖报纸，难道你没注意到大街上根本就没什么人吗”？

说话间，我已经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给了眼前这个瑟缩的女孩儿，惹得她不知所措的惊慌道“谢谢你先生，对不起……”。“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我感叹了一句，强横的将大衣的袖子系在她胸前“北京的天气要比贵州冷的多，你应该多穿些衣服，否则很容易生病的”。女孩儿被我说的一阵愕然，惶恐的望着我““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贵州人？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或许吧”我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将她手上的报纸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你的软语说的让人很舒服，就像你给我的感觉一样”！“不要”女孩儿看见我的动作，心疼地说道“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你现在需要温暖！”我打断她的话，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你不用担心什么，你的报纸我全都买下，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女孩儿被我的话说的有些脸红，边撩乱的解着胸前的衣袖，边软软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可以自食其力”！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淡淡的说道“马路不是T台，你在这里走一辈子也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女孩儿再次因为我的话愣在原地。吃惊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相面！”我笑着打趣了一句，毫不客气地拉着她的手“带你听段相声，或许等我开心之后还可以把你的未来帮你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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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 郭德刚与名模

女孩儿被我折腾的一阵迷惘，竟然顺从的跟着我走进了广德楼，忐忑的对坐在我眼前八仙桌的旁边。我看着她小口泯茶的样子，微笑着解释说“这里有位郭德刚先生，他的传统相声说的很好，应该可以让你好好的开心一次”。女孩儿似乎没听进去我的话，放下茶碗惴惴的问我“叶先生，对吗”？“是”我微笑着冲她点点头“你怎么知道？你也会相面”？

女孩儿得到我的肯定后，稍稍收起了一些面部的僵硬向我解释“我是猜的，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报道！对不起，我刚刚在外头的时候没认出来，所以说话有些……”！“没关系”我无所谓的向她耸耸肩“你已经算是很克制了，如果换成是我，我想我一定会立刻赏那个扔我东西的人两巴掌的”。

因为我的幽默，女孩儿露出了恬淡的笑容，小心的向我介绍自己“我叫周烨，是北京服装学院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叶先生”！“听相声吧”我微笑着向她点点头，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中央的郭先生身上，认真的欣赏他和那位丐帮少帮主表演的开场小段“羊上树”。

这个时候的郭先生还没有日后那般随性，表演也还是完全的沉溺在传统当中，有味道但同时也有些迟滞。等这段对口相声说完后，少帮主开始了他“长篇快板”的表演，看着他晶亮的额头映衬在“北京相声大会”的条幅下，我不禁一阵笑楚，五个人做“相声大会”，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张狂，还是民间艺术的无奈。

相比于我对郭先生的关注，周烨似乎对我更感兴趣，因此一个小专场下来，她竟然没有发出过一丝笑声。在专场结束后，我笑着问低下头躲避我眼光的周烨“好像一直没听到你的笑声，是因为听不懂，还是不喜欢呢”？“不是”周烨软软的解释道“我只是不太明白，叶先生你为什么要请我听相声呢？好像咱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知道什么叫机会吗？”我反问了她一句，在让唐俊向台上送了几个花篮后，看着郭德刚的笑容解释道“机会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有能力去做摆在你面前的事情，那么你就会取得收获。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机会，只是存在人们面对事情时所作出的能做或不能做的两种选择而已”。

我的话有些生涩，虽然周烨在努力的思考，但这个只有17岁的孩子理解起这段话来还是有些困难。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我笑着站起身说“我晚上要和新丝域的老板一起吃饭，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这或许会让你明白机会的含义”！“可以吗？”周烨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问我“叶先生，你是说我可以和新丝域的李老师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带我去呢？我们好像才刚刚认识不久而已”！

“很久了”我一边示意她往外走，一边悠然的说“如果换作平常，我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恐怕已经可以谈好两笔生意了”。“噢”周烨不知所谓的在我身后应了一句，一脸慷慨的跟着我钻进了出租车，似乎是想在机会与欺骗之间做一次赌博。看着她的表情，我苦笑着拨通了小碾子的电话，在和他客套了一通后，拜托他把新丝域的李军夫妇约在了贵州大厦。

小碾子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所以当我们赶到贵州大厦的时候，他和李军夫妇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看见我推开包厢的门，小碾子立刻走上来握着我的手摇曳道“兄弟，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还是那德性”我笑着耸耸肩“云洲这两天有点闹，我可没张哥你在北京潇洒啊。嫂子还好吧？怎么不一块儿叫出来坐坐呢”？“她去南非了”小碾子无所谓的解释了一句，转而问我“叶子，你跟我说个实话，需不需要我在这边帮你们活动活动？咱们都是自己弟兄，你要是老藏着掖着的跟我客气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看着小碾子的一脸真挚，我连忙解释道“张哥你就放心吧，现在没什么事儿，要是真有麻烦你的那一天，我和雷子肯定不跟你客气！你说兄弟我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吗，今天这不就是来麻烦你的”？！小碾子被我提醒了一句，这才松开我的手向他身旁的一堆中年夫妇淡淡的介绍我“李总、周总，这是我弟弟，云洲望囡地产的叶总，咱们中国地产界的风云人物啊”！

说罢，小碾子又向我简单的介绍了下李军、周虹夫妇两个，随后便将我摁在椅子上问“叶子，今天咱整点什么？是红酒还是白酒”？“白酒吧”我应了小碾子一声，看着和我预料中那样对小碾子有些卑躬屈膝的那对夫妇问“李总，周总，你们喝什么？康蒂还是波尔多”？听我问话，李军连忙笑着回应“白酒就好！叶总你是客人，就按你的喜好来点就可以了”！

“那就五粮液”我点着头应了他一声，转而看着小碾子说“张哥，我今天想吃贵州菜。怎么样，跟着兄弟尝尝吧”？“行”小碾子应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身边从一进门开始就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的周烨问“叶子，你什么时候跟贵州沾亲了”？他那有些玩味的表情，倒还真让我有些脸红，连忙不知所谓的感叹了一句“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那你别闪着！”小碾子旁若无人的大笑着将菜谱递给我“叶子，听说你要和新加坡港务局合作玩儿港口？这次在香港圈了不少钱吧？你这一上市动静立刻就大了啊”！“还行吧”我谦虚地应了一声，将菜谱转交给周烨“按你喜欢的来点吧，今天这顿饭是为你准备的，你是主角”！

听见我的话，周烨触电般的躲闪道“不用！谢谢你叶先生，还是你来点吧，我随意就好”。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我无所谓的笑笑，转而向服务员吩咐“折耳根拌蕨菜、橙汁藕片、金钩挂玉牌、凉拌鸡血、魔芋豆腐、花江狗肉、八宝娃娃鱼、花溪清汤鹅，苗族酸汤鱼、泡椒回锅肉、怪噜红烧肉、热汤丝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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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 新八国联军

周烨只是听到我口中的菜名，便已经偷偷的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希冀但却又不敢怀疑这一切。

看着她偷偷掐自己的样子，我笑着向小碾子问“张哥，想不想一起进远洋这行玩玩，有钱大家赚嘛”？！“还是不要了”小碾子递给我支烟，点燃后解释道“最近一直在忙着跟马来西亚郭氏谈国贸那边的事儿，暂时没这个精力，等以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小碾子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叶子，你怎么想起来把手伸到上海去了，我看报道说这次你打算在那边投90多亿，这是不是有点冒险了？好像和你一向稳妥地作风不太像啊”？“机会！”我笑着解释道“人家都说世界看好亚洲，|奇^_^书-_-网|亚洲看好上海，那我也只好看好上海咯！而且我在那边找了个有些能力的合作伙伴，再加上新鸿基的实力，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碾子并不关心我的回答，紧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走？好像徐家汇的这个项目只是你投石问路的第一步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坦白的回答说“这个项目的确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想在上海陆续投入700亿到1000亿左右，重点是在陆家嘴。如果到时候张哥你有兴趣，咱们可以一起玩玩儿”。

“还是不要咯”小碾子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安心在北京当我的‘地王’吧，既然你那么肯定上海的楼市会涨，那么我相信北京也差不到哪去”。“也行！”我随口应了一声，转而问他“张哥，民升这一年多来可是没少出彩，你们也算是名利双收了吧”！“嗯？！”小碾子奇怪道“怎么，你想进场？当时我跟亮子不是和你说过这事儿吗”？

“那时候不一样啊”我耸耸肩解释道“其实那时候我挺想参与的，可是资格不够啊，你们一个个的又是人大代表又是政协委员的，我一个小字辈凭什么跟你们在全国工商联混啊？！而且那时候我的资金全压在‘新城’那个项目上，所以才没敢拖你和亮哥的后腿”。小碾子对我的话一笑置之，摇着头问我“叶子，知道我最待见你什么吗？我最待见的就是你身上的那股子稳重劲，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是你身上有那么股子儒商的味道，知道进退的分寸，也恪守自己的原则”。

“你捧我！”我笑着向小碾子举起酒杯，谦虚的说道“我就是有点自知之明，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干爷爷教我的‘缄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才做到缄口和修身而已，离人家那边的儒商还差得远呢”。“青年才俊啊！”小碾子有意无意的捧着我“香港绍基集团的接班人，中国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叶子，你离平天下不远了”！“打住！”我连忙向他摆手示意他把这个话题停下来“张哥，得亏咱是生在红旗下，要是在以前，你这话可是够兄弟我掉脑袋了”。

“没那么严重！”小碾子知道自己有些跑题，于是将话题兜了回来“叶子，你现在怎么想进场了？其实我倒觉得你可以再等等，一来呢是我们准备发行Ａ股，你那个时候进场比较容易；二来呢，我觉得你现在的摊子铺得有些大，而且现在民升的业绩也不是太好，你是不是应该稳妥地再看看”。

“是我姐姐要投资”我报以他一个感激地眼神后解释道“其实我倒是很看好民升的前景，毕竟它是咱们国家第一家非公有制企业入股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这个行业标杆带来的政治收益可是要远远的大于经济收益啊。所以我姐姐想把它作为进入内地市场的一个跳板，也是为了以后能够更方便的打开内地的金融市场”。

小碾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后，眉开眼笑的感叹“你姐姐要是能参与进来就太好了！其实当时我就和亮子商量过找你姐姐合作，但被他把我劝住了。后来我考虑到上头对金融这块儿的态度，也就不了了之。不过现在好了，新上任的大佬提出了‘新八国联军’政策，说是要对金融业门户开放。这次政策上应该没什么问题，相信有你姐姐的资金支持的话，民升应该很快能有个大的变化”！

“新八国联军？！”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小碾子的话，反问他道“张哥，你怎么看门户开放这件事儿，花旗、渣打和瑞银他们要是真的来了，咱们的农工中建能抗得住吗”？“够呛！”小碾子苦着脸感叹“其实要我说干脆把农工中建合成一家得了，到时候直接垄断金融业，谁爱来谁来，咱们保证让它占不到便宜！不过这也就是咱们说着玩儿，我估计就算是把它们合并了，这环境也变化不到哪去”。

“我姐姐看中的就是这个”我摩挲着茶碗说道“上头的那位大佬虽然有‘抬棺死战’的决心，但是他也明白现咱们的金融状况不怎么样。所以他才会想要通过门户开放，来让外国的这些恶狼们帮助咱们国内的银行提高竞争力。但肯定不会直接开放，而是要有一个保护期，所以只要民升利用好这个保护期，相信到时候应该有外国银行因为看中民升的网络，而跟咱们展开大范围的合作”。

小碾子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转而问道“你姐姐打算怎么进场，需要我和亮子帮她活动活动吗”？“求之不得”我点点头向他解释道“我听说四川刘家那哥儿几个不是闹分家嘛，所以就想借这个机会，找个人跟他们这个民升的第一大股东沟通下。而且前几天我姐姐联系了东方的老张和万向那边的鲁总，这二位基本上持欢迎的态度，加上你和亮哥的支持，所以现在只要趁这个机会说服刘家老四就可以”。

“行！”小碾子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应该没问题，我听朋友说央行准备调低再贴现率，估计是银根要开始松动了。所以你姐姐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送钱，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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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 西部前景

说话间，一桌子的贵州菜全部上齐，小碾子提点了一旁插不上话的李军夫妇几句后，继续向我问道“叶子，你怎么看央行调低再贴现率这件事儿，这只是单纯的金融改革吗”？

“这仅仅是开始”我摇曳着酒杯解释道“央行再之前已经调整过利率，但并没有让沪深股市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所以现在又转而调整再贴现率，估计还是希望能让金融流通领域尽快热起来。不过我估计这次调整也不会完全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央行很有可能再次调低利率和再贴现率，甚至有可能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调整存款准备金率，而且还将是大幅调低”。

小碾子夹着一块狗肉咀嚼了一阵，疑惑的看着我问“你的意思是……”。“中央打算扩大内需，以便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我笑着说出了小碾子想要的答案“其实央行的调整已经不仅仅是金融范畴的事情了，它更多的是在通过自身的职能来调整国内的整个经济环境。而且除了央行的这个经济工具，中央还动用了政府职能手段，不黄金周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除此之外还可以预见到，中央会通过发行国债、增加政府采购、增加财政支等多种手段来达到拉动内需的目的，现在正嚷嚷的热闹的大学扩招不就印证了这一点吗？大学扩招高价生，既可以增加家庭支出达到刺激消费的目的，又可以让这些十八九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多呆几年以便于减轻社会就业压力……”

“国家需要财富啊！”小碾子不置可否的感慨了一句，转而说道“我前两天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报道，是关于陕西省省委书记的，他在其中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一定接好中央传到陕西的第一棒，并快速的将它传递下去’，你怎么看这句话”？“早晚的事儿”我无所谓的松松肩“新官上任嘛，总要有些动作的。而且每年几千亿的政府支出还要保证通货膨胀率的稳定，所以投到那边的基础设施建设上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这样既可以带动那边的经济，增加就业以及拉动相关产业发展，又可以稳定通货膨胀率，何乐而不为呢”？

“哦？！”小碾在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反映过来，诧异的看着我问“叶子，你不会是早就看到这一步了吧，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一定会成型呢”？“分析！”我坦白的回应他说“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其实就是这一切的诱因，因为咱们咬着牙坚持了人民币对内不贬值，所以对美元的汇率被强制的固定在了8.3：1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但实际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要远高于此，国际上的投资银行的评估为7.4：1。这就使人民币的现在的价值和实际价值相差出9毛钱，形成了一种危险的本币与外汇的落差，如果一旦挡在这个落差之间的那层保障被撤走，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而由于人民币低于实际价值，这使得我国的出口成本大大降低，获得的外汇也逐渐增，这就更加拉大了本币与外汇之间的落差。另外人民币不贬值还造成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国内经济滞胀，间接的造成了一种奇怪的通货紧缩，使得国内需求萎靡不振。所以结合这几点，国家需要逐步的扩大内需，一来是为了减小本币与外汇之间的落差，二来是为了刺激经济发展，消除这种滞胀”。

我的分析让他们全部都放下了筷子，向小学生听课般的认真的聆听者，许久后小碾子才感慨道“到底是金融科班出身啊，看问题就是比我们这些混江湖的要深的多啊！那你觉得西部开发是一定的事情咯”？“而且是国家这几年的建设重点！”我笑着向小碾子端起酒杯“张哥，你要是想去西安或者成都了，记得叫上兄弟我啊”。

小碾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另有所图的问“叶子，既然人民币的汇率比实际的要地，为什么国家不逐步的调回来呢，难道老美就那么老实的吃亏”？“正在扯皮呢”我继续解释道“其实这件事儿中美之间已经扯皮好多年了，只不过一直也没个定论而已。其实大家也都不想把这件事儿整地太明白，因为中美是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虽然每年从美国赚走不少外汇，但转手就的把这些外汇买成美国的国债以作为外汇储备，美国在这里有个大便宜，所以它也不想把这种关系闹得太明白”。

“窝囊！”小碾子抱怨了一句，转而问我“叶子，你怎么看西部开发这件事儿，能把这种落差消除吗”？“只能说减缓”我摇着头否定道“造成这种落差的原因主要是来自于外汇政策，而西部开发的主要目的是拉动内需。拉动内需就必不可少的要松动银根，银根松动必然导致经济升温，经济升温则会造成通货膨胀，通货膨胀会使得人民币的升值压力更大。

但同时拉动内需会降低出口，这样就会减少外汇收入，外汇收入的减少，则可以降低人民币的升值压力。于是这就好像是一场博弈，人民币升值的压力的大小，完全取决于拉动内需与扩大出口之间的反比关系。当内需的增长大于出口时，人民币会相对的接近实际价值，反之，怎会使本币和外汇的落差越来越大……”。

“真麻烦！”小碾子揉着脑袋抱怨了一句，转而关注其他“叶子，你怎么看西部的楼市，除了地产外，还有那些行业值得投资呢”？“无所谓”我无所谓的回答道“其实行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上了那里的政策。如果让我帮你分析得话，我想我会选择地产以及基建，毕竟这是国家的直接投资所在。咱们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钱都挣得时候了，所以没必要从二级相关产业入手，直接选则做一级发包商好了”。

小碾子对我的观点倒是颇为赞同，点点头道“其实珠海、深圳能发展得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有政策。所以我觉得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说不定能还能通过在西部投资，弥补咱们国家南北间的经济差距呢。到时候你和万科老王的中国房地产第一人之争也能有个明朗的结果”。

“希望吧”我淡淡的应了一句，反问小碾子“张哥，还记得文革几年持续了几年吗？批林批孔又讨论了多少年？上山下乡又是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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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 所谓包装

小碾子到底是在京城混久了，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谨慎的问“叶子，你的意思是……”。“一慢二看三通过”我饶有深义的给他递了个眼色，转而向一旁被我们两个晾的差不多的李军说“李总，今天请你出来坐坐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求你帮个忙，希望你别嫌兄弟唐突”。听见我跟他客气，李军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叶总你太客气了！你要是有什么差遣，让张总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何必这么破费呢”！

我示意服务员帮我们倒上酒，笑着恭维他“其实我也早就想跟李总你坐坐了，联络下感情嘛”！“是、是”李军夫妇连忙附和着我端起酒杯，由周虹率先说道“我们也是久仰叶总的大名，早就盼望着一睹中国地产界青年才俊的风采啊”！“周姐谬赞了！”我看着她那质感晶莹的脸庞谦虚道“其实我倒觉得你们做时尚的才更让人仰止，生活也比我们这些暴发户过的充实”。

他俩听了我的话，很受用的表示了一阵惶恐后，由李军正正神色问我“叶总，我看你旁边的这位小姐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向T台发展？我的公司虽说小了点，但是我在时尚圈里还是有些朋友的，我相信只要这位小姐努力，她一定可以成为下一个谢冬娜”！

见李军知趣的切入正题，我也毫不客气的向他介绍周烨“这是我朋友周烨，现在在北京服装学院上学。我也觉得她条件和天分都不错，但是我不希望她成为谢冬娜，倒是更希望她能像岳梅”！听见我介绍周烨，李军夫妇忙放下酒杯向她示好，一时间让周烨受宠若惊。

给了周烨几分钟时间让她平静下来，我把玩着手上酒杯向周虹说“周姐，周烨可是一直很仰慕你，她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提过你周老师的大名，你有没有兴趣收下这个徒弟呢”？“求之不得！”周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一句，拉着周烨的手说“你条件和气质很好，只要能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出来，将来一定可以超越岳梅的”。她的话将周烨晃的一阵迷糊，令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确认道“这是真的吗？我可以去新丝域学习了吗”？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朝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已经帮你诠释了机会的涵义，剩下的就是看你自己是不是能把握住了”！“我会的”周烨红着脸重重的向我点了下头，转而站起身向李军夫妇恭敬的鞠躬“谢谢李老师，谢谢周老师”。“不用客气”周虹大方的接受了她的恭敬后，客气的将周烨虚扶回椅子上似有似无的说“我平常对待训练的态度可是很严格的，你要有吃苦的心理准备，希望你到时候别到叶总那里向告我们的状哦”！

“不会！”周烨冲她连连点了几下头后，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我“叶先生，谢谢你。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希望吧”我淡淡的应了她一句，向李军说道“李总，周烨是从贵州来的，可能对北京还不是太适应，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重点照顾下，要是她平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和周姐多担待着点这孩子”。

“一定、一定！”李军端着酒杯向我点头答应“叶总你放心吧，一会儿回去我就去办这件事，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笑着和他撞了下酒杯，悠然的讲述道“周烨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的家庭环境从小就不是很和睦，最近父母又离婚了，所以她在性格上可能有些自卑和孤僻。但我不希望这些事情成为她成长的障碍，也希望你们对她多一份理解和照顾，在今年的模特大赛上多给她些鼓励。另外，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我不想在以后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周烨有什么关系”。

我后面的那句话让李军夫妇有些尴尬，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周烨就抢先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问“叶先生，你真的会相面吗？为什么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真的！”我笑着向周烨耸耸肩，扔给李军一颗甜枣“张天爱是我姐姐的朋友，我听说她最近想在内地找家圈内的公司合作，如果李总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和她谈谈，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听我提到张天爱的名字，李军夫妇脸上的尴尬立刻消失殆尽，转而媚笑着向我端起酒杯，由李军向我表态“叶总，你放心吧，只要周烨在我们新丝域呆一天，我就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决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而且我也相信，周烨一定可以在今年的比赛上有一个好的开端”。“对！”周虹也在他便边附和着“叶总，其实你说那些事情我也是深恶痛绝，但是因为我们的能量有限，因此有时候不的不向现实低头。不过我相信凭张总在北京的影响力，一定不会有人来自讨没趣的”。

听她把包袱甩给了小碾子，我笑着摇了摇头后向小碾子说“张哥，表个态吧”！？“行！”小碾子饶有深意冲周烨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你以后在北京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跟我客气。叶子是轻易不开口求我什么，这点小事儿我还能不帮忙吗”！？周烨已经完全被我们的“热情”给击溃，讷讷接过名片向小碾在感谢道“谢谢张总，谢谢叶先生，谢谢……”

“谢谢CCTV!”我学着她的样子开了句玩笑，向小碾子晃了晃酒杯“张哥，民升的事儿你帮忙给运作下，不用多，能拿到13%左右的股份就可以。我想凭你在北京的人脉以及和刘家老四的交情，这件事儿成型应该不是很困难吧？！“放心吧！”小碾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明天就约老刘出来，咱们在一起坐坐，他分得清形势的，你姐姐这是在给他送钱，他上赶子还来不及呢”。

“恐怕不行！”我略带遗憾的向小碾子解释“我这次来北京不是专门为了这件事儿的。我明天要去莫斯科，雷子还在那边等着我呢，我们商量着去买几块儿油田玩玩”！听了我的话，小碾子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善意的劝我“叶子，你考虑清楚，俄罗斯的油田可不是好折腾的，那边不像咱们国内，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可不好收拾”！

“我知道！”报以小碾子一个感激地眼神后，我笑着解释“张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的，现在他们那边正搞开放呢，只要多趟几条路，应该没什么问题”。见我心意已决，小碾子淡淡的应了一句“别不好意思，有事儿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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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 梦中注定

认真地接受了小碾子的叮嘱后，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转而开始对付桌子上的贵州菜，不时地还和周虹聊上几句。我们两人一通相见恨晚的风月之词后，我才在微微的醉意中送走了小碾子他们，和周烨一起走钻进了出租车里。

坐在后排座椅上，我看着周烨有些红润的脸庞问“你住哪？我送你”？！她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呢喃着“百望那边……”。“你跑得还真远！”我不由的笑了出来打断她“这么冷的天从百望跑到大栅栏来撞我……

我的玩笑让周烨一阵尴尬，不知所措的她只得将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口，将车厢的空气带进了一阵沉默。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我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而望向车外那昏黄的路灯下不时漂零而落得雪片。

快到黑山扈路时，周烨才稍稍的回过神来，忐忑的打断我的思绪问“叶先生，为什么你要帮我呢？好像你知道我很多事情，我们在今天之前好像真的没见过面，难道你真的会算命吗”？“你相信‘命’这东西吗？”我不置可否问了她一句，仍旧看着窗外的雪片说“机会我已经帮你创造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把握了。虽然周虹她们不会像对待其他女孩儿那样对待你，但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得到想得到的东西而迷失了自己，希望你能保持住自己的一份纯真”。

周烨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还是倔强的答应道“谢谢你叶先生！我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让你失望的”！“是你自己！”我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周烨一眼，从她身上披着的我那件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钱包递个她“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唔？！”周烨打开钱包后，看着里面夹着的那张照片不可思议惊呼道“我的照片！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仔细看看！”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欣赏着她的表情说“你或许应该说这张照片和不化妆的你很像！不过很遗憾，这个女孩儿不是你，她叫萧潇，是我女朋友”。我的话让周烨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叶先生，这真的是你女朋友的照片吗？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情就是因为我和她很像，对吗？可是你为什么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呢”？

看着周烨那一脸的参杂，我习惯性的耸耸肩“我会算啊，这一切都是我算出来的，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你命中注定的”。周烨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谬论，闪烁着奇异的眼光问我“那今天我撞到你的事情你也早就预料到了吗，难道你是故意在大栅栏那里等我的”？“我很忙的”我忍着笑回答她“我们之间的相遇只是两条线段的偶然相交，你就当是做了个梦好了，等你从这个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咱们两个将不会再有交点……”

“是梦吗？”周烨认真地用手掐了下自己的小脸，带着一丝痛楚沉寂了下来。直到她叫停了车子，才在推开门的时候向我微笑着说“叶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转告你的女朋友，她真的很漂亮。还有，谢谢你帮我制造了这个美梦，我想我是不会舍得醒过来了……”。

看着周烨蹒跚在风雪中的身影，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问唐俊“她是不是在说她自己很漂亮”？“王府井！”唐俊冲司机吩咐了一声后，向我扬扬嘴角“其实我也信佛”。“那我改天也帮你算一卦！”我闭上眼呢喃了一句，将带着周烨体温的大衣裹在身上后，深深地蜷进了自己的梦里。

不过这个好梦没有持续多久，我便被等候在酒店大堂的朴慧姬那温婉的眼神揪回了现实。看着她站在我面前时单薄的样子，我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坐在这里干什么？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呢，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呢”？我的疑问让朴慧姬有些局促，她连忙掏出纸巾帮我擦拭着头发上的几缕湿润，小声的为自己辩驳“我不累的！我傍晚到你的房间去的时候没有人，所以……”。

“所以你就在这里傻坐了一晚上？”我有些愧疚的帮她裹紧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拽着她走向门外“你还没吃饭吧？真不明白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喜欢等待，希望九头鹰的厨子还没下班”！“没关系的”朴慧姬低着头跟在我身后，小声的呢喃着“我不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我没理会朴慧姬忽然间变“清醒”的意识，径自的将她塞进出租车后，直奔离这里最近的九头鹰，在空旷的餐厅内帮她叫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样子，我点上烟没话找话的问“你最近还好吧，看你的脸色好像有些苍白，工作很忙吗”？听到我的问题，朴慧姬连忙礼貌的放下筷子，轻声解释道“谢谢！我没事儿的，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才会这样。我最近不是很忙，就是工作交接的事情有些繁琐”。“交接？”我不解的看着她问“交接什么工作？思囡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朴慧姬被我问的有些发懵，疑惑的看着我“姐姐说你想让曾小姐和我一起来云洲，然后让我负责‘思囡中国’在内地的拓展业务。而前阵子姐姐帮绍基做了私有化回购，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新来的同事做沟通，想尽快把我手上关于绍基私有化回购的ME和他交接清楚……”。“动静还真不小啊！”我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囡还学会买一送一了！看来她和老爷子还真是站到了同一战壕里”。

我的无奈让朴慧姬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对不起，是我让你很为难吗”？“快吃饭吧”我别过头让自己不去看她，只是望着窗外那一片飘零的茫然“绿水缘无恨，因风起皱；青山本不老，为雪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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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 莫斯科的雪

我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让朴慧姬忽然间开朗起来，脸上竟然出现了经久未见的笑魇，并将这种娉婷一直带到了莫斯科。直到看见海关口一脸奸笑的崔雷和一位金发美女向我们走来，朴慧姬才重新拾回了矜持，无声无息的挽着我等在了一边。

崔雷可没她那么文静，在狠狠的跟我来了个熊抱后，不出我所料的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听说小样儿的在美国唱了出儿好戏？你没被夹出毛病来吧，就为这个你就要扔两亿进去啊”！“你能想点别的吗？”我向崔雷撇撇嘴，下意识的看了眼朴慧姬“我这叫长远布局，根本就不参杂私人感情在里面。而且这两亿只是个开始，以后我还会投更多的钱进去”。

“那你还是投给我吧”崔雷大方的接受了朴慧姬的躬身礼后，摇头晃脑的说“你要是真想玩艺术这个行子，你找我啊，我怎么这也算是国内著名的影视投资人呢！干什么非给老外送钱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小样的懂不懂”！？“你敢收吗？”我笑着反问了他一句“你小子在泰国呆爽了吧？我听贝怡说你前阵子和正大谢家的谢萍娜打得火热呀，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

“扯淡！”崔雷神色闪烁的笑骂了一句，转而自豪的向我介绍他身边的美女“这是我当年在莫斯科时的合作伙伴萨兰诺娃，如今人家可是大名鼎鼎‘萨兰登’财团的老板，莫斯科的几大寡头之一。她今天这是卖我面子来接你的飞机，要是换了别人，面儿你都见不着”！随着崔雷的介绍，我礼貌性的向眼前的俄罗斯“前倒妞儿”问候了几句，并在萨兰诺娃熟练的中文回应当中走向她的那辆扎眼的加长奔驰。

坐进车里后，崔类向我递过来一杯伏特加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带马仔了？这身价上去了，谱也跟着摆上了”？！“或许吧！”我笑着接过崔雷递上来的波士，摇曳着杯中的冰块问他“你说人家和你都是干倒爷出身，为什么人家现在是保镖加防弹车，而你却还是自己开一破奔驰呢，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我看她对你还挺上心的，你不如倒插门儿来莫斯科算了”！“扯”崔雷皱着眉喝了口波士后，将冰块含在嘴里含糊道“咱中国人那是不稀的显摆，我要是也弄辆这东西回云洲，云洲人民不说我烧包才怪呢！再说了，由于俄罗斯现在正在闹经济危机，她的银行的股价缩水了不少，也就还剩7亿多美子的身价，还没我多呢，我倒插个什么劲啊”！

“也对！”我饮了口杯中的烈酒，喘着气打趣他“还是谢萍娜有盼头，再怎么说人家老子也是泰国首富呢”！听我又提到这个话题，崔雷连忙避开朴慧姬小声的反问我“你少拿Ｐim说事儿，你还是先老实交待你和贝怡的关系吧，她不会又是你背着萧潇在外头养的小的吧？你小子行啊，包二奶都包到东南亚了，还整一姐弟恋”！

我用力的在他贴上来的脑袋上推了一把“这话最好别让贝怡听到，否则有你小样好受的，你这辈子都别再想去泰国见你的Pim了”！我的威胁让崔雷立刻条件反射似的闭紧了嘴巴，直到一杯酒饮完，他才忍不住正着神色小声问我“叶子，说正经的。你是怎么认识贝怡这位姑奶奶的，难道你真的想碰那玩艺”？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淡淡的向雷解释了一句，借着酒香回忆道“那年我和萧潇去马尔代夫度假，我们的水上屋和贝怡的水上屋正好相邻。有一天晚上我在院子里休息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一棵椰子树较劲，于是好奇就凑了上去，并帮她偷偷的从树上弄了颗椰子下来。为了这件事儿她感谢了我半天，并邀请我去她的房间一起和她享受这颗椰子。我当时觉得很好笑，于是就一时兴起的跟着她去了，可还没走到她的水上屋，贝怡就突然晕倒了。

于是我和贝怡的保镖一起，把她送进了当地的临时医院，医生给她检查过后说她只是妊娠性贫血，休息一阵就好。而我则开始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孕妇会独自来到情侣们度假的马尔代夫，为什么带着保镖却不允许他们靠近。后来贝怡恢复了过来，向我表示了感谢后，在她的水上屋中向我讲述了她的故事……

或许是出于都是华人的缘故吧，我对她的不幸挺同情的，于是为了逗她开心，就用我们两人喝剩下的椰子壳帮她做了个毛头。于是贝怡笑了，很开心的笑了，而我们两个人从那时候开始，也就成了朋友，只见过一次面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朋友”。

“后来你们就再没见过面？！”崔雷疑惑的凑上来小声问我“叶子，我听说贝怡的老公是曼谷塔吉家的二公子，是在一次黑帮火拼中死的，而贝怡为了给他报仇，几乎血洗了整个曼谷的黑帮。这些事儿你知道吗，她可不是……”。“怕了？”我摇曳着酒杯打断了崔雷，笑着反问他“我没听说贝怡把你怎么样啊，你至于听到一个名字就熊成这样吗”？

“你试试！”崔雷心有余悸的反问我“你还别嫌我熊。雷爷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可还真没遇见过像这位姑奶奶一样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掸邦第一大家族的长公主啊，雷爷我能不打怵吗……”。

看着崔雷一脸怕怕的样子，我笑着打断他那有些离谱的恐惧“除了萨兰诺娃，你跟这里的其他老朋友们联系过没有？我想尽快见到他们”。“没有”崔雷知趣的跟着我的话题说“我也是昨天才到这里的，时差还没到过来就出来接你们了！怎么样，够义气吧”？！

“够你个头！”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记不记得我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时间就是钱啊，大佬！你还倒时差，你是跟这位洋姐姐一块儿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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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 跨国集团

我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惹得崔雷不好意思的冲坐在对面看向他得朴慧姬和乌兰诺娃挠了挠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小声问我“你瞎咋呼什么，我逗你玩你还当真了！萨兰妮早帮你准备好了今天晚上的酒会，莫斯科的寡头她一个没拉，你就放心吧”！

“别列佐夫斯基呢？”我望着窗外红场那宽阔的车道说“他才是咱们这次来莫斯科最应该见的人，只要能抓住他这条大鱼，其他的那些小角色不见也罢”。

“没请到！”崔雷悻悻的看了萨兰诺娃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我解释“这个什么别列佐夫斯基的好像犯了点什么事儿，听萨兰妮说最近有人在查他侵吞国有资产和偷税的事儿，他现在在英国躲着呢，估计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听见崔雷说出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再说吧！只要他还在地球上，就总有见面的机会”。

“那倒也是”崔雷自言自语的应了我一句，指着车窗外的红场问朴慧姬“美女，要不要去红场上看看，来到莫斯科而不去红场可是一种很大的遗憾”！“去吧！”我看着朴慧姬希冀的眼神应了崔雷一声，等车子停下来后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波克罗夫大教堂门前的广场。

崔雷好像是兴致很高，他跟在我们后面站定身体后，突然向着广场抑扬顿挫的朗诵道“士兵们，几年的战争让你们踏遍了整个欧洲……而前面就是莫斯科红场，去吧，去到那里洗刷你们那罪恶的躯体吧……”。

看着崔雷学着希特勒那样皱起的眉头，我笑着说道“小心苏联老兵拿枪托砸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们说不认识你”。“扯！”崔雷向萨兰诺娃递了个眼色后，看着朴慧姬的向教堂台阶上走去的背影说“按你的意思，萨兰妮前几天在她的电视台和报纸上把你要在这里投资的消息全散了出去，现在好像反响还不错，政府也挺关注这件事儿的。

另外按你的意思，今天晚上的宴会主要是邀请的那些倒腾能源和矿产的老板，虽然没找到别列佐夫斯基，但是萨兰妮帮你找了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宁以及弗里德曼，他们答应会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到时候你可以跟这些人好好沟通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这里不是国内，要是万一投资环境或者政策上有什么变化，咱们可是一点辙都没有”。

“不会！”我无所谓的朝他耸耸肩，攥起脚下的雪块把玩着“俄罗斯现在迫切需要外来投资，而且由于美国的压力，‘中俄人民世代友好’的日子也很快就要来临了，所以咱们没什么可担心的。咱们可是‘跨国公司’，只要稳妥操作，就算是他们本国的这些寡头因为政策变化都倒下去，咱们也不会受什么影响，因为政府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而这个道理也可以用在咱们自己身上，所以咱们必须走这一步，因为这是一场政治收益大过资本收益的收购”。

“希望吧！”崔雷淡淡的应了一句，学着我的样子将雪块攥在手里掂了掂“等这两天莫斯科的事情结束后，萨兰妮会带咱们去见巴达切夫。不过我还是劝你再考虑考虑，你要是想在这边加个保险，咱们让萨兰妮帮忙找几个有点权力的杜马也一样，没必要非的冒着风险跟这帮黑手党瞎掺合，毕竟这个能控制俄罗斯国家杜马的家伙不是好惹的”。看着崔雷那少有的深沉，我故作轻松的打趣他“什么叫没必要！要是不挣这帮孙子的钱，我拿什么去给美国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竞选，拿什么去投资美国大片……”。

崔雷被我问的有些发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是说……”？“军火、毒品”我一字一顿的回答他“这两样东西是这里的黑手党主要的经济来源，每年可以为这些人创造出近百亿美元的收入，如果再加上欧洲其他国家的黑手党，这笔钱将超过一千亿美元。不过很遗憾，这些黑钱全部都是马克和法郎，并不能直接换成美元，所以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把这些钱洗干净”。

听了我的解释，崔雷立刻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的问“一千亿美子？！你怎么洗，他们凭什么不自己干而让你这个外国人来代劳”？“冷静”我朝有些癫狂的崔雷扔了个雪球，笑着解释道“你知道欧盟前两天宣布统一货币的事情吧？你觉得这些‘老头子’们能在几年时间里把几千亿的现金马克变成干净的欧元吗？所以不是他们凭什么要我代劳，而是他们必须求着我帮他们，否则他们手中大部分的现金都会在2002年的时候变成废纸”。

“大爷！”崔雷讷讷的摸着脖子的雪块感叹“你还真敢折腾啊，要真让你揽下这个活儿来，没几年你就能超过美国的那个什么‘盖子’成为世界首富啊”！我笑着接受了崔雷的祝福，又攥起一个雪块说“这只是我和他合作的开始而已，我更希望通过这件事打通俄罗斯通向欧洲的‘莫斯科-柏林’这条路，帮贝怡把她手里的东西倾销到整个欧洲”。

我的话让崔雷的脸色由木讷变成了骇然，于是我看着他那有些扭曲的表情解释说“我最近在和新加坡港务局谈合作的事情，估计咱们从俄罗斯回去，这件事就基本上成型了。到时候我手里将有俄罗斯远东地区东方港、澳洲的阿德雷德港，以及委内瑞拉和多米尼加的港口，另外再加上香港-东南亚这条黄金通道，相信贝怡的货会丝毫不费力气的到达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到岸地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而俄罗斯这里，巴达切夫自然就成了首选”。

“亲娘嘞！”崔雷为我的伟大理想发出了一声衷心的赞叹，语无轮次的问“叶子！这还是你吗？你下这么大工夫帮贝怡，不会是真的和她有一腿吧？巴达切夫他们三年里没办法办到的事情，你就能做到”？！

“那是他们手里没有资源”我不理会崔雷的胡言乱语，得意地向他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舅姥爷在香港四大家族里资产最少，但却地位最高吗？因为衡量一个家族的成功与否，不是看他们手中有多少财富，而是要看他们能控制多少财富。你觉得一个身价上百亿的暴发户难道会比一年只有几亿英镑收入的英国王室更值得让人去尊敬吗”？

或许是今天我带给崔雷的惊喜有些太突然了，他已经没有能力去理解我的意思，只得费解而担心的看着向我们走来的朴慧姬和萨兰诺娃问“既然是来干这些事儿的，那你带这个小混血来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让她……”？！“你会说朝鲜话吗？”我看着朴慧姬那意尤未尽的神色打断了崔雷的问题，见他摇头后仍给他一支烟“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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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 点的突破

带着对波罗克夫大教堂的留恋，朴慧姬跟着我住进了莫斯科图兰多特饭店，不过她却没有像我一样选择休息，而是尾随着我走进房间开始帮我整理姐姐在香港收集的资料。

任由朴慧姬贤惠了一阵后，我斜倚在沙发上边享受着夕阳边问“有绍基的年报、或者是思囡今年第一季度对石油走势的白皮书吗”？“嗯！”朴慧姬停下手上的动作，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对不起，姐姐没有给我绍基的年报，只是有一本白皮书”。“坐下休息吧”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文件，将她拽到身边的沙发上“你是代表香港思囡银行来莫斯科帮欧若和世讯做合并案的，不是来帮我收拾文件的”。

“嗯”朴慧姬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句，和着我翻文件的声音说“绍基地产今年的核心盈利大约是83.7594亿港币，相比去年增长了5.22%；欧若能源今年盈利率比去年提高了7.43个百分点，净利润达到了77.335亿港币；新创今年没有太大变化，净利润基本和去年持平，约为27亿港币，不过相信完成对ACT的收购后，明年的盈利率应该有大幅增长；世讯和半岛酒店的盈利合计为12.625亿港币，盈利率分别比去年同期增长17%和1.29%。另外再加上其他非主营业务的收入，绍基今年总的净利润为220.8638亿港币”。

“每年都背吗？”我拿着纸巾帮朴慧姬擦擦额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为什么要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呢，难道不想多留给自己一些空间吗”？“没有”朴慧姬任由我在她的额头上摩挲着，温驯的继续着自己的报告“绍基的回购计划正式公告后，股价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再加上年报利好消息的刺激，所以股价一路上扬到了152块的位置。在我离开香港的时候，绍基的总市值大约达到了891亿左右，第一次超过了恒兆”。

听完朴慧姬的背诵，我满意的扔掉文件仰躺在沙发上感慨着“老李没机会反超咯，只要咱们今天晚上拿下霍尔多科夫斯基，估计老爷子离城中首富的位子就不远咯”。“俄罗斯会最大限度的支持这次收购吗？”朴慧姬轻轻的帮我按摩着额头，略显担心的问“石油是一个国家的重要战略资源，也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他们会这么轻易的就向国外投资者开放吗？这些寡头们会牺牲掉他们手上的一部分利益和我们合作吗”？

“会！”我肯定且自信的向朴慧姬分析道“俄罗斯想要复兴，想要重新恢复自己的大国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复苏自己的经济。他们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制定了那么多经济政策，并在短时间内间接的造就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寡头。虽然这些寡头的崛起让这里的经济环境看上去有些混乱，但更从侧面反映出了俄罗斯想复苏经济的迫切心情。他们的这种迫切，还表现在对外国资本的渴求和对进入国际市场的奢望，而咱们手中，恰恰握有这两样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必然也必须对这次收购进行支持”。

“寡头也一样”我看着朴慧姬微颔的小嘴解释说“前几天俄罗斯最大的寡头，被人称为克里姆林宫教父的别列佐夫斯基被政府通缉了，罪名是侵吞国有资产和逃税。这件事儿就像是俄罗斯的一场小型地震，把莫斯科的那些大小寡头们震的晕头转向，也向他们表达了政府在某方面的态度。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和咱们这样的外国投资者合作，因为只有成为跨国公司，或者是有国外的合作伙伴，才能让他们最小限度的受到克里姆林宫的约束，同时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这两点只是关键，但不是重点”我享受般的自顾自解释道“重点在于上层意识形态，也就是克里姆林宫和北京的态度。北京因为中俄输油管道的事情，所以肯定会支持这次收购，而且我在来莫斯科之前也曾和能源部的大佬间接的打过招呼，他们已经答应会在某些方面向咱们提供帮助。

而克里姆林宫关心的重点则和北京不一样，叶利钦要的是外来投资以求尽快渡过这次经济危机，达到平抑反对党的指责，稳定自己的政治地位的目的。除此之外，他个人也需要与外国投资者建立良好关系，因为他已经离卸任不远了，所以需要借助咱们这些来自国外的有影响力的朋友来保证他卸任后不会受到不必要的骚扰”。

“担心20亿吸引不到这些人是不是？”我看着因为我的自信而眼神迷离的朴慧姬解释道“其实资本运营就像是你在大学里学习的素描一样，永远都是由一个点决定一条线，并最终交汇成一个面。所以只要能找在这里的一个点，那么我就可以让它变成一个覆盖俄罗斯的平面”。“平面”？！朴慧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呢喃了一句，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向我表示着她的不理解。

“现在俄罗斯正在闹金融危机”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了朴慧姬的对面，习惯性的点燃烟后解释道“寡头们手中的许多银行和上市公司都面临着破产，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渡过难关。也正是因为这次金融危机，使得许多优质的石油公司陷入了困境，急需大量的资金来解决资金链断裂的问题。所以咱们手中的20亿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而咱们也就是他们企盼的天使。因此我只要完成对其中一家石油公司的收购，便可以利用资产重组将它变废为宝，就像这些寡头们早年间以小博大那样”。

见朴慧姬疑惑的看向她刚刚整理出来的那摞资料，我继续解释道“需要收购的这间公司，就是我所谓的点，只要我得到它，就可以为咱们手中的资本找到支点，用这个支点和咱们即将获得的政治资源，我将进而撬动整个俄罗斯的石油行业……”

“或许我应该带曾紫墨来这里！”我看着努力思考的朴慧姬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后，起身向她示意“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咯，回去换件衣服收拾下，咱们该去吃饭了，这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嗯！”乖巧的应了我一声，朴慧姬压抑下自己的疑惑后快速的回到房间换了一件简约的晚装，挽着我走进了图兰多特的餐厅。

在餐厅里的白猴子对朴慧姬这位东方美女的频频注目礼下，我们两人吃了顿正宗但很没营养的俄式晚餐，也等来了萨兰诺娃派来接我们去她的庄园参加晚宴的人。于是在几个彪形大汉的簇拥下，我们来到了萨兰诺娃在莫斯科郊外的庄园，融入了这些暴发户的夜宴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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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 波塔宁

在先前利用报纸放出的消息的铺垫以及萨兰诺娃的介绍下，我顷刻间便成为了整个宴会厅的焦点，不时的被几个念叨着俄语的洋毛子亲切的问候着，直到我已经可以流利的用俄语和这些人打招呼的时候，我才找了个角落静静的躲了起来。

轻松的坐下来，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酒杯问尾随着我们而来的崔雷“雷爷，你不去和你的洋姐姐呆在一起，老跟着我们瞎跑什么？你就不怕你的萨兰妮红杏出墙啊”！“扯！”崔雷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萨兰诺娃，不屑的向我翻翻白眼“叶子，你给个实话，这次你打算在这里投多少钱，真像你让我帮你吹得那样要扔出小100亿来”？

“当然”我冲有些诧异的朴慧姬笑笑，旋而解释道“你不应该说是‘我’，而是我们。咱们大家现在可是一个来自中国的投资团，影响力可是相当大哦”。“没你这么能折腾！”崔雷笑着自嘲道“我也就打算拿出一个多亿来和萨兰诺娃在影视和艺术品收藏方面折腾折腾，剩下的那些钱，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兄弟如手足！”我望着萨兰诺娃向门口走去的身影说到“没想到莫斯科的天气会这么冷，让咱们雷爷连衣服都不舍得扔咯”。

说罢不理会崔雷，我摇曳着酒杯向身边的朴慧姬解释那个刚刚被萨兰诺娃引进大厅并被众人簇拥着的中年男子的身份“他叫弗拉基米尔波塔宁，是莫斯科最大的几个寡头之一。因为良好的家庭背景以及曾经在政府中担任过副总理的原因，被人们称之为寡头中的‘贵族’”。

“贵族还这么不守时？”崔雷首先发表了自己对波塔宁的看法“小样儿架子还挺大，不就是干过一年‘以权谋私’的副总理吗？有什么的”！“你这是嫉妒！”我笑着反驳崔雷“你的萨兰妮有说这是正式的晚宴吗？人家凭什么不能在私人聚会上晚到？再说了，人家可是俄罗斯大型国有企业改造计划的设计师，没有人家，你的萨兰妮能这么快发家吗”？

“得了吧！”崔雷献宝似的看着我和朴慧姬问“什么设计师啊，他也不过就是赶上好时候，用自己的红顶子把国有资产装进自己口袋而已，你们知道他用什么手段发的家吗”？！见我们不回答，崔雷享受着朴慧姬那好奇的神色讲述道“他之所以才能这么快发家。并且还有一个贵族的外号，主要是因为他小样的有个做过前苏联外贸部副部长好爹。这也是他和别的寡头不一样的地方，别人都还在社会上积累原始资本的时候，他已经从莫斯科的国际关系学院毕业进入了苏联外贸部，主要负责化肥和矿石的出口”。

“朝里有人好做官！”我笑着感叹了一句后，扔给崔雷支烟“看来裙带这玩意儿还是不分国界的，哪儿都有任人唯亲这一说啊”。“那是”崔雷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点上烟后自顾自的显摆着“不过后来这小子辞职了，因为苏联解体让他感觉到机会来了，所以他拿着自己的钱成立了一家进出口公司，靠着自己老子以前在外贸部认识的那些人专门做起了外贸生意，利用那时候苏联和国际市场在进出口方面的巨额差价大捞油水”。

“敢情跟你同行！”我故作不知的调笑崔雷“你说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们都是一年开始干倒爷的，怎么人家就混成总理了，你却还是个暴发户呢”？！“他爹在克里姆林宫参加国宴的时候，我爹还在路边练摊儿呢！”崔雷不屑的白了波塔宁所在的那个角落一眼，毫不在意的说“他也就是赶上好时候，我要是有他这条件，现在肯定混得比他牛”。

“环境不同啊！”崔雷装模作样感叹道“他真正发家是在93年，那时候他整了个‘联合进出口银行’专门收购国家发行的大型国企私有化债券，收购了大量的国有资产进而控制了很多企业。通过合并和出售这些企业，他几乎是一夜暴富，并且成功的又返回了政治圈。于是在95年的时候，他被聘为政府顾问，专门设计大型国企先股份制改造计划。

之后他联络了好多寡头，整出个什么‘贷款换股份’计划，并用这个计划如愿以偿的用空头支票将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斯达恩科石油、库兹涅茨基冶金企业、诺沃利别兹基钢铁厂、诺沃库兹涅茨基铝厂、西北内河船运公司等一系列工业企业全部据为己有。

最搞笑得是在诺尔里斯克镍矿的拍卖中，他的联合进出口银行竟然被政府指定为主持者。而他则毫不犹豫地用1.701亿美元这个仅比起始价1.7亿美元仅高出10万美元的价格中标，获得诺尔里斯克镍矿38%的优惠股和51%有表决权的股份。而当时国际上的交易所对诺尔里斯克镍矿的估价是40亿美元，这孙子等于是白捡了个大金矿”。

听完崔雷的寡头发家史，我笑着向有些疑惑的朴慧姬vest的第一大股东，所以他是咱们最适合收购的目标……”。

“估计你是没戏”崔雷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你要说跟他合作我信，你想收购他手上的这些资源，我估计得等到俄罗斯解体的时候你才有这个机会！他又不是傻子，能把这些赚钱的买卖让给你啊”！“正因为他不是傻子，所以才会把这些买卖让给我！”我无所谓的向崔雷耸耸肩解释道“前几个月莫斯科闹金融危机，这些寡头们的银行全部受到了冲击qi书+奇书-齐书，而他就是受打击最厉害的一个。他的总资产已经从98年年初的330多亿美元缩水到了现在的38亿美元，而他的个人净资产也只剩下了可怜的9亿多。所以他一定不会拒绝我帮他解套”。

“未必！他这么多年的寡头也不是白当的！”崔雷摇着头向我表示了他的疑惑，站起身示意道“走吧，成不成的另说，先去跟他打个招呼”。“不去！”我将已经站起身的朴慧姬拽回座位，笑着靠在椅背上得意道“他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这里，我想他很快就应该来找我这个银行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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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 政治投资

第九十八章政治投资

就在我向崔雷夸口的同时，波塔宁已经找了个机会从他所在的那个角落里抽身走了出来，在和萨兰诺娃嘀咕了几句后，由后者引领着他向我们走了过来。

通过萨兰诺娃热情地介绍，我和波塔宁这位寡头中的贵族做了一个亲密的拥抱，而后便仿若老朋友一般坐在一起开始谈论中俄源远流长的民族友谊。直到波塔宁将我俩的见面提高到增加了两个民族的感情的时候，他才透过萨兰妮委婉的向我问道“叶，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将你这个中国最年轻的企业家吸引到这里来的吗？因为据我所知，你们国内的投资环境也像这里一样优越，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萨兰妮蹩脚的念出的成语差点没让我笑出来，我连忙喝了一大口酒掩饰道“我不认为这是舍近求远，而是一种资本无国界的寻租。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有着和我们国内一样优越的投资环境，而且我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们的鼎力支持，那我为什么要错过这个机会呢”？“的确！”波塔宁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后给萨兰妮隐蔽的递了个眼色“叶，因为我曾经为政府服务过一段时间，所以如果你想在这里投资的话，或许我在某些方面能给你些意见”。

“能源和矿产”我摇曳着手中的酒杯向波塔宁做出了一个表示感谢的微笑“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国之一，同时也是世界上矿产资源最丰富的国家，我想这就是它最吸引我们这些投资者的地方”。波塔宁听了我的话后奇怪的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借萨兰诺娃表示道“叶，莫斯科现在的确是在通过一些优惠的方法来吸引外国投资者的投资，这当中也包括能源和矿产。

但是就我的体会，金融才是我们这里开放程度最高的行业，你作为一个在金融投资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的投资家为什么不首先关注这个行业呢？虽然我们这里现在发生了一些状况，但相信你应该已经分析出了这中危机是暂时性的，这难道不是你投资的好时机吗”？

“当然！”我坦白的向他点点头，认真地回答他“能源和矿产只是我在俄罗斯投资活动的第一步，除此之外我还想和你们展开更广泛的合作，但是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我们不可以太贪心的。不过我非常同意你的预见，这里的金融业也的确很吸引我，所以虽然我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对这里的金融业进行投资，但是我会帮我的朋友在这里选择一些不错的合作伙伴，因为她也看到了俄罗斯良好的发展前景，我相信现在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吗？”波塔宁和萨兰诺娃同时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我，由萨兰诺娃首先发问说“叶，你的这位朋友希望在这里进行多大的投资呢，会像你一样吗”？“或许比我还要多”我笑着对波塔宁说道“我听萨兰妮说波塔宁先生的银行遇到了一些麻烦，可不可以让我这个朋友帮你分担一些困难呢，或许我在这方面也可以向你提供一些帮助”。

波塔尼见我进入正题，立刻毫不隐讳的向萨兰诺娃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叶，相信你已经从一些渠道得知了我的奥涅克辛姆银行的一些情况，而我也承认它的确像外界报道的那样背负着20亿美元的债务。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有一定的资金注入进来，我完全有能力让它重新振作起来，而且变成俄罗斯最大的私人银行。而我曾经为政府服务以及我对环境变化的把握就是这一切的保证……”。

等波塔宁表示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之后，我笑着摇头道“弗拉基米尔，首先请允许我用朋友的方式来称呼你，以表达我对你的尊敬。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相信，但我无法估量出奥涅克辛姆银行复苏的具体时间，也无法估量出俄罗斯经济的复苏时间。因为据我所知，你的奥涅克辛姆银行不仅仅是已经负债20亿美元，它的净资产也几乎为零，并且它还正在被欧洲债券追讨2.5亿美元的借款，随时都有被清盘的可能。

另外你和索罗斯先生作为Svyazinvest电信的第一大股东，现在共持有的那25%的股份因为这次金融危机的影响，它们已经从原本18亿美元的市值跌落到了50万美元，索罗斯先生甚至已经公开表示了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失败的投资；你的诺尔里斯克镍矿业也已经因为这次危机而处于半停工状态，而且因为一些其它因素的牵连，它的市值跌倒了9亿美元这个历史最低点，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还有你的思达恩科石油，市值也已经从最高峰时候的79.37亿美元，跌落到了现在的不足6亿美元，并且好像已经进入了破产倒计时阶段。结合这些情况，我只能很遗憾的对奥涅克辛姆银行保持谨慎的态度”。

或许是没有料到我会把他调查的这么详细，波塔宁在我说出这些数据后，脸色立刻尴尬起来。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马上从我的话里摸出了一丝端倪，借着萨兰诺娃帮他掩饰尴尬的机会试探我“叶，你的资料很准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曾经也把我列为投资对象之一，并一直在持续的关注我”？

“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我优雅的向他举起酒杯，透过金黄色的液体折射出的光芒讲述道“其实我并没有关注你，而是直接把你列为了投资对象，并打算和你在今后的日子里展开一系列的合作。不过坦白讲，你手上所掌握的那些资源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吸引力，我更看重的是我们合作之后的政治收益”！

波塔宁很快便理解了我的意思，于是我在他不住地颔首中继续说道“别列佐夫斯基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开始，相信曾经为政府服务过的你对这件事理解要比我更透彻，所以你需要找一个外国合作伙伴来帮你转移政府的视线，或许，你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比英国的BP更为合适这个角色，因为我来自中国，因为在未来可预见的相当长的时间里，俄罗斯和中国将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并以这种关系来共同抗衡来自西方世界的压力。而且从两国的地缘、意识形态以及历史渊源来看，这种合作将是亲密无间的，所以你和我合作的收获，要比和那些英国佬合作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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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 进退有道（上）

波塔宁是从政出身，所以他理解起我的话来丝毫不费力气，而且频频的向我点头表示赞同，并在我的一通政治分析后开始了自己的算计。在他闪烁的眼神，我悠然的点上了烟，静静地等待着他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在一阵沉默中，萨兰诺娃首先忍不住向我发问“叶，莫斯科还有其它的东西在吸引你，所以你不会只在这里进行单纯的投资对吗？可是你如何保证你的预测是准确的呢，要知道，未来只掌握在‘未知’的手中”？！“当然”我潇洒的耸耸肩，看着沉思的波塔宁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以不变应万变’，所以试想一下，如果你、弗拉基米尔、崔雷和我，甚至再加上弗里德曼先生和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组成一个跨国金融集团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那么我们在政治和经济上的收益将是无限的，牵扯的利益也是方方面面的，到时候克里姆林宫还会象对待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对待你们吗？至于说我对未来的预测，我相信我不过只是看到了波塔宁先生看到的十分之一那么远而已，他心里有比我更清晰的对未来的分析，或许他可以保证什么”。

我的话让波塔宁带着决绝从深沉中走了出来，听萨兰诺娃翻译了我的话后，开始借着她试探我的底线“叶，你的确是东方最专业的投资家，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成立一家跨国银行的话，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但就像你分析得那样，我的奥涅克辛姆银行遇到了麻烦，我很担心这会影响到我们合作关系，所以想听听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许，你可以用自己的专业来帮助我这个莫斯科的朋友解决这些问题”。

听到波塔宁进入主题，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现在只有vest电信，并对它进行重组……”。

我还没说完，波塔宁就和萨兰诺娃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叶，你要知道，诺尔里斯克镍矿业和思达恩科石油是我的主要资产，我为得到它们付出过巨大的代价。如果我将它们出售给你，那么我的集团将在顷刻间倒塌，咱们也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必要了。如果你真的对这两个公司感兴趣，我可以考虑用出让一部分股权给你，但是绝对不可以完全转让。因为我做不到，政府也不会同意”！

“你可以！”我笑着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观察了几分钟波塔宁的眼睛后说“我可以首先帮你分析下，或许可以让你得到些启示，以便于你改变看法。你获得诺尔里斯克镍矿业的过程，其实就是你实现自己在1995年3月向政府提出的那个‘关于将国有企业进行抵押拍卖的第二阶段私有化计划’的过程。

你在债券私有化过程中取得了对银行领域和贷款业务的控制权后，提出以国有企业的控股权作为抵押向政府提供贷款弥补财政赤字并许诺以这种方式向政府提供20亿美元，用于弥补国家预算赤字。于是政府同意了这个计划，而你则通过国有资产委员会让政府将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的控股权作为抵押，向你得银行申请到了贷款。

而由于政府没有在你们约定的时间内将贷款归汉，所以你得银行得到了将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的控股权拿出来进行拍卖的机会。你利用这个‘内部拍卖’的机会，以1.701亿美元的价格获得了实际价值为40亿美元的诺尔里斯克镍矿业38%的优惠股和51%的有表决权的股份，并帮助政府达到了从‘红色经理’手中夺取他们在债券私有化阶段确立的对企业的控制权的目的。同年，你用同样的方式收购了思达恩科石油并通过‘内部拍卖’完全的将思达恩科石油据为己有，而你为此所付出的，仅仅是不到其市值10%的4.261亿美元……”。

或许是有求于人的原因，波塔宁并没有对我揭他的老底而表现出不愉快，反而在萨兰诺娃的帮助下认真地向我解释“叶，你的调查很详细也很准确，我承认自己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以极低的价格取得了这些企业。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帮助政府达到了从‘红色经理’手中夺取他们在债券私有化阶段确立的对企业的控制权的目的，并为这些企业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主人”。

“我个人认为你所做都是正确的！”我笑着向波塔宁耸耸肩“其实我很赞同你在私有化改革方面提出的一些构想，你得实用主义也的确为莫斯科的经济带来了活力。而我复述你收购诺尔里斯克镍矿业和思达恩科石油的事情经过，只不过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你在进行大大小小的‘抵押拍卖’过程中，始终是把这种拍卖当成国有资产委员会和你的奥涅克辛姆银行之间的‘内部分配’，所以这引起了那些没有得到好处的其他寡头的反对，就像你在收购思达恩科时用黑山石油将弗里德曼先生排除在外那样，他或‘他们’会不断地向人抱怨你得所作所为。虽然你在政府里有很多朋友，他们的确曾经给了你不小的帮助，但世界是物质且变化的，别列佐夫斯基这个克里姆林宫的教父现在不也流亡英国了吗？

第二件事就是你剥离了太多企业里得福利部门，并因为将这些沉重的债务转嫁给地方政府而让他们对你怨声载道，而你在莫斯科的朋友们并不能完全的帮你把这些矛盾化解。所以这些矛盾长久的积累下来，必然成为威胁你的一个巨大隐患。

这两件事加上现在困扰你得经济危机，使得你不得不考虑将它们出售给我。因为只有把这些企业出售给我这个局外人，你才可以获得急需的资金，并将自己从这些原有的矛盾和威胁中解脱出来。其实这样来说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因为我除了会用13亿美元一揽子收购你得这些企业外，还将在你的银行里投入一笔足可以让它起死回生的投资，并邀请你加入我的朋友即将在俄罗斯成立的银行。

所以在这件事上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反而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你所说的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就算有些困难，至少会比我花20美元找个妓女来签署合同要来得体面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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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章 - 进退有道（下）

波塔宁并没有马上回应我的话，而是开始认真地斟酌自己的问题，于是我任由他在我面前石化着，转而关注起客厅里的另外一个寡头。

我故意的让自己的动作做得有些夸张，在足够引起萨兰诺娃和波塔宁的注意后，向身边的朴慧姬娓娓的讲述道“看见那边那位文雅的先生了吗？他的名字叫米哈伊尔弗里德曼，是阿尔法金融工业集团的主人，也是俄罗斯声誉最良好的一位全球化企业家。他的经营范围遍布全俄罗斯，从水泥生产到出口石油再到艺术品买卖甚至包括房地产，他几乎无所不能。

另外这位先生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他从不过问政治，但却对外国投资者抱有极大的好感，并已经和一些外国的投资者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不过虽然他不过问政治，但他的合伙人却是一位前政府高官，这使得他既可以安心的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又可以和政府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睿智，使得更多的外国投资者愿意和他展开合作，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次金融危机中受影响最小的一个”。

崔雷很快的就明白了我这段“废话”的意思，摇着头感叹道“叶子，你还是不太了解这次经济危机有多厉害啊，弗里德曼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他的阿尔法银行因为这次金融危机，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除此之外，他手里那两个俄罗斯最大的水泥生产厂斯巴斯克水泥和矿石工厂水泥也处在半停工状态，而其被他控制的如舒罗夫斯基和沃尔斯基水泥厂、诺沃罗斯水泥和苏沃罗日斯基水泥厂、托普基水泥和下达基利斯基水泥等公司，也都不同程度的在减产。而他的阿尔法水泥集团更是早在一年前就被反垄断委员会盯上了，现在正调查他的‘康采恩’行为呢，所以他也是急需找到合适的外国投资者”。

“小问题！”我和崔雷一唱一和的表演着“据我所知，弗里德曼的阿尔法资本投资银行只有阿尔法水泥股份公司27%的股份，还有27%的股份掌握在世界市场上最大的水泥供应商瑞士水泥控股公司手里。而且世界银行还有阿尔法水泥手中10%的股票，英国巴林投资公司也有阿尔法水泥9%的股份。所以我相信阿尔法水泥应该可以从反垄断委员会的调查中全身而退”。

“你不会是想也和他的TNK合作吧？”崔雷的表演有些过火，我连忙向他递了个眼色“其实我倒是觉得弗里德曼先生的石油生意K，而且他还有其他石油商人所不具备的石油及石油产品出口权证，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国家的输油管道。我想如果将来中俄石油管道建成的话，他将获得不可限量的收益”。

我和崔雷这一段恰如其分的私人酒会‘例旬’，将波塔宁从石化的状态中解冻出来，一脸平静的通过萨兰诺娃询问我“叶，如果我接受你的收购计划，你将提供怎样的帮助给我呢，我希望能有一些数字可供我分析，这样我理解起来会更直观一些”。

“没问题！”我笑着向他耸耸肩，在他拒绝了我递给他的苏烟后自顾自的点上解释道“你可能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我和我的朋友会在莫斯科成立一家银行，主要是从事金融批发业务，这其中必然要涉及到对同业的拆借和投资业务。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向你透露这家银行的规模，但我可以保证两点，一个是这家银行的规模将是全俄罗斯最大的，另一点是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向你提供现在你急需的资金，数额将不低于30亿美金”。

萨兰诺娃和波塔宁听到我说出的数字后，两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于是我恶作剧般地继续刺激他们“弗拉基米尔，我刚才所说的只不过是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生意往来。除了那些之外，我还会通过一些朋友的关系，每年向你的银行提供一笔转帐流水，时间为4个月，总数额不低于奥涅克辛姆银行经营状况最好时的存款总额，以此来表达我对我们这份友情的珍稀和重视”。

我得这份“友情”终于打动了波塔宁，也让他下定了壮士断腕的决心，于是认真地通过萨兰诺娃向我表示“叶，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投资家，相信你和我的选择一定会是最正确的”。“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有眼光的政治家和金融家”我笑着恭维了他几句，将手中的波士迎向他的酒杯“弗拉基米尔，我想这仅仅是我们友谊的开端，或许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待着我们……”。

借着烈酒愉快的和波塔宁作了个拥抱后，我向一脸希冀的萨兰诺娃说道“萨兰妮，你是将我和弗拉基米尔联系在一起的天使，相信你也会得到你应得的那份惊喜”。“真的吗？”萨兰诺娃荡笑着向我确定了一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不忌讳的给了我个热吻，搞得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忙向波塔宁说道“弗拉基米尔，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得到叶利钦先生的支持，这将会为我们赢得更大的收益，你会通过你在政府的那些朋友来帮忙宣传这件事，对吗”？

“当然！”波塔宁借着热情的萨兰诺娃向我保证道“叶，我会尽快地准备我们的合做谈判，并且在这之前为这次合作做最好的宣传，相信你在几天之后就可以以外国最大且最受莫斯科欢迎的投资者的身份在克里姆林宫和叶利钦先生见面”。“我也希望是这样”我赞同的回应他“弗拉基米尔，我想你应该在准备这些宣传的时候，同时准备接受我对奥涅克辛姆银行的投资，以及咱们合作成立银行的事情，我想这样一起进行的话，会节省不少的时间和宣传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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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章 - 弗里德曼线

波塔宁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又开始了和我探讨中俄源远流长的友谊，直到觉得已经足够能表达出他的喜悦，才带着一脸的微笑离开了我们所在的这个角落。

“你真狠啊！”崔雷看着波塔宁的背影感叹道“人家市值几百亿的资产让你就用一张空头支票给骗来了，估计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便宜的事儿了”。“我可没骗他！”我淡淡的解释道“我可是花了我舅姥爷13亿美金才得到波塔宁那些资产的，而且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真的打算在俄罗斯投资一家银行，也真的会向他提供投资和转入流水”。“你爱咋咋地！”崔雷冲我撇撇嘴“反正也不是花你自己的钱，估计你也不知道心疼。我就是奇怪，他手上已经逼临破产的东西，你能玩得转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我故作高深的向崔雷解释道“其实一场成功的企业收购活动，应该是一种时机、条件、谋略和操作手法上的精心设计的共同结果。应该是用有限的资本去做一个逻辑紧密地资金闭路循环，而不是看你本身有多少资本，并用这些资本去做一场天女散花似的开发式赎买。这场并购案就是这样，现在俄罗斯整个国内经济环境不景气就是一个好时机，而我为收购开出的条件就是帮波塔宁度过这个难关。

其实这些良性资产在他手上濒临破产，主要是因为他的奥涅克辛姆银行资金连断裂，造成投资者对其未来预期的失望，使得奥涅克辛姆银行不得不将这些良心资产的资金挪用。但在整个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这就像是饮鸩止渴，不但没有使奥涅克辛姆银行的情况得到好转，而且这些良性资产也出现周转不灵的情况，进而使其市值大幅缩水，这时候奥涅克辛姆银行已经无力挽回这种局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一个死胡同。

所以其实就算我不说另外向他投资30亿，波塔宁也会答应我的收购，因为在破产和断臂求存面前他只能选择后者，而且13亿已经足可以让他的银行度过难关了。另外他把这些资产卖给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换得了一种政治上的保护并达到了让他从长久以来在经营上和别人产生的那些矛盾中解脱出来的目的。而我之所以会答应另外向他投资30亿，是因为我不想和他慢慢的谈，我需要用微小的成本来换取时间，进而达成我下一阶段的目标”。

“微小的成本？！”崔雷不可思议的反问了我一句“老大，你知道这三十亿在俄罗斯能买多少土豆吗？还微小的成本，我看你是乐糊涂了吧”。不理会崔雷的奇怪，我向旁边疑惑的朴慧姬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波塔宁是那个点，我们突破他之后自然要用他去引一条直线，而这条直线，就是我刚才向你说的米哈伊尔弗里德曼”。“哥哥！你不是玩真的吧？！”崔雷抢先向我咋呼着“你不会是看上秋明油田了吧？收一个石油公司还不够啊，你想整出多大动静来啊”？

“这就是谋略和操作手法”我自顾自的解释道“向波塔宁支付的13亿收购费用是必须的，30亿投资则是为了争取时间。我将这些资产收购后，只需要注入够他们周转的资金就可以让这些企业恢复元气，并因为我本身的背景而使得投资者恢复信心，进而在股市上重新振作起来。

当然这并不能让它们摆脱现在俄罗斯国内市场萎靡的困境，所以需要拓展海外市场，而弗里德曼K置换收购成功，思达恩科将不用再花费我一分钱而完全走出困境，甚至有一个质的飞跃”。

“奸！”崔雷颇为赞赏的笑骂了我vest电信的命运，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你比这些寡头还狠啊”崔雷颇为自豪的感叹了一句“就这么白白的骗走了人家波塔宁的银子，让人家还得跟你说谢谢，你小样的也太会趁火打劫了！时机、条件、谋略和操作手这四样东西确实让你玩儿神了，估计弗里德曼也得栽你手上”！“拉倒吧！”我笑着得意道“我可是来帮助他们摆脱困境的，俄罗斯人民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而且我还打算真金白银的在这里开间银行呢，这怎么能说是骗呢？你看着吧，估计没几天波塔宁就能帮咱们弄个国宴出来，到时候咱们也算是被总统接见过的华商咯”！

“快打住吧！”崔雷有些兴奋得脱口而出“你开银行的钱还不是从巴达切夫手里套啊！还你真金白银，我看除了你舅姥爷的那二十亿是真的之外，你整个就是又玩了一回空手套白狼……”。“嗯”？！我连忙冲失言的崔雷甩了个眼色，转而掩饰的看着朴慧姬“慧姬，你现在不担心咱们的二十亿不够了吧”？

“肯定够”崔雷讪讪的抢过话题说道“走吧大佬，咱们趁热打铁，现在就去跟弗里德曼画画道去”。说完不等我同意，便强行的将我拽离了座位，径直的像弗里德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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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章 - 霍尔多科夫斯基

萨兰诺娃的确在莫斯科有些能量，这一点从来到她的庄园参加晚宴的客人的身份上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而她性感的穿梭在那些达官显贵中间的身影，更是成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的一道靓丽风景。

就在我饶有兴趣的欣赏这位“叶卡捷琳娜”式的女强人时，崔雷有些急不可耐的将我拽到角落里问“叶子，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跟弗里德曼只是扯了会儿咸淡，丝毫不提秋明油田的事儿啊”？“还没到时候”我故意的避开朴慧姬向崔雷嘀咕道“后天思囡的AC就会来到莫斯科开始帮我们做关于波塔宁的收购案，而在我收购思达恩科的消息被放出去之前，咱们绝对不要去和弗里德曼谈合作的事情，因为这将使我们付出不必要的收购代价。另外，我还不确定能从巴达切夫那里套到多少好处，所以一切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你忒谨慎了！”崔雷略带不安的冲我撇撇嘴“收购思达恩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到最后不要说赢！”我淡淡的看了崔雷一眼后，有些茫然的问“你确定我让你找的人你都请了吗？我怎么总觉得少一个啊”？“有吗？”崔雷疑惑的反问了我一句，认真地搬着手指头数起刚才和我俩见过面的人“波塔宁、弗里德曼、柴绍夫、森西奇……”。

看着崔雷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瓢“哥哥，你正常点行不，你今天都神神道道的一个晚上了知道吗”？“没有啊！”崔雷悻悻的向我笑了笑，晃着手指头说“除了还没来的霍尔多科夫斯基之外，没少什么人啊”？“一定是少了”我边站起来肯定自己的判断，边示意崔雷一起向姗姗来迟的霍尔多科夫斯基走去，并在萨兰诺娃的引荐下和这位谦和而英俊的俄罗斯未来第一富豪做了一个亲切的拥抱。

因为语言的关系，崔雷和他的交流比我要容易许多，于是在他俩寒暄了一阵后，崔雷笑望着挽着霍尔多科夫斯基走向一边的萨兰诺娃说“霍尔多科夫斯基说他想和咱们单独谈谈，他会在半个小时以后在楼上的书房等咱们”。“他对这儿挺熟啊”我故意的打趣崔雷“估计人家和你的萨兰妮‘相交非浅’啊，看来你倒插门来俄罗斯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

“扯淡！”崔雷悻悻的笑骂了一句，毫不顾忌我身边朴慧姬的存在“你在这事儿上没资格嘲笑我，你还是先整明白你自己吧”！“两辈子我都没明白”！看着崔雷的笑脸，我小声地在内心嘀咕了一句后，将酒杯交给旁边的侍应，挽着朴慧姬向楼上走去的书房走去。

我们走进书房没一会儿，萨兰诺娃和霍尔多科夫斯基就走了进来，大家又重新寒暄了几句后，由萨兰诺娃首先开启了话题向我说道“叶，你知道吗？你让我在这些朋友面前很有‘面子’，虽然他们和我谈论的是你，但我真的很享受这种被他们围在中央的感觉”。“谢谢”我笑着向她谦虚了一句，接过她递上来的波士后对她不提波塔宁的事情抱以一个感激得眼神“没想到你连‘面子’这玩意儿都懂，看来你已经为到东方去发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啊”。

“当然”萨兰诺娃笑着向我点点头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崔雷说“这些年我和崔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这些业务都是我在为进入你们那边做准备，相信你们不会让我的准备变成一种浪费吧”。“不会！”崔雷抢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豪爽的向萨兰诺娃保证“萨兰妮，如果你想和这位霍尔多科夫斯基到我们云洲去投资，我和叶子保证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人家说的是香港！”我摇曳着酒杯纠正了崔雷一句，向萨兰妮说道“我能在这里值得人们关注，我想主要还是因为我那比即将出现的巨额投资以及我姐姐是亚洲最大的投资银行的主席的缘故吧？希望今天我们能在银行这个话题上找到共同的语言”。萨兰诺娃赞同的向我耸耸肩，和霍尔多科夫斯基交流了几句后说道“叶，由于最近受到通货膨胀的影响，米哈伊尔的银行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所以他想向你请教一下关于资本运营的诀窍。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和你展开一些合作，就像我和崔那样”。

萨兰诺娃的话差点没让我笑出来，我连忙喝了口手中的酒，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冰水含糊道“非常荣幸，但我更希望和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有一些其它方面的交流，这样大家才能取长补短各取所需嘛”。霍尔多科夫斯基听了萨拉诺娃的翻译，同样跟我微笑着说了几句后，由她向我翻译道“米哈伊尔想知道你对俄罗斯金融环境的看法，或者是你姐姐对莫斯科的印象，他很希望得到你们真实和公正的评价”。

“不好！”我向霍尔多科夫斯基摇摇头，慢慢的配合着萨兰诺娃的翻译解释说“恕我直言，就我所了解到的一些关于莫斯科的情况来说，你们的金融状况并不容乐观，毫不客气的说，你们口中的通货膨胀其实已经引发了莫斯科的经济危机。形成这次危机的原因非常单一，就是来自于你们本身，以及莫斯科并不强大的购买力”。听我说到这里，霍尔多科夫斯基让人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似乎是想向我表达什么。

看着霍尔多科夫斯基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你真的想听我真实的看法吗？这些看法可能会让你有些不愉快，你确定自己不会因为这样而认为我是在恶意的诽谤你吗”？霍尔多科夫斯基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用他那羞涩的表情和我对视了一阵后，才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要开始讲历史了！”看着霍尔多科夫斯基和萨兰诺娃，我淡淡的点燃一支烟“据我了解，你们这里曾经在91年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流通着两种支付方式，也就是你们所谓的现金和非现金信用。这其中现金是需要受到管制的，这也就形成了它的稀缺性，因而只能用在特定用途上。而非现金信用的情况则恰恰相反，因为它不具有正常的支付功能且以虚拟形势交易，所以只能被用作经济团体之间的债务结转。这种流通性障碍以及它的虚拟性，直接导致了非现金信用的贬值，也形成了现金和非现金信用之间的‘交换价值差’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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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章 - 时间价值的诱惑

说道这里，我故意停下来给了霍尔多科夫斯基几分钟思考的时间，然后才在他赞同的眼光中继续讲述道“正是因为有这个‘交换价值差’，大量的企业和个人开始进入了这个‘私有化初级阶段’。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首先用现金大量的收购贬值的非现金信用，而后将这些信用存入银行，并通过一定的关系和手段在银行内部完成现金和非现金信用1：1的兑换，最终大量的套取现金。

但因为他们大量套现导致了通货膨胀，所以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他们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利用非信用现金套取外汇这件事上来。他们套得的外汇直接被存入相熟的银行，并在通过关系获得最大的外汇保证金信用额度后，进入外汇市场将这部分收益漂白”。

霍尔多科夫斯基因为我的话而陷入了一阵迷茫而诧异的思考之中，任由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通过萨兰诺娃向我表示“叶，你的历史知识很丰富，所以我并不否认你所说的那些事情。但是我想因为咱们所经历过的有些相似，所以你更应该可以理解这些事情不是吗？相对于这些，我更想知道你对现在我们这里的环境的看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感叹了一句后继续讲述“其实我刚才讲的是你们的金融初级阶段，即最基本的现金流通与交换。而在这之后，你们这里开始了凭证私有化，或者叫斯拉夫式的‘股份制’。不过很遗憾，这种由货币向债券升级的金融进化行为很不彻底，所以一些企业不得不通过‘拍卖’这种补充方式来完成私有化的转让，当然除了拍卖之外，你们还有一种叫做债转股的转让形势。但这并不能说明你们已经完成了凯恩斯式的金融进化，因为你们私有化的结果已经完全否定了这次进化，而且还造成了你们今天独具特色的金融环境，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银行-寡头’经济”。

“那你怎么评价这种金融环境呢？”萨兰诺娃忽然停止了向霍尔多科夫斯基翻译我的话，有些直白的问我“叶，你好像是在表达对我们的不赞同，是这样吗”？“恰恰相反！”我冲她笑了笑，摇着头否定道“每一种事物的出现都有它的合理性，因此我更愿意把你们目前的这种状况称之为‘存在即合理’。甚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在这里进行相当规模的投资，以求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对你们的赞同”。

“真的吗？”萨兰诺娃眼光闪烁的问了我一句后，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快速的向霍尔多科夫斯基翻译了一遍我的话。看着她因为即将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而微颤的指尖，我心中暗自好笑，这么冷的天我不是来俄罗斯挣钱，难道还是为了来买北极熊啊？！

霍尔多科夫斯基或许是早猜到了我找他的目的，所以听了萨兰诺娃的翻译后到是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是淡淡地通过她向我表示“叶，你最看好俄罗斯的什么行业呢？或者说是俄罗斯的什么吸引了你的眼光，让你觉得适合投资呢”？“能源和矿产”我毫不忌讳的坦白道“其实我这次是以香港绍基集团执行董事的身份来莫斯科进行投资考察的，而考察的重点就是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所经营的能源领域，这也是我今天晚上和你会面的主要原因，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找到共同的话题”。

霍尔多科夫斯基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在思量了一阵后才犹豫的通过萨兰诺娃问我“叶，那银行呢？你刚才好像一直在和我探讨金融上的问题，难道你就不想在这方面跟我有一些合作吗”？“当然会！”我笑着向霍尔多科夫斯基耸耸肩，递给他一支苏烟后说道“我是想和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你进行全方面的合作，当然不会仅仅限制于能源领域，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走出莫斯科，踏足香港和美国”。

这段极具诱惑力的话，并没有让霍尔多科夫斯基兴奋，他保持着一个成功商人应有的冷静仔细的和我用眼神交流了一阵后，才通过萨兰诺娃问“叶，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我吗，难道你不觉得弗拉基米尔别列佐夫斯基先生在莫斯科的影响力邀比我更大吗”？

“攘外必先安内”我故作高深的感叹了一句，任由萨兰诺娃向霍尔多科夫斯基解释了半天后才继续缓缓地说道“别列佐夫斯基的事情相信你比我要清楚的多吧，你认为他在最近一段时间还会回到莫斯科来吗？或者我换一种方法来问，难道你不觉得莫斯科现在的天气比几年前要寒冷了许多吗？其实我感觉的出来，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你很想走出莫斯科这个小圈子，但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难道从没有担心过自己会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因为曾经做过那些不太绅士的事，而被有心人抵毁或威胁你吗？你觉得在内部不稳定的情况下，你走出莫斯科之后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不会！”我并不给霍尔多科夫斯基思考的时间，自问自答的继续说道“相信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你才会选择让自己变成公众人物，让自己的银行上市，以求用这种手段来规避政府在政策上的波动带来的影响。而这也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我相信我这个外国投资者兼第二大股东，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应该可以帮你分担一些来自政府方面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吧”？

“你想成为尤科斯的第二大股东？”霍尔多科夫斯基面带诧异的透过萨兰诺娃问道“叶，我想你应该清楚尤科斯对我的重要性，它是我花费了很大时间和精力才私有化的，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你所说的那些原因而放松对它的控制吗”？不理会他的诧异，我继续自顾自的说“我刚才已经和萨兰妮以及波塔宁先生讨论过要在莫斯科合作一家银行，并且希望你以及你的那些朋友们也能够参与进来。我在这家银行的投资预计将超过100亿美元，另外我还会每年向你的银行投入300亿美元左右的流水，相信这300亿的时间价值会让你获得在尤科斯身上得不到的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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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章 - 时势造英雄

霍尔多科夫斯基没有再对我的话进行什么质疑，而是直接被这300亿的天价所击垮。他认真地低着头思量了好半晌后才透过已经石化的萨兰诺娃向我问道“叶，我可不可以听到你的投资计划后在做决定，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

“当然！”我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其实刚才我已经说过，我这次来莫斯科的目的是为了能源和矿产，但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以外的地方投资，所以按照我的惯性思维来考虑，我需要找几家当地的企业作为合伙人，以规避经营风险。因此就像你说的那样，别列佐夫斯基先生就成了我的首选。我本来想通过萨兰妮和他会晤一次，探讨下我们之间合作的可行性，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但你和他不一样，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和萨兰妮、波塔宁先生以及弗里德曼先生可以一起参与进这家银行的组建上来。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而你们也将成为俄罗斯最有影响力的四个寡头”！

听完我的许诺，萨兰诺娃已经不用霍尔多科夫斯基表态便主动关心的问出了自己压抑已久的问题“新的银行的股份你怎么安排？你需要收购尤科斯多少的股份”？“我只要51%”我淡淡的向她送去一个微笑，把玩着手上已经空荡荡的酒杯“你们的出资比例自己斟酌，也可以用本身你们所拥有的银行来入股，但如果你们想增加股本，我不介意将投资追加到200亿。

除此之外，我会按在其他方面的合作关系的紧密程度，分别向你们的银行转入AKO石油的事情”。

霍尔多科夫斯基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后，短短的思量了几分钟便用和我的拥抱表示了自己对我的提议的支持，委婉的通过萨兰诺娃向我解释了几句需要回去思考合作的事情后，便匆匆的离开了书房。看着萨兰诺娃送他出门，崔雷长出了口气看着我“哥哥，你要是有什么大阴谋拜托你先跟我一气儿说完行吗？你这一会儿思达恩科一会儿尤科斯的，雷爷我这心脏都快被你折腾出来了，你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照这么下去，你估计能折腾出一个和阿列克别罗夫的卢卡伊尔一样的大石油康采恩来，你就不怕俄罗斯政府有什么动作”？！

“怕！”我笑着倒了两杯酒，坐在崔雷的旁边解释道“我的目的就是要在俄罗斯组织一个超级石油集团，这个集团的建立将是欧若成为东方第一大能源供应商的第一步，只要做好这个基础，我就可以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美元向东南亚那些石油小国进军。只有完成对整个亚洲的能源布局，我才有资格和西方石油‘七姐妹’争夺波斯湾的利益。至于你所说的俄罗斯政府会对这件事儿进行阻挠这个因素我也考虑过，而且我的结论和你相同，只不过是在时间上有些出入而已”。

“姥姥唉”崔雷看着我嚣张的样子感慨着“哥哥，你真打算当中国的洛克菲勒啊，这可和咱们中国的国情不符啊，你还是悠着点吧”。“我是为我们家老爷子！”白了崔雷一眼后，我不屑的撇撇嘴“老爷子在有个一两年就要正式退休了，我希望他能在退休之前成为新的世界首富，这样也不枉老爷子在香港一辈子的辛苦啊”。“这句话还算正常点！”崔雷摇头晃脑的问我“既然你也考虑到了政府这个因素，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呢？我可提醒你，俄罗斯跟国内的环境可差不多，不是几个律师就能搞定的”。

面对崔雷的担心，我认真地分析道“俄罗斯的寡头们能迅速崛起不外乎两个字，那就是乱和急，即政府急于私有化，寡头趁乱侵吞国家财产。虽然这些事情因为当的种种原因被巧妙的掩盖了下去，但是这次经济危机将这些矛盾统统地暴露了出来，甚至引发了更大的混乱。但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的混乱下去，所以可以预见当叶利钦的改良经济主义无法使人民满意时，一定会有一个强势的人物代替叶利钦站出来对人民负责，用铁腕来整治这场混乱，就像二战时期的罗斯福和丘吉尔那样被时势推上历史舞台。

但在这个人物出场之前，叶利钦一定会想尽办法用他的改良主义来拯救这次经济危机，而这也就是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叶利钦的政策支持下实施自己的计划，而且并不用担心这位强势人物上台后会反攻倒算。因为即使他再强势，再民族主义，也不得不首先面对复兴俄罗斯经济这个棘手的问题。而想复兴，就必须有大量的外国投资和投资者进入俄罗斯，所以他不但不会在对我们的政策上发生什么改变，甚至还会在承认这个既定事实后进一步的支持我们，以求获得我们这些外国投资者对他在国际上的支持”。

“真的假的？”崔雷怀疑的反问我“你都说是铁腕人物了，难道他就不会把政治上的那套拿到经济上来用”？“他不敢！”我笑着分析道“铁腕人物不等于二百五，所以他不会用哗众取宠的民族主义方式来获得民众的支持，只会从长远的角度去考虑获得利益，而借助外国资本发展本国经济就成了他唯一且正确的选择。

而我们只要坚守闷头发财、足额纳税、不涉足政治这三点，就可以永远的保证自己在俄罗斯的利益。所以雷爷你不用担心什么，今天晚上只要好好享受萨兰妮对你的帝王级待遇就可以了！这可是我扔了小100亿美子帮你砸出来的，你可要争点气啊”！

“扯淡！”崔雷轻松下来，不屑的向我撇撇嘴“你还要脸不要脸啊？还你小100亿？！我说你这空手套白狼的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我没再理会崔雷的玩笑，转而看着默默地守在我身边一晚上的朴慧姬问“慧姬，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莫斯科吗”？朴慧姬被我这阵忽然的深沉看的有些发毛，怯怯回答道“不知道。你只是说过要买一座海上城堡……”。

“我倒是希望你把它买下来送给我”我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你知道你爸爸在香港工作的那间嘉慧银行的前身是什么吗？其实它是两年前我在做大宇的拆分案时，以你的名义收购下来的大宇银行得的那些良性资产，只不过我把名字和注册地统统改变了而已。以前我不让姐姐告诉你，是怕你有什么负担，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是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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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章 - 三岔口

朴慧姬和崔雷同时被我得话定在了原地，半晌后才首先由反应过来的崔雷打破僵局，一脸褶子的冲我好一顿挤眉弄眼之后，淫笑着向我发问“大佬，别藏着掖着了，干脆把你的计划全说出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我们啊”？

“或许吧！”我故作轻松的坐在他旁边，斜靠在沙发上思索着“就像你说的，我的确是想建立一个石油康采恩，而且只要我时机把握的好，一定可以在那个铁腕人物上台之前让绍基-欧若在俄罗斯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是时间不多，所以我只能在资本运营的同时另外再用别的办法去诱惑这些寡头们放弃他们的一部分利益。

而从分析中不难看出，这些寡头们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手里都有传媒工具和银行。已经流亡的别列佐夫斯基手中的罗卡瓦斯银行控制着俄罗斯国家电视-6台、《星火杂志》、《独立报》《消息报》；波塔宁的奥涅克辛姆银行拥有《共青团真理报》、《文学报》而且他还在各个地方报纸和电视台拥有不少的股份；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梅纳捷普银行有《莫斯科新闻》和《资本》；斯摩棱斯基的首都储蓄银行控制着俄罗斯公共电视台、《商业日报》。

而古辛斯基的桥银行则是他们当中拥有媒体数量最多的，他控制着俄罗斯独立电视台、《今日报》、《7日报》、《莫斯科回声电台》、《总结杂志》。另外，弗里德曼的阿尔法银行和阿列克别罗夫的卢卡伊尔银行虽然没有完全的掌握某家传媒集团，但是他们却再在，莫斯科的所有传媒集团都占有足以影响媒体风向的股份”。

崔雷被我的话搞有些迷茫，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入主这些新闻集团”？“绝不！”我摇着头自顾自的分析道“我得意思是他们掌握着整个俄罗斯的‘喉舌’，可以凭这些喉舌影响全俄罗斯，并将叶利钦推上总统的位置。换而言之，就是他们可以影响克里姆林宫，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影响力来和叶利钦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取得最大收益。

而想借助他们的关系，就必须有诱惑他们的条件，于是这次金融危机就给了咱们机会。因为他们的银行现在不同程度的遇到了困难，需要大量的资本来将他们从破产的边缘解救回来，而我们手里则正好有这些资本，所以大家就找到了可以合作的交集。于是只要我给予他们足够的资本，他们就一定会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咱们去克里姆林宫游说叶利钦，而识时务的叶利钦也会最大限度的在经济领域向咱们开口，这样他既可以保持和这些寡头的良好关系，又可以得利用咱们来帮他拯救这次金融危机”。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崔雷麻木的点点头，接着疑惑道“那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为什么你不趁机直接收购几家媒体，这样的话咱们不就不用求别人了吗”？“下一步开银行咯”我故作神秘逗着崔雷“新银行由嘉慧来牵头，我和你各占10%的股份，慧姬单独持有31%，剩下的那些股份就让那些寡头去抢好了。这样既可以保持咱们这个‘华商’团体对银行的绝对控制，又可以让那些寡头为了咱们来一场最优化寻租。而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巴拿马的几个投资公司联系过，他们会全力支持这件事儿的。到时候雷爷你都会成为寡头们拉拢的对象，说不定他们还会送你两个小油田玩玩呢，所以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你怎么不送我31%的股份？！”崔雷一脸淫荡的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后，站起身向从萨兰诺娃离开后就低头不语的朴慧姬努努嘴“看来我这个爷们儿是从你嘴里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咯，那你就继续自己一个人折腾你的阴谋吧，雷爷我安心的当我的亿万富豪去喽……。交友不慎啊！摊上个重色轻友兄弟……”看着崔雷关门的背影，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主动拉着讷讷的朴慧姬走下楼和萨兰妮道了声告辞后，带着些许的得意离开了萨兰登堡。

刚做进车子里，朴慧姬就闪烁着眼中的一抹清泓贴到了我的身上“你爱我对吗？其实你一直都在骗自己对吗”？“不知道”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避开她的眼睛呢喃着“或许我能为你做的也就是这些……”。“不要”朴慧姬努力的钻进我的怀里，趴在我胸前哽咽着“我不要你自己骗自己，不要……”。

朴慧姬的眼泪灼在我得心口让我忽然间发觉自己失去了撒谎的勇气，只能任由她在我怀里放纵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直到心脏被她压的开始麻木，我才有勇气抬起手，缓缓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慧姬，是你一直在欺骗自己，其实你早就知道咱们俩人只是彼此生命中注定了要迟到的过客，那段距离是咱们俩人谁都无法弥补的”。“是因为萧潇吗？”朴慧姬任由我抚弄着她的脸庞，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如果是我比萧潇先遇到你，你一定会爱上我对吗”？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躲避着她的眼睛，失神的看着窗外的夜色“知道在我眼中你和萧潇有什么不同吗？萧潇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主动地为自己取争取。而你虽然像她一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却只会被动的用感化来等候。这种感化其实这对于你我来说，更像是一种煎熬。你应该学着在我面前清楚的表达你自己，这样才能摆脱那个藏在你心里的阴影，也才可以重新找回你自己，对吗”？

“我只想守在你身边”朴慧姬忽然间鼓足勇气向我说道“我只想要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从我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朴慧姬的勇气让我哑口无言，刚刚清醒起来的脑子也重新又陷入了一片混乱，只的讷讷的任由她跟着我走进了我在图兰多特的套房……

我可以很久不和你联络

任日子一天天这么过

让自己忙碌可以当作借口

逃避想念你的种种软弱

我可以学会对你很冷漠

为何学不会将爱没收

面对你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这些年始终没有对你说

爱你越久我越被动

只因你的爱居无定所

是你让我得心慢慢退缩

退到你看不见的角落

爱你越久我越被动

只因我的爱不再为你挥霍

是我让我的心失去自由

却再也没有勇气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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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章 - 坦娅的约会

我最终还是没有熬过朴慧姬那楚楚可怜的坚持，于是只得迷迷糊糊的率先倒在沙发上，在梦中任由朴慧姬像棉被般的裹在了我的身上。直到天亮，我才略带不忍的将两人的这种暧昧结束掉，把朴慧姬抱着放回到卧室的床上。

虽然我的动作并不大，但是朴慧姬还是警觉地清醒了过来，连忙从棉被中挣脱而出“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帮你去放洗澡水”。说完不等我反映，便快步的冲进了卫生间，开始继续着她的温婉。

“爱情是一剂毒药！”从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朴慧姬感叹了一句，想阻拦她为我泡茶的动作，却在张了张嘴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讷讷的接过她递上来的茶，没营养的说道“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嗯！”朴慧姬应了一声“姐姐刚才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她会在明天和思囡的AC一起到这里来，另外欧若那边的人也会在明天到达莫斯科”。

“嗯？”我疑惑的问道“她来干什么？香港那边那么多事情还不够她忙的，到这里凑什么热闹”？！朴慧姬还没来的及回答我的问题，崔雷就兴冲冲的敲开了房门，扬着手里的报纸开始帮我解惑“叶子，怎么有一外国老娘们儿到囡姐的公司把她的位置给顶了，你说她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群英会！”我了然的应付了崔雷一句，从他手上接过报纸后看着菲奥里娜走出新启德时的那张巨幅照片解释道“这位姐姐叫卡莉菲奥里娜，是我从美国高薪挖到思囡来的。你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以后你就知道她的利害咯”。

“高薪挖来的？”崔雷似笑非笑的接过朴慧姬递上的茶，不解的问我“我看报纸上说囡姐不但让出了思囡执行总裁的位置，还把自己的直升机都以私人的名义送给她了。这个叫什么卡莉的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啊，值得你们姐弟俩这么折腾”。“俄罗斯的报纸反应速度还真慢”我看着报纸上的日期感叹道“四天前的事情他们今天才报道，这要是赶上战争，我估计他们当了俘虏以后还不知道是和哪国开战呢”？

=qī=“少得了便宜卖乖啊”崔雷将我手上的报纸翻到头版，指着一幅我舅姥爷的照片得意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香港绍基这几天一直霸占着俄罗斯各大媒体的头条啊！现在全俄罗斯人民都快把咱舅姥爷当成神了，情等着他老人家的美子来拯救这场经济危机呢！为这事儿萨兰妮的《经济报》都和古辛斯基的《今日报》打开嘴仗了，哪有空关心其他啊，估计要不是因为思囡是你们姐弟俩的，报纸压根儿就不会报道这个什么卡莉”。

=shu=“寡头的恐怖啊！”我得意的感慨了一句，笑着问崔雷“他们吵吵什么呢？好像我没得罪这个古辛斯基吧”？“还不都是按你的意思在折腾嘛”崔雷笑着白了我一眼“萨兰妮说你们绍基会在这里进行一项庞大的投资计划，并将用这个计划帮助俄罗斯摆脱现在的困境。古辛斯基说你们绍基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对这件事儿保持谨慎乐观。不过我估计这孙子是嫉妒，他肯定是忌恨咱们和霍尔多科夫斯基他们组建联合银行的事情没招呼他，所以想借报纸来出气”。

=wang=“做生意不是置气”我笑着摇摇头“他这是在代表那些没被咱们邀请进来的大小寡头们试探咱们的态度，也是在表达他们想参与进来的意图。看着吧，只要我和波塔宁合作的消息一散出去，立马儿就会有大批的‘银行家’们去找你的萨兰妮，并通过她向咱们表达出合作的意思”。“累不累啊你们”崔雷颇为享受的嘀咕了一句，站起身邀请我和朴慧姬说“走吧，雷爷带你们去吃顿正宗的俄罗斯早餐去，庆祝咱们在俄罗斯旗开得胜”。

“万里长征第一步而以”我任由朴慧姬挽着手臂，跟在崔雷后面信步的走进餐厅，在他递给我一块黑面包后问他“你不在你的‘叶卡捷琳堡’享受帝王级待遇，来这里和我们瞎掰撤什么”？“嫌我碍事儿是吧？”崔雷淫荡的冲我笑着感叹“交友不慎啊！枉我起这么个大早来给你们念报纸，你们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反过来嫌我啊……”。“有事说事儿！”我威胁了崔雷一句，将馅饼递给朴慧姬“黑面包太粗砺，你不一定吃的习惯”。“谢谢”朴慧姬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而继续低着头文静的对付着自己眼前的红菜汤。

“坦娅想见你”崔雷赞赏的看了朴慧姬一眼，转而正着神色向我说“波塔宁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萨兰妮，说他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和叶利钦女儿的私人会晤。另外还让萨兰妮替他向你说声抱歉，他因为要准备放盘的事儿，所以不能和咱们一起参加这次会晤”。“动作还挺快”我满意的喝了口浓汤，看着手中的面包感叹“是该往外扔点东西的时候了，这空手套白狼也的有让狼上钩的‘手’才行”。

崔雷对我的话十分赞同，一脸惋惜的拍着我的肩膀“兄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估计这次代价小不了，你要是有游艇别墅什么的，还是早点做好过户的准备吧”。不理会崔雷的调笑，我自言自语的说道“波塔宁给他自己买了个保险，估计今天见完坦娅之后，各大媒体报纸就会公布我和波塔宁合作的事情。而且用不了几天，这件事儿就会被克里姆林宫关注，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吃国宴吧”。

“这孙子跟你一样谨慎，咱们还能骗他怎么着？！不过也好，让总统亲自来促成这桩收购案，那多有面子啊！”崔雷摇着脑袋感慨了几句，转而眉开眼笑期盼着“叶子，你说咱们到时候是要求喝茅台呢，还是入乡随俗的喝VODKA”？！“喝水！”我一脸严肃的将一杯克瓦斯递给崔雷“让萨兰妮帮我向弗拉基米尔普京表达下我想拜会他的意思，最好是能得到他私人性质的会晤。还有，帮我把跟弗里德曼见面的时间定在后天，是时候向秋明油田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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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章 - 西伯利亚石油

吃过早餐后，我们在萨兰诺娃派来的保镖的引领下，登上了萨兰诺娃的私人飞机，奔赴坦娅在伏尔加格勒的别墅。

我在飞机上翻弄文件的时候，崔雷无意中看到了其中的几份关于黑人群岛的赎买合同，立刻从我手中抢过去中文版式的那张合同咬牙切齿问“叶子，你这出手也忒大方了点吧，一个加勒比海岛外加一条邮轮，小十亿美子呢！你想干什么啊，从坦娅那偷着买核弹头也用不着花这么大代价吧”？！

“我要的东西比核弹头贵的多！”我将剩余的文件交给守在我身旁的朴慧姬后，扔给他支烟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收购秋明油田以后想干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想要别列佐夫斯基手上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但绍基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买，所以我只好再次迂回前进咯”！“糊涂了你？”崔雷不解的问“西伯利亚石油在全俄罗斯的石油公司里也就是能排到第五或第六，总市值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才40多亿美元，你花这么大代价图的什么啊？！你买邮轮的钱都够直接收购它了，干什么非绕这么个弯儿啊”？！

“你了解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组成状况吗？”我反问了崔雷一句后，自顾自的解释道“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虽然储量和产量并不如思达恩科和秋明，但是它却控股着拥有41000名熟练工人的石油采掘公司‘纳亚帕利石油天然气’，以及拥有11800名熟练工人且石油产品加工深度达到91%的欧姆斯克石油加工厂和欧姆斯克石油产品销售公司。

另外，纳亚帕利石油天然气公司还有着‘地球物理配套研究公司’这间俄罗斯最好的地质勘探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现在掌握着东西伯利亚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万科尔油田开发许可证，以及萨哈林三号项目区韦宁油气田开发许可证，这些即将建成的油田将是即将建成的中俄石油管道的重要组成部分，难道这些和石油采掘相关的资源不值得我动心吗”？

“你直接收购不就完了！”崔雷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煞有介事的帮我谋划着“现在别列佐夫斯基流亡在英国，而他的罗卡瓦斯银行和国家金融公司已经被清盘了，听说银行正准备拍卖西伯利亚石油呢！萨兰妮前两天念叨着想收购来这，你要是有兴趣，等到拍卖的时候和萨兰妮一起把它拍下来不就完了。虽然有不少人竞争，但最后成交的价格也绝不会高过你买邮轮的钱”。

“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问你有没有少请一个人吗？”我摇着头向崔雷解释“你真的少请了一个人，他叫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是楚科奇民族自治区的国家杜马，同时还是俄罗斯铝业公司和俄罗斯国际航空公司的所有者。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别列佐夫斯基以及叶利钦的朋友，也是这次西伯利亚石油竞拍的倡导者和最有可能受益的人，所以他极有可能采用暗箱操作的手法来获得西伯利亚石油”。

“阿布？”崔雷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回忆着说道“其实萨兰妮倒是跟我提过要请他参加昨天的聚会，我当时考虑他也就是个倒腾走私货的暴发户，所以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况且他又不是寡头，有你说的那么大能力吗”？崔雷的话反而让我诧异起来，于是连忙忍着笑问他“你认识阿布”？“当然认识！”崔雷无所谓的撇撇嘴，一脸幸福的回忆着“想当年雷爷我跟着亮哥闯俄罗斯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阿布。那时候他盘子比较大，我们的货他全能吃下，所以大家很快就熟了起来。这小子当时挺能折腾的，我记得我还用一盒避孕套跟他换过十件克格勃的皮大衣呢……”

崔雷的回忆差点没让我从座椅上摔下去，连忙扭过脸掩饰着看向朴慧姬“慧姬，帮我倒杯茶……”“没事儿吧你！”崔雷察觉出了我的异样，白了我一眼后炫耀着“你还别乐，那时候一盒避孕套在俄罗斯可紧俏着呢！你猜阿布把这盒避孕套怎么处理了？他先是用避孕套换了俩日本随身听，又用随身听换了几套家具，随后用家具换了三辆拖拉机，最后用拖拉机给自己换了一辆二手的进口轿车”。

倒爷的故事终于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颤抖着接过朴慧姬在旁边端了半天的茶碗“雷子，你以后可以出本儿书，叫《我和阿布在莫斯科的故事》，我保证你这本书肯定在英国大卖”！“扯淡！”崔雷白了我一眼说道“我连26个英文字母还认不全呢，到英国卖你个头啊。赶紧说正事儿，少挤兑我”！

“阿布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暴发户咯！”我喝了几口茶压住笑声，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着“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寡头，但他通过别列佐夫斯基和叶利钦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所以叶利钦的女儿很有可能帮他这个‘提款机’得到西伯利亚石油。其实西伯利亚石油是由别列佐夫斯基和斯摩棱斯基共同控股的，而其下属的主要石油采掘公司纳亚帕利石油天然气则是由西伯利亚石油、美国波士顿银行、欧姆斯克石油加工厂、堪萨尔特投资公司和阿力克别罗夫的卢卡伊尔石油共同控股的。

这种复杂的交叉控股关系，足可以把咱们拒之门外而使得他们私下达成分赃协议，所以我们需要借助坦娅的影响力来快刀斩乱麻。但我送这么重的礼不单单是为了在这次拍卖中击败阿布，而是要达到和叶利钦家族建立良好关系以及完全控制西伯利亚石油这双重的目的。

只要我达到了这两个目的，那么我在俄罗斯构筑石油康采恩的基本目标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腾出手来用银行把这些寡头们拴在一起。而坦娅这时候就成了关键，我们需要利用她介乎于官方和民间的双重身份来帮我们尽快促成这件事儿，以便于我们能从这些寡头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真的完成了？”崔雷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你确定你小子没有更大的阴谋了？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是意犹未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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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章 - 叶利钦家族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我们辗转来到了坦娅在伏尔加的庄园，在一幢极尽奢华的别墅中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莫斯科‘长公主’。这位年近不惑的长公主没有切尔西那样放浪，所以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崔雷闲聊着，似乎是在等待着我们向她表示些什么。

坦娅的傲慢让我心中一阵得意，于是在完全放松下来后向崔雷说道“雷子，可劲儿跟她聊，争取把她侃懵”。“嗯？”崔雷疑惑应了我一声“你没事儿吧”？！“她在等咱们的献金呢”我对坦娅做了个最帅的微笑，转而向崔雷解释“跟她聊聊巴哈马的风土人情，吊吊她的胃口。等她馋了，咱们的西伯利亚石油也就到手了”。“折腾吧你！”崔雷低声的抱怨了我一句，转而开始向坦娅发动语言攻势，很快便将坦娅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加勒比。

看着坦娅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我大方的拿出了‘献金’合同递给崔雷“给她吧，好好的向她描述一番咱们对她的情谊，争取让她把咱们当成最好的外国友人”。“现在？”崔雷疑惑的接过文件“还什么都没说呢啊”！？“快了”我笑着向崔雷摇了摇头“你现在可以告诉她，咱们要在莫斯科做一家银行，希望她以私人化名的身份参与进来”。

巴哈马的热带风情，立刻让坦娅收回了她的傲慢，将文件淡淡的放在桌子上后，优雅的向崔雷吐出了一连串的俄文单词。崔雷冲她连连的点了几下头后问我“叶子，坦娅说想叶利钦很关心你的投资计划，所以她想知道和外头那些报纸上不一样的消息”。“把你知道的告诉她咯”我无所谓的冲崔雷耸耸肩，在得到坦娅同意后点上烟说道“你可以告诉她，我是香港绍基集团的执行董事，这次代表绍基集团来俄罗斯主要是为了和波塔宁在能源矿产领域建立合作关系，而我们的合作协议将可能会达到20亿美元，而后续投资将可能达到百亿左右。另外你在告诉她你和慧姬的身份，把咱们和那些寡头合作银行的事情也全都摊给她”。

“哦！”崔雷不耐烦地应了我一声，转而开始认真地在坦娅面前构筑起共建和谐社会的美好蓝图来。他俩嘀咕了好一阵后，崔雷摇着脑袋向我翻译坦娅的话“叶子，她好像不太关心这些，好像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你不收我敢送啊！”我低声抱怨了一句，转而笑着向坦娅说道“坦娅小姐，其实我这次来俄罗斯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达成和波塔宁先生的合作，换句话说就是我最想在这里的能源领域展开投资。

而就在前几天，我听说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银行出了些状况，这种状况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其他产业，其中包括我所关心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众所周知，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下属的欧姆斯克石油加工厂和纳亚帕利石油天然气是俄罗斯最好的石油采掘加工企业，它们有着数以几万计的熟练工人，而如果这两间公司倒闭，那对于俄罗斯经济来说将是一次灾难性的打击。

所以，我想用自己手中有限的资源来收购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希望可以借此帮助它度过难关，并挽救俄罗斯的经济。因为我们几个人即将在莫斯科成立一家银行，而如果这里的经济继续恶化下去，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坦娅听了崔雷的翻译后，了然的冲我点点头，微笑着开始在我面前翻弄着刚刚放在一旁的文件。看着她的样子，崔雷不解的问“叶子，坦娅让我问你，你希望她如何参与到银行的组建当中去，还有你会开价多少收购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我怎么觉得你们的交流这么直白啊，这好像跟你以前的谈判风格不太像啊”。

“想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我无所谓的向崔雷解释“她让波塔宁通知咱们来这里，就是想让咱们拜她的码头，说白了就是想从咱们身上得到些什么。既然她都这么直白了，那咱们还客气什么，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就直接说好了。我在俄罗斯的时间并不富裕，没必要浪费在这个公主党身上！

你告诉她好了，我会白送她新银行1%的股份，条件是她可以在新的银行中担任顾问或董事，并负责这间银行的对外公关事务。至于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事情，我的出价将会介于3.2亿美元到3.5亿美元之间，希望她可以在暗中帮助咱们左右下拍卖结果，保证我可以用这个价格击败其他竞争对手”。

“她说不可能！”崔雷在和坦娅沟通了一阵后，了然的告诉我“坦娅说她很荣幸得到你在新银行为她准备的一切，但是关于西伯利亚石油的价格你开的太低了，在还有其它竞争者参与拍卖的情况下，她没办法帮你办到，希望你可以提高价格”。“你可以！”我看着坦娅反复翻弄着那几张纸片的动作，慢慢的说道“据我所知，我最大的竞争者有两个，一个是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一个是亚历山大斯摩棱斯基。

而阿布拉西莫维奇为这次拍卖准备的价格恰恰只有3.2亿美元，亚历山大斯摩棱斯基更是只出价到3亿美元，而且据说他们还达成了某种协议，将分拆西伯利亚石油。根据这个协议，阿布拉西莫维奇将获得采掘公司纳亚帕利石油天然气，而斯摩棱斯基则将拥有欧姆斯克石油加工厂。

虽然我不想评价他们这个协议将会给西伯利亚石油带来什么后果，但是至少我可以保证西伯利亚石油在我手中的完整性，以及我的这次收购行为为叶利钦先生乃至整个中俄关系带来的收益性。甚至，如果你促成我在俄罗斯的一些列商业活动后，将得到一份来自于外国的，关于叶利钦先生政治生涯结束后的生活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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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章 - 叶利钦

坦娅听了崔雷的翻译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那几张文件，望着我的眼神里闪烁着强烈的警惕与好奇。

任由她将这种表情保持了几秒，我才又点燃一支烟缓缓地说道“你不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罗曼以及亚历山大之间的故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能力而以。你也不用因此而感到厌恶，因为我们是朋友，是那种无论叶利钦先生的政治生涯走向何处，友谊都不会改变的朋友。而你也不用对这一点表示怀疑，因为如果我单纯的只是想得到你的帮助的话，只要将海岛和邮轮送给你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将你拉进我们即将成立的银行中来”。

“坦娅说你是她见过的最神秘最坦白的中国人！”崔雷看着坦娅那释然的表情，向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叶子，你这次玩的也忒悬了！你就这么揭她的短儿，不怕她翻脸啊”！“她不会！”我得意的向崔雷摆了摆手“你告诉坦娅，我要见叶利钦，希望他现在有时间”。“嗯？”崔雷顺着我的声音四下张望了一遍，疑惑的看着我“叶利钦在这儿？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已经历害到让国家总统等着接见的地步了”？

“唐俊知道！”我看着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坐在角落里，把玩着手中打火机的唐俊解释道“唐俊示意我说这个别墅里有许多眼睛，我想如果单单是一个来这里度假的坦娅，还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出来”。“真的假的！？”崔雷疑惑了一声，试探着开始向坦娅表达我要见叶利钦，并很快的从坦娅的诧异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回去我也整一杀手当保镖！”崔雷一脸艳羡的嘟囔了一句后说道“坦娅说叶利钦在楼上，她可以带你上楼，但是叶利钦不一定会见你。而且坦娅只允许你一个人上去，我们都得在下面等着”。“那你们就好好的逛逛这座园子！”我笑着站起身跟在坦娅身后，递给朴慧姬一个安慰性的眼神后，快步的向楼上走去。

来到楼上的一间会客厅后，叶利钦并没有像坦娅说的那样闭门不见，反而是在和坦娅耳语了几句后和我来了个客气的俄式拥抱，着实让我受宠若惊了一把。几人在亲切热烈的气氛中坐定后，叶利钦透过他的私人翻译友好的向我表达了对源远流长的中俄友谊的赞美，同时也将我的身份从商人体升到了国际主义战士的高度。

于是在他的客套中，我这个国际主义战士率先打开了话题“叶利钦先生，很荣幸能和您进行如此亲密的私人会晤，我能否理解成为这是您私人对我这个外国人来莫斯科进行投资的一种关注与支持呢”？“当然！”叶利钦保持着自己的优雅，透过他的同声翻译向我表到着“叶，俄罗斯政府以及我个人一向对外国投资者持欢迎的态度，俄罗斯是一个大国，我们需要紧密地和世界联系在一起”。

“我和您的看法相同”我笑着向他耸耸肩，主动向他‘汇报’说“作为对俄罗斯及您个人的这种态度的欣赏，我们香港绍基集团将准备和这里的能源企业展开最全面的合作，而我个人以及几个一起看好这里的前景的朋友则准备在莫斯科投资成立一家大型的金融批发市场。另外，在未来的几年里，我们还将陆续的吸引一些华商到莫斯科来投资，所以我希望我们在这里的投资行为能得到您的支持和保障”。

叶利钦表情并没有对我的话表现出太大的起伏，仍旧是笑意盎然的看着我“叶，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不少关于你和你的朋友的报道，弗拉基米尔和萨兰妮也曾经向我提到过你的投资计划，但我是一个有全局观的人，我更关心未来”。“或许说是我们的未来”我知趣的附和了他一声，认真地开始解释“未来五年里，我们香港绍基将会在俄罗斯总共投入超过50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打造一个大型的跨国石油集团，并以我们绍基集团在香港这个国际上最好的自由港的主导地位，来保证帮助俄罗斯在国际能源市场上重新夺回应有的市场份额。

另外，我还会用自己在中国内地的号召力，以及我背后的思囡国际投资银行的影响力来帮助莫斯科吸引更多的外来投资，以求俄罗斯早日摆脱现在的困境。您可能已经从报纸和朋友那里发觉到了我正在这么做，但我想说的是，相对于我们的未来来说，这仅仅是开始”。

我一通装傻充愣的豪言壮语，让叶利钦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只得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由坦娅向我提出他们所关心的问题“叶，这是私人会晤，我想我们应该更多的探讨下咱们的友谊”。“我说的这些和咱们的友谊息息相关”我继续自顾自的解释着“叶利钦先生，我在昨天晚上已经和弗拉基米尔波塔宁先生达成了一项协议，他将向我转让他的思达恩科石油公司和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而我将为此付出十三亿美元的收购成本。

但我想AKO石油公司以及斯拉夫石油公司。并在这一列收购过程的同时，完成对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竟拍，以求达到将这些公司全部集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像卢卡伊尔一般的石油康采恩。

当然除了石油之外，我还会用即将成立的这间金融批发市场帮助并整合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萨兰妮以及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等人的银行，以求达到尽快帮助俄罗斯稳定金融状况并吸引外国投资的双重目标，同时实现对您在政治上的支持。另外，我们还会以坦娅在这间公司的股份作为在您卸任后仍和您的家族保持良好的关系保证，这种保证将使得您卸任后得生活安逸而平静，绝对不会收到任何人的打扰。

而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您和您家族的友谊，以及您对我的这些商业活动的支持。我刚才已经向坦娅表达了我的对她的爱慕，而对于您，我则想更多的表现出一种隆重的尊敬，就像我对彼得大帝那样。为此，我在瑞士为您个人准备了一间私人医院，希望它可以在您卸任之后帮助您解决困扰您很久的健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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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章 - 欧若VS卢卡伊尔

叶利钦不愧是久经考验的政治家，听了我的许诺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他身边的坦娅则要显得迷茫的多，那不断闪烁的眼神似乎是想在收益与成本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在犹豫了一阵后，坦娅在叶利钦的示意下挣扎道“叶，对于你的投资行为，以及你即将要开设在莫斯科的这间银行，我们可以提供无保留的支持，但是关于你想要组成一个石油康采恩的愿望，我想这不可能”。“为什么不呢？”我笑着反问叶利钦“俄罗斯是一个自尊且开放的国家，在过去的三年当中，这个伟大的国家用您制订的经济政策吸引了一定数量的像我这样的国外投资者。而如今在这个内有经济危机，外有车臣叛乱的时刻，难道您不想用新的经济政策来换取更多的国际支持，让俄罗斯用一个崭新的面貌去迎接千禧年吗”？

叶利钦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叶，你组建石油集团这件事虽然在政策上合理，但是它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多，我一个人恐怕无法做到令大家都满意”。“是因为阿列科别罗夫先生的关系吗？”我放下了含蓄，直白的看着叶利钦的眼睛“据我所知，卢卡伊尔石油集团对俄罗斯的政治圈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阿列科别罗夫先生作为您的朋友更是积极参加并支持了您在96年的总统竞选活动。

而他在您成功连任后更是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政治和经济收益，并通过您的庇护使得卢卡伊尔成功的向西方各大财团融资，形成了俄罗斯最大的跨国集团。如今这个跨国集团的触角已经触及到了俄罗斯的各个角落，成为了关系到俄罗斯国计民生的一家大型康采恩。那么既然您允许这么一家私人的且越来越远离莫斯科向西方靠近的石油公司出现，为什么不选择支持我呢”？

我的话虽然露骨，但却恰到好处的打动了叶利钦，于是他左顾右盼的向我解释“叶，如果你要进入俄罗斯能源业，那么你需要面对的是来自整个俄罗斯石油工业联盟的压力。因为瓦基达是这个联盟的主导者，他不可能任由一家足以和他抗衡的外国石油企业忽然崛起，并眼睁睁的看着它成为和卢卡伊尔争夺市场的竞争对手。

另外，你虽然已经用自己的诚意打动了霍尔多科夫斯基和弗拉基米尔，但你不得不面对来自俄罗斯石油集团公司的布基罗夫以及运输石油集团的切尔良耶夫的双重压力，这两个人在石油联盟里地位仅次于瓦基达，同样对石油联盟有着超强的驾驭能力。而且瓦基达还用他的影响力控制着整个秋明地区，这对你收购秋明油田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难题，因为他虽然可以和米哈伊尔达成谅解，但决不会任由你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构筑自己的石油帝国”。

“我喜欢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解决问题，于是问题对我来说，也就不再是问题！”我摇着头感叹了一句，看着同声翻译蹩脚的将这段话翻译给叶利钦后，点燃烟继续说道“由于瓦基达阿列克别罗夫先生和他那个所谓的石油联盟的存在，俄罗斯的原油产量在这个联盟成立的八年时间里从高峰时期的6.07亿吨下降到现在的3.22亿吨，在国际原油市场上所占据的份额也由原来最高峰时的6.147%下降到现在的不足2%。

在石油工业的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石油勘探量和新油井投入使用的量也是年复一年地在减少，今年这两项指标更是跌落到了历史最低点，连去年的一半都达不到。另外这个联盟更是连微薄的维护费用都不舍得投入，以至于各个地区的输油管道不断老化。这些已经超出自己的使用寿命但还在运作的输油管道不时地会出现泄露、超压等问题，这些问题造成了西伯利亚地区、乌利耶夫斯基、巴卡恰夫斯基、北达尼罗夫斯基、乌辛斯克地区严重的环境污染。

而由于乌辛斯克地区濒临北极，更是因为污染问题而让您饱受国际环保组织的非议。除了国际上对您的指责外，这些老化的石油工业基础设施更是直接造成了去年冬天彼尔姆州、阿泰卡州、车里亚宾斯克和阿斯特拉罕州的大面积的能源短缺，使得这些地方的生活供暖以及天然气供应全部陷入了停滞状态，使得当地居民对您和您的政府怨声载道……”

“这是事实！”叶利钦保持着他那和蔼的表情对我的话表示了赞同，随后向我解释道“虽然瓦基达和他的石油联盟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我想这是由于整个俄罗斯的经济环境所造成的，并不能完全的将责任归咎于他们。另外，他们虽然没有在这些年里使石油产量有所增加，但石油联盟这些年所创造的利润以及它的成员们每年向政府交纳的税金都在不断地增长。以瓦基达的卢卡伊尔公司为例，它去年的利润为10.99亿美元，比1997年增长了3.74亿美元，而交纳的税金更是创纪录的达到了2.52亿美元，这些数据难道不能说明他们对俄罗斯经济的贡献吗”？

“我无意在您面前诽谤您的朋友”我故作无辜的朝叶利钦耸耸肩，淡淡的说道“卢卡伊尔石油集团去年的经营业绩的确在俄罗斯萧条的经济环境下显得一支独秀，但它去年采掘的5300万吨原油中有3000吨销往了国外，600万吨被加工成凝析石油产品销售到了西欧各国，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才真正的留存在了国内。

另外据我所知，卢卡伊尔石油集团正在建设自己的汽油加油站网，而且他们已经制定并实施了一个建设500个汽车加油站的6年计划。但这个计划中规划建设的大部分油站竟然在俄罗斯境外，而即便是在境内的，也是远离莫斯科而靠近波兰。除此之外，卢卡伊尔石油集团为了方便自己出口原油，正在新建通往黑海，诺沃罗西斯克，敖德萨，波基和巴图米的输油管道而这些输油管竟然要绕开俄罗斯西部的领土，经格鲁吉亚和土耳其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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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一章 - 危险的非议

我的话终于打动了叶利钦，同时也让他的表情第一次在我面前发生了变化，他借着我喝茶的机会沉思了片刻后，试探性的问我“叶，你是个坦白且极具分析能力的人，我是否可以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理解为你是在想提醒我什么呢”？

“这正是我想表达的”我毫不隐讳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放下茶杯后看着叶利钦的眼睛说道“叶利钦先生，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瓦基达阿列克别罗夫确实曾经为您的连任而付出过相当的努力，也应当得到您在某方面的庇护。

但生意和政治是两码事，我认为一个生意人为了得到一定的政府优惠而支持自己在政界的朋友这件事是无可厚非的，但决不赞同一个生意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妄自加入到上层政治中来，虽然他曾为构筑这个上层而付出过努力，但减税以及其他政策上的优惠已经足可以报答他的这种努力，绝不需要他再像个小丑般在国家杜马里张牙舞爪。我想这也是别列佐夫斯基流亡国外的主要原因”。

我的话直接切中了这位在寡头的支持下得到连任的总统的痛处，令他摇着头惋惜道“叶，你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我想俄罗斯的环境真的不适合你构筑跨国能源集团。我们来谈点别的好吗，或许在别的方面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向你提供来自于我和我所掌控的政府的友谊”。“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连连的摇着头向叶利钦重复着“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遇到的问题，这样我就可以把问题当作一种必要的工作去面对，而不是当成困难去克服。

我可以毫不隐讳的说，俄罗斯现在正处在它最困难的时期，这种困难直接影响到了您在国际上的政治形象，也让国内民众正在不断的对您表示失望。但这个时候我来了，我手中有俄罗斯急需的外国资本，有俄罗斯不必顾忌西方封锁和抵触就可以进入国际市场的资源，而我即将组成的石油康采恩也可以在政治上对您形成强有力的支持，使得您不必再斡旋在各个寡头之间，而可以直接通过我们这些企业之间的微妙关系来达到您的目的。

如果您全力支持我这个从不过问政治的外国投资者进入俄罗斯市场，那么俄罗斯将在复兴的道路上少走许多的弯路。而您也可以让你的政府和俄罗斯经济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去迎接千禧年。就算是俄罗斯的复兴不可能在您的任期内全部完成，人们也会在您卸任后的日子里对您高声称赞。因为正是有您这样一位彼得大帝式的总统在千禧之交的时候力挽狂澜，为俄罗斯的政治和经济带来了双重的改善，将它的复兴引上了正轨。

而且您这种开放的态度，还会为您赢得来自中国、香港甚至西方国家的认同，这种认同以及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将是您卸任之后的安逸生活的保证……”

“彼得大帝”这顶极具诱惑力的帽子让叶利钦的眼神中偷偷的闪过了一丝期许，叶利钦认真的思考了几分钟我的建议后，而恢复了他和蔼的神态“叶，或许你来这里之前已经对整个俄罗斯的经济有了大致的判断和了解，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瓦基达并不像你所了解的那么简单，他从在巴库石油化工学院学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构筑自己的石油酋长国了。

在过去的三十五年里，他先后在巴库石油公司、西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果嘎雷姆斯基油区等重要石油产区进行过艰苦而卓绝的工作。他的这些工作为他赢得过无数的荣誉，也让他获得了许多人的友谊，为自己在能源部门积累了良好的公共关系基础。而他在担任石油工业部任副部长时所创建的石油一体化企业，更是让当时苏维埃的原油开采量和加工量同时处于世界第一位，也将自己推上了东方石油巨头的宝座。仅仅就他取得的这些成就以及他在俄罗斯能源界的影响力来说，你如何保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打破他们的垄断排斥呢”？

“真的是这样吗？”我毫不可以的反问了叶利钦一句后，轻松的冲他耸耸肩“我听莫斯科的朋友说，这里的人们习惯把阿列克别罗夫先生称之为俄罗斯的‘洛克菲勒’，但恕我直言，我在他身上却丝毫看不到洛克菲勒的影子。洛克菲勒创建自己的世界石油帝国用了将近100年的时间，而在这一百年里，整个洛克菲勒家族通过四代人不择手段的不懈努力，才在和其他世界石油巨头的残酷斗争中取得今天的成就。

而阿列克别罗夫先生却是因为社会的动荡，偷偷地为自己攫取了卢卡伊尔石油集团。与其说他创造了一个短时间内迅速崛起的石油帝国，倒不如说是千百万苏联人民、地质工作者、建设者、石油工人、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用其忘我的劳动将这位曾经的‘先进工作者’推上了石油巨头的宝座……”

“我并无意抨击您的政府，也不想表达出对这件事的质询态度”我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观察了叶利钦的反应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像卢卡伊尔这样的石油康采恩存在于俄罗斯现阶段的经济意识形态当中是必须的，这对俄罗斯复兴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同时我又对这种状况抱有一丝担忧，因为他的卢卡伊尔石油集团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克里姆林宫，并像已经流亡的别列佐夫斯基那样间接的干涉着国家杜马的正常工作。

另外据我所知，在1991年8月事件之后，阿列克别罗夫先生利用自己担任石油工业部部长的职务之便，以及莫斯科当时时局的混乱局面，他组建了国家控股的俄罗斯石油公司，并将自己的在巴库石油化工学院学习期间结识的朋友阿列克赛得拉普基罗夫任命为这家公司的总裁。接着，他又把那个所谓得石油联盟分散成几个控股公司，并通过拆分重组的方式，将这个联盟中生产力最高和石油加工工艺最先进的企业以及那些优秀的石油工作者全部的划归己有，而他为此所付出的，不过是几张签着他名字的文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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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二章 - 承诺

作为一个外国商人在叶利钦这位曾经的强势人物面前揭他的老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于是我不得不谨慎的放慢了自己的话，给了他一个缓和思维逻辑的台阶。

直到确定这位强势人物的情绪没什么变化，我才攥着手心继续说道“除此之外，阿列克别罗夫先生还大肆挥舞着他手中的卢卡伊尔的股票去结交政府高官，仅能源和电力部部长尤里沙夫兰尼科先生和外贸部的洛布洛姆斯基先生就公开接受了卢卡伊尔石油公司2%左右的股份。他的这种友好行为，的确像您刚才说的那样，使得卢卡伊尔在和政府的公关问题上游刃有余，并间接影响到了整个俄罗斯的能源建设计划。不过就算阿列克别罗夫先生已经接受了许多西方石油公司的专家、律师、会计师，并按照洛克菲勒的经营方式来改造卢卡伊尔公司，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它是一家俄罗斯最大的寡头企业，而不是您所谓的国际化石油巨人……”

叶利钦终于因为我的坦白而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自己和我的合作关系来。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谨慎的出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心儿里的冷汗。

“的确是这样！”叶利钦在经过了片刻的思考后点了点头，第一次主动地向我询问道“叶，如果我帮助你的到你想要的政策以及来自政府的支持，你确定你可以让我走出困境吗”？“其实我和卢卡伊尔不存在竞争！”我压抑着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向叶利钦许诺“阿列克别罗夫先生一直想向西欧乃至西方世界发展，而我即将组成的集团确实将目标市场锁定在俄罗斯一向不注重的亚太地区，仅这一点，就可以让您在帮助我和阿列克别罗夫先生斡旋的时候节省掉不少时间。

另外如果我的投资行为在您的帮助下成型，我将会和弗拉基米尔他们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私人友谊，这些关系也足可以在您日后需要我为您效劳的时候，让我有机会向您表达我的友谊。如果咱们形成这样的友谊关系，我想我和弗拉基米尔他们一定可以帮您分担来自于阿列克别罗夫先生和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他们这样喜欢政治的商人所带给您的压力。

而除此之外，我的背景以及我的这种目标市场选择还会帮您获得更多的来自亚洲地区的支持。虽然您一直强调俄罗斯属于欧洲，但事实上您在现在这种得不到来自北约的友谊的情况下，不是正在想从亚太地区寻找新的突破口吗？

所以结合这些因素，我觉得坦娅小姐的‘坦娅公主号’邮轮如果想进行环球航行的话，香港应该是个不错的避风塘……

借着对未来的期望，坦娅公主号邮轮终于将我和叶利钦家族带到了友谊的彼岸，也让我和叶利钦面前的茶具换成了盛着“可爱的水”的高脚酒杯。

叶利钦率先向我举起了酒杯，脸色恢复了初始的淡然后向我说道“叶，或许在你去克里姆林宫之前，咱们因该先增进下彼此的了解，这对咱们的私人友谊是很有帮助的”。“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我一语双关的向他点点头，摇曳着酒杯慢慢的讲述道“香港欧若能源是我们绍基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它目前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在东南亚的文莱、马兰西亚以及印尼等地，主营业务是石油开采，铁矿砂开采以及其他稀有金属采掘。

为了收购波塔宁先生的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和思达恩科石油集团，我们准备了大约二十亿美元的收购准备，并最终以十三亿美元的收购价格和波塔宁先生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协议。在这个协议中，欧若能源将全资拥有思达恩科石油以及诺尔里斯克镍矿集团，而属于诺尔里斯克镍矿集团的库尔斯克铁矿，我将把它单独剥离出来成立为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

我将为这家新的企业寻找一个来自于西方的合作伙伴，虽然这个合作伙伴还没有落实，但我相信他们应该是必和必拓和比利登这两个世界矿业巨头中的一个，亦或许由我们三家来共同控股这间新的公司。而欧若能源如果在您的支持下完成对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和思达恩科石油集团的收购，将间接整合将近三百亿美元的资产，并为这些企业的所在地增加一万到一万五千个新的工作岗位。而如果您促成新的铁矿砂采掘出口公司成立，这将为俄罗斯吸引到超过六十亿美元的直接投资，并可以借助我们的销售渠道将这些铁矿砂源源不断的销往世界各地，为俄罗斯换取大量的外汇……”

“那你需要多久来完成这些呢？”叶利钦有些担忧的问“叶，你为什么要将辛苦得到的库尔斯克铁矿与那些澳大利亚人分享呢？你如何保证他们在俄罗斯的投资行为不会为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绝对不会！”我认真地否地了叶利钦的质疑，旋而解释道“其实我将必和必拓和比利登这两个世界矿业巨头引入到新公司来是出于两点考虑，第一点就是兑现我帮您吸引更多的外国投资的诺言，第二点是因为必和必拓和比利登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创新集约管理方式以及丰富自然资源开发经验。

如果他们向新的公司提过优质的服务供应以及销售渠道保障，那么我相信我的他们在俄罗斯的合作一定会向欧若和他们在东南亚的合作那样成功。而至于您所担心的来自西方投资者的质询，我觉得这是一种无谓的担心，因为我只将必和必拓和比利登定位为新公司的服务供应商，而并非合伙人，所以您不用担心一个只拥有12%左右股份的小股东会游离于董事局的控制之外，更不用担心他们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而至于您所关心的事间问题，我想如果得到您的全力支持的话，我应该可以在三个月内完成收购和重组活动，至于和必拓和比利登的合作，我想大约需要五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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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三章 - 终极标把

叶利钦并没有因为我的许诺而表露什么，反而是饶有深义的开始冲我微笑，让我很不自然的想起了地球另一端的克林顿。

“我想这也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希望我可以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向你表达我的感谢”叶利钦终于收起微笑对于我所承诺的时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继续关心地问“叶，刚才你说你有二十亿收购准备，但你已经为和弗拉基米尔的合作支付掉了十三亿，接下来你会如何运作仅有的七亿美元呢？要知道，我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东方最优秀的投资家在这里遭遇到失败的，你不会在收购完成后让任何一家属于你的企业破产，对吗”？

“对！”我悻悻的咬了咬牙，庄重而神圣的向叶利钦承诺“我已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不会用那些所谓投资家的人惯用的那种低劣的破产把戏来操作这次收购。我将用五亿美元来完成对这些企业的第一债务清偿，并在完成第一次资产重组后用将这些资产注入欧若香港，以求达到在香港融资的目的，并用这笔融资帮助这些企业将债务全部清偿掉，相信香港金融市场的活跃性应该可以让您满意”。

叶利钦因为我的承诺而露出了狐狸看猎人般的笑容，继续和蔼的问“叶，既然你需要这么久才能完成你的第一步计划，那么你将怎样开始和米哈伊尔的合作呢？告诉我你的全部想法吧孩子，或许我可以帮你向他们承诺些什么”！“求之不得！”我向叶利钦微微的摇曳了下酒杯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后，希冀的看着他说道“我想用思达恩科的全资采掘公司切诺格奈特石油公司去并购弗里德曼先生的秋明石油公司，而我为此付出的成本将是允许他加入坦娅小姐作为执行董事的那间银行。

我需要您向弗里德曼先生作出一个我一定可以收购思达恩科石油公司的承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在何波塔宁先生谈判的同时有足够的资格去和弗里德曼先生谈合作，也可以像您希望的那样大大的缩短这次收购的时间”。

“仅仅是这样吗？”叶利钦看着我一语双关的问“难道仅仅是让米哈伊尔入股你的银行便可以使他同意这桩合并案吗？我个人认为，你如果想打动他，我的承诺是不足够的”。看着他狡黠的眼神，我坦白的交代道“的确不仅仅如此！我打算投资的这家银行已经获得了波塔宁先生、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萨兰诺娃小姐的认同和支持，而我将继续寻求弗里德曼先生、古辛斯基先生以及斯摩棱斯基先生等人的支持，如果获得他们的参与，我将组成一家总部在莫斯科且经营范围横跨欧亚大陆的超级银行。

而为了获得他们的支持，我答应他们用自己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影响力每年帮助他们寻租一定比例的国际游资，而这些国际游资的总额将不低于一千亿美元。我想如果他们得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比例，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金融危机的困扰，并使自身得到急速的发展。另外如果我们这间银行成立，它将会对您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形成双重的支持，更会让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舆论资源向有利于您的方向发展，使得您更加有把握帮我和阿列克别罗夫先生斡旋成功”。

“你是我的奇迹！”叶利钦由衷地对一千亿美元发出了一声感慨，笑逐颜开的鼓励我“孩子，俄罗斯欢迎你这样具有长远眼光的国际化投资家，放心去做吧，我相信凭我们的努力一定可以和瓦基达达成共识的，或许他还会对你即将成立的银行感兴趣”！“那敢情好啊！”我极具中国特色的回应了叶利钦一句，苦笑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拜访您和坦娅小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可以有一个公正的机会去竞拍别列佐夫斯基先生那间破产的西伯利亚石油，并同过您和坦娅小姐的影响力使斯摩棱斯基先生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先生放弃拆分这家极具前景的能源公司”。

“绝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叶利钦和坦娅对视了一眼后，义正言辞的向我承诺“叶，坦娅的确是罗曼的朋友，但就像你说的那样，生意归生意，我们必须在良好的经济秩序下进行。其实如果不是资金的问题，我绝不会同意他们拆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现在既然你肯向西伯利亚石油投资，那么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他们放弃这次竞购，而且我相信亚历山大应该很愿意放弃西伯利亚石油而入股你的银行”。

“或许阿布拉西莫维奇先生也可以加入进来”我投桃报李的递给坦娅一个感激地眼神，点燃烟说“在我顺利的完成这些并购后，我将用全部的精力来为您解决一件困扰您很久的事情，希望我所做的这件事，能让您在世纪之交的时候得到全俄罗斯人民的称赞”。叶利钦对我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微笑着问我“叶，你今天已经带给我很多惊喜了，难道你就不想有所保留吗”？面对叶利钦的狡猾，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我们中国人对朋友从来都是两肋插刀的义气，只会为朋友着想，决不会向朋友保留什么”！

“那会是什么惊喜呢？”叶利钦期待的看着我反问了一句，学着我的语气说道“孩子，我很喜欢你，你像我们斯拉夫人一样坦诚，我想即便我不是总统，也一定不会放弃和你成为朋友的”。“我也是”我笑着冲他点点头，起身走到他书桌旁的地球仪旁边指着里海的位置说“我说的惊喜是这里！据我所知，截止到今年为止伊朗、俄罗斯、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以及土库曼斯坦的原油探明储量之和已经达到了16802.5亿桶约占世界石油总储量的12.17%，而这几个国家所共同拥有的里海海域的石油蕴藏量更是达到了1719.5亿桶，约占这几个国家已探明石油储量的1.33%，相当于整个中国的石油储量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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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四章 - 搅局者

“不过里海如此大规模的石油蕴藏量却没有给伊朗、俄罗斯、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以及土库曼斯坦带来应有的收益，而是为这些国家带来了围绕争夺里海海域主权划分、开采石油以及石油管道建设等诸多的利益争端问题。而就在前不久，您还不得不为这个问题在巴库召开了一次无果而终的五方会谈，使得里海的石油争夺战继续的僵持在了那里”。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叶利钦像我一样看着地球仪，淡淡的问我“叶，你好像对这件事了结的很透彻，或许你有好的办法，对吗”？“谈判的最高境界是倾听！”我在心底里冲着狐狸般的叶利钦嘟囔了一句，旋而正着神色说“我的确是有一个办法，但它不是最好的，只能说是最有效的。我想我可以以一个外国投资者的身分去帮助您以及您的政府去和伊朗、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以及土库曼斯坦争夺里海石油的开采权，以求让您在这场争端中全身而退”。

“你会如何去做呢？”叶利钦表情没有任何起伏的拨弄着眼前的地球仪“目前瓦基达的卢卡伊尔石油公司、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美国的美孚石油公司、英国的BP石油公司、法国的阿尔法能源公司以及阿盟石油公司正打算联合开采从阿塞拜疆的巴库-到哈萨克斯坦的田吉兹一线的里海石油，但他们都不得不因为这场僵持不下的争端而等候在签署合作协议的谈判桌前，你难道不认为这场争端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吗”？

“难题不等于不可以解决”我故作傲然的停下了转动的地球仪，向叶利钦解释道“我们中国最伟大的外交家周总理在1955年的万隆会议上说过一句话，叫做‘求同存异’，我想这句话大概可以应用到这里。里海的石油主权的确是五国争端的根源所在，而且这一争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地，那就是这些石油开采出来会出现收益分配不均的问题，但是如果不开采，谁都不会有收益。

我想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以及土库曼斯坦三国也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急于解决这些争端问题，因为他们不像俄罗斯和伊朗那样拥有其他大规模可开采的油田，所以急需开采里海海域的石油来增加本国的收入。他们这种迫切的心态，已经在以上那些混合构成的石油公司身上表露无遗，而这也就是我帮您解决这件事的机会所在。

因为相比阿列科别罗夫先生的卢卡伊尔石油公司，我即将得到的思达恩科石油公司的双重身份更适合参与到这一计划当中来。我作为一个外国投资者，可以像美孚和BP那样，只帮助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开采石油，并只需支付他们能源税。而作为您的朋友，我却可以在向俄罗斯政府支付能源税的同时，又保证将这一计划中所需修建的从诺沃罗西斯克、巴图米、波基和敖德萨通往黑海港的输油管道掌握在手中，并且保证会让这些输油管道经过俄罗斯领土，决不会像卢卡伊尔石油公司那样和美孚联合起来将这些输油管道抽逃出俄罗斯。

我想如果我可以得到这个项目的15%左右的股份，便可以完全的实现自己对您的承诺，而您也将因为我这个双重身份的人介入这件事，而巧妙的回避掉其他四国对您的非议，就像他们不会去议论美孚身后的克林顿先生那样……”

虽然我没有提出实质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但这并不妨碍叶利钦理解我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在斟酌了一下后说道“叶，我可以帮你去说服阿里耶夫和纳扎尔巴耶夫给予你参与这个项目的资格，但你真的不担心这个项目一直这么搁浅下去吗”？“除非历史发生了扭曲！”我小声的在心里得意了一句，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叶利钦“请您相信，我刚才分析的那些，已经足可以让这些争端暂停下来，而且一旦我介入进这个项目的话，我会努力的用自己在国际上那微薄的影响力帮您斡旋这件事，并保证在这个协议生效的情况下为俄罗斯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完全相信你的话”叶利钦笑着冲我点点头，转而向坦娅使了个眼色后，由后者开口问道“叶，里海的海域好像不太适合停靠邮轮，你打算如何解决出海口的问题呢”？“两架飞机好了！”我无所谓的笑道“听说你们这里的雅克－42很适合改装成私人飞机，我想阿里耶夫先生和纳扎尔巴耶夫先生应该会喜欢。不过我送他们飞机不是因为里海没有出海口，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坦娅公主”。“谢谢！”坦娅开心的回应了一句，笑着问“叶，你打算投资多少参与这个项目呢，或许我可以帮你节省些成本”。

“2000万美元”我不理会他们二人的惊讶，认真地看着叶利钦的眼睛说道“这并不是个玩笑，我也承认这个项目本身所具备的那200亿美元的价值。但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一计划得不到实施，或者我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帮助您斡旋这件事以及修筑那些输油管道，那么我的投入将毫无价值。因为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您从这件事脱身，而不是赢利。

但我不会让您在和阿里耶夫先生和纳扎尔巴耶夫先生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有丝毫的尴尬，所以我将另外在哈萨克斯坦已经确地归属权的里海海域里牵头运作一个投资价值为80亿美元的石油开采项目，并将这个项目作为以后思达恩科在里海的重点发展区域，而我在未来的几年会为这个项目投资十亿美元，并帮助哈萨克斯坦吸引约四十亿美元的外来直接投资，我相信急于借助外国石油集团开采里海石油的纳扎尔巴耶夫先生一定会很乐意接受您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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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五章 - 博弈里海

在巨大的政治收益面前，叶利钦终于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决定试着将里海石油问题交于我这个局外人来帮他斡旋，并同意让我以极其“合适”的价格获得两个项目的参与权。

我们和着满意的微笑将酒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后，叶利钦笑逐颜开的向我赞叹道“孩子，你今天为我带来了太多的惊喜，我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大胆的去做你的投资计划吧，不要再顾及什么，因为很快克里姆林宫就将出现一个专门为你的投资活动服务的部门，希望到时候我可以在那里请你喝最‘可爱的水’……”“谢谢”我客气的和他拥抱了下，也隐晦的承诺着“希望您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和坦娅小姐到香港来，我一定用我们中国的茅台酒来招待您”。

“香港是个不错的避风塘，不是吗？”坦娅适当的在旁边插了句话“叶，我想得到你的友谊是我这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希望你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到多奈特岛来”。“那我要先买艘船咯！”我笑着向坦娅说道“坦娅小姐，为了接受您的邀请，我打算把现在停在巴伦支海的那艘退役的明斯克号航母买回香港，我想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乘着自己的这个海上城堡去多奈特岛晒太阳咯”。听见我要给俄罗斯捐军费，叶利钦破天荒的向我开了句玩笑“那你可要付给坦娅一定的佣金……”

“当然会！”我学着他的笑容点点头，试探着和他开了几个小玩笑后，知趣的向他们提出了告辞。叶利钦借着收获的喜悦竟然亲自将我送出了他的别墅，和我做了个拥抱后，才依依不舍的目送我们的车子离开。

看着他缓缓地转身走回别墅，我长出了口气向崔雷嘟囔着“让司机把暖风开到最大，我冷”！“冷？”崔雷疑惑的看着我问“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车里挺暖和的啊”！？“离发烧不远了！”我悻悻的脱下外套，露出完全塌湿在后背上的衬衫“和他妈总统谈判这事儿真不是人干的！回去我就找人去挖龙勇途到望囡来当顾问，以后让他专门对付这些谈判的事”。

我后背的水渍让朴慧姬颇为心疼，连忙手足无措的拿着纸巾帮我细心的擦拭起来，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我摇着头从她手上接过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说“不用擦，一会儿烘干就好了……”。“你没尿裤子吧？”崔雷坐在我俩对面观赏了一阵表演后，没心没肺的问“你不会是真和他们谈买核弹头的事情吧？瞅你那熊样”！“你试试！？”我恶狠狠的瞪了崔雷一眼“十亿美子换他妈的七百亿美子的项目，这活是好干的吗？我在他面前可没少抖愣前苏联那点事儿，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杀我灭口的意思逗出来……”

“七百亿？！”崔雷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反问了一句，旋而摇着头感叹“在飞机上我就觉得你小子肯定不是为了西伯利亚那点破事儿，总统你都敢忽悠？！该”！“各取所需而已！”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酒，讷讷的向自己保证着“这是最后一次，这件事儿谈妥了之后咱们在俄罗斯的投资就再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了，剩下的就是让底下的人来跟进操作……”

“你跟他要什么了？”崔雷饶有兴趣看着我的样子问“什么东西值七百亿美子啊，他还就为了你那十亿的献金真的松口了”？“是合作！”我缓过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忆着“我自愿当他政治上的棋子去帮他牵扯那些寡头和国内舆论，他帮我得到一个棋子该具备的一切。另外我还答应帮他扛下来他和美国之间的里海石油争论，所以他才会保证咱们在俄罗斯的利益，并答应让我入主里海石油开采这个可能搏动七百亿总投资的项目”。

崔雷并没有因为我得到便宜而兴奋，反而是正着神色担心道“叶子，你趟那趟浑水干什么？前阵子美国和俄罗斯正因为这事儿吵吵的热闹呢，听说咱们中国都加入进去了，叶利钦都搞不定的事儿你扛什么劲儿啊”！“为了得到国内的支持！”我点燃烟后摇着头解释道“咱们不像人家中石油那样有政府背景，可以任意在海外进行投资而不用担心什么。咱们只是有几个钱儿的私企小老板而已，所以只能想尽办法把自己往政府身上贴。我参加里海石油开采不是为了赚那里的银子，只是想让政府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说说话”。

“帮你说话？”崔雷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回忆着说道“去年中石油已经得到了哈萨克斯坦的两块油田。而且前阵子我看报纸说他们正商量着建一条哈萨克斯坦到新疆的输油管道，俄罗斯还想用这条输油管道向中国出口石油呢。你现在介入这里好像对上头来说意义不大吧，能得到什么支持呢”？

“知道最近美国和里海沿岸五国在争什么吗？”我看着窗外的伏尔加河面自顾自的说道“美国习惯上把里海称为‘第二个波斯湾’，它和英国共同控制着里海27%的石油开采权。如果它这次成功入主里海石油开采这个项目，那么欧佩克产油国对它的遏制里将大大减弱。而且里海不同于波斯湾，这里开采出来的油气资源只能通过管道运输出去，而谁控制了管道，谁就等于将里海石油主权控制在了自己手里，进而直接左右这里的政治局势”。

崔雷颇为认真的向我点点头，仍旧担心的问我“难道叶利钦真的为了那小十亿美子就肯松口？我觉得俄罗斯和美国那边惦记里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他怎么会单单同意让你加入这个项目呢？而且这个项目他们扯皮了这么久都没动静，你加入进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看咱们还不如去哈萨克斯坦买两个油田，这样好歹也能和中哈石油管线搭上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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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六章 - 囚徒困境

“我正在这么做”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将衣服重新穿回身上“其实美国想控制里海石油是这场争论的根本原因所在，但不是直接原因。这场争论的直接原因来自输油管道的建设。试想一下，如果美国控制了里海到黑海的石油管线，那么哈萨克斯坦一定会在多种因素的干扰下将美国列为第一原油出口国，到时候中哈石油管线就将处于半闲置状态。

而且俄罗斯的原油出口有很大一部分也必须通过这条输油管，如果美英等国像现在争论的那样绕开俄罗斯铺设这条管线，或者是让他们控制这条管线，那么他们就可以让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摆脱对俄罗斯-西欧输油管道的依赖，并压低俄罗斯通过这条管线向黑海出口的原油的价格”。

“真他妈孙子！”崔雷悻悻的骂了一句，却又颇为无奈的感叹“谁让人家是世界霸主呢？！就算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估计俄罗斯和咱们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所以伊利钦才会让我充当搅局者的角色”我自嘲的解释道“卢卡伊尔石油公司是亲英美的，他已经公开表示过将绕开俄罗斯领土建设里海通往黑海的石油管道。

而且阿列克别罗夫本人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叶利钦给他的那些优惠政策，他更想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成为克里姆林宫的‘红色教父’。所以叶利钦想要把我扶植成又一个卢卡伊尔，这样他不但可以让我们相互制衡，而且可以让他得到来自咱们国内的支持，进而将输油管道留在俄罗斯境内。更关键的是，他可以通过扶植我而达到振兴经济以及转移西方视线的双重目的，为他卸任之后的生活未雨绸缪”。

崔雷对我的自嘲颇为同情，嬉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想开点儿吧，谁拿民营企业当回事儿啊！咱们不过就是有俩钱儿的‘小把戏’而已”！“无所谓！”我苦笑着点点头，喝了口杯中的烈酒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只要叶利钦让我入局，就等于是将咱们和他以及国内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那么我们在和美孚、BP他们谈判的时候，以及以后我们在俄罗斯遇到困难的时候，就都会有人站出来为咱们说话。只要能让我做到和中石油那样财大气粗，我就完全有能力搞掂里海这件事儿”。

“悠着点儿吧你！”崔雷不耐烦的朝我撇撇嘴“刚找找点自知之明就又开始往起瓢！你小心摔着！我就不信了，克林顿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一根‘搅屎棍儿’就能解决”？！看着崔雷眼中闪烁的关心，我笑着解释道“假设现在有两个被抓住的小偷，在他们不串供的前提下，如果他们都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那么将会被判刑30年；如果他们都不承认，那么将无罪释放；如果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在同伙拒不承认有罪的情况下首先承认自己有罪，那么他将被判刑15年，而拒不承认有罪的那个人，将会被判刑70年……。雷子，你觉得这两个小偷该怎么选”？

我的问题让崔雷有点摸不着头脑，悻悻的感叹着“条子还真损啊！我估计这俩孙子都得抢着噜口，毕竟谁也不想被判70年吧”？！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解释道“博弈论要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估计史蒂夫就不会因为研究它而疯掉了！现在思达恩科、美孚、BP和阿尔法能源就像是刚才那个问题里的小偷，谁都会为了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而牺牲掉别人。但是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事儿又和那个故事不太相同，因为我们可以串供，以便大家一起获得最大的利益”。

“怎么串？”崔雷翻着白眼，一脸不耻下问的表情投向我“你整点实际的东西成不？你要是再挤兑我没文化，小心我抽你小样的”！“要是曾紫墨早就明白了！”我故作委屈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而认真的解释“美国大老远跑来插手里海的事儿其实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得到这里的能源，一个是控制住这里的能源以便于遏制中、俄两国。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后一个目标比前一个目标完成起来要困难的多。

所以美孚、BP他们一定会退而求其次，首先完成开采这里的能源这个目的，就像是故事里那个选择坐十五年牢的小偷一样，在不能保证获得利益最大化的时候，首先选择利益次大化。因而你不用再担心这件事儿会被搁浅，我相信很快大家就会达成共识的。而在达成共识之前由于我的介入，使得里海石油的利益方第一次全部参与到了这个项目里面来，也就给了大家坐下来‘串供’的机会，只要这些当事人能坐到一起谈，我相信就一定会有利益最大化这个结果出现”。

“不可能！”崔雷似懂非懂的脱口而出“美国能放弃针对咱们，能放下他霸主的身份向咱们妥协？俄罗斯都办不妥的事儿，我就不信咱们一介入就能成型了？！我劝你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就算到时候你把石油开采出来，我估计你也没管道往新疆运”！“再免费送你一个故事吧！”我笑着靠在椅背上，悠然的讲述道“现在有一个你想追求的美女在你面前，而你有七个竞争对手会像你一样对她展开追求，于是你得到这个美女的机会就变成了1/8，而美女面对你们时则有8种选择可以确保自己得到爱情。你认为她会选谁呢”？

“当然选条件最好的咯”崔雷一幅你很白痴的样子看着我“我雷爷还用追？只要我招招手，多少影后们得抢着‘为艺术献身’啊”？！“美女与野兽啊！”我笑着回应了崔雷一句，躲开他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雷爷，你在平常有没有发现过这么个有趣的现象：那些盘儿靓、条儿顺的女孩儿身边要么就是没有男人，要么就是有个特别‘另类的男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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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七章俄罗斯黑手党

“嗯？！”崔雷摇着脑袋叹息道“叶子，你还别说，真是你说的那样，往往这越漂亮的女人身边还就男人越少，要么就是有那么个蛤蟆陪着”！

“滚蛋！”我笑骂着给了崔雷一个脑瓢，将他游离在我和朴慧姬身上的眼神打散后解释道“女人太漂亮会带给男人两种想法，一种是会让男人想追求她，另一种是会让男人敬而远之。忽略掉后一种男人，美女会对追求她的男人进行反复的甄选，以求达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被她甄选的这些男人，却不得不为了击败竞争对手而相应的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反过来想呢？如果大家都不去追求这个美女，而是去选择次美女，那么大家之间既不会产生竞争，又可以在不失去利益的情况下达到次优化的目的。而这个美女则会被大家搁置，并最终只能因为大家的敬而远之而得到一只蛤蟆。因为美女是一种稀缺资源，所以大家对待她的态度是谨慎的，除了小部分人之外，大家都会对这种稀缺资源敬而远之，以求不必付出太大的代价而获得本身的次优化”！

“拥有里海石油的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现在就是这个‘美女’”我看着崔雷似懂非懂的样子继续解释道“美孚和BP它们就是被甄选的‘男人’，但这些男人显然都懂得博弈论，所以它们既没有放弃对美女的追求，又在积极的为自己寻找次优化的收益。美孚和BP他们现在之所以消极的对待五国争端，其实就是在借此来要挟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因为‘美女’如果一旦失去追求者，那么她将不得不选择去主动追求别人，或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幸福交付给蛤蟆”。

“你就是那只蛤蟆？”崔雷一脸认真的问我“你是说美孚和BP他们其实是在用拖延战术向五国施压，以求得到你所说的利益次优化？如果你一旦介入进来，并在它们都不向‘美女’表示什么的时候去主动进攻，那么你将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不是蛤蟆，也没那么想过”我得意的向崔雷否定道“我的介入只是让它们积极起来，因为它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代表中俄去获得最大的利益。所以这样一来，里海石油争端问题的解决速度就会大大加快。而由于我的双重身份给里海石油涉及到的所有利益方提供了串供的可能，所以大家一定会放弃次优化而主动以合作的方式去寻找一种各方摩擦不断的利益最大化”。

“别美了！”崔雷得意的向我笑骂了一句“没见过被别人当搅屎棍用还这么开心的！你和叶利钦还真是奸到一块儿去了”。“各取所需而已！”耸耸肩感叹了一句，转而笑着向朴慧姬说“慧姬，航母的事情我已经和坦娅说过了，相信她很快就会把你的海上城堡送到香港去的”。“谢谢！”朴慧姬在崔雷的诧异中低下头，忍着激动说“姐姐刚才打过电话来，她说卡莉；菲奥里娜想在多和她沟通一天，所以需要推迟一天来莫斯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崔雷就跟着起哄“叶子，萨兰妮说那个叫普京的不好联络，估计你很难见到他”。“我一定要见他！”我信誓旦旦的向崔雷说道“不管用什么方式，或是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见到这个人”。

崔雷并不理解普京的重要性，只是在无所谓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后，没心没肺的在第二天让萨兰诺娃首先带着我们到达萨拉托的一座巨大的庄园里去拜会她的教父，同时也是俄罗斯黑手党的教父之一的巴达切夫。巴达切夫的长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恐怖，只是透着一种长者的威严和睿智，而他看萨兰诺娃的时候，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慈祥。于是借着这种慈祥，我们在和他简单的见礼寒暄后，被请进了他的古堡。

我们刚坐进宫殿一般的会客厅，萨兰诺娃就脱下裘皮摇曳着她胸前那一对‘白皙的热情’问我“叶，要喝点什么？还是波士吗”？“随便吧”我无所谓的应了她一声，用眼神将这个从得知我投资计划后便‘移情别恋’的女人的注意力引向崔雷“你应当关心的人是雷子，你还是问问他喝什么吧”！“无所谓！”崔雷得意的冲我坏笑一声，隐蔽的在萨兰诺娃胸前摩挲了一把后说道“萨兰妮，你现在连匹马都夹不住，还是别指望叶子会对你有什么兴趣了”。

萨兰诺娃似乎听明白了崔雷的话，颇为幽怨的看了我俩一眼后，悻悻的将伏特加和雪茄递给我“叶，弗兰基已经听说了你的投资计划，他说他很感兴趣，但他更想先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合作咯”我也学着巴达切夫的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一个生意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做金融生意的生意人，所以哪里需要资本的置换，我就会出现在哪里”。

巴达切夫听了萨兰诺娃的解释，仔细地端详了一阵我剪雪茄的样子后，才缓缓地通过萨兰诺娃向我表示“叶，虽然我有很多生意，但我更喜欢现金交易。因此我想我们之间在银行这个话题上是没有交集的，你是否有别的生意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呢”？“的确！”我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回应他“从你的角度来思考，好像我们确实没有合作的交集，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在来这里拜访你之前，我已经和莫斯科的几个朋友讨论过你们这里一些关于金融的话题，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卢布贬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不得不始终保持自己拥有一定数量的外汇”。

“我想你搞错了”巴达切夫用他那深邃的眼神附和着萨兰诺娃的声音“我从事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以DEM和FRF来交易的，在贬值这个问题上，我没有丝毫担心的必要。而且好像你也知道这一点吧，为什么不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呢，我们萨兰托人可是从来都只喜欢坦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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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八章 - 教父和欧元

“而我则更喜欢分析”我笑着耸耸肩，掐灭雪茄后掏出自己的苏烟点上“其实我的分析和你手里的法郎和马克有很大的关系，我只是在向你讲述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合作”。巴达切夫这一次没有马上回应我的话，而是在用眼神和我交流了一阵后，才点头透过萨兰诺娃向我表示“叶，你是个很谨慎的人，我想我现在还是很有兴趣将你的分析听完的”。

看着巴达切夫老谋深算的样子，我慢慢的讲述道“从欧洲钢铁共同体这组织成立开始，整个欧洲大陆就在进行一场资源的整合，资本也在西欧开始了其漫长而理性的寻租过程。其实当时有些人根本不相信欧洲这些国家会被整合到一起，他们甚至认为将一个各国间充满矛盾，且因此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的大陆合并统一起来是一种天方夜谭。但时间证明了这些人的愚蠢，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让全世界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们忽略了一点”我看着陷入沉思的巴达切夫解释道“影响着一切的决定因素是人，是烙在这些人身上的文化印记。西欧的国家虽多，但他们有着统一的宗教信仰，有着共同的语言基础，甚至有着共同的民族起源。这一切都是影响欧盟统一的关键因素，因为在既定的各国均衡经济水平下，他们不存在经济差异，所以只能由社会意识形态来反作用于经济形态。换而言之，就是在大家贫富相等的情况下，通过共同的传统结为了同盟，相互之间只有结合后得到的利益，而不会出现分配不公导致的矛盾”。

我的话讲到这里时，巴达切夫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闪烁着眼神透过萨兰诺娃问我“叶，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是在想向我证明什么吗”？“的确”我毫不做作的点点头“我用我的分析和历史的真实性向你诠释了欧盟统一的原因，但我并不是想向你证明我有多么的了解欧洲，只是想和你探讨欧元成为欧盟流通货币的可能性”！

我一边观察着巴达切夫的表情，一边认真地说“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前几天欧洲央行和欧盟共同宣布了欧盟十二国的欧元计划正式启动。他们将会在1999-2002的三年时间里，分三个阶段来完成欧元的流通并最终取代各国本币。第一个阶段是1999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他们把这段时期称之为欧元的过渡期，并已经在刚刚过去的1月1日那天将欧元的汇率固定了下来。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利用这一阶段初步建立欧元的金融批发市场，即不通过欧元纸币和硬币的实物流通，而只是虚拟满足企业、个人可以在银行开设欧元账户的需求。通过这一阶段，欧盟将实现欧元在各国银行间的支付职能，达到初步进入流通领域的目的”。

“虚拟信用？”萨兰诺娃知趣的代表巴达切夫打断我，试探性的问“叶，你是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这十二个国家会发行一个当量的虚拟信用？我们可以通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家银行获得这种虚拟信用”？“理论上讲可行！”我饶有深意的看了巴达切夫一眼，大方的解释道“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通过这些银行获得这种外汇信用的最大担保额，并在获得外汇保证金后利用欧元的固定汇率进行保证金交易。但想要获得这种信用的最基本也是唯一的方式就是你必须通过银行间来进行支付，而非现金结转”。

用这几句话打击了萨兰诺娃后，我无辜的看着巴达切夫说“当然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在这个时候获利，那就是制造假币和黑市交易，不过欧洲央行已经发现了这些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所以欧盟已经宣布欧元计划的第二个阶段也就是自2002年1月1日起，双流通期由原定的6个月缩短至2个月。这样也就是说欧元流通的第三个阶段将从2002年3月1日开始，而从那天起欧元就将正式进入欧盟十二国的流通领域并取代各成员国原有货币成为成为唯一法币。

各国的原货币除了可以到银行去兑换成欧元外，将完全从市场上退出流通。从这些事实不难看出，欧盟其实已经作好了欧元代替各国本币流通的充分准备，而且结合现在的形势和曾经发生的历史来看，这件事也必然成型。而那些以种种借口持观望态度的欧盟其他成员国，将会为他们的自大和怯懦而后悔……”

“你是专业的！”巴达切夫和萨兰诺娃同时讷讷的向我客气了一句后，由萨兰诺娃首先向我发问“叶，你是个理智的投资者，我想如果你肯多向媒体说些话，那么你的成就一定不会小于罗杰斯。从你这段正确的分析中，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想用自己那独到的结论来帮助弗兰基解决什么呢”？

“我们中国人讲究含蓄”我笑着谦虚了一句，无辜的向巴达切夫耸耸肩后，拍了拍旁边的崔雷“听萨兰妮说你收藏了很多珍贵的艺术品，我和我的这位朋友可不可以参观一下呢”？巴达切夫很快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于是向萨兰诺娃耳语了几句后，亲自领着我们走向宽大的石阶，进入了他那充满贵族艺术气息的书房。

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崔雷接过来巴达切夫递上的酒，向我小声嘀咕“叶子，我这点水平可做不到向萨兰妮那样，要不咱把她再叫进来”？看着他惶恐的样子，我安慰性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儿的，你一会儿用心听就行，不一定非的把他的话翻译给我。你要做的就是让他明白我能帮他洗钱就可以了”！

“行！”崔雷点头应了一声，转而看着我身边的唐俊说“叶子，巴达切夫的管家说出于礼貌，唐俊应该把身上的枪交给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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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九章 - 各取所需

“唐俊从来都是枪不离身的！”我不好意思地冲巴达切夫耸耸肩，转而向唐俊吩咐“你去外面等我吧，没事儿的”。巴达切夫见唐俊走了出去，饶有兴趣的向我嘀咕了几句后，崔雷立刻一脸不可思议的问我“叶子，巴达切夫让我问你唐俊是不是荷兰人，他怎么知道的”？“杀手的荣耀”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摇曳着手中的酒杯说“欧洲最优秀的杀手，且档案上没有任何污渍，我想任何在欧洲混迹的‘老头子’都应该忌讳这个名字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崔雷的惊奇，看着巴达切夫的管家离开后，在他面前的围棋棋盘上放了几个黑色的棋子“据我所知，巴达切夫先生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之一，也是东欧及远东地区最大的毒品网络所有者。这两样东西每年会带给你数以亿计的利润，也使得你成为了东欧最有影响力的教父之一，对吗”？

在得到他简单的肯定后，我继续自言自语道“你刚才提到你手里有大量的马克和法郎，但是你听到我的分析后，是否已经在为拥有如此数量的现金而感到担忧呢，或者说在我们没有见过面之前，你已经在为这件事感到头疼了呢？你是否需要我这样一位银行家来为你效劳呢”？

崔雷在费劲的和巴达切夫交流了一阵后，眼巴巴地看着我“他问你想怎么和他合作？是不是想通过你即将在莫斯科成立的银行帮他洗钱？他说再咱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在为他做这件事了，他为什么要再选择和你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合作”？“资源！”我笑着坐在巴达切夫对面，得到他的允许后继续向棋盘上罗列着棋子“相对于那些巴达切夫先生你找到的那些代理人来说，咱们的了解确实少了一些。但做生气不是搞晚宴，我想我在金融置换方面的专业性以及手中把握的各种资源应该是你在这个时期最好的选择，我用一年时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相信你不会愿意给他们十年时间来重复我的成功吧”？巴达切夫对我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学着我的样子拨弄了几下棋子，用眼神表达出了‘先尝后买’的意思。

看着他狡黠的眼睛，我认真开始在棋盘上摆放黑色的棋子“首先，我会让人在全俄罗斯境内投资7-10家艺术品投资公司，而你这个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将手中的现金全部用来购买那些所谓的艺术品。但你不用担心这些钱会变成税金，因为我在百慕大同样注册了许多公司，它们会不断地向这些艺术投资公司发出订单，并因为这些公司的违约而索取巨额赔偿，近而达到将你存在这些公司的钱全部转移到国外的目的”。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了下来，给了满头大汗的崔雷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的向巴达切夫解释了一遍我的意思。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我真有些后悔没有邀请乌云白雪来做我的翻译，于是暗自下定决心，过一段时间去日本的时候，一定要找小空姐当我的随行翻译。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崔雷也完成了自己的表演，于是我继续向巴达切夫阐述道“这些巨额赔偿，会首先流转到瑙鲁的一间银行，并在那里完成第一次漂白，在这之后百慕大的公司会让这些钱直接流向巴拿马的一间证券经纪公司，并通过这间公司的投资完成二次漂白，同时获得一定数量的外汇保证金。再这之后，这些钱会重新流回萨兰妮和她的朋友们的银行，完成最后一次漂白，最终流进我朋友在莫斯科投资的银行”。

听了我的阐述后，崔雷不由自主的向我竖起了大拇指，极其崇拜的看了我几眼后，才略带得意地向巴达切夫翻译了我的意思。而我则在一旁点起了一支幸福烟。开始静静的揣摩巴达切夫脸上的表情。但我并没有从这位教父的脸上捕捉到什么，而是听到崔雷在我耳边略带底气不足的说“巴达切夫想知道你用什么保证他们对这笔钱的所有权，这笔钱到达巴拿马的时候你会怎么运作？还有你需要多少抽头儿，为什么一定要存在你的银行里”？

“主动权在你手里”我笑着将黑色的棋子推到他面前解释道“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画廊，其实应该是由你来投资完成，这样你才会知道自己钱究竟流向了哪里。而百慕大和瑙鲁的银行则是我提供给你的工具，帮助你将钱转移到国外。当这笔钱到达巴拿马的时候，你只需要签署几张委托投资的合同，这些钱就会重新回到你的口袋里，并通过我帮你进行投资而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个时候也就是你按投资委托付给我报酬的时候，而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会在今年收取你40%的相关费用，2000年和2001年分别降至30%和15%，如果以后我们还需要继续合作，我可以按15%这个标准将收费稳定下来”。

对于我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巴达切夫竟然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看着他一脸释然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刀磨的不够快。于是只得悻悻的说“我并不希望你把这看成是一种交易，我倒是觉得它只是我们合作的开端，因为我即将拥有远东港，所以我需要在这里找一个合作伙伴，为我的一位泰国朋友的那些货物寻找销售网络并帮助她收购到他们那边一些人想要的军火。而我想我们的这种合作关系，应该可以作为对你那笔钱的保证吧”？！

此言一出，巴达切夫立刻变得神采奕奕，连忙表达了他对这件事的浓厚兴趣，崔雷只得极度不情愿的说道“叶子，他想知道贝怡每年能提供给他多少白面儿，是否可以让他买断这些货？交易的时候是需要现金交易还是要换成军火”？“我只是个中间人”我无辜的向巴达切夫耸耸肩“如果你想和我的朋友合作，或许我可以让她派人到莫斯科来和你谈，除了可以向你们提供港口之外，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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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章 - 洗钱（上）

“他说你是天使！”崔雷在向巴达切夫翻译了我的话后，忍着笑看着激动的巴达切夫向我解释“他说他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的，他从不让自己的朋友为难，所以希望可以满足你的一些要求”。“Dimple！”我向巴达切夫念叨了一句后，在崔雷的不知所措中靠在了沙发上，巴达切夫倒是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开门向等候在外面的管家吩咐了几句。

不多久，管家就将金黄的醇酒送到了我们面前，在巴达切夫那慈祥的笑容下，我摇曳着酒杯向他不客气地说“过几天我会派一个叫杨斌的朝鲜人来和你交流实际操作的事情，这个人会把你漂白的钱全部都存进我朋友在莫斯科的银行，她的俄国最大国外投资者的身份足以帮你保证这笔钱的安全。另外，我需要你帮我介绍欧洲其他和你情况相类似的客户给我在百慕大的金融公司……”

俄罗斯的黑市不缺军火，奇缺的却是毒品，而这些黑手党们有时为了几公斤的毒品，他们甚至会用坦克、火箭筒这样的武器来进行火拼。所以当巴达切夫得知了我可以向他介绍毒品卖家后，他才会那么激动。因为只要巴达切夫得到了来自金三角的支持，他就可以在俄罗斯的这些老头子中实力大长，甚至成为真正的教父。

于是带着这种憧憬，他愉快的答应了我的两个要求，而在我许诺给他独家代理权后，巴达切夫更是将我摆在了和他同样的高度，信誓旦旦的向我承诺他会永远保护我在俄罗斯的安全和利益，差点没要和我斩鸡头、烧黄纸。

在这种双赢的结果下，我满意的接受了他的承诺，但却婉拒了巴达切夫为我在他的古堡里举行晚宴的盛情，任由他略带惋惜的将我们送上了萨兰诺娃的奔驰车，缓缓地返回了图兰多特酒店。刚进酒店房间，崔雷就向条尾巴似的跟了进来，贼兮兮的问我“叶子，你刚才为什么不留在巴达切夫那里参加晚宴，这可是你认识其他教父的好机会”！

“是吗？”我笑着脱下大衣扔在一旁，学着他的样子躺在沙发上说“你认为一个下午的时间，会有几个老头子从别的地方赶到萨兰托呢？你就不怕这么多老头子在一起集会会引起政府的注意？咱们是瓷器，从他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没必要和破瓦混在一起”。“切！”崔雷不懈的冲我撇撇嘴，扔给我支烟问“那白面儿和洗钱的事儿呢？你不和他们混在一起还怎么玩”？

看着崔雷的样子，我认真地向他说教“雷子，还记得我下飞机的时候问你‘为什么你和萨兰诺娃差距那么大’这句话吗？其实你还真的是和她有差距，不在钱上而是在心态和思维上。你为什么就要事必躬亲呢，为什么只知道集权，而不知道放权把事情交给下头的人去做呢”？崔雷明显对我的话不屑一顾，摇着头反问“那要是他们做不好呢？你这两件事儿每一件都这么大动静，你就不怕他们出点纰漏”？

“不怕！”我颇为自得的点点头，向崔雷分析说“我手底下帮我做这些事儿的每个人，都是我暗中考察了很久的，而且我在他们每个人身边都钉了钉子，所以我既明白他们的能力，又每时每刻的清楚地掌握着他们的动向，有错误可以及时更正，也永远不怕他们的背叛。换句话讲，只有我知道他们是谁，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所以刀永远在我手里。今天如果不是为了整个欧洲这笔数额巨大的黑金，我根本就不会和巴达切夫见面”！

“奸！”崔雷笑骂了我一句，不由自主的打量了我几眼后摇着头叹息“我可没你那脑子，也没有什么欧洲第一杀手做保镖，所以还是多劳碌点吧”！“你脑袋挺大的！”我也顺着他的话题调笑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说“其时你可以在身边养几个人，专门让他们去负责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一旦出事儿，你完全可以用手段让他们扛下来，从而将自己从容出局。你只要保证让他们之间不见面，形不成威胁你的小团体，就可以高枕无忧咯”！

“你是在教我学坏”！崔雷饶有深意的感叹了一句后，一脸好奇的问“叶子，其实你刚才说的我都不太懂，巴达切夫凭什么会对你模棱两可的话那么感兴趣呢？你手底下的人真的有把握吃下每年这小1000亿的美子”？看着崔雷的样子，我笑着解释道“雷子，巴达切夫不是第一次洗钱，所以我只要点到为止的告诉他我的方法就可以了。而他之所以那么热情，是因为贝怡手里的东西可以让他变成俄罗斯地下组织里真正的教父，所以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在用彼此即将获得的利益相互担保”！

“成心是吧？！”崔雷不满的向我撇撇嘴“我都不耻下问了，你小样儿的还藏着掖着啊，是不是怕我戗行啊”？看着崔雷对知识的渴求，我无所谓的说“我还真不怕你戗行，就怕你不知道从哪开始！你知道什么钱才能定义为黑金吗”？“不干净的钱呗”崔雷没营养的应付了一句，旋而认真的说“黑手党手里的保护费、走私和贩毒的收入、官僚手里的赃款以及其他上不了台面的所有现金的统称”。

“就算是吧”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缓慢的解释道“其实黑金的定义很简单，就是一切能被政府机关定义为非法，并因此而对其所有者提出指控的那些资金，包括现金和银行信用。而这些人为了逃避被指控，所以才要拼命的想把自己的财产合法化，也就相应的出现了洗钱这么一说”。

说到这里，我笑着问崔雷“你的夜总会平时没少隐瞒收入吧？其实你也是在洗钱，只不过你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以求达到隐瞒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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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一章 - 洗钱（下） （新书已上传）

我的话让崔雷也笑了出来，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感情咱俩是同行啊！看来我还真能戗你的饭碗”！“你也就是个初级阶段！”我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他一句，学着他扳着手指头说“世界上最早的洗钱行为出现在芝加哥，那时候美国的信用制度已经渐渐的完善了起来，所以当地的那些黑帮们不得不想办法让那些现金变成银行存款，转而去适应使用支票。

这个时候有一个黑帮的头目开设了一家洗衣店，他把洗衣店的真实收入和手中的现金全部计算为经营利润，并用这些来向税务机关保税，最终达到被税务机关确认其财富合法化的目的。而现在世界上通用的洗钱方式有五种，即现金转换为金融账户、灰色收入转换为现金或金融票据、向国外转移资产、掩盖资金来源以及地下钱庄交易

而根据去年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仅1998年一年，通过这五种方法将非法所得漂白的黑金就占到了全世界国民生产总值的2％至5％，其数额介于六千亿美元至一万八千亿美元之间。而且这笔黑金的数额还在以每年一千亿美元的规模不断增加。而在这笔黑金中，欧洲黑手党所持有的现金数额几乎占到总数额的三分之一，如果咱们能吃下巴达切夫以及他介绍给咱们的客户，那么几年内咱们就将变成胖子”。

崔雷明显没听进去我话里的内容，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姥姥唉！保守估计每年最少是两千亿美元的黑钱，你真的有把握洗干净吗”？“别总盯着数字不放！”我笑着给了崔雷个脑瓢，认真地说道“你应该注意的是技术！现金转换为金融账户，也就是说要把现金变成银行存款。现在巴达切夫他们常用的方式是拿出一个或几个毫无价值的物品，然后委托给拍卖行拍卖。而买主则是他们已经找好的，他们会事先商量好拍卖的价格，付给买主相应数量的现金。

当这个拍卖交易完成后，买主会向拍卖行签发一张支票，并由拍卖行收取手续费后转交给委托拍卖的人。这笔交易买主实际上没有付出一分钱，而巴达切夫他们则通过买主和拍卖行的合法身份将现金变成了支票。当然巴达切夫他们还可以把那件毫无价值的物品要回来，并在不同的拍卖行重复这样的操作，而付出的仅仅是一点手续费和寻找几个身份不同的买主所花费的时间而已……”！

看着崔雷认真听讲的样子，我笑着诋毁他说“其实你干的就是灰色收入转换为现金或金融票据，但是你不专业！这种洗钱方式真正的操作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国外常用的赌博－筹码方式，即你带现金或不受监管的信用到赌场及和它性质相同的场所，然后将你手上的资本换成那个场所的特殊信用，并在不引起他们反感的情况下，利用他们的合法身份将特殊信用换回来，这样你就完成了对自己原有资本的漂白。

另外一种方式就是骗税骗贷，这种办法在咱们国内比较常见，即虚开增值税、报关骗取出口退税以及利用关联交易向银行贴现票据。这其中最常见的是骗取出口退税，除了咱们身边的马国为外，就数广东那边做这一行的比较多了，他们首先会成立一家外贸公司并获得进出口权，然后寻找或干脆自己成立几个公司，开始进行关联交易，大量虚开增值税发票。在有了大量发票之后他们会去想办法买或求那些海关里的蛀虫们给他们报关单。等这些都完成后，他们会委托境外的某个机构或个人向他们提供订单和外汇定金，利用这些虚假信息向税务机关预缴部分税款取得‘专用税票’。然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领取出口退税”。

“这不是洗钱吧？”崔雷有些不理解的反驳我“人家都是把手里的现钱往银行里洗，把黑钱往白了洗。可你说的这都正好和人家反过来啊？我和马国为充其量也就是逃税呗”。趁着崔雷说话的机会，我连忙猛灌了几口水后才向他解释道“洗钱分为狭义和广义，狭义的洗钱是指为了掩盖贩毒、走私、诈骗、贪污、贿赂所取得的收入的真实来源，通过各种手段使其合法化的过程；

广义的洗钱除了狭义的洗钱含义外，还包括把合法资金洗成黑钱用于非法用途，就象马国为宋武钢那样，从银行里骗出贷款来，然后用这些贷款走私或者进行别的投资。另外还有一种方式是把合法的资金洗成另一种表面也合法的资金，并达到占用的目的，就象云洲前一阶段轰轰烈烈的国有资产流失案一样，他们其实就是把国有资产通过洗钱转移到了个人名下。除了这两种方法之外，还有一种方法是把合法收入通过洗钱逃避税务机关的监管，如外资企业通过虚假财务报表，以及利用会计准则的漏洞把合法收入通过洗钱转移到境外……”

“敢情我们是在犯罪啊？！”崔雷似笑非笑的感慨了一句，故作痛苦的解释道“这就是没文化的坏处啊，竟然一不小心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那要不要我挽救你？”我笑着递给他支烟，认真地说道“看在咱俩云洲人能在莫斯科一块抽烟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对折，那些钱洗白后你付给我50%就成，多的我就当扶贫送给你了”！“滚！”崔雷毫不客气地赏了我个脑瓢，笑骂道“赶紧接着整，我这儿听的正来劲呢”！

“没了！”我报复性的吊了吊他的胃口，好好的喝了几口茶后，才在他可怜的注视下继续讲述道“其实咱们国家还有一种独具特色的洗钱方式，虽然不能和国际接轨，但在国内还是很盛行的。这种方式不是咱们为咱们这些民企服务，而是由那些国企的带头人们想出来为他们谋福利的。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利用国有企业那庞大的职工基数去保险公司投保，不过他们这种行为是不公开的。

因为在利用职工名义投到团体险之后，他们会在短时间内退险，或者是直接在投保的时候隐瞒或缩短投保时间，甚至有些胆子大背景深的国营企业家还敢直接把保单挂在自己名下。这样他们就可以将国有财产统统地划归自己所有。更讽刺的是，有的国企老总还会用这笔钱响应国家‘国退民进’的号召，去收购自己所在的单位”。

“小样够孙子的！”崔雷恨恨的骂了一句，转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我说怎么那么多破产的国企的老总都活的那么滋润呢，敢情跟你一样是拿人的肉炖自己的汤啊！叶子，你说保险公司就能眼睁睁的让他们这么干？这笔保险就算是退了不也该还到帐上去吗”？

“别总咧着嘴傻笑！”我没脾气的白了崔雷一眼，淡淡的解释道“你知道现在一单寿险的回扣提成是多少吗？是30%！这个数字足以让那些金牌保险业务动心，而且除了这些金牌保险经纪之外，保险公司也不会放弃这种扩大自己规模的机会！咱们国内的那些保险经纪或经纪人们，只要有钱赚，没他们不敢干的。而至于你说的如何把退险的钱转到个人名下，那只是国企里那些会计动动笔计提多少费用的事，他们有那么多年操持小金库的经验，还会处理不好这么点事儿吗？大额冲减、坏账以及折旧，太多的方法可以用，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高尚！”崔雷认真的看着我感叹了一句，旋而若有所思地问“你怎么扯着扯着说到国内来了？我可没本事去国企混，赶紧接着整国外那剩下的几种方式”！

看着大智若愚的崔雷，我学着他淫荡的样子笑了笑“剩下的几种方式其实差不多，而且相互之间的联系也比较紧密。黑金的所有者们如果想向国外转移资产的话，他们大部分都会成立一间进出口公司，然后在做进口业务时采用高报货物进口价格，提高佣金比例、折扣率等形式支付给国外供货商或是自己在外国开设的公司，然后从其手中拿回扣、分赃款，或者将转移出去的非法所得留存在国外。

出口时，他们则会大肆压低出口商品的价格，或采用发票金额远远低于实际交易额的方式，将货款差额直接留存在国外的账户上。而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的前提则是通过地下钱庄将一部分资金转换成外汇，这样才能构成进出口业务时的那些虚假订单和定金也同样能达到掩盖资金来源的目的”。

“那你是用的哪种方式？”崔雷不解的打断我问“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些方法和你解释给巴达切夫说的帮他洗钱的方法搭不上啊”！

“那些方法我全部都用了！”我无所谓的朝他耸耸肩，认真地解释道“我手里有一个系统，一个遍布全世界的洗钱网络，完美且完整。我让巴达切夫开设艺术品投资公司，就是为了让他把现金转化进金融账户。这样的话，这些钱就会完成初级漂白，然后我会让百慕大的公司和他的画廊发生纠纷，以巨额赔偿的名义将这笔钱帮他转移到国外。其实这些百慕大的公司就是地下钱庄，即可以帮他们把钱转移到国外，又可以利用那里独特的法律帮他们避开本国的调查。而巴达切夫他们这时也有两种选择，或者将钱直接存在国外，或者交给我继续操作以达到真正漂白并流回国内的目的”。

让崔雷消化了几分钟我的话，我才继续解释道“而我之所以要在莫斯科－百慕大之间加一个瑙鲁，就是因为瑙鲁的银行什么钱都敢收，而从不过问资金来源。有了它这个保护，这些钱就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被漂白。这也是我为了以防万一，将自己和巴达切夫的联系模糊化的一种手段，所以就算以后巴达切夫栽了，那些想查他的人也最多只能追踪到瑙鲁，并因为瑙鲁银行的制度而被迫终止调查”。“不对啊？”崔雷打断我的话，颇为专业的问“瑙鲁要是什么钱都敢收，那没几年就的被世界银行除名啊，到时候它还怎么参与国际汇兑啊”？

“是马上！”我笑着解释道“瑙鲁肯定会被除名，这也许会影响它和其他国家之间的汇兑，但是绝不会影响百慕大。因为百慕大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防范个人账户的洗钱措施严密，但对大客户的金融行为采取不记名的缄默。所以它不会像瑙鲁那样被世界银行除名，而且它用不记名的方式接受来自这些被除名的银行的汇兑”。

“明白了？”我得意的问了崔雷一句，起身重新倒了两杯水后继续说道“完成帮他们转移资产的第一步后，我会用购买股票、债券、保险以及其他金融票据的形式将这笔钱帮他们转移到巴拿马，他们这个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保存好那些已经签署过的委托合同。但这时候也是最关键的，因为这是将这笔钱从准合法变为真正合法的第一步，所有的过程都将在法律的监控下进行，除了通过专业的经纪人来操作外，别无它法！

等这一步完成后，巴达切夫他们的钱就算是已经合法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把钱送回国内，并分别存入萨兰妮她们的银行，等待俄罗斯政府的正式确认，一旦他们在国际收支上确认，那么这笔钱就完全的干净了，巴达切夫他们也会因此而成为合法的亿万富翁。而慧姬的银行，也将成为全俄罗斯乃至全欧洲信用最好，实力最雄厚的银行之一”！

“大爷！”崔雷斜靠在沙发上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看着我问“每年几千亿的流水，快赶上俄罗斯国民生产总值了！你还敢说你对这个小混血没意思？白送她一个银行啊，你对萧潇也没这么上心过吧”？！看着崔雷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刚想说话套间外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我们应了一声门没锁后，朴慧姬娉婷的走了进来，看着我俩随性的样子，她温婉的坐在我旁边问“刚才我在外头看见唐俊，所以知道你们回来了。很累吗？我可以帮你按摩……”

“不打扰你们了！”崔雷淫荡的怪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就要往外走。看着他嘻皮笑脸的样子，我故作平淡的问“雷子，好像从下飞机开始，你还没问过我云洲那边的事儿呢，你不担心”？！“你呢？”崔雷不置可否的转过身反问我“好像你也是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提过吧？难道你不是已经告诉我结果了”？看着崔雷举重若轻的眼神，我笑着感慨“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和保成哥一样，都是勤劳的老黄牛，你小样儿的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

“你可以趁今天下午有空，带朴美女到外头去玩玩”崔雷闪烁了一句，背对着我走向门口“其实从你让我离开云洲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他是被上头盯上了，可咱们又能怎么样呢？其实你为了我这件事儿已经尽力了，所以不要顾及别人对你扶老高上位的看法，咱们是兄弟，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一切按你的意思来办好了……

崔雷的明了让我有些索然，看着他那故作轻松的背影，我只得在心中默默的念了句对不起后，转而向朴慧姬催促了一声让她换衣服，借着莫斯科少有的暖雾走出了图兰多特。

坐在车子里，我问向将自己紧紧地裹在羽绒服里的朴慧姬“慧姬，咱们现在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游览莫斯科，你想先去哪里呢”？“没关系的”朴慧姬略带欣喜地应了一声，温婉的说道“你带我逛逛就好，我去哪里都可以的”。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我淡淡的向司机吩咐了一句“RedSquare”，径自的将朴慧姬带到了让她念念不忘的波克罗夫大教堂。

走下车子后，我向已经习惯挽着我手臂的朴慧姬问道“慧姬，你好像很喜欢这里，为什么呢”？“嗯！”朴慧姬收回望向那几个金色圆顶的眼光，从沉思中走出来向我解释“波克罗夫的设计师在将它建造完成后，便被皇帝挖去了眼睛，因此它的风格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缺憾美”我无所谓的感慨了一句后，掏出酒壶问向朴慧姬“慧姬，历史就是历史对吗”？

这个问题让朴慧姬有些不知所措，她只好茫然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对不起……”。她惨兮兮的样子惹得我一阵摇头，看着不远处的列宁墓感慨“你没有错，是我们生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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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二章 - 千禧预言 （新书已更新）

朴慧姬好像从我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么，于是轻轻的用手帕帮我擦了下嘴角的酒后安慰我“如果崔雷有什么麻烦，你一定会帮他解决的，对吗”？“他是我兄弟！”我轻轻的从口中呼出一团白雾，拉着朴慧姬走进眼前这座美丽的教堂说“帮我讲讲它的故事，希望你还没有把大学里学的东西忘光”。

“没有！”朴慧姬顺从的跟在我身后，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后向我讲述道“这座教堂始建于1522年，是为了当时的沙皇伊凡雷为了纪念他的军队战胜喀山鞑靼军队并占领喀山公国而下令建筑的。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座教堂中间的尖顶教堂冠，以及那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它的周围的带有浓郁的斯拉夫色彩的花纹小圆顶。而如果从教堂外部欣赏，就好像是八个形状各异的金色洋葱头围着一只烛光，更像是在帮来到这里的情侣们准备的烛光晚餐……”

朴慧姬一边向我讲述着，一边认真地浏览着教堂的壁画和彩绘，直到她用希冀的眼神征得我的同意在教堂里做了次虔诚的祈祷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随着我向列宁墓走去。但因为不是开放参观的时间，所以我们没有见到水晶棺中的列宁，只得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外徜徉起来。

而我们刚刚走到列宁墓的后面与克里姆林宫红墙之间矗立着的捷尔任斯基的墓碑前，一个衣着齐整的“吉普赛女郎”便摇晃着手中的塔罗牌挡住了我和朴慧姬的去路，似乎是想帮我们预测命运。

看着这个与传统意义上的女巫完全不同的时尚美女，我不禁又有了想出本书预测未来并混个预言家当当的冲动。不过朴慧姬眼神里向我闪烁着的渴望，让我暂时的将这份冲动压抑了下来，只得跟着这个时尚神棍坐在了她那特殊的“法台”旁边。

吉普赛女郎用眼睛快速的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后，将她手中的塔罗牌铺在了法台上，并指引着朴慧姬按她的要求去翻。伴随着朴慧姬的动作，吉普赛女郎开始在我们二人耳边快速的叨念起她的咒语，直到我将100美元放在她的“收银台”，吉普赛女郎才放过了对朴慧姬的蛊惑，写了张咒幅塞给她后，匆匆的抱着自己的法台消失在我们面前。

“去看马戏吧？”我向那个吉普赛女郎奔跑的背影笑了笑，建议朴慧姬说“虽然咱们两个不是孩子了，但莫斯科的马戏团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我觉得咱们不应该错过”。“好！”朴慧姬将手中的纸折好放进口袋，重新挽上我的手臂跟着我向车子停靠的地方走去“你相信塔罗牌的预测吗？好像现在在香港很流行的”。“香港人也玩塔罗了？”我笑着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他们除了锄大地和大老二就不会玩别的了呢，看来我下次再到香港去不用再被姐姐盖棉被咯”！“噢”朴慧姬轻轻的在我耳边应了一声，明了的沉静了下来，跟着我坐进车子里奔向莫斯科国家马戏团。

在欣赏了一出美女与野兽的精彩表演后，我牵着朴慧姬走出了国家马戏团，帮脸色红润的她系紧了围巾问“想吃中国菜吗？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欢鱼子酱和红汤，今晚咱们吃咱们中国的土豆牛肉好吗”？“嗯！”朴慧姬依旧是顺从的回应了我的提议，跟我一起在司机的引领下走进了一间很有俄罗斯特色的中国餐馆。

“对不起！”点完菜后朴慧姬忽然叫住了服务员，拿出20美元和那张吉普赛女郎塞给她的咒幅问服务员“可以帮我翻译下这上面的东西吗？谢谢”！服务员开心的答应了朴慧姬的要求，帮我们下单之后走回来接过那张纸念道“万能的上神，请原谅我的罪恶，原谅我将火种从这里带走，并用它指引迷航的信徒。虽然魔王以被烈火焚烧，苦艾曾经降临人间，但虔诚的信徒啊，撒旦复活，巴比伦即将重现之时你的苦难才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大十字是你命运的枷锁，天使的眼泪只为你的安妮陨落……”。

听服务生念完吉普赛女郎的咒幅，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来。于是我连忙喝了口眼前的苏打，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紧皱的眉头和有些仓促的动作让朴慧姬从对这些话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她小心的观察着我的神色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回去好吗”？看着她手中的那张纸，我淡淡的点燃烟“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情，过一会儿就好”。

“嗯！”朴慧姬将手中的纸片放在一边，释然的帮我倒了杯红茶“刚才的黑熊好有趣……”看着她不时的瞄向那张纸片的样子，我用手指轻捻着茶碗解释道“火种是指拜火教的信仰，拜火教是古代阿拉伯的一种宗教，曾经在中亚地区繁荣的存在过一个时期。它最辉煌的时候，信徒遍布亚欧大陆，从埃及到中国，到处都有拜火教的苦行僧在向人们宣讲教义，以求能被‘日、月、土’这种神秘且永恒的信仰所洗礼，并在洗礼中永生”。

我的解释让朴慧姬那淡蓝的眼睛多了几分轻灵，她优雅的呷了口红茶后柔声的顺着我的话问“那是谁带走了火种呢？他要去哪拯救哪些迷航的信徒呢”？“埃及”我将一块儿狮子头夹给朴慧姬后，轻轻地弹了下烟灰“前段日子，有人在埃及狮身人面像前面不远且正对着黄道十二星座中狮子座的方向的地下发现了一间密室，从密室中得到了一卷羊皮卷轴。卷轴讲述了一个叫丹尼斯的拜火教徒从迪拜穿越耶路撒冷到达埃及的过程，也是他在途中宣扬拜火教教义的手札”。

“其实他是逃亡”我笑着向沉醉在这个故事中的朴慧姬耸耸肩“丹尼斯发现了一个秘密，或者叫他得到了神的启示，所以他才会离开中亚，像个苦行僧般的逃到了埃及，并将这个秘密埋藏在了狮身人面像的下面”。“和狮身人面像有关对吗？”朴慧姬斜托着香腮，迷离的看着我问“他不是要去拯救埃及的那些信徒吗，为什么又将秘密埋藏了起来呢”？

“他想救全人类”我看着朴慧姬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帮着她擦了擦嘴角“狮身人面像其实就是狮子座、天秤座、天蝎座和金牛座这四个星座的合体，象征着权利、精神、智慧和财富，也暗喻了政治、宗教、科技、经济这四大社会支柱。丹尼斯的卷轴向人们解释了狮身人面像的这个秘密，而且他还在卷轴中预言人类之中将会出现一个魔王，这个魔王拥有旷世的权力，他的子民们为了满足他的欲望而屠杀、侵略和掠夺，并将动摇整个人类的政治、宗教、科技、经济着四大社会支柱，世界将被毁灭”。

“那魔王出现了吗？”朴慧姬一边思索，一边向我求证“丹尼斯是在等待后人去打开他的卷轴，并避免让这个魔王出现对吗？可他为什么又说魔王被烈火烧死了呢”？“或许吧”我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向朴慧姬说“其实魔王已经出现了，而且他的确通过战争和杀戮动摇了全世界的政治、宗教、科技、经济这四大支柱”！“嗯！？”朴慧姬不明所以得看着我“可是我们不是还好好的生活着吗？世界并没有毁灭啊”？！

我笑着向朴慧姬耸耸肩，伸到一半的手接过朴慧姬递上来酒杯“所以说封建迷信是糟粕！所谓的预言，不过是一些神棍用来唬人的，根本就信不得”。朴慧姬被我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眨着淡蓝的眼睛不解的问“可是，你为什么说魔王已经出现了呢”？“希特勒！”我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形色匆匆的路人，把玩着被闲置的餐刀回应朴慧姬“希特勒曾经妄图征服世界，德国的那些人民相信了他的蛊惑，开始了对全世界的疯狂侵略，并妄图将犹太人屠杀干净。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并因为自己的失败，而不得不选择自焚”。

“二战的确影响并改变了整个人类的政治、宗教、科技和经济！”我冲有些惊恐的朴慧姬解释道“希特勒发动的这场战争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使得美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使得世界的中心从欧洲转移到了美洲。这场战争其实更像是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民族大融合，它破除了人们原有的思想枷锁，并因为战争导致了‘核’这种东西的出现，从而引发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工业革命。

但这和那个预言仅仅是一种牵强的巧合，我更愿意把这看作是一种历史的必然，因为就算当时德国没有希特勒这个人，也会有另外一个疯子站出来向人们许下他美好的诺言，并以种族歧视的名义去驱逐犹太人，达到转移国内矛盾的目的。这就像现在的法国，因为经济衰退导致右翼势力抬头，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个叫勒庞的疯子叫嚣着要驱逐法国境内的亚洲人”。

朴慧姬和着我的话静静的咀嚼了一阵食物后，继续着她的好奇“那什么是苦艾曾降临人间呢”？“应该是说苦艾草”我手指不自觉地又抚弄在茶碗上，慢慢的解释道“这也是个预言，苦艾草是指一种毒药，它将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欧洲，并带给人类一场巨大的灾难。但其实苦艾草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切尔诺贝利……”。

“核泄漏？！”朴慧姬难以置信的轻呼了一声，惴惴的看着我“这真的是巧合吗？撒旦复活和巴比伦重现呢，它们会不会也有巧合的对应”？我似笑非笑的回应着朴慧姬的疑问“伊拉克独裁者萨达姆一直以来就被西方称之为撒旦，而他的梦想就是重现巴比伦。不过这张纸上所说的巴比伦重现不是指他，而是指欧盟，因为现在欧盟大陆部分的那些国家合并起来后版图的样子，与古巴比伦的版图完全吻合”。

“诺查丹玛斯大预言”！我不等满脸惊诧的朴慧姬继续发问，便透过窗子斜望向天空自言自语的解释道“除了丹尼斯外，另外还有一个神棍像他一样预言说在1999年7月的一天，狮子座、天秤座、天蝎座、金牛座将交会成一个恐怖的十字时，人类会被毁灭。不过这不可能是真的，所以咱们还是为千禧年早早的做好准备吧”。

“想知道什么是天使的眼泪对不对？”我看着朴慧姬拿着那张咒幅沉思的样子，点燃一支烟淡淡的解释道“传说天堂里的每一个天使都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出生方式，而她们选择的出生方式，将影响她们命运的轨迹，并沿着这条轨迹用和出生时同样的方式死去”。

“天使的生命不是永恒的！”我看着朴慧姬欲言又止的样子解释道“其实天使出生的时候不是在天堂，因为上帝需要她们来帮助人间的许愿者，所以天使只能用她们自己选择的出生方式堕入人间。而当她们满足了这些人的愿望后，便会在人间死去。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可以重新回到上帝的身边，并获得一个永恒的灵魂”。

说道这里，我用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朴慧姬额头的几缕秀发，透过她淡蓝的眼睛讲述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安妮的天使选择了乘着那头三十三年就会出现一次的金色狮子来到了人间。于是安妮出生的时候，天空就恍若绽放了无数美丽的烟花，并随着她恬静的笑容凝结成一抹温馨的闪亮后，化作了她手中的那条七彩流苏。

虽然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守候着大地，但从天堂降临到人间的安妮却同样的给人间带来了绚烂的色彩，她的这一抹绚烂，让人们对爱与希望充满了无穷的遐想。于是，人们望着安妮那美丽的轨迹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并和着安妮回报给他们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于是从安妮一出生开始，她就要不断地帮助人们实现各种各样的愿望。因为她只有在自己短暂的三十三年生命里帮这些人完成一千零一个愿望，才有资格乘着那头再次来到人间的金色狮子返回天堂，并由上帝赐予她一个永恒的灵魂

为了让人们得到爱与幸福，也为了自己那永恒的灵魂，安妮挥动着她洁白的翅膀在人间不停的忙碌着，用她的微笑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人们实现了愿望。但就在安妮帮第一千个许愿的人完成愿望时，她终于因为疲劳而沉睡在了盛开着天堂鸟的山谷之中，直到那头金色的狮子再次来到人间的那一年，她才被一个迷路的王子惊醒。

发生在这座到处都是天堂鸟的山谷中的一场意外邂逅，让只懂得给予别人幸福的安妮第一次感到了幸福的滋味，于是就那头金色的狮子即将出现前的那个夏天，她和王子相爱了。这幸福且自私的爱，让安妮放弃了对那个永恒的灵魂的追求，她将自己的微笑努力的隐藏起来不再去帮别人实现愿望，只愿用她那只剩三个月的生命，换取一场如烟花般灿烂的爱情……

“安妮不会死掉对吗？”朴慧姬见我停下来，轻声的希冀着“上帝会被她和王子的爱情感动，然后赐予她一个永恒的灵魂，是吗”？“安妮的确得到了永恒的灵魂”我帮朴慧姬擦了擦眼角，继续讲述道“狮子准时地来到了人间，于是那个晚上，整个天空又变得绚烂起来。面对这种美丽，王子轻声地许下了他的愿望，希望看到安妮的微笑。

在行将消失的生命尽头，安妮面对着爱人的祈祷挣扎着做出了这世间最美的微笑，这个她在人间的第一千零一次微笑，为她换得了永恒的灵魂，却让她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夜空的灿烂终于消逝，安妮无奈的被金色狮子带离了人间，但就在朝阳初现时，安妮看到了在大地上不停奔跑的王子，那一瞬，她泪流满面……”

“这就是天使的眼泪”我淡淡的点燃烟，收回自己的思绪说道“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安妮为了王子放弃天堂和生命后的那场粉身碎骨的爱情，只是每隔三十三年才会出现的‘安妮的眼泪’……

安妮的眼泪让朴慧姬陷入了无谓的伤感之中，而我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吉普赛女郎的那张咒幅上，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在碧云寺遇到的那位老者，努力的想从他们之间找到一丝联系。

不过这种妄想是徒劳的，我只得悻悻的将思绪收了回来，催促了几声处在梦游状态的朴慧姬后，牵着她回到了酒店房间，从行李箱中翻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开始思考几天后和莫斯科那几个寡头的谈判。不过我和朴慧姬没研究多久，崔雷就敲开了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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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三章 - 姐姐（新书附请假条）

看着崔雷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我隐晦的打趣他“怎么没回你的叶卡捷琳堡去？你不会是今天晚上想体会一把图兰多特的‘服务’吧”？

“扯！”崔雷扔给我支烟后，痛心疾首的向我表示“我是想回来提醒你一声，让你晚上悠着点，明天还要去机场接囡姐呢，你可别到时候赖在床上犯迷糊”！“你还是提醒你自己吧！”我将文件放在腿上，白了崔雷一眼后舒服的向后靠去“你帮我再催下萨兰妮，跟普京见面的事情尽快搞掂，这件事儿拖不得”！

“我就纳闷儿了！”崔雷懒洋洋的撇撇嘴，学着我靠在沙发上“萨兰妮他们已经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又和叶利钦谈好了合作，为什么还非要见一个安全委员呢？巴达切夫在杜马里说的话都比这个叫普京的管用，你惦记着他干什么”？！

崔雷自信的样子让我也有些飘飘然，于是趁机提出了我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疑惑“雷子，你了解萨兰妮多少？我怎么以前只听说过莫斯科有七大寡头啊，你这个小情人儿是什么时候混进他们的队伍的”？

“嗯？”崔雷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反问我“敢情你小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你不是半仙儿啊”！“有事说事儿”我向他挥挥拳头威胁道“别看是在你那个小寡头的地头上，我照样能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信不”？听到我的威胁，崔雷连忙配合的向后躲了躲“你还别小瞧萨兰妮，她的能量可是不小于七大寡头的任何一个，只不过平常不怎么露脸而已。你别看她现在没多少钱，可她手里握着的可都是稀有矿产啊，没点能量她能把这些东西弄到手吗？所以别说是现在的你了，没几年我估计她恐怕都能超过你舅姥爷现在的身价”！

“那你还是有盼头的！”我笑着收回拳头，转而考教朴慧姬问“慧姬，你觉得我们应该是用债转股的方式逐步取得尤科斯的股权呢，还是直接要约收购呢”？“我不想留在莫斯科！”朴慧姬思量半晌后，给出了一个让我啼笑皆非的回答“我想和你回云洲，可以吗”？“不许笑！”我扇了旁白一脸淫荡的崔雷个脑瓢，向朴慧姬解释道“慧姬，我从没有说过要你留在莫斯科，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在征求你对这次莫斯科投资行为的看法，因为这牵扯到你的银行”。

朴慧姬被崔雷的笑声羞得低下了头，可怜兮兮的应付着我“我听你的就好……”。“那还是要约收购吧！”看着朴慧姬惨兮兮的样子，我摇着头向崔雷抱怨“让你小子捣乱吧，现在我舅姥爷得多花十几亿美子”！崔雷依旧是那个样子，颇为不服的反驳我“其实你小子不是早在心理打定主意了？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搞民主，以后你们家少不了被你独裁统治”。

“那倒不是”我主动停下和崔雷斗嘴，向朴慧姬解释道“其实通过银行信用收购，要比要约收购便宜许多，但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大。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估计你是不会对这间银行上心了，所以我还是一次性的帮你把事情解决吧”。朴慧姬这次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尤科斯有被清盘的风险存在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对它进行投资呢”？

崔雷也从朴慧姬的问题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转而正正神色问我“叶子，你是不是已经预见到什么了？难道你真的是想在尤科斯当第二股东吗？这可和你小子的一贯作风不符啊”？“你怎么看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个人”？我反问崔雷说“你觉得他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软弱吗？或者说你觉得一个懦夫可以在短短十年时间里便积累近百亿的财富吗”？

“傻子才信呢！”崔雷了然的应付了我一句，自作聪明的问“你是说他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别列佐夫斯基？难道俄罗斯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吗”？

我的话让崔雷恍然大悟，他笑着冲我伸出手指“我就知道你小子的钱没那么好拿，估计你拆分尤科斯的计划都已经做好了吧，霍多尔科夫斯基碰上你算是倒霉了”！“没那么便宜他！”我被他逗起了兴趣，故作高深的埋伏说“你们看着吧，五年之内，我保证让他把我这次收购尤科斯股份的这二十亿美元给我加倍吐出来，而且我还要反噬掉它”。

“环境从来就没有变过”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茶，轻缀了一口后说“他们是咎由自取，如果别列佐夫斯基不在杜马那么招摇，公然对政府指指点点把政府逼的走投无路，我相信没有人会想拿下他。因为如果他倒下，那么整个俄罗斯的经济都会受影响，俄罗斯在世界上刚刚建立起的形象以及被这种形象吸引来的外国投资者都会大受打击，这对急需外资的俄罗斯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崔雷对我的话表示了极大的疑惑和怀疑，立刻虚怀若谷的向我求教“叶子，你打算怎么玩，说出来听听，让我也学学你这资本运营的套路”。“和资本运营无关！”我继续吊着崔雷的胃口说“我将使用完全是游离于商业活动之外的一种方法，至于这种方法是什么呢，由于事关国家机密，恕我无可奉告”！“大爷！”崔雷冲着我笑骂了一句，锲而不舍的开始在我身边表现起他的求知欲来，不过直到姐姐她们的飞机抵达莫斯科，他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得悻悻的闭上嘴巴开始和我一起老实的等在机场海关。

看着海关外不断围拢的记者，崔雷躲闪着闪光灯感慨“到底是亚洲第一女银行家啊，出场的动静比咱俩强多了！你说当时你来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低调呢？报纸为咱们的投资做了那么多宣传，你为什么不让我也迎着记者走出海关呢，那多有面子啊”！“面子不能当饭吃！”我淡淡的向唐俊摆摆手，欣赏着姐姐走出海关时那优雅的神情解释道“那时候事情还没有定论，所以我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现在既然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了，那就应该高调一点，你不觉得我姐姐的微笑比你那张‘鞋拔子’脸更适合做报纸的头版吗”？

说话间姐姐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安全的抵达我们的面前，她首先引领着思囡的那些AC跟我们打了招呼后，才借着周围闪烁的灯光和崔雷问了声好，转而看着朴慧姬挽着我手臂的样子调笑道“好像我来的正是时候……”。“你不走我也不反对！”我向她晃晃手臂，牵引着她向通道外边走边问“听说您老人家已经正式卸任思囡执行总裁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休息！”姐姐故作认真的应了我一句，看着飞扬的雪花得意道“好不容易逃脱了给你当使唤丫头的命运，我当然要好好休息咯”！

“是吗？”我似笑非笑的扶着姐姐坐进车子里，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问“那你来莫斯科干什么？好像往年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阿尔卑斯滑雪吧”？“你好像有情绪哦！”姐姐举着朴慧姬的手向我示威般的扬了扬，狡黠的说“二十亿美元博五百三十三亿美元的经典收购案，我想我作为亚洲第一投资人没有理由错过吧？而且你们绍基的这次并购案可是思囡今年接的第一个大CASE，为了你们所付出的那三亿的并购费用，我这个思囡的前总裁也应该亲自来关照你一下，不是吗”？！

“你就欺负我吧！”我苦笑着靠在座椅上，将烟叼在嘴里含糊着“听说你把飞机送给卡莉了，我过两天帮你从法国订一架新的吧”？“算你有良心”姐姐微笑着从我嘴里将烟拿掉，将手中的水杯递给我后教训道“少抽点儿！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怕把我们呛到”。“嘿嘿！”崔雷看着我们姐弟俩的样子感慨道“囡姐，还是你厉害啊，也就你能让叶子老老实实的……”

“谁叫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呢？！”我故作无奈的耸耸肩，转而问道“绍基的股票现在有什么波动吗，其他投资人怎么看这件事”？“一路下挫！”姐姐看着窗外的雪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小福，你这次把动静搞得太大了，绍基的股价在我来莫斯科之前的两个交易日里下跌了近3%，恒指也因为受绍基的影响而下挫了100多点，而且老爷子这几天也被邵爷爷和霍爷爷他们这些股东们搞得不厌其烦……”。

“那就放两个利好的消息出去咯！”我故作委屈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我可是严格的按照和老爷子商量好的远景规划来执行这件事儿的，相信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应对股东质询的准备吧”。“你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姐姐从窗外收回眼光，认真地看着我问“如果你还没有和霍尔多科夫斯基谈判的话，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对尤科斯的投资吧，毕竟咱们现在做不到对尤科斯绝对控股，与其做小股东，还不如把资金集中到它最应该出现的地方”？

“已经和霍尔多科夫斯基谈过了”我无辜的耸耸肩，安慰着姐姐的担心分析道“昨天我已经和叶利钦见过面，他答应完全支持咱们在俄罗斯的收购行为，并将专门建立一个办公室来协助咱们操作这些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来自政府方面的压力。另外他的女儿还会帮助咱们运作收购西伯利亚石油的事情，并以董事的身份介入咱们即将成立的银行，同时作为对这件事的回报，叶利钦答应帮咱们全力运作让我以15%的持股比例参与里海石油开发财团，以及牵头组织哈萨克斯坦石油开发计划这两件事”。

“嗯！”姐姐赞赏的点点头，忽而向朴慧姬露出vest电信，霍尔多科夫斯基也基本上同意我们要约收购尤科斯40%的股份，加上即将到手的西伯利亚石油以及黑海石油，我们在能源领域的收购基本完成”。

姐姐被我的眼神vest电信的合并案就可以咯”？

“不愧是我老姐！”我笑着称赞姐姐说“您老人家的到来总算是让我肩上的担子轻下来了，要是您再晚来几天，估计你弟弟我就快被压趴下咯”！姐姐丝毫没有被我的赞美所迷惑，不太淑女的向我撇撇嘴“我就知道我逃脱不了给你当使唤丫头的命，所以还是自己主动来这里显得有诚意一点！不过你别得意。要不是看在老爷子和慧姬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呢”！

“不对啊囡姐！？”崔雷AKO石油公司呢，你怎么绕开这些和弗里德曼去谈什么电信合并啊”？

“那些都不是他想要！”姐姐颇为自豪地帮我向崔雷解释道“其实小福对于俄罗斯能源的关注仅仅存在于一条线上，那就是思达恩科的储量－秋明石油的出口权证－西伯利亚石油的深度加工。而如果想在秋明石油并未因为这次金融危机而遭受太大打击的情况下以及小的代价收购它，单单一个欧若拉股东的身份是不足以让弗里德曼这个国际化的寡头松口的，所以就必须从他的其它产业上找突破口，而他的那间即将破产的Vimpelcom电信自然就成了首选”。

姐姐的话并没有直接打消崔雷的疑惑，她只得尽量直白的继续解释“我们也不会放弃对斯拉夫石油公司和ONAKO石油公司的收购，只是在时间上要稍微推迟下，以求用思达恩科在香港融资的钱来滚动这次的收购。而因为经济危AKO石油公司这样的二流能源企业现在已经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而且又有叶利钦先生作为担保人，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抢在咱们融资之前去截杀这桩收购”。

姐姐的直白让崔雷愈加迷惑，他只得继续小心翼翼的向权威问道“囡姐，既然是二流，那咱们收购它不就没什么意义吗”？“石油价格会涨！”姐姐耐心的帮崔雷解释“今年花旗、高盛、思囡、大摩、美林以及摩根斯坦利的白皮书都共同的对国际原油价格作出了空头预期，也就是说大多数投资人认为原油的价格将走低或维持现有行情不变。致使大家共同做出这一判断的原因主要来自于美国经济的持续坚挺，这种坚挺使得美元的汇率在短时间内会出现升水，进而压低国际原油价格……”。

“他不是曾紫墨！”我看着崔雷愈加头疼的样子，忍着笑向姐姐说“你还是直接告诉他结果吧，要不然估计还没到图兰多特他就的让你绕懵”！“就你明白！”姐姐呛了我一句，了然的告诉崔雷“未来三年到五年里，国际原油市场将由现在的空头变为多头。因为美国经济不可能一直坚挺下去，必将在克林顿卸任之后出现滞涨，而这种滞涨则会敦促美联储将现有的加息政策改变为减息，如果减息还不能让美国经济平稳过渡的话，那么美联储将主动让美元贬值，美元贬值则将刺激原油价格上涨”。

“敢情咱们这是在抄底买进啊！”崔雷用他仅知的术语感叹了一句，旋而担忧道“囡姐，既然你们这些投资银行都预期到了这一点，那要是西方的那些石油公司还有那个什么卢卡伊尔来跟咱们食儿抢怎么办”！

“做生意只有两种方式可以赚钱”姐姐颇为耐心的帮好奇宝宝解惑“一种是在没有规模的时候做成本最小化，一种是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做规模最大化。咱们在俄罗斯的能源投资，就是规模最大化，所以收购这些二流公司会有利润，而美孚这些没有直接进入俄罗斯的石油巨头如果收购这些二流企业，只是相当于在这里布了个点，根本就不会有规模化收益，所以他们决不会来。至于你说的卢卡伊尔，相信叶利钦先生应该可以帮咱们搞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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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四章 - 金融玉女

崔雷在姐姐面前到底是没有保持住自己的神志清明，在到达图兰多特前，他就彻底的迷失在了美元与世界经济的逻辑关系之中。不理会崔雷对姐姐那股盲目崇拜的迷茫，我“殷勤”的将姐姐送进了她的套房，不过还没来得及对她质询什么，便被她以休息的名义把我赶了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朴慧姬拉进房间开始“咬耳朵”。

直到夜色降临，a的设计，我前些日子从巴黎转机去伯尔尼的时候在蒙田大街偶然发现了一间叫苏缇的成衣店，我很喜欢这个女孩儿的设计，所以就试试喽”。

“谁？”我诧异的反问了a这件事儿感到有点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姐姐将自己的手腕和朴慧姬的手腕同时摆在我面前，摇曳着她们手腕上的玉镯子“老爷子前几天去了趟文莱，苏邑丽嫫公主向他表示感谢的时候送的哦”！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段家玉’！”我故意打击着姐姐“就不兴人家文莱王室也和你一样稀罕上新玩意儿，去泰国买几块缅甸翠啊”。“讨厌！”姐姐甩开我的手，将朴慧姬的手腕塞给我说“苏邑丽嫫公主亲口跟老爷子说的，而且这两支镯子的成色和你脖子上的那个观音一样！所以呢，这是真正的文莱王室收藏的那十三支‘段家玉’中的两支，而且老爷子说了，我和慧姬一人一支”！

“段家玉？”崔雷在一旁看着我端详朴慧姬手腕的动作，不解的问“什么是段家玉？我怎么就听说过和田玉、蓝田玉、藏玉什么的，这段家玉是哪产的”？“其实段家玉就是缅甸翠玉”姐姐把玩着自己的手腕，认真地向崔雷解释“明朝的时候云南有一户姓段的清苦人家，一家人主要是靠种地和家里的壮劳力上山采石来维持生计。有一年这家的大儿子从山上背下来一块石头，并把它放在了牛棚里充当垫脚石，而由于经常被牲口踩踏，这块石头很快便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段家人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块石头其实是上好的玉石仔料。后来他们把这块玉石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商人，商人将这块玉石一共剖成了九十五件玉器……”。

“没什么特别的啊！”崔雷见朴慧姬将玉镯从手腕上退了下来，好奇的从我手中抢过去“其实不就是年头久一点嘛，它再贵能贵过钻石去”？！“它比钻石值钱多了！”我小心翼翼的把镯子夺回来，给朴慧姬戴上后说“段家玉的成色和质地是缅甸翠或者叫藏玉中的上上品，而且更关键的是它象征的是一种南洋的传统和身份。因为段家玉剖成的九十五件玉器中，除了一尊玉佛、两件玉如意和几个狴貅被进贡给皇帝之外，其它的玉件大部分都随着郑和的船队流落到了南洋，留在国内的少之又少。这就大大地增加了它的收藏价值”。

见崔雷不理解，我庄重的解释道“知道清末和徽商胡雪岩齐名的滇商王炽吗？他起家的资本就是她老娘陪嫁的玉镯，而那只玉镯，就是留在国内的仅有的几块段家玉之一。不过自从辛亥革命以后，国内就再没有出现过段家玉，而进贡给皇帝的那尊玉佛和玉如意等玉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脖子上不是有一块儿嘛！”崔雷悻悻的说道“老祖宗留下来的好玩意儿全让小鬼们倒腾走了……”。“我脖子上的这块儿只能算是下角料！”我也颇为无奈的解释“我的这个玉观音是我前年生日的时候贝怡从泰国派人送来的，奇Qīsuu.сom书根本算不上正经的段家玉。据我所知，现在流落在南洋的段家玉除了文莱皇室有十三支玉镯之外，香港李超人的儿媳还有一支玉镯，包船王家除了这支玉镯好像还一件玉玲珑，新加坡陈家有三支玉镯和一件狴貅，贝怡手里还有一支玉如意和两支玉镯，你的Pim过几年应该可以从老谢手里分到一支玉镯。除了这些，印尼的潘家和菲律宾的宋家可能还有三支玉镯和一块玉佩，加上流落在海外的那些玉件，现在段家玉的总存世应该不超过三十五件……”

“那囡姐这次可是赚到了！”崔雷不解的冲着朴慧姬的手腕摇摇头“既然这玩意儿这么有价值，我看还是收起来的好，万一丢了可怎么办”！“出息吧你！”我笑着给了崔雷个脑瓢，摁着朴慧姬想摘手镯的手说“你在泰国的时候见过贝怡戴钻石吗，你见过我姐姐身上戴乱七八糟的金银饰品吗？！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在出席正式的宴会的时候，只能带家族里传下来的饰品，而不是像个暴发户那样去珠光宝气的和人斗富”！说道这里，我忽然觉得眼里有些酸涩，忍不住看着姐姐说道“姐……”！

“你定居香港的事情办好了”姐姐很不高明的打断了我的话，笑着摸了摸自己没有扎耳洞的耳垂儿露出安慰我的表亲“回头你路过北京的时候去拜访下童爷爷，如果没有他在上头斡旋，恐怕只有等望囡破产的时候你才有移居香港的可能”。

“你要移居香港？”崔雷在一旁不解的问“叶子，没听你提过这件事儿啊？怎么着，在云洲呆腻歪了”？！“他可不舍得离开云洲！”姐姐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转而帮我解释道“他的移居身份是为了避免将来接手绍基的时候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趁现在将身份转换过来”。“不会吧？”崔雷看着姐姐奇怪道“从文件上来看薛阿姨才是望囡的法人，叶子对望囡没有所有权关系啊？他手上除了有点沪深的股票外，好像没什么可引人注意的地方啊”？

“国家需要财富啊”我顺着姐姐的话应了一句，瞄着崔雷解释道“雷子，十一处的那帮人可不是善茬儿，你真以为他们不知道我是望囡的幕后老板吗？其实咱们的资料早在他们的档案柜里放着了，上次如果你想去的不是泰国而是美国，我估计你早被拒签了”。“凭什么啊！”崔雷颇为不服的叫嚣道“有钱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剥夺我出国的权利，凭什么怀疑我要抽逃资本”！“人家可没怀疑你！”我苦笑着解释道“人家只是防患于未然，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的美国梦噢！”崔雷颇为不甘的向我求助“叶子，我不能每回出国都像这次来莫斯科一样挂着投资的名义吧，我哪有那么多钱可扔啊”！“两个办法”我认真帮崔雷谋划着“一个就是像我一样，把自身跟你的产业从文件上剥离开；另一个就是尽快联系一家美国的企业和他们组成跨国公司，这样你就有去美国的理由咯！不过我更倾向于前一种，因为你不可能只去美国，所以这个跨国集团并不能保证你在全球都能自由出入境”。

“爱咋咋地！”崔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大大咧咧的向姐姐说道“囡姐，我怎么也算是半个莫斯科的地主呢，您赏个脸让我进进地主之谊吧”？！“土豆烧牛肉？！”姐姐轻松的向崔雷笑了笑，拉着朴慧姬站起身“不要太丰盛哦！否则我可能晚上没有胃口去吃弗里德曼的Vimpelcom电信……”。

“他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崔雷得意地在前面帮姐姐打开房门，引领着我们来到图兰多特餐厅享受了一顿罗宋面包加红菜汤后，萨兰诺娃适时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经过她和姐姐的一番相互恭维，我们这个东方投资团在姐姐的引领下极具气势的出现在弗里德曼为了和我会晤而专门举行的酒会上。

姐姐的到场让已经到达这里的俄罗斯大小富商们有些愕然，不过这却让弗里德曼和我交流时脸上又多出了几分笑意。和他这个主人寒暄了几句后，姐姐立即成为了整个酒会的焦点，一脸笑意的疲于应付着不断围向她的莫斯科各路诸侯。

“下辈子还你……”我看着姐姐的身影嘟囔了一句，引着挽着我手臂的朴慧姬坐在角落里跟崔雷嘱咐道“过两天的克里姆林宫国宴我估计是参加不了了，到时候你记得替我多喝两杯，别让哥们儿的钱白花了”。“啥？”崔雷卜愣着脑袋问“不参加了？这么好的露脸的机会你干什么不参加，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进克里姆林宫就等于上了‘新闻联播’，这么好的宣传自己身份的机会干什么错过啊”！

“满招损，谦受益”我扔给崔雷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后解释“古时候人们用来盛粮食的工具叫做斛，咱们平常所说的一斛米，就是指用米将这种斗量工具盛满。不过这里头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斛里面的米永远只和它的上部开口持平，而决不会出现冒尖的情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抽你小样的！”崔雷忍着好奇冲我挥挥拳头“你就挤兑我吧！我连斛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你还问我”！

“有空读读书！不知道咱们国内现在在强调学习性社会吗，人家那些大小公务员们每天都还捧着报纸看个没完呢，你怎么就不好好响应国家号召呢！？”我笑着又挤兑了崔雷一句，趁他没发飚之前解释道“斛口和米永远保持一个平面是因为人们发觉如果装米装的太满反而会使斛容易倾倒，或者会使高于斛口的米散落到外面。所以人们在装米的时候总会用一个木片把多出斛口的米重新划回米缸，而这个木片就叫做‘概’。曾国藩讲过一句话，叫‘天不概之人概之’，说得就是这个‘中庸’的意思”。

“所以你自概喽！”姐姐走进我们的角落，了然的接过我的话题向崔雷解释“小福这半年来在媒体上的曝光率太高，现在他又要移居香港，所以必须暂时的低调下来，否则很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你们不同，你们现在没有移居国外的动作，曝光率也没他那么高，所以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宣传下自己的‘跨国身份’，以求获得多方的好感”。“噢！”崔雷夸张地做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报复我“你小样的跟我整什么‘中庸之道’，你就说你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不就完了”！

“你也就这点儿觉悟咯！”我没好气地白了崔雷一眼，看着向我们走来的弗里德曼小声嘀咕道“姐，成败在此一举哦……”。“那要看他想不想做A&E电信董事长！”姐姐自信的应了我一句，首先笑着站起身用简单的俄语向弗里德曼表示了感谢，在我们分宾落座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弗里德曼先生，您是否已经听说了香港欧若能源公司将以十三亿美元收购奥涅克辛姆银行不良资产包的事情呢”？

“当然！”弗里德曼毫不含糊的通过他为了和我谈判而专门准备的同声翻译向姐姐表示“叶小姐，就在您来到莫斯科之前的几天时间里，叶先生要在这里投资的消息已经通过萨兰妮和弗拉基米尔的报纸传遍了整个莫斯科，或许现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北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为我弟弟感到自豪”姐姐看了我一眼，略带得意地向弗里德曼表示“其实我这次来莫斯科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帮助我弟弟处理他的一些投资事务的，而我个人，对您和您的阿尔法集团抱有极大的好感，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借这次机会寻找到合作的可能呢”？

“我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弗里德曼听到姐姐说出他意料之中的话后，依旧是一脸憨厚的微笑看向我“其实在几天前萨兰妮的酒会上我就在等待和叶先生合作的机会，不过当时好像叶先生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弗拉基米尔身上，让我不得不继续等待”。“我想您是误会了”我礼貌的向弗里德曼耸耸肩“其实我也是一直在等待和你这个莫斯科最具国际化精神的企业家合作，只不过我在和弗拉基米尔达成备忘协议之前有些分身乏术，所以为了表示对咱们这次合作的重视，我才没有贸然向您提出合作的意向”。

“我弟弟从来都是如此谨慎！”姐姐对弗里德曼的“抱怨”置之一笑，用摩挲手腕上的玉镯的小动作释放着自己的优雅“弗里德曼先生，我和我弟弟都相信‘延迟满足’这一理论，也相信您是认同这一观点的。否则，我想我们今天在这里就只能谈谈哈瓦那的雪茄和关塔那摩的甘蔗咯”。

姐姐的话让弗里德曼的笑意愈加明显，他抖动着自己脸上的皱纹向姐姐表示“叶小姐，您是远东最优秀的投资家，相信您一定已经在阿尔法集团里找到了令您心仪的合作项目，对吗”？“完全正确！”姐姐放下手中的酒杯，同样用微笑回应弗里德曼“与其说我是想和阿尔法集团的某个子公司合作，我倒更希望您能全面地向我弟弟展示您的阿尔法集团，作为两家本土最优秀的集团，我想你们在进行电信运营合作的同时，应该完全有精力同时进行能源领域和流通领域的合作”。

弗里德曼在姐姐的点拨下马上抓住了关键，但随即又陷入了疑惑“叶小姐，我丝毫不怀疑您这为东方最知名的投资家在金融领域的眼光和独到见解，而且您可能也已经很清楚的了解到了莫斯科的寒冷，但作为您的朋友，我想我还是有义务向您解释下俄罗斯经济现有的状况。由于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俄罗斯现在很多行业都不景气，这些行业中金融业和电讯业的情况尤其糟糕。或许叶先生可以用他的智慧和资本让莫斯科的金融状况尽快地好转起来，但我想电讯这个正处于冬眠状态的行业应该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复苏的”。

“我和你的看法恰恰相反”姐姐微微的摇了摇头，恬淡的向弗里德曼灌输着“如果说现在俄罗斯或世界电讯行业的冬天来了，那么我相信这个行业的春天也已经在悄悄地整装待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抢在别人前面做好迎接春天的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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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五章 - 双赢

雪莱的诗并不适合弗里德曼这个莫斯科最具全球化精神的寡头，但出于对姐姐这位投资领域的权威的尊重，他还是认真地低下头思考了一阵。

直到通过思考为自己重新找回了判断后，弗里德曼才重新抬起头向姐姐求教“叶小姐，在这个漫长的冬天结束之前，我是否可以听听您对电信这一行业的独到见解呢”？“是马上结束！”姐姐认真的纠正了弗里德曼一句，淡淡的分析道“首先，我不否认俄罗斯这种经济状况下的电讯行业的糟糕情景，也不否认你说得这个行业正在冬眠，但我个人习惯将这个‘冬天’定义为暖冬，而且这个暖冬的持续时间将不会超过俄罗斯经济危机的持续时间”。

看着弗里德曼的表情，姐姐信手拈来的诵出一段极具权威的分析“虽然现在俄罗斯的状况不好，但截止到99年1月1日，全俄罗斯电信用户的数量以及移动通讯的用户数量仍旧正在以一种和现在的通货膨胀率成正比的关系缓慢增长，同样是截止到99年1月1日，仅莫斯科一地的新增移动通信用户就基本和德国科隆市的新增移动通信用户数量持平。

而除了这些电信网络用户外，世界电讯市场对硬件的需求也是在逐年成上升趋势的缓慢发展着，这从朗讯去年的年报就可以看出些端倪，朗讯的年报表示，去年仅美国的纽约一地的新增网络交换基站就超过专家预期一成，用户也以超过预期的速度在增长，而光缆等通讯设施的需求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另外，就跨过电讯整合案来看，英国电信已经明确的把给跨国公司提供远程网络向导服务、向本地电信运营商提供咨询服务以及向全球提供电讯网络连接解决方案等业务作为新的发展重点……”。

姐姐轻描淡写的一段事实，将弗里德曼引到了他原本不太关心的领域，进而只得迷惑的向姐姐确认“叶小姐，我是否把这段话可以理解为思囡投资对今年全球电信市场的预期保持乐观呢？或者说您在来莫斯科之前曾经专门对这里的电讯市场做过一次详细的分析，而结论就是您仍然看好处在金融危机中的Vimpelcom电信呢”？“我只代表我自己！”姐姐轻盈的向后撤了一程，微笑着含糊道“任何投资都存在未知的风险，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想怎么做，而不是想告诉你我这么做会得到什么”。

得不到姐姐的肯定，弗里德曼只得转而向我寻找突破口“叶先生，我听vest电信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自己和您有一个合作的平台，以便于能在今后长久的时间内和您保持合作关系，并借此来得到您的友谊”。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弗里德曼倒是毫不含糊的应了我vest电信的情况更糟。所以咱们需要捆绑在一起，只有这样才可以借助彼此来取暖，以求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不、不……”弗里德曼颇有主见的摇摇头，学着姐姐刚才的样子讲述道“Svyazinvest电信和Vimpelcom电信不是两头沉睡的北极熊，我更乐意将它们比作是两块从山顶滑落的石头，而它们如果抱在一起的话，我想这丝毫不会阻止住它们下滑的趋势，反而会令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你永远学不到我姐姐的控制力！”我看着弗里德曼别扭的表情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忍着笑说道“弗里德曼先生，就像你说得那样，我姐姐是远东最具权威的投资家，或许你应该好好的思考下她刚才的话”。

姐姐并没有给弗里德曼思考的时间，而是迅速的接过我的话题“在我电信为坐标，将这两条迷航的邮轮引入它应该存在的航道，并和它们一同组成一个可以抗拒更大的风浪的船队”。

听到M&K投资公司，难道您是这家公司的主人”？

“他是”姐姐微笑着示意弗里德曼vest25%的股份。而您则直接掌控着俄罗斯本土最大的电信运营商Vimpelcom25%的股份。如果您和我弟弟达成合作协议，那么你们将建立一个通讯网络覆盖整个俄罗斯，电信基础运营设施产品销售服务范围横跨亚欧大陆的超级电信帝国。而且通过香港世纪电讯的帮助，这间合资公司将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电讯设施销往中国内地这个巨大的消费市场，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从香港这个亚洲金融中心获得巨额融资，进而帮这三家濒临倒闭的公司以及您本人度过难关”。

听到姐姐的建议，弗里德曼反而平静了下来，恢复了他的微笑问我“叶先生，好像您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促成Mvest的合并案，并毫不费力的将它们推上俄罗斯第一电信运营商的位置，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呢”？“我只把我们在电讯业的合作看成是我们友谊的开端”我不顾姐姐的眼神，自顾自的点上烟解释“刚才我姐姐已经说过了，她对您的阿尔法集团抱有极大的好感，所以想促成多方面的合作。而且我个人认为，您比我更适合出任新公司的董事长，我也需要在俄罗斯有您这样一位了解气候变化的朋友”。

“或许是这样”弗里德曼赞同的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问我“那么我们将会用怎样的方式进行这次合并呢？要知道，细节才是决定电讯的股份转让给世讯，以便于世讯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为新公司在香港融资。另外，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们想请您出任新公司的董事长，以便于这家即将更名为A&E的亚欧电讯运营商更好的开拓欧洲市场”。

弗里德曼显然是并不满足姐姐的描述，强烈的好奇道“叶小姐，您好像从来都不愿意提及数字，难道您不认为只有严格的数学，才能最简单最直观的表达问题吗”？“我更习惯于控制问题”姐姐见他上套后，颇为强势的说道“个人来讲，我从不喜欢冷冰冰的数字，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个例子，它应该可以让你得到些思考。这个例子是关于香港正在构筑的‘数码港’的，思囡投资曾经帮助盈科拓展公司成功在新加坡上市获得巨额融资，并借此来帮助这家公司获得了香港数码港的发展权。而最近一段时间盈科拓展正在酝酿将数码港的发展权重新注入香港某间股价在0.1港元到0.08港元之间徘徊的公司，而思囡对这次新股发行的估价为8港元到5.5港元之间……”。

“香港是东方的奇迹！”弗里德曼听完姐姐的话后，由衷的对港币赞叹了一句“叶小姐，你的确善于控制问题，或许我也该像你一样抛弃冷冰冰的数字，我想这样我可能会避免看到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股票价格时失去控制”！“希望你不会！”我和姐姐异口同声地向弗里德曼祝福了一句，三人在高脚杯那清脆的撞击声中达成了第一项合作协议。

“下面就该是我们的合作咯”姐姐轻抿了下酒杯后，摇曳着它看向弗里德曼“我弟弟和他的朋友们委托我的思囡在俄罗斯帮他们成立一家银行，目前已经邀请到了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波塔宁先生、萨兰诺娃小姐和坦娅小姐等人参加，并准备邀请斯摩棱斯基先生和古辛斯基先生等人参加进来，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组成一个跨国金融财团呢”？

“大家是对的！”弗里德曼露出满足的笑容回应了姐姐一句，顺着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话题问向我“叶先生，我听朋友说你将收购米哈伊尔的尤科斯的一部分股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曾经也想试图介入到尤科斯当中，但被米哈伊尔顽强的拒绝了，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魔法让米哈伊尔向你张开了怀抱呢”？

“用友谊去感动他咯！”我无所谓的冲弗里德曼耸耸肩，隐晦的说道“可能是我的时机把握的比较好吧，其实我对您付出的真诚就像对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一样多，相信您以后一定会体会到这一点的。而且过两天等我完成和波塔宁先生的合并案后，我将约大家出来一起沟通下感情，或许那个时候您就可以直观的明白了”。

“为什么不呢？”弗里德曼心满意足的接受了我的邀请，继续向姐姐抖动着他的皱纹“叶小姐，我很高兴能接受你们的邀请，相信咱们之间的友谊一定可以通过这家银行的运作展示给世界，那时候我们将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金融财团之一”。“是你们”姐姐微笑着纠正了他一句，旋而淡淡的向他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弟弟希望在坦娅小姐的帮助下可以在能源领域里有所作为，但是思达恩科的石油出口权证实在是太有限了，所以想委托我的思囡向您的秋明石油公司提出收购，不知道您是否有出售秋明石油公司的意向呢”？

弗里德曼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的问向我“叶，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没什么不能谈的，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的对吗”？弗里德曼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连忙稳住阵脚说“当然，中国和俄罗斯是最注重友谊的民族，我相信我们在秋明石油公司这件事儿上的合作一定可以作为两国商业交流的典范被人们所推崇的”。

弗里德曼老奸巨滑的和着我的回答笑问“那你想怎么运作这件事呢？其实我对能源领域的兴趣并不大，或许你在米哈伊尔那里得不到的可以从秋明石油公司身上得到”。“希望如此！”我学着他露出K石油公司一样被纳入新思达恩科后将这些良性资产拿到香港去融资，而融资额将不低于这些石油公司股价最高峰时的资产总额”。

对于我的狮子大开口，弗里德曼只是让人很没脾气的耸耸肩“叶，现在整个思达恩科都处在破产的边缘，我想要是没有你的担保的话，它早就被欧洲证券清盘了。难道你认为这么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有能力来收购秋明石油公司吗，虽然现在秋明石油的状况很不好，但我好像还没有到像弗拉基米尔那样需要破产保护的地步吧”？

“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我也无所谓的冲他耸耸肩“TNK现在的状况是比思达恩科要好，但这种好也只不过表现在它还没有到被清盘的地步而已，难道它现在的股价不是比97年的时候整整缩水了五成吗？而且思达恩科的糟糕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它到了我的eft石油采掘公司的合并，并借助您手里的股份来融资或者套现不是您现在最好的选择吗”？

弗里德曼既没有思考我的提议，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狡黠的反问“叶，你是否觉得我比米哈伊尔对金融行业的热情要大的多呢”？“我从不让任何一个朋友的利益受损失”我笑着站起身和他做了个拥抱，和他一起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您是我在莫斯科遇到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化企业家，我想您对我在新银行运作上的帮助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希望几天后可以在米哈伊尔的庄园里再次见到您……”。

带着明了的笑容，弗里德曼亲自将姐姐和我送到了车上“我也很期待和新的俄罗斯第二大石油公司的所有者会面！或者到时候除了石油和金融，我们还可以谈谈水泥和钢铁的出口权证……”。“一定会的”我笑着应了他一句，在姐姐等人和他告别后关上车门长出了口气“小样儿的，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太难缠了！要不是老姐你押阵，我估计今晚还得多费不少力气”。

姐姐对我的话置之一笑，怜惜的帮我摩挲着额头，任由憋了一晚上的崔雷在旁边发泄“叶子，你乐糊涂了吧？！我看这老小子挺好对付的啊，这不没一会儿他就松口了？！我看你就少在这得了便宜卖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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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六章 - 亚欧地缘说

崔雷的大智若愚显现的恰到好处，姐姐只得恬淡的向他解释“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犹太人！弗里德曼其实在小福来到莫斯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今天晚上做准备了，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淡然的答应我们的收购，主要是因为他的兴趣不在能源上，而咱们的出现既可以满足他将自己国际化的欲望，又可以利用咱们这个‘大壳’反向融资。所以他才会放弃对A&E的控股，以及对秋明石油的所有权”。

见崔雷不理解，我懒洋洋的享受着姐姐的摩挲解释道“名义上他是失去了秋明石油和Vimpelcom电信，但实际上他却可以借着咱们的身份用他手里剩余的秋明石油的股票在香港融到不低于现在整个秋明石油实际价值的资本，而且他虽然放弃了对A&E的控股，但却让自己通过股权置换后掌握的A&E的股票达到了一夜暴富的目的，而且还通过咱们打开了亚洲电讯设施的市场，并使得咱们不得不依赖于他来开拓欧洲电讯市场”。

“小样是玩以柔克刚啊！”崔雷颇为心疼地叹息道“那咱们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有钱干嘛咱不自己赚啊”！？“出息吧你！”我笑骂了崔雷一句，摇着头解释“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人家弗里德曼的，人家只不过是把秋明石油和Vimpelcom电信‘改嫁’给了咱们，借咱们的背景进入香港金融市场挣俩钱儿花！这叫双赢，别太贪心，钱不能都叫你一个人挣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崔雷背着姐姐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而媚笑着问姐姐“囡姐，你刚才说盈科拓展准备在香港重新洗壳上市，那么是哪家公司这么好的运气被它看上啊”？崔雷的样子惹的姐姐有些无奈，只得软软的拒绝他“事关商业操守，恕我无可奉告！不过你也不用太好奇，因为还有十七天盈科拓展就会公布这次收购计划，到时候你再介入也不迟”。“嘿嘿！”崔雷被姐姐拒绝后憨憨的笑了两声，贼眉鼠眼的看着我“叶子，我现在收购点儿世讯的股票等着它半年以后升值这不算内幕交易吧，不知道世讯能不能创造和盈科一样的奇迹呢”？

“放马过来啊”我得意地瞅着崔雷“你要是不怕再去香港的时候被廉政公署请喝咖啡，你就尽管折腾，反正咖啡是免费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我还是老实喝茶吧”崔雷没好气地瞥了我AKO石油合计的那三十五亿，那么就还有两百三十多亿的……”。

崔雷认真地样子，惹得姐姐笑意昂然，忍不住打算他说“你觉得简单得加减法就能把A&E的市值算出来吗？你认识小福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他按照常规套路出过招”？“也对！”崔雷不甘心的收回手指，眼巴巴地看着我问“叶子，老实交待吧，是不是还有什么大阴谋正在酝酿啊？你还是趁现在说出来吧，省得到时候让囡姐措手不及”。

“我姐姐比你坚强的多！”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咱俩情况不一样，所以你就老实的跟在我后头赚钱就得了，有我这头老牛帮你敛财，你多痛快啊！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咱俩就换换，我在后头数钱，你来前头拓荒”？！“还是别了！”崔雷摇头不迭的否定道“我还是当我得小资本家吧，还是数钱的感觉比较好”！看着崔雷知趣的样子，我认真地说道“你要是想玩电信倒是可以回国内试试，保证不比我在A&E身上挣到的少”！

“咋玩？”崔雷看白痴般的反问了我一句，摇头晃脑的痛苦道“咱们国内电信国有，你让我咋玩？我看我还是等你的A&E上市之后去做个小股东吧？！不过我觉得弗里德曼的话有点道理，现在电讯业是没有预期的那样景气啊，你为什么非的在这个时候整个跨国电信集团出来，而且弗里德曼这头老狐狸好像还挺赞同你的？”

“哪的电信都是国有！”我认真地纠正了崔雷一句，拈着手指解释道“全世界所有国家对电讯、铁路、电力等关系国家安全的工业部门都是保持着绝对的控制力的，你所看到私人化，不过是发达国家整个行业的冰山一角。就像西门子、朗讯和沃达丰那样，他们虽然在你看来是电信业的巨无霸，但是他们在各自国内的电信行业里绝对占不到主导地位。

而咱们国家目前的电信行业的确是国有化的程度高了些，但这是由于咱们国家落后的行业背景造成的，相信这种状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善。而现在就是你进入这个行业的好时机，你可以选择投资这些公司的股票从而达到间接近入这一行的目的，也可以通过和外国企业合作的形式向这些垄断行业提供网络硬件设施以及服务解决方案。不过我更倾向于你选择前者，一来是因为国内的电信运营前景良好，二来是因为这样比较适合你这种懒人”。

“拉倒啊！”崔雷没敢在姐姐面前太放肆，极为不满的冲我撇撇嘴“你只要告诉我这个行业挣不挣钱就行，咋投资是我的事儿！你倒是勤快，你咋不投资中国电信行业呢”！“我投了！”我笑着给了崔雷颗定心丸“世讯从97年移动在香港上市开始就一直在增持它的股票，估计现在已经掌握了总价值在十五亿以上，约占移动总股本7.7%左右的股份，而且随着移动宣布在今年十月发售十八亿四千万股新股，我和我们家老爷子商量着今年继续大幅增持它的股票，并将最终目标锁定在了10%到15%左右，间接为世讯以后进军电信内地市场做准备。

当然除了股票以外，世讯还准备购买中国移动即将发售的那六亿九千万美元的可转换票据，并同时准备和中国移动展开谈判，为其提供无线数据解决方案、系统集成服务以及与无线数据有关的技术支持。另外除了提供技术支持，世讯还将向中国移动提供管理经验、人力资源整合、运营技术分享、电讯牌照标注等运营支持，并在随后适当的时机同移动在内地共同组建合资企业”。

“别净扯这些没用的！”崔雷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看着我“我是问你说咱们国家的电信行业的前景是不是真的像现在这些‘专家们’预期的那么好，还有它什么时候会开放，我有没有不通过间接投资而混成某个电信集团的董事长”？“有！”我笑着点点头“你现在就回云洲去，把你的档案准备好，我立马儿把你办进辽宁移动去当线路维修工，另外再帮你向上疏通疏通，估计你混个三十年左右就应该可以成为辽宁移动的董事长”！

“找抽呢是吧？！”崔雷在姐姐和朴慧姬的笑意中不好意思的向我挥挥手，威胁性的说“赶紧说正经的！你是从弗里德曼身上吃饱了，我可还饿着呢”！“很快就消化不良咯”我捻着手指说道“截止到去年十二月，中国内地的电信总用户人数达到两亿六千四百六十万户，其中移动通信用户为四千七百万户。而以中国移动的总用户约占到内地移动用户数量的80%，去年中国移动的总收入更是达到了七百三十四亿，息税前利润以及股东应占溢利分别上升2.7倍和1.9倍”。

崔雷被我的话引得眼中冒出了炯炯的金光，惹得姐姐一阵好笑，于是看着他夸张的样子继续说道“中国电信市场巨大的潜在消费能力，对全世界的电信运营商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而小福刚才说的，只不过是这个市场的冰山一角，它更多的部分，还是深藏在水平面以下，等待我们的发掘。就已获得的数据和专家预期来看，中国电信增值用户正在以每年递增30%的速度发展，而如果仍旧以中国移动为例的话，那么到2003年，中国的移动通信用户将有可能突破一亿”。

“是一定！”我示意崔雷正经起来，认真地解释“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中国的移动通信市场将在短时间内有一次爆发，这次爆发来自于新的数据传输手段的变化，以及内地新增移动通信用户的结构变化。如果说通俗一点，就是说那些被扩招进大学的孩子们以及刚刚走进社会的年轻人将适应一种新的通信方式，并成为移动通信的主力，因为这些人和咱们不同，他们有的是时间说废话”。

“内地电信市场什么时候会开放？”崔雷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既然你已经打算向内地电信投资了，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的跑到俄罗斯来搞什么A&E电讯呢？难道你真的只是为了用这个甜头来换弗里德曼手中的秋明石油公司吗”？面对崔雷的了然，我淡淡的坦白道“中国正在做入关谈判，而如果入关成功那么内地电信市场肯定会开放。不过这种开放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是个机会，我需要借这段时间来完成对整个亚洲电信市场的布局，以便于以一种包围者的身份在内地市场开放的那一天击败沃达丰、摩托罗拉以及西门子它们，占领内地市场的制高点”。

见崔雷没有反映，姐姐详细的向他解释“或许你听过亚欧地缘说，就是说整个亚欧大陆决定世界的命运，而整个中亚高原决定亚欧大陆的命运。中亚高原是指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以及阿富汗全境，并包含中国西北一部、伊朗一部、印度以及巴基斯坦一部。西方曾有战略家预言，谁控制这一地区，谁就将控制亚欧大陆进而控制世界。而美国和前苏联在这一地区的长久争夺，已经印证了这一论断的正确性。

不过由于冷战的结束以及苏联的解体，人们又重新对这一地区作出了评估，提出了新的中心地缘说，即谁控制了中亚高原的周围地区，谁就将控制整个世界。从海湾战争两伊战争以及阿富汗内乱来看，这一观点同样是正确的。而且美国等西方国家目前正在不断的向这一地区渗透，企图达到他们控制中东并以此为跳板遏制远东和俄罗斯的目的”。

“姐！”我笑着打断姐姐的话，故作同情的看着崔雷说“这小子是个棒槌，你跟他说这些他听不懂！你还是直接告诉这小子他能在这趟浑水里捞多少钱吧”。“我怕他有压力！”姐姐无辜的向崔雷耸耸肩，尽量直白的说“现在内地正在酝酿西部开发，这种开发是以多层次的考虑为出发点的，其中包括政治、经济、人文、军事以及国家安全。而如果要进行西部开发，必然会和与我国西部相接壤的中亚五国、印度、巴基斯坦以及俄罗斯产生地缘关系，而为了平衡这种地缘关系，这些国家极有可能建立一个类似东盟的区域合作组织，并用这个组织来达到消除相互之间摩擦、共同发展经济、合作对抗西方渗透等目的，以保障自身政治和经济双重安全”。

“当然印度除外！”姐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醉的讲述着“印度一向视中国为亚洲头号竞争对手，并始终用坚持自己的**来换取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社会的同情，所以印度不会加入到这个区域里来，而极有可能从这个区域里叛逃向西方社会。但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们所关注的重点是这个组织所涵盖的区域，而这个区域正处在即将成立的A&E电信公司‘香港－莫斯科’这条直线网络的覆盖范围内。

除了A&E电信，世讯还同时在不断的和东盟各国进行沟通，并有节奏的建设着自己在东南亚的电信网络。虽然受东南亚金融危机余波以及世界电讯行业前景低于预期的影响，使得世讯最近两年的业绩十分糟糕，但在可以预见的三到五年内，世讯必将借助电讯业即将到来的春天成为可以和西门子等世界通信业巨头相抗衡的巨无霸。同时，这个巨无霸的形成是伴随着对中国内地电信市场的一种有意的包围而逐渐构成的，所以等到内地电信市场一旦开放，我们将毫不费力的介入进去并同时达到抗衡西方电信业巨头保护民族产业的目的”。

“醒醒！等没人的时候再去做你的中国电信业大鳄的梦！”我笑着推了崔雷一把，看着一脸崇拜的他说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弗里德曼会这么容易松口了吧？他其实根本就不是看上了我帮他融到的那点钱，而是早就和我姐姐一样预见到了这个合作组织的出现，所以A&E电信的前景才是他想要的！表面上他是失去了对A&E电信的控制和对秋明石油公司的所有权，但实际上他的这次‘改嫁’行为至少可以为自己在今后五年里带来近百亿美元的收益，以及无法估量的政治收获。所以，这才是弗里德曼这个‘不会玩政治的寡头’真正想要的，否则他大可以像以往一样选择向西方社会融资”。

听我说出了弗里德曼的目的，崔雷从对姐姐的崇拜变成了疑惑“囡姐，弗里德曼可以通过他在克里姆林宫的朋友收到关于这个组织的内幕消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可你在香港啊，你是怎么预见到这个组织会出现的，难道……”？“难你个崔大脑袋！”我得意地给了阴笑看向我的崔雷一记脑瓢，挽着姐姐的手嬉笑道“隆重向你介绍，坐在你对面的这位姐姐可是香港大学研究世界公共关系的高材生，要不是为了我，我姐姐早就是亚洲最优秀的女外交家之一咯”！

“嘿嘿”崔雷盲目的向姐姐递来一阵崇拜的眼神，不知所谓的说“幸好囡姐你帮叶子做公司了，要是你真去当外交家那这小子得少赚多少银子啊”！“我也就是他的使唤丫头！”姐姐若有若无的抱怨了一句，饶有深意的看着我“现在绍基在莫斯科的事情基本上完成了，既然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

“请您老吩咐！”我媚笑着向姐姐甩了甩袖子，迎着她狡黠的眼神说“只要您不让我离开莫斯科，我帮您干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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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七章 - 鲶鱼效应

面对我的了然，姐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却仍强装没好脾气的白了我一眼，故作严肃的命令我“明天和慧姬去巴黎，然后再从那里转机去摩纳哥，莫斯科的事儿我会尽快帮你搞掂的”。

“不去！”我顽强的摇着自己的脑袋“让我去巴黎还不如让我回云洲呢，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处理呢”！“不去也得去”姐姐看着安静的朴慧姬说道“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他说让你去法国找找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像中的铜鼠首和铜兔首，听说这两件文物前段时间在巴黎卢浮宫出现过，是由巴黎和摩纳哥的两个收藏家所有的，老爷子想把它们赎回来捐给上头”。

“赎不会来！”我按着脑海里闪过的历史画面脱口而出“这件事儿没盼头！老爷子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件事儿了，难道蔡家现在就打算出手了”？！“不是蔡家！”姐姐见我上套，似笑非笑的解释“前几天老爷子和霍爷爷还有澳门的何伯伯他们在一起喝了个早茶，何伯伯说他前几天派人去了美国打算把铜猪首赎回来，借着澳门回归这件事儿捐给上头，霍爷爷和老爷子想帮何伯伯捧捧场，所以就让你去法国咯”。

“你就忽悠吧！”我躲着姐姐狭促的眼神靠在椅背上，看着崔雷说“雷爷，跟我一起去法国寻宝怎么样？保证比夺宝奇兵刺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俩还能把‘蒙娜丽莎’给顺手牵回来呢”！“嗯？”崔雷在姐姐的低咳中疑惑了一声，狡猾的开始装糊涂“什么宝贝啊？还铜猪首、铜鼠首的，我怎么听着这么瘆的荒啊”？！“慧姬知道！”姐姐主动地点着朴慧姬的名字“慧姬，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在大学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像对吗”？

“是！”朴慧姬颇为委屈的看了我一眼，顺着姐姐的意思解释“中国在清朝乾隆皇帝的时候，皇帝命令欧洲传教士郞世宁、蒋友仁、王致成等人设计建造了圆明园里的‘巴洛克’西洋楼。这栋西洋楼主要是由大水法十景构成的，而十景内最著名的就是海晏堂喷泉。从圆明园的复原图看，海晏堂是大水法十景中最大的一处园林景观，它的正楼门前是一个扇形的喷水池，水池南北两边分别为表示中国古代计时方式的十二生肖像。

这些生肖雕塑都是铜质兽首石质人身，而且每到代表某个与生肖像相对应的时辰，这个生肖像便从口中喷水报时，其意义与西方的黄道十二宫基本相同。另外加上海晏堂楼的对面是巨形石雕贝壳形莲花的映衬，使得这个喷水池整体上就像是一块怀表。而姐姐您说的铜兽首，是指1860年英法联军烧毁圆明园时被掠夺走得的十二生肖的铜制头颅，这些兽首在当时铸造的时候选用的是精炼的红铜、所以不但铸工精细而且百年不蚀，是中国晚清时期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大爷！”崔雷被朴慧姬的话激起一阵怒火，口不择言的说“拿我们家东西走了，现在还要让我花钱去赎？真他妈窝囊”！看着崔雷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扔给他一支烟说“你现在就是想赎，人家也不一定卖，这就叫耻辱，以后且有的咱们因为这些流失国外的宝贝丢人的时候呢”。“那就抢呗！”崔雷理所当然冲我撇撇嘴“反正是咱家的东西，咱们抢回来他们没脾气！回去我就雇几个国际大盗，我就不信整不回来”！

“魔怔了吧你！”我看着故意打岔的崔雷，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铜兽首最近一次出现在拍卖会上是在1987年伦敦索斯比拍卖行的秋季拍卖中，那年的秋拍索斯比精推了丑牛、寅虎、申猴、午马和亥猪这五件兽首。当时台湾人蔡辰男拍到了丑牛、寅虎、申猴、午马这四件兽首，而另外一件亥猪的兽首则被美国一个私人收藏家拍走。至于其他的兽首，除了最近出现在法国的子鼠和卯兔外，其他的铜兽首从它们离开圆明园到现在的139年里，全部下落不明”。

“我听说龙首在日本出现过”朴慧姬认真的在我耳边补充“有资料记载说龙首曾在1936年的时候在东京某个收藏家的私人聚会上出现过，但很快这个私人收藏家就遭到了盗窃，之后就不知道龙首被辗转到了哪里”。“该！”崔雷愤愤地感叹着“小日本鬼子，烧包吧！拿我们老祖宗的东西还敢出来现，真不知道脸字儿咋写”！

“假的”我无奈的向朴慧姬耸耸肩，回忆般的解释“因为圆明园铜兽首有其独特的艺术价值，所以盗抢十二生肖的不是一般的英法联军士兵，而是高级军官。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铜兽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转手，更不可能流落到日本”。姐姐敏锐的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不解的问“小福，你好像话里有话，难道你知道龙首的下落”？

“或许吧”我淡淡的应了姐姐一声，懒洋洋的闭上眼说“我倒是希望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很遗憾，至今我也没法证明这个判断”。“嘿？！”崔雷代表着三人的诧异，满怀好奇的问“叶子，听你这意思你肯定是知道什么啊，你判断的是什么啊？说出来听听”。

看着三人的疑惑，我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相对于已经现世并确定下落的丑牛、寅虎、申猴、午马、子鼠、卯兔和亥猪这七件铜兽首，至今仍旧下落不明的巳蛇、未羊、酉鸡、戌狗和辰龙这五件兽首的艺术价值要比它们高的多，所以可以断定巳蛇、未羊、酉鸡、戌狗这四件铜兽首现在一定是那些欧洲的私人收藏家手中。而至于龙首的下落，则的确和刚才慧姬讲的那件事有关，不过那个日本人的龙首是假的”。

“说说你的理由”姐姐得到了她意料之外的惊喜后，脸上露出了狡黠而兴奋的表情“小福，既然你知道龙首的下落，那就更应该去帮舅姥爷把它赎回来，这可是让老爷子开心的好办法哦”。“都说了赎不回来咯！”我淡淡的应了姐姐一声，继续讲述道“我听人说过一件事儿，说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总共有三件国宝因为日本人的逼抢而被所有者销毁，而其中的两件已经被证明是确有其事。第一件是展子虔的真迹《游春图》，这卷画最后一次现世是在北京琉璃厂，当时它的所有者是一个在琉璃厂混迹的古玩虫”。

“的确是展子虔的真迹！”我看着欲言又止的朴慧姬解释道“虽然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那卷《游春图》已经被历史家根据隔水上的宋徽宗题签认定是展子虔的手笔，但根据建筑等细节来分析，那幅画的底本是在中晚唐以后，所以应该是五代的摹本，而且当时日本人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搜罗这个古玩虫以及他的这幅画的行为，恰恰证明了这件事儿以及这幅画的真实性。不过很可惜，这个古玩虫因为日本人的追缉而壮烈的将自己和《游春图》一起焚为了灰烬，他的民族情感将这个世界上存世最早的一幅青绿山水卷轴画永远的留在了中国”。

“可惜！”姐姐和朴慧姬同时轻叹了一声，而崔雷却颇为赞同的在旁边感慨“这哥们儿是条汉子！咱家的东西就是不能便宜给小日本子，雷爷我回去就找俩编剧，好好的祭奠祭奠他”！“那是你的事儿”我不置可否的应了崔雷一句，在姐姐的目光下继续说道“另外一件确定下来的是鸡缸杯，这支鸡缸杯出现在九一八事变之后的沈阳，并最终消失在那里。据说这支鸡缸杯和故宫里的那几支鸡缸杯相同，而如果再加上老爷子89年从仇先生手中得到的他49年淘换到的那支成化斗彩，将真正的组成一套完整的成化瓷。所以从数量上以及时间上可以断定，这支鸡缸杯也是真的，它的确被人在沈阳毁掉了”。

“老爷子也曾经为这件事儿遗憾了好久！”姐姐无奈的感慨了一句，有些失落的问“剩下的那件是龙首？难道龙首也被销毁了”？“不太确定！”我摇着头自顾自的分析“第三件被毁掉的国宝，有人说是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碗，有人说是龙首，但我个人更倾向于前一种。因为有记载的这批乾隆御制现在存世的数量不对，除了老爷子手里的那只以及安爷爷和张先生手里的那两只之外，肯定是有一部分流落在民间，也证实了它被销毁这个事实的可信度”。

姐姐首先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那你的意思是龙首在中国，而且还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不确定”我摇着头迷惘道“有人说龙首在被一个英国军官从圆明园盗出来后不久就遗失在了北京，后来在民国初年曾经在天津有人向日本人兜售过龙首，而这个龙首应该就是慧姬刚才说的那一个，不过最后有人证实这件龙首是假的”。

姐姐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兴奋问我“小福，你的意思是说龙首一定是被那个英国人遗失了，而且这件事有很多人知情，否则在民国初年不会有人敢公开叫卖龙首。而明国初年的龙首是假的，那么就说明真的龙首当时一定是在国内，所以才会引得日本人来买。但真的龙首先在在哪里呢”？

“说了不确定咯！”我从悲哀中回过神，故作可怜的看着姐姐“有人说当时的一个古玩商人为了不让日本人得到龙首，于是就把它毁了。而有人说龙首被一个俄国人带到了欧洲，后来消失在法国。另外还有人说龙首被卖到了日本，但却在被运往日本本土的时候沉在了渤海湾……”。

姐姐在我的故事里舒缓的哀叹了一声，旋而认真的重复着自己刚才的命令“明天和慧姬去巴黎，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不许和我打岔”。“老爷子是想让我去找兽首吗？”我无奈的反问了姐姐一句，不知所谓的说道“莫斯科这边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官的时候，弗拉基米尔•普京还没答应和我见面呢，我现在离开不合适吧，我看不如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再和慧姬去巴黎怎么样”？！“不行！”姐姐干脆的拒绝了我的提议“莫斯科这边剩下事情我会帮你跟进的，至于和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会晤，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等这些合并案全部做完的时候再去，这样会显得你更有诚意一些”。

“别这么看着我！”崔雷躲避着我求助的眼神，坚决地站在了姐姐那边“你放心的去欧洲寻你的宝贝去吧，我保证在莫斯科好好配合囡姐的工作，一定在你回来得时候帮你约到这个叫普京的”。“叛徒！”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了他个脑瓢，却又不得不无奈的接受崔雷把我们送回图兰多特后毫无义气的仓皇告辞的事实，只得顺从的引着姐姐回到了我的房间。

一进房间，姐姐便毫无淑女风范的甩掉了高跟鞋，慵懒的扑倒在床上调笑我“小福，祝你好运哦，说不定你真的能从法国带回一件铜兽首呢”。“你自己信吗？”我重重的倒在沙发上，一边任由朴慧姬拨弄着我的额头，一边思考着“绍基的事情现在可以告一段落了，下一步咱们是不是该整合下思囡？美林今年的总体客户资产已经超过一万亿美元，比咱们整整多出了伍千亿；高盛今年竟然从咱们手中抢到南方航空的国际市场融资业务，甚至还打算向内地的平安保险直接投资；大摩今年将亚洲的金融咨询业务做到了和思囡持平，而且在《国际金融评论》的排名比思囡整整的高出了六位……”。

“无所谓咯！反正思囡在他们这些百年巨人面前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小孩子”姐姐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身边的朴慧姬“小福，你知道我为什么比原定计划晚来了一天吗？那是因为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教菲奥里娜画老虎，而她也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优秀，现在已经可以把猛虎画的惟妙惟肖了！”。

“她会放弃自己特有的执著而改为蓄势待发？”我笑着反问了姐姐一句，喃喃的念叨着“去年花旗宣布要和旅行者合并的消息后，它的股价狂升了33.9美元，合并后花旗集团的总资产达到7000亿美元。同时通过这次合并案，花旗利用所罗门兄弟公司为跳板成功地把业务范围扩大到了保险、投资银行、商业信贷、私人理财、资产管理等这些本来因该属于咱们这些投资银行的专属领域。除此之外，听说花旗－所罗门还正在和日兴证券谈合并的事情，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地话，花旗还将很快地建立一家泛欧洲投资银行。在这种美林都呼喊着‘狼来了’的情况下，你觉得咱们的后发优势能抗得住花旗对亚洲金融市场的冲击吗”？

“问你自己咯！”姐姐向朴慧姬招了招手，拉着她坐在床边说“我们的确是只用了九年时间走完了美林一百年才走完的路，但我认为我们并没有略过任何一个像它那样的发展步骤，只不过利用后发优势比它少走了许多弯路而已。而且画虎这个故事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为什么反而你现在对这一点没信心了呢？难道你真的怕思囡会失去亚洲市场吗？难道你让嘉慧投资大老远的跑到莫斯科来做金融批发市场，单单的只是想用欧若拉来交换这些寡头手中的利益吗”？

“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还是老姐你！”我悻悻的冲她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一定不能让所罗门收购日兴！我尽快想办法帮你筹集到一千亿美元左右的客户信托，你在完成自己的亚洲布局的同时要稳住思囡在日本市场的地位，只要保住日本市场，我有信心完成咱们的第一步计划，让思囡在千禧年的时候真正成为亚洲第一投资银行”！

“我就知道我弟弟没那么胆小的！”姐姐自豪的念叨了一句，向朴慧姬低语了几声后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身影问我“这一千亿美元你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是不是在巴拿马和香港之间再增加一个缓冲带”？“没事儿！”我认真地安慰了姐姐一句，镇定自若的说道“你就让卡莉做好向汇丰下手的准备就可以了，我保证给你们提供足够的弹药，一定杀这些英国小鬼子一个片甲不留”！

姐姐放下顽皮思考了一阵，在朴慧姬重新敲开房门后才回过神来将从她手中接过的护照扔给我“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考虑把摩纳哥加进来，反正也没有税费成本，也不算多此一举”。

翻弄着姐姐丢给我的护照，我迷茫的看着在姐姐的示意下已经走出房门的朴慧姬的背影问“鲶鱼效应真的对我管用吗？你就不怕我会伤害到她”？“这句话你应该问你自己！”姐姐微笑着转身帮我关上房门“你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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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八章 - 王室的诅咒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朴慧姬便在姐姐、崔雷以及萨兰诺娃三人各不相同的微笑中登上了萨兰诺娃的私人飞机，半强迫的被他们送到了巴黎。

朴慧姬好像倒是对这次寻宝之旅很感兴趣，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捧着姐姐给她的十二生肖兽首资料安静的偎在我身旁翻阅着，直到飞机降落时，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资料，挽着睡眼朦胧的我走出了戴高乐机场。

“把我送到这个满大街都是狗屎的地方干什么！”我站在戴高乐机场外打了个哈欠，看着唐俊犹自抱怨“我听说全欧洲的人都不愿意在冬天来巴黎，为什么我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呢”？“你好像从不用玫瑰做工具！”唐俊接过我递上的烟，帮我点燃后扬扬嘴角“有时候冬天，只不过是某些人的借口”。“我更习惯天堂鸟！”我笑着摇摇头，拽着朴慧姬向外走去“不要想姐姐说的铜兽首了，咱们找不到的，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些骄傲的欧洲收藏家也不会转让给咱们”。

“真的没有办法吗？”朴慧姬温驯的跟在我旁边，痴痴的建议“不可以通过政府间的谈判来解决这件事儿吗”？“政府很忙的”我淡淡的应了她一声，开玩笑般的说“或许你可以考虑别的办法，比如用莫奈的画去和这些三流的收藏家们交换咱们的国宝铜兽首。亦或许可以用凡高的画去交换存放在大英博物馆的敦煌经卷”。朴慧姬倒是没有认为我在开玩笑，认真地担心着“可是咱们没有凡高……”。“有也换不回来”我冷笑着看着过往的人群，不知所谓的感叹“不但换不回来，而且我们还得在人家政府的干涉下乖乖的把画转让给人家，这就叫文化差异”！

“不要可惜咯”我打断朴慧姬那怪异的“民族情感”，带着些许感动将她塞进车里“我们在巴黎可能不会停留几天，你还是思考下想去什么地方吧！我不反对陪你去姐姐和你常去的‘寡妇胡同’……”。“嗯！”朴慧姬乖巧的应了e吗？以前我和姐姐来的时候总是住在那里的……”

“随便你咯！”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着朴慧姬的意愿入住了寡妇胡同的Atht，认真地开始揣摩起那些瓷漆打火机。

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有些不忍的摇摇头“都彭的瓷漆技术不是来自中国而是来自日本，因为中国的每一个瓷器工匠都不会向外人公开其制漆的成分及技巧，所以在明朝的时候中国的瓷器技术就已经失传了。咱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那些日本鬼子自己胡乱试验出来的结果，所以都彭瓷漆打火机唯一的价值就是它那制作时的四百九十二个工和六百四十个检验程序而以”。“不喜欢吗？”朴慧姬放下手中那支深夜蓝的瓷漆打火机，略带失落的问“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用过一支打火机，所以……”。

“我倒是很喜欢火柴”我微笑着拿起朴慧姬放下的那支都彭扔给唐俊“送你辆‘劳斯莱斯’！我个人不喜欢金，希望你别嫌我这个老板吝啬”。E已经失去了它原来的传统，所以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咯”。“为什么要为了它而放弃呢？”朴慧姬小心的劝说着我“或许有时候尝试改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进步！”我饶有兴趣的看了朴慧姬一眼，拽着她走向前面的纪梵希“想买都彭在香港直接找迪生定做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呢？所以既然来到蒙田，自然要选一支最能代表这里的打火机咯”。见我接受她的意见，朴慧姬喜出望外的冲我点点头，在得到我的同意后松开手快速的去挑选那一方方银白。

在朴慧姬el……”。

“可怕的香奈尔！”我笑着和朴慧姬开了句玩笑，任由她快乐的将我挽进了香奈儿，饶有兴致的开始欣赏她在我面前不停的变幻着自己的美丽。朴慧姬似乎比我更享受这种感觉，这使得她平时的委婉一扫而光，两年来第一次重新的在我面前露出了的自我。直到我因为被饿的头昏眼花而毫无力气的丢给店员酒店的房间号码，这个被姐姐施了魔法的混血美女才从自己的幸福中幡然醒悟，匆忙的开始重新隐藏自己的情绪。

“一会儿去奥朗热利博物馆”坐在皮雷斯餐厅的落地窗旁，我看着重新收拾好情绪的朴慧姬说“晚上我请你到香榭里舍大剧院听穆蒂指挥的音乐会，所以这一餐一定要吃饱，因为咱们可能要到很晚才可以吃到‘感官花园’的法式晚餐”。“嗯？！”对于我忽然的转变，朴慧姬显得有些跟不上节奏“不是说不去找铜兽首吗？难道奥朗热利博物馆还有另外的……”。

“可恨的疯牛病啊！”我答非所问的感叹了一句，拿着根本就看不懂的菜单递给朴慧姬“不要点和牛有关的东西，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点龙虾或者是大蜗牛、生蚝之类的；另外不要点那些被水漂的毫无营养的蔬菜，尽量点些果蔬冷拼；还有就是开胃酒和干白都不要法国本土的葡萄酒，要阿玛维瓦或波多黎各……”。

朴慧姬根据我的话翻着菜单向侍应叮嘱了一阵，转而问我“那威士忌要什么，是你常喝的Dimple吗”？“嗯”我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继续闪烁着自己的思维“我明天会带你去趟摩纳哥，在那里呆两天后会再回到这里开始我的假期。要是你有想去的地方，现在可以告诉我，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但二月十四号那天除外，因为那天布拉格有古堡要拍卖，我答应过萧潇要帮她投一座回去……”。

或许是每个女孩儿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梦的原因，朴慧姬在听到我说要帮萧潇买古堡的时候，脸色霎时间从甜蜜中黯淡了下来。看着她掩饰般的低下头玩弄餐巾的样子，我犹豫了片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时，椅背突然重重的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紧接着，便看见一个金发凌乱的女孩儿匍匐在了我们桌子旁边的地板上，捂着脚腕细微的呻吟了一声后，开始楚楚可怜的用法语向朴慧姬哀求着什么。

“她说有坏人想抓她！”朴慧姬和她交流了几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帮帮她好吗？她说如果被坏人抓到后她会很惨的……”。“倒是不像非法移民”我看着地板上的女孩儿掀开我们的桌布忍着疼痛往桌子底下钻的样子，摇着头应付朴慧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就当没见过她好了”。我刚说完话，几个带着黑超的魁梧男子就推开了皮雷斯的门，开始认真的在餐厅内搜索起来。

或许是女孩儿比凶神恶煞的壮汉更能让人同情，所以餐厅里的所有人面对这几个“黑超”的询问时都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了否定，而且大家在这几个人离开后还同时的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庆幸藏在我们桌下的女孩儿没有被发现。

“可以让鸵鸟出来咯”我有些想笑的看着被匍匐在桌子下面的女孩微微撑起的桌布，把玩着手上的餐刀说“不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接受她的感谢，有时候同情心泛滥未必是件好事儿”。“嗯”朴慧姬有些不理解的点点头，口中嘟囔着法语将女孩儿从桌子底下唤了出来，并细心的递给喘息着法语的女孩儿一块儿湿巾。

这时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里，连刚刚走进餐厅的多娜泰拉都因为这个发型凌乱的女孩儿而失去了对大家的吸引力，反而也不自觉地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眼光。大家的好奇一直持续到餐厅的店长走到我们的餐桌前得到女孩儿不用报警的话后，才各自收敛了起来，也使得餐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可以让她留下一起吃饭吗？”朴慧姬试探着问了我一句，同情心泛滥的看着一边说话一边偷瞄桌子上龙虾的女孩儿“她说她是来巴黎应聘模特的，但是被人骗了，而且她从那间骗人的经纪公司逃出来后，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无所谓！”我冲朴慧姬耸耸肩，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酷似费雯丽的女孩儿腕表上的那个卡勒多拉巴十字架后，自顾自的开始消灭桌子上仅有的那“二两”米饭。

女孩儿似乎是真的很饿，丝毫不和我们这两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客气，学着我的样子狼吞虎咽的冲桌子上的龙虾上下其手。朴慧姬被她的样子搞得不知所措，只得满怀歉意的向我呢喃“对不起……”。“贵族永远是贵族！”我看着女孩儿那粗俗的样子，摇着头笑道“慧姬，给你讲个故事，是关于摩纳哥王室的，想不想听”？朴慧姬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忐忑的向我点点头，在我的示意下开始尽量不去关注我们旁边的“费雯丽”。

“知道现在摩纳哥的王子是谁吗？”我摇曳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埋头努力的金发女孩儿说道“现在摩纳哥的王子或者叫王储，是雷尼尔三世和格蕾丝王妃的儿子，名字叫阿尔贝。不过在摩纳哥，人们更习惯的称呼他为单身王子，因为这个四十一岁的王子到现在为止仍旧是单身，这也是他唯一逊色于查尔斯的地方”。金发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和朴慧姬之间谈话的内容，抬起头灿烂的向我笑了笑，似乎是想向我表示什么。

“不要告诉她咱们谈话的内容？”我听了朴慧姬翻译过来的女孩儿那几句感谢后，尽量避开女孩儿的眼神说“你可以再帮她叫一份甜点或者清汤，希望这一餐可以补偿她几天来的饥饿”。“嗯！”朴慧姬和女孩儿耳语了几句，在女孩儿不住地感谢中又重新为她点了餐后，一边优雅的应付着自己的牛角面包一边等着我的故事。

“阿尔贝还有两个姊妹”我掏出烟犹豫了下，丢在桌子上继续讲述“雷尼尔三世和格蕾丝王妃的婚姻始于1956年，婚后不久摩纳哥人民便迎来了他们的卡罗琳公主。而在一年以后，格蕾丝王妃为摩纳哥的人民带来了皇位继承人阿尔贝。并在随后的1965年，生下了她自己最疼爱的小公主斯蒂芬妮”。

“听上去像是个童话对吗？”我微微的斜睨了一眼低头喝汤的女孩儿，淡然地点上烟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根被就不存在童话，有时候咱们看到的，不过只是被玫瑰所覆盖的假象而已”。朴慧姬有些不理解我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疑惑的问“是和咱们要去摩纳哥做的事情有关吗？你好像对摩纳哥王室的感觉不太好”？“没有感觉！”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玩味的欣赏者女孩儿听到我叹气后看向我的眼睛“说说你对格蕾丝王妃的了解，或许这可以让咱们的摩纳哥之行更顺畅一点”。

“嗯！”朴慧姬有些不理解我看女孩儿的眼神，讷讷的回忆着“凯丽•格蕾丝是希区柯克最喜欢的女演员，她在结婚之前曾获得过美国第27届学院奖的最佳女主角金像奖。有人说格蕾丝•凯丽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艳的女人，如果她不是在婚后息影的话，她的成就将超过褒曼、嘉宝、费雯丽以及赫本……”。

“这个童话般的婚姻毁了她！”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透过薄薄的蓝雾说道“其实雷尼尔三世在认识格蕾丝王妃之前，他曾与欧洲的一位女影星有过婚约。只是这位女影星体检时发现不能生育，所以雷尼尔三世放弃了她而选择了格蕾丝王妃，并蛮横的要求格蕾丝王妃为了摩纳哥王室的荣耀而放弃自己的演艺生涯”。

“或许亲王真的爱格蕾丝王妃”我看着朴慧姬不解的表情解释道“相比那些少不更事的爱情，亲王对格蕾丝王妃的爱要实际的多！于是在这种实际的爱情下，便有了圣尼古拉斯教堂1956年4月18日的那场在‘拉荷图必’见证下的世纪婚礼。而婚后，格蕾丝王妃告别了好莱坞，开始精疲力竭的在亲王宫中应付着自己对家乡的思念以及皇室中的明争暗斗，并因为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直到1982年，格蕾丝王妃的车子冲下摩纳哥狗头山的悬崖，她才真正的获得了解脱”。

“相比得不到安宁的戴安娜，沉睡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格蕾丝王妃要幸运得多！”我从钱包里将所有的法郎全部掏出来递给被我弄得莫名奇妙的朴慧姬，而后看着吃完自己的食物后支楞着脑袋打量我的女孩儿说“把这些钱都给她，让她赶快离开，否则很快就又会有人来抓她的”。朴慧姬讷讷的将我的话翻译给女孩儿后，引得她一阵惊慌，四下张望着向我们表示了感谢，匆匆的向门外跑去。不过刚刚跑出门便被等候在门外的那几个黑超给抓了个正着，委屈的被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许久的银灵当中。

朴慧姬看着将被带走女孩儿，小心的向我哀求“帮帮她好吗，她会被那些坏人欺负的”。“她不欺负那些‘坏人’就万幸了！”我笑着摇摇头，从地上捡起女孩儿躲藏在桌下时遗落在桌角外的用钻石拼成独特徽章的胸针地给朴慧姬“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跟你讲格蕾丝王妃的故事吗？因为格蕾丝王妃的不幸来自于一个诅咒，一个在摩纳哥王室身上应验了七百年并还在持续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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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九章 - 婚姻与爱情

朴慧姬对我反常的这种见死不救的态度有些不解，直到见餐厅的老板和几个极具骑士精神的男子冲出去和那几个黑超纠缠在一起后，才不知所措的顺着我的意思开始端详那支钻石胸针。但仅过了几秒便摇着头重新把它交回到我手上，似乎是想听我的解释。

看着她的样子，我反而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相信那个女孩儿的话呢？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她脚上的那双Prada以及手上的那支能把这整间餐厅买下来的PatekPhilippe腕表吗”？“或许她真的是被坏人骗了”朴慧姬有些自欺欺人的摇摇头，让我哭笑不得说道“就算她是骗我们的，我们也不过是只损失了一阵安静。而且有你在，我不怕她会有什么企图”。

“我怕”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又将胸针交还到她手上“看看那些钻石拼成的徽章！你认为普通人会拥有一支只向欧洲贵族提供设计的Cartire胸针吗”？“格里马尔迪！”朴慧姬顺从的观察了一遍手上的胸针后，不禁失声惊呼“摩纳哥王室的徽章？！难道刚才那个女孩儿是摩纳哥王室成员”？！

“总算还没苯到家！”见朴慧姬明白过来，我笑着打趣了她一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见死不救’了吧？那个女孩儿的饥饿或许是真的，但贵族就是贵族，你没发现她在吃饭的时候腰身始终是和桌子平行的吗？她的确偶尔故意的会低下头喝汤，但你没发现她的勺子从来都是很规矩的在汤面上抖动吗？所以放心吧，那些人如果真的是什么坏人的话，刚才就已经把藏在咱们桌子底下的女孩儿揪出来了！你以为他们真的没有发现‘将屁股露在外面的鸵鸟’吗？他们只不过是想给摩纳哥王室留点尊严罢了”。“她是格蕾丝王妃的后裔对吗？”看着玻璃窗外再次从黑超男们的包围下跑掉的女孩儿，朴慧姬从疑惑转为好奇“你刚才是因为她才想起格蕾丝王妃的故事的吗？那诅咒又是什么呢”？

“希望她不是”我顺着朴慧姬的眼光看了一眼逃出车子跑远的女孩儿，有些嫌恶的解释“在十一世纪末的时候，格里马尔迪乔装成修士潜入了热那亚人在摩纳哥的城堡。经过一番残忍的屠杀后，他成为了摩纳哥的实际统治者，并将这种实际统治延续到了今天。而因为格里马尔迪在这场战役中的残忍，使得格里马尔迪家族被当时摩纳哥城堡内的巫婆所诅咒，诅咒的内容就是后世格里马尔迪家族里的任何一个成员都不会有完整的婚姻”。

或许女孩子对巫师一类的神棍天生存在着恐惧，朴慧姬听到这里时毫不例外的紧张道“这个诅咒真的延续了七百年吗？格蕾丝王妃的车祸难道是因为这个诅咒”？“她差一点就可以挣脱命运的束缚！”我将高脚酒杯挪到一边，摇曳着金黄的威士忌讲述道“不过很不幸，格蕾丝王妃终于还是成为了这个诅咒的牺牲品，而这个诅咒也继续的延续在摩纳哥王室身上。我刚才提到的那位阿尔贝王子其实并不想单身，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单身的原因就是因为惧怕那个诅咒”。

“她姐姐比他惨的多！”我看着同情心泛滥的朴慧姬说道“卡罗琳公主一直以来就是摩纳哥的骄傲，但这个善良的傻女人的婚姻状况却凄惨无比。她曾经下嫁过菲利普•朱诺特这个花花公子，但卡罗琳两年后便因为菲利普的风流而选择了离婚。后来她又嫁给了意大利的赛艇世界冠军卡西拉奇，但没多久卡西拉奇在一次快艇比赛中便艇毁人亡，卡罗琳也报销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听说一个星期前卡罗琳又和拥有英国和德国王室血统的汉诺威王子厄恩斯特•奥古斯都刚刚结了婚，不过照奥古斯那丑闻不断的德行来看，我想他们的婚姻也延续不了多久”。

“你好像真的很嫌恶摩纳哥王室？”朴慧姬小心的问了一句，毫无理由的宽慰我“如果你不喜欢摩纳哥这个地方，我们不去好吗？反正铜兽首也找不到的……”。“我只是对格蕾丝王妃有一种特殊的敬意罢了”我轻缀了一口添宝十五，涩涩的说道“我没有资格不喜欢摩纳哥王室，而且恰恰相反，我对雷尼尔三世对他和格蕾丝王妃这场婚姻的忠贞充满了敬意。如果我真的有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对摩纳哥王室的嫌恶的话，我想可能是来自于格蕾丝王妃的小女儿！

其实格蕾丝王妃在那场车祸里完全可以幸存下来，但是她却放弃了自己生存的机会，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副驾驶上的斯蒂芬妮！不过现在这个被母爱挽救回来的孩子却丢光了她母亲的脸，她毫不顾王室尊严的去和保镖、流行歌手甚至是王宫里的花匠鬼混，还为了自己的保镖而当上了未婚妈妈……”。

我略带失望的语气让朴慧姬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努力的装出了理解我对格蕾丝王妃的特殊情感的样子“格蕾丝王妃只是在尽一个母亲的责任，或许正是因为对母亲的愧疚，斯蒂芬妮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的乖张，她只是个被诅咒的孩子……”。“最好不要在摩纳哥见到她！”我一边示意侍应埋单，一边向朴慧姬说道“好好把那枚胸针收起来吧，或许咱们过几天到摩纳哥的时候可以还给人家”。“嗯！”朴慧姬乖巧的应了我一声，小心翼翼的将胸针收在自己的手袋里刚想说话便被一个嗲嗲的声音在我侧后方抢先说道“叶先生”！

“嗯？”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阵香奈儿的五号的的味道便将一个高挑的美女送到了我的眼前，赫然是在拉斯维加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嗲妹林芷玲。

“真巧啊！”我下意识的撇了朴慧姬一眼后，微笑着问嗲妹“林小姐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里是巴黎耶！”林芷玲甜甜的提醒了我一句，扶着椅子提醒我“叶先生，我可以坐下吗”？“当然！”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待林芷玲坐下后看着朴慧姬解释道“这位林小姐是我前阵子在拉斯维加斯时认识的朋友”。林芷玲一边随着我的介绍一边大方的向朴慧姬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林芷玲”。“你好！”朴慧姬放下自己的疑惑，伸出手向林芷玲躬身表示了自己礼貌，但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传统？！”我朴慧姬那娴淑的样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而问向有些不明所以的林芷玲“林小姐，需要点什么，我请你”。“谢谢”林芷玲嗲嗲的摇了摇头，忍着兴奋解释“在你和你女朋友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和几个朋友在那边吃过了”！“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句，无所谓的解释“我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一向比较专注，所以没看到你”。“没关系耶！”林芷玲微笑着摇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解释“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敢确认是你！我还以为叶先生你现在还在莫斯科呢”。

“嗯？”我不解的问嗲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莫斯科？难道我已经到了让全世界关注的地步”？林芷玲被我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掩饰着自己的失言“我只是前两天偶尔在产经新闻上看到关于你在莫斯科的报道的……”。“我来度假的！”我看着林芷玲局促的表情，淡然的解释“前阵子在莫斯科逗留了几天，但我不太喜欢那里的冷空气，所以到巴黎来咯。不过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去米兰吗”？“明天早上的火车！”林芷玲下意识的应了我一句，旋而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叶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会去米兰？还有，上次在拉斯维加斯你为什么会说今年的香奈儿会带给我好运呢？难道这一切都是……”。

“我和拉格菲没什么交情！”我无辜的摇摇头，玩味的看着林芷玲解释“你能被香奈儿选中是因为你自身的条件和运气，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况且就算是我去和拉格菲说些什么，这个老顽固也不会听的”。林芷玲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释然，仍旧是一脸异样的小声嘀咕着“为什么我的经纪公司里就只有我一个亚裔模特被选中呢，而且你还知道我下一站的巡演是米兰……”。

“我前两天偶尔在杂志上看到关于香奈儿的报道咯”我学着嗲妹刚才的样子敷衍了她一句，看着腕表上跳动的指针提醒她“林小姐，可以告诉我们奥朗热利博物馆怎么走吗”？

“我可以带你们去！”嗲妹有意的回避着我话里的意思，热情的说道“叶先生，我还没谢你上次在拉斯维加斯请我吃午餐呢！我想如果不是你的那个祝福，我肯定不会被香奈儿选中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在巴黎做导游”。我顺着林芷玲的话看了朴慧姬一眼，在她不知所谓的颔首中站起身说道“那我们要快点去那里咯，否则可能会错失掉一件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

“嗯！”林芷玲意兴盎然的随着我的话站起身，悄悄地打量了下朴慧姬挽着我手臂的动作后，轻盈的抢在我们前面走出了皮雷斯。而自从坐上出租车开始，林芷玲的好奇就转移到了朴慧姬身上，但除了朴慧姬在我点头的动作下告诉了她名字外，她便再也无法从看上去温婉软弱的朴慧姬嘴里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林芷玲和很没营养的交流了一阵后，猜测着问我“叶先生，你是要去奥朗热利博物馆看莫奈的那幅《睡莲》连作吗”？“或许吧”我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如果你能理解的话，我更愿意把自己看作是去奥朗热利博物馆朝圣‘西斯庭教堂’的一个印象派信徒”。“很难哦！”林芷玲冲我摇了摇头，毫无顾忌的打量了我几眼后猜测道“叶先生，你真的喜欢莫奈的作品吗？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且你对一切都有着超强的控制力，所以这会让人觉得你很矛盾哦”！

“你了解我或是了解莫奈吗？”我笑着冲林芷玲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tierauborddel‘eau》最为出色。因为这幅画是莫奈在放弃对光景的着重渲染前最具张力的一件作品，那种睡莲盛开的光景渲染，能把站在它面前的每个人内心的那一抹幽暗都融化掉，能让你在这种灿烂下笑着为它流泪”。

“这只是开始！”我看了眼神色有些呆滞的林芷玲，淡然地说道“从1904年开始，莫奈的《睡莲》系列开始变得深沉，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画中不再出现那座日本式拱桥。因为莫奈放弃了他中年时期对色彩的追求，转而关注瞬间光影的变化，这使得这一时期的《睡莲》变得简练而含蓄，没有了对池岸的勾画也没有了对天空的幻彩，剩下的只是在水面的阴影中流动的色彩。莫奈用他的转变，给了我们一个在痛哭后深呼吸的机会，而他的画面里那阴影中流动的色彩，更像是自身情绪的倒影”。

“我比较难接受！”嗲妹难以理解的摇了摇头，抢先付了车费后，引着我们走进了奥朗热利博物馆。看着她周到而轻盈的背影，我若有若无的对朴慧姬呢喃了一句“或许她真的只是想对我在拉斯维加斯请她吃午餐的行为表示感谢呢”？“不知道！”朴慧姬小声地摇了摇头，安静的陪着我伫立在被《睡莲》连作中那无边无际的池水与莲叶环绕着的奥朗热利博物馆圆形厅里，像我一样开始闭上眼享受着流泪的冲动。

当我从这种奇幻般的感觉中挣脱出来时，眼角仍旧挂着一丝泪痕的朴慧姬首先微笑着帮我擦掉眼泪，尔后向和这间展厅有些格格不入的林芷玲解释道“这幅《睡莲》是莫奈在他的第二个妻子爱丽丝死后，忍着悲痛用他因为白内障的折磨而几近失明的左眼完成的。莫奈将他生命中最后十二年的勇气全都赋予了这幅画，甚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弥漫在离他的池塘仅四十英里的地方时，莫奈也没有放弃与他悲剧性的命运争抢时间。其实与其说莫奈是在画他的池塘，倒不如说他是在画自己的生命，画一种始终在自我压抑的浓重色彩下挣扎着想突破自我束缚的那种光景瞬间流动的生命。其实睡莲表达的不是安静，而是莫奈对那种深藏在静谧的光景中那无法挣脱的清教徒般自我压抑的思考……”。

朴慧姬并没有来得及在《睡莲》的冲击下将自己的感悟完全讲述给林芷玲便被自己的话定在了原地。看着她呆呆的望着我的样子，我冲她们两个露出我自出生以来最傻的一个微笑后，快步的冲出了奥朗热利博物馆。

坐在奥朗热利博物馆外冰凉的石阶上，我扔给唐俊一支苏烟后借着口中淡蓝的烟雾做了个深呼吸“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没的选！”唐俊点燃烟后，看着街道上散漫的游走着的行人扬扬嘴角“其实除了向前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一站该去哪里……”

“那看来我比他们要清醒一点”我苦笑着站起身，拉着跟着我跑出奥朗热利博物馆的朴慧姬的手不耐烦的向她身后不知所谓的林芷玲坦白道“林小姐，谢谢你带我们来奥朗热利博物馆，不过我们真的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希望下次你去香港的时候咱们有机会在一起聊天”。“没关系的！”林芷玲被我的坦白弄得有些脸红，略带幽怨的看着我“叶先生，希望你和你女朋友在巴黎过的愉快”。“希望你在米兰有新的收获！”我无所谓的冲她耸耸肩，转身拉着朴慧姬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嗲妹的确有几分小乔的样子……”。

“我们都很傻对吗？”朴慧姬挽着我的手臂走了一段距离，忽然从沉思中回过神闪烁着她晶莹的蓝眼睛笑着我问“刚刚在《睡莲》前，其实你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对吗？其实相对于我的傻，你在面对我时束缚自己情感的样子要比受冷落的我痛苦的多，对吗”？看着忽然间又找到勇气的朴慧姬，我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从我和萧潇在一起以后，我就已经绷紧了自己心里的那根感情弦，而且我的确再没有为任何女人让这根弦颤动过，包括你在内”！

“爱情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爱萧潇，但是我有一辈子必须像现在这样爱她的责任！”摩挲着匍匐在我怀里抽泣的朴慧姬，我淡淡的解释“不要再妄想着像我身边其他的女人那样留下来，我永远不会用对待她们的那种方式来接受你……

我不怀疑你真心爱过我

也请同样相信你的心弦拨动过

可是有人变了只不过自己没感觉

我深情看你

忍不住难过

我不习惯开口要求什么

而你也不习惯多解释什么

假如痛苦不能换一个更好的结果

我可以为你不脆弱

在你面前为爱笑着流泪

是最真最痛的美

要是你不快乐

请你放心自由飞

在你面前为爱笑着流泪

是最宽容的伤悲

转身后的苦

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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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章 - 你要的爱

面对我的决绝，朴慧姬无赖的在我怀里抽泣了一阵后，竟然在塞纳河畔温暖的午后阳光下重新绽放了自己的宁静。她抬起头努力的做了个深呼吸，闪动的脸庞上的泪漪看着我“对不起，我舍不得这种痛哭过后深呼吸的淋漓，做我生命中的睡莲好吗”？

“或许我一直都是”我看着朴慧姬眼中自己的影子摇了摇头，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泪痕“其实不是每个人生命里都必须出现属于自己的那幅睡莲的，或许你可以为自己洒下一片向日葵的种子”。朴慧姬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反转身靠在我怀里将我的双手护在她的胸前呢喃着“这一刻开始，我想我已经真的爱上你了……”。感受着她的发香，我不知所谓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哪儿……”。

朴慧姬靠在我怀里享受了一阵巴黎温暖的阳光后，温婉的握着我的手问“下一站去德鲁奥博物馆好吗，我们不应该让姐姐失望”。“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我轻轻的舒了口气，任由朴慧姬挽着我的手臂钻进了出租车，木然的跟着她到德鲁奥博物馆去寻找姐姐想要的答案。

或许是找回了自己的原因，当我和朴慧姬到达德鲁奥博物馆这个拍卖油画、家具和艺术品的“超级市场”后，朴慧姬已经从曾经单纯俯首在我身边的窘境中挣脱了出来，偶尔她还会委婉地用放慢脚步的方式来告诉我她想浏览那些拍品的意愿。看着她认真地流连在那些来自不同时代且风格迥异的拍卖品时幸福的样子。我故作平淡地问她“慧姬，我想在云洲做一间像德鲁奥博拍卖行这样的博物馆，你觉得怎么样”？

“嗯”朴慧姬被我的突发奇想搞得措手不及，小心的将手中地那卷咸丰皇帝的敕书放在我们眼前的那张有些残破的黄花梨桌子上后挽着我的手臂边走边说“如果是单纯的想模仿德鲁奥，我觉得很难取得像它这样的成就。德鲁奥的成功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因为它是由政府有关部门来管理和经营的，所以无论是文物艺术品，还是珠宝首饰、书籍、家具，都可以被它轻松的纳入其经营范围；另外一个就是他们供方有源源不断地卖者而需方又有源源不断的买者。而且这些被拍卖的物品价格相对于索斯比要便宜，拍卖的氛围也比索斯比要轻松的多……”

“说下去！”我冲着因为察觉出自己的异样而停下说话的朴慧姬笑了笑，一边抚弄着一件即将被拍卖的清乾隆“古月轩”彩花石锦鸡图双耳瓶一边问“其实既然已经选择放下，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点呢”？“嗯”朴慧姬学着我地样子打量了几眼这件双耳瓶后，挽着我坐在这间拍卖厅的长椅上继续帮我解惑“其实我觉得内地的艺术品收藏市场并不成熟，听说想在艺术品市场上投机的人几乎和真正的收藏家的数量一样多。投机者的出现极有可能造成艺术品的价值被高估或打压，现在香港索斯比的那些宋代高古瓷和明早期青花瓷相比十年前地成交价几乎没有波动的事实，直接的就印证了这些投机者的能量。而除了买方的原因之外，内地艺术品市场的低流通性也使得我们不可能得到像德鲁奥这样地生存环境，而如果在加上政府干预地话。恐怕我们就真的只能做一间博物馆了”。

“不错！”我微笑着向前台地拍卖师点了下头表示竞价后，淡然的问朴慧姬“慧姬，其实心在哪里，真正的幸福才在哪里。所以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现在在思囡的工作，不要再束缚自己了，去做一间可以支持中国的高登事业起步的德鲁奥好吗”？朴慧姬微微的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悉心的宽慰我“其实是我以前不懂得珍惜这种守在你身边的感觉，但从现在开始，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朴慧姬的静谧让我无言以对。只得尴尬的将注意力转移到拍场当中，用一次次的颔首竞投来发泄自己没来由的无奈。

“已经一百万一千法郎了”朴慧姬察觉出了我的异样，轻轻的在我耳边提醒“已经只剩下咱们和左边角落里的一位先生在投这件粉彩了，而且好像他是在有意的针对你抬高价格”。

他的眼光是正确的”我无所谓的冲拍卖师挥了挥手指后向朴慧姬解释“现在喜欢瓷器的收藏者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宋明两代，而清三代的瓷器对他们来说几乎没什么吸引力，甚至就连曾经国民政府逃往台湾的时候都对清彩瓷不屑一顾。而虽然清三代珐琅彩瓷器也在这些年开始受追捧，但毕竟珐琅彩瓷的存世数量有限所以收藏群体并不大，价格自然也就不高”。

“放轻松！”我摩挲了几下朴慧姬挽着我的手背，向懵懵懂懂的她解释“如果你不想做博物馆。我不会勉强你让你放弃自己享受幸福的机会的。我拍这几件东西是因为咱们是来这里寻宝的，当然不能空手而回咯”。“没关系”朴慧姬温驯的向我建议“好像价格有些高……”。

“很快会更高！”我看着那件在未来拍出一亿一千五百万港币这个天价的彩花石锦鸡图双耳瓶笑了笑，详细地向朴慧姬分析“我刚才已经说过，清三代的瓷器价格是被市场低估了，所以不仅这些常规的粉彩瓷器在这些年成交价格较低，而且其他一些风格的粉彩瓷器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老爷子1978年从香港索斯比拍到过一件乾隆墨地绿彩水仙花石纹盘。当时他只花了198万。而一年之后他拍乾隆粉彩花蝶纹如意双耳葫芦瓶清和粉彩六角套瓶也不过一共才用了258万。所以除了他手里的那只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碗那110万地成交价格接近真实水平外。其他的乾隆御制粉彩明显处于低迷状态。

而相对于乾隆御制，雍正时期粉彩的价格则要更低迷，老爷子手里只有两件雍正御制，其中雍正斗彩水波寿石团花纹天球瓶仅用了13.2万就被他买了回来。而另外一件清雍正柠檬黄地粉彩浮雕花鸟宝瓶纹六方瓶也不过仅以25万转到了老爷子的手上。这些极其不正常的价格，正说明了清三代粉彩瓷地市场价位在未来还将会有大幅提高，而这种提高的支持力来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是那些追赶投资艺术品潮流的内地企业家。一个是拍卖行的炒作”。

朴慧姬并没有去过多地理会我话里的意思，而是等我说完后略带担心的嘟囔“那个人好像只是真对你而抬高价格，他会不会是这件拍品的所有者”？无所谓！反正我是势在必的”我淡淡的向左边角落里看了一眼，刚想继续加价便看见朴慧姬突然将手抬了起来，惹得拍卖师继续将竞拍价格推高了一千法郎。

“对不起！”朴慧姬听到拍卖师的话后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低着脑袋在我耳边小声地自责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丫头片子还真能跑啊！”我。钱不是问题……”。说罢不等朴慧姬回应，我在她的疑惑中起身避开了冲我傻笑着的金发女孩，快速的向拍卖厅外走去。

“怎么看？”我在拍卖厅外的吸烟区点燃烟，看着将手习惯性的将手别在腰间打量着那几个黑超的唐俊问“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那小丫头片子从皮雷斯跟踪咱们到这里”？其实以前我每年都去圣尼古拉斯教堂为格蕾丝献一束玫瑰”唐俊冲着我做了个罕见的微笑，回忆般地说道“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方达不到的净土，相对于习惯现实的你，它可能只是你情愿保留的一座海市蜃楼”。

“我只是替她不值”我掩饰般的摇摇头，看着窗外的车流思考了一阵后自言自语的呢喃“我没有奥纳西斯那么蠢，而且如果这个女孩儿真的对慧姬有好感的话。我倒是觉得可以利用她敲开摩纳哥王室地门……”。

“需要你去签单”朴慧姬从拍卖厅里走出来，打断我的沉思后小声的哀求我“帮帮苏菲好吗，她真的不想被抓回摩纳哥去”。

你们俩还挺有缘！”我不置可否的冲朴慧姬笑了笑，转身走回拍卖厅去办理委托手续。直到重新检视了一遍那几件粉彩后，我才回过神儿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叫苏菲地女孩儿一遍，在她有些不自然地表情下看着朴慧姬吩咐“那些保镖不会在这里动手抓人，如果你想带她出去的话可以从左边那个门走，唐俊会在那里接应你们。如果可以躲过那些保镖地话，你先不要带她回酒店。按唐俊的安排就可以彻底的甩掉他们”。

“那你呢？”朴慧姬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欢愉，反而有些不舍的问“你不要和我们h餐厅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她脸上的表情因为旁边的苏菲多了一丝局促和委屈。

“没关系！”我微笑着安慰了朴慧姬一句。一边欣赏着印刷精良的菜单一边吩咐道“不要点牛、羊之类的东西。葡萄酒依旧不要法国本土的，另外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多点几样鹅肝，相信这位小公主应该会感激你对她的照顾”。“对不起！”朴慧姬在向侍应吩咐了几句后，委屈地看着我嘟囔“我只是不想看苏菲那么可怜的被他们带走……”。

“不用总说对不起！”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轻缀了一口苏达水后扫了一眼旁边的苏菲问“我看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刚才和她聊了些什么”？没什么”朴慧姬躲闪着我地眼光，小心翼翼的解释“刚才苏菲在向我解释她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还有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回摩纳哥”。说到这里，朴慧姬颇为怜悯的看了苏菲一眼“其实她没有骗我们。她真的是想到巴黎来做模特地，只不过被一家经济公司骗了，那些坏人逼她去拍色情电影所以她就跑出来了”。

“你们俩还真天真到一块儿去了！”我淡淡的摇摇头，接过侍应递上来的开胃酒喝了一口后问“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回摩纳哥？难道她觉得她那位当过模特的姑姑的德行很值得学习吗”？“唔？！”朴慧姬微微的诧异了一声。无辜的继续解释“苏菲不喜欢那个不敢公开她妈妈身份的阿尔贝，所以她想逃离摩纳哥……”。

“这只是阿尔贝逃避那个诅咒的一种方式而已”我摇曳着高脚杯看了看阿玛维瓦的挂杯度，悠悠地打趣朴慧姬“她应该还不到十八岁吧？像她这样一个既不是跆拳道黑带又没什么心机的女孩儿在巴黎是很难生存的！而且阿尔贝好像还挺关心她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做好事将她送回摩纳哥呢”？对不起”朴慧姬爱怜的看了眼沉醉在我动作中的苏菲，软软的哀求我“苏菲今年只有十五岁，她还是个爱幻想的孩子，咱们帮帮她好吗？或许林小姐可以帮她找间正经的经济公司……”？

“人和人之间地感情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我看着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第一次在我面前轻启金口的朴慧姬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带她到摩纳哥以借此达到和阿尔贝见面的目地的，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可以告诉她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条是明天早上搭班机去香港。在那里继续自己的模特梦，我可以保证她家族的那些保镖不再找她地麻烦；另外一条路就是继续留在巴黎，我可以请林芷玲帮她签一间正式的经纪公司，不过对于她的保镖来巴黎骚扰她这件事儿无能为力”。

“不过你让她别高兴得太早！”我向听了朴慧姬的翻译后连连点头的苏菲摆摆手，冷冷的警告她“其实相对于去做个没什么天分地模特，贵族地生活才更适合她。格里马尔迪家族在这几百年里并不缺乏叛逆者，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她的那些前辈更出彩！而且如果她保留着对格蕾丝王妃最起码地尊重的话，希望她可以放这个弃堕落下去的念头”！

我生硬的话让朴慧姬有些为难，但她还是顺从的将我的话翻译给了苏菲。惹得这个黄毛丫头冲我大翻白眼。朴慧姬怕苏菲愤愤地样子会让我改变主意，连忙帮她掩饰“苏菲表示只要可以让她不被那些讨厌的人骚扰，她愿意和我们回香港”。“她有的选吗？”我不屑的撇撇嘴，无所谓的摇曳着酒杯说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并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帮她，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帮我做事儿的机会。另外请她注意用词，我是说可以帮她到香港去，而不是说要送她去香港！我不是格里马尔迪家族的守护着，没有监护这些不知所谓的王子、公主的义务”。

“会让你很为难吗？”朴慧姬没有向苏菲翻译我的话。而是首先不知所措的安慰我“如果这件事很麻烦的话，我可以……”。

我是怕你为难！”我帮朴慧姬缕顺了她因未低头而垂下的几缕青丝，缓了缓语气说道“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所以我现在需要让她清醒点儿，以免你以后为她的堕落而自责”。

“嗯！”朴慧姬微微的向我伸在她额头的手上凑了凑，有些不舍的坐直身子开始向苏菲翻译我的话。苏菲似乎同样很享受我刚刚抚弄朴慧姬头发的动作。脸上愤愤地表情霎时间变成了一种迷离。在朴慧姬向她翻译了我的话许久后，才在朴慧姬的触碰下回过神来嘟囔着法语连连向我点头。

“苏菲说她没有钱！”朴慧姬淡然的拍了拍苏菲的手。讨好般的看着我“她说她除了会弹钢琴外什么都不懂，所以担心你交给她的事情她做不好。她想问你可不可以等她挣到钱以后再还你……”。

“我还真看不上摩纳哥王室的那点钱！”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将侍应刚刚端上来的马赛鱼羹向苏菲眼前挪了挪“告诉她，我可以让她像格蕾丝王妃那样被世人所景仰，而她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张她身份的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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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一章 - 收购海水浴场

对于苏菲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来的套房。朴慧姬没有苏菲那么没心没肺，所以在入夜时分毫无意外的敲开了我的房门，而她站在门口时的一脸忐忑，似乎更像是在向我表述着自己的无辜。

“明天还要去摩纳哥”我向穿着整齐的朴慧姬报以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她进来后坐在沙发上问“是不是不习惯和陌生女孩儿睡一个房间？你或许可以再要一间套房”。

对不起！”朴慧姬无辜的向我摇摇头，欲言又止的起身帮我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后，继续坐在对面踌躇的低下了头。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苏菲？”我有些心血来潮的逗弄朴慧姬“你是不是担心我拿着苏菲那张身份授权把她卖给人贩子”？朴慧姬被我的话吓得连连摇头，毫无幽默感的否定着“没有……”。

知道你没有”我笑着靠在椅背上，回忆般的问朴慧姬“知道船王奥纳西斯和摩纳哥王室之间发生的被寓意为农夫和蛇的那个故事吗”？知道一点点”朴慧姬不明所以得顺着我说道“希腊船王曾经在摩纳哥公国财政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它，并得到了摩纳哥王室最尊贵的礼遇，但是后来好像船王的妻子冒犯了格蕾丝王妃。所以船王和他地妻子以及情妇们被驱逐出了摩纳哥”。

“他也就只会拿格蕾丝王妃来做挡箭牌了！”我愤愤地将烟掐灭在烟缸中，端着被朴慧姬故意泡的很淡的绿茶轻缀了一口“二战以后摩纳哥公国的经济被整个残败的欧洲大陆拖进了谷底，并且由于政治上地弱小，使得摩纳哥王室乞求不到来自美国的援助援助而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经济体系一步步地滑向崩溃地边缘。不过还好，这个时候奥纳西斯从美国带来了摩纳哥急需的大量资金。并用这些资金拯救了濒临破产的摩纳哥海水浴场公司，也挽回摩纳哥王室那所谓的尊严”。

“王室给了奥纳西斯应得的对不对？”我微笑着反问了没有这些被邀请来的人免费为蒙地卡罗作广告宣传的话，那些世界各地的赌徒和游客会来到摩纳哥吗？我想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宁可选择去大西洋城、拉斯维加斯甚至是澳门，也不会愿意来到这个摩纳哥这个狭小而颓废的地方寻找拥挤”！

“所以相比现在摩纳哥的繁华而言，奥纳西斯从摩纳哥王室手中得到的那些东西简直微不足道”我将茶碗放在一边，用手托着下巴思考道“如果没有奥纳西斯，摩纳哥现在将成为一座废墟，对法国来讲没有任何意义的废墟。不过很不幸，摩纳哥没有变成废墟，却反而在从寒冷中苏醒过来后狠狠地咬了一口奥纳西斯这个愚蠢的美国农夫一口。而那所谓的奥纳西斯的妻子得罪格蕾丝王妃的事情。只不过是雷尼尔三世为了把威胁他统治摩纳哥的奥纳西斯驱逐出境的一种下三滥的小把戏，因为任谁都不会相信，格蕾丝王妃这个世界上最冷艳的女人会去嫉妒一个暴发户地老婆……”。

“格蕾丝王妃是被利用的”朴慧姬傻傻的附和着我的情绪作了个判断，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好像我现在也有些嫌恶摩纳哥王室……”。

很快就不会咯”我淡淡的摩挲了下茶碗，拈着手指盘算着“雷尼尔三世在驱逐奥纳西斯时曾经骄傲地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摩纳哥这块古老地土地上，任何人都休想做赌王，蒙地卡罗永远属于摩纳哥王室家族雷尼尔三世这句话讲得的确很有尊严，不过他好像忘记了西班牙、撒丁王国等欧洲诸强攫取摩纳哥宗主保护权地历史，也好像忘记了摩纳哥被法国吞并时整个格利马迪家族有多么狼狈。不过忘记了没关系。或许三年以后我可以让雷尼尔三世重新找回当年他乞求奥纳西斯时的那种感觉”。

“得到想要的答案咯？”我笑着坐直身体，。

其次这里没有关税、所得税、巨富税和遗产税等繁琐的税金。所以很适合作为嘉慧在西欧的，甚至嘉慧可以利用本身即将在欧洲打开的局面，以及这里早已享誉全球的银行信誉和存款保密措施在短时间内达到吸引世界各国的大量资金的目地。当然这两点都不是我所看重的，因为摩纳哥最吸引我的是属于摩纳哥王室的海水浴场公司，只要我完成对这间公司的收购，就将进而获得影响摩纳哥甚至影响法国政坛的能量。而这种能量。足可以让我保证身边的每个人都可以来摩纳哥安享晚年”。

“我发誓这是我在遇见苏菲前就已经筹划好地！”我不知所谓的看着朴慧姬补充了一句，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那个丫头只是个意外。我要她那张身分授权只不过是为了应付摩纳哥的法律……”。朴慧姬被我的举动惹得一阵嫣然，微笑着摇摇头“我从没有那么想过……”。“我怕你会那么想！”我玩味地念叨了一句，欣赏着朴慧姬久违的笑容解释“其实你不用总担心苏菲的出现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这个丫头还没有像她祖母那么大的影响力”。

我地安慰让朴慧姬收敛起了笑容，反而看似颇为专业的提醒我“如果你收购海水浴场公司。那雷尼尔三世会不会像对待奥纳西斯那样对待你呢？而且现在的摩纳哥比奥纳西斯介入海水浴场公司的那个时候繁荣了许多，不但自身领土因为围海造田而扩大了近20%，而且雷尼尔三世还利用浮动的防浪堤将摩纳哥的港口吞吐量增加了三分之一，另外。直属于海水浴场公司的卡西诺赌场和巴黎酒店在这些年间价值也增加了数十倍。所以如果要完成这一系列的收购并达到政治和经济双赢的目的，恐怕需要大量地资金和繁琐的收购程序，而且即便是收购成功，我们还要小心提防被雷尼尔三世再当成农夫……”。

我赞赏的向朴慧姬点点头，悠然的解释道“我没奥纳西斯那么蠢，摩纳哥王室也不会再出现格蕾丝王妃！如果我想介入海水浴场公司，就

朴慧姬似乎永远都不会反驳我，于是她只是温婉的冲我要了摇头“我只想呆在云洲，可以吗”？如果我总来摩纳哥呢？”我冲对我极度信任的朴慧姬开了句玩笑，轻松的笑着站起身“回去睡吧，一个人如果一天之内心绪起伏太大的话，很容易失眠的……”。

我的这句“预防针”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朴慧姬第二天早上从房间里出来地时候，她眼睛的周围果然多了一丝黯然。而相对于这丝黯然，她身边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公主倒是显得颇为兴奋。在我们去餐厅的路上不时地向朴慧姬嘟囔上几句法语，颇有小鸟出笼的意境。

不理会这个恬噪的丫头，坐在Athn地餐厅后我首先问向朴慧姬“如果不舒服地话可以咱们可以明天再去摩纳哥！咱们是来休假的，没必要赶得那么急”。“没关系！”朴慧姬努力地打起精神冲我摇了摇头，掩饰般的说道“只是昨天晚上和苏菲聊天的时候忘记了时间，所以……”。“她好像挺精神的！”我笑着看了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我的苏菲一眼，转而问朴慧姬“你问问她想什么时候去香港。另外告诉她，我希望她好好考虑下再决定是选择留在巴黎还是去香港流浪，因为毕竟咱们和她才认识一天。她最好还是对咱们有些提防”。

朴慧姬并没有翻译我的话，而是低下头躲过我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含糊着“今天早上苏菲说她不想去香港了，她想和咱们回云洲……”。

她还真粘上你咯？”我奇怪的打量了坐在我面前的一对美女好一会儿，才思索着问“你没有告诉这小丫头片子，如果她总跟着你的话，可就没办法成为一名优秀的模特了”？她说想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和格蕾丝王妃一样的人”朴慧姬微微的冲我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希冀的语气说道“我昨天晚上和她聊到过崔雷的影视公司。所以她……”。

“随她吧！”我饶有深意的和苏菲对视了一眼，直到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后才向朴慧姬建议“或许她以后还会对你纠缠不休的。希望你做好准备”。

不会的！”朴慧姬悄悄地出了口气，顺从的向我点点头后开始向苏菲转达这个对她们两个来th；KatePaltrow”这个名字给推进了一片尴尬之中。

格温妮斯这个名字让我们这张小小的餐桌上霎时出现了尴尬、涩楚和迷惘这三种不同的静默。而直到吃完这顿早餐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苏菲没把朴慧姬当成是我地女伴，还是她身上的营养全被那一对儿木瓜给吸收了。不过作为始作俑者。她被唐俊丢回酒店的套房倒是比我显得还要无辜。

“为什么把头发挽起来？”在苏菲略显不甘的神色中，我和朴慧姬辗转回到了“二人世界”，在经过一段法航班机地颠簸后，我明知故问的向朴慧姬奇怪着“似乎这是你第一次做这样的发型。是想尝试着改变吗”？不是！”朴慧姬挽着我的手臂幸福的走出机场，努力做了个深呼吸后羞涩的回答道“我想今天可能会去离岸公司，所以要正式一点……”。

“我们是来给格蕾丝王妃送玫瑰的！”我淡淡的向唐俊扬了扬嘴角，坐进他帮我们拦的车子后吩咐道“相信你一定还记得在那里可以买到玫瑰，或许格蕾丝玫瑰是个不错的选择”。“忘不掉地！”唐俊冲我杨扬嘴角，转而向司机吩咐了几句法语，带着我们径直的进入了摩纳哥市区。

“不用总想着工作！”我酒店。她会不会又被这些人带走……”。

他们不知道苏菲在Athn酒店”我拍拍朴慧姬的手安慰道“他们这些废物地水平还跟不上唐俊的脚步，所以你不用担心苏菲。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跟踪咱们，正是因为找不到苏菲的下落才不得不一路从巴黎机场跟到这里”。

“嗯！”朴慧姬软软的靠在我身上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呢喃着“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帮苏菲，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女孩子善良是好事”。我无所谓的挪了挪身子，玩味的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子说道“苏菲我一定会带回云洲，这个什么阿尔贝今天恐怕是要失望咯”。

“是因为格蕾丝王妃的关系吗？”站在圣尼古拉斯教堂地格蕾丝王妃墓前，朴慧姬将格蕾丝玫瑰放上去后看着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我问“是因为格蕾丝王妃的关系你才答应帮苏菲离开摩纳哥的对吗？你好像对格蕾丝王妃的情感很特别”。“我是为了你才帮苏菲的！”我笑着耸耸肩。看着格蕾丝王妃地照片淡然道“不过你说地话也没错，我的确是对格蕾丝有着一种特殊地情感。一种羁绊了很多年的特殊情感”。

见朴慧姬不明所以，我避开唐俊在她耳边小声地嘟囔道“你或许知道格蕾丝曾经因为和雷尼尔三世的婚姻出现危机而在巴黎有了第二个家的事情。而那个家，就是我帮格蕾丝安置的……”。朴慧姬被我不合时宜的幽默直接搞成了当机状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了我半晌后才讷讷的问“那时候你……”？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毫无幽默感的感叹了一句，傻笑着首先向外走去。

“其实这里是格蕾丝王妃和雷尼尔三世婚姻开始的地方”我站在由洁白的拉图荷必石材建造的大教堂外，掏出烟后又犹豫着将它塞进了口袋“这里是摩纳哥王室的圣地，只有国王和王子死后才可下葬到这里。不过格蕾丝王妃是王室中的特例，也正是因为她。这座不太让人喜欢的教堂才会一年四季都有永不凋零的玫瑰”。

“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朴慧姬淡淡的站在我身边，看着不远处的格蕾丝王妃玫瑰花园自言自语道“其实她很幸福！作为一个女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容颜，而作为一个妻子她拥有童话般的婚姻，甚至就算在她去世以后，还有像你和唐俊来为她献花”。

“但她的爱情并不完美！”我饶有深意的附和了一句。看着迷乱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的朴慧姬说道“格蕾丝王妃玫瑰花园曾经是格蕾丝最爱流连的地方。但她喜欢去那里不是因为她喜欢玫瑰，而是因为那里她所培育的四百多种玫瑰里。有以雷米兰、奥利格卡西尼、宾恩克罗斯比、克拉克盖博、法兰克辛特拉这些曾经追随过她飞扬起的裙摆的男人所命名的玫瑰。其实她的玫瑰园是一座因为婚姻而埋葬掉爱情的坟墓”。

或许是真的已经找回了自己，朴慧姬从容的对我的话表示了赞同，蓦然转过身注视了许久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忽然出现在我们四周的几个令人厌恶的黑超打断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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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二章 - 两笔交易

看着身后不远处一个个貌似专业的保镖，我笑着对唐俊摆了摆手后，向此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位阿尔贝王子耸耸肩，首先挽着朴慧姬走出了格蕾丝王妃玫瑰花园。

“咱们需要谈谈！”在摩纳哥的一个小咖啡馆里，耐心的尾随着我和朴慧姬而来的阿尔贝优雅的端着自己的咖啡通过他为了这次谈话而准备的翻译向我表示“首先请恕我冒昧，我不是一个喜欢跟踪别人的人，但是为了苏菲，我不得不这么做”。“苏菲说她不喜欢亲王宫！”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打量着这位单身王子说道“你不用对我已经知道苏菲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儿感到诧异，因为就像你可以将我的身份来历调查清楚一样，我搞清楚苏菲的身份并不比你了解我所花的时间多”。

“为什么呢？”阿尔贝不解的放下咖啡，手指规律的在桌子上摩挲着“叶先生，据我所知你和这位朴小姐不过是昨天才到达巴黎，而在这之前你们根本就没有和苏菲见过面。那么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去帮助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女孩儿呢？难道你们就不怕因为一时的好心而遭到那些追逐她的那些人的报复吗”？

“你认为我该怕吗？”我不屑的向阿尔贝撇撇嘴，看着不远处那几个黑超摇摇头“如果一个国家只有九十六个士兵，那么保护他们王室的那些人会是什么水平呢？这些人现在应该庆幸没有和我发生正面冲突，否则他们会很狼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阿尔贝放下对我地试探。微笑着点点头问“正如你知道的那样，苏菲的确是我的女儿。所以既然我的女儿和你们现在是朋友，我希望我能在摩纳哥为你们做些什么。不过叶先生你不要误会，这只是我表示感谢地一种方式，并不是想用利益来引诱你什么”。

“两者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我来摩纳哥不是玩的，因为我还不够二十岁，所以我无法到卡西诺赌场里去体会一掷千金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我不用将时间浪费在这个颓废地地方”。“我可以邀请你到亲王宫去做客！”阿尔贝继续向我挥舞橄榄枝。对我的话丝毫不以为忤“虽然我的父亲现在在亲王宫，但我相信他应该像我一样对苏菲的新朋友充满好感”。

“格蕾丝王妃离开后，亲王宫对我来我来这里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里建立一家泛欧储蓄银行，所以如果你想向我表达因为我对苏菲的照顾而产生的感激的话，最好将话题放在摩纳哥的金融业上”。

“我不认为它是个问题！”阿尔贝微笑着耸耸肩，故作大方的说道“摩纳哥永远欢迎像你这样有眼光的投资家来这里投资。这里相比其他地方没有海关也没有繁琐的捐税，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让你的资本从世界各地流向这里，而丝毫不用担心会损失什么。而且，摩纳哥是个仅有.万人的小国，这里的人们几乎感觉不到政治的存在，所以你在这里做生意可以得到和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投资时不一样的乐趣，丝毫不用在做生意的同时分心出来不太让人喜欢的上层建筑。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我个人还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你投资程序上的便利，以感谢你昨天在巴黎对苏菲地帮助”。

“好像我昨天做了一件错事”我听完了阿尔贝的许诺后。并不领情的反问他“如果昨天没有我的话，我想苏菲现在已经被那些所谓的守护者们带回了亲王宫，你好像也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快乐时光来这里向我表示感谢了吧”？阿尔贝见我不上钩，只得没脾气地摇了摇头“叶先生，首先请允许我对私下调查你这件事表示抱歉，我这样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地关心，苏菲只是个第一次离开亲王宫的孩子，所以我不想她有什么意外。不过我调查你地背景这件事其实对你我来说都是个明智之举，因为他让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完全可以让人放心的人。我决不会认为你是为了得到什么利益才接近苏菲的”。

“好像她是！”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切入正题“苏菲说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格蕾丝王妃那样万众瞩目的明星，所以她想跟我回东方去，从那里开始自己的梦。所以你的确不用担心我回利用她来向你索取什么，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我跟本就是个被利用者”。

不可以！”阿尔贝从容的否定了苏菲的梦想，摇头不迭的相对于你讲述给她的那个梦想，我觉得摩纳哥才适合她生活。叶先生。苏菲只是个孩子，如果你真的带她回东方，我想我的父亲会因此而对你形成一个不好的印象，而这种印象可能会影响到你在摩纳哥的投资计划，甚至影响到摩纳哥和中国之间的感情，所以请不要用你对待

“我和格温妮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品头论足！”我收回笑脸，淡淡的点燃烟“阿尔贝殿下，请不要用你对待商人的那一套手法来我身上做实验，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涵养，所以我不敢保证自己在下一秒会做什么。而我之所以答应带苏菲去东方。并不是因为我想从你或者她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让这个天真地孩子摆脱你所谓的逃避诅咒的生活。你认为一个不敢正视自己的恋人，不敢公开承认自己婚姻的男人有资格在我面前用他为了那所谓地王室尊严而做出的虚伪的父爱来评论我和格温妮的事情吗”？

我语气地变化并没有让阿尔贝感到不适应，他依旧是保持着自己的文雅向我解释道“叶先生，你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的家族，甚至你连刚刚和你见面不到一天的苏菲都不了解。当然，我并不否认我想让苏菲回到这里来是为了我们家族的荣誉，但这只是单纯的一方面而已。其实作为一个不太称职的父亲，我更害怕那个应验在卡罗琳和斯蒂芬妮身上的诅咒会再次降临到苏菲身上，我不想在对苏菲的母亲产生愧疚的同时再伤害到苏菲”。

“殿下”我玩味地看了阿尔贝一眼，漠不关心的说道“我没有指责你那些往事的意思，也不关心你们家族的那些秘辛，我想表达的只是自己对苏菲的关心以及期望。不管你相信与否，虽然我们和她只是刚刚相遇，但我确实不想苏菲因为你而生活在一片失望的压抑中，我希望她可以快乐起来，像和我们在巴黎时那样的快乐起来”。

“我们只是欠缺沟通而已！”阿尔贝无奈的摇摇头。颇为幽怨地放下了刚刚端起来的咖啡“叶先生，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所以就算苏菲真的可以得到你许诺给她的东西，她也不会快乐，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生活方式，这是改变不了的。要是可以改变地话，我和苏菲根本就不会因为她母亲的问题而产生隔阂，而你也不会有机会向她讲述那个虚无缥缈的梦。 所以请你放弃自己想法告诉我苏菲现在在哪里好吗？我想即便是苏菲回到这里，你们仍然可以是好朋友。甚至我和我的父情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感激你”。

“感激多少钱一斤？”我冷笑着和阿尔贝开了句中国式玩笑，在翻译的错愕中自顾自的说道“纠正你两点，第一，我没有向苏菲许诺过什么，她想离开摩纳哥去东方完全出于自愿，所以你说我对苏菲有所企图这句话是没有根据地；第二，苏菲如果真地到了东方，我完全有能力让她获得和卡罗琳和斯蒂芬妮不一样的生活，我可能地确改变不了她的生活方式。但我可以改变她人生的轨迹。而至于你所许诺的你和你父亲那虚无缥缈的感激，它们相比我和苏菲的友情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因为除了安睡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格蕾丝王妃外，摩纳哥没有任何值得我流连的”。

王子的涵养再好也有发飚的时候，于是阿尔贝终于在我的刺激下开始逐渐的袒露心迹“叶先生。你认为你和苏菲之间真的已经产生了友谊吗？如果你不能确定的话。我可以帮你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作为苏菲的父亲，我相信除了她的母情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我了解她。而正是因为这种了解，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苏菲只是在利用你们来逃避我，你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产生真正的友谊。所以叶先生你最好首先摆正自己的位置，而且你也应该明白，我之所以肯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不是因为你的背景，而只是出于对苏菲的尊重”。

“能被人利用是好事儿，这至少说明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看到阿尔贝如我所愿的失态，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是对苏菲抱有极大的好感，所以就算是她利用我，我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失落。而你也用不着拿你那套摩纳哥王室的威仪来吓唬我，因为我还真没把你这个什么王子当回事儿，你要是觉得忙的话可以走，没有人想让你留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王子遇上了我这个软硬不吃的暴发户，倒还是真被我不按常理思维的逻辑给搞得无可奈何，微颔着嘴巴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有趣的样子，我淡淡的转移话题“听说五年前雷尼尔三世做了一次心脏手术？不知道他地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按我们中国的说法，雷尼尔三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不知道您这位王储是否做好了成为国王的准备”？

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阿尔贝豁然开朗，紧接着便好像被踩着尾巴地猫一样冲我低呼“我不会让苏菲嫁给你的！摩纳哥王室绝对不可以有亚洲人”！“美的你！”我不屑的白了阿尔贝一眼，点燃烟后说道“一个连足球场都要和别地国家分享的欧洲小国有什么可值得张狂的？你眼里的那顶王冠对于我来说，它分文不值”！那你想要什么？”阿尔贝毫无防备的跟着我的步伐问道“只要你告所我苏菲的下落并答应帮我劝她回到这里来，我可以保证你在摩纳哥的任何投资行为都畅通无阻。并且还可以为你提供免税政策”。

“如果我要收购海水浴场公司呢？”我笑着反问了阿尔贝一句“你认为你的减税政策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吗？难道你不觉得把海水浴场送给我更实际一些吗”？不可能！”阿尔贝厌恶的摇了摇脑袋，一脸强硬地说道“海水浴场公司是我们家族的产业，我们决不会让外人来染指它！叶先生，我需要再提醒你一句。我不是在向你乞求什么，只是出于对苏菲的尊重才肯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我的时间比你宝贵的多！”看着不知所谓的阿尔贝，我捻着手指算道“卡罗琳现在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斯蒂芬妮现在有有三个孩子，如果再加上没有名分的苏菲，你们摩纳哥王室现在总共有九个遗产继承人，而如果雷尼尔三世殿下现在的身体还算健康的话，我相信卡罗琳和斯蒂芬妮可以让你们家族地遗产继承人增加到双位数。除了这些直系继承人外，你们家族的其他一些家庭成员也会尽可能在雷尼尔三世殿下离开后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财富。那么请问阿尔贝殿下，如果你将来继承王位以后。海水浴场还会是你们家族的吗，难道它就不会因为股权过于分散而被人重新控制吗”？

“这不可能”阿尔贝自己套上我扔给他的绳索后，信誓旦旦的反驳我“我的父亲一定会保留所有遗产并将它完整的转交给我。我们家族会利用这份遗产对摩纳哥保持绝对且永久的控制，摩纳哥只属于我们格里马尔迪家族，任何人都休想染指海水浴场公司”！

“是吗？”阿尔贝地决绝让我有种想笑的冲动，于是怜惜的打量了他几眼后说道“摩纳哥的第一座赌场应该是出现在1861年吧？我记得好像有人跟我说是一个叫摩里斯?布朗的人首先得了在摩纳哥开设赌场的租让合同，而后他在1863年建立摩纳哥海水浴场公司，并通过自己一生地努力让这间公司顽强地在当时贫瘠破败的摩纳哥公国生存了下来。而在摩里斯?布朗这段让人心酸地创业奋斗史中，你们格里马尔迪家族好像只是在向他收税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阿尔贝被我的眼观盯得有些不自然。闪烁其词道“摩里斯?布朗的海水浴场公司当年只不过是拥有几间赌场和一块沙滩，如果没有我们格里马尔迪家族把它收归国有并苦心经营，它现在绝对不会是这里最大的企业。所以海水浴场公司是在我父亲的不懈努力下才在今天拥有了世界闻名的卡西诺海滨俱乐部、蒙特卡洛饭店、蒙特卡洛体育俱乐部以及蒙特卡洛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如果没有我父亲在1967年将海水浴场70%的资本收归国家所有，这里决不会像现在这样繁华，所以我为我父亲那个建设亲王的头衔感到自豪”。

“你的历史学的并不好！”我大方的讽刺了阿尔贝一句，直白的回应他“我的历史老师告所我说，在一战之前海水浴场公司就已经成为了整个摩纳哥公国的经济支柱，这使的某些人因为害怕自己的统治被动摇而对它垂涎不已。不过这个家族好像并不太善于经营。所以海水浴场在被他们狡猾的据为己有后没多久便陷入了危机，而因为二战的影响，他们更是几乎把这间存在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公司送进了历史里。

不过还好，有个叫奥纳西斯的美国傻瓜挽救了海水浴场公司的危机，他用自己的金钱和声望帮摩纳哥吸引了大量的西方政要和明星，将摩纳哥变成了一个令世人瞩目的地方！于是在这种吸引下。各地的赌徒和游客蜂拥而至。使得海水浴场避免了破产的尴尬”。

我的张狂让阿尔贝很是难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粉饰这段真实的历史。看着他故作清高的样子。我一字一顿的问“请问阿尔贝殿下，你的父亲在这场危机中做了什么？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只做了一件你认为伟大的事情，那就是在利用奥纳西斯这个傻瓜的名气和金钱将摩纳哥展示给世界后，又以格蕾丝王妃的嫉妒为借口将奥纳西斯这个傻瓜驱逐出了摩纳哥，并达到了将海水浴场公司收入囊中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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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三章 - 蒙地卡罗赌王

事实胜于雄辩，毛爷爷这句经典的论述绝对经得起考验，也足以让阿尔贝这个自以为比我这个亚洲人要高贵的王子低下了他傲慢的脑袋。

“我不是奥纳西斯，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愧疚！”任由阿尔贝在我面前表演了一段他的绅士风度后，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骄傲道“我说的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海水浴场公司本来就不属于你们格里马尔迪家族，你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把它经营好。所以与其等你即位后把精力浪费在这上边，你还不如去考虑下如何整合摩纳哥的邮票印刷行业”。

“我不会放弃对海水浴场公司的控制！”阿尔贝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叶先生，如果你是来摩纳哥投资或者观光的，那么我个人对你的这种行为表示欢迎。但如果你想用收购海水浴场公司的行为使自己成为蒙地卡罗赌王，那么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这不可能！另外，就算你不告诉我苏菲的下落，她也永远不可能从法国出境，所以不要妄图再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见阿尔贝转身，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苏菲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我想除了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贵族外，没人会想到要从她身上得到点儿什么！另外，别把事情都说得太绝对，或许等到你因为长久以来和卡罗琳以及斯蒂芬妮积累的矛盾而不得不到法庭上去争夺那些海水浴场地股份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今天的话很可笑”。

“你认为你可以利用我们家族的矛盾而收购到那些分散的股份吗？”阿尔贝停下脚步，颇为睿智地看着我“叶先生，你作为一个年轻的投资家所创造的那些奇迹的确让人惊叹，不过我想告诉你地是，这里是欧洲。我们欧洲人永远不会像你们中国人那样表面团结却暗中勾心斗角，如果有外来的敌人想针对我们的话，我们将用最团结的方式来让你得到你人生里的第一次失败。而且就算你控制海水浴场公司的诡计得逞，我也会像驱逐奥纳西斯那样将你赶出摩纳哥……”。

“你在摩根斯坦利工作的那段时间估计是光顾着和波姬#822

“更不要妄想在我得到海水浴场之后再把我赶出去！”我继续刺激着阿尔贝“你只代表你自己，而永远无法控制摩纳哥人民的想法，所以你想凭你们格里马尔迪家族一己之力将我赶出摩纳哥这件事儿根本就是个笑话”。我得嘲弄让阿尔贝忽然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回到我对面问“你真的只是想要海水浴场公司”？

“真的！”我笑着点点头，让侍应生重新冲了几杯咖啡后说道“我不习惯用发誓来麻烦上帝他老人家，不过我的确是对苏菲没什么企图。而且，苏菲肯到东方去是因为她和我的这位朋友产生了友谊，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阿尔贝不太放心的相信了我地话，在向朴慧姬表示了几句感谢她对苏菲的照顾后问我“叶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你取得海水浴场公司的控制权，那么你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格里马尔迪家族在摩纳哥的统治，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威胁，对于你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就算你可以用自己的智慧避免受到像奥纳西斯那样的遭遇，难道你可以保证你永远可以像现在这样睿智，或者你的继承者可以像你一样睿智吗”？

“我倒是没你想得那么远！”我笑着摇了摇头，认真地向阿尔贝展露自己的收购计划“你们格里马尔迪家族或许会永久地统治摩纳哥，但是你们不可能永远的拥有海水浴场公司。其实把海水浴场公司看作你们家族的统治基础是一个不太明智的想法，因为就算是没有我这个你看不起的亚洲人对它进行收购，即将发生在你和卡罗琳以及斯蒂芬妮之间的遗产争夺战也足以让这间公司改变它地主人，而主人地改变，必将使得你们家族失去对它的控制。

而且与其

阿尔贝让我绕的有些糊涂，于是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便继续向他灌输道“听说雷尼尔三世已经修改了宪法，如果若干年后苏菲没有弟弟的话。她将是摩纳哥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王。我想你不想看到自己将一个没什么统治根基的摩纳哥交给苏菲的那一天吧？所以与其在这里向我表示你的顽强。倒不如去给苏菲或者她弟弟构筑一个新的，且可以永久传承下去的统治基础。而我则愿意用帮你构筑这个基础的行动来换取海水浴场公司的控股权”。

“新的统治基础是什么呢？”阿尔贝傻傻的跳进我挖好的坑里。一脸希冀的仰视着我“赌博和旅游是摩纳哥经济的命脉所在，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放弃这个命脉呢”？我可没说让你放弃！”看着眼光闪烁地阿尔贝。我故作兴奋得回答他“我即将收购到海水浴场公司20%左右的股份，这些股份不会威胁到你们格里马尔迪家族统治摩纳哥，也不会让我像奥纳西斯那样被你们所厌恶对不对”？

见阿尔贝点头，我继续说道“但这只是眼前，因为我们不能确定雷尼尔三世离开之后那场遗产官司是不是可以让你得到满意的结果。而且即便是你得到了多过卡罗琳和斯蒂芬妮的股份。也不能摆脱我成为海水浴场公司股东这个事实，甚至有可能因为得到的股份不够而排在我后面成为它地第二股东。所以，这时候你需要我得支援，只有咱们合作。才可以防范你们王室内部其他人联合起来完成对海水浴场公司的绝对控制。而咱们的合作其实在你我看来都是不牢靠的，因为咱们还没有达到对彼此绝对信任地地步，所以就需要寻找一个让大家都安心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就是你我都增持海水浴场公司的股票”。

“听上去不错！”阿尔贝不懂装懂的附和了进而完全失去对你我的威胁”。

“我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来获参与这次换股计划而被你抛弃！”阿尔贝貌似很明白的说了一句后，疑惑的问我“叶先生，你所说的这一切即便是不通过我，你自己也可以独立完成。而且我也没发现这和你刚才所许诺给我地那个新的统治基础有什么关系”。

听说过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吗？”我饶有深意的反问了他一句，淡淡的掏出苏菲的那张授权书“我用于收购海水浴场的新公司将由我和苏菲来共同持股，或许这样，你就不会害怕我在换股计划中将你抛弃了吧”？

阿尔贝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首先将签有苏菲名字的那张纸拿起来端详起来。借着这个动作思考了许久后才微笑着问我“叶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用这种特别地方式对待苏菲吗？你好像刚才刚刚说过，你们连朋友都不是”？我同样没有回答阿尔贝的话，而是笑着反问他“你觉得你还有将我像奥纳西斯那样赶出摩纳哥的可能吗”？

“你的确很优秀！”阿尔贝奸诈的冲我笑了笑，将纸片退还给我“叶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希望我可以尽快看到你地投资申请”。“我想带苏菲回中国！”我淡淡地向他伸出了手，在阿尔贝毫不含糊的应和声中。将他送出了这间咖啡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颇有感慨地朝阿尔贝车子消失地方向念叨了几句，转而问朴慧姬“现在不担心苏菲会被人抓了吧”？“他为什么突然同意苏菲和咱们去中国呢？”朴慧姬不解的问“好像他一直很担心咱们利用苏菲，为什么现在又放弃了呢”？

“你觉得摩纳哥王室的统治基础是什么？”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晒着太阳“其实什么也不是。摩纳哥王室早已经失去了对这片土地的控制。除了曾经的王室荣耀以及现在作为国家元首的象征性之外，这里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被法国警察保护和被意大利海岸救护队帮助。而阿尔贝所谓的统治基础。只不过是指他在雷尼尔三世去世之后得到的遗产数额，以及这笔遗产带给他的对摩纳哥其他富商的号召力”。

朴慧姬担心的看着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呢？好像这个阿尔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为什么他会选择联合你去对付自己的姐妹。而不联合自己地姐妹来对付你呢”？“狡诈是他们这些欧洲贵族几百年来的传统”我无所谓的向朴慧姬解释“其实阿尔贝很明白，一旦雷尼尔三世去世，那么海水浴场的股份将肯定被他们家族所摊薄，而加之他们之间的不和睦，这就必然导致海水浴场公司被我所控股。

但地确就像他说的那样。我即便是收购到了足够做第一大股东的股份，也会被他们联合起来从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拉下来，甚至被他们用诡计将我逐出摩纳哥，所以我需要和阿尔贝合作以求坐稳这个位置。而阿尔贝之所以选择我而不选择自己地姐妹作为合作伙伴。是因为我是个外人，他既能利用我来达到压制卡罗琳和斯蒂芬妮的目的，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像他父亲驱逐奥纳西斯那样驱逐我，以便达到重新控制海水浴场的目地”。

“这只是阿尔贝的小把戏而已！”我微笑着安慰了蹙着眉头担心的朴慧姬一句，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阿尔贝之所以同意苏菲跟咱们去云洲，是因为他想让我出现一种幻觉，一种他明白我是在通过和苏菲共同持有海水浴场公司的股票而向他示弱，并用共同持有这部分股票来维系我们合作关系的幻觉。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地话，他在帮咱们注册这间公司的时候不会帮苏菲出超过注册资本1%的钱，并且还会堂而皇之的用对我的信任等云云之词作为一种慷慨的借口来迷惑咱们。因为他要的是将我驱逐出境后对这间公司的股东顺序清偿权。所以这个务实的王子不会为她女儿多花一分钱，反而会用他这种对我所谓地信任让她的女儿跟着我这个亚洲人流浪到亚洲去，以求让我放松警惕”。

“他不是个好父亲！”朴慧姬略带愤怒的嘟囔了一句，转而担心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是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呢？如果他真的像雷尼尔三世当年那样做，你会很被动的”。“我把这当机会！”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因为雷尼尔三世对海水浴场公司的绝对控股以及当年他驱逐奥纳西斯的缘故，使得这些年来没人愿意大规模持有海水浴场的股份。人们不愿意招惹麻烦以及不看好摩纳哥王室地行为让我收购起那些股票来要容易很多。而我只要坐两件事，就可以让自己真正的成为蒙地卡罗赌王。

第一件事，就是像今天联络阿尔贝一样去用同样的条件诱惑卡罗琳和斯蒂芬妮。并让她们用手中海水浴场的股票来入股注册地在摩纳哥以外的隐名合伙公司。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真正的对海水浴场公司达到绝对控股，并利用这种他们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地股权关系让阿尔贝对我无从下手。但这件事不能由我来出面做，也不是现在去做，而是应该等到我和阿尔贝联手提出增股计划后再去用资金引诱卡罗琳和斯蒂芬妮。只有这样，她们才会为了保住自己地利益而甘心在新公司里做小股东”。

“你不用总想着阿尔贝那句关于欧洲人和亚洲人区别的话”我站起身示意朴慧姬向外走“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首先考虑自己，所以他说地只不过是一句貌似慷慨的废话而已”。朴慧姬微笑着帮我整了整衣衫，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那第二件事呢”？

“足球”我看着隐约可见的路易斯二世体育场说道“看见那边的路易斯二世体育场了吗？它原本是摩纳哥修建的体育场。但因为在和法国划定边界时发生了争执，不得不在两国谈判后滑稽的将边界线定在了球场中央，于是现在的路易斯二世体育场一个球门在摩纳哥，另一个球门在法国。不过由于摩纳哥国家太小而且只有一家足球俱乐部，所以摩纳哥足球队只得参加法国足球联赛。但这并不代表摩纳哥足球队的水平就要差，恰恰相反。这里曾经出现过被人称为教授。现在在英格兰超级俱乐部阿森纳任主教练的阿尔塞纳温格，也是世界足球先生维阿成长的地方”。朴慧姬被我突然对足球产生的兴趣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没来的及疑惑，手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摩纳哥的阳光很暖和吧”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电话后，姐姐在那头嬉笑的问“你和慧姬干什么呢？怎么我听你们不像是在赌场里啊”？你睡午觉呢？”我没好气地反问了姐姐一句“你弟弟我还不够二十岁呢，去什么赌场，在门口就的被人家拦下来！你快醒醒吧，别迷糊了”！讨厌！”姐姐在那头娇嗔了一句，似笑非笑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罗马看看？圣彼德大教堂、梵蒂冈博物馆和拉特兰宫可是欧洲超一流的古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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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四章 - 收购摩纳哥足球队

姐姐不怀好意的建议让我心里一阵抓狂，暗自思量了许久也没有回忆起来罗马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索性闭嘴用沉默来对抗唱独角戏的姐姐。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咯？！”姐姐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放弃，依旧似笑非笑的在那头欺负我“梵蒂冈教廷决定更换资产托管银行，现在美林，高盛和大摩的人都已经赶到了罗马开始为这笔近六百亿美元的资产托管业务而奔走。而除了它们之外，世邦魏理仕、高力国际、仲量联行、戴德梁行和第一太平戴维斯这五大国际地产顾问也悉数登场，他们的目标是罗马教皇资产管理处名下那些在意大利的净资产近20亿美元动产和不动产托管业务以及教廷在欧洲和美洲的不动产投资承租综合咨询服务”。

“保罗二世秀逗了？”我没好气地反问了姐姐一句，思考着问她“梵蒂冈教廷是想用这次资产分管来寻租？教廷的财产状况以前不是从不公布的吗,为什么它们会突然甩开摩根斯坦利而重新寻找托管银行呢”？

“我怎么知道那些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姐姐学着我的语气抢白了一句，慢慢的分析着“保罗二世控制的主要负责梵蒂冈的金融事务的宗教事务银行还是没有参与这次托管，他和红衣主教联合控制的教皇委员会也没有想转让梵蒂冈电台、铁路、邮政电讯和其他机构的经营权。所以我倒是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地资产托管委托，不过即便是那个老头子有什么诡计。也应该不会影响到思囡在欧洲的布局”。

“你话里有问题！”我蓦然清醒过来，有点不可思议的问“保罗二世真的遇上财务危机了？这不太可能吧？去年还有专业人士评估说宗教事务所银行的黄金和外储备超过一百亿美元，难道这些老头子偷偷在一年里把这一百亿全花了？要是这样地话，那些监督他们的红衣大主教们不就全成了吃干饭的了”？我的反问让姐姐变地也有些不可思议，疑惑的在那头问我“你知道这件事？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白白浪费那么久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察觉到自己失言。我连忙掩饰道“只是从你的话里猜出来的，我可没时间去关注那些老头子”！嗯！”姐姐在那头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整整情绪说道“想办法帮拿下这笔资产托管权，我相信只要条件够优厚。保罗二世应该会动心”。

“你说的轻巧！要不我回莫斯科换你去意大利？”我无赖的嘟囔了一句，看着朴慧姬仰着头小心翼翼帮我点烟的样子含糊道“保罗二世肯定是想利用咱们这几个投资银行之间的竞争关系来完成他地寻租，而如果咱们给他的好处不够，就可能输给在美洲和欧洲比思囡要强势的多的美林或者高盛，如果好处给的太多那咱们就没什么利润可言，所以这个度很难把握的！另外我根本就没法进入意大利，怎么去和保罗二世探讨佛教和天主教的区别啊”？

“我才不和你换呢”姐姐颇为得意地在那头说道“你就老老实实地在那边和慧姬溜达吧，别总想当逃兵！你不用亲自去意大利，我已经从香港调曾紫墨到巴黎来了，她大概今天晚上就会到巴黎。而你只要和她碰个头告诉她怎么做就可以，她应该能胜任这个工作”。姐姐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于是迷糊的问“你怎么想起她来了？好像她现在已经离开思囡去ICG了吧，这身份上不太合适啊”？

“给她加一个思囡全球高级副总裁地帽子咯！”姐姐无所谓的应和着“她和罗伦斯艾利森的那场谈判很成功，几乎是让ICG取得了压倒性的收益，我想加上你的指点，她对付保罗二世和那些红衣大主教应该不困难吧？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她我的目的，让她用超过美林它们开出的那些条件地饵去诱保罗二世上钩。在思囡向汇丰出手之前增加筹码”。

“希望她可以！”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在心中盘算了一遍后劝说姐姐“我觉得卡莉不一定会把宗教信仰带到工作中来，而且就算她不合适，我觉得也应该由你自去一趟。毕竟那个老头子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好相与，曾紫墨真的不一定应付的来”。“我相信我弟弟的眼光！”姐姐在那头颇为放心的说道“欧若和奥涅克辛姆银行地不良资产包转让合同已经完全搞掂，你应该让杨斌把贝怡存在他手里地钱放到莫斯科这边来了。另外，我今天上午和古辛斯基见了个面，他的态度还不错，我想是时候让杨斌把巴达切夫那笔钱也转起来了……”。

“我尽。

“球场需要翻新！”我看了认真观看了一阵摩纳哥队的比赛后，嘟囔着开始思考如何将这支只有六千注册球迷。而且还不知道该算欧洲一流还是欧洲二流的球队收入囊中。

“其实银子最管用”我笑着打趣了自己一句。转而问安静的守候在身边的朴慧姬“慧姬，你说如果我收购这家球会。我们会得到什么呢”？朴慧姬被我问的有些措手不及，思量着说道“可以提高你在摩纳哥人心中的地位，并借这种声望让阿尔贝不敢以冒犯人民意志地代价来施展他的诡计。对吗”？还有呢？”我赞同的冲朴慧姬点点头，引导着她问“除了让可以通过摩纳哥足球队和海水浴场公司将咱们真正的融入摩纳哥外，你还看到了什么呢”？

朴慧姬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露出温婉地微笑说道“听说在中国内地，足球是一种很受欢迎的运动。我想如果你收购这间俱乐部的话，应该可以让你和姐姐的那些物业都得到很好地宣传。而且如果这只足球队以后可以取得好成绩的话，我们也可以用这张足球名片引起全欧洲的关注，这样我们就可以以摩纳哥为跳板。进而用这张名片打开通往整个欧洲的大门”。

“你终于还是学会放下了！”我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赞赏的向从离开巴黎后就变得清丽起来的朴慧姬点点头后，委婉的向她灌输她并不太喜欢的东西“现在我已经有了香港常住居民的身份，基本上算是为自己在内地的生意构筑了第一道防火墙，但这仅仅是开始，并不能完全保证咱们手上地资本可以从香港畅通无阻的流向其它地方，也不能将咱们政治完全撇开。这个时候咱们就需要构筑第二道防火墙，用摩纳哥足球俱乐部这张新名片将咱们和这里联系在一起，进而铺平咱们踏足整个欧洲的道路。

而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摩纳哥足球队真的可以取得好成绩的话。咱们将被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所关注，而且除了获得这些关注之外，咱们还会得到摩纳哥和中国内地大量球迷或非球迷的支持，这种支持将使得咱们和内地以及摩纳哥的关系变地既亲密又朦胧，也可以让咱们和政治保持若即若离的暧昧。所以，咱们需要收购摩纳哥足球队，只要它在短时间内腾飞，咱们就将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的享受两国热情的政治待遇，既可以利用它们之间的外交间隙让咱们的资本在国际间自由流动。又不用担心被政治这东西掣肘……”。

“陪我扔钱去”我笑着拽起努力的消化我的想法地朴慧姬，离开路易斯二世体育场走进了坐落在摩纳哥卡斯特拉斯大街七号的摩纳哥足球队总部。这里相比此刻正处于搏杀阶段的路易斯二世体育场要冷清许多，不过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被保安客气地拦在了门外。

“告诉他说咱们是来收购这间俱乐部的”我颇为恶搞的吩咐了朴慧姬一句后，立刻换来了保安看疯子般的眼神，直到朴慧姬向他轻诵了一段繁冗地法语，这位先生才换了一种不可思议地表情将我们带进了大厅。在大厅里，我们这两个有些“异想天开”的东方人着实让那位前台小姐怪异了一阵，直到她听从俱乐部管理层地吩咐后。才谨慎的将我们带进一间狭小的会议室。

我玩味的打量了一遍这间会客室后，坐在朴慧姬身边问“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有些不可思议”？没有”朴慧姬淡淡的摇了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我“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派一个小角色来敷衍咱们”。“无所谓！”我看着开门进来的一个中年男子嘟囔道“我只是找个传声筒而已”。

“他说他叫皮埃尔，是摩纳哥足球俱乐部的市场部经理”朴慧姬在和他礼貌的沟通了几句后，不明所以的说“他们好像是把咱们的身份理解成了赞助商……”。

无所谓！”我笑着耸耸肩。看着这个叫皮埃尔的的中年人说道“慧姬。你告诉他，我是来收购摩纳哥足球俱乐部的。我会用4.5亿法郎收购摩纳哥现有的这些股东手上所有的股份。并且还会帮他们支付这家俱乐部现有的各种债务，不管是多少，我都会一次性的帮他们全部清偿”。

从这个皮埃尔听了朴慧姬的话后在我们面前失态的样子来看，他显然只是摩纳哥俱乐部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于是借着他的诧异我继续刺激他道“你们这些俱乐部的管理层不用担心我这个老板不具备专业知识，因为在完成这次收购后，我会将曼联现任的首席执行官凯尼恩先生这个专业地足球经理人请到摩纳哥来。我认为他在这里可以像在曼联那样取得令世界瞩目的成就。

当然一个职业的足球经理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还将用五亿美元在三年里为摩纳哥这个只能依靠外援踢球的球队打造一套超豪华阵容。我会给你们极大地自主权，你们可以选择购买任何你们觉得需要或者合适球队的球员，不管他的身价有多高。当然除了球员之外，你们这些俱乐部管理者也是摩纳哥及其重要的组成因素。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不管摩纳哥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决不会解雇你们当中地任何一个人。因为，我需要你们和我在我即将为摩纳哥修建的那座价值四点六亿英镑的新球场里一起将这支球队推上欧洲足球的巅峰。让世人像仰望本世纪初的AC米兰一样仰望我们”。

“法国人和摩纳哥人不太喜欢足球！”或许是因为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拒绝我，皮埃尔在踌躇好一阵后才令人啼笑皆非的通过朴慧姬向我表达道“叶先生，我丝毫不怀疑你对摩纳哥俱乐部的热情和诚意，但是法国没有像意大利那么多的球迷，所以恐怕你很难让摩纳哥成为AC米兰。而且虽然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想我们地老板是不会出售他们手上的股份的，所以我们无法在这方面找到话题”。

“他不适合和人谈判！”我摇着头笑了笑，拉着朴慧姬站起身“慧姬，你告诉他，说我是阿尔贝王子最好的朋友和合伙人。他会帮我说服那些所谓的贵族们将股票转让给我的。现在皮埃尔需要做的就是把我要收购摩纳哥俱乐部，以及我刚才讲的那些计划全部告诉想知道这件事的人。另外，再告诉那些球员，如果我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前接手摩纳哥而且他们地成绩还不错的话，我将向每个队员发放两百万法郎的奖金”。

“特拉帕托尼将会是下一任摩纳哥足球队主教练”等朴慧姬向皮埃尔表达了我的意思后，我故作高傲的补充了一句，挽着朴慧姬走出了这间即将属于我的足球会所。朴慧姬没有我这么高的兴致，只是软软的跟在我身边，试图让自己相信我可以成功收购摩纳哥并让它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俱乐部。

“摩纳哥人和法国人都不太关注足球其实是件好事”走了一阵后。我慢慢地像不肯对我表示怀疑的朴慧姬解释“整个法国地区的足球队里，只有一支马赛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欧洲强队，但这支比巴黎圣日尔曼和摩纳哥都要优秀的球队现在却因为当年的丑闻而败落了。而这也就是法国球迷为什么没有意大利球迷疯狂地原因，因为法国已经没有了超级足球俱乐部，那些球迷当然也就不愿意总看二流球队表演。

所以，只要让摩纳哥球星云集，我们就会像去年地法国国家队那样俘获那些不知道自己该支持谁的球迷，而不管它能不能到达欧洲足球地巅峰，这个足球好莱坞都会以不断的去吸引人们的眼光。去帮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且摩纳哥足球队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鸡肋，他们从1919年成立到现在，一共得到过六个法国足球甲级联赛冠军和五个法国足协杯冠军，在法国足球联赛里也算是一支举足轻重的球队”。

朴慧姬聪慧的从我的话里发现了一丝异样，于是试探的鼓励我“摩纳哥足球队会在你的运作下去取得好成绩对吗？你一定可以让它站在欧洲足球之巅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得意的点点头，陶醉般的开始做梦“其实摩纳哥足球队这几年的成绩也不差。这几年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国足球联赛的前三名。所以只要再增加几个有能力的球星，一定可以让他们更上一层楼。而且它还是欧洲拉丁派足球风格的典型代表。这就使得他们的比赛要比沉闷的德国足球好看的多，所以即便我只能让摩纳哥在法国国内当老大，也一定可以让它比德国的拜仁慕尼黑足球俱乐部成功。

另外，摩纳哥还有一个吸引我的地方，那就是它的年轻球员培训系统，这个培训系统作为非洲、美洲以及法国本土球员成长的跳板，曾经成就过像维阿、博利、德约卡夫、希福等一批优秀的足球运动员。而如果我砸钱帮摩纳哥取得进步，它将吸引更多热爱足球的孩子来到这个培训系统里，进而保证摩纳哥足球队可以像一座足球兵工厂般良性的发展下去……”。

朴慧姬并不关心摩纳哥的前景，只是委婉的在我耳边小声呢喃了一句“好像摩纳哥俱乐部不值那么多钱”。

担心我没钱买是不是？”我笑着打趣了朴慧姬一句，牵着她的手走进一间餐馆后一边享受着地中海番茄特有的味道一边故作神秘的问她“慧姬，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有所少钱吗”？朴慧姬对数字并不敏感，淡然地向我摇摇头“我在香港的时候每个月可以存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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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五章 - 罗马教皇的财富

其实我还真没帮朴慧姬算过她现在有多少钱，于是童心未泯的拿起口袋里的笔在手上快速的划起了加减乘除的公式，不过公式还没划完，我的脑海里却突然闪出了童芊芊的身影，让我毫无道理的想起很久以前她在我手上写字时那羞涩的笑容。

“怎么了？”朴慧姬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声地安慰我“其实那些数字对我来说不重要的，我在思囡的薪水已经足够自己用的……”。

十三亿一千九百万美元左右！”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端起苏打水灌了自己一口“我记得去年嘉慧银行的一级资本率是21.7%，总市值好像是两百亿美元上下的样子，而且去年它的经营业绩还算不错，净收入大概是六亿多美元。另外如果加上我帮你从巴拿马融到的那笔钱在莫斯科的周转，那么保守估计你半年后应该可以有二十亿美元左右的净资产，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亿万富豪咯……”

“你比我有钱多了！”我嘲弄了自己一句，故作轻松的看着朴慧姬“我不知道这几年嘉慧一共帮你赚了多少钱，因为这些事情一直是姐姐在操作的，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把你的银行户头告诉你了吧”？六千万英镑”朴慧姬避开我的眼光，低着头不知所谓的问我“我可以和你一起买摩纳哥足球俱乐部吗”？“谢谢你照顾我的男性尊严”我笑着耸耸肩，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口思量道“不用担心摩纳哥的前途。这次收购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因为只要我砸一笔足够它变成豪门的钱进去，凯尼恩就可以用他地天分将摩纳哥的运营真正的送入正轨。而且摩纳哥背后靠着的是中国内地地几千万球迷，如果他们知道一个中国人收购了一家欧洲俱乐部，估计都得立刻变成这家俱乐部的球迷。有了这两个有力的支撑。再加上摩纳哥本身良好的运营系统，我相信它应该可以让我满意。所以你不用来和我分担风险了，你不适合玩儿足球这个游戏的”。

朴慧姬被我猜中心思，连忙低着头掩饰道“我没有对你的这次投资产生什么担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摩纳哥变成你想看到的样子的……”。

借你吉言！”我轻轻的将

“吃东西吧”我看着眼中闪烁着流光的朴慧姬耸耸肩，转而在她的微笑中开始认真思考童芊芊的问题，不过直到我们匆忙结束摩纳哥之旅回到巴黎，我也没想明白些什么，只得让自己努力保持着清醒将朴慧姬送进了房间。但刚走进房间没多久，我就被因为听到朴慧姬那华丽地法语而变的快乐无比苏菲狠狠的在脸颊上啃了一口。而她挂在我脖子上的样子，则让我的最后一丝清明也宣告失守。

“你们摩纳哥人还真热情！”我将苏菲这个比我矮了半头的超大号树袋熊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套房的沙发上后，把房间让给了这对从今天开始就要成为闺中姐妹的美女，带着唐俊直奔戴高乐机场。

“你说我现在算是个成功的商人吗？”在戴高乐机场地海关，我一边打量着航班的班次，一边求证似的问唐俊“如果让你选，婚姻、爱情、生存这三样东西你会将它们按什么顺序摆放呢”？你不是已经摆好顺序了吗？”唐俊睿智的反问了我一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说道“虽然从那些不知所谓的文件上看起来你好像只是个坐享其成地投资者，但事实上。你地确是个很好的职业经理人”。

“我对我地了解胜过我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我悻悻的摇了摇头，拖着下巴思考道“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站在思囡的幕后的，因为毕竟我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个小人物……”。唐俊对于我的自嘲很是赞同“只有在佛祖面前众生才是平等的，我想这可能就是许多人都选择佛教作为自己的信仰的原因”。

不嗔、不贪、不妄”我决绝的用手指敲击了几下椅子，看着从海关通道走出来的曾紫墨和她的同伴招了招手“你和曾紫墨一起去罗马，如果她不能打动那个糟老头子，我希望你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那几个碍事的红衣主教……”

“叶先生好！”显得有些清瘦的曾紫墨看到我后有些愕然，但很快便从容的走过来站在我身前微笑着问候道“谢谢你和唐先生来接我们。这位是思囡-LE的总经理邓仲良先生，他将负责这次我们竞投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不动产托管部分”。“不谢！”我笑着和曾紫墨握了握手后，主动向邓仲良这位颇具大将气度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我猜你法语一定说的很好”！

“我曾在法兰西大学读过法律”邓仲良镇定自若的向我笑了笑，客气的回应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叶先生您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我只是来接两个朋友而已”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示意他们边走边说“应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让你们在春节前还得绕大半个地球来工作，这可是不太符合咱们中国的传统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完成这次谈判。否则要是耽误了你们回家吃年夜饭我可就罪过咯”！

话酒店，开始了我这段时间来最热闹的一次聚餐。因为朴慧姬本身就和邓仲良相识，所以大家这一餐吃的颇为愉快。似乎还有点提前吃年夜饭地味道。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现在吃饭的样子”我看着因为言语不通而受到冷落后便赌气一言不发的苏菲摇了摇头，转而问曾紫墨“看你好像信心满满的，这次有多大把握战胜美林他们”？“没把握！”曾紫墨不顾邓仲良的诧异，很合我胃口地回答道“思囡最近几个月来一直在收缩美洲的业务，而在我们离开香港之前卡莉甚至正在打算向花旗出售思囡在北美的大额可转换定期存单业务以及本身持有的和花旗银行合并前地旅行者集团的股份。另外。卡莉还向董事会提交了出售思囡在北美所控股或参股的几家零售金融业务服务供应商的计划……”

“雪上加霜？”我笑着反问了曾紫墨一句，徐徐的摇曳着手中的Dimple十五问“这使得我们在美林、高盛他们这些北美金融巨头面前本来就存在的劣势显得更加明显，而且如果这次的竞投失败，北美地区的投资人会重新评估思囡的投资价值。对吗”？

“是”曾紫墨坦白地点点头，眼光在我和看着我的动作发呆的苏菲身上迅速的飘过“如果说思囡是在有意的收缩北美业务，那么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参与这次对梵蒂冈资产管理处资产包的竞投。因为在我看来，这种边际成本和边际收益无法对等的事情，对思囡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你正在适应自己的角色！”冲曾紫墨赞赏地点点头，我转而向一旁冷静的欣赏着我们曾紫墨对话的邓仲良吩咐“仲叔，你怎么看思囡-LE和五大行之间的差距？或者讲的直白一些，你认为我们将因为什么原因而在这次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不动产包竞投中败给他们”？

“谁胜谁负很难讲！”邓仲良首先委婉的应承了我而这其中它的咨询评估服务将有可能成为它最主要的竞争优势，因为梵蒂冈资产管理处不是因为财政困难才转换不动产托管商，而只是想让他们手中的资本更好的流向高利润地区。

而Savllsplc旗下的第一太平戴维斯地优势在于对商业地产地物业管理、财务咨询以及风险资本融资咨询服务。其中物业管理和风险资本融资是它的这次竞投地主要竞争优势，而且第一太平戴维斯除了它亚太地区独有的网络优势之外，它和美国首屈一指的物业服务供应商TrammellCrow物业公司的合作十分密切，这就使得它具备了咱们这些竞争对手都不具备的泛区域化优势”。说到这里，邓仲良停了下来，将说出我刚才问题的答案的机会留给了我。

面对邓仲良的谨慎，我知趣的跟着他的节奏走了下去“仲叔。你好像不太看好高力国际、戴德梁行以及仲量联行他们，而且如果按你的分析，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太平戴维斯很有可能击败咱们这些竞争对手而得到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不动产包，对吗”？

得到我的肯定后，邓仲良迅速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我觉得高力国际、戴德梁行以及仲量联行他们和世邦魏理仕以及第一太平戴维斯的核心竞争力有所重合，而除了戴德梁行的跨国网络以及它的一站式房地产咨询及顾问服务外，他们这些机构不存在任何其他的竞争优势”。

“你不用去罗马了！”我笑着向邓仲良摇了摇头。看着一脸不安的他解释道“别担心仲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因为赞同你的看法才这么决定的。因为既然明知不可为，咱们也就没必要再去和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那些老头子们斗嘴了。而且我不让你去罗马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我需要你明天去摩纳哥找那里的摩纳哥足球俱乐部谈我私人收购这间球会的事情。虽然这和你的身份有些不符，但你就当是自己在度假的时候顺便帮了朋友一个忙吧。因为除了你。我身边实在是没有懂得法语且熟练于谈判地人咯”。

“不会、不会！”听了我的解释后，邓仲良长舒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对足球不是太了解。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件事”。

只要帮我砸钱就好！”我颇为豪爽的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回味着添宝十五浓烈的麦芽香味“我已经向摩纳哥足球俱乐部表达过我想用4.5亿法郎收购它现有股东手上所有地股份的义项，并且帮他们支付这家俱乐部现有的各种债务。

而你要去帮我做的。就是联络我在摩纳哥地朋友阿尔贝王子，通过他的影响力说服那些顽固的股东，当然，如果价钱不够。我还可以加价，至于加多少则由你来掌握。另外，我还答应过他们其他一些事情，所以如果有记者采访你的话，你可以将一切有利于这次收购的传言都承认下来。完成这次收购后，只要你帮我把这支球队的主教练、现役队长以及相关的俱乐部人员都请到我在布拉格的城堡来，你就可以回香港过春节咯”。

邓仲良显然是愿意在得到我支持情况下放弃去罗马做竞投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那些不动产，于是他谦逊的甩开那个不可能完成地任务后轻松的向我保证“叶先生，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用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将摩纳哥足球俱乐部全资收购。并最大限度的配合关注这件事的媒体”。“那就提前庆祝我们成功咯！”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大家的一阵各怀心事的觥筹交错中结束了这顿晚餐。

“叶先生好像对这次的竞拍势在必得？”结束晚餐没多久，曾紫墨就知趣地敲开了我的房门，一边似懂非懂的偷偷观察我房间里的朴慧姬和苏菲，一边理性的向我建议“叶先生，我个人认为我们真的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去和美林、高盛他们正面交锋，而且就算你真的有取胜的把握，我想思囡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这并不符合你地投资逻辑啊”？

“你好像从没想过思囡会输？”我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茶盏。轻缀了一口淡淡的绿茶后笑着问曾紫墨“听我姐姐说你和甲骨文的拉瑞谈判时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我觉得你好像变的比以前更自信了，是因为把阿玛尼换成了圣罗兰地原因吗”？

“我只是不认为思囡-LE会输！”曾紫墨有些不好意思地颤动了下，躲过我的眼光后自顾自地分析思囡-LE主要的优势在亚太地区和欧洲，虽然到目前为止它托管的最大一笔物业只是德国东部以及伦敦那总价四十六亿英镑的房地产，但在风险资本融资咨询服务方面，思囡-LE在泛欧地区的实力并不逊色于五大行当中的任何一家。所以，这将是我用来打动竞投梵蒂冈资产管理处的主要筹码，相信他们应该把目光从五大行身上分一些给思囡-

“没想到那笔房产升值的还挺快！”我满意的为自己暗自高兴了一把，淡淡的问曾紫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去罗马吗？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思囡会赢！你接手的。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嗯？”自以为很了解我的曾紫墨被我的话搞的有点发懵，不知所谓的问“叶先生，如果连你都没有信心的话，我想我真的没有去罗马的必要了”。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看着朴慧姬和苏菲知趣的离开房间，我斜倚在沙发上看着曾紫墨问“你对梵蒂冈了解多少？不要告诉我你准备的那些资料，我需要的是你对它的感性认识”。“很少”曾紫墨老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回忆着说道“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有830个常住人口以及三千名为教廷服务的雇员，它的生产生活的水、电等必需品需要由意大利供给。而且在其他方面也依赖于意大利”。

“这个国家很富有！”曾紫墨看着我扬起的嘴角，无奈的向我耸耸肩后尽量用自己的感觉描述道“不过梵蒂冈教廷的财务状况从来不对外公布，它的财务体系主要是由教皇控制的宗教事务银行、教皇委员会和由红衣大主教控制的罗马教皇资产管理处构成。其中宗教事务银行有自己的货币发行权，但它的里拉与意大利里拉通用”。

“感性不代表就必须回避数字”我看着忍耐的有些辛苦的曾紫墨调笑了一句，摇着头帮她补充道“有人估计说这个国家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有九千亿里拉，而它这次准备向外托管的动产和不动产总额更是高达六百亿美元，另外，传说它的宗教事务银行黄金和外储备超过一百亿美元。这些极具跳跃性的数字难道就没让你发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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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六章 - 画虎

“给你提个醒”我欣赏了一阵曾紫墨沉思的表情后，收敛起心神“现在的教皇保罗二世是四百五十七年来梵蒂冈教廷的第一个非意大利籍教皇，而且他是波兰人，他当选教皇的时候正是美苏以铁幕为号角拉开冷战序幕的年代”。

或许是许久不见的原因，曾紫墨并没有马上跟上我的跳跃性思维，而是疑惑的反问我“好像保罗二世在教徒们心中的地位很高，尤其是在美国，他更是取得了他的那些前任教皇所无法取得的成就，听说美国的天主教徒们一直把他看成是教会里的肯尼迪”。

“我也很崇拜这个顽强且高尚的老人”我淡然的点上烟，拈着手指说道“保罗二世一生都在重复一句话，叫做不要害怕，可是除了他之外，任何人好像都做不到……”

“唔！”曾紫墨轻咳一声，将我从跑题的沉思中拽了回来。

“呵呵！”我悻悻的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话题“保罗二世上任的时候，梵蒂冈教廷正处在百年不遇的危机当中，性丑闻及其所引发的信任危机让神职人员数目不断下降。而在美国，天主教会中的修女数量更是锐减，使得原本属于教会的大量的公益事业被荒废或出于混乱状态当中。

不过，这个老头子没有害怕，他用自己的勇气以及个人魅力为失落中的梵蒂冈教廷指明了发展方向，并将教会地全部权力集中到了梵蒂冈来。虽然他这样做引起了许多信徒的不满。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教皇这个位置上稳稳当当的坐了二十一年。除了集权外，这个老头子还敢于向天主教徒最多的美国发难，反对堕胎和避孕，主张美国给穷国免债……”。

曾紫墨在我的唠叨中终于跟上了我地思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叶先生。保罗二世的确是一个颇具争议的强势人物，而以他做事地风格来看，他不可能毫无缘故的将罗马教皇资产管理处展露给世人，除非……”。

“梵蒂冈的三大金融机构中的某一个出现了问题！”我说出了曾紫墨的判断后。欣赏的向她点点头“我们不确定问题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的过错，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保罗二世度过难关，不管美林、高盛以及想参与进这件事情里分一杯羹的五大行为了竞投成功开出地条件有优厚，我们都必须比他们更有诚意”。

曾紫墨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的意思，但还是求证似的试探道“那我们的收益在哪里呢？是思囡对整个欧洲的布局吗”？“聪明！”我赞赏的冲她点点头，直到将她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后才得意的解释“梵蒂冈教廷对于整个欧洲社会地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所以如果我们借着上天赐给我们的这个意外的机会和教皇建立良好的商业合作关系的话，将可以利用教廷在欧洲的关系网大大的节省思囡在欧洲完成整体布局所需要的时间，也不用在专心对付亚洲事务地同时为欧洲分心”。

“以退为进？”曾紫墨跳跃性的呢喃了一句。欣喜的向我求证“叶先生，卡莉在美洲的收缩是你授意的对吗？难道思囡要在亚洲有一次大的并购？可是卡莉是否收缩地太厉害了呢，她现在除了金融批发市场业务外，几乎放弃了整个美洲地金融市场”！

“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老虎画的让人害怕吗？”我不置可否地向曾紫墨摇摇头“我在云洲的时候有一次招待上海一位姓陈的画家，他给我讲了个他小时候学画画时挨手板的故事。他说他小时候有个老师让他画老虎最凶悍的样子，于是他把老虎画的怒目横须且张牙舞爪，可是老师说他画的很滥，滥到可以为他换来二十手板。这二十手板对一个经常受到老师嘉许的孩子来说，算得上是童年的阴影了。于是他从那时候起再也不敢画老虎，直到遇上我”。

“蓄势待发？”曾紫墨一语切中要害“老虎最令人害怕的时候不是它冲你张牙舞爪，而是它躬起身子积蓄力量的时候，那未知的爆发力和难以预测攻击方向的威慑力才是让人恐怖的根源”？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我颇为自嘲的点点头，回忆着说道“我和这位画家见面后没几天，他让人从上海送来了一幅《猛虎下山图》，不过他说他画的是我”。

“于无声处听惊雷！”曾紫墨悠悠的感叹了一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我“其实你比老虎还要让人觉得恐怖，猛虎至少还会用它躬身的动作来提醒猎物他是有攻击性的。而你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攻击性，让人永远不知道你平淡过后的下一秒将扑向何处……”

“汇丰！”看着曾紫墨迷离的眼睛，我习惯性的耸耸肩“我和我姐姐从来就没有把美林它们当成对手来看待，他们还不够资格。思囡在这个世界上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前的花旗，现在的花旗-旅行者。不过美洲的市场太大。思囡暂时还没有能力去和他们争食。所以退回来蓄势待发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既可以避开美国即将到来的经济衰退期，又可以集中精力垄断亚洲”。

曾紫墨用她迷离的眼神和我在这间忽然变得狭小的套房内对峙了许久。才悠悠的回过神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获得保罗二世最大大限度的友谊，以保证思囡在对汇丰的收购战中不会因为欧洲事务而分

“是德累斯顿！”我长出了口气，躲开曾紫墨的眼神点上烟“这次和保罗二世地合作是为了以后做准备。所以你不用把这次收购和香港那边的事情联系起来。思囡在今年年底将进行第一次分拆上市，如果咱们的计划顺利的话，它应该可以被推上亚洲第一金融巨头的位置。而你现在做地这件事，则是在为思囡第二次拆分上市做准备，五年之内。思囡会向德勒斯顿提出收购或合并，进而完成在欧洲的布局，而这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收购案，我希望由你来出面促成”。

曾紫墨依旧不肯收回自己的眼神。用一种我没有见过地神态呢喃着“或许我真的应该试着感性一点！不过我真的怕自己会做不好”！你已经学会靠感觉去分析问题咯！”我故作轻松的调笑了曾紫墨一句，隐晦的说道“其实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去罗马，而是觉得唐俊比仲叔更合适做你的翻译。所以你在罗马的事情可以尽量让唐俊一起参与进去，关键的时候，他知道怎么做”。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飞罗马呢！”在曾紫墨凝眉搜索可以表达自己感谢的词语时，我适可而止的终止了这次谈话，起身首先向套房内走去。曾紫墨似乎是真地累了，听到我的话后如释重负般的站起身，轻轻地呢喃着走出了出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曾紫墨会不会让我失望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不过邓仲良倒是真没让我失望，就在我离开巴黎去图卢兹帮姐姐订飞机的第二天，法国的各类体育报纸便连篇累牍的报道了我用4.7亿法郎收购摩纳哥足球俱乐部的消息。霎时就让我这个东方人成了法国媒体的宠儿，而对我地各类侧面分析也是花样百出。从我的从商经历到我的家庭背景，从我的花边绯闻到我和摩纳哥王室的关系，不管搭不搭得上边的事情，全部都被他们给挖了出来。

于是法国和摩纳哥乃至全世界的球迷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有个来自东方的花花公子，白痴般的花高价从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肯转让球队地摩纳哥贵族手里收购了这支足球俱乐部。甚至还有无聊的人开始帮我算个人资产。比我自己已知的掌握在我名下的那些资产总值都清楚。

因此，我不得不因为邓仲良的效率而放弃了让摩纳哥足球俱乐部的那些骨干在我地布拉格城堡觐见地念头，而将我们会面的地点选在了图卢兹酒店不太宽敞地会议室中。不过我好像对这件事情有些过于关注，因此当我到达预定的会议室的时候，因为早到了十分钟而不得不变成被动的等待他们。

但法国人虽然浪漫，却也极具时间观念，所以当我手腕上宝玑指针刚刚跳过下午三点的位置，这些在未来将为我创造无数政治财富的雇员们便在邓仲良的指引下鱼贯而入的出现在我面前。

大家简单的寒暄的了几句后，我毫不迟滞的直奔主题“各位。相信你们你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我收购摩纳哥足球队这件事，虽然目前还有些法律方面的事情没有办妥，但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我今天请各位来这里，主要是想告诉各位，我将如何履行作为一个老板的职责，以及我们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取得怎样的荣耀”。

等大家都明白了我的话后。俱乐部的现任副总经理斯蒂安斯奎拉奇首先代表这一票各怀心事的人马表态“叶先生。我们丝毫不怀疑你对未来的预期，但作为俱乐部的管理者。我想我有必要首先向您讲述清楚目前我们的整体状况……”。

“不必了！”我很没耐心的向这个极具地中海特色的男子摆摆手，打量了一圈这些人的表情后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不破不立，我想应用到咱们现在所处的状况上应该正好合适。摩纳哥俱乐部不管过去成绩怎样，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危机，那都已经是过去时，从这一刻开始，咱们将共同努力呈现给全世界一个崭新的摩纳哥。当然，我不是像其他东方人那样只会喊喊口号而已，所以我在这里像各位保证，外面报纸上那些关于我对俱乐部建设的猜测全部属实，而且我地确有五十亿英镑左右的个人财产。所以我会不惜成本的为摩纳哥找来最好的经理人、最好的教练、最好地球员以及建设最好的硬件设施……”。

等他们消化了一阵我的话后。我继续过瘾的说道“当然，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地人，所以我不会忽略你们在座的以及因为其他原因不能来到这里的和我见面的所有俱乐部同仁曾经为摩纳哥做出的贡献。而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前途会因为我的许诺而变的未知，因为我的目标是将这家球会大造成世界超一流的球队，而这不是几个人可以完成地。需要我们大家乃至更多即将来到摩纳哥的同仁一起完成这件事。

所以我在这里可以向俱乐部的管理层做一个承诺，那就是无论俱乐部在我接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们不提出离开，我决不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请大家讲我赶出摩纳哥”。这段承诺让眼前的这些管理人员放下了忐忑的心，不过没被提及到的球员和教练却显得愈发不安。

“让蒂加纳先生？”我笑着向摩纳哥现任主教练让蒂加纳摇了摇头，淡淡的问他“听说您曾经是全胜时期的法国队的主力球员，也是法国执教水平最高地教练员之一，对吗”？“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蒂加纳礼貌的向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坦白“摩纳哥的确是一支不错的球队，虽然目前它只排在联赛的第四名，但我想这是由于我们近段时间来连续客场做战的原因。摩纳哥的优势在于主场比赛，所以我想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应该不会让叶先生失望。我应该可以用一个体面地成绩将球队交给特拉帕托尼先生”。

“贝罗斯科尼建设AC米兰用了多少年时间呢？”我不置可否的看着蒂加纳“作为一个比我要对足球了解许多的人，他用了三年时间才让米兰走出低谷，而我作为一个新人为什么要对摩纳哥失去耐心呢？我这几天看报纸说摩纳哥队的中后场实力欠佳才是它成绩不理想的关键，而如果能够在这方面加强实力，我们将极有可能取得联赛冠军，不知道蒂加纳先生您是否认同这番评论”？他们是正确的！”蒂加纳心有不甘地看了我一眼，认真地解释道“其实洛佩斯在中场地组织能力并不差，只是他和济科斯之间的配合还存在些问题……”。对不起！”我笑着打断蒂加纳地专业分析，摇着头说道“教练先生。这些东西我都不太懂，我想你应该把这些独到的见解，保留到特拉帕托尼先生来得时候再和他分享。我想告诉你的是，特拉帕托尼先生的到来不等于你的离开，他只是我为了摩纳哥选择的一位过渡者，现在的摩纳哥需要这样一位智者来帮助它快速成长。而你，在这个摩纳哥的成长阶段所要做的就是树立自己的威信，以保证自己在三年后能绝对的驯服这头即将长大的猛虎，因为你将是未来十年到十五年之内摩纳哥唯一的主教练。你将得到俱乐部各方面全力的支持，除非球队解散或你主动提出离开……”。

看着变了颜色的蒂加纳，我得意地继续的刺激着他的心脏“另外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的在某方面实力有欠缺，你完全可以在这个赛季结束后进行补充，你可以买任何你需要的球员。不管是齐达内还是罗纳尔多。不管是一个或者十一个，你要做的仅仅是将这些球员的名单交给斯蒂安斯奎拉奇先生。而剩下的事情，由我们来完成”。

“不过吉维特除外！”我站起身拍了拍这个叫吉维特的孩子，看着他那从进门开始就没放松过的脸庞说道“吉维特，知道我为什么要让蒂加纳先生把你从二线队带到图卢兹来吗”？“不太明白，先生”吉维特小心的回答了我一句，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脑袋。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连忙转过身坐回到椅子上掩饰道“蒂加纳先生，我很看好吉维特，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将他培养成摩纳哥的保罗马尔蒂尼，这对你以后管理球队以及应付那些不服管教的球员来说是件好事，你觉得呢”？

对于我对他得意弟子的赏识，蒂加纳很是自豪，加之我刚才对他许下的承诺，使得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竟然在我面前做了件极具中国特色的事情，将口号喊得极其响亮。

任由蒂加纳用他不太好的口才在我面前表演了一番后，我才转而问向摩纳哥俱乐部的财务副总监费尔南多佩雷斯“佩雷斯先生，我想请你帮我解释下，为什么咱们的俱乐部不可以向皇家马德里那样拥有众多的超级巨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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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七章 - 情迷布拉格

费尔南多佩雷斯显然没料到我会向他抛出这么个看似平常却不太好回答得问题，于是刚刚因为我得许诺而泛起笑容的脸立刻又绷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后也没敢说出真正的答案。

“因为我们的财务状况曾经很糟！”我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替费尔南多佩雷斯说出了他比我要清楚的多地事实“我们只有六千名注册会员，我们没有欧洲冠军杯的奖金，我们没有赞助商肯花钱投入我们的俱乐部。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们曾经的老板对俱乐部的投资太少”。

“我可以解释！”费尔南多佩雷斯听我说出了问题的关键，连忙应和我“叶先生，其实你应该知道，足球在法国并不是一项很火爆的运动，而且由于摩纳哥的条件限制，这就使得我们不可能拥有太多的球迷，没有球迷就不会有赞助，也就没办法购买那些优秀的运动员。不过我相信您的到来一定会改变这一切，您投入的那五亿美元一定可以让俱乐部拥有不亚于皇家马德里的超级巨星阵容”。

“那这五亿花完了呢？”我笑着反问了费尔南多佩雷斯一句，看着斯蒂安斯奎拉奇说道“刚才费尔南多佩雷斯先生说的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我们没有找到我们俱乐部地核心价值在哪里。其实对于一家百年俱乐部来讲。它的核心价值应当是它的名字，以及这个名字的号召力。摩纳哥的确是没有多少人口，但我身后地中国呢？中国有两千多万狂热地球迷在追逐欧洲五大联赛，如果我们把这两千万球迷全部变成摩纳哥的球迷呢？全世界都在看好中国市场，如果我们在中国有了强大的影响力。那些赞助商还会对我们不屑一顾吗”？

斯蒂安斯奎拉奇并没有立刻赞同我的话，而是略显担心地问“叶先生，中国的市场的确诱人，我相信摩纳哥也会因为您的这次收购而从中取得很大的收获。但中国离这里太远了。我们不可能让那里的球迷称为我们的注册会员并每周都走进球场里来看球”。

“我有而中国的那些报纸更是连篇累牍的报道这件事情，甚至连他们在训练时喝几次水这样的小事情都不放过。那么现在请你或你们坦白的告诉我，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众人一阵沉默后，还是由斯蒂安斯奎拉奇代表他们回答道“叶先生，坦白讲，中国的足球水平真的和欧洲有差距，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渴望能到欧洲来学习。以便于提高自己。而那些球迷和媒体之所以会这么关注他们，或许是因为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希望，所以想鼓励他们在这里坚持下去吧”？

“要不是为了稳定人心，我第一个开了你！”我看着这个榆木脑袋狠狠的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如果中国足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它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些报纸和媒体之所以会这么关注这件事，是因为他们自欺欺人的认为欧洲足球已经认可了中国足球的水平，他们把这件事当成一种炫耀的谈资，而不是什么期望。另外。你认为几个年龄接近三十岁的运动员还会有什么可提高的空间吗？我告诉你，不会！那些促成这几个运动员转会的俱乐部不过是看上了他们地廉价以及他们背后的中国市场”。

“还不明白？”看着他们一个个受教的样子，我无可奈何的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去年，有个叫李金羽中国足球运动员被南锡足球队从中过的一家俱乐部租借到了这里，但他到目前为止仅仅地出场了三次，出场时间加起来还不够九十分钟，但中国国内地媒体却可以将他短短几次出场制作成一部超长的纪录片，用来聊以自慰。这些事情难道你们认为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在我地点拨下，让#822。

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们的这种虚荣心，将摩纳哥深深的烙在我们中国的民族情感中。所以不要和我讲遥远这个滑稽的借口。我不相信咱们的旗舰店会因为遥远而无法开到中国去，我不相信我们因为需要照顾全世界的球迷而必须让队员们绕着地球跑！队员的任务是比赛，如果俱乐部的每一次宣传都要靠他们的话，我还不如去让他们拍电影来的值”！

斯蒂安斯奎拉奇对我的话无言以对，于是我在不知道他们理解与否地情况下继续说道“球队的成绩是第一位的。在保证这个成绩的前提下，市场部要尽一切努力去开发咱们得核心价值。必要的时候，可以让球队作些配合，但仅限于宣传活动，绝不能出现像南锡那样为了利益而引进那些不知所谓地运动员”！

“叶先生！”蒂加纳在思考了一阵我的话后。犹豫的问“我可不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我们将重点发展中国地球迷，而为了照顾这些球迷，我的队员们有可能要经常到东方去”？一年一次！”我无所谓耸耸肩，看着蒂加纳说道“明天你先不要回摩纳哥。和斯奎拉奇先生一起去空客的总部一趟，我在那里为俱乐部订了一架飞机，所以希望你可以提出一些改造意见，以便于我们的队员可以在以后的比赛当中不会因为疲劳而失去状态”。

我这个东方人的豪爽让这些摩纳哥的高层们齐齐的吸了口冷气，看这他们一个个眼冒金星的样子，我满意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市场部就要着重研究中国市场并配合即将到任地凯尼恩先生，只要有利润，内裤都可以卖。竞技部由蒂加纳先生负责，必须保证每个赛季球队里至少有五名世界级的球星以及带领这些球星每年到中国进行一次访问。另外，蒂加纳先生还需要尽快帮吉维特在球队中树立威信。我需要他成为新的核心……”

“只是我钉下的三颗钉子而已！”等这些人带着各自的收获结束了和我愉快的交流后，我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懒散的那些法国人向朴慧姬解释“既然摩纳哥到了我手里，它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可以给那些为我工作地人前所未有的权利，但决不会让某个人或某股势力威胁到我对球队的控制，市场经营、球队管理以及球员管理这三种东西，谁都别想在另外两方的牵制下一股独大当球霸”

在图卢兹结束了决定摩纳哥足球队命运的会议后，我和朴慧姬躲开了苏菲和那些记者的骚扰来到了布拉格这个欧洲大陆的中心城市。 这个时候的布拉格正悄然的绽放着她初春地笑颜，被罗马式、哥特式、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义以及新艺术运动风格的建筑映衬的绚丽夺目。而当阳光的颜色和布拉格本身的金色交相辉映的匍匐在伏尔塔瓦河两岸时，我们只是瞬间便迷乱在了这个到处都是红房子地千塔之城。

“看过《鼹鼠地故事》吗？”我像个孩子般的拉着朴慧姬在一座座红房子周围流连了许久后，站在查理大桥上一边欣赏夕阳西下中金红色地布拉格，一边回忆道“小时候家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每到晚上的时候我和姐姐总要哀求爸爸妈妈许久，才可以在那些没有来我们家聚会看电视的邻居们来到之前看一会儿动画大片儿。而就是这么一会儿时间我和姐姐也要争上好久，不过总是她先放弃自己想看的《蓝精灵》而让给我看《鼹鼠的故事》，于是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总是迁就我……”。

“姐姐说你只是喜欢她维护你的感觉”朴慧姬小心的向我怀里靠了靠。试探着将我的双臂环在她胸前后微笑着说“其实姐姐也很喜欢这种感觉的，她在香港的时候虽然很累，但她却告诉我说她最无聊的时候就是你没有事情要求她做的时候。她说她喜欢你在她面前无赖的样子……”。

她是我姐姐！”我笑着摇了摇头，顺着朴慧姬的手紧了紧臂弯后抱着她趴在栏杆上“慧姬，知道你和姐姐的共同点吗”？

“不太会照顾自己！”朴慧姬舒服的在我怀里蜷缩了下，歪着头用脸颊贴在我耳边呢喃“其实我比姐姐要差好多。她总是在维护你。而我以前总是让你为难……”。

不一样的”我忍不住轻缀了一口朴慧姬脂玉般的脸颊，在她的一阵战栗中悠悠说道“其实勉强自己等一个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他的人来接受这份感情才是最为难的事情。所以你不是在为难我，而是在为难你自己”。

“那是咱们两个人的影子”朴慧姬在我收紧的臂弯中放松下来，恬静地看着伏尔塔瓦河的河面上我们两人隐约可见的倒影感叹着“在昏暗中流动着一抹只有自己才感觉的到色彩的影子。对吗”？“你会很辛苦地”我闭上眼让自己不去看水面上的那一片模糊，搜寻着脑海里几乎消失不见的那些词汇“其实既然已经学会了不在压抑自己，为什么不再向后退一步，学着让自己放手呢？一场望不到尽头的爱情是很辛苦地”。

“我也听过一个关于流行雨的故事”朴慧姬重新将脸颊靠在我的唇边，似是而非的讲述道“传说咱们每天晚上看到的宇宙其实是没有尽头的。它的深邃就像是咱们对自己生命的未知一般，让人既想好奇的去探询它，又害怕自己会迷失在这种深邃当中。而在这种深邃的末各角落里，有一个很小很小地星球。她因为既不会发光也不会发亮，所以卑微的被人们遗忘在了属于自己的角落里。

其实这种属于自己的生活对这颗卑微的小星星来说是一种幸福，一种可以让她无忧无虑，甜蜜安静的幸福。不过这种她自认为的幸福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颗周身绚烂的色彩且神秘冷漠的星星所打破。这颗星星虽然只是像个过客般地从她身边惊鸿一瞥，便迅速的离开这个角落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但小星星却被他耀眼的冷漠所折服。

于是这个小星星开始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期待，期待着自己可以在此看到那颗绚烂且冷漠的星星，她并不确定自己的等待是为了什么，只是确定自己想再看到他。可是直到一万年以后。这颗星星才重新从她身边经过，但她这一万年的等待，换来地却是他头也不会的离开。他的冷漠让她学会了恨，于是小星星开始拼命的追逐这颗绚烂耀眼的行星的步伐，在追逐地过程中，小星星决定燃烧自己地身体的百分之一去吸引他地注意，并想借助自己那微弱而可笑的流萤让他迷失自己的步伐”。

“不过小星星自己却首先被迷幻药迷失了！”我笑着打断了朴慧姬，回忆般的咬着她的耳垂儿“其实这颗绚烂且冷漠的行星只是运气好了一点，他不过就是个因为找不到自己生活轨迹而乱跑的疯子。小星星从头到尾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我只想给自己一个承诺！”朴慧姬任由我轻缀着她脖颈上染着的一层淡粉，微笑着继续讲述道“小星星在不幸的迷失了自己后，她只得跟随在这颗绚烂而冷漠的行星的身后去搜寻他的身影，并强迫自己去学着适应他的轨迹。可是很不幸，这颗行星的脚步零乱而复杂，所以小星星不但迷失了自己来时候的路，而且连她下一步该去向哪里都不知道，于是她只能站在原地等。

一眼万年，她委屈的等待并没有再等到那颗行星的出现。但她不甘心，于是在浑浑噩噩中又度过了几万年，不过其实对于等待来说，一万年和几万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等到的结果永远都是那颗行星不会出现。在这几万年的等待里，她知道了什么是孤独和无助。也明白了自己以前的生活其实是多么的了然无趣。于是小星星变了。她不再去恨那颗行星，而是开始祈祷着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并带着自己去流浪。

终于，那颗曾经被她认为是自私和冷漠的行星出现了，他答应了带小星星去流浪。小星星本以为自己跟在他身边会是幸福的，却忽然间发现原来这颗行星的旅程是那么的压抑而辛苦，他的绚烂之下掩饰的其实是孤独，而他的冷漠也不过只是为了让小星星这样的那些他生命中的过客对他视而不见。因为每颗行星都有自己的轨迹，他们必须按照自己的轨迹去守护那颗他们无法放弃的恒星，这或许不是一种致死不渝的爱，但却是每个恒星都不会放弃的责任……”。“其实小星星现在明白那颗行星的苦衷也不算晚”我淡然的说道“他只不过是个有了归属的行星而以，小星星与其再留在他身旁，还不如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恒星”。

“其实每个行星都可以成为恒星！”朴慧姬忽然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小星星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她已经从强迫自己爱上这颗行星变成了真的爱上了这颗行星。于是在这颗行星不可能离开他的恒星的结果下，她选择了燃烧全部的自己，因为她只是一颗小星星而以，一生中并没有几个几万年可以等待。所以她不想再用等待来错失这份美丽，她要燃烧了自己的全部，用那一抹流动在昏暗的宇宙中的美丽光芒，去真正的向这颗恒星说爱。

于是她成为了宇宙中第一颗真正的流星，而且她是幸运的，因为至少她吸引了这颗行星片刻的目光，也获得了他怀中那短暂的温暖。后来许多的星星听到了这个故事，她们都为小星星的勇敢而留下了自己的眼泪，这些星星的眼泪便形成了流星雨。其实每当有流星划过时，那都是星星在悼念那些因为责任而消亡的爱情……”

“给我一晚不需要责任的爱情好吗？”朴慧姬透过她晶莹的蓝色眼睛向我要求着“给我一个真心说爱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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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八章 - 最后的谈判

二月十四日，到此为止。

在布拉格这座欧洲最美丽的城市流连了一个月之后，我和朴慧姬一人收获了一座古堡，不过从她重新绽放的那经久未见得笑容来看，好像她的收获要比我多许多。

“你们两个好像都变了不少哦？”回到莫斯科后，刚刚走出机场，来接我们的姐姐便敏锐的发觉了朴慧姬的不同“其实慧姬把头发挽起来的样子还是蛮不错的，相信你这次在布拉格的收获一定不小吧”？一座古堡而已！”朴慧姬自信的向姐姐笑了笑，主动地拉着一双贼眼四处流连的苏菲和姐姐攀谈起来。

“你从哪捡了个洋娃娃？”崔雷一脸淫荡的攀上我的肩膀，跟在姐姐她们后面边向外走边小声的问“你小子怎么就那么招人待见呢，还整个齐人之福！小混血真想得开让你玩双飞啊”？“滚！”我笑着给了崔雷个脑瓢，看着前面几乎是挂在姐姐身上的苏菲说道“我没你那么没人性！别用你的禽兽逻辑来思考我的问题”。“你小样就装吧！”崔雷颇为自信的强调着自己的判断“我听说你小样儿的在法国为摩纳哥那个二流球队扔了八亿多美子？你这千金搏美人的把戏是越玩越熟练啊”？！

“我懒的跟你说！”跟着姐姐她们坐进车里，我转而问姐姐“思达恩科的事情怎么样了？老爷子的压力现在应该减轻了不少吧”？距离城中首富仅一步之遥！”姐姐笑着将一份报纸递给我，颇为得意地说道“上星期咱们两个通完电话之后。绍基的市值就因为咱们完成对思达恩科和西伯利亚收购的消息而暴涨了近7%，我想要是真的等到几个月后把它们拿到联交所融资的那一天地话，老爷子肯定是要以两百多亿美元的净资产坐稳城中首富的位子，而且，如果等到咱们完成对亚欧电讯市场的布局完成后。老爷子极有可能真地问鼎全球首富的位子”。

“是一定！”我笑着将报纸丢在一边，颇为解气地感慨“咱们这一嘴巴抽过去，估计英国那张脸得肿上半天”！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是咱们自己的悲哀！”姐姐摇着头否定了我一句，带着几分落寞说道“如果不是咱们在俄罗斯趁火打劫的话。估计香港的经济还将继续萧条下去。所以说到底，咱们还是借助外力才打破了那个传统”！

“啥传统？”崔雷而在英国放弃殖民统治后没落地，全部都是有色人种统治的，就像印度、巴基斯坦、埃及等国家。所以香港的前途是个未知数。我们等着看……”

“他也就是过过嘴瘾吧！”崔雷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自以为很有政治眼光的说道“南非现在不就是黑人当总统吗？！而且香港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啊，我在国内可没少听到关于香港经济的好消息”。

黑人当总统不代表黑人统治！”看这崔雷的麻木，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玩影视地，所以我给你提个醒，你难道就没发现这几年香港电影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

“好像悲观了不少！”崔雷若有所悟看着我反问“或许这是一种趋势呢？现在他们那边的电影圈可是流行灰暗色系”。“你也就只能玩玩电影了！”我恨恨的剜了崔雷一眼，没好气地说“再说一件事儿，98年内地的经济增长率接近8%，这个数儿报到上头那位大佬那以后。气得他直骂娘，生生的砍掉了两个百分点，才没让外国人看笑话”。

对于我的启发式教育，崔雷颇为不领情，仍旧是一脸不在乎的问“经济增长率高是好事儿啊？这说明咱们国家扛住了东南亚金融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少给我念报纸”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是真像你说地那样，那位大佬能拍着桌子骂娘？他能不顾自己的政绩把经济增长率砍下去”？特首前两天亲自去了趟广州”姐姐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上头那位大佬前段时间公开说了一句话，他希望广东顾全大局……”。

崔雷终于明白了过来，颇为不忿的感叹“敢情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啊！还好你在俄罗斯赚了这一笔，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不过。那位大佬业有点儿意思，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用我来搅混云洲这潭水了……”

姐姐被崔雷模仿我的样子逗乐了，笑着打趣崔雷“其实我倒是蛮崇拜这位大佬的，虽然你们都被他借用了

我们也不是害虫啊！”崔雷厚着脸皮笑了笑。悄悄的换了个话题“叶子。普京已经答应用私人地身份和你会晤了，现在就看你怎么安排了”。

“我请他吃饺子！”我看了姐姐一眼。得到她的肯定后盘算道“明天就是年三十儿，咱们几个流落在莫斯科的外乡人找个地儿自己包饺子吃顿年夜饭！到时候你去请普京他们一家子过来，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参加这个中国式聚餐”。“那就在我的叶卡捷琳堡！”听到我说过年，崔雷立刻深沉了下来“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碴儿了！出门儿在外不容易啊，想吃顿年夜饭还TMD要借人家的厨房……”

崔雷低落地情绪没保持多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把姐姐他们送回萨兰妮的城堡后，他立刻拉着我又重新的坐回了车子。他将司机保镖都赶下车后，一边起步一边问我“叶子，咱俩有好几年没一块出去买过炮仗了吧”？从你把普桑换成奔驰以后就没有了”我斜斜的倚在副驾驶上递给崔雷一支烟“我还记得你刚买普桑地那年正好赶上胖子从部队回来探亲，咱仨开着车从云洲一口气儿跑到二十里台买了七千块钱的炮仗。塞的满车都是。路上咱们谁也没敢抽烟，生怕一不小心变成董存瑞……”。

“现在就是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开塞满炮仗的车了！”崔雷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吐了个烟圈后说道“这人越有钱越胆小，人家都说穷不怕。看来还真他妈是那么回事儿”。

知道害怕是好事儿！”我笑着眯缝上眼睛，一边儿回忆一边说道“不过，不用总自己吓唬自己，现在咱们地车是防弹加挡板的，只要咱们自己不乱，翻车都不怕”。

“别睡啊！”崔雷笑着转移话题道“我就知道那个洋娃娃没少折腾你，她看你的眼光都带着火呢……”。“滚蛋！”我笑着推了崔雷一把，回忆着苏菲的眼睛说道“人家孩子才十五，你少拿她说事儿”。

你就装吧！”崔雷稳了稳方向盘，故意。你不会是想在来一回吧”？我们家萧潇现在正贴春联呢！”想起萧潇，我不禁咧着嘴角笑了起来“昨天小姑奶奶还给我打电话审查我有没有给她买城堡呢……”。

崔雷这次没有打断我的回忆，任由我眯着眼睛进入了梦乡，直到重新回到萨兰诺娃的城堡，我才被他从车子里揪了出来，帮着他搬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炮仗。但炮仗搬进去没多久，苏菲就挑唆着姐姐拆开了一箱烟花，尽兴的在庄园地空地上燃放起来。如果不是朴慧姬揣摩着我的意思在最后一箱烟花被打开前及时转移了她们的热情，我还真不知道等普京家的那两个小公主来了之后给人家玩儿什么。

不过虽然仅仅剩下了一箱烟花。第二天傍晚随普京来到这里的玛莎和卡佳还是非常娱悦的玩了个尽兴，就连普京也在和我们熟络了之后试着放了几个二踢脚，样子还颇为专业。

“帮我谢谢你的萨兰妮”我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笑着向崔雷嘟囔道“普京的态度可是够友好地，估计她为了我见普京这件事儿没少花心思吧”？“也不算太费劲！”崔雷无所谓的扔给我支烟，看着和姐姐站在一边交流的普京说道“囡姐和我怎么也算是参加过国宴的外国投资家，而且听说叶利钦也帮咱们说了几句话，所以我想这小子没理由对咱们的态度不好吧”？

“他可不是个轻易表露自己感情的人”我摁住了将手伸向装满二踢脚的箱子的苏菲，把她丢给一边的朴慧姬后躲开崔雷暧昧地眼光说道“我倒是宁可相信他今天的热情来自于他对中国传统节日的着迷。不过好像没资料显示他有东方情结”。

不就是一克格勃嘛！”崔雷无所谓的拿起一支钻天猴，故意逗弄着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的苏菲“也就是因为他爷爷给列宁和乌里扬诺夫当过炊事员吧，要不然我估计他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估计连克格勃都进不去”。

“那可不一定”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拽着一脸不甘地苏菲首先向室内走去“波塔宁的条件比他好地多，不过还不是照样在政坛混不下去？所以。他有今天的成就是靠自己得来的。而那所谓背景，只不过是块敲门砖而以”。崔雷明显不赞同我的观点。跟着我一路走到厨房撸着袖子说道“那是因为波塔宁把心思都放在了捞钱上，要是那小子肯把用在他银行里的时间花一半儿在政治上，估计你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收购思达恩科了”。

“你还真可爱啊！”和崔雷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后，我看着把自己搞得一身面粉却仍旧趴在操作台上孜孜不倦的捏面人地苏菲摇了摇头“要不是为了慧姬。我一定一脚把你踢回摩纳哥去”！我看这孩子挺好！”崔雷幸灾乐祸的端着和好的面，边向外走边说道“估计你以后有的乐了，我看你就做好慢慢享受生活的准备吧”！

苏菲并不明白我俩地对话，但是看到崔雷把她的玩具端走，立刻婴宁一声追了出去。不过没一会儿便在姐姐的指导下放弃了自己的面人儿艺术，改为和普京他们一起学习包饺子。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着认真地学习包饺子的普京，我主动的切入话题“我一直很赞同这句话，只有付出过努力的收获才是令人快乐的。否则即便是得到了，也会索然无味”。

这句话是毛主席说的”普京通过萨兰诺娃向我表示了他对这句话的赞同，一边学着我的样子包饺子一边说道“我一直很赞同毛主席的这个观点，任何人都不能像蛀虫一样通过偷噬来获得利益，这是可耻的，也是法律所不允许地”。

“但恕我冒昧！”我冲着普京点点头后，慢慢的说道“其实俄罗斯现在正在被蛀虫所吞噬，这种吞噬不是存在于局部某一地区，而是严重的威胁着整个国家经济体系”。“我们正在像中国那样努力的改变这种情况”普京毫不含糊的回应了我一句，熟练的将包好的饺子放在一边“不过请你们放心。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正在努力的为你们这些外国地朋友们创造最好的投资环境，相信你和你的朋友在俄罗斯的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的确是这样”我示威般的用两块面皮捏了个王八盖子，看着苏菲和朴慧姬学我时那娇憨的样子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俄罗斯的情况和我们中国不同，我们中国目前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具凝聚力的国家之一，我们有十分强烈地建设一个民主富强的中国的意愿，有顽强的国家意志和坚定的民族信念。而俄罗斯，好像在苏维埃政权解体后就削弱了这种意志。同时失去了开创事业所必需的国家意志和民族信念”。

普京对我地话很感兴趣，放下手中被他蹂躏地不成样的面片后炯炯有神地看着我问“叶，你好像对目前这种状况有着自己的理解，既然你能敏感的把握住咱们两国之间的差别，那么你觉得我们应当如何消除它呢”？“我想我是没有权利去评论一个国家的政治生活的！”我笑着摇了摇头，帮普京把他的面片捏好后淡然的说道“但作为朋友，我倒是可以向你说说我的个人看法，一种纯粹旁观者的看法。我认为俄罗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贫穷，一种畸形的贫穷。因为据我所知。在莫斯科乡下，一个农民一个月只要五美元便可以过得很好，而在几百公里以外的莫斯科市区，五美元却只能买到一杯咖啡”。

“这是一种畸形的经济状态”我擦擦手后，示意普京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或许你会有疑问，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莫斯科的物价高不能说明这里富有。而相对于周边地区的贫穷，我们只能说这种贫富的差距阻碍了资源的流动性。从而导致了整个经济系统处于迟滞状态。或者我们也可以这么说，是因为贫穷，而不得不使有限的资源停留在了几个点上，而将这几个点切断联系的，正是处于迟滞状态的经济系统。这就好像是说，你们俄罗斯的人习惯到大城市去，而这种人口的流动则必然导致财富集中，并让这些财富远离那些贫穷的地区，从而造成经济的不流通”。

“中国不也是从来只做点吗？”普京向我赞同的点点头，旋儿反问我“云洲、沈阳、北京、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这些地方和中国其他地方的贫富差距好像也很大”？

“的确很大！”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摇着头着说道“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们中国人身上比你们俄罗斯人多了一样叫做户籍的东西，这个东西就像古代的田赋一样，可以牢牢地控制人口流动。因为这种户籍制度，使得人从资源中被剥离了出来，这就造成了一种相对于迟滞状态下经济系统的相对静止，而因为这种静止，必然导致其他资源保持相对的联系。

这就好像是说，我们中国的人是相对不动的，而由于区域化经济差异，人这种被强行固定下来的资源则有了人为的价格差异。人们不自觉地会从经济发达地区到经济不发达地区寻找廉价的劳动力，已完成最优化寻租，而这种寻租，则让资源保持了它的流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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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九章 - 给普京的建议

普京并没有对我的话表示疑惑，因为他虽然不是很擅长研究经济学，但我的话对于这样一位五岁的时候就梦想着成为一名政治家，并用自己的勇气和坚毅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强势人物来说，理解起来并不是很困难。而且更重要的，他关心的仅仅是俄罗斯的前途，而并非中俄两国的差别。

“或许这会是一个问题”普京思考了一阵后，淡然的问我“叶，这种贫富差距的确将在短时间内成为我们发展经济的一种障碍。不过既然你已经介入进来，那么你一定是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的对吗”？

“恕我冒昧”在向普京晃了晃手中的烟后，我自顾自的点燃它说道“如果想清楚地了解一件事，那么就必须首先搞明白这件事形成的原因。我个人认为，俄罗斯的私有化过程复杂且极具垄断特色，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许多的官僚用自己的特权偷偷的攫取了大量原本属于国家的财产，并继续用这些财产为自己寻求更多的政治特权，就好像别列佐夫斯基先生那样”。

我观察了下普京的反映后，继续说道“但我认为这件事的出现符合其历史必然性，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俄罗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经济垄断程度是很高的，而包括能源矿产在内的重工业则完全是出于国家的控制之中。而在这种垄断经济的巨大惯性下，如果想通过正常地方式在短时间内把计划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因为资本的原始积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生活在苏维埃原有经济体制下的人们根本不可能有充裕的资金来购买大中型国有资产，因为时间不允许，国际环境也不允许。所以我认为资本与权力相结合是不可避免地，用六年时间走完西方近两百年的资本主义道路。必然产生畸形的阵痛”。

“的确是这样地！”普京赞赏的冲我点点头，坦诚的向我表达“我们确实是在六年时间里完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并通过这种改革具备了市场经济的雏形。但同时，我个人对这种强制私有化下出现的寡头经济。持保留得赞同态度，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它让我们形成了一种畸形的贫穷”。

“这仅仅是开始”我微微的向坐在普京身边充当翻译地萨兰诺娃摇了摇头，无所谓的冲她愕然的表情耸耸肩“丘拜斯先生。这种本末倒置的改革，得到的只是一种具有市场经济全部特点却仍旧以传统垄断经济为运行轨道地伪市场经济。

另外，这场私有化的改革使得资本过于集中于银行、能源、矿产以及与出口有关暴利行业，人为地造成了资本与市场的脱节，使得原本不合理的经济结构更加畸形。而随着这次金融危机的到来。就连这种畸形的市场经济都令人失望。而如果不真的进行改革的话，恐怕俄罗斯将被目前这种畸形的经济状态拖入更尴尬地境地”。

对于务实普京来说，我的话并没有伤害到他的民族情感，于是他思量了一番后，颇为费解的问我“叶，据我所知，你好像已经和波塔宁、弗里德曼以及霍尔多科夫斯基等人达成了合作协议，既然你们是合作伙伴，为什么你还有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否定呢？难道你认为自己的这次投资行为是失败地吗”？

“恰恰相反！”我笑着耸耸肩。看着普京地眼睛说道“我认为我和我的这些朋友们地合作是完全成功的，但这仅限于现阶段。因为就历史经验来看，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应该是控制在执政党手中，并由执政党用这种权力为它所代表的利益集团服务。可是莫斯科的情况现在恰恰相反，寡头经济在寻找能庇护自己的政治家或者政党的同时，已经因为本身所掌握的资源而迷失在了政治与经济的角逐当中，从寻求庇护的幕后支持者竟然演变成了走到政治舞台上的表演者。

这种令人难以区分政府机构和私人集团的情况，对于大家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它不但不能使俄罗斯成为一个规范的开放市场经济。还会严重的扭曲俄罗斯的民主进程，使得国内民众以及国外投资者对俄罗斯失去信心。而另一方面，由于寡头经济造成社会贫富差距过大以及寡头们在寻租过程中促成的官僚腐败问题，将使得经济秩序变得一片混乱，甚至会引起社会冲突”。

普京和萨兰诺娃都被我的话送进了石化状态，普京是因为赞同。而萨兰诺娃则是因为迷茫。面对萨兰诺娃的疑惑。我认真地解释道“弗拉基米尔，我在这里首先要声明一点。我只是出于对俄罗斯经济的整体评论而不得不向你坦白我对寡头经济的看法。但事实上，我认为萨兰妮、波塔宁乃至弗里德曼这些和我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的朋友们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可让人非议的地方，他们只是顺应了历史潮流而以。

而且，在他们的努力下，那些从国家转移到他们名下的企业拥有了比以前更庞大的资产，且在他们认真地经营下在全球范围内取得了良好的商业信誉，并用这种商业信誉为俄罗斯带来了大量的外国资本。我对他们这些企业的投资，以及前年天然气工业集团从伦敦获得二十五亿美元的巨额贷款和卢卡伊尔集团从埃克森石油公司融资五十亿美元的事实，已经有力地证明了他们对俄罗斯经济的发展所作出的贡献。

我想如果一定要分出是非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在利用现有的经济环境满足了自己获利地同时，也因为自己的这种行为而满足了国家对政治经济的需求，使的俄罗斯经济有了长足地发展。尽管有些畸形，但他们所掌握的资金和企业，在支撑国家经济方面做出了绝对的贡献。并用自己的努力稳定了社会政治生活。而且他们还通过自己在某一行业的垄断地位抵抗或分化了来自像我这样的外国投资者带来的冲击，直接得保护了民族经济”。

普京终于被我的正反两套话拖进了一阵茫然，看着他失去睿智的眼神，我笑着站起身感叹“下饺子去咯。要不然一会儿赶不上春节联欢晚会了”。说完，不等普京反映过来，我向萨兰诺娃悄悄的作了个手势后，闪身进了厨房。

“叶，我不太明白你地意思！”刚进厨房，萨兰诺娃就贴上来问我“你好像是在向弗拉基米尔控诉我们的罪行，难道你已经预感到什么而准备放弃这次投资计划了吗”？你们有罪吗？”我笑着反问了萨兰诺娃一句，看着眼前翻腾的开水说道“马克思说资本从头到脚都是罪恶的，但它本身是无辜的。就如同这句话讲得一样，其实你们现在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危机的根源来自于你们在国家经济体制私有化改革的过程中，利用权力、金钱甚至是犯罪等手段攫取国家财产以及肆无忌惮的左右克里姆林宫地决策，所以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这种不满将很有可能给你们带来大麻烦”。

“不相信？”我看着萨兰诺娃木讷的表情，靠在一旁点了支烟后说道“想想现在在英国流浪的别列佐夫斯基，他曾经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可现在照样不是被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这个老克格勃逼的走头无路吗？当然，我承认你们确实手中掌握着一些政治资源，但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不是那些只知道呐喊的青年党。他有足够的勇气去调动起那些曾经地老部下和自己所辖的政府力量来做他想做的事情，而普京这个新上任的安全委员作为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的亲信，在得到那些反对你们的人得支持后，他难道就不会对你们下手吗”？

萨兰诺娃思考了一阵我地话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叶，你得意思是说我们地行为或许已经构成了犯罪，甚至已经引起了那些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人得不满，他们虽然暂时很渺小，但只要集中力量对我我们某一点。我们就将被逐个击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足够地机会去避免这一切发生，因为虽然我们的行为不太受欢迎，但我们却掌握着没有丝毫罪恶本质的资本，只要我们合理的运用自己手中的筹码并向那些敌人示弱，他们就会和我们从对峙转为合作。对吗”？

面对萨兰诺娃的机敏。我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示好不是示弱！因为在你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混乱的时代，获得财富的方法可能是一种合法的手段对应着一千种非法的手段。而使用这种方法的人，更是不止几千个。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法不责众，所以我可以肯定，任何人上台之后都会将这一章直接翻过去而绝不反攻倒算。但如果你和波塔宁作为这些人的代表继续向克里姆林宫施压的话，难保克里姆林宫不会因为想保持自己的利益而杀鸡儆猴”。

萨兰诺娃会心的向我笑了笑，试探着向我确定“叶，如果我们不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做的话，很可能要失去很多的利益，甚至，你在这里和我们合作的那些项目都会受影响”。“你觉得普京为什么今天会到这里来？”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萨兰诺娃问“据我所知普京是个极其不愿意表露个人感情的人，那他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快的融入到咱们当中呢，难道他真的很喜欢我们中国人过传统节日的样子吗”？

“咱们必须和他合作！”扔掉手中的烟头，我认真地看着萨兰诺娃说道“其实真正能把咱们地利益和执政者结合起来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咱们组成一个集团，并用这个集团将像普京这样的政治家推到前台为咱们当代言人。而且，绝不能像别列佐夫斯基曾经所作的那样将这个代言人拉入自己的集团，因为这样地话，将直接表明这个集团的政治立场。等到有一天某位政治人物结束政治生命的时候，这个鲜明的立场对于这个集团来说有可能是致命地”。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将必然损失一部分利益！”萨拉诺娃心有不甘的感叹了一句，回忆般的说道“我们曾经就像是在一间赌场中和老板串通起来坐庄，这种合作乃至控制的关系带给我们的收益是巨大的。巨大到让人不舍得放弃”。

“有了钱之后谁还需要赌场？”我笑着反问了萨兰诺娃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萨兰妮，你并不能确定这间赌场的前途，也不能确定你和它的老板的合作关系保持足够地稳定，因为你能给予他的东西，其他想坐庄的人也可以给他。所以，与其抓着眼前的利益不放，还不如退一步做自己的博采公司，这样的话，无论他们谁输谁赢。我们将永远有利可图。只有长远的利益，才能真正的叫做利益……”

萨兰诺娃真地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只是在我地几句点拨之下，她便睿智的作出了自己的选择，用一场中国特色的年夜饭为自己换了普京对她的好感。而作为一个冷静的政治家，普京并没有再向我纠缠那些使他困惑的问题，只是一边专心致志的和姐姐探讨中亚五国与中国的关系，一边认真地对待自己眼前地饺子。

“叶，你觉得俄罗斯要想复兴最关键的是什么呢？”和姐姐谈了一通中亚五国后。普京终于借着机会将话题又绕了回来“你好像刚才只是和我谈了些我们国家目前的状况以及这种状况形成的原因，那么你认为我们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这种困境？或者说，作为一个外国投资者，你更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俄罗斯呢”？

“民主且法制健全！”我毫不含糊地抓住机会后，认真地向普京建议道“如果俄罗斯想尽快摆脱目前这种局面，首先要做地就是摆正自己的思想，并将这种思想塑造成一种可以永久传承下去地民族凝聚力。有了这个凝聚力之后，才可以在俄罗斯现有的政治基础上建立一种欧洲式的稳固的政党体系，以借此确保国内政治生活的稳定。如果这两点都做到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将简单的多，你们只需要一边加强国家在人民生活中的作用，一边有条不紊的实施执政党的施政纲领就可以了”。

“仅仅是这么简单吗？”普京含蓄的冲我笑了笑，颇有深意的看着我问“叶，我不否认俄罗斯人民确实是处在迷茫的十字路口上，但我想我们还没有失去曾经的那种民族凝聚力。另外。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抛弃现有的政治体系而向西方靠拢吗”？

“我可没说让你放弃！”我笑着念叨了一句俄语的祝酒词。和普京撞了下酒杯后说道“其实无论在地理位置、文化传统以及民族起源方面，还是在你们正在转变的经济体制方面。俄罗斯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应当把自己认为是欧洲国家。所以只有让自己努力的适应欧走国家的政治生活，把发展同欧洲的关系放在首位，才可以在借助他们的力量尽快的让俄罗斯复兴。

当然，我不否认自己像你想象的那样希望俄罗斯可以和中国加强合作，但我认为这种合作不一定会因为政治体系或意识形态的不同而受到影响。即便是俄罗斯将发展的重点放在欧洲，我想我们两国也会因为政制、经济以及军事上的多方面合作而联系的愈发紧密，这种紧密关系的出发点来自于对西方的反遏制，因此，俄中关系和俄欧关系只是两种完全不同但又可以同时存在的紧密合作关系而已”。

“或许你是个不错的政治家！”普京笑着赞叹了我一句，继续问道“叶，你刚才好像说的只是一种系统的总结。那么以你的政治智慧来看，俄罗斯内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呢”？

“莫谈国事噢！”我自嘲的感慨了一句，谨慎的说道“其实我刚才已经和你提及了俄罗斯的关键问题，那就是由寡头经济造成的贫穷，如果要真正的复兴俄罗斯，那就必须消除这种现象，只有消除了寡头经济，才可以有效地防范官僚和犯罪集团对市场经济的非法侵害，进而真正的在俄罗斯实现民主与法制，并用这种民主与法制保障俄罗斯人民的利益增强他们的民族尊严，同时，又可以获得国外的支持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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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章 - 对普京的支持

除了姐姐和苏菲这两个一个太明白一个太不明白的人外，整个餐桌的人都被我这句话搞得有些尴尬，大家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故作冷静的萨兰诺娃。

“我觉得叶的话很有道理”萨兰诺娃向大家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看着崔雷说道“如果俄罗斯要富强，就必须消除寡头经济这个历史产物，虽然不可否认它对俄罗斯经济曾经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但现在看来，是到它该消亡的时候了”。说完，萨兰诺娃笑颜如花的又向普京叙述了一遍自己的话，使得餐桌上的尴尬气氛暂时得到了缓和。

“叶，你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吃完饭后，与萨兰诺娃达成谅解的普京和我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一边品着红茶一边继续着刚才那被尴尬所打断的话题“叶，坦白的讲，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从你和叶小姐这里得到些帮助或启示，因为我们已经意识到，如果俄罗斯想复兴，那么经济发展必然要被摆在第一位。所以，我们需要你们这些外国投资人的意见，这样我们才可以将俄罗斯改造的更好”。

“政治和经济是分不开的！”我笑着点燃了一支神仙烟，悠悠的说道“弗拉基米尔，我脑子里确实是有一些对俄罗斯经济建设的想法，如果你不觉得我无知的话，我倒是可以讲给你听。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即不代表我的国家。也和我地投资行为无关”。

“必须从政治层面开始！”得到普京的回应后，我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人想改变俄罗斯的现状，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自己的统治，只有得到来自各方面地支持，才能将自己的施政纲领实施下去。因为如果反对他的人太多，那么他所说的一切都将是一句空话。而稳定政治环境最有效地目的，就是对精神层面的控制，只有给了人们美好的愿景。人们才愿意跟在他什么等待看到这个愿景。

所以我认为，如果这个人执政的话，他应当首先提出。

甚至我认为在反对他的这种态度的同时，还可以对苏联时期有某些领域值得骄傲成就大肆宣传一番，以激励目前正处在低谷的民族自信心。我想。如果现在再你工作的安全部门里重新树立安德罗波夫地雕像的话，一定可以使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找回他们久违了的光荣感与自豪感”

普京被我的“超前意识”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有些兴奋得看着我感叹“叶，我发誓！你的想法真的和我很相似，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那说明咱们已经从朋友升级成了知己”我恬不知耻的笑了笑，继续刺激普京“在弘扬传统历史文化地同时，还应当大力宣扬爱国主义精神，因为如果丧失爱国主义精神，就等于丧失了民族自豪感和尊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那么俄罗斯将无力对抗来自西方的渗透，进而出现民族信任危机。如果这个危机真的出现，那将不仅仅是这个执政者失去统治基础这么简单，很有可能，这个危机会将俄罗斯推向分裂，就像现在的南斯拉夫那样”。

“我们正在经受这样的考验！”普京被我地话点燃了斗志，双眼渴求般地看着我这个知己“叶，或许你已经听说了关于格罗尼兹的事情，我想这件事已经证明了你地论断的正确性。这件事甚至已经到了让我们和西方社会决裂的地步。不过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我们一定可以通过重新树立爱国主义自信心来化解这场危机，相信我们的士兵一定不会让俄罗斯人民失望”。

“不要孤立自己”我安慰性的向普京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弗拉基米尔，现在的俄罗斯很像你们从我们手里掠夺土地时候的中国清王朝。严重的自我封闭使得俄罗斯直接与世界的全球化发展的方向相背离，但你们却浑然不觉。仍旧自诩为超级大国。这种盲目的自大给俄罗斯带来的。只能是对内国困民穷，对外孤立无援。如果想要发展和复兴俄罗斯。就必须摒弃这种帝国主义思想，清楚地认识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承认俄罗斯和西方社会的差距。

只有带着这种清醒的意识与世界的发展紧密地联系在。只有这样，俄罗斯才有可能在对局部势力范围保持控制的情况下，尽快追赶其他国家全球化的脚步”。

“其实这就像你所擅长的柔道”我看着已经将我惊为天人的普京，悠然的轻缀了口茶“其实柔道是一种哲学，一种蓄势待发与借力打力并存，一种自身韬光养晦与寻求对手破绽融合的哲学。而俄罗斯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哲学，在外交上的韬光养晦，可以为俄罗斯积蓄力量，通过隐忍和退让为自己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以求尽快地重新崛起于欧洲。当然，这并非意味着俄罗斯失去了超级大国的身份，也不是单纯地在外交上的妥协退让。而是有选择性的关心国际事务，放弃与美全球对峙，量力而行的在多极化道路上坚持维护国家利益的坚定性以及实现国家利益地灵活性”。

我的睿智让普京完全的沉醉其中，听完我对俄罗斯前景的描述后，他带着强烈地共鸣不知所谓的感叹“叶。你的政治嗅觉和你姐姐一样敏锐！相信我，如果你想从政的话，那将是世界政坛的一个奇迹……”。

我只是一个商人”我笑着耸耸肩。含蓄的谦虚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商人在做生意的时候是需要政治家庇护的。所以我只不过是因为要对俄罗斯进行投资，才不得不思考了下这里的政治环境。但我保证，我没有非议俄罗斯的意思，也绝不敢妄自过问这里地政治体系”。

“你应该学着放松！”普京颇为大度的安慰了我一句，有些急不可耐的问“叶，俄罗斯是一个开放的民族，我们欢迎你这样的投资家对我们提出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的建议，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所以请不要有什么顾忌，因为我感觉的出来，你是在真诚地位俄罗斯的发展考虑。否则的话，你就不会当着萨兰妮的面提出消灭寡头这件事了！那么请继续告诉我，你认为俄罗斯在完成文化重塑和对自身的重新定位之后该做什么呢”？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可以过得。这一点没什么可深究地。我们可以从任何一个国家身上学习到”。普京显然也不关心这一点，于是潇洒的冲我点点头，眼巴巴地等着我说出他最关心地问题。

看着萨兰妮和普京同时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微微定了定神说道“在我说出消灭寡头经济的方法之前，我还需要再强调一遍，就目前来看，这种经济现象仍旧在俄罗斯的经济生活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它并没阻碍经济的发展，也还没到非被淘汰不可的时候。因为从寡头经济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不难发现。它们始终是处在一种高速扩张之中，而支持这种高速扩张的是它的资本运营手段，这种资本运营不但大大的降低了交易成本，而且避免了企业重复建设，轻易的就将资金、技术工人生产设备等生产要素集中在了一起，达到了规模经济。

此外。以弗里德曼先生为代表的一批企业家。还努力的接受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同时重视同国外的技术交流以及资本交流。他们的这种行为。使得俄罗斯大量的企业可以按国际标准组织生产、销售和服务，让他们在和国际接轨的同时，有资格和资本去对抗国际竞争。

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原来毫无生机的国有企业到了寡头的名下之后，全部都变的极具活力。每个寡头都在努力的经营者自己的企业，那些曾经出现在国有企业管理者身上的陋习，统统被他们多摒弃。甚至可以说，波塔宁和弗里德曼他们将用自己的努力为俄罗斯摆脱经济危机，而寡头经济这种形式将可以让俄罗斯成功的过渡到后工业化阶段，从而走上复兴的道路……”

“也就是说这种经济形式目前是最符合俄罗斯的？”普京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成了冷静，淡淡的问我“叶，毫不忌讳的讲，我个人对这种经济形式持强烈的反对态度，而这种经济的收益人则就像你说的那样，已经从幕后走到了前台，甚至直接影响了克里姆林宫的决策，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无疑是危险的，我们有必要坚决地铲除它们”。

看着终于在我面前有了明确的态度的普京，我欣慰的笑了笑，长舒了口气后反问他“它们是指谁？是寡头经济还是寡头呢？据我所知，1997年全俄罗斯的工业品生产下降%。而寡头们所拥有地那些企业工业产值却增长近3倍，从26万亿卢布增长到100万亿卢布以上。同样是在1997年，弗里德曼他们所拥有的企业俄罗斯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从10%上升到41.6%。

另外，在1997年全俄罗斯投资水平平均下降到仅相当于199年的5%的情况下，寡头们所控制地基本投资增长率却增长了近250%。这其中波塔宁的联合进出口银行更是在全俄出口增长率只有8%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出口增长率提高到了28%。而在金融领域，无论是不良资产率还是经营风险，这些寡头所拥有地银行均要大大的低于国有银行。难道这些可靠的数据还不能说明什么吗，难道你不认为寡头经济为俄罗斯的经济稳定和工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吗”？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寡头经济！”不等普京反映过来。我便直接向他抛出了自己的结论“这只是一种垄断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在经济生活中的直观表现而已。只不过这种直观表现的过程中出现了像别列佐夫斯基这样的人，才使之成为了官僚资本主义，但如果抛开这个克里姆林宫地教父来看这件事的话，它将是极其合理的”。

“可是不仅仅只有别列佐夫斯基在对政府指手画脚”普京对于我的论断有些茫然，讷讷的的反问了我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俄罗斯不存在寡头吗？那么别列佐夫斯基以外的那些人又怎么解释呢”？

“是不存在寡头经济！”我纠正了普京一句，义正言辞的说道“绝不可以让现阶段俄罗斯出现地资本家控制克里姆林宫的政治生活，他们不可以、也没有权力影响政府的决策。如果有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喜欢将自己和政府混为一谈的资本家，那么政府有义务也有必要让他遵守秩序。

其实国家手里应当时刻紧握着一根叫做法律的束棒，虽然这根束棒只能使用一次，但它必须有一种一击毙命的威慑力。让任何人不可小看它。但同时。国家不应当轻易动用这根束棒，只有等真的有像别列佐夫斯基这样地人出现时，这只束棒才会毫不犹豫的击倒他。因为，任何人都不能要挟国家”！

我的正义感让普京终于明白了过来，顿时松开微微皱起地眉头试着向我确定“叶，你是说俄罗斯根本就不存在寡头经济，我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几个热心于干扰国家政治生活的小丑制造的一出闹剧，一出将雏型资本主义变成了伪寡头经济的闹剧，对吗”？

“只是名字不同而已！”我笑着向轻松下来的萨兰诺娃耸耸肩。点燃烟后解释道“其实政治和生意之间应该有一条明确地界限，政治家和商人谁都不可以越过这条线，否则将面对地是束棒的严厉惩罚。但这不是说商人不可以参与政治，而恰恰地推动了商人参与政治的积极性。因为，在束棒的威胁下，商人只能寻求政治庇护，而不可能轻易的左右政治生活。而这，也就是欧洲式的政党体系的精髓所在，即经济支持政治。政治为经济服务，如果变成经济控制政治，政治为经济服务的话，那这也就成了你所谓的寡头经济”。

看着普京陷入一阵赞同的沉思之中，我轻轻的向他抛出了自己的最终计划“其实从我到莫斯科的那天起，萨兰妮就不再是一个所谓的寡头。现在包括我的另外两位合作伙伴波塔宁和弗里德曼在内。他们已经完全的转变了角色，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跨国集团的参与者。而我们将达成一种共识。一种做世界上最有些得商人以及最最紧密地合作团体的共识。但这种共识有一个前提，即我们需要政治保护，为了得到这个保护，我们想让你成为我们在克里姆林宫的代言人……”

“为什么会选我呢？”普京从沉思中回过神，淡淡的看着我问“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安全委员，而你们这个集团几乎可以绕过我得到克里姆林宫的眷顾，这难道不值得我疑惑吗”？“你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我大方的送了普京一顶高帽，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萨兰诺娃冷静下来“从今天晚上咱们见面开始，你始终是在关心俄罗斯的前途，且在对待寡头经济这件事上丝毫没有夹杂个人感情。这些东西加上你在政府部门工作时的政绩，让我们相信你是一个可以将俄罗斯带出困境的强势领导人，是一个可以为我们的生意提供保护的政治家。

另外，我刚才已经说过，萨兰妮他们已经不再是你主张消灭的寡头，我们不打算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左右克里姆林宫，而只是想在一个宽松且长久稳定的投资环境下受到你的保护，并保证在不参与政治的同时足额缴纳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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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一章 - 最后的收购

普京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自己的沉思，这种沉思让我和萨兰诺娃终于轻松了下来，相视一笑后，由理解了我真实想法的萨兰诺娃用她的智慧开始向普京描述俄罗斯美好的未来以及这些即将放弃寡头身份的寡头对他的政治保证。

看着萨兰诺娃和普京的交流越来越愉快，我适时地在萨兰诺娃的示意下调侃道“弗拉基米尔，其实你完全没有消灭寡头经济或者寡头的必要，因为每一种经济现象的出现，都有其合理的一面，我们不能人为的去让它消亡，奇Qisuu.сom书而只能遵从市场经济的规律。我认为俄罗斯现有的生产关系完全符合时代潮流，所以，我们应当一起建设具有俄罗斯特色的市场经济体制！”

“大家都转变角色对吗？”普京微笑着回应了我一句，用重新恢复了睿智的眼神盯着我的眼睛问“叶，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在他们愿意或者我在合理的情况下帮他们实现角色转换，便可以让俄罗斯得到真正的市场经济。而这种转换的方式应当以温和为主，因为俄罗斯在如今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经受不起动荡，也不应当在让你们这些外国投资者失去信心，对吗”？

“对”我认真地点点头，用同样真挚的眼光看着普京说道“弗拉基米尔，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堵不如疏，也就是说用引导的方式来消除某一种危险要比用直接对抗地方式消除某一种危险要明智的多。我想你也可以借鉴一下这个道理。既然咱们现在所谓的寡头经济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那么为什么不引导他们转变角色，让它继续对国家作贡献呢？当然，如果有哪个人想用自己手中的资源要挟国家，那么你必须毫不手软地予以制裁”！

普京在得到我的肯定后。赞赏的点点头“叶，你说的对！其实总对过去念念不忘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我真地可以在你们的支持下实现一种欧洲式的政治体系……”听到普京松口。我和萨兰诺娃同时站起身笑道“我们将永远支持你”！

我们三人一阵热烈的拥抱让躲在大厅另外一边的崔雷他们也轻松了起来，于是借着这种轻松，普京微笑着向我建议“叶，或许你们的这个集团可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我想这样的话，俄罗斯应该会减少很多喜欢政治的寡头！而且，我希望自己可以为更多希望俄罗斯富强的真正地企业家在克里姆林宫寻求利益，只有这样，整个俄罗斯才会快速发展，对吗”？

“恐怕这会很难！”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谨慎的向普京解释“弗拉基米尔，我首先要再次声明一点，作为一个外国人，我决没有想参与到俄罗斯政治生活当中来的意思，我今天和你的会晤，只是纯私人之间的交往。当然，我现在说这些，或许会有些奇怪，但我确实只是想表达对你的那种爱国精神以及积极严谨的个人魅力的尊崇。这种尊崇不涉及任何利益，只是纯粹地一种个人感情。

不过，即使作为朋友，一个商人和一个政治家之间的交流也不可避免的要涉及到政经合作。但我仍旧想说的是，我支持你竞选，首先是出于友谊的考虑，即使你上任之后无法保证我的利益，我也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因为咱们是朋友……”

“永远的朋友！”普京再次真挚的和我做了个拥抱。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叶，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我绝对相信你地话，因为，你所说的那些关于俄罗斯的问题，正是我所想的并急于寻求解决办法的。但我决不会狭隘的认为你是想参与到俄罗斯地政治中来，因为毕竟一个外国投资商想在俄罗斯投资而不寻求政治庇护是不现实地。另外。你劝说自己的那些合作伙伴放弃原有地理念转而支持我的这件事，不也说明了你对我和我身后的俄罗斯人民的友谊吗？我想如果你是俄罗斯人。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竞选伙伴……”。

“我还不到二十岁！”我笑着向普京耸耸肩，继续解释刚才的问题“弗拉基米尔，目前来说，我和萨兰妮只能保证帮你说服波塔宁和弗里德曼完成角色转换，当然如果有莫斯科以外其他地区的企业家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们会十分欢迎，但除了这些人之外，我真的不能保证现在还存在于莫斯科的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的人会转换自己的价值观。因为，他们总是想显示他们的影响力，并用这种影响力为自己攫取不属于自己的利润，而如果想消除他们的这种心态，只能靠你手中的那支束棒……”

“你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对吗？”普京了然的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叶，就像你那既然是知己，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我决不会因为你真诚的建议而感到不愉快，你也应该放心的向我说出你的想法，这样对于帮助我让那些人远离克里姆林宫，以及保证你在俄罗斯的投资都有好处的，对吗”？

“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我慢慢的点上烟，谨慎的说道“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以及阿列克别罗夫都不是问题，他们只不过是利用自己的权利或保护他们的那些官僚的势力将一些国有资产以不正当的手段偷窃到了自己手中，这种偷窃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赦免的。但切尔诺梅尔金把整个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部变成自己的私人财产的这种行为，是无法原谅的。我很难想象，作为一位前政府总理。他只是在几张废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便得到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近10%价值三十亿美元地股份！这种偷窃人民利益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叛国”！

或许是习惯了我的语出惊人，普京只是在稍稍的皱了下眉头后便冷静的说道“叶，或许你是对地。想让切尔诺梅尔金这样的人转变他的价值观确实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不过，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事在人为，相信你既然提到了这个问题，那么一定也有自己地看法吧？或许咱们两个人可以在合作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呢”？

“很难！”我用自己最真挚的目光看着普京。慢慢的说道“其实在我看来，切尔诺梅尔金只不过是个带着假面的小丑，在他那张让人并不反感的滑稽表情的掩盖之下，他正张开自己那丑陋的獠牙去一口口的吞噬国有财产。而他的这种吞噬，却是让人毫无办法地，因为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不同于卢卡伊尔或者是阿尔法，它不是由某个人通过在某个领域里收集小块的国有资产进行整合后形成的垄断集团，而是在戈尔巴乔夫先生的改革中，直接由切尔诺梅尔金和他的那些盟友们完整地将它抓在了手里，这使得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在实质上要比卢卡伊尔高级的多。它已经成为了一家具有国家垄断性质但却由私人控制的畸形垄断组织”。

普京显然没有认真的研究过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问题，于是他带着一脸真挚地茫然问道“叶，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确是像你说的那样产生的，我也不否认它在在俄罗斯经济中所占的重要地位，但为什么要说它是国家垄断却又由私人控制呢，这不是很矛盾吗？我倒是认为俄罗斯天然气只不过是由切尔诺梅尔金控制的一家大型能源垄断集团，虽然他在政府中很有影响力，但我想这还不能算得上是国家垄断吧”？

“这并不矛盾”我淡淡的摇了摇头，认真地向普京解释“据我所了解到的。世界上所探明的天然气储量地30-40%属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使得它在天然气储备和开采量方面，目前位居世界第一位，而且它还拥有全长十四万公里、占世界总面积1/6的天然气管网，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仅在去年一年，就通过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天然气输送管网输送了五千九百四十一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在保证全俄罗斯能源供应的前提下，它养活了目前别列佐夫斯基他们这些寡头当中任何一个都养活不起的三十八万名能源工人。

另外，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还控制了近30%地欧洲天然气市场。如果仍旧以去年为例地话，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仅仅是向独联体和波罗的海国家，便出口了一千五百六十三亿立方米，为俄罗斯换回近百亿美元地外汇收入，占到俄罗斯出口总额的2%。所以，如果单纯从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对国家的影响力来看。它无疑具备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特性”。

“那股票呢？”普京带着一种失望的表情。颇为惋惜的向我求证“叶，或许你说的并不全面！我记得切尔诺梅尔金曾经发起过私有化债券与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股票之间的等价置换。这种等价置换让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职工都变成了小股东，不是吗”？

“那个时候你好像在德国！”我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得向普京耸耸肩“据我所知，那一次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总共发行了二百三十六亿七千万股股票，这些股票对外公布的分配方式为联邦政府40%、私人投资者33%、本公司职工15%、公司领导10%、外国投资者9%以及海参威金融交易所0.9%的上市流通股。但事实呢？目前切尔诺梅尔金一个人就持有俄罗斯天然气公司10%的股份，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看着无言以对且表情冷淡的普京，我继续解释道“这也正是俄罗斯天然气的畸形所在！因为这个具备了国家垄断特点但却有少数几个人控制的私人组织，不但通过手中所掌握的资本将触角伸到了国家的各个角落，而且还通过其原有地政府背景优势。将影响力扩大到了整个政府部门。这其中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切尔诺梅尔金以及和他相关的那些人的权利交接。例如在1992年，切尔诺梅尔金成为了国家总理之后，他立刻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交给了华西列夫经营，而在1996年6月他又把华西列夫任命为能源-电力工业部的部长，而原部长沙夫兰尼科则成为了秋明石油公司地总裁。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权利交叠中。切尔诺梅尔金已经将整个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根系深深的扎了下去，于是这就使得人们不能轻易地想撼动它。而即便是现在它因为经济危机已经枯朽，人们也不敢轻易将它拔出来，因为它的根系扎得太深。只要人们一用力，这棵树肯定将被折断，而它的根系却仍像一根巨刺一般留在土壤中。但对此人们却无能为力，因为如果人们想拔掉卢卡伊尔，只要趁它枯朽的时候就可以完成，即便是它的根系断在了土壤里，人们也可以轻易的刨出来。但如果想刨出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扎在政府中的根，就不得不将土挖的很深，面积挖的很广，而对于现在的俄罗斯来说。如果人们真地这么做了，那将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但的确是事在人为！”看着紧皱眉头的普京，我适时地将圈子兜了回来“其实想拔掉这棵树并不困难，但需要足够的时间以及坚毅的决心。因为如果想将一棵枯朽的树连根拔起，最好的办法是首先让它深藏在土壤中的根系松动，只有根系松动，我们在拔树地时候才不会让它折断在土壤中”。

“是你和我吗？”普京随着我的话题眼神重新明亮起来，似懂非懂的看着我问“叶，你的意思是在很长一段时间继续对切尔诺梅尔金采取温和政策。在减除了他的外围势力后才对他展开行动对吗？那么你想扮演什么角色呢”？如果不是为了我们的友谊，我宁可旁观！”摇着头笑了笑，捻者手指算计道“你说的这个方法根本不可行，因为如果一旦你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有所行动，切尔诺梅尔金便会采取强硬的态度来抵抗，所以即便你的策略是温和地，他也会想尽办法不断的干扰你。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他做的到，也一定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而这么做”。

“那你会以什么身份介入呢？”普京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换上相对轻松的表情问我“你地意思是说，你会帮我来动摇切尔诺梅尔金对于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地统治，而后由我来将切尔诺梅尔金的势力连根拔起，对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我毫不避讳地点点头“其实我们应该从两个相反的方向来共同撼动这棵树，在保证它不被提前折断的前提下，让我手中的资本和你手中的权力反复在他身上角力。直到动摇到他的根基。这样你就可以用你手里的那根束棒轻易的将切尔诺梅尔金这个旗帜性的寡头连根拔起。达到震慑其他不愿意转换身份的那些人的目的”。

普京终于在我的直白下从政治思考转为了经济思考，颇为欣赏的冲我点点头“叶。虽然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喜欢含蓄，但我不得不再次对你的政治造诣感到惊叹，如果我可以在你和萨兰妮的支持下取得成功的话，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经济顾问”。

“愿意效劳！”我长长的吐了个烟圈，开始向普京袒露我的计划“这件事情牵扯面太广，所以必须分阶段来完成，而我们现阶段要做的，就是在你的运作下，由我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投资。因为据我所知，俄罗斯天然气集团所使用的十四万公里的天然气管网中，至少存在着一千个以上的压气站和四十个大型地下天然气库，而维持这些管网以及配套设施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的。另外，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还正准备建设塔左夫斯基地区以及雅玛尔半岛的新油田，而配套的经俄罗斯、白俄罗斯和波兰通向德国的建设总长度将超过四千公里的双向油气管道，至少需要四百亿美元的资金支持……”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普京颇为义气的摇了摇头，一脸真挚的看着我说“叶，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不但没有实施这个计划的资金，而且甚至它因为经济危机的影响已经到了无力偿还所欠债务以及和按时发放工资的地步！我想这一点我必须和你说清楚，它虽然每年帮国家创造不少的外汇收入，但相对于它所拖欠的巨额税款以及根本无法实现的国内帐面利润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丝没有任何意义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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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二章 - 最大债权人

对于普京的义气，我颇感欣慰的回报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笑着听他说完话后解释道“弗拉基米尔，相信我，认为这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机会！可能在开始的时候我会受到一些损失，但当你真正的消灭了这些特权人士后，我会在你的庇护下将损失弥补回来的”！

“太危险了！”普京并没有放弃他的执著，摇着头继续否定道“叶，你要知道，现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拖欠国家税款和工人工资的总和已经达到了近三十六万亿卢布。而且联邦税务机关目前正对它的几个子公司展开调查，虽然这不会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但如果你把近四百亿美元投入这只饥饿的老虎口中的话，恐怕将全部变成它偿还债务的工具。而且就算是它真的拿出来一部分钱去建设新的油气管道，也会因为国内其他债务人的无力偿债，而继续泛泛的增加帐面利润，所以，在无法收回这些债权之前，这种恶性的循环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收益”。

“我看中的正是这一点！”我笑着点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弗拉基米尔，谢谢你的忠告，但是我想说的是，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而已。因为据我所知，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资金状况目前的确像你说的那样糟糕，而且由于税务机关的介入，使得小范围内的一部分人对它失去了信心。在这种接连打击的情况下，切尔诺梅尔金手中地那只政治魔棒就算再厉害。他以无力挽回资金连断裂的局面。

于是，他现在不可避免的要想办法来筹集资金以使自己度过难关，而在目前俄罗斯国内金融环境困难的情况下，筹集资金的方式不外乎两种，即海外上市或向外国投资者出售股权。但从目前来看。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海外上市地可能性为零，因为在1996年10月的时候，它曾经在伦敦交易所发行过占其注册资本1.15%总价值为四亿两千一百万美元的股票，但是从目前来看。西方的那些投资家对这些股票没有丝毫地兴趣。

而使西方投资家不感兴趣的原因，就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没有透明的财务制度且不愿按照西方会计标准核对账务，加之其国内定价策略的模糊，使得投资者很难对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放心。因此，它现在只能向外国投资者出售占其注册资本一半以上的股权来换取这几百亿美元的融资，只有这样，它才可以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不太可能！”普京思考着我的提议，却不住地摇着头“切尔诺梅尔金应该不会向你出售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股权，我想他宁可继续地通过举债和政府纠缠，也不会将俄罗斯天然气绝对控股权交给你的”？“那你呢？”我认真地看着普京的眼睛反问道“弗拉基米尔。如果他肯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出售给我，你和你的政府会支持这次收购吗”？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普京毫不迟疑的反问了我一句，微笑着说道“叶，你我都是有政治远见的人，所以咱们彼此都明白，狭隘的民族情感只会损害自己的利益，而不会给本民族带来任何好处！假设你收购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成型，那么虽然暂时看来你是控制了俄罗斯最大的天然气公司，但这次收购行为将为俄罗斯至少带来几百亿美元地国际资本。而且它在你的手上，还可以通过你的运作帮助俄罗斯在世界能源市场上重新树立大国地位。

另外，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如果举债不成功的话，它将很有可能失去理智而从债务人手中收回自己的债权，并用这种债权帮自己度过眼前的危机。但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将导致大量的关联公司破产并直接影响到天然气供应，进而引发社会危机。而就算它真的这么做了，也只是其恶性经营地某个环节而已，它不可避免的要因为经济萧条继续陷入困境甚至受到那些破产企业的影响而破产。

而如果你的收购成功。我们完全可以避免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这种悲惨的命运，并利用你的资本摆脱困境，重新构筑几个更强大地天然气公司。所以，在你足额缴纳资源税以及增加对俄罗斯天然气基础设施建设地行为下，我为什么不选择支持你而放弃让这家公司破产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我满意的冲普京笑了笑，进一步向他陈述我地计划“不要担心切尔诺梅尔金的问题。他一定会接受我的援助的！我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提出援助其实就是在推切尔诺梅尔金这棵枯树。当然，我会把力道控制在不让他折断的范围之内。而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从相反的方向推这棵树，迫使他接受我的援助，并达到让他的根系松动的目的。只要能让我的资本介入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咱们第一阶段的任务就算完成”！

“你是。而且同时还可以将他推向你，迫使他通过和你合作而变成一个国际化的商人，进而减少克里姆林宫对他的压力，对吗”？

“完全正确！”我赞赏的向普京点点头，颇为欣慰的说道“如果完成第一步，那么咱们就将直接撼动切尔诺梅尔金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乃至整个俄罗斯社会的影响力。当然，切尔诺梅尔金并不会在真地是想和我合作。他只是想借助我地资本以及身份来帮自己度过难关，所以他一定不会让我绝对控制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并用自己的能量为我制造种种困难让我难以染指它的管理层，也不会向我公开财务报表，于是这个时候。咱们就可以进行第二步计划”。

说到这里，我有意的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普京的胃口后才岔开话题问他“弗拉基米尔，你现在在政府中地职务是联邦安全局局长兼安全会议委员对吗”？“有什么问题吗？”普京被我突然改变的话题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坦然的回答道“叶，你不用担心我地职务问题，我有足够的信心去和任何危害国家的人做斗争，虽然咱们需要讲究策略，但不管他有多么大的影响力，我都会毫不手软的将他绳之以法”。

普京的坚决颇有几分老苏维埃的神韵，惹得我一阵感叹“弗拉基米尔，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决心！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们完成第一阶段的目标后，你需要有一个新地身份来为第二阶段向切尔诺梅尔金施加压力。而我认为，总理或代总理这个身份最合适”！那么我还有多少准备时间呢？”普京轻松的和我开了句玩笑，笑着说道“我只是一个平民，希望波塔宁他们的报纸不要过于夸大对我的宣传”！

“我想他们不会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的！”我含蓄的做了个解释，继续转会刚才的话题“这时候，咱们两个人的角色将调换过来。你和你牵头的政府，应该动过萨兰妮她们所掌握地媒体资源大肆的宣传我合切尔诺梅尔金的合作，力图将他塑造成而我这个时候则要选择后退。并以后退来要挟他给予我所掌握的那大半俄罗斯天然气股权应有的权益。

这个时候切尔诺梅尔金就会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因为，我地那几百亿美元的投资在他的运作下只是被扔进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那种恶性循环的经营方式的某一环节，而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帮让他真正的开始良性经营。所以如果他给予我应有地权利，则将丧失对俄罗斯天然气地控制，进而失去自己的保护伞，而如果任由我退出出，则除了要支付我那些投资外，还将因为舆论地压力使得原本并没有起色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经营状况雪上加霜。同样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普京对于我所描述的前景显示出了极大的赞同，微笑着问我“那他会怎么选呢？是放弃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控制，还是放弃接受你的援助呢”？我想他会选择前者！”我得意的随着普京的微笑飘飘然起来“相对于失去，人们总是习惯抓住眼前的利益，不是吗”？

“我和你的看法相同！”普京轻松的调侃了一句，满怀期待的问我“那我们第三步该怎么做呢？如果你掌控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我该怎么处理你的那位最具全球化精神的合作伙伴呢”？

“获得财富的方法可能是一种合法的手段对应着一千种非法的手段”我悠然的念叨了一句。点上烟后淡淡的说道“只要我掌握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真正的控制权，我得人就会全面接管它的管理层。这样，切尔诺梅尔金就将首先失去他赖以要挟政府的筹码。进而失去那些高官对他的保护，而你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在他曾经犯下的那一千种罪行中选择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的某一种，并严格的用法律去制裁他”！

“马托斯卡亚梯史纳那个地方应该很合适他！”普京毫不做作的幽默了一把，转而向我询问他更关心的问题“叶，你会不会因为投入几百亿美元到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但在短期内没有收益而受到你背后那些投资者的质询？如果你可以渡过这个难关，你将如何使它在背负国内巨大的且无法实现的债权的情况下摆脱困境呢”？

“我背后的投资者会像我支持你一样支持我！”想象着巴达切夫那张坚毅地面孔，我忍不住笑着解释道“其实让俄罗斯天然气摆脱现在的困境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上市融资。当然，这种融资不同于切尔诺梅尔金他们那种狭隘的融资，而是真正的将财务制度透明化，并按照西方会计标准核对账务地同时将国内定价策略清晰的展示给投资者，使得投资者愿意投资我们发行在金融市场上的那些足够流通的股票。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让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在国际市场上获得不低于七百亿美元地融资”。

“我是有根据的！”看着普京那不太确定的眼神，我捻着手指算道“据我所知，切尔诺梅尔金曾在1996年组织过一次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股票的内部拍卖，当时共有相当于它注册资本0.01%的股票在私人之间被拍卖。当时每股股票的起始价格为三百卢布。而拍卖结束时平均股价则上扬至四百六十卢布。更恐怖的是，在拍卖最后的一千万股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股票时，每股股价竟然增值了七倍，上扬到三千卢布每股。

另外，我刚才所讲到的切尔诺梅尔金在1996年10月曾经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地股票拿到伦敦金融交易所上市的那次，它总共发行了相当于公司注册资本的1.15%的两千七百五十五万五千股股票，融资总额为四亿两千一百万美元。所以，如果加上我那笔近四百亿美元的投资，按照正常的经济系数来推算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现在的资产总额的话，它将不低于九百亿美元。如果再加上投资者对其未来的预期，其市值将很有可能突破一千亿美元”。

“你好像在有意地回避那个问题？”普京从容的笑了笑，学着我捻手指的样子问“叶，如果投资者知道俄罗斯天然气公司那些账面利润在短时间内都是不可收回的，他们还会对未来作出美好的预期吗？我个人认为，其实和上市融资相比，解决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债权才是你得到它之后最该解决的问题吧”？

“世界是一个联系的整体，我们不能孤立地看问题！”我摇着头否定了普京的看法，回头看了一眼眼睛从不曾离开这里地朴慧姬后说道“或许你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萨兰妮、波塔宁、弗里德曼以及我和我的朋友们打算联手成立一家规范的金融批发市场的事情。但有一点报纸上没有提及，那就是这间金融批发市场将作为思囡投资面向中、东欧以及中亚的跳板，进而通过这个跳板达到和德累斯顿在这一区域分庭抗礼的目地。那么如果要达到这一效果，这间叫做极光女神地银行的资本和储备金头寸应该是多少呢”？

“你是个真正地投资家！”普京由衷的赞叹了我一句，望着大厅中央优雅的坐在那里的姐姐说道“叶，俄罗斯人民会永远的感激你和你的姐姐为挽救这场危机所作的一切，我们会将你们的这种友谊牢牢地印在心里，永远做你们最好的朋友”。

“我们不是也获得了应得的利润吗？”我笑着耸耸肩，完全放松下来后靠在椅背上问普京“现在你不担心外国投资者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没有信心了吧？既然俄罗斯政府作为它最大的债务人都有了偿债的保证。那么即将在俄罗斯复苏的经济环境下重新焕发活力的企业和个人不也就重新具备了偿债能力吗？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那些账面利润变为实际收入吗”？

“不要感激我！是你一手促成了这个俄罗斯历史上最大的资本运作案，人民会记住你的！”我和普京重重的拥抱在一起后，故作谦虚地说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为俄罗斯人民争取来的，我只不过是在尽一个朋友的义务而以！让俄罗斯人民去说吧，他们会因为在世纪之交的时候得到了一位像彼得大帝一样的总统而骄傲不已的，这是我们大家的幸运……”。

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普京终于在我这个朋友面前放开了自己。用愉悦的心情和着伏特加跟我庆祝了一番后。才带着自己满意的收获欣欣然的离开了这座庄园，当然。免不了要客气的邀请我去他的家中享受正宗且传统的俄罗斯美食。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送走普京后，姐姐站在大厅边上的落地窗旁一边数着星星一边问我“是不是过了今天晚上就真的没事了呢”？真的！”看着姐姐那因为月光的映衬而显得温润瑰丽的脸庞，我长出了口气“从今天晚上开始，绍基将完全成为有能力和西方七姐妹抗衡的能源巨头，而且我们还拥有它们所不具备的优势！任谁也不敢小看绍基这个对世界上有着巨大影响力的超级大国保持债权关系的跨国集团，从今天开始，绍基的一举一动将足以牵动世界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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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三章 - 做俄罗斯的债主

九八九八不得了，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

在赵本山那张“鞋拔子”脸的扭曲下，我们这几个身在异乡的外国人和着新年的钟声度过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除夕，虽然没有窗外响成一片的声声爆竹，但相信这将是我们几个人这一生中最难忘的除夕夜之一。

“叶，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听过了新年钟声，萨兰诺娃帮我倒了杯波士后坐在我身边提出了刚才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你要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染指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呢？是因为要支持弗拉基米尔竞选以及他以后的施政纲领，还是为了得到这个在现在看来没有丝毫投资价值的庞然大物呢？四百亿美元的投资真的不是儿戏，或许你应该再考虑下你背后的那些投资人的反应”。

“谢谢！”我感激地向萨兰诺娃笑了笑，但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不明所以得崔雷就被萨兰诺娃的话吓得没跳起来“啥！叶子，你不会是又看上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了吧？你到底想折腾出多大动静来，咱还回不回家了”？冷静！”我在众人的眼光中将崔雷摁在椅子上，欣欣然的解释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个咱们就回家，肯定耽误不了你在云洲过小年儿”！

“真的？”崔雷半信半疑的冲我眨眨眼，继续关心自己的问题“你要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干什么？我可告诉你，那个怪物可不是一口能吃得下的。到时候你要是耽误了我回去过小年，可别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跑路”！

“真地！”我认真地点点头，报以姐姐一个求助的眼身后，由她向崔雷解释道“这真的是小福目前为止在俄罗斯的最后一个投资计划了。虽然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投资与绍基-欧若地总体投资计划关联不大，但它的确很重要。因为，小福看中的不是它的俄实际价值，而是它背后所隐藏地那深植在俄罗斯国民政治、经济生活中的根系。如果绍基-欧若得到这个根系。将使自己完全的俄罗斯本土化，而不管政治经环境发生什么变化，只要俄罗斯不消亡，绍基-欧若就将永远的在俄罗斯政府和人民的支持下发展下去”

“萨兰妮。但是，如果一旦通过普京将这个人驱逐出俄罗斯天然气公司，那么绍基将有数种方法完全控制这家公司。不过，我想你们可能更担心的是如何让它真正盈利。

但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问题地关键在于它和俄罗斯国计民生之间的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它除了是俄罗斯国家财政预算的最大债权人之外，还是俄罗斯全体国民的债权人。这样一个有着巨大影响力的能源巨头。难道不值四百亿美元吗”？

“敢情你是想当债主啊？！”崔雷悻悻的感叹了一句，摇着头自怜道“哎！都是钢厂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我和你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看来我是只能在你后面跟着捡点小钱咯”。

萨兰诺娃没有理会崔雷地幽默，继续向姐姐虚心请教“可是刚才叶在和弗拉基米尔谈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达成共识要将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根系铲除干净，为什么现在又说要利用这个根系呢？而且我认为盈利真的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就算俄罗斯经济会复苏，那也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不可避免的将继续充当国家债权人这个尴尬的角色。如果不能让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在欧若的旗下盈利地话，那么它将怎么去融到叶刚才向弗拉基米尔保证的那不低于七百亿美元的投资呢”？

“这并不矛盾”姐姐微笑着摇了摇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解释道“其实他们所说的根系是指切尔诺梅尔金利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将自己的影响渗透到社会各个层面和角落里，从而达到影响俄罗斯整体环境地那种资本。而现在绍基即将得到地，是在这种能力被清除后，建立在完整且正常的市场经济条件下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和国家以及国民地债权债务关系。换而言之，就是一种国家以及国民对它纯经济的依赖关系。

当然，我不否认这种依赖关系在俄罗斯经济萧条的这段时间内将会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盈利的在解决了资金问题后，我们需要在普京的帮助下解决切尔诺梅尔金这个人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专断问题，而一旦将他驱逐出董事会，我们就可以利用手中的投资权益促成欧若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收购。这场收购将是继前年BP并购阿莫科以及去年艾克森并购美孚后。世界能源业的又一场地震级别的并购案”。

“盈利只可能出现在并购之后”姐姐自信的向萨兰诺娃低吟了一句。摇曳着手中的添宝十五说道“一旦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被绍基-欧若纳入旗下，我们就可以将其拿到香港去融资。并保证在持有绝对控股权的情况下，得到不低于七百亿美元的投资。因为，相对于欧若的巨额盈利预期来看，俄罗斯天然气暂时无法收回的那些债权只不过是投资者投资过程中地持有风险而以。当然，就连这种持有风险。也会随着俄罗斯经济在我们巨额资金流转的帮助下迅速恢复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的解释并没有让崔雷像萨兰诺娃那样拨云见日，他似乎是根本就没想过我的投资会失败，而是选择自己关系地话题问“叶子，不能让它们把债还上啊！要是真那样的话，那你不就是当不成债主了”？“说你没文化你还不信！”我笑着讽刺了崔雷一句。岔开话题问他“咱们中国现在有三千亿美元的外汇净储备，你说如果按咱们国家十三亿的人头把它分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每人如果这些外汇贬值，国内市场流通地人民币对内贬值对外升值的压力将骤然增加。同样，如果国家外汇储备增加了，那就必须发行更多的本币，而如果不发行，或者发行量少于正常水平，都会引起本币的对内贬值和对外升值压力增加”。

“他要是再不明白我就真没辙了！”看着崔雷一脸愤然的样子，我无奈的向姐姐耸耸肩“还是你这个银行家来解释吧，我对他算是彻底没办法了”。

“那只能说明你笨！”姐姐大方的送了我一记卫生眼。微笑着向崔雷和萨兰诺娃解释“我们在莫斯科的投资，就是变相的在增加俄罗斯地外汇储备，这将直接导致两种情况出现。一种情况是因为这笔巨额资金投入到俄罗斯国内市场当中，使得和我们投资的直接相关以及间接相关的行业摆脱困境，进而帮助俄罗斯经济复苏；第二种情况是这笔投资增加了俄罗斯的外汇储备，使得他不得不发行相应的本币，以保证最大限度的减少本币地对内贬值以及对外升值压力。

不过由于俄罗斯本身正面临经济危机，所以如果在现在如此之高地通货膨胀率的压力下继续单纯地将外汇储备转化为本币的话，无疑将使得整个俄罗斯经济完全崩溃。但是。如果没有我们这笔外资投入，俄罗斯经济同样会因为大量企业破产造成的通货膨胀而变成一潭死水。因此，政府就不得不在这里找一个平衡点，而最常见的手法，就是调高存款准备金率、存款利率以及再贴现率，而如果这些方法不见成效的话。政府则将采取国家举债的方式。通过发行债券在增加货币发行量的同时调低货币流通系数，进而达到向需要扶持的行业投资以及抑制通货膨胀的目的”。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姐姐脸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严肃地分析着“欧若拉即将作为俄罗斯最大的金融批发市场出现在莫斯科，而如果三率被调高，必然导致存款规模的增加，加之欧若拉的背景，其存款总额很有可能创下俄罗斯商业银行的新高。这是政府愿意看到的，也是我们愿意得到的。因为，俄罗斯现在的通货膨胀率高于利率，这就给了咱们操作的机会，于是这个时候欧若拉有两种选择，即出售大额存单业务以及充当国家债权人。

首先，欧若拉应该向思囡名下或者小福名下的某个隐名公司出售大额存单，并用这种不断贬值的存单在国际市场上套取保证金乘数。在得到这个乘数之后，继续返回来收购这些存单，直到俄罗斯政府开始发行国债，甚至在收购这些国债地同时继续操作。但我们并不用担心这些存单的利息会增加我们的成本，真的到了偿还这些存单的那一天地话。它的价值会因为卢布的贬值而大大缩水，因为，今天的一块钱地价值，永远高于明天的一块钱。

而当欧若拉成为国家的债权人之后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债权套汇或者继续出售给我们名下的其他企业套汇，在换取资金后继续利用目前的高通货膨胀率收购更多的债权，直到真正的成为国家的最大债权人为止。如果我们完成这两步，不但可以在保持本币低流通的情况下为俄罗斯消化掉目前地经济滞胀，还可以在压低通货膨胀率的同时获得不低于我们投资的收益，同时，我们还会像小福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那样，成为了国家的最大债权人之一。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这种债权关系会消失，因为从资本主义当权的那一天开始。国家债务就变成了它调节自身经济状况的一种手段。经济萧条的时候，国家会用举债来进行直接投资，而经济繁荣的时候，国家会用举债来调低货币流通，达到抑制经济过热地目的。所以，国家对它的债权人总是有一种惯性的依赖，这种依赖即来源于彼此的信任，又来源于共生共存的利益。

以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和政府以及国民的关系为例，国家即需要通过拖欠债务来度过难关。又会在度过难关之后因为已经达成的那种默契的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向它举债。而国家发行债券地所得，相应的又回流会到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即让它保持债权人的地位，又有充裕的资金保证它不会向政府以及其他债务人提出偿债而导致整个经济崩溃。因此，当欧若拉和绍基经过这一系列的运作成为俄罗斯的债权人，并帮它摆脱困境之后，我们就会永远地成为它地最大债权集团，因为国家地财政预算本来就是一种寅吃卯粮的把戏”！

姐姐地精彩论断让崔雷如坠云雾，他身边的萨兰诺娃虽然能听明白。但也是陷入了茫然的思考，直到我将一盏茶喝完，崔雷才看着已经被她惊为天人的姐姐问“囡姐，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投资给俄罗斯逼他们发行国债，等他们发行国债的时候再利用卢布贬值和他们的经济萧条作为操作的切入点，用经济杠杆大量的吃进这笔国债并套汇获利。同时还能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一样成为它的第一大债权人。对吗”？

“你好像变得有文化了？！”我调侃着变得深沉起来的崔雷，信心十足地说道“除了赚回咱们在俄罗斯的总投资之外。我们还将为俄罗斯在咱们投资的基础上增加一倍的外汇储备，让它有足够的资本快速度过难关，偿还欠我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钱，并继续向我举债”！

“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毛病真的改不了？！”崔雷收回自己的严肃，不屑的向我撇撇嘴“我就不信了，你都把投资赚回去了，还怎么给人家增加一倍的外汇！？还你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等人家肯松口再说吧”！

“我认为你完全是在嫉妒！”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说道“免费送你个故事，希望能让你平衡下！这个故事是关于两个研究国际货币体系的大学生的，说是有一次他们去郊游，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堆牛粪，这时候甲童心乎起，于是和乙开玩笑，说只要乙吃掉这堆牛粪，甲就给他两千万美元！乙认为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有利可图，于是爽快地吃掉了这堆牛粪，并获得了甲的两千万。

可是过了一会，他们都开始后悔，一个后悔吃了牛粪，一个后悔损失了两千万。正巧在这个时候，路上又出现了一堆牛粪，于是乙立刻告诉甲，说只要他吃掉牛粪，便同样给他两千万。甲因为心疼自己刚刚失去的两千万，所以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并得到了乙付给他的两千万。可是这时候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在毫无收益的情况下，各自吃到了一堆牛粪。

于是他们带着疑惑去请教自己的导师，而当他们的导师听到这个故事后，竟然惊叹的告诉他们，他们两个人只是在开玩笑的瞬间，便创造了四千万的国民生产总值”。

或许是因为我的笑话不好笑，所以这次崔雷并没有起哄，而是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根本无解的货币银行学谬论。经过几个人的短暂眼神交流后，萨兰诺娃首先明白了过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惊呼道“量子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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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四章 - 世界首富

萨兰诺娃的惊诧着实的让我享受了st电信那样，被合伙人把钱折腾个精光。

得意了一阵后，我看着明白过来的萨兰诺娃和崔雷说道“其实资本，是指那些始终在市场上流动着的，能表现其价值的权益的总称。而如果这种权益始终在一个地方处于静止状态，那么它和垃圾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萨兰诺娃还是不太敢确定自己的判断，试探着问我“叶，你的意式是说，这种资本的对冲不但可以摧毁一国的经济，还可以向你和叶小姐运作的那样，在自己获利的同时，通过这种量子对冲帮助一国经济快速的复苏，对吗”？

“它从来就没有破坏过那个国家的经济秩序！”我笑着摇了摇头，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索罗斯宣读他的中心否定论时的样子，好半晌才止住笑解释道“其实从索罗斯和罗杰斯联手创立量子基金的那天起，他们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大量国际游资的支持下，利用某一地区混乱的经济制度获得利润。但如果不看他们的出发点而只看结果的话，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在自我实现中的社会实现。因为每当量子基金过境，这个受到冲击地国家的货币金融体系将以一种不破不立的状态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并因为自身的这种变化而快速的与国际级融体系接轨，当年地英国是这样，后来的泰国是这样，甚至中国经过了和量子基金在日元上的较量之后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这样”。

“我们会让这些收益留在莫斯科地！”姐姐适时地给了萨兰诺娃一个安慰，颇为得意地赏了我个微小后说道“我们是来莫斯科投资的。而不是投机的，所以咱们这次对冲的重点应该是放在重建俄罗斯经济秩序上，这样来说对大家才有好处，绍基和欧若拉在俄罗斯的收益也才会长久而巨大”。

囡姐。那你估计咱们这次能赚多少？”崔雷用力的擦擦嘴角，向姐姐抛出了一个很没有技术性的问题“是不是不会少于咱们投在欧若拉身上的那五十多亿美元呢？叶子每年帮欧若拉找到的那一千亿美元的流水是不是也可以算入到俄罗斯地外汇储备当中呢”？

“你会有个惊喜的”姐姐笑着向崔雷摇了摇头，捻着而至于说你们能赚到多少这个问题，在没有进行实际操作之前不会有一个具体数字可以参考，但保守估计，在俄罗斯经济好转之前你们的这次对冲，至少可以保持每年六十亿美元的收益。这样的话，仅你个人每年便可以从欧若拉身上得到不低于一亿美元的收益”

“绍基得到地的确会比欧若拉多一些！”看见崔雷因为兴奋而对我不断的翻白眼，姐姐老实的承认“其实。小福策划这场二十亿美元搏五百三十三亿美元的并购案整整的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而且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世界上最经典的一桩收购案，时机、条件、谋略和操作手法这四种资本运营地关键要素无一不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首先，小福在百慕大和巴拿马注册了几间公司，并用这些公司做了一些外围收购工作，为自己介入俄罗斯的资本找到了第一个支点。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一种看准了俄罗斯会因为伪市场经济的财富过快集中而陷入困顿的等待。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他利用一些在莫斯科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地公司市值达到顶峰地时候套得了十几亿美元的现金收入，使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掌握现金最多地人。

而后，在俄罗斯经济陷入最低谷造成私人银行大量破产的情况下，小福利用手中的二十亿美元首先向波塔宁出了援助性的收购。当然，波塔宁不一定会因为这个价格将这些在他所属资产中占重要地位的企业出售给小福，所以想收购它就必须花费大量的谈判时间以及相应的提高报价。于是，这个时候小福安排在外围的那些企业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它们就像一支催化剂一样，在向波塔宁付出少许场外利益的条件下。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这次谈判的困难也为实施下一步的收购计划争取到了时间。

其实在收购波塔宁的不良资产包这电信当成了一种筹码。用来换取弗里德曼放弃秋明石油公司的筹码。因为弗里德曼不同于波塔宁。他有外国合作伙伴帮他分担这次金融危机的压力，用向给予波塔宁那样的利益给予他的话。并不能让他对秋明石油公司放弃控制，所以新的电信公司为他带来的巨额融资以及广阔的前景便成了小福和他合作的基础。于是小福在不花费一分钱的情况下，用资产置换的方式全资收购了秋明石油，获得了他最想要的出口权证。

目前，思囡基本上以经代表绍基和弗里德曼达成了协议。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地拍卖协议也已经到AKO石油公司提出了收购。一旦这些收购完成。绍基就将在俄罗斯控制三条资本链。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石油公司，这些石油公司如果被殴若置换上市的话，将至少因为香港活跃的金融环境升值一倍。达到四百亿美元以上，而如果一旦取得这笔融资，欧若将有足够地资本入主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完成能源及能源政治的双重布局，而这个布局以及这个合并案将至少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将欧若的市值推到两千亿美元这个高峰；

第二条资本链也就是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以及即将成立的库尔斯克铁矿集团，这两个采掘巨头在必和必拓和比利登的服务供应下，其在股市的号召力将不低于一百亿美元，甚至，因为库尔斯克铁矿那世界第一的储量。投资者还会增加投资预期；但这两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三条，也就是能为绍基带来最大财富的电信资产。不过这个电信公司在现阶段可能只能依赖投资者预期生存而不会产生什么盈利，但只要千禧年一过，相信他会带给全世界一个惊喜，而我个人对它地保守预期是它将以近千亿美元的市值覆盖占世界总人口三分之二的亚欧大陆”。

“五百三十三亿美元的净资产融到三千亿美元的国际资本！”崔雷狠狠地掐了自己颇为悲哀的解释“这三千亿美元不能留在香港，而必须技术性的分散在全球各个免税区。因为如果将它留在香港的话，会因为暴增的外汇储备使得港币的升值压力骤然增加，并最终导致本港经济体系崩溃，港币全部变成废纸。所以咱们只能隐忍，通过在免税区注册隐名公司的方法将绍基的股票稀释掉，之后慢慢的让它回流到香港，一步步地完成港币的升值”。

“反正甭管咋说你是赚大发了！”崔雷很不满意我的忧国忧民，扳着指头帮我算道“欧若和世讯是绍基的全资子公司吧？你舅姥爷在前一段时间对绍基完成私有化之后好像控制了它73.66%的股份,如果绍基现在的那将近一百二十美元地市值加上欧若和世讯即将融到地这三千亿美元。你最少能有一千亿美元的身价，就算你想办法稀释掉一半，那也还有五百亿啊！小样地！敢情你是世界首富啊！”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我在崔雷不怀好意的赞美下故意向后躲了躲，看着极其关心这个问题萨兰诺娃说道“思囡以及望囡的股份，报纸上报道的我在欧洲的那些不动产，以及我名下的有价债券和不动产你们知道是多少吗”？

“我那天K隐名公司，当然，它的全部资产也就是这家世界投资银行榜上排名第七的香港思囡投资银行那17.5%的股份。

除了多出一个没有人的办公室外，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香港思囡完全是同一套人马，只是挂了两块不同的牌子。这样，香港思囡就可以通过百慕大的这块牌子轻易的把经营和投资范围扩大到商业银行、证券业务、投资管理、信托服务、保险业务、融资租赁、商贸结算等领域，完全不用再采取别的手法规避贸易壁垒以及免税。如果按思囡现在地市值来说。我手里掌握着总价值近两百亿美元的思囡投资的股份，所以说其实我才是思囡幕后真正的老板。

当然了，我除了在百慕大有隐名公司之外，我还在巴拿马另外有K手中。这种交叉控股既帮我规避了海外投资的政治风险，又可以让我保持对这些公司的绝对控制。而其实，这家公司现在实际帮我掌握的财富。要远远高于我掌控的思囡的那些股份的价值，仅仅前段时间在莫斯科的投资，它就帮我套现了近二十亿美元，而它的现在的总价值如果我估计地不错的话，恐怕将不低于四百亿美元”。

“不相信？”我看着头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石化状态的崔雷晃了晃手指，学着他特有的笑容算计道“1995年，它在成立之初就和香港思囡投资联手参与了美国迪尼斯公司收购美国广播公司的那起总价值二百九十亿美元的并购案，在股票市场上获利近十亿美元。而去年，它们又联手参与了德国戴母勒-奔驰和美国克莱斯勒的那起近四百亿美元的并购案，获利近四十亿德国马克。同样是在去年艾克森和美孚的并购案中也有它们地影子。这个近七百九十亿美元的史上能源行业最高并购案让它们整整获利二十五亿美元。另外，它们还在去年花旗银行和旅行者银行的那起人类历史上目前为止的最大一起并购案上赚到了三十三亿多美元，并成功的帮思囡用旅行者的股票置换到了花旗旗下的CI英国投资的控股权。

当然，这些都是它以客户存托的形式跟在思囡身后完成地，思囡的那种参与拆分或参与票据融通二者选其一的风格并不太适合它。于是我把它的精力主要集中在了北美金融市场，从操作微软、戴儿、惠普等公司的股票，到不断用雅虎，网景、美国在线这些网络科技股套现，从跟在美洲老虎基金后面横扫东南亚。到美国黄金期货、原油期货，再到纽约地产，它在四年里整整为我带来了四百亿美元的收

这两个公司真金白银地巨额收益，让它们成为了香港思囡地第一大存托客户，并从去年开始，它们用本身独特的区位优势开始大量地为香港思囡投资吸收向贝怡这样的客户手中的资金，这种反作用力让香港思囡投资目前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的状态之下，而如果一旦爆发，我在这三家公司身上的总收益将不低于一千五百亿美元

除了这些之外。我的确像最近公开向报纸承认的那样，在思囡-LE托管着不低于四十五亿英镑的不动产。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些不动产的价值还会变化，东德和英国以及它们影响力覆盖的其他欧洲地区在最近应该有一次地产热，这些房地产的上涨空间将不低于20%，而我在东南亚尤其是马来西亚的房地产，则可能因为其买进时的垃圾价格而为我带来更高的收益”。

“你大爷！”在同时和萨兰诺娃倒吸一口凉气后。崔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现在也就是百十亿美子的身价。没想到你早超过盖子混成世界首富了啊！你这也太突然了，突然的雷爷我接受不了”！

“超过盖茨我承认！”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姐姐欣慰的表情说道“但如果说到世界首富，我在他面前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崽儿而已”！少装吧！”崔雷不屑的撇撇嘴，哆嗦着扔给我支烟“你不就是因为怕上头有什么动作，所以把这些财产都隐瞒了起来吗？还装小崽你也忒谦虚了点儿吧”？

“是真的”我接过朴慧姬适时递上来的水狂灌了几口，继续回忆道“有一个叫盖德克拉克的美国人，他1935年从贩卖香水起家，在全美国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直销网络，并通过这个全部由家庭妇女组成的直销网络积累了近一亿美元的个人财富。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闪光点，单凭她把这些家庭主妇组织起来帮他在美国各地推销商品这一点，他就够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

当然，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将注意力快速的转移到了军火这一暴利行业里来，并通过二战初期的禁运条款，向战争双方提供了大量的军火。这里他又有一个闪光点，就是自己成立了一家银行，并用这家银行首创的杠杆租赁，为那些无力购买飞机或其他武器的参战国提供了大量的军火并获得了巨额金本位债权。

但这也只是开始，二战结束后，盖德克拉克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角色，由军火商变成了银行家，通过手中掌握的金本位债权他成功的跻身美国金融圈，成为了对欧贷款援助银行团的重要成员，并和其他一些大银行家一手主导了现在统治整个世界货币体系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这个体系让他的财富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据统计，当时他拥有近五百亿美元的个人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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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五章 - 规划人生

“萨兰妮应该知道这个人！”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一脸不信的崔雷说道“现在盖德?克拉克就在欧洲，只不过人们不确定他是在瑞士还是在摩纳哥”。

“应该是在瑞士！”萨兰诺娃不太确定的应了一声，回忆着说道“去年曾经在欧洲有人在日内瓦见过他，不过这个老人现在除了钓鱼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已经丧失了热情”。

他不是美国银行家吗？”崔雷在相信了盖德?克拉克确有其人之后，不解的问萨兰诺娃“瑞士环境真那么好？这个当年的全球首富舍得放弃他资本家的生活”？

“他必须放弃！”我摇着头感叹了一句，自艾自怜的说道“盖德?克拉克在当时间接控制了世界货币体系之后，更加有恃无恐的向全世界出击。因为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所以这个犹太人开始因为资本的爆发而疯狂起来。在战争结束后将自己的百亿美元身价全部都压在了美国那批因战争结束而变成一种政府负担的军火和物资上。这场资产包收购，是盖德?克拉克生命中最闪亮的一次投资，他让军用帐篷变成服装、让钢盔变成锅灶、让徽章变成发夹……，总之，凡是人类能想到的创意，他全的运用在了这些物资上，将它们完全的进行了一遍增值处理。之后，他将这些物资全部投入到了因为战争而使得经济崩溃和社会疮痍的欧亚地区。

这时候，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资本对冲。盖德?克拉克一边挥舞着自己地贷款向欧亚挺进，一边又不停的用物资将这笔贷款收回。经过几次反复后，他完全将美国过剩的战略物资消化了下去，并通过这种资本对冲为自己创造了近两千亿财富，将货币银行学上那个无解的牛粪问题演绎的淋漓尽致。同时。他也迎来了自己人生最美好地阶段，并一直将这个阶段持续到美国另外的几个财团因为害怕他的影响力而联合政府将其踢出美国”。

“他只是对政治失去了控制力！”姐姐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淡然地向萨兰诺娃和崔雷说道“而保守估计，盖德?克拉克目前直接拥有地财富大约为一万六千亿美元。其间接控制的财富超过六万亿美元，相当于整个加拿大去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所以小福才会说自己的那些财富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还不是对世界经济最有影响力的人！”在崔雷还没来的及反应，姐姐便向他抛出了一颗炸弹“我个人认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目前仍旧是欧洲乃至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金融家族，虽然表面上这个家族目前的联系不是很紧密，但从其旗下的那些银行整齐划一的投资方向来看，这个家族地掌门人仍旧存在，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居伊?罗斯柴尔德”。

姐姐一边欣赏着崔雷错愕的表情，一边认真的教育他“罗斯柴尔德家族十六世纪开始定居德国法兰克福的犹太区。但他们真正发际却是在十八世纪梅耶?罗斯柴尔德这个以买卖古董和古钱币成为法兰克福城首富的小贩之后。他和他的儿子勇敢的走出了法兰克福，并先后建立了阿姆斯洛-法兰克福银行、所罗门-维也纳银行、纳坦伦敦银行、卡尔-那不勒斯银行、杰姆斯-巴黎银行，一举成为当时欧洲最大的金融王国。

而到了十九世纪，欧洲罗斯柴尔德几乎成了欧洲社会金钱和财富的代名词，每当有战争，他们便向各国政府提供贷款，战后又为战败国提供赔款。他们在各地开办银行并以此为跳板将触角伸向铁路、钢铁、煤炭、石油等行业，使得他们地影响渗透到欧美及殖民地经济生活的各个角落。而且，英、法、德、奥、意等欧洲主要国家的货币发行权业在这个家族手中。所以相比那些王公贵族和政客来说，他们才是整个欧洲真正的主人。

而到了本世纪初，罗斯柴尔德家族所控制的财富更是达到了当时世界总财富的一半，他们利用本身对世界黄金市场的控制，在家族银行体系中首先建立起虚拟信用，直接导致了现在的国际金融清算系统的出现。除了控制欧洲金融体系以外，美洲地花旗、美洲、摩根、洛克菲勒、杜邦、美林等北美各大金融巨头也都是在他们的扶植下而形成的。另外，他们还是拥有美元发行权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的控制者之一，美国史上的几次经济危机地形成过程里也能找到他们地影子。甚至就连肯尼迪被刺，也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真地假的？”崔雷难以置信的嘀咕了一句，转而求证般的看着萨兰诺娃问“萨兰妮，你们欧洲真的有这么一号家族？这也太牛了吧，整个一地球酋长啊”！

“确实存在过！”萨兰诺娃认真地点点头，它曾经对欧洲大陆有着无以伦比的驾驭能力。他们曾经在不列颠帝国废除奴隶运动时出资两千万英镑用以补偿奴隶主的损失。也曾为英国在克里米亚同俄国的战争提供过一千六百万英镑的贷款，甚至连苏伊士运河都是由他们买下来转手给英国政府的。

不仅在英国如此。他们还向法国提供过一亿英镑的用于支付普法战争赔款的贷款，而所有法国给俄国的贷款也都是由他们提供的。如果用这些钱修筑铁路的话，其长度将直接可以从莫斯科到达水星。另外除了欧洲。他们还曾经垄断了世界水银采矿业和煤炭业，控制着铜、金以及宝石行业，更是美国联邦财政地主要财源和最大债权人。

除了金融，这个家族还积极介入到政治当中，通过鼓动战争来谋取暴利。于是从法国大革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几乎所有近代战争，使他们成为了欧洲乃至整个西方国家最大的债权人，并将其中一部分债权保持到现在。而在英格兰银行成立到拿破仑战争结束的121年时间里，他们更是直接策动和资助了五十六年战争。一举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从而主导英国货币发行、公债发行以及英格兰银行被其所控制。他们几乎成为了英伦三岛真正地主人，将英国的经济命脉牢牢的攥在了自己手中，而英国政府却沦落到向他们的银行举债并偿还利息地地步。

另外，作为犹太人中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他们还向全世界的犹太人提供庇护，因此曾宣布不同任何一个拒绝给犹太人公民权的德国城市做生意，曾借钱给罗马教皇借此要挟梵蒂冈拆除罗马犹太隔都，还拒绝向虐待俄国犹太人的沙皇贷款。就连他们家族的人在英国下议院宣誓就职，也是用那种让英国人敢怒不敢言的传统犹太方式。但他们向本民族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直接用自己对英国政府的驾驭能力迫使其同意以色列建国，为全世界的犹太人重新找回了民族尊严。

这个欧洲

“不过终究还是没落了！”萨兰诺娃好像自言自语般的嘀咕了一阵后。感伤地说道“由于这个家族在欧洲乃至世界的影响力过于巨大，使得其他的金融财阀长时间的处于嫉妒和恐惧之中。于是他们支持那些反犹国家或者是反犹主义分子，妄图消灭这个家族。借二战和希特勒这个疯子之手，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的成员几乎全部被杀害，而他们的财产也被德国财团侵吞了近一半。

甚至就连美国、法国以及俄国这个时候也趁火打劫，将他们在澳洲、加拿大以及美国本土的资产几乎全部吞并。这使得罗斯柴尔德家族只能在战后靠在英国和瑞士幸存的少量金融机构艰难生存，也就形成了今天这种罗斯柴尔德家族财产分布世界各地，但却因为少的可怜而无法直接控制任何一家金融机构地尴尬局面”。

“萨兰妮是犹太人！”和姐姐了然的对视了一眼后，我安慰性的说道“其实罗斯柴尔德家族败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们对美国经济的预期出现巨大的偏差，而主动减少自己地美国地投资，相信他们对美国的控制力一定不会轻易被摩根和花旗夺走。而且他们在欧洲大陆地财富过于明显也过于分散，这就使得这些财富必然被他人窥窃，但由于不能集中力量反抗，只好拱手让人。而当窥窃这些东西的人是那些战后的战胜国时。他们便显得愈发的无助。

但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血统的控制，正因为他们不敢向世人展示其内部。便将自己孤立成了代表单一利益的一个小集团。可想而知，在没有人分担经营风险的情况下，这个集团的资金周转率以及风险规避率都将是不尽如人意的，这必然成为其发展的枷锁以及没落的伏笔。不过还好，罗斯柴尔德坚持家族虽然失去了对许多金融机构的控制，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毕竟还控制着荷兰银行-罗斯柴尔德、美国罗斯柴尔德银行、法国罗斯柴尔德银行、英国罗斯柴尔德银行、美国RIT公司、美国黑石集团。当然，我个人也不认为它的资产仅仅的剩下了这些，如果真的像我姐姐分析得那样，那么保守估计。他们至少还隐名控制着将近两万亿美元的财富”。

“有什么想法？”我看着眼神飘忽不定地崔雷笑了笑，在姐姐的示意下向他和萨兰诺娃灌输道“其实这两个故事由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直到今天，他们这些人当中的某些思想，仍旧值得我们去揣摩！或许你们该用心体会一下。这样的话，咱们成为世界首富地时间可能会缩短一些”。

“我没那么高尚的追求！”崔雷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句，坦白的说道“我也就是想手头上有俩糟钱儿，小日子过得舒服点。至于说世界首富，还是留给你们姐弟俩当吧”！

“你已经在路上了！”姐姐轻松地调笑了崔雷一句，转而看着萨兰诺娃说“萨兰妮，其实从小福来到莫斯科的那一天开始，咱们的利益就被捆绑在了一起。或许在你看来，嘉慧投资在莫斯科的这家欧若拉银行只是大家合作关系的保障，但其实除了它可以保障你所想的那些东西外，它更是思囡整个泛太平洋地区战略的一个局部。而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建立一个超过红盾家族的全新地利益团体，并让这个利益团体永远的保持活力。任何人都不能窥窃它”。

“这不是一个梦想！”姐姐向从伤感中回过神的萨拉诺娃耸了耸肩，淡然地说道“其实从思囡成立之初，我和小福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超越红盾家族上，而我们这些年的布局，也始终是在向这一目标慢慢靠拢。我们的布局是，首先确定思囡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并在这一地区确定金融霸主地位。很幸运，索罗斯在九七年的时候帮了我们一个忙，让我们顺利地将资本渗透到了东南亚各国。进而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势力范围，在这个势力范围内，任何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都休想从思囡手上沾到任何便宜。

而我们第二步要做的，就是现在咱们地合作，即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金融集团，以思囡在亚洲的金融主导地位为依靠，用欧若拉的资本及其在莫斯科的这个特殊身份逐渐向欧洲渗透。当然，欧若拉现阶段还不具备直接进入欧洲金融市场的实力。于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最大限度的遏制欧洲金融集团通过欧亚大陆桥向亚洲渗透的同时，有选择地在东欧将欧若拉展开。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思囡从汇丰手上夺回港币发行权，进而控制除日本以外的整个亚洲金融市场。并以这个金融市场为发动机。催动欧若拉向欧洲挺进，以德累斯顿为跳板将目标直指英国劳埃德信托储蓄集团或是渣打银行。最终完成控制伦敦黄金交易所的目的。

第四步，我们将给思囡投资这个巨无霸瘦身，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拆分重组，并尽可能多地引入投资人，争取让它地董事会里坐满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肤色不同语言地人，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金融联合国。在这个联合国成立之后，思囡将回身转向泛美金融市场，真正的达到对泛太平洋地区的控制”。

“我从没想过要控制日本金融市场！”姐姐顽皮的向萨兰妮和崔雷耸耸肩，得意地微笑着“在我看来，日本金融市场就像是一只长满羊毛的纯种羔羊，可以任我去采集羊绒而不用对它负责。而不久之后，日本人那种顽强的承受力又会让这只羊重新长满羊毛，再次供我采集。这就好像是放养与圈养的关系，我圈养泛欧泛美的金融集团，是因为将他们看作我的私产，所以不允许有什么差错。而我放养日本是因为我只想掠夺它而不想负什么责任。当然，我也不会担心它会跑掉，因为思囡一开始的泛太平策略已经将它圈了起来，所以它只有享受被温水煮青蛙的命运咯”。

“别看我！”我终于抓住机会给了崔雷一个白眼，尔后搂着姐姐颇为得意地说道“你们所听到的，完全是这位姐姐在学习过中国近代史之后，自己鼓捣出来的想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看上的只是日本这个有一亿消费人口的国家和贝怡手上的货物的吞吐量之间的关系。其它的，一概不过问”！

“你们俩还真是姐弟！”崔雷不知所谓的笑了笑，转而替萨兰诺娃担心道“囡姐，刚才你们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和那个叫盖德?克拉克的最后可都倒了，咱们要是把盘子做这么大，会不会因为牵扯的利益面太广而受到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啊”？

面对崔雷的质疑和萨兰诺娃的沉思，姐姐淡淡的应付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和盖德?克拉克的命运的确都不太好，但我认为思囡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因为咱们和他们做的事情虽然一样，但是结果却完全不同。他们用资本将几个国家控制在了自己手里，而思囡即将做的，是让几个国家控制自己的资本。一种是将国家利益私有化，一种是将私有利益国家化，当然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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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六章 - 阿布拉西莫维奇

“想想他们都做了什么？”看着萨兰诺娃的眉头舒展起来，姐姐悠然的说道“首先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例，他们总是想借向政府提供巨额军费的机会和军政要人建立密切联系，总是想利用他们在当地经济领域的影响力为筹码参与的到政治中去，甚至以这种筹码来要挟政府。

当然，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他们是成功的，他们可以比英国政府先知道拿破仑战败滑铁卢，可以比日本驻英国的使馆早两天知道日本海军全歼俄国舰队，可以率先知道美国内战结束，甚至可以让维多利亚女王使用他们的信使来传递信件。但恰恰是这种成功，让他们分布在欧洲各国政治、经济情报网使政府产生了极大的恐慌和惊骇，也为他们的失败埋下伏笔。

但当他们代表政府买下苏伊士运河获得全英国国民关注的时候，英国政府难道真的会和人民一样感谢他们吗？当他们以金融手段要挟各国政府改变对犹太人的态度，以及要挟他们支持犹太民族复国的时候，除了本民族的那些人，谁还会为这件事感到愉快呢？他们用金元控制整个美国经济的时候，难道被他们扶植起来的那些美洲财团就真的愿意充当他们在美洲大陆的看家狗吗”？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姐姐自顾自的说道“商人永远是商人，除了寻求政治庇护之外，根本就不可能长时间控制某一国的政治。而像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样总是依赖几个在政府中地政客为代言人。或是扶植几个小财团为其附庸就想长久控制某一地区的政治经济命脉的想法，显然是幼稚的。

虽然他们的确是凭自己一己之力私有化了几个国家地财富，并通过这种财富控制了这些国家，在这些国家弱小或困难的时候，他们当然会春风得意。但是。国家机器这种东西除非是静止下来，否则任何人或任何一个集团都不可能长久的驾驭它，因为他们支持的皇帝会死去，政党会下野。就连金融财阀也会反抗和叛变”！

“其实你应该更明白这个问题”我接过姐姐地话题，笑着问崔雷“你有没有注意过我和小碾子在和那些人民公仆交往的过程中有什么特点”？

“不因为，从出现国家政治这种东西的那一天起，就同时出现了政治党派和党派斗争，这种斗争可能是两党之间的，也可能是一党内部的。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权力总是在对立面之间被交替掌握的，永远只是一种此消彼长地循环而不是由某个集团永远春风得意的永恒。

于是作为商人，我们这个时候就要进行抉择，或者我们叫站队，但不管你站到哪一方，始终都有印证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一天，因为权力总是在被交替使用的。当然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但是选择了站队，而且还企图控制某一支队伍，这就使他们的政治立场和野心完全的暴露了出来。被控制的想摆脱他们，他们的对立面想压倒他们，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就不得不腹背受敌，失败也是迟早地事情。但我不会像他们那么傻，而是乐意和任何一个党派的众议员交流，因为没有立场就是最好的立场，不站队其实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敢情你走的是群众路线啊！”崔雷似笑非笑的打趣了我一句，看着姐姐说道“囡姐，我好像已经看见我重孙子为了争我的遗产。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了”！

“那你还是把它捐给慈善机构吧！”姐姐随着他开了句玩笑，继续向萨兰诺娃解释“其实思囡走的就是不站队地道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会让思囡的董事会里出现来自世界各地的董事，到时候思囡就不是香港的思囡，而是全世界的思囡。这是一种全球经济一体化在金融机构上的直接反映。也是新资本运营时代地必然产物。思囡会像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样。通过经济渗透到世界各个角落，并成为某些国家地债权人。甚至会间接影响某些国家的意志力。

但是，这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意识地经济入侵和控制不同，思囡的影响力完全是在不参与区域党派政治的前提下自然形成的，于是这种影响力便被局限在了经济领域，或者是众议院，而决不会上升的到参议院的高度。这个时候，咱们再引入各个地区的投资人的行为其实就是让思囡本地化，或者叫私人利益国家化，因为这些投资恩总会代表某一党派的利益，而让他们全部参与进来其实就是让这一地区的政府不论谁执政的情况下，都会为了自身的收益而主动为咱们服务，不用咱们为了规避经营壁垒而参与其中”。

萨兰诺娃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得到了姐姐的保证之后，她立刻从自己的沉思中清醒地过来，微笑着问向我和姐姐“那么需要我为咱们的集团在莫斯科做些什么呢”？

“做欧若拉的主席！”姐姐接过我递上的茶喝了一口，淡然地说道“让我们在背后支持你，努力让自己成为对莫斯科证券交易所的影响力和内森罗斯柴尔德对伦敦证券交易所的影响力一样的投资家。一边帮欧若拉向俄罗斯的各个领域渗透，一边吸引更多地俄罗斯投资者让它尽快本土化，帮思囡构筑好它在俄罗斯的外围集团。将我们地利益和国家利益捆绑在一起，让它永远的存在下去”。

“天！”萨兰诺娃奇怪的惊呼了一句地道的中国感叹语，欣喜的看着姐姐答应着“我想从这一刻起我已经爱上这个挑战了，希望你们再来莫斯科地时候咱们的欧若拉会带给你们更大的惊喜”。“一定会的！”姐姐放松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指着突然从坐姿变成俯卧的倒在对面沙发上的苏菲向我命令“抱苏菲上楼睡觉。天都快亮了”！“雷爷！”我嬉笑着将崔雷推到沙发前，故意躲着姐姐的眼光说道“快，这么好一亲芳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你留着自己亲吧”崔雷很没义气的嘀咕了一句。转身躲在了姐姐身后老远的地方，淫荡的用眼神在我和朴慧姬身上打量。

“我真后悔答应跟你那个当王子的爹做生意”我嘟囔着抱起苏菲，在她睡眼朦胧的梦呓中将她扔回了房间地床上。

“你看上萨兰妮哪点儿了？”从苏菲的房间出来后，崔雷截住我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低声问“这样保险吗？别再让这个小寡头把囡姐的计划打乱了”。

“你有没有研究过意大利黑手党的结构？”我递给崔雷支烟，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慢慢的说道“意大利黑手党从来都是家族化的，但这种家族化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从来都是由两个以上的家族依附于某一个强大地核心家族，而这两个家族还被允许成为核心发展自己的家族。于是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干净的意大利家族，控制之两个介乎于守法与犯罪之间的意大利宗族，而这个宗族则控制着几个黑手党家族。其实这就像是个金字塔。我姐姐和思囡就是塔尖的教父，慧姬和欧若拉就是中层的那些老头子，而萨兰妮则是老头子的代言人即负责实际操作某件事情的司令”。

“不用担心！”我拍了拍若有所思地崔雷的肩膀，看着渐渐变得昏暗下来地大厅感叹道“思囡是咱们的思囡，也是香港的思囡，但更重要的，它是世界的思囡。因为投资人身份的关系，思囡将和它涉及到地任何一国保持若即若离地暧昧关系，任何国家都迫于其它国家的压力而不敢窥窃它。并且还会为了自己本国地利益而努力的维护它。既然国家都这样，那它牵扯到的投资人还会对它有所保留吗”？

“我是怕她不行！”崔雷无所谓的撇撇嘴，像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问我“刚才囡姐说的让她成为莫斯科的内森罗斯柴尔德是什么意思？那小样儿的很牛吗，我还从来没见过萨兰妮这么激动呢”。“或许吧！”我模棱两可的吐了个烟圈，淡淡的问崔雷“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深交所或上交所的时候，只要微微的皱下眉头，股市就会因为你的表情而大跌，而只要你露出个微笑。股市就会大涨”？

“这不是白日做梦！”我看着崔雷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摇了摇头，向往着说道“内森罗斯柴尔德曾经做到过这一点，他的脸曾经被人称为伦敦证交所的行情表。他在伦敦证交所有一个自己的位置，但他总是喜欢靠着位置边上的一棵柱子站立着指挥手下的操盘手，这棵柱子被人称为罗斯柴尔德支柱，而他的表情。则直接左右了伦敦证交所的走势。

其中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1814年6月19日那天。那天早上内森罗斯柴尔德接到了他们家族的间谍从滑铁卢战场上发来的关于拿破仑战败的情报，他得到这个情报的时间比英国政府整整早了一天。而这一天带给他的收益将是恐怖的。因为，这场战争牵扯到整个欧洲命运，而证券投资家们则被拢在一场巨大的赌局当中，如果威灵顿获胜，那么英国公债将暴涨，如果拿破仑获胜，那么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将因为经济崩溃而再也无力发动对拿破仑的战争。

于是，当内森罗斯柴尔德在那天早上进入伦敦证交所的时候，那些焦急地等待战报的人全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地脸上。不过内森罗斯柴尔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他的那棵罗斯柴尔德支柱旁环视了望着他的那些人一边后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于是。所有人都疯了，数十万美元的英国公债瞬间被方盘抛售，几个小时便跌到不足原始价值地5%，成为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废纸。

但这时候，内森罗斯柴尔德通过他们家族特有的暗号向自己的手下做了个收购地暗示。于是，所有废纸全部被他收入囊中。而等到威灵顿获胜的消息传到伦敦的时候，他的这些废纸整整增值了二十倍，总价值达到一亿英镑。相当于反法同盟和拿破仑几十年战争中得到的所有财富总额，并通过国债将英国经济命脉紧紧地捏在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手中”。

“牛B！”崔雷悻悻的骂了一句，转而若有所指的感叹“还是人家生的时候好啊，有时候我还真羡慕波塔宁他们！可我又不像你那么有进取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啊”。对于崔雷的无奈，我真能深沉地表示赞同“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吧，你也算是奔三的人了！这次云洲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要想不做棋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出棋盘！最近我准备在摩纳哥再成立一家公司，有没有兴趣一块儿玩玩”？

“我还是喜欢自己当老板的感觉！”崔雷淡淡的摇了摇头，旋而嬉笑着问我“你觉得加拿大怎么样？要是你在百慕大的公司跟我的公司打官司。咱俩在法庭上见了是坐一块儿呢，还是原告被告地对着坐呢”？

“我听人家说温哥华的冬天很漂亮”我笑着给了崔雷一脑瓢，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先学学英语吧，别等见了梅格瑞恩的时候，干着急，找不着下嘴的地方”！我带一翻译！”崔雷一边咋呼着一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你不也不会英语？还不照样把格温妮斯帕尔特罗给玩儿了……”。

“她只是我的一张名片而已！”我用自己都不确定的口气低声解释了一句，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和我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报纸上地名字很有意思，但仅仅是对它产生了一晚上的好感，便被第二天早上姐姐甩在我手里的报纸将这仅有的一丝好感给丢的荡然无存。

“你满意了？”坐在餐桌旁。姐姐似笑非笑的在我身上打量了几眼“她说要把那个奖送给你？！看来她对你地印象还不赖，要不然怎么领奖之后一反常态地只感谢你一个人呢”？！看来我最近是该避避风头了”我摇着头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牛奶，躲开崔雷促狭地眼光“他爱抽风让她抽去，关我什么事”。

“今天弗拉基米尔和米哈伊尔他们会来这里和咱们谈欧若拉的事情”见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萨兰诺娃主动帮我转移话题“因为坦娅的原因，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也被邀请了过来。他在竞投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失败后，对咱们的态度忽然变得很友好，希望他这次的到访不会让你措手不及”。

“有的是招儿治他”随手翻着报纸嘟囔了一句，我看着报纸上最后一版那张放大的梵蒂冈教廷的照片问萨兰诺娃“这个报道是说什么的？怎么教廷的照片跑到财经报上了”？“是关于梵蒂冈资产托管的！”萨兰诺娃笑着指了指照片。颇为羡慕的说道“这上边报道的是昨天下午思囡-LE和教廷达成委托协议的事情，相信再有一个星期，思囡就将完全拥有这笔世界上最大的资产托管权，整个欧洲的大门已经为思囡-LE敞开了”。

“只是少了两个红衣主教！”姐姐淡淡的缀了口苏打水，隐晦的提醒我“曾紫墨和她的伙伴这次配合的不错，我现在有些后悔把她放到云洲去了”。“你还是先考虑怎么帮慧姬和波塔宁他们谈判吧！”我委屈的白了姐姐一眼。冲着她那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挣扎道“据说这个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可是个谈判唐僧。你可别到时候被他给忽悠的犯迷糊……”。

我的话还真成了姐姐的预防针，当波塔宁他们来到这里和我们友好的开始谈欧若拉的组建细节时。阿布拉西莫维奇这个后来的局外人竟然在斯摩棱斯基等人的支持下变成了整个谈判桌上的主角，如果不是姐姐始终控制着谈判节奏的话，相信大家都会被这个笑容憨厚的唐僧给逼疯。

任由这个拿避孕套换汽车的倒爷在大家面前表演了近一个小时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从进门开始就藏在心里的笑意了，于是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匆匆的离开了萨兰诺娃的书房，跑到顶楼宽大的阳台傻乎乎的笑了个够。

但和我猜想的一样，阿布拉西莫维奇在我的第一支烟还没抽完的时候就在萨兰诺娃的引领下来到了顶楼阳台，热情的用俄语向我表示着他刚才没有表达完的那些“剩余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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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七章 - 和阿布结成同盟

这时还算得上年轻的阿布拉西莫维奇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口才好，让我在他面前还真的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只得不住的对在旁边帮他做翻译的萨兰诺娃咿咿呀呀的点头，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赞同他什么。

从石油到金融，从中俄关系到全球经济一体化，从俄罗斯电视传媒到好莱坞，阿布拉西莫维奇为了在我面前显示自己的综合素质，对他所知道的几乎是无所不谈，而直到他发觉自己口中的才知趣的切入正题“叶，我这几天总是能在报纸上看到你和摩纳哥足球队一起出现在报纸上。这简直就是个让人羡慕的奇迹，我想全世界的球迷现在一定都正在疯狂的议论着这件事，你现在就像是个天皇巨星一样被人关注着，这种感觉太让人羡慕了”。

“会吗？”我无所谓的反问了阿布拉西莫维奇一句，淡淡的说道“我到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让人关注的，如果这件事被人无限放大的话，那么只能说是我的身份造成的一种悲哀”。

“这不是我们的错！”阿布拉西莫维奇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软中华，很中国式的递给我一支烟后说道“其实我也像你一样喜欢足球，我从在军队服役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这种运动。不过很遗憾，我没有成为一个足球运动员的天分。只好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去亲近这个运动。或许你还不知道，其实我是莫斯科中央陆军足球俱乐部的所有者，而且我还购买了埃因霍温足球俱乐部和波尔图足球俱乐部一部分的股份，或许有一天，咱们两个人还会在球场上一起晒太阳呢”。

“哦！”我故作惊诧的感叹了一句。微笑着和他客气道“你地莫斯科中央陆军可是每年都能进入欧洲冠军杯的强队，要是真的有一天能遇见摩纳哥的话，你可要记得手下留情哦”！

“我也认为这是

“所以呢？”我实在是懒得和眼前的这个唐僧绕弯子，只得直白的问“罗曼，从你走进这个庄园开始，咱们就已经是友谊加利益地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如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向我提出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完成它”。

“谢谢！”阿布拉西莫维奇故作激动地冲我憨笑了AKO。甚至还有你掌控的尤科斯那40%的股份，你就像是个魔术师一样，挥舞着自己的资本魔棒将将整个俄罗斯的石油行业整合了一遍，同时还得到了叶利钦先生的大力支持。在我看来，你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完全自认为不是你的对手”。

“我们永远不会是对手！”我笑着回应了阿布拉西莫维奇那亲切和蔼的表情，拍着这个曾经通过暗箱操作让中石油在俄罗斯损失了近十五亿美元却颗粒无收地寡头的肩膀说道“罗曼，我收购西伯利亚石油并不是针对你，它只不过是我对亚洲能源市场布局下的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

“我完全相信你的话！”阿布拉西莫维奇很享受的耸耸肩。真挚地说道“就像我崔一样，虽然很多年没有见面，而且大家还有了不小地变化，但是他身上仍旧保持着我们第一次在莫斯科中心市场见面时的那种中国人特有地真挚。我想，只有像咱们这样真正懂得友情的涵义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听着阿布拉西莫维奇的话。我忽然无力的发现自己又被他给绕进去了。只得又变回闷着头装糊涂的状态，但心里着实好奇这个酷爱足球的寡头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像霍尔多科夫斯基他们那样倾听姐姐的投资计划。也不禁开始有些怀疑他是否把对切尔西的兴趣转到了摩纳哥身上来。

绕了“瞧你选的这些主儿！”明白了阿布拉西莫维奇的目的后，我轻松的打趣他道“曼彻斯特联队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经营地最好也最有价值的球队，罗马队是森西家族几代人的祖产。埃因霍温和波尔图都是各自联赛里的霸主。那么，你是觉得爱德华兹会因为你的卢布而放弃每年几千万英镑地净利润呢，还是觉得最注重传统得意大利人森西会因为你出的价格而背叛自己的家族呢？其实你应该为能从菲利普家族手上得到埃因霍温的股份而感到庆幸了，因为你选择地这些球队，统统都是各国联赛中不缺少资金的中流砥柱”。

“嘿嘿”阿布拉西莫维奇憨憨的笑了笑。像是提醒我一般的问“叶，据我所知，摩纳哥好像也不缺少资金，而且去年的时候它还在冠军杯上和我的莫斯科中央陆军交过手。那么你是用什么吸引了那些贵族的注意力呢”？你想我怎么帮你呢？”我避开阿布拉西莫维奇的问题。看着他的眼睛反问“罗曼，你真的很想收购一家西欧球会吗”？

“当然！”阿布拉西莫维奇听我挑明话题，连忙坚定地点点头“足球是我最大的业余爱好，虽然我已经拥有了莫斯科中央陆军，但是这里的发展空间太有限了。所以，我迫切的想收购一家西欧超级球会，因为在西欧那个狂热的足球环境下，它不但可以给我带来利润还能让我得到像你现在一样的知名度”！

“其实这只是表象！”阿布拉西莫维奇笑着向我凑近了些，真挚的当然，我知道你的那些财富大部分是欧洲的不动产和其他地区一些公司的股票。但如果没有摩纳哥将你无国界化的话，恐怕你很难在现在所处的环境下随意支配自己在国外游历地时间和留存在国外的财富。如果不是那些关注摩纳哥的人在背后支持你，恐怕你也很难达到和政治若即若离的目的，对吗”？

“你比我看的要远！”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若有所指地看着阿布拉西莫维奇问“罗曼，你好像已经看到了什么？是因为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原因吗”？“你们中国人总是这样谦虚！”阿布拉西莫维奇认真地冲我点点头，组织着自己地语言向我表到他的意思“我是个从市场上创业的商人，在经营的自己的产业的时候多半靠的是自己常年积累下来的那些经验，而在曾经很长的段时间里。这些经验告诉我做实业和企业是最赚钱的。不过自从再和你竞争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失败后，我就改变了这一看法，而改变观念的根本原因就是你。

因为我在这次失败后，认真地将你研究了一遍，并很快的认同甚至可以说是崇拜上了你这个亚洲著名的投资家。我发现，实业虽然是个稳定的利润来源。但它的局限性太大。太容易受政治和地域的影响，远不如你手中的那些可以流动的资本让人放心。而你收购摩纳哥足球队则带给了我更大的启示。使得我不自觉的想变成和你一样模糊自己的身份，并让全世界都认同和支持的商人，但是莫斯科中央陆军显然不能满足我的这个要求，所以我想请你教会我怎么才可以得到一家西欧球会”。

“你费不费劲啊！”我看着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就和我墨迹半天的阿布拉西莫维奇在心理嘀咕了一句，回忆着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几支球队，但是就你目前的这种经济状况来说，恐怕还不具备收购他们的能力，所以你最好等你从欧若拉身上拿到分红以后再做收购他们的打算。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别列佐夫斯基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欧若拉本身就已经是你的一张国际化的名片了，它完全有庇护你们的能力”。“当然！”阿布拉西莫维奇听到我的话后，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叶，你认为哪些球队有出售的可能呢？不要考虑价格，我会像你一样，不惜成本的为自己打造一个超豪华地球队”。“那我肯定不推荐法国的球队！”我半真半假的和他开了句玩笑，捻着手指算道“意大利有两个。一个是拉齐奥一个是佛罗伦萨，他们的财务状况并不时很好，而如果在未来几年里球队成绩没什么大的起色地话，你就可以趁火打劫。英国有两个，一个是纽卡斯尔一个是切尔西。它们的老板不像爱德华兹那么难沟通，所以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可以得到它们，但是你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最后一个是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成绩不错价格不贵。又有世界上最火爆的西班牙联赛做后盾，所以完全符合你现在地收购标准”。

“没什么技巧可言！”不等阿布拉西莫维奇发问，我便紧接着说道“如果你想现在就介入西欧的话，那就直接要约收购拉科鲁尼亚。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私人借给你五亿美元帮你完成这次收购，而我要的是你完成收购后把它20%的股份出售给我，并向外界公开宣布我所占的股份和咱们两个人的合作关系。当然，这只是我帮你谋划的第一步，而等你过几年发达了，我建议你卖掉手上一部分的股份转而收购英国球队。因为毕竟英国比西班牙的外交势力要强得多。

不过，我不建议你卖掉全部地拉科鲁尼亚的股份，而是应该保持可以和我联合控股的比例，甚至咱们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再控制几家另外的球会。这样的话，咱们就每人都有一家自己的球会，而又联合控制着多家其他的球会，到时候咱们这两个身份尴尬的人将是整个西欧足球的主人，在全世界地影响力将不低于约翰松或者布拉特……”

“叶，你是个天才！”阿布拉西莫维奇被我的伟大构想弄得好一阵颤抖。讷讷的答应着“我想我认真地研究你和崇拜你绝对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在其他方面有什么合作吗”？“别逗了大哥！”看着阿布拉西莫维奇那一脸饱经风霜的皱纹，我将心中的笑意忍住之后正着神色说道“罗曼，我们是朋友，我帮助你完全是基于这一点，如果你把这认为是交易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当然不会！”察觉到自己失言后，阿布拉西莫维奇迅速的站起身用拥抱转移了我地注意力“放心吧叶！只要有你的资金支持，我保证在半个月之内让整个欧洲球迷再次为你疯狂……”。

“叶子！爆竹！”我还没来的及向阿布拉西莫维奇表示自己的义气，苏菲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拿着支二踢脚一边向我显摆着不知道谁教她的中文，一边在我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分开之后快速的贴了上来，不住地念叨着自己仅有地两个中文单词。

“傻丫头，你被人利用了！”我甩开几乎快挂在我身上地苏菲，瞪了一眼从室内走出来的崔雷“你们谈完了？你鼓捣她捣什么乱，没看见我和罗曼正聊天呢”？不是我教地！”崔雷委屈的向他身后的朴慧姬指了指。转而和一脸轻松的阿布拉西莫维奇聊在一处。

“我是怕你被他忽悠！”送这些收获颇丰的寡头离开后。崔雷看着阿布拉西莫维奇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的尾灯我旁边解释“这小子太会煽动别人的情绪了，我刚才在阳台外边瞅了你俩半天。看你有点儿激动才告诉慧姬让洋娃娃帮你进去冷静下。我可不希望你让他占便宜”！“滚蛋！”我不顾有女性在场，很痛快地给了他个白眼“我没你那嗜好！我是在跟美元拥抱”！“那你这回又套到什么了？”崔雷了然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相与，你的一个拥抱值老鼻子钱了”！

“俄罗斯铝业公司！”我看着崔雷笑了笑，摇着头感叹“不过不是现在！让阿布先帮我养一阵子吧，等过两年国内铝业达到市场峰值的时候我再接手……”

崔雷对我的这些意外之举彻底是没脾气了，只得转而关注的问“那你这次又许给他什么好处了，他为什么那么盛情的邀请咱们去他在黑海的庄园度假？这个阿布可是精明的要命，你别让人家给卖了”！一起和他玩欧洲足球！”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拍着崔雷的肩膀说“雷子，想想对哪只球队下手吧！既然想去温哥华，你就该给自己准备一张国际通用的名片儿咯”！“有那钱我包个奥斯卡影后去！”崔雷很实际的回应了我“不就是要名气吗，绯闻比什么传得都快！真不知道你费这么大劲折腾什么，真把自己当成足球皇帝了”？

“必须玩！”我命令般的瞪了崔雷一眼，认真地帮他盘算“想去温哥华就先把自己的身份模糊掉，省得到时候进退两难！我看你倒是可以试着玩玩儿篮球，美洲那边好像流行这个。如果你要是没什么更好的选择的话，我帮你把温哥华灰熊运作到手，等买下它以后你再从国内挑几个大个儿过去，保证你的形象立刻在全国人民心中光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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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八章 - 太子

见崔雷不理解，我只好耐心的说教“雷子，记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过的怎么和上层建筑打交道吧”？

“和这有什么关系吗？”崔雷不解的反问了我一句，坦白的疑惑着“你不就是想要名声吗？这和上层建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要是现在把灰熊弄到手，肯定就出不去了”！

“当然有关系！”我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慢慢的解释“浮萍无根，随波逐流！作一个中国人，这是一件既幸福又幸运的事情。于是，作为一个中国商人，咱们可以依靠祖国强大的政治影响力以及内地庞大的消费市场来实现自我满足。但同时，因为国情不同，所以要想长久的享受这种幸福和幸运，必须摒弃咱们在外国的这套做法。想要让自己永远稳稳的存在下去，只能将自己的根系扎的既广又深且乱”。

见崔雷忽然若有所思地沉静下来，我徐徐的继续解释“广和深，相信你已经从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身上领会到了，但它仍旧快被我和普京拔掉了，因为它的根系只是在俄罗斯，而且不够杂！阿布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虽然在俄罗斯的势力扎地很深，但仍旧羡慕我收购摩纳哥足球队，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根系的覆盖面变广，又可以让自己变成全世界的公众人物。但他真正感激我的不是我借钱给他买球队，却是和我联合控制欧洲多家球会的事。这样。我们就让自己地根系和别人的根系错综复杂的交叉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公众利益体，谁也不能撼动我们。除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谁也不敢在多方利益交错的情况下快刀斩乱麻”。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买下灰熊后会出不去！”我看着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崔雷点点头，扔给他支烟后说“首先，你是作为一个投资者去温哥华投资地。其次，你将成为公众人物，而灰熊这张名片有利于你在两国之间往返，第三。灰熊虽然是个新球队，但它却有美、加双重身份，即便宜又实惠。另外，这家球队现在经营状况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举步维艰，所以你收购它的难度要比我收购摩纳哥小的多”。

“既然是垃圾我要它干什么！”崔雷恢复了轻松的神色，不屑地冲我撇撇嘴“雷爷我现在怎么接着替我再练几年”！

“你个棒槌！”我笑着给了崔雷个BA没有降级这一说，所以别管成绩好不好，只要有咱们中国观众支持，你就等着用收视率挣钱吧。保证稳赚不赔”！

“随便你折腾吧！”崔雷得意地露出自己的獠牙笑了笑，忽然躲开姐姐她们凑到我耳边说道“刚才阿布临走的时候悄悄告诉我，说等咱们到黑海之后给你个惊喜，保证让你满意！我看他挺有诚意的，估计这小子是真把西伯利亚那档子事儿给撇开了”！

“没有利益交集就创造利益交集”我淡淡地嘟囔了一句，无所谓的朝崔雷耸耸肩“足球只是我和他刚刚开始合作的一个平台，我们以后还有很多要彼此操持的地方呢。他忘没忘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其实是俄罗斯目前为止最有影响力的寡头，相比曾经在杜马里张牙舞爪的别列佐夫斯基。阿布聪明太多了。他不但懂得怎么隐藏自己，更有让一切事情都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的本事。所以，就算他记性很好，也会强迫自己忘掉我和他之间的那些不愉快地”。

“我没说这个！”崔雷颇为淫荡的推了我一把，旋而又凑上来“咱们可是该回云洲装傻去了，所以你就不想让阿布给你在俄罗斯留点念想？别老拿着生意说事儿。你这摊子铺得已经不小了。该收手时就收手吧。过几天我让阿布给你找个荤菜尝尝，要不然不是白去一趟黑海吗”？是该回家咯！”我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萧潇鼻翼微皱的样子。傻傻的冲崔雷笑道“你少拿我说事儿，咱们这次俄罗斯之行的最大的赢家是你！拿下古辛斯基和斯摩棱斯基的独立电台之后，你也算得上是跨国传媒大鳄了，说不定过几年你还能超过默多克呢”！

“你问她去”见崔雷不明白，我指了指坐在书房里翻阅刚刚签署完那几份文件的姐姐“人家阿布是得到自己想要的才到楼上去找我地，你连谈判的内容都还没整明白呢，跟着上楼起什么哄啊”！

“独立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不对，古辛斯基地桥银行没有交出控股权啊，欧若拉不可能像控制俄罗斯农工银行那样吃掉它啊”？

“桥对咱们来说没有吸引力”姐姐微笑着摇摇头，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解释“我们之所以会同一让古辛斯基用他手上22%的独立电视台股权和2.5%的桥银行股份置换欧若拉5.1%的权益，主要是因为小福想让你得到这家电视台。而至于你说的如何控股地问题。我想等普京上台的时候，他应该可以给你答案”。“普京要办古辛斯基？”崔雷不可思议的反问了我一句“既然已经知道他要倒霉，没必要在让他的桥掺和进来啊？！到时候他要是真倒了，欧若拉恐怕也会受影响啊”？！

“佛曰：不可说”我嬉笑着靠着姐姐坐下来。看着萨兰诺娃帮崔雷解惑地样子说“明天我要去摩尔曼斯克看自己的那两艘航母，过几天回来和你汇合去阿布的庄园。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办的话，咱们就在和阿布见面之后直接就地解散，我姐姐回香港，咱们回云洲”。

“这么冷的天你去那干什么？”崔雷听明白了萨兰诺娃的话后，表情怪异的第二天在不知所谓中将我送上了萨兰诺娃地私人飞机，给了我一个近距离接触世界上纬度最高的不冻港的机会。

“是来找人的吗？”坐在摩尔曼斯克一间复古式的咖啡厅里，朴慧姬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一边轻缀着手中带着浓香的卡布奇诺问我“这件事很重要吗”？“无所谓重不重要！”我微笑着摇摇头，默默地在心里下了个决断后说道“慧姬，知道现在的朝鲜太子叫什么吗”？

“金胜男？！”朴慧姬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略显诧异地问“咱们是在等他吗”？看着朴慧姬的神态，我稍稍的将心绪放松了下来“有人告诉我他最近在这里出现过，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或许，我和他有些生意可以谈”。

“不用担心！”看着朴慧姬眼神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我习惯性的耸耸肩“咱们只是到那里去投资矿产和能源，不会像在俄罗斯这样和上层建筑扯上什么关系的，各国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咱们需要区别对待”。

被我看穿心思，朴慧姬转而将视线放在手中的咖啡杯上“我在汉城的时候听说那边地一些消息，如果我们现在要介入的话，恐怕投资会很大”。

如果不这么做以后代价会更大！”我摩挲着自己眼前的咖啡杯，用回忆向朴慧姬预期道“朝鲜的茂山铁矿是亚洲最大的露天铁矿，龙登煤矿是世界上最大的无烟煤矿之一。而西朝鲜湾地石油储量保守估计在六十亿桶。另外，它地铜矿、钼矿以及铀矿等战略矿产的储量在亚洲乃至世界都占有重要地份额。但目前为止，由于闭关锁国的原因，除了中国的一些小企业可以和他们合作开发这些资源外，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无法进入这块资源处女地。

但这一次我看上的不是石油，而是铁矿石。因为据麦卡锡去年的年报来看。中国由于经济的高速发展。很有可能在未来五年内将粗钢产量调高一倍，达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达不到的两亿吨这个近乎疯狂的当量。如果是这样的话。保守估计内地的铁矿石进口量将以每年近四成的比例增加，甚至有可能超过日本，成为全球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国。

这种巨大的需求必然刺激国际铁矿石价格上涨，但是由于全球经济发展不均衡，使得各国钢铁行业对铁矿石的需求极不一致，而这种不一致则直接导致了铁矿石大规模出口国地集中。使得澳大利亚的必和必拓、巴西淡水河谷、西班牙的比利登以及力拓这四家世界矿产巨头联合垄断了世界铁矿石出口量的80%。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巨大的铁矿石需求缺口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释放掉，只可能成为一个被国际期货市场炒作地因素和被这些巨头要挟的筹码”。

“国内市场没有反击的机会”我看着微蹙眉头沉思的朴慧姬笑了笑，继续着自己地解释“在铁矿石进口这个环节上，内地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铁矿石进口企业不够集中。目前内地有近四百家独立的铁矿石进口企业，这种分散的铁矿石采购体系导致了整个铁矿石进口、谈判与运输等环节都处于无序和被动状态，根本不具备和三大巨头开启价格谈判时掌握主动的能力。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而出现内鬼。趁市场存在巨大需求缺口的时候主动抬高价格，助长国内铁矿石价格虚高，使内地完全丧失和三大巨头谈判的筹码。

另外，如果中国真的在未来五年内使粗钢产量达到两亿吨，那么将直接从超级钢材进口国变成全球最大钢材出口国，而其巨大的成本优势将直接冲击世界低端钢材市场，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日本。但依照三大巨头制定地国际价格谈判惯例，它们将在每年的四月之前和世界各进口国的最大钢铁企业完成新财年的铁矿石年度价格谈判。但在亚洲则不存在这一体系，其年度铁矿石价格谈判最终确定的亚太区价格，一般是直接跟随其和日本谈判后确定的价格而定价。因为日本在这一体系里，掌握着和三大巨头直接对话的绝对主动权，它的谈判定价直接左右着亚太地区的铁矿石价格。

那么这时候就会出现一个灾难性地结果，就是日本将不惜抬高铁矿石进口价格来侵蚀中国钢铁出口的利润，而因为竞争优势和利润的消失以及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将直接导致国内中小刚体企业陷入濒临破产的绝境。虽然日本也会因为这次的抬价受到巨大的损失，但日本钢铁企业的承受能力要远远高过中国钢铁企业，而如果另外再考虑到坚挺的日元面对几年后必然贬值地美元所构成的保护性差价的话，日本的铁矿石进口成本将远远低于实际美元定价体系。但中国企业则没这么幸运。因为在日本以汇率为保护的同时，人民币与贬值的美元地汇率稳定，会进一步拉大中国地铁矿石实际进口成本，使的国内钢铁企业处在一个极其尴尬地位置上”。

“所以咱们只能避开三大巨头另寻出路？”朴慧姬随着我的思路反问了一句，在得到我的肯定后试着分析道“亚洲最大的铁矿石生产国是中国和印度，而印度的铁矿石出口对象主要是中国和日本，于是在中国和日本进行博弈的时候，印度或印度以外的亚洲铁矿石出口国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而由于铁矿石的供给和需求曲线是钢性的，所以这些国家的铁矿石价格并不是决定中、日之间胜负的关键。这场博弈的关键在于谁能获得更多的铁矿石供应量。于是北韩的闭关锁国便成为了中国在这场博弈中的一个优势，只要中国凭借其和北韩的良好关系获得比日本在这片空白市场上的优势，那么就很有可能扭转自己的颓势。但是……”

“他会跟我合作的”看着不断的带给我惊喜的朴慧姬，我笑着解释道“这位太子出生于197年，现在已经快到该考虑自己切身利益的而立之年了。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好。因为他的母亲在其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所以他虽然有太子之名，但不得不担心来自自己两个弟弟的威胁。而他弟弟的生母则在其家族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和极大的影响力。所以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在安全部门独当一面，但仍旧不得不面对来自他两个弟弟的竞争压力。另外，据说他除了有两个妻子之外，在日本还有情人，而这件事如果一旦被发现，则将成为他身上一个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所以，这位曾经在日本和北欧留过学的太子，应该会以一种开化的思想来接受我的合作意向，以寻求来自外部的支持，增加自身的筹码。而且据说这位太子很乐意和外界打交道，所以这次的合作应该不是很难”。

说话间，咖啡厅门口忽然飘进来几个身影，看着领头的那个人，我小声地向朴慧姬解释“领头的那个人叫杨斌，现在负责我在俄罗斯的一部分生意。我打算让他以后和金胜男接触，但我不想她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一会儿你只要听，不要说话，更不要让人知道你来自汉城”！

说话间，杨斌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位置，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向我问好“叶总，事情办妥了，他答应晚上的时候和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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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九章 - 金胜男的选择

不管是谁说的“见面不如闻名这句话”，反正在我见到金胜男的时候立刻便对这句话极富哲学韵味的名言产生了深刻的认同感，同时我也相信，任何人看到我眼前这个腆着将军肚的“中年男子”时，都会和我发出相同的感慨。

但这位仁兄倒是丝毫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反而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和我客套了几句后，便端着架子坐在阿列克餐厅那高档的沙发中静静的等着我的“奏本”。

“听说你们那里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太好？”向杨斌递了个眼色后，我悠然的点燃烟蜷缩在沙发上，同时，以傲慢的神色避开金胜男那幅硕大的眼镜后面眯缝起的小眼睛后说道“亚洲虽然经历了一次经济危机，但这黄金十年仍旧让不少国家的经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让一些贫穷的国家大大的提高了自己的经济实力。可是，你们那里好像错过了这次发展的机会，听说现在平民对生活必需品的需求都无法满足”？

“你去过我们那边吗？”金胜男很自觉的拿起我扔在桌子上的那包阿布留给我的中华，点燃了一支烟后徐徐的问我“我听说你最近刚刚成为摩纳哥足球队的老板？为什么不去关注欧洲而要将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呢？难道你的那位影后女友对你的价值观真的有那么大影响吗”？

面对金胜男的无趣，我很没精神地耷拉着眼皮问他“好像你BA地痴迷要远远的高过我？那是否就代表着你应该将他从瑞士带回去，并拆掉你父亲帮他在你们的乡间别墅修建的那个篮球场呢”？

“你怎么知道？”金胜男警惕的坐直了身体，在向自己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后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尤佳和圣哲的事情？你今天和我见面到底想干什么”？“谈生意咯！”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屑的瞥了一眼向这边靠来的那几个人“金胜哲和金胜雄好像都到了可以得到你父亲信任地年纪了吧？不知道你这个做大哥的是在为他们高兴呢。还是经常因为自己和仓夕小姐的事情而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呢”？

“那是什么意思？”金胜男稍稍的定了定神，僵着脖子问我“叶先生，我很好奇！作为一个商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我和我的家族的事情？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并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很可能影响到我们两国的关系”？看着并不太善于控制自己地情绪的金胜男，我满意的摇摇头“我倒认为我是友好大使！而我现在在做的是为了以你我的友谊为基础，共同促进两国的经济文化交流，使咱们源远流长的民族情谊可以在世纪之交的时候被发扬光大”！

“我们有什么合作的基础吗？”金胜男努力地睁开眼睛，将身体和语气渐渐的放松下来“叶先生，从传闻来看，你好像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如果你今天约我见面只是为了表达你刚才的那番意思。那么我只能说我们现在没有合作的可能。我和我的两个弟弟地关系不用你来指手画脚，而你也不具备这个能力”！

“如果我说我具备呢？”我也将自己地眼神锁定在金胜男的眼镜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说道“据我所知，你们那里一直在坚持斯大林式的中央集权主义，并通过这种进步思想带领你们的人民创造了一段辉煌的历史，而支撑这段历史的基础，应当是你父亲执政之后所推行的先军政治。我想如果不是你父亲在1995年访问矮松林哨所的那段讲话后提高了国防委员会的地位和权限，你们很有可能面临和前苏联一样的尴尬。

不过你们家族虽然通过这场运动获得了至高无上的领袖地位，但却同时因为受到民众的崇拜和爱戴。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你们家族，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被你们的人民默认为领袖。而如果一旦有你们家族以外的人继承王位，那么就将让你们家族头上的那个执政合法性的光环变的黯淡无光，更恐怖的的是，如果由你们家族以外的人成为新的领袖，那么其他掌握着一定权力的高级将领一定会因为这个人的威望真空而趁机争权。如果在不久的将来出现这一幕，那么你们家族将很有可能作为牺牲品而被那些人进行历史清算。以便于他们藉此博得民众的好感和国内国际各方势力的同情”。

“我们家族当然会永远的带领我们的人民继续向着辉煌前进！”金胜男很上道的向我喊了句口号，旋而了然的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们家族将永远和我们的人民在一起，我会向我的祖父和父亲那样。继续在恶劣的国际环境下生存下去。当然。如果你想到我们朝鲜来做生意的话，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你。但是，你必须保证忘记你所知道的关于我们家族的

“我这个人记性一向很好！”不忍看金胜男那故作豪情的脸，我只好重新低下自己的脑袋“假设不久之后你将成为你父亲的接班人，并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陪在你祖父身边那样，和他一起处理政务并共同在恶劣的国际环境下生存下去。那么你在独立执政之后将不可避免地面临三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即国际封锁与压力、国内粮食危机和濒临崩溃的经济危机。那么，你将如何解决这些棘手但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呢”？

“我们一定会在我父亲的领导下克服这些困难地！”金胜男嚣张的回应了我一句，故作自豪的说道“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让美国这个世界霸主在战败协议书上签字的国家，我们有足够地信心和勇气面对这些小问题。我们的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信心和勇气能当饭吃吗？”我报以金胜男一个白痴的眼神，继续用手指摩挲着桌面说道“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程度的加深，曾经存在于各国之间的那种敌视和对峙将变成有选择性的合作，而如果你们不能放下过去的那些成见。让自己努力适应世界经济发展的脚步，那么你们将被世界所淘汰！因为，闭关锁国只是一种怯懦的自暴自弃，而无法威胁到这个世界上地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利益。而且就算你们的人民有信心和勇气面对困难，但他们能在贫穷和饥饿的折磨下坚持多久呢”？

“。

但如果你选择发展经济，则不得不和你父亲以及支持你的军方产生对峙，甚至发生冲突。就算你有自己的手腕，可以压制这些矛盾和冲突，也不得不从实际利益出发。在遵循东亚人特有的文化传统的前提下，对经济问题小修小补。因为如果你一旦摒弃传统实施开放，将会使军政集权统治下那些曾经被压制的巨大力量飞速释放出来，其后果不仅仅是政权受到威胁，甚至会让你们那里造成前所未有地混乱。这种混乱导致地直接后果，就是你被你的人民抛弃，你们整个家族也将陷入万劫不复地历史深渊”。

“不要认为核这种东西可以威胁到谁！”我看着金胜男张开的嘴唇，抢先的摇着头说道“如果你将它作为一种威胁国际社会的筹码，并以此来幻想着得到美、日等大国的承认和援助。那么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的这种愚蠢的行为同样将会使你的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你的那些人民将因为你的愚蠢而全部沦为陪葬品。因为，你们的经济十分滞后，所以不得不在能源、粮食等物资上严重依赖进口，而如果一旦你们用核这种东西将世界的眼球都吸引过来。那么你们将完全丧失国际社会对你们仅有的一丝同情。在丧失掉这些同情后，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再获得可以维系政治社会平缓的那些来自国际上的支持和援助。最后只能在国内国外的双重压力下窒息”。

“核”这个字眼，终于让金胜男在我面前完全的丧失掉了冷静，使得他满脸闪烁着惊恐的神色看着我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平时不看报纸啊！”我玩味的端起眼前的苏打水轻缀了一口，一边伸手示意他坐下一边继续不急不缓的刺激他“你先不要激动，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设，而事实是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你父亲的接班人，所以你不用担心自给的前途和命运”。

“不相信？”我笑着扔给他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后说道“金圣哲今年应该有十八岁了吧？据说他母亲在你们那边威望很高，你的父亲和她的感情也很深，对吗？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像你的祖母那样被赋予神圣地光环，而你的那位仓夕小姐则作为你身上的一个污点被无限放大之后，你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呢”？

“不要认为这不可能！”我看着窗外的夜雪轻轻地叹了口气，颇为同情的说道“相比金圣哲而言。你的优势仅仅是比他多吃了十年的白饭而已，而这十年白饭地优势，可以在你父亲有意的情感倾斜下，顷刻间便倒向金圣哲。我相信你们那边舆论塑造英雄的时间应该不比我们这边长吧”？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下来，让金胜男好好的思量了一番后，才在他完全涣散的神色中继续说道“你们那边现在最需要的，是各种矿产资源，粮食以及资金，而作为一个商人，我可以向你们提供粮食援助和资金支持，而至于矿产，我想只要有我的资金支持，你们应该在未来十年里达到自给自足。但是我想找一个合作伙伴。请他保障我在你们那里投资的利益和投资的环境，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给这个伙伴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不相信我！”我淡然地向眼神忽然明亮起来地金胜男耸耸肩，捻着手指说道“反正我是个国际投资商，每年几百亿美元的国际游资扔到哪里都一样，所以完全没必要在咱们两个人没有合作基础的情况下进行盲目的投资。而且，你们家族也不可能在那边永远的屹立不倒，所以我可以等你们那边开放的那一天。没必要因为要完成这个投资而承诺保障你在外国的生活”。

在金胜男的错愕中，我信步的离开了阿列克餐厅，坐进车里后向恭敬地跟在我身边的杨斌说道“不要对他那么恭敬，不值！我的人到哪里都应该是挺直腰杆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让你们低头”！是！”杨斌犹豫的笑了笑，一边吩咐司机开着一边向我汇报“叶总，巴达切夫那边的第一笔赔付已经支付了，总金额是一亿三千万美元，我按你的意思仍旧是做成了巴拿马信托投资。但他好像并没有因为上次违约的事情而感到不妥。反而前段时间说他还想和我做古董生意，还说是你的意思”？

“继续！”我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后任由朴慧姬在我的额头摩挲着“他想做就做咯！从他赔款的速度来看，他到还算是个守信誉的人，所以既然有钱，你为什么不挣呢”？

杨斌在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阵。犹豫再三后试探着说道“叶总。最近半年来咱们在百慕大的那十几间艺术品投资公司经常遇到这样地客户，而且手法及其相似。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想利用咱们洗钱，你看是不是由你出面和巴拿马那边地合作伙伴联系下，请他们帮忙……”。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其它的一概不用过问！”我眯着眼观察了下杨斌地表情，旋而又闭上眼睛说道“不用总把想法藏在心里！虽然有时候你不能说，但最起码你可以做……”。

“巴达切夫其它的那几笔钱也要赶快到帐！”被杨斌和他的保镖们送回宾馆后，我拍者面色凝重的杨斌的肩膀说道“你只需要按我说的，每半年注销一次公司就可以！既然这些钱是干净的，那就无所谓洗不洗的”！“我明白了！”杨斌恭敬的点点头，委婉的向我保证“我会严格按计划做的，保证最大限度的为公司规避经营风险……”。

“放松点儿！”我拍了拍杨斌的肩膀后，边和朴慧姬往电梯走边说道“金胜男这几天应该会找你，晾他几天，让他一个星期后在我的航母上觐见”。

“你好像不喜欢杨斌这个人！”走进电梯后，朴慧姬看着缓缓地消失在门缝中的杨斌问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他刚才在和金胜男交流的过程中完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你们汉城人点头鞠躬的这个小动作真的不好”我笑着向被杨斌识破身份的朴慧姬耸了耸肩，看着电梯中自己的影子说道“明确的讨厌一个人或着喜欢一个人，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咱们是成人了，不用这么幼稚，只要在和人交流的时候留一道心防就可以了……”

“但是我还必须要重用他”看着朴慧姬的不解，我认真地帮她解释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很矛盾，那就是越有才干的人野心越大，而那种完全让人放心的人，则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所以，我把杨斌看作我口袋中的一支手雷，虽然用来威胁别人的时候很有用，但对于我来说，他同样是一个潜在的危险。所以，我只得牢牢地将他攥在手里，让他永远没有脱离我掌控的机会，这样，我才能在利用他获得最大利益的同时，保证我和我身边的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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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章 - 亚洲军火市场

“不用担心！”看着朴慧姬因为我的一番威胁论而微蹙的眉头，我轻轻的将她推进了她的房间“只是给自己多加几个保险而以，没什么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养足精神，明天去看自己的那个海上城堡！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考虑下想把它改造成什么样子”。

“到底还是又回到韩国了！”看着朴慧姬乖巧的关上门，我在感慨明斯克号航母这艘前苏联远东地区第一大型主力舰的命运多辙的同时，也不禁对历史的惯性产生了一丝敬畏。因为，其实明斯克这艘在冷战时期曾对日本产生巨大威慑力的“基辅级”航母，早在九五年的时候就已经被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将它和同样是“基辅级”的诺沃罗西斯克号一起以一千三百万美元这个废铁般的价格，打包出售给了那时候还没有破产的韩国大宇。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在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时候用ICG为难韩国大宇的原因，使得韩国人只在摩尔曼斯克这里做了个短短几天的航母梦之后，便因为大宇的破产而将明斯克号的交付日期无限期的拖了下来。虽然他们从首先交付的诺沃罗西斯克号上那些被俄罗斯军方祸害掉的武器、电子痕迹上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却不得不按照合同将它分割，最终守着一堆废铁空欢喜了一场。不知道韩国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恨我，反正当金胜男在被我晾了一个多星期后在明斯克的甲板上再次和我见面时。当初地傲慢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艳羡。而直到被我请进指挥塔，金胜男才从甲板上的清冷中回过神来，一边贪婪的打量着周围一边客气的通过杨斌向我询问着“叶先生，你这几天是在忙这件事情吗？我现在真地对你很好奇，你好像有用不完的神秘能量。你真的只是个商人吗”？

“我倒希望自己不是！”我无所谓的应了金胜男一句，看着宽敞地甲板自言自语道“1975年9月30日下水，1978年9月28日服役，1993年1月退出现役。全长273米。水线长249.5米，宽47.2米，水线宽32.7米，吃水10米，排水量四万零五百吨，采用4台汽轮机，最高航速32节，续航力达400013500海里……”。

“六百万美元！”我看着已经被数字敲击的有些不知所谓的金胜男，玩味的说道“本来它是要卖给韩国的，后来中间出了点差错

“我也这么觉得！”我笑着向金胜男耸耸肩，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另外一艘“巴库”号航母继续刺激他“那艘排水量四万五千吨的巴库号现在也是我地，不过因为有印度作为竞争对手，所以它比明斯克号贵了两百万美元”。“你是代表你的国家在做这笔生意吗？”金胜男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接过我递给他的烟，试探着询问我“叶先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向我隐晦的表达什么？你饶了这么大圈子，真的仅仅是想到朝鲜去投资。而没有其他的目的吗”？

面对已经将我和他摆在统一战线上的金胜男，我得意地点点头“我并没有饶什么弯子，只是在用事实告诉你我有多大地能力，而我的这种能力将是你我合作的基础，也是我在朝鲜那些投资的安全保障，对吗”？随着我的声音舒缓下来，金胜男也渐渐的开始放松“那么，叶先生你所指的合作是什么呢？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沟通下”？

“你好像记性不太好！”我故作惋惜的皱了皱眉，回忆着说道“好像前几天我已经跟你说过咱们可以在哪方面有合作地可能。所以希望你可以努力的回忆起来，因为，我这个人从来不说重复的话”。对于我的傲慢，金胜男倒是逆来顺受的接了下来，而后故作淡然地问我“叶先生，如果我保证你在我们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会帮我实现愿望吗”？无能为力！”我坦白地回应了金胜男一句。在他地疑惑中解释道“我只是帮你分析了你现在以及以后可能面临的困境，但是我没有能力帮你摆脱这个困境。因为。是你们家族自己为自己精心打造了一件牢固而沉重地枷锁，所以除非你们完全放弃现在的一切，否则根本无法摆脱它”。

“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个位置不放呢？”我坐在舰长的位置上悠然的吐了个烟圈，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曾经在好几个国家留过学，那么既然你有这种经历，为什么还要去迷信自己给自己编织的那个美梦呢？如果现在的你们那边的状况得不到改善，那么你们家族的统治基础就将变得越来越脆弱，而如果以发展经济为代价来改变现有状况，你们家族则将完全失去现在这样的驾驭能力。 因为，人民其实根本不在乎被谁领导，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明天是否能比今天过得要好，只要有人让他们吃饱，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将热情和忠诚回馈给他。

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学会放弃，只有你具备了这种放弃的勇气，才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得到比金圣哲更多的东西。因为，你们那边的环境迟早有一天是要改变的，所以与其和金圣哲争那个末代皇帝的位置，倒不如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经济上。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想想你们下边南韩现在的情况，军方虽然不涉及任何政治环节。但他们仅凭自己在现代、浦项、三星等大财团里的控股权便掌握了在国家生活中地话语权，甚至掌握着汉城的意愿”。

或许是已经有所准备的原因，金胜男对我的话并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的思考便试探着问我“叶先生，我可不可以将你地意思理解为，你将和我合作在我们那里发展经济。并通过这种合作让我也成为一名商人。而如果我一旦成为了商人，就可以像美国的洛克菲勒那样，无论环境怎么变化，我都将屹立不倒”？“我记得你不是挺讨厌美国人的吗？”我淡淡的讽刺了金胜男一句。摇着头说道“我不会和你做合资企业地！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不想把咱们的合作关系带到我的企业中去，它对你我来说都是个容易引发矛盾的尴尬”。

“那我们要怎么合作呢？”金胜男很上道的向我靠近了些，一脸期许着问我“如果你保证不危害我们家族的利益，那么我可以最大限度的接受你的合作条件”！看着金胜男那决绝的样子，我忍着笑解释道“我只是要去你们那里投资些矿产而已！你帮我得到茂山铁矿、龙登煤矿，惠山铜矿、狼山钼矿和金矿以及两江道金矿石墨矿等你们那里现在无力开采的那些矿山地开采权，而这种开采权的年限不能低过你们本国的企业。另外，我还要价州等地的铀矿勘探和开采权以及西朝鲜湾的石油勘探和开采权。当然。我不会像个强盗一样的去掠夺你们，我保证每年在这些项目上的投资不少于三亿美元，并帮你们那边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这些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我看着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地金胜男点点头，继续盘算着说道“你帮我到达这些目标，并以此为基础和我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后，我个人可以提供给你一笔总价不低于一亿人民币的无息借款，同时还会无偿的向你们那边捐助一批足够你们摆脱现在的困境的粮食以及生活必需品。但在我对你们那里进行投资的时候，你必须保证你们自身的政治状况稳定，并全力的调配你们那边地电力、铁路等基础设施优先支持我。同时。不能引进另外的投资商并将其培养成我的竞争对手，否则，我将立即撤资，让你们那些刚刚找到工作岗位的人民再次陷入失业的痛苦当中”！

或许是饥饿了太久的原因，金胜男丝毫不关心我地条件，反而是在得到了我地底线后迫不及待的问“那圣哲地事情呢？你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一种称谓叫红顶官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有优势的群体吗”？

“你还是放不下那个位置？！”我饶有兴趣的反问了金胜男一句后，冷笑着说道“从政治家这个群体的素质特点来看，你父亲正处在他的壮年期。所以除非有意外，否则你将在最近十到十五年内生活在他的庇护下。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金圣哲和金圣雄成熟起来，也足够你父亲为自己选择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所以，现在还不到你表达自己有超越你父亲的政治能力的时候，而如果你一旦显露出自己的实力，将很有可能直接促成金圣哲和金圣雄这两个在现阶段要弱小于你的对手结成同盟来对抗你。

因此。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退。以一种与世无争的心态游离在平壤的边缘，一边借我的帮助迅速的壮大自己。一边让自己壮大后的经济触角向平壤以外的地区伸展，进而将金圣哲和金圣雄的注意力从你身上挪开。而如果你一旦完成外围布局将他们两个困在平壤这个博弈局里，那么他们就将因为彼此之间的竞争而将弱点统统暴露给你这个局外人，使得你可以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轻易获得最终的胜利。另外，就算你父亲过于偏爱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人，你到时候也有绝对的能量改变你父亲的决定……”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看着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奸诈起来的金胜男，我不屑的继续道“至于你得到那个位置之后的事情，我无法保证”！“那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考虑！”金胜男满意的笑了出来，瞬间重新恢复了自信“叶先生。我相信你在我们那边地投资一定会很顺利的，希望你和我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像我们的国家一样，将咱们彼此间伟大地友谊永远的保持下去”！

“希望如此”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牵着朴慧姬的手率先走出了塔台。站在忙碌地甲板上欣赏了好一阵摩尔曼斯克的雪海之后看着知趣的避开众人走上来的金胜男笑了笑，示意身边的朴慧姬帮我转述道“如果你不知道用那一亿人民币投资什么行业，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是什么呢”金胜男满怀期许的看着我问“叶先生，我知道你在全世界有不少不动产投资。不过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投资方式，我的身份也不允许”。看着眼前已经财迷心窍的金胜男，我笑着摇了摇头“前几天我研究你们那边的资料地时候，发现在咱们两国的边境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城市，叫做新义州。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这个紧邻丹东的城市有什么特点”？

“边贸？”金胜男快速的反应了过来，旋而又陷入迷茫“叶先生，这件事恐怕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这牵扯到你们那边上层建筑的意识，就算我帮你取得了平壤的支持，也无法单方面促成这件事”。

我们那边的事情我来办”我淡淡地捻住一片雪花。轻松的应付金胜男“今年十一月份之前，你搞掂你们那边的事情，将和丹东紧邻的那个出海口划为你们那边新义州的经济边贸区，然后再将龙岩浦控制在自己手里。只要你完成这些，我保证你每年将有近千万美元的收入”。

金胜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猜测着问“叶先生，你是想将这两个地方做成我们向你们那边出口矿产的窗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否需要在龙岩浦重建深水码头呢”？你只说对了一半！”看着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地金胜男，我隐晦的说道“我的确会在龙岩浦投资一个深水码头。但是这并不代表它只可以向我们那边出口矿产资源。其实也就好像是我们在修筑一条高速公路，我们提供的只是渠道，而至于从这条高速公路上行走的是客车还是货车，则是由那些给我们创造利润的人来决定地”。

“你回去地时候可以好好的研究下朝鲜湾地区位优势”看着沉思的金胜男，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其实西朝鲜湾是你们的一个巨大的财富，除了它那丰富的油气蕴藏量以及充沛的渔业资源外，它扼守西朝鲜湾联通俄罗斯远东和台湾海峡的区位优势本身就是一种永不枯竭的资源。不过好像你们目前还没有利用这个资源的打算，因为据我所知，你们因为自身的闭关以及受到封锁的原因。每年不得不通过和东南亚进行实物交换来获取自身所需的一些资源，但这些对他们来说属于剩余淘汰物品的破铜烂铁，却仍旧因为你们的闭关而被抬到了天价之上，而尽管如此，你们却依旧在承受这种不合理。

其实在咱们合作的基础上，完全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你从别的地方找到这些资源。而且价格将远远的低于你们现在被勒索的那个数字。而如果一旦新义州被开辟为特区，并将龙岩浦深水港投入使用。我们便可以利用它背靠俄罗斯远东直面台湾海峡的优势，让俄罗斯销往东南亚地区的货物不必再通过我手里的东方港绕行整个朝鲜半岛，便可以直接通过新义州这个保税区向东南亚倾销。同时也可以让东南亚销往俄罗斯乃至东欧的货物也通过这里，进而帮助他们降低运输成本，帮助咱们活跃新义州和龙岩浦的环境并收回你们以前再和他们交易的时候损失的那些钱”。

“其实有时候不完全开放也是件好事”我看着渐渐的将眉头紧锁到一起的金胜男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说道“我在东南亚和俄罗斯都有一些朋友，这些朋友使我对当地市场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而我完全可以用这种影响力将他们聚拢在新义州-龙岩浦这个区域来进行安全的免税贸易。来自俄罗斯远东的货物，我可以将它们聚拢到新义州，之后由你来保护这些货物从龙岩浦出公海。而来自东南亚的货物，可以由你从公海保护回龙岩浦，并将它们聚拢到新义州，最终由我将它们保护到俄罗斯。

咱们的操作将完全因为你们的不开放而处于不透明状态，这样便大大的增加了交易的安全系数。长此以往，龙岩浦这种良好的环境必然吸引全亚洲的业内人士聚积于此，使其极有可能超越巴基斯坦的拉合尔成为亚洲新的批发市场，进而在你赚取利润的同时带来你们想要得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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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一章 - 崔雷的旧情人

“你考虑下，过几天我会派人联络你！”看着已近逐渐习惯了我无所不知的金胜男，我淡淡的交代了他一句后，在他没有当着朴慧姬的面深入的和我探讨问题之前，快步的离开了明斯克号的甲板。

在离开明斯克号后许久，从坐进车子里便瑟缩的耷拉着自己的小脑袋坐在我身边的朴慧姬忽然贴向我的手臂问道“只是为了保护咱们在北韩的投资利益，对吗”？说不清楚”我不知所谓的摇摇头，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椰子壳做成的两个鬼脸“其实我只是想借朝鲜现在的状态来对抗日本的不良居心，而不论是铁矿石还是其它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

“只是一种方法”朴慧姬忽而从犹豫的担忧变回了安静，将我的左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的两只小手中“我可以代表你去和金胜男谈投资合作以及新港口开发的事情，而且……”。

没事儿的！”我轻轻地拍了拍朴慧姬的手背，笑着安慰她“我只是做了个港口而已，其它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的，所以不用担心，回莫斯科好好收拾下自己，等我从黑海回来咱们就回云洲去”。

听我提到云洲，朴慧姬脸上期许的表情中忽然夹杂了一丝以往不曾出现过的异样，不过还好这种异样仅仅维持了没有多久便归于平复。而在我们回到莫斯科的时候，朴慧姬更是因为姐姐对那两艘海上城堡地关切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可以安心的去接受阿布拉西莫维奇带给我的惊喜。

而阿布拉西莫维奇的确是像崔雷猜测地那样，为了招待崔雷这个他的老朋友以及感谢我这个赞助他五亿美元的新朋友，早早的便等候在罗斯托克机场，还没等我们从悬梯走下来站稳便一人给了我们一个熊抱，在他身后七八个保镖地衬托下。上演了酷似黑手党大哥接头的一幕。

“他说他已经向拉科鲁尼亚提出了收购要约！”坐进车里后崔雷一边和眉飞色舞的阿布拉西莫维奇闲侃，一边向我翻译“他说谢谢你的那五亿美子。虽然他现在和拉科鲁尼亚的谈判只是刚刚开始，但已经享受到了俄罗斯媒体不同以往的待遇，这一切都归功于你”。“你帮我谦虚谦虚！”我学着崔雷的微笑。接过阿布拉西莫维奇递上来的酒杯“告诉他，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这种美好的感觉只是刚刚的开始，欧洲还有更多地惊喜在等着我们呢”。

阿布拉西莫维奇对我的话倒是深信不疑，一路上滔滔不绝向我和崔雷讲述起了自己对欧洲足坛那急剧煽动性的展望，看着他颇为专业的样子，我甚至有种把他误认作后世的那位阎头儿的错觉。而他可不管我和崔雷犯不犯困，直到回到他位于黑海岸边的庄园，才悻悻的收住了自己的话题。而车子进入庄园以后，阿布拉西莫维奇并没有选择让它停在那栋巨型地仿哥特式建筑前，却是带着我们绕到了庄园后面那别有洞天的开阔地。直到一个小型的跑马场前，才吩咐司机停下了车子。

不明所以的跟着故弄玄虚的阿布拉西莫维奇走下车子，我和崔雷一边缓缓的浏览马厩，崔雷一边小声地嘟囔着“难道今天晚上吃全马宴？他带咱们来挑挑肥瘦”？漂亮！”我没顾上理会崔雷的幽默，在跟着阿布拉西莫维奇走了一段距离后，立刻被马师从一旁牵到我们面前的两匹通身金红色的神骏定在了原地，眼睛再也舍不得从它们身上离开。

“没事儿吧你！”在经过了短暂地沉默后，崔雷在阿布拉西莫维奇那得意的笑容下不解的推了推我“以前没记得你玩儿马啊？什么时候好上这一口了”？“你知道这是什么马吗？”我的眼睛仍旧是不舍得离开眼前这两匹身形修长高大却温文尔雅的神骏，贪婪的打量着它们那锦缎一般地身体“这种马叫阿哈尔捷金。是土库曼斯坦地阿哈尔绿洲特有的延续了三千多年地马种，也是现已查明的世界二百五十种古老马匹家族中最优秀的马种。咱们中国人习惯上称它为天马，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汗血宝马……”

“嗯？！”崔雷被我的话说得一愣，不可思议的嘟囔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要说这两匹马漂亮我信，但哪有什么汗血宝马？！我听人家说马流血汗是因为受寄生虫的影响，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病，只要是马染上了这种寄生虫都流血汗”！你爱信不信！”我无所谓的白了崔雷一眼“你帮我问问阿布，能不能让我骑着它们跑两圈”？“会骑吗你？”崔雷颇为担心的询问了我一句。但在我的眼光逼视下只得放弃了自己的疑惑转而和在一旁一直保持微笑的阿布拉西莫维奇交流了几句后，由后者吩咐马师帮我装调马鞍。

“你它们在这之前只和饲马员接触过，还没有哪个马师驯过它们呢”！

“阿哈尔捷金最大的优点就是温驯”我边伸出手掌从正面向其中的一匹马慢慢的靠拢，边向崔雷解释“只要你能得到它的心，它就一辈子只认你一个人”！说话间。这匹马在我手掌的逼迫下已经慢慢的低下了头。并伸出舌头开始轻轻的舔弄我抚着它下颚的手掌，任由我腾出来的手摩挲着它金红色的鬃毛。“你什么时候学会玩马的？”看着阿布拉西莫维奇冲我伸出的大拇指。崔雷忍不住惊奇道“没记得你小子以前提过这茬儿啊？难不成你在香港沙田玩过”？我本来就不会！”抚弄了一阵我眼前地这匹马后。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有乌云白雪这么个朋友一边牵着它往外走“我只是完成了和它用眼神和动作交流的第一步，能不能驯服它关键还得看上不上得去马鞍以及能不能在它撒欢儿的时候勒的住它”。说完不等崔雷反映，我便猛提一口气借着马镫的一丝力量“飞”到了马鞍上，趁着这匹马反应地瞬间狼狈的将脚套进了马镫当中。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这匹马便轻灵的飞驰了出去。想借着奔跑时优雅的动作将我从它地背上甩开，而我则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中不住地念叨着乌云白雪的话“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绝对不会因为想和你角力而伤害你。只要你能在和它角力的时候坐稳在马背上，它一辈子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你还真是傻大胆啊”当我最终靠着自己近乎抽筋的两条腿稳稳的将胯下的马驯服并回到原地后。崔雷看着我胯下这匹趾高气昂的阿哈尔捷金惊叹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能驯的住它，绕这么大一圈愣就是没让它颠下来？看来阿布这马没白买”。“自己看！”我跳下马鞍，用手抚弄着马地肩膀和脖子说道“所谓汗血，不是说马流的是血汗，而是说对于这种金红色的阿哈尔捷金马来说，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跑动中给人感觉像是有一抹血色在流动。而这其中马肩膀和脖子是汗腺发达的地方，马出汗时潮后湿的特点加上鬃毛的渲染，就使得真的好像是在流血汗一样”。

崔雷顺着我的手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禁大呼上当“我还以为汗血宝马是古代那些人瞎编的呢。 敢情是那些人眼神儿不好啊”！你眼神儿倒是好！”我笑着将马交给马师，向阿布拉西莫维奇竖了竖大拇指后说道“阿哈尔捷金马一分钟能跑一千米，还创造过八十四天跑完四千三百公里地奇迹！除非它安静下来，否则你以为你能看清楚它奔跑的时候流的是汗还是血吗”？

“我没那闲工夫琢磨这个！”崔雷无所谓的白了我一眼，隐晦的提醒我“看阿布这意思这两匹马好像是给你准备的，你小心点，可别腐败啊”？“我还就怕他不惦记我呢！”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方的和阿布拉西莫维奇重新做了个拥抱后主动的说道“罗曼，谢谢你地惊喜！我想这两匹马应当算是除了结交了你这样的朋友外我在俄罗斯最大的收获了。可以告诉我它们的血统吗”？“看来你是真稀罕这两匹马啊！”崔雷淡淡的提醒了我一句，转而向阿布拉西莫维奇转达着我近乎直白的问题，在听完了他繁冗地表白后不禁冲我感叹“叶子！看来你真地拿出点东西回馈人家了！这两匹马的血统都不一般，你刚才骑地那匹是奥运会马术冠军绅士的后裔，而另外一匹是英国赛马冠军乌卡的后裔。阿布为了给你弄这两匹马，花了将近七百万美子呢”。

“倒是不贵！”我听了马的血统后，用我仅知的几个俄语感谢词反复的向阿布拉西莫维奇念叨起来，直到让他也知道了唐僧的利害后，崔雷才连忙止住我的“方言”。嘻皮笑脸的说“叶子，你别太激动，阿布说这只是他向你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至于你说的惊喜，等到晚上他把给我的礼物带来的时候你才能看到”。“我可没你那嗜好！”我无所谓的冲崔雷撇撇嘴，在阿布拉西莫维奇的指引下重新坐回车里。真正的开始了对那座“哥特式宫殿”的游览。

在阿布拉西莫维奇用他的那些收藏对我们好好显摆了一阵后。我们知趣的跟着他走进了他那酷似暖房的书房，三人随性的闲聊了几句后由阿布拉西莫维奇首先进入正题“叶。虽然我没有成为你在俄罗斯的第一个合作伙伴，但我发现和你合作之后真的是件愉快的事情，虽然咱们见面才短短的几天，你却已经把我变成了欧洲的焦点，我想如果和你长期的合作下去的话，那对我来说将是一种永久的幸福”。

希望如此”我懒懒地蜷缩进沙发里，一边摇曳着酒杯一边思考道“航空、体育、金融、电力、汽车、化工以及制药。你还想在你所投资的哪个领域和我合作呢”？

“都不是”阿布拉西莫维奇这一次没有在绕弯子，而是通过崔雷流畅的向我表述“叶，在和你合作的基础上，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化的金融家，并且还通过媒体获得了一些名声。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些还不够，因为虽然我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让自己变得自由一些，但是我地主要财产还都在这里，这是一种不太让人放心的局面。所以我想像你这样，既可以在国际上行走，又有多个地方为你积累财富。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在这方面也给我些建议或者帮助”？

“你的这个想法不太明智！”看着阿布拉西莫维奇虚心求教的样子，我正正神色后坦白道“你现在地确是得到了一些关注，但是这些关注还没有足够的支撑力支撑你离开这里，如果你现在就出现了这个想法的话，那无疑是危险的”。

“我不是否定你的影响力和财富”见阿布拉西莫维奇由期许转为疑惑，我向他抱歉的耸耸肩“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攘外必先安内，意思是说在你自身没有良好的发展环境的情况下，绝不可以让来自外部的压力分散你的注意力。否则将陷入一种腹背受敌地困境。虽然你现在不至于腹背受敌，但如果你放弃自己的根基而盲目的去追求自由的话，恐怕很难成功。因为在你想去的那个充满浓雾的地方，钱不是决定一切的唯一因素，而没有支撑体系的钱，更是无力购买你想得到的那些东西”。

从阿布拉西莫维奇沉思地表情来看，他确是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在俄罗斯发生的事情，于是在我们彼此间片刻的沉默后他首先问道“叶，我是否可以将你的意思理解为是让我在这里构筑一个良好的基础。而只有在这个基础的支撑下，我才有向外发展并用在外面得到的那些东西维护这个基础的可能”？

“游离不等于脱离！”我笑着点点头，故作高深的帮他筹划着“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建议，保证让你在三年以后安全地将自己置身事外，并牢牢的掌控住自己的财富。第一，你可以从政。我听说你好像现在已经是楚科奇州的一名政治家，那么既然已经在这上面付出了代价，就要把它做到底。用你的财富去拯救这一地区现在的经济，并通过这些为自己换回良好地声誉和政绩。

做好了这一点。你就可以开始向国外转移你地财富，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但是，你地这种转移必须是有目的性且公开的，或者我们把这种转移叫做对外国的投资。而投资的对象，则就是已经在你购买能力范围以内的纽卡斯尔或者切尔西。只有通过这样让自己变成你想去的那个地方的公众人物。你才可以摆脱抽逃资本的嫌疑。

最后一点其实可有可无，但如果你不单单是想做一个跨国富翁。那就在当你变成全世界的公众人物后，再带着这种影响力回到俄罗斯上层社会来。这时候你可以利于先前你在政界的关系以及在世界体育圈的声望进入俄罗斯体育部门，甚至我们这些老朋友可以声援你成为奥组委的成员。到那时候，你将成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说不定你还能帮我们这些老朋友在那里找到一些机会呢”。

“我也希望2008年的奥运会可以落户北京！”阿布拉西莫维奇很快的便明了了我的意思，笑意盎然的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叶，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我向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北京一定可以在你的努力下得到来自奥组委的更多关注……”。“嗯？！”崔雷将阿布拉西莫维奇的话翻译到一般，突然间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拉着阿布拉西莫维奇不住的向外指指点点，似乎是想求证什么。

看着崔雷脸上那异样的不解，我不禁大感疑惑“雷子，你和他说什么呢？我这儿还没说北京的事儿呢”！以后再说！”崔雷头也不回的应了我一声，依旧向脸上的表情由惊诧变成暧昧的阿布拉西莫维奇指着窗外不断的求证自己的问题。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不解的冲落地窗外不远处那几个正打算进入室内的俄罗斯美女摇了摇头，转而开始衡量是不是要让云洲也申请奥运会的主办权。不过刚思考了没一会儿，崔雷骤然而起的脚步声便打乱了我的思路，让我只得在阿布拉西莫维奇的示意下跟着他们走进了大厅。

随着崔雷夸张地向大厅里那群美女中的一位少妇扑过去，我的视线随即被他指引在了少妇身边的一个“美少女”身上，仔细辨别了一番后有些好笑的感慨“库尔尼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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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二章 - 莎拉波娃

在这场豪门夜宴里所谓的“惊喜”，是网坛的世界情人，而“皮条客”则是日后轰动世界的俄罗斯大亨阿布拉西莫维奇，他送给我和崔雷的这道时间与空间交错的荤菜顿时让我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感叹他的能力太大，还是该怀疑自己的命运太滑稽。

崔雷的命运似乎比我还滑稽，他拥抱的那个少妇竟然是许多年前他在车里雅宾斯克时的情人，而他眉飞色舞的跟我讲述那段故事时，竟然罕有的流露出意思对往昔的留恋。

“你不会是有弗洛伊德的毛病吧？”等崔雷跟我老实交待了一通自己对“第一次”的怀念之后，我一边微笑着打量崔雷身边的那位库尔尼科娃的“姨妈”一边不怀好意的问崔雷“你知道你的乌尔金娜的侄女儿是干什么的吗？她竟然敢带网坛美少女出来堕落？你这个当姨父的是不是该管管啊”？我们家的事儿你管不着！”崔雷大大咧咧的将乌尔金娜搂在怀里，丝毫不顾周围人的诧异和乌尔金娜的挣扎“我和阿布现在是在给你创造当我外甥女婿的机会，你应该感到荣幸，知道不”！

“知道你个头！”我没脾气的朝崔雷翻了个白眼，忽然在不经意间从这些环肥燕瘦的美女当中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但一时又想不起属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的名字是什么。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奇怪地问阿布拉西莫维奇“罗曼。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她也是你今天请来的客人之一吗”？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幼齿这一口了吧？”崔雷听见我的问题后淫笑着停下和他的乌尔金娜腻歪，向阿布拉西莫维奇询问了几句后说道“她叫玛丽亚?莎拉波娃！阿布给你地惊喜”！谁？”我条件反射似的嘟囔道“人家孩子今年还不到十二岁呢！我要是祸害了人家，还不得被枪毙啊”！

“你怎么知道她十二岁？！”崔雷疑惑了一句后，自圆其说的解释“她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像十二岁吗？！你还是少说多做吧，她可和库尔尼科娃一样。都是阿布资助下到美国玩网球地！不过她可比库尔尼科娃新鲜，是阿布为了你特意从美国召回来的原装货。你这可是杜马级待遇，所以就好好享受双飞吧，保证不比你的苏菲差”！

“滚蛋！”我。哭笑不得的向崔雷抱怨“都是你前几天让苏菲当着阿布的面儿在我面前现！我估计阿布现在真把我当成玩儿幼齿那一拨的了”！

“你以为你不是啊？！”崔雷故作惊讶地调笑了我一句，起身走向那些在夜色的掩盖下陆续来到这个“宫殿”的达官显贵“叶子，这可是咱们在俄罗斯的最后一场夜宴，你可要一次性吃饱，别留下什么遗憾……”。

你说你自己呢？！”我没好气地应了崔雷一声，在阿布拉西莫维奇地介绍下，彻底将楚科奇的那些高官和商贾检阅了一遍。

和这些骄傲的俄罗斯人交流了一阵后，我撇开一脸木讷的跟在我身边地莎拉波娃，独自坐回了角落里，细细的思考着刚才在我脑中闪烁而过的崔雷和库尔尼科娃之间的关系。

“想什么呢？”崔雷在大厅的中央和那些官僚们海侃了一通后。大大咧咧的坐回我身边问“叶子，你好像刚才有什么话没和阿布说完吧？为什么现在又不提这茬儿了呢”？我怕耽误你地时间！”我看着崔雷那始终不曾离开乌尔金难身上的爪子摇了摇头，思考着问他“雷子，你说广告商、媒体以及关注人群这三者之间的资金链是怎么流动的”？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崔雷不满的冲我撇撇嘴，略为思考了下后解释道“广告商是媒体运营的支撑线，媒体的直接受益者是消费人群，消费人群的消费方向由广告商和媒体引导产生。不过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描述，如果真地考虑到广告商之间的竞争、媒体自身的开放运营成本以及它对消费者的覆盖范围等问题，那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存不存在资金链”人身上！”看着崔雷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专业性地表情。我满意地点点头问他“现在有一个一夜成名加一夜暴富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握”？“你要包地人在那！”崔雷放下在他脸上仅存在了几秒钟的认真，用他那淫荡的眼神向我身边的莎拉波娃瞟了瞟“你还是用一夜成名这个饵去诱惑你的玛丽亚吧，雷爷我不吃这一套”！

“想我包你你也的有那本钱啊！”我将脑海中的思维渐渐的理出了头绪，扔给崔雷支烟后说道“现在你手里有一个娱乐公司和一个影视制作发行的流水线，阿布手里有俄罗斯国家电视台和俄罗斯电影公司，咱们在莫斯科得到了古辛斯基他们这些人手中的媒体支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我还能把香港无线拿到手。那么。这些资源累加起来将有多大的影响力？又将通过香港-莫斯科这条线覆盖多少的消费人群以及广告商呢”？

“你什么意思？”崔雷敏锐的嗅到了我话里包含的那金子的味道，思索着问“你不是做这行的，所以你不太明白。媒体这东西不是说你能通过控股将几个国家的频道简单的整合在一起的，因为每个国家的政策法规还有风俗习惯都不一样，所以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让他们都喜欢一种节目。而就算你能规避政策将这些资源整合在一起，也很难实现你所想象的那些东西。所以最终只能跟默多克地凤凰卫视一个下场。那就是虽然表面上卫星信号几乎覆盖全亚洲，但不得不分出不同的频道来针对性地讨好不同区域的消费者。根本就无利可图”。

“有一种东西是没有国界的！”我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欣赏崔雷从不轻易显露的睿智一边故意地逗弄他“你说。如果我今天晚上把你和那个网坛美少女挑灯夜战的情景拍成纪录片，能卖到多少个国家呢”？“嗯？”崔雷在听到我的话后，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精芒“叶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和阿布他们合伙玩娱乐业？还是横跨几个不同文化区域地”？

“聪明！”我笑着吐了个烟圈。捻着手指盘算道“有人曾经评价过库尔尼科娃一句话，说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网球上，而是在娱乐圈里。这位美少女不缺少名气，但是为什么她还拼命想往娱乐圈钻呢？无非就是娱乐圈的生活比普通人或者其他知名人士的生活要有趣的多，也能更加满足她的虚荣心。那么既然她都有虚荣心，那些普通的消费人群呢？所以，你现在应该谋划一种模式，像世界小姐选秀般的模式。然后，用这种模式覆盖全亚洲的消费人群，而这个时候你不用担心文化差异会影响收视率。因为，娱乐美色这种东西，是没有国界的”。

“那不就是等于重新整了个区域范围内地世界小姐选秀吗！”崔雷笑着摇了摇头，颇为得意的说道“叶子，看来你是真的不是和玩娱乐这一行！你说的那种东西不是不可行，而是已经有人在做，所以即便是我们有市场，也得和人家竞争，而且还是毫无优势的竞争”。

正因为不懂我才敢说”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慢慢的回忆道“记得我给你讲过三种卖东西的方法吗？咱们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玩传销地机会，看你怎么把握咯”？！

“给他们一个梦！”我在崔雷的示意下悠然的解释道“任何人都渴望被人关注，并在这种关注中得到自我实现，所以现在我们就因为他们渴望自我实现而有了一个机会。首先，我们应当用我们掌握的这种跨区域的媒体优势大肆的为他们造一个梦，一个可以让他们一夜成名并一夜暴富的梦。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会抱着我们给他的那个承诺或者是希望而疯狂地追逐我们，努力想得到我们的许诺。

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个是参与进来的这些人会形成自己的一个支撑体系。就好像传销当中的上下线之间的关系一样。因为他所熟知地那些人会在他身上找到自我实现地寄托，并因为这种寄托而持续关注这件事，甚至有可能再发展自己的下线同样参与进来。而如果有一千个人参见我们地这个造梦计划，就将产生一千个这样的体系。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广告商将蜂拥而至，为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追梦体系买单，因为这是一场几乎全民化的运动。任何想进入亚洲的广告商都不会错过在咱们这个横跨欧亚大陆覆盖全球近五分之一人口的造星运动中露脸。而他们一旦出现在这场运动中，将获得不低于赞助奥运会的收益”。

“理论上讲没错。但实际操作很困难！”崔雷认真地思量了一阵，扳着手指头算道“第一，咱们没有覆盖这些地区的网络机构，所以除了少数的几个一级城市之外，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也就没办法达到全民化。第二，如果参与进来的人过多，那这个造星计划必然变得质量粗糙，在人们的新鲜感过后，我们没办法让这件事持续下去，所以说只是个代价昂贵的一锤子买卖。

第三，这个梦承诺的是什么？如果我们在后续阶段无法达到这个承诺，那也能在这件事上获得一次性收益，甚至有可能让咱们手中参与进来的这些媒体受到质疑。第四，如果上边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那么我们将很难找到可以支付起如此昂贵的广告费用的赞助商，因为，除了可口可乐、百氏、飞利浦、耐克等这些产品在全球不存在差异化的行业巨头外，很少在有谁能成为我们地支撑线。而如果选择在我们覆盖的这些地区内的区域化商业巨头。他们的广告付出将因为消费者的消费喜好以及民俗差异等原因而被禁锢在某一地区，他们不可能选择支付覆盖全部地区地广告费，我们也不可能为他们制订区域化宣传，那样的话，也就等于又把咱们按区域拆成了许多部分”。

“小样的！”我看着崔雷认真地表情惊叹了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慨“雷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会数钱的流氓呢！敢情你已经修炼到流氓大亨这个级别了？藏地够深的啊”？“你这话是夸我呢？”崔雷故作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说道“我也就能在这上头摸着点门道了！不是我谦虚，你玩得那些我还真正不明白。所以干脆闭上眼跟在你后头任你折腾，反正有钱挣，我干嘛在去费劲琢磨那些事儿！难的糊涂嘛”！

“你就装吧！”我笑着给了他个白眼，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你说的那些我也考虑过，但是我觉得那都不是问题。首先，无所谓有没有覆盖全局的网络，因为现在已经出现了互联网这东西，所以咱们没必要再用传统的方式运作这件事情，完全可以通过互联网地虚拟性来规避地域限制，甚至咱们还可以通过这件事催生出一个跨区域的门户网络来。当然。我们也必须考虑到解决了覆盖网络的问题后关于硬件支持的事情，而我认为这些硬件可以完全由当地的媒体来供应，这样咱们既有了硬件网络支持，又可以利用这些当地媒体帮咱们分担风险和成本，进而将他们和咱们捆绑在一起。

如果达到这些目的，那么不仅能解决你担心的网络问题，还可以将广告商分级，除了几个一级广告商外，咱们完全可以按世界杯足球赛的广告模式来运作这件事。这样咱们的活动既通过虚拟地互联网广告避免了被区域拆分的尴尬，又可以用互联网的分页目录来进行区域化的广告制订和自身宣传。完成这些，我们将有一种以互联网为宣传载体，通过这个载体跟那些满怀期待的追梦者建立联系，在这种联系的基础上将他们推广于自己所在的区位媒体以及咱们手中的虚拟媒体，进而迈出造星的第一步。

为了达到这一步，我们就必须要降低准入门槛，把这场造梦计划变成一种跨区域地全民运动，不拒绝任何希望参与进来的人。以达到最大限度的覆盖消费人群的目的。当然这可能的确会出现良莠不齐地现象，但我更愿意把这看成是一种优势，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留给那些没有参与进来地人期望，让他们也有勇气参与进这件事。而至于你说的粗制滥造，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用最后结果来避免。在几千万人中选出几个基础不错地人来包装。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只要你利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媒让那些最终的追梦者们保持一年的上镜率，就可以在下一年度吸引更多的人参与这件事。而只要第二年的追梦者产生。那么咱们就可以完全摒弃第一年的那些人，这样既可以显示咱们的水平层次越来越高，又可以甩下包袱。不过如果你想帮被你包过的某位准星姐继续发展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投点资拍部电影”。

崔雷听完我的话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指着我身边的莎拉波娃说道“你不会是为了她吧？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玩千金博美人这一套了！要是真这样的话，我的劝你一句，玩玩就行了，没必要弄这么大动静出来……”你爱玩不玩！”我无所谓的冲崔雷耸耸肩，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芒笑道“反正你那个叫库尔尼科娃的外甥女儿出不出名跟我没一点儿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的不是为了她？”崔雷认真地反问了我一句，不解的问“我怎么感觉你看这个丫头片子的时候眼神不对啊”？“不要总用你的逻辑来想我的事情”我很没脾气的冲崔雷翻了个白眼，认真地向他解释“我有这么个想法完全是因为阿布，如果不是咱们，人家早就当上石油大鳄了。所以出于愧疚，咱们当然得从别的方面补偿下他，而既然他跟你也算得上是同行，我只好在这方面想招儿了”。

崔雷显然是不相信我这么做是为了补偿阿布拉西莫维奇，摇着头威胁我“你就别跟我说实话！但时候我不让你的玛丽亚报名，我看你怎么办”？

“真的是为了阿布！”我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再次向崔雷解释“你认真地想想，这个脾气好的让人害怕的阿布，除了现在可以在楚科奇政界呼风唤雨之外，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行为方式或思维观点和霍尔多科夫斯基他们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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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三章 - 回到云洲

他比那些人善于掩藏自己的能量，或者说是他更明白自己的那些能量应该主要放在什么事情上。如果说得再夸张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不在莫斯科的小寡头，他才是咱们这次俄罗斯之行最应该把握的人。因为仅从他想向境外转移资产这件事来看，他就比霍尔多科夫斯基他们要看的远，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以后的莫斯科生存下去”。

得到我的最终解释后，崔雷才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疑惑，等到阿布拉西莫维奇来到我们这边，崔雷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用自己的天分以及夸张的表情向他描述起“造星计划”的美好蓝图来。

阿布拉西莫维奇被崔雷的一番话忽悠的晕头转向，反复的询问了崔雷不少问题之后，才将自己脸上那些凝成奇异形状的皱纹舒展开，旋而笑颜如花的透过崔雷向我说道“叶，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商人！幸好我们是朋友，否则我可能失去许多机会”。

机会只留给适合它的人！”我笑着向阿布拉西莫维奇谦虚了一句，转而向他要求道“罗曼，可不可以帮我个忙？这个叫玛丽亚的女孩我很感兴趣，但是我不想她以后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以吗”？

阿布拉西莫维奇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一脸猥琐的向我解释“叶，这恐怕很难办！我和这个女孩儿并没有什么契约关系，她只是为了报答我而答应今天晚上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如果你有什么打算地话。我想你最好还是询问下她本人的意见！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想带她回中国，我想我可以说服她放弃网球”。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无所谓的摇摇头，淡然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地话，这个叫玛丽娅的女孩儿应该是西伯利亚人。今年还不满十二岁”？“唔？”崔雷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同时诧异了一声，不断地用眼神在我和莎拉波娃身上来回的打量着，似乎是想听我的解释。

面对这二人整齐划一地动作，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前阵子在加州的时候和张德培见过一次面。他提到过玛丽亚！他说这个女孩儿潜质不错，很有可能超过库尔尼科娃成为新的俄罗斯网球明星。不过这不是我对她感兴趣的地方，我感兴趣的是她在训练时表现出来的品格，那种在库尔尼科娃身上看不到的不屈不挠的品格”。

“所以我觉得这里不适合她”我看着被我绕的不明所以得崔雷和阿布拉西莫维奇摇了摇头“罗曼，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带到这里来地，我都会对你的这种表达友情的方式表示感激。 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孩子，我们让她回到她应该出现的地方，好吗”？“当然可以！”阿布拉西莫维奇悻悻的笑了笑，有些失落的向我解释“叶。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玛丽亚只是想报答我帮她的母亲解决签证问题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安慰性地向阿布拉西莫维奇耸耸肩，转而向身边一脸疑惑的莎拉波娃说道“玛丽亚，如果你想成为自己以为的那个人，那么就应该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网球场上，认真地去面对每一场比赛。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网球选手”！“你以为自己是神父呢！”崔雷在一旁不解的冲我翻了个白眼，向莎拉波娃翻译了我的话后说道“你没毛病吧？咱俩认识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见你有肉不吃呢？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张德培”？！

“我只是怕人家告我猥亵幼童！”我不置可否的向崔雷笑了笑。任莎拉波娃向我表示了几句感谢后，看着她离开时放松下来地背影自言自语道“我又给自己买了张期货合同，不过时间好像长了点儿……”。

“上菜！”我看着对我的话深感疑惑的崔雷耸耸肩，指着不远处一个身高马大的金发模特说道“告诉阿布，就是她了……”。

你爱吃木瓜的毛病倒是没改！”崔雷放下自己的疑惑，表情颇为淫荡地说道“你真把人家阿布当龟公了？人家就专门儿为你准备了一个美少女，还被你这个神父给轰走了！你现在想吃了？自己找食儿去吧”！

“你以为语言不通我就没办法了？”我看着崔雷那促狭地表情，自信的站起身向那个模特走去“雷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地眼睛到底有多大杀伤力”！“你就吹吧！”崔雷无所谓的应了我一句。拽着他的乌尔金娜跟在我身边“小样悠着点，马上就回云洲了！小心交不上公粮……”。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毫不示弱的向崔雷反击“你们可是久别重逢，天雷地火！小心别把人家阿布的宫殿折腾塌喽……”。崔雷对我的话很是不屑，但却不得不用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让去机场送他的乌尔金娜和库尔尼科娃的走姿明显变得十分怪异。

“你不会是真的整了一对母女花儿吧？”坐在回云洲的飞机上，我无聊的调笑崔雷“雷爷。 怎么不带乌尔金娜回云洲再续前缘呢。我看她好像挺舍不得你的”？算不上母女花啊！”崔雷淫荡的笑了笑，故作痛苦的解释“身份和国籍都是件麻烦事儿。所以我们只能相忘于江湖喽”。看着崔雷深情的样子，我忍不住笑骂道“少装吧你！我看你是因为一次性的把激情都释放给了乌尔金娜和库尔尼科娃了吧？是不是她们被你折腾怕了，所以不敢跟你回云洲啊”？

崔雷对我的后半句话非常受用，得意洋洋的显摆着“狡兔三窟。好女人也一样……”。“不容易！”我看着崔雷无耻地样子，强忍着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崔雷同志，以一种博爱的国际主义精神，用自己的实践，向俄罗斯人民展示了我们中华古文化的博大精深。在加强了两国民族情感和文化交流的同时，身体力行地向外国友人解释了中国古成语的奥秘……”睡你的觉吧！”崔雷满不在乎的将手中地杂志盖在脸上，抢在我前面进入了梦乡，似乎是想弥补自己这几天来缺失的睡眠。

“妈的！雷爷我又回来了！”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后。崔雷刚刚走出首都机场海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个仰天长啸“打今天起，除非我愿意，否则谁也别想再让我跑路”！站稳当喽！”我扶住咆哮完之后双膝忽然弯曲的崔雷，故作轻松的调笑他“你又不是海外侨胞，不至于和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现在就亲密接触吧”？

“你试试！”崔雷没好气的甩开我的手，别过头后躲闪着我的眼睛嘟囔道“我整整在外头漂了半年啊！你小样地还知道中途回趟家看看自己媳妇儿呢，就不兴我想想家”！“兴！”我淡淡的应了崔雷一声，甩开他后向迎着我们走来的唐俊点了点头“教廷那件事做得很干净”。“只是曾小姐的谈判技巧高明而已！”唐俊习惯性的扬扬嘴角，淡然地跟在我身边恢复了自己的角色。

“你在法国订的飞机什么时候能到？”崔雷在回过神来之后，一边跟着我们往外走一边抱怨“这么多年了云洲也他妈不开到莫斯科的航线！这一转机又得浪费我几个小时宝贵时间……”！你急着回去当傻子呢？”我没好气的白了崔雷一眼。安慰性地说道“你就认命吧！就是飞机送来了，咱们也的按航线飞，不能让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叫规矩！懂不”？

“不懂！”崔雷很不服气的回了我不过苏菲显然是觉得满眼的中国人比崔雷有意思的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逗了没几句，便抛开我们拉着朴慧姬跑向了一边。

“叶子！”刚想打趣崔雷两句，忽然听见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我一声“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我顺着声音转过身去。赫然看见许久未见的武尚兴冲冲地向我扑了过来，一边狠狠地给了我个拥抱一边拍打着我说道“叶子！你不是在法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刚从莫斯科回来，正准备回云洲呢！”任由武尚激动了一阵，我才从他的熊抱中冷静下来解释道“三哥，你怎么今天走？为什么不过完小年呢”？利兹那边可每小年儿这一说！”武尚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拉着我坐在椅子上说道“这是咱学校和利兹那边定的时间，我们也没办法！其实这也挺好，至少在临走前咱俩还能再见一面，就当你给哥哥我送行了”！你倒是想的开！”我笑着摇了摇头。安慰性的问他“你一个人来地？怎么没见你拿行李”？

“都在那边呢！”武尚无奈地笑笑，指着我们俩人背后老远的那群三三两两散落着地人群说道“副校长当领队，负责把我们这一批交换生一块儿送走。我嫌折腾，所以没让我爸妈来”。顺着武尚的指引，我仔细的打量了原处的那些莘莘学子一番，看着他们一个个那喜悦与离愁交织的脸庞感叹道“声势还挺浩大。没准你们能在那边整出个还乡团呢”！

“那我争取混个团长当当！”武尚顺着我的话笑了笑。略带感慨地问“叶子，你们这一大票人马还真把我唬住了。我大老远的看了半天才敢确定是你！我前两天看报纸说你还在法国呢？怎么突然又跑俄罗斯去了”？我本来就在俄罗斯！”我慢慢的收回眼神，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我在俄罗斯帮我舅姥爷谈笔生意，前几天趁谈判的间隙的时候，跟一个朋友去法国玩了两天”。

“真羡慕你啊！”武尚没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知道吗？现在国内的体育报纸都快把你捧成神了。就连你们家的地产公司现在都经常出现在体育类报纸上，霍顿的风头可都让你给抢了！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是他们都给你挑好适合摩纳哥踢法地那些国脚了，全都眼巴巴地等着你把他们送出去留洋，然后拯救中国足球呢！

你小子忒不够义气！让我们这帮傻哥们跟你认识了三年。愣不知道自己是跟咱们中国首富住一个寝室”！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过几天给你寄两张！”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冲站在远处的朴慧姬招招手后向武尚介绍道“那就是你以前成天念叨的韩国美女，今天给你个近距离观察她地机会。别怯场啊”！

武尚并没有我的预防针而镇定下来，当朴慧姬和苏菲走过来向他打招呼的时候，这位哥哥除了反复的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朝鲜话叨念着“你好”之外，再也没什么新意。

“前两天在俄罗斯别人给了我一个卢克的酒壶！”我指了指朴慧姬的手袋，等她将酒壶拿出来后我笑着递给武尚“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拿着留个念想儿！我听说那边天气挺潮的，希望你用得上”。“不要、不要！”武尚从朴慧姬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中回过神来，连连冲我摆手“别人送你地玩意儿，我怎么能要呢！咱们哥们儿情谊到了就行了，没必要整这个”！拿着吧！”我利索的将酒壶塞到武尚的口袋里。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总这么客气！我还是那句话，在英国有什么麻烦就说话，我姐姐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

“没事儿！”武尚憨笑着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拍拍口袋“等明年摩纳哥去英国的时候，我保证带着它去看比赛，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和你这个摩纳哥的老板喝两口呢！到时候我争取让你一次性腐败到家，也好混个足球经理什么的”！

“叶开！”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武尚的话地时候，我一直逃避着的那双眼睛终于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是专门来送同学的”？“我刚从莫斯科回来！”我无奈的向自己耸耸肩，避开任涵的眼睛解释道“很幸运的赶上我三哥要走。所以当然要送送他”。

“偶遇是一种缘分！”任涵用一种让我极不舒服的眼神在朴慧姬身上打量了好一阵后，才别过头看着我说道“可以给我几分钟时间吗？好像咱们也是同学……”。

“一路顺风！”走进吸烟区，我淡然的点上烟向任涵吐了个烟圈“希望你到了那边之后，能过上你想要地生活”。“我所谓的生活？！”任涵苦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回忆般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总想起咱们上高中那会儿的日子。有时候我总在想，如果人永远不长大，该事件多幸福的事……”。

长不大的地是京巴儿”我无所谓地向任涵耸耸肩，透过淡蓝的烟雾看着她说道“人不可能不做梦。但如果总做梦，也未必是件好事……”

“刚才那两个女孩儿很漂亮”任涵微微地吸了口气，转而试探着问我“我前两天看报纸报道了不少你和格温妮斯帕尔特洛的事情，你和萧潇分手了”！？“萧潇正等着我带礼物回去呢！”我故作幸福的笑了笑，岔开话题说道“学业有成的时候记得回来！咱们国家需要由你们这些海龟们来帮助实现四化，希望你到时候能混个国家栋梁、社会精英之类的头衔”。

你希望我回来？”任涵若有所思的反问了我一遍。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问“叶开。假设现在你身边没有任何女孩儿，你会接受我吗”？

“我是为咱们国家着想！”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略带调侃的回应她“你别误会，我只是为咱们国家可惜！你算算，咱们的清华、北大等名校每年向外国输送多少高材生？这些高材生又有几个回来的？这不是等于咱们国家成了帝国主义半成品人才培育基地了吗？咱们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在这些人身上，到头来却是为帝国主义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咱多亏的慌啊”！

“问你件事儿！”任涵听了我的话，沉默许久后带着一脸的坚毅说道“我听说郝龙曾经让社会青年找过你的麻烦，但是被你把他们给收拾了”？有这么回事！”我淡然的点点头，回忆着说道“那是好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大家都小，不懂事儿……”。

那蒋凯达呢？”任涵突然打断我的话，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他真的是因为出车祸死的吗？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意外吗”？

“我怎么知道！”我笑着将烟蒂扔进垃圾桶，起身向外面走去“一路顺风！别总在自己给自己制造幻觉了，你已过了那个年纪了！有空的话想想自己的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叶子！谢谢你！”走出没多远，任涵在我身后用我曾经熟悉的语气淡然地叮嘱了一句“前几天有个叫高静的警察找过我，我想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希望我有机会在英国请你喝咖啡……”。

英国人是喝茶的！”我举起右手向后摆了摆，悄悄地藏起自己的那一抹无奈后，略带仓皇的抢在武尚他们前头离开了首都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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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四章 - 跳梁小丑

“老公！”刚刚踏上云洲的土地，萧潇便习惯且准时地扑进了我怀里，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我一个长吻后，仍嫌不解恨的咬着我的手背含糊道“跑到法国买什么破足球队！过春节都不陪我……”。

“疼！”我笑着挣脱开萧潇的魔爪，将她摁在怀里后在她耳边呢喃道“丫头，好多人看着呢！就算你不怕崔雷笑话你，也的考虑下唐俊他们是怎么想的吧”？我才不管呢！”萧潇颇为无赖的往我怀里拱了拱，示威似的向一脸奸笑的崔雷撇撇嘴“你知足吧！崔雷想被人咬还找不到肯张口的人呢”！

“你胆子还越来越大了？！”看着被气得翻白眼的崔雷，我无奈的将萧潇从怀中拽出来，指着旁边有些局促的朴慧姬向她介绍“这是我朋友朴慧姬，也是我姐姐的公司在内地的最高主管。以后她会常驻云洲帮我姐姐的忙，所以作为报答呢，你这个做弟媳的应该好好照顾下慧姬在云洲的生活”！我都没见过你姐姐！”萧潇噘着嘴嘟囔了一句，隐蔽得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后，向和她一样表情不自然的朴慧姬问好“你好，我是叶开的女朋友……”。

你好！”朴慧姬礼貌的向萧潇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没营养的和萧潇客气道“很高兴见到你，你真的很漂亮”。

“嗯？”萧潇敏感的嘤咛了一声，有些不知所谓地呢喃道“你也很漂亮。而且让人感觉很舒服……”。“这是苏菲！”我打断她们二人莫名其妙的比较，指着苏菲向萧潇介绍“这个丫头是摩纳哥人，被我和慧姬从法国街头捡回来的，她以后会和慧姬一起呆在云洲”。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苏菲完全的没有了刚下飞机时那种旺盛地精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的优雅，就连和萧潇的交流，也完全是以标准地女士礼来完成。她的这种从容不禁让我有些怀疑，但却又不知道是该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五岁。还是该怀疑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错觉。

“烟瘾犯了！”崔雷奸笑着打量了

“别整的自己跟哲学家似的！”崔雷不屑的撇撇嘴，旋而露出自己那经典的色狼模样帮我盘算着“沙特那边太干也太热，非洲那边太穷。朝鲜理论上讲是允许……”。我饶有兴趣的听崔雷将他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目地而了解到的那些地名背诵了一遍后，边向外走边打趣他“你是在帮你自己打算呢？看来我是不用帮你把灰熊运作到手了？你小子压根儿就没打算去加拿大啊”！？错！”崔雷底气十足的反驳了我一句，得意的显摆着“咱们两个人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样！你排斥养小的这种事儿，不代表我也要排斥吧”？

“嗯？！”崔雷的话让我诧异的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雷子，你？什么时候知道地”？“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崔雷嬉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颇为得意地说道“认识你小子十年了！我要是再不明白你那点儿想法，不真成傻子了”？！

“不许这样冲我老公笑”萧潇冲到我和崔雷中间。紧紧地挽着我的手臂冲崔雷嘟囔道“你这么一笑准没好事儿！别把我老公带坏了”！“你老公不带坏我就不错了！”崔雷隐蔽的朝我闪烁了下眼神，仍旧保持着自己的那份笑意率先往外走去“叶子！你该拾掇拾掇了！半年不见她变的比以前可厉害多了”！

“我倒是觉得她这样挺好！”我看着萧潇向崔雷皱起鼻翼地样子笑了笑，转而问朴慧姬“慧姬，你和苏菲地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是要现在就过去呢，还是先吃点东西”？

“我们还是先休息吧！”朴慧姬微笑着帮自己做了个选择，边跟在崔雷身后向外走边解释道“叶先生你不用担心，我和苏菲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也很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只要让唐俊把我们送回去就好”。看着她有些急促地脚步，萧潇一边慢慢的挽着我向外走一边低声的说道“慧姬姐姐，还是先一起吃点东西吧”？谢谢，我们还是不打扰了！”朴慧姬微笑着向萧潇躬了躬身，温婉的说道“谢谢你来接我们。不过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等你们有时间的时候再联络吧”。

“那我们送你们回去好吗？”萧潇首先用眼神征求了下我的意见。得到同意后松开我得手臂主动走上前去拉着朴慧姬的手说道“慧姬姐姐。今天你们先休息，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出来玩……”。

萧潇的眼神让朴慧姬的表情迟滞了下，于是趁着她犹豫的瞬间，我抢先说道“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这样的话如果你们有什么不习惯的也方便解决”。我的话让朴慧姬找回了她隐藏起来的顺从，微微的向我躬了躬身后，温驯的跟在我身后走出了云洲机场。

将朴慧姬和苏菲送回家后，我又仔细的帮她们熟悉了一遍自己的小窝，直到萧潇在我有意地引领下逐渐将自己代入了属于自己的角色。我才将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梁翎介绍给朴慧姬“这是我为你安排的助理梁翎，她对云洲的环境以及人文都很熟悉，做事也很认真，有了她地帮助，我想你应该可以很快地适应云洲的生活的”。

叶总过奖了！”听完我的话。梁翎首先向朴慧姬伸出了手“朴总你好，请您以后多关照”！

“叫我慧姬就好！”朴慧姬接触到梁翎伸出地手时明显一愣，求证似的看了我一眼后才慢慢的说道“梁小姐，我是第一次到云洲来。以后还有许多事要请教你，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那我叫您朴小姐好了？”梁翎干脆的换了个称呼，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说道“朴小姐，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我曾经是一名军人，所以比较喜欢直接一点的称呼”。

“你们俩都够客气地！”我笑着打趣了她们一句，首先叮嘱朴慧姬道“慧姬，我和萧潇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等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出去玩，我带你和苏菲去看墓室壁画”。

谢谢！”朴慧姬温婉的向我和萧潇躬了躬身。直到目送着我们的车子启动，才转身重新走回了室内。

“丫头，你今天好像真地和平时不太一样？”从朴慧姬那略显沉重的背影上收回眼神，我看着一旁从上车开始就忽然耷拉下小脑袋的萧潇问“你在电话里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城堡是什么样子的吗？怎么现在见了面反而安静了呢”？慧姬姐姐的眼睛真漂亮！”萧潇答非所问的应付了我一句，依旧是不肯抬起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许转移话题！”我一边揣摩着萧潇地意思，一边故作平淡的问她“丫头！这好像你第一次主动在我面前提一个女孩儿的事情，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听见我的问题，萧潇可怜兮兮的向我怀里蜷了蜷。有些心不在焉的呢喃道“老公！我前几天犯了个错误……”嗯？”我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笑着打趣她“丫头，你干什么坏事儿了？是打碎了咱家的盘子还是打碎了碗啊？没关系，岁岁平安！你老公我保证这次不打你屁股”！“不是这些！”萧潇并没有因为我的调笑而放松下来，反而愈加紧张地向我解释“前几天有个叫马玉菲的阿姨来找我，她说她老公因为被人冤枉而关进了拘留所里，所以想请你帮帮他。因为她说你是她老公的朋友，而且我看她挺可怜的，就把你今天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她……“跳梁小丑！”我不屑的笑笑。帮萧潇把额前地青丝往后缕了缕“没事儿，丫头！你告诉她我今天回来也没关系，反正我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我不是有意地！”萧潇依就保持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心地说道“我是昨天和薛阿姨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她的老公是那个因为贪污被抓起来的罗书记的。所以，我怕你会生气，才没敢在电话里跟你说这件事……”

“立案的速度还挺快！”我无俗谓的摇摇头。闭上眼睛一边思索着一边安慰萧潇“丫头。别害怕，真的没事儿！你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任他们折腾，咱们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那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很麻烦？”萧潇稍稍的放松了些，试探着问我“那个马阿姨说罗书记曾经帮过你不少忙，而且前段时间叶全的那件事也是他帮你办好的，要是他出事儿的话……”。

“傻丫头！”看着萧潇无邪的样子，我怜惜的摩挲着她的额头回忆道“叶全现在还被我发配在蒙古放牛呢，怎么能说是姓罗的帮咱们办好的呢？这个马玉菲只不过是个张牙舞爪的跳梁小丑，那个叫罗先杰的也是罪有应得，所以她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你不用当真的”。

哦”萧潇随着我的摩挲舒展开眉头，一边观察着我得反应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那个叫马玉菲的女人还骗我说咱们望囡曾经拖欠土地出让金，说咱们是违规操作……”。

“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地审查吧！”我狠狠的给了萧潇一记湿吻，看着她局促的表情调笑道“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参加我们家的这种大聚会。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让他们对你这个望囡未来的老板娘一次性政审通过”！“我才不稀罕呢！”萧潇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地姿势，努力的望我怀里拱了拱“老公，等明年毕业了之后，咱们坐着自己的飞机去环游世界好不好？到时候我就可以跟你去香港见舅姥爷和姐姐了”。

“总想着逃避也不是办法！”我语带双关的教育了萧潇一句。自言自语地计划道“从现在到七月之前的这段日子里，我可能会很忙，所以不会有太多时间陪你。不过等过了七月我就可以给自己放一个大假，到时候我带你去摩纳哥晒太阳。怎么样”？你总是没时间！”萧潇忽然恢复了自己的魔女本色，不满的用小脑袋撞了撞我的胸口“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人都是你的啦！”我颇为享受的将萧潇摁在怀中，在她逐渐安静下来后，开始思考一会儿如何应对“太后”的审查。这种思考并不是多余的，因此我带着萧潇刚回到家，便被妈妈用她对萧潇的热情软软地将我警告了一通，随后便不闻不问的将我这个归家的游子冷落在了一边，颇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

“你过来！”在我悻悻的收回脸上的尴尬和二叔他们这些亲戚打了遍招呼后，爸爸面无表情的将我拽到了我的房间。指着扔在桌子上的一本杂志问道“你一天到晚地穷折腾什么？别以为你舅姥爷帮你铺好路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好好的跟老爷子学做生意，别成天和这些小明星纠缠不清的！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嘿嘿！”我傻傻的笑了笑，献媚的帮爸爸点上烟后解释道“你别听那些人瞎说，我就是年前在美国的时候跟她吃过一顿饭。没想到凑巧让人给拍到了……”。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爸爸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训斥我说“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要真是巧合她能在电视上提你地名字？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啊，偷吃都不知道擦嘴”！嗯？！”爸爸的话让我有些颇感意外，忍不住笑着问他“爸，你好像话里有话啊？是不是背着我妈在外头……”！王八犊子！”爸爸察觉到自己失言，笑着在我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我和你妈都觉得萧潇很好，你要是哪天敢给我们领一外国人回来，我敲折你的狗腿”！您最好别这么说！”看着疑惑的爸爸，我笑着说道“从遗传学的角度说，骂自己的儿子是王八犊子是不科学地……”。

“小兔崽子！”爸爸利索地帮我换了个称呼，同时又一巴掌向我的脑袋上招呼下来“看来你真是在外头跑野了，还敢拿我说事儿了”？“海柳地！”在爸爸的巴掌没再次的落到我头上之前，我连忙献媚的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支烟斗递给他“这可是你儿子为了孝敬你，在巴黎花大价钱给你踅摸到的。花了我小二十万法郎呢”！和我在青岛买的那个也没什么区别啊？”爸爸被我手中的烟斗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但马上就说了句几乎让我吐血的话“人家不会是看你小子出手买足球队挺大方的，所以就把你当冤大头给宰了吧”？

“你儿子我基因好着呢”我故作不忿的感叹了一句，翻弄着桌子上的那本杂志说道“要是前些年还有可能，但现在，只有我玩人。没人能玩儿我”！“知道你小兔崽子本事！”爸爸淡然地放下手中的烟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我“小福，你跟我说句实话。崔雷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和那个罗先杰到底有没有做那些擦边的事情”？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看见爸爸点头后继续说道“爸，你和我妈就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我和那个罗先杰也就是一般关系，即没给过他钱也没送过他礼，就是在去年他帮介绍过几个香港那边的投资商。那时候他不是刚升常务副市长吗，为了配合他上任的时候提出的以新时代领导干部的荣辱观从战略角度构筑城市经济建设，我就让姐姐帮他介绍了几个地产商，想帮他衬托下那种开拓进取、年轻有为的形象。后来其中一家叫泰信的公司向咱们这边投了十五亿港币做冶金，着实的让他在云洲火了一把”。

“就这些？”爸爸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那舌头岛的那件纵火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托过罗先杰帮你把这件事儿滞压了下来，后来因为他突然出事儿，所以你才把叶全送到沈阳去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我坦白的摇了摇头，思索着向爸爸解释“这个罗先杰是因为被举报生活作风有问题而挂职的，但从他被挂职到现在以贪污的罪名立案，只不过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中间省委没和崔雷的舅舅通过一次气，所以我觉得这有点不太符合他们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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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五章 - 网开一面

爸爸很敏锐的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思量了好一阵之后，郑重其事的问我“你真的只是给他介绍了几个香港那边的投资商吗？他一个主管政法的书记，怎么会突然参与到经济建设当中呢？就算他挂着常务副市长的官衔，这种事情也还轮不到他操心吧”？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关系！”我将烟蒂摁灭在烟缸中，思索着说道“罗先杰对招商的事情这么上心，除了是想为自己上任时提出的那个思想找个实体做论证的依据以及标榜下自己的政绩外，还有一点我想他一定也很关心，那就是市委市府鼓励招商引资的奖励政策。当时他们承诺的是以外商投资千分之六的提成奖励引资人，而罗先杰的身份虽然不合适得到这笔钱，但我想他一定有办法让这些钱合法化。所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外面传出来的关于他贪污的那些消息，应该和这个有关”。

“只是为了这笔钱？”爸爸对我的猜测有些不解，试探着问“这笔钱应该算是合法收入，如果罗先杰单单只是拿了这笔钱的话，不可能给他定性为贪污吧”？“事情牵扯面有点广”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试着回忆道“当时姐姐帮罗先杰介绍了两个做投资公司的香港人，而这两个人又帮他找到了泰信，所以严格意义上讲，这两个投资公司的老板才是真正的引资人，而罗先杰只不过是个倡议者而已。那么如果罗先杰真的拿到这笔钱。而不是给了那两个香港人地话，他应该够的上贪污”。

“但罗先杰不是因为这个被双规的”我给了爸爸几分钟思考的时间后，继续解释道“在罗先杰被双规之前，有个在十一处工作的朋友给我透露过一点消息，说上头曾经派他跟踪过罗先杰到澳门。另外还有几个澳门那边地朋友告诉我说。罗先杰经常在那边的萄京、东方、新世纪这三家赌场里活动，甚至就连他去年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还曾经去过澳门五次。他这么频繁的去那些赌场，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有和自己工资不相称的收入，而另一种可能是他想把这些来路不明地钱洗到国外去”。

爸爸听了我的话之后思考了。因为一旦下定决心要查，那就不得不面对某一地区权利短暂真空所造成的混乱以及社会舆论的双重压力，甚至，还可能因为一个小动作而影响整体的长远布局。

另外继任者也是个问题，如果一查到底。将使得他面临无人可用的尴尬，而如果不查，那只相当于给金字塔换了个塔尖，对其整体地影响性微乎其微。而且，老百姓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事情，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家门前的路是不是好走，自己的工资和住房水平是不是能再涨涨，而至于谁贪渎谁清廉，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爸爸听了我的话后思考了许久。才放松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再次的确道“你真的和罗先杰没有太大牵连吗？这个叫马玉菲的女人可不简单，她一个医学院副院长竟然可以通过总厂那边找到我，可见她这个人大代表还是有些人脉地。那么既然她不简单，为什么还要低声下气的求我这个云钢小处长向你说情呢？如果单单是为了帮罗先杰跑关系的话，你不觉得她对待你这个民营企业小老板的态度也太好了点

“那是你还不了解你儿子的实力！”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转而安慰爸爸“爸，你就放心吧，我真的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而且我还可以跟你保证，罗先杰这件事影响不到我的。而且不光是他，就算现在咱们云洲有资格作报告的人都倒了，咱们家也不会受什么牵连，只会越来越好”。

“瞧把你烧包的！”爸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认真地说道“小子，你这几年是在云洲地面上混开了。但我告诉你。咱们这边跟香港地情况不一样，你的路没你姐姐那么好走。所以别以为有俩钱儿就什么事都能摆平！反正你现在也把自己办到香港了，那就以后尽量少招惹罗先杰他们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做你的生意比什么都强”。“知道了！”我无所谓的撇撇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现在怎么着也算个社会活动家呢，所以只要我不杀人放火不投敌叛国，就保证没事

“你们爷俩儿钻这儿嘀咕什么呢？”在我向爸爸保证的当口，二叔忽然推门走了进来，首先笑着打趣我“。

死犊子不争气啊！”二叔放下手里的烟斗，一脸无奈地向我牢骚道“我本来以为给他找个正经工作不让他在社会上混就没事儿了，可没想到他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你二叔我都快没脸见你了”！

“他还是个孩子呢！”我笑着递给二叔一支烟，帮他点燃后说道“放心吧二叔，叶全没事儿，等过几天我就让人把他接回来！等他回来以后，你也不用非让他当兵。还是让他到我公司里来吧。这次的事情不怪他，主要是怨我对舌头岛那边有点大意，加上萧潇地事儿有点突然，所以没看好他。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他是我弟弟。用不着部队上来替我管教他”。“往死了收拾他！”二叔恨恨的念叨了一句，颇为不解气的在我耳边说道“小福，这次他回来以后不用再给他留面子，好好的拾掇他一顿。要不然估计他还改不了”！

“那是你儿子！”爸爸站起身一边示意我们往外走，一边教育二叔“你这些年揍他揍得还少啊？要是收拾一顿他就能改的话，他不早改了？所以给他个教训就行了，让他长记性比什么都强”！二叔，我爸小时候揍过你没有？”我笑着向二叔挤挤眼睛，躲开爸爸地手掌说道“他都不舍得收拾你，你干什么非让我收拾我兄弟呢！你这种逻辑很不对头啊”？！

“你爸那时候打不过我！”二叔得意的笑了笑，幸福的回忆道“小时候我们哥仨儿一块儿捡焦核，总是我背最大的筐！你爸和你三叔一个太，所以没力气背。一个太小怕被焦炭烫着，所以不敢往焦炭堆上踩”！“我瘦还不是因为红薯都被你吃了啊？！”爸爸没好气地白了二叔一眼，转身打开酒柜问他“喝什么？年前有人给我送了箱汾酒，你们要不要尝尝”？

所以就一直没动过它”。

洋酒还不都那个德行啊！”三叔接过我递给他的金玲，打量了几眼后不解的将酒放回原位“你小子也是穷讲究，这些洋酒再好喝，能有咱的茅台好喝啊”？

“外国买不着茅台不是！”我故作委屈的嘀咕了一句，将几瓶杏花村放到饭厅地餐桌上后向三叔解释道“咱们国家的五粮液、苏格兰的添宝十五、法国的翡翠、俄罗斯的波士，被人称为世界四大极品蒸馏酒，所以说不上谁比谁好，只能说各有千秋”。“行啊小子！”三叔笑着感叹了一句，看着爸爸说道“哥。这小子现在可比你讲究多了？！看来咱们家小叶子是真的出息喽”！穷折腾！”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依旧是没好脾气的白了我一眼后向二叔他们说道“你们就这么惯着他吧，早晚让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姓叶”我嬉笑着从跟在妈妈身后从厨房走出来的萧潇手中接过盘子，自言自语的做到餐桌旁“我不就是被人写了张大字报吗？你至于这样地？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还没你姐让我们省心呢！”妈妈用筷子敲了下我伸向桌子上的手，一边招呼大家落座一边说道“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小雨今年就要高考了，你二婶想她考清华。你过几天帮小雨把户口办到北京去”！

“行！”我嬉笑着点点头。转而问向二叔家那位内向的花季少女“小雨，工大多好啊？它怎么着也算是咱们北方的名校。而且离家还近，多方便啊！你要是去了清华，可就不能常回家了，到时候可别因为想家偷偷哭鼻子”！

作为叶全的亲姐姐，叶小雨完全没有她弟弟身上的那种皮实，短短的几秒钟便被我的话逗的有些不知所措，坐在二婶儿身边低着头嘟囔道“我也不知道……”。

想家地时候再回来！”我躲开萧潇从桌子底下伸向我的魔爪，连忙忍着疼说道“就考清华，别的地儿还配不上咱小雨呢”！

“小福，这个时候给小雨办户口是不是有点儿晚了？”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二婶会心的笑了笑“我觉得你的话也有道理，万一她到时候分数不够，或者要是真到了北京不适应，那咱们不就白给她费劲了”？没事儿！”我笑着向二婶耸耸肩，看着低着头地小雨说道“小雨。你不用想那么多，安心读书就行。只要你想去清华，你哥哥我就一定送你进去，就算是到了清华你真地不适应，我再帮你办转学回工大来”！

二婶对我的话有些担心。连忙向我摆手道“小福，不用费那么大劲，实在不行就让她在工大念吧！我和你二叔本来也没打算让她离开云洲，是她自己非念叨着要去北京地！不过我看这孩子也是一时起意。等她这股子倔劲过了就没事儿了”！就上清华了”我坚定地向二婶儿遥遥头，认真地说道“二婶儿，你不用想那么多。孩子上学嘛，费再大的劲也值。况且我过几天也要去北大拜师，到时候我在那边照顾小雨，保证让她不想家”！“你要考研？”二婶儿诧异的反问了我一句，略带不解地说道“要是你在北京照顾这丫头，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你怎么也想着往北京去，为什么不出国留学呢”？

“我是拜师。不是去读研究生！”我笑着摇摇头，边帮爸爸倒酒边解释道“北大有位叫厉于轼的先生，是咱们国家的经济学泰斗，而他现在研究地那些课题和他的那些经济学观点，很符合咱们国内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就在前段时间托北京的一位伯伯帮我递了张拜贴，想跟他学点东西”。

“还算有点上进心！”听到我的打算后，妈妈微微的将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先把小雨户口的事情解决了再折腾别的事情！现在离她高考只剩下不到四个月时间了，别回头因为忙别的你再把这件事儿忘了”！我现在就给朋友打电话！”我献媚的向妈妈笑了笑，接过萧潇递上来地电话后直接拨通了小碾子的手机。和他咿咿呀呀的问候了几句新年好之后，直接帮叶小雨拿到了她被清华大学“提前录取”的通知。

“我也想拜师！”吃罢晚饭当我奉太后的懿旨送萧潇回家的时候，小魔女蜷缩在我怀里颇为认真的向我要求“老公，我也想跟厉先生学学经济学，你说他肯收咱们吗”？经济学家也的吃饭！”我被萧潇的异想天开弄得有些哑然，微笑着说道“你想拜师是假，想跟着我一起去北京才是真地吧？怎么，不想当我媳妇儿，想当小师妹了”？

“讨厌！”萧潇细细的娇嗔了一声。颇为享受的用额头摩挲着我的手“谁说小师妹就不可以结婚的，我可以做兼职”！“我怕你累着！”我忍不住刮了刮萧潇的鼻翼，故作认真的向她建议“我觉得这个兼职不适合你，你还是考虑下兼职做我儿子他妈吧，这个工作相对来说容易些”。

我才不给你生儿子呢！”萧潇红着脸往我怀里拱了拱，小声呢喃道“老公。咱们今天晚上回云润好不好”？

萧潇的话让我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萧教授那张严肃的脸庞。于是我坚决地摇着头否定了萧潇地建议“不好！等过了小年你在从家里搬出来，这段时间咱们俩还是老老实实的吧。省得萧教授和萧阿姨不高兴”！“他们去三亚了！”萧潇噘着嘴的趴在我耳边小声地解释道“我把压岁钱全都帮他们交旅行费了！海南七日双飞，好贵……”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我认真地向萧潇点点头，旋而坏笑着盘算道“我觉得海南七日双飞的时间还是有点儿短，我看下次不如我帮他们申请一个欧盟十五国的长途旅行计划……”。“讨厌！”我地话还没说完，便被萧潇在手臂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而到了云润后，小魔女更是直接爬到了我的背上，报复性地让我将她一步步地背到了家门口。但这些都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当我抬起头看到门上贴着的春联时，直接被它们那极具艺术性的不对称给弄的岔了气，险些将背上的小魔女扔下来。

“丫头！你们家春联你不会也是这么贴的吧？”我小心顺了口气，接过萧潇从后面递上来的钥匙边开门边小心的问“是因为你准备转行做艺术设计呢？还是现在流行这么贴春联了”？都怪你！”萧潇不满的娇嗔了一声，进门后仍就是赖在我的背上抱怨道“都怪你不在家！我贴春联的时候都没人帮我，害得我贴完了才知道它们不一样高”！那说明我们家丫头与众不同！”我笑着将萧潇扔在沙发上，一边换鞋一边指着被她扔在地上的旅行袋说“我现在去洗澡，你有半个小时时间寻找我给你的惊喜。如果半个小时后还找不到的话，那惊喜可能就不见咯”！

“睡了没？”我在萧潇的惊呼中走进了卫生间之后，并没有马上放水洗澡，而是鬼使神差的拨通了朴慧姬别墅的电话，对着那头极度清醒的她问道“你那边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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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六章 - 迷雾重重

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么晚打电话过去，朴慧姬听到我的声音时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她便用一抹淡淡的从容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谢谢，你不用担心，我和苏菲没什么不习惯的。梁小姐对我和苏菲的照顾很周到，我们还约好明天一起去逛干海子的庙会……”。

“希望你明天有所收获！”我向镜子中的自己皱了皱眉头，将烟叼在嘴里含糊道“你不用那么着急去思囡，给自己一段时间好好的休息几天，顺便适应下云洲的生活。如果你在这几天里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话，可以回香港去”。

“我是来工作的”朴慧姬在电话那头轻松的笑了笑，学着以前我的口吻说道“现在我是思囡中国的最高协调人，我需要向董事会负责的……”。

你自己不就是董事会成员吗？”我顺着她的情绪笑了笑，用手指将发烫的烟头捻灭后悄悄的舒了口气“早点休息，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为雪头白？！”无力的挂断电话，我苦笑着冲镜子中的自己反问了一句后，不知所谓的摇着头将自己埋在了浴缸的那一方温热之中。

“老公！”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刚打开浴室的门，萧潇便有些疯狂的扑过来挂到了我的脖子上撒娇道“抱抱……”。“你几岁啊！”我弯腰将萧潇横抱在怀里，看着她故意在我眼前扑腾的穿在脚上地那双施华洛施奇水晶鞋笑道“你打算穿着它去哪儿”？我要去布拉格！”萧潇在我脸上轻缀了一口。幸福的憧憬着“我要在自己的城堡里举行一个大大的舞会，到时候我要请所有朋友都来参加……”

萧潇漫无目的地在我怀里幻想了一阵，忽然情绪的低落了下来，抬起头用含着一层水雾的大眼睛看着我认真地问“老公，灰姑娘在午夜十二点之后终究是要脱掉水晶鞋的。对吗”？“你不是灰姑娘！”我紧了紧抱着萧潇地手臂，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每个公主都应该有一双水晶鞋，只要你穿上这双鞋子，无论走到哪儿都不会迷路”。

“我不会迷路的！”萧潇用许久的沉默将我的话消化了下去后。旋而抬起头向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不要做公主，我要做天使！我要用自己的翅膀在你身边飞，让你以后到哪儿都不能丢下我”！你还是做我的公主吧”我顺着萧潇的话感叹了一句，抱着她边往卧室走边吻上了她的嘴唇“你要是变成天使在我头顶上飞，那我以后不就不能在你犯错误地时候打你屁股了……”。

我就要做天使”我和萧潇倒在床上后，她翻身压在我身上带着色色的表情用手挑起我的下巴“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了！我就是要永远都在你头顶上飞，让你永远也跑不掉！”

“其实我曾经也是个天使”云消雨歇后，我看着蜷缩在我臂弯里沉沉睡去的萧潇笑了笑，小心地点上烟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只不过后来因为饥饿，我把自己的那双本来用于飞翔的翅膀炖汤喝掉了。但是我不觉得这是一种堕落。只是生活的尊严在生存地压力面前失去了自己的高贵而已”！

不过失去这种高贵的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因为第二天当我走进公司的时候，那些和我久未谋面的员工们向我这个新近跻身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老总问新年好的时候，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这种崇拜的失落。

“堕落有时候也是件好事！”我微笑着对自己嘀咕了一句，打开自己那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办公室走了进去后，向一直尾随在我身边地秘书吩咐道“看看欧雪婷在不在公司，如果在的话，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

“叶总新年好！”我秘书出去没多久，一身红色苏绣的欧雪婷便俏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您找我？！”“你变漂亮了！”我笑着用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椅子。打量着她端正地坐姿说道“好像不单变漂亮，还懂得和我保持距离了”？“我没有！”欧雪婷很妩媚地低下了头，柔声解释道“我只是不确定你为什么叫我过来……”。

这么久没见你，所以想你了呗！”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边打量着她故作矜持地样子边吩咐道“帮我泡两杯苦丁吧，或许你今天一上午都得在我办公室里呆着”。

“嗯”欧雪婷复杂的另外，因为罗书记那件事，纪委也派人来过几次”。

“还有一个人你没说！”看着欧雪婷小心翼翼的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马玉菲应该也来找过你，而且不止一次。对吗”？是”欧雪婷迟疑的点点头。有些局促的解释道“罗书记被双规之后马玉菲一共来过四次，都是首先拜访薛董事长。然后才来找我的。而且她找我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是想让我告诉她你什么时候能从俄罗斯回来，而是想让我帮她联络下我所知道的和罗书记有交情的老板”。

“老罗早晚被她给折腾死！”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看着一脸疑惑地欧雪婷解释道“老罗现在就像是陷在沼泽里。只要他不动，就还有可能被人捞出来，而如果他一直这么盲目的挣扎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条！马玉菲这么上窜下跳的帮老罗活动，其实就等于是在沼泽里挣扎。而她接触的人越多，这件事的牵涉面就越广。而牵扯面越广，则必然让省里产生一种危机感，迫使他们由现在地隐忍不发变成快刀斩乱麻。进而让这件事发展到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所以老罗现在已经失去了被上头网开一面的机会，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省里一开始没打算处理罗书记？”欧雪婷诧异的反问了一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道“从马玉菲现在的紧张程度来看，罗书记一定是有些问题的！既然他有问题，这不正是给陈市长制造麻烦的好机会吗？的为什么省里要隐而不发呢”？“从老罗被立案到现在，老陈有没有在公开场合对这件事表过态？”我无所谓的反问了欧雪婷一句，看着她摇头的样子笑道“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什么东西都要讲证据的，所以在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妄下结论”。

“不信？”迎着欧雪婷向我投来的那种异样的眼神，我无所谓地端起茶盏轻缀了后来罗书记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挂职以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十一处的人拍的关于他赌博地那些录像被送到了省纪委，于是省纪委立刻就将罗书记秘密控制了起来”。

“老金倒是真舍跟你说实话！”看着欧雪婷蹙眉的样子，我不置可否的问道“后来呢？老金是不是告诉你说有人从省里给老罗透了气。所以他准备往香港跑路，但却在机场被截住了呢”？“嗯！”欧雪婷认真的点点头，继续着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既然已经有录像作为证据了，还要观察呢？为什么上头不介入这件事，而直接转给了省里呢？这样，不就是等于给了罗书记应对的时间吗”？

“玩儿火！”我将那方白色的纪梵希打火机在手中掂了掂，重新点上一支烟后慢慢的思索道“你帮我想几个问题，第一，老罗哪里来的钱去澳门赌博；第二。为什么会那么巧被十一处地人撞见，并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将他拍了下来；第三，象老罗这样爱摆谱的人，他怎么会一个人到澳门去而不带同伴或随从；第四，为什么老罗知道自己出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跑路地点是香港，而不是美国、加拿大这样的地方”？

“说不通！”欧雪婷迷茫的思考了一阵后。抬起头求助似地看着我问“罗书记肯定是有来路不明地收入。这些收入促使他去澳门消费，或者说是他想去澳门将这些收入转移到国外去。但如果说十一处的人是有意跟踪他地。那么为什么还要将这件事通过省里呢”？

“好像是我在问你吧？”我笑着向欧雪婷招了招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在我腿上后，一边嗅着她的发香一边回忆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于那个黑洞屈光的假象吗？现在这件事就是这样，首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那就是老罗有不低于三千万人民币的非法所得。因为这些来源不明的收入，老罗曾经先后到过澳门那边十七次，想一边在那边享受，一边顺手将这些钱洗到国外去。而十一处的那些人拍到的那卷录像，恰恰是老罗最后一次去澳门时候的画面”。

“你不用怀疑我的话！”感觉到欧雪婷的身体有些僵直，我坏笑着在她耳垂上轻噬了一口“金鉴林能得到的消息，我自然也能得到，而且，我在北京和港澳那边的人脉要比金鉴林深的多，他不知道，我也知道”。

“唔”欧雪婷娇笑着躲开了我的嘴唇，但很快又若即若离的往我怀里靠了靠“我不是怀疑。我只是觉得像罗书记这样一向很注重自己形象地人，一下子有那么多非法所得让人很难理解。难道这就是屈光的假象”？“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斜斜的倚在沙发上，顺势将欧雪婷搂在怀里“不管这算不算假象，我们现在都可以确定两件事，那就是因为老罗拿了他不该拿的钱。并因为想把这些钱转移到国外去而引起了十一处的注意。十一处其实很早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但至于说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直接立案，反而是在隐忍了一段时间后将这件事发到了省纪委，那就只是上头该考虑地事情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不要去想它的好”。

欧雪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关键，对我的话颇为失望，于是放下矜持转而向我撒娇道“你好像知道地！告诉我好吗。我可不想在金鉴林他们那帮人面前总当听众”！好奇心害死猫！”我躲开欧雪婷的眼睛，重重的在她头上摩挲了几下“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嗯！”欧雪婷顺从的往我手上贴紧了些，抬起头眼巴巴地等着我的“分析”。

“这些东西你应该自己想的！”我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眼睛，自言自语般地回忆道“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一件事，是关于老梁、老陈和乐老他们三个人之间那场较量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这边的宋武钢和罗先杰接连出事后，现在他们三个人好像忽然间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变成了毫不相干的看客，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看着欧雪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我满意的点点头“最奇怪的是宋武钢，他自从被捕后，便再没有任何关于他地消息传出来过，就连他名下的那些产业，也仍旧是在照常运作，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梁老要保他？”欧雪婷试探着问了我一句，看到我点头后试着分析道“如果将这些事连起来考虑的话。那么应该可以得到一条清晰的线路，而这条线路，就是现在绷在梁老跟老陈和乐老之间角力的那条绳子。梁老最开始是想用绊倒崔总来增加自己着头获胜的砝码，但是因为来自上头的压力，崔总并没有被胡文忠抓到把柄，所以梁老在云洲这个棋局上的第一招完全是失败地。

不过这时候忽然间宋武钢因为没有偿债能力遭到银行起诉，使得梁老有机会用他作为棋子使出了第二招，但这招棋走得让人很迷惑。因为我记得金鉴林曾经说过，梁老其实才是宋武钢的老板。而胡文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立功心切才追查宋武钢那些事情的。这样的话，梁老等于是作茧自缚，而且宋武钢被捕后又直接被十一处的人截走，如果他松口地话，会对梁老很不利，也可以让陈市长抓到反击地机会。

于是这个时候梁老不得不使出了第三招。借罗书记的生活问题向陈市长施压。但十一处为什么突然间参与了进来呢？如果按惯例，他们完全可以不经过省里而直接对罗书记展开调查。可为什么他们偏偏只是将证据送来，而继续保持观望呢？而且罗书记虽然从被挂职到被立案只经过了几周地时间，但立案之后为什么大家忽然间都静了下来，不光宋武钢那件事没有了动静，甚至就连罗书记本人好像也一直保持缄默，难道大家都在等什么吗”？

看着欧雪婷冷静的望向我的眼睛，我笑着耸耸肩“不是我，我虽然的确是刚从国外回来，但还没那么大魅力让这些人等我呢。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确实是在等，或者说是在犹豫。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老陈和乐老在跟梁老的这场较量中，一直处在守势，根本就没有做出过反击的动作。即便是宋武钢那件事让老梁被动了一些，那也是由他作茧自缚造成的，而如果没有十一处中途插手，老梁完全有能力将这件事压下来”。

“犹豫？”欧雪婷不由自主地重新僵直了身子，蹙着眉头苦苦思索道“他们在犹豫什么呢？梁老手里现在有指控罗书记的证据，只要纪委再加上些审讯手段，一定可以让罗书记认罪伏法的。那么如果梁老想对老陈下手的话，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只是个机会，但不是最好的！”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而盯着欧雪婷的眼睛问“假设现在老罗已经交待了他的事情，那么你认为老陈会做什么，或者说老罗最终被定罪会给老陈带来什么影响”？反击！”欧雪婷果敢的回应了我的问题，完全将自己代入其中“如果我是陈市长，一定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把罗书记被双规这件事的影响在云洲降到最低，力求不让省里以这件事为借口来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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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七章 - 短暂的平衡

我并没有马上回应欧雪婷的话，而是避开她求证的眼神后，借着重新泡茶的机会给了她一段长长的思考的时间。

直到看着欧雪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我才将茶盏放在她面前，悠闲的走到水族旁一边逗弄我的银龙一边问她“假设你说的那些都会变成现实，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结果让老梁得到了什么，让老陈失去了什么，又让十一处这个旁观者收获了什么呢”？

“喂了这么久都不认人！”欧雪婷看着因为她靠近水族而不断翻腾的银龙抱怨了一句后，主动地从后面抱着我求证道“你是说罗书记这件事即便是了结了，梁老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选择等，等陈市长在捞罗书记的时候出错”？

“不全对！”我引着欧雪婷趴到窗边，看着路上来往不息的车辆说道“其实除了最开始胡文忠查崔雷那件事之外，老梁虽然攻势很盛，但却一直处在被动当中。而老陈虽然只是在中途的时候去过一次北京，但他却时刻把握着这个棋局局部的主动权，所以到目前为止，老梁根本就没有触及老陈一丝一毫，反而因为宋武钢的原因，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老陈。如果不是他及时地将老罗牵扯到这个局里来，很有可能就此失败。因此老梁不是选择等，而是必须等，等宋武钢这件事了结或者宋武钢交待的罪行让老陈这件事做文章时收获很小地时候，他才有机会再次出招”。

“那陈市长在等什么呢？”欧雪婷顺着我的思路反问了一句。而后在我鼓励的眼神下试着分析道“陈市长手里一定有制胜的筹码，所以他在等一个捞罗书记出来的机会？如果罗书记将保持缄默地态度一直坚持到宋武钢认罪，那么无论宋武钢的罪名是什么，陈市长都有机会拿这个筹码做文章，这样就会将梁老的注意力从云洲转移走大半。从而给陈市长创造出将他贪污这件事的影响在云洲降低到最小地条件，而一旦罗书记的事情因为宋武钢伏法而被解决掉，那么梁老将陷入被动，甚至有可能完全失败。于是宋武钢这个时候就成了关键。只要他的事情一了结，不论结果如何都必然导致梁老和陈市长之间这种僵持的平衡被打破。可宋武钢现在在置身事外的十一处手里，他们和梁老和陈市长之间并没有牵制关系，那他们又是在等什么呢”？

“他们在等老梁和老陈谁先沉不住气！”我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三角形，重重的指了指那三个连接点“其实你看到的老梁和老陈以及乐老他们的较量，只是这盘棋的局部，而我们大家都不过是先后被利用并遗弃的棋子。因为从老梁将胡文忠调到云洲那时候起，十一处就已经开始参与进了这场博弈当中，否则，胡文忠不可能那么轻易地从北京来到这里。而十一处将他作为一颗棋子放到老梁手里。首先就是想借他来针对崔雷，进而逼老陈出场。但他们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就能从老陈身上做文章，所以这只是一个假相，一个借支持老梁而引他上套的假相，因为相对于他们来说，老梁对老陈的了解要深的多，可以毫不费力的帮他们将老陈的毛病全都挖掘出来”。

“为什么呢？”欧雪婷学着我画了个三角，不解的问“梁老和陈市长是多年的上下级关系了，而且陈市长为云洲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情。上头怎么那么肯定他调胡文忠到云洲来一定是为了对陈市长下手呢”？

“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我轻轻的感叹了一句，点燃烟后解释道“老陈错就错在云洲这两几年发展太快，他地政绩让他有了上达天听得资格，使得自己不知不觉地游离到了省委之外，有了和老梁分庭抗礼的实力。这种事情是老梁不能容忍的，他必须在这次换届的时候找一个听话的人来接手云洲，所以他信心满满的上了十一处算计好的这个圈套，并让胡文忠狠狠地对崔雷进行了一次逼迫。差点就从崔雷身上套到他想要的东西”。

欧雪婷听到这里，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忽然黯淡了下来“后来你和崔总分别在香港和北京活动了一段时间，然后胡文忠就迫于上头的压力放弃了这件事情，对吗？可如果是这样地话，这和十一处的初衷不就相悖离了吗”？

“那只是黑洞屈光的假相！”我笑着摇摇头。回忆着

“不过老陈很幸运！”看着一脸惊诧的欧雪婷，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我和崔雷帮他抵挡了一阵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暴露自己的实力，宋武钢便因为无力偿债而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于是胡文忠在对整件事情不甚了解的情况下，便将宋武钢和我之间的担保关系当作了针对我的跳板，想用骗贷洗钱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拖下水，进而逼迫老陈出招”。

“其实他是个白痴！”欧雪婷恨恨的诅咒了胡文忠一句，眼光冰冷的看着路上的车流说道“明知道你可以通过上头向他施压，还要在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就算让他抓到宋武钢又怎样？我们根本就没做过。还不是照样可以通过乐老他们将和这件事的关系撇清”！他也知道我没做过！”我笑着将欧雪婷揽在怀里，和她一起趴在窗台上后说道“他根本就不是想查什么，而只是想让我有麻烦。因为他在查崔雷地过程中，并没有将老陈牵连进来，所以只有将注意力转向我。而我虽然和上面关系很好。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我一旦有什么麻烦，肯定是要请老陈或多或少的帮忙，而只要老陈动。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过我比他聪明！”我坏坏的将手攀上了欧雪婷地酥胸，咬着她的耳垂儿呢喃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宋武钢和老梁之间的事情，所以在胡文忠查我的时候，我就小小地玩儿了此借力打力。所以咱们那次去北京和宋武钢见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他谈什么解决办法，而是要将他引出来，好让胡文忠去抓他……”。

听我说到这里，欧雪婷忽然浑身一颤，猛然间转过身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问“你是说其实你早就知道咱们去北京那次有人跟踪？宋武钢被捕其实是你一手安排的”？可以这么说！”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将欧雪婷抱回沙发上后说道“其实从崔雷第一次去香港开始。胡文忠就派那个叫高静的小警花在悄悄的盯我的哨。既然人家这么敬业，咱们当然要好好配合她工作咯”。

嗯！”欧雪婷悄悄的舒了口气，顺势软软地靠在我怀里继续问道“可是为什么十一处的人会突然将宋武钢截走呢？难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你男人可没那么大本事！”我温柔的刮了刮欧雪婷的鼻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庞解释道“十一处截走宋武钢，其实是为了保护老陈，他们不希望宋武钢在交代罪行的时候直接将老陈牵连出来。-qī-shu-wang-因为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能完全的获得老陈地势力网，也会因为老陈倒下而失去调查老梁的机会，所以他们便坚决地站到了老陈这边。利索的将他从胡文忠手中截了回去。不过这其实是十一处在胡文忠的误导下犯的一个错误，因为他们认为胡文忠这么坚决地查宋武钢，一定是为了针对老陈，可没想到胡文忠根本不知道宋武钢的老板是老梁”。

“有趣吧？”我看着欧雪婷愣神的样子，故作开心的笑道“老陈两次被人借力打力，但都安然无恙，反而是想针对他的老梁却因此而陷入了困境，使得自己不得不因为担心宋武钢会在短时间内伏法认罪，而仓促地以生活作风问题向老罗出手。以便于打击老陈的同时为自己在宋武钢认罪之后找一个转移舆论视线的标靶”。

所以十一处这时候送来了录像？！”欧雪婷明了的惊呼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求证道“在梁老和胡文忠他们错失了两次机会之后，十一处终于忍不住自己动手了？所以，这才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调查罗书记，而非要通过省纪委的原因”？！

“聪明！”我微微地向欧雪婷点点头，指着玻璃上地那两个三角形说道“其实十一处现在这么做更麻烦。因为老罗以及宋武钢的事情。使得他们之间地关系忽然变成了一个稳定的铁三角。十一处是因为怕单单一个生活作风问题不足以让老陈动用他的势力网，所以送来了老罗赌博的录相带。想以贪污这个罪名迫使老陈打捞他的老搭档。但因为十一处手里攥着宋武钢，这就使得老梁不敢对老罗的案子下大力度查，因为一旦他把老陈逼急了，则很有可能因为老陈把自己所熟知的老梁和宋武钢的事情交代给十一处，从而落得个下场悲惨。

而老陈则是因为惧怕老梁对老罗这件事的审查态度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保持缄默，借机再捞老罗出来。于是，十一处现在就变得特别尴尬，如果继续给老梁材料和证据，那么很有可能让他一次性将老陈击倒，进而违背初衷。而如果审查宋武钢，则很有可能给老陈反击的机会，从而再次失去击倒他的机会。所以，他们现在陷入了一阵奇怪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随之而来地将是一场风暴”。

我的故事让欧雪婷脸上出现了一种罕见的扭曲，好半晌她才将这种扭曲平静下来，恨恨的问我“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而只有十一处才是那个屈光地黑洞，除了现在这个短暂的平衡之外。整件事情的节奏一直是控制在他们手里，对吗”？也可以这么说”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指间升腾地蓝雾感叹道“其实无所谓谁躲在幕后，因为现在这个局已经将大家都牵扯了进来。所以为了自保，谁都会在局部为自己争夺最大利益，因此咱们都是棋子”。

欧雪婷并没有再关心这个棋局，而是用她那闪烁着冷静锋芒的眼睛看着我问“那他们之间的这种平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吗？或者说，是不是有可能再有一个像宋武钢这样的意外出现，而使得他们不得不刺刀见红，但却两败俱伤呢”？当然有！”我躲开欧雪婷的眼睛，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算计道“其实他们都忽略了马玉菲这个女人，或者说是高估了这个女人的政治觉悟，而这个马玉菲现在像个跳梁小丑般的上窜下跳。必然会将老罗身后的那张保护网完整的呈现在老梁和十一处面前，甚至这张网还会牵扯到老陈。如果是这样地话，老梁必然找到重新出招的机会，而他一出招则整个平衡都会被打破。于是这个时候就必然会出现你和十一处想看到的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明白？”我看着因为入神倾听我的分析而眼神有些涣散的欧雪婷摇了摇头，继续直白的解释“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吗？像老罗这样自以为是的大佬，他怎么可能一个马仔都不带就去澳门呢？所以我们可以肯定他去澳门是有人陪着地，而这些人必然就是他的心腹。当然，十一处肯定知道这些人的情况，但他们因为这种平衡关系不会首先说出来。只会在马玉菲这个傻女人将这几个心腹暴露给老梁之后，才采取应对措施。所以一旦老梁向这几个人出手，那么老陈必然坐不住，但同时老梁不可能将他一次性击倒，因为到了关键时刻，十一处会再次出面将这几个人提走，以便于平衡他们之间的局势，让更多的人牵扯进这场博弈中来”。

欧雪婷听了我的预期后，不解恨的问“那十一处呢？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利用咱们变成最大的赢家而无能为力吗。为什么不反击呢”？你不是想叛国吧？”我故作惊诧地调笑了欧雪婷一句，闭着眼睛解释道“十一处是执法机关，他们的职责就是惩治像老梁这样的腐败干部，以保护社会稳定，人民利益不受损失。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人民利益代表，而他们的行为也只不过是在保证这些利益不被侵蚀。至于说他们执法的手段。我倒觉得可以理解。只要达到保护国家利益地目地，无所谓是非对错”。

“可是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欧雪婷撒娇似地扑进我怀里。锲而不舍的问道“告诉我好吗？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盘棋，我好怕”！不做棋子就不用怕咯！”我坏坏的往她的雪臀上拍了一巴掌，在欧雪婷的娇呼声中笑着将她扔到一边“你不用怕，你男人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保护你不受伤害的这一点能力还是有的，所以你只要安心的过你的小日子就可以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可是马玉菲很有可能将我们也卷进去！”欧雪婷放下矜持，面带忧郁的担心道“这个女人现在像疯子一样在四处活动，而且她还威胁过我，说如果咱们不帮她的话，她将把咱们拖欠土地出让金的事情抖落出来”。“你信她的话吗？”我认真地看着欧雪婷的眼睛沉默了一阵，直到她摇头，我才松了口气解释道“你觉得她一个医学院的院长，有可能清楚的知道老罗的那些事情吗？就算她这个人大代表的身份能让她比一般人明白些，但你在望囡做了这么久的副总，望囡有没有违规操作过你不清楚吗”？

“最近是没有！”欧雪婷被我的眼神逼迫的低下了头，委屈的嘟囔道“可是望囡在做第一个盘的时候的确是拖欠过土地出让金，而且那时候土地局还是高局长在做主，如果真的让马玉菲将这件事抖落出来，你在高局长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那是我故意的”我无所谓的点上烟，轻描淡写的抛给欧雪婷一计重磅炸弹“其实我当时手里有钱，但我没直接投资，而是首先在香港注册个壳，然后用老陈的条子贷到了款，又用我大爷的权利托欠了土地出让金。那么，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在启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拖欠土地出让金，给望囡留下这么一个唯一但又不大不小的污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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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八章 - 致命的知己

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欧雪婷被我的这颗重磅炸弹砸的晕头转向，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看着她费解的样子，我得意地笑了笑“给你个提示，我大爷这两年升的很快……”。

“政治新星？！”欧雪婷猛然间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你是说你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些事情，而这一切，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所以你留着这个污点是想……”

“帮我约金龙物资的谢小龙晚上一起吃饭”我不置可否的打断了欧雪婷的猜测，起身边向外走边说道“另外通知白工他们下午例会，你手上新城的进度太慢了，抓紧点吧”！知道了！”欧雪婷失神的迎合了我一句后，竟然很没道理的将我送到了公司门口，直到电梯间的门关上，她那张郁郁寡欢的脸庞才从我眼前消失不见。

“高静调到建国路派出所多久了？”我邪邪的冲电梯间墙壁上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回忆着问唐俊“好像最后一次跟她见面也是将近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吧”？二十七天”唐俊透过墙壁向我扬扬嘴角“梁翎说这段时间她并不是很活跃，除了从哈尔滨回来后和你以前的几个同学接触过几次外，没什么别的动作”。

看来受到的打击不小！”想象着高静醉酒的样子，我颇为惋惜的感叹道“为了胡文忠这块烂肉而断送自己的理想，对她们来说地确是件不公平的事情”。

“还是现实一点好！”唐俊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似是而非的说道“听梁翎说她最近跟和胡文忠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好像她正在朝你引导地方向走”。“选择权始终在她们手中！”我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唐俊，自信满满的说道“今天委屈你开会儿奔驰吧！也好让我这个暴发户装的像一些”。看着我地表情，唐俊无所谓的扬了扬嘴角，接过钥匙后罕有的和我开了句玩笑“那你要不要先买些玫瑰……”

“我还觉得天堂鸟好一些”车子停在建国路派出所门口许久后。我边把玩着手中的天堂鸟边远远打量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出门口的高静感慨道“这本身就是一支玫瑰，我只好用天堂鸟来陪衬她”。

“你们怎么开车的！”我刚刚对高静做完评价，她便因为唐俊用车子别住了她的去。把驾驶证拿出来”！“你倒是没白扫了一段时间马路！”我顺从地走下车，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将花递到高静眼前“驾驶证忘带了，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把这个拿走”。

对于我的出现，高静表现出了她应有的诧异，从愤怒中忽然间冷静下来打量着我以及我手中的花束好一阵后，不知所谓的指着我说道“是你……”。“是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将花束塞进她的手里后笑道“是我这个老朋友着急见你，所以逆行了。你开是不是可以酌情处理啊”？信你才有鬼呢！”高静回过神来后，冷冷地冲我翻了个白眼“叶开。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出国前的那天晚上，在我喝醉酒之后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真就不舍得把我往好人堆里划勒是吧？！”我苦笑着冲高静摇摇头，回忆着解释道“那天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就只好把你送到酒店临时凑合了一晚上。而至于我把你送进酒店套房之后的事情，恐怕只有靠你自己回忆了，我无可奉告”。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高静隐蔽的松了口气。却仍旧装做恶狠狠的威胁我道“你最好确定自己的记忆力是正确的，否则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大过年地说那个字多不吉利！”我同样是没好气地白了高静一眼，故作委屈的说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在出国前的晚上和你做点什么？你这个人的逻辑好奇怪，难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流氓！”高静红着脸轻啐了一口，连忙借扭身推自行车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地尴尬“叶开我告诉你，看在现在是过年地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我就是一小民营企业主！”我笑着拦住高静的去路，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别给我评那么高的职称。我资格不够”！

被我拦住去路，高静红着脸低下头佯怒道“叶开，我没你那么多闲功夫，你赶紧给我让开”！今天下午你好像休息？！”我淡淡的点了高静一句，看着她猛然见抬起头的样子耸耸肩“别紧张，云洲地面上一只蚂蚁搬家我都能马上知道。何况你这么一个大美女的生活轨迹呢”！

“你才是蚂蚁。你是臭虫！”高静毫不示弱的回敬了我一句，紧紧攥着手中的花束低着头说道“叶开。谢谢你春节的时候派人去哈尔滨帮我圆谎，也谢谢你为我和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情，高云鹏那件事算我欠你的，而作为报答，我保证以后不再从主观上针对你。但你别把这误会成是一种交易，我不针对你是因为你现在没什么问题，如果你将来出了事情，我照样不会对你客气”。

看着因为高静的语速而在她怀里颤抖的那束天堂鸟，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高静，人要是把什么事情都算的太清楚，就没意思咯！不过既然你不想和我有什么牵连，那就把欠我的还回来”！说罢不等高静反应，我利索地将她的自行车塞进后备箱。而后又半推半拽的把她塞进车子里“请我吃顿饭吧，就当是把欠我的都还回来了”。

“暴发户！”高静看着自己的自行车歪歪斜斜地躺在后备箱里的样子，稍稍缓和了下语气提醒我说“叶开，这样很容易把你的车刮花的，我可没钱赔你”。“你可以找抵押物！”我色色地在高静身上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胸前“你别说，你穿制服的样子还真挺漂亮，如果我不是社会败类的话，一定抛开自卑追求你”！“永远都别想！”高静很没勇气的横了我一眼。别过头看着窗外说道“叶开，我已经知道了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而且也被调离了市局。那么咱们两个人之间除了误会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相交的地方，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呢？相对于在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片警身上浪费精力，你不觉得去给你的那些高官朋友拜年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吗”？

“一会儿告诉你为什么！”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雪婷的电话命令道“我刚才落在办公室桌子上两个文件袋，你现在帮我送到小口福来。那两个文件袋很重要，不要让任何人看到那里面的内容……”。

嗯！”欧雪婷稍稍在那头楞了下神儿后，顺从的说道“我刚刚已经和金龙的谢总通过电话。把台子定在了四季码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是很重视这个饭局”。“他重视就对了！”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欧雪婷的话，捻着手指思索道“你先把文件袋给我送过来吧，其他的事情晚上你自然就明白了……”

“那两个文件袋是给我准备的？”坐在应该体会地比我还深吧，我还用的着给你上课吗”？

酒精的热度将高静的小脸烫的有些泛红，她迅速的又喝光了一杯酒后直视着我地眼睛问道“你好像在我面前没说过假话？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傻，还是因为我这个小虾米根本就不会对你构成威胁，所以你可以尽情地向我耀武扬威”？！

“还没喝就醉了！”我笑着又帮她倒了杯酒，而后品味着自己手中的小烧说道“高静，我再次声明一点，从我知道你地身世那天开始，我就想和你成为朋友。但是。我不认为这是我的怜悯心在作祟，只是因为你对理想的那股执著让我很感动。而你所谓的我帮你的忙，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所以我从没想过会因为这些事让你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改变。至于我有没有在你面前说假话，这点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确定自己从没想过要欺骗你什么。更不是为了想向你耀武扬威。因为我也是人，也需要有一个可以让我倾诉那些桎梏在我身上。却永远无法摆脱的苦楚”。

“好像很让人感动！”高静冲着我冷笑了一声，看着我的手感叹“几条人命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儿？看来我们这些小虾米还真是没办法理解你们这些成功人士的思维逻辑”。“都是为了生存而以！”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们，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不过是比他们手里多攥住了一些东西而以，所以虽然我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但这种东西的能量不可避免的会伤及一些人”。

希望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永远别失控！”高静顺着我的眼神往窗外望了望，冷冷的说道“虽然我现在的调查只能让自己有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但除非你连我当片警儿的资格也剥夺走，否则我终究有一天会将你绳之以法的”。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片警儿了！”我故作惋惜的摇摇头，看着面色突然转为愤怒的高静笑了笑“市局秘书处有个股长地职位在我把你从滨海大道上捡回来之后就空了下来，本来是想等你出院之后就送给你的。可是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在胡文忠手底下干活，所以我只好拖到现在才帮你办这件事”。

听了我的话之后，高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高云鹏那起车祸和工大学生蒋凯达那起车祸之间的共同点？难道你就不怕我回到市局之后借着手上地资源针对你吗？为什么要一而在再而三的帮我，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还有一件事没查！”我笑着摇了摇头，轻缀了一口自己的小烧后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东城以前有一个外号叫包老五地地痞。这个地痞前段时间和他的家人一起突然人间蒸发了，如果你到了秘书处之后需要协助户籍处调查这件事的话，可以去琉璃河水库捞捞看。虽然这些人全部都是被五马分尸的，但只要你们把水库地毯式的搜索一遍的话。至少应该还可以捞到点儿什么”。

随着我的话音，高静手中的酒杯清脆的撞击在了地板上，磁片破裂的刺响直接将她定在了那里，让她除了用扭曲地表情面对我之外，再没有什么方式可以表达自己的惊恐与愤怒。

“叶总，你要的文件袋！”任高静在我面前将她的震惊保持了许久后，欧学婷的姗姗而至才将她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按你的意思，公司下午的例会定在了三点钟，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吃饭了吗？”捕捉到欧雪婷看到高静时眼中闪过地那一丝疑惑后。我满意的点点头问她“如果还没吃的话，就一起坐下来吃吧，反正你和高静也算是熟人，没有什么可拘束的”。

我吃过了！”欧雪婷礼貌的向高静点点头后，很有分寸的告退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公司准备下午的例会”。

“我怎么觉得她突然变客气了？”我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打开手里的两个文件袋递给高静“前一段时间咱们市里主管政法地罗书记被双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这里头有些和他有关的材料，或许你到秘书处之后用得上”。

嗯？”高静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认真地低头翻弄着手中的那几张薄薄的纸片问我“你不会是拿错文件了吧？这只是几个香港上市公司的资料啊”？

“没错！”看着高静瞬间从刚才地惊恐变成现在地专注。我笑着点点头“前段时间，市纪委和省纪委同时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而内容就是举报罗先杰的生活作风问题。不过纪委还没来得及查这件事，就有人将罗先杰先后十七次到澳门赌博以及向境外转移资产地证据送了过来，直接促使纪委将他以贪污的罪名立案审查。不过在这之前他曾经想跑路到香港，但却被人从机场截了下来，并当场从他身上搜到两万美元的现金”。

“你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我躲开高静的眼睛，缓缓地点燃一支烟“其实罗先杰贪污的钱不止这些，除了现在已经出现在纪委实现当中的那些外。大部分的赃款都被他转移到了境外或者是香港。我听说他不光将赃款转移了出去，还在被隔离审查期间一边拒不交代罪行一边通过收买看守人员遥控指挥自己的老婆马玉菲为他找关系捞自己出来，所以最近马玉菲才会那么有恃无恐的上窜下跳，就连我女朋友都被她骚扰到了”。

“跳梁小丑！”高静冷笑着感叹了一句，将那几张纸片放在桌子上后问我“你给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这些难道就是罗先杰转移资产的证据吗”？没错！”我认真地点点头，指着纸片上的那几个公司的名字说道“罗先杰不是一个人去澳门的。和他同去的还有建委主任马东和审计局局长宁常胜。而这张纸上记录的那几个公司，就是马东和宁常胜化名之后在香港合伙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资产”。

“你给我这些有什么意义吗？”高静平淡的反问了我一句，冷冷的看着我的眼睛问“叶开，就算我被你送回了秘书处，也和这些事情粘不上边，所以如果你想把我当枪使的话，恐怕是要失望了”。

“我不这么认为！”我笑着否定了高静的猜测，同样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就像你说的，马玉菲现在在云洲的这一系列动作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但不管她是不是小丑，这都已经影响到了纪委调查罗先杰案件的整个进度，也增加了取证的难度。而且，马玉菲确实已经托到了不少关系，这些人在她的金钱和感情双重的攻势下，已经都在跃跃欲试的为她出谋划策，甚至还有的人为她打探对罗先杰审讯工作的进展。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还学会了反向利用媒体，不仅矢口否认罗先杰的事情，还四处向报社递送材料，用她自己捏造的事实来诬告其他人，企图能帮罗先杰找到替罪羊，让他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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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九章 - 一夜暴富的真相

一番义正言辞地慷慨陈述之后，高静如我所愿的逐渐被引进了她自己那个极具正义感的内心世界，指尖频频地在那几张纸片上滑动，似乎是在思考着着什么。

沉默许久之后，高静蓦然间抬起头，决绝的看着我的眼睛问道“说吧，你想让我将这些材料送到哪里？是递给胡文忠吗”？“你还愿意和他有什么牵连吗？”我笑着摇摇头，摩挲着手中酒杯地杯口思考道“送到纪委去吧，那里有人已经在等你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高静不解的反问了我一句“好像高书记是你大爷吧？如果你把这些东西送过去的话，不是既可以帮他地忙，又可以借此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唔？”高静的建议让我颇感意外，重新确认了一遍她的眼神后，我才不解的问她“你做事情地思路好像发生了变化，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地上是件好事”？！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高静学着我的样子耸耸肩，低头轻缀了口酒后说道“如果我以市局秘书处的行政名义公开这份文件，或者是以这个名义将它转给纪委，那么我不可避免地要解释这份文件为什么会不经过经侦处而直接跑到我们内勤来。秘书处的职务范围是监督协调而工作对象是那些外勤人员，你不会没有这点常识吧”？

“如果有外勤人员渎职呢？”我坏坏的冲高静笑了笑，看着窗外地人流预言道“不出意外地话。你下个星期应该就可以调回市局，到时候会有一封举报信放在你办公室里的，你只要按着举报信上的内容去查，就可以得到这份文件，而至于说怎么送到纪委去。那就看你是选择开车还是选择走路咯”。

“哼”高静冲着我的预言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和我撞了下后恨恨的说道“叶开！如果没有杀人偿命这个道德约束地话，我现在一定一枪把你杀掉”！“还好咱们国家是法治社会！”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只是因为现实而不得不低头。所以就算你再厌恶我，也不得不同情我这个弱者”。高静并没有对我的感慨做出回应，而是继续用指尖圈点着纸上的罗先杰、马东以及宁常胜这三个名字“他们三个人是怎么联系在一起地？一个政法委书记，一个建委主任，一个审计局局长。如果没有共同的利益做基础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彼此间毫无猜忌和防范的一起保守这个秘密，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呢”？

“基层工作真地很锻炼人！”我认真地夸赞了高静。而至于你的闪光点则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之内，所以我从来不关心你创造的那些所谓的奇迹”。

“那你损失不小！”不理会高静的讽刺，我自顾自地回忆道“其实望囡刚刚在香港注册的时候，注册资本只有三千一百二十七港币，我就是用它这个空壳，得到了港资企业内地投资的优惠政策。而得到优惠政策后，我首先要面对地问题就是拿地，但是我没钱。于是，这个时候当时还是土地局一把手的我那位大爷帮了我个忙。给我批了六十亩地，并动用他的关系让我将这笔土地出让金欠了下来。后来陈市长，也就是崔雷的舅舅帮我给当时的农行行长写了张条子，我用这张条子贷到了望囡的启动资金，正式开始运作它的第一个项目。所以从整个过程来看，除了那三千一百二十七港币地注册资本外，我没有付出过一分钱”。

“你们不是管这些叫资本运营吗？”高静淡淡的嘲讽了我一句，自顾自的倒上酒说道“其实你还是和那些人渣不太一样地，虽然你这件事做的很可耻。但至少你是靠自己的智慧而不是靠你头顶上那个香港名门的光环取得成功的，所以你比那些借着祖上萌荫或者裙带关系发达起来的人要强地多”。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我笑着和高静撞了下酒杯，陪着她喝了口酒后继续回忆道“你不应该被表象所蒙蔽，其实我这个人是很无耻地。在望囡正式启动了它的第一个项目后，我开始大肆宣传即将开发地楼盘，在动用了一切所能想到的行销售段后。最终将这个楼盘鼓吹成了云洲最昂贵的楼盘。但是。我没有像其他开发商那样将楼花趁高价放盘以换回笼资金，而是将这些楼盘统统的卖给了自己”。

“很难理解。对吗？”我享受的给自己夹了块灌肠，看着自斟自饮地高静解释道“我记得当时云洲的商品房均价是一千三一平米，而云钢职工的福利房是五十块一平米，这些数字说明云洲的楼市并不能完全消化掉我那些均价两千一平米的高档住宅，所以我只能采取别的办法。于是，我首先找到了一些当时下岗的困难户，在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些劳务费之后用他们的名义申请了按揭贷款，然后我帮这些名字付了首期房款。

稍后，银行将这些购房人的购房款全部转给了我，并开始按月向这些购房人收取贷款和利息。于是，我在这场交易中扮演了两个角色，既是卖房者。又是购房者，通过这种按揭，我不但通过卖房从银行回笼了资金，而且还将楼盘摁在了自己手中。这样反复地操作及此后，我不但没有付出多余地利息。反而将房价推到了当时云洲地第一高度，直接让这个楼盘成为了云洲地经典贵族住宅。

而且因为这个被我拉高的价格，使得后来云洲地那些大小地产商们再开发新盘的时候，纷纷以它作为参考而跟进。使得云洲的楼市真正的火了起来。这样一来，我的这个楼盘地价格就变得合情合理，甚至还略低于其它即将销售楼花的楼盘，再加上我当初做行销时对消费者预期的夸大，使得那些刚刚学会喝星巴克的小白领们对这个小资梦趋之若鹜”。

“你真地是个混蛋！”高静听完我这段往事，惊诧的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的不住地替那些购房者摇头叹息。而通过她的眼神我完全确定了她的话，如果她手里现在有枪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我开火。

“其实我只是顺势而为！”我无辜的摇摇头，借着辛辣的酒劲为自己辩白道“当时大部分开发商虽然没这么做。但他们却都在不约而同的以其他的各种手段向银行套取信用。他们有地是用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名义套取自身的运营资金；有的是用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并通过这种贷款达到自身银行债权置换或经营性债权重组。

还有而事实上，购房人根本就没有支付一分钱首付款，但银行却要向购房人提供售房总价百分之百地借款。

但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有的皮包公司甚至在不具备按揭资格且没有和银行签订按揭协议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人际关系得到按揭资格，他们只要和银行信贷人员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便可以借这些信贷员之手套的不受信用限制的高成数贷款。而造成这一切的客观原因，就是咱们上头那位大佬说地金融秩序混乱这个罪魁祸首，当时银行的银根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松，但是那个时候从银行套取信用却和现在一样容易。所以，我的这种手段只是数十种套取信用的方法中最简单也最普通的一种，甚至它已经普通到了银行主动上门服务的地步”。

“你这是狡辩！”高静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向我指责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这个动作，将整个楼市都搞得一塌糊涂！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地这种小伎俩，让多少普通老百姓不得不三代同堂！亏你们一个个还都每年被经济频道评为什么风云人物！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这些风云人物在电视上动动嘴皮子。我们这些老百姓就的卖血”！

“我知道！”我无奈的避开高静的眼睛。淡淡的点燃烟后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因为现在一些商业银行为了发展自己的业务，只是一味的重量不重质的努力增加存贷数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惜降低贷款门槛，放松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评估、贷款调查。甚至，有的商业银行还在没有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也敢发放贷款。他们的这种竞争手段，使得一些人疯狂的从他们身上套取信用，而套取信用的这些人当中自然包括房地产商。或者说，是他们纵容了房地产商，并在客观上推高了楼市的价格和火爆程度。

于是，老百姓们本着买涨不买跌的传统信条，跟着这些投机分子们纷纷的杀入楼市，又进一步的为这些商业银行拓宽了放贷渠道，使得这些商业银行为争夺这些真实而稳定的客户，不得不花样百出。因为，本身按揭房贷就是金融领域里一种低风险的信贷业务，所以没有任何一家商业银行愿意放弃这块肥肉，因为放弃就可能意味着失去市场份额。于是他们在各自内部制定各种贷款指标并且将这种指标与员工的绩效工资挂钩。在外部为了争夺到更多地客户，不惜实施各种优惠措施甚至放弃自己的原则省略对按揭者的质询。

这样，他们就和房地产商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恶性循环配合，只要他们放贷，楼市就会涨。只要楼市涨房地产商就会为他们吸引更多的贷款；反之，如果银行紧缩银根，那么房地产商地开发速度必然减缓，如果他们的速度减缓。楼市必然出现拐点，一旦出现拐点，那么他们地按揭业务将大大萎缩，甚至因为房价下跌还会出现拒绝还贷的情况出现。而因为房价跌了，所以就算银行将质押物收回来，也无法弥补损失，甚至可能因为多宗不良贷款，而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明白了？”我端起眼前地茶盏喝了几口，给了高静几分钟思考的时间后继续说道“我是做企业的，不是做慈善机构。所以利润才是第一位的，只有有了利润我才能养活自己养活我的那些员工，也才能给国家纳税！而且在大环境如此的情况下，如果我不随波逐流的话，将因为没有经营利润而在市场上失去竞争力，而如果我的公司失去竞争力，那么跟着我吃饭的那些员工将全部受到牵连！我不是想说自己多伟大，只是想告诉你，在这种环境下。我或者和我一样的那些民营企业家们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们没有国企那么深厚地背景，也不可能像那些国企老板那样在国家财政支持下天天底气十足地讲什么社会价值体现而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企业能不能盈利。我们这些小民营企业主是拿自己的钱出来拼命，每一分每一毫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们不得不在没有支持的时候像个婊子一样为自己寻找支持，没有机会的时候像个贼一样为自己寻找机会。所以你可以说我们是一些在权力面前无比下贱的金奴，也可以鄙视我们是人渣，是败类，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这种获得血汗钱的方式比那些挥霍着国家财政支持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国企老总要高贵一百倍”！

“事情总是说的时候很简单！”看着陷入沉思地高静。我涩涩的吐了个烟圈“我虽然有个在土地局做一把手的大爷，可县官不如现管，所以从我拿地开始这个项目就阻力不断。但我没办法，不得不一个个把那些局长处长伺候舒服，甚至就连只是保管印章的小科员，我都要陪着笑到脸抽筋。就因为望囡没有国字号背景。所以谁都不把它放在眼里。即便是现在，它也不过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储蓄罐而已！

这还不是最让我心寒的。最让我心寒的是我拿到那块地之后，周围的农民也来欺负我！他们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便在那块地上歪歪斜斜的插满了枯枝，还美其名曰是林场，要我增加土地补偿金。那么我问你，如果是云洲城建来开发这块地，他们敢吗？如果是云洲城建向城管求助，那些人会早上接到电话而睡过午觉后才出现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敢！不会”！

“所以我没办法！”看着高静微微张开地嘴唇，我不给她辩驳的机会便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所以问题到了我这里也就不是问题！于是，我把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刁民家里全部用狗血淋了个遍，并打断了其中两个人的腿。而在这之后，那些刁民再也不敢跟我要补偿金，甚至主动的将那些枯枝帮我清理了个干净”。

“很好笑是吧？”看着高静由愤愤变为迷离地眼神，我淡淡地继续着自己的独白“后来我在找二级发包商地时候，将标底给了一家叫启新的基建商，可这家基建商做到一半的时候，竟然跟我说他们的标底预算不够，让我追加投资。可当我把启新老总的小儿子让人带到外地玩了几天，同时往他们家扔了一只死猫的时候，他竟然主动找到我说工程没为题，并在随后的日子里提前完成了基建”。

“我只是觉得可悲！”听我讲完自己的“奇迹”后，高静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酒，豁然开朗的笑道“叶开，我现在开始对你有点儿好感了，或许你真的有成为我朋友的潜质。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再劝你一句，不要把什么都看太悲观，事情总是有许多种解决办法的”。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笑着摇了摇头，同样将酒一饮而尽“省里让我帮宋武钢担保贷款，我就得上赶子替这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忙前忙后；银行信贷处的人要想借我的车去钓鱼，我就得乖乖的给他们连人带车一起派过去；税务稽查队的人开着我的车撞了之后，还要让我马上修好别耽误他们用车，建委主任闯了红灯，我的派司机拿着驾驶证去交罚款；民政局一把手的老娘死了，要我派人帮忙处理后事，就连计生办的人，都要打电话来确认我到没到结扎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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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章 - 废物利用

“你醉了！”我罗罗嗦嗦的一阵长篇大论之后，高静醉眼朦胧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问“我刚才好像是想让你解释下罗先杰、马东和宁常胜之间的联系，你跟我说这么多你身上的那些灰暗面干什么？虽然我即将转为内勤，但我终究还是个警察，你就不怕我再调查你”？

“你好像从来就没停止过调查我！”我学着高静的样子，双手支颐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她“你觉得我还没有跟你将清楚罗先杰、马东和宁常胜之间的关系吗？在我印象里，你好像不应该这么笨的”！或许我比你醉的还厉害！”高静不置可否的摇摇头，重新倒满两杯酒之后首先端起酒杯和我撞了下“叶开，如果我们仅仅是代表彼此的话，恐怕我们不会醉的这么厉害……”。

“或许吧！”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苦笑着将酒一饮而尽“我今天晚上要和金龙物资的谢小龙一起吃饭，不出意外地话，他肯定会带着他的那位干姐姐马玉菲一起出现，你觉得他们想和我谈些什么呢”？无所谓！”高静缓缓地将那几张纸装回文件袋，用颇具讽刺意味的口吻调笑我道“从来都是你这个小民营企业家求他们，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求你了？！所以呢，你只要好好享受着中感觉就可以了”。

高静的确是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于是在她这种破而后立的人生观地鼓励下。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带着欧雪婷高调的出现在了四季码头，着实让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谢小龙“荣幸”了许久。

“想见你叶总一面真不容易啊！”大家分宾落座之后，谢小龙一边帮我点烟一边故作幸福的感慨“叶总你可是一飞冲天了！这以后只要你跺跺脚，世界能源业都得颤三颤啊！我现在可是太后悔了，早知道老弟你是咱们中国首富地话。我就多买点望囡的股票沾沾你的光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过小紧巴日子”。

“股市有风险，慎入！”我故作认真地嘟囔了许久。这位小舢板上发家地渔老大才停止了他的表演，转而媚笑着问我“叶总你现在可是几百亿的身价，不至于为了这区区的三千万就请我这个小渔民吃饭吧？说吧，有什么差遣？只要我老谢能办得到的，保证义不容辞”！“我还真是有别的事儿”接过谢小龙递上来的酒杯，我淡淡的提醒他道“谢老大，最近不太平啊！我听到了点儿消息，所以给你提个醒，你先让你手底下走水路的那帮弟兄们都歇着吧。等躲过了这个浪头再出海”。

“在云洲我也就服你叶总一个人咯！”谢小龙点头不迭地应了我的话，一脸颇为感激地表情感叹“叶总，实不相瞒啊，我最近也听到了风声，可还没来得及跟国为他们打招呼呢，你就先提出来了。就冲你这不见外的劲，我谢老大记你一辈子的好”！客气了！”我笑着和谢小龙撞了下酒杯，借着口中残留的酒香悠然的说道“马国为那边我还真没来得及说，不过我想这小子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加上你谢老大帮衬他，我估计这次没什么问题”。

“打舢板地时候我们都不怕浪头！何况现在都换成航母了呢！”谢小龙拍着胸脯保证了一句，故作惋惜地说道“其实叶总你不知道啊，冬子和老五那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本来我是想等冬子回来之后亲自给他个满意地交待的，可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儿。老五就被人给办了！虽然老五是跟我吃饭的。但我决不护短，所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办得没错！淫人妻女是出来跑的大忌，他罪有应得”！

我无所谓的冲谢所以说豆腐生意好做啊，怎么着我都是稳赚不赔”！

“叶总说笑了！”谢小龙尴尬的大笑了两声，借着手中的酒杯掩饰道“你太谦虚了，如果要是还有你做不好的事情的话，那我们这些粗人就全都没有活路了”。

也不全是玩笑！”我认真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后把玩着欧雪婷的手说道“老谢，我今天来也不光是为了向你要债，我还有件事儿想和你说道说道。前几天我听人说宋武钢的小儿子在年前给你送了不少钱，所以我就想给你提个醒。虽说现在咱们大家都没事儿了，但当初是他宋武钢先不仁义地摆了咱们一道。因此不管宋斌想耍什么花活儿，我都希望你老谢用这件事保持头脑清醒，如果有谁想对小雪不利，我保证和这件事儿沾边的人全部要比包老五惨的多”。

或许是我的语气很吓人。也或许是因为听到我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欧雪婷被我把玩在手里的芊芊玉笋明显地出现了一丝颤抖，一时间在伸缩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没事儿！”我笑着拍拍欧雪婷的手背，抚弄着她的面颊示意她放松下来后向处在尴尬中的谢小龙说道“老谢。你知道为什么宋斌不找别人而找你这个和他老子有过节地人吗？因为全中国敢接这种活得人都在跟宋斌接触过之后忽然人间蒸发了，所以他不得不找你。但你不用胡思乱想，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这么说的，否则我也用不着浪费自己看法甲联赛的时间来跟你吃这顿饭”。

“是、是”谢小龙诺诺的应了我一声，小心的擦拭了一遍额头上的汗“我早就跟手底下的人说过叶总手眼通天，让他们小心行事，别搭理宋斌，可那些小子就是不听，还把我蒙在鼓里！我一开始真不知道那些钱是宋斌的，否则就是因为宋武钢那孙子。我也不能收啊！还好我前几天突然回过味来，要不差点就和欧总闹出误会来了！不过叶总你放心，我老谢今天把话撂在这，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只要有我在云洲一天，我就保证宋斌这小子没好日子过”！

“他日子好不好过跟我没关系！”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才讷讷的站起身傻笑了一声“叶总，你稍后，我这就去请我姐姐过来”。

“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我笑着拧了下欧雪婷那有些呆滞的面颊“看来我以后还是叫你欧总好了，否则你要是总用这种失神的眼光看着我，那我岂不是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讨厌！”欧雪婷随着我的抚弄回过神来，妩媚的钻进我怀里呢喃了一句“谢谢”！你是我地女人！”看着欧雪婷那被红色苏绣衬托的愈发白皙的脖颈，我忍不住用嘴轻轻的在上面烙上了一朵梅花“只要一天是，一辈子就永远都是”。“嗯！”被我吻到脖颈后。欧雪婷忽然软软的在我怀里颤抖了起来，蓦然间抬起臻首眉眼含春的看着我要求道“晚上去我那里好吗”？摩纳哥今天晚上有比赛！”我将欧雪婷的身子扶正，一边胡乱的对桌子上的菜上下其手，一边含糊道“央视费了那么大劲才弄到地转播权，我可不能辜负他们……”

“叶总你好！”当我自斟自饮的喝完第三杯酒的时候，谢小龙领着一位中年贵妇推门走了回来。后者来不及脱下外套便伸出手向我微笑着问候道“早就想认识下你这个云洲第一青年才俊。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了”！马、马院长对吧？”应付着马玉菲那犹自孤高的笑容，我坐在椅上用刚刚抓过龙虾的手故意结巴着跟她切磋了下“您的大名现在在云洲可是如雷贯耳啊！昨天萧潇还跟我提起你呢。没想到今天咱们就见面了”！

“叶总说笑了！”马玉菲悻悻地缩回手，将外套递给服务生后主动坐到我身边说道“我哪里有叶总现在春风得意啊，你现在可是体育界和财经界地双料宠儿，锋芒无人能敌啊”？就是有俩糟钱！”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划了着桌子上地龙虾说道“马院长，在座的除了你我之外，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咱们也用不着客套”。“当然”马玉菲故作爽朗的笑了笑，主动端起酒杯向我示意“叶总，你和小龙是朋友，那我托大自称一句大姐。这不过分吧”？“那我就只能自称小叶咯”我顺着她的动作端起酒杯，在一声清脆地撞击声中将醇香的五粮液一饮而尽，转而一边回味着酒香一边等待着马玉菲开启话题。

“我听朋友说前段时间有人去沈阳摸过叶全的下落”看着我毫无风度的胡吃海塞的样子，马玉菲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一共有三拨人，全部都是被市局局长胡文忠派过去地。我听曾经听老罗说过这件事。所以我这个大姐很替你担心啊”！那多不好意思！”我学着她的样子皱起眉头，压住叶全的事情不提后故作感动得感慨道“还是罗书记仗义啊，在里头还不忘帮我打探消息！什么也不说了，这个朋友交的值。回头大姐你再去看罗书记时候，一定要帮我谢谢他”。

我地话让马玉菲和谢小龙同时一愣，半晌后前者才悻悻的笑道“小龙说叶总你神通广大，看来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啊！我的确是找了点儿关系和老罗见过几面，但你也知道，老罗身体不好，我实在也是因为担心他才不得不违反纪律的”。

“人之常情嘛！”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擦擦手点上烟后回忆道“现在像他这样舍得过度透支自己身体的好干部，确实不多了。记得早前儿我也劝过罗书记要注意身体，可他总是口头答应了之后转眼就忘记了。就连去党校学习，他也不舍得让自己闲下来。所以大姐你也不要太担心罗书记现在的情况，就当是他在强迫自己放假好了，反正就像你说的那样，罗书记是冤枉的，只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自然可以带着一个好身体继续为人民服务”。

马玉菲被我地话讽刺的脸色煞白，好一阵才在谢小龙的眼色下压住自己的怒火，由后者讪笑着帮忙打圆场道“叶总。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但像你这样经常接触高层的人应该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要理由的，所以请你看在罗书记还做过一些让大家都满意的事情的份儿上，帮他想想办法。如果你要是实在太忙，帮我们往上递几份材料或者是说几句话都行”。

“我这几天倒是不忙”我接过谢小龙的话题，用手指摩挲着酒杯地杯口思索道“老谢，现在除了你的保镖之外，这里坐的都不是外人。那我就把话摊开了说。忙我肯定会帮，但是在我有所动作之前，马大姐必须给我个保证，保证自己从走出这间包房开始，就再也不去骚扰萧潇，否则。除了保护我的女人不受骚扰之外。我什么都不做”！

我的话让马玉菲和谢小龙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对视了一眼后。马玉菲立刻摒弃掉自己的孤高，献媚的向我解释道“叶总，当时因为你去了俄罗斯不在云洲，而薛总和叶处长又不知道你的联络方式，所以我只好找你女朋友试试运气。不过你说地对，这件事我确实是欠考虑，所以我保证以后不再去单独和萧潇接触”！

“欧总也一样！”看着我舒展开的眉头，马玉菲趁热打铁的说道“叶总，最近市里要增选人大代表，我觉得以欧总完全符合条件，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欧总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当中来。另外，我和工大的老郭还有点老三届的交情，我想我也可以帮萧教授活动活动，毕竟他在副教授地位置上也呆了段时间，该往上走走了”。

“马大姐和罗书记一样仗义啊！”我淡淡地笑了笑，透过手中摇曳着的酒杯折射出地光线看着她说道“你这一通慷慨下来，好像我什么都没捞着吧,你就不怕我因为没有奋斗目标而消极怠工”？小叶你太会说笑了”马玉菲亲切的帮我换了个称呼，进退自如的说道“你可是云洲手眼通天的第一号人物，大姐我手里的那点东西还能让你看得上眼？所以还是等我们家老罗出来后你们哥俩商量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可做不了主”！

看着马玉菲奸猾的样子，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虽说罗书记不惧内，但我想大姐你还是能帮他作主的吧”？见马玉菲被我逼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谢小龙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叶总，我姐和我一样，都是实在人，而且咱们也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保证义不容辞”。

听说云洲医学院附属总医院最近空出来一个副院长的位子？”我用一种猫逗老鼠的样子打量了几眼马玉菲，悠悠的说道“我二婶儿在中心医院干了好多年妇科主任了，但成天就是那点事儿，让她一点工作热情都没有。而且最近我堂妹又要去北京上学，所以我就想给她换个好点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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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一章 - 自欺其人

“狮子大开口后”，马玉菲和谢小龙被我逗弄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异口同声的保证道“办！马上就办”！

“看来拉高心理预期这招儿还挺管用！”看着被我忽悠的五迷三道的马玉菲和谢小龙，我努力的忍了忍心中的笑意“马大姐，你可千万别为难”！不为难！”马玉菲豪爽的笑了几声，信誓旦旦的说道“小叶，其实你不说这件事，我也正想跟你提呢！现在我们院里正在搞干部年轻化，正缺少像你二婶儿这样年轻有为，且实践经验丰富的一线人才。另外，咱们自己人当然要照顾下自己人，所以一会儿你把你二婶儿的名字和资料给小龙，我回去后马上就运作这件事，保证让她在月底之前重新找回工作热情”。

“那就敬谢不敏咯！”我端起酒杯和马玉菲碰撞了下，将松散的神色收敛起来“马大姐，既然咱们是自己人，那我就实话实说，如果有什么忌讳的地方，你多包涵”。

是、是”马玉菲客气地应了我一句，亲自帮我将烟点燃后，同样正着神色说道“小叶，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大姐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判断”。

“那我先从老谢说起！”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避开谢小龙的眼睛后用手指摩挲着杯口回忆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老谢你是从九四年开始打舢板的吧？那时候你常跑地是朝鲜和韩国，但经手的货却是哪个国家都有。对吧”？听到我揭他的短，谢小龙诧异的点点头“叶总，我是个只有两膀子力气的粗人，家里也穷，所以没你那么好地条件。只好靠打舢板起家”。

“靠自己的力气和胆量吃饭不丢人”我笑着向谢小龙摇了摇头，转而继续自己的回忆“在九七年的时候你因为社会上那点事儿受了伤住进了医大附属医院，当时你地主治大夫对你很照顾，所以你出院之后经常去拜谢人家。这么一来二去的，这个主治大夫就成了你的干姐姐，对吧”？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马玉菲顺着我的回忆笑了笑，谦虚的摇着头

“你们错了！”我无所谓的摇摇头，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马大姐你的话很有道理，像我们这些出来跑得人，谁身上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些泥点子。而如果我们没有这些泥点子，根本就不可能到达今天这个位置。但是。像老谢这样靠着两膀子力气和一身胆量走到今天不容易啊，那些当初跟着他的穷弟兄们现在也都回不了头了。所以大家就更易该珍惜自己这份来之不易且赖以生存的家业，如果没了它，大家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老谢！”见谢小龙微微张了张嘴，我淡淡地像他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告诉你，闯关这种事你可以做一次也做两次却不能永久的做下去，因为咱们这里既没有过大地震也不是特区，上头不可能永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不管你是打舢板还是坐航母，终究有毁水的那一天。另外，你看看你的金龙都干了些什么？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云洲从九七年到现在，在你们的运作下，行政划拨供地竟然占城市建设供地总量的八成，而你一个人就占了这八成当中的10%。去年。咱们云洲批租土地收回的出让金只有区区六千万。而而三平市一年地批租土地出让金是三亿。

你倒是因为行政划拨节省了不少拿地的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操作会对土地二级交易市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如果没有。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们这么高比例的运作行政规划用地，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国家财政收入的大量流失。你老谢的确是通过这些事情让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身价数亿地大老板，也因为这件事笼络到了不少朋友，但这些朋友不可能永远地在你头顶当保护伞，你这种吸老百姓血的行为，终究有一天是要付出代价地”！

“可大家都在这么做啊！”谢小龙很无辜的看了我一眼，努力的为自己辩驳道“叶总，你说的都是良心话，可咱们出来跑得人要是只讲良心的话，那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望囡就没这么做过！”我轻轻的捏了捏欧雪婷递上来的而你呢？马东给你批地的时候你从没有按时缴纳过出让金，宁常胜也因为你的那些礼物而从不去审计什么东西，罗书记在你动用非常手段的时候又是处处维护你，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你觉得还只是有没有良心的问题吗？我告诉你，不是，你这是在把自己，把罗书记他们，甚至是把咱们云洲往火坑里推”！

吓唬了谢小龙一通，我借着品最后一道西湖莼菜汤的机会给了他和马玉菲一些思考的时间后，才酒饱饭足的靠在椅背上向低头沉思的马玉菲问道“马大姐，你现在知道罗书记有多危险咯”？嗯！”马玉菲犹豫的点点头。试探着问我“小叶，你是说……”。“借口！”我微笑着向马玉菲颔首道“我有几个十一处地朋友告诉我说，罗书记在机场被捕的时候，身上带着几万美金，而从九六年到现在。罗书记总共有近三千万的收入。当然，我没资格说这件事，也不想对罗书记本人做什么评论，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你们觉得这么大的时间跨度，这么明显的破绽，这些人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有所动作呢”？

“你确实手眼通天”马玉菲被我问住，讷讷地低吟了一句，转而求助似的看着我问“小叶，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你都会像刚才答应地那样帮我们，对吗”？“只能说尽力！”我故作无奈的摇摇头，直视着马玉菲的眼睛说道“马大姐，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我已经知道了罗书记有三千万的收入来路不明。而且十一处是有严格的保密制度的，我的朋友既然敢告诉我这些，那就说明他们还掌握着其他不能说的秘密。而如果我不知道这个秘密，则根本没办法判断出事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你可以！”马玉菲避开我地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茶盏向我坦白道“小叶，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云洲为了鼓励招商引资，市府专门制定了一些相关的奖励政策。而因为你的帮助，老罗和香港一家公司建立了联系，这家公司最终向咱们这边投资了十五亿”。

见我点头。马玉菲继续自顾自的解释道“我们的钱就出在这里！当时建委是由马东做主的，他提出了按千分之六提成奖励引资人的这个政策，而这笔奖励大概有九百万。后来马东陪着老罗去了趟香港，代表咱们市府把这笔奖励当中的四百万分给了香港那边地两个中介人。本来当时老罗还想向你表示下的，可考虑到你们的关系后，因为怕显得生分，所以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听到这里，我很阿的笑了出来，摇着头问马玉菲“马大姐。因为怕和我显得生分，这将近五百万的奖励，就突然蒸发了，对吗”？“我觉得事情是可以从两面看的！”马玉菲避开我的质询，似是而非的掩盖道“我觉得这些钱不能算是老罗贪污公款，因为这五百万本身就已经奖励了出去。只不过被奖励人没有收到。所以只能算是私款。那么这样的话，老罗就只能算是诈骗或者是信用不良。所以只要小叶你现在起诉他诈骗，或者拿着我写给你地借条让他尝债，老罗就一定可以摆脱现在的困境。你只要做了这些，我们就一定重重的报答你，至于老罗其他的收入，那些都是小事，我有别的办法摆平”。

听了马玉菲这个让我用自己的肉炖自己地汤地请求，我哭笑不得的问她“听说马大姐你最近去了几次香港和东南亚？不知道那边地经济景气了没有？我可是趁着那边的经济危机捡了不少垃圾企业，好像它们现在的效益还不错”！马玉菲被我跳跃性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点头道“还好吧，我没太注意那些情况……”。“那可不应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故作担心的建议道“自己的产业可要多关心，那每一份利润都是血汗钱，要是像我这样糊涂到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欠了自己的钱，可就没地方说理去咯”！

“嘿嘿！”马玉菲很没品的冲着我傻笑了两声，自顾自的保证道“小叶，我前段时间不止是去了东南亚那边，还去了趟北京。我在北京见到了几个老罗以前的兵团战友和老上级，他们对老罗的遭遇十分同情，都但应在适当的时候帮忙活动活动。另外，我还找到了自己的一个老同学，他也答应以纯粹旁观者的身份通过报纸帮我向上头递一份内参用以说明情况”。

“现在就看叶总你的态度了”见话题逐渐露骨，谢小龙适时地帮马玉菲圆场道“现在咱们云洲这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答应帮罗书记说话，而且香港那边我们也打点好了，佳德集团的麦老板答应和我们共进退，他已经放消息出来说他相信罗书记是无辜的，而只要罗书记不出来。他地那十五亿投资的尾款就不到帐。另外，我已经想办法证明了罗书记去澳门玩花的那些钱是我借给他的，而他根本就没有在转移资产的嫌疑。所以，现在只剩下这五百万地问题，而只要叶总你扛下来这笔钱。大家就都不会白忙活”。

“宇宙锋？”听了谢小龙的话，我摇着头站起来端着酒杯向他们两个人说道“既然你们二位这么有把握，那咱们就试试！你们准备好了之后通知我一声，我会按你们要求的做的”。见我要离开。马玉菲连忙站起身挽留道“小叶，我前两天没少麻烦欧总，你给我个机会和欧总亲近亲近吧？当然了，我给你和小龙也另外安排了节目，让他带你去玩玩怎么样”？

“我觉得小雪挺好地！”我笑着冲马玉菲摇了摇头，一边挽着欧雪婷往外走，一边若有若无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问题，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照办”！我们当然相信小叶你的能力！”马玉菲眉开眼笑的将我们送出了四季码头，颇为失体的趴在车窗上向我献媚道“小叶。你放心吧，我有很多同学在沈阳，如果那边有什么对叶全不利的动静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幸好你蒙古没有朋友！”看了一眼慢慢升起的车窗，我斜斜的倚靠在欧雪婷身上说道“好久没见识你地手艺了，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一会儿试试不就知道了！”欧雪婷极具挑逗性的舔了下我的耳垂儿，却很没情趣的在我耳边问道“为什么要帮这种人呢？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有难，他们断然不会这么好相与。而且他们已经欺骗过你一次，保不齐就还会有第二次。那么既然没有好处，你干什么还要那么痛快地答应他们”？原因有三！”感觉着欧雪婷胸前的伟大，我享受的闭上眼后低吟道“第一，马玉菲给的好处还算让我看得上。第二是因为现在有人需要乱，而有人需要安静，不过既然你想看他们刺刀见红，那你男人我只好舍命博红颜一笑咯”。

“借口！”欧雪婷巧妙的避开了我伸向她的魔爪，娇笑着问“那第三你又是为了谁呢”？“为了我自己！”我再度将魔爪伸向欧雪婷地胸前，表情极度认真的咬住她的耳垂儿“我想快点儿试试你的手艺退步了没有。所以只好用答应帮他们这个代价来换取脱身的机会喽”。“还是借口！”欧雪婷一反常态的撅起小嘴，似笑非笑的在我耳边挑逗着我的欲火“是你自己要的哦，一会儿你可别受不了……”

虽然欧雪婷不相信我地话，但当她乖巧的在自己的浴室里用胸前的那一对伟大帮我按摩的时候，我却被自己说服了，甚至有些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不过很快她那决堤的疯狂便将我地这种空泛地疑惑给淹没了下去。直到她结束了声嘶力竭的呐喊。我才有机会重新清醒过来。

“你好像并不关心这支球队！”斜躺在沙发上，欧雪婷撒娇般地用自己湿漉漉的发梢搔弄了几下我的鼻孔。将我从不住的点头打瞌睡中拯救了回来“既然不关心这支球队为什么还要收够它呢？你是打算向国外发展吗”？我现在是没精神关心！”我懒懒的应付了欧雪婷一句，继续眯住眼睛向后躺了躺“我都快被你榨干了！哪儿还来得精神关心足球！别说看了，我现在听到解说员说射门这两个字，腿都不自觉地发软”！“真的？！”欧雪婷媚笑着问了一声，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从我的脖颈一路长吻了下去，恶作剧般地用一阵湿热将我的欲望重新挑逗了起来。

“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在我强打起精神将欧雪婷好好的鞭笞了一遍后，她才老实重新蜷缩在了我的怀里，眼中含着水雾看着我问“知道吗？除了妈妈，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叫我小雪的人。我好喜欢你这么叫我，好喜欢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你就用发疯来折磨我啊！”我打断了欧雪婷的抒情诗，重重的在她的雪臀上揉捏了几下“你就不怕把我榨干了之后找不到安全感了”？！不要”欧雪婷不知所谓的轻呼了一声，努力的往我怀里钻了钻“我最近忽然好想去法国，你陪我去好吗”？

“是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吧？”我不置可否的反问了她一句，闭着眼睛点燃烟后安慰她说道“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失去安全感，因为就像你已知的那样，你男人我从一开始，就始终控制着这盘棋的节奏。所以，除非我不想玩儿，否则谁也不能把我清盘。同样，你也不用担心像马玉菲这样的跳梁小丑们会翻出什么浪花，他们会为自己的自欺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所以呢，你就老实的呆在我身边，等着看你希望看到的刺刀见红的场面就可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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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二章 - 意外的惊喜

在欧雪婷满怀担忧的憧憬中，我终于享受到了连日劳累之后的第一个好梦，美美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从空荡荡的床上爬起来，就着她的留言条独自一个人颇有情调的消灭了她为我准备的“早餐”。

刚刚将餐具扔进洗碗机，崔雷的电话便打断了我泡功夫茶的雅兴，而最可气的是，他只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一句话“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你大爷的！”我笑骂着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被我散落在桌几上的茶具，转而换好衣服准备去接萧潇。

“一人一个！”当我出现在萧潇面前后，小魔女狠狠的啃了我一口，似乎是在解一晚不见之恨“我妈妈从海南带回来给咱们当车饰的，这可是一对儿，你不许弄丢了”？“不许弄丢了！”我笑着冲唐俊重复了一遍萧潇的话，将她拿在手上不停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海螺递给唐俊后说道“丫头，萧教授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请他们七日双飞，他们就给你这么个在月牙儿湾随处可见的东西啊”？我就是喜欢！”萧潇很不高兴的白了我一眼，探出身子仔细的帮唐俊将海螺摆好后才重新拱进我怀里“我困了！我昨晚和妈妈聊天聊到很晚才睡”！

“我也困了！”我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故作可惜的哀叹道“那咱们这两个懒虫就在这里补觉吧，明天再去看给你的惊喜”！听到有惊喜，萧潇立刻打起精神开始用额头在我胸口不停地撞击“你讨厌！我要去看自己的惊喜。马上”！你不困了？”我故作心疼地调笑了笑萧潇一句，边吩咐唐俊开车边说道“丫头，这两个惊喜可是很有脾气，如果一会儿它们不跟你玩儿，你可不许冲我乱发火”！小狗？”听了我的预防针之后。萧潇兴高采烈的看着我猜测道“是哈士奇还是爱斯基摩雪橇犬？为什么不把它们抱回来”？

“那两个家伙可比狗大多了，我可抱不动！”看着萧潇兴奋得样子，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翼，帮她解惑道“前几天在俄罗斯地时候。认识了一个喜欢玩马的朋友，他在我回国前送了我两匹汗血宝马……”。

骗人！”我还没

说到这里，我忽然看见唐俊的嘴角隐蔽的向我扬了扬，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从后视镜看去，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们后面。

“小角色！”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而问萧潇“丫头。我听说咱们家萧教授要升正教授了？有没有这回事儿啊”？“咦！”萧潇乖巧地诧异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今天早上才接到学校的电话，说是让他准备出版新书”！动作还挺快！”脑海中闪烁着马玉菲的影子，我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希望咱们萧教授有存稿，否则这半年之内他都没时间出去帮别人做帐喽”！是你做的！”萧潇的语气从试探瞬间变成肯定，不满的摇曳着我的手臂抱怨道“你讨厌！我爸年前就已经够忙的了，过了年你还不让他消停”！

“我可是为咱家萧教授着想！”我躲开萧潇地魔爪，媚笑着向她支招“丫头，不就是差几本出版物吗？！你让萧教授在他带的那几个导师出的书上一起署上名字不就得了，这样还显得他关心下级呢”！那论文呢！”萧潇不依不饶的咬上了我的手臂。含糊着无赖道“我不管，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你要负责！而且还不能让我爸爸看出破绽，否则让你好看”！

“那你看我帮他写行不行！”我笑着躲开萧潇那要吃人的眼神，旋而继续向她支招“你就让萧教授把他的教案里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拿出一部分来就行，至于学术发表地事情，我帮他去办，保证这些东西都能发表！说不定萧教授那些与众不同的闪光点还能为他换回几个省级或者国家级的成就奖呢”！这还差不多！”萧潇故作不满的收回了整齐的小白牙，旋而幸福的向我怀里靠了靠“老公。谢谢你”。“我可什么都没做！”我故作无辜地摇摇头，捻着萧潇地发梢调笑道“丫头，你还是等确定了自己能驾驭那两个惊喜之后再谢我吧”！

“好漂亮！”当萧潇在我临时租用的马场里引着萧潇那因为害怕而略为发颤的手抚弄着它的鬃毛玩笑道“丫头。有时候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歪理邪说！”萧潇娇笑着的冲我撅了撅嘴。渐渐大着胆子要求道“我想骑到它背上去”！

“那你先帮它取个名字吧”我将缰绳交给萧潇，引着她在原地将这匹马溜了两圈“它们都还是没有成年的小马，所以连名字都没有”。

唐僧！”萧潇一脸肃穆的呢喃出了一个名字，立刻惹得这匹马抗议般的连连甩头，吓得萧潇惊叫着丢开缰绳重新躲回了我的身后。

“遭报应了吧！”我笑着捡起掉在地上地缰绳，将它重新交回萧潇的手中后说道“这匹马的爸爸可是奥运会马术冠军。你叫人家唐僧，人家能高兴吗”？“有什么了不起！”萧潇撅着嘴向我身后躲了躲，继续着自己的恶搞“既然是奥运会马术冠军的儿子，那就叫你奥马儿好了”！“那那匹就叫拉登！”我忍着岔气地疼痛坐在地上，十分不雅的大笑道“丫头。你真的很有天分！中情局不请你做特工这件事的愚蠢程度，仅次于他们遗落罪犯地档案”。

“讨厌！”萧潇学着我的样子坐在地上，重重的将马缰甩给我“那我不管了！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人都没它这么挑剔”！“看这里！”我起身来到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的小马旁边。抬起它的马蹄后将隐蔽在金红色之中的一抹纯白示意给萧潇“丫头，你看这是什么”？好奇怪！”萧潇顺着我的指引，小心的抚弄着那一抹隐蔽的纯白感叹“他不会原来是一匹白马吧？是因为出血汗出地太多而将毛色染成了现在这样了吗”？“你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啊！”我毫不吝啬的赏了萧潇一个暴栗，引导着她说道“这一抹白色在它静止或者是缓行的时候是看不到的，只有当它高速奔跑起来，这抹白色才会出现，而从远处看，就好像马蹄始终踩在四片纯白当中一样”！

“踏雪！”萧潇惊呼了一声，借着自己的兴奋大着胆子重新抚弄上马的脖颈自言自语道“就叫你踏雪了，这是最后一个名字。如果你还不喜欢的，我就把你炖了喝汤”。或许是萧潇的威胁起了作用，这匹马终于在她的抚弄下温驯了下来，颇有几分讨好小魔女地意思。

“早知道我当初也用威胁的！”我悻悻的冲低头卖弄乖巧的踏雪后悔了一句，小心的将萧潇扶上了马背。牵着它来回溜达了几圈，我将缰绳交给胆子渐渐大起来的萧潇，嘱咐了她几句小心之后，静静地走到一边开始观赏小魔女驭马。

“叶总，你好”当我很不雅的坐在马场的围栏上时。一位颇具阳光气息的运动型女孩出现在了我地视线当中“你好，我是足坛周报的记者，可以和你聊聊吗”？李大记者你可够奢侈的！”我不置可否的冲眼前仰视着我的女孩儿笑了笑，用手掌轻轻的拍打着栏杆帮她计算道“从松树里到这个俱乐部，直线距离是三十七公里，路程是近六十公里，你这一趟出租车坐下来可是将近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可是够革命老区一个孩子过一年地，你们做记者地可是太潇洒了”！

或许是没想到我知道她的名字。也或许是没想到我知道她跟踪我，这位叫李象地女记者一时间竟被我呛在了那里，半晌才稳住阵脚“叶总你真幽默，如果照你这么算的话，那你这两匹马岂不是够希望工程一年的总开支了”？好像还能富裕点儿出来！”我笑着耸耸肩，掏出烟向她晃了晃后在她摆手的动作中自顾自的点上“新建以及维护马场、雇佣马师、训练它们的靡费、各种精粗饲料损耗、检疫防疫开销以及它们在各地往返的费用。这些加起来一年怎么着也的几千万”。

“你怎么不记啊？”我自我陶醉了一番后。低下头看这张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象问道“你不就是来了解这些的吗？快做记录吧，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唔！”李象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犹豫的将记事本从包中掏出来后又放了回去“叶总，你的确像传言的那样，是个让人不能轻易把握住节奏的人”。“未必”我悠然的吐了个烟圈，看着萧潇恶作剧般的大着胆子折腾踏雪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都能信，就是传言这东西不能信！害人害己啊”。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没有逻辑性的和她绕圈子，李象稍稍的思考了下后，巧妙地玩弄了个以退为进“叶总，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不太友好。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你也是像我的那些没有职业道德的同行一样有以偏概全的习惯吗”？习惯倒是没有！”我仍旧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冲李象摇摇头，借着手指敲击栏杆地动作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我是怕！你们手里可都握着刀呢。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让你们给宰了，我上哪说理去”！

李象倒是没对我的坦白表示出什么不满，反而是顺着我的话题问道“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叶总你让你的前台小姐将我们这些辛苦奔波地小记者们全部都拒之门外？你好像有些太谨慎了吧，难道你不认为我们的采访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宣传自己企业的机会吗”？你不是已经找到我了吗？”我微笑着从栏杆上跳下来。帮骑在马背上娇笑着向我奔过来地萧潇揽住缰绳后，当着李象的面将脸色微红的萧潇抱了下来。

“还算听话！”萧潇无赖的挂在我脖子上伸手拍了拍踏雪的脖颈，盯着它的眼睛说道“看在你刚才表现不错的份上，本姑娘决定暂缓执行将你炖汤的计划”！还不快领旨谢恩！”我顺着萧潇的语气陪她玩笑了一句。转而向萧潇介绍一直存在于她眼角余光中的李象“丫头，咱们眼前地这位美女是足坛周报的大记者李象，人家可是来采访你这个摩纳哥足球队的老板娘的，你要好好表现哦”！讨厌！”萧潇挣扎着从我怀中站回到地上，淡淡的向李象伸出手“你好，我是叶开的女朋友萧潇”。

李象明显的被我和萧潇的言辞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讷讷地随着萧潇伸出手“萧小姐你好，你的马术很不错”！第一次骑！”萧潇轻松的向李象露出个微笑，谦虚的连连摇头“我只是在和踏雪玩儿，所以看上去轻松一些”。萧潇从容的样子让李象不自觉地一愣。使得她冒出了一句毫无缘故的称赞“萧小姐，你和叶总真的很般配”。听到李象的称赞，萧潇瞬间便将掩藏起来的本性暴露了出来，嘟着小嘴满意道“谢谢你地夸奖，你比你的那些同行要有眼光多了，希望你的文章也像你的人一样漂亮”！

“我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李象从萧潇放松下来的神情中又重新找回了自信，趁机向萧潇试探道“萧小姐，可以耽误你和叶总几分钟时间做个专访吗”？我今天没时间！”看这萧潇向我投来地那抹跃跃欲试地眼神，我淡淡的向李象耸耸肩“李大记者。一会儿我还要到市委去和那些领导们谈点事情，所以只能跟你说抱歉。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和萧潇好好沟通下，如果你们聊得还算愉快地话，我可以考虑明天给你一天专访的时间来了解我”。

我绕了这么一大圈之后最终还是拒绝了采访的这个事实，让李象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几分失落，但她很快的便揣摩着我话里的意思试探道“叶总，我想大家一定是很想了解像你和萧小姐这样的金童玉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将萧小姐的身份向大家公开，可以吗”？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我笑着向李象点点头，故意当着她的面咬住萧潇的耳垂儿“丫头，好好表现哦，争取让全国球迷都被你征服”！那还不酸死你！”萧潇红着脸推开我，但很快又挽紧了我的手臂担心道“老公。你不在这儿。我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怎么办？而且，我不想像那些小明星一样在报纸上让人翻来翻去的”？

“我老婆可比小明星高贵的多！”我安慰性的拍拍萧潇的手臂。若有所指的说道“你就当时和李大记者聊天呗，只要实话实说就好，我们应该相信她的职业道德”。

当然！”李象在我的眼神逼迫下，认真地点点头“萧小姐，咱们只是在聊天，你不用紧张的。”。听到她的保证，萧潇终于在憧憬与担忧的矛盾中选择了留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我几遍早点来接她之后，才略带不舍的松开了挽在我手臂上的小手。

坐在车里，我并没有让唐俊马上开车，而是忍不住看着李象那阳光的背影思量道“体育记者？你说这算不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呢”？“你不是从离开法国开始就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吗？”唐俊罕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接过我递上的烟后主动帮我点燃“虽然你总在等，但用这么长时间等待一个素未谋面且不知道能不能控制的住的人，好像风险有些大”。

“风险不等于危险！”我童心乎起的吐了几个眼圈，边用指头戳戳点点边微笑着说道“游离于政治之外，生存于民众之中；支持者绝大部分为热血的社会人，管理者是一群穷的只剩下口号的老弱病残；无所谓职业道德，只在乎酬劳厚度；可以用钱买，可以用色诱，也可以用暴力胁迫。相对于那漫长的等待风险来看，他们有这么多优点摆在我面前，这怎么能让我不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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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三章 - 四海兄弟（上）

“这个地方好啊！”当晚上我接到萧潇后赶到和亮子他们约好的全聚德的时候，颇为感慨地和萧潇开玩笑道“还是亮哥会选地方，名字多贴切，全聚在一起得了”。

“才不是这个意思呢？”萧潇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反驳了一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将脚步放慢下来“老公，我感觉你下午看那个记者的眼神怪怪的，总让我觉得不踏实”！“嗯？”我心虚的看了萧潇一眼，故作轻松的调笑她“丫头，你可要对自己的话负责哦，虽然咱们俩很熟，可如果你诬陷我的话，我一样会到法院起诉你！告诉你，我可是有很多当法官的朋友，小心我让他们判你终身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我才不怕你呢！”萧潇顽劣的冲我皱了皱鼻翼，忽而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老公，那个记者姐姐其实人很好的，你别因为其他人就对她有偏见好不好。她为了采访你，辛苦的在云洲守了两天了，而且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别为难人家，好吗”？相濡以沫！”我悄悄的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借着推开包厢的门和亮子他们打招呼的机会，避开了萧潇想要的答案。

“你小子挺能整啊！”跟许久不见的亮子和保成热情地做了几个熊抱后，我还没和宋琳、李冰她们客套几句，便被亮子拎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你和雷子最近瞎折腾什么呢？怎么一不小心还让你给混成咱们内地首富了？还带着雷子跑到俄罗斯蹭了顿国宴，你小子就不能老实两天？！瞅把你瘦的”！挺好啊！”我接过保成递上来地烟。站起身向他们炫耀道“就你兄弟我这身材，标准的中国第一男模啊！令峻他是没见过我，他要是早几年见到我，保证他不敢到T台上去现去”！有点儿那意思！”保成老实的点点头，认真地冲众人说道“这小子要是把脸挡上。说不定还真能混个明星干干”！

“还是哥哥你知道我的斤两啊！”我在众人的哄笑中毫不脸红地接受了保成的“褒奖”，左顾右盼的问道“雷子呢？这小子从早晨开始就打电话催我，他自己倒好意思最后一个来”？！我话音刚落，崔雷就抱着一只五粮液的箱子撞开了包房地门。一边喘气一边冲我抱怨“你别冤枉我啊！我跟在你小子后面一起进的停车场，要不是唐俊抢了我的车位，我肯定比你小子早到”！合着还赖我了！”我站起身帮他将酒放在橱物柜上，不解的看着箱子上的灰尘问“你小子是偷坟去了还是掘墓去了，从哪淘换回来这么一箱窖酿”？

听到我叶子现在把我从天堂里给祸害出来了，所以留着它们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咱们哥儿几个一块儿回味回味窖酿五粮液的味儿呢”！

“范一和的勾兑技术糟蹋了一批名酒啊！”亮子摸着手中的玻璃瓶感叹了一句后，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将菜谱扔给崔雷“雷子，既然你都友情赞助好酒了，那就再赞助几道好菜吧”？崔雷接过菜谱故作痛苦的反问亮子“亮哥！这儿是全聚德！你让我点啥菜啊？咱们一人抱着一只鸭子啃得了”！那你还不如去肯德基呢！”我从崔雷手上夺过菜谱递给李冰“嫂子，你看看点点儿什么，先就着孩子的意思来”。

“妮妮吃什么都行！”李冰微笑着冲我客气了一声，将菜谱重新推到宋琳面前“还是宋琳你点吧。你现在需要忌口”。“几天没见你们咋都变的这么客气呢”崔雷没心没肺地抱怨了一句，拿起宋琳不好意思接手的菜谱刚想开口，我笑着清咳了两声后打断他“雷子，你听说没，现在流行生千禧宝宝……”。

啥意思！”崔雷惯性的反问了我一句，但不等我回答便反应过来冲着保成奸笑道“保成哥，没想到啊……”。

“我们准备下个月结婚！”在崔雷的奸笑面前，宋琳首先承受不住败下阵来“本来我们打算年前就结婚的，可前段时间山西那边的事儿挺麻烦。所以就先放下了……”。

嫂子，你犯不着跟他解释！”我笑着给了崔雷一个脑瓢，学着崔雷的表情说道“现在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他算哪颗葱”！

“你却被亮哥一人赏了我们一个脑瓢“说你们俩呢”！老规矩！”崔雷悻悻的摸了摸饱受打击的后脑勺。仍旧保持着自己招牌的笑容说道“我负责房子，你负责酒席”。

见我和崔雷没有结束对口相声的意思。保成只好再次转移话题道“叶子，你知道了吗？韩富贵腊月二十七的时候让人给崩了”？嗯？”听到保成地话，我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当年在北京亚运村时见到地那个憨厚的中年男人地影子“怎么回事儿？没听说山西那边出什么矿难啊”？

“不是矿难，是被人给祸害了”保成见终于将我和崔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连忙重新一人分给我们一支烟“几年前老韩手里有个矿出过一次事故，当时动静闹地挺大，老韩为了应付部里派到他们那的调查组，就让他手底下的一个老伙计替他顶缸了，算是暂时把这件事儿给平了。去年秋天这个伙计出来了。他找到老韩说让他补偿一笔钱，于是老韩给了他五百万。可到了腊月，这个伙计又来找老韩要钱，说是五百万不够。要再加点。老韩怕这是个无底洞，所以就找了几个人把他打发了，可没想到这小子倒真是个狠角儿，弄了几个雷管把老韩的别墅炸了个底朝天，又到矿上把老韩跟他小舅子都崩了”。

“场面够大的！”崔雷嘟囔着点完菜，没心没肺地笑道“叶子，这老韩也算是你的故交吧，你是不是过两天该去人家家里看看，也表示下慰问吗”！我又不是老头子！没事儿总慰问个什么劲！”我拍了拍桌面下萧潇紧攥着我的小手，略带感慨地回忆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老韩这个人还算仗义。既然他都给了钱了，这小子再这么做就有点儿缺人性，而且出来跑货不及妻儿老小，再怎么着他也不该干这种断人家家香火的缺德事儿”。

或许是将为人母，宋琳忍不住同情心泛滥地说道“叶子，其实应该说是老韩和这个杨勇年都有错，要是老韩不先找杨勇年帮他顶罪，杨勇年也没机会勒索他，更不要说结仇了”！

“嫂子你去山西的时候只顾着尝那边的。直到保成再次扬起他的大手，我才正了正神色说道“嫂子你在山西的时候可能没注意，那边的矿脉大多在郊县或者山区，所以雇用的矿工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农民，而那边的农民穷啊，所以只要有钱拿，他们什么活都肯干。至于说出事故，其实根本就是人为造成的，因为这些小老板们都把做安全措施地钱当工资发给矿工了。当然容易出事故。但这些矿难事故对于那边的那些个小矿主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只要给那些遇难的矿工家属一笔小钱，就完全可以因为那边农民的贫穷而将事情压下来，而这笔钱对他们赚取的利润来说，连期间费用都算不上。

甚至，现在还专门有这么一拨人。专门将农民工组织起来带到容易出事故的矿脉干活。并千方百计的诱使事故发生，而一旦事故发生。他们就会代表那些死去的农民工向矿主索赔。因为他们这些人想对于独自离家打工的农民工来说多了点法律知识和社会背景，所以矿主付出地赔偿也要多一些，但这些赔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落到罹难的农民工家属手里，剩余的大部分都被这些吸血鬼给独吞了。这种情况现在在山西那边几乎到了遍地开花的地步，而用这种手段发家的人，则多到无法估量”。

“好可怜”我的话音刚落，包厢里的三个半女人齐刷刷的感叹了起来，尤其是已为人母地李丙，更是到了几近落泪的地步。亮子见状，尴尬的笑了笑“叶子，我问你个事儿。听说你姐姐手底下的那个和甲骨文合作的软件公司快开张了”？快了吧？！”看着刚刚片好的鸭子，我自觉地帮自己卷了张春饼后漫不经心回答道“我还真不知道现在他们那边是什么进度，不过我估计在下个月之前应该可以有个眉目”。

你这吃像就不能改改！”亮子微笑着冲我摇摇头，很突然地说道“前几天微软给我发过来一份传真，说是想和我谈合作……”。

还没等亮子说完，我便下意识地含糊道“维纳斯”？！“嗯？”我的话让亮子着实诧异了一番，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道“叶子，你怎么知道这回事儿的，微软那边传真告诉我说这是高度保密的事儿，除了广州和深圳那边像我一样做硬件的几个老总之外，好像还没人知道啊”？！就快了”我躲开亮子的眼神，低着头反问他“亮哥，你名不明白机顶盒是个什么概念，或者说你猜没猜到微软为什么肯低头向咱们中国内地主动示好”？

面对我没头没脑的问题，亮子老实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明白这个机顶盒是个什么东西！叶子。你说是不是因为微软觉得目前在咱们中国内地市场占不到便宜，所以改成迂回前进了”？“我也不知道机顶盒是个什么玩艺！”在一桌子好奇宝宝们期待的眼神中，我很无辜的耸耸肩“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我觉得既然是微软提出来的，那它就一定有存在的合理性。只要按着这个思路做事。准没错”。

“切！”听了我地话后，崔雷首先不满的冲我撇了撇嘴“听你的问题，还以为你小子多明白呢！敢情你也就是个跟风的主儿”！不对！”亮子向崔雷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叶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透着那么股子怪劲儿？你小子不会是想给微软下套吧”？它不是已经被内地市场套牢了吗？”我笑着反问了亮子一句，同时也向他抛出一个出其不意的消息“亮哥，我姐姐和甲骨文合作的这间公司目前也正准备推出一个关于机顶盒的计划，我暂时把它这个计划叫做洛神”。

“嘿？！”我的话引的亮子宝成他们同时一阵大笑，许久后宝成才收住笑声说道“拿别人的肉炖自己的汤！叶子，你小子可是够损的！人家微软整个维纳斯，你就跟着整个洛神，既然是都做机顶盒，你倒好赖是换个名字啊，这不是赤裸裸的侵权吗？当心老外拿他们那套行事规则告你”！

“我还就怕他不告我！”看着亮子他们渐渐收敛起来地笑容。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解释道“其实亮哥刚才说的很对，微软的确是在中国内地遇到了困境。这种困境来自两方面，其一就是现在被炒的沸沸扬扬的盗版问题，因为有那些伟大的盗版商的共同努力，以及微软自身对咱们国内市场的二级价格歧视，使得它的操作系统以及相应捆绑得软件始终无法占领咱们地个人PC业务市场。但这一点并不关键，也不足以把微软逼到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因为国内目前的个人PC业务虽然升温很快，但还没有达到诸如印度之类的外国同类市场的成熟度。所以当这个市场出现无法满足微软消费预期的问题的时候，其原因不管是因为盗版还是因为自身价格歧视，都可以暂时忽略不计。而这样的话，他们一直指责咱们的盗版问题也就暂时地得到了解决或者说是掩盖。

但正是这个忽略不计的诱因，将微软在国内市场几乎逼入了绝境，因为它为了在中国内地达到它的消费预期，另辟蹊径的依靠政府采购和初端大客户订制这两种业务实现了自己的抢滩登陆计划，但这个计划带给微软的却是无尽地痛苦，这种痛苦地根源则是来自于中西文化的差异以及咱们独具特色地国情。于是微软在和那些高官打交道时行不通他们老美那套按条文办事的原则的时候。就出现了现在不得不一个接一个的更换自己的公关经理甚至是大中华区的执行总裁的尴尬，而且只要微软不改变它的态度，它就将永远的这样尴尬下去，因为还没有谁敢跟咱们政府叫板呢”。

亮子并没有马上理解我的话，而是一边思量着一边疑惑的问“叶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是。这和这个机顶盒好像没么直接关系啊？就算是他们想迂回前进，这弯子绕的也大了点吧”？一点都不大！”我恨恨的嘟囔了一句。详细地帮亮子解释道“亮哥，其实在咱们国内，微软并不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国家三令五申的说政府采购要支持国产软件，但这件事却迟迟不能落实，这其中除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人为因素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国产软件跟微软的同类型软件相比不具备质和量上的竞争优势，甚至因为微软的垄断捆绑销售，使得这些国产软件还出现了不兼容的问题。

所以咱们现在最简单的试想下，如果咱们国内的每台电脑或者是每台电视都参与到这个微软的维纳斯计划当中来，那将形成一个多么庞大的消费群体？而每年这个消费群体付出的软件使用费以及硬件维护升级等损耗费用将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天文数字？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微软做的这么个小东西，可以以极强的集成性和极高的性价比占领咱们的终端消费市场。而一旦这个市场被他们占领，那咱们将不得不在微软那霸道的垄断捆绑销售下全盘接受它的其它软件，而如果不接受，则必须面失去对给咱们的电视、电脑、电话甚至电灯等这些终端消费硬件扩展升级的机会，只能得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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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四章 - 四海兄弟（中）

“盖子可够毒的！”看着亮子因为我的话陷入沉思，崔雷自顾自的在一旁牢骚道“亮哥，我看你还是别跟微软一起玩儿了，整不好你还得落下个卖国的罪名！我看你倒是可以考虑下叶子的这个什么洛神计划，它好歹是咱们自己人整出来的，以后玩大发了也是攥在自己手里啊”。

听了崔雷的话，亮子忽然舒展开眉头笑出声来“叶子，你早就算好了微软的这个什么维纳斯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型，对不对？你小子还不至于糊涂到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耗的地步吧？说说吧，你打算怎么玩微软”？

“到底是业内人士啊！”我笑着冲亮子竖起了大拇指，轻松的玩味道“亮哥，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跟随，微软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样我们就稳赚不赔”！只是这么简单？”亮子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了我一句后，好心的提醒道“叶子，和微软相比，我不过就是个做OEM的二道贩子，它只要轻轻的一发力就能甩开我好几步，我怎么跟随啊？而且你姐姐的那个公司虽然说是合资的，可技术完全都是来自甲骨文，这甲骨文在美国都没斗过微软，它离乡背井的来到咱们云洲后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更困难了吧”？

“给你讲个故事！”我邪邪的冲亮子笑了笑，摩挲着酒杯犹自回忆道“剑桥大学有个传统的五月舞会，这个舞会地压轴节目是一种排列制的赌博游戏。每个参加舞会的人。都自动获得二十美元的筹码，他们必须按赔率将这些筹码一轮一轮的压下去，直到所有人都将筹码输给那天晚上运气最好地那个赢家后这个赌局才算结束，而这个赢家则将成为下一年舞会的主人。其中有一年出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个参加舞会的教授从第一轮开始就一直在赢。而到最后一轮开始之前他更是以赢得七百美元筹码地事实实际上成为了第一名，他的对手也只剩下一个赢了三百美元的女学生。

这个时候女学生希望求和，这样他们就可以

“现在咱们就是这个教授！”看着众人表情各异的样子，我微笑着解释道“如果微软跟甲骨文在应用软件领域火拼的话，它根本就不存在竞争优势和技术领先，而因为这场即将展开的火拼的地点是在咱们国内。这就使得咱们比微软更多了一种优势，那就是咱们中国人的做事思路以及咱们哥儿几个的人脉关系。另外，微软始终没有拿出一个正确的态度来处理和咱们国家政府部门地公共关系，也从不肯取消自己的二级价格歧视，而是一直在想着怎样利用那些在他们看来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法规以及这些条文的漏洞来规避政府干预。

维纳斯这件事就是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的集中体现，我现在甚至都可以预见到这件事的最终结果，那就是在大张旗鼓的开始后，马上会在极短的时间里以极其尴尬地沉默从人们的视线里销声匿迹。因为，任何一个想在咱们国内做事的外企。都必须首先和政府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这是应有的常识也是默契的规则。所以即便是微软这样地世界软件业巨头，也休想用自己那自以为是地狡猾绕过政府去私自联络那些国内的I供应商，这种私下地协议只会让政府觉得自己的权威以及行业重要性受到了挑战，也会让他们因为得不到实际利益而产生被胁迫感”。

亮子首先明白了我的话，试探着向我确定道“叶子，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不管这个机顶盒是个什么东西，微软都不可能在绕过政府的情况下取得成功，而咱们只要用手上的关系和信产部达成一致。就可以借着盖茨刮起的这阵风将这个东西继续做下去”。

“这就是跟随战术！”我认真地点点头，转而向大家解释道“咱们和微软就是在进行像刚才故事里教授和女学生那样的赌博，而面对这种赌局时人们通常都会有一种思维定势，那就是在领先的情况下选择风险小的赔率下注。这种思维定势乍一看似乎是合理的，但实际上却是你自己为自己挖的一个思维陷阱，因为你本身是比对手有优势的。所以只要和对手选择同样的赔率。那么不论赌局结果如何，你都会将这种优势保持住。

而如果你和对那么你就将失去稳操胜券的机会，因为你降低风险的做法其实已经证明了对手有获胜的可能性。因此，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在微软后面压同样的赔率，并始终让自己保持着这种优势。因为，微软对业界发展趋势的预测和判断是相对准确的，其眼光也是独到的，所以它选择的赔率获胜的可能性应该很大。另外，等到维纳斯计划最终因为高层的关注而失败的时候，咱们将借着这股东风完全独占这个胜局，成为唯一的赢家”。

听了我的结案陈词，众人齐刷刷的长出了口气，由亮子代表他们感叹道“叶子，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犀利了！你今年才二十啊，要是让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估计这世界上就没什么你算计不到的东西了”！

“这只是第一步！”我颇为享受地摇了摇头，继续摩挲着酒杯说道“亮哥。我刚才已经告诉你微软现在在咱们国内有什么困境了，也说了怎么利用它这个困境来收取回报，那么咱们现在抛开维纳斯和洛神之后说国外。我最近听一个朋友说欧洲那边有几个人鼓捣出了一个和微软不相上下的操作系统，而且听说这个操作系统还是免费的，可以随便用。甚至连升级都不用花钱。如果是这样的话，微软将背负上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这种压力甚至有可能将微软从业界操作系统老大地位置上挤下来”。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看着亮子点头，我向他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最可怕的压力来自于欧盟！欧盟因为需要保护自己的软件业。必然全力扶植这个他们本土范围内地操作系统的发展，关键时候他们甚至还会用贸易摩擦的理由来对付微软对欧洲的渗透。而就现在来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仅仅是视窗操作系统捆绑销售网络浏览器这件事儿，就足够欧盟告微软垄断的。如果再加上诸如甲骨文，网景等这样的竞争对手在背后对微软出手，那它将很有可能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

“我认为这是你的于是，你的机会就出现在了这一场业界的动荡之中，而微软的股价起伏，就是你最好最快的成功捷径。只要你抓住这个捷径，将直接让你地讯驰成为中国IT界的巨头”。

亮子听了我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崔雷就忍不住擦着嘴上的酱汁叫嚣道“亮哥，这小子的话从来就没错过，赶紧准备银子吧，咱们哥们儿发财的机会又来了！微软啊，这次说不定能让我一次性吃饱呢”！“记得让美国人民喝点汤！”我白了突然聪明起来的崔雷一眼，转而继续向亮子说道“在对微软做投机的同时，我会让我姐姐帮你在外围做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面收购IBM的个人PC业务。但至于说怎么操作。我现在还没想好，只能到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再做计划。不过我保证这不是我在妄想，所以亮哥你就按兄弟我的推测在明年四月份之前准备好银子吧，到时候保证你们赚得盆满钵满的”。

“微软要倒霉喽！”亮子思量了许久后，端起酒杯长长地出了口气“叶子，你和雷子一个是地产龙头一个是娱乐大亨。看来我和保成要是不在努把力地话。还真跟不上你们这两个小子的折腾劲儿了”！老实数钱吧你！”崔雷嬉笑着在亮子和李冰身上打量了几眼，若有所指地说道“这些脏活累活还是我和叶子这样的小年轻来干吧。省得您老人家闪着腰之后让嫂子心疼”！我抽你！”亮子恢复轻松，笑着向崔雷摆了摆手“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的腰吧，别到时候闪着了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还好没咱俩啥事儿！”看着崔雷和亮子斗嘴，我笑着向保成凑了凑“保成哥，他们现在可以经一个是IT巨头一个是娱乐大亨了，那兄弟我只剩下向你开刀了”！我就知道你小子等着我呢”保成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苦楚的说道“说吧小子，你给你老哥哥我准备了什么任务？可别太重，我怕闪着腰”！保证闪不到！”我端起酒杯轻轻的和保成撞了下，在清脆的玻璃声响中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云洲建一座临海钢铁城，八年之内超过宝钢”！“没毛病吧你！”崔雷听到我的话，立刻停下了和亮子斗嘴，神色怪异的看着我问“你小子是不是有云钢情节？是不是在咱们小时候那会儿觉得王永德他们这些总厂的老总们特威风，所以现在也打算自己弄个钢铁厂感受体验一把他们当年地感觉？要是这样的话。兄弟劝你一句，现在你已经过了那个胡思乱想的年纪了，所以千万要冷静”！“别捣乱！”我还没来得及应付崔雷，保成便迫不及待的替我向他摆了摆手“别捣乱！你听叶子把话说完”。

“这件事儿我考虑了好久了！”我冲亮子他们笑了笑，慢慢的回忆道“咱们哥儿几个这几年过得都不赖。也挣着点儿和社会地位，而且因为咱们没扎堆儿在一个行业上，所以形成了这种地域上和实体上遥相呼应地状态。本来我以为这种状态很理想，但自从雷子那边开始有麻烦。我就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寻找另一种方式让咱们抱的更紧，这样的话，谁都不能轻易地踩咱们”。

“你是说咱们一开始就错了？”保成疑惑的看了亮子一眼后，不解的向我求证“叶子，虽然云洲这边现在不太平，但我还是觉得咱们现在的状态稳定。不是正因为咱们哥儿几个这种隐蔽的联系，才让咱们处于了现在这种进退自如的状态吗？如果我现在资金上有缺口，或者是人脉上有枯枝，你们不是能马上帮我跟进而且不会因为落人口实吗？如果咱们现在从同业拆借变成关联交易。那不是更容易把破绽留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我认真地向保成摇摇头，扫视了一眼亮子他们后详细的解释道“当初咱们支持亮哥去南边，就是想接着那边的政策在云洲之外开辟第二战场，而支持保成哥你向西北那边发展，也是处于同样地考虑，甚至因为我早就预见到会出现西部开发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我一直认为德成的发展对咱们大家来说尤其重要，这种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亮哥的讯驰。而且咱们目前都做得不错，在IT、地产、娱乐文化、能源物资以及金融领域里。几乎都有到了说一不二的地位。

但是，咱们之间的联系现在是极其松散的，仅仅是靠咱们哥儿几个的感情在维系。我并不是说咱们哥儿几个的感情不牢靠，而是说咱们隐藏在暗处地这种联系虽然能给自己在资金人脉的运作上带来方便，但也等于是将弱点暴露给了别人。以雷子这件事儿为例，正是他表面上跟咱们没有任何联系，所以那些将他调查清楚地人才敢动手，因为，这些人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们料准了咱们只会利用暗中的联系来帮助雷子，而因为法律法规的限制不可能让咱们手里的实体和雷子发生直接关系，也就不可能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所以，我觉得现在该是时候将咱们的关系公开化了，只有咱们抱成团，这样才能达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也才能扛地住大风大浪”。

“铁锁横江？”保成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后。笑着摇摇头“叶子，曹操可是当年因为火烧战船而败走华容道的。你要是没点儿真格的东西，恐怕这条行不通吧？而且大家现在都在给自己减肥，你怎么还要增肥呢”？“我这叫编队巡航！”我得意的点上烟，慢慢的将思量了好久地计划向他们讲述道“其实保成哥地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因此咱们不能简单地玩曹操那一套，那样的话等于自己给自己增加转身掉头的困难度！所以，咱们的变，把简单的捆绑，变成战术编队。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想让保成哥做一家足以超越宝钢的临海钢铁城的真正原因，试想一下，如果咱们一起控制一家世界钢铁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巨无霸，那将得到多大的话语权”？！

“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损招呢！”崔雷听了我的话后，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我道“敢情你也就是想再弄个合伙企业出来啊？德成现在不就是你说的那样吗？你至于费这么大劲”？德成不够妥当！”看着被亮子制止住的崔雷，我认真地解释道“雷子，你知道宝钢的横向关联和纵向关联企业以及债权债务相关企业有多少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不止你不知道，就连宝钢的老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签字会带给中国钢铁业什么影响！而德成呢？尽管它在保成哥的努力经营下在咱们东三省以及西北地区有了些影响，但你认为这种影响会比挂在部委名下的宝钢的一个冷轧分厂大吗？

而且，除了德成的影响力不够之外，它也无法满足咱们加强联系的要求。因为就像你说的，它现在只是个合伙控股企业，而任何一个股东撤资，对它来说都没有丝毫的影响。综合这些因素，再考虑到咱们手里目前所掌握的资源，所以新投资一家在国计民生中占主导地位的生产性钢铁企业便成了咱们最好的选择，也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组成真正意义上的航母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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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五章 - 四海兄弟（下）

听了我粗略的解释后，亮子和保成脸上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就连崔雷，也因为我刚才向他提出来的问题而开始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

等我在李冰的关心下美美的享受完一碗老鸭汤后，亮子首先从权衡中回过神来笑着问我“叶子，为什么非要把地点选在云洲呢？现在西部可是有政策，而且亮子这几年在那边的路也算铺开了，加上那边廉价的劳动力和低成本矿石供应，你没理由舍远求近吧？难道你小子认为大雁山里头还藏着更多的矿脉”？

“我还想把大雁山留着给我儿子掏鸟玩呢！”我躲开萧潇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的魔爪，笑嘻嘻的冲亮子伸出四个手指“我把这个钢铁巨无霸的落脚地选择在云洲主要是考虑到四点，第一，咱们云洲的区位好，除了陆上交通方便之外，咱们还有着东三省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具备的海运优势；第二，咱们有云钢做基础，它的熟练工人、设备以及几十年的运作经验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再加上老工业基地这个帽子下遗留的那些财富，使得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同类型的替代品的；

第三，同样是因为西部开发，但我考虑的是如何在后西部开发阶段得到政策上的优惠，因为，西部的盘子太大了不是五年十年能完成的，也不是一届两届就能看出效果的，所以可以预见。短则五年之内，长则十年之末，一定会有一个新地大佬将另外一个地区设计成新热点，而在长三角、珠三角、西部等这些地方已经相继热过的情况下，也就只剩下京津唐和咱们这个老工业基地能有文章可写的了。不过我更看好咱们云洲。因为京津唐离皇城根儿太近了，近到即便是给他们政策，他们也不敢将步子迈得太开而只得首先求稳。那么既然我都看到了这一点，那些急需政绩的新大佬们不可能看不到。所以咱们的老工业基地就成了最好地选择。到那个时候，咱们刚刚全部竣工的钢铁城就可以迎着这股春风好好的怒放一次，说不定还能瞬间就超越宝钢呢”。

只要咱们用这个动作把这个新大佬送上青云，他一定会把咱们当成他的根基。进而将这座临海钢铁城定成一根国内钢铁行业的标干。到那个时候咱们内可以引领国内钢铁行业，外可以对抗阿塞洛、塔兰托、浦项、日钢这些国际钢铁业巨擎，将成为云洲政经两面的擎天柱，谁倒了咱们也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狼狈了”。

顺着我地眼神，保成安慰性的拍了拍崔雷后问道“叶子，做实业可不像你玩资本那么简单，就是云钢这样有部里撑腰的大集团，每年也都有不少的坏帐、呆帐，而且钢铁这玩意儿运作周期太长。很容易出现产品盲目扎堆儿和供给过量的现象，如果再加上咱们国家整体技术水平落后这个致命的因素的话，这条路可是非常难走啊”？

“路再难走总比没有路强！”看见崔雷冲我翻白眼的样子，我会心的笑了笑“先说钢铁行业地前景，就去年毕马威的报告来看，全世界对钢铁的需求量是十亿吨，其中仅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国家，就占据了近两成的需求份额。而生产商方面，那些往日里单打独斗各国钢铁巨头们已经越来越注重合作。它们用这种合作整合了自身的产业结构，也规避了各国间的贸易壁垒。在这两个条件的共同作用下，甚至已经有人预测美国的美国钢铁、卢森堡的阿塞洛、意大利地塔兰托、日本的日钢以及咱们的宝钢将在未来的十年里通过收购兼并成为垄断全球钢铁行业的超级巨无霸，而从他们目前的动作来看，这个预测是完全合理地

既然前景是光明地，那么我在说说目前咱们自身所掌控的资源。现在。我手里有世界储量第一地库尔斯克铁矿集团、遍布各大洲的港口以及足够的资金；保成哥有一套完整的国内物流系统以及相对充裕的煤炭和焦炭资源。这两点将是咱们做这个钢铁项目的基础和日后投产运营的保障。因为矿石自给，能保证咱们最小限度的受到原料市场波动的影响。物流配套能有效地消化掉咱们的产能，而资金充足，则可以保证咱们不间断的像国内同类型企业发起兼并收购。这样的话，国内钢铁市场的话语权等于是完全的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不管是咱们上游的供应商还是咱们下游的大客户都必须因为咱们得强势而低头，当然也就不会出现像云钢这样单打独斗的钢铁企业所面临的那些问题”。

“当然，仅凭咱们自身的资源是远远不够的”。看着保成他们的眉头有些发紧，我笑着用酒杯撞了撞桌面示意他们放松下来后尽量将语气放缓下来“因为去年毕马威还做过一个预测，他们认为未来十年里咱们内地对钢材尤其是对汽车用钢、油气开采和输送用钢、家电用钢、金属制品用钢、特种材料用钢以及高等级建筑用钢等高端钢材的需求，将有可能在高速发展的经济力挺下，以每年近20%的速度增长，而粗钢需求总量将达到创记录的两亿吨。这样充满诱惑的一个大市场，对世界上任何一家钢铁巨头来说都是不可放弃的，所以它们必然千方百计地想挤进咱们国内得市场来。

不过就像你说的。相对于欧洲和日本来说我们的确是技术滞后，而且行业结构的盲目性也是制约咱们国家钢铁制造业的一道硬伤，甚至这道硬伤在外国巨头挤进国内市场来地时候将给咱们造成致命的打击。但同时，我认为这种劣势可以在咱们的运作下转化成一种优势，而这种优势。正是来自于那些垂涎国内市场的国外巨头。因为，相对于阿塞洛、塔兰托这样地外国巨头，咱们本土化的优势在这场竞争中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规避的，它们要想进入国内市场。就只有两个选择，即寻找合作伙伴或直接投资建厂。但对于这些务实的钢铁巨头来说，寻找合作伙伴的机会成本要远远低于直接投资，所以它们必然选择前者。

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用自己本土化的优势换他们手里的技术，而咱们技术问题滞后的问题首先就迎刃而解了。当然，我也不指望这些外国鬼子们肯交出他们最高端的技术，所以这个时候咱们就要利用手中充裕地资金走出去。因为前段时间我在俄罗斯的时候曾经专门留意过东欧那边的情况，像乌克兰、捷克、波兰、前东德等这些以前处在苏联控制下的地区，散布着不少巨无霸级别的钢铁厂。但这些相对于咱们国内来说技术领先的巨无霸们大多都因为苏联解体后资金链断裂、原材料紧张以及管理混乱而陷入了困境，有的甚至已经停产等待拍卖。

我觉得这些优质资产对咱们的发展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我通过自己擅长地资本运营手段快速的资产注入，便可以将它们全部变废为宝，也可以直接将那些技术攥在咱们自己手里。一旦咱们做到这些，就可以利用自身在国内市场领先的技术优势，直接消耗掉那些因为产业结构不均衡以及市场的盲目性而生产出来的廉价粗钢。还可以利用和那些国外同行的合作来规避国际贸易壁垒，从而让国际市场完全向咱们张开怀抱”。

听了我对美好前景的描述后，保成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子。你的想法是挺好！但你是不是故意的漏掉了一点呢”？“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地”我故作诧异的冲保成眨了眨眼，将烟扔给他们后自顾自的点上解释道“其实我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管理这种东西在我看来，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和扯淡划等号。你们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学者专家们所误导，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地话他们早发财了，还至于一个个地瘦成那德性？所以说利润才是最根本的，如果连自己地雇员都养不起，你还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去表演给谁看？

所以说。我漏掉的不是管理，而是如何让这些洋垃圾快速的实现利润。但其实这一点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我是通才不是专才，我的长处只是在对这些行业略有了解的基础上做资本运营，因此就算我再努力，我也不可能比一个钢铁厂的厂长做的好。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像麦卡锡这样的五大咨询行当中寻找一个对钢铁行业有深刻理解的公司来帮我出一份咨询报告。而只要他们告诉我这些工厂和我本人有什么问题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拿着这份报告在比利登和必合必拓之间寻找一个管理服务供应商，让他们给我拿出一个如何稳定工厂运作、提高采购效率、扩张工厂生产网络以及改善技术的运营方案来。

有了这个方案。我只要按照上面写的那些东西一步步的对那些工厂动大手术就可以了，只要不因为裁掉太多的人而引起当地政府的反感，这个手术就是成功的。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那就是用咱们良好的信用以及雄厚的资金让那些债权债务人都安静下来，尽可能的重新得到这些算是企业无形资产的人群的信任。当这些咱们该做的前期工作都完成后，便可以将经营权重新交给挑选好的管理服务供应商，由他们来提供专业的服务。做完这一切后，就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只要在家数银子就可以了”。

“那你和保成哥就是国际钢铁巨鳄了！”崔雷没好脾气的接了句我地话茬后，端着酒杯向亮哥咋呼道“亮哥。看见没，根本就没咱俩啥事儿！这小子肯定是自己钱不够使，所以才来算计咱们口袋里的银子的，你可要把跟微软玩儿的钱看紧喽，别让他把你给套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亮子故作认真的附和了崔雷一句。童心忽起地学着崔雷的样子安慰他“雷子，咱俩一个是娱乐大亨一个是巨头，我看不趟他们这趟浑水也罢。晾他们一个小矿主和一个小资本家也折腾不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咱们还是把银子用在该用的地方上去吧”。

被亮子地笑话一激。保成蓦的松开了微微皱起的眉头，恍然大悟的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叶子，真有你的，先是帮亮子混了个IT巨头，又把我整成了钢铁大鳄，你是不是还真打算再帮雷子找顶娱乐大亨的帽子戴戴啊？利用咱们国内市场对钢材的鲸吞来帮四个支柱行业编队巡航，你这招耍的可比曹操的铁锁横江厉害多了”！一般般咯！”我故作无谓地向他们耸耸肩，学着亮哥刚才的样子向他反击“IT巨头大哥，我这个小资本主现在要公布投资计划了，你可要把口袋里的银子看紧了哦！一会儿它们要是自动的往我口袋里蹦。你可别怪我”！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亮子立刻老脸微红的向我抬起了手“我抽你，你信不信”！

“信！”我微微的往后欠了欠身子，端起酒杯向他们示意了一圈后自顾自的解释道“第一步先从德成做起！咱们哥儿几个趁着这几天都在云洲，赶紧把那些股份全都转给保成哥，让他首先完成对德成的绝对控股。做完这一步后，保成哥和嫂子要辛苦一点，尽快地帮德成瘦身，把那些不相关或者不重要地公司都甩出去。同时我会帮你们运作在香港挂牌上市的事情。并争取能在今年十月份之前完成这个目标，以便于最大限度的得到启动资金。当然，德成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咱们也应该这么做，尽量在第一阶段甩掉自己旗下的那些产业里不具备盈利能力或赢利能力不高的产业，集中精力加强对自己主业的控制力。

另外在这段时间里咱们还要消除彼此间的交叉控股和关联交易关系，首先从法律法规上完全相互独立出来。等大家都做完这些事情后，我会在香港以讯驰、德成、天地以及望囡的部分股权联合注册一家暂时定名为四海兄弟地投资公司，这样的话咱们的公司既控制了四海，四海又控制着咱们的部分股权。它就完全实现了充当彼此之间资金支持的软铁索的功能，在将咱们这几艘巨无霸以一种清晰地交叉控股方式轻而易举地联合在一起达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目地的同时，又不用担心出现曹操那样动作迟缓的尴尬。

第二阶段应该是从德成上市成功开始，这个时候德成的主要任务是收购那些云钢的上游关联企业，讯驰的任务是收购诸如家电制造、精密仪器制造这样的云钢下游关联企业，而望囡的任务是直接收购云钢。如果望囡收购云钢成功。那么咱们就开始第三步计划。将云钢和四海以及我姐姐手里的民升合并，同时你们将各自手中收购到的那些关联产业置换进新云钢来。让这个具有行业意义的北方钢铁巨头成为咱们牢不可破的横江铁索……”

“这没我啥事儿啊！”还没等我说完，崔雷便一脸义气的冲我拍桌子道“你们三最后都忙活了，剩我干啥啊？难不成你们想让我把这件事儿拍成电影啊”？！你这个提议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我笑着白了崔雷一眼，淡淡的点拨了他一句“雷子，你说我在巴达切夫那圈了那么多钱，该怎么让它流到国内来呢？所以，我需要你通过四海向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资金支持，做得到吗”？“你这么说我就平衡了！”崔雷认真的点点头，颇为豪气的向我保证“同志们放心吧！我一定用自己在影视投资上的丰收来为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保证让你们弹药充足”。

“没人跟你同志！”我放松的推了崔雷一把，重新捡起自己被他打断的思路说到“第三步计划应当由德成来挑头，而在这一系列复杂的股权置换中，我们有两个目的要完成，即在部委掌控的股权比例被稀释掉的情况下，保证德成那个第一大股东的位置，这样的话咱们既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小部委对董事会的控制，又可以用他们的名头挡风遮雨，不受掣肘的放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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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六章 - 摇旗呐喊

在恶搞了一句“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后，我终于讲完了自己在摩尔曼斯克喝咖啡时不经意间思量到的这个计划，不过从亮子和保成认真思索的表情来看，我这个计划还算说的过去。

“龙腾四海，扬威寰宇”半晌过后，亮子如释重负的向我比划出了两根手指“叶子，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会收购云钢成功；第二，就算你收购云钢成功，我和保成前期吃下的那些关联产业相对云钢那庞大的资产体系来说，也不过就是大象脚下的蚂蚁，如何能达到你所说的稀释部委所占股权比例的目的呢”？

“其实你这是一个问题！”我脑海中忽然间闪过萧潇说要当我小师妹时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亮子“亮哥，咱们国家有这么一位国宝级人物，在非均衡经济学、制度经济学、伦理经济学、教育经济学以及消费经济学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他在对咱们国家以及国外其他许多国家经济运行的实践进行比较研究的基础上，发展了非均衡经济理论，并运用这一理论解释了咱们国家的经济运行现状。而且在改革开放那时候，他就提出了用股份制改造国有企业、集体企业、乡镇企业以及其它所有权不明晰的企业。

他的这些理论在咱们国家的经济改革与实践中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对咱们国家地改革与发展产生了积极而又重要的影响。甚至就连一些大佬们的决策也是参考这位大师的理论形成的。另外这位大师还说过一些很有意思地话，他鼓励大家买两套房，一套住一套闲置；他说咱们国家目前的贫富差距还不够大，只有拉大差距，社会才能进步；他还曾解释过穷人为什么穷。说是因为他们都有仇富心理；当然他也为农民兄弟说过话，夸他们是咱们国家巨大的财富，如果没有他们的辛苦就不会有少数人地享乐，因此他们的存在和维持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听了我的话。崔雷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哥们儿有点儿意思啊！他因此，我打算过两天进京拜师。拜在他门下好好和他学点东西”“拜师？！”除了萧潇之外，大家都被我的话逗笑了，崔雷更是嚣张咧着嘴问我“叶子，你还记得工大的门往哪边开不？就你这连学都不上的德性还拜师？你当是学相声呢”？不理会崔雷的嘲弄，我自顾自的向亮子解释道“亮哥，我以前听过一个笑话，是关于厉于轼的。说有一次他上课因为看到一个学生有些心不在焉，就走过去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听不懂。就因为这一句话，这个学生整整的幸福了一个学年。逢人便说自己和厉于轼说过话……”。

又一个被你算计上地？！”听到这里，亮子了然的笑了笑“你打算打着他的旗号收购云钢？还是打算借他的影响力帮你向上头活动啊”？

“都是也都不是！”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而看着保成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我收购云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已经有人帮我出面向上头活动了，而厉于轼的旗号只不过相当于给我锦上添花。但你刚才提出的如何让德成成为云钢第一大股东地问题，则和厉于轼有直接关系。因为，现在有一场世纪盛宴在等着我们，只要我们胃口够大，就能在这场民进国退的中式大餐中吃饱。只要你吃饱了，自然有实力成为云钢的第一大股东。但这顿饭不容易吃啊，一不小心就会被和咱们抢食儿的人在背后下黑手，所以，我需要有这么一个思想开化并有上达天听能力的老师来帮我摇旗呐喊，这样。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人们也会像那个可笑的学生一样被他地权威所震慑住”。

“你还敢玩？！”听到我地解释，崔雷和保成同时白了我一眼“你忘了宋武钢了是吧”！“正因为记得他所以我才玩儿”我认真地向他俩摆摆手。表情肃穆的说道“你们想象下，上头那位大佬为什么要在自己刚刚喊出国退民进这个口号地时候，便突然在自己脸上抽一巴掌？如果想不出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就是这位大佬想真心做事。但既然是出于这样的目的，那么这件事儿就有点儿意思了，因为雷声大往往是雨点小，他的目的要真单单是惩治像宋武钢这样的蛀虫的话，只要不动声色的出一个抓一个就完了，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挖他身后的那些关系网，这样对他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但他这次在这边却鼓捣出这么大动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想借此来给自己立威，以便于对有像宋武钢那样的想法的人造成一种震慑。

因为他知道，在这场改革中，必然还会因为地方上的急功近利和暗箱交易而出现像宋武钢这样的现象，但这种阵痛又是不可避免地，所以他才会把咱们这边树成典型，以便于用这个杀鸡儆猴的办法来给大家打预防针。换句话讲，其实他对即将出现的事情是默认地，只要大家做事的范围不超过他竖起来的宋武钢标准。就不会突破他的承受底线，自然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有句话讲得好，风雨过后是彩虹，所以我没什么可不长记性的”。

“今天这顿饭不白吃啊！”听了我对未来地预测后，亮子轻松的和保成开玩笑道“保成。我看咱俩是该把步子迈大点儿了，要不然还真跟不上这俩小子咯”。崔雷听了亮子的话，连忙向他摆手道“说他归说他，别沾上我！菜是这小子做的。我顶多也就是跟着喝点儿汤！而且你们地事儿跟我干的这个行子也不沾边，充其量我也就是借着该改革的春风拍个电视剧帮你们呐喊两声，让你们都混个小明星干干”。

你留着自己干吧！”在众人异口同声地决绝中，崔雷再次享受到了全民公敌的待遇，还没等我们结束这个二十世纪的最后一次小年饭，他便提前落荒而逃，带着一丝崩溃的悲愤去鼓捣自己的电视剧去了。

“抹挞抹挞就不累了！”结束了和亮子他们匆匆的会面后，萧潇见我从坐上车开始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便乖巧的用手摩挲着我的额头帮我按摩“老公，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捣乱了”！那敢情好！”感觉这萧潇可怜兮兮地语气。我下意识的在她的鼻翼上刮了刮“丫头，要是你都学会老老实实的了，那咱家得所冷清啊”！

见我睁开眼睛，萧潇立刻害得我一下午都提心吊胆地”。听了萧潇说出令我满意的抱怨，我会心的笑了笑“太不像话了，竟然敢让我老婆提心吊胆！我明天一定让她还回来”。

“不要！”萧潇忽然间抬起了小脑袋，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怜悯的后悔帮李象求情道“人家也是工作需要，她要是不写点儿有价值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看呢！所以没关系的，只要她不乱写就好了”。

丫头，你太善良喽！”我不置可否的将萧潇重新摁在了怀里，带着一丝犹豫开始思量和李象见面时究竟该给她多少惊喜。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准备好的惊喜抛给李象，便首先被来自大洋彼岸的木瓜美眉格温妮斯地到访给砸了个晕头转向。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先于我出现在公司的木瓜美眉一见到我，便毫无顾忌的扑了上来“叶！新年好”！冷静！”我一边用手捂住格温妮斯朝我脸上凑过来的嘴唇，一边躲闪着那些正踩着时间进入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怪异而扭曲地神色问眼前地木瓜美眉“格温妮，你不好好在英国抱着你的小金人度假，跑这儿来给我添什么乱”！

听到我地问题，格温妮斯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的凑向我“叶。你怎么知道我在英国，难道你也像我关注你一样一直在关注我吗”？“嗯”在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格温妮斯一阵角力后。她终于趁着我楞神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啃了我一口“叶，知道吗，我本来是打算去法国找你的，可是你却去了俄罗斯，我只好到中国来”。

“大过年的你瞎跑什么！”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在周围参差的眼神中拉着格温妮斯快步的向我的办公室走去“你本事还真不小，居然敢一个人跑到云洲来找我，还赶这么个时候在我这儿出现，你还真会算计时间”！你好像很紧张？！”被我扔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格温妮斯带着一脸没心没肺的微笑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遍之后才悠然的问道“叶，你好像还没向我表示过祝贺呢！这对于我在颁奖礼上只感谢你一个人的事情来说，好像不太公平哦”？

“秀逗了你？”稳住阵脚后，我半倚半坐在办工作旁白了格温妮斯一眼“格温妮。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重东西叫电话？如果你想听祝贺的话，我可以通过那玩意儿跟你说一天！你至于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吗”？随着我的声音，格温妮斯再次站起来贴在了我的身上“叶，我想听你面对面的对我表示祝贺？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参加颁奖礼时的感觉，如果不是当时他们把小金人塞在我怀里地时候我想起了你在纽约那晚和我讲的话。我想我会哭的”！

“萤火虫的那抹闪亮只能存在瞬间”我不置可否地将格温妮斯放在我身上的手拿开，转而走到水族前背对着她问“格温妮，相对于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你好像更应该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布鲁克的新片上”？！你我都不是可怜的萤火虫”格温妮斯学着我的样子走到水族前。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被她吓的不断翻腾的那三条可怜地银龙呢喃道“叶，我想我不可能再把自己当作是一只萤火虫了，你呢”？

“进来！”适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借口回避了格温妮斯话里的意思，转而坐回办公桌后问向脸色微徉的欧雪婷“你今天不是该去和世邦魏理仕谈新城那边销售的事情吗”？“一会儿就走！”欧雪婷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水族边上的格温妮斯，一边将手中的文件向我递过来“昨天下午上海那边发来了一份传真，龙凯已经拿下了徐家汇的那块地。这是他们向咱们要约的关于徐家汇那块地地《合作建房合同书》和《授权委托书》，他们现在报价是九亿七千万。我已经和许部长以及陈部长他们沟通过，我们认为可以在这个价位上接盘。另外，龙凯的老周还亲自打过电话给我，他说他可以保证九月之前帮咱们拿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你安排吧”我无所谓的向欧雪婷耸耸肩。顺着她的余光看着格温妮斯说道“我打算给刘东的弟弟找个正经工作，你有时间的话联系下环卫处的老葛，让他帮忙把刘寒弄进去”。“我知道了”欧雪婷察觉到我的眼光后，犹豫着抬起头问道“要喝茶吗”？老周的动作倒是真不慢！”我故意地皱了皱眉头后，拿起桌面上的那份传真向欧雪婷吩咐“你出去的时候让他们送两杯红茶进来就可以。另外，一会儿会有一个体育记者来采访我，你先帮我招呼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和她好好聊聊咱们望囡的事情，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她很漂亮！”欧雪婷磨蹭着将房门关上后。格温妮斯似笑非笑地坐到我对面地椅子上问道“叶，你身边从来都不缺少漂亮的女孩子，可你为什么总对她们若即若离呢”？因为我有女朋友！”我将桌子上嵌着萧潇照片地那个相架反转给格温妮斯后，自顾自的点燃烟解释道“我虽然算不上感情专一，但最起码的责任心还是有的，所以我没必要也不可能和我身边流转过的这些美女们纠缠不清”。

“那如果她们纠缠你呢？”格温妮斯小心翼翼的将相架按原来的样子摆放好，眼神中带着一抹狡黠看着我问“叶，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吗？爱情和责任在你眼中难道是等同的吗？那你怎么会接受萤火虫的爱情呢”？你被莎士比亚毒害了吧？”我学着格温妮斯的样子反问了一句，但眼神却盯在萧潇的照片上“在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爱情和责任就是等同的，如果出现不等同的现象，我们会说这是违背伦理的。所以，不要拿你们的观念来思考我，咱们的伦理观不同，没得比！而至于你所说的萤火虫的爱情。我倒更愿意将它看作是咱们的一种各取所需。你当时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或许吧！”格温妮斯无所谓的向我耸耸肩，但神色却颇为严肃的问我“叶。如果我说自己现在爱上你了，你会相信吗？如果我不去破坏你的爱情，你会允许我爱上你吗？如果你无法改变自己的伦理观，你会有可能将永恒的温情看作是萤火虫那种瞬间爱情的积累和重合吗”？

格温妮斯这一连串或许是早已准备好的如同戏剧台词般的念白让我一时间出现了想笑的冲动，但出于礼貌我只得辛苦的向她呲牙咧嘴“格温妮，如果你跟我说你在美国的时候会想我，或者是你见到我时心跳会加快，我都会相信。但如果你认为这是爱情，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你错了。真正的爱情的确是从心动的感觉出现开始，但这只是像萤火虫的闪亮那样一瞬间的事情，因为，爱情不可能只有开始，它必须有一个延续的载体，而这个载体就是习惯。只有当你习惯了守候，习惯了付出，习惯了忍耐甚至习惯了溺爱的时候，你才真正的得到了爱情。所以，爱情其实只是一个将新鲜感转化为习惯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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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七章 - 企业文化

或许是我的话有些晦涩，也或许是我的话触动了格温妮斯的回忆，使得她终于收敛起了从出现在我面前时就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转而变成了一种凝神的思考。

我们之间的这种沉默的对峙一直到我看完周仲毅发来的传真以及要约，格温妮斯才恢复了刚才的语气问我“叶，我很喜欢允洲现在的天气。作为朋友，你是否可以帮我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呢”？“你不会是真的想退休吧？”我脑海中忽然闪过格温妮斯怀抱婴儿的画面，于是连忙使劲地甩甩头问她“你难道不打算参与布鲁克的新片了吗？这可是我为了你才投资的，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我的投资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我的反应，格温妮斯满意的笑了出来“叶，你可以欺骗你自己，但是你欺骗不了我的！所以呢，我只是想给自己一段休息的时间，好好的体会下你所说的习惯，或许这样你我都会有一份收获的！虽然你有权拒绝我的爱，但我不是同样有权利付出自己的感情吗”？“你普通话说得比以前好多了！”我不置可否冲格温妮斯笑了笑，边拿起电话拨弄号码边故意的提点她“如果你到今天才认识皮特，或许你们就不会分手了”。我的话并没有刺激到格温妮斯，她在我意料之中的直面了这个过去她一直逃避的问题“失恋会让人成熟起来，相对于曾经。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种习惯”。

“云洲地天气可是比伦敦要冷的多！”帮格温妮斯安排了住处后，我换上一抹邪邪的微笑重新看着她问“格温妮，一会儿会有个记者来采访我，你是打算现在就回自己的住所去呢？还是打算和我一起接受采访”？

或许是我坏笑时的杀伤力很大，于是当格温妮斯和我地目光交错时。她的眼神瞬间从清澈变为了迷离“叶，你希望我留下来对吗？只是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来说，你更习惯于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你给我打住啊！”我连忙打断格温妮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地念白，非常失败的收回自己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普通话进步了。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在我眼前显摆！而且我是不是行动派你说了也不算，所以你一会儿可别当着那个记者的面儿给我胡说八道。咱俩之间的事儿已经够乱的了，不用再让她们看笑话”。

格温妮斯并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因为我抬手的动作将自己欣喜的眼光锁定在了我的手腕上“叶，我记得你好像说过美国和这里是有时差地，那为什么你还会选择戴着我送你这块Bregut呢”？你不是调过了吗？”我无所谓的向格温妮斯耸了耸肩，有些不在然的将手放在桌子底下“格温妮，我现在要工作！如果你要呆在我办公室的话，请安静”！好吧！”格温妮斯嬉笑着冲我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放弃对我的纠缠后转而开始继续折腾我的银龙。不过只逗了它们一会儿木瓜美眉便在它们的不友好中败下阵来，只得转回头继续坐在我对面一边欣赏我工作时的样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讲述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境遇。

“进来！”当我被眼前的这个女唐僧折腾得不厌其烦的时候，如同天籁般的敲门声终于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拯救了回来，而被秘书从外面领进来的李象此刻在我眼中更是如同天仙般伟岸无比。不过这位天仙姐姐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我眼神中的炙热，便首先被娇懒得匍匐在我对面的格温妮斯给弄了个哑口无言。

“和欧总聊地还愉快吧？”我故意给了李象几分钟观察格温妮斯的时间后，才悠然的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李大记者，你这样总是站着好像不利于工作吧”？听到我的调侃，李象连忙收起自己那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站在原地向我伸出手道“叶总你好，很抱歉打扰了你地工作”。

咱们不是昨天说好地吗？”我笑着指了指格温妮斯身边的那个位子。等李象面带忐忑地坐下来后说道“李大记者，咱们也算是见过两次面的朋友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而且我今天可是因为你才来公司的，要是你发挥不出自己的水平的话，咱们大家不都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吗”？

李象见我并没有向她介绍格温妮斯的意思，只得悻悻的收回自己的余光向我傻笑道“叶总，你总是这么幽默！如果我的每位采访对象都像你一样的话，我想我倒是真的可以把这份工作当成一种享受了”。

你不是。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吗”？

听我提到她的专长。李象立刻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的集中起来“叶总，你对我的了解好像比我对你的了解要深？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拒绝了那么多记者的采访，而单单将这个机会留给了我呢”？我只是经常翻翻球报”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刻意的避开李象的眼神“而我之所以接受你的采访，是因为从你以往的文章风格来看，你还算得上一个有良心的人。所以咱们沟通起来因该不会太困难”。

有良心？”李象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颇为不解的向我求证道“叶总，你的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我想你因该把话尽量说得直白一些，否则要是万一我对你地意思理解上有错误的话，空怕你以后就要说我和那些人一样没良心了”！

“就冲这一点你就比他们强！”看着拿着绳索一步步走向我挖好的陷阱的李象。我故意岔开话题问她“刚才我们地欧总好像已经跟你讲了一些关于我们望囡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中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呢？我想你应该把那些东西先梳理下，或许这样的话，咱们之间就不会有歧义了”。

顺着我的话题。李象如我所愿的摇了摇头“叶总，我只是个体育记者，所以除了可以把刚才欧总和我聊天的内容当做对你这次专访的背景外，恐怕我没能力像你想象的那样分析出什么东西来。因为，与其为了寻找卖点而胡乱的臆断，倒不如用坦白地放弃来还事情以真相”。“我今天怎么净遇见会念诗的美女！”当着李象的面，我大大方方的给了格温妮斯一个深邃的眼神后，享受着她回馈给我的妩媚靠在椅背上问李象“李大记者，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企业文化的东西？现在好多学者、专家都在正报纸、杂志上围绕这个话题展开讨论，不知道你有没有偶尔也看到过一两篇这样的报道”？

对于我的陷阱李象还是显示出了所以我不觉得它和你关心的足球，以及我们大家都关心的摩纳哥足球俱乐部有什么直接关系！你觉得呢”？我觉得有必然联系！”我邪邪的冲被我绕进佛洛伊德选择的李象笑了笑，颇为专业地向她解释道“其实你在认识上有一个误区，企业文化这种东西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一种空泛的口号或意识形态，在有些时候，它更是一种企业自我表达的外延。或者说是我们这些老总们的价值观通过我们手中掌控的企业在整个社会中进行一种自我价值实现地过程。但其实不只是我们这些企业有自己地文化，这个社会上所有存在的实体都有它存在地意义，而它不断向社会表达的东西，就是这个组织的文化”。

“以你为例！”看着终于有些招架不住的李象，我微笑着点燃烟后悠然的开始背诵自己准备好的草稿“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像你这个年纪的一群人，忽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社会的宠儿。人们现在都亲切的称呼你们为白骨精，你们现在不但是社会的中流砥柱，还是国民经济发展的主要驱动力。甚至现在的社会价值观都开始随着你们的改变而改变。于是，现在突然间有了一个任何人都津津乐道的话题，叫做生于70年代，中产、小资甚至刚刚从网络上流行起来的BOBO等这些名词卷裹着现在外面流动的所有资源，都好像成为了70年代的专署。

可你们还没来得及自豪几天，就忽然间被一群叫做80后的孩子们将风头完全的抢了过去。歌星、影星、作家、导演、记者等等以前被人们认为是需要时间的磨砺才会迸发光彩的职业和行业。一夜之间全部都被这些8后们搅和了个天翻地覆，他们不讲资历、不讲积累甚至不讲传统伦理。唯一倚仗的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勇气，以及不知道该说是无知还是无畏的那股果敢。于是，有人十七岁就成了名模，有人十五岁就成了影星，还有人十三岁就已经成为了作家协会的候补成员。但面对这一切，你们却只能高喊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其实你们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我！”看着被我绕的不明所以的李象，我自艾自恋的吐了个烟圈后解释道“其实我的出生年份很尴尬，因为1979这个数字，让我和跟我一样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有时候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属于70年代还属于是80后。我们赶着70年代这个尾巴出生了，于是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时刻准备着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建设而奋斗终身、要具有良好地道德观和崇高的人生理想。可我还没来得及长大。人们却突然开始狂热的追捧那些连自己的功课都做不好却可以发表长篇小说的怪才们，教育观念也从要求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变成了现在那所谓地素质教育，从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变成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个性化张狂。

我们没赶上这个好时候也就算了，可当我们抱着老实人不吃亏的念头辛苦的爬进自己憧憬地大学校园时忽然发现大学扩招了、宿舍不够住了、国家不包分配了、毕业证也几乎快和手纸划等号了。可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父母千辛万苦的给自己找了个铁饭碗后。不但享受不到福利房的待遇，还得每天为下岗的名额提心吊胆，只能每天惶惶的面对着那一个个从互联网上突然迸发出来的那些属于7年代的一夜暴富的IT精英们以及那些80后地疯狂天才们自艾自恋，借白日梦来聊以自慰。

当然。如果是生活的环境和背景发生了变化需要我们去适应的话，我们没有太多的理由去抱怨，这种抱怨也不会让环境再改回来。可是，就连我们私属的爱情这个问题，都因为生于1979这个无奈的年份而显得尴尬无比。我们背负着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伦理道德和良知，努力的想让自己做一个有责任感有正义感的人，可是我们地这种善良却被80后耻笑为面瓜行为，说我们既不敢爱又不敢恨。于是我们在这些孩子们的嘲弄中红着脸改变了自己，开始学着像他们那样潇洒的追逐没有责任的爱情，可等到有一天五个大着肚子的女孩手挽着手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却因为她们幸福的笑容被那些70年代骂了个狗血喷头。于是，我们又开始惶惶的寻找传统伦理，可是除了一本记录着自己那四不像的爱情观的日记外，我们一无所获。

于是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不过就是夹在70年代和80后之间地一柄四不像的笑料，因为出生的年份特殊，我们即没有资格和70年代叫板，也没有勇气对80后嗤之以鼻。这份成长经历注定我们只能在传统与现代、伦理与激情之间无助的徘徊，不甘心但却又无奈的去充当70年代和80后角力的媒介。我们用自己地身体、意识形态、成长经历等资本悲壮地充当了这个热血大时代的一个坐标系。存在地目的就是为了让70年代和80后在这个大时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的抒情散文诗终于让眼前这两个刚才在我面前卖弄各自才情的女人紧紧地闭上了嘴，一时间，空气中同时弥漫出了迷离的欣赏和盲目的感伤这两种交错的味道。直到格温妮斯不自觉的学着我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念起了惠斯顿的《夏草》，李象才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叶总，你说的这些东西好像和企业文化没太大的关系？我倒是不介意倾听你的内心世界，但我想咱们还是先在摩纳哥身上找找共同语言吧”？！

“我说的就是企业文化！”看着已经完全跟随着我的思路来思考问题的李象，我微笑着耸了耸肩“如果你没办法将我刚才的话和你在欧总那里听到的关于望囡的事情联系起来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或许这样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去年夏天我碰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情！”看着一脸期许的李象。我慢慢的回忆道“去年八月份的一天晚上，望囡综合部有个新来的司机私自将公司的车开了出去带着他女朋友去兜风，当时可能是因为兴奋吧，这个司机在酒后超速的情况下将车子从星海大桥直接开进了海里，而当第二天他们被人打捞出来的时候，两个年轻的生命已经全部魂归天国。我当时并不在云洲。所以这件事是由欧总出面处理的。而这个司机因为是违反公司的规定在非工作时间将车子开出去的，因此我们并没有责任。但即便如此。欧总还是向双方家长各补偿了十万元人民币，而这也是她能做主的最大数额。因为责任并不在我们，所以欧总这样做除了要面对来自董事会的压力外，还要面对开了这个无责赔付的先例之后后续的许多同类型的麻烦，如果有人因此而更加肆无忌惮的违反公司条例，那我们将无法收场。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又在欧总赔付的基础上各加了二十万，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在良心上能对得住那两个消失的生命。其实我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如何年少得志，如何张狂不羁，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会吐，和别人闹矛盾的时候挨揍会疼，甚至遇到困难的时候还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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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八章 - 风口浪尖

“其实我矛盾的性格就是望囡的核心企业文化”看着不自觉地随着我的情绪起伏而思索的李象，我逐渐的切入正题“就像刚才我将的自己那个尴尬的出生年份一样，我的性格同样的矛盾而尴尬的。一方面我很想坚守中国传统的儒家道德观，但另一方面，我又拼命的想像现在在大街上跑得那些孩子那样将这个精神枷锁给挣脱掉。于是，这种矛盾直接被我带到了望囡当中来，从我第一天开始经营望囡，我就不断地在向外头格子间的那些精英们灌输一个信念，那就是告诉他们说他们是最优秀的，即便他们目前不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经过望囡这个最优秀的价值平台历练之后，他们也会成为最优秀的。

为了证实我的话，也为了帮他们成长，我每年花在他们身上的教育费用几乎占到了望囡管理费用的一半，而管理费用的另外一半，也几乎全部用于帮他们打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和体面的客户沟通渠道，为的就是能让他们以良好的职业素养和最佳的精神状态代表望囡出现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让他们到哪里都可以趾高气昂的报出我们的名字。但同时，我又时常的警告他们，让他们收敛起自己那骄傲的情绪，必须虚怀若谷的去和别人沟通，因为望囡这两个字，只是值得骄傲的资本，却不是必须骄傲的理由，我们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是为了让自己看地更远，为了让自己能有做大事的胸怀。而不是为了把自己定在原地成同行们追赶的目标。所以，我们必须同时保持虚怀若谷的态度把自己放在低谷，这样才能吸收别人的长处。”。

“你不怕自己花这么大代价培养出来地人才会流失吗？”李象忽然打断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道“叶总，望囡这两年确实发展很快。几乎已经成为了引领北方地产风向的房地产龙头，而且你刚才说的话地确很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万科或者是SOHO中国给了你的员工更好的待遇或者是更好的工作环境，他们还会留在云洲吗？如果你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构筑起来的支撑望囡快速发展的人力资源结构发生了变化，那么你又将如何应对呢”？望囡每天都有人离开！”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反问李象“李大记者，凭心而论，你想不想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或者说在你现在工作的这个环境中，你想不想成为最优秀地”？

“这就是这些人愿意来望囡的原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立刻开始追求自己的事业，譬如说自己创业。而一条路则在没有创业的勇气和条件的情况下，为自己寻找一个实现自我价值的平台，通过这个平台来使自己站在相对较高的起点上不断成长并最终完成自我实现。

而这一点，也就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成功地职业经理人的原因，因为，以杰克韦尔奇的才华，他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自己创造出一份不菲的私人产业。不过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以此为机会成本，成为了全球最大的商业企业的掌门人，这样看来，他付出的这个机会成本是完全合理的，而如果他放弃成为通用电气掌门人地机会而去做西雅图的一个小私营主，那他付出的机会成本无疑是巨大的。于是现在同样的选择摆在外面格子间的那些人地眼前，在望囡已经承诺过不首先放弃他们地情况下，如果那些人想自主创业。那么他们将失去成为世界未来第一地产商当中一份子的机会；如果他们想跳槽，那么他们就会以失去实现自我价值最大化地机会作为机会成本去博取那些现在看来虽多但长久看来却少得可怜的收获。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房地产这行和足球俱乐部不同，一个区域的精英到了另外一个区域之后，除了经验之外将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只能从头再来。所以对于一个可以清楚地权衡出利弊得失的人来说。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望囡。当然，事情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所以望囡每天都有人离开，他们有的是适应不了这里的压力，有的是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自主创业的条件，还有的人是认为自己应该得到更多更好的待遇，因此他们离开了这里。

但这对望囡来。而望囡的文化恰恰已经烙在了这些人的心里，只要这些人还在做事，那么他们就等于是在帮助望囡向全社会宣扬我们的文化，我们为此得到的收益将是无限的，另外，因为有这种文化作祟，那些离开望囡的人一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向望囡靠拢，这就等于我们望囡在这个行业里布满了同盟军，因此又有什么可悲观的呢”

“当然，这只是冷冰冰的人力资源结构内部存在的矛盾”给了逐渐入迷的李象几分钟喘息的机会后，我悠然的点燃烟继续说道“其实在和这种冷冰冰的制度相对应的人文体系内部也存在着一种矛盾，因为说到底。做企业最终需要面对的是人，而不是冷冰冰地制度和那些死板的数字。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构筑望囡内部特有的人文关怀，提倡那些刚刚进入望囡的毕业生们保持他们地理想主义价值观，并在这种价值观上培养他们的敬业精神。鼓励这些准优秀人才为望囡长期服务，以求达到用这种敬业精神帮他们实现自我价值和社会责任的同时帮望囡实现社会价值的目地。

于是，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不可避免地矛盾，那就是究竟该先选择自我实现还是该先承担社会责任。换而言之。望囡的本意是为了培养具有其独特文化烙印的职业经理人，但既然是职业经理人，就必须有正确的职业操守，而这种职业操守有时候是不近人情的，就像我刚才给你讲的那个无责赔付的故事一样，如果从道德操守上来讲，我们毫无责任甚至应该追究那两个已经消逝的生命带给我们的损失，但从人文关怀的角度来讲，这件事又是值得我们同情地，所以我必须跟那些死者的家属说对不起。

而作为望囡的实际掌控者。我这

我的表白让李象完全的陷入了一种痴迷，她丝毫没有察觉我们已经离足球这个话题越来越远，反而是继续饶有兴趣的向我发问“叶总，我听欧总讲你好像也很少参与公司具体事务地运营，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你和万科的王总以及SOHO中国的潘总很像。那么我该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呢，还是说像你们这样的房地产精英们都已经具备了像保罗艾伦和罗伦斯艾利森那样一半工作一半生活的意识”？

“你是体育记者吗？”我忍着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看着李象求知欲旺盛的样子整了整神色“首先纠正你一点，我和万科地王总不具备可比性，或者说作为一个小字辈儿，我没资格与他相提并论。当然不可否认。从城市花园到新住宅运动。从城市空心论和蜂巢论地提出到中城房网地产企业大联盟的建立，甚至包括各种南北地产巨头对话以及我们之间地巨额资本运作等一些事情出现的时候。望囡的确是和万科发表过相同的看法也做过相同的事情，但我更认为这是一种对潮流趋势的认同，而不是什么巧合，甚至夸张一点讲，因为大环境不同所导致的迟滞性，我们几乎都成为了万科在北方的翻版。

而至于你所说的享受生活，我们的出发点就更是五花八门，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我不经常参与望囡的具体事务，是因为我很忙，除了国内这些事情外，香港那边也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照顾，而如果再加上望囡即将涉足的成都、西安、上海等地域，恐怕我以后的日子会更忙。王总不经常参与公司的事情其实也是一个表象，在这个表象之下其实是他对公司毫不松动的控制力，所以他才可以貌似轻松的去玩滑翔、攀岩、登山等这些潇洒的运动。而至于你说的老潘，我和他除了可能因为SOHU和SOHO产生联系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共同点了，因为虽然我对自己的长相还算满意，但我的确没有往演艺圈发展的意思。

另外，我还要纠正你一点，保罗艾伦和罗伦斯艾利森之所以能够有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是因为他们有美国发展了几百年的公司治理传统和成熟的职业经理人体系作为依托，所以他们才可以活的很潇洒。这就好比是一棵已经被修剪完毕且固定笔直地树，无论你关心与否。它都会自然的向上生长而不至于出现畸形的样子。但相对于他们那成熟的体制来说，我们的企业就好象是一支没有经过固定也没有经过修剪地幼苗，如果我们不关心的话，很有可能出现畸形。不过还好，我们现在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因为时间的关系只有万科这棵大树在经过了王总十五年有意识的修剪和嫁接之后算是有了自己固定地模式，而剩余的我们这些尚处于幼年期的公司根本就不具备这一特性，只能用漫长的时间来帮自己做梳理”。

李象被我的一番话教育的眼界大开，感同身受的的蹙着眉头问道“既然不成熟。你们为什么还要做那些和自己本身不相关的事情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兴趣或者是为了追寻梦想吗”？“他们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实实在在的是个热血青年！”我故作慷慨地点点头，颇为自豪的回忆道“我为辽宁队降级流过泪，我为西南保卫战揪过心，我跟着大家一起为万德夺冠彻夜庆祝过，也为金州的那场先赢后输的四比二迷茫过，甚至，我还因为延边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而砸过电视机……”

李象并没有发现话题忽然间回到了自己的职业范畴之内，仍旧是顺着我的思路继续好奇着“叶总，那我可以认为你是很热爱足球这项运动的吗？可是既然你这么关心咱们国家现阶段的足球状况。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地跑到欧洲去收购摩纳哥呢？难道五大联赛对你的诱惑要高过民族情感吗”？面对李象的好奇，我一脸惋惜的问道“跟你打听个人，还记得1996年咱们国内发生的最大最震撼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还记得是谁一手造就了蓬勃的国内联赛和火爆的球市吗，还记得有一个身材高大、声音粗犷的中年男子曾经对国内联赛地那些裁判说过你们掂量掂量，是一两万元的红包份量重，还是一生的前途重？这样的话吗，还记得他喊出送那些收红包吹黑哨的裁判进检察院这句话后，带给我们多大的期望吗”？

如果时间太久你不记得了，那么咱们说现在。自从去年十强赛之后。咱们地足协和国脚们始终都在念叨着假如老许还活着这么一句话。诚然，如果老许这个敢跟维拉潘拍桌子地强势人物还活着的话，他们敢在十强赛地时候把咱们分在死亡之组吗，咱们会在96年的亚洲杯上一蹶不振吗？如果老许还在的话，咱们的联赛会走下坡路吗，健力宝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吗，宋坡事件会到现在还纠缠不清吗”？

我接连而至的问题让李象的情绪随着我的语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使得她明显的抛弃了自己本应保持的中立态度应和道“或许真的不会！但是仅凭这些，你就丧失了对他们的信心吗？其实我觉得你既然喜爱这项运动并希望它良好发展。那就不应该一味的逃避！与其在摩纳哥身上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不如踏实的留在中国发展，我相信评凭借叶总你的能力以及你做事情时认真执着的态度，一定可以改变现状的”！

“你好像忽然变得很了解我？！”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继续向李象发问“记得健力宝刚刚在国际上亮相的时候带给人们多大期望吗？记得上届世青赛上的黄金一代让多少人欣喜若狂吗？可现在呢？究竟是他们不适应国内联赛，还是他们的才华都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呢？这个问题即便是我不提出来。相信你也已经像许许多多和你一样关心这个运动的人那样仔细的辩证过这件事情了吧？所以。我不是逃避，只是为了另辟蹊径。或者说我是真心想做些事情，而我做事，从来不需要那些好听的口号，也从不避讳谁的指责和白眼，我只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李象忽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叶总，其实你应该学着向别人表达自己，完全没必要让这些可笑的误会存在下去。另外，我还想提醒你一句，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咱们国内的情况和法甲不一样，如果你再遇到类似的采访的话，希望你保持慎重”。

李象的话让我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于是狠狠的将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缸里后笑着站起身向她说到“李大记者，谢谢你为我着想，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呢，我请你吃客家菜。你可不要说不去噢，我可是为你请到了万德的老金作陪……”你约了金总？”李象欣喜的随着我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重复道“是万德的金总吗？他今天会有空吗？为什么别人告诉我说他不在云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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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九章 - 胡言乱语

“我叫他出来吃饭他就是不在云洲也的马上给我赶回来？！”我颇为受用的得意了一句，转而揪起毫无淑女风度的趴在桌子上鼾声微起的格温妮斯后，享受着李象和格子间的那些精英们参差的眼光直奔广州会馆。

我的车子还没在广州会馆前停稳，金鉴林便快步的从旋转门内迎了出来，大老远的便向我双手合十的作揖道“叶总啊，你可是把我老金想坏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不和咱们这些穷伙计说一声就悄悄地混进了福布斯呢！你混进福布斯也就算了，怎么玩足球也不带着我老金啊”！你可是冤枉我！”我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边往里走边解释道“前边究竟是地雷阵还是火坑我自己都还不确定呢，能让你老兄跟着我摸黑儿往前走吗？看把你急的，好歹你倒是等我趟出条路来啊”！

“共患难嘛”金鉴林被我逗得老脸微红，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眼光便触及到了摘下墨镜的格温妮斯的脸庞，连忙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我耳边小声地问“叶总，这位不会就是你在美国的红颜知己吧？你可悠着点，广州会馆虽然说偏，可保不齐就会遇到那些好事儿的主儿……”。“进包厢不就没事儿了！”我感激地拍了拍金鉴林的肩膀，转而指着李象帮他介绍道“老金，这是我朋友李象，现在在足坛周报干活，你听说过吧？人家可是找了你还几天了，你是不是卖我个面子挤出几分钟接受下专访啊”？

听到我介绍李象。金鉴林立刻笑着将手向她伸了过去“你好、你好，原来你是叶总的朋友啊！误会了、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又是有人找我问陕力地事儿呢，所以一直没敢答应接受采访，实在抱歉”！金鉴林的热情让李象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只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便触电般的缩回手尽量微笑道“没关系的金总，大家都是朋友，应该互相体谅”！

“对、对”金鉴林客气地将我们引进包厢做好后，熟练地将两个盒子摆在我面前“叶总。二十年的泥丸花雕！这可比那个什么伏特加有味多了，咱们哥俩儿是不是又该不醉不归了”？“我一见你老金就腐败啊！”我笑着打开了酒盒，边摩挲着仿钧窑的瓷瓶边跟他客气道“老金，咱今天可说好了，这顿算我的，你可不许跟我客气”。

“那我得来只烤乳猪！”金鉴林笑着将菜谱递给我，隐晦地在我耳边问道“叶总，你现在的对咱们中国足球圈的影响力可比我要大得多，好像你比我我的摩纳哥再厉害，他也没拿过甲A联赛冠军吧？所以我根本就没法跟你比，人家还是觉得你这个冠军球队的老板有吸引力”。

听我们说到这里，李象主动的向金鉴林解释道“金总，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对新赛季的展望，因为我也是万德的球迷，所以想在赛季之前先帮它在报纸上打打气。另外，球迷对你地认识还不是很全面。我想你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下自己，也好让万德有个高调的开局”！听到李象和他客套，金鉴林毫不含糊的开始了自己台词化的背诵“经过五年的时间，咱们的职业化联赛在足协有关领导的关心和推动下，有了一定规模的发展。因为足协制定的发展方略得当，咱们现在已经可以在成熟地商业市场的衬托下，以及球迷、媒体、各路关心中国足球发展的有关人士的支持下开始全面的职业化纵深发展。因此可以说，今年对中国足球、对国内联赛、对万德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一年。

不过，相对于那些久经考验的俱乐部老总们来说。我还是个新人，所以我不敢说自己对新的赛季有什么展望，只能借这次采访的机会为自己为万德表个态，那就是我们要在现有地基础和相对来说具有一定优势的历史经验上更好的配合足协的工作，坚决支持有利于中国足球发展的每一项发展方略，以求继续走在国内联赛第一线。但是。仅仅有决心还是不够的。所以我决定在今年投巨资为万德着力改造下硬件设施以及其他场外环境，让我们地队员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安心应对每一场比赛。同时。我还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国内国外寻找一些优秀地球员来增强万德的实力，以求继续保持我们联赛领跑者的姿态。当然，要做到这一切是需要经济做后盾的，但我认为自己并不是在空口许诺，我们明玉地产集团有决心也有实力做到这一切。以去年为例，我们的营业收入是十二亿一千万……”

金鉴林务实的言辞和极具煽动性的表情差点没让我笑出来，但迫于李象在场，我也只能和他眉来眼去的共勉一番。一路看小说网好不容易挨到这位国内联赛领跑者做完自己那类似上市公司公报的报告，我立刻举起酒杯将自己脸上几近扭曲的笑容释放了出来“老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还能硬挤出时间来思考宏观微观两方面的发展和建设，实在是难能可贵啊，看来咱们中国足球离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那一天是越来越近喽”。

“叶总谬赞了！”金鉴林很有文化的向我摆了摆手，同样举起酒杯后冲我奸笑道“叶总，以前我请你一起参与到足球圈当中来，你以自己不懂行为理由拒绝了我，但现在既然你也成了足球俱乐部老板，而且起点还是那么高的欧洲五大联赛。那是不是该和我这个老伙计共进退啊？我看报纸上说摩纳哥明年要引进维阿、罗纳尔多、雷东多、贝隆、德塞利、斯塔姆等一批超一流地巨星，这每一个转会可都是大手笔啊！是不是也为了国内联赛发展，用自己现在在欧洲的影响力支援下我老金呢”？

“你觉得我把罗纳尔多给你弄到国内来怎么样？”我笑着反问了金鉴林一句后，边回味着酒香边突然将话锋转了回来“那他就彻底废了！1996年时候上海同法国戛纳结成友好城市，申花当时为了能走出万德和北安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阴影。打破国内足坛北强南弱的局面，当时的申花队主教练徐金宝亲自去法甲联赛里地嘎纳队挑选对方免费租借的球员。嘎纳那边的确是挺热情的，把自己队伍里最有潜力地一个年仅20岁的瘦高黑人小伙儿介绍给了徐金宝，可这位大哥在看了这个黑小伙儿的训练以及比赛录像后。给人家的是身体薄弱、技术粗糙、动作反应慢、意识差、缺乏大局观这么一大堆骇人听闻的评价。

所以虽然人家嘎纳是免费提供租借的，可咱们的金牌教练还是谢绝了人家的盛情，甚至在回国后跟媒体抱怨法国人推荐球员的行为没诚意。就因为这件事儿，以及后来咱们媒体的抱怨，差点儿让人家孩子放弃靠足球吃饭地念头。可就在去年，这个被温格带到阿森纳的名叫帕特里克?维埃拉的黑

第二年华申又在他们的首位外籍主教练斯托伊奇科夫的带领下到东欧去挑选外援，而因为这位大哥在东欧那面名气比较大以及华申开出的薪酬价格比较高，所以当他们转战到基辅地时候。当地的基辅迪那摩队也热情的像他们推荐了几个球员，其中有一个踢前锋位置的瘦高小伙子作为主力参加了基辅迪那摩和华申的友谊赛，但赛后华申的高层拒绝了斯托伊奇科夫引进这个面貌俊朗的前锋的请求，他们认为这个小伙自身体不够硬朗、技术一般、意识不好、突破能力也不强。于是半年之后，这个一身毛病的乌克兰小伙子在冠军联赛中基辅迪那摩和巴赛罗那地比赛里一人独中三元，帮基辅迪那摩击败对手的同时，也让自己一夜成名。而AC米兰为了得到这颗名叫安德烈?舍甫琴科的乌克兰核弹头，花费了整整两千三百万美元”。

感觉到我话里的意思不对，金鉴林连忙端起酒杯向我递了个眼色“叶总。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咱们做生意还有赔有赚呢，何况是足球这个不稳定因素占主导地位的行当呢”！“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不理会金鉴林地眼神，我仍旧是自顾自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当年乌拉圭地雷科巴和阿根廷的贝隆来中国的时候已经是他们球队的主力了吧？可又有谁看上人家了呢？根本就没有！这帮玩意儿根本就没找着自己的位置，只是一天天的端着一副自以为是的架子给自己找噱头，各个都认为自己是中国的足球皇帝，各个都认为自己有跟欧洲豪门那些人比肩的实力。于是，不适合我们的战术、不适应我们的风格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可从施拉普那到戚武生，从全攻全守到长传冲吊。这帮玩意儿又有什么风格了？

要真勉强算起来，他们还真有一点谁都学不来的风格，那就是闭着眼睛满世界给自己寻摸洋垃圾，捡着像罗曼这样的水货，他们能把他吹成是南美的希望之星，捡着冈布斯这样要技术没技术要身体没身体的下脚料。他们能专门整出个北安-世界杯专题来。所以。咱们国内的这个圈子实质上是由那些个自负又自卑的玩意儿控制的，他们可以一个比一个口号喊得响亮。煽动的大家盲目的跟在他们后面付出自己的激情。可实际上呢，这帮玩意儿关心的根本就不是未来，而是自己能用自己制定的规则在现阶段那到多少好处。所以，就算我真的把现在地罗纳尔多整过来。估计不到一年他就能被云烟和苏烟的不同味道给熏的颠三倒四，他都这样了，那舍甫琴柯和维埃拉他们当然更不适合这种一天一箱酒两包烟的技术风格，当然要被咱们先进的技战术水平淘汰。

可既然咱们地技战术水平已经先进到了面对AC米兰、桑普多利亚、阿森纳都能工体不败的地步，为什么还会因为送几个人去欧洲五大联赛的乙级队试训就一个个的把自己吹成欧洲豪门地兵工厂。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呢？为什么我前脚刚买了摩纳哥，后脚就有人盘算着送几个国内先进技战术水平的代表去帮我提高摩纳哥的整体实力呢，他们就不怕我的摩纳哥适应不了这些大佬们的技战术水平”？

“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摩纳哥的原因！”看着情绪完全被我调动起来的李象，我淡淡的点燃烟后给自己做了最后的结案陈词“我刚才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来告诉你我是一个什么样地人。如果你还不太确定的话，我可以帮你总结下。其实从我七岁开始，我就一直恪守着缄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条儒家道德底线，但同时，我又是个很热血的人，于是我又想拼命的挣脱这个道德枷锁，所以总结起来说，我是个很矛盾的人。而正因为我的矛盾，所以在足球上我只能以缄口来表达自己热血的方式，只能远走他乡另辟蹊径。凭自己的良心为咱们的未来寻找一方净土……”

听到这里，李象终于忍不住开始用自己地所见所闻来反驳我“叶总，你虽然说的的确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可我总觉得你还是过于悲观了！为什么你总是只注意事情的阴暗面而不去关注它的阳光面呢？而且既然你和金总是老朋友，难道你就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些值得你改变看法的地方”？

“改变？”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李象的话，转而望着回过神来的金鉴林问道“老金，人家李大记者说你身上有值得我关注地阳光面，我怎么就没发现呢”？“苦啊！”金鉴林虽然没有完全读懂我的眼神，但还是默契的将我的话题顺了下来“李小姐。其实要我说，只有你看到的才是事情的片面，叶总看到地东西，比你我都要全面，他地话也客观的多”！

“为什么？”李象被金鉴林地急速调头弄得有些发懵，只得用不解的眼神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来回游离“金总，你刚刚不是还对万德今年的前景很看好吗？难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危机”？“一直都有！”面对李象已经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金鉴林会心的冲我笑了笑之后故作痛苦的说道“李小姐，其实有时候期望和现实是截然相反的两码事。我倒是希望像叶总这样狠狠的往球队身上砸些钱，帮他们从硬件到球员统统升级一遍，以求他们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同时为我带来无形的收益。可毫不夸张地讲，我和叶总面对的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啊，现在的摩纳哥就算没有他其它方面的关照，照样可以凭着叶总的财力在法国正常发展。可我不行啊。咱们的联赛是将就场内场外双轨道运行的。所以我必须用两条腿走路，哪一条腿瘸了都玩不转的！所以其实我真的是很羡慕叶总。我要是有他那样的关系和资本，我也一定首先考虑收购欧洲球队”！

“不相信？”我满意的向金鉴林递了个眼神后，看着表情怪异的李象悠然道“李大记者，咱们既然很谈的来，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所以今天我和老金一定满足你的好奇心。但老金毕竟还在这个圈子里，所以如果你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写出来的话，我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对这些言论负责”。

“那倒无所谓！”金鉴林客气地冲我摆了摆手，竭尽全力的在李象面前表现着自己光辉的形象“叶总，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老金虽说没了你们年轻人的冲劲儿，但敢做敢为这一点勇气我还是有的，所以只要是能说得，我老金保证一肩挑起……”

李象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我和金鉴林你来我往的客套上，而是仔细的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后，借着花雕的绵香鼓起勇气好奇道“金总，刚才咱们见面时你好像提到了陕力的事情，你能不能用你圈内人的身份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或者说，你能不能向我们这些看不到事情本质的人透露些你所知道的事实真相呢？当然，请你放心，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不出卖朋友的这点义气还是有的。所以咱们只把这件事做为朋友见消遣的谈资，我决不会让它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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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章 - 公众人物

虽然金鉴林从我胡言乱语开始就早有准备，但当他听到话题最终还是被引到了陕力的身上，仍旧是愁眉苦脸的向我递来一个幽怨的眼神，着实的让我一阵恶寒。

但幽怨归幽怨，金鉴林还是凭借其极强的判断力明白了我的最终目的，于是简单的组织了下自己的言词后不急不缓的向李象暴料道“李小姐，其实我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当事人，充其量也就是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些传言，而恰巧这种传言和你们所了解的消息不一样罢了。所以就像你说得一样，咱们只是朋友间在聊天，这种聊天的内容是不针对任何人的”。

“你废话不少！”我看着金鉴林老奸巨滑的样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故意做出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将注意力转向了一旁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和筷子叫劲的格温妮斯。

“事情得从去年说起！”金鉴林悻悻的冲我傻笑了一声后，慢慢的将话题兜了回来“去年上头为了鼓励投资，在西边出台了不少有利的政策，于是冲着这些政策，我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去了趟西安。当时我还没接手万德，到那边纯粹是为了投资考察，而当时陕力也正巧在为他们的一个工业园区寻找投资人，所以大家就坐在一起聊了聊。因为大家都对足球感兴趣，所以无意间就把这个话题当成了那天晚上的谈资，而正因为受到这件事地启发。我才有了搞足球队的想法的”。

听到这里，李象条件反射般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习惯性地问金鉴林“金总，这么说其实你本来是想投资陕力俱乐部的对吗？可后来又是因为什么让你将注意力放在了万德身上呢？是不是除了万德本身那个冠军的光环对你有吸引力之外，陕力的投资风险也对你地选择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呢？或者我讲的直白一点。其实早在去年，你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对吗”？

“没那么复杂！”金鉴林被李象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轻松的向她摆了摆手后开玩笑道“李小姐。你也不要立刻就把一切都看的那么悲观！问题咱们的确是有，但还没到骇人听闻的地步，你不用往两个极端的方向走”。

“我当时去西安的时候陕力那边负责接待我地是叶盛”见李象点头，金鉴林继续悠然自得的回忆道“当时叶盛是陕力的常务副总，同时也刚刚成为球队的。所以，虽然陕力队这些年不断的有事情发生。也不断的有高层因为这些事情而引咎辞职，但他仍旧可以在俱乐部里屹立不倒，仍旧可以在陕力老板李向群面前大红大紫”。

“老叶是个实在人啊”说到这里，金鉴林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看着我感叹了一句“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喝酒的时候，老叶一边怕陪不好我，一边又尽量的劝我要少喝酒注意身体。于是我到最后没喝多少酒，老叶倒是因为一直帮我挡酒而首先醉倒了。当时我只是觉得陕西的汉子豪爽，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可后来送我回酒店的司机告诉我说。老叶其实很早以前就得了癌症，尤其需要忌酒。这个司机的话让我很后悔啊，但后悔过后又是无奈，因为咱们几千年的文化传统就是这样的，而现在象我们这样在外头跑得人要是没点儿酒量，那什么事儿都谈不成。于是就因为这个，老许先走了，老叶也病了，而说不定哪天我老金也就成那样了。所以叶总。我不怕触你霉头地劝一句，酒这玩意儿还是少沾吧，伤人啊”！

“八百里秦川养一方关西大汉！”我笑着接过了金鉴林的话茬，摩挲着酒杯自顾自的说道“伤人？商人？！咱们干得就是这个，谁又能做的了自己的主呢”？扯远了！”发觉包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金鉴林笑着喝掉了自己眼前地酒。转而继续向李象讲述道“因为老叶这个人实在而且可交。于是我们俩从那次之后就成了朋友，有事儿没事儿地总要联络联络。其实我在接受万德的时候遇到地好多问题。也都是老叶帮我支的招，甚至他还为了给我帮忙而跑过北京。而就在他帮我操持这些事情的同时，其实他自己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而这些事情的根源，就是去年的宋坡事件”。

“其实这件事发生的并不像你们想想得那么突然”。听金鉴林将历史回顾定格在这里，李象有些不可思议的插嘴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其实早就显露出了端倪？！或者说其实这件事是并不是偶然，而是由许多原因在日积月累的过程中酝酿而成的？而这许多的原因，其实又因为竞争的原因普遍存在着”？

“可以这么说吧”金鉴林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和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向李象解释道“其实这件事儿发生之后我曾经给老叶打过一个电话，但因为一些原因，他不方便说太多，我也不可能去强迫他满足我的好奇心。可虽然这样，老叶还是向我透露了一些细节，他说他们到海埂封闭集训的那几天里，就曾经有人骚扰过他们的外援。而到了比赛前的那天中午，当时陕力队的主教练高洪全更是直接找到老叶，问他会不会有人在这场比赛里状态失常。当时老叶很肯定地回答说不会。并让高洪全安心准备比赛，但他不知道的是，高洪全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掌握了宋坡和红山那边接触的证据。所以，在比赛之后高洪全才会因为气愤而那么肯定的说出了那句3号宋坡，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李象在金鉴林的引导下完全地进入了状态。匆忙的打断他的话好奇道“金总，那高指导是如何在俱乐部不知情的情况下掌握到这些情况地呢？既然他已经掌握到了证据为什么还要在赛前问叶总那个问题？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为什么高指导不将这些证据公开以求还事实以真相呢”？“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金鉴林无奈的摇了摇头，隐晦的感叹道“我和老叶通电话没多久。我们就在北京的通气会上见了面，当时他正是为这件事而进京的。因为看他压力很大，所以我就在北京陪他聊了一个晚上，也从他那里大概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其实，早在陕力还在西安没有封闭集训之前，就已经有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或者应该说是老叶的准备不充分，因为他没有做预防对方双管齐下的事情，于是在海埂的时候便出现了高洪全向老叶提出质疑的额那一幕。虽然老叶当时向高洪全拍了胸脯，但这种忐忑地保证让他们最终也没能逃开这件事。而如果不是高洪全出于气愤在赛后喊出那句话，老叶他们仍旧会隐而不发，因为大家还都要在这个行当里吃饭。深知这一行里的那些规矩的老叶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也不会为了一时冲动把陕力往绝路上逼”。

李象在金鉴林的引导下逐渐的梳理出了事情的脉络，试探着问道“可为什么后来他们又放弃了承诺转而开始申诉呢？是因为这个突然事件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还是说他们决定不在沉默呢”？面对李象近乎直白的问题，金鉴林借着给我递烟的动作用眼神征求了下我的意见后犹豫地摇头道“都不是！老叶当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除了选择保持沉默，借时间来冲淡这件事的影响之外，他们别无选择。但即便是他们想保持沉默，那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小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于是。为了保护高洪全这个唯一敢说真话的疯子，为了替他分担压力以及让他免于因诽谤罪而遭受起诉，老叶选择自己出面把这些事情扛起来。

当然，那些小丑们的行为这个时候也激出了老叶地血性，所以他将自己曾经摁下地马罗以及鲁麦迪上缴的录像带和翻译了好几张纸地那些证据统统地翻了出来，打算到北京去把这张桌子整个掀翻给大家看看。不过很遗憾。虽然那些证据中清清楚楚的记录了诸如你们放球吧！这样不断重复出现多次的话。但终究还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果而终了。不过这对于早就预料到事情结果的老叶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至少他用自己的努力帮咱们留下了高洪全这个满嘴说胡话的疯子

“证据不足？！”李象听完了金鉴林的回忆后，终于被她所好奇的真相给打击的失去了抬头的勇气，无言以对的在沉思中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句模棱两可的陈词。“吃饱喽！”任由李象呢喃了好一阵，我才似笑非笑的向金鉴林感叹了一句“老金，你的酒很配今天的菜啊！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保证还把你拽出来腐败”！你快饶了我吧！”金鉴林故作痛苦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指地拿起仿钧窑的瓷瓶向我晃了晃“本来我老金是打算用这两瓶酒从你手里借点儿实惠的。可谁知道没把你整懵我自己倒先醉了！看来我老金跟你这个首富还是有差距的啊”！

“莱昂纳多、邓加外加隆巴多怎么样？”我故意的缓了缓自己地语气，悠然自得的说道“太年轻的人家不敢来，正当年的咱们请不动，我也只好找几个经验丰富地大叔租借给你了。你要是觉得成，我就帮你运作运作。要是不成，那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嗯！”听到我松口，金鉴林立刻换上了幸福的表情向我拱手道“还是叶总你考虑得周到啊，我就知道你叶总不会只顾着自己风光而望了我老金的”！

“很快你就会和我一样风光的！”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冲着因为我和金鉴林的对话而回过神来的李象说道“李大记者，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从俄罗斯买了艘航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最近正在筹划摩纳哥今年夏天地中国之行呢，你有机会的话最好关注下这件事情，因为到时候很有可能拥有维阿、罗纳尔多、雷东多、内德韦德等人的摩纳哥将和拥有莱昂纳多、邓加等人的万德在这艘航母上举行一场友谊赛，你可别错过对我和老金的独家专访哦”。

“真的吗？”李象木者神情向我确定了一句，却仍旧抱着刚才的那件事将话题转了回来“叶总，我想我需要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写出来告诉大家！因为，你虽然不屑于解释自己，但既然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就有必要站在朋友地立场上帮你和金总说话。这样我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也才能对得起你们坦诚相待的友谊”。

听李象终于说出了我想听的话，我平淡的回报了她一个微笑“好像我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而且，目前国内那些人除了关心我有多少钱、有几个女朋友以及我帮我姐姐买的航母外，好像并没有对我有什么非议吧”？我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李象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强调了一上午的话题，认真地向我解释道“叶总，或许你对我们还不太了解，所以你目前只能看到好地一面，但试想下。如果有人拿你宁可花钱在外国球队身上也不肯为国内足球事业作贡献的事情来当噱头呢？所以，我有必要帮你这样热血的、敢于说实话但同时又不屑于解释什么的企业家说话，我要用事实让大家知道，你们并不像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

“那我们不就处在了风口浪尖上？”金鉴林故作担心地反问了李象一句，紧紧地将眉毛拧在一起后摇头道“这样不太好吧，现在宋坡事件地热度还没过去呢，我们在这个时候又重新将这个话题提出来，不是等于给自己找麻烦吗”？我倒是不这么看”我无所谓的重李象耸耸肩，悠然地摇曳着酒杯说道“我觉得李大记者的话有道理。既然咱们敢说，为什么不敢认呢？放心吧老金，咱们讲的是良心，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李象重重的点了点头，凝神向我们保证道“金总。你不用担心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咱们讲的是良心，讲的是事实。而且叶总和你都是咱们北方著名的企业家。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将包含着一种社会责任，所以我就是要让全社会的人们都理解你们以及你们所经营的企业以及俱乐部的价值观，要让你们获得全社会的认同和理解……”

“这顿饭不白吃啊！”看着李象慷慨激昂的样子，我和金鉴林相识一笑后不约而同的向她举起酒杯“希望我们能成为你笔下的优秀企业家”！一定会的！”李象看我们松口，趁机向金鉴林提议道“金总，我上午的时候已经和叶总探讨过他本人以及整个望囡房地产公司的文化脉络，那么为了写好这篇关于你们两个人的报道，你是不是也可以详细的向我阐述下你本人以及明玉集团的价值观以及社会信仰呢”？

欣赏着李象忽然显现出来的雷厉风行，我笑着站起身向他们两个人告退道“既然没我什么事情了，那你们慢聊，我先回去工作了”！听见我要走，李象急忙随着我站起身阻拦道“叶总，难道你不想和我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吗”？我觉得老金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我躲开李象热切的眼神，拽起又开始犯困的格温妮斯边往外走边解释道“李大记者，其实我想表达的东西，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像你阐述过了，而且老金作为我的朋友来说对我的了解甚至比我自己还请出，所以你不用担心会错过什么。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态度，只要是真实的，我的事情你尽管可以写，我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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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一章 - 谣言妖言

我罗嗦的和李象解释了几句之后，终于让她老实得接受了单独采访金鉴林的“任务”，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和金鉴林一起将急于离开的我送出了广州会馆。直到我做进车子里，她才停止了自己那突然迸发出来的信誓旦旦，知趣的站在一边等候几乎是趴在车窗上和我讲话的金鉴林。

“叶总这招乱棋走得妙啊！”见李象和我们有了一丝距离，金鉴林媚笑着趴在车窗上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道“一子断长龙，恐怕他们以后靠围是围不住你了”。

你不也是吗？”我笑着拍了拍金鉴林的肩膀，摩挲着车窗的边缘感叹道“老金，其实要说在云洲，我最佩服的人恐怕就是你了。相对于我现在的空来说，你的飞要高明的多啊”。

叶总谬赞喽！”金鉴林笑着直起身体，故意大声地说道“叶总，老谢的欧陆风情那个项目我看前景不错，你要是对这个地块儿感兴趣，可以让欧总抽时间和我沟通下，估计有我出面的的话老谢应该会松口”。

“敬谢不敏了”我了然的冲金鉴林和李象挥了挥手，等车窗缓缓地升起后向逐渐往我身上靠拢的格温妮斯说道“格温妮，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去睡觉，另一个是回去倒时差”。“倒时差！”格温妮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满怀期望的看着我问“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倒时差是什么意思？会比刚才的筷子有趣吗”？

“你就挺有趣地”我伸手摸了摸被格温妮斯逗弄起的堆在脸上的皱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格温妮。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是什么原因使你有了来中国找我地念头？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不到我，或者是我已经把你忘记了，你该怎么办呢”？“没想过！”格温妮斯老实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恢复了浪漫的神色“叶。我只是觉得自己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当我出现在你的公司门口时，我就已经预感到了和你见面时地样子以及你的表情，这是一种很美好的直觉。而且。我还感觉到了你从没有忘记过我，否则你不会在今天早上见到我的时候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我紧张过吗？”听了格温妮斯的忽然又流利起来的念白，我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格温妮，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现在都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很爱她，所以她成为我太太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介意做爱德华兹！”格温妮斯费劲的理解了我的意思之后，竟然很受鼓励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叶，我知道你是个很中国的男人，但是请你面对我地时候放下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些沉重好吗？我现在之所以会爱上你，只是因为你让我的生活重新有了色彩，所以我想努力的抓住这些比我生命中任何时候都绚烂的时刻。所以，我要的只是爱情，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给自己一个做戴安娜的机会”。

“你没看出来我是个爷们儿啊”我哭笑不得的甩开格温妮斯的手后。一脸抽搐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格温妮，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是公众人物，所以咱们的每一次单独相处都会被那些记者和媒体曲解。虽然我不在乎这种曲解，但请你在追逐自己生活的色彩前先考虑下我女朋友看到关于咱们两个人单独会面的那些消息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好吗？请你不要用你自私地爱情去伤害她，好吗”？面对我地无奈，格温妮斯不但丝毫不为所动，而且还嚣张的又向我身上靠了靠“叶，记得吗？爱德华兹和查尔斯是朋友。曾经是，现在是，或许将来也是”。

“你爱咋着咋着！”面对格温妮斯地无赖之举，我只得闭山眼靠在椅背上狠狠的磨了磨牙“格温妮，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先送你回去睡觉，如果你在晚餐之前决定像我一样忘掉纽约的那件事且不做爱德华兹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影响力让任何人都不知道你来过云洲。并继续和你保持良好的友谊，但如果你到时候仍旧是执迷不悟。我就只能带你去见我女朋友！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醒，我女朋友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儿，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你所谓的查尔斯，所以如果你敢伤害她的话，咱们连朋友都没的做”！

虽然我的表情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但格温妮斯还真是有股子洋牛的倔劲儿，所以根本就没有被我的恐吓所吓倒，反而是对和萧潇的见面充满了期待。这还不是。

而在我忐忑的带着萧潇出现在格温妮斯面前时，小魔女一改刚才在路上时的沉默，颇为优雅的向格温妮斯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叶开的女朋友萧潇！欢迎你来我们云洲玩儿”。“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叶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格温妮”格温妮斯不急不缓的和萧潇握了握手，在仔细的打量了小魔女一遍后才同样优雅的回应萧潇“漂亮的中国女孩儿！就像叶和我说的那样，他的确有一个优秀的女朋友！所以谢谢萧小姐没有因为轻易相信最近的那些关于我地叶的谣言而把我当作情敌”！我只是相信我老公！”萧潇毫不示弱的冲格温妮斯做了个微笑，转而得意的贴在我身上问“老公。我们请格温妮吃炖狗肉好不好？云洲特色哦”！

“我不是昨天晚上才交的公粮吗？！”顺着萧潇地意思，我色色的咬上了她的耳垂儿“丫头，你最近好奇怪，是不是想榨干我之后耍什么阴谋诡计啊”？“讨厌！”萧潇很享受的往我怀里靠了靠，仍旧是保持着自己地微笑向脸色微疆的格温妮斯说道“格温妮。谢谢你在美国的时候对我老公的照顾，希望你在我们这里一样可以过的很愉快”？

“可怕的本能！”我小心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任由萧潇一点点的加剧了挽在我手臂上的力量，在小魔女连拖带拽地撒娇中被她带到了一家叫做“一品云洲”的靓汤馆。或许是从没来过地原因。使得本就浑身不自在的我坐进这个陌生的空间后，不禁暗暗疑惑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非要让萧潇和格温妮斯见面。

“萧，真的很羡慕你！”等我们之间的异样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后，格温妮斯边品尝着眼前的“一品靓汤”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萧潇说道“能让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爱上你，这一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当然了！”萧潇乖巧地帮我盛了一碗豆腐，一脸幸福的偎在我身边微笑道“我老公不仅仅是最优秀的，她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体贴、最有安全感的男人！不过呢，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最重要的是，我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后半句我承认！”欣赏着萧潇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翼“丫头，有安全感这句话可不一定是褒义哦！你老公我的长相好像还没惨到那地步吧”？讨厌”萧潇皱着自己地鼻翼冲我娇嗔了一句，顺势又往我身边靠了靠“放心吧，既然货已售出，我就不会再要求退货的”！

“布鲁克前几天和我通过电话！”在欣赏了一阵我和萧潇的玩笑后，格温妮斯若有所思地主动向我汇报“兰道尔?华莱士已经把PearlHarbor的剧本编写完成了，布鲁克现在正在和迈克尔讨论合作的细节，我想有上次《壮志凌云》的成功做为铺垫，他们这对多年地合作拍档之间应该不会出现太大分歧。而且。迈克尔和布鲁克地工作风格一向严谨周密，从不会像某些人那样重复、拖沓的挥霍投资人地预算，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将那两亿美元投给他们了”。

“制作班底倒是挺有号召力”我无所谓的应了格温妮斯一句，继续逗弄着赖在我身上的萧潇“丫头，你不是很喜欢《勇敢的心》这部电影吗？那想不想见见这个曾经横扫奥斯卡的大编剧兰道尔?华莱士呢”？“PearlHarbor”萧潇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摇头道“还是写爱情的吗？希望不是悲剧，上次他害得我哭了好久”！见萧潇将注意力放到了电影上，格温妮斯主动的解释道“这次兰道尔?华莱士着重描写的是关于二战时日本偷袭珍珠港军事基地的战争！而且虽然这次也涉及到了爱情，但他没有由高处的大背景入手。而是选择了从具体人物的点来切入，用一段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缠诠释了责任与勇气的意义”。

说到这里，格温妮斯那淡蓝的眼睛中隐蔽的闪过了一丝失落，但很快便借着故事将这些许的失落释放了出来“雷夫和丹尼是一对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在田纳西老家学习驾驶飞机，曾一起梦想着成为王牌飞行员。于是他们带着自己的梦想加入了空军。雷夫也因为这个梦想而在空军体检中认识了战地女护士伊芙琳并很快和她相爱了。但由于美国当时并没有参战，所以不甘平凡的雷夫只能借加入美国援助英国皇家空军志愿队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英雄梦。因此他离开了伊芙琳和从小被他像弟弟一样照顾的丹尼。满怀憧憬地来到了不列颠群岛。但很不幸。雷夫在不列颠空战中被敌人击落在英吉利海峡，成为了不计其数的失踪人员当中的一份子。

由于雷夫的不幸，丹尼便主动承担起了安慰处于无助之中的伊芙琳地责任，而在两人接触的过程中丹尼竟然也爱上了伊芙琳，于是在这种夹杂不清的感情纠缠下。伊芙琳茫然的接收了丹尼地爱。但当他们被派到珍珠港执行任务的时候，雷夫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使得三人陷入了感情的尴尬。正当三人不知道怎样面对这种关系的时候，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于是他们在残酷的战争面前，以骄傲的勇气各自承担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而这种勇气和责任也让雷夫对丹尼和伊芙琳的爱情由背叛的指责变成了真心的祝福。在这种祝福之中丹尼终于找回了自己，毅然决定和雷夫一起参加空袭东京地敢死队，但不幸得是，在这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结束之后，丹尼最终又将照顾伊芙琳的责任又重新交还给了雷夫，自己却在太平洋战场上无助的闭上了双眼……”

“真乱！”还没等格温妮斯讲述完珍珠港的故事，萧潇便很不理解的摇晃起了自己的小脑袋“这个伊芙琳好过分！她怎么会再男友失踪后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立刻爱上别的男人呢？你们地价值观我真的很难理解”！“或许你以后会明白！”格温妮斯饶有深意的看了萧潇一眼，用我似曾相识的动作摩挲着眼前的玻璃杯伤怀道“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的不可理喻。所以，我们才总会说爱情是自私的。其实伊芙琳更多的是应该得到我们的同情，因为虽然她有选择和谁在一起地权利，但她却没有勇气去使用这种权利，或者说，她只是需要爱情，但却不知道摆在她面前的那两份爱情哪个才是她需要的”。

隐晦之间，格温妮斯忽然抬起头灿烂的冲我笑了笑“其实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人，他们错误的将承受误认为是勇气和责任。总是以一种时间地逻辑来经营自己地爱情，但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爱上的不是对面地那个人，而只是从他们那毫无感觉的拥抱中流淌而过的时间……”

“看来你被莎士比亚毒害的不轻！”我故作无知的打断格温妮斯的含沙射影，淡然地点燃烟后问她“格温妮，我关心的不是爱情，我要的是布鲁克用这两亿美元制作一部像《勇敢的心》那样可以长久流传的史诗，让这部史诗将你推到赫本或者是费雯丽那样难以逾越的高度上去。换句话讲，我要的是真实的战争画面。是能够对人们的视觉和心灵造成双重震撼的鸿篇巨制以及因为这部电影而成为神话的你。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始终会坚持自己在纽约时对布鲁克的承诺，从资金上毫无保留的支持他，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动用自己在加州的影响力帮他解决一些外围的事情。那么，你认为我对你和布鲁克抱以这么大期望。做了这么多支持你们的承诺。难道仅仅是为了宣扬那个不知所谓的三人行吗”？

“几百字不能说明什么的！”格温妮斯没有再和我纠缠关于爱情的话题，而是顺从的解释道“叶。你应该相信华莱士，我想除了善于写史诗的他之外，再没有谁更符合你的要求了。而且，为了达到你那个再现当年残酷壮烈的战争场面的要求，布鲁克已经在通过自己的朋友向五角大楼提出了申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珍珠港进行实景拍摄。

另外，为了得到真实的效果，迈克尔还想购置十五架包括日本凌式在内的老式战斗机，以求用这些真实的道具来配合后期的数码制作。此外，布鲁克还选择了圣弗朗西斯科、洛杉矶、伦敦等城市作为外景地，以求最合理的演绎这个故事。所以，你既不用担心自己的两亿美元投资会有盈余，也不用紧张战争和爱情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因为只有在真实宏大的背景下配合细腻的感情故事，才能更加真实感人的重现历史，也才能让这部电影史上投资最大的影片成为我最经典的代表作……”

“投资最大的不是泰坦尼克吗？”萧潇忽然打断了格温妮斯的信誓旦旦，故作迷茫的问“格温妮，你不认为像泰坦尼克那样凄美的爱情故事，要比这种三人行的爱情故事更容易让人感动吗”？

格温妮斯倒是毫不在意萧潇的质疑，轻松的耸耸肩后解释道“萧，虽然你说的那条沉没的巨轮在最终完成拍摄的时候的确是被大西洋卷走了两亿一千万美元，但实际上它福克斯最初拿出的投资只有一亿零六百万美元，如果不是因为詹姆斯?卡梅隆的挥霍无度，它的实际拍摄成本根本就达不到这个天价，所以叶投资的这部PearlHarbor，的确是好莱坞有史以来制作成本最高的影片。至于爱情，其实无所谓感动与否，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衬托这个写实的背景的，而如果有人接受不了我们这种写实的手法，那我们只能遗憾的认为大家的感情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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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二章 - 冷眼旁观

“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对于格温妮斯的解释，萧潇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格温妮，虽然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但我想大多数人还是只肯接受对等的恋爱关系的，否则的话兰道尔华莱士在编写剧本的时候也不会用丹尼的死来做为故事的结局。所以，一段爱情的过程可以是纠缠不清的，但是一段爱情的结果，必须是纯洁清醒的，否则对于爱与被爱来说，都是一种缺憾的伤害”！

“我家丫头今天好像很特别哦？”看着萧潇犀利的样子，我笑着帮她缕了缕滑下额头的青丝“格温妮，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其实，查尔斯的性取向，有些怪异”。

“嗯？！”萧潇刁蛮的用脑袋往我手上撞了撞，不明所以噘着小嘴嗔怪道“老公！你好恶心”！我又没怪异！”我大方的赏了萧潇一个暴栗后，起身指着有些木讷的格温妮斯身后说道“格温妮，因为我这几天很忙，所以恐怕没时间关照你在云洲的事情。因此，我帮你找了一位向导，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都可以让她帮忙。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不够朋友的，所以我打算忙完这阵子之后请你到上海去玩儿，希望你对我的安排还算满意”。

格温妮斯似乎是对我的话早有准备，只是在无所谓的耸耸肩后，随着我们站起身走到萧潇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问“萧。我可以请你做我地导游吗？虽然这不太合适，但我确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相处”。“我要上课的！”萧潇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软软的拒绝了格温妮斯的要求“格温妮，我们地生活轨迹和你不太一样的，所以对于你的要求我只能说尽量。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骑马，那可是我老公送我地汗血宝马，是朋友我才带你玩的”！

“我们家丫头好像有心事？！”和稍显落寞的格温妮斯分道扬镳后，我轻松的调笑着从坐进车子里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靠在我身上的萧潇“人家见了大明星都是很兴奋的。怎么你却出奇的冷静呢”？

听到我的问题，萧潇回过神来将小脑袋狠狠的朝我地胸口撞了过来“我不喜欢她！没理由，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坏笑着将萧潇捂在了胸口，等她慢慢的平静下来后抚弄着她的后背若有所指的说道“丫头，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妖言惑众，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你老公我虽然是有点驼背，但影子最起码还没有他们讹传的那么邪乎！而且我和格温妮斯一样现在都是公众人物，那些好事儿的记者会帮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的”！

“我才不相信他们的胡说八道呢！”萧潇放心地呢喃了一句后没多久，就虚脱般的在我怀里进入了梦乡

一时间，关于望囡的文化和我的性格之间辩证关系的研究更是成为了中国广大热血青年的谈资，于是只是在瞬间，我就又一次成为了公众话题人物，甚至萧潇都因为李象的专访而忽然变成了热血女青年嫉妒地对象。但这些对我地讨论只是我成为话题人物的开始，随着李象将“宋坡事件”以及我地那句“远走他乡”呈现给全国球迷。我终于受到了帝王级的骚扰，支持与谩骂也同时弥漫在了我的身边，有人对我“哗众取宠”嗤之以鼻，有人对我敢作敢为叫好连连，让我好好的在风口浪尖上体味了一把冰与火的考验。

这种考验没持续多久，那些足球圈的大佬们便开始坐不住了，有的通过媒体叫嚣着要告我诽谤，有的通过媒体泪眼汪汪的说我是诬蔑，而且就连金鉴林这个隐名当事人都在身份被泄露出去的情况下受到了来自于万德头顶上的那些官老爷的警告。不过金鉴林这次却把形势看的比我还准。死死的将事情扛了下来，用他那不多见的破釜沉舟的气概为自己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冷眼旁观了几天这件按着我的思。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终于给自己这段时间的连环扣找到了一个定格的机会，好好的在北京松了口气。但猛然间定格下来的生活节奏，却突然让我很不适应，于是犹豫再三之后，我只得找自己在北京唯一的那一个有闲暇时间的朋友乌云白雪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你终于还是记起来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了！”电话接通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乌云白雪便在那头颇为激动地感慨道“叶总，你最近可是风头正健哦，从企业家的人文精神到企业的社会责任，从道德矛盾到社会层次冲突，从良心足球到口水官司。您老人家现在可是丝毫不比身在云洲的格温妮斯地人气指数低哦”？！面对乌云白雪莫名其妙的调侃，我很没营养的傻笑了几声后随着她说道“没开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的！”

“我倒是想不关心！”乌云白雪在那头急促地否定了我一句，带着笑意在那头向我抱怨“我眼前现在就摆着一篇厉于轼教授对你的望囡模式的分析呢！现在财经媒体、娱乐媒体乃至体育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撒满了你的消息，就连闭上眼，广播里都有关于你地报道。你让我怎么能不关心你这个老朋友呢”？！那我给您添麻烦了！”我略带得意的笑了笑，单手将烟塞在嘴里含糊道“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怕你没时间！”乌云白雪依旧是带着抱怨的语气应了我一句后，若即若离的答应道“小长椿怎么样？你这个首富要是不嫌卤煮火烧不够档次的话，我就请你尝尝老北京的味道”。

我四十分钟之后到”我无所谓的朝自己耸了耸肩。用和乌云白雪同样的语气回应她“其实不在乎吃什么，关键是跟谁吃……”

“你倒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当我挂断电话匆匆的赶到小长椿的时候，久违了地乌云白雪早已等候在了门口，看着她那在短裙丝袜衬托下丝毫没有改变的修长身材，我不禁由衷地赞叹道“美女就是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这么冷的天您老人家还敢穿成这样站在外边吹冷风，我都不知道是该佩服你们空姐的职业习惯还是该佩服你的记忆力模糊”。

我们北京比你们云洲暖和的多！”乌云白雪。我身上可没多少钱，你要是再逃跑，我就只有给人家洗盘子抵债了”。

“格温妮斯不时在云洲和萧潇一起玩马吗？”我答非所问地应了乌云白雪一句，跟在她身旁边往里走边开玩笑道“我估计就算我跑了，他们也舍不得让你洗盘子，所以你一会儿放心大胆的吃就可以了”！随着我的玩笑，乌云白雪将脚步缓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的眼睛问“叶大老板，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轻松？你不觉得我应该向你道歉吗”？我只是听了我姐姐的话而已！”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躲开乌云白雪地眼光后继续着自己的频率向前走去“况且，你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所以道不道歉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个女强人做姐姐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儿？！”我和乌云白雪坐定后，她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卤煮一边向我表示着自己的羡慕“可惜我既没有能疼我的姐姐，也没有能让我疼的弟弟……”。“你应该觉得这是一种幸福”看着乌云白雪淡然地神色，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咱们可是赶在粮票退出流通之前出生的，如果那时候你要是有个姐姐或者弟弟地话，我估计你能吃饱的可能性很小。要是你连饭都吃不饱，恐怕你现在的身高可就不够空姐的标准喽”。

“粮票对我们家来说意义不大！”乌云白雪无所谓的朝我耸耸肩。借着我因为思考而愣神的机会转移话题道“听说你前几天在俄罗斯的时候买了两艘退役航母？你不会是打算放弃房地产而改行做军火生意吧”？国家也得让啊！”我饶有深意的看了乌云白雪一眼，在她低下头后微笑着解释道“我买那两个玩意儿纯粹是为了消遣，因为我姐姐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我打算和澳门的何伯伯一起把其中的一艘改装成海上娱乐城送给她。而另外一艘我打算改装之后在云洲做成海上俱乐部，如果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到上面去玩，我算你八折优惠”。

“我还以为你会免单呢！”乌云白雪故作失望的冲我笑了笑。抛开我的玩笑后继续关心着自己的问题“那两艘航母下个月就应该被拖到云洲船厂了吧？到时候你要是在云洲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去参观下呢”？估计我是没办法带你参观了”我恶作剧般的收敛起了笑容，遗憾地看着乌云白雪解释道“过几天我要去上海盯一个地产项目。然后紧接着要到香港去运作俄罗斯的几个能源公司上市融资的事情，甚至还要到美国和泰国转转，所以等那两艘航母到岸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云洲”。

“但你可以自己去船厂里看啊！”看着乌云白雪被我逗弄的有些黯然地神色，我嬉笑着说道“反正你只是想看看那两个钢铁怪兽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去和两个人去也没什么分别嘛”！我的嬉笑并没有得到乌云白雪的共鸣，她只是略微地向我扬了扬嘴角后便不置可否的转移话题道“我看报纸上说你送了萧潇两匹阿哈尔捷金”？

“一匹！”我端起眼前那带着些许怪味的大麦茶喝了一口后，借着这个动作将眼光从乌云白雪脸上转移开来“我的确是从俄罗斯带回来两匹阿哈尔捷金，但到目前为止萧潇只驯服了她经常骑的那匹踏雪。而另外一匹小马根本就不让任何人靠近它，所以到现在为止连名字都还没有。我想，它可能是在等一个身材高挑的制服美人去驯服它”！

“我很久都没骑过马了！”乌云白雪无所谓的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问“叶开，你在俄罗斯不会是有什么奇遇吧？我突然发现你的确是甩掉了不少东西”？仅限今晚”我习惯性的将手指摩挲到了茶碗上，回忆着向乌云白雪解释道“其实准确地说是应该是在布拉格，但不是什么奇遇，只不过是将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又还给了它的主人”。

听到我的解释，乌云白雪忽然用直白的眼神盯着我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那你什么时候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呢？如果我急得没错的话，你已经把这件事拖了两年了”？什么？！”我条件反射的反问了乌云白雪一句。疑惑地看着她回忆道“我从你这里拿走过什么东西没还吗？我怎么不记得”？普罗旺斯”乌云白雪简洁的提醒了我一句“两年前，有个刚从敦煌朝圣回来的朋友告诉我说，其实像我这样的女孩儿比较适合去普罗旺斯，可我等了两年的时间也没等到这个朋友兑现他带我去那里的诺言”。

“我说过吗？”我认真的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回忆后，不太确定的向乌云白雪试探着问道“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普罗旺斯适合你这样地双子座女孩儿，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说过要和你一起去。会不会是咱们两个人之间在沟通上产生了什么歧义呢”？被我的眼光触及到，乌云白雪忽然也变得犹豫起来，讷讷的回忆了一阵后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可我怎么明明记得你当时是答应过要带我去普罗旺斯的……”

“无所谓的！”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将话题兜了回来“你不用那么较真。反正也是很久以前地事情了！如果你需要一个伙伴陪你去普罗旺斯玩地话，我可以陪你，但前提条件是等到秋天。因为我这一段时间都会很忙，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有时间，而且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不是在每个季节都那么漂亮地，我个人认为只有秋天的时候才是那里最绚烂的季节”。乌云白雪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回过神来，仍旧是讷讷的沉思了好一阵后，才不自觉地自言自语道“叶开，我想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受到乌云白雪脸上那抹深沉的感染。我不知所谓的迎合了她一句后僵硬的转移话题道“你明天飞吗？有没有时间带我逛逛晚上的北京城”？使馆街吧？”乌云白雪从深沉中回过神，不太自然的冲我扬了扬嘴角“我听朋友说三里屯那边最近挺热闹的，要是你有些兴趣的话，咱们可以去看看……”

“中国人终于从泡面时代过渡到泡吧时代喽”在乌云白雪的提议下我们走进了三里屯的一间“小木屋”后，这间略显空旷的酒吧让我没来由的发出了一声感慨。带着这种感慨，我以一种回忆的心态仔细的好奇了一遍陈列在大厅中央的那两张不伦不类的台球桌良久。才和乌云白雪选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了下来。一边把玩着手中那不伦不类的鸡尾酒，一边观察着这个气氛怪异的休闲屋。

“你经常来？”巡视了一圈周围的那些小白领和夹杂在其中的几个洋毛子后。我将眼光重新的定格在了乌云白雪脸上“听说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小资，在晚上无聊的时候大多会选择来这里释放压力，你觉得这是咱们本身文化上的兼容并包呢，还是对日本舞町这种糟粕的废物利用呢”？我冰冷的语气让乌云白雪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的就勉强抬起头向我嗔怪道“我第一次来！以前的时候只是听同事说过这里，如果不是有你，我才不会来这么颓废的地方呢！所以，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我不是说你”我无所谓的朝乌云白雪耸了耸肩，看着刚刚在远处的角落里坐下的几对男女冷笑道“我是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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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三章 - 打架斗殴

“萧潇？！”当乌云白雪满脸疑惑的顺着我的眼光向远处望去的时候，不禁掩口惊呼道“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分手了？难道报纸上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你记性真好！”看着乌云白雪那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这么紧张，报纸上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个女孩儿也不是萧潇。她叫周烨，是新丝域的签约模特，今年只有十七岁，还只是个孩子”。听了我的介绍，乌云白雪的表情变的更加不可思议“你认识她？她是萧潇的表亲”？

“萧潇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看着在远处众人的哄闹中站在酒吧的表演台上喊着要向周烨献歌的那条人棍，我冷笑着向乌云白雪讲述道“这个叫周烨的女孩儿是贵州贵阳人，她曾是一名学有小成的跳高运动员，还打破过全国少年女子组的跳高记录。不过，后来她放弃了自己的职业，转而离开家乡来到北京了，想借着自己先天的身体条件做一名衣着光鲜的模特”。

“你怎么认识她的？”听到表演台上那条人棍不伦不类的吟唱《单身情歌》的声音传来，乌云白雪随着我的情绪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你好像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贵阳和云洲的直线距离好像不止三千公里吧”？

“那几个妞不赖啊！”我还没来得及向乌云白雪辩解什么，围坐在离我们不远处一张高桌上的几个刚刚进门地男子便开始冲着周烨他们那边指指点点。其中一位戴着深色眼镜的“时代小青年”更是肆无忌惮的狂笑道“乍一看一个个都是盘儿亮条顺的，仔细一看比乍一看还养眼！咱哥们儿今天来着勒嘿”！“那个挺有味！”坐在眼镜对面的小胡子深有同感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指着周烨的方向说道“台子上那小子的歌是唱给她听的吧？被人送首歌就能羞成那地德行，现在这么纯的的主儿在三里屯可不多见了”！

“丫那破锣嗓子也敢出来现！”这群人当中“得了吧！”眼镜不屑地向胖子撇撇嘴，眼神仍旧是在周烨那边不断的游离着“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孩子比你有钱吧？我估计要不是你这个月已经青黄不接了的话。你小子还指不定祸害多少小丫头片子呢”！

“丫懂个屁！”胖子被眼镜说的有些发窘，连忙据理力争的甩了甩头“我就是有钱也不拿出来待见她们，现在流行找少妇泡良家，知道不？三十多岁的小白领，正是有味的时候，要是再赶上几个水灵灵的极品，玩起来可比那些干巴巴的小丫头片子们有意思多了！而且要是运气好地话，说不准还能捞着个小富婆呢，到时候可是人钱两得啊”！

坐在胖子旁边的小胡子对于胖子的话似乎颇为认同，连忙贱笑着显摆“胖子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前两天刚的手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儿，身材倍儿水灵，绝对的极品啊！而且还不是那种出来瞎混的那种，纯粹的住家小少妇，我在网上跟她聊了小俩月才约出来的，那天要不是连喝酒带下药，根本就没戏。不过这种女人一旦跟你好上之后就好办了，只要你趁热打铁地下点儿水磨功夫，以后那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了小胡子的显摆后。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冲他比划了下中指，整齐的冲他不屑道“丫就吹吧”！“爱信不信！”小胡子无所谓的吐了个烟圈，在众人的中继续陶醉着“告诉你们，现在像这样出来找刺激地人多了去了，只要你们每天晚上准点在网上等着，我保证你们能遇上那些老公不在家而且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地主儿，所以只要你们死皮赖脸的跟她贫两句，然后再逗逗她地那些烦心事儿，一准儿让她天天晚上在网上等你。到时候你只要顺着她的意思给她灌迷魂汤。让她觉得你是个能懂她的爷们儿，那你就离拿下她不远了。不过最关键的是你的有料，要不然你跟她掰扯的那几个月时间完全有可能被你的那抬不起头的几分钟给费掉”！

“是不是啊？”。小胡子故作痛苦的得意道“网络那玩意儿毕竟看不到脸，要是万一遇上个恐龙什么的。还不得让她给吃了啊！所以我两手都抓，现在的时间用来寻摸看得见的，十二点以后回到家去网上寻摸看不见的，这样才能多个选择的余地，不至于放空枪啊”！士的话终于将乌云白雪的嫌恶逗了出来，让她颇为愤愤的红着脸像我要求道“叶开，我们走吧！我想咱们今天晚上来这里本身就是个错误”！或者说是奇遇！”看着乌云白雪坐立不安的样子，我无所谓的朝她耸了耸肩“你不用恶心，咱们中国人自古就有将外来文化曲解后形成自己的特色的传统，这是大家的民族性格使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看得很开！”在我的提醒下，乌云白雪又重新想起了自己刚才地那个疑惑的猜测。饱含深意的问我“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和这个叫周烨的女孩儿是怎么认识的吧？竟然可以遇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毫无关系地漂亮女孩儿，这种奇遇好像不是人人都有的吧”？

感觉到乌云白雪话里的冷刺，我无辜的摇着头解释道“我可是报纸上论证过地最有良心的企业家！我认识周烨纯属偶然，根本和钱不沾边，所以你可千万别把我往败类那边推”。“知道你有良心！”乌云白雪红着脸将眼光从那几个正在对周烨她们的三围评头论足的“败类”身上收回来后。蹙着眉头冷笑道“其实他们也不算太禽兽，顶多是一些用下体思考的动物而已，而且，如果不是有那些不自重的女人跟他们狼狈为奸的话。这些动物根本就没有发泄私欲的机会”！

“事情总有两面性！”体味着乌云白雪话里的情绪，我同样冷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其实那个小胡子说地有点儿道理，因为大多深夜的时候还泡在网上的女人都是很无聊的，而她们的无聊则来自于很多方面。比如说她们不知道自己的闲暇时间该浪费在什么上面，比如说她们的老公没时间和她们调情，比如说她们的私生活因为另一半的木讷而索然无趣。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地，最关键的是那些男人不了解这些女人，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因为这些女人出来鬼混的目的虽然直接了当，但其实性这种东西只是她们发泄或索取的一种方式”。

“不相信？”被乌云白雪的冷笑打断，我重如果一个女人的老公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从来不知道关心她们，那这个女人地生活会快乐吗？所以，她们想得到关心，想有人和她们分享那些生活中的琐碎。而当这些言谈幽默，举止高雅且让人感觉极具安全感的禽兽出现的时候，这些女人们自然而然的要将他们和自己的老公做比较，于是在显而易见地结果下，一部分道德意志薄弱地女人当然会选择用放纵来追求短暂的麻痹般地享受。因此。与其说是这些女人的错，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们的另一半把她们推到了这样一个境地，而这个境地里恰巧有一群饥渴的禽兽，所以她们一拍即合。而如果自己的男人是优秀的，或者说这些男人能用自己的关爱和情趣让自己感觉到生活的乐趣，我想她们是不会用失去这种美满生活的代价去换取短暂的刺激的……”

“你好像还没给我解释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小模特呢？”乌云白雪对我的话表示了极度的不赞成，但却因为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而只能转移话题“从进门开始她的头就很少抬起来，也很少跟那些男人交流，从这一点上看她好像跟自己的那几个女伴不太一样。不知道她是想鹤立鸡群呢还是根本就不喜欢这里”？二者兼具吧”我无俗谓的耸耸肩，打量着被那些男人当做公主围在中央的周烨摇了摇头“我认识这个孩子的过程真的很偶然，偶然到我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你还记得我年前曾经来过一次北京吧？”不理会乌云白雪的不解，我自顾自的回忆道“那次我来北京的目的其实就是单纯的转机，但因为香港那边的一个朋友比我晚了几个小时，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在这里耽搁一个晚上。而在那个朋友还没来之前。我因为无聊就想到南城去听段儿相声。于是这个时候巧遇发生了，这个叫周烨的女孩儿在广德楼门口和我撞在了一起。那天恰巧北京在下雪。所以这个在雪地里衣衫单薄的叫卖报纸的女孩儿沟起了我的同情心，被我强迫着就着相声喝了几碗热茶。后来因为知道她想当模特，所以就通过朋友把她介绍给了新丝域，但我当时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闯北京的孩子值得我帮”。

随着我的回忆，乌云白雪将自己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重新瞥了周烨一眼后感慨道“我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电影，它讲述的故事大概是说有一个乡下女孩儿被一个贵族从路上捡回来之后包装成了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于是她享尽了众人地爱慕和追随。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将她摒弃了，她不得不再回到乡下去，可这个时候她忽然发觉自己无法适应乡下的生活，那些她回忆里抹不去的那些曾经享受过的荣华富贵以及围绕在自己身边地追随者，成为了桎梏自己的精神枷锁。于是为了摆脱这种枷锁。也为了能从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选择了堕落，成为了上流社会的高级妓女。因此，有地时候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来的太突然。其实未必是件好事，而以自己的意志随便改变别人生活轨迹的人，其实也未必就都值得人感激”。

“你的电影总是和我有关！”我无奈的冲乌云白雪笑了笑，不自觉的点燃烟后靠在椅背上为自己辩解道“其实你刚才说的很对，周烨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但这不是一种鹤立鸡群地表现，只能说是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在作祟。或许你很难想象，但其实这个想成为超级模特的女孩儿就是这么的自信和自卑，如果她和你素不相识她会惜语如金，而如果一旦发现与你投缘。她就会对你热情四溢。就像我和她偶遇的那天，她从谨慎的和我相处到带着赌博的念头随我去找新丝域的老板的过程只有两个小时，而只是这短短地两个小时，她便从故作孤傲冷艳的戒备我变成了聒噪在我耳边表示自己的感激。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家庭经历比较特殊的孩子矛盾的性格跟你有几分相似，而这也许就是我想帮她的原因”。

“因为我？”乌云白雪明显是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有些局促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之后略显不自然地问道“仅仅两个小时你就敢肯定自己已经完全了解她吗”？

“我只是还不太了解你！”透过弥漫在我和乌云白雪之间那层淡蓝的烟雾，我答非所问的继续说道“周烨的父亲是贵阳钢铁厂的一个工程师，她的母亲则是一名纺织工人。而他们地结合其实只是响应了经济学上地人口均衡论。因为如果某一地区重工业企业过于集中，那将出现单一男性性别密度过大的情况，如果这种情况太严重使得这些男性地生理、心理等生活问题的不到解决的话，将成为一种很大的社会隐患。于是为了缓解这种情况，在重工业集中的地区，必然会配套的出现纺织厂、服装厂等一些女性性别密度很高的轻工业企业。

这种配套建设不是建立在地域、交通、环境、市场、劳动力价格遗迹原材料等投资主导因素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人为政策手段的基础上，这种手段的实施目的就是为了调和当地的男女性别比例，以便于通过这种调和来解决生活在单一性别密度体系下的那些人的生理、心理等生活问题。所以周烨父母的结合根本没有感情基础。而只是一种理论上的捆绑。

当然，这种捆绑在一开始可能是具有一定意义的，但等到周烨出生后，她的成长过程带给这个家庭的压力便成为了扭曲在她父母那种捆绑关系之间的一股离心力。因为，三口之家的生活和二人世界从本质上讲是根本不同的，在从前看来似乎是一些可以忽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则很有可能成为一场家庭战争的导火索。所以，从周烨记事开始。她的回忆里便充斥着大量的父母之间剑拔弩张的画面，而这种画面直接影响到了她的成长，也形成了她这种爱做梦的自信与逃避现实的自卑并存的矛盾性格。

不过还好，周烨的父母还算有勇气面对生活，所以他们和现在大多数出现四十不惑这种尴尬的人一样选择了离婚。于是，在父亲离开贵阳之后，周烨终于有了摆脱长久以来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阴影的机会，她带着父亲给自己的那稍显可怜的两千块钱只身来到了北京。但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家乡的孩子来说，想在北京这样一个冷漠到让人恐慌的城市里实现自己的梦想，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在生存的压力下，她一天只有不温不饱的两餐，只能靠卖报纸来维持自己的生计，只能衣着单薄的在鹅毛大雪中用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个梦想取暖……”

“她不是很幸运的遇上了你吗？”听完周烨的故事良久，乌云白雪才稍显不自然的从刚才的冷淡中回过神来“对不起，或许我对你又多了一个误会”。“未必是误会！”我冷笑着摇了摇头，顺着耳边的叫嚣声又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刚才的那几头禽兽身上“有些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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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四章 - 乌云白雪的身份（上）

就在我和乌云白雪探讨情感问题的同时，小胡子他们并没有停止那几近张狂的放荡，而当眼镜在众人的怂恿下说出了自己对周烨的企图后，更是引来了小胡子他们一阵淫荡的支持。但或许是酒还没有喝透，所以眼镜的那颗怂人胆暂时还没有起到支配他的四肢的作用。

“丫的真面！”小胡子见眼镜犹豫不决的不敢挪动脚步，忍不住以一幅老道的模样开始在眼镜耳边教育起来“认识你好几年啦，我今天才发现你小子这么笨！告诉你，你要是想跟她玩儿，就得知道她想要啥。像上次我和三德子在吉吉碰到的那俩小妞一样，当时我们聊了没一会儿我就知道她们是刚出来玩没几次，于是我跟三德子就装的倍儿有钱，一边狠命的拿酒灌她们一边吹自己在外头多有地位，这两个小丫头不但没觉着我们是想灌醉她们，反而认为咱哥们儿有股子豪气，没一会儿就飘着跟我们回去了”。

“想聊也的找的着话题啊！”眼镜被众人鄙视的有些脸红，颇为委屈的向小胡子叫嚣道“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呢！人家身边儿可是有伴，你没个什么理由怎么跟人家套磁啊”！

“熊德行吧”小胡子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情继续教育眼镜“醒醒吧你，知道现在咱们在什么地方不！你以为还是咱们在大学里头评三好学生呢？告诉你，想吃羊肉就别怕沾一身臊。否则就别有这个想法！你知道我跟三德子那天晚上把那俩小丫头片子弄回去之后过的多滋润吗？告诉你吧，连我都没想到自己能在吉吉捡到个雏儿！要不是和三德子说好了半夜换马，就冲那滩红，我也得折腾她一个晚上！所以我跟你说，该上地时候就得上。别找那么多借口！现在这社会，你犹豫一会儿的时间她那层膜可能就让别人给捅了”！

“别怕她身边儿有伴儿！”被众人簇拥在当中的那沱很占地方的烂肉看到眼镜有些心动，连忙趁热打铁的跟在小胡子后边给眼镜支招“你不用直接过去，只要学着刚才那小丫地站到表演台上给她唱个歌儿就保证能让她注意你。到时候你再拿着麦冲她喊两嗓子。然后送瓶酒送束花儿什么的，她还不得乖乖的跟你过来说谢谢啊”！

对于胖子的建议，眼镜并没有像接受小胡子地教育那样全盘接受，不由自主地反问胖子“要是她不来怎么办？那我那钱不就白花了”？不来更好！”小胡子接过话茬，自以为很潇洒的在自己的下巴上划拉了两下“她要是不敢来，不正好儿证明了她适合你好纯情的这一口儿嘛！你直接过去跟她聊，或者干脆请她一块儿唱个歌，我保证这小丫头片子不敢拒绝你！那时候你趁她被你吓的五迷三倒儿的时候好好的灌她几句甜言蜜语，她还不得借着酒劲儿往你怀里钻啊”！

“我觉得我错了！”冷眼旁观了一阵这几个禽兽的表演后，我淡淡的跟乌云白雪开玩笑道“我现在决定认同你刚才的观点！这几个玩意儿。 绝对是败类级别地祸害”。

暴力不是问题的唯一方法！”乌云白雪了然的冲我笑了笑，抬手向服务生招了招手后说道“不过，我个人认为，它倒是算得上最有效的方法”！

“很贵的！”随着眼镜开始在表演台上向周烨频频致意，我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一支Latou摩挲着和乌云白雪玩笑道“我现在可是公众人物，要是公然做这些浪费资源的事情的话，恐怕记者们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你就不怕被因为教唆罪被抓起来”？“你呢？”乌云白雪毫不在意地冲我耸耸肩，用一个我熟悉的动作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千金博美人这种把戏你好像不止玩儿过一次了吧”？

“不知道被你看的这么透是不是件好事！”在乌云白雪狡黠的眼光中，我无奈的笑着站起身，拎着这支Latour直奔周烨她们所在的角落走去。我的身影并没有引起此刻正低着脑袋不知该怎样面对眼前的眼镜男地周烨的注意，周烨的那些同伴也同样因为将黠促和愤怒这两种明显具有性别特征的眼神全部送给了眼镜男，而丝毫没有发觉有我这么一个局外人突然掺和了进来。直到眼镜男的头盖骨撞击在我手中的玻璃酒瓶上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地幽鸣后，众人才在参差不齐地尖叫声中改变了刚才那略显僵硬的动作，带着各自精彩地表情躲闪着酒瓶破碎的那一瞬间弥散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那些红色酒花以及那些像流星般闪烁着滴落的玻璃星屑。

“你真幸运！”在众人的纷乱中，我微笑着坐在了已经近乎石化的周烨旁边，看着从地上抱头痛苦的眼镜男指缝中渗出的那些暗红色液体玩味道“我很多年没用酒瓶砸过谁了。所以你现在享受的可是一种很优越的待遇噢！不过，你也真不白挨砸，至少你帮我证明了人血时可以代替那些发了疯的牛身上的血为红酒染色的……”

“叶先生，对不起！”直到我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朋友今天过生日，她说这里好玩儿。所以我们才来的，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我淡然的打断周烨语无伦次的解释后，端起她的酒杯轻轻的嗅了嗅“丫头，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好！记住了。龙舌兰虽然有自己独特地味道，但绝对不会这么怪，如果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怪味的龙舌兰，记得千万别喝……”。

说话间，我将整支玻璃杯用力的甩在了坐在周烨身边那个男孩儿的脸上。在众人的错讹中起将鞋尖重重地踢在了他的鼻梁上“用指甲缝藏迷幻药？不高明啊！一不留神可能会让整根手指都烂掉的”。

我操你大爷！”被我踢倒的男孩儿虽然因为脸上迸射出地鲜血暂时失去了意识，但跟他同来的另外三个男孩儿倒是毫不含糊，他们异口同声的为自己壮了壮胆后立刻挥舞着各自认为最有效的武器向我招呼了过来。

“我没工夫陪你们瞎胡闹”躲开离我最近的男孩儿冲我砸过来的酒瓶后，我直接一个回手反扣住了他的手腕。轻松得顺势将他牵到了我的面前。借着他的同伴将手中的高脚椅精准地砸在他后背的瞬间，我毫不客气的从已经眼前已经闭上双眼的这个男孩儿手里接过了酒瓶，抢身向前一步贴到了因为自己的失手以及同伴的昏阙而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那个男孩儿身前，借着他不太坚硬的颅骨和手中的玻璃酒瓶再次为远处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一切的乌云白雪献上了一朵灿烂的酒花。

“给我滚一边蹲着去！”收拾完这两个男孩儿后，我不屑的瞥了一眼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因为胆怯而浑身不停战栗的男孩儿“就你们这熊德行还玩模特儿呢？人家大腿都到你肚脐眼了，够得着吗你”！对于我的这个观点，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似乎是颇为赞同，连忙惴惴的点着头蹲在了这圈沙发地角落里，乖巧的模样惹在此刻走过来的乌云白雪一阵娇笑“叶开，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你以前不会当过兵吧”？

“嗯？”乌云白雪的话让我忽然一阵无力，气的我哭笑不得地坠坐在沙发上问她“我说你怎么突然从淑女变成了侠女呢！敢情您老人家是想看我地笑话啊？不过除了没陪你去普罗旺斯之外，我好像没干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啊？你至于这样对待我吗”？我可没那意思！”乌云白雪委屈地向我噘了噘嘴，依旧是一脸笑意的向我解释道“我本来就是想教训下这几个败类的！不过嘛，你说的也对，我的确是没对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报太大希望，只是觉得关键时刻，你的保镖应该能帮咱们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但没想到你出手这么狠，有点儿南海那边陆战队的风格哦”。

“你好像跟她们很熟？”我漫不经心的向唐俊示意了下大厅中央的台球桌后。接过他扔来的一颗花球问乌云白雪“你还需要多久才能从这种愤怒状态恢复到自己的淑女模样”？“大概可以持续到警察来到这里”乌云白雪扫了一眼被唐俊拦住的酒吧老板，不明所以的问我“你不是已经教训了那几个禽兽了？而且既然这几个孩子也被你稍带脚的收拾了，那这件事儿就算了吧”。“那也就是说还有一分钟！”我看了一眼手腕上跳动的指针，便将桌布卷在手上边冲着坐在乌云白雪身边掉眼泪的周烨说道“丫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因为除了是我把你送进新丝域的这一点之外，咱们俩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你的私生活我也没权利去干涉。还有，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必要也没资格胡思乱想”！

“叶先生……”周烨听了我的话之后刚想抬头向我说些什么。便像包括乌云白雪在内的坐在这圈沙发上的所有女孩子一样，被我用坚硬的花球将下迷幻药的那个男孩儿的右手砸成红白相间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画面给吓的定在了当场，连眼泪也瞬间停止了流淌。

“以后记得别学人用指甲缝下药了，否则那只手可能也保不住”看着因为疼痛而不停抽搐的男孩儿，我微笑着将裹在手上的桌布扔到了在这群发愣的女孩儿还算清秀的一个长发女孩儿的身上，在她的尖叫声中问道“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是谁给周烨下的套”？叫韩月！”女孩儿被我的眼神生生地将尖叫声逼了回去之后。哆嗦着抬起手指向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孩儿“不关我的事儿。是单婷婷和他男朋友倪孝龙让我们帮忙把周烨骗出来的……”。

“你在家一定是个很听爹娘话的乖孩子”我冷笑着刺儿了这个叫韩月地女孩儿一句，淡然地点燃烟后继续问道“把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给我指清楚。别让我一句一句的问”！他是倪孝龙！”女孩儿听了我的话后，连忙指着蹲在角落里地那个男孩儿开始比划“上个星期单婷婷说倪孝龙有个叫杨志新哥们儿想追周烨，但周烨不怎么搭理他。所以杨志新就求我们帮忙把周烨约出来。单婷婷还说只要我们把周烨带到这儿来，倪孝龙就一人给我们一万块钱，外加以后帮我们找活”。

“他就是杨志新！”看见我皱起眉头，韩月连忙哆嗦着指向我面前已经昏厥过去的那个残障人士说道“我们一开始不想答应单婷婷帮他的忙的。可是后来他来我们公司威胁我们说如果不帮忙，他就让他爸把我们都从公司里撵出去。他爸是东城主管文化的一个科长，和我们李总很熟，所以我们才……”。

“你营养全长到屁股上了吧！”我毫不顾忌乌云白雪的眼神，痛快地靠在沙发上冲韩月骂道“有手机吗？掏出来给李军还有周虹打电话！告诉他们，就说叶开说了，不管他们现在在哪，不管他们现在在陪哪的科长处长，三十分钟之内必须滚到我面前来！否则我明天就拆了你们公司，让你们都TMD回家躺着去”！

“哈哈！”我话音刚落。原本蹲在角落里的倪孝龙忽然蹦了起来，癫狂的指着我嚣张道“孙子，你丫别狂！知道我爸是谁吗？告诉你，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爸是西城分局副局长倪勇！告诉你，一会儿有你小子好受的！别他妈地以为自己有俩钱儿就了不起了，这是北京！你丫只有乖乖装孙子的份儿”。“我没记得刚才自己拍过他脑袋啊？”我笑着将烟蒂摁在了烟缸里，看着神色恢复了正常之后望向我身后冷笑的乌云白雪问“现在警察可来了，你要是有什么招儿赶紧拿出来。否则一会儿咱俩可能真的要挨揍了”？

“嗯？”乌云白雪诧异的和我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得反问我“我哪有什么招儿啊！我看你那么轻松，还以为你已经想好了退路呢”！？乌云白雪的话差点让我吐血，但看着她已经恢复过来的淑女模样，我却只能哭笑不得的向她抱怨道“这儿是北京啊，大姐！你既然没后招儿还敢那么挑唆我，你对我也忒高看了点儿吧？这下好了，咱们俩就等着接受人民警察的关爱吧”！

“赵哥，这俩小子蓄意伤人！”还没等我和乌云白雪把责任分清楚。倪孝龙已经不顾一切地向我身后窜了出去，火烧火燎的躲进那几个正在和酒吧老板交谈的警察当中指着我们这边叫嚣道“赵哥，那个穿白衣裳的娘们儿跟他们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刚才就是她挑唆那个小子把我和我朋友给打了，而且那小子手贼黑，已经把朋友的手给废了！像他这样的社会败类你们可不能放过。你可要帮我们主持公道”！

倪孝龙的突然出现明显的让那个被他称为“赵哥”地警察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只是一楞神的功夫便凭借自身的经验优势反应了过来，随即在和倪孝龙小声地耳语了几句后快速的带着身后的两个人走到我面前。但这位赵哥刚作出严肃的样子。便被杨志新那只平放在桌子上地肉馅儿将嘴边地话给逼了回去，好半晌才稳住阵脚“为什么打架？！你们知不知道聚众斗殴是严重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知不知道这里是使馆区？！你们地行为不但给咱们北京的治安形象抹了黑，而且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故意伤害，我现在要依法拘留你们！小王，把他们铐起来”！

在这位赵哥一番激昂的义正言辞之后，乌云白雪抢在我前面冲他不屑的冷笑道“赵警官，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故意伤害的行为了？我们又故意伤害谁了？你不能仅凭你那个弟弟的一面之词就抓人吧？请你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和执法尺度，否则小心我们告你诽谤”！“事实还不能说明一切吗”这位赵警官被乌云白雪呛的有些难受，于是皱起眉头将声调提高后指着趴在那里的杨志新说道“他的手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以为你的狡辩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看着被自己绕进来的这个警察，乌云白雪满意的开始和他兜起了圈子“赵警官，我纠正你两点，第一，除了你那个满嘴胡话的弟弟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你对我们的指责；第二，即便是我们因为在公共场所斗殴而违反了治安条例，你也没权利在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前拘留我们，更不要妄想拿手铐来恐吓我们！如果你听信片面之词一意孤行的话，小心我们在告你诽谤的同时再加一条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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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五章 - 乌云白雪的身份（下）

乌云白雪恰到好处的理性让这位姓赵的警官着实尴尬了一阵，不过出于面子上的考虑，他仍旧是坚韧不拔的随着乌云白雪兜开了圈子。直到我靠在沙发上几近昏睡过去，这位耐力颇强的警官才最终确定了包括这间酒吧老板在内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悻悻的将“带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改为了“请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于是，包括躺在地上一直不断呻吟的眼镜那伙人以及周烨、倪孝龙他们在内，我们这些人浩浩荡荡的被请出了酒吧。而因为警车坐不下那么多人，乌云白雪的车也被临时征用了进来，由那位赵警官亲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陪同我们赶往使馆街派出所。

“叶总，刚才对不住了！”这位赵警官刚刚随着我们挤进车里，便换了一幅友善的神色向我解释道“叶总，我叫赵颜回，是使馆街派出所的民警，刚才我要是对您和您朋友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因为这片儿老外比较多，所以我们有时候难免严肃了一点儿，而且那个倪孝龙的父亲倪勇又是我们的上司，所以……”。

谁都不容易！”我无所谓的向赵颜回笑了笑，伸手递给他一支烟后说道“老赵，我看你是个挺有分寸的人，所以给你提个醒。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的那位倪副局长现在应该已经等在你们派出所了，而等我们过去了以后。你肯定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因此，你最好秉公执法”！

“还是你们公众人物招人待见啊！”在赵颜回颇为感激的傻笑声中，乌云白雪不依不饶地说道“叶开，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儿羡慕你了”！你还逗我。是吧？！”透过后视镜，我无奈的看着乌云白雪那怪异了几乎一个晚上的神色抱怨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刚才咱俩吃饭的时候你不还好好地吗？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德行了”？“普罗旺斯！”乌云白雪并没有理会我的疑惑，而是同样透过后视镜将眼神锁定在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我身旁瑟瑟发抖的周烨身上“不正常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不正常……”

“你就逗我吧！”我很没底气地冲乌云白雪嘟囔了一句后，转而问向一直保持着笑容的赵颜回“赵警官。刚才在酒吧里的时候，那个叫杨志新的人往我朋友的酒里下了好多迷幻药，他这种行为算不算的上违法？我们要是想告他的话，应该向哪儿反映呢”？“有这种事儿！”赵颜回故作惊诧的感叹了一句后，回过头来严肃的看着我说道“叶总，我现在就让他们回去取证！如果你说的情况是事实地话，我们一定还你朋友一个公道，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一路看小说网说话间，这位片儿警大哥利索的掏出了手机，张牙舞爪的开始在我面前表现起他的演技来。

“我又不是你上司！你至于对我这么客气嘛！”看着他放下电话后无法从刚才的情绪当中恢复回来。我笑着扔给他一个台阶“看来像你们这样的片警的确挺不容易的，像我这样地小人物都能收到这种优待，那要是那些飘在北京的社会名流们被你们遇上了，还不得让你们把他们给宠到天上去啊”！

“叶总玩笑了！”赵颜回媚笑着摇了摇头，颇有技术性的向我解释道“那些名流们倒是想跟您比，可咱们全国球迷也得答应啊！而且，您可是咱们内地的首富，要是像您这样的知名企业家都说自己是小人物，那咱们内地恐怕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公众人物了。所以只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就尽量的对您多照顾些，也不为别的，最起码咱不能给自己个脸上抹黑不是”？很有意思啊！”我长长地感叹了一句后，在赵颜回几十分钟内两种截然不同的礼遇下，施施然的跟着他来到了使馆街派出所等候协助调查。

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但因为有了我们这些忽然而至的不速之客的光临，使馆街派出所顿时在周围的静寂衬托下显得喧闹无比。在这种喧闹地氛围下，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多久地李军抢先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语无伦次的向我伸出双手献媚道“叶总。你好！好久不见”。“我不好！”随着赵颜回地指引，我避开李军的双手后边往办公楼里走边回应他道“我都被人带到派出所了，你还跟我问好？你是瞎啊，还是傻啊”！“唔！”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话，李军顿时被我定在了原地，好半晌才红着脸追上来继续献媚道“对不起啊。叶总！这件事儿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办好你交待的事儿！但你先消消气，我马上给你个满意的交待”！

“就是他！”李军的话音刚落。比我早一步走进大厅的倪孝龙和单婷婷他们二人已经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端坐于大厅当中的那个面陈如水的中年男人身后，倪孝龙更是狂笑的指着我叫嚣道“爸，就是这小子刚才打的我，志新的手也让他给废了！这小子肯定是犯了重伤害，你可要好好帮我们主持公道，我和婷婷还有于非都可以作证”！

听到倪孝龙的话，李军连忙条件反射似的媚笑着扑到倪勇眼前，一切按制度办，一切按法律来，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渣因为他的身份和背景逃脱法律地制裁”！

倪勇的话让在场的除了那些少不更事的孩子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甚至连我都被他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向乌云白雪确认道“你以前跟他打过交道？还是这位大哥本身就是这样啊”？我怎么知道！”乌云白雪同样疑惑了一句。但很快这位今晚斗殴事件地发起者便笑着开解我道“我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啊？！不管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他是人渣，他就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哪怕他父亲是什么局长处长的。照样不能搞特殊”！

乌云白雪地话在这间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尤其悦耳，那空灵的声音只是瞬间便把我们这些人分成了几部分，除了跟在李军身旁不知所措的那几个小模特外，我们和倪勇、倪孝龙之间明显的形成了一种对峙。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李军再次没脸没皮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俯首贴在倪勇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就是叶开？”当李军从倪勇身边直起身体的时候，倪勇仍旧是用他那告诉你，北京城的水深的很，使馆区地情况也比你想象的要有意思的多，群众的眼睛更是雪亮的，决不会因为你身上的那层光环而分不清事情真相！所以，不要妄想用你那愚蠢的做事方式来干扰我们办案。因为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局长，但在你的那些朋友通过关系找到我之前，我有足够时间也有足够地能力把你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龌龊全部都公之于众，让任何人都保不了你”！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败类儿混蛋！”明白了倪勇为什么底气这么足之后，我不再理会他的含沙射影，转而拽着浑身发抖的周烨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悠然的为自己点燃烟问乌云白雪“你说咱们又不是犯人，他们凭什么用对待犯人地这种隔离审讯手段来对待咱们？就算咱们应该配合人家工作，你说为什么那个叫什么泥鳅虫地小子就能站在他爹跟前儿。咱们就得乖乖的听候人家发落呢？同样是当事人，这待遇也忒不公正了点儿吧”！

“我觉得人家说地挺有道理的”乌云白雪仍就是保持着她那幅少见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神色，悠然的和我搭腔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哦，决不会让任何一个混进咱们内部的败类长久的嚣张下去，更不要说那个败类的儿孙之类的！而且，人家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在这儿等咱们。足以显示人家对咱们的重视了。所以我看你还是别抱怨了！没听人家说吗？京城的水深着呢！人家这些大领导们每天晚上都得坚持学游泳呢！但你说就因为你，人家今天晚上得少喝多少酒少唱多少歌？这万一以后要是溺水了。你负得了那个责任吗”？

“噢？！”看着从情绪不稳定状态进入情绪极度癫狂状态的乌云白雪，我愈发得怀疑她今天晚上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于是边回忆着我俩今天晚上得活动轨迹边心不在焉的配合她道“那敢情我还真时有点儿不地道了！真奇怪了，我怎么最近总干让人遗憾的事儿呢”！

“谁让你坐下的！”我和乌云白雪的对话明显的是刺激到了倪勇，他看见我们坐在椅子上之后，一改刚才的阴沉，转而大力的拍着桌子冲我喊道“叶开！这里是皇城根儿底下的执法机关，不是你们云洲的破炮楼！你最好不要那么嚣张，也不要以为自己那个小小的民营企业家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有钱就行的，比你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他们照样得在我面前老老实实的。所以你最好也夹起尾巴，否则我一会儿让你想哭都哭不出来”！身边的椅子。将被吓傻了地周烨重新拽过来让她坐下后继续问身边的乌云白雪“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净遇上这种痴傻呆啮的玩意儿，难不成它因为自己成天夹着尾巴，所以就也要求咱们人类像它一样”？叶总我求你了，少说两句吧！”没等乌云白雪回答我的话。夹在我和倪勇之间的李军便转而凑到我身边来规劝我“叶总，你消消气！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误会了，咱们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应该和和气气地把它解决掉不是？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大家干耗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处，你就配合一下老倪的工作把笔录做了，也好早点离开”！

“咬人的狗不叫！”看着李军那崴嵬梭梭的样子，我盯着他地眼睛问道“李军，你好像跟那个倪勇很熟？你好像比我早来这里不止几分钟？那么，你说在这几分钟里，两个早已经相熟的人会不会一句话不说？就算那个倪勇再生气，他还没到给你甩脸子的地步吧？你说他有台阶不下是因为有病呢，还是因为想再等等呢”？

李军被我的话点到后，眼神中明显的闪过一丝狡黠。抓住他的这一丝狡黠，我冷笑着拍了拍他凑上来的肩膀“觉得玩不过我呢，就趁早认怂！不用拿黑脸白脸这一套来应付我，就凭你和倪勇这操行，还没资格从我这儿唬走点儿什么东西呢！吓唬我？你大爷我是吓大的”！

被我说破他们的伎俩，李军和倪勇脸上的表情顿时调了个个儿，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仍旧是由强压着自己扭曲地表情的李军跟我纠缠道“叶总，你要是认为我和老倪串通了想讹诈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帮你的，要是你不领情的话，那我可就只好离开这里了”？“直接威胁我了？”我厌恶的白了李军一眼，自顾自的点燃烟后问他“李军，你敢说不是你给倪勇支的招让他给我来这么一出？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地素质真的已经低到了因为沉不住气而拍桌子的地步？你敢说如果我刚才要是怂了的话，他倪勇不会借着这个台阶跟我和解？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的滚到一边呆着去，否则的话，我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可以容身的狗窝”！

我的话说的很淡也很轻。轻到等我地话音落下后，大厅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这个声音。在这种寂静的衬托下我不自觉地又冲着倪孝龙多说了几句废话“倪孝龙，我不管你跟那个杨志新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在这件事儿当中是个什么角色。就冲你刚才跟我喊的那几句话，你就准备下半辈子做轮椅吧”！叶开！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倪勇终于又从慌乱中找回了自己的勇气，大口的喘息着冲我说道“这里是执法机关。由不得你胡来！你竟然敢当着这么多证人的面威胁我？我警告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地话，我一定不放过你”！

“两条思维没有逻辑性地狗！”我淡然的将烟头弹在了地上。微笑着问乌云白雪“怎么人还没来？这个点儿路上不应该堵车啊？就算堵车，那先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唔？！”乌云白雪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躲在一边打电话的时候呗！”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大姐，这儿是国家执法机关，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已经神经到来这儿犯浑的地步了吧？我都在你这个导演的指示下表演了一个晚上了，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说点儿什么”？！

乌云白雪并没有因为我略显抱怨的戏虐而继续不正常下去，反而是恢复了原始的淑女本色“你再耐心等一会儿吧，西山离这里可不近，就算不堵车也得好久”！哪儿？”听了乌云白雪的解释后，我蓦然间的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她“大姐，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妈她老人家不是当过知青吗？你怎么又当上空姐儿了？我这也就是个见义勇为的小事儿，不用麻烦人家从西山专门跑一趟过来吧”？！

“你的逻辑性也出问题了？”恢复了淑女本色的小空姐儿灿烂的冲我笑了笑，而后竟然毫无征兆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夸奖道“虽然没什么逻辑，但是记忆力和领悟力还算不错，可以长期培养”！你当养宝宝呢！”被乌云白雪拍到，我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一句歧义很大的话，惹的小空姐登时脸色通红。但乌云白雪接下来却说出了一句差点儿没让我哭出来的话“你要是改改你那吃相，我倒是真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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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六章 - 幻觉

我和乌云白雪相互调侃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当乌云白雪口中飘出西山两个字之后，大厅的人所有警察立刻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就连那些少不更事的孩子以及不明所以的小胡子他们，也被倪勇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吓的呆立在了当场。

“满意了？”在这种寂静中，乌云白雪悠然的靠在椅背上继续跟我调笑道“好像就算我不打电话，你也有办法从这里脱身吧？你最好赶紧用你的方法让咱们离开这里，我明天下午还有一个航班呢，我可不想到时候在飞机上犯困”！我真没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我不自觉地又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借着辛辣的烟雾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转而向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赵颜回建议道“赵警官，大家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尽快开始你们的工作，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两个不知所谓的人在这里浪费生命”。

“是、是”被我从石化中唤醒过来，赵颜回连忙走到我跟前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而后非常小心的将球踢给了自己的上司“高所长，你看这件事现在该怎么办”？这位高所长被赵颜回问到，脸上立刻明显的出现了一阵抽搐，只得愁眉苦脸的继续将球踢给向自己的上级倪勇“倪局，您看……”

“我告诉你怎么办！”乌云白雪对他们的这种接龙游戏颇为不屑，从容地站起身向赵颜回命令道“现在开始。帮我们做笔录。我们不奢望自己见义勇为的行为能得到你们的表扬，但最起码请你们对我和我的朋友保持应有的尊重，也请你们尊重自己手中地握着的那只权柄”。乌云白雪的话音刚落，倪勇的口袋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地手机铃声。随着电话接通后的一阵咿咿呀呀，倪勇和李军以及那些从没见过今天这种场面的警察们终于找回了各自的魂儿。开始在倪勇统一的指挥下对我们这些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大厅当中的“嫌疑犯”们分片儿包杆。

见大厅渐渐空旷下来，倪勇拖着他那不知道因为是不是肥胖而显得过于沉重的身体边像我们走来边吩咐身旁的那位高所长“老高，把他们四位请到二楼会议室去，我要亲自给他们做笔录”。

到底还是被隔离审查了！”我笑着自嘲了一句后。拽起耷拉着脑袋的周烨边往外走边冲不远处坐立不安地李军说道“娱乐圈你是混不下去了，趁现在有时间，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吧”！

“我还是第。正踌躇间，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一个面带愠色地中年警官重重的推在了两边。紧接着便听见一阵如炸雷般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倪勇，你搞什么名堂”！

背对着门口的倪勇几乎被这一声炸雷给从沙发里给震到了地上，连忙哆嗦着回过身向门口挪了两步“郑、郑书记！我正在调查一件刚刚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因为其中地两位当事人有些特殊，所以我请他们到这里来做笔录”。

你倒是很有时间啊！”这位郑书记冷笑着给了倪勇一个白眼后，微微的对着门口欠身客气道“冷秘，您请进。我想您要找的人现在应该都在里面”。

“冷叔叔！”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知识分子，乌云白雪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走过去向他问好道“冷叔叔，对不起！没想到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小雪地事情怎么能算麻烦呢”如同我地猜测一样。这位冷叔叔痛快地回敬了乌云白雪一个笑容后直接指着我切入主题“小雪，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叶开叶先生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也就是年轻！”我微笑着接过他递上来地手摇曳了几下，也学着乌云白雪刚才的语气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您”！

这位“冷叔叔”听了我的话，似笑非笑的侧了侧身体后爽朗道“哪里会有什么麻烦！像你们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应该值得鼓励嘛，如果万一因为误会而让英雄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那岂不是寒了英雄的心吗”！听到他的话，那位站在一边的郑书记立刻稳稳当当的将话茬接了过去“冷秘您说的对！我们绝不应该让像叶先生这样的英雄受到误解。您放心吧，我们一定还实事以真相”！

“那我先谢谢您！”我无所谓的朝眼前的郑书记耸了耸肩，转而向乌云白雪说道“事情的经过还是你来说吧，我现在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有点儿迷糊呢，万一要是说错了可就不好了”！“你那应该叫逻辑上的混乱！”当着众人的面，乌云白雪大方的送了我一记白眼后。旋而很淑女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向众人讲述今天晚上英雄救美的故事。

乌云白雪讲故事的水平并没有什么进步。但她编故事的水平却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于是在这个高度的支撑下。小胡子、眼镜以及倪孝龙等人统统被塑造成了百年不出世的败类，而正是因为有这几个败类的衬托，我地形象竟然达到了一个我自己都不敢仰视的高度。要不是有乌云白雪所描述的我那种被误解时的悲愤情绪作为铺垫，我肯定会在这些人面前爆笑不已。

“你那么多电影没白看！”当我欣然的接受了眼前地那位郑书记口头授予我的“青年表率”这个光荣的称号后，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笑意在乌云白雪身边咬着牙嘟囔道“你刚才说地那位英雄是谁啊，改天介绍给我认识下好吗？这位大哥简直就是郭靖再生啊，要是不和他交个朋友。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就乐吧！”乌云白雪同样咬着牙回应了我一句，转而微笑着对那位冷叔叔说道“冷叔叔，谢谢您这么晚还为我往这里跑了一趟。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陪我朋友先回去了”。

“你今天晚上不回家吗？”这位冷叔叔听到乌云白雪的话。忽然间将眼睛的亮度调高了许多，几乎是用一种可以烫伤我的热度在我身上重新仔细的打量一番后才带着几分规劝的味道对乌云白雪说道“小雪，你妈妈今天晚上可是专门从广东那边给你带回一个大蛋糕来，就算你回去吃饭，也该回去看看自己的生日礼物吧”？不必了！”乌云白雪的神色忽然凝滞了一下，但瞬间后便重新向那位冷叔叔露出了一个职业地微笑“冷叔叔，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所以那些礼物对我来说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位冷叔叔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我们开车来的！”乌云白雪仿佛是变了个角色，依旧是抱以这位冷叔叔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快回去吧冷叔叔，这么晚麻烦你到这里来我已经很不安了，要是再麻烦你送我们的话，我恐怕会忐忑很久的”！

“那你们开车的时候小心点”随着我们走出使馆街派出所后，这位冷叔叔站在一辆崭新地奥迪旁边倚着车门对我说道“叶总，我托大叫你一声小叶，你没意见吧”。“没！”我笑着冲这位冷叔叔点了点头。再被他拒绝了我递上去的烟后自顾自的点燃道“冷叔叔您是长辈，你觉着怎么顺口就怎么叫”。“呵呵！”这位冷叔叔随着我的笑容点了点头“小叶啊，不管那些报纸杂志上怎么讲，也不管今天晚上的事实如何，我认为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咱们国家也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热血青年。但这并不是说你没有缺点，所以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呢，一定要多多思考，也要考虑到方式方法。否则就算你出发点再好，也很有可能被人曲解或者是误解……”。

“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看着我眼前闪烁而逝地那张鲜红的甲，我强忍着自己想坐在地上的那股冲动问乌云白雪“今天是你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昨天！”乌云白雪微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呢喃道“有时候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你不知道，不也是请我吃了一顿生日大餐外加送了我一个精彩的回忆吗”？“你把卤煮火烧当大餐啊！”我憨憨地冲乌云白雪傻笑了两声后，试探着想将她从低沉地情绪中拽出来“送给你！别说我没诚意。这是我姐姐七年前帮我从大屿山求的。这七年来它从没有离开过我地手腕”。

“谢谢！”乌云白雪看着我递给她的那串玛瑙稍稍愣了下神，但很快便微笑着将它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比起你去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那个月牙儿。它们显得灵性的多”！月牙儿？”我顺着乌云白雪的话努力的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但还是不太确定的问她“我有送过吗？好像我刚刚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嗯？”乌云白雪听了我的问题后，一脸无辜的同样疑惑道“怎么会？这个月牙儿明明就是你去年这个时候在东方那边帮我买的，而且还是你帮我把它戴上的呢”？

“难道又是咱们俩人当中的某一个出线了幻觉？”看着乌云白雪那在昏黄的路灯地映衬下尤显雪白的脖颈上重叠着的两条不同颜色的闪亮，我有些不太自然的开玩笑道“你是觉得这个月牙儿太漂亮呢？还是你们空姐儿们现在流行戴两条项链”？“又是我地幻觉？”乌云白雪有些不自然的松开了手中的那颗闪亮的月牙儿。转而看着木讷地跟在我身边的周烨问“你打算怎么帮她解决现在的困境呢？好像她的老板已经被你打了红叉叉”？“早让你别逗我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顺着乌云白雪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周烨感慨道“除了上次因为萧潇的事情我发过一次火儿之外，我的情绪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受控制了”！

“幻觉！”乌云白雪饶有深意的轻叹了一声，用几不可闻地声音在我耳边儿呢喃道“在你的潜意识里，她和萧潇不是很像吗”？“我们家丫头可比她厉害的多！”避开乌云白雪向我耳边儿吹来的热气。我认真地问向周烨“周烨，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个是我送你去上海继续做模特；另一个是我可以送你一笔钱，帮你放弃这个你可能已经感到失望的职业而去向别的方面发展”。听到我的话。周烨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忽然扑进了我怀里，无助的情绪和委屈的泪水同时借着她那发抖地身体向我飘撒了过来“叶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我淡然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已经对周烨说过一次的话，等她在我怀里渐渐停止了抽搐后将她轻轻地从我身上推开“周烨，我记得在我上次离开北京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一些废话，所以虽然我现在有时间，但我不想再重复它们。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去考虑我的建议，你可以明天上午打电话告诉我你的选择。当然。我也从没想过左右谁的生活，所以如果你不想接受我的建议或者是帮助的话，你完全可以当今天晚上地事情没发生过”。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丢下发呆的周烨，我向伫立在旁边的乌云白雪招了招手后又重新向使馆街派出所的大厅了回去“其实你今天晚上真的不应该选择这个节目为自己庆祝，这会让你对我失望的”。“我不这么认为！”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地乌云白雪听了我的狡辩后，微微地摇着头替自己开解道“如果只看到一个人的正面，恐怕我是不敢说自己了解他的。其实既然想习惯，那就要试着习惯你的一切，否则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出现幻觉的”。

“你现在不就是吗？”我无所谓的反问了乌云白雪一句后，径直的走到坐在大厅角落里不知道在等待什么的李军身边坐了下来“少抽点儿烟吧，说不定你下半辈子还得靠卖力气吃饭呢，要是现在把身体造跨了的话，不等于提前把自己推到了绝路上吗”？叶总！”因为猛然间听到我的声音，李军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身子，盯着我看了许久后才犹豫着说道“叶总，你刚才真地是误会我了，我真的没和老倪说过什么。他那么做完全和我无关！我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想帮你把这件事摆平的，我也没想到老倪会为了自己儿子而失去理智”。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冷笑着看了李军一眼，自顾自的点上烟后轻叹道“老李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见面的时候生那么大气，又为什么在刚才上楼之前跟你说那些话吗？因为你这个人不实在，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跟我耍心眼”？！

“的确是我把周烨领到你面前的！”看着从外面惴惴的走进来的周烨。我拍着李军的肩膀回忆道“老李啊，我的确是说过让你和周姐帮忙照顾周烨。你们当时也答应了。但周烨不是孩子，除了你们之间正常的接触外，你们不可能也没必要过多的干涉她的私生活。所以，我刚才见到你时根本就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这件事而发火，我发火的原因是因为你在接到那个叫韩月的女孩儿的电话后不是首先赶到出事地点去处理这件事，而是竟然抢在我之前跑到这里来给倪勇支招。不能说你用这个借力打力的办法把自己往外摘的算盘打的不好，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倪勇恐吓不住我的话，你还有机会出来和稀泥吗？或者说如果我完全被倪勇吓住之后，你能保证他不会因为我和周烨的关系而迁怒你吗”？

“你不能”看着李军那如同老鼠求生般的眼神，我继续淡然地说道“正因为你不能，所以倪勇现在在恨你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也正因为你不能，所以我决定在这件事儿结束之后把倪孝龙的两条腿全部废掉，我这么做是因为倪勇对我的态度不购友好，而他对我不友好，则是因为你的自作聪明。那么，你说倪勇在没办法报复我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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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七章 - 西山别墅

李军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话，于是在听到了我向他抛出的问题后，连忙用一种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光仔细的将我打量了一遍，好像是想求证些什么。

任由李军的眼神游离了一阵，我看着这个已经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的聪明人说道“老李，周姐真的挺有味道的，不但人长的好，而且身材也不赖，最主要的是她比那些少不更事的孩子们更知道怎么讨男人欢心。你说这么个可人儿，又有几个男人能不动心呢”？你不要欺人太甚！”听到我近乎猥琐的话之后，李军终于在我面前实在了一把，怒目圆睁的站起身看着我吼道“叶开！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跟你没得比，但是你如果要是敢对周虹不利的话，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没好日子过”！

“我没吃剩饭的习惯！”我悠然的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浑身发抖的李军一遍，不屑的向他吐了个烟圈“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个爷们儿了？现在知道廉耻了？那都是爹生娘养的，像韩月和周烨这样的孩子凭什么就应该被你牺牲掉去讨好那些畜牲呢”？听到我说不吃剩饭，李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明显的消失了大半，重新怂下来后换了一种语气说道“叶总，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帮倪局长出主意也是为了咱们大家好，我也是怕你和倪局长搞得太僵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而且，我真地是在接到韩月的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周烨和杨志新的事情的。否则如果我早就知道地话，怎么可能不提前告诉你呢”？！

“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不需要了”我不耐烦地站起身，友好的拍了拍李军的肩膀后边向门外走边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生气地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你对这件事儿的态度。但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失去了最后一个继续和我做朋友的机会。所以，你的公司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开张了。你也不用再去费力的讨好那个什么杨科长，只要准备好躲债跑路的事情就可以了。另外，跑路前记得帮我告诉周虹，让她把自己洗干净，我虽然不爱吃剩饭，但为了你，我可以破例一次……”

“用手指轻轻的敲击了几下乌云白雪这辆红色欧宝地顶棚“这些东西和理智没有关系，因为，我只是有偶尔捻几下手指的习惯而已”。“可怜的小蚂蚁！”乌云白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并没有马上坐进车里，而是首先将一直泪眼朦胧的跟在我们身后的周烨塞进了后座“没必要这样！其实今天晚上咱们各自还是有不少收获的，所以与其莫名其妙的掉眼泪，还不如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想想怎么把握这些收获呢”。“困啊！”不理会乌云白雪那不知道说给谁听的话，我自顾自地蜷缩在后座上向她要求道“送我回酒店吧，我今天上午还要去拜见一个长辈，到时候要是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老人家面前就不太好了”！

“那周烨呢？”乌云白雪缓缓地将车子发动了起来。语气有些迟缓的问我“你打算带她一起回酒店，还是打算先把她送回家”？让她自己选”我无所谓的闭上了眼睛，一边思索着今天晚上的事情一边向乌云白雪试探道“现在这场戏已经落幕了，你这个导演就不像说点儿什么？或者说，你这个导演就不像对我这个主演说几句鼓励的话”？“其实我也是这场戏的主演之一！”车子急速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乌云白雪不断发泄似的轰踩着油门“我平时很少回西山那边去，所以我实在是组织不出来你想要的鼓励。不过，我想如果你能等几个小时地话，或许那些媒体能再宠爱你一次”

在乌云白雪的急速狂飙以及她那捉摸不定的感性双重作用下。我登时被摇曳的好一阵迷糊，直到双脚重新落在地上我才重新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回了一丝清明，于是忍不住继续趴在车窗上问乌云白雪“我听朋友跟我说过一件事儿，他告诉我说去年九月之前每逢星期三，总会有一辆白色宝马趁着夜色在二环上毫无理由的兜圈子，这辆宝马至今还保持着十一分三十七秒跑完二环地纪录。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辆宝马从人们地视线里消失了吗”？

“因为对无辜受害者的愧疚！”乌云白雪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我地眼睛感慨道“本来出了那件事之候想去云洲找你的，可是你却去了香港……”。躲开乌云白雪渐渐湿润的眼光。我不太礼貌的打断她道“那是什么让你找回了敢于面对那件事的勇气呢？是因为这件事过去的太久了？还是因为有人帮你处理掉了那辆报废的宝马”？

“早点儿休息吧”乌云白雪微笑着摇了摇头，边将车窗升起来边似是而非的说出了我等了许久的答案“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儿。最近有传言说一直在和你争夺中国地产第一人这个称号的那位王总是我舅舅，我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不过我妈妈的确是姓

“你大爷！”虽然我在猜测乌云白雪的背景时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她的声音随着那辆红色欧宝从我眼前闪烁而逝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地抬手抹了抹被她吓出来地冷汗。拖着被惊喜和悲愤折磨的有些抽筋的双腿无力的坐在了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原来我他妈地不过也是个跳梁小丑！”直到天色微亮，我才被已经空荡荡的烟盒拽回到了现实中来，看着台阶上散落的烟头傻笑了两声后问向身边的唐俊“周烨呢”？“应该已经睡了！”唐俊冲高处扬了扬嘴角后重新递给我一支烟“还有必要去西山吗”？“其实西山不是个地名”我微笑着站起身舒展了下腰肢后，将烟塞进嘴里边往马路地方向走边含糊道“既然已经给童爷爷备下了新年礼物，我当然要去见他。否则他们可能会认为我是个没信用的人。对吗”？

得到了唐俊对我这个观点的赞同后，我豪爽的请他吃了一顿豆汁儿加焦圈的大餐，直到认为自己身上突然闪现的戾气被冲淡了，才带着那只被存在瀚海许久的玉壶春瓶恭敬的出现在了童老爷子面前。而老爷子虽然已经知道了我会来拜访他。但仍旧是不免有些激动，让我因为打断他晨炼这件事好一阵忐忑。

带着这种忐忑，我在老爷子的生活秘书和勤务员诧异的眼光中向他恭恭敬敬地执礼之后，一边跟着他往会客厅走一边知趣道“童爷爷，您刚才的太极拳好像和我上次看到的相比又有了新变化，似乎是越来越古拙了”。

哦？”老爷子饶有深意的笑道“小福，你的变化也不小嘛”！“让您见笑了！”接过勤务员递上来的茶盏，我小心翼翼的对老爷子赔笑道“我再怎么变化，也还是您的小鬼头不是”。

“。你这个小鬼头可是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许多年都没有做到地事情啊！而且，你还能让各方面都对你做的事情表示支持，这很不简单啊”！嘿嘿！”顺着老爷子的夸奖傻笑了两声，我连忙忐忑的谦虚道“童爷爷您过奖了，我不过就是按您上次交我的道理在做事，要是没有您告诫我遇事多思考，恐怕我这个小鬼头可要给您添很多麻烦了”。

“就怕你想不起我这个老家伙哦！”老爷子爽朗的笑了笑，旋而像想起什么来似的问我“小福，我看今天早上的晨报说你昨天晚上做了件见义勇为的好事”？不太光彩！”我知趣地对老爷子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昨天晚上我和自己认识的一个北京的朋友遇上了几个流氓在滋事，因为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就和他们动手了。后来有人报了警，我们就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那家的丫头是你地朋友？”听了我地叙述，老爷子隐隐的皱了下眉头，但当我刚想借机提出自己地疑惑时他却抢先向我问道“小福，你觉得我所学的杨氏太极拳和你舅姥爷他所练习的陈氏太极拳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呢”？说不好！”我小心的皱了皱眉头，一边思味着老爷子的问题一边谨慎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有时候顺其自然的借力是有意为之，有时候却是不得已而为之；有时候以隐代引的寻道可以得势。有时候却只能破势”。

所以呢？”老爷子赞赏的冲我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自问自答道“小福啊，你的天分很好，心性也很端正！如果单纯的就这些东西来说，你无疑是咱们两家第三代的这些孩子里最让我喜欢的。但如果把你放到你以后需要面对的那些事情当中去，你却又变成了让我最担心的一个”。

“这里是什么呢？”老爷子并没有急于帮我解惑。而是摩挲着我放在桌子上的礼盒问“你舅姥爷可是收藏大家。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他那里学到些什么呢”？清雍正仿宣德青花玉壶春瓶”我小心翼翼的将这只玉壶春瓶交到老爷子手上后，看着他入神的样子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在法国的一个博物馆里偶然遇到的。我不太确定它的收藏价值，只是从一些朋友那里听说这是当年咱们南海被盗捞的那艘沉船上那二十二万多件珍品当中的一件，所以因为气不过就买回来了”。

“有时候尊严是要靠实力来争取的，仅凭一腔热血恐怕难以为继”老爷子仔细地把玩了一遍手中的青花。语重心长的说教道“小福，你知道这件青花最大的败笔在哪里吗？在这个仿字上！永宣青花有自身因为工艺的局限而形成地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它的色彩文饰是没有层次感的，人物地衣纹也是不加渲染表里不分的，所以看起来要古拙的多。除了这个明显的特点外。永宣青花的胎质其实并不纯净，如果仔细观察它的无釉器足的话，可以发现由于胎土中金属杂质过多而自然氧化形成的黑褐色星点或火石红色。正是永宣青花的胎质不纯净，它才会出现任何仿器都不可能出现的酥光。

而这只清雍正青花地制作者为了单纯的追求精美却忽略了这些。他虽然刻意的使用了永宣时期的复笔点染工艺使得它身上的纹底很有层次感，也因为将胎土淘制的更加细腻而增加了瓷器本身的光泽和硬度，但却因此而失去了永宣青花原有的古拙。所以虽然有人有意的将这件清还地釉面光泽作旧，却因为这种药滑浆沱之后的光泽与古瓷那种经过时间的摩挲而自然形成的酥光有着本质的区别，而留下了这种过犹不及的败笔”。

“明白了？”老爷子见我陷入了思考之中，满意的帮我解释道“其实你本身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你的端正。因为我和你舅姥爷都看得出来，你是在学我们两个人，但你地这种端正却让你将我们两个人清晰的做了个比较，而在做完比较之后你虽然学走了我们各自的优点。却因为刻意求精而学的不像，也就出现了过犹不及的结果”。

“但我也不赞成你只学我们当中的某一个！”老爷子轻轻地将手中地青花放回盒子里后，看着我逐渐明亮的眼睛说道“其实除了过犹不及之外，这件仿器还有一个破绽，而造成这个破绽地原因，则是因为制作青花的原材料发生了变化。永宣的钴料在嘉靖的时候就已经枯竭，所以这只用清代钴料渲染出来的青花在色彩上自然不会有明代青花的那种沉淀感，也就不会出现青料晕散和下凹斑痕等这些永宣青花特有的特点。

除了钴料枯竭外，永宣的胎土也在明末的时候被消耗殆尽。而对于讲究胎为骨、釉为衣的青花来说，如果胎土发生变化，则将会使得胎体的色泽产生本质的区别。这也就是为什么永宣青花的胎体迎光透视能感觉到明显的肉红色，而这件青花却只有呆滞的青白色的原因。因此仿除了会出现过犹不及的弄巧成拙之外，还会因为环境的变化使得青花的制作条件以及原材料同样发生变化，从而导致这些仿器与真品出现差之毫厘却失之千里的尴尬”。

“现在知道你身上戾气为什么这么重了吗？”任由我在他面前呆坐了许久，老爷子才带着些许落寞解释道“小福，其实你除了学我们学得不像之外，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的路虽然走的艰苦但却也简单的多。因为，我们那个年代是有它的特殊性的，所以只要用一种方法坚持到底就可以。而现在的环境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现在要走下去的路和我们那时候也不一样了，所以如果单纯的坚持一种方法的话，必然像你说的那样出现得势或是破势的局面”。

“您是说让我不学？”看着老爷子和蔼的面容。我疑惑的试探道“童爷爷。其实我觉得陈式太极拳或者杨式太极拳无所谓有什么区别，只要我掌握了其中的一种。不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了吗”？你知道古玩玩儿的是什么吗？”老爷子仍旧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向我例证道“其实这些古董之所以被称之为古玩，不是因为有人在把玩它们，而是因为它们在把玩人。所以你根本就没必要和学与不学这个问题纠缠，因为决定你能否做成一件事情的关键不是你用了什么方法，而是你的方法合适与否。换而言之，人改变不了事情，只能因为事情的特点而改变自己。当然，我所指的改变不是让你单纯的去适应它，而是让你去想办法驾驭它……”

“驾驭它？”我顺着老爷子的话猛然间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童爷爷，您的意思是说……”？

“这是我对你的期望！”老爷子神色凝重的冲我点点头，近乎直白的说道“小福，你身上有你童伯伯他们所不具备的江湖气，这种江湖气是你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源，它让你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显的游刃有余。但其实你错了，你不可能永远的在江湖上漂泊下去，也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面对每件事时都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所以你必须放下你棱角分明的端正，将那些江湖招式毫无界限的尽数糅合在一起。只有这样，你才能从被动的应付那些事情变成主动地驾驭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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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八章 - 收购云钢的成本

童老爷子讲的道理理解起来并不是很难，但让一个人改变他的性格以及思维方式这件事具体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而且我并不能确定自己改变之后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所以自然而然的陷入了一种理解性的迷茫。见我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老爷子便点到为止的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将我领进了他的书房中，一边和我精研二十四史当中最没有价值的明史一边帮我仔细体味月圆月缺的盈亏，直到确定我理解了他的意思，才满意的帮我召回了他的小儿子童袭伟。

或许是彼此之间形成了默契的原因，童袭伟见到我时并没有表现出程式化的深沉，反而是以一种颇为热情地态度接受了我的新年问候。而在陪老爷子吃完中饭后，更是借着老爷子午间小憩的功夫饶有兴致的将我带到了小花园，边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边和我漫无边际的探讨着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为什么要投资钢铁行业呢？”当我将话题渐渐的引上轨道后，童袭伟了然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试探我道“小福，你最近好像对实业的兴趣很大？如果单纯的从经济的角度看，你不觉得你放弃资本运营而转投基础工业的行为是一种由高级到低级的退步吗？而且，做实业可不是简单的算算投入产出比就可以的，你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了吗”？

“我想边做边学”面对童袭伟的点拨，我谨慎地回应他道“童伯伯。其实不是我最近对实业忽然产生了兴趣，而是我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必然。我认为做实业对我最大的诱惑来自于它的产业链，如果能拥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的话，就可以为自己手里地资本找到一条可以流动的渠道。而且，因为这条产业链是相对关联和闭合的。所以我的投资就可以在一个清晰地投资乘数下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作用，这样的话，就不会出现像我现阶段投资某一行业时发生的那种一级投资影响不到相关二级投资的情况发生，也可以用一级投资来控制二、三级相关投资的发展规模。从而达到一种经济最优化的目的”。

虽然我的话很含蓄，但童袭伟还是了然地抓住了其中的意思，微笑着问我“但这个时候俄罗斯那边忽然出现了经济危机。而我因为觉得那里可能有我想要的机会，所以就真地把云洲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也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在两线作战的尴尬局面”。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嘛！”童袭伟饶有深意的自语了一句后，用一种赞赏的眼神夸奖我道“小福啊，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那么不自信，因为单纯就借势这一点来讲，你已经很有大家风范了，如果再盲目的谦虚，那只能让这种谨慎成为你身上的一种桎梏。所以呢。你尽可迈大步往前走而不用担心会走不稳，而且就算你真的走不稳，我们这些做长辈还是有把你们扶正的能力地”。“谢谢童伯伯！”听到童袭伟催促我进入正题，我连忙放下拘谨切入正题道“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为此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投资计划，但因为这个投资计划过于庞大，所以我迟迟的没办法下决心。但如果有童伯伯您的支持的话，我想我前的那些顾虑就是多余的了……”

听到我说很大地计划，童袭伟立刻收敛起心神微笑道“小福。你在俄罗斯做地那几件事已经算得上很轰动了，难道你现在的计划比这件事还大吗”？

“应该不会很轰动”我习惯性地掏出烟帮童袭伟点上后，认真地组织着自己的言词向他铺陈道“我这几天正在研究咱们国家的重工业的发展与经济增长率之间的辩证关系，在这个研究的过程中我发现咱们国家冶金行业目前的布局以及产业结构都不是很合理，在这种不合理的情况下所发生的粗旷式经营以及盲目性的重复建设所导致的市场迟滞虽然还没有严重到制约经济发展的地步，但却让咱们国内的这些企业相对于国际上那些成熟的大企业来说轻易的就失去了竞争力。

如果让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我觉得这无疑是危险的。因为从三大产业的辩证关系来看，重工业无疑起到了主导三大产业发展的作用。而如果咱们这个农业大国不能合理的发展重工业的话，必然制约到农业和建筑业的发展，如果这两大产业得到制约，它们则一定会以价值规律的形式来减少对重工业的支持。那么这个时候重工业就会失去来自农业的基础支持以及来自建筑业的需求支撑，进而将三大产业拖进一种恶性循环当中。而且，我所说的只是在不考虑咱们国内市场开放程度的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考虑到越来越低的国际贸易壁垒的话，咱们的这种恶性循环很有可能让那些外国资本乘虚而入，进而让他们威胁到咱们的民族经济发展”。

童袭伟倒没有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反而是颇为轻松的和我玩笑道“小福，我想问你要做什么，你怎么向我讲起了辩证法？你就不怕我说你是班门弄斧啊”？！嘿嘿”我乖巧的冲童袭伟傻笑了一声，故作委屈的向他解释道“童伯伯，您总地让我先说说我做这件事的理由吧。要不然你不是该认为我是一时兴起的胡闹了不是”！“那是我太心急了？”童袭伟和我对视了一眼，忽然爽朗的笑道“小福，既然你要讲原因，那我就考较考较你！你认为都是那些原因导致了你所看到的和你所预言地那些事情呢”？

“我不知道！”我故作迷惘的摇了摇头，躲开童袭伟的眼神低头说道“童伯伯。咱们姑且不论这种不合理形成的原因，也不要去考虑那些场外因素，如果单纯地从经济的角度来研究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这件事儿很有意思”。

有意思？”童袭伟饶有兴趣的反问了我一句后。带着些许的期待问道“小福，我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小行动派，怎么你现在也忽然在乎起那些经济模型了？是你那位师傅影响了你吗”？

“我倒是觉得他的理论都很有道理”我无辜的点点头，借势继续向童袭伟铺陈道“童伯伯，虽然那些理论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的，但我倒觉得可以把这种假设看成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一种相对静止状态。因为，我们做一件事情地时间不可能只有短短的那么几年，所以如果站在十年或者二十年的这个高度来看某一时间段的问题的话，它必然具备被带入那些静止的模型当中”。“嗯？”童袭伟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心领神会的试探我道“小福。我听说你和那家的丫头昨天晚上做了件见义勇为地好事”？

“我想收购云钢！”思索着摸到了童袭伟那几句跳跃性思维背后的想法，我放松下来冲他点点头“童伯伯，如果我这段路可能需要五年或是十年的时间才能走完，但我想有您的指引的话，咱们这些人应该可以轻易的找到未来的方向。而且，您不用担心我们这些孩子会在路上瞎跑，因为方向是掌握在您地手里而不是掌握在我们这些推车的孩子的手里。所以我们只会往一处用力，使您早点儿带着我们到达终点”。

听了我的建议，童袭伟那久经磨砺的心境也不免起了细微的变化，于是他将眼神深沉下来小心地询问道“小福，你地确是没有让你童爷爷失望啊！不过我这辆车好像不太容易推得动，你有没有想过要花多大力气啊”？

“想过！”我小心的冲安静下来地童袭伟点点头，不自觉地摩挲着眼前的茶盏解释道“童伯伯，我不知道咱们国家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这句话您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以我现在所能体会到的感觉来说。我只有一个认识，那就是咱们国内钢铁需求市场是不可估量的，这种不可估量的需求在未来的几十年内都将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咱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在现阶段来讲太薄弱，薄弱到了已经开始制约经济高速发展的地步。所以可以预见，在未来几十年内为了保持经济高速发展。咱们在基础设施建设上的投资肯定也会呈一种疯狂增长的态势发展。而这种疯狂的发展。必然直接对钢铁、能源、电力等行业产生直接影响，甚至会因为它们那永无休止的需求让这些行业苦不堪言”。

“仅仅是有一个良好的预期就够了吗？”童袭伟一边思索。一边有意的引导着我问道“小福，我不怀疑你在这些事情上的天分，只是想提醒你，应该着重考虑下现实环境”。

我觉得其实机会已经来了”顺着童袭伟的指引，我自然而然的解释道“童伯伯，我个人保守估计，西部开发的政府直接投资不会低于每年三千亿人民币，而这三千亿人民币在投资乘数的作用下带动的间接投资最保守估计也不会低于一万五千亿人民币。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国内钢铁行业目前的产能是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求的。另外从政策上来看，去年宝钢集团的成立完全可以看作是冶金行业战略上的调整，这说明他们已经从原有的单纯强调产量这种观念转变为强调产业发展。于是在这种既有市场需求推动又有国家支持企业做大作强的双线支撑下，您不认为在您地主导下以云洲为点建立一个在北方和宝钢要相呼应的钢铁巨无霸是一件很有顺其自然的事情吗”？

“我没想过可以在云钢现有的基础上立刻达到宝钢的规模！”看着笑意盎然地童袭伟。我继续向他陈述道“我觉得市场需求和政策支持只是引发我这项投资的原因，也只能帮咱们走出最基础的一步，但只要咱们做到了这一点，便等于抓住了未来。因为，即便是咱们国家现在有了像宝钢这样的巨无霸。也还是没办法满足西部开发地基础设施建设对钢材的恐怖需求。所以不难看出，在未来的几年钢铁行业一定会出现投资过热的现象，也一定会有重复建设这种规模不经济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供应咱们进口铁矿石的世界矿业巨头必然利用咱们的需求以及这些没有凝聚力的小企业之间的间隙来抬高铁矿石价格。国内的铁矿石供应商也一定会趁火打劫。

于是这个时候咱们得机会就来了，因为我手里本身就掌握着能够自给自足地原材料，所以即可以规避那些矿业巨头的要挟，又可以在这些国内小企业因为成本提高而陷入困境的时候收购它们，而如果将这些小企业统一起来，咱们就有资本和那些外国巨头直接对话，从而将进口铁矿石的主动权抓灾自己手里，也可以用咱们得一举一动来影响整个行业”。

“我做到这一点大概需要五年时间！”给了童袭伟一个他想知道的先决条件后，我认真地向他承诺道“从第六年开始，我将进行全球范围内的收购和兼并。以求能够早日得到那些高端工艺以及高附加值的特种钢材的生产技术。我现在可以大概预计到的是，云钢如果在您地推动下交由我来经营的话，我可以让它在02年之前达到年产钢两千万吨的生产能力，而到06年，我保证可以让它的生产能力赶超日钢和浦项，并以不低于两百亿美元的收入稳坐亚洲头号钢铁企业的宝座。当然，在作这些数据指标的同时，我还会为您尽量争取一些软文化指标，力求让云钢在您的引领下成为咱们国内最具人文精神和社会责任的私营企业。让它以一种文化地形式传承下去”。

“那你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呢？”童袭伟没有对我的空头支票发表什么高论，仍旧是以局外人的眼光帮我推敲道“小福，我觉得你走路的方式可以快，但不能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你让别人跟不上你的节奏而惹的那些人偷懒撂挑子，或者是你地根本就不给这些人跟在你身后地机会的话，他们会怎么样呢”！

“我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参与进来！”面对童袭伟地周全，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童伯伯，我明白您所说的意思！但就像您说的那样。我首先是个小行动派，所以我应该不会像您担心的那样被那些经济模型误导，只可能把它们当作论证或者是引导我行动的支撑，它们的作用也不过就是帮我向那些需要了解这件事的人做解释，而因为有了我那位师傅的权威性做后盾，我想应该可以收到一些不错的效果。至于您说的那些人。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参与进来。只是想借着他们的顶子给咱们大家找一些方便，也好让关心云钢的人的注意力有地方集中。所以。我会以一种合适的方法赋予那些人一些新的生活方式，在尽量让大家都满意的情况下来完成这件事。

当然，我的起跑点要由您来定，在这之前我和我朋友们要做的就是厉兵秣马，只要您觉得合适的时机到了，我们便可以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瞬间启动，给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等到您给我们的这份答卷评分之后，我们会带着这个成绩自豪的开始各自的工作，而我要做的就是自己擅长的资本运营，用国际资本市场的规则帮您洗出一个新云钢来，也帮那些人洗掉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以便于我们能好好的帮您推车”。

“洗练？！”童袭伟虽然得到了来自我的承诺，但他在思索了一阵后并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的话，而是微笑着问道“小福，如果在你说的那种相对静止的状态下，你在芊芊和那家丫头之间会选谁呢”？唔？！”听到童袭伟的话，我差点直接将刚拿到手里的茶碗摔到地上，石化了好一阵后才理出个头绪来冲他装傻道“童伯伯，我想您误会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乌云白雪家也住这里的，而且我对芊芊其实……”。

“代总长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了！”童袭伟似乎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自言自语的端起茶碗念叨着“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你童爷爷以后可就真的形单影只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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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九章 - 民心可用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童袭伟的话，而童袭伟同样也没有再继续关心我的计划剩余部分有多么惊世骇俗，于是在我离开西山之前，我们只剩下在足球、奥运以及航母上寻找共同语言。直到我忽然感觉到了浓重的困意，童袭伟才用一句“航母的事情大家都很满意，我想你应该也可以满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将我从西山放回了酒店。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几乎是闭着眼睛摸回了自己的房间，带着一种浓重的不安将被单一古脑的全压在了自己身上后，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真正的合上了双眼，但却始终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仍旧醒着。

“丫头？”当我从一阵下意识的抽搐中重新睁开眼睛时，蓦然看见萧潇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但很快我就从她那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当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带着一丝怒意问道“谁让你进来的？唐俊呢”！“对不起，叶先生！”感觉到我的敌意，险些被我误认为是萧潇的周烨连忙向后缩了缩身子，把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递在我的眼前“我看见你房间的门没有关，就像帮你把门关上，可是因为听见你的呼吸声很重，所以就想看看你怎么了……”。

“谢谢！”听到周烨的解释后，我慢慢的从刚才的梦中回过神将语气缓和下来向她解释道“对不起，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所以情绪不太好”。

没关系的！”周烨轻轻地掂了掂递在我面前的毛巾，见我接过它开始擦汗后隐蔽的出了口气，但微颔这小嘴儿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没吃饭吧？”看了一眼时间，我将毛巾丢在一边后站起身向周烨示意道“一起去吃点东西，顺便把你的事情解决掉”！听到我的话。周烨条件反射般地向我紧贴了几步后试探着问道“叶先生，我还想继续做模特，可以吗”？“你还没明白过来！”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周烨的眼睛说道“周烨。你选择用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活着那是你自己地事情，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昨天晚上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不要因为这个就犯迷糊。当然，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到北京或者是上海那边别的经纪公司去。但我这么做仅仅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请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被我忽悠了。微笑着将她塞进出租车里“放松点儿，只要有了目标，那剩下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现在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听相声，等你今天晚上笑着睡着的时候，你就可以成为新思路的模特了”。“谢谢你，叶先生”或许是因为靠地太近的原因，周烨在我耳边小声呢喃了一句后，脸颊不自觉的红了个通透。

我刚想挥散这个狭小空间里忽然有些暧昧的气氛。前排的的哥却恰到好处的替我代劳道“小师傅，受累跟您打听一句，您是不是姓叶啊”？“我还有一外国的足球队！”看着后视镜中的哥那憨厚地笑容，我也同样笑着回敬他道“您是老球迷了吧”？！听到我肯定的回答，的哥不自觉地猛然间回头打量了我一眼，而后带着爽朗的笑声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方向盘上“我说怎么刚才看您拦车的时候觉得您特眼熟呢，敢情真是您啊！我跑了小十年的出租了，还是头一遭拉着像您这样的名人呢，我今天晚上这趟可算是没白出来跑”！

“我可算不上什么名人！”随着的哥有些语无伦次地感叹。我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回应他道“我就是有俩糟钱儿外加敢说几句废话，要是名人都我这德性，咱们这社会还不得乱套啊”！“我就稀罕您这一点！”我的话让的哥很受用的点了点头，而后颇为实在的抱怨道“叶总，您别听有地那些个报纸瞎扯淡！有钱怎么了，那是您一分一分挣地。又不偷又不抢的。碍着他们什么事儿？再说了，钱在您手里。您怎么花是自己个儿地事儿，谁规定说您买摩纳哥就是崇洋媚外了？所以要我说啊，那帮孙子纯粹是吃饱了撑的，要是让他们手里有点儿钱，他们止不住怎么折腾呢”！

“师傅，现在活好拉吗？”出于对这位憨厚的的哥的好感，我有意地将话题引到了他赖以生存的行业上“我听说你们这行现在的竞争可比我们做房地产的还激烈。是吗”？那可没得比！”的哥被我地玩笑逗得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是为了养活自己一家子吃饭在忙活，您是为了养活您手地下的那些人在忙活，我们只要照顾好像您这样的顾客就可以了，可您得方方面面的都照顾到。所以说您可比我们不容易多了……”

“民心可用！”看着这位热情地拒收了我们车钱的的哥闪烁而逝的尾灯，我忽然间又重新找回了自信，转而笑着问身边的周烨“其实有时候做名人的感觉真的不错，对吗”？

周烨并不理解我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只是在我的引导下用一顿晚餐的时间小心地发泄了一下自己追求梦想的苦楚后，决定放下包袱去新思路重新追逐自己的梦想。而我，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带着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遍访了四九城里和冶金行业有关的衙门，终于在童爷爷和童袭伟的帮助下获得了大家对我收购云钢这件事在政策上的首肯，也再一次借着这句话被媒体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马玉菲被立案审查了！”在我痛并快乐的享受完北京发生地这一切后回到云洲的第二天一早，欧雪婷便急匆匆的撞开了我的办公室的大门，用一种担忧中还夹杂着几丝异样的情绪向我报告道“昨天晚上省里的专案组忽然来到了咱们这里，把正准备去香港的马玉菲从机场截了下来，而且老罗也被移交到了湖南那边异地关押”。

帮我泡杯茶！”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欧雪婷，我无所谓地扔掉手中的小纸片儿后说道“我听说前两天你拒绝了她帮你办代表证的事情？你好像现在越来越会琢磨我的心思了”？

“我没有”欧雪婷小声的否定了我的想法。借着转身泡茶地机会避开我地眼睛后转移话题道“我听朋友说马玉菲被捕的原因是因为违纪，而且专案组地那些人还从她随身携带的行李里搜出了一本日记。这本日记上好像记录了好多和老罗有关的事情，也有最近以来为了帮老罗活动时她联系过的包括咱们在内的参与者的名单。除了名单之外，马玉菲还把一些见面的过程也详细的写了下来”。

“有这样的媳妇儿，何愁不被枪毙！”我强忍着笑意嘟囔了一句，等欧雪婷小心翼翼的把茶盏放在桌子上之后，顺势将她拽到了我腿上咬着她的耳垂儿问“不是早跟你分析过马玉菲这个女人了吗？既然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脉络，为什么还真么紧张？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呢”？讨厌！”欧雪婷顺着我的语气将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主动用自己的额头顶上了我的下颔“昨天晚上收到消息之后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没有接。我不是有意在那个时候打电话过去的，只是当时我听朋友说马玉菲的那本日记上有前几天她和你见面时你说的那些话的片段，所以才着急找你”。

“没事儿”看着欧雪婷完全变清澈的眼睛，我揽着她的腰肢回忆道“去年我在北京认识了一个承德的检察长，当时他正在办一件类似的案子，于是我就趁着酒兴向他请教了几个问题。在大家交流的过程中他曾经反问过我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指向咱们这些出来跑的人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情而受牵连的话，那大家估计就可以在里边开碰头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波及到咱们，因为咱们还不够资格去开会呢！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以后不要再去冒险和那些人接触，别为了这些无所谓的事情让我为你担心”！

“知道了！”欧雪婷乖巧的往我身上贴了贴，凝眉疑惑道“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有些突然，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过他们之间在保持平衡吗？为什么突然间这种平衡状态就被打破了呢”？你真的不知道？”我淡然的松开了欧雪婷，伸手抓过桌上的电话一边思索着号码一边反问她“金鉴林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你？我上次跟他谈过联合收购欧陆风情的事情，我想现在是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没有！”欧雪婷知趣的站起身坐到了我对面地椅子上。见我拿着听筒迟迟的不拨号。连忙趁机绕回到刚才自己的那个问题上“虽然你说过这个马玉菲可能出问题，但我没想过会这么快。所以真的不太明白是为什么。难道是十一处把梁老需要的东西送来了吗？可是你不是说过十一处不敢这么做吗”？“东西倒是地确送来了，不过不是上头送的。而是我送的”犹豫着放下电话，我看着不明所以的欧雪婷解释道“记得我曾经让你送过两个文件袋去小口福吗？我把那两个文件袋给了那天和我一起吃饭地那个小警察，而那两个袋子里装的，就是马东和宁常胜在香港隐名注册的那些公司的资料。虽然这些资料不如十一处那边的全面。但要打破这个静止状态也足够了”！

欧雪婷的思路显然是没有跟上我的跳跃性，颇为担心的问“为什么呢？如果按你的预计，一旦这些资料到了梁老手上的话那陈市长不就危险了？如果真地出现一边倒的情况的话，会不会在崔总那边不太好交代”？

“那小子比我还急呢！”想象着崔雷现在的样子，我无所谓的笑着耸耸肩“不知道你有没有从我上次的话里体会出来，其实不论是平衡还是倾斜，这些局面的出现和结束的主动权统统没有掌握在老陈和老梁手里。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云洲地局面就等于是曾经令你恐惧的那只手给牢牢地攥住了，它可以轻易的控制事情的节奏，让它完全按自己的意思去发展”。

“所以我要引它入局！”我漠然的点燃烟。一字一顿的冲欧雪婷解释道“我不管这件事最终会出现什么结果，也不管这个结果会影响到谁，我只知道自己现在有好多事情要做，而那只手所控制的节奏恰恰就是制约我做事的关键！所以，我必须让它入局，一边帮它提速一边把控制节奏地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我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混乱，心无旁骛的做咱们应该做的事情”。

听了我的解释后。欧雪婷不太肯定的疑惑道“可他们会入局吗？你不是说他们在关键时刻会再次出来平衡这种关系，以求达到让陈市长和梁老继续角力直到他们完全暴露自己地目地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就等于又把这个局地主动权和节奏都抓在了自己手里吗”？

“知道我为什么说要接手欧陆风情吗”看着真正逐渐聪明起来的欧雪婷，我重新拿出一张纸片后用铅笔帮她画了几条简单的素描线“就咱们做地产开发的规律来看，如果谢小龙想转动欧陆风情这个总体价值近四十亿的大盘的话，至少需要三亿的资金，而据我所知欧陆风情因为被罗先杰、宁常胜他们照顾颇多，根本就没有五证，只能算是违章建筑。除了没有相关手续之外。欧陆风情还拖欠着两亿的青苗补助费和一亿云洲城建垫付的工程款，而谢小龙本人更是背着农、工、中、建以及城市信用社近十亿的贷款。所以如果谢小龙的资金链一旦被我们断掉，欧陆风情的开发必然陷入了多米诺困境，而当这种困境出现的时候，谢小龙一定会想尽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他身后的那张网也就自然会在我的引导下暴露出来”。

“我真不知道你在大学里的政治课是怎么学的！”我拿着铅笔敲了敲支颐而坐的欧雪婷。尽量直白的解释道“老罗的弱点是因为马玉菲的上窜下跳而暴露的。马玉菲的弱点则在谢小龙身上，所以即便是现在马玉菲被立案这件事不能让那些人入局。我也可以通过谢小龙把主动权夺回来。而如果想利用谢小龙，对我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欧陆风情入手，让他把自己身后的那层关系网完全暴露出来，进而以事实来指正马玉菲和罗先杰，让那些不想入局的人既没有办法再使局势平衡，有让他们不得不交出主动权”。

欧雪婷终于明白了我的第一重考虑，但很快又转而替我心疼道“咱们已经有了新城这个望海项目了，为什么还要在几乎相同的区位接下来这个盘呢？它们之间既没有板块连接又不存在风格重叠，如果接手的话，不是等于自己为自己找了个对手吗”？

“我不知道你究竟去过新城那边几次！”调笑了一句颇为费解的欧雪婷，我继续拿着铅笔笔画道“你在去和金鉴林谈合作收购的时候，务必要把欧陆风情的两百栋别墅和四十万平米的楼盘拿到手，甚至有可能的话对那些商用物业也不要放过。因为你能拿到这些的话，咱们完全可以在咱们的月牙儿湾新城和欧陆风情之间修一座渐进式景观大桥，让这两组不同风格的物业以一种独特的缓冲方式连成一片，真正成为云洲的标志和咱们公司的经典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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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章 - 土地的价值

欧雪婷似乎是并不太赞同我做渐进式景观大桥的构想，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我素描出来的效果图之后试探着疑惑道“怎么才能断掉谢小龙的资金链呢？我想金鉴林这么热情和咱们合作接盘欧陆风情肯定也是为了那两百栋别墅和四十万平米的楼盘，如果单纯的靠谈判的话，恐怕大家都不好下台”。

“欧陆风情这个项目目前欠的最多的是什么钱？”我笑着向欧雪婷眨眨眼，继续用铅笔轻敲她的小脑袋“农民兄弟的日子本来过得就不容易，怎么能在征了人家的地之后还昧着良心欠人家青苗补助费呢！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约几个记者出来聊聊我前段时间说的良心这个话题，帮那些农民兄弟说说话”！“民心可用？”欧雪婷被我敲到，娇媚的冲我皱了皱鼻翼“那金鉴林那边呢？他可不是几个记者就能打发的”！把月牙湾咱们劈出来的那块一千亩的熟地转给他！”我无所谓的将铅笔扔在桌子上，不由自主地坏笑道“那块地本来就是留给他帮我抬地价的，现在正好找个借口塞到他怀里”。

“为什么！”欧雪婷颇为心疼的反问了一句，很是不舍的规劝我道“那块地咱们仅仅是做土地开发就投了十二亿进去，而且它目前一直在升值，如果就这么转给金鉴林的话，咱们付出的成本不是太大了吗？到时候就算拿到欧陆风情这个盘，我觉得也不一定能弥补咱们在这块地上的损失”。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笑着将小纸片扔进废纸篓。看着欧雪婷一时无法从废纸篓上收回眼神地样子得意道“你知道为什么在新城那块地的开发过程中我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态度吗？因为我在等，等现在这样一个机会”！

“我做新城是为了给萧潇在海边造一所大房子！”悠然的点燃烟，我习惯性的将手指摩挲上了茶盏“但从我做土地开发开始，我就忽然发现有一些不太友善地眼睛同样在盯着月牙儿湾，他们虽然不敢明着跟我玩。但像煽动那些渔民闹事、鼓动生态学者找茬等这样的小手段还是层出不穷的。正因为他们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所以咱们从征地开始就一直小麻烦不断，开发速度自然也就一直提不上来”。

“是谁呢？”欧雪婷眼中忽然泛过一丝让我很温暖的阴冷，拿着我刚才把玩地那只铅笔在纸片上涂鸦道“除了咱们。 现在云洲根本就没人能吃得下月牙儿湾这块地，他们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看着逐渐进入状态的欧雪婷，我引导着她思索道“具体都有谁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个大概的思路，你回想下当时叶全出事儿的第二天，媒体的反应是什么样的？如果单单是像胡文忠这样的人想针对咱们的话，他们会傻到向媒体爆料给自己增加调查难度的地步吗？所以媒体之所以能反应这么快而且把那件事抓的那么准，一定是有一个对这件事了如指掌地人在暗中爆料，而有这个能力且具备这个行为动机的人现在在云洲只有两个，一个是金鉴林另一个是谢小龙。换而言之。其实萧潇被人围攻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人为了这个目的有意为之。这样的话咱们就又把这个嫌疑的范围缩小了，那么你试想下，如果咱们对这件事不保持沉默或者说叶全叫人放火不是个意外的话，这件事被捅到媒体上之后咱们会怎么办”？

“谢小龙？”顺着我的引导，欧雪婷自然而然的作出了正确地判断，但很快又疑惑到“为什么是他呢？就算这件事让咱们很麻烦，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自己的那个盘现在资金链都绷得很紧，根本没可能再分出精力来插手月牙儿湾的事情啊”？

“想想他手里的资源？”我无所谓的吐了个烟圈。颇为童趣的戳点着淡蓝的烟雾说道“他有个当政法书记的姐夫，有个当检察长的把兄弟，还有一帮在税务、城建等单位里地哥哥姐姐，所以只要他用这张网把这件事网住，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插手月牙儿湾，而是想把咱们拖住，为自己的那个盘争取放盘时地时间优势，而且如果他运气够好把咱们拖得时间够长地话，还可以在放盘以后带着大量的资金杀个回马枪。他地确是算计的够好。而且就目前咱们的项目进度来看，他好像还是蛮成功的”。

欧雪婷被我教育的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自觉的拿铅笔敲着自己的小脑袋问我“谢小龙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大能力？难道就因为那些人跟他的关系好过跟咱们的”？这叫和稀泥！”我无所谓的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的解释道“就算跟那些人交流一辈子，你也不会让他们产生什么亲疏之分，更不会因为你而却得罪别人！所以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稀泥。 让这件事拖而不决。达到两边都不得罪的目的。而这种态度如果放到我和谢小龙身上的话，他无疑就成了受益者。因为他希望拖，而我则希望快”。

“幸好老罗出事儿啦！”我饶有兴趣的帮欧雪婷感叹了一句，边欣赏着她的涂鸦之作边细心的帮她解惑“其实从萧潇住院那次开始，我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当时因为情况不太明朗，所以我只能选择等，等有人把老罗牵扯到关于老陈的那件事当中，等马玉菲把老罗身后的那张网逐渐暴露出来，等谢小龙作茧自缚的加入到这个棋局当中来，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对新城这个项目盯的并不紧地原因。因为等到谢小龙被作为老罗贪污案的关键被调查的时候，他针对咱们的那些小把戏不但不攻自破。还让他因为这些而帮我下了对他清盘的决心”。

“那金鉴林呢？”欧雪婷认真地咀嚼了一番我地话后，依赖性的继续向我问道“单纯从目前的资金状况来看，他倒是有插手新城的可能，可是如果他想分一杯羹地话，完全可以凭着和你交情直接来找咱们谈。根本没必要在背后搞小动作啊”？

“准确的说金鉴林的目的其实不在新城上！”从欧雪婷手中拿过铅笔，我重新在纸上画出了月牙儿湾的大概样子“因为新城这个项目在做目标市场细分时定位很高，所以入住这里的消费人群必定是处在一个特殊的消费层次上。那么现在根据科斯定理来看这件事的话，新城以南本身属于这个项目的那些沙滩、自然绿化带以及近海浅水实现价值最大化的唯一方法就是闲置。这对一向标榜景观住宅地明玉来说是没有吸引力的。同理，环绕在新城以北连接内陆的那一千亩地实现价值最大化的唯一方法就只有从精品MALL向假日地产渐进，以求在新城和它周围的那些低档物业之间自觉地起到缓冲的作用。而这个符合明玉投资风格的缓冲正是金鉴林想要的，于是他想借新城把这个项目的价值做高，但又不想在接手之前让这块地升值过快，所以才会背后搞搞小动作，并和我一样用沉默来等待这个咱们用地皮换他放弃欧陆风情地机会”。

“无耻！”欧雪婷自然而然的反应了咱们就不会用这个定理套他吗？那些精品MALL和假日地产周围土地的价值最大化的表现形式又是什么呢”？

“可咱们完全可以自己做那些精品MALL的！”欧雪婷不理会我地问题，犹自心疼道“当初你把地劈开地原因是因为资金链过紧，可现在咱们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为什么还要靠金鉴林来做这些事情呢”？

看着小女人模样的欧雪婷，我无奈地笑道“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把所有钱都赚走，所以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虽然咱们把这块地作为得到欧陆风情的机会成本让给了金鉴林，但相对于咱们单独开发或者是无法染指欧陆风情来说，这个机会成本无疑是微小的。而且你刚才有一点说的并不准确。那就是如果咱们不和金鉴林合作而自己去收购欧陆风情的话，那将很困难”！

“困难来自两个方面！”看欧雪婷有些不明所以，我收敛起笑容认真道“假设现在谢小龙已经犯水，那么就算咱们断掉了他的资金链，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盘欧陆风情。因为这个项目本身就是谢小龙用人脉搭建起来的违章建筑，这条人脉既包括老陈也包括老梁，所以如果他出问题，那些人必然要想办法在这个大局混乱不堪的时候给自己遮羞。这种遮羞的结果就是这件事悬而不决，那些债权人就算起诉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被迫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如果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有办法行使自己的权利。那欧陆风情就将面临被拆分的命运，这对咱们的收购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另外，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谢小龙只有一个原因可能被立案，那就是行贿，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犯水的话。某些人就达到了利用他针对马玉菲进而挖出老罗的关系网的目的。因为谢小龙不是傻子。欧陆风情既然是他名下最大的也是牵扯到的层次最广的一宗投资，他就一定会把这宗投资看成是保命的资本。以此为保障来换取只交待那些人想要的东西的目的。所以说，咱们既不合适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出面收购欧陆风情，又没有必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谢小龙松手。于是和金鉴林合作让他出面摆平这件事儿，自然就成了最好地选择”。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算公平！”欧雪婷顺着我的指引捋顺了自己的思路之后，转而开始关心起金鉴林来“金鉴林有这个能力吗？他好像除了消息灵通些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你刚才不是夸她藏地深吗？”我无所谓的冲欧雪婷耸耸肩，站起身边向门口走边吩咐道“跟金鉴林谈合作的时候不用着急。先把你现在的工作重心放到新城上来吧，估计过了这个星期就没人给你捣乱了”。

“真地不够大吗？”在我即将打开房门时，欧雪婷忽然一脸认真的向我甩出了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我自己感觉好像还可以”。

我也觉得还可以！”在办公室外的那些人奇怪的眼光下，我几乎是暴笑着逃出了公司。直到进入市公安局大院，我才在众人看傻子似的表情下将笑意淡化了下来。

从车子里蹦出来，我刚想找人打听秘书处的具体位置，便看见那个在云洲祸害了近一年的胡文忠忽然急匆匆的向这边的停车区走了过来。或许是着急地原因，这位光头大哥并没有留意到我的存在，只得让我很没身份的自言自语道“这好车也不少啊！怎么一到抓捕犯人的时候就尼桑换普桑了呢”？

听到我的话，胡文忠像触电一般猛然间顿住了身体，很不自然的保持着拉车门的动作冲我咬牙笑道“叶总，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可是太风云了”！“我也就是瞎折腾！”我笑着往胡文忠跟前凑了凑，伸手将烟递到他面前后客气道“您才是真忙呢！我这大活人站您跟前儿半天。你愣就是没看着”？！急着去市委开个会！”胡文忠接过我递上去的烟，客气地帮我点燃后解释道“这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你叶总不坐奥迪该开巡洋舰了呢”！不是我的，是高静地！”我淡淡的吐了个烟圈，漫无边际的胡诌道“前几天我和高静一块儿出去玩，她说稀罕这日本玩意儿，我就找朋友给她淘换了一辆”！

“我说叶总最近怎么总不去俱乐部那边了呢！”胡文忠抖了抖明显难看下来的脸色，很压抑的感叹道“叶总啊，你们小年轻的情情爱爱的我们这做领导的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可你也不能不替我们想想吧？你都快把我们市局秘书处变成花房了！你不严肃也不能强求别人跟着你不严肃不是”！放松！”我笑着拍了拍胡文忠地肩膀，从他身边擦着向办公楼走去“胡局，这可不叫不严肃，这叫浪漫！我可不敢听你的，要是回头高静知道了这件事儿，她不得更恨你啊……”

“你刚才在楼下停车场跟胡文忠扯什么扯的那么开心？”在一些好事儿的好心人的指引下敲开高静办公室的门之后，小警花既没有诧异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没有抱怨被我塞了一办公室地那些天堂鸟碍事，反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跟他的脸皮可都够厚地。都快恨不得吃对方的肉了还能在面对面的时候笑出来，看来你们这些上位者还真是不简单啊”！

“你夸我一个人就行，别捎带上他！”我大大咧咧的坐在高静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将手中的车钥匙扔到了她面前“陆地巡洋舰，你先凑合着开一段，等明年丰田出新车了我再帮你淘换别的”！哼？”高静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捡起钥匙把玩着问我“我没把这些花都扔了是因为觉得它们无辜。我不赶你出去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不会天真的萌生出什么别的想法吧”？“谢谢啊！你是第一个说我天真的！”我无所谓的向高静嬉笑了一句，毫不顾忌的点燃烟后问她“我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让你帮我检查检查小日本儿的车都有什么毛病，我也好以后再买车的时候注意啊”！

听了我的话，高静淡然的将车钥匙扔回到了我面前“我的工资还不够油钱呢！你还是找像胡文忠那样能报销油票的人帮你试车吧”！“下回换个好点儿的理由！”我掏出口袋中的卡片儿扔到桌子上，一幅坏笑着对高静抱怨道“每年过节的时候，我都得把这些纸片儿提前给那些领导们预备好，不过有时候会因为有人嫌少而给他换别的，所以难免总留下几张送不出去”。

“就为了这个？”高静收敛起心神，拿着卡片儿端详了一阵后问道“这东西如果拿出去，应该没什么效果吧”？跟我吃饭去！”我无所谓的冲高静耸耸肩，而后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吃完饭我带你去见我一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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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一章 - 享受与忍受

如同我预料的那样，高静为了从我手中得到她想要的饵，欣然的接受了我送给她“试驾”的巡洋舰，在她的那些同事既惊羡又不屑的眼光中得意的充当了一回我的司机，用几乎是和唐俊常用的加速方式一样的轰鸣声嚣张的冲出了市局停车场。

“你不会是怕有些人瞎说，所以先带我来跟你女朋友把事情说清楚吧？”吃完午饭后，当我引着微醉的高静来到工大校园时，小警花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我可没有跟谁解释什么的习惯”！“我也没有！”我没好气地白了高静一眼，指着前面的女生宿舍楼说道“好好把着你的方向盘，我和我们家丫头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你什么意思？”按照我手指的方向将车子停稳后，高静打量着停在这栋女生宿舍楼前的各类轿车不解道“你不是说见你的高中同学吗？干什么带我来这里”？“我高中同学也得上大学啊！”我无所谓的白了高静一眼，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感慨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工大的这座九号女生楼就突然有了这种习惯，每逢星期五或者星期六下午总会有好多成功人士开着他们心爱的名车来到这里，而后便是一个个漂亮或者清纯的女生从宿舍楼里鱼贯而出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属。久而久之，甚至就连别的宿舍楼地女生也养成了在九号楼上下车的习惯。我们对九号楼的称呼也直接改成了二号楼”。

“自甘堕落！”高静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而试探着问我“你要带我见的人不会也是这些高级妓女当中地一员吧”？“说起来挺有意思！”我无奈的冲自己笑了笑，习惯性的掏出烟开始梳理里自己的回忆来“当年我收到工大地录取通知书时崔雷曾经专门帮我在天堂摆过一桌酒，那天晚上因为高兴，所以没一会儿我就被他们灌吐了。后来我从洗手间往回走的时候走错了房间。正好碰见有个流氓想迷奸一个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儿竟然是我高中同学。于是我把这个流氓收拾了一顿，而后好言好语的把女孩儿送回了家。一年之后，我无意间发现我这位同学竟然成为了这些二奶当中的一员。让我好一阵仰天长笑。当年有男人想迷奸她的时候她知道反抗，可是当现在生活强奸她的时候，她倒反而学会了享受”。

“你没资格这么但就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这些人还没到噜扣的境地，所以他们很有可能用保持缄默的办法让这件事拖下来”。

“你想让他们开口说话？”高静皱着眉头将车窗放了下来，学着我的样子抱头靠在椅背上思索道“一个小小的二奶还不至于让那些贪官污吏的精神防线崩溃吧？而且就算你有办法让这个人说话，难保他不会被当成替罪羊牺牲掉。所以你不觉得你地切入点选的有问题吗”？高静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于是忍不住好奇道“你好像和前阵子又不一样了？是什么原因让你最近变化的这么快”？

“你认为呢？”高静掩饰性的冷哼了一句，转而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刚才的话题上“叶开，我总感觉有个看不见的影子就在你我旁边盯着咱们，而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所以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不要在我还没找到抓你地机会时自己首先摔倒，那样的话你我都会很失落的”！

“她叫蔡婷婷，是经管学院技术经济学专业九六级二班的学生”我无所谓的对高静耸耸肩，指着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那个浓妆艳抹地妖精说道“她现在是云冈区法院院长张锦胜地情妇之一。这个张锦胜除了她之外，还包养着十四中的一个女老师和两只野鸡。如果从这些表象入手地话，这位院长除了生活作风不检点之外，还应该至少能和巨额财产来路不明沾上边儿”。

“你是想用这些高级妓女做突破口？”高静认真地观察了

接过我递上去的存折，高静怪异的笑了笑“叶开，其实有时候念旧不是一件好事，况且你也不是第一次为这种事情付出代价。难道你还不想醒过来”。“你又没找到证据说是我做的！”我无所谓的冲高静嘟囔了一句。重新将一支烟塞进嘴里含糊道“张锦胜只是个引爆点，只要你能让他凭着生活作风问题被人注意到。我就有办法让他把其他问题都暴露出来”。

“马玉菲有个干弟弟叫谢小龙”得到高静的示意后，我整整神色开始向她铺陈道“这个谢小龙不但是咱们云洲最成功的商人，还是云洲黑道上和刘东齐名的一哥。最重要的是，这个谢小龙是那位罗书记那些巨额不明财产进出时的中转站，老罗收到地那些孝敬。大部分都是由谢小龙以隐晦的方式帮他代收的，而且除了代收这些孝敬之外，谢小龙还因为自身的原因毫不吝啬的充当这些小鱼小虾们地提款机。所以，如果能以张锦胜为引爆点将谢小龙的影子圈到这件事儿当中来，我为谢小龙准备的那本儿自传就会有的放矢。这样地话，谢小龙身后的那张关系网将完全暴露在大家面前”。

高静顺着我的思路思索了一阵后，不置可否的问道“如果张锦胜和谢小龙他们两个被作为局部牺牲掉呢？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不是没有这种断臂求存的勇气”。

“他们不会！”我惬意的摇了摇头。在高静极度不满的眼光中将叼在嘴里很久的烟大方的点燃“张锦胜我说不好，但谢小龙决不会甘心被牺牲掉。他是一个商人，而且手里还握着能保命地东西，所以在衡量利益大小的时候他一定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那种结果。而且除了他们本身的求生欲之外，有些人也不希望他们闭嘴，而这些人现在恰恰掌握着局势的主动权。所以，你大可放手去做，只要你能让这些小鱼小虾把谢小龙托出水面，就一定可以借着现在的局势让那个自作聪明的马玉菲和意志坚定罗先杰同时崩溃”。

“貌似很有道理！”高静认真的审阅了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至少在你心里，我还算是个好人”！

“你好不好的与我无关”高静小心的收起轻松，边发动车子边问我“谢小龙的自传什么时候给我？这次你想让我用什么办法公开这些东西呢”？现在就给你！”我示意性地向后座上指了指。而后不太确定的思索道“那个箱子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名单，各自的受贿数量，甚至还有关于他们各自小金库的账目记录，你只要按着时间地顺序依次公开就可以了。而至于说公开地方法，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在办公室里加个保险柜”。

“买保险柜的钱你出！”高静意外地冲我开了句玩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凝神思考的样子“叶开，我记得你说过云洲任何一只蚂蚁搬家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又是谁眼中的蚂蚁呢”？你今天没事儿吧？”我故作糊涂的跟高静打岔道“我不就是送了你几束花吗？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而真的进入角色了吧”？滚！”高静如我所愿的咆哮了一句后，没好气地发飚道“别成天那么大忘性，记住你自己在报纸上说的那句天不概之人概之的话”！

“终于听到人民警花的嘘寒问暖咯！”我顺着高静的心思嬉笑了一句，在她没来得及继续发飚之前拿出适时响起的电话得意道“禽兽，咋有空想我了”？“滚！”崔雷在电话那头回应了我一句标准答案，极度不满的笑骂道“你小样儿的在哪呢？赶紧给我滚过来。有事儿跟你说”！我忙着呢。有事儿直接说！”将神色收敛起来，我思索着向崔雷试探道“是不是北京那边儿有人托你找我？如果那个叫周虹的女人没来云洲的话。你帮我推掉他们”！

我的第六感让崔雷很是佩服，惹得他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奇怪道“行啊叶子，你现在越来越有向职业化半仙儿靠拢的趋势了，都能未卜先知了”？不理会崔雷的调笑，我半真半假的威胁他道“有事儿就赶紧说，时间就是钱儿，你知道不”？！“你指不定干什么呢！”崔雷不满的在那头嘀咕了一句后，重新收拢话题向我汇报道“今天早上我北京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帮那个李军说道说道。而且刚才你说的那个叫周虹的女人也来找过我，态度还不错”。“晚上一块儿在锦江吃饭”我下意识的应了崔雷一句后，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到了车门上“你让那个周虹一个人来。另外在叫上马国为，我有事儿和你们商量……”

“去哪？我送你？”见我放下电话，高静不温不火地在一边问道“是现在就去锦江那边，还是先回家换衣裳”？面对高静的关怀，我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个怪异的想法“你说我自己是不是该开家酒店了？或者说借着咱们云洲烧酒的名号整个酒庄子”？“疯子！”高静被我跳跃性的思维气地翻起了白眼。冷着声音威胁我道“赶紧说你去哪，要不然我可直接把你带回市局去了”！花都广场！”我故作委屈的向高静嘟囔了一句后，不但没博得小警花应有的同情，反而被她带着嫌恶的表情以最快地速度给扔到了花都广场的人海当中。

坐在锦江饭店的大堂里。我脑袋里不禁又冒出了刚才那个不经意间想到的做一件自己的酒店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竟然逐渐的和我想建造的那座跨海大桥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这虽然算不上深思熟虑，但我也决不是心血来潮，因为云洲到目前为止在超星级酒店的供应量上几乎为零，而这种情况对于这座位关外人口和经济双龙头地准生态型城市来说无疑是不正常的。所以建造一座超豪华酒店这件事对我来说虽然算是不务正业，但对云洲的这个空白市场来说却是一种非常理性的投资。

“叶总你好！”当我正拿着从服务生手中借来的纸笔在沙发上凝眉思考的时候，一身清凉装扮得周虹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从容的搭讪道“叶总，谢谢你能抽时间和我见面！你现在的气度可是越来越精敛了，让我不自觉地都要抬着头仰视你”。

你不冷啊？”我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遍眼前俏立地周虹后，将眼光落在她胸前被两团玉白挤压出来的那条深不可测的深壑当中“周姐。现在好像是我在仰视你吧？难怪你和李军是夫妻呢，敢情是在说瞎话这事儿上有共同语言啊”！

被我挤兑了一句后，周虹的脸色不但没有出现羞愤，反而是更加笑意盎然起来“叶总你总是这么幽默，你要是觉得我是在恭维你，那全世界的男人就都不敢说自己有气度了”！安静！”我面无表情的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尔后重新将眼光落在我手中的那张被涂得面目不堪地菜单上，旁若无人的开始继续思考我的跨海大桥和半岛酒店之间的辩证关系“我就这么着了！”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思考之后，我满意的从自己地冥想中走了出来。将笔扔在桌子上后边给自己点烟边看着坐在我身边几乎是保持着和刚才一样地微笑的周虹问道“周姐，您这脸不累得慌啊？就算不累您也不能老这样，要不然长了褶子我得多心疼啊”！“叶总说笑了！”周虹犹豫着接过我递到她眼前地烟，点燃后试着淡淡的吸了一口便立刻不自觉地咳嗽道“微笑是留给像叶总这样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的，而如果能用几道皱纹换叶总的一时心动，不也是一种荣幸吗”！？

周虹的话倒是让我的心中多了几分舒畅，于是借着这种感觉向她松口道“你还挺会苦中做乐的？！这次你到云洲来是自己的主意呢，还是李军和你商量的结果？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这可关系到你的未来噢”！听了我的威胁后。周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犹豫道“叶总，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李军他做的不对，但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避免大家伤和气，所以请你看在这一点上再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好吗”？“那也就是说是他让你来的喽？”我坏坏的冲周虹笑了笑，玩味的打量着她问道“你真的很不幸，竟然找了个脑袋既不好使又胆小怕事的男人做老公。她都把你当杜十娘了你竟然还帮他数钱听到我的调笑后。周虹的表情明显的迟滞了下，但她很快便收敛起自己内心中的那抹异样继续向我微笑道“叶总你误会了。其实李军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是他怕你还生他的气，只好让我来帮他跟你解释。而且，叶总的人品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敢把你往那种不堪的地方想呢”？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色色的在周虹胸前的那片玉白处打量了许久，才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看着她开始出现忐忑神色的脸庞笑道“被人卖了就是被人卖了，你不用找安慰自己的借口，也不用替那个男人掩饰什么，不值”！

“你现在选择离开还来得及！”任由周虹的脸色在我面前由微笑变成凝滞后，我看着几乎是结伴而来的马国为和崔雷的身影对她说道“得罪我的只是李军，除了他我不会迁怒任何人，所以你没必要为他牺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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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二章 - 百年经典

对于我的劝告，周虹似乎根本就没听进去，反而是一脸决绝的跟在我身边和崔雷他们热情地寒暄起来，稳稳的帮我赚来了崔雷那从来都不吝惜的淫荡表情。崔雷身边的马国为更是有趣，仅仅和我这个许久不见的兄弟说了没几句废话便很没义气的将我冷落在一边，将注意力完全放到了不断向他放电的熟女姐姐身上。

马国为刚刚和周虹套了没几句热词，我们这个俊男加靓女的大组合便引起了饭店大堂里其他人的注意，让他只能在众人参杂的眼光中悻悻的止住自己的热情，跟在我和崔雷的身后边向楼上走边抱怨道“叶子，以后有事儿直接电话里说，我TMD再也不和你在公共场所见面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在报纸上露脸，今天足球明天金融的，你累不累啊”！

听了马国为的抱怨，崔雷立刻很不地道的在一旁帮腔道“这小子不是喜欢在报纸上露脸，而是在发泄他早些年没能赶上被整成东方之子的遗憾呢！所以你还是忍着吧，这小子一时半会儿的消停不下来”。

是你小样儿有东方之子的情结吧？”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入房间后，我大大咧咧的首先坐在主位上冲崔雷不满道“别总把自己身上的遗憾往别人身上找，当心找出不平衡来的时候打击到你那颗脆弱的心灵”！滚蛋！”崔雷得意地笑骂了我一句后，用眼神向我指了指又重新聊在一处的马国为和周虹“你叫我和国为出来干什么？不会是想单单给我们介绍个朋友这么简单吧”？

“给你送钱你要不要？”接过崔雷扔给我地烟。我借着点烟的动作严肃下来问道“你们觉得咱投资一间酒店怎么样”？“不怎么样！”崔雷还没来得及发表高论，马国为首先从自己的专注中分出一丝清明放到我身山“现在云洲带星的酒店比人还多呢，你再整一个出来不等于是重复建设吗？国家三令五申的号召集约，你怎么就这没觉悟呢”！“你觉得呢？”我威胁性地冲马国为摆了摆手，转而企图从崔雷身上寻找安慰“雷子。你觉得我这个重复建设的想法怎么样”？听到我的问题，崔雷认真地托着下巴思索了几秒，而后很严肃回答道“我觉得吧，咱们该点菜了”！

“你大爷！”崔雷和马国为的哄笑声中。我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咬牙道“你们还别乐，这酒店我还非投不可”！你没事儿吧？”趁着崔雷点菜的当口，马国为带着些许疑惑问道“叶子，虽。而且已经有了应对这种投资风向的办法，所以如果这个投资是建立在叶总你的投资哲学上的话，我觉得可行”！

“你等于什么都没说！”我没好气地白了周虹一眼，转而向崔雷和马国为解释道“老罗媳妇被立案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吧？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谢小龙也快因为这事儿摔跟头了，所以我目前正和明玉地金鉴林合剂着接手谢小龙的那个欧陆风情项目呢，而如果我拿到这个项目，就将在月牙儿湾那边整体构筑出一个富人区。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手上的新城和这个欧陆风情的整体风格不一样。市场定位也有偏差，所以我需要用一种钝化的工具把它们连接在一起。本来我今天早上考虑是用一座跨海景观大桥来充当这个工具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用一个嵌入式的海景酒店群落来完成这个目的”。

“你这花王八盖子地手艺见长啊”看着我手中的那张被勾画的伤痕累累的纸片，崔雷嬉笑着问道“叶子，看你这意思你想在月牙儿湾里养一只王八啊”？“我看看？”听到崔雷对我的嘲讽，马国为好奇的身手将纸片儿夺了过去，一边端详着一边认真地问道“叶子，你这只王八好像是在水里啊”？滚！”我笑着给了马国为一记响亮地脑瓢。没好气地解释道“我这叫金鳌出海！我要用这只金鳌把四海财源统统地给我背到云洲来”！

“有点儿意思！”马国为笑着揉了揉而金鳌本身就属财，如果再把它做成出海探云洲的样子。那对云洲来说可是大吉大利啊。而且我还打算在这只金鳌的背上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根擎天柱。让这个金鳌出海的意头给我稳稳的扎在月牙儿湾”！

听了我的解释，崔雷半真半假的向我建议道“这四根柱子就是你说的酒店群落？你这意头倒是不赖。可是要真做出来也忒丑了点儿吧？再说了，封建迷信那一套也是可有可无的，你不用为了一个意头就折腾这么大动静出来吧”？

“到时候会展中心不借给你用！”我严肃地威胁了崔雷一句。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道“酒店群落是对某一地区豪华酒店扎堆聚集地通俗称谓，这种群落如果形成的话，不但不会增加彼此之间的竞争压力，反而会产生一种集聚规模效应。换句话讲，当某一地区只有一家酒店的时候。它或许可以达到七成入住率，而当它附近聚集了相同档次的很多酒店地时候，它的入住率不但不会因为竞争而分流，反而会大幅增加。因为一家酒店对入住者消费者偏好的影响力远远要低于酒店群落这个集聚了其构成着所有优势的集合对入住者地消费者偏好的影响力。所以让这些构成酒店群落的酒店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它们得到的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其实最能说明这个道理的是零售业，当一条街道上只有一家零售店时，它吸引的只是和这条街相关的消费人群，而当这条街遍布零售店时，它吸引的就是整个城市以这条街为坐标系地所有消费者集合”。

听了我的解释，马国为首先不以为然的反应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小子这次又指不定鼓捣出多大动静呢，敢情你就是想弄一能酒店批发市场啊”？“我还真想把这动静弄大点儿！”我冲马国为憨憨的笑了笑，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茶盏说道“其实你们刚才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云洲的酒店从数量上来说确实不在少数，但真正可以满足高端消费需求的并没有几家。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每年旅游旺季的时候酒店供给能保持平衡，而一到海洋节和啤酒节的时候酒店供给量就大大萎缩地原因。而我做酒店群落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我除了想把欧陆风情和新城连接起来之外，还想用这个群落以及金鳌出海这个意头帮云洲以及望囡做一个百年经典的代表建筑，而后借着海洋节和啤酒节这两个免费的广告把它宣传出去，达到就好像人们提到纽约会想到双子塔，提到悉尼会想到大歌剧院的文化涟漪效果”。

还没等我解释完，崔雷便严肃地反问道“叶子，你这个想法是不赖。但这一个小王八和四个柱子恐怕和悉尼歌剧院没什么可比性吧”？“我有说过这是最终效果图吗？”我没好气地白了崔雷一眼，不太自信的将纸片儿揣回口袋后自顾自的说道“这个金鳌不单单的是各摆设，我打算把它的内部以海平面为界线分成上下两层，上层作成云洲新的商务、会展中心以及超豪华酒店群落，下层作成以海洋为主题地娱乐地产以及AP-MALL，并以这个L来连接欧陆风情和新城。等做完这些基础硬件构筑后，我会反过头来用自己的影响力帮这个整体物业群争取一些诸如海洋节之类的国际化会展，并努力让它们将举办地点固定在这里，以求达到让这组建筑群在一年当中的任何一个月份都有新闻可写的地步”！

“就知道你小子安分不下来！”马国为笑着冲我摇了摇头。满满的斟了一杯小烧后递给我道“一个超大型地商务中心，外加四座摩天大楼，而且还涉及到高难度地水下作业，这些东西通通加起来的话，五年之内恐怕你是很难做完！咱们暂且不考虑资金和场外因素，你觉得那个可有可无地意头以及百年经典虚名值得你把精力长久的分散到这上头来吗”？

“值！”看着和马国为同仇敌忾的崔雷。我端着酒杯冲他们晃了晃之后解释道“小碾子跟我说过一件事儿。他说当年他最开始做房地产的时候根本就不做楼盘开发，而只做土地开发。这不是说他做不起。而是做土地开发比做楼盘开发的资金周转率高，利润也大得多。如果这种事情放在云洲，你们可能认为小碾子是在胡说八道，但在北京，这种事情却很常见，小碾子只不过是这些地王当中做的比较大的一个而已。换而言之，有一种畸形的经济规律在支撑着这种看似可笑但却生命力旺盛的经济模式生生不息的发展，而滋生这个经济规律的土壤恰恰是那些地产开发商。

现在北京的地产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就是像小碾子这样地本土地王。另一类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进京的各路诸侯。这些怀揣着巨额原始积累的各路诸侯进京做房地产的目的又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为了在北京地楼市上捞钱，另一类是为了能在北京有个桥头堡。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些诸侯们在做第一个地产项目的时候总是会找一个像小碾子这样的本地地王做合作伙伴，而且就算是合作地方式苛刻到无利可图。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看重了这个项目的利润，而只是想把这个项目作为进京的跳板和问路石，以求达到用光鲜的形象在北京地产圈占据一席之地的政治目的”。

“那你这么折腾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崔雷不解的摇了摇头，眼光有意地在周虹和我身上徘徊了几遍后问道“一个云钢恐怕已经可以让你达到这个目的了吧？你为什么还要劳神费力地做这么个东西出来？难道真的就是为了给你儿子留下点儿值得他炫耀地百年经典”？“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我无所谓的冲崔雷笑了笑。顺着他敏锐的嗅觉问向周虹“周姐，最近你们公司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老李这几天都快因为那几百万的税款愁疯了？缺钱的话就多接几个活呗，反正你们公司养着那么多摇钱树呢，不使唤白不使唤”！

听到我有些刺骨的调笑，周虹苍白的冲我笑了笑“叶总说笑了！拿几百万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来说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不是单单地几笔经纪费就能赚回来的，而且现在同行们又都因为崔总的话对我们产生了抵制情绪，我们就是想做事也没机会做。所以我想请叶总合崔总你们高抬贵手，那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对，我也不求你们能原谅些什么。只求你们别再追究就好”。“我说过什么？”崔雷淫荡的冲周虹笑了笑，似是而非的瞟着她胸前的沟壑感叹道“周姐，老牛让你过来的时候就没跟你说过些道道吗？我觉得你不像是胸大无脑的那拨人啊，怎么连成本与收获这么简单地道理都不懂呢？怪不得你们公司连帐都整不明白”！

崔雷近乎赤裸的言语侵犯让周虹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换了数次，但她却只得强忍着赔笑道“崔总说的这些在我离开北京之前牛总都交代过的，而我也知道我们的那点儿小钱在你和叶总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如果崔总不嫌弃地话，我们愿意任你差遣，保证绝无二话”。

他要地是你这个人！”崔雷无所谓的朝周虹撇撇嘴。用眼神示意她重新望向我“周姐，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幸运吗？能听到叶子讲他地投资计划的女人你是第二个，就凭着这份荣幸，你也不能单单的仅凭一句任君差遣就把他打发了吧？我觉得怎么也得是任君采撷啊”。

崔雷一番文化流氓式的胡说八道把我和马国为同时逗的笑了出来，这种在周虹听来有些刺耳的笑声立刻将她逼的满脸通红，让我忍不住摇着头笑叹道“周姐你看到了吧，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青年才俊，而是三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如果你现在后悔得话还来得及，只要你马上走出这个包间。我们就当今天晚上的事情从来都没发生过，而如果你觉得自己仍然有留下的必要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一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虹仍旧是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呆坐在那里和自己斗争了半晌后忽然抬起头决觉的冲着我问道“叶总，是不是如果我留下来的话，你就会让你的那些朋友停止针对我们公司”？真羡慕老李呦”我无所谓的感叹了一句。看着眼前这个聪明到有些发傻的女人问道“你考虑过你付出这些东西之后会得到什么吗？你知道当你几天之后回到北京时李军会怎么看你吗”？

“我的确是想要你的人！”端详着被我问的低下头去的周虹。我靠在椅子上淡淡的提点她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没堕落到禽兽不如的那个地步。所以你不用紧张，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帮我做事，而不是想让你帮我做那种事”。

别光把你自己往外摘啊！”在周虹蓦然爆发的惊诧中，崔雷不满的抱怨道“我当初可是按你的意思做的，你可别把得罪人的话把儿都留给我，好事儿一个人全都揽走啊”！

“要不然你来说？”我没好气地白了崔雷一眼，在他摇头不叠的否定中向有些短路的周虹解释道“周姐，崔雷最近准备做一个泛欧亚地区的红人活动，这个活动的运作模式基本上和你们的模特选秀差不多，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帮忙操持下。而本来前几天我去北京的时候就想跟你和李军提这件事的，可是我给了他两次机会，他都自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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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三章 - 资本的秘密（上）

从万丈深渊之中冲到云霄之上的这种感觉不是每个都能承受的住的，所以尽管我只是简单的点拨了周虹两句，但还是将她刺激的颤抖不已。如果不是有云洲特产的烈性小烧帮她压惊的话，恐怕这位姐姐当场会被我撩拨的一溃千里。

“慢慢消化！”重新帮周虹倒了杯酒后，我把握着力道继续刺激她道“你不用怀疑我的话，因为北京的那件事确实和你们关系不大，而且既然那个什么倪勇和他的宝贝儿子都已经被废掉了，我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件事的必要，所以你过几天回去见到李军之后，大可以带着收获和他好好庆祝一番”！

“叶总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和崔总合作？”周虹有些电压不稳的试着向我确定道“叶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再因为偷税的事情担心，也不用再受到同行的排挤和抵制了，对吗”？周虹急促的呼吸惹得崔雷冲着她半露的酥胸好一阵窥揩，许久后才很不舍的擦着嘴角说道“跟你说了让你别激动了！不就是偷税那点儿破事儿嘛，你们至于的！放心吧，一会儿回去我就传话除去，保证你们公司的电话明天变成热线”！

“你听说过扶轮社吗？”任由周虹在我们耳边叨叨了一阵感谢之后，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道“1905年的时候，有个叫保罗哈理斯的律师在芝加哥组织了一个由来自不同行业地精英人士所组成的社团。参加这个社团的那些精英都是各自所属领域的风云人物，他们集合在一起的目地就是为了集合各个行业的领导人士并用他们的影响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得到关怀的人。促进人与人之间地交流与合作。到目前为止，这个组织在全世界一百五十九个国家建立了分支机构，拥有将近一百二十万来自各个行业的精英社员，他们提出的以关怀帮助他人办法来服务社会的行动宗旨，几乎得到了他们的分支机构所在的所有国家的接受和支持。甚至已经成为了诸如美国、加拿大、英国等这些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价值观”。

“我要你在咱们内地帮我做这样的

而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用你做时尚的方式把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做成类似于环球嘉年华的高级俱乐部。然后你要以这个俱乐部为基础，以刚才我讲得扶轮社地那种理念为外表，帮我将咱们国内的大小富豪一网打尽，让他们统统成为这个俱乐部的成员。做完这一步之后，你要拿出一套所谓的中国式贵族的价值观来帮他们洗脑，让他们完全接受咱们这个俱乐部的价值理念。进而利用他们在各行各业的影响力将这个价值理念渗入到社会各个角落里，让所有人都来仰视这个俱乐部”。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无所谓的冲神色参差的周虹吐了个烟圈，摇曳着手中地高脚杯淡然道“这个金鳌出海最早也得在明年十一月的时候才有点儿眉目，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所以你还是先考虑我下边要说的事情。现在，我需要你利用自己在时尚圈里已有的影响力帮我做几个诸如时尚颁奖礼的活动或者是做几个和宣扬新地生活价值观地论坛，这些事情可以是不联系的，但必须组合成一套完整地贵族价值观，并用这套价值观帮我和崔雷他们完成从草根暴发户到新贵族的漂白。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适当的时候我会帮你联系诸如杜汉家族、斯特里普夫人之类的世界名流人士来助阵，而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将这些活动以及和雷子合作的那个活动的地点永久的放在金鳌出海的会展中心里”。

“从草根暴发户到新贵族的漂白？”听完我的条件后，马国为不解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叶子，你这话啥意思啊？你现在不已经是青年才俊了，用不着再整这虚头巴脑的吧”？我在北京受刺激了！”我自我解嘲了一句后，似是而非的向马国为解释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怎么着我也是香港四大家族的一员，勉强算是个豪门子弟。你们可就不一样了，这轻飘飘的草根要是不找个背风的地方。恐怕是很难长成大树的”。

我和马国为胡言乱语了。而后盯着她闪烁的眼睛淡然道“这件事应该是由贝律名和日本日产来考虑的。所以你只要认真的做你擅长的事情就可以，其它的我会帮你解决”。

“你大爷！”听到我提日产的名字。崔雷和马国为立刻异口同声的激动道“你要跟小日本子合作”？！冷静！”看着他俩同仇敌忾的样子，我连忙往后缩了缩身子解释道“不是我要和日产合作，而是这个项目涉及到的填海工程只有日产能在最短地时间里完成。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少找借口！”崔雷不屑的朝我翻了一通白眼之后，在马国为的助威下叫嚣道“香港不是也有不少基建公司能做填海工程吗？你为了争取点儿时间就忘了那些畜牲当年干过什么了是吧”？

“你还记得当年是谁把鸦片带到中国来的吗”我同样回敬了崔雷一个白眼，借着小烧的辛辣反问他“还记得是谁烧地圆明园吗？还记的生产你开的奔驰的那个国家在胶州湾祸害了多少年吗？还记得曾经让你大发横财地国家从咱们东北割走了多少土地吗”？

“不要只盯着眼前！”透过淡蓝的烟雾，我向被问的哑口无言的崔雷和马国为保证道“不是只有刚刚伤害过你的人才叫仇人，不是只有还没长好的伤口才会疼！不管他们欠下的债有多久。都必须一笔一笔的还回来！所以，不要盯着我和日产合作这件事不放，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还债的机会”！嗯？”崔雷被我的重新点燃了兴致，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想耍点儿什么！这次你打算怎么玩日产”？无可奉告！”我略带惩罚的向崔雷甩了各扣子。故意含糊其辞的逗弄他道“还记得我姐姐在莫斯科的时候跟你说的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吗？照着那个逻辑自己想去！如果你在2003年还想不出来的话，我到时候可以考虑用实际行动来帮你揭晓答案”！

“你大爷！”在崔雷和马国为的同声笑骂中，我得意地向另外，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模特这个行业，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亲自帮她指导下，别让她明年拿你和雷子合作的那个活动的冠军时太寒碜”！

听到我说要内定冠军，崔雷立刻抓住机会向我念叨“行啊叶子！又整出个老五出来？！你现在是越来越潇洒了？我告诉你啊。今年的冠军我已经选好了，你要想捧谁的话，等明年吧”！这个冠军我还要定了！”冲着崔雷威胁性的挥挥手让他闭嘴后，我认真地帮他解释道“你们今年做这件事的最基本目标就是把自己推到一个高调地位置上，所以不要用那些三流小明星或者什么影视学院校花之类的来充门面，也不要用什么俄罗斯网球明星当话题！而我也不是想捧谁，只是想让这个摩纳哥的公主来帮衬你们，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接受我的帮助的话，我可以不插手这件事”？

听到我口中的摩纳哥公主这几个字。崔雷立刻来了兴趣，口不择言地对我盘问道“行啊叶子，你倒是真有点贵族地意思了！我说你怎么买摩纳哥的时候那么痛快呢，敢情是有人帮忙啊？你那公主有妹妹或者姐姐什么地不”？“有俩神经病姑姑！”我没好气的回了崔雷一句，强忍着笑意说道“我和这个公主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找什么妹妹姐姐的，直接给慧姬打嗝电话让她帮你把这个公主带出来不就得了”！我的话直接让崔雷把酒杯哆嗦到了桌子上，惹得他一边不知所谓的怕打着溅到身上的酒水一边擦着自己的口水妄想道“兄弟你真行，外国的公主都能让你给拐带到咱们中国来。你就不怕他爹通过大使馆找你麻烦”！

“他爹现在正求我办事呢！”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而向一脸坏笑的马国为说道“跟他们扯完闲淡了，咱们俩该说点儿正经事儿了”。“敢情我是今天晚上的角啊？”马国为了然的笑了笑，试探着猜测道“是不是跟谢小龙有关？有什么需要兄弟帮你办的就尽管差遣，我保证鞠躬尽瘁”！“就是给你送点儿钱花”我笑着扔给马国为一支烟后，梳理着自己的思路跟他解释道“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是建在谢小龙倒台之后的基础上的。而我跟你说得这件事儿就是造成他倒台的基础”！

“把他水路上的那些事儿抖出来？”马国为了然地反问了我一句。但很快又摇头道“叶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恐怕不好办！都是吃这口饭的，我这么做不太仗义吧，而且搞不好咱们自己也得被绊进去”！面对马国为的担心，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之后帮他指点道“他水路上的事儿有人查。你不用操心！我想让你做得是帮我断他地资金链，只要他的资金链一断，他手里的欧陆风情必然就受影响。到时候他做这个盘的那点儿烂事儿加上那些调查他地人拿到手的那些材料，保证够他喝一壶的。让他连借着自己辛苦攒下来的身家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从汽车销售下手！”看着皱起眉头思考的马国为，我慢慢的向他解释道“谢小龙的产业大体分为两块，一块是物资，一块儿是地产。现在为了欧陆风情这个盘，他基本上已经压上了所有可以动用的资金。因此只要从汽车销售这个谢小龙最重要的主营业务这块儿动动手脚，他地资金链必然就会被崩断。而现在在咱们东三省最大的汽车销售网络有两个，一个是你的一个是谢小龙的，所以我需要你把汽车销售市场的水用降价的方式搅浑，让谢小龙没办法从汽吃销售这块儿回笼资金”。

“你这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啊！”马国为不置可否的感叹了一句，尔后带着一丝费解担心道“叶子。如果谢小龙也跟着咱们降价怎么办？这件事就算做成了恐怕代价也不会小，而且很有可能为以后的销售埋下祸根啊”！“你没明白我地意思？”我无所谓的向马国为摇了摇头，回忆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和雷子在莫斯科的时候一直想见一个叫别列佐夫斯基的寡头，可遗憾的是他因为偷税和侵吞国有资产的原因被迫流亡国外了。而我之所以这么想见他，是源自于对这个集数学家、金融家、媒体大亨和政治家各种身份于一身的传奇人物的好奇”。

“你知道这个研究应用数学出身却成为莫斯科最有影响力的寡头是怎么发家地吗？”我看着被我搞得不明所以的马国为笑了笑，转而故意打断在一边正和周虹打得火热的崔雷道“雷子，给国为说说别列佐夫斯基是怎么发家的，说好了小爷有赏”！

“滚蛋！”崔雷非常不满的笑骂了一句，满眼愤恨的看着马国为说道“别列佐夫斯基以前就是一数学教授。后来不知道怎么着被当时地政府总理丘拜斯给看上了，让他帮着自己研究一些和私有化经济有关地经济模型。当时他研究的最多地是关于丘拜斯设计的那个什么全俄汽车联盟的销售模型，但这小子干到一半的时候不干了，直接自己下海去倒腾汽车去了。

因为有丘拜斯那儿拢来的关系，这小子轻而易举的用低于国内市场销售水平的出口价搞到了很多老拉达，然后他再按当时的国内市场价格卖掉，仅凭几张销售合同就轻而易举的赚取了大量的进出口差价。而因为他下海的时候正赶上俄罗斯卢布大跳水，所以他在卖车的时候便有意的用优惠的价格尽可能多的从买主手中收取购车定金，但他收到这些定金的时候不会马上转给汽车生产厂家。而是首先换成外汇存上一段时间。于是等他拖延了几个月后再把钱付给汽车生产厂家时，那些卢布连半辆车都买不到了。就凭这两点，他在两年里净赚了三亿，一举成为了当时的苏联首富”。

“明白了？”看着因为崔雷的故事陷入沉思的马国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扔到他面前后问道“国为，现在假设你用一块钱做汽车销售。我用十块钱做房地产。那么你认为在一年的时间里咱们两个谁赚的钱会更多？”“你啊”马国为有些不确定的应了我一句，而后思索着分析道“虽然你的利润率没有我高。但是你的投资规模要比我大的多啊”。

“如果我说应该是你比我赚的多呢？”我得意地冲马国为笑了笑，用手指夹起桌上的硬币后解释道“做生意最赚钱的方式只有两种，那就是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而这种均衡只会出现在两个点上，即无法达到规模最大化时成本最小化的那个时点以及无法达到成本最小化时规模最大化的那个时点。简单来说，就是在你没钱的时候尽量做到省钱，而在你有钱的时候，尽量做到赚钱。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咱们两个人都有钱，而且我的钱比你多，理论上讲也应该比你更能做到规模最大话。但实际上你忽略了两点，咱们既不是同类型行业，又没有相同的资金周转率，所以很难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谁赚的多谁赚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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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四章 - 资本的秘密（下）

在我的一通解释之后，马国为并没有从自己的思维误区中走出来，而是执著的和我辩驳道“即便不是同类型行业，咱们的行业投资回报率也可以作为参考吧？你们的投资回报率是15%左右，而我的投资回报率是在20%左右。我现在的资金周转率大概是一百天，你们望囡的资金周转率好像在一百五十天左右吧？那这样的话其实就相当于你用二十三块钱在一年里获得了三块五的利润，而我则相当于是用三块五在一年里获得了七毛钱的利润……”

“这事儿怪我！”看着因为我的疏忽而少赚了不少钱马国为，我略带愧疚的解释道“国为，像汽车销售或者是家电零售这种行业的资金周转率完全可以定格在七天，这样的话你就不是用三块五在投资，而实际上是在用五十二块钱投资，那么你一年的利润就应该是十四块钱，而不是可怜的七毛钱”！

“七天？”马国为难以置信的反问了我一句后，连连摇着头感慨道“叶子，我知道你擅长玩资本运作，但是你没做过汽车销售这一行，所以恐怕你是被人误导了！如果你说我的资金周转率可以调到六十天左右，这我相信，但在现在好多企业的资金周转率都徘徊在两百天左右的情况下你跟我说七天这个数字，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除了个人家的小卖店之外，还有那个企业能做到这一点”。

“家电大卖场咯！”我尽量轻松的向马国为耸耸肩。转而继续向他轰炸道“其实你地资金周转率不但可以达到七天，而且资金量还可以在这个乘数的基础上被放大三倍，也就是说你用一块钱在一年里真正能赚到的应该是三十一块钱，利润率相当于百分之三百一十”！怎么玩儿？”崔雷没有像马国为那样因为行业局限性而走进思维误区，反而是在听到我报出的。利润率之后两只贼眼大放异彩“叶子，听你这意思你是有招儿啊？赶紧说给国为听听怎么调高资金周转率，别让他空守着一个聚宝盆捞不到钱啊”！

“这招儿对你没用！”我了然的断了崔雷地念想，在他愤恨的眼光中向马国为解释道“你在做销售过程中所涉及到的那么现在来说，你就相当于是在用刚才雷子讲的别列佐夫斯基的办法在赚那些资金的时间价值，虽然咱们的通货膨胀率没有那时候的俄罗斯高，但当你延期支付的定金达到一定高度地时候，同样可以得到丰厚的时间价值”。

听了我平淡无奇的解释后，马国为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叶子，你说的这些其实现在大家都在做，而且现在主动权握在生产厂家受力。所以压不了太久”！

“你知道沃尔玛的东西为什么比咱们本土的一些零售商卖的便宜的多吗”看着不明所以得马国为，我有意识地将节奏缓了下来“沃尔玛的销售模式其实就是价格压制，它选择进入的每一个地区，都不会出现像凯马特、塔格甚至是家乐福这样的规模集约化竞争对手。这样的话它就会成为这一地区最大的销售网络供应商，而它做到了这一点之后，便开始挤压上游的供货商。如果是在原始状态下，那些上游供应商完全可以将议价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但现在因为沃尔玛在这一地区构筑了一个庞大的销售渠道，所以那些供应商不可能再利用零售商之间地自由竞争来掌握议价的主动权。甚至还会为了争取得到沃尔玛的销售渠道而主动交出议价权。换句话讲，就是说如果沃尔玛进毛绒玩具的话，它面对的可能是十余家想向它供货的上游供应商，而这些上游供应商为了挤入这个销售渠道，肯定会接受沃尔玛那近乎零利润地定单”！

“其实你

“这只是最基本的！”看着入神倾听我的讲解的崔雷他们，我习惯性的点燃烟后继续得意道“其实这种规模最大化的事情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很简单，但如果没有巨额投资做支持的话。并不是很容易实现。可这并不是说小的销售网络机构就没有掌握议价权的可能。只要你能从银行那里获得相应的信用等级，那么这个信用等级就同样可以让你享受到汽车生产厂家的大客户待遇。你出示的信用等级越高，那么你的客户等级被定位的就越高，相应的在这个客户等级支撑下获得的赊销额度以及应付帐款交割期限和应收账款折扣额度就越大。而至于说如从银行获得较高的信用等级，我相信你们每个人脑子里最少都有三种以上地方法吧”？

“有点儿意思！”马国为在我的点拨下不自觉的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貌似很专业的问道“叶子，你刚才说资金量可以放大三倍？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地这个方法还达不到那个地步啊”？

“我还没说完呢！”笑着冲马国为晃了晃酒杯，我继续梳理着自己的思路说道“刚才我只是讲了你和汽车生产厂家的关系以及如何利用调高资金周转率来最大限度的增加初始资本，但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所以算不上是什么优势。因此如何利用消费者地购买能力以及银行的融资工具。才是让你调高资金周转率和扩大资本量的关键，也正是让你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杀手锏。那么首先从消费者的购买行为说起，他们买车的时候大体上就是全额支付和按揭贷款这两种方式，而这两种方式的对你产生的影响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了你的资本量。所以这个时候你就要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尽快完成支付，或者说是尽快帮他们从银行获得贷款信用，而为了达到这个目地，你可以选择的最基本的方式有两种，降价促销或者是销售汽车时附带保险折扣礼包。这种行为乍一看好像是缩小了自己的利润空间，但如果细细的分析的话，你就会发现这里面很有意思”。

“你们这。你回笼资金的速度就越快，回笼资金的速度越快，你的资金周转率就越高资本总量也就越大。等你做完这个销售循环后你会发现，你的利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你不降价之前多出了二十一倍。因为，在你不降价的时候，你可能只是像那些竞争对手那样用六十天到一百天的资金周转率来运作一个单位地资本投入，而当你降价的时候，你就是在用七天这样一个恐怖的资金周转率来运作三个单位的资本投入。因此就会出现你的竞争对手在赚到一笔利润时，你却已经赚到了三十笔利润，尽管你的单笔利润空间比他们小，但这个三十比一地对比度足可以让你反超任何竞争对手”。

“你是说我还可以把货串给他们？”马国为被我勾画出地馅饼打击的口水横流，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叶子，如果他们都来我这儿提货，那不等于我帮他们降低成本了吗？这样的话我可就又丧失了一部分优势啊”？你们这行还真有串货这一说？”马国为的问题抛给我之后，反而让我有点儿接受不了，只得哭笑不得的问道“我就是给你举个例子。你还当真了？你们不都是一级经销商吗，怎么还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我话一出口，立刻给了在一旁安静没多久的崔雷说话的机会，惹得他急忙抓着我难得出现一次的破绽叫嚣道“我看你是腐败日子过的太久了！你不知道咱们国家的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啊？快醒醒吧同志，你已经出现了理论脱离实际的危险苗头了”！“或许把！”崔雷的话虽然是玩笑，但的确重重的给我提了个醒。让我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自嘲道“看来太久不开车也不是件好事。刚才玩新买的巡洋舰的时候，我忽然有种离合踩不到底的感觉。好几次都差点儿趴窝”。

“那是你该补补了！”马国为以崔雷特有的笑容冲我笑了笑，用酒杯轻敲着桌面向我示意道“叶子，如果他们真的向我串货的话，不但他们的成本会降低，而且还有可能留给他们调高资金周转率的机会，这样的话，咱们的优势可就不明显了”！

“保险和服务呢？”借着小烧得辛辣回过神，我习惯性的摩挲上了高脚杯的杯口“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只涵盖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增加应付帐款减少应收帐款，资本的时间价值和单位规模周转率的共同作用下赚取最大化利润。那这样的话，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因为即便是那些二级经销商因为你而降低了成本。他们也会因为自身条件地限制而无法达到规模最大化，只是等于间接的帮你分摊了规模成本。而像谢小龙这样和你条件相同的一级经销商即便是在规模上和你不相上下，也会因为金融工具在不同操作者手中会产生不同应用方式以及竞争行为的迟滞性这二者的双重作用下，将竞争地主动权交还在你手里。这时候他就只能跟着你盲目的做价格战，但这种跟随战术对他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相当于你手中倾销魔棒的保险，只要你利用好了这个魔棒，就将永远地站在高出他们许多的位置上”。

“现在一辆车的整车全额保险费用是多少？”看着笑容愈加灿烂的马国为。我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累死大爷我了！你们就白听我讲致富的秘诀啊？不交钱就算了，连杯水也不舍得给啊”！听到我的抱怨，周虹立刻从静止的状态下爆发了出来，一边帮我倒茶一边奉迎道“不是我们不舍得倒茶，只是叶总你的论述太精辟了，让我们实在是不忍心打断！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想那位服务生小姐也不会忘记自己地本分”。

“你倒是明白！”我无所谓的朝周虹哼了一声，转而故意看着崔雷问道“现在财产保险公司为整车做保时的全额保费大概占到汽车原始价格的10%左右，对吧”？对！”崔雷奸笑着应了我一声，故作不明所以得说道“这些事情让那些司机们操心去就得了。你一大老板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你大爷！”我笑着向崔雷挥了挥手，转而对马国为解释道“现在以奔驰320为例，它的价格大约是在一百六十万到一百九十万这个区间上，那么它的全额保费就是十六万到二十万之间。这部分保费要有大约18%到23%左右作为折扣奖励给保险经纪，而保险经纪在普遍的情况下都会在为了维持自己的业绩的出发点下向投保者提供六到十个点地返点折扣。而且因为你随车附带的保险折扣或者是你帮购车人代缴保费的时候，都不是单笔支付而是以单位时间为划分来分阶段性结算的，所以这个时候你的机会又来了。

这样的话，你首先就获得了一个时间价值，在获得这个时间价值的同时。你还利用保险公司对你的返点隐性的提高了汽车地销售价格，也就等于以赠送保险礼包的方式为购车者设置一个价格陷阱。因为那些购车者在拿你和你的竞争对手比较的时候，他们的惯性思维是首先刨去这些所谓的礼包和折扣，在这个基础上单纯比较你们地实际销售定价。这样看来貌似是正确地，但这种显性成本的比较却恰恰让他们忽略了你们利用保险返点之类地手段夹杂在那些折扣和礼包中的隐性成本。换句话讲，你们把销售价格定得越低购车者就越有可能产生消费倾向，但正因为你们把价格定的过低，你们就可以把礼包和折扣做得越大，那么隐藏在那些折扣和礼包中的隐性成本就越高。但购车者不但不会发觉这一点。反而会在从貌似低廉的汽车销售价格上获得消费者满足后，十分乐意的接受这种替你们的隐性成本埋单的结果”。

“以后别见着什么打折甩卖的就往上扑！”我故意的调笑了一句有些痴迷的周虹，转而继续看着马国为说道“我个人认为，保险折扣这些东西最大的作用还是在于帮你扩大资本量和提高周转率上，至于说价格陷阱这东西不是不能玩，而是要作为打击竞争对手的绝招来用。不过为了眼前断掉谢小龙的资金链这件事。我建议你把我说的这些全都招呼到他身上去。我不管你是要把一辆十五万的汽车降价五万卖出去，还是要帮一辆五万块钱的汽车配一个一万五千块钱保险加三养的折扣。只要你能在一个月之内帮我玩死谢小龙，哥们儿到时候请你去朝鲜随便祸害”！

“真狠啊叶子！”马国为还没来的及向我拍胸脯，崔雷便在一边适时的发表起了他的感慨“要是国为真照你这么干，我看咱们劳苦大众离圆自己汽车梦的那一天可就不远了！你这也算是为构建小康社会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做贡献了吧”？

“我一直都在贡献！”我笑着向服务生示意了埋单之后，把玩着手中的信用卡玩味道“小康不小康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国内汽车市场要是让国为祸害一遍的话，应该能间接推动经济发展。而且我再给你们提个醒，要是谁想买彩电冰箱什么的话暂时先缓缓，亮哥目前正准备拿着我说的这一套去祸害咱们国内家电市场呢，(奇*书*网^_^整*理*提*供)到时候咱们合伙去为他这个直接为推动咱们国内家电行业发展的电器巨头摇旗呐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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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五章 - 军火批发商

“你真是自己开车来的？”走出锦江饭店大堂，崔雷一边寻找着唐俊一边好奇的问道“一辆巡洋舰还不至于让你放弃老板的架子吧，难不成你小子最近正研究小日本子呢”？

“我是被警花姐姐送来的！”我自豪的得意了一句后，拍着崔雷的肩膀吩咐道“你喝周虹一起走，但先别送她回酒店，找个咖啡厅和她聊聊你们合作的事情。另外适当时用她的手机给李军打个电话，随便和那小子闲扯几句，让他知道你已经把面子给了那个什么牛种了”。“真就这么算了？”崔雷用极其淫荡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周虹，而后故意试探着问道“叶子，我今天晚上可是有点儿上头，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别让我不小心把你点的菜吃了”！

“你觉得我是那么好相与的吗？”我语带双关的反问了崔雷一句，用几乎和他同样的眼神侵犯了一遍和我目光相交的周虹后悠然道“我觉得她是个人才，可她毕竟不是小姑娘了，那么你觉得以一个男人的惯性思维来考虑，李军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后还会相信她回到北京时说的话吗”？

“其实我到时觉得你多余！”崔雷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旋而以一种愤愤地表情打抱不平道“我觉得那孙子压根儿就没把这种事儿放在心上，否自他也不会自己缩在后头反而让个娘们儿来云洲抛头露面。所以要我说，你够呛能把她拢过来”。“试试看！”我无所谓的拍了拍崔雷地肩膀。边引着他往外走边得意道“从她踏上云洲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儿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而且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只是她为了个不知所谓的理由放弃了而已”！

“所以我就的被你当枪使咯！”在崔雷不满地抱怨声中，周虹略带不解的被他请上了自己的那辆破奔驰。而从崔雷起步时周虹看我的眼神来看，这个晚上似乎注定了她地命运要被改变。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见我对着崔雷的尾灯呆立着不动，马国为忍不住在我耳边恬噪道“你要是稀罕她就让她留下，要是不稀罕她就别让人家来！别整得自己跟多深沉似的。其实你就是一流氓，知道不”？“你的职称我不稀罕！”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我没好气地推搡着马国为玩笑道“送我回家，小爷今天晚送了你这么大一份礼物，你可要把我伺候舒服了”！

“你不止是想断谢。而且谢小龙也就是着点儿破事儿。你要是还嫌不够的话，我可就真没招儿了”！

“胡编乱造你总会吧！”接过马国为递上来的烟，我拿着手里那方纪梵希的银白轻轻的敲击着车窗问道“下个月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你帮我去趟朝鲜，前几天我和那边的那位太子爷达成了一项合作协议，他们那边答应我说即将开放和咱们丹东紧邻的新义州做经济特区，而我则要在那里的龙岩浦做一个深水码头。本来我是打算让我手底下地人盯这件事儿的，但考虑到最近云洲的情况，所以打算让你去帮忙……”

听着我有节奏的敲击声，马国为故作痛苦的拍着胸口感慨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有啥话你就直说啊。我虽然心脏很脆弱，但自认为还算经得起考验”！

顺着马国为的玩笑，我悠然的将烟点燃道“你别把自己说地那么可怜，我不是让你去当黄继光！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谢小龙进去之后肯定是要噜扣，但首先被他化霜儿的应该不会是水路上的那些事儿，也不会是他手底下那些人这几年背的人命债。因为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头是想拿他和马玉菲以及老罗的关系来说事儿，而谢小龙又不傻。所以他一定会用积极地态度以及自己地那份身家为自己争取一个有力的位置。于是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如果他单纯地只是把自己的那些事儿抖出来的话，即便你偶尔和他有个交集，最后也会在大家的活动下不了了之，但如果他交代的是自己身后的关系网的话，那你们就危险了”！

马国为并没有马上理解我话里的意思。而是带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就全都被引到那上头去了，我还有什么危险的”？

“逻辑性错误！”我笑着拍了拍马国为的肩膀示意他开车后，边享受着从车窗外熏进来的暖风边解释道“你觉得在背后给你们帮忙的那位宋大检察长和政协的那位秋副主席是他谢小龙几句话就能绊倒的吗？如果绊不倒他们的话，那些人怎么向马玉菲和老罗下手？所以可以很明显的预见到，那些人在把谢小龙收了之后，一定还会多网罗几个你们这样情况的人，以求将你们水路的这张网撕破，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用这张破网拴住马玉菲和老罗”！

“那我不是很危险？”马国为自认为很幽默的向我甩出了一个周星驰式的表情，嬉皮笑脸地为自己担心道“叶子。敢情你是让我跑路啊？这样不好吧，我刚刚找着挣钱的门道你就把我往国外发配，是不是怕我抢了你首富的位置啊”？！我还没听说谁卖汽车卖成首富呢！”跟马国为玩笑了一句后，我继续敲击着车窗解释道“他们只是想找个话头，而至于这个话头是谁则无关紧要。所以你这根本就算不上跑路，顶多是和冬子一样来了趟出国旅行而已。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你照样还可以回来当你的汽车销售大王，而且还可以在周虹的那个富豪俱乐部地帮衬下过的比现在还滋润”。

听见我提到刘冬。马国为忽然一阵哈哈大笑，好半晌之后才闭上嘴吧看着不明所以的我解释道“叶子，前几天冬子给我打了一电话，你猜这小子现在干什么呢”？玩泰拳呢？”我回忆了下最近和刘冬通电话的情景，看着莫名其妙地马国为笑骂道“有事儿说事儿，别咧着个嘴傻笑，小心警察叔叔一会儿把你当神经病扣了”！养大象呢！”马国为毫无幽默感的揭开了谜底，在我严肃的冷场反应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还记得咱们送他走之前那小子答应过什么吗？他说以后他给咱运两头大象回来当下酒菜！我当时也就是以为这是玩笑话，没想到这傻小子还当真了，最近正琢磨着怎么空运呢”！

“实在人！”我迟钝的冲马国为笑了笑。转而往回收拢被他扯远的话题道“其实我也不止是想让你出国旅行，而是有另外而同样是因为这个限制，俄罗斯老毛子手里的那些家伙式儿到她手上的时候价格也是高的不像话。所以我打算做一个背靠俄罗斯远东扼守台湾海峡的大型批发市场，帮她打通俄罗斯和东南亚之间的连接通道”。

“你玩真的？”随着车身轻微地晃动，马国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叶子。你不缺钱吧？好端端的趟这趟浑水干什么”？面对马国为的不解，我无所谓的将烟头甩出车外后靠在椅背上悠然道“我不缺钱，但是有人欠我的债，而且这笔债拖了好久了，是该到了让他们一笔一笔还清楚地时候了”。

雷子说的没错啊！”马国为稳了稳手中的方向盘，随着我的情绪感叹道“你小样儿地的确是比我们都狠啊，怪不得你是首富呢！这就叫差距啊”！

听到马国为不知所谓的感叹，我忍不住笑着问道“你没事儿吧？这狠不狠的跟首富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现在连云洲户口都没有。算什么首富啊”？也是！”从我的调笑中回过神来，马国为整了整神色后严肃道“叶子，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过去，我到了那边之后从哪下手”？

“放松点儿！”我似是而非的安慰了马国为一句后，重新递给他一支烟点燃道“我跟那边地那位太子地合作是建立在两个方面的，一方面他答应用帮我得到那边地那些矿产开采权的代价来换我每年三亿美元的货币或者是实物投资。另一方面我答应用每年给他个人一亿人民币的借款和向他们捐助粮食等物资的条件来换他对我这些投资的保障以及咱们在龙岩浦的最大行动自由权。这前一件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另外安排人去做，而你实际需要做的就是等过几天过去的时候和这位太子好好的沟通下如何快速的建设龙岩浦深水港和新义州”。

“就这么简单？”马国为颇为失望的反问了我一句。而后很具民族性的向我建议道“叶子，那边儿离日本可不远，你就没点儿什么别的想法”？

“是很不简单！”我谨慎的纠正了马国为一句后，捻着手指盘算道“来自俄罗斯的货聚拢到新义州之后要从龙岩浦出公海，来自东南亚的货要从公海聚拢到新义州之后过境到俄罗斯，虽然现在那边的情况不透明。但正是因为这种不透明才使得新义州很有可能以这个优势成为亚洲新地批发市场。这样的话动静可就要闹大了，搞不好这里的一举一动还会影响到全世界的走向，所以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把自己放在渠道供应商这个纯洁地位置上，不要插手任何一笔交易。换句话讲。你要做的就是躲在那位给咱们充当遮阳伞的太子身后，以新义州最大的外来投资商地身份将触角伸下去，利用他控制新义州的局势，但决不参与其中的任何一项交易。而至于你说的日本。按照它那庞大的市场消费群体来看，它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就摆在家门口的市场”。

“合着你就是让我去当个地主加城管啊！”马国为并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明白过来，渐渐恢复了自己的轻松后和我玩笑道“这买卖我看挺适合我干的，既不费力气还能按月抽油头，好事儿啊”！那你可好好干！”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转而用恐吓的方式向他提醒道“你抽油头地时候记住两点，一点就是东南亚那边的货不能让它们流到咱们本土来，二就是俄罗斯那边如果有什么稀缺的东西流过来的话，你要想办法让它流到咱们国内来。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我就可以帮你弄一道免罪金牌”！

马国为被我得严肃逗起了兴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你拍辫子戏呢？现在咱们可是都活在新时代了，哪有哪些旧社会的糟粕让你玩儿啊！再说了，我要是让那些东西流到国内去，还不得立刻被上头盯上啊”？

“给你讲个故事吧！”看着将我讲故事的瘾勾出来的马国为，我幸福的回忆道“这个故事是亮哥给我讲的，或者准确地说是亮哥告诉我的发生在他们当倒爷那时候的真事儿。那时候咱们北京这边的倒爷们到俄罗斯去，主要是用食品、服装等生活必需品换他们那边的轻工业金属制品、剩余工业产品等这些在老毛子看来不值一钱的玩意儿，由于交换不对等，所以这些倒爷们很快就发了。这些倒爷们的发达让那些每天看着他们过境的边境上的老百姓们也开始红眼儿。但是边境不是北京，这些老百姓搞不到像亮哥他们这些倒爷能搞到地产品，也不就不可能深入到像莫斯科这样的俄罗斯的腹地去。不过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些老百姓很快就发现那些在边境上驻守的俄罗斯老毛子爱喝酒而且粮食奇缺，所以他们便开始拉着自家一箱箱地自酿小烧跟这些老毛子换皮鞋、军用望远镜、皮大衣甚至是制式军装。

后来这些人当中有些胆子比较大地，就开始直接拉着粮食跟那些老毛子换被他们当成废铁的枪械零件，然后把这些零件再卖给周围地部队。后来老毛子那边首先发现了这件事儿，但他们不但没制止，反而是开始使劲儿向咱们这边倾销起这种在他们眼中看起来没有粮食金贵的东西。于是从陆军制式武器到轻型火箭筒。从火箭车到苏式坦克，老毛子不但把凡是能当废铁卖的东西全都卖了过来，而且还包揽了武装护送的任务，给咱们这边的倒爷节省了大量的运费。甚至到后来，他们那边的西伯利亚大区司令在知道了咱们有人愿意用粮食换飞机这件事后，不但将飞机隐蔽的送了过来。还亲自派技术人员来帮咱们调试维护”。

马国为被我的故事灌的一阵愕然。很不以为然的问道“叶子，这是亮哥给你说得笑话让你给当真了吧？你要说倒爷们倒腾几支之类的我还相信。但飞机这玩意就算他们倒腾回来了，往哪卖啊？苏联的那些玩意儿可都是好东西，他们总不至于拆了炼铝吧”？苏联那些玩意儿可都是好东西啊！”我学着马国为的样子感叹了一句，饶有深意的反问道“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马国为讷讷的重复了一遍我得话，很快便将表情换成了一种扭曲的不可思议“叶子，你的意思是说……”

见马国为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满意的打断他道“其实俄罗斯那边的每笔货流过来，都要靠我手底下得人把它们聚拢到新义州，而你这个时候要做得就是以地主的名义引导咱们国内的一些买家来参详这些东西。这样的话，你既不用亲自参与其中，又可以将身上以前的那些泥点子漂白，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控制你手里的资源，别愧对于新义州城管这个帽子！只要你做到了这一步，我就可以帮你办一个七处的本本，让你现在手里掌握的那条水路成为在他们保护之下全亚洲最安全的黄金通道，也可以让你不至于再像谢小龙那样再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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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六章 - 网络初级阶段

“现在就剩下冬子喽！”被马国为送到云润后，他离开时那略呈S型的行驶路线惹得我好一阵轻松，忍不住便站在路边放肆的大笑起来。直到几乎快被淹没在路人异样的眼神中，我才悻悻的收敛住自己的张狂，转而开始看着没有灯光的十五楼开始发愣。

因为萧潇今晚有一堂选修，所以竟然导致了我比她早回家这种百年不遇的怪异情景，一时间反而让我有些不太适应。随着这种不适应展开思路后，我忽然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真的快记不起来工大的校门冲那边开，也真的快记不得自己到底多久没享受过学生这个身份。

“我不是工大历史上最有成就的学生，但一定是最不像学生的学生！”摇着头自我解嘲了了一句后，我转身钻进路边的出租车重新离开了云润，转而试着朝工大的方向去寻找自己身上的学生味儿。不过令我失望的是，在我找到学生味之前，我首先被男生宿舍里那股浓重的男生味儿给熏了个七荤八素，搞的我在那些还算熟悉的同学们的问候声中晕乎了好久才摸回了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宿舍。

“我没走错啊？！”看着打开门时站在我眼前的一位眼镜兄，我有些不太自信的又重新看了一眼宿舍号后才敢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走进宿舍，恶作剧般地冲着趴在各自桌上摆放的显示器前的张崇文和安大伟喊道“你们两个跟我到学生办去一趟！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公然浏览黄色网站”！在我铿锵有力地恐吓声中。正在欣赏外国两性艺术的安大伟立刻将手上的水杯扔在了地上，而后便像触电般的忽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呆呆的冲我张着大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大爷！”从自己手中地星际争霸中回过神来的张崇文看清楚是我后，首先反应过来从椅上直直的扑到了我身上，一边用自己的拳头招呼我一边笑骂道“你小子舍得回来看看了？！好几个月都不露面。一回来就给我们来这一出儿啊”！“我就日了！”随着张崇文对我地关怀，安大伟也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冲了上来，一边像张崇文一样上下其手的蹂躏我一边笑骂道“吓死我了！我他妈的还以为真是学生办的人来了呢，敢情是你小样儿的！敢跟我这么玩。看我不把你收拾舒服喽……”

在张崇文和安大伟的热情关怀下，我终于又似乎是想从我身上发掘点儿什么东西出来。

“你俩挺能折腾啊！”被邢栋和王鹏看的有些不舒服，我转而借着张崇文岔开话题道“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整两台这玩意儿干什么”。被我的话点醒，安大伟急忙站起身走到自己的电脑前一边手忙脚乱的关闭自己那些层叠了许多地两性艺术窗口，一边咧着嘴冲我不满道“整着玩意儿干什么？当然是玩儿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可以美国、香港、摩纳哥的乱跑啊，像我们这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后就剩下旷课的人，当然只能每天对着电脑发呆”！

“你还学会旷课了？”我有些诧异的反问了一句，很不解的向张崇文求证道“这小子是不是感情上遇到什么挫折了，怎么都堕落到这地步了”？都是网络惹的祸！”张崇文冲我闪烁了几下眼神。一脸幸福的帮安大伟回忆道“自从咱们这几栋宿舍楼在校领导的关怀下有了电话线之后，我和大伟已经很久没享受过阳光地温暖了。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实在舍不得放下构筑网络虚拟交流平台的重任啊”！

张崇文幸福的样子在不经意间带出了我一丝昏黄的留恋，让我不禁有些唏嘘的冲他笑道“你们俩是舍不得放下把美眉的机会吧！我可提醒你们一句，千万要善待自己，别轻易将自己暴露在恐龙地噬齿之下”！美眉？！”安大伟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经意带出来的词汇，边将手里地烟分给我们边问我道“叶子，我看网上说格温妮斯?帕尔特洛现在在云洲呢？这事儿是真的吗？你看要是不麻烦的话，是不是给你哥哥我一个和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

“。网络这玩意儿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恐怕没它干不了的事儿”！

“经典的传销案例！”看着张崇文电脑屏幕上近乎桢速打开的网页。我指着那个都快被吹捧到天上去的门户网站那简陋的近乎可怜的首页问他“就这么个破网页值得你们这么着迷吗？每天看着这些规规矩矩的文字你们不觉得无聊啊”？嘿？！”在场地几个人听到我的话后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同时惊叹了一声，由安大伟代表他们向我表示不解道“叶子。你真是这么想的？你可别犯战略性错误啊！网络科技可是已经被证明成第四次工业革命了，如果你在这上头出现错误的判断地话，很有可能会吃亏的”！

看着貌似很有眼光的安大伟以及十分认同他的观点地张崇文他们，我无所谓的转移话题道“要是网络什么都能干的话，你怎么不直接让它帮找个跟格温妮斯见面的机会啊？不要把听来的东西想的太美好。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听到我给他们浇冷水，安大伟立刻把自己的追星梦撇在了一边，像维护自己的信仰一般和我辩驳道“叶子，看来你真的出现判断上地错误了！而且从你刚才的这个问题来看。你的思路也已经出现偏差了！崇文说的其实一点儿都没错，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马上到网上搜一下，最近广东那边进行了好几次网络生存活动，那些人几乎全部都靠着网络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安全度过了考验期，而且甚至比在正常的生活方式下的生活质量要高。当然这只是一个从侧面证明网络科技的优越性地例子，但如果从正面看的话，雅虎的创始人杨致远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全球华人首富的位置；搜狐的张潮阳回国才不过两年时间便赚取了近四十亿身价；网易的丁雷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从一个小程序员成为了江浙首富。难道你认为他们各自所依靠网络所取得的成就以及他们那些网站每天几百万的访问量还不能说明网络科技是全球新地经济增长点吗？赶快醒醒吧兄弟，虽然你现在比他们有钱，但如果你不能把握这个趋势的话，很可能会被即将到来的网络时代给拉下”！

安大伟的话似乎是代表了群众的心声。于是在他那不但空泛而且近乎没有丝毫逻辑性的激烈言辞下，张崇文和那两个跟我不太熟地师弟也加入战团开始为网络科技时代地到来做“迟到的预言”。从他们那种对未来混乱地憧憬以及对那些网络风云人物盲目的膜拜中，我好一阵费劲后才大约摸索到了他们所想表达的两个关键性问题，即网络可以一夜暴富，还可以聊天把美眉。

任由这些已经被网络神话洗脑的网虫们帮我完成了一次网络知识的普及之后，他们满意的收获了那自认为已经帮我洗脑成功的喜悦，安大伟更是抢先代表着这几个未来网络神话的创造者向我隐晦的表示道“叶子，我从网上看到说香港思囡投资的老板是你姐姐？她手里的ICGVC这两年可是投资了不少美国科技公司啊！难道她平时就没和你聊过这些东西吗”？我嫌电话费太贵！”我嬉笑着坐到了张崇文的电脑面前，一边享受着56K极速网上冲浪的感觉一边痛苦的向安大伟说道“大伟。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啊，咱哥们儿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听到我将窗户纸捅破之后，站在我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干笑了两声，由张崇文作为代表凑到我跟前问道“叶子，我听说你姐姐的ICGVC已经在咱们云洲设了分公司？我们几个人这几天正计划着合伙做一个网络公司呢，你能不能帮忙向他们推荐下我们几个人，让我们也有机会阐述下自己的投资计划书”？你们缺钱了？”看着忽然蹦出来的那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我不置可否的反问张崇文道“你们又不是搞计算机应用的，在没技术的情况下怎么做网站”？

“王鹏会！”张崇文麻利的将王鹏推到了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目前正合计着做一个网上交友的网站，王鹏说这种网站不需要太多的技术支持，只要把网站宣传做好就能有点击量，只要有了点击量我们就能卖广告。但我们目前就是缺这么一笔宣传费，所以就想到了风险融资。其实也不用太多钱，有个一两千万的就足够我们烧的。而且我和大伟好好的研究过市场需求。跟我们聊过天的好多网友也觉得我们地这个想法不错。所以只要你能帮我们融到钱。我保证能做成像搜狐这种规模”！

“你这都哪跟哪啊？”看着已经被网络搞得有些失去理智的张崇文。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崇文，你想做事情的想法是不错，但是思路本身就有问题。第一，王鹏做的东西任何一个具备专业计算机水平地从业者都会。也就是说你们在技术上没有任何优势，或者叫没有任何值得公司感兴趣的地方；第二，搜狐能有今天的地位，它至少烧掉了两千万美元。所以你所预计的那一两千万地人民币根本就不够烧；

第三，你所说的这个交友网站现在几乎遍及网络的各个角落里，而且除了这种专业类门户外，各种聊天室完全可以充当你们的替代品，甚至它们还因为自己的区域性特点比你们多出了许多优势，所以你们的这个概念可能还没来得及实现便已经被淹没在这些聊天室的包围当中了；第四，现在咱们国内的网络广告市场总额是五亿人民币，这五亿人民币有40%被三大门户和其他一些专业类门户所瓜分，剩余的那60%当中有七成被各地区域类门户分流，所以说虽然这个五亿的蛋糕不算小。但这么多人都来吃地话，只能是谁都吃不饱”。

“我看不见得！”在被我的分析打击掉了一半的士气后，安大伟很不甘的和我辩驳道“叶子，我们技术不成熟的话可以招专业人才来帮忙，而且我们还可以用收费来解决运营资本不够和广告费低的问题，所以只要我们宣传做的够好够多，就一定可以从那些同类型的网站中脱颖而出”！

“少喊几句口号吧！”看着作为某种普遍性存在的浮躁思维模式地代表而伫立在我面前的安大伟，我略带无奈的扔给他支烟后悠然道“大伟，我对你的想法保持一定程度上的认同。在这种认同的基础上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网络科技公司的三个最基本特点，那就是先进的技术、独特的生存模式以及正确地运营手段。如果你们的计划中不涉及到这些，或者说在这些方面没有胜过别人的优势，那么你们将无法获得任何一家VC的风险性融资”。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看着对我的话表现出严重不屑的安大伟，我抢在他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所说地这些全都是由全球主流咨询公司和各地最具代表性地风险投资公司总结出来的，你可以不同意我地观点，但不至于不同意可能向你投资的那些人的观点吧”？听了我的结案陈词后，张崇文立刻沮丧下来不知所向的抱怨道“那就是说我们没戏了呗？！人家一个个的赚钱怎么就那么容易呢？早知道我当年业学计算机了，没事儿学什么金融啊。敢情金融跟金钱是两码事儿”！

“你又不缺钱花！”我安慰性的拍了拍张崇文的肩膀，有意的看着安大伟说道“其实你们本身就犯了一个思维模式上的错误，网络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由浏览者和被浏览者构成的，而是由浏览者、被浏览者以及网络功能应用者这三方面来构成的。在这个模式中浏览者除了因为需要为自己的专业需求而支付成本之外，其他任何时候都想免费从被浏览者那里获取收益。而正因为这种搭车模式的存在，所以除了专业的服务供应商之外。任何一个被浏览者都不可能在这种面对面的模式下获得收益。但它们好像现在确实获得了收益。而这个收益的来源，恰恰就是那些网络功能应用者。

换句话讲。就是在你看电视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有线付费电视和无线信号接收电视两种，但即便是你选择的是节目不太精彩的免费电视，那些电视台也会有收益，而它们的收益就是来自那些视频功能应用者，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广告商。那么现在把这种模式重新带回到网络里来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其实为浏览者索取免费信息的行为埋单和为被浏览者提供营运资本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恰恰就是那些网络功能应用者。这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三角寻租现象，浏览者要通过被浏览者来满足自己的消费需求，被浏览者要通过网络功能应用者来满足自身的盈利，而网络功能应用者则需要依赖网络和浏览者建立一种虚拟关联，并用这种低于实际相关联成本的虚拟化来实现收益。

也就是说，你们需要网络来娱乐，那些商家要用网络来盈利，而网络又需要你们的点击量来向商家获取收益。所以我才会说你们的思维是错误的，除非你们提供专业且唯一的服务，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割裂这个稳定的三角寻租关系，也不可能从浏览者手中获取收益，而且在现在这个网络功能应用者只开发了网络广告的这个初级阶段，你们想盈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们所看到的那些网络神话，也不过就是建立在一种畸形的烧钱模式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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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七章 - 凌波微步

我的网络经济悲观论虽然论述的很透彻，但是似乎并没有完全打消安大伟的创业积极性，反而是诱使他开始孜孜不倦的向我求教起来。更可笑的是那两位第一次跟我见面的师弟，他们不但在听了我的劝告之后出现了和安大伟同样的反应，而且还将自己所仅知的一些网络技术知识统统地向我铺陈了一遍，直到我指点了他们一句抢注域名之后，这两位满怀憧憬的网络热血青年才算还我耳根以清静。

虽然安大伟他们没达到“用别人的肉炖自己的汤”这种外部经济最优化的目的，但从他们送我和萧潇离开工大时的眼神来看，这些准网络精英们已经下定了割肉喂鹰的决心。虽然他们的这种盲目的决绝并不是很可取，却在无意间触动了我的神经，以至于等曾紫墨来到云洲上任时，我没给她任何调整的机会便把她拎到了四季码头。

用罗马教廷那件事毫不吝啬的夸奖了曾紫墨一番后，我直接引着她进入正题道“前几天盖茨到香港去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深圳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对这个维纳斯计划怎么看”？

“陷阱！”曾紫墨似乎是早有准备，不假思索的应合着我的问题说道“貌似像TCL、实达、裕兴这样的国内企业通过这次和微软的合作得到了一定的技术提升，但实际上他们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他们不但让出了自己地渠道。而且还被微软以逐个击破的方式捆绑在了它的大中华区战车上，不管以后的情况发生什么变化，微软都能以他们作为缓冲层来及时调整大中华区的策略。另外还有最重要地一点，他们的这种民间行为很有可能引起有关部门的不满，进而让这个计划流产。如果是这样的话微软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但那些被它诱拐地国内I企业很可能因为这件事而遭遇到来自政治和经济这两方面的压力，也会因为对微软的跟随而不得不接受产品策略和市场脱节的这个苦果”。

“放松点儿”我习惯性的嘱咐了满脸严肃的曾紫墨一句后，看着与在法国时有了很大不同的她解释道“前几天我和讯驰的老总吃了顿饭，当时他也跟我提到了这个维纳斯计划。后来我和他开玩笑说我要做洛神计划，而且是用和微软不同的方式来做。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应该不算是一时冲动吧”？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曾紫墨浅浅的冲我笑了笑，有意地学着我的幽默道“微软是因为看到甲骨文用和咱们合作的方式进入中国而有了危机感，所以才不得不抛出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维纳斯计划，但他们却忽略了政府的态度，所以我觉着你的跟随战术应该可以得到一个完胜的结果。但同时我认为你也应该太乐观，毕竟在这场博弈中受损失最大的是内地那些IT企业，TCL或许到时候会因为自身的特殊性而缓冲掉一些损失，可像实达和裕兴他们这样地内地企业很可能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我想这一点不是你这个有良心的企业家想看到的吧”？

“网络是个好东西啊！”笑着接受了曾紫墨的调侃后，我懒洋洋的蜷缩在阳光下思索道“我觉得咱们也不能完全跟随，或多或少还是应该有些变化，而且毕竟这个东西咱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只要有一个高调的态度跟在信息部后面做标准就可以了，没必要非的在这个从没关注过的领域里花费太大的精力”。

曾紫墨明显地体味到了我意犹未尽的意思，礼貌性的帮我倒了杯茶后支颐而坐的看着我问道“叶先生，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这个维纳斯计划地失败应该算得上微软在大中华区地战略性错误。虽然这个错误对于微软这个一贯强势的巨兽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大麻烦。但我想在局部上输给甲骨文这件事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都是可以让这只巨兽如鲠在喉地”！

“这只是个开始”在曾紫墨了然的眼神中，我悠然的点燃烟说道“昨天晚上我回了趟学校，以前和我一个宿舍的那几个同学告诉我说他们准备做一个网站，那么既然咱们国内的这些网络发烧友们都已经被烧迷糊了，我想美国硅谷那边像布林和拉佩奇这样的创业组合应该不在少数吧？如果把微软和他们联系起来的话，你觉得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泡沫破裂？”顺着我的话思索了我一阵后，曾紫墨渐渐的失去了刚才和我的同步感，有些不太确定的向我试探道“叶先生。我觉得一个小小的区域性失误应当还不足以让微软乱了阵脚，而且那些网络科技公司也不一定都唯微软马首是瞻，所以这个泡沫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还会持续SDQ可就热闹喽”！

我敲击窗棂时的清脆让曾紫墨地指尖也不自觉地跳动了起来，她慢慢的找到了我的节奏后。一边思索着一边向我试探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微软不可能被拆分掉？而这也就是我们的机会”？聪明！”我不自觉地冲曾紫墨竖了竖拇指，诚心地对她称赞道“能在现在就准确的判断出这个结果的，你是第五个”！只是被你引导的而已”曾紫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略带调皮地问道“那前四个是谁呢”？

随着曾紫墨的情绪。我也轻松的和她调笑道“第一个是为微软的老板盖茨，第二个是世界最著名的投资大师罗杰斯，第三个是你的老板叶囡，第四个是你那位老板的弟弟我”。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拉瑞？”曾紫墨忽然停下了自己跳动的指尖。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他一定会对这件事报有很大期望的，或许咱们应该给他打一剂预防针”。

“偶尔出现幻觉其实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语带双关地点拨了曾紫墨一句后，我端详着她用手指摩挲茶盏的样子说道“在这之前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尽快让IO软件就地展开，在这个展开过程中你要盯紧它的本土化问题，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三峡的那个大订单和每年六十亿的政府采购就等于已经装进了咱们的口袋。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在信息部的支持下，让你不用分神到洛神这个不知所谓的计划上来。做完这些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咱们该从网络概念公司抽身的时候。所以你剩下要做地就是再次将风险规避等级调高，等候微软那边大的动静传来”。

见曾紫墨并没有在我的点拨下回过神来，我只得继续装傻道“我想要微软的家用游戏机业务和IBM的个人PC业务，你觉得咱们应该在这场风暴中如何操作呢”？如何操作？”曾紫墨轻轻的低吟了一声，蓦然的收拾起自己的迷离后借着疑惑掩饰道“为什么要这两样东西呢？难道你打算插手硬件制造”？

“不是”我帮自己换了个而我对拉瑞搞得那个什么网科没太大兴趣。只好将眼光放在了咱们国内的游戏市场上，而且就目前的情况分析，这个娱乐市场很有可能在千禧年之后出现一次爆发，所以我认为咱们现在就开始做准备是一件很明确地事情。而至于说IBM地个人PC业务，我只是想借着这场科技风暴顺手把它牵回来送人，帮讯驰的老总以微小地代价规避下出口成本”。

借着我解释的机会，曾紫墨的眼神重新又明亮起来，于是恢复到刚才的理性状态帮我分析道“首先假设微软会和欧盟产生贸易摩擦，那么这个摩擦导致的结果就是它在欧洲市场的垄断地位产生动摇。这种动摇的余震传回美国国内后，像甲骨文、甚至是这样被它压制了很多年的竞争对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它的机会，而这一系列事件的最直接表现形式就是微软的股价产生非理性波动。这个时候的微软有两个选择，或者是入市护盘或者是放任自由，而我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判断。

因为如果微软的股价在贸易摩擦和司法调查的双重作用下产生波动的话，它将直接影响到NSDQ的整体走势。甚至这种走势低迷的状态会首先拖垮SDQ有崩盘的危险。所以微软不但不会护盘。还会乖乖的配合司法调查并以此来要挟美国政府。而美国政府是绝对不原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的，所以微软反而会因此转危为安，这件事最终也会不了了之”。

看着将事情预言的分毫不差的曾紫墨，我不禁摇头感叹道“或许我让你来云洲是个错误，如果你手里有一支基金的话。你地成就应该不比罗杰斯小”！

“我只是在按你的思维模式思考”曾紫墨有些忐忑的接受了我的赞美后，巧妙地绕开话题道“我觉得在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中，我们有三个切入点可以操作。第一个切入点是微软在欧洲市场和亚太市场双双失利地情况下股价出现波动的时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趁机吃进微软的股票，然后利用微软第一次护盘赚取利润。做完这一步之后微软和欧盟贸易摩擦地余震应该已经波及到了美国。拉瑞他们这时候一定会跳出来从背后对微软下手，而这时咱们就出现了第二个切入点。

咱们可以一边吃它的股票一边向外放消息说IBM有可能收购微软，而在股票被不知名的投资者吃掉的情况下微软一定会产生恐慌，但同时因为它要用不护盘来要挟美国政府。所以这个时候它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反手吃IBM的股票。于是这时咱们就出现了第三个切入点，即放掉手中微软的股票回头去借着它反击IBM的势头吃IBM，这时IBM有护盘或者反击微软这两个选择，但不管是耗费巨额资金护盘还是去收购因为咱们的抛售而一路下挫的微软的股票，都会让它付出惨重地代价。

等到他们两家都回过神来的时候，NSDQ应该就已经被这场莫名其妙的狗咬狗的闹剧搅了个天昏地暗，而因为这场闹剧，微软和ISDQ地强势反弹赚取最后一笔利润就可以。而至于你想要的微软的游戏机或者是IBM的个人PC。我们完全可以以放弃做小股东的代价去换，因为我想他们谁都不敢让咱们这个世界上最具成长活力的风险投资公司长久的呆在董事会里”。

“我的思维模式？”听完曾紫墨近乎完美的投机计划后，我倒是真地产生了一种被人剽窃的感觉，不自觉地放下了帮她纠正错误的想法。于是我们这两个侵权与被侵权者在对未来好一通意漾后，不但没有为彼此喝彩，反而是双双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之中。直到因为堵车而姗姗来迟的萧潇出现在我们旁边，我和曾紫墨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从各自的直觉当中回过神来。

“早知道我就坐地铁了！”小魔女借着向我撒娇掩饰了下自己迟到地尴尬后，主动向曾紫墨伸出手问候道“你好。我是叶开地女朋友萧潇！欢迎你来云洲！刚才路上有点堵，希望你别介意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迟到”！不会”曾紫墨习惯性的欠身和萧潇握了下手，礼貌地做了遍自我介绍之后有些不知所谓的向萧潇说道“萧小姐，你本人比照片上要漂亮许多”。

“谢谢”萧潇很受用的向我得意了一句后，同样向曾紫墨客气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萧潇就好”！你们两个都不用这么客气！”我学着她们的样子说了句废话后，转而向萧潇问道“丫头，你真的不和我去上海吗？你现在改主意还来的及，但如果你仍旧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可要给你留家庭作业咯”？“不去！”萧潇努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乖巧的看着曾紫墨说道“紫墨姐姐，如果你这几日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虽然我没力气帮你做重活，但当导游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小姐说笑了！”曾紫墨随着萧潇的笑容客气了一句后，用同样的表情感谢她道“其实我也是北方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云洲会有什么不适应。而且叶先生之前已经帮我安排好了许多事情。如果我再麻烦你们的话，可就真的要忐忑了”。“一点儿都不麻烦的！”萧潇似乎是对曾紫墨很有好感。不但认真地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她，还很让人嫉妒的和她攀谈在了一起，使得我只能在旁边充当端茶倒水的服务生。直到她们的话题从雅诗兰黛跳跃到美国迪斯尼，我才被小魔女蛮横的推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载着她们的“女人话题”将曾紫墨送回了她的住所。

目送曾紫墨上楼后，我有些不解的搓揉着被从方向盘上解放出来的手向仍旧是沉浸在欢快当中的萧潇疑惑道“丫头，你以前和她见过面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啊”？“没有！”萧潇嬉笑着向我鼓了鼓嘴唇，用一种我不太习惯的语气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紫墨姐姐很亲切，而且她安静得气质让我很有安全感”。

“让你有安全感的人应该是我吧？”我笑着赏了萧潇一个暴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调笑她道“丫头，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当着你老公我的面儿说别人让你有安全感！是不是想我今天晚上打你屁股啊”！“我才不怕你呢！”萧潇揉着自己的脑袋向我示威了一句后，继续用自己刚才的那种语气在我耳边呢喃道“其实她让我觉得有安全感的原因就是你，你看她的眼神没有看别人时那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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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八章 - 初临浦东

带着萧潇对我的安全感，我独自一人离开云洲杀向了上海，开始布局影响望囡未来走势的另一盘大棋。虽然没有任何人跟随，但当我走出虹桥机场的时候，周到的上海人却没有让我感觉到一丝的困顿，周仲毅更是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向我表示了自己的热情，直到我被他温暖的出现眩晕状态，他才知趣的压抑住了自己的豪爽将我让进了一辆加长林肯当中。

“叶总最近风头正健啊！”极尽亲热之后，周仲毅客气的帮我倒了杯酒递了上来“靠着投资不动产便可以做成咱们内地首富，叶总的胆量和投资眼光确实让人钦佩啊！我想就是我十个老周家起来，也不敢在苏联刚解体的时候就去那些东欧国家投资不动产啊”！过了啊！”我笑着接过周仲毅递上来的葡萄酒摇曳了一阵，边检视着它的挂杯边玩味道“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家老爷子以我的名义投的，我只是坐享其成而以！柏林墙倒塌那年我才不到十岁，我就是再傻大胆，也没能力去玩东欧的不动产”！

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周仲毅没有丝毫的迟滞便立刻顺着我的话题继续恭维道“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像薛翁这样的大家才有这份魄力，也只有他老人家才有能力转动俄罗斯的能源业啊！真羡慕叶总你，以你这样的天份再加上薛翁的指点，我想四大家族第三代掌门人的位置是非你莫属了吧”？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轻缀了口杯中地红酒后。我引着周仲毅进入正题道“老周，我们望囡能这么顺利就把徐家汇那块地拿到手，一定耗费了你不少心思吧”？

寻觅到我话中的含义，周仲毅连忙很义气的冲我摇了摇头“叶总客气了，我老周虽然没你那么大的能量。但在上海地面上做这些小事还是不用费什么力气的。而且如果不是叶总你帮我在香港洗壳上市地话，我老周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风光啊”！

“咱们是朋友嘛”我不置可否的将眼光放到窗外，

“想不想做上海地王？”被周仲毅满怀期待的领到黄浦江畔后，我悠然的靠在临江花园的长椅上问道“老周，你有没有仔细规划过自己的未来？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能支撑你在两年内成为上海首富吗”？我不太明白叶总的意思！”周仲毅一脸老实地冲我摇了摇头，一边帮我点烟一边揣摩道“叶总。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应该在房地产上增加投资比例，借着你预测的即将到来的房地产热帮自己的身价增值”？

“黄金二十年啊”我笑着拍了拍周仲毅的肩膀，看着黄浦江悠然的说道“从七十年代到九七之前，和黄、恒兆、新鸿基、绍基和怡和这五家公司在香港最黄金的二十年里，成就了七个身价过十亿美元的富豪，同时也以垄断香港房地产市场地手段让香港经济在二十年里不间断的超高速发展。也正因为对房地产的垄断，使得他们在香港的曾经和现在都获得了话语权。而且在香港历史上的几次正常和非正常地间歇性经济波动中，他们更是以一己之力便几乎稳定住了香港的局势，让香港民众对他们产生了绝对地依赖和信任。时至今日。他们地一举一动现在都能影响着香港甚至是整个东南亚的经济走势，甚至就连咱们内地市场也或多或少地要受到一些影响”

“不明白？”看着盲目激动地周仲毅，我无奈的摇着头帮他解释道“老周，我记得你在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从和黄和长实身上捞了不少好处，那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研究过李超人的传记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他当年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之后要进入房地产市场而不是其它在当时看来更有前途的行业呢”？因为做房地产的利润大？”周仲毅不假思索的应声道“房地产的投资大、利润空间高，而且像房子这种每个人都需要的东西是有很大的市场的。所以即便是我的话，我也会在香港经济开始繁荣的时候选择做房地产，因为在那种人多地少的情况下肯定稳赚不赔嘛”！

我被周仲毅的粗狂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不知所谓的他反问道“那香港的楼市现在为什么跌了呢？是人少了，还是地忽然多了？你认为房地产那不到20%的利润和餐饮业那50%甚至是100%的利润率相比，哪个更高呢？你认为几百万就可以做成的房地产公司的投资会比规模几十亿的航空公司或者是规模上百亿的重工业企业投资大吗”？

“以后。它还有其他产业所不具备的充当调整国民经济结构地经济魔棒的功能。因为房地产行业既是重工业的直接消费者。又是大农业和服务业的供给者和消费者。它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当中即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又充当着支撑另外几个产业发展地经济基础，所以只要它的规模、结构或者是基础投资发生变化，国民经济必然会产生乘数性的波动。

通俗点讲，就是说如果你要做房地产。那么你就要用钢材、电、水泥等这些由重工业企业生产的原材料，除了这些原材料之外你还要从金融服务业和社会服务业那里得到贷款以及运作这次投资和宣传自己地机会，甚至你还需要农民工为你提供服务，而你一旦完成了这个投资之后。当初和你打过交道的那些行业又统统的变成了你的消费者。这样的话，其实就等于你们之间形成了一个资金的闭路循环，而循环的结果就是使国民经济在你们之间每一个相交的结点上都进行了一次计算，虽然这种重复计算看起来有些难以理解，但它确确实实的是创造了新的国民经济收入。

于是房地产作为魔棒地特性在这个时候就显露了出来，经济疲软时我们可以加大房地产投资，以此来带动相关产业发展增加结点的重复计算次数，而当经济过热时，我们可以遏制房地产投资，以遏制它达到遏制那些相关产业和货币乘数的目的。所以说。房地产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富豪们为了快速暴富的资本，在李超人他们的眼里房地产是稳定某一地区经济发展最有力也是最直接的工具，也是香港四大家族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近乎直白地解释还是没有让周仲毅明白过来，反而使他更加疑惑道“叶总，如果国家想调整某种行业的经济结构或者是想让经济发展的话，直接出政策不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可比从房地产下手要容易得多，而且如果国家控制房地产发展的话，那楼市不就更热了”？

“聪明！”周仲毅误打误撞得问题，让我忍不住失言称赞了他一句。但还好在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正确的预言了某种东西的时候我便将他的注意力带到一边道“老周，好像有一点你不太明白？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做房地产的，反正我从做第一个盘到现在为止，都是在以一个投资单位转动十个投资单位地项目。换而言之，房地产行业的一亿直接投资，将直接转动一个十亿项目，而这个十亿的项目造成的诸如水泥、钢铁之类的相关产业的间接投资将不低于两百亿，这种间接投资乘数是任何一个行业都不具备地。反之，要想不让这两百亿地过热投资出现的话。抑制它地直接投资源头便成为了最直接也是最经济的方法，而且还因为房地产行业的间接投资乘数高于其它行业，所以国民经济的过热问题当然也会很快得到解决”。

“我做的时候要低一些！”周仲毅思量了一番我的话之后，重新变回最初的模样笑着问道“叶总，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趁着现在国家拉动内需的机会去做上海地王，可是如果以后出现经济过热的情况后。国家一定会出台政策抑制房地产发展啊”？

“所以我才让你做地王！”看着不明所以得周仲毅。我坏坏的笑道“老周，我刚才提到的新鸿基和和黄他们。在香港楼市暴跌之后是不是像你担心的那样遭遇了巨大的困境呢？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像那些小地产商那样出现危机吗”？

“这个原因就在于他们大！”见周仲毅被我笑的发毛，我恶作剧般地冲他眨眨眼睛说道“房地产商开发一个项目所启动的自有资金，应该是只占到整个项目总体价值的10%，就算香港那边比咱们经济发达，这个比例也不会超过30%。于是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两极分化，一个小的地产公司可能会将全部资金压到它唯一的项目上力求做大，而一个超级地产大鳄则会把它的资金分散到多个项目上力求做规模化。但不论他们的出发点和操作方式有什么不同，他们都不能避开一个问题，那就是房地产开发的周期性。所以当楼市出现拐点或者是国家出手冷却经济地时候，他们将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只有一个或少数几个项目在运作的小房地产公司在遭遇到经济冷却的时候。他们的资金链将面临周转不力甚至是断裂地危险，而当地产大鳄遭遇经济冷却的时候，他们可以借着房地产开发周期长这个特点让手中的某些项目冬眠，借此以抽调资金来帮助某个此刻需要运作的楼盘。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小地地产公司纷纷破产或是被兼并。而大的地产公司却因为市场供给量的减少而保住了自己的利润，并借着那几个冬眠的项目成功的扩大了自己的市场份额”。

“但我让你做大不是为了这个原因！”看着眼神已经开始闪烁出贪婪的周仲毅，我认真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真正淘到地第一桶金是靠着吃国有企业职工股积累起来的吧”？听到我揭他的老底，周仲毅的脸上瞬时出现了一片愕然，但很快他便掩饰着笑道“叶总果然是厉害，我老周在你面前简直就是赤身裸体啊”！

“我可对男色不敢兴趣！”和周仲毅笑着对视了一眼后，我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到奔流的黄浦江上“咱们都是出来跑得，所以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但是如果等一两年之后你走到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有些事情你就必须要和哪些好奇人说个清楚了。因此，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给自己找一条合适的路，尽量把过去的那些不光彩漂白。而这条路就是房地产。只要你能在短时间内把你地那些不太好讲的资产全都注入到香港的那个壳里，便可以通过它让这些钱干干净净的流回上海，到时候你便可以自豪的跟那些对你好奇的人说你是一个资本运营的高手，而不必再担心他们会看到你以前的那些泥点子”。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周仲毅故作深思的沉默了一阵之后，很是犹豫地问道“叶总，我听别人说有时候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且如果我把这些资产都注入嘉鸿地产的话，那你的股份不就要被完全稀释掉了？我这样做有些不够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在乎那些东西”我有意的没有去看周仲毅的眼睛，而是很放心的安慰他道“老周。你先在不是在把鸡蛋往一个篮子里放，而是在用一只母鸡孵多只小鸡。只要你利用好了资本市场地杠杆效应，嘉鸿就可以在最短地时间里给你聚敛到你迫切需要的那些资金，有了资金你也就可以趁着现在地房地产热把自己的摊子铺大并一举把自己做强，让自己真正的在上海扎稳根基拿到你梦寐以求的话语权”。

在我的点拨之下，周仲毅终于和我露出了一样的坏笑，连忙揣着我送给他的梦想向我请教道“叶总，那你觉得在未来几年里上海的哪些地块儿值得重点关注呢”？

“好像你才是上海人吧？”我玩味的打量了周仲毅一眼，起身示意他跟我一起站到黄浦江边后解释道“老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上海大中环的区位特点，如果没有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我个人的看法。就目前中环的这个概念来看，它虽然是涵盖了浦东、杨浦、虹口、宝山大华、闸北、普陀、长宁和徐家汇，但由于这些地区本身就存在差异问题，所以很有可能相对形成你们上海人常说的上只角、下只角现象”。

听到我的玩笑。周仲毅不但没有发笑反而颇为惊奇的看着我问道“叶总也懂上海话？看来叶总上海的兴趣真的不小啊。不知道哪些地方能成为你眼中的上只角呢”？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我很受用的接受了周仲毅的疑惑后，点燃烟淡然道“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大中环以内最值得我投资的是徐家汇和长宁两个板块，在这两个板块儿中我优先考虑徐家汇。徐家汇位于大中环这个概念区域里的楼盘价格现在明显比它处在内环部分的楼盘价格要高，而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这个差额很有可能因为中环徐家汇在最近几年的集中开发而继续扩大，扩大的范围可能在两万元以上”。

“为什么不优先考虑长宁呢？”周仲毅貌似很外行的反问了我一句后，认真地向我建议道“叶总，我肯定是不怀疑你对徐家汇未来的判断，但是这总要有个过程。而长宁现在本身就具备成熟的区位优势、配套设施、交通捷运以及浓厚的高档住宅氛围，如果不是区位因素在做怪的话，它的前景和静安几乎不相上下”。

听到周仲毅很专业的问题，我玩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大概指着陆家嘴的方位说道“老周，从下飞机到现在，好像一直是咱们两个人在谈，你难道不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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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九章 - 新鸿基的作用

周仲毅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他的反应速度并不慢，只是顺着我的指引稍稍的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不过这位准首富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面露喜悦，反而是向我表达出了自己对新鸿基这样的地产巨头强势入驻上海的担忧。

“送你个故事吧！”任由周仲毅在我身边絮叨了一会儿后，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周，我们云洲有座大雁山你知道吧？早些年的时候，我有一个跑江湖的朋友在那里开了个采石场，借着当时石材市场的春风发了笔小财。可他发财没多久，采石场周围的那些农民们就盯上了他，于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到他那里去捣乱，有的说他采石场开山爆破时的石头砸到了人，有的说他吓到了牛，甚至还有人说他污染了环境。

刚开始这些人来得时候，我那个朋友总是给他们写小钱就能打发走，可是后来这些人不但胃口越来越大，而且纠集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骚扰的我这个朋友是苦不堪言。后来在他无意间跟我说起了这件事儿，当时我玩笑着帮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把采石场周围的地全买下来。当他按我说的做了这些后蓦然发现，虽然他因为那些空地而支出了一笔莫名其妙的成本，但这笔钱比起他被讹诈的那些钱来说却要少得多”。“加拿大有个叫张五常的人管这叫科斯定理！”看着被我地故事绕的有些不明所以得周仲毅，我自以为很幽默的笑道“采石场周围的那些空地最大的价值。不是耕种也不是供人居住，而是闲置。虽然为了让它闲置下来会付出一笔置地费，但相比有人在这块地上活动时采石场需要为此而付出地那笔额外成本相比，这笔支出无疑是低廉的”。

周仲毅果然很有做首富的天份，在我的提点下只是思考了几秒钟便心领神会道“叶总你地意思是说新鸿基就是那个采石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利润在哪里啊”？

“事情是可以从正反两面来浦东位于大中环以内地楼盘应该可以集中在金桥和三林这两个区域，金桥在未来几年一定可以借着浦东开发以及高新区的规划而形成一个国际化的社区，保守估计其房价可能在未来几年里有一万元左右的成长空间；而三林地区的升值潜力则主要是人为造成的，作为旧城改造的拆迁安置地，这里很有可能在未来几年受到政府部门对其交通、环境等方面的照顾”。

“于是这个时候你的担心就变成多余了”看着用轻咳来提醒我别跑题地周仲毅，我重新露出坏坏的笑容道“新鸿基做地产有两个特点，一个是他们规定在内地的投资不能超过每年总投资的10%，另一个就是他们从不会去选择偏离市中心的土地，而总是对隐含巨大升值潜力中心CBD的高档项目情有独钟。开发策略也是重质不重量，除非是城市最核心位置，否则绝不做大面积楼盘开发。那么在这两个特点的共同作用下，他们的投资行为只有一种表现形式，那就是在不取消自身那个10%的投资限制之前只在小陆家嘴、淮海路这样地绝版黄金地段作点的开发，而即便是他们以后因为香港的土地储备不足或者是想搭上海房地产热的顺风车，也会为了避免国家宏观调控对住宅市场的影响将商业地产作为投资的重心”。

“绝版黄金地段？”周仲毅若有所思地随着我地话音嘟囔了一句后，故作忐忑的问道“你地意思是说让我借着新鸿基开发的那些黄金地块儿做外围大面积住宅开发？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就是等于把叶总你挤出了这个合作圈吗“美的你！”我小声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后。收敛起自己的坏笑慷慨道“老周，你这个朋友我倒是真没交错，难得你在这么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还能想着我！不过你不用担心，难道你忘记了我是靠什么才走上中国地产界青年才俊这个位置上的吗”？“SOHO？”周仲毅周仲毅随着我的问题应了一句后，顺着我的思路试探道“叶总你的意思是说由你擅长的高档公寓来接手新鸿基投资的那些顶级商业地产的外围地块儿，然后由我用大面积住宅供应来接手你的那些高档公寓的外围”？

“也对也不对！”我故作高深的向周仲毅晃了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杨浦区五角场、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川杨河南岸地区以及虹口区都因为具备比较成熟的交通捷运设施和生活配套设施而积累了可开发的因素，而且五角场和虹口目前都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规划建设。

另外像宝山大华地区，闸北汶水路以及普陀区，也因为市政规划完善了区域交通网络以及一些开发商在开发楼盘的同时逐步完善了周边生活配套设施，而提高了这些地区的知名度和板块儿成熟度。但仅仅让他们成熟起来是不足以拉升这些地区的楼市价格的，因此就需要你和我联手在这些板块儿地核心位置做一个绝版黄金地段出来。只要我们把这个地段做出来。新鸿基这头因为在其它地区挑食而找不到肉的饿虎就会闻香而来。到时候不但它可以借咱们满足自己那高质量的开发要求，咱们也可以借它那些精品楼盘提升自己的利润空间”。

听完我勾勒出的关于上海地产地良好愿景后。周仲毅不自觉的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有些不知所谓的在我耳边奉承道“叶总不愧是咱们内地地产第一人啊。如果一切都照你所预料地发展的话。我想五年之内我真的是可以做到上海首富了，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可以像你那样买两匹纯血马玩玩儿呢”。

那你可得先造个马场！”我学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起身边向外走边说道“老周，为了你的首富梦。你是不是应该把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做的漂亮点儿啊”？

“叶总你就放心吧！”周仲毅疾步跟上来帮我打开车门后，响亮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老周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些场面上的事情对我这样跑江湖的人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叶总你就不要担心明天的酒会了，我保证到时候让你和郭大公子风光无限”！说到这里周仲毅忽然停顿了下，而后一边观察着我地表情一边试探着建议到“叶总，其实我个人倒是更愿意让你明天独领风骚，毕竟你才是四大家族未来的掌门人嘛！所以，我想在今天晚上帮你准备一个小小的节目，希望你能笑纳”。

“人心不足蛇吞象噢！”我无所谓的向周仲毅耸了耸肩。玩味的调笑他道“老周，。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在从资本运营方面帮我指点下。我不求能像你在俄罗斯那样用二十亿美元转动上百亿的能源资产，只要够我开发楼盘的就可以”！

“你应该直接去找银行！”我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应付了他一句后，在他地赔笑声中解释道“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咱们国家正用利率、再贴现率和法定存款准备金率松动银根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或者你的那些智囊们就没从中发现点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听到我的问题，周仲毅疑惑地向我坦白道“叶总，我们龙凯最近地确是以下头那些子公司的意思做了几笔贷款，虽然利率不高，但这些贷款终归是要还地！如果我用鸿嘉融资的话，好像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而不能马上把摊子铺开。要是这样的话我恐怕就很难在地产热的时候在上海地产市场占据有利的位置了”！

“银行就只能做贷款吗？”我没好气地冲周仲毅翻了翻白眼，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车窗道“存款利率调低，股市必然受刺激而上扬，股市上扬则可以趁机跟进，跟进之后必然获得巨额收益，获得巨额收益之后你自然有钱去买地,对吗”？“你是说让我用贷款去做庄？”周仲毅有些不以为然的充我笑了笑。隐晦的不满道“叶总。这些事情已经有人在做了，难道你就不舍得告诉我老周几个发财的秘诀吗”？

“那你也得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无所谓的冲周仲毅摇了摇头。接过他递上来的烟点燃后说道“老周，我记得你好像手底下有二十多个子公司对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子公司之间除了同业拆借之外，还能不能做点儿什么呢？或者我问的在直白些，你觉得调整再贴现率为什么会比调整银行存贷款利率对经济的刺激要大呢”？

在我的刺激下，作为老江湖的周仲毅立刻就用自己那灵敏的嗅觉抓到了我话里的意思，连忙思索着求证道“叶总，你的意思是说因为现在再贴现率下调了，所以我还可以向银行贴现对吗？可是单单凭龙凯的那些票据。好像也贴不到多少钱啊”？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胆子挺大地”我似是而非的调笑了周仲毅一句后，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直白道“老周，你现在能用的融资地方式也不过就是三种，即信贷融资、权益融资和票据融资，而既然前两种你都觉得满足不了自己的资金缺口。那也就只有第三种能让你达到目的了！虽然你手里的那些企业是没有多少商业承兑票据，但只要你增加了它们对承兑票据地持有量不就等于有了融资的机会吗“？

“不明白？”我故作无奈的向周仲毅吐了个烟圈，在他的大智若愚之下主动解释道“假设你的龙凯手里现在有二十家子公司，那么首先你可以让龙凯把在它的主营业务当中交易金额最大的电解铜或者是其他铂金族金属作为交易对象直接向这些子公司销售。而如果你不想负担多于的运费的话，那就直接让你的财物主任在龙凯和这些公司地帐面上把这些交易做平。

只要龙凯和它的子公司的帐目做平，这些子公司就可以因为这些交易而向你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有了这些汇票，你自然就可以去向银行贴现。而且那些事物一直就在你的龙凯和那些子公司之间虚拟的流动着，所以你想要多少承兑汇票，完全凭个人喜好。当然，如果你怕银行在承兑这些汇票的时候真的查这些相关的帐目的话，还可以让那些子公司帮你开些增值税发票，以便于用增值税发票来证明这些贸易地真实性。至于说增值税发票涉及到的税款问题，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有多少种规避的方法吧”？

听到我的问题，周仲毅连忙冲我幸福的笑了笑“叶总你不愧是资本运营的高手啊！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类电解铜的贸易真实程度并不难审查，而且所有的交易都在关联公司之间进行这种关联交易的现象是很容易引起银行地警惕的，所以我觉得偶尔做一两笔还可以，要是做的太多的话，恐怕不但不会轻易贴现出数额巨大的现金来，还有可能给自己引来麻烦啊”？！

“你倒是挺明白的！”看着眼前忽然变地大智若愚地周仲毅。我不禁冷笑道“老周，你说的地确不错！就一般情况而言，在贴现这种看起来最简单直接的融资行为上，银行肯定会对龙凯的真实贸易背景以及那些关联承兑企业的资信做严格审查。但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融到的这笔钱的所有者是谁，而负责调查你的人又是谁？用别人的肉炖自己的汤这种事，你这个老江湖应该是没少做过吧”？

被我问的有些尴尬，周仲毅连忙借着给我倒酒的机会掩饰道“叶总，你说的这些我都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这些东西在现在银根松动的时候我可以借着自己的人脉来做。但如果一旦日后出现银根紧缩或者是他们银行内部有个什么升迁调动之类的变动的话，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被暴露出来啊”？

周仲毅的态度让我颇为无语，但为了自己的目的，我只好强忍着不耐烦继续帮他指点道“老周，他们怎么变化是他们的事情，只要你做到自己不乱。那就绝对没问题。如果你不知道如何让自己不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那就是让龙凯和那些关联子公司完全以一个整体的形式控制在你手里。你的手指不动，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就都不能动。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的话，我可以给你几个建议，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确立自己在你的龙凯系里老大的位置，而后必须将资金、管理和人力资源这三种东西牢牢的攥在你自己手里，形成一种对这些关联企业的独人控制和全权管理。

如果做到这一步之后如果你觉得不安心的话，可以让你的亲戚朋友都加入到这些关联公司里去，让他们在你的掌控下充当法人代表或者公司主管之。不要求他们有什么能力专长，也不要求他们能做什么，而只要他们能看到些什么并及时向你汇报，你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想防微杜渐的话，那就直接派你信得过的心腹去那些关联公司坐镇，并让他们将这些公司的印章帮你集中起来，而后你可以利用这些东西统一调配企业资金、控制公司财务费支出，也可以利用统一制作财务报表的方式把那些关联交易完全的伪装起来。

只要你做到了这些，那就自然而然的让他们和你成为了一个主体，而且除了他们之外，你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去建立新的关联企业，反正你们之间可以用这种方式成为一个主体，那么无论你新建或者收购多少企业，也和作一个企业的结果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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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章 - 首富是如何敛成的

从周仲毅听完我帮他谋划这些事情时的表情来开，这位准首富以前肯定和大多数企业家一样都做过这些事情，只不过他们以前出于种种原因把这种事情限制在了一个角落里而并没有像我所说的这么系统，因此才会出现局部规模经济而整体却无法融汇贯通的结果。

于是带着被我打通任督二脉的舒爽，周仲毅用他所知道的所有用于赞美男人的词汇之后，继而向我抛出了个更具层次化的问题“叶总，我刚才听你提到了股市，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在咱们国家现在拉动内需的政策和银根松动的事实的双重作用下会让我在股市有操作的可能呢？如果我可以利用股市的资本杠杆把这些融资洗刷一遍的话，我想我完全可以达到你所说的两年内做成上海地王的要求”！

“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载跟头的了”看着已经对自己的贪婪不加掩饰的周仲毅，我在心中了然的嘟囔了一句后故作没好气地说道“老周，你累不累！你要是有什么话一气儿说完行不行，老这么罗嗦的话小心我让你缴学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周仲毅随着我的玩笑咧了咧嘴，尔后极度谄媚的往我身边凑了凑“叶总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白当这个师傅，晚上的时候一定让你有个惊喜！而且你要是把我教会了不就能不用自己再操心咱们合作的事情了嘛，到时候你只要在后头动动嘴。我老周不就能心领神会地把事情全都办妥吗”？！

“这还差不多”我故作满意的向周仲毅点点头后，借着他那贪婪而恳切的眼神说道“现在的证券经纪公司或者是投资公司大多存在一个很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利用他们自己称之为潜规则地手段挪用客户存托以及客户缴纳的交易保证金，他们挪用这些资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自己聚敛足够坐庄地资本。他们的这种操作是一个很严谨的闭路资本循环方式。所以如果你想加入的话，需要稍稍的付出一些成本，不过只要你和他们建立了联系，就能利用这个闭路资金循环让你手中的那些钱轻松的翻倍”。

“他们这行在每个单位时间里都结算存量资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随着话题的展开。我的要知道，你在股市的一次出入很有可能导致许多人妻离子散，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这种损阴德的事保持距离”。“叶总说笑了！”周仲毅不以为然的向我摇了摇头，忽然以一种极尽张狂地语气在我面前感慨道“叶总，我知道你是在替我着想。所以我谢谢你。但是我觉得这种事即便是我不做，它也还是会发生，因此我觉得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搭车的，而就算我不上这辆车，它也还是会朝自己的目的地走”。“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在心里冲忽然变的很有内涵的周仲毅摇了摇头，而后避开他的眼睛看着窗外冷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我戳破他真实的想法，周仲毅连忙恢复到刚才地样子向我陪笑道“叶总误会了！你这么仗义的为我着想让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耍花招呢！我主要是觉得你最近的那几个大动作也都很耗费精力，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

“先把那部分钱用客户存托的方式存进去！”不理会周仲毅在我面前表演“忠字舞”的样子。我继续看着窗外淡然道“尽量从这些证券公司中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让他们在你把这笔钱存进去之后以结算资金存量地方式再挪出来，而后继续用这种方式向下一家证券商下手。这样地话你就等于是用一笔钱套到了几倍的客户存托，不但可以利用自己手里地资金直接在股市坐庄，还可以让那些证券公司用客户存托帮你托市，而且因为他们的关系，你还能在申购新股的时候规避掉那些条规的限制，获得一举三得的收益”。

“不要单单的认为只有股市能捞钱！”用眼光扫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憧憬着未来的周仲毅之后，我忍着心里的笑意说道“老周。你现在贷款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的资金流转路径是什么样的”？听我问到他的痛处，周仲毅稍稍的犹豫了片刻之后躲闪道“其实我觉得贷款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投资，所以我把他们全都通过龙凯和它下面的几个子公司周转了起来”。

“那你现在的授信额度最高的是多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后，我主动的回过头冲周仲毅笑道“老周，你用别人的肉炖自己的汤的思路本身没问题，但你得操作方式却有待商榷！其实银行并不是只能给你钱让你去投资

周仲毅被我的笑容晃的有些迷糊，忍不住试探道“叶总，你让我多从银行贷款的目的我明白，也可以理解你以贷养贷的意思，但是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前两种捞钱的方式操作过后，还需要这么高地信用额度吗？我觉得上市融资的成本要比贷款的利息成本低太多了”！

“我没说不让你上市啊！”看着言辞闪烁的周仲毅。我如他所愿的解释道“老周，其实你忽略了一个最有可能给你带来收益地地方，那就是外国的金融市场。上海可是咱们国家和国外连通的金融窗口，如果你不好好利用它的这个区位优势地话，那可真是暴敛天物咯！咱们现阶段投资国外金融市场的方法不外乎到股票、外币存款、现金买卖以及外汇保证金操作这四大类。因为股票的风险大而现金买卖和外币存款的获利门槛又太高。所以外汇保证金操作就成了一个合适的选择”。

“外汇保证金交易？”周仲毅似乎是还没有把手伸到这上面来，因此只是听到外汇两个字便立刻露出了欣欣向往的神色“叶总，我的一些朋友帮我做过些换汇和炒汇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不但有很大的投资风险。而且上头好像监管的也很严格，不知道叶总你在这方面有什么高见呢”？

“监管严格你不是也赚到钱了吗？”我坏坏地冲周仲毅笑了笑，在他疑惧加疑惑的表情下满意道“我

但同时你存在银行里的那笔钱在你进行保证金交易的时候必须有一定的本币存底，而我们习惯上把这个存底称之为外汇保证金。它地作用就是购买每日维持在一千美元以上的货币交易量，但这种保证金只是作为担保而不会从存款账户内扣除，所以你可以借它的杠杆效应在国际汇兑市场上用利率及汇兑的差价创造最高的投资利益”。

怕周仲毅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我有意得将刺激他地节奏放慢了下来，任由他在我面前踌躇了一阵之后向我提问道“叶总，虽然这些东西可以用在境外交易做避税，但国际金融市场地交易活动没有咱们国内这么随性，而且如果有像索罗斯这样的人来做庄地话，咱们可是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啊”！

“索罗斯要是干这个他就不叫投资家了！”我笑着白了周仲毅一眼。在他的不知所谓中耐心的解释道“老周，你觉得就算让你在国内股市上做庄，你能玩的过索罗斯吗！所以不要瞎想，老实的赚你的钱比什么都强！外汇保证金交易虽然是在你觉得无法掌控的境外交易，但这个外汇保证金交易市场每日交易量超过二万亿美元，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人为的对它进行干预，因此它完全不存在赌档效应。而且，它的投资成本只有交易金额的2%到5%，比你投资任何项目都赚得多也赚得快。而且只要操作得当。无论汇市涨跌都可以有至少20%以上的投资回报，也可以随时将这些没有税负成本的收益变现。当然我这不是说这种投资就是一本万利且稳赚不赔的，只是相对于其他像外国金融市场投资的方式来看，你可以为自己的每笔交易设置人为的跌损点让投资风险相对的静止于摹一个区间之内”。

“想知道怎么操作吗？”我有意的拿着手中的空酒杯向周仲毅晃了晃，在他谄媚的帮我重新斟满了酒后得意洋洋的靠在座椅上说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就是像你现在这样首先伸手向银行尽可能多的要钱并痛快地还钱。以便于帮自己积累信用额度。而至于说如何才能让银行放松对龙凯和它的那些关联企业的借款人资格和信用的审查条件。以及如何在让它们在贷款发放后放松对资金用途的监管，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有办法吧？

有了这笔钱之后。你可以选择用它们来归还贷款。也可以选择让它们到资本市场上去做权益性投资甚至还可以把它们交给那些券商帮你在股市上做投机，尽可能的用这些收益和你良好地态度来获得银行对你得更高授信额度。有了这个授信额度以及你在银行里的那些朋友帮你做专业化的操作之后，你便可以将它们转化成相当数量的外汇保证金，然后利用外汇保证金交易市场的杠杆原理放大保证金倍数，并最终杀入国际外汇市场按标准合约进行差价买卖交易”。

一番连哄带骗之后。我终于把眼前地这位准首富送上了致富的高速轨道上，让他在不顾及被开超速的罚单的情况下完全地迷失在了未来的那些巨额财富之中。不过他倒还算是有些胸襟，仅仅在我面前愣了几分钟后便重新找回了自己做主人的位置，以比刚才还热烈的谄媚亲自的将我护送到了酒店的套房。而如果不是我看到酒店的保洁员的话，我甚至都有可能怀疑自己床上的那些衣服是这位准首富帮我上来的。

虽然周仲毅没有帮我洗衣服，但他独具匠心地周到却没有停止下来，于是在他的滨江别墅里举行的晚宴上，悉数登场的上海各路英豪好好的让我体味了一次做首富的快感，甚至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现在的感觉要比拿破仑当年在米兰时还要好。而在带着扭曲的笑容和各路诸侯们笑谈了一阵未来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真的已经习惯了这样地场面，也从以前的笑容保持久了会抽筋变成了现在的不露出笑容就会踌躇。

发觉到自己的变化之后，我悄悄的从春风得意的周仲毅和被众多美女包裹着的郭仕达身边溜了出来，习惯性的独自坐在角落里开始冷眼旁观眼前的各种假面。但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种安静。几个我不愿意见到地身影便毫不客气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顿时让我兴致大减。

“叶总的习惯还是这么特别！”率先走到我近前的毛依萍带着一脸褶子冲我一阵微笑后，指着他身后那个几乎被我给弄残废的青年行为艺术家以及他地父母好一阵帮我介绍，直到确定了我地情绪没什么变化才自认为很幽默的坐在我身边玩笑道“叶总，幸亏咱们是老朋友，不然地话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们的这个酒会比不上香港的那些酒会呢”！

“你好的还挺快的？！”不理会毛依萍的幽默，我借着安勇父母那丝毫不带掩饰的仇恨神色冲安勇冷哼道“以后长点儿记性，别在谁面前都玩行为艺术那套！我这个老面瓜脾气好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保不齐有脾气不好的”！

或许是真的被我修理怕了。安勇面对我不屑的嘲讽竟然连头都不敢抬，如果不是他父母在一边不甘的帮他回旋的话，我估计这个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少爷很可能被我搞到流泪。

“我们已经好好的教育过小勇了！”见我不理会安勇父母的回旋，毛依萍略显尴尬的插科道“叶总，小勇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所以才会冒犯到你。既然你已经给了他个教训，就让这件事过去吧”！你以为我会和他计较什么吗？”我冷笑着反问了毛依萍一句后，玩味的摇曳着手中的酒杯道“一个穷学生还没什么可以值得我注意的地方，所以我只是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提醒他两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根本就没必要自残身价的和他面对面坐在这里”！

“还不快谢谢你的学长！”毛依萍被我的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连忙带着掩饰着一丝不忿向安勇命令道“小勇，你以后如果要是再敢做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的话，不用叶总动手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在毛依萍的厉声喝斥下，安勇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后瓮声瓮气地向我说道“谢谢学长。我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学姐了”。

听到安勇的话后。我丝毫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于是继续引逗着他和他父母的怒火问道“你是日本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中国地面儿上？别拿你那套玩意儿来我面前现。老老实实的给我说普通话”！“是，师兄”在众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中，求助无果的安勇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阴冷，但很快他便将这种阴冷隐藏起来顺着我的意思谄媚道“谢谢师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骚扰师姐了”。

“这还差不多！”捕捉到安勇眼中那丝令我感到舒爽的阴冷之后，我无所谓的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几个高挑美女感叹道“其实条件也不算差，为什么非给自己造一个根本就达不到的梦呢”！

“他乡遇故知啊！”在我和面色迟滞的毛依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之后，周仲毅领着躲藏在那些高挑女孩儿当中的一个胖子走到我们所在的角落“叶总，我来帮你介绍下，这位是香港来的文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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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一章 - 美女经济学

周仲毅向我介绍的这个险些让我直接笑出来大鼻子不是别人，正是将杨恭茹介绍给他的那个香港娱乐圈里的著名皮条客，这个胖子在艺术上有没有什么造诣我不知道，但作为一个经纪人来说，他的确是通过那些喜欢偷吃的富豪们捧红了不少小明星。

于是在他和周仲毅个怀鬼胎的心思下，五个青春美少女便这样被他们利用了起来，而这些图名求利的美女们似乎是早就在等待着像今晚这样的。

这两位各有千秋的美女似乎是从文学那里得到了什么暗示，于是在香港的时候你就一直压着我们，现在到了内地来，你这个地主还不舍得把风头让给我啊”？

“你想要就拿去喽！”随着郭仕达的玩笑，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可不算是什么地主。真正的地主是老周！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尽可以向他提嘛”！“是吗？”郭仕达似笑非笑的地年龄大，所以故意拿差异化来招待我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是要对你们失望的哦”！

“郭先生其实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你，即有个漂亮的姐姐帮你打理香港的事情，又不用受老爷子的管制，高兴得时候还可以到美国去玩玩，这简直就是神仙过地日子啊”！

“你好像适时递上来的酒杯润了润嗓子道“我虽然不常去香港，可同样还是知道城中CK之王是谁的，而且你Michel好像平时没少跟咱们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小超人出海吧”！

听到我提我听朋友说你好像也是盈科数码动力地股东之一？这次盈科在香港创造的那个奇迹一定又让你赚了不少吧”？

“帮他把数码港拿出去时的情境一样吗”？

“我姐姐和Richrd地事情我完全不知道！”看着明显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地郭仕达，我故作无所谓的摇头道“我当年玩得信佳主要是因为没钱。所以只好找这么一个市值低地公司下手。那时候我的出发点也就是想在它的股价出现波动的时候做一次小的操作，却没想到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而失败了。而至于你怀疑的是不是我姐姐把Richrd引到得信佳来的，我想Richrd的智商以及我减持自己的股份这件事应该足够让你满意吧？所以说我既没有和Richrd合作数码港的意思，也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去预谋操作得信佳的股价，但如果你非要我对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只能说是几年前的盲目投资让自己恰恰的被搁置在了不必受廉政公署和恒生怀疑的T点之外”。

“真的是这样吗？”郭仕达同样玩味的冲我笑了笑，学着我的样子靠在沙发上说道“你的运气总是比我们好，不但我们赔钱的时候你能赚钱，就连你赔钱的时候都能因祸得福……”

“前几天有人给我讲了个笑话。“这个笑话可是和你们有关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听仔细咯！前段时间我遇见过一个和你们一样梦想着嫁个有钱人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不但年轻漂亮，而且还有一种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的气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找不到一个愿意和她长久在一起的人。当然这些人也包括我”。

“是因为你们都有女朋友？”还保留着几分天真地aman被我的眼神灼烧的有些发晕。红着脸小声附和我道“这个女孩儿没有你们的女朋友漂亮，而且她们不是在寻找爱情”。

“聪明！”我顺势紧了紧抱着aman的臂弯。转而看着郭仕达说道“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个女孩儿没有我女朋友漂亮，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所谓地爱情，只是在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对未来很迷茫。一开始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迷茫。后来通过把我们的关系带入到经济模型当中之后，我发现了问题所在。其实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种美貌和金钱的交易关系，她通过自己地美貌来满足我某方面的虚荣心，而我通过自己的金钱让她同样在某方面得到满足。但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因为她的美丽不会永远的这样保持下去，我需要在每年年末的时候对她的美丽进行折旧，而即便是她的美丽被记提了折旧，我付出的成本却没有因此而减少，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在将来地某段时间里会为一件不断贬值的资产付出不变的购置成本。而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无疑是不公平的，也是我所不能接受的，因此我不会选择和她结婚”！

“不要妄想着嫁入豪门了！”看着因为我的怪论而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的女孩子们，我换了种严肃的神色说道“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其实是一种经济模型。而咱们都是这个模型地构成因素。相对于我们这些身价稳定的人来说，你们就像是一种存在着极大贬值风险的资产，而且如果你们只在容貌上具有唯一的价值性的话，你们不但会贬值，甚至还会在红颜白首的那一天完全失去价值，而在你们贬值或完全失去价值之后仍旧让我们支付你们在价值波峰时的购置成本这件事，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因此为了规避这种贬值的风险以及不必额外支出多余地购置成本，我们只会选择在你们价值最大的时候持有，而如果一旦你们开始贬值。我们就会立刻选择斩仓以避免付出不必要的成本。所以说你们自身的特点决定了投资者对你们的投资形式，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在你们贬值地时候还付出额外成本，所以任何人都不会和你们签署那个长期地婚姻契约合同。但同时为了等价交换你们的美丽以满足这些人地某些欲望，他们会选择另一种可以快速平仓的契约方法，那就是租赁或者我们也可以叫它情人关系”。

“明白了？”当这些美女们都被我恐吓的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的时候，我笑着问向凝神思考的郭仕达“其实在我看来，任何一种事物的投资者都是这个事物的价值外延，但任何一个事物的投资价值不仅仅是在眼前这个固定的时点上，因此我们要想让自己的投资收益最大化的话就必须考虑它是否有递延价值。而如果它没有递延价值或者递延价值呈下降的趋势，我们当然没必要长期投资。所以与其让自己在眼前这个固定的时点上找个有钱人实现价值最大化，不如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价值结构，以增加自己被长期持有的可能。甚至当你改变了自己的价值结构后你会发现，你竟然有了选择是否要长期持有别人的资格和资本”。

郭仕达很明白的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略微思索了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风光了。或许我也该学着你的样子改变下自己的价值结构，到时候你可不要再在这么多美女面前抢我的风头哦”！“咱们从来就是一个整体！”我饶有深意的冲郭仕达晃了晃酒杯。紧盯着他那双精亮的眼睛感叹道“四个人在一条路上走，总是偶尔会因为路况而变换一下位置，但无论位置怎么变，这四个人始终都是一个TEAM，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英雄所见略同！”得到我的宽慰后，郭仕达满意的将心思收了起来，转而重新拾起了自己的纸醉金迷，似乎是想帮我印证我刚才所说的那套理论。

在他这种刻意为之地情绪带动下，我不但收获了自己此次上海之行最想要的东西。还借着周仲毅的周到顺便体味了一次中英混血美女和法越混血美女那各有千秋的味道。而在此后的半个月里，我们三方在彼此地搀扶下更是一时间风光无限，几乎快做到了让每个上海人都认同我们为他们构筑的地产升值梦。更为奇怪的是郭仕达自从因为我讲给他的笑话而到了刺激后，似乎也被自己勾画出来地梦境给灌醉了过去，在让人很意外的匆匆回了一次香港之后。竟然将新鸿基在上海的投资稳稳的定在了它们今年总投资计划的10%这个最高上限上。

郭仕达一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周仲毅便乐不可支的开始了自己的地王计划，短短半个月内便通过收购和重新注册等手段为自己的龙凯系增加了近十家子公司，而后便是借着这些子公司帮他敛来得那些钱对我告诉他得那几个地块儿蠢蠢欲动的发起了试探。

于是在我们这一系列大张旗鼓地高调动作下。和黄、万科、金地、合生、太古等各路诸侯纷纷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上海地产上来，既想借着我们地这股势头做一次跟风，又想在我们还没有完全占先机之前给自己在上海房地产市场找一个有利的位置。在他们的烘托之下，似乎是一夜之间上海不温不火了好多年的楼市突然因为这些地产大鳄们所营造起来的群落效应而瞬间升温，升温的速度让我这个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的“先知”都有些不适应。

可我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不适应，那位想和我保持长久的契约关系地郭大公子便忽然间有了大动作，连哄带骗得拉着周仲毅抢在新鸿基的老对手和黄之前用近十五亿的代价拿下了陆家嘴金融贸易区X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甚至还放言要在那里做上海最好地段上的最优秀建筑。郭仕达的这个动作虽然对我来说很有利，但当我从他那里确认了这件事之后，还是让我这只小蝴蝶对再次鼓动翅膀所产生的那巨大张力惊叹不已。

其实目前来看。这块地处小陆家嘴核心位置的绝版黄金地段远没有后世新鸿基对它进行大规模投资开发时的那种气候，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地这次投资是盲目的。而且恰恰相反，郭仕达这步棋走的相当高明，他不但首先打击了老对手和黄以及被我摁住不让动弹的绍基，还借着我和周仲毅的力道彻底的将这块儿黄金地段以及它地外围控制在了一个整体地规划当中。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块总占地面积近七万平方米地地块儿要按照他设计的那样建设包括世界级品质的写字楼、酒店、商场以及娱乐设施在内的多种物业的话，开发地块的前期工作花费必然要延长。这或许在正常的投资行为下是一种大忌，但如果把这件事带到我们三方现在的合作关系中来看的话，这种既不用过多的耗费启动资金又可以赚取地块儿时间价值的投资方式无疑是正确的。而除此之外。郭仕达手中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揭开，那就是新鸿基旗下的四季酒店以及和它关系密切的万豪国际酒店管理集团。

因为小陆家嘴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在未来几年内无疑将成为上海最核心的CBD区域，因此与之相配套的酒店群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而如果出现这种“必然出现”的情况的话，这个项目的升值潜力无疑是巨大的。所以无论是从我这个已经知道了未来的人的角度思考这件事的前景，还是从郭仕达这个预见到未来的人的角度来衡量这件事的收益，他的这个借势投资都是一次稳、准、狠的提前启动。

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了避免已经出现了拐点的历史再次带给我意外不得不紧急向北京求助。终于经过半个月的各方面帮我斡旋之后，初步内定了自己对上海张杨路以南、浦明路以西、滨江公园以东六万多平方米的潍坊新村那二十多宗地块儿的所有权，虽然我不用马上为这块地埋单，但的的确确需要为此付出近二十七亿人民币的成本。

这块地在我已知的信息里，它本来应该是属于新鸿基“上海探戈”里最关键的第二步，如果说小陆家嘴的那块地是新鸿基对上海楼市点的切入的话。那这块地无疑就是面的延展。一旦让他们拿到这块地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里的区位涵盖优势在未来两年里不再拿地，这样的话。我和周仲毅商量着把它变成饿虎的计划就很有可能要推迟两年以上，所以当郭仕达把“舞会”的时间提前之后，我也只好仓促应战。

有趣的是，当我拿下这块滨江黄金地段之后，脑子里率先闪过的竟然是“汤臣一品”这个在后世受到颇多非议的天价楼盘。不过思量再三，我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虽然这块地的开发成本注定要很高而且我目前的资金链也不是很宽绰，但这些小麻烦和以后让万人唾弃我刚刚树立起来的公众形象相比，我还是宁愿选择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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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二章 - 台湾来的朋友

因为历史小小的扭曲之后，我终于用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让它又回到了我可以参详的范围之内，暂时完成了自己在上海楼市点的布局。做好这些之后，我适当的给了自己几天悠闲的调整时间，转而去拜访对我影响深刻的那位忘年之交，国内著名的艺术家陈玉麒先生。

前阵子因为周烨的事情，我曾经和他在电话里做过一次简单的交流，不过因为这位公众人物的空闲时间实在是太有限，所以他除了匆匆的答应了我让周烨进他的经纪公司学习的要求之外，并没有来得及和我在其他方面过多的沟通。于是带着还愿的心情，我走进了他在老霞飞路上的那间公司，一边由早已等候多时的秘书小姐为我引路，一边仔细参观这间装潢的极具个人风格“艺术长廊”。

当我得脚步从楼梯上缓缓的收拢到三楼的地板时，楼梯右侧一间宽敞的大厅立刻把我的视线吸引了过去，那完全透明的玻璃墙清晰的将厅内那一个个窈窕的身姿展示在了我的面前。在这些高挑的女孩子当中搜索了一阵后，我看到了似乎比我送她离开北京时自信了许多的周烨，她身上那原本就存在着的一丝温婉灵秀在她那从容的步伐摇曳下，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独特韵味。这种看似成熟娴雅却独具清纯的味道，让我印象中的她第一次游离在了晶莹地纯真和惑媚的高贵之间，也让我自以为早已绷紧得心弦忽然因为她冰冷的骨感和浓烈的风韵而为之一颤。许久都不曾迷乱的感性线只是在她绽放笑容地瞬间便被那无法捕捉到的娇柔纠缠的纷乱不堪。

“她的确很有天分！”不自觉地在玻璃墙前驻足流连了很久，陈玉麟忽然出现在了我地身边看着不但有些失礼而且还有些失神的我说道“叶总，你给了我一块上好的籽料啊！周烨不但学习的时候很认真，而且还很注意积累，她除了知道用心把握平时我安排给她的走台机会之外。还总是在不断的琢磨和体会各种服装的感觉，几乎已经领悟到了如何在十几秒内将一件衣服的设计意图完美地展示出来。因此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讲，除了岳梅之外，她是我见过的最有悟性地模特”。

从陈玉麟的话中回过神来。我略带尴尬的冲他笑道“不好意思，陈老师！我感觉你这堵玻璃墙很有意思，就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想到一时走神倒把时间给忽略了……”

“你好像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外界影响的人？！”陈玉麟顺着我的玩笑和我握了握手，转而继续盯着玻璃墙里面说道“其实做模特是很辛苦的，周烨为了自己在T台上那貌似靓丽风光的美丽瞬间，付出的是像你我这样的局外人无法想象地辛勤和汗水。 她不但要每天穿着高跟鞋在这间练功房里练习十几个小时的走台，还要进行许多超常的肢体训练和许多芭蕾形体塑造，甚至有时候为了彩排的需要，她整晚都要呆在秀场试装”。

“好像您不是局外人吧？”我不知所谓的冲着玻璃墙那边坐在地上休息的周烨摇了摇头。边欣赏着她蹙着眉头按摩脚底的样子边顺着陈玉麟话里的意思说道“其实每个人所要走的路都是自己选地，如果让自己迷失在那自以为安逸的生活当中而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的话，那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此不管周烨的脚上磨出了多少水泡，也不管她是不是会因为疲劳过度而失眠，她都应该为自己能获得现在地这种辛苦而感到庆幸，因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得幸福在哪里地”。

“而且我看周烨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在陈玉麟不置可否地摇头笑叹中，我继续打量着此刻正和伙伴嬉闹在一起的周烨说道“她以前好像是贵州体工队的成员，我想这点儿苦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而且和那些将注意力放在现实上的孩子相比，周烨的感情线明显要敏感的多也脆弱的多。所以只要能让她每天都触摸着自己的梦想微笑，她就永远不会感觉到辛苦“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了解她”听了我的话，陈玉麟莫名其妙的一阵发愣之后说道“叶总，我觉得你不必对周烨太苛责，她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应该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让大家都为她感到自豪的。而且从我和她接触的这段日子来看，她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她不但在每场演出之前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思考真正领会设计师想要表达的意思，还自己领悟到了如何用自己的自信去掌控T台的节奏”。

“我。苛责她？！”渐渐的拢到了陈玉麟想表达的意思之后，我试探着问道“陈老师，你好像另外。我平时在和她交流的时候如果偶尔有提到你的名字的话。她的眼神里总是闪烁着一丝自卑的黯淡，而如果长久的这样下去的话。对你和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随着陈玉麟对我的提醒，周烨终于发现了我和陈玉麟正站在玻璃墙外对她品头论足，于是连忙从和同伴的嬉闹之中脱身出来冲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她或许真的就像是陈玉麟说地那样对我心存一丝恐惧，所以在这个微笑之后便低着头愣在了原地。刚才训练时的那种自信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周烨到我的画室来！”陈玉麟冲身边的秘书小姐吩咐了一句之后，边引着我向他地画室走边继续隐晦的向我提醒道“叶总，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的步子有些乱？从摩纳哥足球队到云洲钢铁集团，从在报纸上讲良心到在北京见义勇为，甚至还有现在的上海地产精英群会。这一件件看似几乎没有关联地事情在你那条不变的大原则的穿插下被强行的扭在了一起之后，难道你没有觉得力不从心吗”？

随着陈玉麟的话音走进他的画室之后，他并没有急于想听到我对他的问题咀嚼之后的答案，而是倒了三杯清茶之后直接向我建议道“叶总。不客气点讲的话，我可以说你已经错了！你的错不是让这些没有联系地事情通过你而隐蔽的联系在了一起，而是让这些本来就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在你的强势下被割裂开了。虽然你想用这种割裂来隐藏自己将它们联系起来的目的，但你强行让自己的步子乱起来的做法却很让人担忧。

因为人本身就是一种很有逻辑性的动物，而他做地每件事也必然或多或少的有些联系，所以如果像你现在这样把人工雕凿的痕迹做的太重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从你刚才的话里我感觉的到，其实你自己也已经因为这种强势的割裂状态乱了方寸，这种乱不是你想要地那个假象，而是你被这一条条攥在自己手里的线段真正的羁绊在了一起。所以你才会在自己因为自己想要的那个假象而真正的感到力不从

“难道我真的对她过于苛责了？”看着小心翼翼地从门口走进来地周烨，我若有所思地问向陈玉麟“陈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不要过多地干涉她的事情，尽量让她按照自己原有特点去发展，而只要她所在的轨道是正确的，一样可以达到最终的效果，对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周烨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孩儿，她的这种灵性是其自身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因此为了让她发挥出自己的优点，我们就不能用别人已经成功地那些台风来塑造她，而要为她量身订作属于她自己的风格。但同时我们不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压抑她其它方面的发展，因为如果压抑的太厉害的话，她就只能成为一位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优秀模特，而不会成为像岳梅那样拥有百变风格的超级模特。这就好像我做画的时候喜欢用轻盈的笔法去借势，决不会用故意的停顿来造势，所以我的画从来都是有一种别人看不到的内在线条在流动着。而他们看不到的原因就是因为被那层看似联系紧密的渲染蒙蔽了眼睛”。

陈玉麟这一番看似平淡但却是早有准备的说教，只在片刻间就将我今天本来打算详细向他请教的那个问题轻松的舒展开来，而在他刻意营造的艺术氛围下，我似乎是已经通过这种指引又重新找到了在北京时不小心迷失掉的方向感，于是在短暂的思索后忍不住向他轻松笑道“陈老师，学生今天又受教了！要是您总能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对我耳提面命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少走许多弯路的”！

“我只是个浪迹的散人而已！”陈玉麟饶有深意的冲我笑了笑。而后颇为认真地感叹道“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半知己，而除了对我有知遇之恩的麦老先生外。我想我不再适合给任何人斟酒。所以虽然你是我的那半个知己，咱们也只能温茶而语喽”！

“那希望它是景宣而不是紫砂！”得到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后，我故作无奈的将手摩挲到了眼前的茶盏上转而向周烨问道“能适应的了上海的生活节奏吗？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我可以再帮你寻找新的方向”。

谢谢叶先生！”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沉默了许久的周烨像是被我的话电击到似的，猛然间抬起臻首连连向我摇头道“我在这里很好地。陈老师对我很关照，大家也都对我很好！我想我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

“你现在只是在生存！”淡淡的纠正了周烨一句后，我习惯性的点燃烟向陈玉麟问道“陈老师，今年的上海国际模特大赛你是不是能考虑给周烨一个机会呢？我想以她的天分，应该可以让咱们大家都满意吧”？她好像是我地学生吧？”陈玉麟了然的冲我笑了笑。而后知趣的站起身道“叶总，昨天杨成奎约了我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你要是有兴趣一起去的话，我可以考虑给周烨放半天假”！杨成奎还在上海？！”听到陈玉麟念出崔雷偶像地名字。我的兴趣立刻被引逗了起来，同时也不禁被眼前的这位艺术家交友的广泛性所折服。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叫杨成奎的台湾友人，但由于经年累月的受到崔雷在我耳边的灌输，几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对这位大哥的种种劣迹是了如指掌。这位曾经号称是台湾影视界“教父”的大哥不但一手操纵着台湾电影金马奖地整个举办过程，还是台湾职业棒球比赛外围赌博中最大的庄家，几乎每场比赛的走势都可以按他的意志来进行。甚至有人为了表扬他对岛内经济发展所做出的贡献，不惜花巨资投拍了一部叫做《黑金》的电影，借此来为这位大哥“歌功颂德”。不过就像电影里讲述的那样，这位大哥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不但被自己在政界的老板给出卖。而且还被他们直接拖入了台湾扫黑行动地大名单。

但这位大哥的确是有值得被人崇拜的一面，所以即便是从绿岛“度假”回来之后，他仍旧靠着自己以前的影响力霸占着黑道一哥的位置，继续执著的从事着自己那未竟成的岛内地下事业。后来因为岛内的市场竞争逐渐变的激烈以及警方对他们这些“老朋友”地关照的双重压力下，这位大哥不得不以经商考察名义滞留在了加拿大。但好像他天生就是为成功而存在的人一样，所以他不但没有因此而像那位赖老板那样落魄，反而温哥华把房地产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过发财后的杨登奎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于是在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和一定地人气之后，这位大哥成功地登陆到了内地的娱乐市场。不但把和崔雷合伙经营地娱乐公司搞的有声有色，而且还幸运的买到了几个电视频道，让自己的资本触角遍布上海、北京、无锡、广州、福州等大中城市。有着这样坎坷经历的人物，他所取得的成功和遭受到的挫折一定有相当的参详价值，所以在陈玉麟提出要帮我引见他之后，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下来。而我的这种疑问和好奇，甚至让自认为对我了解甚深的陈玉麟都感到了一丝疑惑，颇为不解的反问道“叶总，你认为他杨成奎这个时候应该在上海？难道你前段时间在北京的时候听到了什么消息吗”？倒是没有！”我把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和现在的情形做了下对比后。掩饰性的否认道“我只是前段时间听崔雷说他现在不常在上海，所以感到有些意外”。

或许是为了守时的原因，陈玉麟听到我的解释之后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缠太多，只是重新换回了他那种匆匆的做事节奏引领着满怀期许的我和不知所措的周烨准时地赶到了“新得月楼”。我们走进这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的餐厅中的时候，那位我以前只是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过的台湾黑道一哥已经候在了酒店大堂，从他同样满怀期许的表情来看。似乎我才是今天的主角。

而正如我想象的那样。杨成奎一看到我们走进大厅便立刻在马仔们的簇拥下快步的迎了上来，几乎是在陈玉麟向他介绍我的同时就将他那双冰冷的双手攀到了我的手心里“叶先生你好！对您的大名我可是仰慕许久了。很久以前我就想让崔老弟替我向您引荐下，可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前辈客气了！”我同样微笑着和他客气了一句后，隐蔽的抽回了被他捂的有些发凉的手“其实我也一直很想来上海拜会您，可同样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帮忙引荐，我想如果不是陈老师帮我争取到这次机会的话，我都还不知道自己要对着电视上的您仰慕多久呢”！

“你们两个都客气了！”给了我和杨成奎几分钟相互恭维的时间后，陈玉麟适时的打断了我们之间犹如行云流水般的客套“叶总，成翁，你们两个要是一直这样相互倾慕下去的话，咱们可就要错过阳澄湖大闸蟹最美味的时候喽”！“失礼、失礼”在陈玉麟的提醒下，杨成奎连忙首先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向我们拱了拱手，带着一脸夸张的抱歉表情将我们引入了早已准备多时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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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三章 - 闲人指路

在杨成奎的指引下走入包厢之后，桌子上已经码放好的那几盏花雕立刻就帮我确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而这几盏温酒外加一整套的鲁菜也的确是为了我这个主角而存在的。

发觉了我眼神的变化，陈玉麟不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一边帮我和杨成奎穿针引线一边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我推到了主座之上。面对他的这种盛情，我也只好暂时先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下来，边和杨成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边暗自梳理着自己的回忆。

三盏花雕之后，陈玉麟作为我和杨成奎之间的枢纽率先进入了状态，借着和我推杯的机会切入正题道“叶总，刚才你和我说的让周烨参加今年的国际模特大赛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妥。这个比赛的竞争一直很激烈，而且还存在着许多不可控因素，如果咱们这么贸然的让周烨参予进去的话，她现在的心态不一定能承受的住那么大的压力。所以我觉得今年可以让周烨先在上海模特大赛上试试水，这样既可以帮她积累大赛的经验，又可以为了聚集人气。等有了这两样东西之后，我明年帮她运作国际模特大赛的事情就会轻松很多，而她也可以借此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周小姐要参见今年的模特大赛？”在毫无意外的情况下，带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的杨成奎抢在我前头接过了陈玉麟的话茬，小心地看着周烨赞叹道“周小姐。如果你不嫌弃我杨某人见识短的话，我想不自量的向你说句真心话，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地女孩儿。如果你能参加今年的上海模特大赛的话，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在T台上大放异彩，甚至有可能摘下最后的后冠噢”！

“成翁说地是真心话！”我安慰性的拍了拍只知道向杨成奎不住的说谢谢的周烨。笑着跟杨成奎调侃道“成翁，我听朋友说你一直被这个圈子里的人尊称为上海模特大赛之父，你这样公然的拉拢参赛选手可是有很大风险的，小心斯特里普女士告你不正当竞争哦”。的表情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客气道“叶先生，我知道我的上海模特大赛在你眼里不如国际模特大赛，但我的却是不想错失像周小姐这样优秀地人才。而且，我也带着希望可以借着她的风采能让我的上海模特大赛更上一层楼的些许私心，所以为了能得到她的青睐，就顾不得有被人起诉的危险咯”！

“还是国际超模吧！”我觉得你还是有些言过其词了”！

见我不肯进入正题，杨成奎只得继续跟在我后面绕圈子道“叶先生，周小姐的优秀是事实嘛，这种事我怎么敢夸张呢！而且就算我的上海模特大赛和崔总联手了，这也并不妨碍我借用周小姐的光彩啊”！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无所谓地朝被我和杨成翁的言辞夹在中间的周烨耸了耸肩，仔细品味着她红润的脸庞问道“我听陈老师说你最近都不出怎么出来活动？是不是因为还没忘掉北京的那件事”？

“不是”我的声音仿佛是周烨地救命稻草一般，让她从困窘中挣脱出来紧紧地抓住不放道“我只是想专心地跟陈老师和江老师学习，不想因为别的事情分神，而且其实我地生活习惯一直都很规律。我不喜欢像别人那样乱跑的”！顺着周烨极尽温婉的样子，我故意的带着一丝戏虐冲陈玉麟笑道“以后谁在敢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你就报我的名字”！

“希望我不会因此而获得和李军一样的下场”在我的暗示下玩笑了一句后，陈玉麟转而向一旁眉头微蹙的杨成奎说道“成翁，最近叶总在北边可是风光无限啊，你既然在咱们这里借不到他的运势，为什么不试着过江呢”。“谈何容易？！”有了陈玉麟的提示，杨成奎马上从思索中进入状态道“常言道不是猛龙不过江，我这个小小的台北商人在上海的这一番游历已经让自己精疲力竭了。如何还敢到没有丝毫根基的北方去拖叶先生的后腿呢”！

见杨成奎上道，我也结束了自己和他都圈子的行为，转而故作回忆的问他“成翁，你的话让我想起而且因为他来内地发展的早。人脉关系铺的也很广，所以他一向对来内地经商的像你们这样的过江猛龙照顾有加，不仅为自己赢得了来自岛内的一致好感，还被人冠以了皇帝这个至高无上的称号”。

从我很有韵味的回忆，杨成奎很快就猜到了我说的这个人是谁，不禁条件反射般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叶先生，阿震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那个皇帝的称号现在也只是局限在绿岛而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当年是因为被台北通缉才不得不偷渡来大陆的，而且好像他已开始上岸的地方也不是北京而是厦门。虽然我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也都得到了玉翁地提携。但是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作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做掩护来趟台海的水路，是因为他在古玩上有自己独特的造诣，如果他单有水路的操控权而不明白古董地行情的话，我想他当年根本就不可能把那件紫砂提梁壶走私到台北去。所以说他能在玉翁的提携下在北京站住脚跟，是因为北方的古玩市场和玉翁在这一行里地人脉给了他生存的机会。而如果他是像我一样做娱乐业的话，我想这种生存机会会因为崔总对北方市场的控制而变得很渺茫”。

耐心的听完了杨成奎对历史的追忆以及自身处境的分析后，我似是而非的向他否定道“我的话没有你理解的那么深刻，我只是在回忆这件事地经过！张震在北京被逮捕应该是九二年的事情吧？我记得那时候这位大哥还曾经上了央视的新闻。而他被捕的罪名是涉嫌商业诈骗、走私、伪造文书、盗窃以及杀人未遂。那么既然这位大哥做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为什么从前就没有人指正他呢？如果说是因为证据不足的话，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年的时候台北就突然有了他的指纹、犯罪前科以及足够再次把他送到绿岛去的证据呢？就算是这些证据收集起来需要时间，可为什么在此之前台北却一点动作也没有？难道是因为不方便？那为什么那一年从国际刑警以及海基会向内地发出协案通报到张震在北京被捕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地时间，为什么从逮捕他到将他遣返前后总共才经历了两个月呢”？

“不用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不要回答我，只要回答你自己就好”。

在我的提醒之下，眼前的这位“教父”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后，仍旧是一脸费解疑惑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这件事在发生之前就已经被纳入到了台北警方的抓捕计划之内，他们其实是在等机会，对吗”？“不是能胡诌几句文言文就会变成贵族的！”在心中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后，我看着眼前地这块瓦砾摇头道“再给你提个醒！你是玩儿影视投资地，那么应改记得好多年前我们内地有个叫葛优的演员拍过一部讲述恐怖分子劫持飞机地电影吧？那部电影的名字我不太记得了。但其中的故事背景就是以两岸联手遏制恐怖分子的犯罪行径作为展开的，所以如果你想不出我刚才问题的答案的话，可以试着首先回忆下这部电影”。

杨成奎还不算太迟钝，在我的一番悉心引导之后，他终于算是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连忙像抢答一般向我求正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现在的处境和阿震当年的样子差不多，而正因为如此，我最近才压力骤增。对吗”？

“也对也不对！”我无所谓的冲杨成奎摇了摇头，淡然地点燃烟后说道“成翁，如果我掌握的资料不错的话，你们四海的弟兄们已经在内地经营了十多年了吧？从厦门、福州到深圳、广州从上海、南京到北京、天津，这些城市现在到处都有你的弟兄们在活动，你们不但把和你们那边环境相似的厦门和福州当成了登陆的首选。还把这里做成了你们谈判专用的西西里啊！虽然你们的确是通过那条海岸线和南边的那个自由港帮自己做了个极具韧性的缓冲层。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这个东西通常被我称作意识轮回。如果你不明白我的话，可以回忆下张子强当年的陨落轨迹，好好对比下他在每个时间段的生活状况”。

“时间、轮回？”杨成奎讷讷的复述了一遍我的话之后，猛然间抬起头看着我确定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被框在了这个轮回里，而这个轮回就是……”。“千禧年快到喽！”我笑着用眼神制止了杨成奎的话，透过淡蓝地烟雾悠然道“成翁。陈老师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我绝对不会违背他的意见去做事，所以我下面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地，但如果我的建议还是帮不了你地话，那我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终于等到我松口。杨成奎连忙带着十足的期许向我客气道“叶先生说笑了！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良药苦口利于行，相信你的这味苦药对我这个并入膏肓的人来说一定是最好地，如果能在玉翁和你的关照下尽快痊愈的话，杨某感激不尽”！

“回台湾去吧！”我无所谓的打断了杨成奎的话。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向他隐晦的建议道“你在上海、无锡这些地方投资兴建的那些工厂可以暂时留给你的下属们去打理，而你这几年在股市和汇市上赚的那些钱如果能套现地话，全部都尽快套现存到摩纳哥、意大利或者是瑞士去。做完这些后，你可以独身一个人从香港过境回台北，如果你不想支付酒店的住宿费的话，可以提前通知台北警方你的航班到港时间，以便于他们为抓捕你而早作准备……”

虽然因为有求于人而在我面前显得有些卑躬，但杨成奎终究是曾经的台湾黑道一哥，所以不但没有认为我是在消遣他，反而是在我有意留给他的思考时间里开始认真地咀嚼起我的话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绿岛的空气！”任由杨成奎低头踌躇了一阵之后。我才继续用缓慢的节奏说服他道“其实我不是不能在现在就帮你，也不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帮你，我只是因为陈老师地关系把你真正的当成了是朋友，所以我要一次性的替你把问题都解决掉。而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你回台北去通过自首把自己身上的那些污渍洗干净，否则就算我能帮你游说北边让你暂时的转危为安，你也会一辈子背着这笔债而终生不得安宁。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自首以后的事情，我相信以你在岛内的声望以及人脉关系，他们应该为你的保释保证金做一个不小地折扣吧”？

“或许把！”杨成奎并没有因为我的幽默而露出笑容。反而是有些迟暮的掏出了自己的烟斗深吸了几口浓雾，而后略显期盼的继续向我问道“叶先生，你会在这件事情上帮我运作吗？如果他们从没想过给我的保释保证金打折扣，或者是我无法支付那笔钱地话，我该怎么才能避免被送到绿岛去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在咱们初次见面地情况下就对你了如指掌呢？”揪住杨成奎这位老江湖掩藏在愁容下的那一丝狡黠后，我认真地盯着他地眼睛说道“成翁，我只是个内地普通商人，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伸手过界。不过如果你想要什么保证的话，我倒是可以把自己前段时间刚刚听到一个故事讲给你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我说要讲故事，杨成奎颇为好学的坐直了身子好奇道“叶先生，你的故事是发生在近代的事情吗”？

“就算是吧！”我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之后，声情并茂的向杨成奎讲述道“我一个朋友的前女友是个非常漂亮而且富有的女孩儿，她的那种美很让我朋友着迷，而她家的那万贯家财也让我朋友在追求她的时候充满了动力。但奇怪的是。当我的朋友和这个女孩儿恋爱了三年之后。他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个美女以及可能得到的万贯家财，而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儿非常爱慕虚荣。当然，如果这个女孩儿只是单纯的拜金或者贪图享受的话，她自身的家世完全可以满足她的欲望。但这个女孩儿恰恰没有这些欲望，她贪图的只是被男人追捧的快感，所以在她和我的朋友保持恋爱关系的时候，她竟然还与别的男人保持着暧昧关系。

于是，当面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受的不贞时，我的朋友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她。但放弃她并不意味着我的朋友就甘心放弃那曾经很有可能得到的万贯家财，所以他迅速的向自己前女友的妹妹发起了攻势，而因为这个女孩儿现在的年龄还小，所以轻易的就被我这位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朋友给追到了手，让他不仅有了重新获得万贯家财的机会，还拥有了一个同样漂亮但却纯洁许多的女友。而我的朋友为这场爱情转移付出的成本，仅仅是对他来讲几乎微不足道的一亿五千万美元……”

一阵隐喻之后，杨成奎终于崩溃在了我的睿智之下，极度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问道“叶先生，你真的对台湾不了解吗？你对我了如指掌的事情我可以用知己知彼这句古语来解释，但你不觉的你对台北以及我们四海的认识有些太全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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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四章 - 忽然想起了嗲妹

“崔雷不是去过那边吗？”面对杨成奎的疑惑，我故意用一种模糊的语气将他拖进了思维的误区，并任由他在我面前用几乎快成为他习惯的沉思浪费了好一阵时间后，我才用一种无所谓的的微笑帮他去化解那本不该出现的疑惑“成翁，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贵族，那就利用这场春雨把自己好好的洗涤干净。所以说虽然目前这个妹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她也不一定就不会在家族内部找一个和自己亲近的哥哥。而当这个在家族内部为她挡风遮雨的哥哥遇到麻烦的话，我想于情于理她都不会袖手旁观吧”？

“希望她不会！”曾经吃过一次亏的杨成奎没有完全赞同我的预言，而是沉稳的端起酒杯向我郑重的感谢道“叶先生，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几天能听到你的教诲，我杨某人此生无憾矣”！“成翁言重了！”随着他郑重的情绪，我也不自觉的被拐带出了几句晦涩的古文，只得颇为绕口的随着他举起酒杯说道“成翁，这只不过是我这个年轻后辈的一家之言，对与不对的全在您的把握之中。如果要说受教的话，我想今天收获最为丰厚的应该是我，能和您这样睿哲的前辈做交流，是我人生的一大奇遇……”

“或许应该说是你们的奇遇！”我和杨成奎真诚的互相恭维了一阵后，在旁边静思了许久的陈玉麟适时地开始帮我们往回收笼话题“叶总。既然你很看重和成翁这份友谊，那可要趁现在向他这个睿哲多多请教，否则他等过几天返回台湾之后可就没时间像现在这样忙里偷闲的机会了”！

在陈玉麟有意的引导下，杨成奎连忙率先抢在我前面首先知趣的说道“叶先生，我过阵子就要回台湾去了。而且如果一切都按你预料的那样顺利地话，我想我以后来大陆的机会就要少许多。所以，我想暂时把自己的娱乐公司交给崔总来帮忙打理，希望这不会让你们很为难”！“成翁的礼太重了！”毫无意外地收到了杨成奎的馈赠后。我不置可否的感叹道“你和崔雷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你们两个人去沟通吧！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在回到台湾后帮我一个小忙”。

听到我说让他帮忙，杨成奎终于悄悄的松了口气“叶先生请讲，只要是在岛内的事情，杨某人还是应该可以办到的”！“我想跟你打听户人家！”看着略带期许的杨成奎，我有些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道“不知道成翁有没有听说过台北有位做铝制品生意地林先生”？林先生？”杨成奎不明所以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后，思索着回忆道“叶先生，台北的铝制品加工行业近年来还算是兴旺，所以到目前为止了出现了不少很有前景的铝制品公司。而至于你说的林先生，我印象里一共有三个，他们分别是台兴铝业的老板林世峰、华投科技的总经理林锦泓以及世金的董事长林凡男，不知道你所指地是他们当中的那一位呢”？

“林凡男？！”听到杨成奎念出这个我依稀有些印象的名字之后，我重新帮他将搜索的范围缩小了下来“这位林先生今年应该也是在五十岁左右，他的女儿现在在巴黎做模特，而且最近好像正在亚洲巡演”。听到我提及女人这个话题，杨成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误解了我的意思“叶先生，我想你给我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我认为能受到你关注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常优秀地，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介绍她回台北发展。当然，你不用担心她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会受到什么不太好的影响，因为虽然我杨某人过些日子会很忙，但帮你这个老朋友照顾她的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

“那就敬谢不敏咯！”听到杨成奎很上道地保证之后，我随着他那种大功告成地轻松神情端起酒杯隐晦的说道“成翁，追女孩子总是需要付出些成本地，所以你如果在资金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尽管去和崔雷讲，我想他这个现在身价正在急速增长的小暴发户一定会让你这个老朋友满意的。另外，如果你回到岛内后又时间的话，可以多去台北、宜兰这样的地方转转，那里应该有合适你追求的富家千金”。或许是我的话真的很好笑，杨成奎在得到了我的许诺和指点后。接着爽朗的笑声首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多谢叶先生指点！杨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还是先别让自己失望吧！”

好一番推杯换盏下来，花雕的酒香和中国传统文化的墨香倒是真把我熏陶的有了些许的醉意，如果不是陈玉麟适时地提议结束这顿午餐的话，我想自己很有可能要在台湾朋友面前展露自己不为人所知的一面。不过从杨成奎走出包厢时略显轻浮的步伐来看，他似乎同样是已经被黄酒的绵香所折服，那醉眼朦胧的样子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嗯！”就在我饶有兴趣的观察杨成奎的太极步伐时，我身边的周烨忽然奇怪的嘤咛了一声，而后便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力着挽住了我的手臂“对不起，叶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怎么了？”被周烨胸前地一片酥软挤住手臂。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后发现她的小脸儿蓦然间变的煞是绯红，于是下意识的看着刚才从她身边经过地那个醉汉的背影问道“他刚才是不是吃你豆腐了”？听到我直白的问题后，周烨的脸色顿时不自觉地又深了些，连忙不知所措地紧了紧挽着我手臂的小手“嗯！他刚才故意撞我……”

“他是瞎子，还是我长的像HELLOKITTY？”周烨的回答让我心头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怒火。忍不住甩开她的手之后从一边的酒桌上拎起一支酒瓶向那个迈着猫步的男人身后走去，只在瞬间便让他的脑袋和酒瓶做了次亲密接触。

或许是我的动作做地有些突然，所以陈玉麟和杨成奎从刚才看到周烨被人撞到到我用酒瓶子开人之后，几乎是同时做出了一个不明所以得表情。不过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之前。更加突然的事情便随着被我砸倒的这个男人的鲜血发生在了我们的周围，近十几个马仔般模样的人几乎是同时操持着桌椅板凳向我冲了过来。

闪身躲开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我拍过来的

或许因为是体内的酒精在作怪地缘故，我忽然生出了要让这头醉猫人间蒸发的念头，因此在以两个干净的侧摔将阻拦在我身前的流氓甩到酒店的餐桌上之后，我带着自己都能感觉到的一丝狰狞从他们身下地玻璃碎屑中捡起了原本充当桌子腿地铁棍。只在顷刻间便以几声略显沉闷的骨裂地刺响将眼前的几人送上了残疾人的道路。处理完这几个和我纠缠在一起的废物后，我用呼啸的铁棍拨开了挡在我和那头醉猫之间的另外几个流氓，发泄般的将醉猫的四肢全部结实的锤捣一边，直到却定他不会在因为疼痛而发出哀号，我才又重新站起身向刚才偷袭我的另外几个垃圾算账。

不过我们的人数毕竟和眼前这些还算顽强的流氓们想比少了些，再加上我总是不自觉地要去关心下躲在杨成奎和陈玉麟身后瑟瑟发抖的周烨，所以我们只是在得到了短暂的局部优势后便逐渐的落在了下风。等到此刻在我听来如同天籁般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时，我体内的酒精几乎已经全部变成汗水渗透了出来，衣服上更是沾满了污血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踢上去的脚印。而杨成奎的那些保镖们不但和我的狼狈状相似。甚至已经有两个人被打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有同伴的保护的话，估计很有可能也变成残疾人。

这几个人虽然身手不太好，但是却还算的上训练有素，只是在警察出现在饭店玻璃门外的瞬间便随着杨成奎的喝止闪身脱离了战团，让那些本来想等热闹过后再来收拾局面的人着实的不自在了一把。无可奈何之下，这些警察们只得“欣然”的接手了这个异常容易控制的群殴场面，一边威严的呼喝着他们的工作守则，一边泾渭分明的将两拨人区分开来。

“这些流氓不是一般的地痞”！因为刚才只顾着思考眼前的事情。我却没有注意到当杨成奎的保镖因为警察到场而撤出战团后，那些流氓们并没有再好勇斗狠，而是同样很克制的收住了自己的情绪。现在回过神来，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流氓和杨成奎身边的保镖似乎在某种地方存在着些许相似。

“叶先生，对不起！”正当我轻嗅着眼前的这股相似时。周烨颤抖的小手挥舞着一方白色的纸巾小心的擦拭上了我的脸颊“对不起。是我不对……”和你无关！”我从周烨的战栗中收回思绪，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纸巾边在脸上胡乱擦拭着边问向一旁气定神闲得陈玉麟“陈老师。学生又给你惹麻烦了”！麻烦吗？”陈玉麟无所谓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之后，面带微笑的拍了拍身旁略显无奈的杨成奎“成翁，你今天运气真的不错！没想到你在离开我们内地之前还不忘做一次见义勇为地英雄”！

面对满眼的警察，杨成奎此刻完全没有了和陈玉麟玩笑的心思，只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丝无奈道“玉翁。没想到我杨某人在最后抽身地关头竟被自己的乡党戏弄了一次，无奈啊”！“乡党？！”从杨成奎的感叹中肯定了我自己的判断后，我略带不解的观望着陈玉麟和警察交涉时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台湾来的朋友还有敢不给他们的一哥面子的？是他们眼睛全部都瞎掉了，还是这些人根本就没长眼睛”？

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后。杨成奎表情怪异地冲我笑了笑“叶先生，你或许还不知道刚才被你变成残疾人的那位先生是谁吧？他其实就是这间餐厅的主人，也就是在岛内被人称为白面玉郎的杨伟南。所以说这个人不是不认识我，而是对我太熟悉，恨之入骨的熟悉”！“阳痿男？！”杨成奎念出的这个名字惹得我好一阵气结，如果不是顾及到身边的周烨，我估计自己都有可能苦中作乐的笑出声来。强忍住自己的笑意，我拉着周烨做到一边地椅子上后回忆着问向杨成奎“成翁，既然他认识你，为什么还敢在你面前这么放肆呢？就算是你们之间有仇恨。这种报复的方式也太低级了吧”？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杨成奎随着我们做到对面后，忽然很悠然的掏出了自己的烟斗，旋而借着那丝丝的蓝雾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十三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外围赌博这种东西的时候，是由一位叫杨伟民的兄弟帮忙指路的。当时因为我地资金比他多，所以在他带我入行没多久，大家就因为比赛输赢上的事情就开始渐渐的疏远了起来，甚至我们之间还出现过几次小的摩擦。后来杨老大为了夺回自己在大联盟的优势，就联络了台南的几个堂口开始一起针对我。而我因为年轻气盛，所以一怒之下就借着山口组地帮助将他送上了路……”

“这个阳痿男，是阳痿民地弟弟？”捕捉到杨成奎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黯淡，我略带不解地问“如果他是因为想帮他哥哥报仇才恨你的话，为什么不在今天这种他们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下手呢？你明知道这家餐厅是他开的却还敢来这里”？

“仇恨？！”杨成奎顺着我的疑惑冷哼了一声后，主动拿着手上的火柴帮我点燃烟道“叶先生，你的确是个像玉翁所说的那样讲究纲常的人物，但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这个世界上并不多！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岛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挑衅我的权威！他们不是不懂得去恨，只是和仇恨相比，他们的求生欲望更为强烈一些”。

借着杨成奎的回忆缕顺了自己的思绪后，我隐晦的向他求证道“这么说来，陈永仁被你送上路的？莹桥这么多年一直被四海压制着也是你有意为之的”？“或许应该算是吧”杨成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转而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杨老大走了之后。莹桥的各个堂口都放出了话来，说是只要谁能帮他报仇。谁就坐杨老大空下的那个位置。当时想争这个位置的人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命去坐，所以他们不但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不方便，反而让我将手伸进了莹桥，而阿仁就是我伸进莹桥的那只手。不过后来因为他自以为是，所以我才不得不以他不听管教为理由将他送上了路，转而让赵颖华上位”！

“精彩！”听了杨成奎的故事之后，我不自觉地冲着他喝了声彩“成翁，你能屹立岛内几十年，确实是有自己的一套啊“叶先生过奖了”杨成奎随着我的喝彩落寞的摇了摇头，用满怀期望的眼神乞求我的赞同道“其实这个白面玉郎也是被我推上位的，当时赵颖华的任期届满之后他们不是选不出新老大来，只是我怀着一些对回忆的愧疚把机会留给了杨伟南。但他上位之后并没有接受我的情谊，而是自以为是的拉拢一些人以报仇的名义针对我，不过目前看来我的运气比他好的多。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因为对杨老大的愧疚而放过了他，只是在废掉了他的右手后将他送到了绿岛。而他出狱之后，我更是暗中周转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有了开地下钱庄的资本也有了跑路来上海的资格。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使得他忽然对我变得有恃无恐，所以刚才在你看来很低级的事情，也就不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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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五章 - 过程和结果

从杨成奎的回忆中，我不但了解到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还弄明白了那头曾经在上海轰动一时的醉猫竟然也不过就是个有仇不敢报的窝囊玩意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仇恨是什么东西，只是想借着这个幌子上位。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我不禁因为刚才自己下手的力道太轻而大为后悔，如果不是顾及到旁边被陈玉麟调理好的那几个警察的话，我一定会把这头敢利用我向杨成奎挑衅的醉猫给当场人间蒸发掉。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愤恨，我冷冷的向杨成奎试探道“成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送这个阳痿男回台北！不过你放心，即便他以后想再给你找麻烦，海峡上的乱流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冲冠一怒为红颜？！”杨成奎不置可否的用眼神在我和周烨之间来回游离了一阵，不太应景的调笑道“叶总真性情中人也”！是他自找的！”我不知所谓的向那只“小家子气”的醉猫瞪了一眼后，随着陈玉麟的指引走到了那些警察面前，和他一样开始用自己的身份给这件斗殴事件定性。

大概是最近浦东的地产风云闹得太厉害，加之有陈玉麟这个上海标志性的人物当调和剂，所以这几个警察对我们几个人还算是关照，客客气气的将我们请到了派出所。于是我们几个人只用了一份几乎相同的笔录，便为自己换来了一堆良好市民地口头表扬。而当我为了履行自己良好市民的义务主动向警察们举报那只醉猫的身份后，他们更是大方的送了我们几个一顶敢于和“黑恶势力做斗争的勇士”地帽子。

带着这顶大帽子被他们热情的送出来之后，我忽然发觉自己一手操持的这场闹剧很可笑，但当眼光不经意的和周烨想触碰时，却怎么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酒精地怂恿才会这么冲动。带着这种疑惑首先送杨成奎离开后。陈玉麟像猜到了我的心思一般拍着我的肩膀问道“叶总，你和周烨想去哪？我可以送你们”！

被陈玉麟从困惑中拍醒，我认真的不过虽然麦老先生已经默许了你做这件事，但我作为长辈还是想劝你一句，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可是最好还是注意方式和方法。而且你虽然现在是在向成翁借道，但是如果他或他周围的人禁不住诱惑地话，你的目标将很有可能会出现很大的偏差。要是真的出现那种事情的话，你不但不能成为隐者。反而会因此而将自己钉在历史的图腾上……”

“苟利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毫无缘由的，我嘴里忽然冒出了一句或许算的上是应景的古诗，反倒是让规劝我地陈玉麟有些恍然，惹得他只得在一声短叹后转移话题道“叶总，前几天我替萧潇画了一幅肖像，如果方便的话，你派人来取一下”。

萧潇的画像？”看着忽然加快了脚步和我错开的陈玉麟，我略带无奈的感叹道“李永吉先生的古篆、陈云飞先生的青绿。当世两大瑰宝现在尽在我手，叶某人此生无憾矣”！

“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听到我的感叹后，陈玉麟倚在车门上笑道“叶总，我还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就不送你和周烨了。如果方便地话，请你过两天到香港的时候帮我向麦老先生问句好”。

仔细的体味了一遍陈玉麟提到老爷子的神色，我不禁在他的车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后羡慕道“一笼小笼包换一辈子地感恩，老爷子地买卖做的值哦”。

“去哪儿？”借着一支烟地工夫从今天的这些“意外事件”上将心神收敛回来之后，我微笑着问向在一旁傻傻的陪我愣了半天的周烨“好像咱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必然会引发些意外。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运势不太好，还是因为你的运势总是太好”！听到我的戏虐之词，周烨连忙从低头走神儿中惊醒过来紧张道“对不起，叶先生！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是给你添麻烦”。“我把这些东西定义为生活乐趣！”小心的用手拈住了周烨的衣襟之后，我拽着她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道“听陈老师说你不太自信？！送你双鞋子吧。这样的话无论你以后走到哪里就都不会害怕咯”。

对于我的提议。周烨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仍旧是那样如果方在平时，我一定会因为身边的某个人一下午只用一种表情来和我相处而崩溃，但奇怪的是今天我不但没有因为周烨的木讷而反感，反倒是孜孜不倦的施展着各种手段想把她从这种莫名的状态中解救出来。不过直到被我“胁迫”着走进了外滩的一家名叫POURCEL法餐厅，周烨的情绪也没有还原回来，依旧是那副“任我鱼肉”的样子。

“这好像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吧？”坐在可以侧望外滩的位子上之后我并没有急于点餐，而是首先点燃了一支烟并换了另一种方式启发周烨道“好像从咱们两个在大栅栏相遇开始，咱们每次的见面总会发生点事情。虽然这些事情都算不上多光彩，但起码看起来很刺激，对吗”？嗯！”周烨仍旧是以一幅小心翼翼地样子应了我一句，而后便掩饰般的端起自己眼前的苏打水开始狂灌不已，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登时惹得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别怕！”我用指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地几声清脆制止了周烨喝水的动作后。淡然的看着她微笑道“周烨，你知道你为什么怕我吗？因为你不了解我！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拼命的想了解我呢？其实咱们两个只不过是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你没有必要将我地位置在你心里摆放的那么高并籍此对我们每次见面时发生的意外产生恐慌。而就像你今天下午看到的一样，我也只不过是个因为几块钱便能和小贩争吵的面红耳赤的普通人。所以不要用你那种期望我的眼光来恪则你自己，真正的朋友是像我们现在这样用感情和思想来沟通的，而不是靠身份地位以及生活轨迹来聚拢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让你很失望！”在我地教导和周围轻松的氛围烘托下，周烨终于开始谨慎的在我面前试着表达自己“叶先生，每次见面的时候我都会给你惹好多麻烦，在北京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到了上海还是这样……”

不敢打断周烨好不容易有了缺口的情绪，我认真地听完了她对自己的哀怨之后才顺着她的思。难道你不认为我每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表现的更差吗”？

“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吗？”看着周烨因为我的问题忽然又耷拉下了小脑袋，我了然的帮她分析道“你想和我做朋友，对吗？既然你想和我做朋友，就应该首先把自己摆在我朋友的位置上，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和我产生共鸣。但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先入为主的仰视我的话，恐怕你很难在我面前表达出自己来，而如果你一直让自己仰视着我并朝我所喜好的方向去发展地话，即便你以后每次都可以在我面前表现得很优秀，那你给我的感觉也不过就是在照镜子。只能产生影像的映射却很难产生共鸣。其实和我这种人做朋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咱们像现在这样各自表露出真我，而后呆在一起舒服的聊天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吗？”周烨讷讷的抬起头和我用眼神做了次短暂地交流，旋而鼓起勇气看着窗外说道“叶先生，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了解，这种奇怪总是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听见周烨旧事重提，我无所谓地向后靠了靠，故作轻松的反问道“那你都乱想些什么呢？幻想着我是个专门喜欢打听人家身世地变态，还是幻想着我是个手艺还算说的过去的算命先生呢”？

“都有！”随着脸颊上闪现出的那抹浅笑。周烨适应性的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叶先生，我们真的是只见过三次面吗？可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我们在很久以前就曾经相识的感觉呢”？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缘。不为朝佛。只为贴住了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或许确实有三生石这种东西存在！”随着淡蓝的烟雾低吟了几句忽然莫名其妙的闪现在我脑海里的诗句后，我一边掩饰性的向侍应生招了招手，一边不太自然的自嘲道“看来今天中午的时候我被杨成奎毒害的太厉害了，现在总不自觉地总想念叨几句”！

结果侍应生递上来的菜单后，周烨略显局促的将它揽在胸前向我问道“叶先生，今天中午你和杨先生的见面是陈老师因为我才安排的吗？他一向对我的要求都很严格的，为什么会忽然间这样做呢”？

“他说你很有天分！”我不置可否的应了周烨一句，旋而隐蔽地借着手中的菜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最近正在闹疯牛病。所以咱们今天最好是不要吃喝牛、羊肉有关的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下多尔多涅地油浸鸭肉及鹅肝或者是马赛鱼羹，甚至你要是不觉得怪异的话，还可以体味下法式大蜗牛和青蛙

或许是渐渐的找回了自信的原因，周烨匆匆地顺着我的指引为自己多尔多涅的油浸鸭肉后。小心的继续和我纠缠起刚才的问题“叶先生，我想用朋友的身份向你提个建议，可以吗”？

“我一直在等！”我笑着递给周烨一个鼓励性的眼神后，了然的冲她摇了摇头“周烨。你知道我为什么既然忌讳疯牛病却还带你到这里来吗？因为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法国人用各种肉类以及海鲜做成的那一件件让人不忍下咽地艺术品。但就算他们把菜做得再精美，这些艺术品终究还是要用来裹腹的，所以说我们有时候虽然需要享受过程，但却也不得不考虑结果，而如果享受过程和享受结果只能二者选其一的话，我想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虽然我们为了得到裹腹的结果而放弃了让这些精美的食物永远的存续下去，却得到了一个关于品尝这些艺术品的美好回忆，这或许同样也是一种享受。而且是不会消逝的享受”。

在我对过程和结果的悖论中沉浸了几秒钟后，周烨有些不知所措地冲我摆手道“叶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杨先生和陈老师送我参加比赛这件事，我只是觉得陈老师的话很有道理，而且那位杨先生刚才在派出所时的样子有些奇怪。所以如果你是为了我才合杨先生接触的话，我想请你不要这么做，因为我觉得自己给你带来的麻烦已经很多了……”

“谢谢”我笑着将一颗橄榄放进嘴里咀嚼了一阵后，满嘴青涩的向周烨解释道“其实你刚才已经从自己思维的圈子里跳出来了，所以就不要再重新回到那里面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咱们见面时发生的这些事情只是一种刺激地意外，或许对于你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我频频的使用暴力是难以理解的，但我想你不得不同意它是最直接的吧？因此你不要在把这些事情当成是面对我时的一种负担，而是应该把他们看成是一种璀璨奇遇地，就算它会很快消逝，但这不恰恰给你留下了些许和平淡生活完全不一样地美好回忆吗”？

“知道法国料理最精华的是什么吗？”看着因为我地话而欲言又止的周烨，我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法国料理最精华的部分在他们所广泛使用的酱汁上，而酱汁之所以能成为精华的原因是因为法国料理选料过于广泛，所以为了保持料理的风味统一。厨师们就不得不在肉类、海鲜以及蜗牛等材质上佐以可以提升食物本身的风味、口感且能让他们的味道相近酱汁。其实生活也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一种酱汁，而只要他把自己的风格挥洒到自己所涉猎的事情上去，这些事情就必然具备了他的烙印，也自然会在他的控制下发展。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酱汁都是由厨师本人秘制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模仿成功。也自然不可能制作出相同风味的料理。而现在我和杨成奎的关系就是这样，他只是我要制作的这道大餐当中的某一道菜而已。只要我把自己属于的酱汁洒上去，他就必然成为我所要制作的这道大餐的一部分。而且因为我的酱汁是秘制的，他永远不可能模仿成功，只能被动的被我调理。因此，你不用为陈老师说的那些话感到担忧，因为刀在我手里，任何被我选中的人都只有被调理的下场”！

随着自己的话题，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霸道了起来，而和我有同样感觉的周烨在被这种眼神灼伤到之后，很快的便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发觉到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异常后，我连忙仓促的转移话题道“再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上海去香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做的话可以现在告诉我，不过你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可以直接找陈老师帮忙或者是给我打电话。总之，我不希望你再像以前在贵阳那样总觉得自己是别人的负担，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要比现在还自信，好吗”？

周烨迷离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我的话而马上收敛起来，所以直到我们的“法国料理”结束，她也没给出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来。不过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小丫头竟然在我离开上海的那天偷偷的从公司溜了出来，大老远的跑到虹桥来为我送行。从她脚上所穿的那双我买给她的Prad随着走动不经意的闪现出的那抹自信看来，我似乎是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在她心里烙下什么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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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六章 - 金融并购战开幕

离开折腾了近一个多月的上海之后，我带着还算满意的半程收获回到了香港，开始为舅姥爷谋划城中首富的位置。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我更像是来香港和舅姥爷一起分享这件事的，因为早在此前，思囡已经把欧若配股交易的一切所需条件全部都准备就绪，而且由于受到持续利好消息的刺激，欧若的股票价格从我和姐姐离开俄罗斯之后就一直在稳步攀升，到我将脚踏进舅姥爷的办公室的时候，老爷子的身价已经接近一百五十亿美元。

或许是大风大浪经历的太多了，此刻老爷子并没有因为股市上那些数字的变化而出现什么不适应，只是现在的精神与半年前相比显得更为矍铄，气度也重新攀上了一个我和姐姐不敢仰视的高度，颇有一种大浪淘沙之后笑看风云的沧桑厚重。

幸福的拉着我和姐姐笑谈了一阵这半年来的趣事后，老爷子忽然饶有兴趣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感情问题上，用一种让我几乎想哭的眼光戏虐道“小福，我听说你在北京的时候做了件一怒为红颜的大事？能让我们家小福为了她而不顾身份的和人大打出手的女孩儿，应该是很特别的吧”？面对老爷子的睿智和姐姐在一旁故意流露出的那种幸灾乐祸的消极态度，我只得老实的傻笑道“舅姥爷！那个女孩儿还是个孩子呢，我就是在前段时间的时候因为她上学地事情而帮过她一个小忙。其它的也就没什么了！而且要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那几个流氓太无耻，我才不会自贬身份和他们动手呢”！

“怎么忽然间乱了方寸呢？”老爷子似乎没听到我的解释一般，犹自反问道“小福，你可不要欺负我这个老头子糊涂，我听说那天晚上被卷进这件事的可不止一个女孩儿哦”！“她？！”。明白了老爷子地意思之后，我安静下来认真地问道“舅姥爷，您没有帮我订什么娃娃亲之类的吧？上次在北京的时候我可是被童伯伯吓得好一阵发抖”！

“好像是我在问你吧？”老爷子的丝毫注意力没有被我岔开，反而是继续饶有兴趣打探道“我听

听完了我地高空历险记以及后续的故事，老爷子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继续保持着自己和蔼的笑容轻叹了一句有趣后，便将话题的主动权又重新交回给了我。面对老爷子的这种睿智，我只得继续厚着脸皮坦白道“舅姥爷，我现在有点儿疑惑。是因为我错了，他们才会说我错了。还是因为他们说我错了，我才错了呢”？

“兵行险招啊！”老爷子听到我问出了他意料之中的问题，笑叹着摇了摇头“小福，从我帮你和小囡注册思囡到现在，你们已经在水里沁浸了快七年了吧？这七年里你们做对了多少事，又做错了多少事呢？其实做生意能得到的，无非就是或赚或赔这两个结果，至于说因为这些赔赚产生的是非功过，还是留待后人评说吧”！听老爷子帮我解惑。姐姐终于收起了她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舅姥爷，其实我倒是认为小福在上海地局做的很好，虽然这个局咱们不可避免的要参与进去，可是更多的时候咱们只是在借着它的发展而发展。既然咱们可以利用眼前北京与上海的博弈吃掉云洲钢铁，那咱们同样可以在几年后这场博弈重演的的时候吃掉整个上海房地产市场”！

“你是这么认为的？”舅姥爷不置可否地反问了姐姐一句后，和蔼的拍着姐姐和我的手背自豪道“既然咱们家的两个宝贝意见一致，那就尽管去做！做生意无非就是赚和赔的事情嘛”！“谢谢舅姥爷！”从老爷子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终于给自己这些天地迷茫找到了个靠岸地地方，转而向一旁刚刚对我幸灾乐祸的姐姐报复道“美女。有没有兴趣去趟美国啊”？！

“不去！坚决不去！”姐姐被我地坏笑故意品着手中的香茗轻叹道“虽然没找到铜兽首有些遗憾，但能淘到这几件被人盗捞的国宝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姐姐首先忍不住在老爷子高深的古玩知识灌输下败下阵来，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仓皇的逃出了老爷子的办公室，而我这个罪魁祸首虽然得意，但也因为厌倦了连日来中国传统文化对我的熏陶，不得不和姐姐一样选择了逃跑。

“反了你了！”刚刚钻进姐姐的车子，她便将张牙舞爪的将手指捻上了我的耳垂儿“叶小福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整天让我帮你做牛做马，你自己却把生活过得优哉游哉的”。“女侠饶命！”我一边嬉笑着躲闪姐姐地魔爪，一边献媚的讨好她道“女侠误会了。小生可全都是为了你着想啊”！听到我说另有隐情，姐姐迟疑的松开了手指后威胁我道“叶小福，你最好能说出些有价值的东西来，否则小心你的耳朵”！

见姐姐上套，我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后和她商量道“姐。您老人家能不能先带我去吃点儿东西？我饿”！你还敢跟我耍？！”姐姐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瞬间又把手指伸向了我的耳垂儿“你最好趁现在给我说清楚，否则今天就别想吃饭”！“没见到有吃的东西之前绝对不说！”见姐姐不被我地献媚所动，我只好改用威胁的方式向她强硬道“姐。好像现在是你对我要说的事情比较好奇吧？你最好赶快带我去找点东西吃，否则要是我把想说的事情忘记了，或者是把脑子饿坏了，你的好奇心可就没办法得到满足了”！

我的对姐姐的威胁好像还有些用处，她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得松开手妥协了下来“你想吃什么？新红长兴还是潮州酒楼”？“避风塘烧鹅！”我美美的咂摸了几下嘴唇后，一边擦口水一边故意向姐姐命令道“马上开车，否则我真的要把所有地事情都忘记了！另外你最好再打个电话给卡莉，我想她和这件事或多或少的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听到我。

菲奥里娜现在的样子和我去年在纽约和她见面时的样子相比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似乎气质上却又比几个月前自信了许多，竟然敢当着餐厅大堂众多食客的面给我来了个亲密的贴面礼，惹得我连忙左顾右盼的确定了下没有闪光灯地闪烁后，才敢摩挲着自己被她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她客气道“卡莉，你好像比我离开纽约的时候又漂亮了许多，看来你很习惯香港的生活”！

“谢谢”菲奥里娜礼貌的和姐姐握了握你真地是各神奇的人，我想我听从你地建议来到香港这件事，一定会成为我这一生当中最正确的选择的！而且我想不仅是我，任何人都会因为能亲身参与到二十亿美元收购伍佰亿美元资产的全球最经典并购案当中而感到自豪的”！

听到菲奥里娜的赞美，我和姐姐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学着她的口吻说道“卡莉，看来你已经接受了香港的语言文化喽？希望今天的烧鹅仔能让你爱上香港的饮食文化”！我的这句话好像有些多余，因为当我们的菜统统上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菲奥里娜左手上的筷子不但比我拿的稳，而且每次出击都极具准确性。

“卡莉，咱们的老板有事情要对你讲！”轻缀了几口花雕之后，姐姐略带戏虐的看着我玩味道“叶小福，你的愿望我都帮你实现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满足下我的好奇心了”！

“第一资本协会！”在姐姐和菲奥里娜的期待中。我不舍的放下手上的河蟹向她们坦白道“从卡莉前段时间在思囡的工作结果来看。咱们已经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完成了蓄势，所以是时候该伸展下筋骨了。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个时候还不具备直接向汇丰下手的条件。因为咱们的收购准备虽然已经算的上充足，但如果单凭这些收购准备去和他们血拼资金的话，咱们付出的代价会很大，而且即便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咱们也不一定就能确保自己的收购行为一定能达到目的。因为汇丰毕竟是英国钉在香港的一颗钉子，这颗钉子不但让他们继续保持了对东南亚的影响力，甚至还时不时地表露出自己对撤出香港这件事的愤恨。所以一旦咱们的收购行动开始的话英国政府肯定会紧张。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在亚洲全部利益的最后保障，而为了维护这种带有浓烈政治性地既得利益，他们很有可能还会采取一些场外手段来给咱们的收购制造困难”！

“所以你要迂回？”姐姐细心的倒了杯茶递给我，同样放下筷子后思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用印度做跳板，而后用第一资本协会来诱使英国政府松口上钩”？

“完全正确！”我自信地肯定了姐姐的猜测。转而问向一旁安静思考的菲奥里娜“卡莉，你最近在做功课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英国金融业和美国金融业有什么不同？或者说你有么有注意到他们最大的行业特点是什么”？“细腻！”菲奥里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简练的向我分析道“英国在传统意义上讲应该是一个实行专业化银行制度的国家，这种专业化制度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的金融机构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分工细致”。

“我忽然想起一个几乎可以和你媲美的女性”感受了几秒钟菲奥里娜地专注，我在她扬眉的动作示意下笑道“在中国，我们习惯上称这位女性为铁娘子，她这一生做过两件让全世界震撼的事情，一件是确定了英国对马岛的实际控制，另一件是一手主导了英国一九八六年十月的金融大爆炸。这两件事不但让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找回了他们所谓的面子，也挽救日益衰退的他们日益衰退的金融业，总算是为伦敦保住了那个世界金融中心之一地帽子”。

菲奥里娜心领神会的猜到了我所撒切尔夫人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女性之一。我想现在的我还不足以和她相提并论”！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无所谓的冲菲奥里娜耸了耸肩“卡莉，我们暂时不去比较你和她究竟谁体系下虽然形成了像劳埃德信托储蓄集团、巴克莱银行集团、国民西敏寺银行集团、汇丰以及渣打等没有业务界限、无所不包的金融控股集团公司，但这种业务领域涵盖银行、证券、保险、信托等各个方面的跨国多元化金融集团却在本质上和美洲以及日本的金融集团有着很大的区别，或者说是本身存在着一块硬伤，而这块硬伤地制造者恰恰就是英国传统意义上地专业化银行制度”。

“或者说是撒切尔夫人！”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姐姐轻松地接过话题向菲奥里娜解释道“撒切尔夫人当点提出金融大爆炸这个计划的时候，正是全球金融制度改革和创新浪潮的最顶点，她这项改革的目的也是为了能让英国本土的金融业适应国际金融市场的要求和准则。以便于继续保持伦敦在国际金融界的地位。这种爆炸式的金融体制以及体系改革不仅全面摧垮了英国本土及英联邦国家金融分业经营的体制，同时还促进了投资银行业务与股票经纪业务的相融合以及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的结合，甚至就连他们的清算银也纷纷收购和兼并证券经纪商。

但同时由于这张大爆炸没有经过任何缓冲便作用到了英国那种以细腻分工为传统的金融体系上，所以像劳埃德信托储蓄集团或者是国民西敏寺银行集团这样突然出现的巨无霸都是通过同业兼并与收购发展起来的。于是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一个伯明翰的小银行主很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像渣打或汇丰这样的金融业巨头的股东，但银行的董事会却因为无法及时了解到这个小股东的存在而不得不一再的推迟股东大会，甚至一些中等规模的金融机构被吞并后还会利用自身的原有优势和董事会展开博弈，使得整个金融控股公司的核心控制力被削弱”。

“也不完全是坏事！”看着菲奥里娜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我满意的点燃烟后继续引导她道“虽然金融大爆炸让他们这些仓促间组成的巨头们显得有些臃肿。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英国金融业放低身份的一种虚心进步。而且出了制度上的进步外，他们这种并不算有意为之的臃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当他们向别人提出兼并或收购的时候，他们可以通过自身庞大的关系机构多点发力，用点面结合的方式迅速的突破对方反收购的防线。而当别人对他们提出收购的时候他们又可以通过这种臃肿来多点受力以减小冲击并为自己构筑反收购防线赢得时间和空间，甚至他们还可以以这种臃肿的机构和复杂的关系让别人对他们的收购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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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七章 - 收购汇丰的困难

虽然菲奥里娜只是个刚刚步入金融业的初学者，但多年来在华尔街积累的经验让她理解起我的话来并不是很困难，于是只在我和姐姐的稍加提醒下，她的思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向汇丰银行提出收购的话，肯定会因为它那臃肿的机构以及分散在各地的股东而不得不随着他们想要的节奏前进，而且如果稍有不慎的话，我们的这场收购还会在政府的干预下失败。并且就算我们收购汇丰银行成功，也不得不为改良它的机构和模式而付出收购准备递延，甚至说如果我们的改良失败的话，将很有可能被它的臃肿拖垮，对吗”？

“不仅仅是这些”看着敏而好学的菲奥里娜，我幸福的继续帮她分析道“其实不论我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向汇丰提出收购，都必须付出的两种昂贵成本，一种是咱们自己为这次并购行动所付出的成本，另一种是咱们的并购行动事实存在之后由牵扯到这个事实的社会各方面为此所要支付的成本，而正是因为有着两种成本的存在，咱们才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收购准备是否充足以及英国政府是否愿意为这次收购埋单”。

“首先说咱们本身需要为此支付的成本”得到菲奥里娜表示认同的眼神后，我继续详细的向她解释道“咱们现在有三种并购的方式可供选择，即现金要约收购、换股协议收购以及综合证券收购。这几种方式因为构成因素地不同，所以不存在可对比性的优劣选择。如果咱们选择现金要约收购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要为得到汇丰银行这个市值近四千亿美元的金融巨兽而支付三千亿到六千亿美元的收购准备，这并不是我地保守估计，而是我根据前几年发生在身边的这些世界银行业巨头的并购案中参考计算出来的。

根据因此，咱们的第一条路事实上已经被堵死了”。

“或许换股协议收购是个不错的选择！”菲奥里娜随着我的情绪皱起眉头思索了的控股比例被稀释到5%，她仍将有可能是新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但是你好像刚才已经说过汇丰银行以及背后支持它的英国政府对收购并不赞同，所以这一条路也已经被堵死了对吗”？

看着眼前这个知道举一反三的洋学生，我得意地向姐姐显摆道“卡莉，虽然换股协议收购让思囡不必马上支付大量现金，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思囡为了完成收购汇丰银行的目的必须将自己地股票按一定比例去和汇丰置换，这其实也相当于支付大量的现金收购准备，而且新增发的股票还改变了思囡现有的股权结构，甚至因为股东权益的淡化将有可能使我姐姐丧失对银行的控制权。这种隐性地收购成本其实比现金负担带给思囡以及我们地麻烦要大的多！

这只是咱们。

而至于说最后一种综合证券收购方式，则是结合了前两种收购方式衍生而出的，其出价方式不仅仅包括现金和股票。甚至还有思囡的权证、可转换债券和公司债券等各种权益。虽然说这是一种最优化的收购方式。但当思囡面对的是像汇丰这样本身资本结构就很复杂的金融巨兽的时候，如此种类繁多的支出方式必然使收购成本的结构变得同样复杂化起来。也一定会让思囡的出现现金负担、股权分散以及债务成本等多种收购风险并存的局面。

另外，除了这些主观上的影响因素外，咱们还不得不考虑思囡和汇丰所处环境的客观因素。因为银行对于某一国或某一地区来讲具有特殊地安全意义。所以各国对银行之间兼并案的审查格外严格，这就使得咱们必须小心的游离在英国反托拉斯法和兼并准则限制以内，但这部法律的制定者本身就不支持这次收购，所以即便是英国很尊重法律的严肃性，恐怕也难免在解读某些法律细节地时候和咱们产生歧义。所以理论上讲。在思囡尴尬的身份以及收购的目的性这二者地共同作用下，咱们这次收购行动所有能走的路几乎全部都被堵死了”！

“但这仅仅还是从成本方面去考虑！”看着因为我的引逗而眼神逐渐倔强起来的菲奥里娜，我继续悠然的刺激她道“虽然咱们思囡本身就是投资银行，但因为这起并购案的特殊性以及咱们本身就是参与者。所以不可避免的要出现各种因为收购行为而需要支付给投资银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团等服务供应商的费用，这些费用如果用思囡惯用的雷曼公式计算的话，咱们将至少需要为此支付近二十亿美元。

而且除了需要支付这二十亿美元地咨询费之外，咱们在确定了对汇丰的权责发生之后不可避免的要为两个公司的组织结构、财务资料、人力资源结构以及企业文化等影响新公司经营运作的这些关键因素的顺利对接而埋单，另外因为咱们金融行业存在一定的特殊性，所以新公司成立之后必须进行金融批发零售业务网络的对接和整合，而且这种整合更多的是涉及到了许多运筹学以及计算机应用科学地技术，根本就不是在短时间内用资本可以解决的。

除了这些必须整合的硬件之外，企业文化这种作为企业运营支持的软件也必须因为这次并购而整合，因为企业文化虽然作为一种软应用存在于企业当中。但它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员工的员工行为，所以即便是思囡和汇丰同在香港，但也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而从世界世界上成功的并购案例来看，企业文化的整合方式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让汇丰或者思囡两者当中的某一个放弃自己地原有企业文化，另一种是以宽容的态度让两种文化相互触碰并逐渐融合，但不论使用哪一种方法，都会伴随着这种方法出现整合危机。

因为作为投资银行来说，咱们思囡注重的是投资回报率而非业务数量或者是业务范围。而作为商业银行来说，汇丰注重的是其零售业务的增长数量而非投资回报率。于是这个时候咱们的文化整合就出现第一个矛盾，即选择以谁地经营理念作为新公司地核心价值驱动力，如果单纯的让一种文化消亡地话，很有可能失去其在某一方面原有的优势，那么这次并购也就成了一个耗费巨额成本添置同质化资产的笑料。如果咱们撇开这个矛盾而选择让思囡和汇丰的两种文化逐渐整合的话，不但要浪费相当长的收购周期，还有可能引发第二矛盾，即因为原有经营方式的差异化导致新公司不同TA之间业绩的差异化。而这种差异化一旦出现，各个事业部就会在相互的怨声载道之中培养出巨大的离心力，那这次并购就等于是完全失败的”。

“如果让组织扁平化呢？”听到我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擅长的团队建设上，菲奥里娜适时虚心向我求教道“我习惯于把自己掌控的所有事业部都看成是一个大团队的某一构成者，在这种前提下我会为他们各自设定不同的目标，让他们清楚的明了成长、领先与制胜的方式。并让他们以完成这一目标为生活乐趣。如果汇丰和思囡并购成功的话。我会把他们功能相近的事业部全部整合在一起，然后采取多种平行组织共存的方式来控制它们。这样的话它们的运作就可以基本保持各自的完整性，也有助于保持各个子公司的那些品牌名称，还可以让思囡对并购后新获得的不同金融服务类型加强渗透和控制”。

“这只是方法之一！”为了充分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菲奥里娜并没有给我提出质疑的机会，而是继续自信的预期道“如果思囡或者汇丰当中地某一个因为存在消亡的风险而抗拒这种整合的话，我将采取韦尔奇在通用的方式来对他们进行潜移默化。在保留这些事业部的基础上让每个部门争取它们地最优经营成果并用自己的优势支持较弱的兄弟部门，那么如果因此而出现你刚才预计的离心力地话，我便有充分的理由将那些弱势部门拆分成扁平化组织。而且只要事业部存在竞争，它们之间就一定会有优劣之分，所以我可以把自己的这种拆分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全部变成扁平化组织”！

“你是最优秀的！”看着自信满满的菲奥里娜，我毫不吝惜的赞美她道“卡莉，我个人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研究人性和组织这一课题的最权威人士，也从不怀疑你在团队建设上的能力。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自己的预期变成现实。但在此之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两点，第一点就是如果你将事业部改成扁平化组织的话，咱们且不论它变更时间地长短以及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但是这种转变完成之后思囡和汇丰便可能因为业务范围涵盖了所有的金融领域而使得母公司对各个事业部的控制力大大削弱。而如果咱们首先保留事业部制的话，这种资产重置显然和咱们组成一个综合服务型公司的目标相背离，而即便这种保留只是个过渡，它也会因为周期过长而影响到思囡对欧洲的布局”。

“这次整合来自外部环境和政治层面的压力恐怕会更大”敏锐的捕捉到我手指攀上茶盏地小动作后，姐姐心领神会的继续向菲奥里娜灌输道“卡莉，我们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所说的那些操作方式都必须放在一个外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去进行，但事实上这个外部环境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因为咱们和汇丰之间的并购成功不单单是这个世界上减少了两家银行，而是两个对亚洲金融市场极具影响力的金融巨头被整合在了一起，这对包括日本在内的亚洲金融市场来说，几乎相当于是一场地震。

随着这场地震的到来，我们首先要面对地就是消费者对咱们的合并是否会催生局部的金融服务垄断进而损害到他们的利益的质疑，因为汇丰和思囡本身就控制着亚洲的金融机构网络，而如果按你所讲地逐渐淘汰事业部地话，咱们手里所控制的银行品牌数量必然减少。这虽然实际上对消费者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如果有心人故意指责咱们用本身地垄断优势在客户选择性减小的情况下增加服务成本时，咱们并没有什么辩驳能力去和公众舆论一争高下。

并且这场公众舆论的制造者，可能不仅仅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甚至还可能来自咱们的内部以及咱们的支持者。因为你刚才所讲述到的那些实际操作方式必然涉及到裁员这个任何一场并购案都不能规避的问题，而由于汇丰和思囡的都是对香港极具影响力的金融机构，所以不单单是那些被裁掉的员工会产生悲观情绪，甚至就连当局也会因为咱们的这种行为而担心社会稳定受影响。如果当局一旦表明态度介入到这件事当中来，那么咱们首先不可避免的就是他们对咱们的经营风险的质疑。

虽然咱们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让这起并购案朝着有力的方向发展。但是当局不会这么乐观，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巴林银行和大和银行的倒闭事件带给局部地区金融秩序的动荡有多大。而且思囡本身就是投资银行，它的高风险性一定会成为左右当局态度以及投资者预期的重要因素，但从历史上来看几乎所有的大规模银行危机都与证券投资失败有关，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在并购权责发生后马上达到投资者预期的话，将很有可能陷入一种恶性的低迷当中。当局当然也会因此而陷入悲观当中。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当局必然通过加大对咱们的监管力度以求达到其规避风险的目的，但因为汇丰是英国身份而且咱们合并后的业务范围将完全覆盖所有金融领域。所以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咱们会被多个金融监管机构同时监管。这样的话不仅他们之间会产生混乱，甚至这种混乱还会被作用到咱们身上，而咱们受到这种混乱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你无法安静的实施你的整合计划……”

“丘吉尔说过千万千万千万别放弃，多数伟大的胜利都发生在最后一局”听到姐姐的结案陈词后菲奥里娜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倒，反而是被这些极具挑战性的困难激起了斗志，如我所愿的说出了她自己那句近乎经典的座右铭“我从不按既定规则做事，只有我做事的规则才是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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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八章 - 收购汇丰的原因

卡莉?菲奥里娜的信心其实不只是来自于她本身的性格，更多的还是因为我和姐姐的态度让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汇丰银行已经是思囡的囊中之物，因为只要不是傻子就都应该明白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空谈香港本土两大金融机构整合的可能性，而是要通过情景规划将可能预见到的收购风险以及收购阻力降至最低。

其实菲奥里娜已经明白的了解到我和姐姐只是把她放在了收购计划的具体执行者而非运筹者的位置上，换而言之，就是说她只需要做思囡对汇丰确定权责之后的整合工作而不必要去面对我们刚才灌输给她的那些几乎全部都会出现的麻烦，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可能遇到的巨大挑战信心满满，因为毕竟她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团队组织结构规划和企业文化整合构筑方面的顶尖高手。

不过尽管明白了我和姐姐是在向她灌输金融业的并购知识，但她还是对我选择的并购目标为什么是完成起来困难重重的汇丰而不是相对容易达成我们整合亚洲金融秩序的渣打香港或者是住友香港这个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疑惑的不止是她，我想恐怕任何一个以投资回报率为行为第一标准的外国人都会有这个疑问，但如果是像我一样的中国人，则会对我为什么不首选收购汇丰而感到困惑汇丰银行不仅是英国钉在香港的一颗具有港币发行权地钉子，它还是整个英资机构在东南亚地区最大的代理人。但这些都不是我在如此困难重重的情况下还要将它列为首选收购目标的原因，我选它的最根本原因是因为汇丰在我眼里就像一根耻辱地刺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历史上，而这根刺到现在都还会让香港隐隐作痛。它当年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向那些向从事对华贸易的英国公司提供融资和结算服务，而那些贸易公司对华出口的主要货物就是鸦片和用于倾销地纺织品。

但它不仅仅是这些贸易行为的帮凶。甚至还直接参与到了对旧中国的经济侵略当中来，从它。从经理中国的关税、盐税业务到提供侵略性的政治借款和铁路、矿山等经济借款，这块英国资本对旧中国进行经济侵略并控制旧中国金融市场地跳板几乎垄断了整个旧中国金融秩序。而即便是在解放后，汇丰银行也因为其曾经垄断过旧中国外汇业务而成了使得政府不得不把它的上海分行作为内地与国际金融市场交易的窗口保留了下来。

“不过耻辱感是不能作为行为动机存在的”向菲奥里娜讲述了一遍中国近代史之后，我看着似懂非懂的她解释道“卡莉，你觉得咱们收购内地民升银行的计划进行到现在为止还算顺利吗？为什么那些大股东都已经同意了咱们的并购方案之后这件事的进度还是会这么缓慢呢”？我的问题很普通，所以菲奥里娜只是略微思考了下边明白过来了我地意思，但却仍旧对这件事从本质上疑惑道“汇丰银行在内地的网络即便是被咱们得到，那也不过是和民升的网络想重合而已，这看起来好像是一种资源重置”？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自然的点燃了一支烟后，我开始借着淡蓝的烟雾继续抒发自己的无奈“卡莉。你在做功课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汇丰银行重新进入内地的时间有什么特点？它在内地的第一个办事处是在1980年成立地，而这个办事处也是内地新设立的第一家且唯一的一家外资银行分支机构。而到了1984年，原有的汇丰银行上海分行更是被授予了出口押汇权，直接参与到了内地的国际支付业务当中来。与这件事时隔仅一年，它便又获得了可以在内地从事全面银行批发零售业务的权力，并相继将深圳、厦门、云洲、天津、青岛以及北京等办事处升级成为了分行，而且被给予了自行招聘员工地权力。

另外除了业务涵盖范围与内地国有商业银行基本相似之外,汇丰中国还可以从事证券托管与B股业务。于是，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表象和表象下隐藏地实质发现，这根让我感到耻辱的硬刺不但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进入内地地唯一一个外资银行。而且还因为金融壁垒的关系在内地如鱼得水，甚至利用其自身的优势在某些业务范围方面超过了像民升这样的本土金融机构。所以说虽然汇丰在内地的网络在有些地方和民升重合，但咱们却不得不依靠它的牌子来进驻内地银行批发业务市场”。

“不仅仅是无奈？”见我的情绪逐渐变的有些地落，菲奥里娜忽然间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俏皮表情向我眨了眨眼睛“K的工作吧？好像我只需要负责执行收购案以及跟进整合就可以”？

“那你就负责把它地那些事业部统统拆分掉！”在菲奥里娜摇曳着酒杯向我示意的这个动作的怂恿下，我解恨般的干掉了自己杯中的花雕“首先把港币地发行权拿到思囡手里。而后将汇丰和思囡整合成亚洲太地区最大的金融控股公司，以高于15%的一级资本率让人们永远的忘记提到思囡地时候的那句除日本以外的亚洲最大的金融机构的定语”！

“也就是说只为汇丰保留下那些和主营业务相关的金融机构？”受到我情绪的感染，菲奥里娜认真地分析道“目前汇丰银行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在日本、美国、西欧、东南亚以及波斯湾等地区，如果按照咱们思囡的远景规划来运作的话。我们将要拆分出去美国和西欧地汇丰银行。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思囡放弃这些局部地区的既得利益呢？咱们完全有能力在通过收购汇丰银行统一亚洲金融市场的同时将精力分散给这些被放弃的地区，难道你不认为自己的收缩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有些太厉害了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得意地向菲奥里娜摇了摇脑袋。终于借着一种悠然自得的轻松点上了自己的烟“拆分应该分为三步走，首先是汇丰银行地最外围的华豪、怡东酒店、世界贸易等这些被汇丰控股的本港地产公司和环球海运、环球船务投资、亚洲航业、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等本港实业公司全部出售给绍基。甚至有可能的话，我们还要帮绍基将汇丰所持有的英国本土石油、航运、医药、机器制造、有色金属、电子工业企业的股权权益全部收拢到手，让绍基不论是在资产规模还是资本规模上都真正的成为本港第一。

做完这些之后，我们要把在汇丰银行资产结构体系当中属于绝对优质资产的中东不列颠银行、印度商贸银行香港恒生银行以及其在东南亚所掌控的全部金融机构都并入思囡，让它真正地成为囊括商业银行、证券业务、投资管理、信托服务、保险业务、融资租赁、商贸结算等各类金融产品的亚洲第一大金融超市。而除了日本汇丰作为咱们进入其本地市场的跳板给予保留之外，剩余的海丰银行、米德兰银行、欧洲共和银行等金融机构统统地全部打包出售给现在的香港嘉慧银行。这样的话，咱们就会得到一个由思囡、绍基以及嘉慧构成地铁三角，稳稳地将自己的根系扎在亚欧大陆架上”。

“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我得话音刚落，菲奥里娜就满脸不信地否定了我的构思“K在资本运作上的能力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因为咱们这场并购本身就是一场很困难的资本长跑，所以即便是思囡取得了汇丰的控股权，也只有可能把和它主业不相关的本港实业公司以及其他权益投资剥离出来，而决不会支持思囡将它的美洲和欧洲机构出售掉”。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我对吃到汇丰这件事有这么大信心呢？”我不置可否将菲奥里娜的质疑放在一边后，转而向身边偷懒了好久的姐姐抱怨道“姐，你这个老板也太能压迫人了吧？我和卡莉都帮你分析了半天形式了，你难道就不应该表示点儿什么”？

“我觉得你的表演挺精彩的啊？”姐姐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称赞了我一句后，赶在我嚎啕之前将茶盏塞进了我的手里“卡莉，你知道为什么小福不是在受情绪的左右下仍然会做出收购汇丰这种看似非理性的选择吗”？

“因为趋势！”稍稍停顿了下后。姐姐娴熟的操控着自己的节奏感向菲奥里娜解释道“从思囡成立到现在为止，它总共局部参与或整体促成了包括迪尼斯公司收购美国广播公司、艾克森兼并美孚、戴母勒?奔驰并购克莱斯勒等十三起总价值超过三千亿美元的超级并购案，而在它的推动下形成的区域性的并购案更是高达两万四千件。或许这个数字有些恐怖，但这对于美林高盛以及摩根斯坦利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小玩笑，因为仅去年一年。美林在北美地区促成的并购案总合就高达一万一千件，而美国三大投行去年一年参与地并购案总和更是达到了三万件这个令人发指的概念上。在这些恐怖的表象背后，一个个超级的行业巨头应运而生，以其并购后的庞大资产规模对同行业地其他公司形成了巨大的震慑力。也影响到了整个行业乃至局部地区的经济走势。

但这些并购案并不是简单的大鱼吃小鱼地把戏。各个行业当中的巨无霸们现在越来越热衷于横向并购和自己规模相当的竞争对手，并借此来达到其化解行业性竞争以及规避国际贸易壁垒的目的。它们的主观行为不但弱化了行业的地域性限制，还催生了无数跨国的行业垄断者。但在不断的鲸吞同行业竞争者的同时，这些巨无霸也在努力地给自己减肥。不论是在并购之前还是在并购完成之后都不断的想把自己的非核心业务剥离出去。而因为这些跨国垄断者主要出现在能源、电信、银行业等领域。它们的并购以及瘦身行为因此还达到了帮助它们自身所在地区调整产业结构的目的。让这些地区丝毫不费力气的就通过它们建立起来的跨国集团将底端产业转移到了其他地区”。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汇丰银行也已经在蠢蠢欲动的寻找并购对象，而因为它的核心业务范围主要是在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所以相对于日兴等远东投资行来说，思囡很有可能因为自己在东南亚独一无二的影响力而已经被它看成了收购目标”？

“正确！”姐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了口茶后继续解释道“仍旧是以从思囡成立到今天为止的这段时间作为坐标，在这七年时间里总共发生过不低于二十起的类似于东京银行并购三菱银行、大通银行并购化学银行以及瑞士银行并购瑞士联合银行的这种超级金融并购案，而在去年这种金融业全球化整合的趋势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仅美国本土地花旗银行并购旅行者、美洲银行并购国民银行，第一银行并购第一芝加哥银行这三起并购案地总并购价值就达到了两千亿美元，超过了泛美地区在过去三年里金融业并购价值的总和。

在这些并购案中，新花旗从合并案中得到了近一亿个客户，新美洲得到了美国存款市场近10%地份额，新第一银行得到了近五十万个中小规模贷款客户。而它们的平均资产回报率则从1%提高到了1.29%,股本收益率从13.6%提高至15.9%。所以说这种大型的区域并购案只仅仅是个开始，那些参与并购或主导并购的银行获得市场占有率、资产回报率和股本收益率大幅提高的这个既定事实一定会吸引更多的同行参与到并购的行列中来。因此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五到十年里，全世界金融范围内很有可能出现几个巨型金融寡头，它们将垄断并主全世界的金融秩序和发展方向”。

“或许这是危险的！”当姐姐再次停顿下来向菲奥里娜索取反馈的时候，这位商界铁娘子明显的已经将自己的节奏调整了过来“如果这个世界在五到十年以内只剩家几个金融巨头的话，那么当其中的任何一个被淘汰出局的时候都有可能引发其所在区域内的政治经济动荡，而如果那些巨头们以达成默契的方式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话，那么因为它们之间的竞争法则失效而必然导致垄断出现。但这无论是对这几个巨头的内部结构还是对国际金融环境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于是这个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咯”姐姐自信的接过了菲奥里娜的话题，以一种睨然的气度解释道“现在可以预见的是在如今这种国际金融格局下，最具经济活力的美洲将出现以花旗和美洲为代表的新金融寡头，在金融活动相对稳定成熟的西欧地区则会出现以德累斯顿、德意志、瑞银、安联以及劳埃德信托等为代表的新金融寡头，但是因为现在欧洲地区还没有出现一家可以和花旗相抗衡的金融机构。所以今年很有可能是欧洲银行的并购年。

那么这时候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欧洲大陆金融机构很有可能因为历史、人文、经济等原因默契的排斥英国，而即便它们不排斥英国。汇丰在欧洲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所以它这个时候为了成就自己新金融寡头的梦想就必须到亚洲来，而它的选择也只剩下日本或是香港。这个时候只要咱们有足够的诱饵来吸引它，它就一定会在出于区位优势的考虑下放弃日本而只选择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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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九章 - 收购汇丰的办法

从菲奥里娜此时的表情来看，姐姐的结论乍一听起来似乎是和她刚才对这次并购案的前景分析有些矛盾，但作为一个高素质的职业经理人，菲奥里娜并没有急于去打断姐姐的分析，而是跟着姐姐的节奏静静的聆听着她对这次并购案的情景规划，而且从她逐渐明亮起来的眼神来看，这个已经学会了一边聆听一边思考的铁娘子似乎已经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个饵就是第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咱们既然是在分析亚洲金融市场被整合的可能性，那为什么还要引入一家美洲银行来呢？据我所知，尽管第一资本的核心竞争力是在中小型客户的金融批发业务上，但在东南亚尤其是印度本土，它们的这种业务覆盖范围基本上和汇丰银行控股的中东不列颠以及恒生都有不同程度的业务重合，而且你刚才已经说过亚洲才是汇丰所能展开并购行动的唯一区域，那它对吃下第一资本这块饵料的兴趣又有多大呢”

“很大！”姐姐笑着肯定了菲奥里娜的分析，而后习惯性的捻着手指筹谋道“卡莉，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刚才说汇丰的董事局以及它背后的英国政府都不会同意思囡并购它，但现在却又说这桩并购一定会成功对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在菲奥里娜的点头示意下，姐淡然冷笑道“其实这并不矛盾。刚才咱们是站在思囡地角度来想问题，而现在是站在汇丰的角度，或者换句话讲，那就是说刚才咱们是在讨论如何收购它，而现在则是在预计如何被它收购。那么现在咱们把话题继续引回到刚才所讲的并购趋势上来。在这种并购趋势的大背景下，整个东南亚现在只有两家超大规模的金融机构，一个是汇丰一个是思囡。在这种很微妙地局势下，汇丰有两种选择。即或者收购一家和思囡性质类似的投资银行以达到其目的，或直接收购思囡。

不过从它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显然是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他们绕开思囡，那么咱们也会有动作，而他们地目的是想在东南亚这个局部范围构筑自己的主导优势并以这种优势压制包括思囡在内的所有同类机构，所以他们收购的存在于这一地区的投资行一定比思囡的规模小。但思囡因为自身情况以及所储备的网络具有极大的投资价值，所以咱们请来的外援一定不比汇丰本身弱，这样地话它不但没有达到用压制思囡控制本港的目，反而间让香港门户大开。于是在这种对谁都不利的情景规划下咱们现在就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思囡和汇丰之间一定会产生并购关系，而至于说是谁吃掉了谁，则有待考证”！

“汇丰是因为第一资本的关系才不会绕开香港到日本去的，对吗？”菲奥里娜自觉地反问了姐姐一句后，坦白的将自己的疑惑展开道“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汇丰和第一资本存在核心竞争力的重合，为什么它一定要吃这块儿饵而不选择以日本作为外围突破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加强其在印度市场所占的份额”？

“有时候人真地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看着有些转不过弯儿的菲奥里娜，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后解释道“卡莉，你知道当听到新加坡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中国大多数老百姓心里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念头吗？其实这种感觉就像你们美国人提到英国时候会产生那些奇异的情愫一样。都是一种很怪异血缘认同，但它虽然怪，却的的确确的影响着人们地消费者偏好。

那么这个时候咱们在把这种血缘认同带入到咱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事物本身来，我们就会发现虽然第一资本早在1968年就已经实际上成为了美国西部工业的附属，但印度人对这家一个世纪之前成立于邦德的本土银行还是有着很深厚的归属感的。这种归属感或许在别地行业里算不上什么经营性因素，但在作为依赖公众信心而生存地银行业里这种归属感就等同于消费者认同，所以除非是印度本土出现超大规模的银行，否则任何一个竞争对手在印度中小规模金融批发业务市场上都占不到便宜。

但同时印度这个国家又很怪，它虽然被英国殖民统治了好多年。但到现在为止它仍然是英国国际贸易地

作为我想这就是你们中国人常常说的后院起火吧？你的眼光真的很独到。我现在丝毫不担心汇丰不上钩的事情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第一资本已经让英国金融界感到了难受，为什么它们竟然这么多年都无动于衷呢”“资本运营的两大要素，时间和条件”我借着菲奥里娜的赞美，享受地靠在椅背上得意道“英国金融界迟迟不对第一资本下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它的美国户口众所周知。英镑是这个世界上最坚挺的货币之一，这就导致了英国金融界不太可能也不敢贸然的冲进美国资本市场，加之伦敦本身就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所以它们宁愿为自己地分支机构在印度本土与第一资本的竞争费用埋单，也不愿以一了百了的方式来面对国际汇兑损失。其实从某个角度看。这种做法还是有它一定的合理性地，至少英国金融界因此将自己受那种脆弱的美元经济拖累的风险降到了最低，也给了咱们增加谈判筹码的机会。

于是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傲慢的英国金融界因为它们的保守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这几年全球银行业大并购的趋势下，它们的颓势已经不是只靠撒切尔夫人地大爆炸政策就能挽救回来的，要想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它们就必须真真正正的进入美元经济体系，而不是只单单的收购几个像海丰这样的小金融机构。但即便是这样，那些傲慢的英国人也不会马上动作，只能因为它们曾经犯下的错误而缓慢前行。那么现在把这些因素统统地带入到思囡和汇丰的并购案来看，第一资本并入思囡之后对汇丰的诱惑就不仅仅是因此而得到那些印度地银行网络和客户，更具吸引力的是汇丰可以通过收购思囡形成一种英镑-港币-美元的结算方式，进而最大限度的规避国际汇兑风险”。

“那么现在并购案会成功的假设已经成立了！”菲奥里娜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下自己的激动。旋而以一种充满斗志的眼神帮我分析道“我认为按照刚才你所讲的那些一般银行业并购惯例来看，汇丰地非经营核心的业务被拆分给绍基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咱们运作得当，这应该又可以成为一个成立的假设。可是我同样认为汇丰虽然可能因为有了和咱们合并的关系而摒弃美洲的那些银行，但它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在欧洲地那些既得利益，所以我们想左右新公司地董事会将欧洲的那些银行出售给嘉慧地这个计划，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你认为这起并购案的结果是让谁吃掉了谁呢？”我不置可否的反问了菲奥里娜一句后，悠然的自问自答道“谁也吃不掉谁！英国人的目的是通过思囡来稳固自己在亚洲的既得利益，所以它们不但不会让咱们把汇丰这颗钉子拔出来。反而忘想着让咱们也变成它们手里的钉子。而咱们的目的是借收购汇丰而将英国势力赶出香港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所以咱们也决不会让它们的阴谋得逞，可是即便是这样，并购案也还是得进行，否则的话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但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样，强行进行收购会带来长时间的资金负担，换股协议在这种谁都想吃掉对方的前提下根本行不通，因此这个时候大家的心理平衡点就落在了合并上，只有这个看似荒诞的平衡才是咱们这场闹剧的唯一结局。而如果是合并的话汇丰就会像你说的那样绝对不放弃欧洲既得利益。甚至它都不会让思囡在合并后通过染指这些欧洲桥头堡而打开整个欧洲的大门，因为虽然汇丰的后院在东南亚，但它所处的英国金融界的后院则在整个欧洲，所以傲慢的英国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它们的后院起火。

在这种多米诺效应下，汇丰一定会在合并之前率先以出售部分股权给自己的同胞的方式放弃对这些欧洲分支的控制权，而因为出售所带来的那些被美化为权益投资的东西。对合并后的新公司来说简直一钱不值。所以汇丰因为合并而放弃欧洲既得利益的假设也是成立的。而至于说嘉慧能不能得到它预先割让的这部分利益，则要看汇丰公开寻租的场外因素而定。不过就个人而言我倒是认为嘉慧有很大希望取得这些桥头堡”。

“这好像有些不可理喻！”中西方文化的差异让菲奥里娜对我的话有些怀疑“我认为汇丰和思囡的合并本身就是一种最优化的寻租，而且既然思囡和它同为董事会一级成员，它为什么还要选择为伙伴制造困难而不是把自己的欧洲资源共享出来呢？难道它们认为自己有办法打破股权平衡进而吃掉思囡吗”？

“或许大家都在这么想！”见菲奥里娜有些跟不上我思维地跳跃性。姐姐主动地接过话题替我回答道“这次并购案的根本出发点是对亚洲最大的商业银行和最大的投资银行所拥有的不同资源地整合，以求用经营协同和财务协同来获得亚洲市场独一无二的市场份额，实现这一切的地缘基础，就是亚洲或者更精确地说是东南亚以及东亚地区。

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合并后地新公司将会以不低于七千亿美元的总资产成为这一地区集银行、证券、保险、信托、基金、租赁等全方位的金融业务于一身的超级金融巨无霸。这个巨无霸不但稳稳的掌控着世界上人口最稠密地区最大的金融市场份额，还拥有着使得任何一个想进入东南亚的同类型机构都会望而却步的网络优势。这样乍一看似乎是对汇丰更有利一些，于是它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将股权平衡打破以便于能达到其更深的钉进东南亚地目的，而达到着中目的的唯一办法就是压制思囡。

因为思囡本身在欧洲就有自己的分支机构。如果汇丰不把自己在欧洲的业务出售的话，很有可能让思囡借着合并的机会共享到这些资源进而用汇丰想用的办法打破那个看似很稳定地股权平衡，这不论是对于害怕被反噬的英国金融界还是对于想在新公司获得绝对控股权的汇丰来说无疑都是不能容忍的。而即便是这些资产被剥离出去，新公司还是可以借着思囡原有的欧洲机构对这一地区保持一定的影响力，进而达到了既压制咱们做大又利用咱们保持竞争力的目的。所以这桩看似美满的跨国婚姻不过是一场暗潮汹涌地鸿门宴，只要有一方稍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被所谓的伙伴吞噬”。

“希望你的预言是准确的！”菲奥里娜好像很了解姐姐似的感叹了一句，而后上纲上线的分析道“我个人认为因为嘉慧和思囡地关系本身就很特殊，所以它得到那些汇丰欧洲分支地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就算嘉慧得到了那些权益。也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思囡和汇丰在董事局平分秋色的局面。那么现在就又出现了一个假设，即我们很有可能要在很长地一段时间里和汇丰共享董事会的资源，而这几乎已经背离了我们这次收购的目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新公司就很有可能陷入到波音综合症当中来，我们也就只能每天思考和汇丰的那些高管如何利用各自手中的权力对抗而不是合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自己刚才所说的让公司结构扁平化的计划，而新公司也会因此陷入困境当中。另外就我目前所掌握的数据来看，汇丰去年的资本收益率低于15%而其经营性支出则占到了总收益的79%，如果让它们带着这些数字和资本收益率高达33%的思囡合并的话。无异于是将站在山顶上的咱们捆绑在了一颗下落的巨石上，背上了沉重包袱的新公司的股价甚至会比咱们的下坠速度还要快”。

“这样难道不好吗？”面对菲奥里娜的质疑，姐姐信心满满的向她揭开了最后的谜底“卡莉，你认为合并案发生后连个公司的网络对接、机构整合以及文化整合需要多久呢？我个人认为需要很久！在这个很久的过程当中，要是这些高层管理人员甚至双方董事会发生摩擦的话，我们不正可以借此来消除无效管理吗”？嗯？！”菲奥里娜不解的在我和姐姐身上打量了几眼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说咱们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吃掉汇丰而不必用很久来消化这场合并带来的滞胀感吗”。

“我吃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有吃不下的滞胀感！”我若有所指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在菲奥里娜期待的眼光中重新向她勾勒这次斌并购的过程“卡莉，咱们并购汇丰要走的第一步是到美国去收购第一资本。而后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资产注入到第一资本当中以达到节省拆分上市时间的目的。做完这一步之后只要咱们向汇丰提出合并，它就一定会同一以换股的方式成立一家双方各占一半股权的新公司，然后在咱们的主导下它会顺水推舟的剥离与汇丰主营业务不相关的那些资产以及它不希望咱们得到的那些资产。不管这些资产会被谁取得，新公司的管理层一定会出现波音综合症，甚至就连董事局也不能幸免，而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咱们就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新公司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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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 收购第一资本

“你忽略了汇率这个致命的因素！”看着因为没有跟上我的跳跃性思维而略显迷茫的菲奥里娜，我悠然的点燃烟说道“汇丰之所以敢通过第一资本进入美元经济，是因为有思囡在中间做缓冲，而如果它不能保证管理层平稳对接，或者是咱们在波音综合症出现的时候做火上浇油的事情的话，新公司的市盈率就会像你预计的那样被整体调低，坚挺的英镑在这个时候就成了那些英国股东致命的弱点，股权平衡自然就会被打破……”

“你真的是个天才！”听完我的解释后，菲奥里娜终于完全的将自己的激动释放了出来，几乎是有些语无伦次的向我曾赞道“Kvin、Ann请相信我，你们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一对姐弟！这样的话我们不但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得到汇丰，还反向利用波音综合症缩短了管理层对接的时间，甚至就连团队企业文化的平行沟通都可以因此而缩短！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利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英镑的坚挺而获得了税收亏损递延，这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你刚才好像故意把和思囡关系密切的嘉慧银行给忽略掉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想让它在这场收购中充当什么角色呢”？

“你认为它可以在这场收购战中给咱们带来些什么好处呢呢？”我并没有直接告诉菲奥里娜答案，而是试探着向已经被我洗

“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是一个金融投资家咯！”我毫不吝惜的赠送了没有让我和姐姐的努力白费的菲奥里娜一句赞美，而后继续启发她道“卡莉，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姐姐是嘉慧的第二大股东，而且嘉慧的幕后老板是我姐姐的闺中姐妹！而且你地眼光也不仅仅应该放在现在，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嘉慧的重点在欧洲”

“ygod听到我口中所拿回股权之前它还将用收购汇丰欧洲资产这件事来包围德累斯顿的欧洲势力范围，甚至有可能因为时间和条件地变化而直接收购德累斯顿。以求让思囡在四年之后用最小的代价得到德累斯顿，对吗”？

菲奥里娜完美且完整的分析让我大感舒心，忍不住又重到思囡来工作绝对是我这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你们的支持下构筑起世界上最大地金融帝国的”！

“我倒是觉得你被他骗了！”姐姐笑着冲菲奥里娜摇了摇头，用近乎上当般的眼神生活中本来就充满了未知，如果没有这些未知作为吸引我们前进地动力，大家的生命与静止相比又有什么不同呢”！

“叶小福你等着！将来我一定让你为我当牛做马！”在菲奥里娜对未来地憧憬中，姐姐很不甘心的留下了一句对我近乎赤裸的威胁，但在威胁过后，她却因为同样经不起未来对自己的诱惑。而不得不飞赴美国去和我那位即将成为总统的德州小农朋友展开新的合作谈判。

我之所以要让姐姐去和这位牛仔谈判，不仅仅是为了和他讨论下一阶段如何支持他竞选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美国政府和欧盟批准我们对第一资本的收购案。因为虽然银行并购案在美国并不少见，但无论多大规模的行业并购都必须接受反托拉斯调查，而在通过调查后还要到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和欧盟去接受质询，以解除新公司未来构成垄断的嫌疑。而这一切看似简单的流程。却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所以为了尽可能的让自己占得先机，我们只好走德州牛仔这条捷径。

不过这件事对牛仔来说并不坏。因为自从姐姐下飞机的时候向媒体抛出了这个价值四百亿美元的收购计划开始，这场看似平凡的收购案就被提升到了国际高度。而美林、高盛这些把美洲做为自己传统势力范围地列强们更是恶人先告状般的喊出了“狼来了”的口号，惹得华尔街好一阵毫无意义的恐慌。于是在这种恐慌之中，涉及这次收购案的各方势力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展开了趋于白热化地较量，直接将这场收购提升到了美式风格的政治拉锯战的级别上。而第一资本为了免于被收购，竟然使出了类似于总统竞选的办法。不断地通过新闻、广告以及电话拜访等手段游说股东，以求能在股东大会的时候获得更多的同情票。

因为第一资本的资本结构虽然还算的上庞大，但由于金融业特有的特点，所以这次合并案成功与否的关键竟然掌握在了那些被广告宣传蛊惑的不知所措的中小投资者手中。而由于狼群效应，这些处在迷茫之中的中小投资者又大部分受到了大股东态度地影响，使得本就牵扯到各方势力的第一资本董事会一时间嘈杂四起，让这起并购案更加显得跌宕起伏。而反对这起并购案发生的那些大股东不但得到了一部分想保住自己既得利益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支持，还连续数周在全国性的报纸上刊登了整版广告，呼吁中小投资否定这个被亚洲投资机构并购的并购案。

这些还算在我和姐姐预期中的突发事件无疑增加了我们的收购成本，而姐姐和菲奥里娜为了同样得到中小投资者地支持，也针锋相对的与那些反对势力展开了宣传战，使得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和最具商业号召力的女人频频的曝光在美国公众面前，让他们好好的幸福了一次。 而我们为了让美国民众和与这次收购相关联的中小投资者得到这种幸福。足足支付了那些媒体近六千万美元，但这也只是一部分的宣传费用。因为电话销售员出身的菲奥里娜不仅仅动用了自己在华尔街地高端影响力，还想到了借用电话拜访和刚刚兴起的网络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中小投资者宣传这次收购的益处，为此她甚至还专门借用了布什的竞选团队。

除了这些发生在媒体上的针锋相对之外，所罗门兄弟投资还被花旗派来充当起了白衣骑士地角色，多次联手和第一资本使用反收购条款来为姐姐和菲奥里娜制造难题。不过还好，当这些非经济性难题出现地时候，我们的这位牛仔总统便有了自己地用武之地，他不但借着第一资本为反收购所做的一切宣传顺风顺水的火了一把。还因为自己开明的经济态度收获了不少来自美国商界的政治支持，让自己在经济和政治资本上都大大的捞了一把的同时也演练了自己的竞选队伍。

布什出风头的同时，菲奥里娜这个已经被公认为是世界第一女O的强势人物也没有被公众冷落，不过她好像更注重于迂回前进，所以她在这次收购战中的第一次亮相不是在金融时报上，而是在颇有几分娱乐色彩在内的《财富》杂志上。通过这个不具有攻击性的杂志，菲奥里纳首先向人们展示了她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所具备的人文组织专长以及自己独特的领导作风和充满活力的管理能力，并竭力的为自己塑造了一个深谋远虑的企业家形象。

做完这些事情后，菲奥里纳开始在姐姐的支持下有意识的拜访第一资本那些暂时保持中立态度的高管。而因为做过老师和电话销售员的缘故，她那友善但极具煽动性的沟通能力几乎让每一个被拜访者都接受了兼容并蓄这个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她提出来的观点。在这一观点的铺垫下，菲奥莉纳大胆提出了要用思囡的资本为第一资本注入新鲜血液，让这些血液把它的发展战略、组织结构、企业文化、薪酬制度等统统洗涮一遍的承诺。在利用这种承诺初步获得了第一资本大部分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的认同后，菲奥里纳又用其熟悉华尔街经济环境的优势运用美国成熟的法律手段，通过技术对比、市场分析、数字模型以及未来趋势预期评估等情景模拟手段。将我和姐姐分析给她的这起合并中可能出现的矛盾和冲突一一向第一资本的中小投资者做了答辩。为关心这起合并案地所有人都勾勒出了一个真实的美梦。

而在这个美梦的支撑下。从一开始就对这起合并案保持着一种奇怪的缄默的第一资本董事会主席罗曼韦斯利忽然转变了他地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在菲奥里纳登门拜访了他后仅仅几天的时间里便公然对媒体宣称自己希望思囡和第一资本的合并案可以得到顺利的实施。这个老狐狸不仅表明了自己地态度，甚至还开始为菲奥里纳的游说行为站桩，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对媒体勾画着第一资本与思囡合并后的美好蓝图。

在罗曼韦斯利忽然调头的情况下，第一资本的董事会以及高级主管当中那些本来就因为受到菲奥里纳的游说而变得意志薄弱的人立刻以一种让公众措手不及的速度坚定了自己支持这次并购的决心。使得这起本来扑朔迷离地并购案的前途瞬间变的清晰起来，也让所有关心这件事的人都明白了这件事成型所欠缺的只是时间。

其实这次并购无论是对投资银行出身的思囡还是对商业银行出身的第一资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虽然我们有把第一资本当作棋子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投资银行和商业银行整合成风地大环境下。这次合并必然能更加完善两个公司在全球的服务支持网络，而第一资本也会因为嫁给思囡而拉高自己的市盈率以及被投资者低估的股价。正是在这个原因的作用下，当第一资本今年的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出经营性利润与同期相比下降了17%的时候，它的股价不但没有因为经营业绩低于消费者预期而下降，反倒是上升了六美元。

虽然这六美元对于第一资本那一百多美元每股的股价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个数字却是出现在它最应该出现地黄金时间点上，它不但等于是给那些支持这次合并的投资者们增加了信心，也直接的给了那些对这起并购案别有用心的反对者以及思囡本身的竞争对手们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抽地他们哑口无言。

当这些既定事实一件件地顺序发生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菲奥里纳这一段时间地工作没有白做。虽然收购整合还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但投资者已经完全认同了这次并购。而且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菲奥莉纳在我和姐姐支持下以自己高超的沟通技巧和果敢的行为在国际金融界的舞台上做了个漂亮的亮相，这对思囡的未来来说绝对算得上一笔升值潜力巨大的财富。

思囡在美国不断的进行价值重置的同时，绍基-欧若也终于迎来了它配股后的首个交易日，原本市值只有不到五十亿美元的欧若在被注入了思达恩科和西伯利亚石油经过整合拆分好的良性资产包后，股价从一开盘便借着四大家族的追捧和香港民众扬眉吐气般的力挺开始急速走高。虽然没有创造像盈科那样一天股价一天狂翻三十二倍的神化，但欧若得市值在一天里也的的确确的是翻了三倍，而且由于本身的市值比较高。所以实际上欧若从股市上所筹到资本丝毫不比盈科少。

当欧若得整体市值在收市的时候被拉高到两百亿美元的时候，老爷子终于稳稳的坐上了城中首富的位置，但这也不过仅仅是个开始，按照现在欧若股价的强力走势来估算，如果一个月之后秋明石油和斯拉夫石油等良性资产再次被注入进来，老爷子的身价很有可能像我预计的那样突破五百亿美元。而如果再考虑上微软股价暴跌和欧若与俄罗斯天然气集团合并的后续因素的话，老爷子将在世纪之交的时候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富，并且他这个首富的个人资产全部都是触手可及的实物，比盖子同学所拥有的那些废纸要牢靠的多！

或许是有些人已经和我一样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从股市收盘开始，我就被那些善意的恭贺给纠缠在了办公室里，从俄语、英语到粤语和普通话，从坦娅、阿布到艾利森和布什，我足足对这电话讲了几个小时的谢谢，搞得我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不存在时差这个问题了。

“叶先生。有一位台湾来的林小姐想见您”我还没来得及从这些朋友们的祝福中分析出这个问题的结果。婵姐便又将电话接了进来，不过她这次没有再和我汇报对方的身份和头衔。而是有些异常小心的向我试探道“叶先生，这位林小姐说自己是您的朋友，我现在把她安排在了会客厅，你是否要见她”？“嗲妹？”从婵姐所表达的信息当中分析出结果后，我不禁揉着自己笑的有些发麻的脸颊摇了摇头，脑海中不自觉地忽然闪过了《壹周刊》这本杂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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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章 - 顺其自然

在办公桌前愣愣的坐了几秒钟之后，嗲妹被婵姐送到了我的眼前，或许是因为经过了国际时尚豪门洗礼的缘故，此刻的林芷玲和我印象中的她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似乎她已经走上了自己那紫金色的人生轨迹。

在我观察林芷玲的同时，嗲妹也在饶有兴趣的观察我，于是我们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愣在了当场，直到婵姐小心翼翼的轻咳了几声后，我才从自己的神游当中醒过来向林芷玲客气道“林小姐，欢迎你来香港，请坐”！谢谢！”林芷玲顺着我这句很没水准的开场白找到台阶后，很淑女的端坐在我面前嗲声微笑道“叶先生，恭喜你噢”！

“帮我在半岛订张台子”下意识的向婵姐吩咐了一声后，我看着她转身离开后轻合上的大门向林芷玲试探道“林小姐，我好像最近没什么意外的收获啊？你的话好像有些让人费解噢”！听到我四不像的口音后，林芷玲立刻被逗弄的放松了下来，继续用自己独特的语言方式向我解释道“叶先生你好有趣！现在全香港都知道你是未来的香港首富了，难道这还不值得我向你表示祝贺吗”？

“习惯了就好了！”我随着林芷玲的声音打了个哆嗦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嗲妹解释道“林小姐，你思考问题的方式好像有些怪异？！难道你会预测未来吗”？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香港吗？”林芷玲答非所问的反问了我一句后，自信地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叶先生。好像你和在巴黎时候的样子有很大的不一样哦”？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把你送到北大中文系去历练历练！”从林芷玲别扭地倒口中回过神来，我顺手将那张今天早上才收到的香奈儿香港时装周的邀请卡扔在了桌子上“有时候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好像在人们地观念里咱们这两种从事不同职业的人总要发生些碰撞才算是正常”！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意思不太容易理解，还是因为我的态度有些怪，林芷玲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忽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扔在桌子上的那张卡片上。好半晌才略带希冀的看着我问道“叶先生，如果我今天不来拜访你，你明天会去参加这场秀吗”？

看着有些异样的嗲妹，我明知故问的奇怪道“林小姐。你这个问题好像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吧”？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芷玲被我的话电到后往回缩了缩身子，有些口不择言地解释道“我在来香港之前听我的伙伴们说像你们这样的男士是不喜欢在这种发布会上出现的……”

“我又不是衣服架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我无所谓的朝林芷玲耸了耸肩“美女，我请你吃正宗的潮州菜怎么样”？“好像时间还早呃！”嗲妹借着我玩味的口气往回拢了拢自己的情绪，见我没兴趣和她讨论时间地问题后，只得顺从的跟在我身后走出了思囡。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香港那些娱乐小报上说的那样“俊朗”，但我身边的林芷玲的确算得上是美女，而且像我们两个这样平均高度近180厘米的柱子走在别人眼前，想不被关注恐怕也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于是从中环到半岛的这段并不太长地路程里，我借着林芷玲的魅力好好的享受了一遍那种被人叫做“回头率”的东西。而守在金钟门口那些被我拒绝的财经记者们更是一路尾随着我们过海来到了半岛酒店，如果不是半岛酒店姓薛的话，估计我连顿安生饭都吃不到。

引着林芷玲走进半岛酒店后我并没有急于点餐，而是饶有兴趣一边欣赏着维多利亚湾地日落，一边仔细地品味着眼前这位美女的味道，坐在我对面地嗲妹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图，同样安静下来开始专心的兑付自己手里的咖啡，于是我们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坐在维多利亚湾开始了精神上的交流。

直到我认为我和嗲妹之间的气氛被冷却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我才左顾右盼的首先开口问道“林小姐。你今天晚上不需要走台吗？好像你这一阵子应该很忙吧，怎么忽然有空来找我呢”？朋友们都叫我I”被我从安静中撩拨出来之后，林芷玲迅速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叶先生，前几天台北的华娱主动找我签了一份经纪约，我知道你和他们的老板杨先生是朋友，所以就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冷静！”看着提到华娱这个名字时眉飞色舞的林芷玲，我故作平淡的冲她笑了笑“冰淇淋小姐，我和杨成奎的确是朋友，不过我和你得到经纪合同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那么兴奋。因为好像公众人物的生活事实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听到我对她戏虐的称呼，林芷玲带着一脸诧异的冲着我感叹道“好奇怪哦！叶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多伦多时候的冰淇淋小姐这个名字呢？难道你的那位朋友也被人这样嘲笑过吗”？

“我可不认为这是嘲笑”我答非所问的冲林芷苓耸了耸肩后，语重心长的提醒她道“I，色彩的质感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但是我们更习惯的是去欣赏。而不是成为其中的某一种颜色。我不知道你们台湾的娱乐圈是不是像我们内地那样多彩。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被这些色彩玷污到，因为虽然我和杨成奎是朋友。但他这个外力并不一定能左右你以后的生活轨迹”！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林芷玲似乎是听懂了我的意思，非常不解地天真道“有人告诉我说是因为你我才得到这份合约的耶”？

“我只是想帮你”见林芷玲认准了我和她的经纪合同有关。我只好坦白的交待道“因为我觉得你很喜欢那种多彩的生活，所以就想帮你实现这个梦想，而且我刚才地话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提醒你，如果你觉得那没什么意义的话，可以当我没说过”！

虽然我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林芷玲面前还是接受了下来，于是又向我郑重地重复道“叶先生，谢谢你的关照，我想我可以善待自己的”！还是多念些书好啊”不自觉的将眼前的嗲妹和周烨比较了一番后。我将菜单递到她眼前转移话题道“尝尝正宗的潮州菜吧！虽然你们做模特需要保持身材，但如果来香港不品尝下这里的美食，那将会是一种很大的遗憾”！

接过菜单后，林芷玲并没有马上点菜，而是一脸天真的问道“叶先生，我听人家讲香港最正宗的潮州菜只有在金岛燕窝才可以吃到，为什么你要选这里呢”？你还挺明白地！”我似笑非笑的称赞了林芷玲一句，而后看着脸色尴尬的服务生说道“冰淇淋小姐，你因该知道咱们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是英国皇室在香港唯一指定下榻的酒店吧？那么你认为以我现在的身份，我还合适去金岛燕窝这样的地方吗？所以虽然我想请你吃潮州菜。但也只好把你委屈在这里咯”！没关系的！”林芷玲似乎是非常满意我的回答，连忙翻开菜单低头道“叶先生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刚才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Kvin”正当林芷玲埋头研究菜谱地时候，最近风头正劲的小超人忽然从我身后窜了出来，挽着一个我很眼熟的美女站在我耳边爽朗的笑道“恭喜你了香港奇迹”！Rihard！”我回过神来站起身接过小超人递上来的手同样笑道“你好像是在念你自己的名字哦？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今天晚上傅家俊没时间吗”？

“我好久都没去俱乐部了！”在我的指引下坐定后，你的欧若太好赚了。早知道我就多买一些了”！“你好像已经吃饱了吧？”我语带双关的反问了小超人一句后，从他手中接过一支莫里斯点燃道“你最近吃的太饱了，赶快想想怎么把这些食物消化掉，不然过几个月之后你可能会因为世讯而消化不良哦”！

听到我的忠告，小超人满怀憧憬的露出了自己地一口小白牙“我想那感觉一定不错！我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看着貌似平常地小超人，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灵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Rihard我最近正准备在云洲投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一起玩。这或许可以治好你的消化不良哦”？

“我前几天听说你在上海新投到了一块地？上次和黄在陆家嘴那里可是输给了新地的，你多少要帮我们找回些面子吧”？

“先听听我在云洲的这个项目再说！”我伸手叫来服务生后，从因为看到香港两大青年才俊“秘密会晤”而发愣的他手中借过纸笔向小超人展开道“我准备在云洲做一个临海项目，我暂时叫它金鳌出海。这个项目大体上需要投资一百二十人民币左右。主要是由四座摩天大楼和一座水晶宫组成。目前我初步打算接触的几个合作伙伴是万豪国际酒店、希尔顿酒店以及环球嘉年华它们，而除了它们之外。我还打算以私人的名义自己做一间内地商会俱乐部！所以呢，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和我一起做这个项目的前期开发，二是和我一起合作运营，三呢是加入这个俱乐部。不过不管这个项目你玩不玩，我都不会让ihal和ri插手，最多也就是让万豪酒店入住进来”。

“soool”我想如果老头子知道了你的这个计划后，他失去首富这个位置的失落情绪应该可以减缓不少！这间俱乐部你打算怎么做呢？你觉得长安现在的做法怎么样”？听到小超人一语掐重要害，我不禁连连感叹道“每件事情都是有它的合理性地！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最近这么风光喽”！

“彼此、彼此”在我眼神的示意下，小超人了然的叉开话题道“明天我有匹马要在沙田跑，你有没有兴趣来捧场？现在赔率是：1.96。可能会很有赚头哦”！我自认为对机会的把握还算准确！”随着小超人地微笑站起身，我向外虚送了他几步道“我不太喜欢菲律宾雪茄的味道，你最好帮我准备几支哈瓦那”！还有阿玛维瓦？！”小超人笑着拍了拍了我的肩膀后，忽然附在我耳边抱怨道“我听司机说门外有不少的尾巴。如果他们不是你有意引来的话，我劝你最好一会儿也从停车场走”。

“我故意的！”看着小超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后，我重新坐回桌边向大脑有些短路的嗲妹问道“I，你的菜单研究好了吗？你最好快一点，我今天没喝下午茶，所以现在很饿的”！

听到我地提醒，林芷玲触电般的回过神来抱歉了一句后，边将菜单交还给她身边同样发愣的服务生边向我好奇道“叶先生，刚才的那位Shirly姐是今年香港小姐的第三名，对吗”？“是吗？”我故作无所谓的反问了林芷玲一句后。将手中的莫里斯掐灭在烟灰缸里后重新点燃自己的苏烟道“我刚才没注意到你说的这位Shirly姐地样子，所以恐怕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觉得你的眼光应该不会错”。

“可是都没有看到有人报导耶？！”自认为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林芷玲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穷追不舍的继续追问道“叶先生，真的很难想象耶！你和Rihard是很好的朋友吗？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今天失去华人首富这个名字的事情哦”？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报导他和韩彩儿地事情吗？”看着很上道的嗲妹，我故作神秘的解释道“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之所以没有人报导，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将关系隐蔽的很好！更重要的是在香港这块土地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丝不利于我们四大家族地报导，就连你时常看到地那些关于我们的新闻，也是在我们有意地点头之后才被发表出来的，所以说除非我们自己相互出招。否则你们永远看不到内幕”。“你好像还有问题要问我？”我饶有兴趣的鼓励了嗲妹一句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向她吐了个淡蓝的烟圈“好像从咱们见面开始你的问题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如果你对香港有什么好奇的话，可以尽管提出来，我想我是不会拒绝回答的！因为就像你经常从娱乐杂志上看到的那样，像我这样的人一向是对美女没什么抵抗力的”。

得到我的许诺，林芷玲的情绪智商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很八卦的连连发问道“Rihard也一样吗？最近好像很少听到你和帕尔特洛小姐的报导呃？好像自从上次有人看到她在云洲出现过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你看到的新闻内容是什么？”我颇为费劲的帮嗲妹捋顺了她那些问题之间的关联，有些好笑的解释到“冰淇淋小姐。请你看杂志的时候认真一点好吗？！难道你阅读过的那些关于格温妮在云洲的报导里就没有一条提到我女朋友的？我和格温妮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而你现在之所以看不到她的报导，是因为她被我发配到了美国去筹备我投资的一部新电影，如果她还算勤劳的话，这段时间她应该正穿梭在梦工场和福克斯之间”！

听到我因为她的问题而略显凌乱的回答，林芷玲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我试探道“叶先生。我好像记得上次在巴黎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是朴小姐，她也是你的好朋友对吗”？那要看你对好朋友是怎么定义的咯！”被林芷玲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和此刻不相干的问题打击的有些难受。于是我很没风度的剥夺了她继续向我提问的权利，生生的将她的注意力领到了眼前的潮州菜上。

不知道是林芷玲是因为吃得太饱，还是因为她真的很有空闲，反正这位嗲妹在吃过晚餐后并没有打算放过我的意思，于是我们这两个惹眼的柱子不但借着夜色接连的体味了旺角、佐敦的夜生活之间有什么不同，甚至就连兰桂坊的味道都被嗲妹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直到我都开始为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晚上的她感到辛苦，嗲妹才带着自己体味到的那些香港印象被我送回了与她这次香港之行颇有缘份的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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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章 - 静儿的初吻

如我所愿，当第二天我在沙田向小超人完完全全的展开自己的“新贵族运动”这个计划的时候，不但他对此动心不已，甚至就连那位不顾身份跑来和我们一起玩马的老超人都忽然间又重新被我燃起了斗志，甚至放豪言说要和我一起将这个“嘉年华”计划做成新长安。

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很清楚这个项目有多大政治意义的老超人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好好的以长辈的身份对我进行了一番再教育，连哄带骗的让我同意了他那个以和黄和绍基牵头做项目开发，并联合香港所有亲内地的富豪们共同参与运作这个俱乐部的计划。这样一来他不但找回了在上海被新鸿基落下的面子，还结结实实的借着我背后的关系网为整个香港在北方做了一个航空港，几乎是让所有人都通过这个计划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虽然我这个项目被他改的有些面目全非，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老超人的胸襟和眼光的确是比我们这些后辈要悠远的多。他这样的运作方式不但让我们在资金上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还从一开始便将这个项目像曾经的东方广场那样提升到了政治的高度上，不但香港这边因为大部分人都参与进来而不会出现内鬼，甚至就连特首也在这个消息曝光了之后通过媒体表示了自己对此事的关注。于是这些林林总总的利好消息加在一起，我地“金鳌出海”计划实施道路上的障碍几乎全部都被扫平。只要时间不出现静止状态，那么这个项目的成功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姐姐和菲奥里娜也在晚些时候从美国那边给我递回来一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好消息，第一资本董事会关于思囡提出的并购案地表决结果显示，其中约有七成的股东支持这次并购。而只要美国反垄断委员会的例行调查结束，我们所聘用的投资银行、会计师事务所以及律师团便可以正式进驻第一资本进行收购核算。

换句话说，只要这些毫无意义地数据一公布，第一资本这个名字就要正式从世界上消失。而因为它的消失，思囡将得到它遍布全世界范围内的15个市场的两千九百万个客户以及一千多亿美元的管理资产。最重要的是，前阵子思囡因为要收购汇丰而不得不紧缩自己北美业务的那些损失，将重新从第一资本遍及美洲的商业经营、信用卡、家庭贷款、保险和商业发展、国际经营和美国消费者经营这一个庞大的金融网络里弥补回来，甚至因为本土化的原因而获得比从前更多地收益。一路看小说网

虽然这些事情加在一起算的上是三喜临门，但因为我和林芷玲在半岛的那顿晚餐的缘故，所以连日来那些狗崽子们聚焦在我周围的闪光灯多少让人有些不太好受。而且加上因为没有姐姐在老爷子身边帮我美言，所以为了不给老爷子添堵，我不得不在他做完庆祝酒会的第二天就匆匆的逃回到了云洲。不过虽然逃跑的有些仓皇，但我还是没忘记往刚刚借着绯闻走红的嗲妹身上投资了一千零一朵红玫瑰。扎实地在她这张未来可堪大用的期货合同上烙上了我的印记。

其实我这么着急回云洲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马国为已经用我传授给他的“倾销手段”生生的将谢小龙推进了破产的深渊里，于是在谢小龙为免遭破产清算而不断地在云洲折腾出水花的情况下，某些人终于找到了向已经被隔离审查了许久的马玉菲下手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谢小龙死死地控制了起来。谢小龙不是傻子，所以在高静办公室的保险柜“被盗”这件事情的推波助澜下，他很快的就把握住了周遭的形势，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全部地”犯罪事实。

谢小龙交代地这些事情让别人的生活有了多大地改变我不知道，但至少它让很久没主动找过我的高静又一次的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而且从她进门时的表情来看，小警花似乎对我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点点。

“恭喜你了，华人首富！”不等我招呼，高静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怪声的向我调笑道“听说你现在学会送玫瑰了？什么时候也让我办公室里的那些摆设换换花样啊”？“吃醋了？！”我故作紧张的从办公桌后凑到沙发上，一边小心的贴近高静一边逗弄她道“没想到你最近还有时间看娱乐新闻？我可以把你的这种行为理解成对我的关心吧？你要是真关心我就把新闻看仔细点，别见到叶开这两个字就激动，我舅姥爷才是华人首富，我离那个位置还远呢”！

“滚！”高静笑骂着往后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的肩膀恰恰的保持在我搭在沙发上的“说不定哦！”我得寸进尺的继续挪了挪自己的手臂，色色的半圈在高静背后的沙发上说道“静儿，你要是舍得往自己脸上倒持点儿雅施蓝黛或者是兰蔻之类的，没准儿真能给我做小呢！给自己点信心吧，你不比别人差”！

或许因为女人的虚荣心在作怪，高静听到我的话后并没有像曾经那样暴走。只是在嫌恶的白了我一眼之后悻悻的威胁道“我掐死你。你信不信”？！“我怕你心疼！”达到自己的目的后，我笑着将快被高静的手指触及到手臂和身体同时缩了回来“静儿。你不只是因为想我了才来这里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的原因，高静听到我对她地昵称时并没有显现出反感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随着我的问题切入正题道“我的保险柜昨天晚上又被人动过，我想张锦胜地那些劣迹今天应该已经到了那些人的手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张锦胜的另外两个情妇露面”？“等那个女老师替他生完孩子之后”听到高静的问题后，我带着一丝怜悯地情绪将手中的烟点燃道“做人不能太绝！张锦胜这么大岁数还没儿子呢，咱么怎么着也得等人家张家的小少爷降生了之后再行动不是”！

我的感慨并没有得到高静的认同。反而是博得小警花好一阵冷嘲热讽“你转性了？还是你觉得人家女老师值得你怜香惜玉啊？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也有良心？！晚了”！“我是标准的男人！”故意歪解了小警花的意思后，我一脸暧昧的上下打量着她笑道“你要不要试试，保证不让你失望”！“我踢死你！”我的话终于让我如愿以偿的点燃了高静地情绪。只在瞬间小警花便丝毫不顾仪态的在我的胸前印上了一个漂亮的脚印。

“我还以为你会扔掉呢？”趁着小警花的脚在我胸前停滞的瞬间，我一边继续保持着自己脸上的暧昧，一边顺势捏住了她脚上的那只Prad的鞋跟“幸好你没扔，你这一双鞋子够好几个山里地孩子念完小学了”！

因为鞋子被我擒住，一脸嗔怒的高静立刻像触电般的僵在了对面，好像生怕我会脱掉她的鞋子一般的转移我的注意力道“你少妄想，我是因为最近没时间买鞋子所以才临时拿它出来凑数的，等我有时间了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扔掉”！漂亮！”趁高静因为说话而分神儿的瞬间我迅速地脱掉了她的鞋子，一边把玩着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的尤显晶莹的玉足，一边欣赏着高静那因为我们两人之间这个暧昧的动作而被抬高的裙摆“静儿。一路看小说网你是我认识地所有女孩儿里腿形最漂亮地，不过你的品味好像很有问题，而且我也不喜欢红色！过几天我送你几套新地怎么样”？

“不怎么样！”被我将脚捂在手里之后，本来身体僵化的高静立刻瘫软了下来，面红耳赤的随着我的语气无力的应付了一句后，才用自己的最后的一丝清明发觉到我的眼光正极具侵犯性的盯在她的双腿之间。不过即便是这样，高静仍然是没有想到要把自己的脚从我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只是一边努力的并拢自己的双腿一边有气无力的威胁我道“流氓！你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的敏感带在脚上？”我答非所问的冲高静坏笑了一句，趁着她再度愣神的机会。侧身将她悬在空中的玉腿整个的搂在了我的怀里，同时借着她因为我的动作而被从沙发靠背上拉开的瞬间，轻松的将另一只手臂匝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我这几个近乎完美的连贯动作让高静的最后一丝清明也被电击的无影无踪，而当她的嘴唇在被我强横的吻到时，她那双尚未失去自由的手臂竟然也像她的嘴唇一般柔软了下来。

“唔！”在我霸道的一阵热吻之后，小警花才从几近窒息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一边剧烈喘息着一边用恢复了力气的右手向我的脸颊袭击道“流氓”！女孩儿要温柔一点儿才更容易得到男人疼爱！”看到高静做出我意料之中的动作，我微笑着将她悬空的手臂摁在了沙发上，而后再度让自己的嘴唇凑近了她脸颊。

当我的舌尖从高静白皙的脖颈漫游到她的耳垂儿时，小警花身上刚刚闪现出的那一丝仅有的抗拒力也被我吸噬的无影无踪。使得我轻易的便撬开她的贝齿品尝到了那珍藏了二十三年的香舌的味道。

“不要！”当我的手不自觉的攀到高静的两股之间时，瘫软在我怀里的小警花蓦然的清醒了过来，一边紧紧地将我的手夹紧在她的双腿之间，一边用自己红透了的小脸上扭捏出的羞涩向我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好像现在是你在夹着我哦”看着高静水汪汪的眼睛，我坏笑着动了动手指“静儿。你不放松下来的话。我很难拔出来地”！“唔！”在我暧昧的玩笑和手指的动作下，高静迟缓的松开了自己的双腿。但她地身体却有些不舍般的微微向我怀里靠了靠。

“以后只许穿我买的鞋子！”我坏笑着帮神志不清的高静穿好鞋子后，从办公桌地抽屉里拿出那套专门为她准备的SLAUDR放在沙发旁的桌几上说道“本来想送你香奈儿的，可是好像它更配你”！“我从不用这些东西”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而没有了压迫感。逐渐清醒过来的高静条件反射般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为什么不首先把张锦胜的事情公开，而是要选择那位比他级别更高而且已经不属于检察院的政协副主席呢”？

“因为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虽然高静帮自己脱困的技巧并不高明，但我还是饶有兴趣地顺着她的意思解释道“我听朋友说谢小龙现在已经开始交待自己背后的那张网了，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首先交代的肯定都是像张锦胜这样的和他有过具体接触的人。如果仅仅是这些人被牵扯进来，那隐藏在这张关系网里面的好多蛀虫都将被漏掉，因为壮士断腕这种手段官场上的人都明白，而且他们也都能很娴熟地运用”。

“有什么区别吗？”高静一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继续在我面前装傻充愣道“谢小龙现在已经到了绝境，他难道不应该选择把自己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以换取主动吗？难不成他认为自己的这种有所保留还能让那些被他保护起来的人出面帮他周旋吗？就算这些人敢在这个危险时候有所行动，也应该是以落井下石的方式尽可能的让谢小龙闭嘴而不是继续帮助他脱困吧？是因为谢小龙手里有他们的把柄，还是他们不怕因为救谢小龙出来而落人以口实”？

“你确定自己地小脑袋现在是清醒的？”看着说话时丝毫没有节奏感的高静，我微笑着重新点燃一支烟后靠在沙发上帮她分析道“我记得自己好像以前给你分析过这个问题！其实这叫网开一面，也就是说谢小龙如果只是交代自己和他的那些大哥大姐以及张锦胜等人之间的那些事情的话。那些被他咬出来地人会倒霉，而谢小龙则很有可能没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有理由只交代自己和张锦胜他们之间地事情，这样的话他即可以让自己脱困，又可以以此向自己地那些大哥大姐们表示忠心。这些大哥大姐们同样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不是让谢小龙闭嘴，而是让谢小龙尽快地开口说话，并借他的口和张锦胜这些人以及这些事情划清界限，这样这些大哥大姐们不但能够以壮士断腕来获得平安的日子，还可以早点儿把谢小龙捞出来以免他忍不住会在里面胡言乱语”。

借着我解释的空档。高静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于是真正的向我表示不解道“那也就是说我们首先送出去的那份材料其实没什么意，只有张锦胜的那些传记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也可以这么说”感觉到高静仍然有些迷糊，我只得继续费劲儿的向她仔细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就像是果农在修剪果树，如果果树的顶端优势过于旺盛，那么愚蠢的果农很有可能只修剪顶端而忽略了这棵树整个生长体系都不均衡的枝干。而如果只是枝干上出现了不应当出现的分叉，那愚蠢的果农又会只修剪这些分叉而忽略造成这些分叉出现的顶端优势。所以咱们现在在做得事情就是首先告诉了这个果农说他的果树出现了顶端优势过于旺盛的情况，而在他没来得及修剪得时候，咱们又向他分析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状况以及导致这一状况出现的那个体系是什么。这样的话。这个果农不但可以把这些表象都处理好，还可以彻底的帮果树嫁接好生长的基础”。

高静似懂非懂的听完了我的解释后，继续向我迷糊道“我看那些材料里不仅仅有关于检察院这棵果树的材料，我们用什么方法才可以让果农注意到另外一棵树呢”？听到高静不伦不类的比喻，我忍不住笑着摇头道“果农其实自己早就注意到了，根本就不用我们去引导。我们要做的。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帮果农打打下手”。

那咱们下一步干什么？”小警花对我的解释有些不满，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道“难道我只能按时间将你给的那些资料公开吗？如果这中间有什么变化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做点别的事情呢”？

“我正在做！”我无所谓的朝高静耸了耸肩膀后，霸道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静儿，前两天我把你妈妈的工作关系转到了云洲市药检局，户口也转到了你以前工作过的那个派出所。如果你最近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你妈妈，她一个人搬家恐怕会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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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章 - 乡愿德之贼也

高静的反应非常怪，她听到我说的消息后不但没有惊奇自己和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知道我偷偷的帮她们做了这些事，而且竟然连以往骂我多管闲事的优惠待遇也不再舍得给我，让我顿时好不失落。

“谢谢！”用沉默和我对峙了许久，高静不知所谓的念叨出了一句极少在我面前表露的词汇后，讷讷的站起身向我告辞道“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要走了”！好像是你来找我的吧？”看着高静重新紧张起来的样子，我满足的冲着她坏笑道“静儿，你好像很紧张？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才不怕你！”见我站起身，高静连忙敏感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工作要做，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生命”！

高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本来已经打算放过她的我顿时又来了兴致，于是一边继续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一边抓起桌几上的小礼盒狠狠的向她逼近了一步“陪我去吃饭！咱们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都没带你吃过一顿正经东西”！

“嗯！”不知到因为小礼盒太沉重，还是因为我不小心扣住了高静手腕上的脉门原因，小警花的手在被我抓到后立刻便失去了拒绝的勇气，在完全不曾抗拒的情况下温驯的被我从公司里牵了出来。

“我过两天要去新疆”从公司的停车场出来后，我因为怕眼神迷离的高静将车子开到人行道上。于是有意地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可能在八月份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再回云洲来，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公司里的综合部主任梁翎，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另外我给你地那些材料你千万要按时间表来放，否则你就永远也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为什么？”高静条件反射般的回应了我一句。不知道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去新疆，还是在疑惑为什么不要乱放资料。

“老陈还没有动作！”我猜测着说出了似乎是高静想要的答案“一场足球比赛如果只是一边倒地话，很容易让观众失去胃口的，人们喜欢看的是那种互有攻防的对抗。而不是毫无悬念的压制”。

可是你不是说谢小龙会把自己身后的那张网全部暴露出来吗？”高静心不在焉的把着方向盘反问了我一句之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道“你不是告诉过我说只要张锦胜他们把事情全部交待出来，谢小龙的那些大哥大姐就会落马，而只要这些人落马，罗先杰不是就一定会交待自己的那些事情吗？到那个时候，他难道不会牵连到老陈”？

被高静地眼睛看得有些难受，我略带躲闪的闭上自己眼睛的眼睛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调笑道“静儿，我知道我长得很让你心动，但是你也不用总这么盯着我看”！我的这句玩笑还是没有换回来高静的嗔怒，反而是把车厢内的气氛推入了一种奇妙的暧昧之中。如果不是我适时的点燃了手中地香烟刺激到高静的话，小警花很有可能把车子真的开到人行道上。

“你读没读过《论语》？”眯着眼睛用余光观察了一会儿高静愈加红润的脸庞，我不太自然的借着窗口吹进来的微风拢了拢头发后解释道“论语记载着孔子说过的这么一句话，叫做乡愿德之贼也。这句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说乡下人的心态是咱们地伦理道德体系中最让人不耻的东西，而如果套用咱们现在常说的一个形容词的话，就是农民的意思”。

“自以为清高！”我的话忽然让高静重新焕发了活力，惹得她就像换了个人似地撅起了小嘴，带着一脸小女儿般地娇羞冲我小声嘟囔道“没有农民养你，你吃空气啊”！我吃你就能吃饱！”我适时的伸出魔爪在高静红里透白脸颊上撩拨了一下后。趁她没发飚之前转移她地注意力道“其实每个中国人都有农民心态，换而言之这是咱们的民族劣根性所在。孔子所说的农民这个意思和现在的那些小资们口中的农民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小资们对农民这个词的注释可能是一个人档次低、素质差以及没有生活品味等性格的外在表达形式，而孔子所说的农民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心态”。

“不明白？”见高静被我的话绕的有些迷糊，我只好慢慢的引着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往外走“给你举个。那么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很矛盾，因为既然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优秀的。为什么不直接鼓励他而非要让外人来饶舌？或者说既然认为自己孩子不好。那为什么又不许别人说自己的孩子不好呢”？

“其实一切都是乡愿这种东西再作祟”发觉高静在跟着我的思路傻傻的绕圈子，我被她可爱而认真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其实他们心里确是很以自己的儿女为自豪的。因为中国有句老话叫自己家的孩子总是最好的，而他们之所以总是向外人抱怨自己的孩子不好，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一定会用不赞同自己地观点的方式来夸赞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说在咱们中国人的观点里。即便是在完美的东西，我们也要挑出几个毛病来，并借着这些无中生有地毛病让别人来反驳自己已达到让别人说好的目的，这就是咱们中华民族谦虚的传统美德，也就是我常说地天不概之人概之。

而如果这些事情放在欧洲或者美洲。当那些愣头愣脑的老外在教育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是鼓励，即便是和外人交流关于自己的孩子的那些糗事儿时，也是以一种希望得到别人的鼓励而非反驳的心态来帮自己的孩子做掩饰。虽然两种父母地心态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的到别人的赞美。而且也的确得到了别人的赞美，但他们因为表达方式的不同而注定了让最终的结果南辕北辙。虽然我们无法比较两种民族精神的好坏，但不可否认地是那些欧洲人和美洲人要比我们自信的多，他们总是先进行自我认同而后才用这种自我认同得到大家的认同。而我们虽然自认为骨子里很自信，但却在不断的用谦卑的方式来等待别人的认同，而后才真正的敢自我认同”。

我的这一番不知所云让高静理解起来煞是困难，只得在一番在我看来几乎算得上是辛苦的蹙眉思考后咕哝道“崇洋媚外”！面对高静不知所谓地嘲讽，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不是崇洋媚外，是中国人太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当我们都在咱们国家这个遵守乡愿原则的圈子里习惯了用自己莫须有的缺点去博得别人的认同地时候，咱们是很难和外国文化对接地。于是咱们本来的自谦就因为受到那些愣头愣脑地老外直白的刺激而真正的变成了自卑，而越自卑我们就越想得到别人的认同，于是你所谓的崇洋媚外就让咱们中国人把登上国外某种杂志或者是得到国外某个著名人物的称赞当成了至高无上的荣耀”！

高静虽然不认同我的歪理邪说，但从她微颔不语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又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只得继续顺着我的节奏疑惑道“你费了这么半天劲儿想告诉我什么，你说的这些东西和谢小龙他们有关吗”？

“你总算是绕回来了？！”我嬉笑着朝高静耸了耸肩后，故作无所谓的说道“上市公司每年都要请会计师事务所出审计报告的事情你明白吧？审计报告的最终表示方法有三种，当一个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符合咱们国家现行的企业会计准则和相关会计制度的规定且财务报告能比较真实的反映企业实际经营活动的时候。会计师事务所会为他们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表达方式，当一个公司的财务报表只能在重大的经营活动方面真实的反映出实际情况的话，会计师事务所会为他们出具保留审计意见，而当一个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既不符合国家现行规定又不能用财务报表真实的披露其实际经营活动的时候，会计师事务所会为他们出具拒绝表示的审计意见”！

“中国的股市很有意思！”我习惯性的将手指摩挲上了车窗的窗棂后，思索着教育高静道“到目前为止，很少有上市公司会被出具无保留审计意见，而如果一旦某个上市公司出现被出具无保留审计意见，它离破产清查的那一天也就不远了！因为乡愿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大多数庄家级别的投资者宁愿选择那些被出具了保留意见的上市公司投资也决不选择那些被出具无保留意见的上市公司投资。在他们看来，一个公司存在问题是正常的且可以理解的，而如果一个公司不出现问题则它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问题出现。

人们的这种观点貌似很荒诞，但近年来被证监会处置掉的那些上市公司却印证了这一观点的正确性，所以不管是上市公司还是投资者就都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如果一个公司被出具了无保留意见。那这个公司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只不过执行的日期不能确定。这就好像人们买彩票，或者说是统计学上所研究的概率问题。上市公司地审计报告上出现无保留审计意见是小概率。而小概率事件一般不会发生，如果它发生的话，就是错误的”！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解释过于详细，还是因为高静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忽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审计上来“他们不是会做假账吗？既然账目上可以动手脚。那些公司为什么还那么傻地给自己做一份无保留意见的财务报告呢？通通的做成保留意见不就可以了”？

“他们并不傻！”我笑着应了高静t地方式限制交易或者是直接被清盘，也就是说受损失的是这个壳本身以及因为虚假审计报告而陷入泥潭的那些小股东，那些真正躲在幕后的大老板早就卷钱跑路去了”。

“那为什么还有好多败类因此而入狱呢？”高静似乎是不赞同我的观点，但她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因为相信了我的话而感到悲愤。

“那只是冰山一角！”我微笑着示意又把视线从马路上收回来的高静放松下来，而后淡淡的提醒她道“想想现在宋武钢地处境，他也是上市公司老板，他的鑫德也是个空壳，但他是因为被证监会通知听证才倒下的吗？如果他现在只需要应付证监会的听证而不用做在十一处喝茶的话。你认为以他的能力难道就不能让鑫德被掉而后转手吗？所以说在不涉及上层意识的情况下，自然死亡的只是他们手里那个本来就没有生命力的壳”？

这一次高静没有再对我地话表示什么异议，而是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为什么你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你也这么做过吗”？“你认为我需要那么做吗？”答非所问的回应了高静一句后，我重新帮自己点燃烟道“其实我跟你说上市公司的事情是想让你明白审计报告的事情，换句话讲，就是说不管你的公司经营地好坏，最稳妥地方法就是在人们可容忍的范围之内让它存在一些小问题，这样地话大家才会认为这是正常的。而如果你把自己粉饰的太干净或者说你无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话，那只能落得个被弃子的下场”。

“其实这种现象不只是股市上才有！”给了高静几秒钟思考的时间，我缓缓地吐了口蓝雾道“其实更准确地来说，股市上的民间审计只是国家审计的折射点！咱们国家是从商朝的时候开始出现专门的审计官的，那个时候这种叫司宰的官员的职责是专门审计国库存收，这种审计体系下的所有人员只对一个人负责，那就是君主。在这种审计体系下，所有的审计官员都可以不受干扰的对国库存收进行公允的进行自己的工作，不必担心有任何麻烦。不过这种体系没保持多久就因为宋太祖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而消逝了。这位自以为文武了得的太祖皇帝发明了宋朝的军、政、财三权分立制度，却愚蠢的将审计体系打散给了地方，让那些没有任何实权的审计小吏们不得不位向权势低头，也让审计这种庄严的东西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还不明白我的意思？”看着静心聆听的高静，我微笑着用手指敲击着窗棂向她提醒道“我是在告诉你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是在给你讲历史故事”！“哦”高静有些意犹未尽的轻和了我一句后。没头没脑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种审计体系会出现相互勾结作假的现象？股市上发生的这种东西其实就是这些现象的另类折射。对吗”？

“这也就是宁常胜倒霉的原因！”我并没有直接回答高静的问题，而是借着感慨继续启发她道“我爸爸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叫高振明。现在是云钢高速线材分厂的厂长和党委书记，有一年他来我们家拜年的时候我正好在家，于是便在酒桌上听他说了一件他遇到的很有趣的事情。这件事也是关于审计的，那一年他们高速线材厂的一台德国线材设备被冶金部的相关审计人员将价值盘点成了负值，而出现这种盘亏情况的原因表面上看是因为折旧方式不同，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工作餐上的五粮液度数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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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章 - 底线

或许是因为我前边铺垫的还算可以，高静听到我的故事之后并没有再表现出多大的愤慨，而是用像我一样淡漠的语气问道“这对你那位高叔叔来说不是件好事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不是有毛病才能让人觉得正常吗”？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我随着高静的态度冷哼道“这件事的结果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尽管高叔叔最后补齐了差额，但已经形成的既定事实却没有得到更改，他们双方同样是出于大小概率事件的原因把这个默契保持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高叔叔就不得不面对一件让他很头疼的事情，那就是如何处理那件实事上还存在着并运行良好的固定资产。

因为它已经从审计报告生效的那一天开始就从会计账目上消失了，所以如果再让它堂而皇之的继续运行下去的话，无疑是作茧自缚。而如果将它处理掉的话，那处理后得到的固定资产残值将找不到对应的会计科目入帐。另外，这个固定资产的存在是高速线材分厂的每一个职工都知道的，所以那些处理后的残值根本就没有转到私人名下的可能。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合适的解决办法就是另外建立一套帐簿来对这笔残值进行管理，而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金库”。

“每种现象的存在都有它的合理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教育而开始变得麻木起来，高静竟然很让人意外地冒出了这么一句看似像是在为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做支撑的滥俗辩解。但因为此刻她迷离的眼神的衬托，这句话却又多出了一番凄冷地味道。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儿给你解释审计这个东西了？”不忍心看高静黯淡的脸色，我不太自然的将头瞥向窗外后合着暖风解释道“其实在我刚才所讲的那些原因地扭曲下，很多咱们看不到的地方都有这种情况存在，而且我交给你的那些关于张锦胜他们的材料里也存在着小金库问题。可是正因为有这个小金库存在。张锦胜他们以及谢小龙的那些哥哥姐姐很有可能因此而因祸得福”。

在我的提点之下，高静很快的从自己的黯然中回过神来，转而冷静的分析道“你是说他们会用这个小金库来掩饰自己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地事情？可就算是指交代这些事情，那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法不责众！”冷冷的将。我继续摩挲着窗棂说道“我刚才已经跟你解释了小金库的形成原因，那么你认为在这种原因之下，难道只有谢小龙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有小金库吗？所以说当某种东西成为人们的共识之后，本来不合理的东西也就变成一种合理的习惯被保留了下来，而在这种习惯的保护下，你认为那些人所受到地惩罚会和他们直接交代贪污、渎职等问题时受到的惩罚一样吗”？

“第一个被正式调查的人应该还是张锦胜”在高静沉默的认同中，我慢慢的对眼前的形势做出了结案陈词“虽然你保险柜里最先被借阅的是关于谢小龙的那位政协副主席的姐姐地资料，但是有人不希望她首先浮出水面，因为他们想把属于这位大姐的体系一网打尽，所以他们只会用暗示的手段让这位大姐知道她已经暴露在有心人的面前。以便于让她在这个时候不敢乱动。而如果她不动，失去希望的谢小龙就会因为咱们的推波助澜而咬出像张锦胜这样地人出来。张锦胜同样会因为没有人捞他地原因而成为整件事情的引爆点，在绝望地情况下将他身后的那张网完完全全的交代出来，那么这个时候那位政协的大姐自然就会因为咱们的材料以及张锦胜的证词等证据被结结实实的托到水面上来”。

“但她只会交代小金库的事情？”高静顺着我的思路接过了话题后，试探着分析道“因为她和张锦胜这些人之间除了因为跟谢小龙有不同的交易而收到了好处之外，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都知道并参与了小金库的事情，二者取其轻，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的会统一口径以便于为自己争取最大限度的利益。可是你准备的资料好像很详细，我想他们不大有避重就轻的可能吧？而且你都说张锦胜会歇斯底里了。难道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有人当作没听见张锦胜的呐喊呢？”我转过头饶有兴趣的欣赏了

“反击？”高静不解的咕哝道“好像张锦胜这些人跟老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如果罗先杰和马玉菲不交代自己的问题的话。老陈根本就和这些事情沾不上边儿，那他怎么会贸然的插手这些事情呢”？

“你说的那不叫反击，而是见招拆招！”看着和我心中的某个影子贴得越来越近的小警花，我耐下心来继续对她说教道“如果老陈真的是那种出了状况才知道行动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所以在目前这种整盘棋都因为一个局部而陷入焦灼的时候，他最好地选择不是去如何想办法救这个局部。而是另外为自己飞出一片优势来。不是只有深陷困境的人才懂得断臂求存的道理。占尽优势的人同样可以用自杀的方式为自己寻求更宽阔地落子点”！

“你忘记了被十一处圈养起来的宋武钢！”因为知道高静并不能完全理解我的话，所以我并没有在留给她思考的时间。而是紧接着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猜地不错的话，你应该对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当中的两个人产生过疑惑。一个是那位现在已经成为云洲中检一把手的王求实，一个是原云洲市国资委主任邰振国，如果说前一个人跟谢小龙被捕后的事情有些关联的话，那后一个则完全不相干。对不对？不过如果你把宋武钢带到这件事当中来的话，你就会发现自己眼前的这盘棋忽然被点了三！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宋武钢背后的老板是省里地老梁，而对罗先杰下手逼老陈出招的人也是老梁的事情吧？其实事情在现在这个时候很简单，只要老陈把宋武钢侵吞国有资产的事情好好的梳理一遍，那么罗先杰的压力立刻就会被缓解，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两方面的相互妥协而脱困”。

“不太可能吧？”高静认真的思考了好半晌之后，才略显担心的犹豫道“如果老陈将邰振国舍弃掉地话，难道就不会给他自己造成困窘吗？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和邰振国没有一点儿私下交易吧？你不认为自己做过拆分云洲纺织厂的那件事很有可能被绝望的邰振国交待出来吗”？

“你是在担心我？”饶有兴趣的反问了高静一句后，我看着装作认真开车的她解释道“去年我在北京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承德的检察长，当时他是被抽调到部里去异地办案的。因为大家还算投缘。我就借着酒性问了他一个和你刚才的疑惑差不多地问题，这位检察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如果事情都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的话还能剩下几个人可以安全的呆在外边。所以说做事情是讲究抓关键和重点的，如果每件事情都追究，那恐怕我们真地就要都被抓进去了”！

我地故事在高静听来有些刺耳，惹得她连连冷哼道“不负责任的贪官污吏！就是有他们这样地人在，老陈才敢用邰振国做反击老梁的动作，否则他们早就被一网打尽了”！“还好你没骂我是败类！”带着几分得意接受了高静的“抬爱”。我继续狠着心开始向她灌输现实“其实老陈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从前几次得事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有一只手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暗中保护着自己，虽然他的判断有些偏颇，但结果暂时还算正确，所以他才会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做出壮士断臂的事情来”

“但是老梁不会向老陈妥协！”高静似乎是尝到了被我醍醐灌顶的滋味，忍不住接过我的话茬说道“邰振国的传记上主要有两件事可读，一个是他那近六百万的巨额存款来路不明，一个是他曾经以顾问的名义受聘于宋武钢大儿子的公司。所以说如果这件事操作的好。老梁完全可以让宋武钢和邰振国局部死亡，从而让自己眼前的棋局活起来。而如果他眼前的棋局活了，他就可以把王求实向马玉菲泄露调查组审查罗先杰的内容的事情抖落出来，而王求实一旦被捕，他和谢小龙之间的那些权钱交易必然要曝光。这个时候谢小龙的利用价值不但被完全的发掘了出来，就连他身后的那张网也将全部浮出水面。于是罗先杰和马玉菲自然也要遭殃。甚至老陈都将因为这件事情而被逼入死局当中。对吗”？

“只差一点点就全部猜对了！”感觉到高静忽然因为依赖上我的灌输而放弃了思考，我故意似是而非的感叹道“老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事情也不会完全按照咱们的预测来进行，而且不要忘记这盘棋局其实还有一个跟咱们一样冷眼旁观的人在暗中操纵着。所以说除了已知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时间和趋势来公布他们需要的那些人物传记

或许是因为我和高静在研究眼前地局势的时候很投入，也或许是我们都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当我坏坏的丢给高静一个扣子而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时候蓦然发现，我竟然被小警花领到了云洲市郊的一片开洼地。眼前地荒芜让小警花同样发现了我们现在的尴尬，但她不但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反而是重新拾起自己的强横将这一切辩解为带我“寻找被城市地喧嚣所遗失的乡味”，可当我们坐进102国道边上一家叫做“驴肉肥”的小饭庄时。高静竟然连驴板肠和驴灌肠有什么区别都分不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高静总算还记得来时候的路线，虽然多绕了几个弯弯，但至少我们这一个半云洲土著没让迷路这种糗事上演在彼此身上。

“希望你也别迷路”被高静送回了云润后。我忽然不自觉的冲着她消失的方向嘟囔了这么一句在我自己看来都像是废话的感慨，而且直到感觉自己脸上的微笑有些恐怖，我才舍得收拾起心情往回走。还没迈进云润的大门，萧潇地那辆小甲壳虫斜斜的停靠在路边的样子便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因为小丫头平时总是很规矩的将车子停在小花园边上的停车场里的，所以她今天这种很有“行为艺术”气息的停车方式让我大感疑惑。

虽然感觉到萧潇应该没有走远，但围着小甲壳虫找了一圈我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直到我怪异地举动引起了云润保安们的注意，他们才好心的将我的注意力带到了围在马路对面路灯下的那群人身上。

“喜欢的话就抱两只回去”在保安的指引下走到马路对面后，我果然从人群里找到了萧潇的身影。小魔女此刻正和她身边的那些人一样蹲在一只装满小狗地箱子边上，用一种专注且开心的微笑逗弄着箱子里那几只毛茸茸的小生命。

“老公！”听到我的声音，萧潇立刻丢下自己的专注站了起来，有些撒娇的粘在我身上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都还没来得及做饭呢”！你老公我今天差点儿让人领到开洼给卖了！”自我嘲弄着应合了萧潇一句，我拽着她重新蹲在纸箱前问道“丫头，你好像很久以前就想养两只小狗吧”？“小狗吧是什么东西？”萧潇没有直接回答我地问题，而是一边继续抚弄着箱子中地小狗，一边俏皮的和我玩笑道“养小狗吧很麻烦地，不但要照顾它不被饿到。还得时刻帮它保持卫生，而且要是到了它脱毛的季节，它会把家里面弄的到处都是狗毛……”。

“你倒是全都记得！”听到萧潇在我耳边咕哝出以前我教育她的那几句话，我大方的赏了她一个爆栗“丫头，如果你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买两只小狗带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听到我说有条件，萧潇立刻撅起了小嘴，同时触电般的缩回手冲我嘟囔道“就知道没那么便宜”！

“陪我去新疆！”不理会萧潇的抱怨，我故意拎起一只小狗把玩着逗弄她道“我的那位叫乌云白雪的朋友可是一直很想认识你。只要你答应过几天跟我们去新疆，我就同意让你养小狗，而且还可以帮你找几只雪撬犬玩

“肚子好饿！”萧潇并没有被我开出的条件诱惑到，反而是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挽着我开始往回走“老公，你晚上想吃什么？你刚才说有人想把你卖掉，是谁这么大胆啊”？不许打岔！”我一边把萧潇拢在身边躲避来往的车流。一边认真地向她求证道“丫头。为什么你总不愿意和我一起出门呢”？“我还要上课！”借着身边车流带起的喧嚣声的掩盖，萧潇顺从的往我身边靠紧后解释道“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带我去玩，到时候要是你没时间陪我怎么办？所以我还不如在家里等你回来呢”？

萧潇貌似很有道理的担心倒是真让我有些无言以对，但耳边的喧嚣声却又让我觉得这种理性的思考下好像是在掩饰着一些非理性的东西，于是忍不住再次诱惑她道“丫头，虽然我是去工作，但我在工作以外的时间可以陪你去玩儿啊！而且有时候我还需要出现在一些酒会之类的场合，你难道在这些时候尽下你作为我老婆的义务吗”？

似乎是有着某种信念在支撑着萧潇的执著，于是我的诱惑再次无果而终，反倒是惹得小魔女冲着我好一番嘲弄“也没有人规定说那种场合就一定要带自己的老婆去啊！我老公可是青年才俊，才不需要那些俗套的东西呢”！那要是万一有的场合非需要女伴不可呢？”我贼心不死的再次向萧潇试探道“丫头，有时候人是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乱来的”！

萧潇突然被我的后半句话触动了神经，身形略略的迟滞了一下后，用自己经典的无赖动作撞击着我的胸口撒娇道“不去就是不去！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也不喜欢那些人！我只想呆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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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章 - 西出阳关

在诱惑小魔女跟我去新疆不成功的情况下，我只得独自踏上了飞北京的飞机去和乌云白雪汇合，而后和她一起踏上了漫漫出关路。不过很奇怪，小空姐竟然没有将飞进作为我们出关的交通工具，而是以欣赏沿途美景的名义包了一节火车，用装潢奢华的专列包厢生动的向我诠释了一遍中国式贵族的具体涵义。

这种感觉虽然不错，但我却着实为我因此而损失掉的时间心痛不已，因为说到底我并不是陪小空姐去新疆念祖的，而是为了去吃新疆的八一钢铁这块蛋糕。八一钢铁虽然和东部以及沿海城市的那些特大型钢铁厂相比显得有些单薄，但在我收购云钢的这盘棋上，它却是一个事关全局的落子点。

如果想收购云钢，除了资本充裕这个必要条件之外，我手里还必须有一个钢铁企业作为整个收购行为的充分条件，只有这样，我才算是获得了国内钢铁行业的准入证。而我手里现在虽然已经掌握住了库尔斯克矿业集团旗下的库尔斯克钢铁公司，但是因为国家对进入内地市场的外国钢铁企业在产权#65380；产量#65380；资金实力等方面做出了严格限制和规定，而且绝对不允许外国钢铁企业控股我国钢铁企业，所以即便是库尔斯克钢铁公司具备了自主知识产权和技术,它也只能说是初步具备了进军内地钢铁行业的条件，而决不可能完成对内地某一钢铁企业地收购或是兼并。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不得不在收购云钢的道路上大费周折，不仅要通过前段时间在报纸上放出收购云钢部分股份的消息来明修栈道，还得在国内那些钢铁巨头们闻风而动的时候来新疆暗度陈仓，因此相对容易吃掉的八一钢铁才会在我所布下地这个棋局上显得尤为重要。而且我收购八一钢铁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库尔斯克钢铁。如果再加上八一钢铁和被它撬入我口袋中的云洲钢铁以及云洲钢铁可能收购的那些东欧的钢铁厂地话，我将利用国家现有的西部大开发政策扎实的在亚欧大陆桥上建立一座自己的钢铁走廊。

这条钢铁走廊乍一看上去似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其存在的意义，但如果仔细对我手中所掌控的这些资源以及他们所覆盖的市场范围做一个分析就不难看出，这条钢铁走廊的存在很有可能不比当年的丝绸之路对亚欧经济发展的影响力小。

首先。我手中控制着库尔斯克矿业集团这个世界上铁矿石储量最大地钢铁企业原料供应商，虽然目前它的采掘能力并不能让人满意，但只要有一至两年的时间，必和必拓先进的经营方式以及我手中充裕的资本一定能让它的产量有显著提高。而且就算出现原材料供应不足的情况，我也可以通过自己手中控制的和新加坡PSA合资的云洲远洋公司下属地那些码头为这些即将到手的钢铁企业拿到进口铁矿砂的优先采买权，而除了获得原材料的优先采买权之外，我还可以利用这些港口增加云钢的产品覆盖面，以达到压制它周围的竞争对手的目的。

相对于原材料和物流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的云钢，已经到手地库尔斯克钢铁和即将到手的八一钢铁以及东欧那些钢铁企业的问题更容易解决。国外的这些被我控制的钢铁企业不但可以依赖本身的原料自给优势与竞争对手争夺欧洲市场，甚至还可以凭借俄罗斯对东欧和中亚地影响力而完全控制这个同样钢铁产品消耗量惊人地新兴市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现在几乎控制着东欧以及中亚一半地石油企业以及覆盖这一地区五分之一的石油管道的修筑权，如果再加上即将实施的里海石油开采计划以及欧若和俄罗斯天然气合并成功这两个利好因素的刺激，我将完全控制欧亚地缘中心桥上的油、气输送管网。这个几乎喂不饱的巨鳄不但会消化掉钢铁走廊上的所有产能，它所覆盖的区域甚至还会对钢铁供应产生饥饿感，甚至就连不在它覆盖范围之内的国内西北部地区都会因为中俄以及中哈石油管线的建设而同样饥饿。

当西部出现这种饥饿感的时候，八一钢铁的重要性自然而然的就凸现了出来，所以说它不但是我整个计划的基础，还是将我手中所有的资源连接在一起构成欧亚钢铁走廊的关键，只有得到了它。我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将东北、华北、西北、中亚以及东欧连成一条盘亘在欧亚大陆架上的钢铁巨龙。

为了实现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只好忍着心疼去陪小空姐无聊的站在窗边看麦浪，因为这场收购如果单纯的是靠我手上现有的资金以及部委的口头允诺的话，无论我采取什么办法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将八钢完全私有化到德成名下。 因为就像我所看到的钢铁行业背后蕴含着的那些巨大的非经济利益一样，所有的地方政府都把这个经济触角几乎涵盖其所在区域任何角落里的国家主导产业中最具控制力的行业当成了其区域经济发展的关键，而这其实也就是钢铁行业为什么存在着严重的重置现象的根本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地区肯定都不愿意把可以影响到其经济发展的钢铁行业交由一个“外人”来控制，如果这个外人贸然的改变其原有的经营侧重点或者是为了本身的利益而大规模裁员。甚至拒绝帮助地方政府扶植那些濒临破产或毫无前景的“包袱性”企业地话，那将直接改变这个地区既定的或已经在实施的上层意识形态。

因此。收购八一钢铁的行为其实已经不单单的是我所擅长地资本运作，反倒是更像一种地方企业、国家相关控制部门以及民营资本的三方博弈，而且在这个博弈局中我是力量最弱小的那一个。尽管我可以借助童爷爷的关照得到一些来自部委地支持，但这种支持只是存在于文件当中和口头上。我根本就无法从这些支持上把握住发力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得依靠和新疆颇有渊源的乌云白雪，或许也只有她才是此刻我最适合求助的人。

“很头疼？”在我思索的不经意间将眼神凝滞在像我一样站在窗边看麦浪的乌云白雪身上时。小空姐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你不是也一样吗？”看着同样是从火车启动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乌云白雪，我很够义气的回应了她一个相似的眼神“你说如果有一泓清泉想汇成河流。但却苦于没有让她落脚地河道时，实现她自己这个梦想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心中有梦将得胜，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话里的含义或许是有些深邃，乌云白雪避开我的眼睛思索了许久，才重新抬眼望着窗外的麦浪嘟囔道“当你想得到一种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你有两种选择让，一个是让时间慢慢的帮你把它从记忆当中消磨掉，另一个是让时间帮你慢慢的将它托拽到你的面前，但不论你选择哪一种方式，你所需要付出地代价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等”。

“貌似很有道理”不温不火的评价了乌云白雪这段极具侵略性的话后，我下意识的避开了她明显发生了变化的眼神，主动的坦白交待道“我想收购八一钢铁”。

很奇怪，乌云白雪并没有因为我突兀的话峰而感到不适应，反而是微笑着回身从自己的手袋当中拿出几张小纸片递到了我眼前“早知道你不是个喜欢挥霍时间地人了！我妈妈现在肯帮忙联络的也就是这几个人，希望对你会有帮助，如果他们还不可以的话，我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会陪我去敦煌的。对吧”？如果他们要是帮不上忙的话，咱们现在真地就可以什么地方都不用去了”将手中那几张沉甸甸地小纸片装入口袋当中后，我有些口不择言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新疆是要对八一钢铁公司下手？难道你也像我一样学会了预测未来”？

见我地神色松弛了下来，乌云白雪示意我坐回到沙发上之后略带得意的炫耀道“从你上次在北京说收购云钢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最近这段时间有动作，而且既然你迟迟的不肯对云钢下手，我当然只好开始准备咱们的这次新疆之行咯”！这节车厢你不会是早就订好了吧？”一阵忽然从身上传来的几近赤裸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如果不是有微微摇曳的车厢做掩饰的话，我想我真的可能会在乌云白雪面前出丑。

“是两节！”乌云白雪保持着自己那种让我已经分部出是否还属于职业习惯的微笑道“其实我当时估计的是乌鲁木齐或者包头。所以就预订了两节，不过后来看到你在香港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我认为包头对你来说暂时意义不大，所以就把预定的去包头的那节车厢取消了”。面对乌云白雪近乎完美的推理能力，我只能借着点烟的动作无奈道“你的确很适合做私加侦探，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姐姐之外。再没有人比你的思维逻辑能力更具理性了”。

“吓到你了？”乌云白雪很受用得向沙发上蜷缩了一下后。躲在温暖的阳光里轻声的呢喃道“有人说心在哪里，其实财富就在哪里。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推理家的。只不过相比其他人而言，他们只是对某些事情的关注程度要高一些，或许除了这些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之外，他们在别的地方也是只是个白痴”。

“或许咱们都是白吃！”感觉出乌云白雪话中蕴藏的含义之后，我有些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道“上次在北京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和你妈妈的关系不是太亲密。这件事不会让你有什么为难吧”？乌云白雪听到我的问题后，条件反射般的换了种坐姿，而后用一种很沉重地微笑自嘲道“有些东西从你出生开始就是注定了的，你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但你血管里流淌地血液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无论我和她有几个十五年不曾见面，我终究还是她女儿”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女人会美到让人心痛”不忍心看乌云白雪继续沉溺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我有些不择言的将她的注意力转移道了自己身上“有些女孩儿的微笑让人看久了会心醉，而你的微笑让人看久了却会心碎。就我个人而言，你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儿了”。

你是说我像林黛玉？”乌云白雪适时的从自己地沉溺当中清醒了过来，一边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仍旧残历着意思黯然的笑容的脸庞，一边似是而非得跟我玩笑道“我只不过是帮你找到了几个电话号码而已，你不用这么恭维我的！我都已经因为你的误导而产生过好几次的错觉了，你可不要让我还没到敦煌就先把自己给弄丢了”！

“我有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也随着乌云白雪的动作将手抚弄上了自己的脸颊“我好像现在也有一种错觉，我总感觉咱们两个人地思绪贴得太紧了，这可不个好兆头，要是咱们俩人的思维哪一天不小心发生了碰撞的话。后果恐怕会很恐怖的”！我们不都是在竭力的恪制自己吗？”乌云白雪微笑着反问了我一句之后，首先沉不住气转移话题道“你好象还没有像我解释为什么舍近求远的跑到新疆来收购八一钢铁公司吧？我可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你是否该把我的知情权交还给我呢”！

看着不知所谓的乌云白雪，我同样是有些不知所谓地敷衍她道“你真的有兴趣听吗？这个故事或许会很长的”！真的有兴趣！”乌云白雪认真的冲我点了点头之后，努力的做出了一幅精心聆听地样子看着我说道“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幸运地听到中国最年轻的投资家讲述他地投资计划的，所以我当然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而且说不定我还能从你身上领悟到一些别的东西呢”。

不知道乌云白雪前半句话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她后半句话一定是“发自肺腑”，如果让她的这种好奇心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我想她很快就会凭借着自己的理智变成像我姐姐那样了解我，甚至在某些方面，她的想法或许更独到。

“你知道我前段时间在俄罗斯做的那些事情吧？”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即将在她面前裸奔的事实后，我收敛起自己的思绪向凝视着我的乌云白雪解释道“其实就像好多人看到的那样，新疆钢铁行业目前两百多万吨的市场需求量并不值得进行大规模的投资，但是如果把我手中掌握的这些资源和它联系起来的话，这一切都将变得美好起来。因为咱们国家目前这在号召大家向西部投资，在这种号召之下我肯定能从八一钢铁身上得到我在云洲或者是在上海的时候得不到的政策关照。

而除了政策之外，新疆的独特区位也是它吸引我耗费巨大精力来关注这一地区的原因之一。它不但是咱们国家连接中亚桥头堡，更是中亚连接内蒙、甘肃等地区的枢纽。或许八一钢铁目前因为多种原因而无法从这一区域当中脱颖而出，但如果我得到八一钢铁并将自己手中的资源进行有针对性的整合的话，那么不论是我手中的那些在俄罗斯以及中亚的能源企业还是即将在西部开发政策下大兴土木的这些西北重镇，都将完全的被它的销售半径所覆盖，进而让它在帮助我打通亚欧钢铁桥梁的同时达到本身规模的最大化”。

或许是很清楚我手里都有些什么的缘故。乌云白雪很轻松的就将自己带入了我的思路当中。在我有意的给了她点思考的时间后主动提问道“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八一钢铁一定还有让你动心的地方吧？我觉得你虽然善于隐藏自己。但却不是个愿意示弱的人，而且像你这样一个极其注重人脉关系的民营企业家突然放弃本土的云洲钢铁而选择长途奔袭八一钢铁，一定是有某种东西值得你冒险吧”？

“你认为这种东西应该是什么呢？”从赤裸的感觉中适应过来后，我不置可否的冲乌云白雪笑了笑“你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我刚才收购计划中所说的我其实是指我背后的香港四海兄弟控股公司以及云洲的德成实业集团，换而言之，我只是在为支持我得这个计划的大股东们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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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章 - 春风不度玉门关（上）

虽然我把自己说的很可怜，却没有从乌云白雪这里得到丝毫的同情，只是在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之后，从她那里换回了一句“很适合从政”的评鉴。这个评鉴如果是从别人口中得到的话，我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句玩笑，但是联想到眼前小空姐那超凡的背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声来。

不过还好，小空姐的话虽然不是无的放矢，但也没有过多的和我在这方面纠缠，感觉到我的神色有些一样后她立刻换上了自己刚刚虚心求教时的表情继续发问道“你应该知道咱们国家最近正在酝酿关贸总协定的事情吧？据我所知咱们国内目前并不缺乏地区性的大型钢铁企业，可是这些大型企业的生产技术好像都不太令人满意，如果你单纯的是想在咱们北方建立一个销售范围横跨东西部的巨型钢铁企业我并不担心你做不到，但是如果你想以八一钢铁来覆盖中亚地区的话，恐怕我只能对你的想法保持谨慎的乐观。假设一旦关贸总协定成功签署，你将完全失去贸易壁垒的保护，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那些发达国家对咱们国内的钢材倾销而丢失掉原有的市场份额。这样的话你的钢铁桥梁不但不能够帮你实现那些目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个沉重的包袱”。

乌云白雪努力表现出的好奇让我都感觉到了一丝辛苦，但是为了尽快让空气中凝滞的那些异样地分子消逝掉，我也只得装作很认真地向她解释道“其实你的想法和目前国内大多数投资者的观点基本相同。咱们国内的这些钢铁企业除了刚刚成立的宝钢集团和原有地鞍钢集团之外，其它区域性的钢铁企业确实在产业集中度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而即便是加上宝钢和鞍钢这两个国内钢铁行业的巨头，咱们国家前十位地钢铁企业的钢产量也不过才占到全国钢材总产量的40，而且由于区域性重复建设的不断增加，使得这个比例在这些年来一直呈下降趋势。这种趋势如果直接用市场行为表现出来的话。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在技术、资金等问题的限制作用下出现相对过剩的落后产能,而咱们急需的高附加值钢材品种却严重的依赖进口”。

“我总喜欢将许多件事情联系到咱们国家目前的钢铁行业的产业集中度为40，今年欧洲钢铁共同体的这一比例为55.3,咱们旁边地小鬼子的这个比例为52.5,而高丽棒子们则达到了恐怖的80。我不知道你在听到这些数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反正我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咱们国内这些钢铁企业的市值目前普遍都因为被投资者低估而没有显示出其应有的价值”。

“被低估？”乌云白雪因为有些跟不上我的跳跃性思维，所以连忙打断我求证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咱们国家地钢体企业集中度不够高，所以这些国内钢材价格因为市场恶性竞争的原因而被人为的压低了？你是想把这种价格优势作为将来对抗那些外国企业的资本吗”？

乌云白雪没有丝毫着力点的问题让我的思路有些发散，别扭地随着她地问题绕了好几个圈子之后，我才借着指尖递上来的辛辣回过神儿来“其实你说地只是这件事的诱因，咱们国内的钢铁企业市值被低估并不是由一两个原因造成的，所以我只能说这些差异化的数字代表的是一种表象的事实，而至于说这种表象下掩盖的那些东西，则需要由像我的老师厉于轼这样的经济学家来研究。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种表象出现的时候实现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鸡同鸭讲！”乌云白雪用一种遗憾的表情摇头表示了自己的不解后。习惯性的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想说因为八一钢铁目前的市值低于实际价值，所以它存在资本运作的可能性，而如果你得手的话，无论将来它本身以及所处的环境发生什么变化，你都可以全身而退”？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会帮我吗？”我同样微笑着冲乌云白雪摇了摇头，而后保证般的向她解释道“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收购八一钢铁是为了将这些企业背后隐藏的那些资源抓到手中，我会为了得到这些东西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松手。至于说你关心的我是否可以扛住来自国外竞争对手的那些压力。我同样和以现在就像你保证，它们任何一家都可以到咱们内地这个大市场来，但不管它是谁，都必须遵守我定下的游戏规则”。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吗？”这种体系认为你所准备收购的目标公司目前的市场价值与收购完成后重置价值之间存在着一个比例关系，习惯上我们把这个比值称为Q。这个比值越小，收购行为的收益就越大，这个比值越大，收购行为的收益就越小。而当这个比值突破一的时候，除非存在其他方面的考虑。否则这场收购就是毫无意义的”。“重置价值就是你完成收购行为之后新公司的股票价格吧？”听到我口中不断涌现出来的术语。乌云白雪连忙继续向我求索道“是不是说你对八一钢铁完成收购之后它地股票价格就一定会上扬？可是既然你都说它现在的价值是被低估的。而且这种低估还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那么会是什么东西在支撑它股票的价格呢”？

“同样是多方面地原因”我习惯性的对乌云白雪的节奏感耸了耸肩后，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思路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有一句古诗叫做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吧？目前八一钢铁身上就存在着这样地问题，咱们国内现在所有上市的钢铁公司的吨钢重置价格存在于一千五百元到两千元这个区间上。如果以此为依据来估算八一钢铁的市值，那么它年产钢两百万吨的能力就应该把它的市值固定在三十亿到四十亿之间，但是由于本身的区位劣势造成的受关注程度低等原因，它目前的总市值只有十五亿多一点。

于是这个时候。我就找到了收购行为发生后它股票价格的第一个支撑点，因为每一次收购行为发生时被收购对象地估价都会出现1.4倍以上的溢价，也就是说如果我想拿到八一钢铁一半的控股权的话，至少要为此付出十亿人民币。而我的收购行为除了可以拉动它的股价外，还会因为打破了那些将它市值严重低估的相对静止状态而将其股价推上一个新的高度，这个高度将不低于二十亿”。

“这只是整件事情的第那么在这种极其不正常的市盈率下，因为我的这次收购行为而几乎全民皆知的八一钢铁必然会初步摆脱市值被低估的现象。而且由于当时它上市地时候八一钢铁集团是将其所属的炼钢、连铸、轧钢等一整套完整的、最优质的资产注入到了上市公司当中，所以我的资本注入一定可以帮它完成在西部地区一直独秀的目标。

当我们把这个步骤完成后，就可以借着西部开发所吸引来地众多投资者地目光以及国家相应给出的各种优惠政策，在八一钢铁原有地基础上对它进行重组或者是产业升级，甚至我还可以把它作为自己晋身钢铁行业的跳板去继续收购处在亚欧大陆架上的其它同类企业”。

“那第三步是什么呢？”因为看到乌云白雪好像逐渐明白了过来，所以我试探性的给了她一个提问的机会，而小空姐也毫不犹豫地抓住我留下的空隙提问道“你好像目前只解决了八一钢铁在你得手后如何提高自身实力的事情，但似乎你有意的回避了我刚才提出的那个关于关贸总协定的问题吧”？

“饭总得一口一口的吃”见乌云白雪这次没再和我绕弯弯，我连忙顺着好不容易保持下来的思路继续向她铺陈道“我做事情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所以我不是在回避外资入侵这个问题，只是不想在还达不到独善其身的时候就贸然的跟这些外国巨头展开火并。而且即便是关贸总协定敲定了，咱们国家也不可能完全开放冶金行业，所以我们第三步要做的不是如和和外资企业对抗，而是利用手中现有的资源帮助国内钢铁行业提高产业集中度，以便于多打造几艘在贸易保护壁垒被消除之后可以和那些外国巨头相抗衡的超大型航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国内将在未来五年里按地理区域集合出三个钢铁行业集群，其中目前实力最强的宝钢将很有可能在华东地区构筑起包括马鞍山钢铁和长沙钢铁在内的华东钢铁集群。而东北-西北一线可能会由德城实业集团在我完成一些列的收购整合整体在北方构筑起一个比宝钢更强大的钢铁集群。不过我们谁都不可能将手伸过界，因为在华北地区还将出现一个以首钢、唐钢为主导，邯钢、太钢为支撑的集群，但是这个集群却因为央企和地方企业一直存在着的博奕关系而无法进行深层次地整合，只能是以一种松散的联合方式来控制其所占据的市场。虽然这种松散的联合不会对德成和宝钢造成什么威胁。但却作为缓冲阻止了德成的南下和宝钢地北顾路线。除非它们能像我现在找到你这样找到长途奔袭的另类途径。否则如果单纯是靠资本或国家政令的话，根本就达不到目的”。

“我是你地另类途径？”乌云白雪听到我的称呼后。自嘲的耸了耸肩“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背景想在这个行业里做大并不难。但是你觉得单纯得依靠资本串联就可以在五年里将你手中的这些资源整合成可以和美国那些经营了几百年的大钢铁公司相抗衡的钢铁巨头？我个人倒是觉得技术问题才是制造业生存的关键，如果你找不到和日本那些钢铁企业相比肩的技术的话，恐怕只能做到大而不强”？

被乌云白雪地微笑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连忙借着给她倒茶的机会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外资企业之所以想进入咱们国内市场。是因为他们认为国内市场具有很广阔的消费前景，为了这个前景，他们肯定不会等到咱们按照关贸总协定的规定最终完全开放国内市场的那一天才来，一定会在缓冲期内就开始以抢滩登陆的方式为自己寻找先机。而如果想规避贸易壁垒的话，他们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在具有全球技术领先的优势时对咱们展开倾销，另一种是在本身技术高于咱们国内同业地情况下以这种技术优势和咱们合作。但是由于钢铁行业存在一定的特殊性，所以它不会像汽车制造业那样出现过多的倾销行为，只可能让这些想进入咱们国内市场的外国钢铁巨头们以和咱们合作的方式来进行抢滩登陆。

换而言之，其实外资钢铁企业对咱们国内钢铁行业的渗透首先是从技术流动开始的。而促成这种技术流动的，恰恰就是国内与国外不同公司之间的技术落差。而且从诸如日本和、韩国这样曾经地技术落后国的发展道路来看，咱们国内钢铁企业在牺牲掉一部分利益来接受外国钢铁巨头们的技术外溢这件事还是值得推崇的。虽然咱们不可能得到那些外国鬼子们的核心技术，但相对于整体技术以及产业结构都十分落后的国内钢铁企业来说，这些被转让地次级技术足够让咱们得到一定后发优势，甚至还可能因为在咱们本身独具特色地市场、原材料供给以及人力资源等资源禀赋的共同作用下，出现在某一区域内赶超这些技术供给者地情况。

但不是每个国内的钢铁企业都有这个机会的，因为既然是技术的落差性流动，那么想得到这些技术的话。就必然需要有能够让它流动的渠道。换而言之，除非咱们可以为那些想进入内地的外资企业提供广阔的市场前景以供它们抢滩，否则没有任何一家外资企业愿意跟咱们合作。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急于寻求和外资对抗的方式，反而使不断的构筑自身的产业集群的目的，只要我将属于自己的渠道做好，那些外国鬼子自然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资金和技术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甚至我还可以做的再绝一些，让自己这个产业集群当中的覆盖不同消费区域的企业因地制宜的选择合作伙伴。这样的话，我将同时得到多种次级技术，并通过这些合作自然而言的达到优化自身结构的目的”。

可能是因为民族自尊心作祟的缘故，我的预计让乌云白雪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一丝失落，惹得她很是不甘的跟我调笑道“本来以为你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想法呢，原来也不过就是以物易物的交换。既然连你都没办法做到这些事情。那我想我应该把自己对咱们国内企业的期望值调低一些了。否则恐怕很容易像今天一样受打击的”。

“飞机制造业好像和铝的关系更密切一些吧？”很受用的接受了乌云白雪的恭维之后，我不自觉地向她试探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关心起了这些经济问题？难道因为最近股市有波动。所以你也想进场操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撤出来吧，你又不缺钱，没必要去那里找刺激”。

“我的确是准备投资一支股票！”乌云白雪听到我的劝告后，很认真地坐直了身体，旋而目不转睛地向我求教道“这支股票一直以来表现都很让人满意，不但能给人稳定的安全感，还能让人产生严重的依赖性。但是很可惜，由于目前这支股票的大股东很明确，因此像我这样众多后来的投资者都无法真正的介入其中。我想请你帮我分析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们打破这层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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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章 - 春风不度玉门关（下）

从未做过任何投资的乌云白雪向我求教的这个问题几乎是漏洞百出，但即便是因为我暂时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小空姐的情绪也明显的比刚上火车时轻松了许多。或许相比那个几乎得不到的答案来说，她更需要的是一种宣泄，亦或许，她只是想要有一个人来和她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终于在一段毫无意义的交流之后让各自的思绪停滞在了一个岔路口上，我无法猜测到乌云白雪此刻的想法，但如果在北京时没有那些V字头的车子为她服务的话，我这个感情上的低能儿或许真的会因为她的问题让自己绷紧的心弦再次的产生波动。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任由我重新走到窗边矗立了许久后，乌云白雪才学着我的样子抱着自己站在了我身边，虽然她已经是在努力的收敛自己那些不曾在我面前表露过的情愫，但此刻她脸上那恬淡的微笑却愈发美的让人心痛。

“其实这才是我选择第一部收购八一钢铁的真正原因”不忍心让自己的心继续被乌云白雪的微笑折磨下去，我多此一举的将两个人都明白的事情重新向她坦白道“虽然我确实是在做一些事情，但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我的方式方法确实存在着问题。我不是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也不是不想纠正这些错误，只是有时候我会因为身不由己而感觉到力不从心。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德隆在新疆的一些情况。所以说我更多地时候是被人当成一颗棋子在用，而自己本身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过虽然我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但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证自己不会让你外公当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也可以尽力做到不让你失望”。

“只是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的！”乌云白雪安慰性地冲我摇了摇头。继续用一种自嘲的口气说道“其实我很怕你会对我失望，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当作是他们对你的考验并因此而误会我，我这次的新疆之行就算是收获颇丰了！因为，我是来寻找当年我外公留下地那些足迹的。所以除了刚才告诉你的那几个电话号码外，你和他们的事情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女人的话有时候是不能相信的，尤其是非常漂亮的女人，虽然她并非是想欺骗你，但她善意的确是隐藏了。

“我先带你去敦煌吧？”发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如此的危险之后，我有些踌躇的向身边看着麦浪发愣的乌云白雪笑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敦煌是你外公当年西出阳关的第一站吧”？

我复杂的神色让乌云白雪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她仔细揣摩了几秒钟我地表情之后才同样促狭的笑问道“你好像有些居心叵测哦？以前说我不适合敦煌。现在却又绕过武威、酒泉这些地方直接带我去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只是想起了个故事”我一边继续尝试着习惯乌云白雪的聪颖，一边故作无奈的点燃烟道“当年你外公出关的时候毛主席曾经叮嘱过他几句话，其中一点就是要求他要保护好敦煌的这些文物以及遗迹，于是在部队开拔之前，你外公专门的下达了一道保护敦煌文物的命令，并首先绕行到了那里开始严格执行毛主席的指示”。

“有那么好笑吗？”乌云白雪似乎是猜测到了我讲述地是哪个故事，很不顾淑女仪态的白了我一眼道“其实我觉得那些战士们没有做错，他们的确是在严格执行我外公的命令。如果说要追究那些佛像被凿坏的责任的话，我觉得只能怪那个时代！假设那个时候地战士们具备一些最基础地文化知识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不会生出要把敦煌地那些佛像和壁画凿下来带回延安的荒唐想法的”。

乌云白雪愤愤地表情煞是可爱，不但没有达到制止我继续傻笑达到目的，反而自己也被影射在车窗上的那张含羞的粉面映衬的笑出声来“你好像很了解我外公的事情，是从上次离开北京之后开始补习自己的历史课的”？

“一生俯首王明阳”不置可否的冲乌云白雪感叹了一句后，我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东乡平八郎这个小鬼子都可以把咱们的民族英雄当偶像，咱们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毫不夸张地说，你外公当年做的事情不比左宗棠在历史上抒写出的那一笔浓墨逊色多少。而且如果没有他西出阳关的话，我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来敦煌洗涤自己的灵魂了。所以我对这位前辈多一份关注，不算太让人难以理解吧”？

我的解释并没有引起乌云白雪的共鸣，却没来由的让她流露出我希望你至少能把我从中剔除出来。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很沉着了，没必要再为我这个多余的人凭添一份负担”。

“去敦煌吧！”实在是找不到让两个人再轻松起来的言辞。我只得逃避似的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上，借着自己曾经在敦煌摩挲出来的记忆开始“滔滔不绝”的向乌云白雪讲述那个可以洗涤人类灵魂的地方。

我对敦煌的描述可能过于详细，惹得乌云白雪真正的走进这幅正在褪色的小青绿山水画卷地时候反倒是没有了什么新鲜感，除了偶尔在那些当年差点被运到延安的佛像和壁画前驻足片刻之外。她几乎没有在莫高窟做任何的停留便主动要求离开这个处处弥漫着“等待”气息的仓皇之处。

我们这两个心不在焉的游客离开敦煌后，没有再在河西走廊上做任何停留便直接披着嘉峪关城楼上清冷地月色飞到了乌鲁木齐，用一场场实际的应酬代替了本应该轻松浪漫的丝路之旅。获许是本能的缘故，乌云白雪很快便从这些觥筹交错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理性地一面，用她那让人心碎的笑容和她背后的人脉顺利地帮我趟出了一条清晰的入疆之路。这条轻易得到的道路让我在欣喜的同时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我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楚我和乌云白雪到底是谁在跟随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破掉了一个博弈局还是被当作一颗棋子重新被投进了这个棋局当中。

“或许你应该谢谢德龙兄弟”我的疑惑没有逃过乌云白雪那敏锐的洞察力，在踏过了所有我们必须拜访的门槛之后，她借着请我在一家地道的新疆面馆品尝馕时地欢愉。解脱般的给了我一个很正确但同时也让我们两人很尴尬的答案。

“我又不认识他们！”抓着手中的“人间美味”，我很没身份的用傻笑向乌云白雪掩饰道“我也就是没事儿瞎想想，像我们这样出来跑的，其实都巴不得被他们利用呢！这样我们不但知道了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估价是多少，还顺利地实现了自己的社会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我满足的笑容和不太优雅地吃相让你是故意这么做的，还是本身性格使然呢”？

“北京地那件事除外！”小空姐怕我不明白她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在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自己的言辞之前，又以一种安慰性的笑容提点了一句关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事情。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呢！”将接到手中的几个芝麻粒塞进嘴里之后，我用一种很夸张地表情享受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算地上是个性情中人，而这也就是北京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地原因。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容易冲动，所以我才会努力的压抑自己，于是你就看到了现在的我。至于说我这个人贪心与否。我倒是可以用一个典故来告诉你答案”。

“知道蒋介石为什么和张学良的关系那么复杂吗？”看着我面前已经学会了用心聆听的乌云白雪，我习惯性地放下馕点燃烟道“蒋介石自始至终总是对张学良关爱有嘉的最关键原因其实是因为张学良这个人的性格，他虽然是个手握数十万民国精锐部队的军阀，但却没有蒋介石那种对权力的渴望，所以蒋介石对这位一身小毛病的少帅很是放心”。

听到蒋介石的名字，乌云白雪立刻来了兴致，不假思索的将手中的馕扔在桌子上后反驳我道“如果蒋介石对张学良很放心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把张学良软禁起来，为什么要夺他的兵权呢”？

正统教育和江湖教育的矛盾终于在我和乌云白雪之间出现了。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向她反问道“那蒋介石将这位少帅软禁起来之后有没有得到东北军的实际控制权呢？你觉得除了张学良之外还有谁能驾驭的住连日本人都闻风丧胆的东北军五虎呢？你觉得单单是一场突发的内讧能让孙铭久成功偷袭东北军四大金刚之首的王以哲将军吗”？

“历史是一种说与听的组合！”见乌云白雪被我问的有些发懵，我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尔后几近赤裸的说到“蒋委员长去世的时候张学良曾经到他的坟前去拜祭过，当时他写下了这么一副挽联，叫做政见不合，形同仇敌；照顾之切。亲如兄弟。我们不用去考虑其它的事情。但从这幅挽联之中我们就可以知道。张学良没有恨过。而蒋介石叫他好好读书也不是一句空话”。

我地论断显然和乌云白雪的思想体系发生了冲突，惹得她很不服气的以刚才我讲话的节奏同样反问我道“就算蒋介石让张学良好好读书的话是真地，可他不是照样将东北军拆的四分五裂吗？就算他没得到东北军的实际控制权，这不同样是达到了削弱政治对手的目地吗？而且即便是他死了。他儿子不仍旧是坚持软禁着张学良吗”？

“你知道蒋介石死的时候是怎么向蒋经国交待关于张学良的事情的吗？他说没有了兵权的张学良仍旧是笼中之虎，绝对不可以放他归山！因此说，其实无论张学良有没有东北军，他都是蒋介石的盟友以及政敌|奇^_^书-_-网|。只不过蒋介石正好找到了一个可以软禁他的借口，所以他才会不小心失去了自己的自由。但你要明白一点，蒋介石的这个借口不是张学良兵谏，也不是因为他孤身闯南京，而是因为他手中的东北军在他护送蒋介石离开西安后就出现了内讧。而且他之所以要亲自护送蒋介石离开西安，就是因为他发现局势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他不送蒋介石回南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说其实是张学良自己以及那些他看见了却不能说地东西将他逼到了南京，给了蒋介石软禁自己的借

“你确定自己所说的都是有根据的？”揣摩了一遍我对历史的重新解读后，乌云白雪很慎重的向我求证道“你在这种地方和我说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想表达什么东西吧”？

“放松!”见乌云白雪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故作轻松的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馕露出贪婪地样子笑道“这些东西只是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结果，而且咱们也还没有评述历史地那个资格，所以你只把它当成几句笑谈就可以了”！

乌云白雪重新又看到我的吃相后，缓缓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盯着我的眼睛微笑道“叶开，你把自己的底细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会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去吗”？

知道小空姐明白了我的意思后，我无所谓的朝她耸了耸肩“你看到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在说咱们国家历史上的那些点滴而已，玩笑地话也能当真吗”？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小空姐饶有深意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之后，自言自语般的感叹道“有一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有继承亿万家财的权利，却偏偏要自己出来从小本生意做起，而且为了做成这些小本生意，还不惜乱纪。可是如果单纯地评价他是个没什么追求地暴发户的话，好像又有些不太公平，因为他不但在国外凭借一己之利干净地构筑起了一座能源帝国，还成为了目前整个欧洲知名度最高的东方人。甚至他还打算利用亚欧大陆地缘优势建立起一座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钢铁帝国。

本来我以前一直认为他做那些小本生意是性格使然，可我现在突然发现自己错的好离谱，他吃馕的时候之所以会用手去接着下面，不是因为他怕自己浪费掉什么，只是因为他喜欢芝麻的香味。我想如果不是他进行一次自我剖析的话，我应该也继续和大家一样人为他是个不具备攻击性的危险人物。但是现在我恐怕只能把他当成是一个具备攻击性的安全员了”。

“我还以为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呢？”听了乌云白雪戏虐般的感叹后。我不禁大呼上当，如果不是她故意将话题引到这里的话。恐怕打死我我也不会自毁形象。

“我只是在某些方面对你比较了解”乌云白雪不但没觉得自己欺诈我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用一种比我还无辜的神色为自己辩解道“我本来只是关注你生活方面的事情多一些的，几乎从没想过去探究你在生存方面的那些东西，可是你这几天一直教我如何面对现实，我只好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你的生活层面转移到生存层面咯！不过虽然你生存的手法和你生活的方式同样充满了魅力，但做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你能把当年张学良兵谏这件事情看的那么清楚，就应该明白自己也可能和他遇到同样的问题，玉门关虽远，但它的确还不能和你在东欧和中亚的那些资源相比，所以你最好还是再慎重一些”！

“谢谢”好好的消化了一遍乌云白雪平淡如水的话语，我放下手中的馕和芝麻心甘情愿的向她坦白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说过，张学良即便手里没有东北军他仍然是一只猛虎，这只猛虎之所以会被关进笼子里，完全是因为在他和另外一头猛虎博弈时被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狡兔分散了精力。而现在我的情况要乐观的多，我虽然有成为猛虎的实力，但却笨的像头猪，而且我这头猪的安乐窝还在那些想分散我精力的狡兔够不到的地方，这种地方不是以地域来划分，而是靠我手中的资本来堆砌，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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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章 - 只是本能

我虽然是在用一种隐喻的方式帮乌云白雪解惑，但聪颖的小空姐理解起这些隐喻来并不是很困难，于是在她将我的生存方式摸得清清楚楚的情况下，我反而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主动要向她“交代”自己的问题，甚至我都感觉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谨慎忽然间被一种“上位者鄙”的心态给压制的不见了踪影，丝毫不顾及乌云白雪的特殊身份而将自己的那点“芝麻”和盘向她托了出来。

不过乌云白雪的确是个很周到的女孩儿，所以当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后，她并没有再和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主动以“逛街”作为借口将我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兜了回来。但不知为什么，她略带促狭的微笑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从一个陷井跳到了另外的一个陷阱当中，而且跳的还心甘情愿。

真正静下心来走上乌鲁木齐的街头才发现，这种西部重镇不仅仅是像它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华丽奔放，在它华丽的外衣掩盖下，其实它还有自己细腻的一面等待着来到这里的人来发掘。如果你从没有来过乌鲁木齐，它在你的印象里或许只是一座黄沙中如叶般的绿洲，但当你真正的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想你肯定人不住首先对自己摇头，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回疆的黄沙只不过是呵护这颗丝路明珠的一块黄凑。乌云白雪此刻的感觉应该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只是带着我匆匆地在城市的外围游离了片刻。便一脸迷离的将我拽进了夜色下的那片丝毫不比上海外滩逊色的灯海之中。直到被川流不息地车流涌到了市政广场，我们才勉强的利用这个坐标点将自己迷失的方向重新找了回来。

“咱们两个人像不像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从自己刚才发泄般地疯狂中回过神来，乌云白雪毫不犹豫的拽着我歪坐在大理石的石阶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那些涟漪出纸醉金迷的霓虹灯感慨道“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个很大气的人，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很庸俗的！以前我总是认为这里是满眼黄沙，却不知道原来它是如此的繁华内敛，而且它的这种繁华比起我以前看到的那些浮华来说要厚重地多，我想我应该为自己曾经的错误向它说句抱歉”。

而仅仅存在于我幻想中的草原却正相反，它虽然总是极力的将想要和它亲近的人用颜色与自己区分开，但正是这种略带抗拒与自私的青绿为所有被它吸引来地所有生灵支撑起了一个宽容的生存空间，不至于让所有投向它怀抱里的那些生灵全部变成失去了灵魂的一抹纯白”。

“人们总是向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或许是不想和我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亦或许是并不满意我的回答，所以小空姐只是在自己地胸口不在剧烈地起伏后便主动的挽起我地手臂建议道“你不是要去给萧潇选玉玲珑吗？咱们如果现在再不行动的话。恐怕只能等明天了”！

似乎是怕我不同意自己的意见，乌云白雪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表示赞同或反对的机会便拖拽着我继续开始在这片闪烁的灯海之中迷离起来，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个骄傲的公主在在拖拽自己手中的布偶，只不过这个大个子的布偶长得实在不怎么可爱。

经过一番详细的探问之后，乌云白雪终于找到了一间到现在为止仍在营业的玉器店，但即便是这间店铺中的各种玉器精美至极，她也没舍得放开攥在自己手中的我的衣袖去寻觅属于自己的那一方温润，只是重新安静下来将浏览这里的主动权交给了我。看着乌云白雪额头上因为奔跑而出现的那一层细腻的湿润，我不自觉的将自己拿着手帕的手摩挲到了她的鬓角。而当触及到她鬓角上被汗水浸湿的那几缕青丝时，指尖沁凉的触感迅速的流动到我的内心，纠缠着那里本来紧绷着的心弦转化成了一种溃堤的混沌。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指尖的颤抖，乌云白雪轻轻的用额头触碰了下我手中的手帕后微笑道“我记得你说过和田玉是中国四大明玉中的上上品！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件适合自己的玉器，你一会儿帮萧潇选好玉玲珑之后可不可以也帮我挑一件”？

“玉玲珑。

“或许是多了个人呢？”乌云白雪神色落寞的耸了耸肩，而后一边俯身去欣赏眼前的那一件件温润，一边躲闪着问道“你应该知道萧潇为什么不肯和你来新疆吧？我想你还不至于迟钝到相信你的小丫头只是不喜欢那些应酬场面吧”？我宁可自己迟钝一点儿！”语带双关的感叹了一句后。我从眼前缭乱的美丽当中选出了一条纯白色的脚链交给了乌云白雪，用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语气和她调笑道“美女，我不是有意的总关注你地那双美腿。只是你的短裙实在是遮掩不住它的美”！

似乎是预料到我会转移话题，乌云白雪不带一丝意外的接过了我递给她的脚链，但当她坐在椅子上准备试戴地时候却出现了些许的犹豫。而后低着头踌躇了好久。才压着因为坐姿的关系而抬高的裙摆看着我求证道“你是真地变迟钝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前段时间送了萧潇一双水晶鞋！”无所谓的朝乌云白雪耸了耸肩。我努力的摁住自己已经伸到口袋中抓住了烟盒的手“我只是觉得这个小东西很适合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另外选一样别的东西送你。不过玉玲珑这个东西既然萧潇和你都不喜欢，我看就没必要再去和它纠缠了”

“鸡同鸭讲！”虽然没有从我这里探寻到确切的答案。乌云白雪还是在回报了我一个微笑之后带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串晶莹的脚链，由她因为欣赏自己的玉足而不小心走光地裙底来分析，她好像还是蛮喜欢这件小玩意儿的。小空姐得到满足后，我也终于可以将袖口从她的指尖抽离出来开始帮我的小丫头选礼物。不过好景不长，我刚刚流连了两组玻璃橱柜，小空姐便借着我向她征求意见的机会将魔指又粘到了我的袖口，而且为了表示自己对已经戴在脚踝上的那条脚链的喜爱，小空姐指尖传来的温柔明显地增强了好几个单位。

被乌云白雪的绕指柔搞得些心不在焉，我竟然在所有的玉器前流连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了别的客人，我的这种荒诞行径惹地跟在我们身后许久的导购小姐终于忍不住“落井下石”开始提醒我为自己的女朋友购置“一副脚链”这个说头不太吉利。

作为这件事的肇事者，乌云白雪不但没有出来帮我澄清这个被别人误会为“暴发户”的事实，反而是用一脸满足的笑容告诉人家说地她不在乎。如果不是我用甩袖子地动作强行将她带出这间珠宝店的话，我估计小空姐地情绪又将在夜色的迷离以及我霸道的眼神下开始变得涣散不堪。

“你不会还想像上次那样玩儿一次吧？”拽着身边的思维混乱的“娃娃”走出珠宝行好远之后，我盯着她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恐吓道“这里不是北京，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可不能任由咱们两个外乡人为所欲为，就算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反映速度够快，咱们如果真的搞出点儿什么事儿的话也免不了要吃苦头”！

“你怕了？”乌云白雪顺着我的力道舒服的往我的臂弯贴了贴。一边借着我们两个走路的节奏用手臂摩挲我的胸口，一边享受般的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微笑道“叶开，你终于还是向我投降了……”

“我只是也容易在每天的这个时候犯迷糊！”我抗拒性的向后缩了缩自己的肩膀，但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多不开乌云白雪给我的压力，于是索性大方的将肩膀借给她之后开始在她的情绪渲染下迷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神经线最松弛的时候，所以我也不例外，而且由于我平时装强势装的很辛苦，所以我放松下来的时候比你要脆弱得多”！

“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说不能做撒谎的孩子，否则会张长鼻子哦！”我的辩解不但没有让乌云白雪正常起来。反而惹得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想自杀的动作，她竟然趁我走神的功夫伸出自己玉笋般的手指在我的鼻翼上轻轻刮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给我委屈的机会，而是很霸道的拦住我的腰身说道“叶开，你好像忘记了你自己曾经跟我说过你喜欢在夜色下张狂自己的话，就算你忘记了这些，也不应该忘记咱们在北京的那个晚上你都做过什么吧”？

“我现在处于疲劳阶段！”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将小空姐对我的“侵犯”行为忍受了下来。而且还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被动跟她解释道“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能让自己变情形的，有时候我真地也需要醉”！

“那我现在应该趁机对你不轨咯！”感觉到我屈服在了自己的重压之下。乌云白雪愈发嚣张的胡言乱语道“咱们两个人除了生活轨迹不同之外，其它方面根本就不存在差异，所以你没必要骗我！我知道咱们两个都是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也知道只有在浓重的夜色下咱们才能找到些许地安全感……”

“这都被你发现了？！”在乌云白雪的体香不断的骚扰我的嗅觉地同时，我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清明躲闪道“实话告诉你吧。姐姐！其实我真的和你一样，所以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否则现在咱们周围的人会认为咱们这两个女孩儿的性取向有很大的问题呢”！

“嗯？！”我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幽默感明显的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我还没来得及将乌云白雪从我地肩膀上挪开。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声便将我和她震倒在了地上。

“爆炸！”在我下意识的将乌云白雪搂进自己怀里的同时，一股股爆炸后形成的热浪不间断的拍打在了我无法估计的背脊上，几乎压抑的我丧失掉了呼吸的本能。不过还好，这种死亡线做成地绞索仅仅是在我的脖颈上纠缠了一瞬间，便被随后源源不断的向我飞射而来的那些玻璃残片给钉了个粉碎。

“你大爷!谁他妈的把公交车站的有机玻璃换掉的！”在被热浪和玻璃碎屑带来的双重疼痛煎熬了几秒钟中之后，我忽然又有力气喊出了自己脑海里此刻唯一残存的一句话。但随着这句话被我周遭地热浪蒸发掉，我也像被将灵魂蒸发掉一般闭上了沉重的眼皮，除了潜意识里还知道抱紧怀中瑟瑟发抖的乌云白雪之外，我几乎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以一种物质的形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一阵迷茫的无力之后，我发觉自己忽然间又回到了小时候尽情玩耍的那间四合院。许久都未曾见过地爷爷奶奶地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发散的闪烁在我地眼前闪烁，但每当我想像从前那样抓住他们的手撒娇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这种无力感不但迅速的弥漫在了我的周围，还将爷爷奶奶的身影和我越隔越远，这种不断变幻的距离不但让他们对于我无助的呐喊无动于衷，甚至就连我泪流满面地样子，也没有使他们和蔼的面容有丝毫的变化。

不知道痛哭了多久，模糊在我视线当中的那两个影子忽然间又从远处飘荡了过来，而且除了她们之外。似乎还有更多我熟悉的人在不断的对我微笑。

“丫头、乌云白雪、唐俊、崔雷、任涵……”我没有再从这群人当中找到爷爷奶奶的身影，而是被这一个个曾经或是现在正在和我的生命产生交集人环绕在当中，他们或真挚的笑容或不堪的苦涩，让我时而如坠冰窖又时而如临火山。

“这一切都是梦！”在冰与火的痛苦中努力的情醒了过来后，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刚才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心头的妄念产生的幻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一中虚妄，就越无法从这种幻境当中解脱出来。我从没想过一个梦可以做这么久，也不知道原来有时候回忆也可以变得很模糊。不过还好，当我将睡梦中的最后一滴眼泪转化成苦涩的汗水时，我终于有勇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随着四周洁白的医用器具涌进我的眼帘，我渐渐的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在现实当中找到了落脚点，也回忆起了自己为什么才会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一个梦。

“你命还真好！”在端倪了一遍自己所处的病房之后，我的眼光重新落回了趴在床边小憩的乌云白雪身上。从她娇憨的睡姿来看。似乎是并没有因为爆炸而受到什么伤害。

“嗯？”听到我含糊的哀叹后，乌云白雪猛然间将自己的小脑袋抬了起来。睡眼朦胧地对和我对视了足足有一秒钟，她才以一种不低于七十分贝的尖叫声惊喜的冲我念叨起了只有她自己才能听的懂得咒语。

“美女，你的巫术好像不管用啊！”等乌云白雪终于将自己的精力消耗干净之后，我苦笑着含糊道“如果电视上演的那些东西不全都是骗人的，那你是不是该按程序把医生给我召唤过来，你这样帮我超度一遍根本就不能满足我对自己现在身体状况的好奇心的”！讨厌！”被我从激动的情绪中捞回来，小空姐一边红着脸帮我仔细的压了一遍被子，一遍隐蔽的擦拭了一遍自己的眼眶“我看你还是伤的不重！想让我超度你？！下辈子吧”！说完不给我反击的机会，乌云白雪逃似的离开了我的病床，只留下了因为她急速的启动而从自己的脸颊甩落到我嘴唇上的一丝晶莹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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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章 - 恍若隔世

就像我猜测的那样，我的确是被一场算得上“精彩”的汽车爆炸给推进了一个围困了自己近四天的幻境当中，而且从被乌云白雪请来的那些看上去很权威的医生的言行来分析，我的生命力的确像大家期望的那样顽强。

像个国宝一样被好好的检查了一遍后，我终于从围在病床周围的专业人士们口中弄懂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只言片语的感叹也让一身冷汗的我不禁对自己的肾脏功能产生了些许的感激。因为对于身体还算强壮的我来说，那些因为爆炸而钉进我身体里的各种“暗器”并没有给我的带来多大的危险，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当时瑟缩在我怀里的乌云白雪而无法完全的做好自我保护，我甚至都不会有外伤。

但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我本能的反应不仅换回了一身的伤口，更是让替乌云白雪充当缓冲的我的内脏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及震荡波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认真的考验了一遍我的生命力以及肾脏功能。不过虽然我用顽强的求生欲让自己继续以物质的形态留在了世界上，但这种顽强却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等因为我的苏醒而全部“放松”下来的专业人士离开这间特护病房后，乌云白雪有些语无伦次的告诉了我这起“公交车爆炸”事故中有十二人重伤两人死亡的噩耗，也让我明白了幸运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得到。

“谢谢！”任由乌云白雪用一种喜悦与悲愤交织的情绪讲述了一遍几天来围绕着这起爆炸发生地事情后，我和她不约而同的呢喃出了一句饱含深意的感恩

或许是不想让我再开口多说话，乌云白雪只是稍稍地楞了下神儿便抢先开口说道“不许再说话了！这样很耗费精神的，你还是闭上眼睛继续休息吧”！“没事！”有些力不从心的冲乌云白雪摇了摇头之后，我故作轻松的冲她露出了一个自信地微笑“美女。好像更需要休息的是你吧？你的眼袋比前几天重了好多”！

“不许说话！”乌云白雪好像从我的微笑中汲取到了力量一般，忽然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捂在了我的右手上，进而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撒娇道“都说了让你闭上眼睛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一个人锁在这里”！

受到乌云白雪的“威胁”。我只得老实的闭上了嘴，但因为不想错过欣赏她这种娇柔的机会，我还是将眼神坦然地锁定在了她地脸上，惹得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初衷，红着脸投降似的低头呢喃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谢谢！”冲着乌云白雪重复了恐怕等我伤好了之后你要衰老好几岁地，到时候我可是要内疚的”！

“对不起！”我的玩笑不但没有让乌云白雪从失神儿中挣脱出来，反而在无意间触动了她可能是因为连日辛劳而逐渐脆弱的情感线，虽然她借着将臻首埋在我手上的动作掩饰了自己略显激动的情绪，但我指尖传来的那股温热的湿却不折不扣地出卖了她的哽咽。

我本身就对女孩子地眼泪没什么免疫能力，所以第一次在我眼前暴露自己娇柔一面的乌云白雪的每一滴眼泪都好像从指尖渗透到了我的心里，那种奇异的青涩让我也忍不住随着她因为哽咽而不断起伏的身体开始颤抖。

直到用这种恸哭释放掉了自己所有地委屈，乌云白雪才在我手指地摩挲下顺从的抬起了脸颊，随着我帮她擦拭眼泪地动作将晶莹强忍在眼眶中继续自责道“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没有带你去那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偶然！”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乌云白雪，我有些内疚的打断她的解释后安慰道“其实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把你拽到乌鲁木齐，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为我这个倒霉蛋担心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找到了一个给自己放长假的理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的帮我的老板们鞍前马后的奔波咯”！

“强词夺理！”借着我的玩笑稍稍的缓和了下自己呼吸的节奏，乌云白雪下意识的将我的右手捂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懂事儿了，你不用这样逃避”！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逃啊？！”隐蔽的实验了我偷偷的放弃了将手从她脸颊上抽逃出来的念头，故作无奈的感慨道“你放心吧，我想我可能真的要像刚才的那位杜医生说得那样在这里静养一个多月，哪还有什么逃跑的心思啊”！

“不管他们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一定！”或许是我说话的声音里夹杂了太多苍白的虚弱。使得一句玩笑的感概传到乌云白雪的耳朵里时却变成了哀叹。这种“哀叹”虽然将她止住了她的眼泪，却像个导火索般瞬间点燃了她本来掩饰的很好的仇恨情愫。

从乌云白雪决绝的神情中来看。她应该是已经明白了这场爆炸的来龙去脉，为了让她尽可能的忘记这件事情，我只得继续傻傻的和她玩笑道“美女，那辆肇事的汽车应该已经烧成灰烬了，你现在就是想报仇也找不到对象！这件事情只是个意外，只是因为咱们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了不恰当的地方而已，你不用这么生气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忘掉它吧！”

“萧潇不会知道的！”不给乌云白雪反驳的机会，我下意识的将指尖摁在了她有些干涩的嘴唇上“这里离云洲太远了，所以这场小小的意外一定不会传到那边去，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对萧潇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嘴唇被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乌云白雪只得迷乱的将自己内心的仇恨暂时放在一边，顺从的跟着我的思路安静了下来。

“唔？！”用几分钟的时间卸下了自己决绝的神情后，乌云白雪蓦然的醒悟了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紧盯着我的眼睛反问道“你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那些人做的呢？”

“这个世界上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了不让情绪极度不稳的乌云白雪再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我只得无赖的闭上眼睛躲闪道“美女，你的瞌睡虫都飞到我身上来了，我想咱们还是首先解决了你的眼袋问题后再探讨别的东西，好吗？”

“或许你只是用这四天的时间睡了个长觉！”明白了我是在有意的回避那个敏感的话题，乌云白雪嘟囔着将我的手臂塞进了被子，而后又悉心的检视了一边病床的周围后，才完全放松身体倒在旁边的床上。听着她倒下后很快就变得很均匀的呼吸声，我头一次对加护病房“陪床”的这个特色产生了抗拒，这种抗拒就像是一杯没有完全熟透的黑咖啡，将我的困意统统的苦炙了个干净。但因为怕惊醒连睡觉的时候都要面向我的乌云白雪，我只得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呼吸的节奏都逐渐的和她连贯在了一起。

乌云白雪真的是累了，她因为好梦而露出的微笑直到我这个虚弱的病人被第二天早上温暖的阳光晒醒时仍旧是没有一丝收敛的迹象，如果不是因为查房的医生打搅了这间病房的清静，我想至少自己可以再多欣赏几个小时她睡觉时流露出的那极度可爱的表情。不过有时候遗憾也会像幸福那样短暂，在我的身体逐渐的开始恢复的这段日子里，主动承担起陪护任务的乌云白雪几乎是从未离开过这间病房，她睡觉时的微笑以及偶尔因为不老实的睡姿而出现的春光乍泄几乎成了我每天晚上入睡前的甜点，一点一点的将我原本对这种暧昧的“同房”关系的抗拒心理消磨殆尽。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被曼陀罗荼毒着，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用心中绷紧的心弦保护自己，甚至有时候我连自己的那根心弦都找不到在哪里。看到乌云白雪每天在我的病床前悉心忙碌的身影，我都会不自觉地主动去缀取曼陀罗那危险的香味，而这种不自觉地主动在我从那个长长的梦中挣脱出来之后，竟然再没有在我的心里滋生出一丝的不安与恐惧，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次爆炸而因祸得福地获得了“情商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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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章 - 替补出场

真的像个病人一样懒散了半个月后，我的“大老板”刘保成作为这次收购八一钢铁的替补操盘手匆匆地来到了乌鲁木齐，但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体恢复得太快，这位刚刚结束了自己蜜月旅行的新郎竟然不关心我的病情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段时间一直很“贤惠”的乌云白雪身上，用眼神把我挤兑的好一阵失落。

“怎么什么事情你小子都能赶上呢？”从乌云白雪嘴里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保成一脸戏虐的冲我感慨道“幸亏是在这里，要是在北京的话，恐怕你又要变成新闻人物了，到时候要是萧潇把帐都算在我头上，我可就冤枉大了”！

“我比你还冤！”从乌云白雪微蹙眉头的表情里体会出了保成话里的意思，我躲开他的眼神斜靠在床上向他伸手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在为你这个大老板忙前跑后，现在我这个小马仔出事儿了，你连一句安慰我的话都没有，还这么挤兑我，这是什么事到儿啊！你要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为富不仁的吸血商人，就赶紧把你的中华拿出来！我都半个月没闻过烟丝的味儿了”！

被我的抱怨“刺痛”，保成笑着从包里将两盒苏烟甩到了病床上我够不到的地方，而后继续夹枪带棒的试探道“你小样现在不是挺滋润的吗？！你还小马仔呢？你在敦煌和酒泉那边潇洒的时候怎么没惦记我这个老板，有这样不但不参加老板地婚礼还把老板也抓到大戈壁上来的马仔吗”？

“不许抽！”还没来得及躲闪保成的谆谆教诲。我刚刚触及到那两盒烟的指尖便被乌云白雪擒在当场，她干净利落的抬起我地手臂将烟抢到了自己的手中后，一边将烟藏在自己的身后一边用这几天来我已经习惯了的“温婉”发号施令道“这里是病房，你是病人，不许抽”！

看着言行举止和萧潇同质化趋势严重地乌云白雪。我熟练的操控起自己的情绪将她揽近后猛的圈住她的腰身，趁着她因为羞涩而注意力分散的时机夺过那两盒烟道“这可是我的老板大老远从云洲给我带来的，就冲他这份情谊我也的假装感动的抽两口，否则怎么对得人家对我地一片关怀之情呢！”

当着保成的面被我抱在怀里。乌云白雪立刻失去了刚才的温婉，像个娃娃般萎顿的挣扎了几次之后，才在保成平静的注视中跌跌撞撞的摸到了病房的门口“你总是有理！一会儿杜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你就等着被教育吧”！

“因祸得福？”看着被乌云白雪虚掩上的房门，保成哥饶有深意地冲我吐了个烟圈“叶子，我怎么总觉得你和前几天有点不太一样，你小子要是有什么事儿，可要跟我实话实说，别藏着掖着的”！

“你不是也和结婚前不。只是内脏受了点震荡，等这些皮外伤都好利索，我估计也就能出院了！”

“真的？”保成似乎是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解释，又仔细的将我和这间病房作为一个整体好好地考量了一遍之后，他才带着另外的一种担心继续问道“叶子，我怎么总觉得你现在有种世事如浮云的超脱啊？难道你真的是在这里修养了几天就顿悟了”？！

“我还飞升呢！”被保成认真地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我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尽量回忆着自己昏睡之前地样子转移话题道“其实我只是不习惯每天无所事事地躺着，要是让我现在继续出去跑。我保证自己还是跟以前一个德行！不过我估计这个愿望在半个月以内是实现不了，所以只能把您老人家从新婚的被窝里给拽出来，为了保证八一钢铁这块到手地肥肉不被别人抢走，您可要多多操劳咯”！

“你装傻的本事倒是一点儿没丢！”保成似乎是不想放下自己的好奇心，故意继续和我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你以后可要小心点，这次的事情虽说是个意外，但是也太玄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及下萧潇的想法，千万别让意外伤害到她”！

“或许这就是结婚和不结婚的区别啊！”听到保成终于近乎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本能的冲他耸了耸肩“我以前只是用一种本能的逻辑在思考问题，但前几天那个长觉睡醒之后我发现这种本能有时候未必就一定适合所有的事情，既然欠下的债迟早都要还，我又何苦再逃避呢？”

见我避重就轻的不肯进入正题，保成只得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心不在焉的捡起了我刚才提到的收购八。我直接出面收购它合适吗”？

“你觉得八一钢铁目前最缺的是什么？或者说八一钢铁占据着广阔的西北市场却迟迟的发展不起来的原因是什么？”有些不过瘾的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后。我习惯性的将手指摩挲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假设现在没有地域性的限制，也不用考虑政策规避。你觉得我们的收购成本大概会是多少？”

“资本、技术、市场这些东西八一钢铁样样都缺，但目前来说他们最缺的是市场，因为新疆地区的市场容量比较小，而且他们和宁夏、甘肃那边的同类企业相比又没什么技术优势，所以始终没办法扩大自己的产能规模。产能没有规模利润空间自然不大，上市公司的现金流量也就不会有太吸引人地地方。因此可以说这个恶性循环让他们什么都缺！”像接受投资者质询一样，老实的保成一口气回答了我刚才提出的所有问题，但从他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表情来分析，我的“启发式沟通”似乎是没收到什么效果。

“什么都缺就是什么都不缺！换而言之，我们可以把任何一个地方作为突破口。而最终地结果也不过就是殊途同归。”舒服的接过保成的话茬，我回忆着自己原来思量的那些东西说道“雷子已经把足够地收购准备转到了四海，你手里又控制着一些销售渠道，因此四海和德成同时向八一钢铁提出合作的提议理论上讲应该不会被拒绝。而且不管这种合作是以什么方式进行。被市场低估的八一钢铁的股价都将发生一个质的变化！”

很了解我行为方式的保成并没有跟我一起“盲目乐观”,他认真的将我的话咀嚼了一遍之后略带不解的求证道“叶子，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你小子还用亲自跑到这里来？你好像从来都不做等价交换的买卖，就算八一钢铁是收购云钢地跳板，咱们也没必要真金白银的下血本吧”？

“你总算相信了我不是来谈情说爱的！”用一脸欠揍的表情向保成递过去一个极度委屈眼神后，我躲开他抡起的手掌笑道“老板，我这次可不仅仅是肉体上受到了伤害，为了能让你顺利的完成这个收购案，我可是连色相都一块儿牺牲掉了，你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这话你自己信吗？人家女孩儿大老远的陪你跑到大戈壁上来受苦。感情就是为了让你对人家使美男计啊？你可是个有良心的人，千万别做这种没道德地事情！”老好人脾气发作，保成自然而然转弯儿站到了乌云白雪的立场上，因此他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股语重心长地味道在里面。

“代入！”发觉自己不自觉地主动拐回了刚才躲闪了许久的话题，我连忙后悔不迭的从自己给自己挖好的“坑”里爬了出来“刚才我们假设的是不考虑场外因素时相对静止的理想状态，但事实上这场收购不可能不受场外因素影响，甚至因为八一钢铁的区位独特性，场外因素将成为这次收购成功与否的关键！那么现在我们将刚才分析地过程代入到动态现实中来就会发现。因为有乌云白雪以及她身后背景的帮衬，其实咱们已经处在了一个成功的位置上。现在咱们所要做的，就是确定到底为这次收购付出多少成本才能达到咱们自己心理上的那条成功线，我个人认为，九亿人民币是我为这次收购所能开出的最高价”！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金白银地来运作这件事！”得到了确切地数字，保成如释重负的感叹道“还好，你这次地出价还算公道，刚才我还真怕你利用地域做文章，看来是我多余担心了”！

听到保成的感叹。我恶作剧般地冲他眨了眨眼睛“保成哥，你可不要太乐观了，我出价九亿可是要买下整个八一钢铁集团！我这又是出卖色相，又是住院的，一个小小的上市公司怎么能弥补我精神上的损失呢”！

“嗯？！”如我所愿，保成清楚地摸到了我的底牌后立刻用紧皱眉头的表情将自己锁在了当场。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担心道“叶子。现在八一集团的总资产据说有将近一百多亿，你这么玩儿是不是有点儿过火儿啊？宋武钢的事情到现在可还悬着呢。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好”！

“要是宋武钢不出事儿我肯定不敢这么玩，但现在既然他已经落马了，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看着保成的神色由疑惑变成了担忧，我安慰性的向他耸了耸肩“保成哥，你老家是陕西那边儿的吧？那你一定知道羊倌儿们都是怎么放羊的。他们放羊的时候从来都不用绳子去栓那些羊的原因不是不怕丢羊，而是他们利用操控领头羊为羊群画出了一个允许活动的范围，羊群中的每只羊都知道只有在这个范围里活动是被允许的，而走出这个范围是错误的。但是即便是领头羊失去控制，或者是失去领头羊。羊群在数量上也不会有损失。因为失去了明显地活动区域界定之后，那些羊会害怕犯错误而只能畏缩在一起，也就自然不会产生丢羊的现象！”

提到放羊，保成立刻轻车熟路的向我的思路靠拢了上来，一边理解着我的比喻一边疑惑道“叶子。我知道咱们现在就是那群没有了领头羊地羊群，你也早就跟我说过宋武钢是标杆，但是你确定自己能把握住这个标杆标注的最大界限在什么地方吗？”

“你不都说了宋武钢就是吗？”见保成理解其我的话来并不困难，我轻松的继续向他微笑道“虽然没有了领头羊之后不会产生丢羊地现象。但紧缩在一起不敢乱动的羊群却会一天天的虚弱下去，这甚至比羊群因为四散着撒欢儿而丢失几头的损失还要大，所以无论何时，羊倌儿都会让自己的羊群里有一只领头羊的！

不过仅仅有标杆也不行，因为既然是放羊，就一定要有足够羊群活动的区域以及可以养活它们的植被，所以咱们这群羊就被赶到了西部来，而宋武钢也就成了防止羊群乱跑或者是不敢前行的领头羊，甚至因为西部这片牧场过于广阔，咱们这群羊将得到了任何时候都得不到的活动空间。只要咱们注意保持自己干净地形象并按时的向羊倌儿们缴纳羊毛。就可以尽情的在这片天地里挥洒自己的激情。因为宋武钢作为标杆是告诉了咱们什么地方不能去，而不是什么东西不能吃，所以在被允许的范围内咱们可以放肆的啃噬任何植被，而这，也就是你想知道的那个最大限度……”

用一阵沉默细细的将我的话拒绝了一遍之后，保成微微地舒展开眉头重复道“叶子，这顿饭你打算怎么吃？虽然你说能这大戈壁上能吃的东西不少，但毕竟咱们是云洲人，还是应当小心因为水土不服而食物中毒啊”！

感觉保成基本上已经清楚了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局势。我自信的冲他摇了摇头“保成哥，虽然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事实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东西现在全部都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不但可以借助西部大开发这个机会得到在云洲得不到当地东西，还可以利用新疆特殊的区位优势让许多见脆弱的东西自生自灭在这里而不引起任何人注意，而且因为乌云白雪的关系，我们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

“当然我们地优势不仅仅是这些东西”留个保成一个舒展眉头的间隙后，我微笑着靠在床头解释道“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势字，只要咱们能把握好现在宏观环境和微观环境的发展趋势。任何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就目前来看，咱们国家入关的事情肯定距离成型的那一天不会太久，所以即便是咱们不出面整合钢铁行业，国家也会亲自过问这些事情。于是这个时候咱们就借到了这个势，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非要把手伸到钢铁行业上来地经济出发点。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咱们国家地钢铁行业没有成立像欧洲钢铁共同体这种行业联盟的经验。这种联盟虽然松散。但它却是企业横向兼并地基础也是初阶段。如果咱们没有经过这个阶段构筑基础而是直接整合上层建筑，很有可能出现许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其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所以说无论咱们的这次大并购成功与否，像我的那位老师那样的学者们都不会产生质疑，而只会说咱们是勇敢的民营企业家。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咱们本身和外资钢铁企业有一定的联系，所以一旦这些并购案成功，咱们将很有可能用本身的资源禀赋为国家换回大量的次级化核心技术，这是所有国人都愿意看到事情。所以就算是单凭这一点，咱们的行为也会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关注，有了公共舆论作向导，咱们的路自然会好走许多，国家也会把咱们提高到国内外技术交换连通器的位置来予以关注。”“这其实也是一种收购成本，只不过不用咱们自己埋单！”或许是对这些宏观的东西看得已经很透彻，所以在理解了我的观点之后，保成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时势已经出现了，你这个英雄想具体怎么操作呢？用九亿买一百亿的东西，你确定舆论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一句话被很多人重复，它就成为了舆论！”无所谓的朝保成耸了耸肩，我下意识的用指尖摩挲着床边的柜子笑道“我的确是想用九亿人民币买价值百亿的东西，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耗费在这件事情上的精力也是一种成本，这九亿人民币在我手中运作时产生的边际收益未必就少于一百亿。而且我是在用九亿融一百亿，这是一种对资本时间价值的另类诠释，并不是像那些只懂得靠体力蛮干却没有丝毫技术基础的金融土匪那样去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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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 习惯性套路

“你是想用你在俄罗斯的那一套办法来玩儿八一钢铁？”每个人的行为方式都有其独特的规律性，所以保成很自然的就将眼前的情况和我在俄罗斯时的所作所为联系在了一起。在他无意的提醒下，我蓦然发现原来“江湖气”很重的我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自己的特点，或许就像童爷爷说的那样，我已经具备了开山立派的资格。

“也对也不对！”痛快的得意了几秒钟，我收敛起自己四散的思绪认真道“在俄罗斯的时候我是背井离乡，不得不在人家的游戏规则下做事，但现在我是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所以我要做游戏规则的制订者。为了制订这个规则我打算分三步走，而且第一步我已经做好了，就是以四海的名义向八一钢铁股份公司求购9的股票，收购的方式是现金要约。”

“现金？”学着和我一样的语气着重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汇后，保成并没有再急于表示自己的不解，而是像个好学的学生般开始了勤奋的思考。不过从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来分析，我刚才对宏观环境的那些分析并没有被他考虑进来，而是人为的与现在的微观行为产生了裂隙。

不愿意看到保成继续“痛苦”下去，我有些不太规矩的打断了他的思考“你应该知道股市上的那些大庄家之间流行着一种信号理论吧？试想一下，如果四海采取现金要约的方式为八一钢铁注资。它地这种行为对股市的波及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表现出来呢？”

“现金流增加导致大庄家发现投资机会，进而引来更多的人关注八一钢铁！”在我的启发下，保成顺理成章地说出了即将发生在八一钢铁身上的事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眉头愈发凝重起来“叶子。如果股价涨的太厉害，咱们不是需要付出更多地收购成本吗？难道你是想先做一庄，然后才有所动作？你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就算八一钢铁的投资价值很大，你用四海的股票去换它的股票不是同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而且如果换股的话不仅可以节省收购成本还可以延迟纳税，也不会出现被那些庄家借机炒作的尴尬啊”？

虽然没有贴近我的想法，但保成对这件事有了大量的收益之后。它必然要考虑如何消化掉这些资本，而消化这些资本地方式不外乎对内投资以及对外投资两种。于是这个时候，你这个替补就可以代替我做整个计划的第二步，只要你将这些对外投资全部的吸收到德成并用它们持续收购八一钢铁的股票，它就离改名换姓的那一天不远了”！

“用八一钢铁的钱收购八一钢铁？！”从我的话里提炼出了中心思想之后，保成忽然松开紧皱的眉头大笑起来“叶子，我看你小子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虽说这资本市场是偶尔可以乱来的，但是好像还没有谁敢这么干吧？！且不说这件事有没有运作地可能。单是八一钢铁的外部投资我就没把握全拿到手里，而且就算是你通过乌云白雪能把这些钱全部划过来，它相对于八一钢铁那不断涨停的股价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啊”！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被保成的笑声感染到，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保成哥，人家都说人老实了不吃亏，可是如果太老实的话，好多出现在你手边的机会可就把握不住，这比吃点儿小亏付出地机会成本还要大！”

“你胆子倒是不小！可现在不是五几年了。万事还是小心为好！”保成被我夸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刹住自己的笑容劝诫道“你刚才说地不是不能做，但我觉得最多也就是做到这一步就行了，要是你还想再擦边折腾出点儿什么别的来，我的心脏恐怕就要超负荷喽”！

“我还是真想在折腾点儿什么出来！”肯定了保成的猜测之后，我故作深沉的顺着他的好奇心解释道“其实你说的杯水车薪的事情不是很难解决。只要从你们德成随便抓几个信得过的注册会计师出来把账反复的对倒下就基本上可以让这些钱放大好几倍。如果你信不过那些人的话，我可以让我老岳父亲自出马来帮你搞掂这些事情。只要你账面上有了这些钱。便可以在乌云白雪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增持八一钢铁的股票。但是我不希望你对八一钢铁完成控股，而是要在这盘棋的局部给他留一口活气……”

“对倒划账，活气儿？！”重点地重复了两遍我话里的关键之后，保成又像一开始那样陷入了沉思，不过从他此时已经完全舒展开的眉头来看，我的二次启发教育应该是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确定了保成的心脏可以承受的住我异想天开的想法，我开始一点一点的释放出了刚才被自己隐藏起来的激情“只要留给它一口活气，咱们就算是完成了整个计划的第二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以四海的名义提出配股计划，迫使八一钢铁集团将它的那些矿山，机修等非上市资产一点点的全部注入到上市公司当中来。如果换做平时，他们一定会碍于四海和德成的暧昧关系而不同意使用这种饮鸩止渴的办法，但此刻地八一钢铁股份公司的股价已经被德成和那些顺风发财的强庄们拉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八一钢铁集团一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回购足够保全自己控股位置的股票。

在随时都有可能被德成和四海联合收购地情况逼迫下，八一钢铁集团就只有两种选择，即拆股或者是配股。不过很显然它不会选择前者，因为拆股虽然可以达到平抑股价的效果，但同时也会导致现金流在某一个时间段内减小。而对于我来说，只要这个时间段不低于两个交易日，我就能用对冲头寸让他们交出八一钢铁的控制权。那些明星企业家们不是傻子，他们也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我这个亚洲金融之狐。所以他们不会选择把破绽留给我，而只会选择同意四海提出地相对稳妥的注资配股。”

“养肥了再杀？”保成赞同的冲我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有可能成为事实，但是你怎么保证八一钢铁在第一次融资之后就一定把钱投到德成来呢？就算八一钢铁因为股价被拉到了危险的高位而无法平仓，你又怎么保证自治区政府不会出面支持他们呢？八一钢铁股份公司本身就是八一钢铁集团用最优质的资产组合成的，你为什么还非要去吃那些看起来更像是负担的非上市资产呢？”

“

“德成想要进驻新疆的话。身份需要有所变化！”自艾自怜了几秒钟，我费劲儿的继续跟保成铺陈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相对于合并或者是兼并来说，横向的战略联盟更容易被接受，成功地几率也更高。所以德成进疆首先要做地就是向八一钢铁提出联盟，我觉得看在你手里掌握的那些销售渠道的份儿上，急于为自己的产品寻找市场的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你的提议，如果再加上有心人的撮合的话，这将是西部开发中的一笔弄墨。只要你们形成了同盟。八一钢铁手上刚刚得到地那些游资自然就有了释放的渠道，就算乌云白雪不能保证完全的把这笔钱划过来，德成也可以用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向八一钢铁提出投资合作的请求……”

“等等！”被我的话绕地有些跳脱，保成连忙借着往我手上塞烟地动作打断道“德成本身不就是为了从八一钢铁那里划钱出来吗？如果这笔钱不都用于收购它的股票而是重新投资到和他们合作地项目当中去，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立项不等于要投钱吧？！”终于抓住机会白了保成一眼，我颇为得意笑道“大哥，你应当时刻牢记着咱们这是在西部投资，不但有好多优惠政策等着照顾咱们，而且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所以这里只有咱们不想做的项目，没有咱们不能做的项目！那么既然是这样，立项之后什么时候投钱，投多少钱不都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吗？只要你用投资的名义把和八一钢铁合作的项目立起来，那些优惠政策肯定是马上就到，到时候德成不但有了一个合理的入疆身份。还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土地、贷款甚至是八一钢铁申请下来的项目启动资金。有了这些东西你还愁八一钢铁不肯把他们的那些闲散资金投进来吗？我相信只要你能保证在项目迟滞期之后把它还回来，根本就没人会在乎你究竟是用他给黄土高原的人民修水窖了还是给秦川的孩子们建了希望小学了。”

“还是先修水窖吧！生存才是第一位的！”被我挤兑得脸色发红。保成很难得的幽默了一把，但他僵硬的表情却没能充分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来，反倒是让我产生了一种他真的要为陕北的农民们修水窖的错觉。

“你还是先关心下自治区人民的生活吧！”发现思路被保成拐带的有些发散，我连忙集中精力道“有了这些资本之后你就可以开始压迫八一钢铁了。只要你入场地态度够高调，自治区就一定不会参与这起收购案，八一钢铁自然也就拿不到专款！因为资金充裕的德成现在就好像是一块肥嫩的马肉，它不仅可以带来这里急需的资金，还能让这里因为德成和八一钢铁的胶合成为全国关注地焦点地区。所以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谁都不会放过的！

而且由于你已经许诺了要在这里立项，其实也就是等于许诺了要本地化，所以自治区与其抓着一个造血功能贫瘠的八一钢铁来得罪你，还不如把八一钢铁作为诱饵将你钩在这里。这样从表面上来看自治区虽然是失去了政治、经济地支柱。但你本地化的同时要不可避免的受到自治区的统辖，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利用德成和八一钢铁的抱团重新竖起了一棵已经成为了全国焦点的巨柱，这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那么谁还会傻乎乎的去帮助八一钢铁呢？”

“我有点儿明白了！”在我的悉心灌溉下，保成终于从畏缩中解放了出来，借着我停顿的间隙自言自语般的求证道“自治区是想用八一钢铁股份公司作为堡垒吸收我手上这些看上去很充裕地资金，并试图把德成也牢牢的拴在这里，所以不管有没有乌云白雪在中间斡旋，他们都不会过多的干预我和八一钢铁之间的恩怨！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们给八一钢铁留下了一口活气。如果他们不干预这件事，八一钢铁就只剩下配股这一条路可走。这样看来貌似是合情合理的，但正因为有了那些负担性资产的注入，德成将完全散落到自治区的各个角落，从而最低限度的缓冲自治区对我们的掣肘？！”

听到保成把乌云白雪隔离了出去，我条件反射般地替她喊冤道“老板，你有点儿良心还不好？！要是没有乌云白雪，我们进疆的路可不会走得这么顺！人家又没说收你的公关费，干什么总想抹煞她的功绩呢”！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我会有这种反应。保成促狭的看着跳进陷阱中的我感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小子，闭着眼受个伤都能捡回个红颜知己，我估计要不是咱们国家不允许一夫多妻，你早就妻妾成群了！不过年轻人虽然身体好，可也总要量力而行，否则到老了是要吃亏的！”

“你在说你自己吗？”找不到更合适的反击机会，我无奈的继续跟着保成地节奏笑道“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告诉你这些东西，让你好好的为这场收购发愁一段时间！等你郁闷到精力不济的时候。我看你怎么用疲软的状态去和嫂子沟通！”

“我抽你！”或许是真的被我说到了痛处，保成的脸瞬间就红润了起来，他一边扬起手掌用威胁掩饰自己地尴尬一边赶快转移话题道“你没闹着洞房后悔了是不？少整这些个没用地，赶紧说你打算怎们处置那些不良资产，否则等我把它们收到手里之后可就真的要头疼了！”

因为怕保成好不容易被我发觉出来地勇气挥发掉，我没敢再继续和他探讨“男人三十如羊”的话题。重新找回自己刚才的思路说道“其实我倒是不认为那些东西是负担。八一钢铁虽然是个臃肿的老国企，可它那用几十年时间由几代人积累起来的组织控制力、廉价原料以及训练有素的低廉劳动力资源都是一种无形的财富。这些财富如果经过像必和必拓这样的管理服务供应商重新洗练和磨选的话。必然能优化成优质资产，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咱们是在国内做冶金行业，所以掌控了这些看似沉重的包袱，就等于是拿到了对自治区经济的控制权，以后谁都不敢再小看咱们这些个小私营企业主的#65377；”

“当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见保成红着脸没反应，我只好偷笑着自娱自乐道“因为即将成立的是一个横跨东西部的新合资公司，所以公司治理出现问题的时候就会让股东间发生地域上的冲突，这种混乱的冲突除了依靠伦理和舆论来平息之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这种事情理解起来并不是很困难，而做生意也不是为了生气，因此所有的股东以及公司员工都会以一种积极的态度来配合新公司的运作，换而言之，其实咱们已经把舆论握在了自己手里！

不过仅仅掌握这种空泛的舆论权并不保险，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问题，所以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有一样保护自己的利器，而这种利器就是裁员！八一钢铁是自治区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如果它裁员，那么整个自治区的经济发展都将被波及，甚至严重的话还会影响社会稳定和民族团结，因此只要我们把这些在现在看来算得上是负担的剩余劳动力都控制在手里，就永远都不用担心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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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 一辈子的眼泪

在我的“谆谆教导”之下，保成总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意按我的想法去试验一次这种独具中国特色的资本运营方式。他刚刚口头上答应了我的提议，匍匐在门外的乌云白雪便“适时”的冲进了病房，不但很不客气地收走了我和保成用来充当烟缸的纸杯，还一股脑儿的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个通透。

乌云白雪无声的抗议让保成很是尴尬，在小空姐的“旁听”下匆匆的跟我讨论了几个关键细节后，他便很不自然的站起身一边促狭的叮嘱我注意身体一边准备逃跑。而此刻达到了目的的乌云白雪却好像“摒弃前嫌”般的又重新找回了自己，不仅对保成言语中的促狭故作不知，还主动的替我将保成送了出去，但从她同样狡黠的眼神来看，这种主动的热情明显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的！

“你的老板很有趣！是不是结了婚的男人都这样啊？！”如我所料，乌云白雪返身回到病房的时候，脸上清晰的多出了

“你找个人嫁了就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微微的向旁边侧开身体和趴到床边的乌云白雪保持了些许的距离，我有些不解的摇头道“淘淘，你和保成哥是第一次见面吧？按道理说你应该是努力的在他心理为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对他很不友好呢？”

蓦然间听到自己的昵称，乌云白雪差点儿没趴到我腿上。好在是她把床褥铺地足够厚，否则我的躲闪动作真的很有可能对她造成“间接伤害”。不过她现在明显是没心思和我计较这些，而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我盘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地？！我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吗”？

“你至于激动的流眼泪吗？”伸有个叫淘淘的女孩儿想去普罗旺斯采薰衣草。为了自己能实现这个愿望，她好像已经虔诚的在梦里跟佛祖祈祷了一年的时间……”

“讨厌！”纯白色的纸巾仿佛带着颜色一般，虽然只是轻轻的从乌云白雪的脸颊一扫而过，但瞬间便将她凝脂似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而且我的动作越轻柔，这曾红晕的颜色就越通透。

呆呆地享受了几秒钟的暧昧，乌云白雪顺从的抬起被纸巾触及到的眼睑徒劳的挣扎道“大哥！天使和佛祖好像不在一个单位工作吧？！拜托你以后撒谎时先打个草稿，否则会让人笑你没文化的！”

“淑女是不能这样讲话的！”悉心的帮乌云白雪揉了揉紧凑的小鼻翼，我厚着脸皮为自己掩饰道“我还以为你是感动得呢，感情是撞到鼻子了？！你不要老用旧地思想去思考事情，既然你能用手机和电话找朋友聊天，天使和佛祖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被淑女这两个字眼刺激到，乌云白雪立刻用温婉的表情代替了刚才的娇柔，忍着鼻腔里的酸楚重新乖巧的趴在床边低声轻呓道“我还以为梦里的那些话只有自己知道呢……”

“你醒过吗？！”被乌云白雪身上恬淡的香味包裹住。我不自觉的伸手拨开了挡在她额头上的那缕青丝“淘淘，我记得你跟我说有时候爱给地太重了反而会压的人喘不过气！既然你能清除的看透萧潇的未来，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命运呢？不管你是继续做梦，还是我真的陪你去普罗旺斯，我想你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交待了。”

“知道我妈妈为什么给我起名字叫淘淘吗？”似乎是没明白我地话，乌云白雪答非所问地用自己仍然含着一层水雾的眼睛看着我回忆道“听妈妈说我出生地时候不会哭，而且不管医生怎么打我，我都没发出过一丝的声响，反倒是妈妈因为害怕我是哑巴而不时的流眼泪。不过还好。我虽然开口说话的时间比一般的孩子晚了些，但至少吐字规音还算是清楚。可奇怪的是，从小到大我仍旧是没掉过一滴眼泪，即便是妈妈丢下我离开草原的时候，我的眼眶都没有红过。”

“所以她就想帮你淘出些眼泪来？”随着自己的回忆，乌云白雪眼中的那层水雾逐渐的冷凝成了两条清晰的泪线，随着她苦楚的情愫缓缓的滴落在我迟滞在半空中的指尖上。

“或许吧”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冰冷，乌云白雪微笑着冲我耸了耸肩，不过她并没有去理会自己的泪痕。而是重新抽出两张纸巾交到了我手里后，才一边享受着我的温柔一边静谧的继续讲述道“其实这个名字在遇到你之前好像没什么作用，因为就连爸爸妈妈把我一个人扔在草原去北京的时候，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自从遇到你，我发觉自己忽然变了，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都有种想恸哭一场的冲动。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压抑住它。但在撞人的那个晚上我终于还是输给了自己，第一次痛快的流了整整一夜的眼泪。”

“或许说找回了自己更贴切一些！”发觉到纸巾根本不能帮乌云白雪擦干脸上的泪。我终于犹豫着放抵抗轻轻的将她抱进了怀里“淘淘，命运这种东西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说它不存在，而且它从来都是这么不可理喻，所以不要奢望去和它理论……”

“我流泪的原因不是内疚和害怕，只是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或许是我抱的太紧，乌云白雪终于放肆的哭出了声音“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爱上你的，我只是不想自己再像从前那样孤独！只是不知道孤独的时候除了想你，我还可以依赖谁！如果这种自私不小心伤害到了你，我情愿用一辈子的眼泪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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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 流血冲突

将近两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把连日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陪在我身边的乌云白雪完全的吞噬进了疲惫不堪之中，如果不是我用双臂紧紧的将浑身战栗的她圈住，恐怕她和我一样紧绷在内心里的那根情弦将就此绷断。

“或许这一次你是真的醒了”等哭泪了的乌云白雪呼吸逐渐匀称，我小心的将她抱上了自己的病床，虽然我不想这样暧昧的抱着她同床共枕，但她冰凉的小手却仿佛是攥紧了我心里那些理不出头绪的情愫，让我只得闭上眼将手臂交给了像个孩子般抱着它轻声梦呓的乌云白雪。

黄昏如梦，直到值班护士冒失的打开了病房的白炽灯，因为窗口大开吹进的冷风而紧抱在一起的我和乌云白雪才同时惊醒了过来，不过可能是已经看到我们两个人亲昵举动的小护士逃跑的速度太快，致使乌云白雪不但没有感到一丝的羞赫，反而是迷糊着又往我怀里蜷了蜷后依依不舍的嘟囔道“好暖……”

“你是暖了！”不过随着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在我耳边响起，我立刻后悔的将头重新埋进了被子里，但即便是在黑暗当中情形了过来，我也始终没有分辨出自己刚才究竟是不是直到她不是萧潇。

身体的私密之处被我“猥亵”到。乌云白雪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撩开被子坐了起来，但清醒过来的她并没有急于离开我身旁，而是忽然间毫无理由的安静了下来。如果我有勇气睁开眼的话，我想自己一定可以欣赏到乌云白雪那独到的羞涩，不过此刻比她还窘迫地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尴尬的将房间中的气氛推入了安静。

“本来睡地好好的，干什么把我吵醒！”用时间洗涮了下自己的慵懒，乌云白雪终于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她。一边故意的将自己的体香凑到我近前吹气道“我以为只有自己不小心呢，没想到原来你睡着的时候也说梦话！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两个人终于坦诚相见了”！

“好像你比我但捂着领口趴在我眼前的她却仍旧是想负隅顽抗，如果不是查房的医生如甘霖般及时地出现的话，很难想象已经开始摇摆不定的天雷和已经彻底迷失了的地火结合在一起之后会给地球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但是灾难总是以一种连环结合的形式发生地，尽管值班大夫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可该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乌云白雪飘摇且迷茫的情绪经过短暂的抑制后，终于被临睡前那一场长时间的沐浴给彻底地撩拨了起来，而她贵妃出浴般地雍容，差点没让我那些结疤的伤口再次迸裂。

“你想干什么！”虽然爱情博弈中地攻和受的位置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但男或女这种本来很物质的东西却永远无法变缥缈。于是看着只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袍向我款款走来的乌云白雪，我尘封了近一个月的雄性本能瞬间便随着她那勉强的飘摇在臀峰上的黑色蕾丝花边迅速的膨胀起来。虽然呼吸的节奏已经随着她那双如同脂玉般温润的修长美腿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但除了抓紧身上的棉被用喉咙的鼓动来附和它们的摇曳之外，我完全找不到一丝可以抵抗这种诱惑的力气。

在我极度虚伪的问题刺激下，略带颤抖的乌云白雪缓缓的坐在了我的床边，她撩的很高的裙摆虽然暂时将交叉并拢的双腿遮盖住了一些，但却同时也将勉强的覆盖在下身的那条致命性感的黑色蕾丝T-Back完整的暴露在我的面前。

“救命！”没有一丝成为圣人潜质的我终于在乌云白雪生涩的挑逗下抓狂了，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我和乌云白雪像两朵红花一般贴在了这间病房纯白的底色上。只不过将乌云白雪染红的是她迷失在刚才的暧昧当中时的那抹压抑不住的羞涩，而将我染红的，却是自己鼻腔中压抑不住的热流。

虽然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至少从我鼻腔中不断涌出来的那些鲜红终于让房间中刚才因为黑色蕾丝的性感而静止的时间又重新流动了起来，也让不断的用纸巾帮我擦拭血迹的乌云白雪放下了自己刚才的青涩重新回到了手忙脚乱的从容当中。

“怎么止不住呢！”衣不蔽体的乌云白雪虽然竭力的想用湿巾帮我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但她胸前那对因为没有任何束缚而不断跳脱的玉兔却不断地将我殷红的血液从鼻腔中激漾出来。如果不是在性命和性情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匆匆的冲进卫生间的话。我很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流鼻血而死的男人。

“女人太漂亮真的会致命！”让自己的鼻子在凉水下冲刷了许久，我才敢抬起头一边对着镜子检视自己的鼻腔。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偷眼打量紧攥裙摆站在我身后的乌云白雪。确定了自己不会再流血，我才敢回过头眯着眼睛向她征求意见“淘淘，请你出去换上隔离服好不好？我想我对你的辐射是没什么抵抗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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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面对感情问题时女人的智商为零，可男人好像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所以我这句在此刻根本就不会有效果的冷幽默不但没有冷却掉乌云白雪已经完全点燃的激情，反倒是将她重重的推到了我的背上。

“爱情不是排队买菜！我不要再等下去了！”用一对坚挺的玉兔封住了我的穴道后，乌云白雪有些不知所措的以自己纤细的双臂将我圈在了怀里，虽然因为身高的关系我无法从镜子里捕捉到她此刻的神情，但她不断灼烧我背脊的那条香舌却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烈红色。

“但爱情是条不能超车的单行道！”在理智即将被后背上濡湿的灼热完全吞噬掉之前，我用自己仅存的一丝清明从乌云白雪楚楚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而后便无力的栽进了眼前已经蓄满凉水的浴盆。四溅的水花打湿在被我推翻在地的乌云白雪身上，仿佛一下子就浇灭了她刚才迸发出来的所有激情，她的本来红润的脸色，此刻也像身下冰冷的地板一般苍白。

“对不起！”炙热的情感猛然间得到地板的冷却，乌云白雪的双眼不由自主的重新出现了水雾“我可以像萧潇那样做一个守望者吗？！我可不可以在北京有一个永远朝大海的方向开着的窗子？！”

“或许经常从窗前走过的不是我，而只是风！”不忍心再看乌云白雪抱膝抽泣的凄楚，我借着凉水地浮力重新从浴盆中挣扎了出来。匆匆的躲在雨帘后边换上了浴袍后。我小心的将泪水已经再次决堤的她横抱在怀里走出了浴室。

“抱抱我好吗？！”被我小心的放在自己地床上，乌云白雪再次鼓足勇气提出了自己此刻唯一可能实现的奢望“抱抱，只是抱抱……”

很遗憾，我没能再找到拒绝乌云白雪的理由，于是在窗外不时飘进来的冷空气和我灼热地指尖刺激下。那两颗粉红的葡萄悄然的成熟在了吐鲁番这个漫长的夜里。它们傲然挺立的触感，似乎是想告诉我已经和着梦呓迷失在我怀里的乌云白雪此刻是多么的无助。

但容易让人上瘾的不仅仅是快乐，有时候孤独也会让人让人迷失在奢望当中，于是在我满足了乌云白雪这个愿望的第二天清晨。她仿佛重生一般摒弃了自己原有的一切，只是变本加厉地用自己的温婉将我包容在了她自己的幻想里，以求换取对她来说已经上瘾的那种每天蜷缩在我的臂弯里入睡的奢望得到满足。

不过因为发生了“流血冲突”事件，所以在随后我养伤的半个月时间里，乌云白雪并没有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偶尔她还是会将

虽然以四海的名义收购八一钢铁9的股票这件事只是风云激荡的中国股市当中的一个小水花，但当有心人顺藤摸瓜的发现了我和四海的关系之后，这个小水花的涟漪还是以一种剧烈地形式震荡开来。其实这件事并不难理解，因为就像巴菲特增持某只股票会产生涟漪效应一样。做为亚洲最善于敛财的金融小狐狸，我的一举一动同样是牵扯着很多梦想着一夜暴富的投机者心，而他们手上捧着的那些出自李象笔下的关于我地记传式报道，似乎已经成了每个人聚敛财富地轨迹。

于是就像我预料的那样，当得知了四海是以现金要约地形式对八一钢体注资之后，那些在股市上浪迹多年的大小庄家们几乎是倾巢出动，短短几天的时间便将八一钢铁的股票推上了自九七年上市以来的“历史最高位”。不过既然是“历史”最高位，它就有被改变的可能，所以当我用手里剩下的收购准备匿名强抬八一钢铁的股价时。全国各地的大庄家们立刻和我联合起来把历史扫进了废墟当中。

在八一钢铁的股票给股市带来震荡的同时，我的恩师厉于轼教授适时的发表了两篇论述私营经济在“国退民进”这个大环境下如何进退的学术文章，不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我达到了上达天听的目的，还引来和他处在同一阵营的多为国宝级经济学家的一片叫好，无限量的将这场收购案放大在大家眼前。

有了这个铺垫以及乌云白雪的穿针引线，保成顺利的和八一钢铁集团达成了战略联盟的初步意向，而且在正式协议还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德成就已经收到了来自八一钢铁的第一笔投资。按照约定，保成在经过几次账面上的对倒之后将它们全部撒到了股市上用于反噬八一钢铁的股票。在众多投机者的簇拥下正式的拉开了这桩惊天并购案的序幕。

虽然八一钢铁的现金流还没有达到峰值，而且德成也还没有和它达成项目合作协议，但在我看来其实德成利用掌控合作项目为支撑收购股价即将翻倍的八一钢铁所欠缺的，仅仅也不过就是时间。不过为了保险，我在出院之前还是和保成详细的论证了一遍德成和四海所联合掌控的这些资源接下来的运行轨迹，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迫八一钢铁平抑股价。

做完关于这件关于新疆的最后一件事。我带着像我一样把病房当星级宾馆套房住了近一个月的乌云白雪离开了新疆。乘着自己半年前在法国订购的那架飞机匆忙的飞到了俄罗斯的楚科奇州。之所以选择飞机而不是继续用火车作为交通工具来游历亚欧大陆桥，是因为这次意外的受伤已经让我没有时间再去满足乌云白雪浪漫的奢望。而且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她似乎也已经失去了追寻浪漫的原动力。

于是在属于自己的这艘“空中客车”的轰鸣声中，我再次见到了对于思囡收购汇丰欧洲以及德成组建“钢铁长城”这两个并购案都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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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 又见阿布

刚刚走下飞机的悬梯，看样子像是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多时的阿布拉西莫维奇便抢在和他的笑容同样灿烂的萨兰诺娃身前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叶，我的老朋友，欢迎你再次来到楚科奇！几个月不见，你好像变的比以前更容易让人激动了”！

“唔！”虽然被阿布拉西莫维奇的熊抱搞得有些胸闷，但他这几句不伦不类的中文还是把我脸上的表情直接从微笑升级到了开怀大笑“罗曼，你好像也和前段时间不一样了，我想如果再给你半年时间，你可能会成为中国内地普通话最标准的外国投资家！”

“当然，当然！”从阿布拉西莫维奇手臂上出现变化的力道来判断，他显然是没听明白我的话，不过阿布就是阿布，他只是傻笑了两秒钟便用一连串的俄语化解了自己的被动。

“欢迎你回来，叶！”我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各自带着一脸“意尤未尽”的表情结束了“鸡同鸭讲”的沟通后，微笑着在旁边矗立了许久的萨兰诺娃才找到机会中规中矩的和我做了个拥抱，而后便很有分寸的站在一边用阿布刚才的语气同样“激动”的表示“叶，你真的和前段时间在这里时候的样子不一样了！的确就像罗曼说的那样，你总是让人充满期待！”

“你和罗曼不也是这样吗？”客气的接受了萨兰诺娃的恭维后，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下自己微敞的领口感叹道“萨兰妮。俄罗斯现在的天气可是要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暖和了许多！谢谢你们！”

我的话虽然很中国，但精通中文地萨兰诺娃理解起来并不是很困难，所以她在得到我隐晦的肯定后，第一时间便不动声色的作出了反映“叶，好像暖风是从中国的方向吹来地！而且虽然俄罗斯的春天已经来了。但似乎莫斯科现在的温度还是要比上海低一些！”

“只是时间问题！”为了照顾身边无法参加讨论的阿布拉西莫维奇和乌云白雪，我用眼神和萨兰诺娃作了下交流之后主动地和阿布拉西莫维奇玩笑道“罗曼，我的飞机好像是不能进入市区的，我可不可以搭你的奔驰离开机场呢？”当然！”在萨兰诺娃的提醒下。阿布拉西莫维奇马上挥手招来了停在不远处的那几辆加长奔驰车，并亲手打开车门将我和乌云白雪送了进去。

“你最喜欢的波士！”车子缓缓地启动之后，坐在我对面地阿布拉西莫维奇殷勤的从冰箱里拿出了看上去像是珍藏多年的伏特加，他一边倒酒，一边忍不住透过萨兰诺娃好奇道“叶，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身边这位漂亮女士的名字呢？我可不想错过和这位东方最美丽的女士相识的机会！”

“乌云白雪，谢谢！”还没等我思量好在乌云白雪的名字前加什么冠词，安静了许久的她便主动地接过阿布拉西莫维奇递上来的酒杯主动给自己定性道“很高兴能在楚科奇这个美丽地地方结识阿布拉西莫维奇先生和萨兰诺娃小姐，我是叶开的朋友，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或者是叫我乌云……”

乌云白雪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从安静中跳脱出来的她顿时滟涟了许多，轻易的便将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的注意力从我身上挪了过去。而且好像是为了报复我刚才有意冷落她自己似的，乌云白雪借着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这头狐狸的好奇心将自己那已经不记得隐藏了多久地高贵知性淋漓尽致的在狭小的车厢里挥发了一遍。

从美国经济减速到非洲南北对话，从中国丝绸之路的形成发展到俄罗斯空间站技术的衍进，小空姐完善的知识体系让挑起这个话头地阿布拉西莫维奇因为文化地欠缺而直接陷入了死机状态。不过他还算幸运，因为听不懂的时候至少可以用点头赞同来掩饰自己地尴尬，可在我们当中充当翻译的萨兰诺娃就惨了，虽然她精通中文，但乌云白雪口中不断涌现出来的专业术语却让她抓狂不已。不过还好阿布拉西莫维的这辆奔驰有防弹的装甲。否则乌云白雪天马行空式的言论很有可能还会飞的更高。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最让人痛苦的，最让人痛苦的是每当阿布拉西莫维奇或者是萨兰妮想借着和我沟通的机会转移话题时，乌云白雪总能找到机会将我们聊天的内容重新收拢到自己开启的话题上，因此就连我都开始出现了将“唐僧”这个桂冠从阿布拉西莫维奇头顶上摘下来送给乌云白雪的想法！

万幸的是阿布拉西莫维的庄园离机场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虽然司机有意识的减慢了车子行驶的速度，但大家总算是熬过来了。等车子刚一停稳，阿布拉西莫维奇根本就不等保镖来帮他开门便首先仓惶的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直到确定陌生的环境让乌云白雪恢复了刚才在机场时安静温婉的样子，他才敢回过头试探着提出要安排我和乌云白雪先休息的想法。

“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做！”虽然阿布拉西莫维奇为我和乌云白雪准备的这间豪华的欧式套房只有一张床。但我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等他和萨拉诺娃离开之后便懒洋洋的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如果我对你的了解还算是全面的话，我认为你那么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乌云白雪立刻从乖巧的安静中解放了出来，携着一阵香风扑倒在我身边得意道“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虽然乌云白雪把我慵懒的语气模仿地很像。可她在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之后还是认真地将自己的双手攀到了我的额头上开始悉心的帮我按摩。被她凝眉地温柔套牢。我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享受道“淘淘，好像应该是你求我吧？虽然你刚才把阿布和萨兰妮忽悠的很难受。可你的那些极具跳跃性的言辞几乎全部都是在试探他们哦！”

“银行、航空、金属”感觉到乌云白雪地动作因为我的话而有所迟滞，我从口袋中摸索出烟点燃道“如果想知道我要利用他们做什么，不妨把这三个行业和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联系起来考虑！”

“航空？”出于人类的本能。乌云白雪从我的话语中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自己从事的职业“你是要进军欧洲航空业，还是打算在罗曼先生的帮助下投资国内的航空业呢？”

“罗曼先生？！”听到乌云白雪忽然冒出的这个对阿布戏虐地称呼，我差点没被残留在肺里面的烟雾呛到，好在乌云白雪及时地将手摩挲上了我的胸口。我才得以一边回忆儿时的点滴一边喘息道“虽然这个罗曼先生不简单，但是他也还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把手伸到中国航空业的地步！而且好像现在咱们国内航空业目前还没什么值得投资的噱头出现，所以即便是我提出要和他合作，他的热情也不会很高的！”

或许是自尊心在作祟，乌云白雪听到我说国内航空业不值得投资的结论后，立刻不满地将手从我的额头上收了回来“谁说国内航空业没有投资的价值！咱们国内那么大的消费市场不就是诱惑吗？你有没有仔细分析过国内航空业的消费市场，知不知道这个市场在以每年30的速度增长？！”

“你这个数据是哪来的？有根据吗？”因为确实没有研究过国内的航空市场，所以乌云白雪口中这个恐怖的增长率立刻让我来了兴趣“据我所知咱们国内航空业地运营成本要比国外高一倍，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咱们明明比人家穷，但消费水平却还要比人家高的原因呢？”

“当然有根据！”确定了我是真的不明白。乌云白雪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起来，连忙直起身很不淑女的踢掉自己的鞋子跪坐在我身边得意道“这可是我们公司内部统计出来的最新数据，我们每年还要以此来调整经营方向呢！不过你说地国内航空业地经营成本比国外高一倍倒也是事实，但只要你能投资一家规模和我们东航相当的公司，就应该可以达到规模经济。”

“你倒是很看得起我！”听到乌云白雪对我殷切地期望，我不禁失声苦笑道“据我所知咱们国内航空业的准入门槛现在是很高的，如果想达到你们东航那样的规模，至少需要用几百亿资本运作十年！这十年里来自内外两种环境的不确定因素，根本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私营企业主可以预见并规避的。所以我不可能放弃把手上的资本投向别的地方而接受这么高的机会成本！即便是不考虑机会成本且这十年里事情总是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可我又怎么解决眼下咱们本身运营成本高过国外同行的问题呢？”

被我提出的质疑“冰”到，乌云白雪刚才的热情立刻随着她的腰身一起低落了下来，不过倔强的小空姐似乎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她一面重新将手攀上了我的额头摩挲着，一面求教般的自言自语道“我听人说我们公司的成本有两种，一种是包括员工工资、福利在内的一些管理费用，一种是包括机场起降费、民航基建基金、航油费、机务维修费在内的期间费用，前者大概占到我们公司总体运营成本的20。后者大概占到80

“这就是问题所在！变动成本比例过低导致规模经济的曲线弧度过高，即便是达到了规模经济，变动成本的单位经济批量均摊值也不会很高，这样自然就会导致边际收益的降低。”不知怎么的，我的思路忽然被乌云白雪口中的事实撩拨得跳跃了起来，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好像就在我脑海里翻转。但我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不懂！”我因为走神儿脱口而出的这些很晦涩地理论。让乌云白雪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苦苦的冥思了几秒钟得不到结果后。不自觉地撅起自己的小嘴抱怨道“好多术语！我怎么知道边际收益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从失神儿中被乌云白雪拯救回来，我有些不舍地放下自己刚才的思路向她详细解释道“这就好像咱们家平常用水和用电一样，电本身是一种过日子的固定成本。不管屋里有几个人，一盏灯或一台电视机消耗的电能总是固定地，而且人越多，每个人分摊的电费就越少。可是作为变动成本的水的消耗量却是随着人数的增加而增加的。所以如果它在咱们生活中所占的比重过低的话，恐怕很难利用节水这种手段来降低整体生活成本！而如果把这件事放到生产性企业当中去看的话，某种时候边际收益其实就等于边际成本，而边际成本恰恰是和变动成本的变化成正比地”

“咱们家？！”小空姐明显是被我所举例子的表象给分散了注意力，在我清咳了好几声之后，她才闪烁着眼神不知所谓道“大部分航材靠进口，飞机大修都要飞到美国去做，燃油还要中航油统一配给……”

“中航油？！”在乌云白雪跳脱的言辞下，我涣散的思路终于被她口中不经意间冒出来的词汇给聚敛在了一起。一瞬间，中航油、法国第五银行、汇丰欧洲的名字以及摩纳哥那个老王子阿尔贝和罗马教皇的身影爆炸式的全部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也让我终于想起自己这次欧洲之行到底是遗忘了什么。

“嗯！”不知道过了多久，乖巧地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静静跪坐在我身边的乌云白雪忽然婴咛着打破了房间中凝静的气氛，几乎是口不择言的喘息着向我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从她的娇喘中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乌云白雪的脸颊不知为什么已经从白皙的脂玉色变成了含露地春红，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我那早已习惯了随着思维跳动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攀爬着摩挲到了乌云白雪因为裙摆抬高而裸露在空气中的大腿上……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在心中哀叹了一句后，我面色尴尬的缩回了自己地手。但或许是因为想缓解我们之间这种暧昧地气氛，我在和乌云白雪用沉默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又将手伸了出去。本来我是想帮她将裙摆拉低，可不知为什么却鬼使神差的将她那双不知该放在哪里地手攥了个正着。

“对不起！”或许是各怀心事，我们两人个瞬间便像触电般的将已经不是第一次触碰在一起的手缩了回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向对方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什么东西比沉默更适合在这个时候充当我和乌云白雪之间的情感缓冲层，于是我索性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干脆将刚才越界的双手全部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本以为这种做法是安全的。谁之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却反倒是激起了乌云白雪的不满，惹得她后悔般的将手我的手重新拽出来摇曳道“人家都说十指连心！所以不要在骗自己了，很辛苦的！”

“有时候欺骗自己比放纵自己要容易的多！你以前不是经历过这些东西吗？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清醒的样子比以前是不是出现幻觉的时候幸福吗？”因为没有勇气去解读乌云白雪此刻的表情，我只得继续紧闭着自己的双眼，而因为乌云白雪的动作摇晃起来的床面，此刻在我的感觉中更像是一艘遇到了风浪的舢板。随时都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胆小鬼！”一阵狂风暴雨过后。乌云白雪终于还是用自己在这半个月来养成的自我暗示习惯使波动的情绪安静了下来，她口中虽有抱怨。但仍旧是小心翼翼的将似乎是已经睡着了的我的双手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你真的睡着了吗？”我刚刚的松了口气，心有不甘的乌云白雪便挟着一阵少女的体香凑近到了我的耳边“小叶子，不管你睡着没睡着，总之你是逃不掉的。以前我没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从眼前溜走，但是现在我做不到，因为幸福和我的距离真的很近……”

虽然乌云白雪的声音逐渐由哀怨变成了哽咽，但我猜她现在一定是在用微笑的表情威胁我，虽然有时候咫尺天涯的距离很遥远，但至少比根本找不到方向的守望要幸福的多，虽然有时候相爱的人未必就能执手白头，但相望一生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得到的绮梦。

人生很有趣，我们总是被太多的美好奢望诱惑着，于是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对这份爱情视而不见，但到头来，却发现我之所以这么抗拒这份感情的原因不是出于对爱情的忠贞，而只是因为自己脑海中那个已经伤害过许多人的道德虚佞。如果抛弃这种虚佞被看作是一种堕落，我宁可在这种堕落当中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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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 今晚得到爱

终于还是爱了，当我的嘴唇触及到乌云白雪那被泪水炙热的脸颊时，已经在也找不到自己心里原来那根紧绷到让人窒息的感情线。不过或许一切来的都太过自然，于是我和乌云白雪同时决堤而出的感情在冲破彼此的心房之后，并没有肆无忌惮的继续涌动，而只是随着乌云白雪生涩的初吻如涓涓溪流般的弥漫在了这间梦幻般的欧式睡房当中。

直到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差点忘记了呼吸，乌云白雪才一脸潮红的喘息着离开了我的嘴唇，但或许是害怕自己的生涩会敲碎这个梦，她在抬头的瞬间却又将抱着我的双臂拢紧了不少。然而这也仅仅是个开始，就在我打算开口安慰她几句以避免被她的身体挤压的窒息掉的时候，小空姐突然含着泪水将自己的贝齿狠狠的吻到了我的手臂上，直到我压抑不住痛苦喊出声来，她才用舌尖轻舔着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破涕为笑“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不是梦了！你不许后悔！你的血已经流到了我心里，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只有把心给你才能还清楚欠你的债……”

“我是怕你后悔！”骤然间消失的压力让我有点不太适应，于是我下意识的将已经躺在我臂弯里的乌云白雪又重新抱在了身上，而后借着这种安全感大胆道“淘淘，我有一个秘密需要告诉你，但是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不许激动！”

“嗯？！”听到我说有秘密。乌云白雪立刻从我们之间这个暧昧地动作上回过神来，用还来不及褪去羞涩的眼神紧盯着我好奇道“是什么呢？难道你真的想后悔？”说了是怕你后悔了！”不忍心看乌云白雪患得患失的样子继续保持下去，我轻轻的抬起头咬着她耳垂儿说道“其实我是外星人，我地血是可以长生不老的，所以你以后最好还是把自己的心藏好。千万不要想着把它还给我！”

“讨厌！”不知道是因为耳垂儿被我咬到而失去了力气，还是因为消除了自己心头患得患失的恐惧，乌云白雪在听到我口中地秘密后，脸颊刚刚消退了一些的红润又立刻重新凝重起来。在这抹红晕的催动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把自己的嘴唇堵了上来，一边贪婪的轻噬着我的舌尖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暧昧含糊道“我不要长生不老，我只想跟你回火星……”

“那我可要先吃点东西补充下能量！”借着乌云白雪的挣扎，我肆无忌惮的将手攀上了她地臀峰“如果饥饿的问题不解决，我想我是没办法带着你这个因为流眼泪而丢掉了翅膀的天使回火星去的！”

“可是我好像还不饿”虽然在我的抚弄下停止了身体上的挣扎，可是乌云白雪并没有老实的安静下来，反而是舔舐着我手臂上的那个血痕得意道“用一对翅膀换一生的永恒，很划算哦！”

或许是天使地微笑有疗伤的功效，所以当伤口被乌云白雪温柔的含在口中时，我终于还是因为疼痛消失而暂时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任由她在我的怀里放肆的纵容自己。但是爱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它的升华也要由施与受组成，而随着长久以来弥漫在我和乌云白雪之间的暧昧真正的便成此刻地温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她的娇喘声中将一切属于自己的私密都翻身护在了身下。

于是在乌云白雪一声几近哀号的高亢中，这个世界在一瞬间忽然变的和我们毫不相干，除了她偶尔蹙着眉头发出的几声娇呼可以透过房间中被夕阳染成绯红色地空气挥散掉之外，我们两个人地眼中便只剩下了彼此。

“林花谢了春红……”当绯红色的夕阳在乌云白雪那被淋漓地香汗滋润的光泽愈浓身体面前失去了骄傲的光泽时，我终于深深地在她身上烙上了属于自己的一朵春红，一边感觉着她被滚烫的激情灌溉的战栗不已的身体一边喘息着调笑道“淘淘。我想我应该是已经把你真的给喂饱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颤抖中清醒过来，乌云白雪并没有理会我的调笑，而是条件反射般的紧了紧几乎完全蜷缩进我怀里的身体“抱抱，好冷！”

“不冷才怪！”摩挲着乌云白雪光滑的背脊上那一层细密的香露，我忍不住在滑腻的刺激下继续调笑她道“刚才好像一直是我在劳动吧？怎么好像你比我还要累呢？难道是因为紧张？”

“讨厌！”乌云白雪终于在我的抚弄下停止了颤抖，她悉心的将薄被盖在我俩身上后，立刻又红着脸牢牢的挂在了我的身上“不许笑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想什么？”见我真的“老实”下来，乌云白雪立刻又不满的圈紧了自己抱着我的我有些口齿不清的艰难道“我本来是想抽烟的，可是我又怕烟丝燃烧的味道会掩盖掉你身上的香味，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我饿了！”乌云白雪并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帮我做这道选择题，却蓦然间松开双臂挣扎着坐了起来，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帮我压好薄被站在了地上。不过因为全身赤裸而脸色微微泛红的她并没有直接走向卫生间，而是首先从被我俩丢在地毯上的衣衫当中找到了烟盒放到了床头后。才微蹙着眉头缓缓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或许现在你对我的爱已经多过了我对你地！”淅沥的流水声轻敲在耳边。从我口中呼出的这些浓浓的蓝雾好像汇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这个问号前面地问题我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其实并不是我不想找到它们。只是从卫生间虚掩的房门里传来的声音让我无法凝聚心神，所以无奈之下，我只得放下自己的疑惑快步地冲进了卫生间，用一场酣畅的鸳鸯戏水仔细的把玩一遍乌云白雪这块已经属于我的美玉。

“为什么不穿裙子？”终于从乌云白雪的温柔中挣扎出来后。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一边欣赏她折叠那条被林花染红的白色裙装的悉心，一边若有所悟的打量了几眼她换上长裤之后更显玲珑的腰身和美腿“是因为真地觉得这里的天气冷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你明明知道的！”被我猜中心事，乌云白雪的眉梢立刻闪过一丝喜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说“我男朋友不喜欢我总在寒冷的时候穿裙子。他说这样容易得关节炎，所以我想我以后除了工作时间之外都不会再穿裙子了。如果某人因为不能再欣赏到我穿裙子的样子而失望，那么我除了对他说声抱歉之外，别无它法！”

听到乌云白雪有些让人莞尔的天真解释，我忍不住将注意力完全地放在了她身上那条属于去年巴黎春季时装周纪梵希专场的黑色长裤上“过几天我需要去莫斯科见一个重要的朋友，而后我会有一段很长的空闲时间，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摩纳哥。”

“你好像在偷换概念？！”轻轻的将折好的裙子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当中之后，乌云白雪立刻如释重负的粘进了我地怀里“虽然我没有去过普罗旺斯，可是我听人而不是你那支经常打败仗的足球队所在的蒙地卡罗！”

“他们经常打败仗吗？”蓦的听见乌云白雪提到这支几乎都快被我遗忘掉地摩纳哥足球队，我忽然有种想笑地冲动，如果哪个电视台现在评一个十大最不负责任的足球俱乐部老板地话，我想我一定可以稳居头把交椅。

“你还笑得出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乌云白雪颇为不解的摩挲着我的额头心疼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白白的花了八亿美元在这支球队身上，却连它的比赛情况都不了解，如果你在用这种态度对待它的话，恐怕就算你今年夏天真的再投五亿美元在它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或许我该给凯恩尼找个真正理解足球的人做副手！”为了让乌云白雪因为心疼而凝敛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我若有所思地安慰她道“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些败家玩意儿。咱们可以直接去葛拉斯。”

“败家玩意儿？！”听到我口中的哀叹，乌云白雪立刻像个孩子般绕有兴趣的重复了一遍，直到认为自己已经把云洲口音模仿的很像了，她才在我的眼神督促下摇头道“我不想去普罗旺斯，那里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去摩纳哥。”

“这或许就是原因！”乌云白雪的乖巧突然让我的心里泛出了好大一阵萧索，但除了在心里自言自语外，我似乎是不能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为了不让这种萧索的感觉继续放肆下去。我慵懒的拽起乌云白雪建议道“刚才你不是说饿了吗？咱们现在可以去见识下阿布到底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不过我想为了自己口袋里能装下更多的美元，他这个楚科奇的大地主是应该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虽然乌云白雪没太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但从她见到阿布拉西莫维奇为我们准备得传统俄罗斯晚餐时，还是表现出了自己应有的好奇和对主人的感激。不过出于本能，本来已经很饥饿的乌云白雪并没有对这些异乡的美食上下其手。而是首先温婉的坐在我旁边听我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忽天侃地。如果不是我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以及萨兰诺娃举杯的频率还算高的话。我想乌云白雪一定会为自己的高贵付出饥饿的代价。

心不在焉的听萨兰诺娃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勾勒了一遍莫斯科金融市场在欧若拉成立之后地状况，我在萨兰诺娃的帮助下强打起精神切入正题道“罗曼。听说最近你的拉科鲁尼亚在西班牙足球联赛上很凤光，我想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有资格参加下赛季的欧洲三大杯吧？”

“你永远是正确地！”听到我提及他自己现在最得意的事情，阿布拉西莫维奇立刻举起酒杯冲我笑道“叶，如果当时没有你的帮助。我想我真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快乐。拉科鲁尼亚一定可以参加下赛季地冠军杯的，因为，你的预言从来都是那么准确！”

“我也希望自己的预言准确！”见阿布拉西莫维奇有意的绕开了摩纳哥这个话题，我只得自唱自和的继续说道“罗曼。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那些建议吗，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开始为你在欧洲足坛的下一步投资做准备了！”

“那会是什么呢？”听到我说有下一步的动作，不仅阿布拉西莫维奇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就连充当翻译地萨兰诺娃都忍不住率先开口试探道“叶，我们看报纸说你最近一直在中国的西部地区进行投资，好像你是准备收购一家钢铁公司，对吗？”

“是我们！”既然萨兰诺娃沉不住气首先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也就没必要再和他们兜圈子，稍稍总结了下自己的想法后我习惯性的点燃烟道“最近我正在筹划着以北纬四十度线为依托，在原来的丝绸之路的基础上构筑一个横跨欧亚大陆桥的钢铁丝绸之路。而且目前我正在这么做，你们看到的我收购的那家中国西部地钢铁公司，只是我整个计划的序章！”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我做事的套路，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听到我的话之后，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在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下才由萨兰诺娃首先发问道“叶，你的计划虽然听上去很庞大，可是这和足球有什么关系呢？”

“我需要你和罗曼的帮助！”坦然地朝萨兰诺娃耸了耸肩，我故作悠然的端起酒杯摇曳道“目前我正在收购的这个钢铁公司叫做八一钢铁集团。如果我得到它，就将完全的打通中亚地区同中国内陆地联系。试想一下，如果可以将它的销售半径提高一倍，那么我们将得到以重工业为主的整个中亚乃至俄罗斯中南部的广阔市场，这个以消耗钢材为主的重工业集群圈的市场需求，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地区都不能比拟地。”

“你不是即将获得成功吗？”很显然，阿布拉西莫维奇在我来楚科奇之前已经详细地分析过我收购八一钢铁的这个动作，所以我勾勒出来地美好前景并没有让他眼馋。

“我不是说了这只是整个计划的序章吗？”为了激起他们的兴趣，我用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几乎相同的试探性语气反问道“罗曼。你觉得仅仅是一个年产量不到两百万吨的钢铁公司就可以满足经济氛围逐渐活跃的中亚和受政策加温的中国西部市场吗？这几乎不可能！所以，我们在中亚地区除了八一钢铁公司之外，还需要收购另外一家产能和规模适中的企业，而我预计，这家企业应该就隐藏在哈萨克斯坦的某个角落里！”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随着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的神色逐渐了然，我适时地刺激他们道“或许你们已经看到了。俄罗斯的春天正在用风一般的速度向我们逼近。而因为中国将经济发展的重点则暂时倾斜到了西部地区，那么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中亚五国将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的引导下共同成立一个区域性的经济、政治以及军事合作组织。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抢跑，而即便我这次的预言不会发生，日益繁荣的大中亚地区也会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怪兽一样源源不断地吞噬咱们手里的钢铁资源。”

这张饼画的还不够大，所以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除了沉思之外，并没有留给我太多的细节可以解读。无聊了半晌，萨兰诺娃才首先抬起头确认道“叶，据我所知，现在有人预测说中国在未来两年里将获得世界最大的钢铁生产国?；最大的钢铁消费国?；最大的钢铁净进口国和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国这四个世界第一，对吗？”

“你拥有的不仅仅是让人嫉妒的美丽！”我一边欣赏萨兰诺娃狡黠的眼神，一边坦然地冲他们两个人解释道“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这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钢铁投资的重点不在欧亚大陆桥上，而是在中国，如果我们能合作拿下中国钢铁行业在北方最关键的那颗棋子，那么一切都将像我预测的那样美好！”

“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稀土资源的中国包头钢铁集团！”在包括乌云白雪在内的好奇情绪的压迫下，我轻松的突出了弥漫在胸腔中的蓝雾“背靠世界上最大的内陆铁矿石出口国蒙古，直面世界上最大的钢材消费市场，连通中国东西部冶金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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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 学会放弃

坦白的讲，其实我从确立了要进入国内钢铁行业的这个想法的时候起，就已经将最终的目标锁定在了包钢身上。虽然我前段时间不停的在北京、云洲、香港以及乌鲁木齐兜圈子，但我得眼光却始终注视着逐渐被我得整个计划包围住的包钢集团。更多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匹看见了一头身形巨大的梅花鹿却不知道如何下嘴猎取的恶狼，我可以将猎物逼在角落里，但如果没有同伴的帮助，我除了对着它流口水之外，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实质上的收获。

不过幸好我认识像阿布拉西莫维奇以及萨兰诺娃这样的恶狼，虽然我们各自拥有不同的领地，但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可以瓜分，我想我们谁都不会因为相互排斥而空手而归。所以很显然，包钢所拥有的世界上稀土储量第一的白云鄂博矿脉，便成了将我们强行联系在一起的枢纽，而它扼守中国华北、西北连接枢纽的独特区位优势，则是任何想涉猎中国市场的外国恶狼都不想错失的关键落子点。

但我看到的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稍有投资眼光的人，便能像我一样发现包钢的这一系列优势。因为如果这座从“一五”计划期间便开始投产的特大型冶金企业直道今天才被人们解读出它存在的意义，那么它的存在将不具备任何价值。可正是由于这一点，便决定了我不可能用任何一种商业手段来染指包钢。因为它的存在涉及到了国家安全这个上层问题，所以就算乌云白雪能够奇迹般地帮我获得来自上层的支持，它也会像个随时都有可能张开的黑洞一般将我这个小小的民营资本主吸入万劫不复的历史深渊。

可是我们总是在为了生存而生活着，我们天生不是为了面对生存中接踵而来地困难的，但当困难接踵而来的时候。我们却只能选择面对。所以当我用自己的思维方式面对这件事地时候，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在俄罗斯政、商两界都游刃有余的阿布拉西莫维奇和手中握着包括“钛”在内等中国大量稀缺资源的萨兰诺娃。

“忽然很想听你讲故事！”或许是因为对中国的了解没有萨兰诺娃那么详细，所以阿布拉西莫维奇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后并没有马上作出反应，而仍旧是和我们交换了下眼神后由萨兰诺娃首先发问道“叶。我想我需要知道你打算让多少人参与到这个故事当中来，而且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告诉我这个故事的高潮和结局是什么，好吗？”

“我的故事可都是很长的！”感觉到萨兰诺娃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已经开始向我靠拢，我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前我已经找到了故事当中的第。如果这个想法能够成型，我将把自己手上已有的库尔斯克铁矿集团推到前台，而且我希望罗曼手里的鲁斯阿尔铝业集团可以以和合作者的身份与它一起出现。”

“故事的高潮就要来了！”通过阿布闪烁的眼光不太能把握住他现在的想法，我只得略显得意地伪笑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我和罗曼以各自的身份为筹码向包钢提出合作，但不管他们对这件事的热情度又多高，甚至就算他们拒绝了合作的提议，我们的反应和态度都不要太积极。因为咱们这个时候的猎物还不是包钢，而是基辅以及华沙等地那些濒临破产的超大型钢铁厂，只要我们用收购这些钢铁厂的动作给包钢造成一种合作离心力地假象，他们就会在萨兰妮的那些矿产公司和咱们联合的时候后悔般的完全张开怀抱。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等着被拥抱……”

“那云洲钢铁集团呢？”在明白了我的真实意图之后，萨兰诺娃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仍旧是没有表态。而是继续慎重地提问道“叶，如果我猜地没错，你应该是想把云洲钢铁集团作为泛太平洋经济圈的入海口，这样一来好像它和东欧之间地联系就被人为的淡化了？”

“欧洲是世界的十字路口，只要全球经济还联系在一起，它的中心位置就永远没办法被取代。既然大家都看到了这一点，你认为我会傻到因为民族情感而自欺欺人的地步吗？”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萨兰诺娃的话，而是故作高深的向她求证了一遍欧洲中心论这个在最近流行起来的预言，从她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交流了几句后凝神沉思的表情来看。似乎我的启发式教育效果还不错。

良久，我们几人中年龄但是恕我直言。因为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借鉴。所以对于神秘的中国我只能报以谨慎的乐观，鲁斯阿尔铝业集团也不可能盲目的进驻它并不了解的市场。”

“唐僧转性了？！”等阿布拉西莫维奇深沉的表示完自己的遗憾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抓不住这次谈判节奏的原因。或许是即将成为封疆大吏，阿布拉西莫维奇原本喋喋不休的秉性好像收敛了不少，加之他现在面对的又是让他倍感压力的我，所以他很自然的便用冷静将自己保护了起来，而我所说的一切在他批判性地眼光看来当然是毫无诱惑力！找到了症结所在，自然就可以对症下药。于是我主动提出了结束晚餐到阿布拉西莫维奇的书房去坐坐的要求。

“去帮我把那些关于包钢的资料拿过来好吗？”一边轻车熟路的跟在阿布拉西莫维奇身后往书房走，我一边向身旁整晚都心不在焉地乌云白雪吩咐道“在我行李袋的最下面，有几张用俄语写成的纸片，去拿给我好吗？”

“嗯！”从我的嘱咐中回过神来，乌云白雪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脸愁容地紧了紧攥着我的小手。等我知趣的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他们保持了几个身为的距离后，她立刻小心翼翼的在我耳边呢喃道“包钢的事情恐怕很难……”

“就是为了这个？”听到乌云白雪说出让她情绪紧张的原因，我的心口忽然出现了一种好久都没有过的酸楚，用傻笑掩饰了下自己脸上即将出现的抽搐后。我看着智商有归零趋势地她心疼道“别担心，你相公我有的是办法应付这些事情，你只要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讨厌！”初尝甜蜜乌云白雪显然是经受不住我对自己的这个谦称带给她的刺激，轻轻地在我耳边娇嗔了一句后患得患失的松开手道“如果他们对这件事没兴趣的话，咱们还是放弃的好，或许我可以在让妈妈帮你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只有不带饵地钩，没有不咬钩的鱼！”看着乌云白雪参杂而去的背影，我无所谓的朝自己耸了耸肩，在重新思考了一遍如何调动阿布拉西莫维奇的情绪后，踌躇满志的跟着他走进了宽敞的书房。

轻缀了几口阿布拉西莫维奇亲自为我们奉上的红茶之后。乌云白雪将我准备好的那些文件交到了他和萨兰诺娃地手上，我一边分析着他们查阅文件的样子，一边开门见上的撒饵道“从五十年前开始，包头钢铁公司就已经是我们中国内地最大的钢铁企业之一，而除了生产原钢和产成品外，它还是我们中国内地乃至全世界最大的稀土精矿和稀土产品供应商。它不但具备年产稀土精矿10万吨、稀土产品折氧化物5.5万吨以上的生产能力，还能自主生产包括稀土精矿、钕铁硼永磁体、稀土抛光粉、储氢粉等155个规格地稀土高级产成品，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做些什么，但我相信萨兰妮应该能明白包头钢铁集团生产地这些东西占据了我们中国稀土产成品40的市场份额这个事实有什么样地意义。”

如我所愿。当萨兰诺娃顺着我的指引看到那几张纸片上的内部数据”的时候，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为难。为了让她继续摇摆下去，我立刻抓住机会刺激阿布拉西莫维奇道“罗曼，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提到了鲁斯阿尔铝业集团吗？虽然包钢集团拥有的那些铝土资源并不能跟你的鲁斯阿尔相提并论，但你不觉得一个以生产钢铁为主营业务的企业拥有如此多的矿产资源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是想用这些资料告诉我们它所在占据的区位优势有多明显对吗？”在事实面前，阿布拉西莫维奇不用我强迫便主动上纲上线道“叶，坦白的说我并不是不赞同你的想法，也很想借着你的帮助进入中国市场，但请原谅我的无理。我没有像你那样的投资天分，所以不可能不对自己所陌生的外国环境保持谨慎，即便他是你的祖国。”

“我的确是不能向你们保证什么！”坦然地赞同了阿布拉西莫维奇的担心，我似是而非的绕开他的话头自言自语道“从五十年前开始，我们国家就一直在论证如何把铁路修到世界屋脊西藏去，包钢除了区位优势明显领先于同类型的竞争对手外。它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它是我们中国最大的路轨生产基地。当然它的产品并不单一，所以无意间它又成为了我们中国内地最大的无缝钢管生产商。如果我手里的这些能源公司和它建立紧密的联系的话，不知道那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前景……”

大饼的香味让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同时出现了饥饿感，但就像乌云白雪担心地那样。他们却仍旧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敢轻易张开自己的嘴巴。无奈之下，我只得继续像个大胆的疯子一般将自己自编自演的这场独角戏表演下去“罗曼，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再萨兰妮家的阳台上谈论足球时地情形吗？请相信我，你收购曼联的机会现在已经成熟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十亿美元的价格买入鲁斯阿尔铝业集团30的股份。而且如果你愿意完全出售掉手上地股份套现的话，我愿意用不低于四十亿美元的价格接盘这家世界第二大铝制品生产商。另外，克里姆林宫方面的态度也完全不用你来担心，我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支付这一切的成本”

疯子的言行总是容易让人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所以我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地表情开始变化，只不过前者是惊诧我怎么会知道他有出售鲁斯阿尔铝业集团的想法，而后者则认为我是在对着根本不可能出售这家公司的资本主痴人说梦。

“或许这个提议不错！”在金钱的刺激下，阿布拉西莫维奇的脑袋终于灵活了起来，他收敛了下自己的诧异后故意摇着头劝慰我道“叶，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我只是觉得你应当谨慎一些。作为朋友，如果不能确定你的投资计划是合理的，我想我是不会把鲁斯阿尔交给你，也不能让它成为你失败地导火索。”

“有时候我们要学会放弃！”面带感激地接受了阿布拉西莫维奇的“忠告”。我舒服得靠在沙发上点燃烟道“罗曼，萨兰妮，其实你们刚才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你们都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局部事件的参与者，所以控制力就成了你们眼中所能看到的唯一。咱们现在来做一个假设，假设罗曼已经把鲁斯阿尔交给了我，而萨兰妮又只拿出了一小部分资本去投资包钢集团，那么咱们各自拿着残缺不全的资源在包钢集团的上市公司召开董事会时见面的情景会是什么样的呢？”

“你地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只保留能打开这个房间的钥匙，而不是将整个房间都买下来？”在我的提醒下。萨兰诺娃很快便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重新将问题思考了一遍，而后眼中夹杂着一丝我希望看到的参差抬头求证道“叶，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像对待八一钢铁公司那样对待包钢集团，而只会引领着我们投资它地上市公司，对吗？这样虽然我们并没有得到太大地话语权，但至少是以很低的成本拿到了打开了中国金属消费市场大门地钥匙？”

“做生意讲究的是生财，如果单纯的为了对某件事情保持绝对的控制力而放弃了获利的机会，那么这个控制力还有意义吗？”有些报复性的冲萨兰诺娃深沉了一句，我转而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布拉西莫维奇说道“其实我从没像个傻瓜那样奢望过自己可以把包钢集团据为己有。也没有幻想过咱们可以合作控股它的上市公司，这是危险的，也是不现实的。不过放弃控股权并不就意味着失去，其实在这场博弈当中，我们得到的东西更多。”

“你是说我们可以得到一座运营成本低于欧洲平均水平的世界工厂吗？”在我的悉心开导下，阿布拉西莫维奇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唐僧”本色“叶。请原谅我的无理。如果你可以在我们对包钢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不具备绝对的控制力的前提下得到足够多的出口配额，我想我一定可以通过自己在东南欧的这些朋友将这些低级产品全部销售出去。因为虽然这些产品不具备技术上的优势，但我想这些经济状况并不理想的国家是不会拒绝廉价倾销的。当然，我还可以像你构想的那样，通过帮助你收购东欧以及中亚那些钢铁公司来暂时提高包钢的技术并间接的增加对它的影响力，但这种动作的操作空间因该很有限。”

“已经足够了！”跟着指尖摩挲出的感觉，我踌躇满志的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其实从我布局我们中国的钢铁行业开始，我就已经用一个圈子将包钢圈在了中心位置。首先，由于我们国内南北方经济、气候等因素的差异，包钢的主营产品不可能在人为的干扰下将销售半径延伸到长江以南，而无论它向东还是向西延展，都将和我即将获得的那两个钢铁厂产生正面冲突。这个时候，它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向北发展，但俄罗斯是属于你和萨兰妮的，就算我的库尔斯克矿业集团不和它正面冲突，俄罗斯北方钢铁集团也一定不会轻易让它进驻自己的领地。于是在这种困境出现的时候，你这个对东欧很有影响力的俄罗斯铝业大亨的出现自然就成了它们唯一的希望，那些董事会的傻瓜们为了规避贸易壁垒并得到我们手里那些能源企业源源不断地订单，不可能不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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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 帮阿布买飞机

经过我诚恳的坚持，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终于对我的建议表示出了一定的认同，但的确就像阿布拉西莫维奇担心的那样，这件事牵扯到的利益集团实在是太多，利益关系也太复杂，所以虽然我已经做了最全面的分析，他们还是委婉的提出要再慎重考虑下这个计划。

这并不难理解，因为虽然和包钢结盟对于手握大量稀有金属的萨兰诺娃来说充满了诱惑，但她背后的那些大老板们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并不一定会完全赞同这件事，所以她需要时间去试探他们的态度，并通过斡旋为自己在这件事中争取最大的利益。而阿布拉西莫维奇虽然自己是自己的老板，他却不得不为了自己能安全的游弋出克里姆林宫的视线范围而谨慎前行。

坦然地接受了这些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我知趣的首先提出了结束这次谈话的要求，将书房让给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联络感情后，带着情绪低落的乌云白雪离开了这里。

“开心一点儿！”不想让乌云白雪的情感如此放肆的蔓延下去，于是我并没有马上带她回房间，而是抱着她坐在了回廊的窗台上开始浪漫的数起了天上的星星。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呆呆的享受了一阵我怀中的温暖，乌云白雪忽然小心的开口建议道“我觉得如果你按照先后的次序单独和他们当中地某一个解释这件事，应该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间隙达到目的。可是如果让他们这样抱成团儿，恐怕就算是他们想有所行动也会因为害怕留人以口舌而迟滞不前……”

“那只能怪你为什么只会说日语而不懂俄语咯！”被乌云白雪的体香薰的有些失神儿，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可惜道“其实我也知道应该把他们逐个击破，可是咱们两个人谁也不动俄语，如果离开了萨兰诺娃在中间穿针引线。恐怕什么都是空谈。”

“我可以让冷叔叔派一个信得过的翻译过来”听到我说出自己的“难处”，乌云白雪立刻激灵着坐直了身体，但瞬间却又黯然下来“那些翻译有些死板，好像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爱情永远是。我之所以要把他们扭在一起而不是逐个击破，主要是因为我想让萨兰诺娃知道我对她这个代言人的重视，也是为了平衡我和这些莫斯科的寡头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所以我不可以从整件事的一开始便将某个人拒之门外，只能等他们自己退出。”

“你是说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和这个阿布拉西莫维奇合作？”因为思维模式上有分歧，所以乌云白雪并没有马上随着我的话转过弯儿来。

“合作是必须的，但范围却不是在咱们国内”犹豫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后。因为乌云白雪体香地刺激我并没有舍得点燃它，只是把它当成一种工具轻轻的在玻璃上敲打出了自己想要的节奏“萨兰诺娃手里有铌、钛甚至铀这些东西，包钢本身也控制着咱们国家大部分稀缺矿产，所以只要他们之间不产生控股投资的意向，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将会很大，因为无论是从政治、经济还是军事上来看这次联盟都是利大于弊的，只是联盟的方式有待双方高层进行商榷。而阿布拉西莫维奇和萨兰诺娃的情况不同，他的兴趣一直都在欧洲，这一点从他频频地投资欧洲的足球俱乐部就可以得到印证。所以除了想得到一个包钢在欧洲的唯一代理商这个大帽子之外。他不会向咱们国内投入丝毫热情。”

“所以他才会和我合作！”想象着阿布拉西莫维奇憨厚的笑脸，我无奈的哀叹道“因为如果我想要得到波兰和哈萨克斯坦的那些破产钢铁厂，就必须依靠阿布这个地头蛇，而既可以拿着我的钱到处挥霍着为自己在欧洲趟路，又可以用不辞辛劳的名义在我得到这些破铜烂铁之后分一杯羹，他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今天不表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等？”或许是身体上地亲密让心思也贴近了不少，乌云白雪很快便把握住了我心跳的节奏“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在等，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我们也等！”坏笑着将头埋在了乌云白雪的脖颈上，我一边小心的印着梅花。一边含糊的挑逗她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找翻译吗？我已经从云洲召唤了一个懂俄语的闲人过来，所以咱们只要等他来这里就可以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想做点什么表示下自己有多爱我地话，我是不会拒绝地……”

“讨厌！”被我噙住脖颈的天鹅没有得到任何挣扎地虽然我没有再像暴雨一般摧残怀中的这朵梨花，但如丝般的温柔似乎是更能撩拨起人的欲望。于是。饱受摧残的人就变成了无辜的我。

我终于体验到了生长在草原上的女孩子奔放热情地一面，滞留在阿布拉西莫维奇的庄园的这几天里。乌云白雪借着主人有意制造出来的宁静将自己珍藏了二十三年的热情全部的涂抹到了我的身上，甚至我都开始发愁腰膝酸软的自己见到已经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的阿布拉西莫维奇时该怎样做才能不落下风。不过还好，关键时刻我得老兄弟崔雷总算是磨蹭到了楚科奇。虽然他见到我和乌云白雪挽在一起地手臂时仍旧是一脸习惯性的荡笑，但我却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表情是如此的渴望。

“没事儿吧你！”被我从机场的停机坪扔进车里，崔雷很敏锐地端详着我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戏虐道“听说你小样儿被恐怖分子袭击了？现在好点儿没？你这脸上地表情我怎么觉得那么的慌啊？！”

“崔雷，乌云白雪”不理会崔雷的幸灾乐祸，我简单的指了指一直在观察他地乌云白雪之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冷哼道“我是半个月之前告诉你小样的来楚科奇的吧？你整整迟到了两天知道吗？”

“新鲜嘿！”谨慎的和乌云白雪问候了一声。崔雷皮笑肉不笑看着我说道“你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陪着还老想我干什么？怕了？怕了你也该想着把唐俊召过来啊？！不是我说你小子，上回上海的事儿你觉得还不够刺激是不是？放着好好的保镖不带非要一个人出来瞎跑，这下知道不好玩儿了吧？”

“阿布有话跟你说！”我本来想继续和崔雷斗嘴，却忽然发现话题被我俩的激动拐带的有些偏颇。于是只好干脆闭上眼睛感慨道“其实我还是真地怕了，不过你说把唐俊召过来的事情也不现实，我姐姐收购汇丰的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不想罗马教皇那里出什么纰漏。”

“你是不想有人碍眼吧？”照顾了几句旁边因为听不懂中文而无处释放热情地阿布拉西莫维奇之后，崔雷大大咧咧的冲我挤眉弄眼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周虹上个星期离婚了！按你的意思，她到云洲之后我先把她安排在了我公司里头，你最好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处置她，这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我可是受不了几天！”

听到崔雷口中这个女性化的名字，乌云白雪攥着我的虽然她很克制的让微笑保留在了自己的脸上，但从她的眼神里我更多的是读到了一种疑惑的希冀。为了不让她的这种希冀变成奢望，我没有继续和崔雷在周虹这个话题上纠缠，而他也知趣的避开尴尬扭头开始继续忽悠阿布拉西莫维奇。

艰难的忍受了近两个小时崔雷和阿布拉西莫维奇胡天海地般地神侃之后，我们终于由回到了庄园里，借着乌云白雪急于离开车厢的间隙，崔雷淫笑着凑到我耳边问道“真的转性了？你小样儿的要是早这样多好，就凭这小空姐的背景你说咱们得少走多少弯路？”

“滚蛋！”听崔雷戳到我的软肋，我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脑瓢“你小样儿地少给我胡说八道。惹急了我拿土豆炖了你！”

“我就是想说也没机会喽”崔雷不以为然地躲开我的威胁，仍旧是一幅死性不改地样子朝车厢外静静的矗立在原地等我的乌云白雪努了努嘴“你还是悠着点儿吧，别以为找个姐姐就没事儿了，我看她比萧潇还粘你呢……”

“我们要的只是感觉！”随着崔雷的指引触碰到了乌云白雪的略显清凛的眼光，我没敢再和这个总说实话的“铁子”纠缠下去，一边示意他下车一边嘱咐道“我今天晚上晚宴结束之后要和阿布谈一桩大买卖，如果你那边准备好了，就先和他详细谈谈你们联手组织选秀活动的那件事，争取把他的情绪调动起来。”

“用不着我调动。今天晚上来给我接风的这些楚科奇的地头蛇们就够阿布兴奋一阵子了！”虽然重新回到了乌云白雪的实视线范围之内，但崔雷无赖的样子丝毫没有收敛。不过崔雷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当晚间阿布拉西莫维奇以崔雷的到来为借口将他在楚科奇政商两界的朋友悉数请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比前两天和我谈判时显得要兴奋的多。

但他不是整个晚宴的焦点，所有来参加晚宴的人，几乎全部被整晚依偎在我身边的乌云白雪所倾倒。天生的贵族血统加上名门闺秀的优雅气质。使得小空姐的一颦一笑都为我赚足了面子。如果不是这些洋毛子们当中没有几个人能流利地使用英语的话。我想她一定会无可挑剔的成为每个想趁和我交流的机会领略含蓄东方美的洋毛子挥之不去地梦幻。

“累了就坐下喝杯酒休息下”兜兜转转的傻笑了许久。我觉得脸颊有些麻木，于是匆匆的脱离了崔雷海侃几个不知所谓的洋毛子地战团后，有些心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乌云白雪搂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只是不想让你失望”察觉到我坐下之后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乌云白雪有些犹豫的解释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慢慢学……”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看着因为我表情的变化而患得患失的乌云白雪，我突然很怀念她以前清冷地模样，不过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同样意味着失去。于是我只好重新抽搐着脸颊安慰她道“不要总想着和她比较什么，一个内外兼修的女人固然优秀，但如果为了追求这些东西而失去了原来的自己，那究竟是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还是自己想要的爱情得到了你呢？”

被我猜中心思，乌云白雪还残留着些许微笑的脸颊立刻不好意思的红润了起来，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用我似曾相识的语调玩笑道“不要拿绕口令吓唬我，虽然我的酒量不好，但现在也还没有醉眼朦胧哦！”

“但愿吧！”故意心不在焉得哀叹了一句后。我色色地咬住乌云白雪的耳垂儿呢喃道“我可不想抱着一头醉酒的小猪回房间，太累了！”“嗯！”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被我喊在口中，乌云白雪立刻失神儿的倒在了我怀里用仅有的一丝清明求饶道“别！这里好多人！”

“你是我的，永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突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很男人的自私，但从乌云白雪害羞地低下头整理自己裙摆的幸福模样来看，她的确是像我预料的那样喜欢我这种不合时宜的狭隘。

“你是不是该提前跟我通通气儿啊？你打算一会儿怎么样跟阿布玩儿？是打算甩开萨兰妮跟他单练呢，还是打算出什么妖蛾子给他刨坑？”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地，我刚刚想借着众目睽睽地刺激再撩拨乌云白雪几句。崔雷便很没眼色的凑到了我们所在地角落，开始为离开这里赶去莫斯科为我安排和普京会面的萨兰诺娃鸣不平。

“你是哪边儿的？！”报复性的白了崔雷一眼，我抓过乌云白雪此刻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把玩道“还记得去年在萨兰诺娃的叶卡捷琳堡过除夕的时候我说的那个关于意大利黑手党的故事吗？放心吧，她是我们在莫斯科的代言人这一点是不会出现什么变化的，就算你舍得抛弃她，我和我姐姐也不舍得让这个升值潜力巨大的小寡头转投别人的怀抱。”

“说得跟真的似的！”丝毫不顾及我身边的乌云白雪，崔雷大大咧咧的坐在我对面懒声问道“别转移话题，我刚才是问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阿布上钩，没让你向我表示忠心！咱们俩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别用你那套想法想我和萨兰妮的关系。”

听见崔雷操起了好久都没在我面前显摆过得糙口，我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他下飞机开始就总觉着这小子身上带着一种跟平常见面时不一样的情绪，当暴发户遇上真正的贵族的时候，他自卑了！其实不止是他，偶尔我在面对乌云白雪的时候也会神神叨叨的出现几次这种苍白的自负，虽然我同样不能掩饰掉这种情绪。但乌云白雪每次总能温婉的帮我摆脱窘境。

“我要帮阿布买飞机！”为了不让崔雷的自卑情绪蔓延下去。我放弃了继续和他斗嘴的机会坦白道“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我姐姐就将正式入主第一资本协会。等到那个时候，汇丰就将成为思囡的下一个猎物。但是汇丰不是第一资本，这个庞然大物的背景决定了它不可能在瞬间被击倒，所以我选择迂回前进。”

崔雷显然是没跟上我的思路，他从自己的自卑情绪中抽身出来后专注的不满道“你小样儿的这毛病就不能改改？我不是囡姐，也没有她手底下现在在云洲搞得风生水起的那个什么叫曾紫墨的姐姐那么聪明，你一条一条的说行不？正琢磨着怎么利用阿布和萨兰妮他们跟包钢搭上线的事儿呢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了飞机跟银行？！你不觉得自己蹦的太快了？”

“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件事儿！”被崔雷的迟钝打击的有些郁闷，我只得悻悻的收回自己的得意，转而用最原始的办法向他灌输道“从半年前我在香港和我姐姐定下了关于汇丰的收购案开始，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围绕着这件事在做，我之所以首先大老远的跑到西北去收购八一钢铁，除了它本身所蕴含的诱惑力之外，用它向中亚和包钢伸手其实才是我把它放在收购次序的第一位的主要原因，而目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引阿布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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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 关键先生

“他有那么关键吗？”还没等我详细的解释整件事，崔雷便首先看着远处被众人围拢在中间侃侃而谈的阿布咕哝了起来，显然，这个一脸憨厚的俄罗斯男人在崔雷眼中除了能和我们计划当中的“铝”沾上关系之外，其它便一无是处。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唐俊去哪里了吗？”为了让崔雷跟着我的思路走下去，我用一支烟将他从怀一种砸醒后自顾自的点燃道“唐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摩纳哥和梵蒂冈这两个地方来回奔波着，前段时间我答应苏菲她爹说要和他合作一家银行，唐俊最近一直就是在忙这件事。不过据说保罗二世这个老头子在明天晚上应该就可以松口同意替我出面收购汇丰欧洲以及SRH欧洲共和银行，所以唐俊大概能在下星期一赶到莫斯科跟咱们汇合。”

“你是说英国长毛子打算损人不利己的把汇丰银行在欧洲的机构都缩减掉，所以你提前让唐俊去捡漏了？”可能是民族情感作祟的缘故，崔雷竟然不用我提醒就猜到了思囡收购汇丰时欧洲这边儿可能出现的情况。

“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抓住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机会挤兑了崔雷一句，我很是得意的在他咧开大嘴之前笑着解释道“准确的说是让他利用上次和曾紫墨一起和教皇会晤时积攒下的资本恳请保罗二世帮我捡漏，而后再以教廷的名义把这些东西转手给摩纳哥地那个老王子。”

“人家可是教皇。凭什么听唐俊的？”因为有乌云白雪在身边，崔雷没有去关心我和摩纳哥那个老王子的交易，而是聪明的迂回道“就算唐俊面子够大能请动这个大神，梵蒂冈教廷也不一定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啊？那你为什么不让咱们地极光女神去照顾汇丰呢？我听萨兰妮说囡姐前段时间好像准备帮嘉慧变更注册地？”

“不容易啊！”似是而非的应付了崔雷”

“夸张了点儿吧？既然老毛子们没安好心，大众、西门子还有飞利浦它们怎么一个个的还拼命往咱们中国挤呢？”因为自尊心作祟的缘故，崔雷明显是没有看清楚帝国主义的险恶嘴脸，很不赞同的反驳道“不要因为一个汇丰就把所有人都一棍子打死，毛主席不是教育我们要全面客观地看问题吗？小鬼，你可不要太偏激！”

崔雷忽然表现出来的原则性深沉，明显让不太了解这个流氓的乌云白雪对他好感大增。为了不让小空姐被假象所蒙蔽，我很不客气地嫉妒道“我还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谁跟钱有仇呢！你以为它们一个个的都是带着银子来中国旅游的啊？要是不能从咱们手里榨到油水，你觉得它们舍得把自己手里已经接近淘汰的那些玩艺带到咱们国内吗？”

“那要按你的意思保罗二世这个老头子也不可能听唐俊的啊！人家可是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犯得着跟你玩吗？”或许是嗅到了弥漫在自己身体周围地那股子酸味，崔雷刚刚还严肃的表情立刻换成了招牌式的淫荡，大有抓住机会向我示威的意思。话，这个世界没有人跟钱有仇”被崔雷的神色提醒到，我连忙避开他狭促的眼光重新把集中注意力集中起来“还记得当时唐俊和曾紫墨是因为什么去梵蒂冈的吗？是为了得到教廷的不动产托管业务！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一定是财务上除了状况才会急于更换资产托管公司。所以当唐俊现在去向保罗二世求助的时候，这个思想前卫地教皇应该不会放弃敛财的机会。毕竟，咱们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便付出了一笔可观的佣金。至于你担心的教廷要吞下这块肥肉的事情，我想他们在自身地消化系统都不能正常维持梵蒂冈银行委员会运作地情况下，应该不会给自己增加负担，所以转手卖出就成了他们此刻最好的选择。”

“这个时候就该阿布出场了！”不等崔雷发问，我便主动地招供道“我要以SRH欧洲共和银行地名义做担保帮阿布向空客赊购飞机，而融资方，则是和思囡合并之后的英国汇丰银行。在2001年之前，我要帮阿布的俄罗斯航空公司从汇丰手里赊够六十亿美元。”

“疯了吧你！”六十亿美元这个天文数字果然像我想象的那样从崔雷口中为自己赢得了一顶“疯子”的桂冠，虽然明知道我肯定是要做这件事，但他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就算你能赊到这些东西，阿布他敢要吗？六十亿美元你让他拿什么去还，光是每年的利息就能把他逼的上吊！”

“飞机一般都是赊购的！”在我的示意下

乌云白雪的解释虽然不太详细，但她业内人士的身份足够让崔雷从质疑变为贪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坦白出了自己地真实想法“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我以前都以为这小子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得高明，没想到还有比他更狠的主儿！可你说这一分钱不掏就能赊到飞机，那空客和波音他们就能干？就算有银行担保。可万一航空公司要是还不上这钱，银行不就虾米了？航空公司总地有个质押物什么的吧？”

崔雷的好奇让乌云白雪很是受用，在我的鼓励下，小空姐很有分寸的继续教育他道“质押物就是飞机本身。一般情况下如果航空公司想买或者租飞机的话，他们必须首先找到一家愿意为自己提供担保的银行，有了这家银行的信用证明，飞机的制造商空客或者是波音就会联合某家银行为航空公司提供一笔卖方贷款，而航空公司则用这笔卖方贷款购买或者是租赁他们的飞机。”

“这只是航空融资租赁地初级阶段！”为了怕崔雷还不明白，乌云白雪很周到的补充道“这种运作模式。这就好像咱们平常见到的按揭购房，只不过没有收付款、抵押物以及信用担保，航空公司要付出地仅仅是不到其运营成本三分之一的月供。”

“有意思！没想到买飞机也能按揭！”崔雷很明显的是从乌云白雪的话里嗅到了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子现在一定像我一样在打保罗二世和国内民航的主意。

“如果航空公司一直赔钱怎么办？”没有从我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崔雷只好主动开口道“这飞机动辄可就是几千万上亿美金的价值，如果航空公司卖不出去那么多机票。那飞机租赁公司和贷款地银行还不得哭死啊！”

“你还是没整明白！”听到崔雷这个很不专业的担心，我抓住机会肆无忌惮的笑道“如果是三方租赁或购买协议，那么贷款的银行就必须一次性的把贷款全部都交给航空公司，但虽然是空客或者波音为这笔贷款担保的，航空公司却不用一次性全部支付购机款，他们可以按自己地现金流选择合适地批次付款，这样做的代价仅仅是多付出一些利息。其实这对三方来说都是有利地，首先就银行来说，他们的这种借贷更多的是一种投资行为而不仅是借贷行为。因为不是谁都能把空客或者是波音拉进自己的贵宾室的，而且只要他们卖出去的飞机还在飞，银行就有利息收。

而处在资本杠杆另一端的飞机制造公司和航空公司，则通过银行把利益捆绑在了一起，虽然表面上看航空公司因为利用了资本的时间价值而所得到的实惠更多，但实际上受益最大的却是飞机制造商。他们不但用赊购的甜头拴住了能带给他们利润的航空公司。而且因为飞机这种东西的特殊性。航空公司在十几年之内都无法摆脱替飞机制造商挣钱的命运。所以飞机制造商不但不会反对航空公司分期付款，他们还会最大限度的给他们创造这样的条件。只有这样，航空公司这头绵羊才能在不被债务压垮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生产羊毛，飞机制造商也才能诱使更多的羊上套。”

我的话并没有让崔雷完全的摸清楚航空业的水有多深，但鉴于乌云白雪在场，他并没有再继续寻找整件事情的关键点。不过他不找不代表乌云白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在用眼神征求了下我的意见后，她主动地向崔雷解释道“虽然地确曾经出现过像你担心的那样航空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关闭航线甚至整体破产的情况。但飞机租赁方或者是贷款提供方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什么影响。因为从本质上说，其实飞机这种东西和咱们平时经常能接触到的汽车和房产还是有些区别的，当航空公司无力偿还租赁费用或者是贷款地时候，债权人有权利收回飞机的使用权并将他们转租或卖掉。这个时候其实航空公司已经支付了一部分费用给这些债权人，而正因为飞机的特殊性。它转租或出售的价格都是在残值地基础上溢价20左右，所以在飞机交易协议当中除了航空公司外，其它参与者基本上没什么投资风险。”

“不对啊？！”乌云白雪的周到让崔雷明白了航空业的“人心险恶”，但他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多久。便又有了新的疑惑“叶子，你刚才不是说要用阿布套汇丰吗？可我听弟妹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到最后汇丰把阿布给套住了？这小子早在五年前就开始玩俄罗斯航空公司了，你说他能不知道这里头的那点沟沟道道？我估计你这步棋走得走空。”

崔雷无意间冒出的这一声“弟妹”，将乌云白雪本来就被酒精染红的小脸刺激的更加红晕，虽然她极力想掩饰自己的羞涩，但无奈地是，被她吻在唇边的高脚杯里却早已没有了一丝液体。

“如果大家都认为一件事只能有一个发展方向，那么这个判断肯定有问题！”我还没把玩几眼乌云白雪此刻的娇柔，崔雷便一脸无辜的用咳嗽声把我从幻觉中拖回了现实，看着他堆满褶子脸庞。我不自觉地咬着牙解释道“俄罗斯现在有一亿人口，人均收入是七千美元/每年，总体消费水平基本与日本持平，那么你觉得这个收入国土面积占世界第一的大国的航空消费市场前景如何？如果这个国家继续坚持要把自己向欧盟靠拢，那么你觉得本来就是东欧国际航空港的莫斯科的地位还能有多大提高？”

“你这资料准确吗？”为了防止我扑上去咬到自己，崔雷一边听我说话一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在确定了相对安全地距离后，他媚笑着扔给我支烟道“大佬，你可别忘了俄罗斯的经济危机现在刚刚过去。你那些数字不会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招徕投资编出来的吧？你可要谨慎啊，我在国内报纸上可从来没看到过这些东西！”

因为有乌云白雪在场，所以我无法从正面回答崔雷的质疑，只好含糊其次的继续威胁他道“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你根本就没认真读过的报纸？你跟你的萨兰妮通电话的时候她没告诉你莫斯科地春天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她告诉你春天来了所以你才肯从云洲挪窝到这儿的……”

“滚蛋！”我刚想把无意间抓到的崔雷的这条小尾巴给揪出来，他便老脸微恙的打断了我的笑声“你少拿我说事儿！别以为你自己找到春天了别人就都得跟你有一样地感觉！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客观事物地发展是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地你知道不？！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利用阿布和汇丰刨坑呢？小心人家阿布利用你给自己做身儿漂亮的嫁衣！”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看着因为乌云白雪而整晚都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的崔雷，我的心里忽然窜出了一股暖暖的幸福，借着这种舒爽。我下意识的将身边的乌云白雪揽在怀里得意道“我怕的就是阿布不愿意嫁给汇丰，只要他肯嫁，什么嫁妆我都能送！”

“讨厌！”在崔雷的注视之下被我缠住腰身，乌云白雪立刻像触电般的向后躲去，但害羞的青涩终究是不如幸福的温存更容易让人舍弃，所以我只是稍稍的紧了紧手臂。她便红着脸老实的靠在了我的怀里。虽然我们两个人的动作有些儿童不宜。但崔雷还是淫笑着欣赏完才故作意犹未尽的感叹道“叶子，你不觉得这次自己有点儿吃亏啊？不但给人家牵线搭桥。到了还陪送嫁妆，我可实在是搞不懂你想干什么。如果俄罗斯航空的前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阿布和汇丰可是都要赚钱，如果你估计错了那倒霉的也就是阿布一个人，汇丰还是可以像弟妹说的那样再找另外的婆家改嫁啊？”

“还记不记得咱们是因为什么去见巴达切夫的？”为了不让崔雷嘴里冒出的那个对乌云白雪的“敬称”再让她害羞，我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道“马上欧元就要上市流通了，可是那个几千年来一直妄想着能控制整个欧洲大陆的小岛却要坚持使用它们自己的英镑，不过英镑的确是个好东西，当它的坚挺遇到美元的疲软的时候，我想全世界的投机者都会爱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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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 让汇丰永远消失

“英镑会升值？”谜底揭开，崔雷这个已经逐渐开始国际化的小资本主很自然的便想明白了我究竟是想怎么坑汇丰，但仅仅是替我高兴了几秒钟，他便很令我惊喜的发现了整个计划当中的另一处纰漏“叶子，你说的贷款给阿布的英国汇丰应该是正准备和思囡合并的那个汇丰吧？你要是打算这么玩儿英国小鬼子准备出售的那些分支机构我还能理解，但是你现在的套路我看不明白啊！难道你真的是为了得到阿布在钢铁厂这件事上的支持而打算割肉？”

看着“欲求不满”的崔雷，我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问他“你觉得我像个慈善家吗？你不是对毛主席的辩证法和世界观很认同吗，他老人家就没告诉你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所以我们不能片面的看问题吗？”

当着美女的面儿被我戳破了他“睿智”的表象，崔雷立刻狠狠的向我晃了晃手指道两个问题！第一，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英镑是坚挺货币，所以英国长毛子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不可能没有规避风险的办法，第二，即便是他们真的亏了，你又能从这件事儿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或许这个时候数字来的更实际一些，于是我借着点烟的机会稍稍的计算了下之后向崔雷铺陈道“雷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美元跳水会出现什么情况？你知道英镑兑美元的汇率每升水1阿布就可以少还多少多少钱吗？按照现在来计算是两千万英镑，那么假设美元在贬值20地时候止跌。你说阿布最终可以少还多少钱呢？”

“你觉得除了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外，美元有可能跳水吗？”虽然已经习惯了我对一切事物的掌控力，但崔雷听到我的预计之后几乎还是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你知道为什么通货膨胀是怎么形成的吗？”为了能让崔雷从这个已经完全打开的话题当中汲取到一些营养，我将话题从飞机这种大额商品转移到了柴米油盐这些琐碎地物件上“其实通货膨胀是很多因素共同造成的，但是我不想跟你分析这些。你如果有兴趣知道的话，可以买几本报纸杂志之类的东西读读，我想国家花钱供着地那些经济学家们应该能让你大开眼界。而我想做的，只是告诉你是谁直接推动了通货膨胀的形成。”

“还记得你要给咱们胡老大的混炖摊儿投资的那档子事儿吧？”我调侃着示意他放松下来“我记得一碗混炖在咱们挂两道杠那会是五分钱，后来到咱们跟马脸碴架那年就涨到了一毛二，再后来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直接变成了五毛。”

“现在恐怕老胡头那已经卖一块钱一碗喽！”虽然明知道我不是在说混炖，但听到我提老胡头，崔雷还是忍不住流着口水走神儿了。

因为崔雷的口水，我也忍不住止住话题在自己的嘴巴上抹了两把，而后才和他对视着笑道“货币银行学上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虽然它只是被包含在头寸的概念里，但我们这些玩银行地人习惯上把它称为非本位货币刚性推进。也叫零钱效应，拿到现实生活中来看，就是说当一碗混炖从一块涨到一块二或者是一块七的时候，人们是可以接受的，而当它从一块涨到两块的时候，人们却接受不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类似于朝三暮四的现象，其实是大家对货币单位的敏感性在作祟，也就是说，只要货物涨价的幅度不以本币最小单位的倍数推进。那么人们对低于这个最小单位的那些零钱地涨幅是不敏感的。而恰恰是因为这种不敏感，却推进了整个货币体系内部的通货膨胀始终在持续不断的进行。”

“我说怎么最先涨价的总是粮油副食品呢！”听了我的解释，崔雷好像是深受其害般的感叹道“叶子，其实人家小生意也有小生意的好处，你卖房子只要是没平米涨那么几百块钱，肯定就有人嫌贵，可是人家老胡头一碗混炖就算是涨价30，云钢大院的那些人照样还是愿意到他那去。这就是人家比咱们更容易混下去地地方，看不见的刀扎人才是真疼呢！”

“毛主席说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看着我眼前这个同样江湖气很重的小资本主。我有目的的把他地思维往理论上拐带道“虽然咱们对零钱并不敏感，但它地涨幅却能敏感的推进通货膨胀，因为这种零钱效应不容易被人察觉，所以它可以很快地蔓延到社会地各个角落里。那么这个时候就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货币刚性，在这种压力之下，所有人都必须弯腰接受通货膨胀的现实。而零钱或者是头寸自然可以轻松的突破单位货币的约束。甚至继续用相同的方式隐性攻击下一个单位货币仓位。

这个时候全社会都知道也都接受通货膨胀了，那么咱们这些这就好像有人宁可按每分钟四毛钱的电话费打自己的电话。也不愿意一次性花三十块钱买话费每分钟折合一毛多钱的电话卡，但当所有人都接受了四毛钱的电话费之后，电话卡的价钱自然也可以提高，因为不论便宜或者贵，只要电话卡还守着那个整数货币单位，人们就会对它的价格很敏感，它卖出的数量在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自然是涨价合适。”

“毛主席他老人家圣明！”虽然已经能理解我口中的理论，可崔雷还是舍不得放下自己的痞气，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我往回领，他自己便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叶子。好像咱俩刚才说的是美元和英镑地兑换关系吧？怎么现在忽然扯到混炖上了？”

“美国现在就像是混炖”不置可否的冲崔雷摇了摇头，我故意和乌云白雪重新保持了一丝距离之后闭上眼无奈道“克林顿在下令美军参与南联盟维和的时候说过三句话，第一，美国是是世界的盟主，这个世界哪里有事情发生。哪里就有美国的事！第二，欧盟、俄罗斯、中国必须尊重美国地盟主地位，谁有异议，谁就是下一个南联盟！第三。除了美国可以插手全球事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国家都是联合国的观察员，都不许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插手区域性冲突事件。那么，你认为美国为了要做到这三点需要付出多大地代价，而它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为了利益！”不等崔雷回答，我便主动的自言自语道“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短时期内是没有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可能，但是你不觉得美国这个世界宪兵所作的事情其实就以它在打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大战吗？通货膨胀在全球范围内存在着，但是你觉得龟缩在英伦三岛的大不列颠王国的通货膨胀率会比在全世界占便宜的美国高吗？”

我的问题终于让崔雷安静了下来，于是一边欣赏他沉思地表情。我一边结案陈词道“英镑面对美元的时候一定会升水！而且如果有些什么意外发生，这种升水的幅度会更高，时间也更短。不过我从没指望阿布的俄罗斯航空公司能凭一己之力就把英国汇丰拖垮，因为我姐姐已经算是把第一资本协会收入了囊中，而只要汇丰同一思囡提出来的收购案，那么不管它的居心有多么叵测，它都将间接的面对美国资本市场。而同时，这起合并案必然调低新公司的整体收益率，那么本来在美国股市或香港故事都可以在年报上披露盈利情况的汇丰。回到英国之后便会因为英镑地坚挺而出现亏损的尴尬。只要美国经济不停止发展，汇丰的亏损状态就不会消失，为了不让这种情况继续延续下去，思囡唯一能做的也是投资人都希望它做的，就是把汇丰这个名字永远的从历史上抹掉！”

“姥姥唉！你小子这回的口袋可是扎大了！”我的最后一张底拍，终于让崔雷看清楚了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更是让身边一直安静聆听我们说话地乌云白雪如坠云雾。

给了他们几分钟消化的时间，我借着摇曳酒杯的动作掩饰自己右手的颤抖道“从我注册思囡投资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耐心的给自己布这个大局。只要在思囡拿下汇丰地同时德成沿着黄河把那些钢铁巨无霸整合一遍，那么借着绍基欧若吃下整个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公司地余力以及它在黑海博弈当中获得的收益，咱们几个就有了可以不受掣肘地做大事的基础。现在棋至中盘，而阿布就是那颗可以将我之前所有的布局都联系在一起的活子，这个子怎么落，落在哪里。是整个棋局成败的关键。”

“关键？”或许是美好的远景总是容易让人激动。崔雷在被我强拽上高出观望了许久后，忍不住口不择言的放肆道“其实我倒不觉得阿布有多关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或是几个优秀的女人在默默地支持他，所以你小子要是有良心，就应该把这些作为你收官的重点……”

如果我猜的不错，崔雷这句话首先应当是在向乌云白雪示好，而且他那层看似无赖的淫笑下，似乎还暗藏着许多的提醒和担心。想到此处，我不禁模仿着他的放肆为自己脱困道“你的意思是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我想我姐姐应该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就算他老人家平常是凶了点儿，可除了偶尔揪着我的耳朵抱怨两句外，她应该不舍得把我怎么样吧？”

我装傻充愣的举动让崔雷和乌云白雪同时一愣，好在崔雷这小子还算机灵，在领会到我的意思之后马上转移话题道“既然你计划的帮阿布买飞机这件事对他好处多多，你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提出来？是怕萨兰妮有什么别地想法？”

“我怕阿布认为萨兰妮没想法！”暧昧的抚弄了几下乌云白雪的发梢以示安慰之后，我夸张的搂着她靠在沙发上呢喃道“正因为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才要拿到今天晚上来说，如果昨天就告诉阿布这件事，你觉得还会起到山穷水尽的效果吗？有些人注定了是贪得无厌地恶狼，所以不要妄图自己可以喂饱他，要想不被他追着索要食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你什么都没有了。”

“放羊不用鞭子？！”听到我的解释，崔雷不自觉地把眼光盯在了远处憨态可掬的阿布拉西莫维奇身上“以退为进？叶子，你小子可是够损地！明明是你让人家阿布帮你办事，可这不用催不用撵的他就能上赶着往前跑。甚至偶尔良心发现的时候还得牵挂着欠你的人情，这可比放羊还要有意思啊！”

的确是比放羊有意思，当阿布拉西莫维奇在晚宴结束后的书房里听到崔雷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他的美好远景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冷热酸甜相互堆砌的拼盘一般可爱。不过可爱归可爱，作为一个投机分子该有地警觉他不但一点也没丢，反而是在六十亿美元这个天文数字的刺激下变得更加谨慎。

归结下来，阿布拉西莫维奇关系的外乎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我如何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成功收购欧洲共和，另一个就是如何保证汇丰一定会不惜余力的促成这桩俄罗斯人唱主角的交易。抓住了这两个关键，我很自然的便开始为他画大饼。这张六十亿美元的大饼不但可以诱惑到阿布，更能让全欧洲的飞机租赁公司和金融机构为其疯狂。而且正因为它大，所以没有任何一家银行可以直接独吞，要么他们必须结伴而来，要么他们从策略上做出根本性的让步，否则这顿盛宴谁都无法下咽。

在航空业当中潜水了很多年地阿布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当我向他透露出汇丰将会和思囡合并的消息后，他自然也就不再担心欧洲共和的事情，因为不论这起合并案从何时开始。汇丰都肯定会用这单“上天恩赐”般突然出现的生意来加固自己在合并案中的主动权，所以只要是阿布不提出太过份的要求，面对内外双重抉择的汇丰就一定会努力向他靠拢。

确定了会得到汇丰的帮助，其它一切事情都可以顺理成章的往下谈，就像乌云白雪说地那样，因为飞机不是一般的东西，所以不但它的买卖方式跟别的商品不同，甚至就连整个买卖过程也包含着浓浓的政治倾向。

众所周知，空客是欧盟的亲生儿子。那么出于帮助亲生儿子对抗美国地波音，以及帮助自己改善和包括俄罗斯在内地东欧等国的国家关系地双重目的，欧盟一定会对这件事表示持续的关注，这对于一直渴望得到欧洲承认的阿布和他身后的克里姆林宫来说，收益无疑是巨大的。因此当一比生意上升到政治的高度却又被参与者努力淡化其政治色彩的时候，除了战争爆发等诸多意外发生。它失败的几率几乎为零。

当空手套白狼不在是一种奢望。阿布接下来所关心的也就是资本杠杆该以何处为支点来撬动这块大饼，很不幸。这件事情恰恰是我最擅长的。虽然我一向不怎么欣赏“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但这次我的确只是用了财务上的一个E字头财务杠杆就轻松的帮他推算出了每年俄罗斯航空公司应该保持多大的现金流便可以轻松的运营下去，剩下的事情，就是看阿布在拿到汇丰一次性支付给他的那些贷款之后如何分阶段的将我的知识转化成力量。

“叶，既然你已经估计到了可能现金流可能出现的具体数额，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在飞机的租赁期满之后考虑是否购买残值呢？”虽然我只是画饼，但贪心不足的阿布已经像是得到了这些飞机一样开始轻松下来透过崔雷向我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

“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接过阿布恭恭敬敬递上来的红茶，我一边童心未泯的轻缀着泡沫一边无所谓的感叹道“罗曼，我之所以为你选择租买搭配的传统飞机购买方式，不是因为它被人证明有多么稳妥，而是我不想你在承受巨大的财务压力的同时吓倒汇丰和空客。而且人生多几种选择并不是坏事，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那样，你会因为汇率的变动获得额外的收益，但是汇丰的那些高层们不是傻瓜，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不让你获得这种收益。那么这个时候你就有得选择了，如果汇丰给你的融资利率不高于伦敦金融机构的同业拆借率，那你就没必要购买飞机残值，如果相反，你大可以把飞机残值赎回来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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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 我的总理朋友（上）

带着任性的贪婪，阿布拉西莫维奇像我手里的一只看到青草的山羊一般向图卢兹进发了，作为一个航空业的老“玩家”，只要我帮他设计好了取得这六十亿美元的贷款渠道，该买什么样的飞机，用什么批次和频率让这些飞机开始交付等这些专业性的问题是不需要我这个外行来指手画脚的。

不过为了保证阿布拉西莫维奇的这次西欧之行不会在“动力”上出什么问题，我还是在他隐晦的表示了愿以出售一部分鲁斯阿尔铝业公司的股份给我以促成我提出的“联盟包钢”的计划后，故作感激的又给了他一个貌似很专业的建议。

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位即将成为楚科奇的土皇帝的红顶商人一刻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西欧梦，所以我干脆建议他趁着这次自己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机会尽量拉拢那些欧洲的大投资行和航空公司，并直接将目标为他锁定在了瑞银集团和汉莎航空公司的身上。

这就好比是把阿布拉西莫维奇这只小舢板和航空母舰捆绑在了一起，小舢板固然经不起风浪，但如果这艘几乎等于俄罗斯航空业门户的小舢板出了问题，那么大航母的前进路线必然变的曲折坎坷，所以，只要是没有被托沉的危险，大航母一定会想办法保证小舢板的安全。

说捆绑听起来可能有些恐怖或者是不可思议，但熟知游戏规则的阿布拉西莫维奇玩起这一套来也算得上轻车熟路。不但是他，就连乌云白雪都知道航材供应、维修技术支持和飞行安全保障这三种航空储备是航空公司运营成本中所占比重最高地固定成本。而因为我帮阿布拉西莫维把饼画的太大，所以谁都知道他消化不掉这么高的固定成本，只能像波音那样“资源外取”，也正是因为这张饼足够大。因此谁能分到“资源外取”这部分，谁就相当于拣到了一张长期饭票。

那么既然是卖方博弈，并且不用签署约束性合同而只是建立意向性联盟，阿布拉西莫维其当然有理由选择汉莎航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航空公司作为合作伙伴。汉莎航空也会因为大门即将洞开的整个俄罗斯航空业对其地诱惑，而坚定不移的投向阿布拉西莫维奇的怀抱。

这种联合还有一个好处，即在无形之中帮助一心想离开克里姆林宫的视线范围地阿布拉西莫维奇抬高了身价，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想像把鲁斯阿尔铝业公司出手套现给我这样把俄罗斯航空公司也套现，那么俄罗斯航空的价值将因为他此时的所作所为而价值“空翻”，因为“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的航空门户”的这顶帽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多了这个建议以及这些即将得到的好处，阿布拉西莫维其果然变的动力十足，不仅如此，这个憨厚的楚科奇中年男人临行前还告诉我，他将“顺道”去哈萨克斯坦和波兰帮我打探下那边的消息。希望我口袋里地银子不会因为购买鲁斯阿尔铝业公司而捉襟见肘。

为了不被阿布拉西莫维奇看扁，我也在他离开楚科奇的同时赶到了我此次俄罗斯之行的终点站--莫斯科，在那里等我的，是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最年轻的总理的普京，以及关系到老爷子能否在明年退休之前登上世界首富这个位子的一桩“惊天”能源公司合并案。

“叶先生！”因为保罗二世这个老头子还算是好相与，所以从我身边消失了很久的唐俊早早地便和萨兰诺娃一起等候在了刚刚在停机坪上停稳的飞机悬梯旁。

“似乎从我醒过来之后每个人都在变化！”看着唐俊那习惯性上扬的嘴角，我半真半假的向他伸出手玩笑道“欧洲共和这件事做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让保罗二世这个老头子明白六道和八风究竟该怎么参详？”

“他倒是认为那两个红衣大主教现在应该是在无间地狱里！”第一次和我握手，唐俊难免有些不太习惯。加上有众人在身边侧耳，使得他迟疑了好几秒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注释。“叶，真的很抱歉！”还没等我转过身询问关于普京的事情，受我所托安排这次会面的萨兰诺娃便主动用贴颊礼向我抱歉道“或许你已经从朋友崔那里知道了，弗拉基米尔最近因为有一些紧急事物要处理，所以他实在是没办法在这几天里找出空闲来和你这个老朋友聊天。不过弗拉基米尔已经确定了可以在下个星期休假，他让我转告你说柳德米拉最近正在练习包饺子，希望等你去他在莫斯科地公寓做客的时候可以有回家的感觉。”

“谢谢你，萨兰妮！我想这并不是什么让人遗憾的事情。或许家庭聚会的安静气氛更容易拉近我和弗拉基米尔的关系”虽然很清楚普京是不想和霍尔多科夫斯基这样地人走得太近才不得不第一时间拒绝和我见面地，但我却没有太多的沮丧，因为既然诚恳守信地普京肯让我们到他的公寓里去，那就说明至少在他心里我和霍尔多科夫斯基或者是阿里可别罗夫这样的“内鬼”还是有区别的。

既然普京已经帮我确定了身份和属性，那我在莫斯科就没有必要再像上次那样忌讳什么，于是沐浴焚香之后。我把上次自己来这里时认识的那些老朋友们挨门拜访了一遍。就连飞去德国度假的长公主坦娅，我也是通过电话好好的“骚扰”了她一遍才罢手。但是为了和普京的见面能有一个良好的后延。我并没有马上理会坦娅在电话里“不经意”间向我透露出地叶利钦在黑海疗养的消息。而是借用萨兰诺娃的影响力高调的举办了一个小范围的酒会，目标直指和绍基地另一条运营命脉紧密相关的弗里德曼。

如果说以前我和姐姐跟这个胖胖的“面包师傅”交流的时候大家是站在一个平台上，那么现在因为思达恩科已经成功地吃掉弗里德曼手里的秋明石油公司并从国际资本市场上圈到了几百亿的美元，我这个绍基的执行董事也就可以用一种俯视的态度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资本魔法师！”这是弗里德曼见到我之后除了正常问候之外重复频率最高的一句话，如果不是出于礼貌还要照顾别的朋友。我想已经发现了这个酒会除了除了萨兰妮之外只有他这一个寡头到场的弗里德曼一定会像乌云白雪一样粘着我到处走。

好不容易向众人尽完了自己的义务，弗里德曼立刻在萨兰妮地帮助下凑近我所在的角落里冲着我激动道“叶，因为你的思达恩科最近在资本市场上很活跃，所以我很自然的对香港多了份关注。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是在三月份的时候发现了一支涨幅令人吃惊的股票，据说这个公司的主人是曾经地华人首富的儿子，也是你的朋友？”

狡猾的弗里德曼倒不我的朋友可以在一夜之间创造奇迹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手中地资源适合在香港生长，同样的道理，我不敢真的窃认为自己是什么魔法师，但我却可以用实事肯定咱们即将成立的A&E同样可以在香港创造奇迹。”

“不过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说了一通毫无意义的废话之后，我故作无奈的方下了酒杯，一边接过崔雷适时扔过来的烟点燃，我一边借着蓝雾故作痛苦道“米哈伊尔，首先很感谢你能如此真诚的对待咱们之间的合作，因为一直是投资银行在帮我运作这件事。所以我不能在此刻就预测出A&E电讯的前景。但是我可以保证它上市融资的事情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就像咱们两个老朋友见面时那样愉快。”

明白的听出了我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涵义，弗里德曼没好意思继续在A&E电讯这个话题上和我纠缠下去，而是主动地猜测道“叶，好像从你上次离开莫斯科之后开始，你就一直在不间断的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注资，可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你的这次投资行为并不成功？或许是我们对这次合作的前景太过乐观，所以才导致了这一结果。对此，我表示十分抱歉。”

“谢谢！”见弗里德曼很知趣的拐到了主题上，我也毫不含糊的跟进道“米哈伊尔，谢谢你和你的朋友在我投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这件事上所作的一切，虽然目前看来我的这个动作并不成功，但是这并不代表咱们大家没有努力。”

“叶。或许我们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听我的一个朋友说。下一届总统选举的候选人很有可能提前获得提名。如果可以，我们应该尝试着让弗拉基米尔?；普京先生改变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看法。作为朋友，我相信他是不会拒绝你的帮助的”弗里德曼不愧是俄罗斯最具政治敏感性的“政治白痴”，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参详透我和普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问题上不断推诿，但出于资本家的嗅觉本能，他还是觉得我应该继续的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施加压力，而不是断臂求存。

“我想我需要适时的放弃这个投资计划”确定了弗里德曼的态度，我故作痛苦地呻吟道“米哈伊尔。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们一直以来对我抱有坚定的信心，不过适时地时候，我们应当学会放弃。就像现在大家都看到的那样，思达恩科以及我的其他公司投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地资本全部都不见了踪迹，如果切尔诺梅尔金先生继续用这种态度跟我合作而拒绝公开财务报表。我想我很难不对这个无底洞产生恐惧。而且虽然你作为思达恩科的股东可以因为咱们两个人的友谊不断对我表示支持，但其他的股东和投资人不会任由咱们这样不清不楚地沉沦下去，所以如果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预见到的未来而让你一直不间断的去游说他们，甚至引起他们的反感。那么我宁可现在就放弃这件事情，而不希望你在这样为难。”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说的漂亮，还是因为弗里德曼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反正他在揣摩透了崔雷少见的严肃表情之后感动的是一塌糊涂。为了不至于让弗里德曼在这种场合里流下“感动的泪水”，我借着他有意留给我地台阶前行道“米哈伊尔，相比你连日来浮出得那些辛苦，作为整件事始作俑者的我其实更不愿意放弃这个投资计划，毕竟，咱们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以及资本。但是虽然那近百亿美元的投资会让大家都元气大伤，可如果我们不在此刻学着放弃。刚刚好转的思达恩科很有可能因此而在此被葬送掉……”

“不过世事无绝对！”本来我还想再继续“煽情”下去，但迫于崔雷已经绷不住自己那“严肃”的表情，我只得悻悻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哀叹道“米哈伊尔，其实在和你见面的前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完全放弃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打算。不过你刚才无意中提到地弗拉基米尔?；普京先生，却又让我的心情重新变得有些不甘，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样通过他和切尔诺梅尔金先生达成谅解，但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成功不总是从实验中得来的吗？就算需要再投入更多的资本，那也总比在现在没有收益的情况下退出要稳妥。对吗？”听到我说有转机，弗里德曼立刻从“悲愤”当中清醒了过来，也间接的拯救了面部表情濒临崩溃地崔雷。

“你知不知道我们中国有一种动物叫大熊猫，也就是我们的国宝？”没有直接回答弗里德曼的期许，我只是借着绕弯子缓冲了下大家的情绪“大熊猫本来只是野生的动物，但是由于种种历史原因的共同作用，它们现在已经濒临灭绝了。为了不让这些国宝消失，我们国家花费了许多地人力物力来拯救它们，可是到了现在。虽然大熊猫地种群和数量稳定了下来，但却造成了它们当中人工繁殖和饲养的种群远高于野生种群地尴尬。

于是为了不让这种尴尬继续下去，我们国家的那些野生动物专家们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将成年的人工饲养的大熊猫放回野外。于是后果可想而知，那些本来已经习惯了由专人伺候饮食起居的大熊猫当然不可能在野外生存下去，而如果需要人来饲养。那它们除了体型和颜色与猫咪略显不同外。其它又有什么区别呢？”

“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现在就是俄罗斯圈养起来的熊猫！”赞赏的朝向我报以质询眼神的弗里德曼点了点头，我重新绽放出自己的微笑道“全俄罗斯最大的天然气供应商、全欧洲最大的天然气供应商、全世界最大的天然气采掘企业。这三顶帽子让切尔诺梅尔金把自己放在了国宝的位置上，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拖欠国家债务，习惯了张嘴吞噬投资人的投资而丝毫不担心例旬。可是他这样还算得上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大熊猫吗？如果为了让他成为真正的大熊猫而撤掉一切对他的优待之后，依靠别人喂食资本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还有能力生存下去吗？”

“这就是我现在不再对俄罗斯天然气投资的原因！”不等已经完全转过弯儿来的弗里德曼感叹什么，我便狠狠地将烟头掐进烟缸中“要么，切尔诺梅尔金去当一只野生的熊猫，并时刻准备着因为饥饿而死去；要么，乖乖的温驯下来等我喂食……”

“可以吗？”不知道是因为不赞成我虐待动物，还是因为不赞成我虐待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弗里德曼看着直挺挺的站立在烟缸中的烟头质疑道“叶，我想你应该知道，即便是我们没有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喂食之前，切尔诺梅尔金便被达沃斯年会评选为了俄罗斯最优秀的企业家，而且他们还像你说的那样一直坐在俄罗斯国宝的位置上，所以你觉得只是咱们的退出便能威胁到它的生存吗？”

“以前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是靠什么生存的，喂养切尔诺梅尔金的又是哪些人？”从愤恨中回过神来，我重新点燃香烟悠然道“好像刚才是你告诉我的，新的总统候选人提名要提前公布，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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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 我的总理朋友（中）

坚决主张出兵车臣以打击恐怖分子，捍卫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兼安全会议秘书弗拉基米尔?；普京现在几乎得到了除本土石油大亨阿力克别罗夫和跑路的俄罗斯前首富别列佐夫斯基之外所有人的好感，这位从圣彼得堡平民公寓当中走出来的铁腕政治家同时还得到了俄罗斯平民阶层的欢迎和支持，正挥洒着他真诚的汗水一步步地将俄罗斯拖出经济十年倒退的泥沼。

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想真正的让俄罗斯重新恢复元气，一些令世人震惊和折服大事是必须发生的，然而这些事情如果让一个仅仅挂着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兼安全会议秘书的常务委员来做，显然是不太合适。所以，像弗里德曼他们这些“不懂政治”却在俄罗斯如此混乱的社会环境下把自己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商人眼中，普京的未来虽然曲折但无疑是光明的。于是大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着普京发光的那一天。

或许从不关心上层政治建筑的俄罗斯广大平民还不知道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空将如何变化，但弗里德曼他们这些和克里姆林宫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富豪们却知道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政治豪赌，而只是在历史的惯性驱使下的必然，所以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将普京送上神坛，而是需要考虑如何像我一样。成为普京神坛基座上不可或缺的一块莲花石。

既然普京地未来基本已成定局，且有别列佐夫斯基这样的人做前车之鉴，那么从我这个“弗拉基米尔最好的外国朋友”的口袋中“偷”走了上百亿美元的切尔诺梅尔金等人地命运，好像也不再向外界猜测的那般扑朔迷离。就像我和普京几个月前在研究“推树拔根”理论时料想到的那样，因为我们两个人第一阶段的默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这棵盘根错节地把持着俄罗斯国际民生的大树，正被普京的铁腕以及我口袋中的金钱诱惑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地靠拢过来。

但是为了不至于让它在根系没有完全松动的情况下就轰然倒塌，我需要以退为进的躲闪开这棵大树并让习惯被我喂食的它重。

这些暗流汹涌的东西，感情脆弱却敏感地弗里德曼应该是已经看到了，但不管他此刻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除了隐晦的提示他两句之外，只能继续以事论事。因为我和普京之间的那些小秘密，关系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友谊能否继续，更关系到游走在贝加尔湖春季湖面薄冰上的我能否继续安全的行走下去。所以除非我要完全撤出俄罗斯，否则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弗里德曼似乎同样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天气即将怎么变化，所以在我抛出了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之后，“面包师父”很轻易地就抓到了眼前的关键向我求证道“叶，如果我们在思维模式上不存在分歧，那么我是否可以把你刚才的话理解成你从没想过要取消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投资计划呢？”

“我认为你和朋友们前一段时间的忙碌是不可或缺的！”同样报以弗里德曼一个善意地微笑后，我伪善地朝他摇了摇头“米哈伊尔，其实与其说是我从没有想到过要放弃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投资行为。倒不如说我从没想过让你们这些真挚地朋友们为此付出的努力白白付之东流，正是因为这样，当你前一刻告诉我即将发生在弗拉基米尔身上的事情之后，我才会在这一刻临时决定把计划继续下去，或许就算我们不成功，也至少能让这个计划在弗拉基米尔的倡导下为他赢得一些政治上的主动。”

“你大爷！”一旁一直很认真地充当翻译的崔雷终于忍受不住了我的忽悠神功，他一边借着伏特加的烈性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抽搐着脸颊向我抱怨道“你整点儿实际的东西行不行？！别总考验我的俄语水平和表演功底，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那你不就成二皮脸了？”被崔雷这。”

“叶。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呢？我知道你一定是对咱们所面对的这些状况非常了解。那么你将如何捍卫自己的权利呢？”不知道崔雷跟弗里德曼说了些什么，使得这位“面包师傅”大笑了好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从他小心的游离在我和乌云白雪身上的眼神来分析，崔雷应该是没说什么好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身旁ft采掘的成功合并以及咱们在电讯特殊行业的合作关系，你已经成为了俄罗斯最有国际化精神的企业家，也是全世界最关注地两位俄罗斯现代化商人之一。既然是这样。我想如果由作为思达恩科股东的你来提出其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投资案的种种质疑，并将这一质疑通过霍尔多科夫斯基和古辛斯基先生等人掌控扩得那些媒体资源散到董事会以外，那将对思达恩科的下一步投资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对吗？”

“你是指自我否定”虽然我地话听上去像是玩笑，但嗅觉敏锐的弗里德曼却嘎然的收起自己本来的笑容。转而陷入了认真地思考“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这种不和谐的声音是从董事会扩散出去的，那刚刚走出困境的思达恩科无疑会因为投资者的恐慌而再次受到打击，甚至就连香港都可能因此而被牵连。”

“香港的承受能力是很强的！”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崔雷搞糊涂。我故作无谓的朝弗里德曼耸了耸肩“米哈伊尔，我刚才已经说过，为了不让大家曾经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不打算真地放弃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但如果我只是惺惺作态的利用媒体对切尔诺梅尔金表示不满，他根本就不会为此而感到内疚和恐慌，甚至他还会利用自己地表演天赋从克里姆林宫和舆论中得到比咱们更多的同情，到那个时候，恐怕除了真正终止投资才能避免损失外，咱们别无选择。

而因此，咱们绝不能让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情况出现，只能像我说地那样，由你这个俄罗斯最具全球化精神的企业家，用咱们自身由内而外的一种不和谐声音来威胁切尔诺梅尔金，并用内部事务的名义让他无从插手这件事。如果他非要说些什么。那大家就都明白他一定是想掩饰什么，如果他保持缄默，那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不但将失去咱们的后续资本注入，还会因为这件事而挂上危险品的标签，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触碰。”

“哑巴吃黄连？！”弗里德曼这个地道的俄罗斯洋毛子竟然说出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中国俗语，并在听到我和崔雷肯定的差异声后大胆地猜测道“叶，你的意思是并不要真的放弃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而是要它在痛苦中妥协？！即便是切尔诺梅尔金不妥协，并通过向克里姆林宫施加压力来为自己斡旋。弗拉基米尔也有办法应付这一切，对吗？”

在感到好笑的同时我突然回过味儿来，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乌云白雪而不是姐姐，在压力骤然减小的情况下，像我一样喜欢不按套路出招地弗里德曼其实早就从我这半年来地所作所为和此刻的只言片语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他本来是不应该知道这句中国话，即便是知道。也不一定能在瞬间想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唯一合理地解释就是他整个晚上一直在等着说这句话的机会。而这或许也就是他为什么始终信心慢慢的支持我继续投资的原因。毕竟，在知道了实情的结果后顺着我的意思表示自己的“独到见解”是最能表达他对我的友谊的方式。

“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快速的思考了一遍自己的大意有可能带来的后果，我勉强微笑着稳住了自己的阵脚“米哈伊尔，现实总是无奈的，毕竟切尔诺梅尔金已经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经营了十几年，而这个公司又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并渗透到社会各个角落的庞然大物，所以单凭某个人的意志或者是一纸空文，根本就不能改变现状。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想通过弗拉基米尔的帮助来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是我不希望他为此动用铁腕手段而四面树敌，只是希望他用温和的方式来疏导舆论压力，并重新让思达恩科对俄罗斯天然气的投资计划在这个借口下实施下去。”

“这就好像是在推树！”怕弗里德曼还沉浸在自己说出那句令我们诧异的中国俗语地喜悦中，于是我将酒杯放到桌子上详细的向他推演道“推树的第一个阶段你已经经历过。所以应该可以感觉到在切尔诺梅尔金张开臂膀扑向咱们的同时，弗拉基米尔就像当初对付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始终在他背后不断的施加着压力。但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是一棵根深蒂固地大树，如果贸然的将它推倒，不但它的那些枝叶会砸伤路人，它留在土里的腐根也会让这里地土壤寸草不生。

为了不然这种事情危害到咱们的利益。现在我们和弗拉基米尔要换位，试着让这棵大树倒向他。因为世间万物都是有关性的，所以虽然我忽然改变了施力方向，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却难免因为体型硕大而无法及时转弯。那么如果这个时候弗拉基米尔出手拉它一把。相信它会有一个感动的瞬间。”

“我要的就是这个瞬间！”确定了弗里德曼上学时的物理课本没有白买之后，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做出了结案陈词“米哈伊尔，我知道你和阿文先生有很多的朋友在克里姆林宫工作，而且你还有许多曾经的雇员也正在朝那里进发，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除了在董事会以及舆论面前给切尔诺梅尔金制造麻烦外，还要尽可能的帮助弗拉基米尔缓冲切尔诺梅尔金通过他地朋友给克里姆林宫决策层带来的冲击。

或许这听起来很难，但只要你能抓住俄罗斯天然气对弗拉基米尔感恩的瞬间持续的对其施加压力，弗拉基米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从它身上抽丝剥茧，而他所作的一切，将不会遇到任何反抗。如果你不能理解我所说的话。我可以免费再送你一句中国俗语，叫做弃车保帅”

弗里德曼果然不明白“弃车保帅”的意思，看着崔雷手舞足蹈的跟他解释这句话地样子，我总算是因为小小的扳回一程颓势而有了得意的理由。于是不等弗里德曼在用自己的方式套我的话，我便主动的向他填鸭道“米哈伊尔，相信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也猜到了思达恩科投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着陆点在哪里。但是就像你此刻心中所想的那样，整个计划现在缺少一个支点，而如果想让这个支点从假设变成既定事实。则还是需要由你和你地朋友们来完成。”

听到我终于切入了他自己等了一个晚上的话题，弗里德曼的表情立刻从容起来，根本就不用我再过多的忽悠什么，他就不假思索的直白道“叶，其实虽然我并不太明白政治是怎么一回事，但如果弗拉基米尔需要我效劳，我会像帮助你那样去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朋友。但是我在政治上地确是没什么天分，不可能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每时每刻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这样咱们才不会出现概念上地冲突，对吗？”

“他要是不懂政治，俄罗斯就没有能跟克里姆林宫耍心眼儿的人了！”崔雷忍着恶寒把弗里德曼地话翻译给我之后，用只有我才能听得懂的怪调威胁我道“叶子！你能不能快点！这他妈的你都和他绕了一个晚上了，你们不累我还累呢！你们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叫萨兰妮过来换班儿了？！听两个疯子说胡话这活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是想把我当成他和普京之间的缓冲层和传话筒以规避政治风险！”弗里德曼的确有崔雷说的那种资本，这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寡头似乎已经不再是被我捏在手里的棋子。反倒是更像是捏着棋子跟我对弈的人，虽然他落下的每一个子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这种感觉却又好像是我在被他引着布这个局。

发现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微妙平衡后，我首先用崔雷才能明白的淡然示意他安静下来，而后点燃烟在大家的期许中看着眼前这个政治滑头问道“米哈伊尔，你知道我会让你用什么借口向董事会提出终止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投资计划吗？是正在谈判加速的关于里海石油的开采计划！即便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老实的趴在那里等着被我们收购而不做任何反抗，我想董事会和投资者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把钱扔给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债务的它，而不是投向因为石油保有储量和管网覆盖范围可以连通欧亚的里海。

另外，在开始今天的酒会之前，我曾经和坦娅通过一个电话，她告诉我说因为有我的介入，本来停滞不前的里海石油谈判的第一个阶段已经可以收尾。如果不出意外，俄罗斯里海大陆架、阿塞拜疆里海大陆架和哈萨克斯坦里海大陆架在两个月之后就将发放近海油田探采证。于是我们现在来设想下，如果这个计划被执行，那么受威胁最大的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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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 我的总理朋友（下）

受威胁最大的人当然是卢卡伊尔石油“酋长国”的老大阿力克别罗夫，作为叶利钦的铁杆趸卒，他曾经为叶利钦的连任做出过莫大的贡献，甚至他还好几次在公开场合得意的宣称是自己为俄罗斯选出了他们的第一位民主意义上的“沙皇”。

作为叶利钦的座上宾，阿力克别罗夫也在其上任之后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一切，如果不是叶利钦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会如此的不堪而有意的用我这个楞头楞脑的外来者作为棋子牵制他，以继续自己的执政生涯，那么现在普京入主克里姆林宫的路很有可能还要由他来铺就。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虽然阿力克别罗夫没有别列佐夫斯基那么张狂，但他那庞大的石油“酋长国”曾经一度让叶利钦感到担心和后悔，所以叶利钦不但用我来转移这位酋长的视线，而且还积极的促成了思达恩科和秋明石油的合并案，强迫阿力克别罗夫开放了自己的老巢秋明工业区。

秋明地区其实不单单是俄罗斯最重要的工业区，更关键的是，这个地区的选举形势往往可以影响整个俄罗斯，而谁在这一地区选举胜出，也就等于获得了整个大选的胜利。上一届总统选举，如果没有阿力克别罗夫和弗里德曼以及波塔宁等人在秋明地区的努力，恐怕现在坐在克里姆林宫的，就不一定是叶利钦了。

可是叶利钦这个为自己继续执政而将我这条鲶鱼放到秋明地区去的打算。现在却因为他那不听话地健康状况间接成就了我。因为就像弗里德曼说的那样，善于和人开玩笑的命运不但让叶利钦终止了对权力的渴望，还强迫他提前交出了自己的权杖，所以现在谁得到了我或者是阿力克别罗夫地支持，谁就等于是进入了这场没有“沙皇”的总统竞选的决胜阶段。

我可以支持受到叶利钦支持的普京。但被普京视为应当予以消灭地那个阶层范围当中的首脑阿力克别罗夫却不可以。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是他现在改变自己经营人生的策略和态度以求获得普京的同情与谅解，他也会像切尔诺梅尔金那样被普京将其本来丰翼的羽毛剪去大半。因为，谁都不会想有一个势力庞大的老资格政客在自己施政的时候指手画脚。老迈的叶利钦都知道在自己政治生涯的后半段用我来牵制阿力克别罗夫，更何况是铁腕的普京呢？！

因此阿力克别罗夫只能在普京没有上台之前转投别地政治阵营，以便于为自己另谋出。所以不管这个为俄罗斯民主进程做出巨大贡献的“两朝元老”如何转舵，他都无法避免“雁过拔毛”的结局。

所以说里海的油气探采权证与其说是一张可以任意书写金额的支票，倒不如说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最终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叶利钦通过对我的支持在间接地向普京示好，他想用自己现在的妥协。来换取普京对未来的一些承诺。一直在通观全局的弗里德曼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在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之后，这个“政治白痴”脸上幸福的颜色明显提高了好几个解析度。

“一个帝国的崛起总是以另一个帝国的沉沦为序幕”饶有诗兴的感慨了一句，我避开崔雷恶毒地眼光看着已经没有必要再伪装自己的弗里德曼直白道“米哈伊尔，相信你已经从里海这件事上看到了我早在第一次来俄罗斯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座行将做朽的古堡推倒，并在它地基础上建立一个更为坚固地古堡，而这个基础，恰恰就坐落在你和你的朋友曾经赖以生存地秋明工业区。”

“你的意思是让我像曾经的阿力克别罗夫那样去组织秋明工业区的总统竞选活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弗里德曼对于普京的态度问题明显存在着顾虑，于是看到我点头确定了他自己的猜测之后，他费了好半天劲儿才组织出了自己认为合适的语句“叶，虽然我曾经参与过叶利钦先生的在秋明公业区的选举活动，但是那个时候我只是作为一个署名者站在阿力克别罗夫组织的石油联盟的队伍里，并没有实际参与任何事情。你要知道，有时候已经成为既定历史地东西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被磨灭掉的，更何况阿力克别罗夫现在还像个顽石一样屹立在那里守护者这段历史，所以我对此表示十分担忧。”

“你知道掩盖或者磨灭历史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听到弗里德曼如我所愿的小心。我满意的冲他微笑道“掩盖一段历史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原来的基础上加以粉饰，这样既不会因为磨灭这段历史而让时光出现空洞，也不会在让人记得曾经的真实。所以说，历史之所以厚重，不是因为时间的层叠与堆砌。而只是不断的有人在粉饰。粉饰的人越多，它就藏的越深！因此。你完全不用担心弗拉基米尔现在对待历史的态度，他除了拥有令人怨恨的铁腕之外，更有着常人不具备的隐忍和智慧。”

弗里德曼比我了解普京，他之所以这么保守，多半还是因为不能确定普京现在对叶利钦的态度。其实弗里德曼的担心并不多余，因为在这个世界长达几千年的历史画卷的每个角落里，都不停的在上演着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权力的交替本身就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博弈，一个人的权力越大，他所面对的压力就越大。如果在失去权力地同时这种压力不能很好的被释放或是转移掉，那么后果将会很难看。

于是现在大家都在观望普京的态度，如果他可以亲口保证自己愿意为叶利钦转移并承担与其执政时想对应的压力，那么叶利钦就将因为普京的这种“既往不咎”停止自己地试探并转而全力支持他竞选，以保证自己和自己家族在退出俄罗斯政治前台之后仍能够享受到既得利益。如果普京不答应。或是拒绝表态，那么叶利钦就很有可能转而寻找下一个愿意保护自己的权力继承人。

不过就象我说的那样，普京虽然铁腕，但这个大民族主义者却有着很强的隐忍力。也有着无以伦比地政治智慧。对于存在即合理这句看似很唯心的话，我们两个人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理解，所以即便是现在还没有见到普京，我也完全可以替他向弗里德曼做出保证。这不是冒险，只是因为历史还是惯性的行驶在自己原有的轨道上，普京也必然会做出我曾经看到的那个承诺。因此不管是我在推动着历史进程朝对我自己有利的方向靠拢，还是我在不断推动着自己靠向有利于我本身的历史进程，这个已知的惯性带给我的收益将无穷大。

在这个历史唯物主义作用力地推动下，老奸巨猾的弗里德曼终于高高兴兴的回秋明去操作这件事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可以在普京正式成为总理之前走出阿力克别罗夫的阴影，并用自己新立起来的山头完成我交待下去的那两件关系到全局发展的事情。

既然弗里德曼已经离开莫斯科，那我也就没有必要整天举着酒杯去面对“四大金刚”这种传统意义上的俄罗斯美食，于是在崔雷搞到了五粮液之后，我们用浓浓的酒香敲开了普京地家门

“饺子就酒，越吃越有”，不知道是谁先说出来的这句话，但它的确是蛮有道理的。虽然普京的空姐老婆包的饺子都因为肚子太大而直不起腰来，可这些肥肥的小水晶球配上五粮液的醇香却也算是有趣。加上崔雷因为没有合适的祝酒词而只能湖天海地地向普京表达自己对他的“相思之苦”，这顿饭自然就成了我近段时间来最惬意的一次晚餐。

“叶，对于你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投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而遭受到了巨额的损失，我感到很抱歉，虽然我现在还不能保证什么，但我希望这个秋天能成为大家收获的季节”等乌云白雪乖巧的跟着柳德米拉在晚饭结束后去探讨关于他们地共同话题后，普京引领着我和崔雷走进了他那有些狭小地书房。

“我们都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地事情，做生意是赔钱还是赚钱不能用时间点来衡量，而是应该用时间段去计算。所以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虽然我一般不太愿意相信政客们的话，但此情此景衬托下普京眼中流露出的真诚却容不得我去怀疑。

“其实我也不想总做坏人！”听到我安慰性的感叹之后，普京用一种中西合璧的幽默向我问道“叶，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扮演自己救火队员的角色呢？虽然现在莫斯科的春天已经来了，可是如果我们不尽早解决天然气的问题，那可能会导致这里的更加寒冷？”

“你恐怕是世界上最大牌的救火队员！”见普京拿自己开涮。我连忙毫不客气放下酒杯跟着他幽默道“弗拉基米尔。前几天我和弗里德曼先生做过一次长时间的交流，如果没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我相信证件事情会在这几天出现转机，所以请你再耐心的忍耐几天！毕竟从艺术的角度去思考，每场歌剧中最大牌的人物总要是最后才出场，而且在出场之前总要花很多时间去装扮自己”预想的那样！”从我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普京便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些琐碎的小事上转移到了我们两个人目前都很关注的问题“叶，你刚才说思达恩科石油公司马上就可以得到里海近海大陆架的探采权证，那么你觉得这件事发生在现在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试探呢？”

“我认为是一种必然的巧合！”用文字游戏小小地幽默了一把后。我看着露出笑容的普京轻松道“弗拉基米尔，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天道酬勤，而你现在就正在用事实印证着这句话的正确性。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真诚，也是最睿智地政治家。也是俄罗斯大众目前最乐意接受的领袖。所以，我觉得你出面竞选下一届总统是一种必然，或者叫众望所归。

但是同时，这个必然又因为叶利钦先生的身体状况而来的有些突然。所以在你没有做好登台亮相地准备之前，这只能算是一种巧合。而且在非政治时限性的作用下，叶利钦先生即便是现在选择退出，他也会因为有充裕的卸任时间而出现多种选择，并用这种选择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因此，现在巧合的关键就在于你是否可以现在就回应他的试探，并适当的作出让步。”

“让步？”重重的重复了一遍我话语当中的关键后，普京回忆着问道“叶，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那些建议，并准备将它们作为竞选纲领。可是你所说地让步，不是恰恰与这些东西相背离吗？”

听到普京说要把我偷他的东西写进自己的竞选纲领，我差点没把刚缀到口中的红茶给喷出来，好在身边的崔雷手疾眼快的用帮我点烟的动作掩饰了过去，否则还真是有些滑稽。借着烟丝的辛辣顺了顺气，我仍然有些心不在意的看着有些奇怪地普京说道“弗拉基米尔，我最近正在和咱们的另一位朋友阿布拉西莫维奇合作一笔生意，生意的内容是由我出面为他从英国汇丰银行担保六十亿美元的航空贷款，而他则以鲁斯阿尔的铝业公司的名义向我目前正在中国国内运作的钢铁公司投资或者是参股。这一点我想萨兰妮应该已经帮我转达给你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你成为代总理之后可以促成萨兰妮和我的合作。”

我地这段听起来像是跑题的话让普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个老克格勃的反应能力还真不是“盖”的，只是在我手中的烟燃烧到了一半，他便面带感激的反应过来道“叶，你地意思是说把我们对待切尔诺梅尔金这个蛀虫地手法运用到这件事上来？可是俄罗斯铝业公司好像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你这么做地代价是否会更高呢？”

“或许我的收益也更多呢？”无所谓的朝普京耸了耸肩，我故意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和他逗起了闷子“其实我不打算用对付切尔诺梅尔金的手法来对付俄罗斯铝业公司，而是打算让它自己上钩。当然。如果想让坦娅她们上钩，这个饵就必须足够有诱惑力。”

“你是说我并不一定要妥协，或许迂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思路被我一步步的引到开阔地之后，普京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我求证道“叶，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用你所说的公司治理的方式来解决坦娅的问题？可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合适的诱饵。我想她们是不会轻易的上钩。而且即便是有这样的饵，我又怎么在她们上钩之前面对国内舆论的质询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见普京已经完全的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也就没什么好保留的，于是在整理了下思路之后，我将自己的想法向他和盘托了出来“弗拉基米尔，虽然我不是一个政客，但是对于政治我还是有一定的理解的。在我看来，如果你想要像我说的那样让俄罗斯学习我们中国这种韬光养晦的策略，就必须适时的和它以某种方式联合起来。当然，这种联合应当是不具备任何针对性地，也是不容易招人非议的。

只有这样，俄罗斯这个超级大国才能在韬光养晦的同时仍然保持自己对原有势力范围的影响力，且不用过多的分散精力给这些外部事物。其实这就好像是我们中国古时候的三国时代，现在美国一家独大并有英国跟随在它身边，所以从正面跟它发生碰撞明显很不理智。于是这个时候，你就要寻找一个能让它们感到难受的盟友，并不一定要和这个盟友的关系有多亲密，只要能让它们因为你们的关系升温感到难受就可以。”

“你是说用这种国际化的政治行为来转移民众的视线？”或许是过于坚持原则，普京并没有随着我的思路马上把对我这番建议的认识提升到应有的高度，而是仍旧死死的盯着这个局部问道“叶，就像你说的那样，俄罗斯的确是需要韬光养晦，但韬光养晦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必须务实的发展本国经济。如果要发展经济，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要触碰到这些问题，民众自然也会重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而且，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俄罗斯都只能属于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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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 棋至中盘

“我可从没说过俄罗斯属于亚洲！”放下茶杯细细的体味了一遍普京的大民族主义精神后，我一边用自己的微笑缓和了下他的情绪，一边半开玩笑半的开始帮他提高认识“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如果把它用在这里作注解，那就是说如果你想被欧洲接受，就必须先作出向亚洲后退的样子。”

“不过这个盟友不是中国”为了把自己从政治当中摘干净，我在普京即将表示自己的疑惑之前连忙摆手道“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俄罗斯不管是曾经、现在以及未来都应当属于欧洲，所以它的盟友只能是欧盟及在背后控制它的那个和世界各国关系都很暧昧的法国。但是北约在东扩，英国向欧洲大陆的渗透也一刻都不曾停止，因此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高调向东，让所有人都认为俄罗斯是因为受到排挤而即将远离欧洲。

在没有了俄罗斯制衡的情况下，美国必然加速对欧洲的渗透，而对这种渗透感到不安的，自然是向来不和的英国和法国。同时因为你的东进，美国也会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关系升温感到恐慌。到那个时候，即便俄罗斯不想承认自己是欧洲国家，英国和法国也会动用各种手段强迫你承认，而美国则会适时的采取收缩以保证不把你推到亚洲来。”

“叶，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进入政坛！如果可以经常和你交流这些东西。我想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变得更有趣……”我引经据典外加占卜推算地解释，总算让普京的思想提高到了应有的高度，也让他在明白了我此刻的真实意图之后忍不住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感慨连连。

“就怕我自己会变得无趣！”尴尬的朝普京耸了耸肩，我适时地将话题转移回来道“既然要东进，那就应该做几件像样地事情。让美国和欧洲都把目光转移到这里来。而且从宏观上看，现在我们国家在西部大开发，俄罗斯即将在你的带领下开始新的经济改革和发展，中亚五国也正在因为里海石油开采以及管道过境的问题忙地不可开交。那么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问题要解决。不如干脆坐在一起聊聊，或许资源互补以及区域合作的方式可以一次性地解决掉很多问题……”

可以在策略上胡言乱语，但是如果涉及到具体的执行方式，我也就是只能侃侃而谈。因为国家机器这个庞然大物的行动不是我这个升斗小民该议论的东西，而且如果稍有不慎，我甚至还会被有心人扣上危害国家安全或者是汉奸的罪名。不过还好，普京也是个谨慎的聪明人，虽然我没完全把话说透，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斟酌好一阵子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饵吗？”或许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普京在细细地品味了一遍我的这段“胡话”之后。忽然抬起头灼灼的看着我问道“叶，如果我向坦娅他们妥协之后，这些人并没有按照我的指引走下去呢？要知道，俄罗斯现在最稀缺的就是资本，让这些人走出去投资的计划，好像不太现实？”

听到普京的疑惑，我终于暗自长舒了口气，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个铁腕人物现在已经明白了我所说地妥协是什么。而且正准备这么做。想通了这一点，我连忙组织起自己的语言向他保证道“他们一定会跟在你身后！因为谁都明白，一个成功的商人最成功的地方，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资本，也不在于他具备多大的商业智慧，而是看他们有没有把握形势的能力。

无论是曾经的亨利?；福特还是现在的比尔?；盖茨，他们之所以获得如此高的地成就，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过人之处，而只是因为他们顺应形势的能力比别人强一些。所以如果这些人拒绝合作。那抛弃他们的不是你，而是整个俄罗斯。”

“那资本的问题呢？”虽然我没有打算避重就轻，但是普京还是很在意的提出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而这似乎也说明了他对这个问题地关注要多过前者。

确定了他地想法，我连忙顺着这个间隙爬了过去，适时地将萨兰诺娃绕进来道“当然你所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俄罗斯现在也确实是很缺少资本。但是有一点你应该明白。你所想消灭地那个阶层并没有普遍存在于每一个行业，他们的身影只是出现在石油、矿产、电力等能源性行业。于是他们本身所掌握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资本，对外投资根本就不需要另外的投入。

这就好像我和萨兰妮的合作那样，包钢和我背后的中国需要她”

“如果是这样，或许俄罗斯铝业公司应该因为你和坦娅的关系而支持这次合作。可是我不能每件事都让你付出代价，虽然你总是会有收益，但这种大起大落的情况对于一个世界级的企业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虽然知道普京担心的事情很多，但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关切，的确是发自内心。“所以你需要促成这个局部地区出现一个组织！”一边忍着自己的恶寒，我一边大言不惭地分析道“有了这个组织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对付那些你想消灭地人！因为反正是要用大动作来引起外界的注意，你还不如把这些家伙都“流放”到国外去。

如果他们不去或者是拒绝合作。他们将失去自身发展的机会并给你留下对他们下手的借口，民众也会认为他们这是在阻碍国家经济发展；如果他们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商机跟着你东进，那么他们地对外投资行为自然能漂白他们自身，也能引起西方的足够重视。所以不管他们怎么决定，只要你造势成功。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而等你带着他们兜兜转转的再次回到欧洲时，你想消灭的那个阶层也就会在大家看不到地地方自然死亡。”

“你一直都是个很懂得把握事情发展的形势的人”把我的话反复咀嚼了几遍之后，普京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夸奖我。还是贬斥我的感慨。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事经济实惠一些！”大言不惭地接受了普京的“称赞”，我有些得寸进尺的和已经确定了会妥退让的他玩笑道“弗拉基米尔，还记得咱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讨论的关于做事情应当是用点带面还是用面带点时地情形吗？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哪种方法更好，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确定了自己手里有什么，这些东西能做什么之后才去做事。而像某些人那总是先考虑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再为做这件事而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支撑的做法，我个人认为不太划算。因为就算是最后的结果可能都是成功，但我付出的代价明显要小，所以说，永远都是适时造英雄。而不可能是英雄造时势。”

我的观点没有错，至少普京认为它没错，因此在和我会面之后的第二天，普京便又单独和萨兰诺娃进行了他们谈话的内容我不是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普京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促成我和萨兰诺娃的合作，而且他不介意坦娅和她身后地俄罗斯铝业公司也加入到我们的这个俱乐部当中来。

普京的态度明朗化，首先受到刺激的无疑是叶利钦，于是在萨兰诺娃利用自己手中的媒体高调宣布萨兰登矿业公司和鲁斯阿尔铝业公司计划合作投资包钢的第二天。他便透过坦娅再次表示了欢迎我去黑海的意思。但为了避免给乌云白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和叶利钦见面地打算，只是在和他通过私人电话进行了一次诚恳的长谈之后，让萨兰诺娃作为他和普京之间的传声筒去了黑海。

政治这种东西，能不碰最好还是不碰，尤其是我这样一个身在异乡的外国人，如果贸然插足其中，很难说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不受到什么贻害。因此，在普京成为代总理并准备向叶利钦作出承诺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乌云白雪悄然地离开莫斯科回到了北京，只留下一脸苦相地崔雷继续完成他和阿布拉西莫维奇的“选秀计划”。

“回家喽！”刚刚走出首都机场海关，乌云白雪立刻就张开双臂将四周久违地空气抱了个满怀，也难怪一向安静的她会有如此乖张的反应，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要在白天和晚上交替着表现自己的温婉与娇柔，所以不要说是她。有时候我都因为分不清哪个才是她的真身而恍惚。

好好的呼吸了几口算不上清新但乡味十足的空气。乌云白雪蓦的回过身来挽着我一边疾步向外走一边在我耳边咕哝道“两个多月的牛羊肉吃下来，我都快要漾了！一会儿回家我做好吃的给你。保证比四大金刚好吃！”

“合适！”被乌云白雪麝兰般的体香灌的有些迷糊，我不禁脱口戏虐她道“真的很合适，不但不用再去花钱住宾馆那冰冷的套房，而且还有免费的晚餐！就是不知道酒饱饭足之后有没有什么更贴心的服务啊？”“有！而且是让你痛快到可以喊出声来的！”还不太习惯有人跟在我们身边的乌云白雪在脸红的同时，如意般的小手几乎毫不迟滞的便贴上了我的软肋，而我地确也像她说的那样“痛快的几乎喊出声来”。

“没那么便宜的事情！”虽然我的嚎叫引来了不少同情地目光。但乌云白雪除了脚步加快了一些之外，似乎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小叶子，我可没说让你白吃白住，以后你每个月都要给我六千块，否则你再来北京的时候我不让你进家门！”

“大姐。你家开黑店啊！自己男人还要交伙食费？！”虽然软肋还被乌云白雪抓在手里，但她的话却比她手上地动作更令我难受。

好像乌云白雪也有着和我同样的尴尬，她在听到我的抱怨之后，立刻像触电般的松开了钳在我肋下的手。转而用一种很霸道的方式挽住我低声呢喃道“我没开黑店！但你得养我一辈子……”

我忘记是谁说的了，好像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甜蜜的负担”，六千块钱对我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负担，但它承载的那些东西却是一种沁人心脾的甜蜜，很自然地就让人想把它背负在肩膀上。而且有时候我们不应当害怕承担责任，如果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需要他去面对，那么除了他自己知道自己曾经有过黯淡无光的一生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他来过这个世界。

“想什么呢？”在我身边嘟囔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乌云白雪连忙抬起头惴惴不安的忐忑道“你不会真把我当成开黑店的吧？我和你开玩笑呢……”

“我在想用做方便面的手艺做出来的炸酱面是什么味道！”从胡思乱想当中回过神儿来，我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乌云白雪牵到了停车场。于是一脸坏笑的咬住她的耳垂儿玩笑道“淘淘，我能不能办张年卡啊？要是你的手艺不怎么样，那以后地日子我们就只能叫外卖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耳垂儿被我含在嘴里，乌云白雪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不过碍于跟在我们身旁的唐俊，她却也不敢太过挣扎，只得一边任我使坏一边瑟瑟的嘴硬道“你才只会泡面呢！你就等着享受吧，我可是从小就和我们家的小阿姨学做饭。标准的首长级待遇……”

乌云白雪的话的确不假，虽然她理论上讲应该是不经常下厨房地，但当我们回到她在现代成的小公寓之后，我却不得不因为她那间色彩精致的厨房而改变自己的初衷。不管她的厨艺怎么样，仅仅是那些造型可爱的瓶瓶罐罐以及摆放地井井有条地厨具，便仿佛是已经让我看到了盛在精致的骨质瓷盘当中地美食，也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厨房也是可以做开胃用的。

“出去！厨房是不需要男人的！”我还没完全搞明白那些晶莹的玻璃器皿是做什么用的，已经换好衣服的乌云白雪便连推带拽的把握驱逐出了她的禁地“洗澡、换衣服。半个小时之后开饭！”

“我是吃饭又不是睡觉，洗什么澡？”出于对小空姐厨艺的好奇，我连忙死死的把住门框执着道“我又不给你捣乱，大不了我站在这里看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是真的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乌云白雪本来抓着我的手忽然缩了回去，转而红着脸气急败坏道“想看就看好了！省得你觉得自己上当！”

我不是第一次看见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小空姐发飚。但她气鼓鼓的样子着实蕴藏着很大的诱惑力。于是我一边站在门框外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边看着她背后玲珑的曲线玩味道“淘淘。你刚才说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说什么以后上当是什么意思啊？”

“流氓！”听到我几近无赖的问题，小空姐立刻毫不吝惜的给了我一顶最具时代意义的大帽子“你们男人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既要能上得厅堂，又要能下得厨房，而且晚上的时候还要会……”

虽然看不到乌云白雪此刻的表情，但从她因为害羞而自动屏蔽了最后的韵脚这个小动作来看，那上下翻飞的饭铲明显是在掩饰的轨迹上运行着。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我连忙趁热打铁的继续使坏道“其实我觉得你的厨艺不错，只是现在闻到这些味道，就足以给满分咯！”

“算你有眼光！否则我让你一会儿把这些东西全吃掉！”女人的确是一种很感性的动物，我一句满分的褒奖，便让乌云白雪手中的饭铲安静许多。

借着这个安静的机会，我小心翼翼的凑到乌云白雪身后含住她绯红色的脖颈坏笑道“如果你晚上的时候能克制下自己的叫声，或许我可以给你打满分……”

“叶开！你流氓！”脖颈被印上了一朵鲜艳的梅花，乌云白雪的身形立刻像封印般迟滞了下来，直到我逃离了厨房好半天她才从暧昧当中回过神儿。不过淑女就是淑女，为了照顾即将成型的美食，她也就只能愤愤的把那些晶莹的餐具当成我的替罪羊，而美女的娇嗔配上玻璃器皿的叮铛做开胃菜，似乎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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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 多云转晴

尽管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折腾出来的动静很大，但或许是昨晚太累的缘故，乌云白雪除了蹙着眉头梦呓了几句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满之外，并没有舍得睁开自己紧闭的眼睛。

因为不是分别，而只是短暂的转身，所以我没有舍得去打搅本来并不嗜睡的乌云白雪，只是在小心的帮她压好了被角之后，故意把客厅弄得凌乱了一些。直到觉得这间房子原本冰冷而井然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我才走出家门快步闪进了电梯。

虽然很怕自己会爱上这个刚刚有了些许家的味道的地方，但离开之前，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原本紧闭着的玻璃窗，此刻却不知道为谁而悄悄的敞开着，窗台上的兰花除了随风摇曳的娇媚之外，似乎还被东方刚刚探头的朝阳撒上了一身烈红色的执著。

“叶全昨天晚上已经回到云洲！刘冬现在大概到了台湾，杨成奎答应说会好好的招待他。”见我迟迟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唐俊终于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

“多云渐晴了！”讪讪的冲唐俊笑了笑，我一边收拾自己的情绪一边自言自语道“本来正为要打搅童爷爷而不安呢，看来现在是没什么必要了，等过些日子老爷子做寿的时候再一并给他问安吧！”“昨天晚上这里有几只苍蝇，按照你的意思。我没动作”虽然明知道我不想听，但出于惯性，唐俊还是将这个话题引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选择轻松而放弃沉重地权利，但是你放弃沉重，不代表它会放弃你。所以说。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其实只是我们暂时失忆的合辑，该来的有一天终究会来。不过，既然选择了暂时失忆。那就继续伪装下去，与其为看不到的未来担心，还不如好好地把握看的到的现在。

带着这种新学会的玩世不恭，我悄悄地回到了云洲，之所以说是悄悄地，是因为我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萧潇。不是我不想马上见到这个傻傻的在家里等了我几个月的丫头，只是我自己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云洲的空气，我不是演技派演员，角色的转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就这样，一个曾经的逃匿者和一个现在正在逃匿的人在我的办公室里碰头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和叶全是一对难兄难弟。

半年未见，叶全明显的比走地时候消瘦苍白了许多，而且可能是害怕见我的原因，他的眼神几乎涣散不堪。但同时他也比以前规矩了许多，学会了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先敲门，也知道了我不请他坐的时候自己只能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站着。吃了半年牛肉也没见你胖起来！”不忍心看他这么颓废，我惨笑着指着椅子示意他道“坐吧！要抽烟自己拿，还在原来的位置放着。”

“不抽！”小心翼翼的把着椅子边儿坐下。叶全仍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声地嘟囔道“哥，上回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给你添麻烦。我爸昨天晚上和我说当兵的事儿了，我想我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总给你添乱，所以就想出去锻炼锻炼。”

“还学会跟我说套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叶全现在的样子忽然让我很不舒服，不是因为他跟我用这种方式交流，而是我不该让他用这种方式和我这样交流。

“全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亲手点了支烟塞到叶全手上，我不自觉的走到鱼缸前看着自己的那几条银龙呢喃道“说是从前有这么一个非洲孩子，家里头还算是富裕。他爸爸自己开了一间贸易行，雇佣了大概有四五个伙计，而他也经常到这个贸易行帮他爸爸的忙。有一天他帮他爸爸算账的时候发现有几笔交易对不上，于是他爸爸就要求经手的伙计到自己地办公室来解释下具体情况。”

不知道是在听我讲故事还是在低头走神儿。总之叶全现在的样子让我很无奈。无奈到我都不能确定这个故事是否对他有效。或许这就叫扶不起的一代吧！他们之所以不被人们看好，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超越前辈。也不是他们太过沉迷于自我，只是因为他们跌倒了之后便不知道，或者是不敢再站起来。

“那个伙计就像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为了让叶全打起精神，我主动地走到他对面看着他说道“那个伙计喜欢抽烟斗，而在被叫进办公室之前，恰好他正在满足自己的这个嗜好。可是为了不让老板讨厌自己，这个家伙在看到老板招呼自己后连烟斗都来不及掐灭，只是匆匆的把它往裤子口袋里一塞，便冲进了老板地办公室。”

“你猜后来出现了什么状况？”我不想一个人唱这出戏，于是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叶全来接我的话茬。

“老板闻到烟味了！”被我指尖发出地声音

“老板猜到了他把烟斗藏在了口袋里！”苦笑着冲叶全摇了摇头，我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道“等这个伙计讲清楚了账目的事情后，老板并没有让他马上离开，而是故意将他置之不理的放在了原地。这个时候伙计的烟斗已经烫到了自己的裤子，所以他很难受，不过他并没有把烟斗拿出来，而是仍旧在等老板叫自己出去的命令。老板最终也没有让他离开，于是他出丑了，当着老板的面儿出丑了，不但让老板看到了自己的烟斗，还让老板看到了被烟斗烫坏地裤子。”

说到这里。叶全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确定了我脸上挂着笑容之后，才轻轻的将圆柱形的烟灰弹进了桌子上的烟缸当中。

“这个老板挺坏地！”抓住和他对视的机会，我努力的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微笑“明知道人家口袋里有点着地烟斗，却故意不让人家出去。这不是存心整人吗？！”

“可能这个老板不喜欢别人在他办公室里抽烟！”被我看的有些难受，叶全低下头一边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坐姿，一边小心的迎合我道“其实是这个人自己有问题，他应该在进办公室之前就把烟斗弄灭！”

“你只说对了一半！”轻轻的把烟头掐灭在烟缸当中。我一边用手指摩挲着桌面，一边自言自语道“其实老板的儿子也很不赞同自己父亲的做法，不过老板却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无论老板的事情有多紧急，伙计也有把烟斗掐灭地时间，根本没必要像条件反射一样的匆忙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伙计是不舍得掐掉自己的烟斗，那么他完全可以拿着它走进办公室去，因为谁也没规定说伙计不可以在老板的办公室抽烟。即便是老板最后说自己不喜欢抽烟的人，他也可以到那个时候在把烟掐掉，而没有必要奢望老板会马上就说完这些事情好回去继续抽自己的烟斗。

虽然不管是一个公司还是一个家庭。都应该是有伦理道德，但是伦理道德是为了让人们彼此尊重，而不是为了让有些人趾高气昂有些人卑躬屈膝。如果你做事让别人感到不舒服，或者是别人不喜欢你这么做，你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一声抱歉，然后暂时照顾他的情绪而放弃这件事。

甚至就算是你做的事伤害到了谁，你也可以想办法来弥补，而不是因为怕别人不喜欢，或者怕别人不舒服就剥夺了自己为人处事地原则。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了不起的。谁都有自己的习惯和原则，我们可以在和人交流的时候为了照顾别人而暂时的约束自己，但绝不能用约束自己来照顾别人，更没有必要用卑躬屈膝去乞求他的好感。”

“我明白了！”在我的鼓励下，叶全终于哆哆嗦嗦的和我对视了一眼，而后便僵直了自己的身体嘟囔道“哥，对不起，上回地事儿是我不对。”

看着被我强制转了个弯儿的叶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希望。于是只好继续灌输他道“人可以做错事，也可以做坏事，但是绝不能因为受到了挫折就不敢做事，也不能因为现在你对面的人站的位置比你高你就一定要对他惟命是从。或许有时候不管我的话对或者错你都要去执行，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有权利藐视你的人格，也不能代表你因为自己地地位比我低。就应当在我面前放弃自己地尊严而变得卑躬屈膝。

在工作方面你执行自己老板的命令。这是公司地制度和伦理，除此之外。我没有丝毫的权利干涉你的个人喜好或者是私生活。当然，因为我是你堂哥，所以我还有权利干涉你的一部分私事。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哆嗦着，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我除了身高比你高岁数比你大之外，咱们两个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如果咱俩同时进澡堂子的话，我可能还要比你矮上半截呢！”

苦口婆心的教育加荤段子的调剂，我总算是把叶全的腰杆暂时的吹了起来，至于说以后他能不能真的在所有人面前都像现在这样，那就要看这小子想重新站起来的欲望有多强烈了。

“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重新递给叶全一支烟后，我如释重负的靠在椅背上和他商量道“全儿，我本来打算是让你到王总那边去帮帮忙的，不是为了让你学怎么运作港口那一套，主要是想让你跟着王总学学他身上的那些优点，他毕竟是从机关单位出来的干部，为人处事肯定是比我们这些江湖派要体面和稳重。不过如果你只是想当兵，那我也就不勉强你去跟他学什么东西了，等过几天小雨上学走了之后。我就帮你办当兵的事情。”

“我想跟王总学东西！我不是怕当兵苦，只是想好好做事儿”让手中地香烟熏烤了几秒钟我们之间的沉默气氛后，叶全终于有了说出自己想法的勇气。

“以后你就开我的S8！”无所谓的朝眼前这个被蒙古地冷风冻掉浮躁的孩子耸了耸肩，我一边拿起电话拨欧雪婷的号码，一边不知所谓的笑道“本来我是想送你姐姐去上学地。可是最近好多事情都赶到一起了，所以有点儿脱不开身。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从唐俊那里把钥匙要过来，过几天体体面面地把小雨送到北京去，完事儿之后你打这个电话找小碾子让他介绍几个什么教授之类的。你请他们吃顿饭或者是洗个澡，别让小雨在那边受什么委屈。”

“不用，哥！我开我爸的车就行”听说我要把自己的车让给他，叶全立刻又哆嗦了起来，他一边颤巍巍的接过我给他的名片，一边很不和谐的摇头道“不用你去，你放心吧，我一定跟着小碾子哥把事情都办好……”“傻小子，北京和云洲中间隔着个渤海湾呢，等你开车送你姐到北京。我估计清华都该放假了”叶全的话直接把我逗得乐出了声，也让电话那头听到我笑声地欧雪婷好一阵莫名其妙，几乎是在我放下电话的同时，云鬓高挽地她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欧总好！”见到欧雪婷进门，叶全立刻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并且还规规矩矩的向她鞠了个九十度的直角躬。

“你，你好”虽然已经知道叶全回来了，但是本来就一脑袋疑问的欧雪婷见到叶全的怪异举止之后立刻更加疑惑起来，直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也没找到个结果。才面色怪异的转过身问我“叶总，你找我？”

“你身上有现金没？先借我点儿！我现在身上就六多百块钱，连吃顿饭都不够！”一边示意他们两个人都坐下，我一边仔细端详着欧雪婷怪异的神色道“叶全昨天刚从外头回来，我打算让他跟着王总历练历练。”

听到我说要让叶全去远洋，欧雪婷脸上地疑惑明显的消散了大半，也不用我催促便从他身上收回余光道“我今天出门就带了四千多，要是再多的话，只能让财务部去取。”

“洗个澡、买身形套用不了那么多”在欧雪婷收回眼光的同时。我也玩味的收起自己的仔细靠在椅子上懒声向叶全吩咐道“全儿，一会你去唐俊那里拿钥匙，然后从欧总这儿拿三千块钱去洗个澡买身儿体面点的衣裳。晚上八点半，咱们在金海顶楼的江湖碰头，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哥，我有钱！一会儿我回家倒饬倒饬就行”听说我要给他钱。刚刚在椅子上坐稳的叶全立刻又站了起来“我不用开车。坐公交就挺好！这车还是让唐俊哥开吧，你到哪都得有个像样地代步工具不是！”

“哪那么多话！让你开你就开。你小子原来的厚脸皮都哪去了？难不成真的是杭爱山的风有刀子那么厉害，能把人的脸皮都刮薄？”虽然这几句话是在和叶全开玩笑，但不知怎的，我地眼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欧雪婷地脸上瞟。

听我这么说，叶全也就不再敢反驳什么，加之察觉到了空气中愈渐浓烈的暧昧，他连忙知趣地起身道“哥，要是没事儿，我就出去了？”

“全儿，忘记告诉你了，那个非洲人叫科菲?；安南！”等叶全得到我的示意和欧雪婷道别转身之后，我看着他的背影微笑道“小雪，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叶全怎么会突然间去了蒙古，对不对？”

被我猜中心事，欧雪婷的表情明显一楞，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主动攀坐在我腿上嗔怪道“我是奇怪你为什么总借我的钱不还！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从公司里划账！”

“其实我一开始真的是把叶全送到了沈阳！”就像欧雪婷一样，我也是答非所问的嘟囔道“可是叶全刚到沈阳没一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在那里刨他的盘子，所以迫不得已，我只得把他送到了蒙古的一个朋友那里。”

“我才不关心他是去放牛还是去剪羊毛呢！”虽然嘴上仍然不肯承认，但欧雪婷在听到我的解释之后身体明显的柔软了许多，就在我被这种柔软弄得五迷三道的时候，欧雪婷突然问道“你晚上和谁一起吃饭，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欧雪婷就从我的眼睛当中读到了自己的异常，为了掩饰这个致命的错误，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画蛇添足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几天云洲太乱了，凡是还是小心点儿好。”

“你真的很怕叶全回来会让你有什么不方便吗？”看着因为我的沉默而知趣的向门口挪去的欧雪婷的背影，我淡淡的朝她吐了个烟圈“其实你不应该怕！因为从正常逻辑来思考，你应当是不喜欢工作的，而叶全回来则正好可以把你从工作当中解放出来。并且，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尽可以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他去做，而自己只在身后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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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 愿赌服输（上）

欧雪婷可以把我的话当成是一句玩笑，但我却不可以，因为事实上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如果大家都不这么认为，那一定是某个地方存在着不合理，或者是不协调。

当然，我眼前还没时间去辩证这个问题，我现在最该考虑的是车子被叶全开走之后我拿什么代步。于是很自然的，我就想起了曾经好几次为我充当司机的小警花高静，貌似随着云洲的天气放晴，我也到了该收获的季节。

坏笑着拨通高静的电话，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便冲她吆喝道“静儿，晚上陪我去吃饭！你要是现在没什么事儿，就回家换身衣裳，然后做个头发，我在公司等你来接我！”

因为电话是打到了高静办公室的座机上，所以小警花明显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她才试探着挣扎道“我凭什么要换衣裳，凭什么要做头发？！我现在的样子没办法见人吗？”

“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眼睁睁的看着高静跳进我挖好的坑里，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不换衣服也行，反正现在有些人就是喜欢制服美女，我带个穿警服的美人儿去吃饭也不丢人！”

“滚！谁说我要跟你去吃饭了？！美的你”在我“善意”的提醒下，高静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被动，如果我猜地不错。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很有意思的。

“行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现在听我说正经的！”感觉到高静的思维开始正常运转，我连忙收起笑容深沉道“你先在过来接我，晚上一块儿吃饭！”

虽然高静仍旧在电话那头铁嘴钢牙地坚持着说自己不会跟我一起去吃饭。但我仅仅是站在公司楼底下的花店门口抽了两只烟，小警花的那辆巡洋舰便呼啸着飚过来停在了我身边。最让我意外的是，高静竟然穿地是夏制的警服，配合她那云鬓高挽的发型。倒是真的很有制服美人的味道。

“你不会是听我说现在流行制服美人这一套把戏，所以才把这身衣服换上的吧？”大大咧咧的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我借着把手中的天堂鸟塞进她怀里的机会，开始故作贪婪的不断用眼神侵略她那双因为裙摆抬高而裸露在空气中地美腿。

“我上班不穿这个穿什么！你以为是在你们公司呢！”不知道高静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眼光，她除了在接过花束的时候双腿不自然的并拢了。

高静既然默许了我的动作，我自然要得寸进尺的感激她一番，于是我又把头埋低了几厘米贴近她道“看来那瓶SK还是管用的！幸好你的腿上没留下什么疤痕，否则地话我可就要遗憾一辈子咯！”

“你还没完了，是吧？！”在我咄咄逼人的动作刺激下。高静总算是又爆发出了一点儿激情，她一边护着裙摆把花扔到了后坐上，一边用我熟悉的语调转移话题道“叶开，你最好说出个一、二、三来，否则别说是晚上跟你去吃饭了，现在我就把你扔出去！”

“叶全回来了！”懒洋洋的收回自己的眼睛后，我故作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微笑道“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想见他吗？现在他从蒙古放牛回来了，我怎么也的让他给你这个小嫂子报个道啊！”

@奇@“你脑袋坏掉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档口回来？现在云洲正是乱的时候，他回来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高静并没有去追究我沾她便宜的事情。而是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地语气连问了我三个问题，她身上随着这三个问题而微微飘摇的警服此刻在我眼里看来，似乎更像是某种道具。

@书@“你让他回来的？难道说你还有另外别的什么想法？”见自己张牙舞爪的表演了半天我没有丝毫的反应，高静忽然明白了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神色慌张地启动了车子以掩饰自己脸色地变化。

@网@“静儿，你是在关心我？”这一次我没有嬉皮笑脸，而是很认真的盯着高静颜色逐渐变深地脸庞问道“你是担心叶全现在回来会牵连到我？”

忘记是谁说的了，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肯定。这句话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至少高静就被这句俗语套牢着。而且从她紧咬嘴唇的动作来看。这个套套的很结实，甚至有可能因为她的挣扎而变成死结。

“帮我讲讲这几个月云洲发生的事情吧，或许等你讲完了，我也就知道叶全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该回来了”不想再看高静难受下去，我疲惫的扭过头把眼光放到了窗外，但没过几秒钟。我就因为受不了阳光的刺激而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嗯！”听到我这个近乎白痴的要求。高静连忙如蒙特赦般的松开了自己的贝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向我详细汇报道“一切都是按照你预计的那样发展的！张锦胜在你走之后没几天。就被调查组控制了起来，而且根据我办公室留下的那些痕迹来看，他应该是已经交待了自己的全部事实。但就像你说的，他在进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云洲忽然安静了下来。直到国资委的邰振国被双规，这种平静才被打破，而且随之而来的几乎是一场暴雨！”么邰振国的事情应该是老陈做的”或许是怕我再把她逼入窘境，高静几乎是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便继续直直的看着道路的前方说道“因为就像你猜的那样，属于老梁这边地邰振国刚刚出事儿。张锦胜就交待了他所有的犯罪事实，包括他不明来源的财产以及他和蔡婷婷她们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应该是十一处从幕后导演的，否则与世隔绝地张锦胜不可能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松口，他应该是还在憧憬着会有人捞他，或者是早已经因为绝望而交待了一切。只不过当时十一处为了某些目的而装作没有听到，而现在听力忽然又好了起来。”

“你也学会用或许这个词了？”高静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不代表我自己不能找，虽然还是不太敢看她的脸庞，但这并不妨碍我借着她喘息地机会宣泄自己的情绪。

“或许只是或许！”很让我意外。高静竟然还学会了我最惯用的自嘲方式，但这种暧昧也就是仅仅只保持了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态的她就又专注的说道“十一处在关键的时刻往老陈身上扣了个火盆子之后，形势忽然变得明朗起来，首先是张锦胜咬出的那个政协副主席交待了自己小金库的事情，本来就像你说的那样，小金库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大家地注意。

但是自从我办公室里的那份关于现在云洲中检的那位检察长的传记被人借阅走之后，事情忽然发生了变化，调查组出人意料的通过小金库的事情摸到了刘求实这位检察长的身上，而他也很快的就承认了自己当年在做那位政协副主席的副手地时候参与了这件事的事实。”

说到这里。高静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自己的故事，随即她的语气就变的犹豫起来“这个时候的云洲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而邰振国的传记在被人借走后没多久，他好像就交待了自己和老梁地事情。一路看小说网这一点虽然无从考证，但是从调查组加大了对刘求实的审查力度以及对其关系网的排查等这些表象来看，老梁应该是遇到了危机。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但没有因为压力而放松对罗先杰的纠缠，反而是在大胆的舍弃掉了邰振国之后用刘求实泄密给马玉菲这件事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罗先杰。所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倒下地就应该是罗先杰。以及作为谢幕者出现地老陈。”

“喝口水！”听完了高静的评书之后，我没有马上纠正她地错误，而是一边将矿泉水递给她，一边组织着她可以承受的起的言辞问道“静儿，你觉得你或者是我，在这场潮起潮落的闹剧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咱们都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小把戏”我不想让高静的自尊心受到太大的伤害，只得抢在她前面自嘲道“我知道你是在怀疑为什么你或者我总能在第一时间听到这些绝密的事情，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有人不希望我们当聋子。也不希望我们当哑巴，他们需要有人帮自己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和累活

我的自嘲换来的是高静发出的一阵冰凉沁骨的冷笑，虽然明知道她不是在嘲笑我，但是此刻被这种笑声掏空了灵魂的我仍旧是有种想哭的冲动。我想高静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和我差不多，毕竟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被人利用这种事情总是最难令她接受的。

“那他们不会就让事情这么结束吧？”直到一个红灯让车子停了下来。高静才收拾起了自己几乎僵掉的笑容。转而用一种坚毅的眼光看着我问“你不是说老陈不会就这么倒下？他手里还有对付老梁的底牌，对吗？”

“这张底牌就是罗先杰！”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把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而后一边借着点烟的动作掩饰自己的魂不守舍，一边习惯性的将手指摩挲到了落下一半的窗户上“如果你读过《明史》，那么这个问题理解起来就不难，因为不管是一个企业单位还是一个事业单位，只要它还实际上存在着，就不可避免要考虑到凝聚力的问题。换而言之，与凝聚力相对应的，就是离心力。老陈的确是在云洲经营了很多年，但云洲不是铁板一块，老梁如果想按插几个自己的人进来或者是从这里培养几个自己的亲信，不比用遥控地手段把邰振国扶正这件事难。”

“罗先杰是老梁的人？！”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读过《明史》。还是因为没有从自己刚才的情绪当中回过神儿，高静竟然在手忙脚乱的启动车子的同时问出了一个几乎等于白问地问题。

“他不是，但是他也是”觉得窗户吹进来的风还不够凉爽，我干脆将窗子全部落了下来开始直接用手指敲击窗棂“其实这个世界上好多东西都不是那么泾渭分明的，所以老陈即便是知道他身边有好多人没有和自己站在一个队伍当中。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尤其这些人还是他地上司那边的。所以呢，他需要一个可以和稀泥的人夹在自己和老梁中间当调剂品，而这个人自然也就是由他的亲信罗先杰来充当。”

“你是说罗先杰曾经和老梁之间有过什么？”在我的悉心开导下。高静终于又让方向盘稳在了自己手里，但她的脸上却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算不太笨！”借机沾了高静一句便宜，我狠狠地把烟头扔在窗外道“有些时候，一些场合不适合老陈出面或者是表态，一般都要又罗先杰承担起来。就像在云洲这场暴雨没开始下之前，老陈更多的时候还是很尊重老梁的，因此老梁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他也都照办，只不过点头的人是他，而经手地人是罗先杰。所以某种意义上讲，罗先杰既是老陈的心腹。又是他用来和别人划清界限的那个缓冲。”

“那也就是说老陈首先会让罗先杰紧紧咬住老梁，而后继续用邰振国的事情做文章？可是邰振国不是已经被作为局部牺牲掉了吗？”我的解释越多，高静想到的事情就越多，这些事情纠缠在一起不但没有让她捋出个头绪来，反倒是好像更让她困惑。

“你小时候有没有在考试当中做过弊？或者是有没有在上课回答不上来老师的提问的时候，被同桌或者是同学悄悄的指点过答案以应付自己地窘境？”不知怎的，我脑海里忽然不自觉地出现了自己高中时候的回忆，那个貌似已经从我的回忆当中消失不见了很久的红色身影也忽然再次飘了出来。

“从来没有！”在我走神儿的瞬间，高静给了我一个很令人遗憾的答案“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虽然我并不是什么都懂，但宁可被老师批评我也觉不让自己虚伪的活着！我不是为了自己所谓的尊严和面子，只是为了我妈妈！”

这也应该就是高静倔强性格地根源所在，作为一个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她的骨子里就有着一种自卑，加之母亲因为愧疚或者叫希望的心情作祟，于是就把过多的关怀全部全部倾注到了她的身上，让她不得不用一种自负来承担这些压力，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她现在几乎算得上是扭曲地性格。

“我小时候经常这么干！”自嘲地耸了耸肩，我尽量委婉的解释道“其实那些肯给我答案地同学并不是真心的想帮我，因为人的骨子里总有一种恐惧感，害怕自己看到的事情有一天会应验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总是会去帮助别人。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有一天自己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可以有人站出来帮自己。这种东西也叫做礼尚往来，我不知道外国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在中国，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你是说老梁也帮老陈做过事儿？”或许是习惯了我这种看似混乱的思维逻辑，高静不用我提醒便很自然的把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我们一开始探讨的问题上“你的意思是说作为缓冲层的罗先杰参与过这些事情，而只要老陈牺牲掉罗先杰，他就可以在最后关头反盘儿？可是罗先杰会这么傻吗，难道他真的会为了和老陈这么多年的友谊而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利。”

“如果是老陈开口或许罗先杰不会这么做，但如果是老梁逼他这么做呢？”重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我看着从口中吐出来马上就被风吹散的烟雾道“就像老陈需要罗先杰做为他和老梁之间的缓冲一样，老梁也需要一个人作为他和老陈之间的缓冲，而且他的这个缓冲是谁老陈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要老陈关键时刻写份材料给十一处，自然会有人来打理这件事。这个时候事情就好玩儿了，因为人是十一处挖出来的，所以老梁鞭长莫及，既不能断必求存也不能杀人灭口。而只要这个人一交代他和罗先杰之间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的罗先杰必然选择承担全部事实，因为他终归是要死的，还不如用自己的沉默唤起老陈心理的那点对自己的感激，以求给自己的子孙们留点儿萌荫”

“故事结束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后倒下的不是老梁吗？十一处的人不就是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虽然高静明显的是对这个结局不满，但好像她的出发点已经不单单是疾恶如仇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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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 愿赌服输（中）

事情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结果，那这个圈子兜的也未免太大了。所以说，这里面一定还有外人看不到的东西等着我和高静去发掘，甚至关键的时候，我和她还得继续傻傻的充当“清洁工”的角色。

但是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我们马上来面对，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我又被走神儿的高静给带到了开洼地，还是那种名副其实的百里无人区。

“静儿？上一次你说是带我寻找遗失已久的乡味，这一次你不会是想带我看成熟季节的麦浪吧？”辛苦的忍了很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我的笑声有些不堪入耳，但高静这次却没有再像上回那样为自己狡辩，而是很认真地问我“你还记得来时候的路吗？记得就赶紧说，我还要回家换衣服呢！你不希望我就这个样子去见你的那些朋友吧？”

“嗯？”高静忽然聪明起来的脑袋让我颇为疑惑“我好像只是说了让叶全给你行个礼吧？你怎么一下子就开窍了？”

“快说！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高静似乎是真的很迫切的想回去倒饬自己，竟然丝毫不在意我言语上的轻佻。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知道了”高静愈发着急，我脑袋里的其它想法就越多，于是我干脆撇开眼前的事情坏笑道“从前有一片很大很大地森林，大概就像云洲城这么大。有一天呢。一只小白兔跑到这片森林里头来玩，可是傍晚的时候它迷路了。不过幸好呢，这个时候又一只小黑兔经过她身边，于是她就问这只小黑兔自己怎么才能走出去。小黑兔说可以告诉她怎么走出这片森利，但是前提呢。是小白兔必须牺牲自己的色相让为小黑兔服务一次……”

“流氓！”我还没讲到关键的地方，高静就已经自觉地把自己套进了这个故事当中，她一边气急败坏的启动车子，一边红着脸轻啐道“你就坏吧！反正我是陪你去吃饭。迟到了丢人地也是你！”

“我又没说你是小白兔！”不理会高静的窘迫，我继续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道“后来小白兔满足了小黑兔的欲望，而小黑兔也很守信用地告诉了小白兔走出森林的想法。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只小白兔离开小黑兔之后走了没多久就忘记了小黑兔告诉它的办法。不过还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只兔子，于是小白兔又遇到了一只小灰兔，但是森林里的兔子大概都是一个毛病，小灰兔竟然提出了跟小黑兔一模一样的要求，小白兔只得在无奈之下再次答应了它……”

说到这里，我有意的闭上了嘴让车厢里安静了下来。直到高静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我才一边看着倒后镜里越来越远的云洲城，一边深沉的感叹道“其实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这种流氓的兔子，而其实每个人又都是小白兔，有时候为了得到自己迫切想要地东西，不得不牺牲自己认为不重要或者是不想要的东西……”

“或许这就叫堕落！”随着我低落的情绪，高静也忍不住轻轻的哀叹了一声，而后她忽然用一种很怜悯的目光看着我问道“叶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个人吗？你有权力不回答，但是我不希望你撒谎”

“我觉得我更像是个脑袋坏掉的小白兔！”这一次我没有笑，而是用自己信手拈来的深沉看着停下车的高静感叹道“静儿，其实有时候你是对的，尽管这个世界上有些在当时看来很龌龊地事情可以被那些龌龊的人接受，但时间的磨洗终究会还世界一个公道。于是尽管小白兔最后走出了这片森林，可是它却在半个月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你知道是它怀的是谁的宝宝吗？”

“小灰兔？”高静被我的深沉感动的一塌糊涂，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说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得到印证的答案。

“你想知道？”看着面前眼神儿迷离的高静。我一边用自己最迷人地冷笑掩盖悄悄的伸手到她背后的小动作，一边小心翼翼的贴近自己和她的距离道“如果你也牺牲色相满足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流氓……”我说完话足足有三秒钟，仍旧沉浸在深沉中不能自拔的高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不过除了让她在我面前最后一次喊出这两个字之外，我没有再留给她任何权力便近乎粗暴地将她吻倒在了椅背上，甚至就连呼吸。都是由我撬开高静地贝齿来渡给她。

不知道是哪位先哲把汽车座椅设计成了可以调节的。也不知道我和高静究竟是谁把座椅放倒地，反正在一阵口舌绞缠之后。我们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到了后排座椅上。

当我

“不要！”高静没有挣扎而只是在颤抖，或者更确切的说，她是在抽搐，一种由内心的涟漪引发的精神性抽搐。为了不让她的抽搐伤害到谁，我匝的她的手臂不自觉地便多出了几分力道，直到她渐渐的用急促的呼吸代替了身体的抽搐，我才将舌尖放到了她另外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等待了许久的蓓蕾上。

高静终于放弃了，在我的右手探到她双腿之间那个禁区的刹那，她用两行晶莹的泪水作为宣泄，彻底地抽走了自己紧绷的灵魂。

不过在这个瞬间。我也放弃了。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轻拭掉了高静脸颊上的珠泪，我像个混蛋一样滚回到了自己前排的座位上。除了呼吸，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还有力气干些什么，即便是呼吸，我都不能确定自己此刻是否还活着。

“谢谢！如果你满意了。那么请你告诉我现在我们该怎么回去！”这场闹剧是由一个无赖导演地，但最后却要一个良人来收拾残局。当然，我的确是记得来时的路，可是无论怎么走。我们好像都回不去了。

“我试试看吧”自言自语的应付了赖在后座上地高静一句，我缓缓地把车子调头到了来时的方向。不知道是我太没有定力，还是高静的那双长腿太诱人，所以没几分钟，我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点儿深沉便被后视镜中她抬腿整理丝袜的动作给踢了个粉碎，脑海里剩下的，也就只有我对刚才自己的手触及到她的那一抹浓密时的旎想。

或许是没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也可能是不想察觉到有人在偷窥，总之高静整理衣衫的动作很慢，慢过她脸色从红润恢复到苍白地时间。也给了我做出决定的时间。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邻近市区边缘的时候，我终于不忍心让再高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耷拉着脑袋赖在后座上了，于是主动的借着点烟的动作放慢车速道“我说我不喜欢红色，可是你今天穿的好像偏偏又是红色，你也不应该把那一对小白兔裹的那么紧，谁也没规定说女警不可以有胸部！”

“你才是小白兔！”因为刚才地那个故事，高静现在尤其对“小白兔”这三个字眼敏感，刚刚恢复了正常颜色的小脸立刻被刺激的又红了起来。

“我不是不管我是什么颜色的兔子，你可千万走不出去！我倒不是怕你迷路，关键是我自己不想当邮递员。”

“缺德！”不知我的话触动到了高静的那根儿神经，她突然开心的笑了出来，这种像是肆无忌惮又像是神经质爆发地大笑，“突然的”差点没让我把手中的方向盘和香烟给同时扔掉。

高静的笑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眼里再度充满了泪莹，这种放肆的声音才渐渐的低缓下来并在最终变成了一种气若游丝地呢喃“叶子，谢谢你！”

“应该地！谁让你是我的妞儿呢！”我怕再次丢掉手中地方向盘。所以没敢再看高静此刻的表情，只是用自己惯用的傻笑作为报答应付了替我更名的她。

有个漂亮的警花做自己的女人好像感觉也不错，这是我带着高静走进花都广场时的第一个感觉，以前我没有太可以去考证这些东西，但现在从周围那些流着口水的大叔们频频回头观察被我牵在手里的高静的艳羡眼神当中，我的虚荣心还真是小小的得到了一丝满足。

英姿飒爽？穿着警服的高静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越是这样的女孩儿。就越容易让人产生征服的欲望，我可以断定所有见过高静的男人都这么想过。包括我在内。但征服者往往只能有一个，所以很幸运，在高静已经不反对那些导购小姐频频的恭维我的女人很漂亮的时候，我知道我又赢了一个局部。

就这样浪费了这么一个关键的下午，高静从发型到套装甚至是内衣，统统地都被我按着自己的意思改造了一遍。除了会在看到导购小姐因为我付账而窃窃私语时偶尔皱下眉头之外，高静整个下午温驯的就像是个娃娃，任我摆布且乐此不疲。

等到牵着我的手走出花都赶到金海的时候，夜色笼罩下的高静已经变成了一只高贵的妖精，连和她打过交道的马国为在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找过他麻烦的那个张牙舞爪的小警花。“周虹还没来？”等高静主动地和面色迟滞的马国为打过招呼后，我拉和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朝同样是脱胎换骨的叶全嘟囔道“全儿，咱们地警花姐姐可是仰慕你很久了。你还不赶紧过来给人家问个安？”

“你这是打算唱哪一出儿啊？”愣愣的欣赏了一遍高静和叶全相互亲切问候的画面后，马国为才木然的醒过来道“叶子，你这前脚儿刚回来后脚就打算有大动作？你不是想让周姐给雷子帮忙吗。现在又不舍得了？”

“你不卖汽车改卖十万个为什么了？还周姐，你叫得够亲的？我看是你小样儿地不舍得累着人家吧？！”如果我猜得没错，马国为应该是从第一次和周虹见面开始就像我一样稀罕上了这位半老徐娘。只不过我的这种稀罕比他的稀罕更具目的性。

“管地着吗你？！”被我戳到软肋上，马国为立刻嚎叫着为自己掩饰道“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这是关心你，你懂不？”

“懂！”我刚接过马国为甩过来的烟还没来得及点上，一袭黑色低胸晚装的周虹便仓促的推开了包厢的房门。虽然我只是专心的点自己的烟而没有抬眼去索问她的眼睛，但这位姐姐还是首先规规矩矩的站在我面前微喘着解释道“对不起，叶总，堵车。”

“反正你也没迟到”轻轻地朝周虹敲了敲自己的手腕，我无所谓的站起身坐到了主位上，从始至终，我都没再看她一眼。我这种反常的举动让马国为很是不解，但他也不好再在众人面前对我表示不满，只得一边示意大家入座，一边打圆场道“叶子。今天喝什么？你说咱们这顿算是我给你接风呢，还是算你给我接风”

“水井坊怎么还没挖出来，我都他妈的等了快二十年了！”故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们都听不懂的愤恨，我忽然抬起头看着发愣的周虹笑道“今天你们拿主意，这顿就算是咱们为周姐接风，欢迎她加入咱们这个败类圈子……”

除了带着僵硬的表情说谢谢，周虹此刻恐怕是没什么更好地办法来摆脱现在的窘境了，不过幸好有马国为帮他挡拆，要不是这小子不停的跟叶全扫听蒙古的事情。恐怕我咽在肚子里的话能让周虹今天晚上用眼泪下酒。其实我倒不是存心想让她出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总要诅咒加鄙视的唾弃一遍所谓的“爱情”，而为了不让自己有内伤，我只好通过取笑她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一瓶五粮液走干，我觉得马国为的十万个为什么卖得差不多了，于是示意叶全停下回答他地问题后抬眼看着周虹笑道周姐，雷子那边的事儿你可以都扔掉了。既然我回来了，你从明天开始就到我这边来帮忙。你先收拾下自己的事情，过两天我会安排你去香港，金鳌的项目已经送去报批，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代表我去和李超人他们详细的沟通下合作细节和进程。”

“听我说完！”故意的停顿了下自己说话地节奏，我不耐烦地朝想配合我这个节奏说话的周虹摆了摆手“去香港之前。我还有两件事要你去办。雷子去年出事儿地时候有一帮机关里的朋友挺仗义帮他说了话。做人要知恩图报，因此在雷子回来后他就和这批人划清了关系。也把这些人请出了以前的俱乐部。现在没事儿了，我们当然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报答下人家，所以你抽时间去挨个拜访下这些人。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牺牲什么色相，我叶开还没低能到那种地步。你见到他们的时候不用说什么废话液不用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就告诉他们说我和雷子恭祝他们步步高升。”

这一次周虹学乖了，她并没有在我喘气的时候马上搭话，而是直勾勾的用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似乎是生怕自己在不小心搞错了细节。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应个声！”在马国为和高静两人各自精彩的“眼神鼓励”下，我故作不满的继续逗弄周虹道“其中有个人你重点关照下，就是市公安局的刘政委。”

说到这里，我转而收敛起自己的神色严肃的看着高静道“平城县公安局现在缺一个副局长，我打算帮你活动下。当然了，你人不用过去，只是档案去那里转一圈盖个戳就可以。这段时间你也别去上班了，带着阿姨出去逛逛，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让老刘在市局给你准备一间经侦大队长的办公室。”

愣了，这一次大家都愣了，这间包厢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也难怪，被高静照顾过的马国为和叶全想不到我敢在这头小狮子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手腕而且还不怕她愤怒，而高静则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会在这个场合说这么一件令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让眼前的这些人就此清醒过来，而是利用他们留给我的这个间隙明目张胆的放肆道“国为，这次你在朝鲜那边把军火这条道趟顺了的事情，我的老板们也很满意。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你的那块丹书铁券在下个月定就应该可以下来。到时候我的人就要撤了，以后除了矿业和能源生意，咱们这边的其他事情就都要靠你和金胜男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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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 愿赌服输（下）

“你没喝高吧？”如果刚才他们认为我是在说胡话，那么等听到“军火”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了在说疯话。为了不让我再这么疯下去，于是有人首先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你以为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说调就调啊？我才多大岁数？离大队长还远呢！”

很奇怪，因为怕我胡说而反驳我的人竟然不是马国为而是高静，更意外的是，她不但出口制止了我继续泄漏“高度机要”，而且还不动声色的把我眼前的酒杯换成了茶盏。

“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个社会”看着到目前为止第一个敢在酒桌上撤走我酒杯的这个女孩儿，我尽量用一种婉转的口吻向她一个人解释道“你能到秘书处去做股长，我并没有花多大力气，只是请了你们市局的那些队长支队长之类的小角色吃了个饭，而后由他们帮你安排而后到老刘那里去报批。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老刘只是接了我一个电话就把这件事儿给办了，换而言之，其实你是被低下的人给推上去的，老刘只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因为你现在的职位就是官场上的一道坎儿，如果升上去了，那将来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问题，就可以平步青云。而如果过不了这道坎儿，就算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也就只能一辈子窝在这个位置上。也就是说，现在你需要的不再是有人在身后推。而是需要上头提拔。至于你说地这个岁数问题，一句干部年轻化就可以让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还能让他们树起个典型呢！”

“妈的，猴精猴精的！”一直在一旁静心聆听的马国为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适时地站出来插客打诨道“咱舅舅快倒了吧？保成哥在咱舅舅拿国资委说事儿的时候被你招呼到新疆，雷子现在又被你卖给了洋毛子，你小样儿的是不是又想趁机使坏啊？你不觉的现在收网早了点儿，要敲钉子也不急在这一刻吧。”

“早起地鸟儿有虫子吃。早起的虫子只能被鸟吃”就像马国为猜测的那样，也就像是高静怀疑的那样，老陈这棵大树终于是要倒了，而且这个日子应该很快。因为，他现在其实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上，无论他想出什么招式来化解目前的危机，都只不过是加速或者减速的小把戏，而他离终点的距离，则始终是在不断缩小。

老陈用挥泪斩马谡的把戏放弃罗先杰这招棋不能但他运用的时机却恰当。如果在老梁一开始对他下手地时候，老陈就果断地舍弃掉罗先杰，那么他和老梁很可能因为两败俱伤而就此罢手，十一处也就没有了任何机会。但是他碍于自己和罗先杰的关系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利用十一处的介入来忍气吞声，于是在十一处的“帮助”下，老梁的步子越走越大，而老陈却几乎快龟缩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窃喜，老梁喜的是他在节节胜利。老陈喜的是他用今天的大踏步后退，换来了将来的大踏步前进，而十一处喜地，则是这两个疯子的战团正在无限扩大，他们利用这个战团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于是，本来是一场可以平局的战斗，最后在局外人的干涉下不得不无休止的进行下去而最终演变成了决斗，除非有一方倒下，或者双方都倒下。否则云洲永远都安静不下去。

老陈和老梁现在也都明白了这一点，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无理取闹，你永远不可能让它服服帖帖的按自己的意志发展下去。所以，老梁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出手一次比一次狠，最终导致了老陈地全面报复性反弹。

邰振国只不过是个信号，而放弃罗先杰也不过就是老陈这记杀招的起式。他最终的目标。应该是锁定在了老梁的秘书长李迟身上。李迟在老梁身边的作用，就像罗先杰在老陈身边的作用一样。他们既是一把手地第一心服，又是对外联络地缓冲层，所以老陈如果想最后放手一搏，那么拿罗先杰和李迟之间的那些来往说事儿无疑是个一箭双雕地好办法。

“可你刚才说最后倒下的应该是咱舅舅啊？”马国为有些听不明白我的结论，于是趁着我喝水的功夫递上来一只烟道“叶子，我听你这意思，咱舅舅还有翻盘儿的机会？”

“你认为呢？”我并没有理会马国为的疑问，而是以同样的预期反问了曾经带着这个疑惑跟我走了很久的高静。

“狗急跳墙”或许是在我的分析下已经想明白了老梁会像老陈舍弃罗先杰一样舍弃李迟，所以高静的回答虽然简单但却很肯定。而且肯定当中，还继续掺杂着对世俗的不屑，只不过这个不屑除了我之外，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嗅到了。

“你终于还是全都学会了！”此刻我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怪异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用这个表情表达什么。

的确就像高静说的这样，有人会狗急跳墙，老陈已经逼得他无路可走，所以他一定不会再这样跟老陈斗下去，而是拼着鱼死网破要对老陈本人下手。当然了，老陈的生活不是很检点，所以一不小心，只有一个舅舅的崔雷就有两个舅妈。虽然这两个舅妈没有重合在一个存续时间上，但她们都曾经体会过老陈发迹之后的种种好处。

因此老陈的弱点就在女人身上，或者更准确点儿说，是在那个老陈为了隐瞒财产而不能在离婚的时候和她平分财产地女人的嫉妒心上。任谁都不会甘心本来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现在被别人霸占着。何况这个人还霸占了自己的老公，所以只要老陈的前妻被人撩拨起嫉妒心来，那么这出闹剧也就到了收官地时候。

“得罪什么人也别得罪女人！”这是马国为听了我最后的结案陈词后的第一个反应，从他游离在我和高静身上的眼光来分析，他是想提醒我什么“叶子。既然你知道这些事儿，为什么不在已开始就给咱舅舅通个气儿呢？”

“我知道地时候已经晚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十一处的伙计们在机场截住了准备去美国考察的那位陈夫人，如果不是十一处的那些人敬业。我还真想不到老陈这么个人精会栽在女人身上！”对于老陈，我更多的还是用一种同情的眼光去看待，或许他应该只是个情商不高的能吏。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马国为今天晚上是铁了心要欺负高静了，不过也奇怪，以前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的高静今天晚上脾气尤其得好，就算马国为这么指桑骂槐的给我提醒，高静愣是没拿正眼瞧他。这要是再以前，我估计高静听到有人这么含沙射影的诋毁她，敢直接把桌子掀了。

“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在众人惊艳地眼光中。高静很干净的将原本属于我的那只高脚杯中的三两五十二度五粮液一饮而尽，然后一边给给自己倒酒一边意犹未尽的自言自语道“本来听你下午的话还以为这件事还会有转折呢，敢情最后也不过就是个渔翁得利的结局。”

“谁是渔翁？谁是鹤、蚌？！”我没有再给高静喝第二杯酒的”

仿佛我们两个人成了一出儿好看的戏。叶全他们在看到我和高静一人闷了一杯酒之后，全都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想揣摩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还是想继续看警花灌自己酒喝。

“如果你输了呢？”在众人殷切的眼光中，有些人来疯的高静不负众望的又灌了自己一大杯，她豪爽地样子就连马国为这种酒精考验的老同志看了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如果我输了我就承认你曾经调查过我的那些事情，并自己到公安局去自首！”在高静的豪爽情绪下，我忽然喊出了这么一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真的？你不会是又想给我下什么套儿吧？！”虽然我这句话曾经是高静最崇高地理想，但现在她却貌似没有一丝喜悦“你真地不知道为什么老梁会没事？”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真地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叶开说过的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不算数的！”

我本来自己的保证还是很值钱，没想到高静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没哭出来的话“人格是什么东西，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多少钱能给幺一斤？！”

高静变坏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曾经那个看见了有人开车超速都要咋呼半天的小警花变坏了。她现在要是再看到有人开车在市区撒欢。我估计她不但不会上去跟人家死磕。甚至还可能在超车之后骂一句娘。谁让他挡了小姑奶奶前行的道路呢。

她是被我带坏的，这多少也算是一种成就。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得自己这么着安慰自己。于是不理会马国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促狭，我老脸微红的盯着高静低敞的胸口呢喃反问了她一句同样的问题“如果你输了呢？”明白我在打什么坏注意，高静任由我色色的眼光在她胸口停留了几秒钟之后，面色决绝的抬起头道“一言为定！”

我没有明说高静的赌注是什么，但是我放肆的眼神却足以说明这一切，所以忽然间包间里的空气变地十分凝重，因为有些话马国为不能说。而有些话周虹和叶全不敢说。于是我虽然明知道这个赌局自己会赢，但却总是感觉吃亏的是自己。

“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以来这么看重高静？！”结束了这顿看上去很怪异的晚餐之后，我主动的坐上了马国为的车，还是像上次一样，我们两个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大开着车窗在停车场里吞云吐雾。

“你不是想泡她吗？”听到我这个不是问题地问题，马国为忽然笑了“叶子，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过这好像和你平常的作风不像啊？咱们又不缺眼线。这次上层地老刘他们肯定对咱们感激不尽，而且底层也已经有马脸和小豆他们，还费这劲儿干什么？就算你想要趁乱钉几颗钉子进去，也不一定非是她吧？我听说她可是一直对你很有成见，就算你现在摁的住她，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而且你总抱着这么个火药桶在怀里，多他妈累啊！”

“火药桶？！”马国为的形容词把我也逗笑了，但就像他猜的那样，我很累，所以笑的很是不堪“正因为她是火药桶。所以我才拼命的想把她从我的怀里扔出去！她对我来说是个威胁，难道对曾经利用过她们这些愣头青的胡文忠来说就不是？”

这一次马国为没有笑，不但没有笑，他反而被自己口中吐出的烟雾着实地给抢了一把，然后便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我痛苦道“你想用她收拾胡文忠？你觉得一个被你绕得团团转的小丫头片子有那个能力去对付胡文忠？大哥！你是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看多了？这里是国内，是云洲，你现在就是把高静扶到副局长的位置上，她又能把那个老警油子怎么样呢？而且等到你把高静推上去的时候，云洲的事儿早就平了。胡文忠这个下来镀金的孙子还有可能呆在这里吗？”

“你不觉着你自己这个问题自相矛盾吗？”抽出几张纸巾递给马国为，我舒爽的靠在椅子上笑道“国为，还记得我估计地咱们国家下一个重点建设的经济区域是哪里吗？那么你认为咱们这位总吹胡子瞪眼得罪人的大佬连任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为人的确很严厉，这可能算得上是他最大的政治弱点，但是难道他的这个弱点是上位以后才有的，难道他在上位之前就一直很韬光养晦？”

“你知道答案了？”见马国为被我得问题抑制住了咳嗽，我重新递给他一支烟后摇头道“一个生病的人吃地第一剂药，一定很猛，只有这样。病毒才能被抑制住。等这些病毒被抑制住之后，人的身体自然稍稍好转，这个时候再用温药，肯定能达到最佳的效果。所以说，无论治什么病，都不是一种药就有效的。这需要两种秉性截然不同的药物配合才能完成。其过程也不是一天两天。”

“你这话有点儿意思，难道你最近在外头听到什么了？”马国为的反应不能算快。但是走水路地人，往往对某些东西地敏感性要比常人高的多。

“他总是要退休地！”一边示意马国为开车，我一边缓缓地落下车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回忆道“我前几天在俄罗斯的时候，一直在帮两个人撮合权利交接的事情，其实这种事情放在台面上看并不难，但如果新的权利继任者无法做出些对过往的承诺，或者是老家伙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提条件，那么这一切就都想是个没有结尾的笑话。”

“你的意思是胡文忠这次不但不会收队，反而很有可能被钉在云洲，所以你要把高静当火药桶送给他？”云洲的晚上有些凉，于是我清楚地感觉到，马国为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在颤抖。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继续斜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享受道“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对普京说过一句话，叫时势造英雄，而现在，咱们的大佬就是被时势推到前台的英雄。所以说，不要总怪他老人家脾气不好，也不要总被他老人家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感动，在这个该用猛药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否则他跟本就不可能被推上这个位置qi书+奇书-齐书。但是咱们的大佬毕竟在解放前就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所以他甘愿被推到前台，也只有被推到前台，他才能为自己筹到一些筹码。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在立足未稳的时候抽自己一个嘴巴的关键所在。”

看着马国为哆哆嗦嗦的样子，我有些不忍的将车窗统统地升了起来，然后尽量做出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微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云洲这盘棋很多人在下，现在到了收官阶段，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南边吹来的风更强一些。但即便是这样，为了测量风向和风速，北京也一定会在这里留几个风向标，否则要是出现冷锋过境的暴雨天气，那可就得不偿失喽。”

“那咱们呢？咱们现在是甘草还是配料？”失神儿了一阵儿，马国为终于问出了一句切在要害上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难，因为谁都不想当药引子，于是刚刚升起的车窗，又被我落了下来“不管老陈这杆旗倒不倒，也不管新来的大佬是谁，云洲永远都只有一个姓！所以说，咱们就不要奢望自己能像螃蟹那样横行无忌了，夹缝中求生存才是咱们该做的，而且夹缝中滞留的那些养料，其实比明面上的东西要好的多，也安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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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 值得一辈子去爱

“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宽敞的房间，装满阳光静静感受温暖，委屈时泪水让它一颗一颗掉下来，就算是过分也无需收敛，我总是独自打开天窗面对着蓝天，看不懂逃避寂寞的表演，今夜我站在记忆已经模糊的海边，轻拂水面是你不变的脸，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无论多久从不散去的温存，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醒来身边望着你的清晨……”

有些意外，本来我是想给萧潇一个惊喜，但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自己却被这首略显哀怨的歌曲给弄了个措手不及。而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这种到处弥漫着的哀怨气味，根本就没有小丫头的影子。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喊萧潇的名字，但是此情此景，我的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直到在卫生间找到了正蹲在地上刷地板的萧潇，她那略显娇憨的背影才让我忽然间明白过来，其实有些东西我不是不用面对，而只是怕。

“萧潇”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吓到小丫头，我没敢用太大的声音去惊动此刻正专心致志应付污渍的她，即便是这样，光着两只小脚丫的她还是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第一时间瘫坐在了地板上。但萧潇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她的尖叫声仅仅是维持到确认了是我站在门口便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乳燕投怀后的一连串娇嗔。

“讨厌！我刚刚换好的睡衣就被你弄脏了！”好好地盘问了一遍我怎么会突然间回来而没有通知她去机场之后，像个考拉一样完全的挂在我胸口的萧潇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妥。连忙挣扎着想重新回到地球上去。

“你还真会过！”狠狠的拍了两下萧潇的翘臀示意她安分下来，我就这么挂着她一路回到了客厅地沙发，直到把她像个棉被一样盖在自己的身上，我才安心的笑出声来“丫头，你换好了睡衣才去刷地板。那等你刷完之后睡衣不就脏了吗？”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听到我的提醒，萧潇猛然间抬起头看着我无赖道“都怪你，你要是早说，我就不用每次刷完地板之后都洗睡衣了！每次都要腰酸背痛地！都怪你……”

不等萧潇有下一步动作。我就知道她肯定会用脑袋来撞我的胸口，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我连忙忍着笑意将她重新摁在怀里道“你不会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吧？难道就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笨笨，你应该刷完地板之后再洗衣服，否则你永远都是重复劳动！”

还没等我教育完她，。”

“你敢！”刚恋恋不舍的把手从萧潇的翘臀上拿开，我立刻又趁着这个机会放了回去。一边用力的揉捏了几下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丫头，用洗衣机洗衣服还会弄到一地水？你还腰酸背疼？！我看你是因为不小心睡过头了才会腰酸背疼吧？”

男人有时候是很无知的，所以小丫头刚刚享受了两下我的抚弄，便再次撅着嘴巴抬起头不满道“我妈妈说了，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只有手洗的衣服才最干净，也最不容易变形走样！你懂什么啊！每次洗衣服我都要蹲在地上半天，尤其是给你洗衬衫的时候，还要用指甲把领口和袖口一点点的抠一遍才能保证它们不会因为洗的多了而变色。要是赶上大件儿我搓不动的衣服。我还得用脚去踩，所以当然会有一地水……”

我没有再给萧潇说下去的机会，而是用自己地嘴堵上了她的嘴唇，不是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其实男人的眼眶更容易湿润。更何况，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把她自己丢在家里整整六个月。

我知道小丫头很想我再用些力气把她抱紧一点，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所知的那些最温柔的方式来还她。用最细腻的缱倦来补偿她。这不应该算是一种愧疚，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把它理解为纯爱。

“丫头，我从俄罗斯给你带回来一颗小彩蛋”搂着萧潇在沙发上赤裸了许久，直到音响里传出地那首《值得一辈子去爱》问了我五遍同一个问题，我才有些失神儿的在她耳边呢喃道“它现在就在我的行李箱里。你打开看看好吗？”

我给萧潇带回来的这颗彩蛋。是费伯奇家族制造出来的复活节彩蛋中的一只，为了得到这枚重达36盎司彩蛋。萨兰诺娃几乎联系了所有能联系到地朋友。但是因为沙皇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已经被活埋在了西西伯利亚，所以这些原本只属于皇室地稀世珍品除了流失到俄罗斯国外的那几只外，根本无从寻觅。

本来我都已经打算让萨兰诺娃放弃寻找了，但是提出这个主张地乌云白雪却强横的要求我继续找下去，在萨兰诺娃他们不懈的努力下，古辛斯基终于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帮我找到了。然后我就像个冤大头一样花六百万英镑买下了这块“花肥”，至少，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被人宰了的羊牯。

不过现在，我有些明白乌云白雪为什么非要我去寻找这个东西但得到了之后却又拒绝接受它了，因为这只被白金包裹起来镶满了蓝色钻石的小东西并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每个俄国沙皇都会送给自己妻子的一种礼物。所以爱情，并不奢侈。

但是萧潇明显是不知道这中间地曲折和这个彩蛋所代表的含义，所以她丝毫没有受到彩蛋的诱惑，甚至连眼皮都没舍得睁开便像个八爪鱼一样紧了紧挂在我身上的手臂“不动！困了，睡觉！”

“丫头。咱们订婚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这种话，但我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等我说。

“老公？！”这一次萧潇没有再犯迷糊，而是在听到我的呢喃之后立刻就把小脑袋支楞了起来。用她那还带着困意地大眼睛灼灼的看着我问道“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了吗？”我小心翼翼的把萧潇的脑袋摁在了自己地心口上，然后嗅着她幽幽的体香呢喃道“那只彩蛋是俄罗斯某个沙皇当年送给自己妻子的礼物，而在俄罗斯，几乎每个沙皇都遵守这种爱情传递的方式。丫头，如果你喜欢那个小东西，那么咱们就订婚好吗？”

被我摁在心口的萧潇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直到我感觉到似乎有几滴滚烫的盐水流进了自己的心里，小丫头才闷闷的含糊道“小叶子！你没诚意！既没有鲜花又没有烛光晚餐，而且你都没有跪下。凭什么我看到一个破鸡蛋壳就要和你订婚！”

听到萧潇的抱怨后，我立刻坏笑着用指尖挑起了她地下巴“丫头，你不能不讲理哦？刚才你躺下的时候我不是一直跪在你面前吗？我都跪出好多汗来了，难道这还叫没诚意……”

“讨厌！”不知道是我真的很讨厌，还是因为急于见到属于自己的那颗爱情蛋匣，萧潇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赶紧起身往厨房走去，妄图能够找到一些可以做为鲜花的替代品的东西来撑撑场面。这毕竟是小丫头以后可以拿出来回味地美好瞬间之一。我可不想她太过遗憾。但是找了半天，我们家冰箱里除了胡萝卜番茄之类规则形状的蔬菜外，连颗西兰花都没有。

“老公，你饿了？”正当我拿着刀考虑是不是要把胡萝卜雕成花的时候，萧潇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彩蛋走了进来，于是我们家的厨房里，立刻出现了这个地球上最诡异的一幕，诡异到我手里的菜刀差点做出对不起萧潇后半生的事情。

“我是想给你雕只花！”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萧潇白腻得身体，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刀放回原地。一边思量道“我本来想找东西做鲜花的替代品，可是咱们家冰箱里除了圆的就是长的，连颗带穗子的东西都没有……”

“谢谢你，老公！”还没等我解释清楚，萧潇就已经红着眼睛啄上了我的嘴唇“老公，这个彩蛋好漂亮！虽然蛋壳很容易碎。可是如果我们帮它加上一层白金保护起来它就安全了。对吗？”

“它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你了，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破环！”翻身把萧潇微微颤抖地身体抱在怀里，我故作平淡咬着她地耳垂儿呢喃道“丫头，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可是你是我老婆！我可不想让自己老婆在厨房里被人看光！”

听到我地提醒，萧潇这才注意到她和我都是身无寸缕的暴露在灯火通明的厨房里，但在发出尖叫的同时，她还是下意识的把彩蛋护在了自己的怀中才红着脸跑回了客厅。等我拿着两瓶水走回去的时候，小丫头竟然已经将睡衣整齐的套在了身上，此刻正红着脸蜷缩在沙发靠背上仔细的欣赏自己手心儿里的那枚宝物。

“丫头，去洗个澡吧，咱们今天晚上不在这儿过夜了，一会儿我带你回家见你公公婆婆去。”为了怕萧潇在受到刺激，我这次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即便是这样，她听到“公公婆婆”这两个字眼时，也差点儿把手里的彩蛋给扔掉。在很不情愿的从我口中得到了必须回去的命令之后，小丫头只得暂时放下自己的宝贝跟我进了浴室。但出于某种不可告人地目的，她很快就把放满水的浴缸搅和了个天翻地覆。逼得我最后不得不又狠狠的在她的雪臀上留下了几个手印，小魔女才消停下来乖乖地怕在浴缸边上任我为所欲为。

“我明天又要刷地板了……”等到精疲力尽的我抱着精疲力尽的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小魔女终于回过神儿来发现了自己策略上地失误。她不但没有达到让我因为体力透支而改变初衷的想法，反倒是又给自己额外增加了一项家务。

不过无赖永远都有用不完的招数，小魔女不但像个娃娃一样恶劣的躺在床上等我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上套。而且刚被我拽出门就趴到了我的背上。我刚想对她的动作表示下不满，小魔女立刻就乖巧的咬住了我的耳垂儿“老公，你说咱们这么晚回去会不会打扰他们休息啊？要不然咱们明天中午地时候再回去好不好？”

其实萧潇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也的确不该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回去骚扰爸爸妈妈休息。可好像按照常理来推算，我们家那位久经考验的销售处长现在应该也还奋战在酒桌上，或许我们回去的时候他老人家还不一定能从某间KTV里抽身呢

这只是一种凭以往经验的臆断和猜测，但事实证明，有时候经验主意也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因为当我和萧潇在云洲市中心地某个自称“城中别墅群”的部落里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新家而反复兜了好几个圈子之后，竟然迎上了我家老头的车子。

“你还知道回来啊！”刚刚领着我停稳车子，好像刚从酿酒作坊里出来般浑身带着酒香的老头就急不可耐的拽开了我的车门“半年不会家，活该你迷路……”

“叔叔好！”危难之中，我旁边的萧潇立刻乖巧的和我爸爸打了个招呼，在他没说什么和遗传学有关地惊世言论之前。生生的为我换回了一个笑脸。当然，这个笑脸不是给我这个“小什么崽子”的。

走进了这个害得我差点无家可归的双拼型别墅，我还没来得及做稳，多日不见的老娘亲便从楼上冲了下来。她倒是没说我什么，只是那种一颗心全都放到萧潇身上的样子着实地让我这个“游子”心寒，如果不是萧潇总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我身上引，我想我在他们老两口眼中真的就等同于空气了。

“你把叶全怎么着了？他怎么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地，不但知道让你二叔省心，而且还不欺负小雨了”等到他们把能问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之后。妈妈终于想起她身边好像还坐着这么一个儿子。

“我也不知道啊”故作无辜的向他们摇了摇头，我小心翼翼的躲在萧潇身后道“我让叶全在蒙古放了几天牛，又让他去杭爱山守了几天金矿，可能是蒙古的牛太疯或者是杭爱山那边抢矿的人枪法太狠的原因吧？不过他这样不是挺好的，多让我二叔二婶省心啊！”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二叔就这么一个儿子？那些敢拿着枪抢金矿的都是些什么人！叶全要是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你对的其你二叔，对的起你爷爷吗？”听到我说让叶全看护过金矿，我家老头儿气得差点没一巴掌抽过来，如果不是萧潇在我和他中间挡着。我估计自己明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四个！”老头儿的训斥让我忽然间也有些火大，我忍不住沉着脸说道“为了保护你大侄子没事儿，我在蒙古那边折了四个弟兄，而且现在还有六个轻伤的躺在医院里！你以为就你大侄子的命值钱啊！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二叔个交待，我早就让他回来了！就算咱们云洲这边儿风声紧，我全世界那么多朋友。把他送谁那还不能享半年福啊！”

或许是以前没见过我这样。一时间围坐在我周围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就连帮我们倒茶的小保姆。都被我吓的傻傻的站在门口不敢乱动。

“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缓和下来脸色冲小保姆招了招手，一边用端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故作平淡的向老头儿说道“你前段儿时间可能也听说了我要收购云钢的事儿，我现在给你交个底儿，这事儿是真的，而且我最近这几天就要有所行动。为了你老人家的面子着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退下来。当然，我也不让你显在家里，所以我打算从望囡拿出10的股份来做慈善基金。至于说你以后是想到黄河边上去中树还是想给陕北老乡修水窖，那都是你的事，我除了出钱之外，一概不管。”

“不行！”爸爸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我妈在一边就首先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咱们现在只有望囡不到28的股份，如果你再扔出去10，那咱们就有被收购的危险……”

“那是你们老两口的事儿，你们今天晚上慢慢商量，我和萧潇先上楼了！”故作无辜的看了妈妈一眼，等萧潇和他们打完招呼后，我拉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无所谓的补充道“给你们透个底儿，除非我想出手望囡，否则没人敢恶意收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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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 其实她是警察

“觉得我刚才的态度很顽劣，对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我家过夜所以感到有些紧张，萧潇跟着我回到房间后一句话没说便蜷缩进了被窝里。看着薄被微微颤抖的样子，我有些不忍的坐在床边轻轻的摩挲着萧潇的额头安慰道“丫头，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你明白吗？”

顺着我的摩挲，萧潇乖巧的把小脑袋枕在了我的腿上，但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不断的抖动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呢喃道“老公，我想回马尔代夫去……”

这一夜我没有睡，不是因为失眠，只是因为害怕会惊醒枕在我腿上的萧潇。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天上窗外星星越来越少，静静的体味到自己内心的挣扎越来越强烈。直到腿上传来的麻痹感麻痹了身体所有的知觉，窗外的太阳才探出头来告诉我，很多事情，仍旧是需要我去做。

萧潇醒的很早，但是我们下楼的时候，饭厅的餐桌上却已经摆上了许多不属于早餐范畴的早餐。我那位昨天醉酒的老头儿也像我一样顶了两个黑眼圈，正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倒诵”手中的晨报。

“爸，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和我妈说话。”顺着老头儿给的台阶，我傻笑着拉着萧潇坐在了他对面。

我家老头儿听到我道歉，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放下报纸冲萧潇微笑道“萧潇，你阿姨在厨房弄早点呢。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去告诉她。轻易也不回来一次，不要这么拘束。”

“你真地打算收购云钢？我劝你再和保成他们商量下，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单纯的买卖！”萧潇乖巧的避进了厨房之后，老头儿终于拉下了自己那张沉似千斤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地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这么说你答应去黄河边上种树了？！”看到自己昨晚的诡计有了效果，我差点掩饰不住笑出声来。

“跟你家老头我，你还耍心眼儿是吧？”虽然我已经竭力在掩饰了，但我们毕竟是父子。老头子还是从我辛苦的表情中回味到了一丝上当地感觉。不过他故作严肃的质问表情也没坚持多久，便在我谄媚的笑容带动下笑出了声“小兔崽子！还学会跟你家老头耍心眼儿了！想让老子去种树也行，让你妈给钱，少于那10的股份我不去！”

两父子没有隔夜仇，这是我妈妈安慰萧潇的话，也是她对这次家庭内部矛盾的总结。在我这种“以进为退”的逆反策略下，妈妈不但同意了拿出望囡。

当然，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我逐渐强硬起来的态度，而是因为整个早上都惴惴不安地萧潇。她和爸爸听到我说自己打算和萧潇订婚之后，差点没激动的要把萧潇含在嘴里。看着他们两个人忙前忙后的照顾满脸霞飞的萧潇吃早饭的情形，我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觉得当女儿其实不如当儿媳。不过我脑海里的影子不是眼前的萧潇，而是我们家的那位到现在都还找不到男朋友地长公主，或许，我应该早点帮她从工作中解放出来。

来不及多想，妈妈就在萧潇放下了筷子之后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早餐，然后便急不可耐的“押”着楚楚可怜的萧潇要杀奔珠宝行。本来我还想提醒她老人家一句这样做有些操之过急而且也不合规矩。但是当我看到老头儿拿着车钥匙打算亲自护航之后，立刻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神“哀怨”的萧潇被他们带走。

好像现在什么都流行提速，于是没过几天，我的名字便在销声匿迹了几个月后又一次登上了各类媒体的头条。不过这一次主角不是我，而是宣布自己要带着巨款去为母亲河“疗伤”地我们家老头儿，不管是别人说我们惺惺作态，还是说我们情操高尚，总之。我这个善于在媒体上兴风作浪的“青年才俊”算是又火了一把。

这把火不但烧红了我自己，也让我的那些闻风而动的朋友们搭了一把顺风车，尤其是现在已经实际上成为上海首富的周仲毅，更是大笔一挥的为这个慈善基金会送来了上亿元地捐款。他高调地带领着那些先富起来的人们进入这个慈善俱乐部地同时不但为自己赢回了想要的东西，还买来了基金会第二把交椅的位置，让国内的“同行”们煞是羡慕。

当然。媒体不是专门为我们这些浑身铜臭气的家伙存在的。在我们各领风骚于头版头条的同时，已经从媒体上消失了好久的罗先杰终于又上了各个主流媒体的头版。不过媒体这一次不是宣扬他如何廉洁自律。也不是报道他如何勤政爱民，而只是不约而同地告诉大家这个云洲曾经的政治新星在被陕西省有关部门异地审理查处之后将因为行贿、索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渎职罪而被判处死刑，并在同时开除党籍。

随着罗先杰的倒下，宁常胜、马玉菲、张锦胜等一批被称为蛀虫的高官们也纷纷的浮出了水面，除了那位苟延残喘的陈书记之外，他用了近九年时间编织出来的这张黑网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剪的支离破碎。 现在除了束缚他自己的手脚，这张网已经再不可能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但友谊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说说而已，罗先杰在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终点是停留在什么地方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改变了自己长久以来保持缄默的习惯，清晰的供述出了自己地行贿对象。也就是老梁身边的那位开着宝马上班的公务员--李迟。

“乐书记被挂职了！”在两条疯狗撕咬了多天之后，他们折腾出的浪花终于透过报纸将整件事的真实面目暴露出了水面，也让闯进我办公室地欧雪婷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慌张。

“坐！”用卷在手里的报纸指了指椅子，我若无其事的将它丢了在一旁，转而走到水族前去把玩自己地那三条银龙。

或许是以为我在掩饰自己的慌张。欧雪婷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之后半天没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她可能是因为不敢用力呼吸而产生缺氧的眩晕，她才细声的在我身后重复道“乐老被挂职了，内参上说他将因为身体原因而暂时停止一切职务。而在他被挂职的同时，老梁却突然去了中央党校！这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这么一升一降将很有可能改变现在的局势，如果老梁没事儿的话，那陈书记可能就危险了！”

“你知道什么叫封疆大吏吗？”冷笑着反问了欧雪婷一句，我转回身扔给她一支烟道“雪儿，我很久都没见过你抽烟了，戒掉了？”

不知怎的，我地这个很平常的问题却让欧雪婷的脸颊在这个关键时刻凭添了几分红晕，看着她垂手支吾的样子。我无所谓的冲自己送了耸肩“咱们中国人有一种传统美德，那就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总是要有人挺身而出，于是在这个人牺牲掉了自己之后，大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发愣的欧雪婷并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但她还是很快的便从失神儿中清醒过来看着我担心道“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均衡地两股力量不就打破了平衡吗？如果老梁并没有贴近咱们预计的那个轨道而是脱离了云洲这盘棋，那么咱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是不是咱们也应该做些事情来以防万

“我要和萧潇订婚了！”没理会欧雪婷的担心，我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含糊道“云洲这台大戏已经接近尾声了，我想从明天开始认认真真的过自己的生活。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再去你那里……”

大概在感情方面，我注定了永远只能做懦夫，因此这几句话虽然已经在我脑海里驻留了很多年，但当我今天把它们释放出来的时候，却仍旧是很没用的闭上了眼睛。

“我明白！”虽然我没有勇气睁开眼睛，但是欧雪婷在沉默许久后发出的这句轻叹，却真真切切地将她憔悴得样子印在了我的心里。

“或许你不明白”用时间作为自己鼓足勇气的资本，我同样沉默了很久之后猛然间睁开眼从抽匣中拿出了一个纸袋甩在了桌子上“这里面有一张飞北京的机票和一本瑞士的护照。二者你可以任选其一，也可以全部都拿走！但是不管你选哪条路走，瑞银日内瓦银行里都有一千万英镑在等你，你不用把它误会成是一种补偿，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你曾经想起过我吗？”被烟蒂烫到手指的欧雪婷并从失神儿中惊醒过来后，她并没有去理会我摆在桌子上地那些东西。而是缓缓地绕过桌子站在了我地面前“偶尔。偶尔会想起我吗？我不奢望能听到你说爱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被你唤作小雪的女人曾经来过你地世界……”

“或许吧！”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回答欧雪婷提出的这个问题。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敢回忆自己是否曾经偶尔想起过自己还有着这样一个女人。

“抱抱我好吗？”滴落在我紧锁着的额头上的几滴露水化解了我的犹豫，也让我最终没能给自己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只知道，自己用最笨拙、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方式吻上了欧雪婷的嘴唇，我们就像从前那样，一遍一遍的用贪婪的吸噬着对方的身体，除了偶尔流进我嘴里的那几滴苦涩之外，连低沉的呐喊都是仍旧遵循着原来的轨迹。

“叶先生，高静小姐来了！”一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也不知道该在何时该结束的角力，最终还是被我的秘书打进来地电话斩断在了这间混合了各种气味的办公室里。

几秒钟之后。高静走进了只有我和欧雪婷两个人的这个小空间，虽然欧雪婷已经极力的在掩饰着自己，但她脸颊上的潮红和空气中浓烈地“女人香”还是让高静嗤之以鼻“叶开！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难道你那天和我打赌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但是我也不是傻子！”

“我会在今晚之前离开云洲！”优雅地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欧雪婷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纸袋。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看到的是自从我们相识以来她最美的微笑。

“你又打算派这位云洲第一美女公关到哪里去？”或许是欧雪婷身上的香味太特别，她经过高静身边的时候，高静的鼻翼明显的皱了起来“叶开。你赢了！不过你不要高兴地太早！我可以把自己给你，但是我绝不要像欧雪婷那样为你抛头露面……”

“你以为你比得上她吗？”收拾起自己的沉重，我头也不回的向办公室那扇被欧雪婷忘记了关闭的大门走去“静儿，陪我去喝酒，我有事情和你说。”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供应酒水的地方是凯悦，所以尽管大部分参加即将在后天开幕的云洲海洋节的人都住在这里，但我还是为了能够快点用酒精麻痹自己而选择了它。

在喝完一瓶小烧之前，我和高静谁都没说话，她是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而我是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想什么。直到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麻痹了。我才鼓足勇气看着高静问道静儿，你觉得自己够惨了对吧？被人利用地感觉的确是很不爽，但是你至少除了原本的激情和理想之外，并没有额外付出什么。因此，相比那些被人利用且心甘情愿付出了自己全部后才醒悟过来的人，你要幸福许多”

“你有话要说？”虽然已经是醉眼朦胧，但此刻的高静，无疑是最清醒的。

“给你讲个故事吧！是一个发生在你我身边的故事，也是个类似于小白兔小黑兔的故事”冲高静晃了晃酒杯。我看着窗外忙碌的车流强迫自己打开了尘封地回忆。

大概两年多以前，有一批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分配到了云洲市公安局，这些人不是云洲本地人，而且底子绝对干净。本来他们是可以回到各自的户籍所在地，或者是分配到一些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因为一个叫胡文忠的秃头，这些人全部来到了云洲。其中有一个北京女孩儿，长的很漂亮，或者用现在流行地话说就是很极品。

“不是你！不过这个女孩儿地确跟你很像。无论是年少时经历的事情还是现在地思维模式，你们的心路历程几乎一抹一样。都是因为各自的理想主义情结太严重而被人利用，都是再发觉自己被利用之后开始痛苦和迷茫，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父亲是个警察，死因是因为一次失败的抓捕行动”虽然明知道高静听到我这句话会不太高兴。但我还是很认真地注解了几句。不过到底是为什么要注解，我自己却说不清楚。不过好在高静已经习惯了我的无理。才得以让我继续回忆下去。

刚刚来到云洲的时候，这个女孩儿被胡文忠洗了底，然后秘密的进入了崔雷的夜总会，也就是当时的天堂。因为有心人的帮衬和女孩儿自身的条件，她很快就成了当时那里所谓的“四大名旦”当中的一员。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女孩才肯答应胡文忠到夜总会去做侦察员，因为胡文忠和他手下的那个中间人曾经表示过，她只需要陪酒，而不需要做太多的牺牲。不过万事都有个意外，只是这个意外有时候会早些来，有时候会晚些来。

可是这个女孩儿的运气好象真的是要差一些，所以在她进入夜总会的第九天，她就遇上了她老板崔雷的朋友，也就是我。我没有让这个女孩儿陪我喝酒，只是告诉了她我不喜欢在嫖妓的时候说话后，让她帮我洗了个澡，然后得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听到这里，高静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愤怒，而是很有酒兴的笑了出来“你当时知道她的身份？你是故意的？她为什么不反抗？”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我也笑了，笑的甚至比高静还放肆“如果当时的人是你，你会反抗吗？如果当时你不知道胡文忠在想什么而只知道我是崔雷的把兄弟，你会反抗吗？如果说只要把灵魂出卖给撒旦，就可以把你想消灭的恶魔送回地狱，你会出卖吗？她会！被上帝欺骗了的任何一个虔诚的教徒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都会，或者我们不应该说这是一种出卖，而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灵魂的洗涤……”

我和高静就像两个疯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在凯悦的餐厅里用自己畅快的笑声来为彼此下酒，第一次，我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真的喝醉。

“后来呢？”高静首先止住了笑声，旋而用一种我熟悉的动作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又顺手扔给了我一支。

苏烟的干辣配小烧的辛烈，这种味道真的不错，让人在强忍着流泪的同时，忍不住就想把自己的回忆往外翻“后来这个女孩儿忍辱负重了，事后她就跑到崔雷那里哭诉了一场，在崔雷的调停下成了我的私娈，或者按现在通用的职称来称呼就是二奶。而后，她被我培养成了云洲最年轻的女企业家，也是去年云洲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

“欧雪婷？！”在我痛苦的表情衬托下，高静终于用自己的同情和悔恨猜到了这个女孩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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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 不爱我，放了我

“不过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醉眼朦胧的朝高静耸了耸肩，而后一边机械的往自己嘴里灌酒一边含糊道“在你刚才进我办公室的前一秒中，我已经把她解雇了，或者说，我已经帮她解脱了。当然，解雇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是卧底，只是我想在她不知道我其实早已经把她看透之前赶她走。其实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或许你有时候也算是个好人”我的酒后戏言，让同样醉眼朦胧的高静给了我一句几乎不能相信的评价，而后她一边重复我刚才的动作，一边同样含糊道“这大概也就是你把我提醒你小心身边人的话当耳旁风的原因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身边有眼睛的？是十一处的人给你通风报信儿了，还是你自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才去调查呢？”

高静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被人们称为妖孽，而欧雪婷恰恰就是其中的一支。所以从我把她从崔雷那里带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想过要调查她，只是希望能够让崔雷尽可能的远离危险。而且即便是宋武钢当时在北京被捕的消息传到云洲来，我听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努力的在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巧合。甚至，就在欧雪婷刚才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也只是把她当成是被自己抛弃的情妇。

当初我带她离开崔雷的夜总会地初衷，除了不想她拿着我的名字到处乱说之外。更多的，我是在奇怪这个漂亮女人和胡文忠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两个人之前没有见过面，或者就算是胡文忠不知道她只是个陪酒小姐，那欧雪婷见到他时也大可不必动怒。

可是她的确是怒了，而且还是很没有理由地怒了。因为一个陪酒小姐最本能的就是如何婉转的应付客人提出的无理要求，而作为当时“四大花旦”之一地欧雪婷要是只会用我的名字做挡箭牌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的清白保持到见到胡文忠的那一刻。更何况，在此之前她从没有利用我的名头说过什么。

所以从种种不合理来看。欧雪婷和胡文忠那次见面之后的争吵，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如果非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应该说是不想被崔雷看到自己嫖娼的胡文忠在见到欧雪婷之前就已经知道她会对自己发火。而且“知道”这个词，或许在这里换成“吩咐”更为贴切。

当然，我也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地人，或者说，我周围有太多人的和事儿牵扯的我不得不小心。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利用身边那些盯着我的“眼睛”放一些消息出去，这些消息不一定都是真的。但它们真的可以让我知道“眼睛”是谁。于是很不幸，宋武钢被我当做了试验品，而欧雪婷则成了我身边的那双眼睛。

本来我是可以像纠正高静那样，去帮助欧雪婷纠正自己的人生观的，但是好像除了义务之外，我没有一点儿这么做地权利。最重要的是，本来作为云洲这场风暴风暴的局外人，我完全可以避免被卷入其中，不过在我得到了欧雪婷之后。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你不怕她把你的秘密全都告诉十一处或者胡文忠吗？你既然知道自己因为她被卷了进来，那为什么不早点儿打发她走，而非要留到今天？难道你真的把她当成了你的私娈？”在我回忆这些事情的同时，高静好像也在回忆自己来到云洲之后的点点滴滴，于是不自禁的，她那猖狂地笑声在此打断了我。

我没有马上回应高静的嘲弄，只是觉得刚才的那些话让我很口渴，于是我干脆端起小烧的瓶子猛灌了几口，而后才略微舒爽的戏虐道“我又不是老鼠？身边的猫狗之类地东西难道还需要我费心去堤防吗？她是被我牵回来看家护院地。有些话她说出来要比我说出来的可信度高地多”

“是啊！没有谁说出来的话比警察更可信的！”在我言语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高静也把酒杯扔到了一边，学着我得样子爽快的干掉了属于自己的那瓶酒。

我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忽然没有了可以谈论的话题，除了偶尔会撞下手中的玻璃瓶外，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于是，我们就这样大口大口的用酒精麻痹着自己。直到我确定自己真的醉了。才大着自己的舌头冲高静憨笑道“静儿，从明天开始。好好的做一个警察，好好的珍惜自己，好吗？忘记咱们之前打的那个赌，忘记这两年来发生过的一切！作为朋友，我真心地希望你能离开云洲这个地方，北京、上海或者是哈尔滨，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帮你。”

“如果欧雪婷没有离开云洲而是去找胡文忠了呢？”高静没有理会我的劝告，只是一边贪婪的吮吸酒瓶，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出了这么一个和自己很不想干的问题。

高静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在不断的反问自己，但这一刻，我终于还是不得不作出了决定“明天102国道上会多出一起车祸。没有人知道死的人是谁，除了放火的那个凶手。”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我话音消失的瞬间，高静蓦的站了起来，她一边摇摇晃晃的转身往外走，一边继续放肆的笑道“叶子！我不是你，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可以忘的！从明天开始不要再送花儿给我了，多放些心思在你女朋友身上，她为了等你在旁边都看了咱们两个一晚上的疯人剧了！”

“还是老婆最疼我！”顺着高静的指引，我理所当然地扭过头去大着舌头朝萧潇招了招手“老婆。你不会是来检查我有没有出轨的吧？我可是除了喝酒之外什么都没干！”

虽然只是说了句玩笑话，但是我却被自己的呼吸带动的差点跌到在地上，吓得萧潇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跑过来一边用自己地肩膀扛住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好吗？”

“你生气了？”感觉到萧潇的语气有些生硬，我连忙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儿求饶道“老婆！我真地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

“嗯！”不知道是我身上的酒味太浓。还是萧潇的耳朵太敏感，她被我咬到耳垂儿后，立刻红着小脸挣扎道“我知道，我们先回家好吗？”

听见萧潇更正了自己的口误。我这才嬉皮笑脸的开始跟着她挪动步伐“这才乖！是回我们家哦！我可不想你婆婆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在我耳边儿不停的唠叨！”

我真后悔没让唐俊跟在身边，否则的话，我也不用寒酸的挤在一辆小富康里。虽然凯悦离云润也不是很远，但我仍旧是被晃了个晕头转向，如果不是萧潇一直小心翼翼的帮我顺气，我想我说不定会把这辆破车吐个一塌糊涂。

“你没带钥匙？”斜靠在家门口地墙上，我看着来回在我身上摸索的萧潇恍然大悟道“老婆！我知道了，你不是去凯悦看两个疯子斗酒去的，你是没有钥匙进家门了，对不对！”

“早说嘛！害得我白解释半天！”不耐烦地推开萧潇在我身上摸索的小手。我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嬉皮笑脸道“以后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差点被你吓的说漏嘴！”

“你要喝水吗？”好不容易被萧潇给扛进了家门，她小心的把我放倒在沙发上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给我泡茶，而是首先端了杯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感觉到萧潇和我地距离有些远，我立刻不满的将她递上来的水杯推到了一边，转而在她的惊呼声中坏笑着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双唇含糊道“小丫头，竟然敢嫌弃我！”

嘴唇被我含住，刚才还浑身僵硬的萧潇立刻无力的瘫软在我地怀里。加上我身上浓烈的酒味的作用，她竟然生涩的忘记了怎么呼吸，本来就红彤彤的小脸几乎凝重成了绛紫色。

“叶开！你混蛋！”

就在我即将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声高分贝地尖叫突然响彻了整个客厅，而这个声音地主人，却好像正是我怀里的萧潇。不过也不对，萧潇好像现在正服服帖帖地被我含在嘴里，而且貌似这个声音是从门口那边发出来的。

“我真的被酒精刺激的出现幻觉了？”不甘心的松开萧潇的嘴巴，我木讷的看着门口的那个浑身战栗的人影呢喃道“丫头。你看见没有，门口好像有个人和你长的一样，她不会是你姐姐吧……”

不对！猛然间，我忽然觉得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萧潇没有姐姐，这间屋子也不可能闹鬼，而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是自己的老婆萧潇。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我怀里的这个女人不是萧潇。

“周烨！”当我一身冷汗的推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的时候，我终于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是萧潇。是看到我正在抱着别的女人索吻的萧潇，而我怀里的这个女人，则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周烨。

“你大爷！”对着空气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我慌忙推开周烨挣扎着向萧潇扑了过去“丫头，你听我解释，我以为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不是你……”

“别碰我！”我语无伦次的言辞和歪斜的脚步，让只知道站在原地战栗的萧潇也清醒了过来，她在向门口退却的同时，那已经在湿润了许久的红眼眶终于淌出了无助的泪水“你不要过来，求求你……”

看着眼前萧潇那楚楚可怜的脸色，我忽然觉得一切的解释都是那么地苍白，我想伸手去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因为我凌乱的脚步而越来越远，远到明明她就在我眼前，但却让我觉得一切都遥不可及。

“对不起！”当眼泪渐渐抽干了萧潇的勇气，她终于用哭诉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峙“老公。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地，我以为自己可以看不见报纸上写的那些东西，以为自己可以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以为自己也可以装做不认识朴慧姬！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不要碰我！”当抽泣变成一种歇斯底里，我伸出去想帮萧潇擦拭眼泪的左手，只能木然地停顿在半空中，任由她的感情继续决堤“老公，对不起，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房间只属于我们的！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装傻了，这样很累，真的很累！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求求你。我已经爱到没有了尊严，请你让我体面一点离开这里，好吗？”

萧潇的每一声哀求，都像生了锈的铁钉一般缓缓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看得见她在朝没有退路的地方后退，但却找不到可以抓住她的勇气和理由。

“丫头，给我一个补偿你地机会好吗？我们再去找一个大房子，面朝大海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好吗？”当无力的解释变成苍白的掩饰，或许我唯一能做的，仅仅就是乞求，放下自己那所谓的尊严的乞求。

“我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只想要一个可以每天等你回来地希望！”

“找不到了，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到的……”

或许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放弃尊严，尽管我最后做到了，但是有些东西，却真的找不到了。看着萧潇转身离开时的酸楚。我哭了，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过自己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滋味的叶开哭了，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流眼泪的叶开，真的哭了。

“对不起，叶先生！我可以帮你向萧我只是想把你送回来……”有时候男人流再多地眼泪。受伤的也是他身边的女人，就像刚刚跑掉的萧潇。就像现在陪我坐在地板上很久的周烨。

“解释？！”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地泪水，我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抽搐着冷笑道“我欠下来地债，总是要我自己来还的！今天这件事不怪你，而是我自己地问题，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请你离开……”

真的是我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周烨是在什么时候带着什么样的表情离开这里的，但我知道今天之所以发生这一切，真的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如果我没有遇上萧潇，如果我没有做这些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或许小丫头现在会过得像个平常人一样的简单，或许她会因为没有遇见我而变得更快乐！

重新再活一次又如何，翻转时光又如何？我可以因为抓住了曾经失去的那些东西而窃喜，但是现在失去的这些东西又会变成谁的曾经而被唏嘘追忆呢？

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于是我又一次选择了逃避，在喝光了家里所有的藏酒之后，我用一场彻底的宿醉无限期的推迟了我和萧潇的订婚仪式。除了尽可能的帮她减少来自众人的压力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或许大家都累了，都需要时间来休息。

“你们应该给彼此一个宽松的空间来让自己成长。”我不是没有去尝试着让萧潇原谅我自己，但是除了她房间里整夜都不会熄灭的灯光之外，我每次也只能用萧教授这略带责备的说辞来减轻自己的内疚和苦楚，甚至这种苦楚已经成了我这段时间以来上瘾的习惯。除了习惯，除了每天晚上陪在萧潇的窗前，我对自己再也无能为力。

“老公，今晚去看流行雨好吗？”或许是我傻傻的等待为自己换回了些许同情，在和我隔着窗子对峙了两个月之后，萧潇终于走出了她的房间。虽然已经是入冬时节，但此刻一身裙装的萧潇在那双清莹的水晶鞋的衬托下，骄傲地像是个公主。

“丫头。你瘦了！”小心翼翼的将萧潇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我看着有些瑟索的她摇了摇头，或许我应该说些什么，但内心因为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却让我如鲠在喉，除了把双臂圈地更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

“你满意咯！”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思，萧潇刁蛮的用小脑袋不断的在我地胸口撞击道“这下你没有理由说背不动我了吧？害得我好久都没胃口吃东西！你补偿我！”

“咱们回家好吗，回家我帮你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补偿你！”尽管心口被萧潇撞的很疼，但我此刻却更想珍惜这种感觉。

“切！”萧潇对我的诱惑有些不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傻笑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到时候还不是要我来做！还是去小口福好了，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吃过灌肠了！”

“老板！一盘灌肠，四碟冷拼，一瓶小烧！要烫过的！”当我背着萧潇走进还有一个月就要拆迁的小口福时，我仿佛依稀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拿着骗来的钱在这里吆五喝六的那个小丫头。虽然萧潇仍旧是把桌子拍地生响，但她身上却没有了当年的懵懂与清涩，取而代之的，是被我同化过得一脸傻笑。

“老公，还记得咱们当时在这里见面时候的情景吗？”看见我发呆。萧潇连忙红着小脸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在了桌上，转而托着下巴傻笑道“当时崔雷揪住我小辫子的时候，我害怕的都哭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一看到你的眼睛立刻就不怕了，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会帮我说话的！可是谁知道您老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还故意不敢看我地眼睛，等听到你说那是我在小口福的最后一顿饭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想挠你！”

“要不是怕你揍我，我真的就挠你了！”好像没发觉我的心不在焉似的。萧潇继续幸福的自说自话道“老公，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要送我回家呢？是不是你本来打算趁夜黑风高的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然后因为良心发现又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呢？”

“老公，谢谢你”没等我说话，萧潇便抢先替我作出了回答“其实我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地男人，我任性、不懂事而且除了会给你捣乱之外还什么都做不好，如果不是你这么宠着我，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幸福！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在这里遇到你，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我戒酒了！”看到萧潇要帮我倒酒。我微笑着用手盖上了自己的杯口“我已经因为一个理由学会了抽烟，那么也是该找个理由戒酒的时候了，否则，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还爱她吗？”萧潇有模有样儿的学着我耸了耸肩后，一边悉心的帮我夹菜，一边微笑着看着我地眼睛问道“人家都说初恋情人最难忘！太不公平了。我地初吻给了你。而你的却给了烟！”

“也许偶尔还是可能会想起她！”坦白地朝萧潇耸了耸肩，我习惯性的把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但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却直接将它扔在了地上“只是把她当作我生命当中曾经出现过的一段昏黄罢了！有时候，我们只有这样才能学会长大……”

“骗人！”虽然我的语气有些低沉，但萧潇丝毫没有被感染到，她饶有兴致的轻呷了一口小烧后，红着小脸冲我掰起了手指“老公，我听人家说，男人一生要经过四种爱的洗礼才可以成熟起来。第一个呢，就是让你情窦初开的那个女孩儿，不管她爱不爱你，恐怕你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忘记她的！但是你和这个女孩儿不可能在一起，于是这个时候你的生命力就会出现另外两个女孩儿的影子，聪明的男人呢，就会选一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女人做归宿，笨男人呢，就会选爱自己胜过爱他的女人做归宿。爱情嘛，终归不是排队买菜，所以只会出现剪刀差式的倾斜，而永远没有公平可言。”

“可我就惨喽！”不管我是否同意她自己的观点，萧潇已经完全陶醉在了自己地世界里。丝毫不给我插嘴的机会“我属于第四种女人，当男人在经历了一次痛彻骨髓的初恋而受伤后，他会因为迷茫而寻找一个可以为自己疗伤的港湾。这个时候他会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找到了天长地久地归宿，但等他把伤养好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爱这个女人。只是他需要这个女人给他勇气去继续寻找真正的爱情。”

“丫头，不要这样看轻自己，好吗？”虽然萧潇现在的样子让我心如刀割，但除了苍白的乞求之外。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为自己辩白地语句。

“很疼吗？”或许是被酒精刺激到了眼睛，萧潇红着眼眶把手按在了我的心口，然后努力的冲我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揉揉就不痛了！我还要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面呢，所以你可要保护好它哦……”

就这样，我像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量刑结果却在法官宣判前仍旧必须装作无知的囚徒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潇用她自己那灿烂的笑容在我面前自说自话。

“听说今天晚上的流星雨好大的，真担心会砸到什么……”车子停在月牙儿湾地海边，萧潇愣愣的看着那片自己憧憬了许久的地块儿侥幸道“老公，幸好咱们的房子还没有盖起来，否则要是不小心被流星砸中了。那可就惨喽！”

“丫头，对不起！是我食言了……”虽然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但是此刻看着萧潇举重若轻的模样，我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时候你是身不由己的！”萧潇没有给我几乎在继续辩解，而是主动的把自己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直到我地嘴唇也很没有的变冷，她才闭着眼睛蜷在我怀里发出了一声轻叹“老公，你知道天上为什么会有流星雨吗？其实我们看到的流星，是天使的眼泪。”

从前有个傻傻的天使和一个凡人相爱了。但天使却是不可以爱上凡人的，所以虽然他们彼此都很想珍惜这段感情，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一种为了珍惜而珍惜的自欺欺人。后来，上帝发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于是便将天使抓回了天堂，并且告诉那个凡人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纯净的爱情。

后来天使地座骑小狮子里昂偷偷的来到了人间，他告诉那个因为失去而感到后悔的凡人说，如果他可以找到一千零一颗流星。那么他就能再见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天使。凡人相信了这头小狮子的话，他开始不停的寻找那些流星，可当他凑足了一千零一颗地时候，天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萧潇用笑容帮自己找了个流泪地理由，而后抬起头看着我呢喃道“其实凡人见到的那些流星，是天使因为想念他而在天堂里悄悄流下地泪水；其实天使是不可以有眼泪的。如果她不小心流出了泪水。她还能拥有的，也只是一个永恒的灵魂；其实。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能每天看到他，也会很幸福……”

我很想再去像从前那样哄这个躺在我怀里撒娇的小丫头，很想再逗她开心，可是现在我却只能傻傻的被她包容着，只能在她的包容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老公，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为你许下第一千零一个愿望的，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留下来，不过很可惜，我只等到了三百九十二颗流星。记得你曾经说过我就是你的天使，所以我好想用自己的泪水来为你补足这一千零一颗流星。但是，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失望了。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伤心，我眼里流出来的只是剪不断的泪水，却不能一颗颗的为你化作点滴……

其实爱情就是两支角力的弹簧，而爱与被爱只不过是承和受之间轮回。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住那些压力，可我没想到自己越是选择承受，压力就越大。或许有时候，爱给的太重了，反而是一种压力，对不起，我这个小丫头真的有些承受不住爱的压力了，就让我再在你怀里放肆一次，就让我选择逃避，好吗？

不要来找我，我只是个不断希望却又不断失望的孩子，我现在很累，我想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也不要为我担心，我还穿着你送我的那双水晶鞋，我会像你的公主一样骄傲的走下去，永远不再迷路。如果你也无法把我忘记掉，那么就把我像她一样当成一个偶尔会想起来的老朋友吧！老公，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曾经说过不喜欢我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第几颗流星堕入凡间的时候失去知觉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我只知道，当我看到手中那张布满了水印的淡蓝色信笺时，我的小丫头不见了……

或许她说的对，爱一个人，其实有时候让她得到宽容的快乐，要比在一起时更容易让她感到幸福。或许她说的对，既然不爱她，那么就应该选择放手。

于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曾经那个躺在我怀里无赖的小丫头离开云洲去了伦敦，她把千禧年留给了自己，却让回忆留在了月牙儿湾。这一天，伦敦和云洲的时间整整差了八个小时。

萧潇走后没多久，我在海边建造了一间房子，并将这里尘封了起来。希望，有一天那个“碰瓷”的小丫头还能记起来，在地球的另一头有一个叫做月牙儿湾的地方，而那里，有一间充满阳光的房间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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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 新来的大佬

千禧年，地球并没有毁灭，拖拽着自己金黄色的火焰，二十世纪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尽管有很多回忆，尽管有很多留恋，但是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具感情的存在，时间并没有因为人们的不堪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当然，作为宇宙中最严谨的逻辑体，一种消逝同时也永远代表着一种开始。所以不管我们欢喜与否，浮躁的二十一世纪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了自己压抑许久的笑容。也就是这样，在经历了上个世纪末的喧嚣之后，我们终于盼来了新的大佬，也是现今位止最年轻的一位封疆大吏-童袭伟。

新官上任，我们这些做小字辈的自然要表示下自己的心意，于是不用号召，熟络这方面事情的崔雷便主动提出了在锦江饭店召开一次四海兄弟公司的“董事内部会议”。

“任堂惠到底还是看到了刘利华！”或许是为了报复我把他一个人丢在东欧的缘故，当保成和亮子都很默契的避开了一些话题时，刚刚从莫斯科赶回来的崔雷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见到我进门就开始了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演“叶子，你这《三岔口》唱劈了吧？我怎么觉得现在你有点像是在唱《挑滑车》啊？”

“叶子，跟你商量个事儿！”眼疾手快的保成在狠狠的给了崔雷个脑瓢之后，有些不自然的转移话题道“你大侄子下个月可就要出世了。咱们哥儿几个里头数你最有文化，你是不是受累给你大侄子起个名字啊？”

“我没事儿！”冲他们几人尴尬地笑了笑，我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神游道“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还是你和嫂子商量着办吧，我不能戗行啊！不过要说给孩子整个小名什么的，我倒是还行！”

“我包了！不就是个名字吗。一会儿回家我就翻字典去！”大概是受不了我对他的视而不见，崔雷还没等保成哥表态，便首先自得其乐地把这个活儿揽了下来。

我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和崔雷斗嘴，于是干脆直接进入主题道“我过几天要去美国。我觉得在这之间咱们大家应该到省城去给童伯伯问个安，不仅仅是因为现在新云钢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官阶段，而且恐怕以后咱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仰掌人家呢！”

听到我说要去见童袭伟，崔雷脸上的表情立刻由玩世不恭换成了严肃，而后很用一种很别扭的语气感叹道“叶子，谢谢你！”

被崔雷地表情搞得有不自在，我连忙抽出一支烟冲他砸了过去“你不是打算亲力亲为的演部电影吧？苦练演技呢？咱舅舅的事情是因为他自己，我可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如果咱舅舅想办个保外就医什么的，我倒是可以看在你崔大掌柜这一声谢谢的份儿上给他想想辙！”

“你爱办不办！”崔雷掩饰般的冲我撇了撇嘴“叶子，现在东欧那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普京还成了代总统，加上你的那位童伯伯，现在局势可是对咱们很有利啊！你是不是应该先集中精力把国内的事情一口气搞掂，等这边儿真的像你说地那样收官之后再去见你的那个影后？！”

“雷子！别打岔！”在沉默不语中观察了我半天后，亮子终于忍不住看着我问道“叶子，你现在这个时候去美国好像不太合适吧？咱们手上的口子可是开的够多了，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是聚拢不起来，而且你前段时间收购云钢的股票和权证的事情不是很不顺吗？”

“我故意的！现在还不是一锤定音的时候，而且我需要用这件事做点儿文章。”坦白地冲亮子笑了笑。我继续无所谓的陷入了自己的神游当中。

很奇怪，我不再说话的时候好事儿的崔雷也安静了下来，而他的安静则直接导致了整个房间的无声。为了不让这种尴尬蔓延下去，我只得咧着嘴冲他们傻笑道“咱们现在是把自己的人都推上来了，而且好像一切都按照预期在发展，那么套用一句恶俗点儿的话，咱们现在这叫春风得意马蹄疾。得意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忘形，好多人摔跟头不是在他们困难地时候。而恰恰是在他们得意的时候。还是那句话，天不概之人概之，所以，我现在选择自概。”

“不明白？”看着被我绕的晕头转向的众人，我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童袭伟和咱们的关系再好，他也不希望看到那些头头们跟咱们走地太近。而且他是空降来地。在没有适应这里之前，他本身就对地方势力有一种敌视。所以这个时候咱们最好是选择低调。用冷处理的方式来渡过这段过渡期，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咱们没有危险，是能够长期合作地规矩人。

等到不过这里头还有一个忌讳，那就是咱们不能在他面前抱团儿，甚至就算咱们分开去给他请安的时候，也不能通过彼此来引荐而只能找一个和他关系很淡的中间人来操作这件事。因为谁都不愿意看到云洲铁板一块，所以咱们最好在他动了切割这块铁板的心思之前先主动分解，只有首先让他放心他才能让咱们放心。”

我们现在的处境大概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同盟，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结合。童袭伟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时，可以任我们为所欲为。甚至还会出手相助，但一旦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句话也就成了他地心病。

毕竟，谁都不愿意看见一个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势力会在某一天失去控制，所以不管是他故意也好。还是我们装傻也好，冷处理我们之间的“蜜月期”无疑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也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体面地合作下去。

当然。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去美国而不是去东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举世震惊的微软拆分案即将发生，既然我在开始自己第一次美国之行的时候就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它的身上，那么现在，无疑是收网地最佳时刻。

“准备好银子吧，首富！”听到我说去美国是因为和微软有事情要谈，崔雷立刻又重新电力十足的精神了过来，他一边嬉皮笑脸的给我倒茶，一边和亮子玩笑道“亮哥，钱在口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的被这小子掏走。这滋味不好受吧？要不你再享受一会儿首富的感觉，让我替你掏这份儿钱得了！反正你们一个个的最近都是风光无限的，这回也该让我露露脸儿了！”

“微软这件事儿你真的这么有把握？”虽然崔雷是一幅垂涎欲滴的样子，但亮子还是很理智的把口水忍下来首先向我确认了一遍这件事情地合理性。可是我却无法直接对他做出什么保证，如果我说自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那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把我推入抑郁型偏执狂的队列里。

为了不被他们划到抑郁症患者那一拨去，我只得舔着脸瞎扯道“亮哥，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不绝对的事情？咱们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了，又有哪一次是有了十成把握才动手的呢？做生意无非就是赔或者赚。但是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那可就连赔钱的机会都没有！”

亮子对我的解释很是不满，连连摇着头感叹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情？！看来这一次我口袋里头的银子是肯定要飞了！说吧，你打算怎么让我这个小小的家电制造商和微软还有IBM他们搭上线？你不会是打算让IBM改行做微波炉吧？”

“微软那边我还没想好最后怎么办，但是IBM应该简单地多！”心中默默地跟柳传志说了声抱歉后，我习惯性的将指尖摩挲上了桌面“你手里现在有两样东西是IBM想要的，那就是你在南边的生产线和刚刚建立起来的销售网络，只要IBM肯下嫁给你，那它就等于是完全的进入了咱们国内市场。而且。从微软拒绝跟IBM合作开始，IBM的个人PC业务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甚至最近还出现了亏损。同时因为网络科技的升温，IBM这几年一直想把重点转移到大型服务器和商务机领域里来，所以种种迹象表明，IBM一定会分拆利润逐渐摊薄的个人PC业务。而至于说什么时候拆。则只是个时间问题”

“你地意思是说现在机会来了？你的意思是想趁微软祸害美国科技股的时候朝IBM下手？”到底是相交多年的朋友，我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亮子便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

微软一定会被起诉，这是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假设，而不管这个假设地最终结果如何，美国科技股都一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只要我适时地跟着扇扇阴风、点点鬼火，那个快被人们捧上天地网络科技泡泡就一定会因为不堪压力而破掉。

网络科技泡沫的破碎或许不会给微软、美国在线等大地科技公司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但却一定会让IBM痛彻心扉。因为，IBM本身就处在一个痛苦的转型期当中，如果促使它转型的网络科技遭遇到了寒流的侵袭，那它的感受也不会好到哪里。

如果它选择继续前进，那么等待这个百年老字号的有可能就是沉沦和覆灭，如果它重甚至惠普和苹果的联手狙击。而且由于之前的主动放弃行为，IBM在个人PC业务上已经落后了这些竞争对手一段时间，而在科技领域。哪怕是仅仅落后对手几个月的研发时间，都很有可能是致命地。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IBM当然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向它提出联姻的讯驰，并以断臂求存的方式来达到开辟第二战场的目地，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在网络科技的寒冬中为自己储存足够过冬的能量，所以，讯驰这次联姻IBM的行动，肯定是一次极具技术含量地抢劫。

“极具技术含量的抢劫？你的意思是抢了它还得让他跟咱说谢谢？！”亮子虽然也觉得我这句话很流氓。但是还好他没有像在一旁斗酒的保成和崔雷那样把酒杯扔掉。

“抢劫有时候也是一门艺术！”洋洋得意的白了崔雷一眼，我悠然的给自己点燃烟道“公司之间的并购方式大概也就是三种，第一种是现金收购，也就是咱们说的拿钱砸被收购的公司，这一点估计咱们行不通，如果惹急了IBM的话，说不定它会翻身把讯驰给吃了。第二种是换股，可是咱们是跟IBM联姻，不是要被它收回去当小妾，所以这一点也行不通。那么剩下地就使换股加现金收购。也就只有这个方法才有操所的余地。”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选IBM作为合作伙伴而不是DELL或者惠普吗？”看着若有所思地亮子他们，我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为了避税！”

“有点儿意思！”亮子好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他在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忽然抬起头冲我不怀好意的笑道“叶子，敢情你小子那个首富的帽子是省出来的啊！难不成你这次是想拿个人业务亏损来说事

如亮子所愿，我地确是想用的账面亏损来操作避税的事情，因为不管是现在把国内应用家电市场搅和得天翻地覆的讯驰，还是和讯驰密切相关连的四海控股，它们目前的盈利能力都很恐怖。如果再加上即将到手的新云钢。那么谁又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利润白白流失呢？

当然，开门做生意就一定要履行自己纳税地义务，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国家只是明令禁止逃税、漏税，可没说不许合理避税，所以，只要操作得当，我们每年应该还是可以省下不少钱去“扩大再生产”滴……

“我怎么听着这么悬乎啊？”在最关键的时候，崔雷又扮演起了自己的关键角色。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敏而好学的问道“叶子，如果说是亏损的，那么等到亮哥收了它之后，会不会刺激股价下滑啊？”

崔雷地这种担心很正常，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地话，大部分人都会这么想。但是这些人当中应该是以散户或者投机者居多。真正的投资者应该是可以看出其中地门道儿的。

想到这里。我无所谓的朝崔雷耸了耸肩道“其实与其说咱们是在和谈并购，倒不如说咱们是在给自己做税收筹划。因为按照税法上的规定。如果讯驰在并购时出现亏损，讯驰有权利通过亏损来递延或者推迟纳税。所以说即便是股价真的有了下滑的趋势，讯驰也可以通过季度财报来披露相关事实，到时候一切自然都会迎刃而解，甚至，股价还会发生报复性的反弹！”

“你想怎么玩儿？”在美好远景的刺激下，崔雷似乎是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疑惑，本能的脱口而出道“我看不如直接拿钱砸IBM，这样不是更方便逃税吗？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IBM现在是进退两难，如果加上微软给它捣乱的话，它哪儿还有心思来跟咱们较劲！”

“我说的是避税！不是逃税！”没好气地纠正了崔雷一句，我无聊的轻敲着桌面道“做人不能太贪心的，你现金收购是给讯驰减少了不少的负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反而会因为你的慷慨产生大量的资本利得。这些资本利得可是需要缴税的，所以难保那些美国长毛子不会想办法把这部分税负转嫁到这次并购上。到时候你花一块五的钱买一块钱的东西，就算股价会升，那么你说咱们是赔了还是赚了？”

“换股也不行！”没等崔雷继续好奇，我便抢在他前头主动说教道“如果股票换股票，会使双方都出现大量的契约税和印花税，IBM没能力给，讯驰不想给，所以这一点行不通！而且最关键的，IBM太大，如果单纯的换股，讯驰很有可能被它吃得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所以这件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实际上很难，真的很难，再加上有个微软在一边捣乱，因此现在谁也说不好到底应该用什么比例配置现金加股权的收购模式。”

“切！”崔雷终于找到了一个鄙视我的机会，连忙自顾不暇的开口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早就想好了怎么玩儿了呢！敢情你也还糊涂着呢！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去美国吧，省得到时候被那个小影后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你会不会来是小事，可别耽误了我们发财！”美国是为了站在前线，毛主席教导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崔雷的笑话并不好笑，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搬出了毛主席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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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 借刀杀人（上）

具体问题的确是要具体分析，尤其是不断动态变化着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却忽然很讨厌去精心算计某件事情，只想以一种很粗的线条大概把需要处置的问题勾勒出来，然后甩手交给其他人跟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巧不工的含义，我想现在有些人鼓吹的什么概念化资本运营，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概念化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或者每个公司都合适的，支撑这个体系的应该是大量的垂直专业化人才以及我这个大局掌控者，二者少了任何一个，那一切都将是一种诙谐的做作。因此，为了不让自己也成为别人的笑料，我决定带上第一次去美国时就陪在我身边的曾紫墨，由她来具体帮我算计针对微软的行动。

曾紫墨这一年的时间很闪亮，或者说她用自己这一年来的忙碌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钻石，不管你用她做指环还是皇冠，她都可以在不同的地方以最高贵的方式诠释自己的价值。当然，她身上还有一点我一直以来也非常欣赏，那就是理性，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不为的理性。这种东西，就像我和她之间人为的化出的一条鸿沟，所以我们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做工作上的沟通，但决不会越界，即使我们当中的某一个人会因此感到迷茫。“叶先生，恭喜你！你用人的方式真地很独特。如果换做别人，我想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让卡莉来主持汇丰和思囡的合并案的，虽然，她现在成功了……”或许是见我对着报纸发愣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一向很有分寸的曾紫墨很意外地打断了我的神游。

“你有心事？”虽然被打断思路的是我。但我还是很本能的反问了曾紫墨一句“我应该还算是个通情达理地老板吧？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

“只是一点儿小事儿”从容的冲我笑了笑，曾紫墨巧妙的避开我的眼睛道“以前我在纽约的朋友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会去那里，所以他们想约我出去叙叙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了纽约之后向你请半天假。”

记得我曾经和曾紫墨说过，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而每个人也都只会属于一个或几个小圈子，这是一种生存的原则，也是一个人生存的底线。我没有权力去阻止人家生存或者是生长，所以只好放行，虽然，那些起诉微软垄断地小人们已经在蠢蠢欲动。

没有了曾紫墨的那个下午，我我犹豫了许久。虽然我对美国这个地方不存在好感，但是想想那些即将在瓦砾和废墟当中挣扎求生的人，我却又很想做点什么。而且最无奈的是，如果我说的话被美国国防部所重视，那我之前为思囡筹谋好的那个长远规划将大受影响。不过最后，贪婪还是战胜了理智，于是在微软被起诉的前一个星期，我出手了。

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期指这种东西，但他无疑是伟大地。且应当被我好好感谢的。试想一下，在美国经济最繁荣和网络科技泡沫最灿烂的时刻，如果一个人拿着几十亿美元去沽纳斯达克跌空，那将是何等的疯狂。而且这种疯狂，在一个星期后就会成为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投资神化，我想是个人就会在成功之后好好的感谢那个发明期指的人一番。

我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从几天后微软身上爆出了反垄断事件开始，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弥撒，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弥撒谁。但一边算计自己财富增长幅度一边念叨上帝的感觉，真地很爽。

几家欢喜几家愁，从我学会了做弥撒开始，纳斯达克、道琼斯、标准普尔甚至就连日经和法兰克福科技股板块都开始了“黑兵巡城”，而这其中跌的最厉害的，当然还是我身边的纳斯达克。

然而这一切仅仅都是个开始。因为我还没有穷到靠沽期指来过日子的地步。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想引来一些帮手。我相信南美的那头老虎和在摩纳哥颐养天年地那个犹太老疯子。应该都不会放弃这次嗜血地机会。虽然他们都会像我一样因为惧怕被美国中情局列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当中而不敢过多地暴露自己，但只要我们三家联手为那些国际游资领航，相信应该可以让美国老实地吃一个哑巴亏。

如我所愿，像鲨鱼一般嗜血的国际游资从微软出事儿的第二个交易日开始，便在某些人的引领下小幅度的对纳斯达克发起了试探。几轮冲锋下来，纳斯达克的综合指数就被他们搞成了环保标志，这个时候只要是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都明白，网络科技的七彩泡泡到了它该破灭的时候了。

偏偏在这个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因为它至少让我们这些国际投机大鳄们齐齐的停下了自己脚步，我们不是不想趁着微软股价下跌的时候大赚一笔，只是不能。因为，微软现在还不能倒下，如果它现在就出现危机，那么一向倡导自由经济的美国政府就很有可能打着凯恩斯和罗斯福的旗号出尔反尔，这样的话微软不但不会出现危机，反而还会因祸得福的避免被拆分，甚至就连持续低迷地美国科技股也很有可能起死回生。

所以。既然我们没有能力让微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还不如给它套上个枷锁让它给我们干活。至于说该如何才能让它继续痛苦下去，我想有些人比我们这些投机分子更有办法，而且这些人几乎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跳出来了。

“我要Oraclo.1的软件公司，这样我就可以超越比尔?；盖茨了！”这句话是一个叫拉瑞?；艾利森的犹太人说的。而且他也是这么做地。在微软陷入困境当中没多久，我的这位合作伙伴就来到了纽约，而且据说还带来了他自己收集的一大堆关于微软垄断的证据。

不过即便是他已经没有了当初我们见面时地傲慢，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见这个从骨子里崇拜日本文化精神的偏执狂。而是等纳斯达克的情况陷入了焦灼之后才宣召了这个已经急不可耐的准备向微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叶！跟你见面总是让人那么愉SDQ！”虽然我和拉瑞?；艾利森只见过一次面而且已经相距此刻有了一年多的时间，但这个在第一次和我见面时连眼皮都不肯抬的家伙，此刻却像个老朋友一样对我大献殷勤。

“我见到你也很愉快！”把他让进我因为和他的会面而专门准备的总统套之后，我并没有像他那样执白地进入主题，而是要有兴趣的带着他回忆起了我们这一年的合作历程。当然，我们话题的主角也不是我和他，而是给我们充当翻译的曾紫墨。

作为

虽然拉瑞?；艾利森很想和我谈微软的事情，但是三峡工程的进程他也的确很关心，所以当一个人不能妥善的处理好自己的贪念时，他只能被我带着绕圈子，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绕圈子。

“拉瑞，现在有一个可以让甲骨文超越微软的机会，你愿意去尝试吗？”感觉到自己的报复性情绪已经发泄地差不多了之后。我笑着从曾紫墨口中接过了话题。

“你是SDQ出现问题的时候来到纽约，一定是有目的的，而如果我猜地不错，你应该是和我一样在等待微软地判决结果。对吗？”

看这眼前这个比小鬼子还狡猾的家伙，我收敛起自己不太集中地注意力后答非所问道“拉瑞，你怎么看这件事呢？你认为微软有可能被拆分掉吗？或者说，你希望看到微软被拆分掉吗？”

拉瑞?；艾利森应该是很热爱他的祖国，所以尽管我这几个问题很难回答，但他还是在第SDQ就有可能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一切都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说，反垄断委员会和微软之间一定会达成某种协议以避免出现这种局面，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打击微软，并不是奢望可以一次性击倒它！”

从拉瑞?；艾利森对微软当前处境的分析来看，这个傲慢且自卑地犹太人的确是学会了小日本鬼子的所有特点。他不但贪心。而且还害怕失败，而他越是想掩饰自己的这种恐惧，就越是难以置信的自大，自大到极端地谦卑。

摸透了拉瑞?；艾利森这个人的思维逻辑，我不禁笑着冲他摇了摇头“拉瑞。我这里有一个关于盖茨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我几乎知道盖茨的所有事情！”拉瑞?；艾利森难以置信地冲我点了点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我问“叶！难道是因为我不小心漏掉了一些细节，所以才会输给盖茨吗？”

“或许吧！”。我并没有直接回答拉瑞?；艾利森的问题，因为的确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比尔?；盖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他摸的门儿清，估计如果不是比尔?；盖茨把私生活捂的比较严实，这小子说不定还能把比尔?；盖茨有过几次恋爱经历的事儿都查个底儿掉。

“你知道盖茨当年做DOS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合作伙伴是谁吗？”虽然明知道拉瑞?；艾利森不屑于这个问题，但我还是煞有介事地暴料道“他当时去找过IBM，但是却被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IBM不看好他。”

“这是IBM公司的十大经营性失误之一！”或许是竞争对手吃鳖的样子像起来很爽吧，拉瑞?；艾利森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自己的笑容“叶，你知道吗？事情不仅仅是这样。事实上就在几年前，IBM曾经也去微软寻求过合作，但是被盖茨拒绝了！这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们两边因为仇恨和耻辱，为我们减少了不少经营性的风险，如果真的让他们联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他们有一个联手在一起地机会！”见拉瑞?；艾利森上套儿，我毫不犹豫地将眉头皱了起来“拉瑞，恕我直言。我想现在很多人跟你的想法一样，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盖茨制造一些麻烦。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盖茨对这些麻烦视而不见怎么办？”

“为什么？难道他不会感到害怕吗？”拉瑞?；艾利森是个搞软件的天才，但他在经营上的成就，或许就要稍稍不足了。

“因为他不想被拆分掉！”悠然的点燃自己的烟，我用一种很深邃的眼神看着拉瑞?；艾利森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因为联邦政府要保全美国经济，所以他们会对盖茨网开一面。既然你们都看到了这一点，那么盖茨会看不到吗？既然他看到了。那么为什么他还要选择还击而不是默默承受调查来威胁联邦政府呢？与其像个无赖一样去核政府谈条件，他还不如直接放任微软的股价下挫，只有这样，联邦政府才会真正地妥协。”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微软不会被拆分，所以盖茨就要和合作？”因为拉瑞?；艾利森的目光仅仅是停留在超越微软上，所以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他一时间很难转过这个弯儿来。

“为了缓解彼此身上的压力。为了共同对抗你们的攻击，也是为了向欧盟反击！”故作痛惜的吐了个烟圈儿后。我认真地看着拉瑞?；艾利森说道“就像你刚才的那个玩笑一样，微软和之间地确是曾经因为仇恨和耻辱而彼此敌视，但这仅仅是个玩笑，更多地时候，双方无法合作的原因还是由于找不到利益结合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几个人作为微软地对手如果在现在出手对付它，那么它将很被动，但同时它又想用自己的股价作筹码来要挟联邦政府，所以它只能选择和你们当中的某一个合作。因为，你们是不具备联盟性或者联盟性很松散的组织，只要微软随便抛出点儿诱饵来，你们当中就会出现叛徒，你们带给微软的危机也就荡然无存。还有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微软之所以选择是因为它够强大，只有和这样一个在欧盟有着很强话语权的合作伙伴合作，微软才能最好的报复欧盟。”

我的分析堪称完美，虽然事实上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但却足以让拉瑞?；艾利森血压升高，但他也不完全是被我吓倒了，而是在经过了慎重的思考之后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叶，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阻止微软和合作？因为微软不被拆分掉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我在对此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只能最大限度的阻止它因为这件事而获得好处，对吗？”

“完全正确！”冲拉瑞?；艾利森作了个标准的美式手势，我忍着自己的得意说道“拉瑞，其实想要组织微软和IBM合作很简单，你只需要做两件事就可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找到一些证据证明盖茨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左右了证人证词和垄断案关联团体的态度；

第二件事，就是抢在微软之前向IBM提出合作，现在IBM的发展重点是在服务器领域，这和甲骨文在大型数据库应用领域的业务是很吻合的，所以你们之间合作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微软和它合作成功的可能性。至于说这次合作是不是真的成功，或者是不是还有其它人去找盖茨合作，则都不是问题。因为只要微软不和IBM这个巨头合作，它的实力就不会有什么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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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 借刀杀人（中）

不要以为我是好心想帮拉瑞?；艾利森，我还没善良到和一个崇拜美国小鬼子的疯子共舞的地步，他和IBM合作成不成功，能不能组织微软和IBM发生暧昧关系，根本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丝毫影响。

我想要的，就是他帮我向NSDQ传达一种信号，一种甲骨文合IBM联合的信号。因为我虽然打算利用IBM企图趁微软官司缠身恶意狙击对方的这个假消息来迷惑盖茨，但毕竟这不是在拍电影，美国的那些投资者们也还没傻到听见几个传言就跟风的地步。

因此，我需要几个群众演员来帮我演这出儿戏，而全世界都知道拉瑞?；艾利森把盖茨当对手，也知道IBM和微软之间的恩怨，所以只要他们俩往一块儿凑，大家就会从甲骨文和IBM合作的这件事上臆想出些东西来。等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投机者开始臆想，我放出去的消息和匿名狙击微软股票的行为自然就变成了真实可信的“IBM恶意收购微软”事件。而且即便是甲骨文合IBM最后假戏真做了，这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儿，因为，本身我的目标就是IBM和微软，而不是为了投机获利。

所以SDQ的股民们也开始了他们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甚至因为这项“运动”太过刺激，有些人还不慎付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拉瑞虽然很乐意接受我地建议，但是这个偏执的家伙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一贯作风，他在和我结束会面没多久。就像历史上那样找到了一位资深的律师开始偷偷调查微软和关联团体做伪证的交易内幕。据说，这个龌龊到可以装作清洁工混进微软公司寻找废纸篓中的那些只言片语的家伙，还是当年轰动世界的“水门事件”调查案的辨方律师之一。

更为好笑的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处于什么目地。竟然很快就把这件事曝光了出来。于是在还没有宣布自己将向IBM发出合作邀请之前，拉瑞?；艾利森首先就在媒体上火了一把，而当被BBC的记者采访到的时候，这个脸大的家伙竟然反问美国两亿多民主人士，他行使自己的权利究竟有什么错

狗咬狗，SDQ终于被掀起了翻江巨浪。

而且由于这次合并案提出的时间过于敏感，使得原本准备好和甲骨文同仇敌忾的SUN、网景等多家公司一时间忽然被搞得懵懂了起来，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他们只得贸然的跟着甲骨文的脚步前行，从各自为战变成了用饥渴盲目的态度去寻找合作伙伴，吓的我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点燃了第六次世界大并购的导火索。

但是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我所关心得了，既然群众演员都到位了，那么我这个导演当然要开始行动，假消息和真投资一起做，一时间我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但是事情还不够乱，在我开始有动作地第二天，那个前段时间像我一样突然偃旗息鼓了的南美老虎和脑袋不大正常的犹太老头。立刻就像我的趸族一样跳了出来。

这下微软惨了，虽然IBM一再证明自己没有恶意收购微软的股票，但前一段时间几乎让所有地球人都绝望的微软地股价，如今却像坐上了火箭一般直窜云霄。IBM越是说没有，微软地股价就窜的越疯狂，到最后IBM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任由微软股价疯长。

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这是一句放之四海皆准地道理，再加上甲骨文他们几个不时的扇扇阴风、点点鬼火。于是所有人现在都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那就是IBM对微软不怀好意。这种情况的出现，直接导致的反垄断委员会和微软那种暧昧关系的破裂，据说，已经有人提交了重新认定微软垄断案的报告。

到了这种境地，强大的比尔?；盖茨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在我们翘首以待的期盼中。微软终于出手了。当然，盖茨没有傻到去和那个收购他的“IBM”正面交锋。而是像曾紫墨预想的那样直接剪向了IBM的软肋，开始以一种拚命的方式去反手收购IBM的股票。

就这样，大家都笑了，而且我们这几个在微软身上赚够了银子的投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一心想着“维护”自由贸易的反垄断委员会却不干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眼红两大巨头联手之后能赚到的那些银子，还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在媒体上露下脸。反正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跳了出来。那个什么杰克逊大法官一锤定音的直接宣判了微软垄断的判决结果，要把盖茨给腰斩掉。

这个结果一出来，微软前阵子向火箭一样疯长的股价立刻像当年发生了爆炸地挑战者号宇宙飞船一样，从自己飞到的那个顶点拖拽着长长的火焰急速坠了下来，仅仅几天时间。便因为摩擦缩水而剩下了不到原值的三分之一。

这还不是最惨地，最惨的是这个时候盖茨吃IBM刚刚吃到一半，现在不但他没有能力和精力再继续吃下去，就连IBM的股价也因为微软垄断案宣判的原因开始下坠。等到盖茨痛苦的把自己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吐出来的时候。IBM这个冤大头已经被他糟蹋的面目全非。

等到伤痕累累的他们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大家SDQ在这两个伤痕累累的傻子忽然停手之后，终于因为不堪重负而崩溃了。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因为谁都知道，如果微软倒下，那么美国经济将遭受到致命性的打击。那个什么杰克逊就算是老糊涂了，他背后的那几位大佬也还没到和他一样痴傻呆的地步。所以说他们既然敢这么玩儿微软，那就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里面。

微软的市值是多少，比尔?；盖茨地身价最高的时候是多少？相信只要曾经做过发财梦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报出473和960这两个数字。除去那些只知道背诵这些数字和故事的傻子不算。只要是稍微有些社会阅历的人就都应该明白，四千七百三十美元代表的是一种实力，一种微软绝不可能被IBM收购的保证。

可是既然已经有这么。但如果他们因为吃不掉对方而形成交叉控股的同盟，那么就算他们真的通过一些小伎俩实现了垄断，恐怕到时候反垄断委员会也会因为抓不到把柄而无可奈何。所以，已经有了一个让他们爱恨交加的微软。反垄断委员会当然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垄断同盟建立。

至于SDQ整体走势，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因为既然总统选举都可以在最后改变结果，那这么一个小小的垄断官司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地关键就是在于微软如何做才能给反垄断委员会找到一个舒服地台阶让人家下，只要有了这个台阶，那所谓的美国科技股地寒冬，自然也就变成了暖春。

这个台阶是什么，自然就是微软一路暴跌的股价，只有微软股价一路暴跌并直接刺破美国科技板块长久以来产生的泡沫。那些曾经梦想着一夜暴富的投机者才会觉醒。也只有这样，等反垄断委员会更改自己对微软的判决的时候，才不会引起公众舆论较大的反弹。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国家利益总是高于一切，相信美国人民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叶先生，微软胜诉了！”

就在一切都陷入恐怖的静止状态很久之后。曾紫墨的一声欣喜若狂的呐喊终于打破了这种平淡“叶先生。今天上午刚刚结束的听证会上，杰克逊大法官已经单方面表示了自己认定微软垄断案不成立。而判决结果很有可能在后天公布。”

“困！让那个老头子去跳霹雳舞好了！反正咱们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因为昨天晚上和姐姐通电话的时间过长，所以我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困境”中清醒过来。

“霹雳舞？！”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我话里的意思，电话那头的曾紫墨只能继续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叶先生，微软胜诉了！因为这个消息的刺激，微软的股价已经有了大幅度地上扬。同时盖茨还放弃了狙击IBM的行动。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小规模的放盘了？”

“睡觉，看戏！”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耐烦，我尽量用平缓的语调向电话那头嘟囔道“曾小姐，打扰别人睡觉是一件很不礼貌地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你老板！如果你没有事情可做的话，请你去机场帮我把布林和拉?；佩奇请到这里来，我想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不管曾紫墨有没有听明白我的命令，我在第一时间就以睡觉为借口迅速的挂断了自己地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再次把枕头压上自己脑袋的时候，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不仅如此，我还鬼使神差的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曾紫墨的号码“曾小姐，我是叶开。你不要去机场了，在大堂等我十五分钟，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需要我帮你准备早餐吗？”如我所愿，曾紫墨现在的声音很凉，沁人心脾的凉。而等到我收拾利索走进宾馆大堂的时候，这位美女姐姐看我的眼神更是让我如芒在背。不满、落寞甚至是幽怨等这些不应该和她相关联的词汇，此刻却靡丽地全部被她诠释了出来。

“去JOES喝杯咖啡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讨论”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我在曾紫墨的眼皮底下首先傻乎乎的走了出去。可虽然明知道她会跟在身后，但我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

“对不起！”四目相对，我们这两个做贼心虚的人立刻默契的相互道了一声抱歉。面对这种尴尬，我倒是还可以厚着脸皮继续挺下去，但身后这位最近以来可以说很是风云的女强人却已经羞红了脸“对不起，叶先生。刚才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

“我一直压力很大！”苦笑着打断曾紫墨的呢喃，我一边示意她向前走，一边自说自话道“其实刚才的事情只是我地一个习惯，或者说是被人惯出来的一个毛病，现在惯着我的人离开了，我当然会有些不太适应。”

“对不起”察觉到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曾紫墨下意识的再次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叶先生，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可不可以向你提一个私人的建议呢？”

“我不是没想过去找她”无所谓的朝曾紫墨耸了耸肩。我拉着她坐在了街边长椅上之后，看着来往的人们那行色匆匆地样子轻叹道“很多很多的不经意，才能慢慢的沉淀出一点儿习惯，很多很多的习惯，才能勾勒出一点儿生活的味道，很多生活的味道把我们包围在其中。才能让我们得到一点点幸福……”

“其实想得到幸福很简单。只要有个人肯让你沉淀自己地习惯，然后肯为你创造空间不断地重复这些习惯就可以了。”习惯性的点燃自己地烟。我像那个傻傻的阿甘一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徜徉道“沉淀一种东西，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平淡……”

“或者有时候，我们习惯把得不到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幸福！”犹豫再三，曾紫墨还是没能说出自己对我的建议，反倒是随着我口中淡蓝的烟雾一起迷失在了纽约深秋的这个下午。

“还记得咱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我问你的那几个问题吗？”让自己的情绪在我手中的烟烧成灰烬之前急急的掉了头，我略带惆怅的看着远处的第五大道问向曾紫墨“当你听说惠普和康柏要合并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呢？”

“事情可以改变人，但是人改变不了事情。即便是卡莉没有去惠普，可它还是和康柏合并了。”卸下理性的曾紫墨明显是还在出神儿，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话里隐藏的那层含义。

“美国在线要并购时代华纳？！”就在我要开口提醒曾紫墨的时候，她那一丝残存的理性终于帮自己回过神来，旋而，她用一种看神棍的眼神看着我疑惑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美国在线要在这个时候并购时代华纳？”

“放松！”微笑着冲曾紫墨摇了摇头，我重新帮自己点燃烟后无所谓道“你不用紧张，我根本就没什么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我对未来的一切预测，都是建立在逻辑分析之上的。或许你会觉得我推理的成功率很高，但实际上，奇Qīsuu.сom书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失败的次数要远高于成功的次数。”

我好像有些自作多情，曾紫墨根本就没有关心我的解释，而是迷茫的继续疑惑道“为什么它们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合并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跟风？”

略带失落的笑了笑，我下意识的引导她道“想想前段时间沃达丰和空中通讯的合并案、思囡和汇丰的合并案以及更早的时候花旗和旅行者的合并案有什么特点？或者说，究竟是它们的合并导致了第五次全球跨国并购的形成，还是第五次跨国并购的形成导致了它们的合并？”

“是你推动了这次合并？”曾紫墨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想明白了我有什么打算，旋而用SDQ现在的状况这么糟糕。所以，我觉得就算再怎么推动，它们合并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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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 借刀杀人（下）

理论上讲，无论是前段时间发生的花旗银行并购旅行者集团的那场金融界地震，还是刚刚发生过的沃达丰收购空中通讯这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电讯并购案，都可以算作是由投资银行推动的经典案例。

投资银行之所以会这么热衷于促成这些巨头们的联合，其根本目的无非就是两个字--利润，只要这个世界上有并购或者拆分的事情发生，就不可避免的要牵扯到投资银行和咨询公司。参与并购的主导公司和目标公司可能在并购后盈利也可能在并购后亏损，但无论其结果如何，投资银行的都将因为它们的并购行为产生收益。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大大小小的并购案背后真正的赢家其实是这些投资银行。

当然，曾紫墨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单纯的把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放在一起考量，相信大多数人是不看好这次合并的，甚至这大多数人中还包含着双方的股东和执行层。而且，就算是大家都认可这次合并的前景，它们成功的机率也不会大。因为，这桩交易金额大约为181亿美元的并购案，堪称是这个世界上有人类存在以来最大的一次公司合并行为，所以美国的那个几乎相当于摆设的反垄断委员会当然会在适当的时候跳出来阻止这件事发生，而且为了能名流千古，恐怕它们就是把牙咬碎了也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如果仅仅是如果，因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SDQ股指低开，势必影响到道?；琼斯和标准普尔进而让本来已经出现疲软势头的美国经济再次放慢自己的脚步。

所以说，如果时代华纳这个时候提交并购报告给反垄断委员会。那些被微软搞地头大如斗的家伙一定会偷笑着批准这个报告。他们可以对一个强大的微软产生厌烦，也可以因为微软和IBM的“合并”产生恐惧，但是在这个网络科技泡沫即将破灭地时候，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的并购无疑是美国经济的一剂强心针。

因此。就算是为了应付那位在工作时间谈恋爱的总统的质询，反垄断委员会和联邦贸易委员会也会积极的推动这次合并。大不了，等NSDQ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他们再找个理由调查时代华纳的垄断行为就行了，反正他们每天研究的就是“莫须有”。

“也就是。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最有眼光的投资人有几个？”我没有直接回答曾紫墨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的自问自答道“有人说沃伦?；巴菲特是股神。有人说乔治?；索罗斯是金融狙击手，但是我认为他们都错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投资者而不是投机者的，只有吉姆?；罗杰斯一个……”

“明白我地意思了？”看着若有所思的曾紫墨，我收起轻松正色道“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太浮躁了，只要有人可以利用证券、期货等金融衍生工具赚上那么几笔小钱，大家就会像发现了兵马俑一样把他供上神坛，而如果这些被供上神坛的人达成了某种共识，那么这种共识就被人们当成了一种神话。地产神话、网络神话甚至金融神话……”

“你的意思是说，在微软垄断案之前双方董事会里有理智的家伙或许不会看好这次合并，但是当网络科技的泡沫真的被刺破了之后这些人反而会认为网络科技真正的春天已经来了？所以尽管可能会有反对的声音传出来，但最终还是会被公众期望所掩盖？”随着我地思维，曾紫墨的眼神明显清澈起来，似乎她已经隐隐的读到了我此次美国之行的真正目的。

“还记得我和你SDQ在短时间内必然会有一次报复性的反弹，而这个反弹就是美国在线的机会，也是咱们的机会。”想象着安大伟狡猾的样子。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严肃表情立刻不自禁的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但是一定还会有反对这次合并的声音传出来”被曾紫墨异样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懵，我连忙接着自己的话题继续分析道“如果不出意外，反对的一方应该是时代华纳。但是它是传统媒体，这次婚姻对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也就是说它之所以反对这次并购，只不过是新娘上花轿前的故作忸怩罢了。如果一个新娘见到花轿就迫不及待的坐了进去。 谁还能认为自己的聘礼花的很值呢？”怎么办？”不知道因为什么走神儿的曾紫墨。在我看着她的脸庞发呆了近十秒钟之后，才问出了这个一个对她来说不算问题的问题。

同样被电到的我。连忙收回自己的失态口不择言道“你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它们会合并，但是不会成功！至少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可观的收益。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欧盟。美国在线一直想进入但是却无法进入地欧盟。

美国在线之所以这么垂涎时代华纳，它的目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在美国本土，而是想借助时代华纳旗下的电影、平面杂志以及音像媒体向欧洲这个并不庞大但消费量却惊人的市场扩张。如果换作平时，欧盟肯定是要坚决抵制这次并购地，但现在美国在线有政府在背后撑腰。欧盟难道除了有条件保持缄默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瞒天过海！？”就像说相声的捧哏一样，曾紫墨此刻除了偶尔给我搭下腔表示自己在听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反应。

“一招不太漂亮的瞒天过海！”我无所谓地纠正曾紫墨道“记得当年奔驰与克莱斯勒合并之后奔驰的施密特那个大喇叭说的那句话吗？现在的情况跟当时很像。因此说这根本就不是一次合并，而是时代华纳想利用美国在线在未来预期内的亏损将它的名字永久的从这个世界上抹掉，是一种变相的收购。当然，他们也可能会因此付出必要的代价，不过相对于舍弃那些他们曾经在欧洲建立的桥头堡而深入欧盟腹地地这个结局来说，代价无疑是合理且微小的……”

就在我说出这个结论的瞬间，我终于找到了曾紫墨发呆的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不小心被她拐带到了分析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并购案所隐藏的一些实质问题上，至于她刚才对是否会出现这个并购案的质疑。却早就被我变成了一种“可预见”的事实。

“Google！”面对这种暧昧的尴尬，我们几乎是慌不择言的心有灵犀了一把。虽然这种默契把我们两个人全都逗乐了，但我却忽然感觉心里空空地，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一脸靡丽的曾紫墨此刻的感受应该不比我好受到那里去。

“你现在应该已经如果单纯的用退出微软董事会这种小把戏做筹码去和盖茨谈合作，天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当敌人给撵出来。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出现，我只好拿狗狗这个足可以媲美视窗操作系统地新概念去和盖茨谈平等，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一年前大老远地亲自跑到美国却只投钱给布林和拉?；佩奇这两个傻小子的缘故”

不知道是因为我说布林和拉?；佩奇是傻小子地口吻有些滑稽，还是因为我这种用别人的肉炖自己的汤的做法令人不齿，总之，曾紫墨在听到我的最终幻想之后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有什么惊奇，反而是很没规矩的笑出声来。当然，曾紫墨放肆的笑声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为了拉高一个小公司的股价而不惜导演一出惊天并购案的疯子实在是少之又少。

但曾紫墨也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极品之一。她很清楚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不会就只有这一个目的，于是被我纵容着放肆了一阵后，她马上收起自己的笑容问道“第二步我们做什么呢？是继续向甲骨文施压，还是把IBM也拖进战团？”

“你说拉瑞现在在干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当然得有个人来做穿插，所以很自然的。我就想到了这个“站在游泳池边上撒尿”的家伙。

“肯定是假戏真做的在和IBM谈合作！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和甲骨文的合作计划会不会降温就很难说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应当继续向拉瑞施加压力。”曾紫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答案。而且非常标准。

如果单纯的把我们现在做的事情看作是一场并购案，那么曾紫墨此刻的担心就是最恰当的，但是如果这只是一桩简单的并购案，我跟本就不用跑到美国来，只需要像索罗斯那样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遥控这场战役就可以。但我不是索罗斯，这场牵扯到四家美国IT巨头和一家中国IT企业地合并案也没有那么单纯。所以我必须来。

我之所以会利用微软在NSD搞风搞雨，首先是为了刺破那个所谓的网络科技泡沫，或者说是为了让人们相信网络科技泡沫已经不复存在。只有这样，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的合并案才能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这段历史上，有了这段历史。Google上市的时机就算是成熟了。

因为我不可能让Google等到过几年网络科技真正地春天到来的时候再让它们去实现自己的真实价值，我需要它现在就成为自己和微软合作的筹码，所以我只能借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地事情来证明它的价值。而且盖茨也不是傻子，我这个IT业外行都能从Google身上找到心动的感觉。他自然也对Google有着特殊的认识。

“垄断？！”在我的提点下，曾紫墨很轻易的就猜到了盖茨有可能看上Google的理由“你的意思是说，Google的出现有可能会对互联网产生技术辐射和利润垄断，所以微软如果想在未来不被Google甩的太远，趁现在它刚刚起步地时候和它合作就是唯一的选择？”

“有了杨致远和斯迪夫?；凯斯这样的先驱，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互联网将是未来IT业发展的主攻方向。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微软，就是二十年前的IBM，IBM可以因为判断失误而放走盖茨，但因此而受到过伤害的盖茨却不会放走就像当年的微软那般有潜力的布林和拉?；佩奇。因为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你才可能学会珍惜……”我不是故意要把自己地情绪带进思考当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说话的时候总是老气横秋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曾紫墨善意地朝我笑了笑“叶先生，如果我的分析没错，那么你是想首先打造微软--Google这个运筹平台，而后再用这个运筹平台去和IBM谈条件。一方面你要IBM把个人PC业务剥离给讯驰，另外一方面你还要它必须参与到这个合作同盟当中来。对吗？”

“再努力下，只差一点点你就可以挖掘到我的真正意图了”曾紫墨毕竟对政治这套把戏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她虽然已经挖到了整件事情的本质，但统筹全局的能力却仍旧还差着些许的火候。

“鲇鱼效应？”在我的鼓励下，曾紫墨很冷静地继续分析道“你首先是在一年前把拉瑞?；艾利森这个疯子带入到了这个计划当中，有了他和咱们合作的基础，微软必定因此而眼红。而你现在想要从微软身上得到东西，应该不知是那个什么家用游戏机，而是微软曾经对国内许诺过现在却一直在推诿的实验室。所以在甲骨文和Googl的双重刺激下。微软一定会有选择的放弃自己的狡猾，通过和咱们合作来兑现当年地承诺，而这，也是它进入中国市场和打击甲骨文地唯一办法。”

“甲骨文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见我点头赞赏，曾紫墨长舒了口气道“就像咱们曾经和拉瑞地合作，以及拉瑞和IBM的那个口头合作刺激到了微软一样。如果拉瑞知道了咱们跟微软有大的合作。那么单纯就中国市场这一块儿而言，它一定会用放弃和IBM的暧昧关系为代价来挽回自己在咱们面前的那点儿形象。于是IBM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这个时候只要讯驰提出收购的请求，它基本上不会太矜持。但是有一点我很担心，如果我们和微软合作，是不是会影响到和拉瑞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呢？”

“我们是商人不是黑社会，我们看重的是利益而不是信义，何况现在黑社会都不讲什么信义了！我要的就是让甲骨文难受，不仅是它，我还要微软也难受。他们既然不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咱们就用竞争的方式抢劫他们。所以虽然这是一次多方合作，但我希望他们每个人和咱们都是单线联络，只有这样，博弈的收益才可能最大化。”

心有戚戚焉，曾紫墨猛然间还是有些不带适应我这种君主式的运筹，努力消化了好半晌，她才红着小脸为我辩解道“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对吗？”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去敷衍曾紫墨，只是满怀憧憬的给了她一个预期“布林和拉?；佩奇恐怕要成为美国最年轻的富豪领袖了，戴尔奋斗了将近二十年才爬上去的位置，恐怕这两个小子一夜就可以得到……”

借着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合并案的余温，狗狗轰轰烈烈的上市了，不过虽然我给了全世界投资者第二次投资的SDQ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的揭晓。但这些事情都已经不是我要关心的了，在美国西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我去做。我不知道布什是不是第一个靠打官司才当上总统的政客，但他的这场竞选官司打得绝对惊天动地，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钱打水漂，我只好为他出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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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 与虎谋皮

把唐俊留给曾紫墨当保镖以帮助她应付纽约的那些巨头之后，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洛杉矶。因为有九叔的关照，所以我避免了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去和那些出租车司机掰扯什么的尴尬，直接被几个身材魁梧的“群众演员”给恭敬的请回了旺德楼。

“小福，你这两年来可是很风光啊！基哥有你这么个孙子，恐怕现在夜里做梦也会笑出声吧？”可能是他乡情怀在作祟，九叔一见到我便很不顾身份的给了我的拥抱，着实的让我好一阵惶恐。

“九叔你说笑了！我听人说您和海叔他们的生意这两年也很红火，我的那点儿小聪明和您比可就不堪咯！”虽然九叔很随和，但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在他对面虚坐了下来，以表示自己对长者的尊敬。

或许是我的所作所为很和九叔的胃口，他一边亲自帮我泡茶一边爽朗的笑道“小福，你当初的想法真的很不错，昆塔现在对阿海的态度可是好的不得了。我想如果你巴拿马那边的公司再大一些的话，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没几年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回香港去喽。”

“老人家们都希望您在合适的时候回去看看”小心的双手捧过九叔递上来的茶盅，我亦犹未尽的自谦道“其实现在的局面之所以能这么好，主要还是您和海叔他们二十几年的根基足够牢靠，我只不过是做了个买东卖西的中间人而已。如果不是你们对昆塔地压制。我想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今天这种成绩，更不要说能从那些南美人手里抢什么市场了。”

“我们真的老喽”九叔没有再去注意我的谦辞，而是颇怀深意的看着我微笑道“小福，我听说你是乔治?；布什的政治捐助人之一？他现在地情况可是不妙，你当时有没有给自己准备另一份保险啊？”

“您老人家圣明！”见九叔直接进入了正题。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和他绕什么弯子，连忙小小翼翼的放下茶盅解释道“九叔，我的确是在布什身上投入了不少，但是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小通买。而是只压了他一个人。因为我相信这个还算有些个人魅力的花花公子一定能赢，所以在和他接触地时候我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至于说他现在所遇到的困境，我倒是认为这是我的机会，一个给他雪中送炭的机会。”

“你是。

看着他那一脸含蓄的疑惑，我认真的为自己解释道“九叔，其实如果单纯从政治背景上来说，布什家族无疑是美国最具政治色彩地大家族之一，而且布什的个人魅力也的确是要比他那些党内、党外的竞争对手优越许多。所以我完全可以把宝押在他身上。另外，现在全球经济都在放缓自己的增长速度，所以无论哪个国家，鹰派人物的支持率都远远的高于鸽派。这种现象在欧洲出现的时候，大家可以凭着自己脑海里还没有消失的那段关于二战地记忆来保持冷静，但在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美国却很难有什么人会有这样清醒的认识，所以鹰派上台是一种历史必然趋势，而布什，只不过是个代号。”

“布什今天的困境不是因为他个人的原因。而是因为美国民众摇摆不定的态度所造成的。一方面，美国人很怀念克林顿执政时期那种经济坚挺的局面，所以他们想把希望寄托在后克林顿时代的这位继任者身上。而另一方面，他们却又清醒地知道美国经济地衰退期已经到来，想要避免这种衰退，就必须有布什这样的人来重新为美国选择道路。因此，所有人都痛苦的站在了十字路口上，他们既不想克林顿时代的那个美梦就这么消失，又想在美梦结束后能尽快融入现实”我不知道九叔的政治敏感度有多高。只好不深不浅的跟他试探了几句。

“那我们地机会在哪里呢？如果鹰派上台，我们这些异乡人地日子恐怕不会好过，那为什么咱们还要费这么大劲儿支持布什呢？”九叔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不过从他地眼神中大概可以猜的出来，他此刻是想起了和华人血泪史有关的东西。

九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在经济衰退的情况下。各国政府当中的某些异类分子对外来移民产生负面的政治倾斜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像现在俄罗斯突然冒出来的光头党以及欧洲的新纳粹等明显带有法西斯色彩的政治团体。而且，美国从来就不缺这样的种族主义者。如果鹰派人物上台之后给了诸如三K党之类的团体相对宽松的活动空间，那么我对布什的投资无疑是在助纣为虐。

“与虎谋皮！”仔细的组织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那么与其去做无谓的抗争，还不如去学着适应。因此，我们应当在布什身上下重注，只有这样，等他上台之后咱们才有为自己的生存环境斡旋的可能。而且目前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咱们面前，我们没理由不去抓住它，也只有抓住了这个机会，我们以后的生存空间才不会像那些越南人或者墨西哥人那样狭窄。”

“人的确是改变不了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做起来是很难的！”九叔不是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只是太对的历史可以借鉴，让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剩下地，交给天主帮我们来完成好了！”找不到更合适的话去打动九叔，我只好全盘的摊开了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络所有华商、华人团体联合起来，行使咱们付出了很大代价才得到地民主权利。

当然。这件事可能会像您说的那样以一种不堪的场面收场，不过我想它对整个西部地区的政治形势还是有一些影响力地。尽管这个影响力还是通过那些白人反映到选举当中，但我相信有了大家的努力以及我和布什的交易做铺垫，他应该明白咱们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至于说等他上台之后对咱们制定政策时会不会受到右翼的影响。我认为梵蒂冈教皇保罗二世可以为咱们解决这个问题？”

“教皇？！”静静倾听我阐述自己观点的九叔听到我提保罗二世，有些不自己的乐了出来“小福，咱们华人可从来都是信佛求道的，难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大部分都喜欢上耶稣什么的了？”

“我觉得我像修罗！”不太自然的陪着九叔笑了笑，我捡起自己被他打断地思路道“美国本土的天主教是全美国影响力最大也是最富有的教会团体，这个团体现在总人数达到了近七千万，几乎占到了美国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而且近年来由于保罗二世频频访美，使得现在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愿意加入到这一组织中来。可以说，保罗二世众生平等的信念现在已经深刻影响了美国天主教徒乃至美国整体主流社会的政治和社会价值观。而如果保罗二世能够在这个时候和我们站在一起，恐怕布什一辈子都会对咱们毕恭毕敬。”

我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国总统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对美国政治圈指手画脚地话，也就只有保罗二世这个老愣头青了，而且美国总统最多干八年，这个老愣头青却已经在教皇的位置上坐了近二十七年，论资历，恐怕他在美国人心里已经快能和杰弗逊、肯尼迪这样的人相提并论了。

另外保罗二世还有一点优势是美国历任总统和政客都不具备的，那就是他在美国年轻一代当中的影响力。或许这有些可笑，但如果他肯拍电影或者出唱片的话，那些美国青少年肯定会把自己的精神信仰捧到和小甜甜布兰妮一样的高度去。

“可是你怎么保证他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呢？难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故事发生过？”听了我的话，九叔很是费解地把我仔细打量了一遍，似乎是想从我身上找到些什么。

“我和他之间有一些交易，是关于梵蒂冈内部财政方面的东西”我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在得到九叔的点头后点燃道“但是这些交易只是个引子或者叫保障，我之所以这么肯定他会和咱们合作，关键还是因为他们自己。最近几年由于美国不断爆出神职人员性丑闻以及同性恋泛滥等问题。使得教会在社区范围内有了很大的信任危机之，神职人员数目也在不断下降。”

“你刚才不是说天主教是美国最大社团，而且人数一直在增长吗？”九叔被我的话搞得有些糊涂，不等我解释完就连忙挥手打断了我。

“最大地社团？”九叔准确地用词差点没让我笑出来，但仔细一想，他的这个说法还真是很有道理！放眼世界。除了耶稣能收几十亿地小弟并且把坐馆的位置一代代的传了一千多年之外。恐怕再也没有游离于国家之外的非政府团体可以做到这么嚣张了。

想到这里，我差点儿又没笑出声来。连忙借着喝茶掩饰道“九叔，其实就像一个国家或者一个社会一样，那些神父或者是修女只不过是金字塔尖。只要这座金字塔的结果，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教会的价值观不变，那么谁是塔尖或者塔尖有没有存在的价值，对这个体系的影响并不大。而且美国天主教教徒数目不断增长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外来移民更多地接受了教会的价值观并加入到了这个社团，这些人主要就是欧洲来的那些西欧人和本身没有什么信仰的亚裔移民。”

“这就是我们和保罗二世合作地基础，也是咱们的机会！”在九叔怀疑的目光中。我悄悄地坐直身体道“其实现在天主教会对待信仰天主教的外来移民并不是那么积极主动，原因就在于他们缺少一个框架更积极地接纳新移民，而咱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在华人乃至整个亚裔移民圈中地影响力和保罗二世一起构筑这个框架。这样一来，保罗二世得到了他想要的改革成果。而华人移民则因为保罗二世的关照而真正的融入到美国社会当中。再加上保罗二世对美国那些政客地影响力，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华人就可以像西欧移民那样被这些政客所尊重，这种尊重，远远要比我那几个巴拿马公司为您用钱换来的东西实惠得多。”

“其实您不用对保罗二世表示什么怀疑”见九叔不作声的陷入了思考。我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和保罗二世这个老东西的交易，足可以保证他愿意跟我们合作，而且如果我们和天主教会联合在一起之后还会被人诟病或者攻击的话，处于天主教的教义保罗二世也会为我们出头。天主教和咱们信仰的佛教不一样，如果谁因为政治敏感问题而被教皇责罚或者是拒绝让他领取圣餐，那么这个人就等于是被永久的开除出了教会。试想一下，政客们都是需要政党的，如果它离开了天主教控制的政党，其实就等于是提前结束了政治生命。所以我相信自认为聪明地美国政客，应该用针对咱们这个教会联盟的方式自掘坟墓。”

把世界上最大的社团和北美最大的华人社团联合在一起为美国总统竞选呐喊助威。我想我做的这件事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如果布什现在不给我点儿什么实惠的东西，他就太对不起我这个经典的创意了。

“小福”九叔趁着我走神儿的机会思考了几秒中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种为老不尊的笑容“我觉得你地想法很有趣，不过我和阿文他们几个都老了，没你们年轻人做事的那种朝气和锐气，所以有些事情，还是由你们年轻人牵头去做的好。”

“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九叔话里的意思，我差点没把烟灰谈到眼前的茶盅里去。借着这个尴尬。我傻笑着为自己争取了几秒钟思考的时间后，懵懵懂懂的向九叔试探道“九叔，好像是我这个毛头需要你们几位老前辈提点才对吧？这两年你和海叔他们委托我的那些钱一直转的不错，现在正是您大展宏图地时候，你怎么会想出这么一道辙来呢？”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潇洒的冲我摆了摆手，九叔忽然间像老了好几十岁般的感慨道“九叔真的老喽！现在到了冬天，我都不敢再和那几个老家伙下河游泳了！我这把老骨头连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都做不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帮你指点什么！”

见我闷声不答，九叔干脆拿香港地两位老爷子做起了文章“其实我这辈子最大地愿望。就是能风风光光的回香港去，既然你都已经帮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把底洗干净了，我想我是时候去实现自己地愿望了。否则等再过几年，我可就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和四哥还有基哥他们一起去赞记分馄饨吃，所以看在你干爷爷和你舅姥爷的面子上，你可千万得帮我这个老东西还了这个愿”

“我需要时间！”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好含糊着给了九叔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需要时间去思考该不该接受九叔的馈赠。或者叫托付，毕竟龙堂是关系到几代人心血传递的大事。而且即便是我答应了九叔接手现在他掌控的这些东西。我也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它，因为全世界华人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家乡的时候是团结的，但只要一走出国门，就变成了相互渔利的一盘散沙。拿到绿卡的欺诈没有拿到绿卡的，没有拿到绿卡的欺诈偷渡来的，偷渡来的又欺诈尚在国内准备偷渡来的。

“龙堂是一个整体，不能散！”九叔似乎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淡然地重新倒了盅茶递给我道“我听四哥说，在这几个孩子当中，你和你姐姐算得上是最优秀的两个了。不过你姐姐是女孩子，有些事情还是不太适合由她来做，所以我们只能让你上位。当然，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这里的情况很麻烦，如果你接手龙堂就一定要花很大的精力。但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我讲明史时的样子，既然你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应付昆塔他们，那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做龙堂的掌舵人呢？只要龙堂不散，只要华商联委还是你在做主，谁又能脱离你的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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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 被美国军舰保护

每个民族或者是国家都有自己的传统，就好像有意大利人的地方一定会有黑手党，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三合会。当然，龙堂不是三合会，或者准确现在的三合会只是龙堂的阴暗面。

龙堂是当年华工来到北美之后，自发组成的各种行会的集合，就好像我们经常会看到广东会馆、山东会馆、湖广会馆这样的单一行会组织，而龙堂，则是它们的集合，也就是我们习惯上说的“中华会馆”。当然，龙堂的控制力也仅仅是在北美地区，影响力也没有逾越过全世界各个华人聚集地。

既然是联盟，那么掌舵人对各个行会的控制力自然就不如那种中国传统的家族式门阀，因为每个行会都有自己的私人利益在其中，而让他们走到

所以说，即便是龙堂控制的北美华商联盟在美国的影响力比其它移民团体大，即便是龙堂可以把北美三合会的势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即便是可以一呼百应的影响全世界华人团体，它也不过就是个松散的行会组织。而它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多半是要因为九叔或者是历代掌舵人地控制力。如果要是换上一个心慈手软的商人或者是心狠手辣的黑帮分子来坐这个位置，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被淹灭在龙堂失去控制后那种各自为战的纷争中。

我的根基不在北美，而且我自认为自己也不具备九叔那样老辣地控制力，所以孤身还等于自己也陷入到了北美的乱局当中，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害人害己而已。

“这就是你所担心的问题？”听到我和盘托出的这些问题，九叔并没有多做表示，只是换了一种高深的笑容继续和我神交。

“是”认真地迎着九叔地眼神点了点头，我重新点上烟冷静下来道“九叔，您从香港到这里的时候，的确也像我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但是，您毕竟还有二十年的时间来慢慢和龙堂融合。可如果您现在抽身离开让我来坐那个位置，就算是海叔他们肯继续帮我。龙堂底下的那些人也会有怨言。当然，我不是不明白您刚才所说的那种制衡，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但我认为这种制衡只有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才能有最大的效果。现在我在北美几乎没有什么根基，如果这种权谋之术运用不好，甚至可能让整个龙堂失去控制进而分崩离析。”

“如果我这把老骨头把东西全都留给你，你有多大把握？”或许是思乡心切，也可能是认定了我必须接。

“您可以把我扶上马再送一程，但是除了海叔之外地那些人呢？这条人脉您是用了近二十年时间才整合起来的。我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里就完全接手。所以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思考自己有没有能力帮您做事，需要时间思考怎么做这件事。”九叔的执著，让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人家毕竟是长辈，我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应承着。

“五年！”万不得已，九叔终于做出了让步“小福，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在想着离开，也知道欧洲的环境的确要比美国好。但是如果你打算继续整合能源行业，或者是想把手伸到波斯湾去，那就必须在北美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所以，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就当是为了我这个老头子，你也应该想办法彻底地帮龙堂把底洗干净。”

“你老人家圣明！我保证在五年之内给您一个答复！”听到九叔松口。我终于算是有了擦汗的时间。

“听说几个月前刚刚当选俄罗斯总统的那位弗拉基米尔?；普京先生和你的私交不错？”我还没来得及给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灵找到落脚点。九叔的这个问题便又把我扔进了云海当中。

“您想到俄罗斯发展？”因为不确定九叔在想什么，我只能苦着脸和他周旋道“九叔。俄罗斯很冷啊，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去地好！”

“我可没打算去冬泳！”随着我地玩笑摇了摇头，九叔似是而非的淡然道“小福，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什么只要那些国际海运集结地一发生战争小日本就吓地尿裤子吧？俄罗斯是大国，也是强国，但我想它还没强到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商船或者是商团不受侵犯的地步吧？所以就算是你自己手里有港口，就算是布什能答应让你到波斯湾去吸石油，你能保证自己不被战火波及到，还是能保证海盗不敢上你的船呢？另外，你觉得国内的环境真的适合你发展吗？难道你就没从前段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政治漩涡中领悟到什么？”

“我是一个永远都是中国人！而这也就是我需要时间的原因！”看着不打算让我轻松的走出这个房间的九叔，我终于败下阵来“九叔，我的确是想到波斯湾去吸石油，也的确是想有美国的舰队为我护航。但是目前，我还没有这个资本，也没有这个条件。我的那位刚刚当选俄罗斯总统的朋友，目前正在帮我斡旋收购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在今年年末或者是明年年初的时候应该会有定论。到那个时候，我打算把自己手上的港口和能源公司整合在一起，然后再把它们改嫁给洛克菲勒或者是阿莫科。当然，我个人更倾向于阿莫科，因为北海的优质石油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能放弃的诱惑。”

因为强大的九叔，因为强大的美国，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我不像来美国当什么美国公民，但是就像九叔说的那样，如果想好好的做生意，我的确是需要有人来保护，的确是需要有一个横行全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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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 我的总统朋友

我用一个拖字敷衍了九叔的要求后，没敢再在洛杉矶多做停留，便直接赶到了加利福尼亚去拜访正在那里为自己的竞选造势的布什。我需要时间衡量自己是否有能力帮九叔做好这件事，也怕九叔会因为思乡心切而临时变卦。

布什倒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已经感觉到自己胜券在握了，还是根本就没把成焦灼状态的总统竞选当回事儿，总之他在见到我之后除了老友相逢的兴奋之外，根本就没有在选票和支持率的问题上多做停留。

布什那位当加州州长的弟弟倒是对我颇感兴趣，虽然我们是被布什带到了阳光充沛的私人海滩上晒太阳，但这位州长先生却始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总是想趁我和布什聊天的机会探寻些什么。

“叶，听说你和弗拉基米尔?；普京先生的私交很好？”耗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布什终于在他弟弟的帮助下进入了主题。

“就像我和您的关系一样！我们只是朋友！”故作不明了的敷衍了布什一句，我轻描淡写的坦白道“弗拉基米尔对我在俄罗斯的那些投资活动给予过一定的帮助，于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我用自己和叶利钦先生的关系帮他们两人缓和了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后来我在俄罗斯的其他朋友为了表示自己对弗拉基米尔的支持，一起帮他组织了俄罗斯地总统竞选活动。而且从目前来看，我们的合作很愉快。”

“的确是就像我们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地人，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总能得到很多惊喜！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么咱们的这次见面又意味着什么呢？”

布什的那句中文很生硬。但同时也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个连自己的母语都睁不利索得准总统，看了为了和我的这次会面还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

“我需要您和您弟弟的帮助！”故作诚恳地朝布什送了耸肩，我有些凄凉的感叹道“布什先生，其实我远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优秀，否则地话，前段时间教皇保罗二世拜托我做的事情我也不会拖到现在，而且即便是拖到了现在，我还是需要在您的帮助下才能完成。”

“最近天主教会在美国的状况让教皇很不满意！”在布什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慢慢的敷衍他道“我和教皇曾经彼此有过一些帮助。所以当他知道我和您是朋友的时候，便委托我到美国来为他的那些教徒们做些事情。或许您已经知道了，因为最近的选举，有些天主教徒们为了自己地利益竟然提出了一些违背教义的理念。对此，教皇表示十分的不满，并已经剥夺了他们领取圣餐的权利。但是，天主教是一个宽容的大家庭，教皇也并不想用这些手段来威胁谁，所以他希望您可以适当的为他提供一些帮助。因为美国民众中的天主教徒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教皇真的迁怒这些人的话，那这些失去了信仰地人对美国来说将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教皇的魅力足够大，威信也足够高，所以在我说完这段并不太难以理解的话好半晌，布什才明白过来教皇想要支持他的意思。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跟了我一句“叶，我知道你曾经帮助教皇托管过一些梵蒂冈教廷地资产，而教皇前段时间还向你出售过几间欧洲银行。但是我记得你们中国人好像是信佛地。难道你也是一个异教徒吗？”

“我们中国也有天主教徒！从美国当年提出门户开放，利益均沾的那个年代就有了”咬着自己地一口小白牙冲布什笑了笑，我无所谓的捻起一捧沙子玩弄道“布什先生，在来这里之前，我曾经去过一趟洛杉矶去拜访几个自己的长辈，也就是美国西部的那几个华商领袖。因为我记得您曾经对我说过您或许会需要他们为您效力。所以我就做了一些提前的准备。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因为教皇也需要我的那些长辈们的帮助。”

布什显然是没明白他和华商还有教皇三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并没有急于发表什么“高见”，而是不经意的问道“叶，洛杉矶的华商领袖龙先生是你祖父的弟弟，对吗？真的很难想象，你们的家族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好几位商界的领袖，这不得不”

“或许也是一种痛苦！”不理会布什的试探，我直接向他坦白道“习惯上，我更喜欢称呼龙先生九叔，这是一种尊称。在我来见您之前，九叔曾经向我委婉的表示过他愿意为教皇提供一些帮助，因为毕竟近年来美国天主教会新近增加的那些信徒大部分都来自华人社区或者亚裔移民，所以作为这些人的代表，他有这个义务和责任。”

“龙先生的选择是正确的，人不能没有信仰！”这下布什明白了我已经和教皇形成了同盟，连忙毫不含糊的表示道“叶，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而且除了我之外，我的许多从政的朋友都是教会的一员，如果教皇需要我们的帮助，我想我一定会履行自己的义务和责任。”

看着貌似很流氓的布什，我也毫不客气的说道“布什先生，其实教皇也有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虽然我不是你们教会当中的一员，但是我认为如果你可以为教皇提供帮助，那教皇就应当为你提供庇护，而且好像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也只有你们联手合作才能解决那些问题。所以，我希望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教皇进行一些私人性质的接触，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因为帮不到教皇而内疚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好像生怕我这个有钱的冤大头跑掉似的，布什在没有完全参透我的意思之前便一脸决绝的否定道“叶，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其实是咱们大家一起合作才对！我需要教皇去为我寻找志同道合的教友，教皇需要龙先生帮他在华人聚集区里建立合理的教会机构以及吸收新的教种，而龙先生，则需要我和我的朋友们向华商提供一些有利的支援，不是吗？”

“可是你的龙先生要退休了！”苦涩的冲布什摇了摇头，我大声地叹息道“本来我来美国之前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而且教皇也很同意我的观点，但是九叔年纪大了，想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回香港落叶归根。于是他前几天一见到我就告诉我说他自己要退休回香港去，本来这件事不难理解，我也很支持他回香港去安享晚年。但是九叔却有一个条件，他希望我能来接手他留下的那些生意和他在华商当中的位置，而教皇和他的那些合作也要通过我才能延续下去！”

“这不是一件好事！”看着眼光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布什，我苦笑着摇头道“布什先生，你不是中国人，所以你很难理解我们中国人的那些传统。我可以接手九叔的生意，也可以接替他在华商当中的位置，但因为我太年轻，在美国又没有什么生意或者根基，那些曾经和九叔一起工作过很多年的老前辈们不会听从我的调遣的。而且即便他们怀疑我的威信和能力，我也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因为他们是长辈，所以我必须对他们保持应有的尊敬！”

“你不是投资了硅谷的甲骨文软件公司吗？而且听说你最近还在和微软以及做接触，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听到我说自己控制不了那些华人华商，布什明显的是比我还要着急。

“都说过我们中国人很传统了！”没好气地白了布什一眼，我自言自语的感叹道“我们中国人看中的是实业，而不像什么金融了科技了之类的虚无飘渺！如果这件事要是在俄罗斯就好办多了，我有那么多能源公司，一定可以让那些老家伙们闭嘴的！”

“叶！或许我可以帮你！”不用我自己开口提要求，一旁替我心酸了半天的布什自己就积极的跳进了我费了半天劲挖出来的这个坑里“叶，或许你应该尝试着让你手里的那些能源公司与美孚或者是阿莫科他们合作！俄罗斯不是一直想重新进入国际能源市场吗？我想如果你能让一家美国的能源公司和你手里的某家俄罗斯能源公司合作，普京先生一定会因此而对你另眼相看！”

“这可以吗？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方便？”用大灰狼的笑容冲布什笑了笑，我继续痛苦道“或许你的建议很好，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作为朋友，我让你在这个时候为了我分神儿！”

“难道你不认为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帮助吗？”布什完全是被我套进了口袋，尤自幸福的憧憬道“叶，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公司和俄罗斯天燃气公司的合并可是为普京先生赢得了不少政治好感，而且你在里海的那些石油项目不是也需要有合作伙伴来帮你分担风险吗？所以请相信我，如果你能和某家美国的石油公司达成合作协议，那对咱们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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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 孰是孰非

歪打正着，绝对的歪打正着！虽然我心里的确是有和西方七姐妹合作的意愿，而且里海石油开采计划也让这个意愿有了实现的可行性，但是我没想到幸福来临的会这么快。

我本来的打算是在布什连任的时候再做这件事，毕竟想好好得整合一遍欧若得那些即得资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多一些时间做准备，到了那个时候我手里的筹码就更大一些，但没想到现在我敷衍九叔的那些话却给了我一个现在向布什开口的机会，而且由于布什急于仿制我和普京的那种友谊关系，这件事的成功率好像很大。

有了共同的利益，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我们彼此的需要了。不过这件事好像有些好笑，我和布什还有他弟弟用了一下午时间在海边数浪花，但我们从进入正题到彼此得到想要的承诺，却只是经历了夕阳西下到华灯初上这么简单的一个时间段。虽然我知道这是在用一种浪费换取一种利得，但这种浪费却总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因为感觉到不舒服，因为无意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没有再和布什有过多的交流，而是在第二天便带着他的感激和期许回到了洛杉矶。本来我是想直接离开加州回到纽约去的，但无奈亮子收购IBM个人PC的行动却选择了从洛杉矶登陆，我只得回到那里面对面的跟九叔汇报了自己和布什地交易情况。

或许是早已笃定了结果，九叔在听完了我的汇报之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出来。只是安排了一场场的小范围聚会来让我逐渐进入状态。虽然只是喝喝酒、聊聊天的小场面，但对于身在异乡地我来说，想一下子融入到这一个个小小的圈子当中，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还好，亮子的签证问题并没有让他迟到几天。在我不堪重负地时候，他终于出现在了洛杉矶机场的海关通道尽头。这位最近在国内风头很健的私营企业老板的情绪果然很高，虽然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旅行，但此刻的他看来依然是精神抖擞。

“叶老板！你最近可是风光无限啊！”我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眼尖的亮子就首先从人群中找到了我，而后就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来给了我个熊抱。

“亮哥，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这是美国，你不想被人误会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吧？”甩了甩被他勒的有些发红地眼圈，我故作疑惑的笑道“你不会是因为头一次来资本主义世界，所以看到新鲜的玩艺就都想学学吧！你可是有家有室的人拉，千万不要选择在这里堕落啊！”

“我抽你。哥哥下辈子也不可能上到美国报纸的头版上去胡说八道……”

“你不会是真想以身相许吧？！”我不想和亮子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连忙向后闪身道“亮哥，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单身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对待感情很专一，所以恐怕你是没什么可能了！如果你真地想报答我，不如拿出点银子来的实惠啊！”

“倒霉孩子！刚从雷子那儿逃出来怎么就碰见你了呢！”被我害羞的眼神搞得一阵恶寒，亮子只得无奈的挥了挥拳头道“过来小样儿的，给你介绍个跟你同行的朋友！夏晨科技的金融。金总。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这次可是专门陪我来美国盯收购的事儿地！”

“早看到你了！”小声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笑着转回身向亮子身边的金融伸出手道“金前辈，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幸会幸会！”

见到我主动向他自己伸手，在一旁傻愣着看了半天“他乡遇故知”的情景剧的金融连忙客气的接住了我的手道“叶总客气了！我哪里是什么前辈！就是不害臊地比你多长了几道抬头纹，你就不要拿我老金说笑了！”

“上车！边走边聊！”因为有这个金融横插了一杠子进来，我原本准备好勒索亮子地那些话就全都没有了效果，只能把心思放在如何对付这个叫金融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个号称第一个让社会主义国家地股票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成功挂牌的金融教父。应该还没闲到要来美国给亮子当导游的地步。如果时间允许，我想他更希望做得事情是在自己的那三百亿资产被“没收”之前，再好好的把它们盘点一遍。所以尽管亮子还没有开口帮我们找切口，我就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个大背头想和我研究什么东西。

眼前的这个大背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中国金鼎客车集团董事长、夏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上海夏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中航夏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清华大学汽车工程开发研究院理事……，这些头衔当中的任何一个在现在拿出来

金融不仅仅是西南财经大学的经济学博士。还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并且因为受伤而立过一次二等功。他做过厨师、倒腾过烟酒、折腾过外贸公司，还和王石他们这些深圳的第一代拓荒人一起见证过深圳这二十多年来的起起伏伏。后来，这个大哥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跑到香港去注册了一家财务公司，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空手套白狼的创业。虽然他自己把这种东西美其名曰为“资本运营”，但如果他真地懂资本运营的话，他也就不需要今天在我面前装的这么谦卑了。

当然，这还不是他最令人抓狂的地方，最令人抓狂的是。这个号称自己掌控者近三百亿资产，以七十亿地个人财富在内地富豪榜名列第三位的超级大富豪马上就要在国际上上演一出民告官的闹剧。而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大背头一定也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地上演，所以才跟着亮子千辛万苦的跑到美国来向我问道。

“叶子。其实金总这次到美国来除了和我搭个伴之外，他也是向向你打听几个事儿。”亮子倒是很讲义气，和我聊了没几句他自己的事情，便主动把一边愁眉不展的金融给推到了台面上。

“金总可是资本运营的老前辈了，我怎么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呢！”笑着接过金融递上来的烟，我信手拈来道“1992年10月9日，美国纽约交易所挂牌了一家叫做夏晨中国的汽车制造公司，虽然这家公司当时的规模只能算得上小型，但它却是第一家在国际资本市场挂牌交易的中国国有企业概念股。在此之前，很多人都认为这件事不可能成功。甚至就连当时的证监会主席刘洪先生都表示了自己地谨慎乐观，但这件事却被金总你成功的运作了出来，而且直到今天，好多国内的国有企业到海外融资，还是以你当时的操作手法为模板吧？十年时间，四家在纽约、香港、上海挂牌交易的上市公司及大量非上市公司、资产一度达到300亿人民币，这应该算的上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奇迹了！”

或许是这些东西流传的太广的缘故，笑意盎然地金融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什么不适，只是在听完我的话之后犹豫的谦虚道“叶总。你谦虚了，如果说到资本运营，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无人能出你左右了，我那些小把戏才是真正的班门弄斧呢！那都是当时迫不得已才现学现卖的套路，纯粹的误打误撞而已！”

“误打误撞吗？”悄悄地朝亮哥使了个眼色，得到他的回应后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金融笑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地话，金总你是在91年六月份到香港的吧？当时你的夏博财务公司只有不到四百万的资本而且还全部都是借款，可就是这四百万的资本，却被你用对冲倒账、拆借等方式足足放大了好几倍。让你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自己地资本原始积累。等到你站在夏晨这个平台上来地时候，你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功打造出一个以夏晨汽车为主，包括至少四家在纽约、香港、上海上市公司及大量非上市公司，对吗？相对于我这个只知道挥霍着长辈们留下地财富四处撒野的二世祖来说，金总你打造出的这个资产近三百亿的夏晨迷宫才更能吸引眼球吧？”

听到我爆出了他自己当年的一些辛秘，对面的老金终于算是有了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就缕着自己的大背头冷静了下来。转而以一种在大家看来是极为坦诚的眼神看着我道“叶总。圈内人一直说你是一个很认真生活的人，看来大家所言非虚啊！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次陪李总来美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尚，我只是想求他帮我向你做个引荐，也好让我有个问道的机会！”

“或者说讨论更合适一些！”微笑着朝金融耸了耸肩，我倒了杯酒递到他手上说道“只是因为你的夏晨最近风头太劲了，所以我才不自觉地多关注了几眼，不过这样也好，最少我不会不明白你在跟我说什么。”

我这话说的根本就没什么分量，可是眼前的这位大哥在听完了我的话之后却像找到了知己一般开始眼睛发亮，滔滔不绝的向我讲述起了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他之所以会有先在的困境，起始点可以追溯到1991年，当时已经在香港资本市场小有成就的他不知道是通过什么关系将自己和金鼎客车联系在一起成，在金鼎汽车原有的基础上成立了一家生产汽车的合资企业。当然，这个企业还是沿用了金鼎这个牌子。只不过所有人从国家变成了金融旗下全资拥有地夏博财务公司和沈阳市政府拥有的金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

当时成立这家合资公司的时候，金融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帮金鼎在香港借壳上市。所以他很大方的把自己地夏博财物公司改嫁给了金鼎汽车，自己只拿到了新公司25的股权。另外75的股权，金鼎独占了60。而另外15则是由另一家国字号企业南海信托投资掌控着。后来因为海南那边的信贷危机，南海信托投资被迫退出了金鼎汽车地董事会，那15的股权也被当时的持有收购优先权的夏博财务公司收购了回去，使得金鼎汽车的股权结构变为双股东6：4的配给方案。

如果说一个人从他生命开始的时候就选择了堕落。这只能是一种无稽的笑谈，每个人的堕落方式大可不必相同，但他们之所以会堕落，无外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才不约而同地做出了这种选择。

金融好像就是这样，如果南海信托投资不是受到海南信托危机的影响出售了自己地股权给他，我想他可能一辈子就安心的给金鼎当小媳妇了。可是既然有了成为掌权人的可能，金融这个并不太甘于寂寞的“资本运营高手”的那颗春心，自然而然的就被撩拨了起来。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金鼎公司在金融的撺掇下，决定通过进入美国资本市场从而扩大企业规模并取得性当规模的融资。而这件事地直接负责人，也就是当时金鼎汽车的首席执行官和经理金融，金大老板。

为了实现自己的算计，金融首先是在百慕大成立了夏晨百慕大控股有限公司作为金鼎汽车在纽约证交所上市的融资工具，并将他手里掌控的金鼎汽车的40的股权全部划转给了夏晨。而后，他又说服了金鼎汽车的控股方将其在金鼎汽车公司持有的11地股权转让给了夏晨，而作为回报，金融把夏晨21.57的股份转给了金鼎汽车的控股方，自己对夏晨的持股比例则降低到了78.43。

有了金鼎汽车51的权益。金融就有了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登记股票的资格，而这，也就是当时金鼎汽车同一出让股权地出发点。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政府有关部门还是做了些准备，他们在金融筹备在美国地首次公开发行以及纽约证交所上市过程的时候，向他做出个一个最低地要求，那就是上市公司的主体应该是一家中国实体，而非某香港私人企业。

这个时候的金融仍然有机会选择成为英雄，但是他放弃了。他自欺欺人的将这一通告歪曲成了“如果该上市公司的大股东由一家中国非政府组织担任即可满足政府的要求”，于是便用个人关系拉着中国人民银行及另外几家非政府机构东拼西凑了一个叫做“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的畸形儿出来，他自己摇身一变，又成了这家基金会的副主席。

至此，金融终于完成了他对金鼎实现控股的三部曲，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在夏晨当中的所有股份都“托管”给了这个基金会。而金融却又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个基金会的常务负责人。有了负责人这个身份。金融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的私有化脚步，一番上窜下跳之后终于迫使金鼎汽车的控股方将自己持有的夏晨那28.75的股权也转让给了这个基金会。也就成为了夏晨乃至金鼎汽车实际意义上的主人。

金融的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能说不高明，只能说太高明，高明到让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物光鲜的外表下必然隐藏着些许的异样。而这，或许也就是童伯伯为什么上任伊始就首先拿他开刀的原因，毕竟谁都不会去扶持一个随时可能坍塌的标杆，而保证它不“意外”坍塌的方法，只有自己首先推倒它。

“金总，这个世界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微笑着听完了金融的满腹“委屈”之后，我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做什么思考，而是玩世不恭的朝他吐了个烟圈。

“这个问题你说不清楚，就像我现在说不清楚你的问题一样”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凝眉沉思的金融，我坏坏的偷笑道“十年前你从别人家里借回来了一个鸡蛋，你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把它孵化成了一只可以下蛋的芦花鸡，现在这个鸡和它下的这些鸡蛋应该归谁所有呢？如果你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你的，那么要是当初没有人借给你这个鸡蛋的话，这只鸡和这些鸡蛋还会在今天出现吗？如果你认为这只鸡和它下的蛋是归别人所有的，那么你孵化鸡蛋时的辛劳又是为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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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 民不与官斗

仅仅从金融把夏晨私有化这一点上来说，他应该算得上是个高手，但他不是国手，因为他始终还不太明白“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所以他永远不会明白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叶子！”见车厢中的气氛逐渐陷入了凝滞状态，亮子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提醒我道“老金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其实我觉得现在已经没必要深究什么了，关键是如何找到一条合适的路让他走。夏博可以算得上是老金的心血所在了，我早年刚到广州和深圳的时候，他可是没少帮我的忙，现在夏博有困难了，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亮子是个讲情义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把病急乱投医的金融带到我的面前来，但是如果换了其他人，或许我会帮这个忙，可是对于金融，我却有些瞻前顾后。

所以说，我可以帮他一次，但是帮不了他一辈子，而如果以后他再有什么不测，我和他之间刚刚建立的这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可以在他那性格的左右下让我也享受一回从山峰到山谷的感觉。

“亮哥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从窗户上收回摩挲了半天的手指，我苦笑着望向金融“金总。如果你想不明白鸡和鸡蛋地关系，那就暂时把它们放一放。咱们现在假设需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些问题，你会把哪里作为仲裁地，又会以什么名义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北京！我会要求他们确认夏博在金鼎的投资权益，并保护我的这些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果不出我所料。骨子里有着几分军人血性的金融此刻已经有了将事情诉之于法律地倾向，而他作为书生的迂腐却又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和血性纠缠在了一起，使得原本就是非难辨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那你知道你会得到你在金鼎汽车的职务是董事长或者总裁吧？咱们国内的那些事情你我都清楚，那么请问你有没有在平常的时候遇到过一些不能搬到台面上来的但是却又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呢？咱们国家的法律里有一条最基本的执行准则，那就是先刑事后民事，如果在你到高院去维权的同时，有人对你以前地工作指手画脚，你说高院是不是应该首先驳回你的起诉，等地方执法机关查清楚了你的犯罪事实之后才会回头来保护你的合法权益呢？如果你真的因为职务犯罪被立案审查，那么你觉得你还有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性吗？”

“如果事情真的像叶总你预计的那样，那我就把这件事拿到百慕大来说，夏晨的注册地本身就在百慕大。我相信我总能找到一个还人以公道地地方！”从金融那双闪烁的眼睛来判断，他应该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我的这个推测并没有吓倒他，反倒是我的这种认同更刺激到了他骨子里那迂腐的血性。

“现在有人

“其实我倒是觉得事情还有商量地余地！”为了不至于冷场，亮子一边向有求于人却还张狂无比的金融使眼色，一边在我们两人当中和稀泥“叶子，老金现在也是着急。毕竟好几十亿的买卖，如果一下子没了，相信谁也受不了。”

“的确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接过亮子递上来的烟，我无所谓地斜靠在椅背上说道“金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什么动静都还没有，你却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失去夏晨地可能？不是因为你在省城的人脉有多广，而是因为有人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他这是在给你一段考虑地时间，也是把整件事的选择权放在了你手上。如果你退一步。相信就算省委在夏晨这件事上对你有什么伤害，也会从其它方面给你补回来，如果你坚持和他们死磕到底，我想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有一方胜利而不会出现双赢。甚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赢得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你。”

“夏晨是我多年的心血。我不认为他们能用其它的方式弥补我的损失！”莫名的贪婪和迂腐的血性纠缠在一起。让金融的这几句话颇有些悲壮的味道。

重新打量了一遍即将被历史的惯性推到深渊里去的金融，我别过头自问自答道“金总。如果北京高院驳回了你的起诉书，你会再去哪里申冤？百慕大吗？我虽然不是律师，但以我做投资行这几年的经验来判断，如果你去了百慕大，那你连立足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资本都将完全的葬送掉！”

“金融教育基金会的股权分配情况不明晰，对吗？”不等金融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便直接点出了他此刻心中所想“我想这件事当时是你有意为之的吧？你当时的目的应该是想用这种不明晰的股权分配来控制基金会进而控制夏晨，对吗？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初是把整个的夏博注入到了这个基金会当中才取得副理事长这个位置的，是夏博嫁给了基金会，而基金会根本就没有被夏博控股过。那么你现在拿什么身份来起诉基金会，你的那个早已经被剥夺多时的副理事的身份吗？如果你承认夏博当时是嫁给了这个基金会，那么还会出现股权不明晰的情况吗？”

“我可以用个人名义去起诉！”不知道金融是因为早就料到了这件事的结果，还是已经被我的分析给牵扯的有些崩溃，他干脆的蹦出了一句连亮子都觉得可笑的挣扎。

“如果你以个人的名义去申冤，那么也就意味着你承认那个什么基金会的股权分配不存在问题，对吗？”眼前的这个几乎对法律不通一窍“资本运营高手”突然让我很无奈，但为了保全我们这些“高手”的面子，我只好继续给他补课“如果是这样，那你向政府提出的诉讼就是对一个国家的挑衅，因为只要是主权国家，就有在自己的领土上依照相关法律行使主权的权利。你觉得在符合所有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国家难道没有无偿征用你个人财产的权利吗？更何况，他们不是已经提出了向你支付相当于夏晨中国总资产6的折价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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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 偏执

这个世界山真正的成功人士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我们称之为偏执狂，另一类我们称之为疯子。诸如牛顿或者爱因斯坦这种能从一个苹果或是一颗行星就能衍想出若干定理的人，我们习惯上尊称他们是偏执狂，而像拿破仑或者希特勒这样如流星般来去匆匆的人物，我们更多的时候叫他们疯子。

我眼前的这个人暂时还达不到拿破仑或者是希特勒的那种祸害级别，但从本质上来说，金融已经具备了成为一个疯子的所有条件，所以不管是历史的惯性使然，还是他自己唯心的咎由自取，这颗中国资本市场的流星注定将因为它自己的偏执而快速陨落。

当然，咱们中华民族宽厚仁德的优良传统已经延续了数千年之久，所以既然亮子自己的这个老朋友带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的尽尽人事，至于说金融最后能否蓦然回首，那就要看他自己癫狂的程度到底有多厉害了。

“我个人认为你现在有两种选择！”轻轻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我重新回过头看着金融微笑道“金总，刚才我已经把这件事的所有可能性都和你讲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帮你出两个结果完全不同的主意，至于说你个人想怎么做，我无权干涉。”

“真的吗？谢谢你，叶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或许他是太习惯和“高手”谈判地缘故，所以虽然金融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但我总觉得他此刻的兴奋就如同他刚才的踌躇一样做作不堪。

“未必！”轻轻地抽回了被他抓住后不断摇曳的右手，我隐蔽的向后靠到椅背上道“第一条路，就是当你估计的那一天真正到来地时候，你既不要去北京申冤，也不要去百慕大请求仲裁。而是直接到美国，到华盛顿去上诉。我记得你好像是美国公民吧？我想你的祖国应该很乐意为你出头打这场国际官司，毕竟他们近今年一直在研究咱们国家的人权问题，所以他们手里掌握着的办法。比你我这两个半吊子知道的要多的多。这样的话，无论你是胜诉还是败诉，这件事都会因为它的特殊性被你的祖国无限放大，到时候你不但不会有牢狱之灾，还有可能成为你们国家的英雄。”

我地话很毒，但是很实在，我的声音很轻，但是足够让眼前的这个美国公民的鲜血由心脏中被震散到脸颊上。如果不是亮子用

“那第二个办法呢？”因为有求于人，金融很快就从自己的尴尬当中回过神儿来。继续用灼灼的眼神看着我期盼道“叶总，其实我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到国际上来，可是就算是要没收我地财产，也总要给我个明白吧？”

“那就没有第二个办法了！如果你真的是想要个说法，大可以去直接找政府或者那些高官，他们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解释。”听到金融的强辩，我心中因为亮子而对他仅存的那一丝怜悯也被破坏殆尽。

见我脸上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金融刚刚找到的那点儿狂妄立刻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得悻悻的冲亮子笑道“李总。可能是我老金的嘴太笨，总是不能很好地跟叶总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你可是和我相交多年了，劳烦你帮我好好的跟叶总解释下我的想法吧……”

“叶子的话就是我的话！”亮子悻悻地白了金融一眼，有些怒其不争地冲我为难道“叶子，老金也不容易，你就干脆把第二条路也给他指明白吧，至于怎么走，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咱们着急也没用！”

“希望如此！”借着亮子给地这个台阶，我重新打起精神看着金融说道“金总，我知道你这么大老远跑到美国来不是为了看亮哥如何收购IBM，而且我也的确是和童书记的关系很好。但是私交归私交，做事归做事，童书记刚来到省城不久。这三把火我估计是非烧不可。所以我想谁都没办法帮你扑灭它。因此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帮你和童书记搭搭线。争取让他在某些方面给你做出些补偿。我想你应该知道，在中国做事最讲究的就是人脉和公关，如果你非像微软那样执迷不悟的搞什么维权，那你就只能两手空空的回你的祖国来领救济金了。”

我猜的没错，前面我对金融所做的一切工作基本上都是白费，他之所以肯老实的低下头来被我敲打，其实看中的不过就是我和童袭伟的关系。只要我肯答应替他出头，这老小子那张一万多美元的飞机票就算是没有白买，只要有了童袭伟口风松动的事实出现，这老小子说不定还真的能让整件事情起死回生。

“小叶子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看着金融把我和亮子送回宾馆套房后恭敬离开的背影，亮子有些忍不住的小声坏笑道“叶子，我真不明白你大老远的让我把他骗来干什么？老金可真的是我的朋友，你不帮他就算了，可别再打什么歪主意！”

“你们俩不会是玩儿断背吧？”不怀好意的白了亮子一眼，在他的大手没来得及碰到我脑袋之前，我舒服得扑倒在沙发上笑道“我在上海有几块儿地该收回来了，所以想请他配合着演出儿戏！如果不是时间赶得巧，他这辈子都别想能和我说上话，就冲这一点，他就该知足了！”

“上海？你们俩刚才不是谈汽车吗？怎么又扯到上海去了？我还以为你是想给云钢找下家呢？”亮子

“我明天回北京！”没有回答亮子的提问。我躲闪着闭上眼睛道“今天晚上九叔给我安排了一个酒会，这里地大部分华商都会来参见，而且因为我前几天和加州州长布什谈的还不错，所以他今天晚上也答应来参加这个酒会。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这些地头蛇们沟通沟通，毕竟你也快要成为硅谷的一分子了！”

“我刚来你就走？！你是不是觉得给我跑腿儿特委屈啊？我可听SDQ可没少捞钱。就冲这些钱，你也得给我当几天翻译吧？”听说我要走，亮子立刻不满的坐了起来，似乎是生怕到手的IBM跑掉似地。

“翻译我给你安排好了！”闭着眼睛把亮子重新摁在了靠背上。我嬉笑道“我把深的我忽悠哲学真传的曾紫墨留下给你当翻译，她前段时间一直在纽约帮你做讯驰的身份认证，大概明天中午能回到这边儿。到时候你跟着她往硅谷里面闯，让她去和那些洋毛子谈判，你在一边偷着乐就得了！”

曾紫墨这个专业人士地到来，的确是让亮子着实的轻松了一把，也让他立刻就忘记了我这个“江湖人士”为他忙前忙后的那些辛苦。不过我也顾不得和他计较这么多了，等他回过味来想起我要回国的时候，我都已经快看到了夏威夷的海岸线。

回到北京的时候，正赶上午夜时分。这对于急于倒时差的我来说倒是个不错着陆点。可我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困意调动起来，便在海关出口被一个美女生生的拦截了下来，更恐怖地是，这个虽睡眼朦胧但却笑容灿烂的美女口中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两个字“老公！”

不知道是怕我没听清楚，还是因为我没反应，眼前的美女见我楞神儿，迅速又换了一种妩媚的表情冲我勾了勾小指“宝儿！发什么愣啊！回家了！”

本来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那些人也和我为了防止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咋呼出什么亲昵地称呼来。我连忙扑到美女张开的臂弯里堵住了她地嘴唇含糊道“淘淘，谁告诉你我几天晚上回来的！”

“讨厌！”当中被我轻薄了一记湿吻，刚才还准备继续妩媚着作怪的乌云白雪立刻老实了起来，因为怕羞的缘故，她一边努力的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一边拢着我的腰往外疾行，似乎是想证明刚才在我面前乱飞媚眼的那个人跟她毫无关系。“对不起，美女！请你等下，我刚才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来着，你这样把我拽走。她找不到我怎么办？”因为被乌云白雪折腾得没有了睡意，我索性嬉皮笑脸地贴近她开起了玩笑。

“叫你的人就是本姑娘！”走到人流零落的地方，乌云白雪在我怀里红着脸喘息道“下次不跟你这样玩儿了！让那么多人白看，丢死人了！”

“那咱们下次收费！”嗅着乌云白雪淡兰的体香，我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臂弯“她去英国了……”

“你的心不也去了吗？”乌云白雪隐蔽地摇曳了下自己略有一丝迟滞地身体，而后一边抬眼对视着我的眼睛。一边按着我地胸口轻声笑道“还好！小丫头总算没把你的心全都带走。否则我可就要无处栖身了！”

“老婆，我困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乌云白雪的笑容忽然让我的眼睛感觉到一阵酸涩。

“回去睡狗狗呗！”

有意无意的，乌云白雪也避开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在睡梦中好像有一个流着眼泪的女孩儿一直试图帮我擦干净我眼里流出来的那些清咸的液体，我脸上的水痕可以被她擦干，奇Qisuu.сom书但她脸上的水痕却始终似断难断。

哭泣其实就是一场深呼吸，泪干了，整个人也就虚脱着轻松了。当我随着耳畔乌云白雪那舒缓的心跳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邻近中午时分。抬头看见她慵懒的靠在床头发愣地样子，我忽然有一种忍不住地放肆，在她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便一口咬住了她胸前的那一点樱红。

“嗯！”匆匆的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儿来，乌云白雪娇笑着抱住我的脑袋“躲闪”道“讨厌！最天晚上被你当枕头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你又来祸害它！”

“我饿了！”坏笑着抱住乌云白雪滚落在床上。我一边用手指轻捻着她那两颗因为受到刺激而挺立地红樱桃，一边无赖的舔向她的耳垂儿“媳妇儿，你不会就这么着抱了我一个晚上吧？”

“你还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压着我不许我动弹，什么我抱了你一个晚上啊！你又不是我儿子！”虽然身体已经完全的缴械投降。但乌云白雪地意志却还算坚定。

“可你是我儿子他妈！”不再给乌云白雪挣扎的机会，我便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在她酥媚入骨的娇笑中开始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晨练运动。

或许是分离太久的缘故，虽然我已经竭尽全力的去迎奉身下的这个小怨妇，可是怎么感觉都好像是我在被她控制着。更可气的是这个妖精虽然口中喊着要去做饭，可身体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着我不放。

直到我精疲力竭地作完了自己的“家庭作业”，这个趴在我身上娇喘连连的小妖精才总算放松了自己的怀抱，但她好像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而是继续报复般的向我吹气儿“老公，你好敬业哦！我还想再坐一次云霄飞车。你现在不饿吧？”

“你以为我不敢承认自己交不上作业吗？”看着怀中笑容灿烂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的乌云白雪，我有些不自禁的揉捏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美臀恐吓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去做饭；第二，跟我去洗澡，然后马上出去吃饭……”

乌云白雪智商不低，情商更是高的离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自己地话里有什么破绽的时候，我就被她笑着拖进了卫生间。等到我被她蹂躏的只有爬在浴缸边缘喘息而没有丝毫挺立起来的力气时。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小怨妇为什么会那么干脆的做第二个选择。

“你不会是准备变性做男人吧？”从卫生间出来后，乌云白雪那整整占据了一个衣柜的“男人世界”在此让我在这个清晨震撼了一次，看着那一套套经过悉心搭配的西装，我有些短路的把身边正得意洋洋的乌云白雪搂进怀里问道“淘淘，你现在不会除了出勤之外就剩下逛街买衣服了吧？你知道这些东西要搬回云洲，需要费多大力气吗？”

“我们不是有私人飞机吗？！”乌云白雪用湿漉漉地发梢不满的冲我甩了甩，有些底气不足的抗拒道“谁说我要回云洲去了？她可以守着云洲，我为什么就不能坚守北京！除非她肯来北京，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回去！”

“饿了！出去吃饭！”无奈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我低着头避开乌云白雪的眼光坐在床头嘟囔道“我记得某人想请我吃老北京地炸酱面来着，她地这个承诺都飘缈了三年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听到我的抱怨，乌云白雪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而后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得意道“我有说过要出去吃吗？真不知道你刚才是真累还是假累！老实地去沙发上坐着去，午饭一会儿就好……”

这一次乌云白雪没有调戏我。果然是我放下手上的衣服在沙发上赖了没一会儿。两碗酱香扑鼻的炸酱面就被她端上了餐桌。看着她得意地笑容，我忽然发觉原来我所追求的幸福。不过就是在饥饿的时候能有人给自己做一碗炸酱面。

“和她做的味道有什么不同？”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乌云白雪笑意盎然的直楞着自己的小脑袋发呆道“你不会是怕我做不出别的东西，所以故意说要吃炸酱面的吧？”

“你真的不跟我回云洲？”我没有直接回答乌云白雪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指的含糊道“过几天我要去省城看童伯伯，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他女儿童芊芊也应该会参加，你就不怕童伯伯一高兴把女儿许给我这个云洲青年才俊？”

“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两个那么傻，除了你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男人了？！”我的吃相似乎是激发了乌云白雪的母性，惹得她用一种极度怜爱的眼神拿着面纸不停的在我的嘴边儿擦来擦去。

“前几天在美国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叫金融的人，他想请我帮他跟省政府讨价还价，我觉得这件事儿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就带上你咯！”小心翼翼的躲了躲乌云白雪不断挥舞的小手，但我发现确怎么着都逃不开她的魔爪，索性干脆放下了筷子让她在我脸上为所欲为。

“真乖！”看到我投降般的动作，乌云白雪笑着放下面纸道“咱们最好明天再走，昨天晚上有个人打电话到你手机上来着，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醒你。后来那个人让我转告你，说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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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 我们曾那么接近幸福

我没有向乌云白雪解释母子平安的意义，不是不想，而是她对此根本就不感兴趣。当然，我还是按她的建议去了一趟中日友好医院，虽然只是隔着玻璃作了个短暂的停留，但我却忽然发现，其实幸福离自己真的很近。

虽然我和乌云白雪的既定目的地是省城，但我还是强迫她跟着我回了一趟云洲，因为这次拜访童袭伟的核心人物既不是我，也不是乌云白雪，而是现在已经被我推上位的周虹。

“好小！”第一次走进我办公室的乌云白雪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这里快速的侦查了一遍之后，做出了一个很正确的判断。

“办公室是用来工作的，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足以！这里再大，也不可能直接变出楼盘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我忽然发现乌云白雪弯腰泡茶时那背对着我的纤细腰身，竟然似曾相识。

“老公！”或许是我发呆时的眼神有些暧昧，转过身来的乌云白雪有些不自然的娇嗔了一句后，坏笑着坐在我身边嘟囔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有个姓欧的副总吧？你是不是也这样偷窥过人家？”

“我把她给强暴了，然后她就辞职了！”顺着乌云白雪的情绪，我笑着应了她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玩笑话。

“真的？”乌云白雪忽然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而后用一种很认真地表情和我玩笑道“老公。你没留下什么罪证在她手里吧？如果她要是老老实实地闭嘴，我就不追究她什么了，如果她要是还想玩什么花样，我保证让她好看……”

“小疯子！”看着眼前这个被爱情搞得七荤八素的女人，我有些不知所谓的靠在椅背上呢喃道“好像受伤的永远是女人……”

“你说什么？”

适时响起的敲门声。恰到好处地湮没了我刚才的那丝惆怅，在乌云白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竟是说了什么之前，一身黑色阿玛尼套装的周虹便闪身走进办公室。

“叶总好！”周虹看到我身边的乌云白雪时，表情明显地出现了一丝迟滞。但她很快便从自己的记忆深处翻出了对于乌云白雪的印象，试探着向她问候道“乌云小姐？！你好。”

“我去趟洗手间！”从容的和周虹打了个招呼之后，乌云白雪借口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我和眼前的半老徐娘“对峙”在当场。

因为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回到云洲之后第一时间召唤自己，周虹小小心翼翼的推理了很久之后，才略显轻松的试探道“对不起，叶总！关于亚洲之星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因为时间过于仓促，并且中亚那边几个国家的媒体关系我们协调的不是很好，所以这一次活动看起来粗糙了一些……”

“中国有句老话叫万事开头难”笑着向周虹摆了摆。等她坐下后我摸着自己地鼻梁掩饰道“其实我看这次活动你还是策划的很不错的，至于你说的粗糙，我觉得完全是一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而且我们在探索的是一种相对持久的模式，而不是拍什么情景剧。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次活动的范围对中亚那边地影响还不够大，当然，这也不是你的责任，要不是崔雷在俄罗斯忙得抽不出身来，我相信你应该可以得到一场满意的处子秀……”

“谢谢叶总！”听到我的“褒奖”。周虹紧绷的身体条件反射性的萎顿了几分，但她嘴上还是继续谨慎的和我周旋道“其实崔总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是我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才让这件事看上去不那么完美。”

“如果，我是说如果……”忽然发现周虹还站在我面前，我略带歉意的向她耸了耸肩之后指着旁边地沙发思索道“如果我现在把金鳌这个项目送给你，你会接受吗？当然，我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这个项目，你也可以继续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圈子里玩儿。而且甚至比以前你在北京的时候还要风光许多。”

“我现在觉得做一个职业经理人更有趣！不需要面对太多来自生存方面的压力，只需要在你的庇护下做自己想做地事情，这恐怕是任何人都一直奢望寻找地平台。我不是不想有更多的可以体现自己价值地财富在手里，只是觉得和做你的职业经理人相比，那些财富显得有些渺小”虽然周虹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时没有经过思考，但她妩媚的眼神中流露出的。 倒的确是一种下意识的真诚。

“或许你应该思考几秒钟再回答我这个问题！”等到了我相要的答案。我很珍惜时间的站起身吩咐道“我约了童书记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你现在回去收拾下。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咱们在机场碰头……”

“你说能被你遥控爆破的炸弹，还是炸弹吗？”等到周虹离开以后，我忽然发觉自己心里多出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而且站在水族跟前半天，我也没想出来答案，于是索性干脆把它扔给了对我这三条银龙非常好奇的乌云白雪。

“你的意思是想问我能被人控制起来的危险是不是还能让人产生恐慌吧？”嬉笑着纠正了一遍我的语病，乌云白雪淘气的敲击着鱼缸说道“有时候退缩其实就是一种含有很深的禅意的隐忍，等到这种隐忍为自己谋求到足够的活动空间时，它们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无法估量的。所以说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只不过有些从火星上来的孩子被地球的花花绿绿给麻痹掉了而已。”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一个女人因为仇恨而爆发出来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危险存在”怕我听不明白她自己在说什么，乌云白雪很认真地对我做了个提醒。

宁惹小人，不惹女人。我忘记这句“古训”是谁说的了，但从千百年的历史经验总结来看，它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同样的，几乎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的同时，却总有人不断的重蹈覆辙，其实关键在于，有些女人，你必须和她们有些什么关系才可以。

我现在就遇到了这样一个难题，于是不得已，我还是把周虹带到了童袭伟面前。童袭伟倒是没有因为和我好久不见的缘故而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在看到乌云白雪挽着我的手臂这个动作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大家都明白的失望。

“小福，你那位叫曾紫墨的朋友很了不起啊！竟然能让微软和IBM这两个IT巨头同时低下头来和咱们中国的板卡生产上谈合作，这可是一件让大家都扬眉吐气的事情。”彼此寒暄了几句之后，童袭伟有些不太自然的收拢起了话题，转而看着安静的收在我身边的乌云白雪玩笑道“我本来还奇怪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这么急匆匆的从美国赶回来呢，原来是我们的淘淘把你给拴住了，看来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是要和这个信息化的二十一世纪差开半拍喽。”

“他才不会为了我专门放下工作从美国跑回来呢！”被童袭伟似是而非的点拨弄的有些不太自然，乌云白雪职业性的抬起头冲着他微笑道“童叔叔，这次你又失算了，他之所以这么匆匆的赶回来，其实是想见你。我猜他一定是在外头闯了什么祸，才会回来向你求助的……”

“看来你比我们大家都了解小福啊？”被乌云白雪牵着鼻子引到了正体上，童袭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小福，你不会是真有什么麻烦了吧？是云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包钢的关系缕的不顺啊？连淘淘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就别对我们这些被外放的人抱多大希望喽。”

“这件事儿还非找您不可！”恭敬的递给童袭伟一支烟，我一边帮他点火一边小心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童伯伯，前几天我在美国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朋友，就是咱们省城夏晨中国和金鼎汽车的老总金融。他这个人本来胆子就小，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些留言蜚语，所以非求着我让我帮他回来问个明白。我想这件事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确实也算得上可大可小，他这个人有点儿神经质，要是真让他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搞出点什么东西来，大家就都很难办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呢！”读懂了我眼神中的含义后，童袭伟隐蔽的冲我点了点头。

“金融这个人喜欢钻牛角尖”重新离开童袭伟一定的距离，我用一种大家都能读懂的表情为难道“我给这个家伙上了一堂课，说不管他现在养的鸡是偷来的还是他自己接了鸡蛋孵出来的，他都可以开个好价钱卖给当时的受害者，可这个家伙却死活都认为自己养鸡也有成本。我想如果这件事最终不欢而散的话，他很有可能在国外演一出民告官的闹剧，所以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帮大家斡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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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 周仲毅来了

我之所以想为金融斡旋这件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亮哥的面子，就实际情况而言，金融给我讲的那些辛酸和苦楚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或许他曾经因为金鼎汽车的上市融资问题头疼过。但有一点他不能否认，那就是如果没有金鼎汽车，他金融到现在仍旧不过是香港某间财务公司的小老板，混得好一点，可能不会和高利贷还有地下钱庄沾上关系。

金融是个不甘心平庸的人，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去攫取金鼎这个在当时来说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孩子，而归根结底，他不过就是用十年的时间对金鼎汽车进行了无数次的反复包装，虽然现在金鼎汽车的资产已经有近三百亿之多，但却仍旧是是当年的那个德行。

这一点不仅仅是我这个“过来人”知道，已经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在省城结实的扎下根系的童袭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从理论上讲，他不是在玩儿什么前人播种后人收的把戏，而只是想规避政治风险。毕竟金鼎仅仅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而已，他那三百多亿的资产不但不能为童袭伟带来什么政绩，还很有可能因为那紧绷的资金链连累到他，如果这个靠从股市上吸血的“金融迷宫”忽然因为找不到血源而崩溃掉，童袭伟的政治生涯也就算是到头了。这就是童袭伟选择金鼎作为自己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地原因，因为这个原因。金融注定了是要交出金鼎的所有权的，这有这样，童袭伟才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慢慢的消化掉身边这个危险地炸弹。他可以给金鼎挂上经营不善、资金不足或者是社会负担太重等种种的原因把它逐渐肢解掉，也可以把金鼎的核心部分贱卖给舍得花真金白银来接手这个公司的任何投资人，但绝对不允许这个金融迷宫在自己地任期内突然间崩溃。

可是以我对金融的侧面了解和前几天正面接触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不太可能交出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的，所以现在他和童袭伟就面临着一场如同囚徒困境般的博弈局，谁都想利益最大化，但是谁都可能因为这种想法而只能得到最小的边际收益。这个时候我夹杂在他们两人当中的这种斡旋其实是很多余的。就算我能帮他们都“无罪获释”，估计他们也不会长久的利益而放弃眼前地既得。

“我觉得省委和金融还是有坐下来谈的可能，金融虽然是美国公民，但他在咱们国内一直以来还是很规矩的”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话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我还是在童袭伟的沉默当中勇敢的尽了尽人事。

“你和金融很熟吗？”童袭伟没有直接回应我的话题，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旁敲侧击道“小福，你应该不是个莽撞的孩子，一叶障目地事情难道还能逃得过你的眼睛吗？”

“只和他见过这一面”坦白的冲童袭伟耸了耸肩，我故作无辜的说道“童伯伯，其实我倒是觉得他的话有点儿意思。他既然抱着金鼎不肯松手，那就说明他其实骨子里面还是把自己当成是中国人的。所以我觉得你倒是可以适当的在金鼎这件事上松动下，然后以甜头为借口在扔给他几个类似于当年的金鼎那样的企业，反正金融有地是办法从国外圈钱回来，这可比咱们直接吸引外资见效还快。”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什么叫我松动一点？你的这个一点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保证金融会接受我的条件？作事情是要讲原则讲党性的，你做生意的那一套东西，在我这里未必就行得通……”我地建议不但没有得到童袭伟地支持，反而换来他好一顿数落。直到他的目光触及到这间包厢中唯一地局外人周虹那略显呆滞的眼神，他才嘎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态度。

看着周虹条件反射般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我隐蔽的朝童袭伟扬了扬嘴角“童伯伯，我只是在给大家想折中的办法嘛！如果这条路行不通，我们还可以在作别的打算。而且我觉得有些东西金融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当年他接手金鼎汽车的时候虽然它是挂牌儿在省冶金工业厅的，但是这么多年好像它也没从那里得到过什么物质上的支持。所以我觉得就算金融作了一些让大家不太满意的事情，他总还是有些苦劳的……”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所以肯定会对他做出一些补偿。但是如果他还想把金鼎作为筹码为自己谋求最后一笔利润，我看你还是劝他早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或许是觉得我这个中间人也有些无辜，童袭伟的语气较之刚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原则性的东西，他好像还没有松动的意思。毕业了吧？我记得她好像也是在云洲工大念书吧。不知道她毕业之后是想留在云洲还是回北京呢？”察觉到包厢中的氛围不大对头。乌云白雪适时的向童袭伟递上了一个娇憨的表情。

“我也好久没见芊芊了，前段时间她写信给我说想继续留在云洲。我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她开心就好……”不管一个人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上，只要你提到他的子女，他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慈爱和自豪，童袭伟当然也不能免俗，更何况，芊芊本身就是个很让人舒心的女孩儿。

“我倒是觉得芊芊应该去人大深造”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晚上总想和童袭伟辩驳点什么东西，虽然我刚刚张开嘴巴乌云白雪就已经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我的手，但我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芊芊性格太安静了。不太适合云洲这个浮躁地地方，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回北京深造其实才是做好的选择……”

如我所愿，童袭伟在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果然便宜了我一个怪异的眼神，而后便打蛇上棍地戏虐我道“你可以帮我劝劝她。你们年轻人之间毕竟好沟通一些，而且她也肯听你的话……”

“我和芊芊也好久没见过面了！”

童袭伟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一阵连心的刺痛，虽然我不敢去看乌云白雪现在地表情。但我猜想她那一口雪白的牙齿此刻一定是霍霍的为我准备着。

“金融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或许是看出了我是在很辛苦的忍受着什么，于是童袭伟将话题重新收敛起来道“小福，我给金融一个最低的底线，只要他不把这件事闹到路人皆知，我们就有坐下来谈的可能，如果他要是真的按照美国的那一套行事准则生搬硬套到咱们国内来，你今天的一切努力可就都是白费了。”

有门儿！既然童袭伟对金融有了具体地要求，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者说至少金融是有机会向这些高层们倾诉自己内心的“苦楚”了。至于说这些大佬们能给金融多少时间，能听进去几成他的“哀求”。那就要看这个“资本运营”的高手的政治手腕有多高明，谈判技巧有多巧妙了。

得到了今天晚上最应该收获的东西，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过多地占用童袭伟的工作时间，在乌云白雪适时地总结了一些家常的说辞之后，我们借机离开了招待所。童袭伟倒是也没有过多地挽留我们什么，只是在我临上车前，用一种希冀地语气嘱托我回到云洲的时候去看看芊芊。

“老公，问你个问题！如果没有她，如果你没有遇见我。那你是不是就会选择和童芊芊发生点什么故事呢？”我刚刚钻进车子里，一身酒香的乌云白雪就顺势扑在了我的怀里。

“如果没有她我也不可能遇到芊芊！”用乌云白雪脖子上的丝巾帮她遮掩了下因为姿势的关系而差不多要暴露在空气当中的那片白腻，我故作无所谓的感叹道“就算我遇到了她们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逃不过你的手掌

“那你可吃亏了！”胸口被我地手来回的抚弄着，乌云白雪不顾前排的周虹在场，肆无忌惮的发出了一阵放肆的娇笑“当初你要是答应童叔叔照顾芊芊的话，他今天肯定不会这么为难自己地女婿！你放着这么一个父母官地千金不娶反而找我这个疯丫头，你让他们童家的面子往哪里放嘛！还好童叔叔地度量够大，要是换了黄伯伯或者是曾伯伯他们。我看你肯定连顿饭都混不上！”

“我倒是想去他们两家混饭吃，可他们家的千金们都跟你婆婆差不多大了，挨的着吗！”看着和刚才在饭桌上相比判若两人的乌云白雪，我手上的力气不自然的就加重了几分。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你们家吧？”虽然我们两个人是在开玩笑，但是敏感的乌与白雪还是很快的就体会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在我怀里的放肆变成了淘气的祈求“老公。我可是很传统的！赶在这个时候去你们家不合适吧。怎么找你也得先给我做个铺垫吧？”

“你怕了？没想到我们家淘淘也有知道害怕的时候？”乌云白雪这种不像是狡辩的狡辩，让我好似发现新大陆般好一阵错愕。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许是真的怕了。乌云白雪干脆坐直了身体，但很快又心有不甘的轻偎在我的肩头呢喃道“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至少，你应该等她回来之后再决定这件事……”

对付乱麻，有时候就必须得用快刀，而对待感情，有时候男人就必须要强横。所以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尊重乌云白雪的意思，而是在她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把她拖进了那个我都许久不敢回去的家。而且就像乌云白雪担心的那样，爸爸和妈妈还因为那件事的阴影不肯给我好脸色看，如果不是有姐姐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回来。我想我现在能不能进这个家门都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个社会有时候是很现实的，尽管爸爸妈妈可以不接受我在外头“拈花惹草”，也可以不接受有个不如萧潇乖巧但是要比她端庄一些的女孩偎在我的身边，但他们却不能不手忙脚乱的接受下来乌云白雪地那个身份。所以，虽然这种强迫公公婆婆认儿媳妇的事情有些荒诞。但我们家却不是这种现实的第一个放映场。

“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像是强抢民女的恶霸啊？”看着爸爸妈妈亲自进厨房“忙碌”地样子，乌云白雪哭笑不得在我耳边抱怨道“都怪你！本来我还想知道婆媳过招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呢，这下可好，以后你们家恐怕要比现在还安静。你妈妈也体会不到当婆婆的乐趣了！

“其实我也觉得你像是个忘记了粘胡子的恶霸！”摸索着打开电视机，我舒服得枕在乌云白雪的腿上享受道“淘淘，没有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每时每刻都开心快乐的，你的身份只是他们让我进门的台阶，他们才不会再意你大姨父的车是不是V字头呢，所以呢，你还是为了以后地婆媳生活早做准备吧……”

“老公，谢谢你！”心底的那些深埋的情愫被我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撩拨开，乌云白雪忍不住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的方式偷偷的给我的额头印了朵小花，因为她抬头的动作有些猛。红润的眼眶中有几滴晶莹还是不自觉地滑落到了我地脸颊。

“小雪，吃饭了！”尝了尝这几滴露珠的味道，我刚想用自己不太习惯的方式对乌云白雪温柔一次，像乌云白雪同样忐忑的妈妈就无辜的打断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上海的那个周仲毅下星期要来云洲，说是要和我讨论基金会的事情”

因为乌云白雪的家教很好，所以我们家这间本来就很空旷地餐厅就显得格外安静，她不说话，爸爸妈妈当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但是这毕竟是乌云白雪第一次来我们家，好像大家就这么闷着头扒饭也不太好。于是爸爸在几经犹豫之后终于没话找话的打破了沉默。

“他是想继续给基金会注资吧？”放下筷子思索了几秒钟，我端起旁边的酒杯摇曳道“好像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基金会第二把交椅的位置吧？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是真心的想和你一起搞慈善事业，还是只不过是为了通过基金会追名逐利呢？”

“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你对他的了解应该比我深吧，我才不过和他见过两次面而已。”直子莫若父，老爷子好像已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所以很干脆地又把问题给踢了回来。

“最近望囡地股价一直在走高，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尽量多在公司呆两天。”破天荒地。妈妈竟然也加入到了我们地讨论行列里，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紧张。

“我正愁没钱呢！”无所谓的冲他们老两口笑了笑，我习惯性的摩挲着酒杯算计道“从今年年初开始到现在，望囡都向云钢举牌儿两次了，可是除了给人家抬了抬股价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如果不是绍基在俄罗斯那边有点儿吃紧。我早就从香港拆钱过来了，也不用劳民伤财的跟云钢死磕……”

“你可千万别胡闹！云钢的事情可以另想办法。也可以再去找你童伯伯，但是你可千万别在这个当口干什么出格的事儿！”我还没念叨完自己的抱怨，妈妈就迫不及待的扼杀了我的想法“还有，你姐姐那边今年好像也一直在亏钱，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要是不小心鼓捣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可真没退路了！”

“我知道！”不耐烦的应承了妈妈一句，我看着低头不语的乌云白雪嬉笑道“我也就是牢骚两句，昨天我和淘淘去见童伯伯了，他说他会尽量帮咱们斡旋这件事情，不过需要时间。”

“你童伯伯他们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方法，那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呢，不能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到底是在机关单位里时间呆长了，老头儿竟然站在童袭伟那边开始帮他擂鼓助威。

“周仲毅来了要是想找我，你就说我不在云洲！”为了报复老头儿的立场不坚定，我故意拉着乌云白雪的手向他们示威道“这几天我要和淘淘出去玩儿，你要是觉得自己应付不过来那个首富，就让妈妈把周虹借给你，她应该知道怎么跟这些人玩。”

“如果周仲毅真的是来给你爸送钱的呢？”妈妈对我的推诿有些不满，但却又不好发作出来，只能迂回的问道“望囡的股价有点儿不受控制，周仲毅又想继续对基金会注资，还有你的那个什么金鳌出海又压着大量的资金在里面。如果一旦出现什么风吹草动，咱们的资金链就很有可能出现问题，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咱们就不得不放弃刚刚在上海抢到的那几个项目，到时候最实惠的人可就是周仲毅……”

“他不敢！”胸有成竹的朝老两口摆了摆手，我得意的看着乌云白雪呢喃道“还没到变天的时候呢，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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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 资金链危机

周仲毅还没来到云洲，一条令全世界都不得不关注的新闻就首先摆在了我的案头，经过一场狗咬狗的荒唐官司，乔治?；沃克?；布什如愿以偿的入主了白宫，而布什家族，也在时隔八年之后又一次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受到这一“利好”消息的刺激，当天北海原油期货每桶价格立刻就上涨了六美分，吉姆?；罗杰斯也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抛出了“原油期货价格将飙升至三十五美元”的投资预期，而远在波斯湾的萨达姆，则更是不知所谓的搞了一次荒唐的阅兵。

全世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当然也要有所表示，于是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我带着已经快要耐不住寂寞的乌云白雪杀进了月牙儿湾刚刚建成的那个高级会所。从月牙儿新城落成之后，我也很久都没来过这里，如果不是乌云白雪强烈要求来看属于自己的那个跑马场，我想最近几年我可能还会对这个地方保持“宵禁”。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刚刚进入跑马场，我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这一年来我总是在小心的躲避着她们，但云洲真的是太小了，小到让我根本不可能用空间的迟滞感来疏远这两个无意中走进我的世界当中的女人。“叶子！”我还没来得及先下手为强，那位刚刚摘得亚洲之行侯冠的苏菲公主就已经策马狂奔了过来。全然不顾她身后朴慧姬有些担心地呼唤和周围人诧异的眼光。

“嗯？！”苏菲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固然让我有些诧异，但是更为离奇的是，她竟然骑着我那匹到现在都还没有名字的汗血宝马，而且从她飒爽的身型来看，这匹马很有可能已经臣服在了苏菲地美色下。

“叶子！你为什么好久都不来看我和慧姬呢？你为什么总是不在云洲。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需要你吗？”在我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前，兴奋得苏菲公主就已经从马背上翻身投进了我的怀抱。

每个女孩子对“公主”这两个字都很敏感，就连出身高贵的乌云白雪都不能免俗，因此当她。忍不住掐着我的软肋呢喃道“这就是那个摩纳哥小公主？她的普通话说的挺好的嘛！看来你还有当老师的天分啊？”

“你不也是公主吗！”不敢正视乱吃非醋的乌云白雪，我故作小心的把苏菲放下来问道“苏菲，你怎么会骑这匹马？你不知道它是整个马场里性子最烈的吗？”

事实证明，当两个或者是两个以上的女孩儿，尤其是国色天香地漂亮女孩儿因为一个男人而聚到一起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完全可以被当成空气忽略不计的。所以苏菲在看清楚乌云白雪之后，很无辜的拒绝了我得提问，转身撅着小嘴和随后赶来的朴慧姬挽手站在了我们的对面。

“你好，我是朴慧姬！”除了眉宇间多出的几分清凛，以及那高高盘起的发髻。朴慧姬依旧保持着自己那份温婉不曾动摇，并首先体贴的帮我打破了此刻地僵局。

“朴小姐你好，我是叶开的女朋友，乌云白雪”不等我说些什么，乌云白雪就如同护食的小母猫一般敏捷的接过了朴慧姬的右手，好像生怕自己会落后眼前的这个女人似的。

“女朋友？”听到乌云白雪的自我介绍之后，朴慧姬并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波澜不惊地望了我一眼，像是在求证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因为自己的软肋还被乌云白雪掐在手里。我只好夹在他们中间悻悻的冲朴慧姬傻笑道“你最近好像一直很忙？！其实有些事情你没必要亲力亲为，放手给其他人做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就和苏菲。”

如果朴慧姬不笑，我可能还觉察不出来什么东西，可是当看见她现在的表情之后，我却忽然发现自己忽略掉了很多细节。加之现在又有乌云白雪这个本来不是醋坛子的小醋坛子在身边。我本来情商就不高的脑袋此刻几乎都快乱成了一团浆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里给她们几个人找聊天的话题。

“真后悔上次没有去土库曼斯坦！”大家就这么微笑着“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乌云白雪终于略带不忍的松开了自己魔爪，转而用我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听到的语气腻声道“老公，我们去玩儿马好不好？今天就算了，等过阵子我们请那个阿布帮忙再买两匹阿尔哈捷金好吗？”

“中午一起吃饭好吗？”乌云白雪的话音刚落。若有所思的朴慧姬就接过了她的话茬“上次从莫斯科回来之后。咱们很久没在一次吃饭了……”

“叶子！把女王的骑士送给我好吗？我很喜欢和它在一起玩！”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是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本来场面已经够乱的了。偏偏这个时候神经大条的苏菲又把话题绕回到了马的身上。

后悔，我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带乌云白雪来马场，更是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醋性大发。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也不敢再浪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只得一一地敷衍了她们的要求之后，快步的向马厩的方向遁逃。

“我自卑了！朴慧姬看你的眼神总是让我不自觉地心慌，我怕！”我还没走几步，乌云白雪就从身后贴了过来，她刚才盛气凌人地样子忽然间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小媳妇一样的委屈。

自卑？转过身看着和这个词几乎没有交集地乌云白雪，我有些迟钝的问道“你确定你刚才是因为自卑情绪在作祟才会做出那些举止？你是觉得朴慧姬和其他人相比很特别，还是因为有人抢在你前头驯服了那匹烈马？！”

“不知道！或许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不来就不会碰到朴慧姬，不来就不会见到那匹马！”乌云白雪摇头的动作很坚决。甚至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乌云白雪现在的反映，到不一定是自卑，说的更确切一点，这应该是女人的本能。如果朴慧姬还是那个没去过布拉格的朴慧姬，乌云白雪完全可以对她一笑置之，但此刻的朴慧姬身上却有一种习惯了的习惯。爱或者不爱，只是几天或者几年的事情，但习惯却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地，也是让人最不能抗拒的。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乌云白雪躲开我的眼神呢喃道“我不是对你没信心。只是对你太有信心！习惯这种东西就好像毒品，只要沾上了，一辈子就都甩不掉。你可以和朴慧姬保持距离，但是你却不能说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也不能阻止这个人用自己的方式想你……”

杀人于无形，好像武侠小说里倒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没想到这种东西用到感情上却也一样的合适。我可以管得住自己不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却管不住别人想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虽然这件事还可能和我有关。

“听说韩国地排骨汤还不错！”或许是不想看我皱眉的样子。乌云白雪转过身一边抚弄着我的额头，一边似笑非笑的感慨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有人惦记我老公，这不等于间接的承认了我的眼光吗？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只不过咱们大家都需要时间……”

“好听的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乌云白雪的言语当中应该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但我却没有敢去细想而只是和她拉扯着进了马厩，有些时候，人糊涂一点比明白一点要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地。

于是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我都稀里糊涂的浪费在了马背上，别的收获没有，骑性倒是熟练了不少。如果是换作平时有人看见我这么“认真”的练习骑术，早就一窝蜂的围过来和我高谈阔论了，但是今天马场里地朋友们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打扰我修炼。除了礼貌性地跟我打了声招呼。他们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了乌云白雪和苏菲身上。

一个略显野性却努力假扮淑女地外国公主，一个独具东方美人灵秀特质的蒙古格格。当她们两个人发了疯似的较量骑术的时候，那绝对是一件能让人心跳停止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她们两个人当中谁先挑起来的，但从处处落在下风的苏菲眼中的不忿来推算，她应该是整件事的策动者。

“她不会也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吧？！”看着乌云白雪在马鞍上表现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我微笑着擂住缰绳跟自己开了句玩笑。

“苏菲一直认为你是她的龙”我的话音刚落，朴慧姬就忽然像个幽灵一般策马贴在了我身边，似乎是想抓住这短暂的静谧跟我秣马长谈。

看看场中的快要出现东西合璧趋势的两个美女，再扭过头打量一番温婉的陪在我身边的朴慧姬，我终于崩溃的做出了一个无良的动作--在马背上点燃了香烟……

“对不起！”或许是不忍心看着我踌躇下去，朴慧姬用自己习惯性的开场白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闷“因为思囡和汇丰的合并案很麻烦，所以我最近一直很忙，所以才会没有多少时间留在云洲……”

“我最近也总不在家”匆忙的朝朴慧姬摆了摆手，我无所谓的吐着烟圈儿说道“如果一个人总是有很多时间，那么他就会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所以说生活还是忙碌一些的好。当然，家族守护兽除外。”

“苏菲还是个孩子！”朴慧姬小脸微红的冲我笑了笑，转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乌云白雪身上“她真的很优秀，和苏菲相比，她更像是个骄傲的公主……”

什么样的女人才最可怕，不是那些成天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而是这些温驯的陪在你身边的女人，她们如果一直悄无声息倒还罢了，但她们偏偏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一两句惊喜，一针见血的惊喜。

“我打算对望囡做一次拆分！”为了走出如芒在背的窘境，我毫无技巧性的转移话题道“前段时间我和云洲钢铁集团一直在股市上较量着，我手头的资金本来还算是充裕，可是人家是国企，几个回合下来，我不但没沾到什么便宜，反而被对手圈了起来。”

一听到我说自己有困难，朴慧姬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但可能是害怕伤害到我的男性自尊，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很麻烦吗？如果仅仅是资金的问题，咱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谢谢！”报以朴慧姬一个感激地眼神，我轻车熟路的向她解释道“其实资金链倒还是小问题，关键在于我本来就是打算把中联远洋拆给绍基新创的，只不过现在我把时间提前了一些。”

“我看报纸上有报道说上海的周仲毅周先生要来云洲？”朴慧姬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我那种启发式的交流方式，虽然她是在提醒我一些东西，却总能恰当的照顾到我的男性自尊。

“他的确是冲着基金会来的！”思索着点了点头，我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向朴慧姬勾勒道“老周现在是首富了，这身价不一样，做事的气度自然就不一样。不过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现在，他的根本目的不是想要基金会的控制权，而是想要我的那个金鳌。商人不得干政，但商人却处处想和政治搭伙，金鳌自然就成了这些人眼中的大餐。”

“所以我们的资金链一定会在这段日子被人有意的崩紧，对吗？望囡在上海的银根好像被人抽走了大半。”因为很清楚我的思维模式，所以朴慧姬很自然的就把整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我们？”小声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朴慧姬的“口误”，我心不在焉的抚弄着踏雪的鬃毛冷笑道“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蛇吞象不过也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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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 金融的仙人跳

如果单纯的把国内市场割裂开来，周仲毅这颗资本彗星无疑是今年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除了网络科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之外，传统行业同样的资本扩张同样可以出现几何式的爆炸增长。

春风正得意，所以周仲毅一点也不在乎自己那比金子还宝贵的时间，为了见我一面，这位首富先生竟一直赖在云洲以“观光”的名义逗留了六天。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个比较有耐心的人，谁知道人家竟然是个很有恒心的人，不得已，我只得在自己那座新落成的“云洲半岛”设宴招待了这个养活了一票娱乐记者的地产大鳄。

这应该算得上一个小型的家宴，所以周仲毅没有带自己的那些个花瓶，而是带着加中的醋瓶姗姗而来。我不像他那样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只好在送走乌云白雪之后悄悄地找到了朴慧姬，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说是鬼使神差也好，是贱风驶舵也好，反正我自己很鄙视自己。

江湖汉子，周仲毅虽然现如今身份地位已大不相同，但是见了老朋友却依旧热情如昔。如果非要说他和从前的那个小资本主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也就是比那个时候能多侃了两句金融术语。

“叶总，想见你一面真的很不容易啊！”胡吃海塞勒一通，周仲毅撇开自己刚才那个关于欧洲经济走势的话题，很是幽怨地向我抱怨了一句。

“我比你还不容易！”学着周仲毅的表情。我也很痛苦的抱怨道“我这一年为了个云洲钢铁厂，几乎都快把地球跑了一圈儿，从新疆到俄罗斯，再从俄罗斯到中亚五国，我可是一天都没歇着！到现在我才明白一件事。敢情这做冶金和做金融它就是不一样！”

我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逗得周仲毅那位夫人好一阵“花枝乱颤”，看她那极力配合的样子，我真担心自己眼前地盘子里会多出一层粉底来。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见我引出了话题。周仲毅也就不再和我客气，主动地打蛇上棍道“叶总，在我看来钢铁行业虽然有赚头，但它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吧？我听人家说冶金行业又叫资本、技术双密集行业，这资本方面我相信你不缺，但是技术这个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好搞的。既然有这个瓶颈在这里，而且它的利润又不高，叶总你为什么还要把钱全压到这个上头而不去做其它更有意义地项目呢？”

“我可不像你这么认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没想到眼前这个出身草莽的江湖汉子坐上首富的位置之后不但懂得了使用专业术语，而且还明白了什么资金密集型的产业。

不过既然周仲毅很上道。我也就没什么必要跟他客气，干脆放下筷子和他海聊了一通自己对我国钢铁行业未来前景的宏观预期。等到把这小子的馋虫勾引起来之后，我又一古脑的把钢铁行业的起源与发展全部灌输给了眯起眼睛打自己的小算盘的周仲毅夫妇。 这种酒桌上地投资速成班效果很是明显，还没等他们把眼前的那瓶我寻找了很久却最终放弃了的水井坊对付完，来自上海的这两个小财迷就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

话说七分为透，我“道貌岸然”的分析了一遍自己投资钢铁行业的前景和预期之后，举重若轻的把话题收拢在了钢铁行业与政治上层建筑的焦点上。虽然我没有明说，但周仲毅夫妇已经心领神会的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无论付出多大地代价。我对于云洲钢铁肯定是势在必得。

“叶总看事物的眼光总是高人一眼啊！”用烈酒压了压自己胸口明显快要鼓噪起来的贪婪，周仲毅忽然没头没脑的看着包厢四周感叹道“当初从报纸上看到你要搞这个什么金鳌论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给自己找个能安心吃饭的地方呢！等到后来香港的那些小老板们都闹哄哄的开始跟你一块儿玩儿这个项目，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我老周现在可真是追悔莫及啊！”

“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无奈地朝周仲毅耸了耸肩，我故作惋惜的感叹道“当初我搞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的态度可都是慎之又慎，香港那边如果不是有李伯伯帮忙牵头。或许我们这次见面的地方就不是这里，而是在锦江或者喜来登。”

“说笑而已，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周仲毅听到我地“抱怨”之后，很是文雅地冲我笑了笑“叶总，你这个项目好像是和日产合作的吧？我听说最近日元地汇率涨的很厉害，咱们可不能在这上面吃亏啊！”

“还真让你。我悻悻的端起自己眼前盛满清水的酒杯后悔道“我一直以为日元是这个世界上最坚挺的货币呢。可没想到它现在的升水频率居然快过了美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如果不是望囡的基础还不错。收购云钢被人家反击和日元升值这两件事加起来，就足够我喝一壶的！”

“我看未必！”或许我摇头叹息的样子很值得同情，周仲毅连忙好言好语的安慰我道“叶总，其实这件事也就是你，如果换上别人，估计早就因为资金链紧绷而愁眉不展了！但这点儿小事儿对于叶总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只要现在挥挥手说自己需要资金支持，我想一定有好多人排队等着给你火线支援呢！别说他们，我老周虽然说不怎么富裕，但今年还是在日元上小赚一笔，如果你有需要，我老周绝不推辞！”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啊！”感激地朝周仲毅举了举杯子，我故作沉思的敲打他道“我早就知道你老周是个讲义气的汉子，如果这件事要是换做别人，估计现在早就趁火打劫了！不过我现在也还没有到举步维艰的地步，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第一个找你！”

我对周仲毅的人格作出了如此高的褒奖，他当然要很好的和我意思意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豪气云干还是因为贪图美酒的淳厚，总之这一公一婆把我辛苦淘换来的两瓶好酒给糟蹋了个精光。如果不是朴慧姬适时地给我找了个离开这里的理由，我估计自己今天晚上能心疼地睡不着觉。

“我觉得这个周先生今天晚上很有趣！他好像一直都在关心咱们的资金问题，而且他的每个问题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抓着重点。”钻进车里之后，整个晚上都安安静静的朴慧姬忽然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早就说过他是在打金鳌的主意吗？”很久没有和朴慧姬这么近距离的单独相处了，我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好像有句古话叫搂草打兔子？”或许是看到我闭上了眼睛，朴慧姬竟然很自觉地把手摩挲上了我的额头，一边悉心的帮我按摩，一边细心的分析道“如果周仲毅只是想染指这个项目，他应该是围绕着这个项目和你讨论相关问题，然后逐步缩小问题的范围。可是我感觉刚才他好像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始终在关心和咱们资金链相关的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切的很准，很有守株待兔的味道。”

“这也不奇怪！”安慰性的拍了拍朴慧姬的手背，我继续闭着眼享受道“周仲毅在云洲也呆了很多天了，而且他不是一直在关注这个项目吗？所以他能有今天这种表现也不奇怪，如果非要说他今天晚上有什么不正常，那就是他太过于暴露自己的贪婪咯！”

“我不是想怀疑谁！”带着一丝颤抖，朴慧姬忽然反手把我的手攥在了手里，很是底气不足的俯身在我耳边呢喃道“可是为什么除了这个项目，他对别的事情也好像很了解呢？”

我身边又有眼睛了！这是我喝朴慧姬共同的判断，而且我好像还模模糊糊的感觉出了这个人是谁，不过还没来得及印证，我便首先被另外一件事给羁绊住了。

金融越洋起诉省政府！虽然我已经很尽力的帮他们这些当事人牵线搭桥了，但是谈判双方却因为各自高高在上的态度把谈判桌掀了个东倒西歪，最终迫使金融出走美国，在华盛顿上演了一国公民状告另一国政府的闹剧。

如果这出闹剧的舞台布景不是中国和美国，相信应该还有通过斡旋而达到庭外和解的希望，但它偏偏就是上演在两个历来纠缠不清的世界性大国之间。所以这件事现在搞得大家都是骑虎难下，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双方当事人也的把这个糊涂官司给进行到底。

换做平时，有这样一件彼此之间纠缠不清热闹事，我完全可以抱着学习的态度隔岸观火，但是偏偏这次我也是当事人，还是要依靠省政府来对云钢进行整合的投资者。我不但在童伯伯面前为金融说了好话而且还做了保证，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等于是帮着金融抽了童伯伯的一个耳光，就算我对他有个交待，他对省政府恐怕都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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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 从左手到右手的把戏

关于金融起诉中国政府的报道一出炉，亮子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虽然明知道整件事情都只不过是个“意外”，但他却还是想对我说点儿什么。

“这件事你怎么看？”和亮子絮叨了半天之后，我把目光从案头的报纸上收拢起来，一字一顿的看着为了给我报告这个消息而闯进我办公室的周虹问道“不要给我念报纸，我说的是我们……”

我的语气很凉，配合上我不常用的声线，让没有被“赐坐”的周虹本来还算从容的神色立刻变的呆滞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思考了几秒钟，才用略显战栗的应声道“恐怕我们现在现在比金融的麻烦还大，经过金融这么出尔反尔的一折腾，童书记肯定会对你有些微词，本来公司收购云钢的事情就已经举步维艰了，如果没有童书记的帮忙，我想这件事很难继续下去。另外我还听说……”

“坐！”看着支支吾吾的周虹，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眼前的椅子“我现在是在和你讨论问题，你不用顾及什么，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好了！”

“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和童书记女儿之间的传闻”虚坐在我对面，周虹首先忐忑的试探了下我的反应，在确定了自己所说的话题不会惹怒我之后，才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听人说童书记本来是很欣赏你的，可是你却在和萧小姐分手之后选择了乌云小姐。他好像对这件事有些失望。加之金融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省政府一个耳光，而你又帮他说过话，我想童书记就是修养再好，也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你是说我们接下来在云钢这件事情上无论是计划还是进程都会受影响喽？你地意思是让我现在放弃收购云钢的想法，或者是放弃乌云白雪而向童伯伯示好？”虽然周虹说的都是事实。但我却很吝惜的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冷漠。

仿佛是适应了屋子里地温度，周虹的腰身忽然很隐蔽的颤抖了一下，虽然这个动作很小，但它却使得周虹的思路清晰了许多。隐蔽地打量了下我眼神当中的主色调。她试探着论证道“恐怕很难！我们这一年多来已经因为云钢收购案而付出了太多，如果现在放弃，不但会因为损失掉已经付出的成本而伤及元气，还有可能被政府的拖字诀给拖进一个吞噬咱们本来就不富裕的陷阱当中。而且，公司当初收购云钢的时候，也是通过童书记来运作上曾的，如果咱们在这个时候退出，这无异于又在童书记背后给了他一记重拳……”

“那你的意思就是。”

“或许还有！”因为看不到我地眼睛，周虹的声音立刻又紧张起来，她用沉默跟我对峙了好半晌。才细声细气的嘟囔道“比起整天飞来飞去的乌云小姐，童书记的女儿或许在大家看来在这个时候更关键一些，如果她能帮你向童书记解释下整件事情，我想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和我认识快两年时间了吧？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摸清楚自己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冷笑着朝自己摇了摇头，我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沉声威胁周虹道“我是问你现在有什么直接有效的办法，不要攥着答案给我出选择题，这样是在浪费你我地生命。”了，先把我手上的金鳌这个项目冷却下来，以便于公司收缩战线在云钢上。就算云钢咱们一时半会吞不下去，从金鳌身上收拢回来的资金也不至于让咱们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被卡死。”在我的恐吓之下，周虹终于丢开了谨慎的矜持，语气也自信了不少。

“你为什么不。公司应该继续下去，虽然你和周总地关系不错。但是人心隔肚皮。既然我们已经挤进了上海地产圈，就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而且公司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困境。就是因为我们在云洲暂时活动不开，所以我们不可能松开上海那个活套，而抓着金鳌这个本土的死套望身上揽。”似乎是早想到我会有这么个问题，周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却不是让我很感冒。

“这个思路也适用于远洋！”不等我反问，周虹就好像顿悟似的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公司被省里套紧了，我们最近最好是不要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所以从远洋想办法显然是一件很不明确的事情，除了冷却金鳌，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路可退，也没有外援可请。”

“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低下头看着周虹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那一层细密的晶莹，我不自觉地露出了笑脸“不论什么时候，金鳌这个项目都不能动，你是北京人，你应该明白它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当然，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保留上海的那几个项目目前的进度。”

“那远洋呢？难道你打算用远洋对帐？”听到我的结案陈词，周虹明显长出了口气，但很快，她就又发现了我计划当中的不妥。

“听说周仲毅这一年多来把上海周围的高速公路修的是风生水起啊！”没头没脑的感叹了一句，我看着愣神儿的周虹摆手道“你出去吧，金鳌需要的资金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前几天约了思囡中国的朴慧姬聊了聊关于出售远洋的事情，本来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呢，看来现在断臂求存是非常必要了……”

“这样不好吧？远洋目前运营状况良好，而且它对公司来说还有特殊的意义，如果咱们单纯的靠出售良性资产来给毫无生机的核心资产输血，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咱们不是通用，它有一百多年的基础才可以在现在让自己玩断臂求存的把戏，而咱们毕竟是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虽然要拆分出去的事业部和周虹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她还是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关心和担忧。

“我只是说要出售远洋，可没说要放手对它的控制！”周虹的担心，反倒是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明知道自己也会像通用的那位秃头老总一样成为“救火队员”，但我还是贼贼的笑着对周虹解释道“有件事你还不太清楚，香港绍基旗下的外围公司现在控制着远洋21.3的股份，也就是实际意义上的远洋第二大股东。虽然绍基没有能力和权力直接购买我手头上的远洋股票，但只要买我股票的不是新加坡港务局或者我直接将股票作价给投资行放盘，绍基新创就可以顺位成为远洋的第一大股东。所以说，其实远洋还在我手里，我只不过为了套现而把它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我这一手玩儿的不算漂亮，但绝对实用，周虹在找不到担心的理由之后，终于重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安静的等待着我的下一个指示。她现在的样子，让我忽然发现这间突如其来的意外其实很有意思，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之后，我微笑着盘算道“你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趟省城，最好能在春节前后，这样看上去更私人一点儿。见到童伯伯之后，你也不用做什么过多的解释，只和他聊聊咱们东北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就可以，他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我自己心里头都没底，毕竟人家童袭伟是把着方向盘的大佬，而我只是众多推车的小棒槌之一。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大佬被人耍了之后不耷拉脸呢，所以周虹这一去，还真不一定能赚回我想要的结果来。

想到这里，欧雪婷的影子忽然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在这里，或许成功的机率要大得多。不过很快，我又傻笑着推翻了自己的判断，现在省里已经彻底的大洗牌了，就算这朵曾经的云洲第一名花人脉再广，恐怕她现在也只能看着那些陌生的嘴脸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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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 有罪的不是果子狸

吃在广东，在我的印象里，好像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具有成熟形状的生命个体，就没有能逃过广东那些美食家们的魔爪的。我不是非要关心或者非议广东的饮食文化，只是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刻，不小心吃出了一个叫做“非典型性肺炎”的高致命性传染病。

非典型性肺炎刚开始出现在广东一带的时候，其实名字并没有这么响亮，那边的人习惯上还是称呼它为流感，只不过这种流感需要比较多的“板蓝根”来“预防”。但随着第一个“因为流感而入院”的病人撒手人寰，人们对于死亡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天生的食欲，似乎只有空气中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时，他们才敢偶尔的做个深呼吸。

停工、停课，在一片惨淡的“白色恐怖”的映衬下，两个名字几乎是一夜之间走红了起来，一个是被暂定为这次“天灾”罪魁祸首的果子狸，一个是“救世主”钟南山。出现这种场面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中国人自古就有口口传诵的美德，加之非典期间大家又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只好全部躲在家里的电视机前“论坛”一把。

但是我必须承认，我虽然很传统，却没什么美德。所以从广东的流感已开始，我就离开云洲来到了摩纳哥，我不是逃难来的，最起码我面对记者的时候还宣称自己是来给自己的那支进入了冠军杯地球队加油的。当然，跟我同行的还有乌云白雪和苏菲。本来我是想让姐姐和老爷子他们也一起来适应下摩纳哥的新庄园的，可是老爷子却执意要带着爸爸妈妈去荷兰，加之朴慧姬也要陪自己地父母去荷兰度假，所以我只好带着凑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演戏的两个女人来到了地中海边。

苏菲此行也算是荣归故里，因此她没有再刻意的去回避自己的父亲。加之那位换了心脏地老亲王雷尼尔三世最近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苏菲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暂时落脚在自己的亲王宫。当然了，继承了摩纳哥王室传统的她肯定不会安分守己的呆在一个地方不动，至少每天早上她还是会来我的庄园里报到一次。

一开始的时候。那个老王子还会以商业伙伴的身份和苏菲一起来我这里坐坐，也会用父亲的模样教育苏菲说总来打搅我不好。可是在苏菲对他翻了几次白眼儿之后，这个老帅哥干脆放弃了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对女儿不闻不问，又把苏菲地教育问题甩给了我。

我不是朴慧姬，所以除了迷失在我的眼神当中的时候我可以命令她做些什么之外，这个丫头在平时根本就不把我当长辈。甚至，她还会故意的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来彰显自己的无辜，当然，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般乌云白雪都在场。

人家是地主我们现在是逃难的。我不可能用自己在云洲时候的那一套用在“主场作战”地苏菲身上。于是在不厌其烦的应付了她几天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借口向去观看摩纳哥和切尔西的冠军杯比赛而侥幸的离开摩纳哥来到了英国。

切尔西的老板现在是阿布拉西莫维奇，历时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变向加速！

因为绍基欧若成功的吞下了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公司，普京现在在处理自己和国内那些寡头之间的关系时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这使得本来想继续在楚科奇州长这个位置上大展拳脚的阿布拉西莫维奇不得不提前为自己谋划出路。再得到了汇丰地那笔贷款以及我顺手送给他的欧若能源欧洲经销权之后，这个小犹太的腰包迅速的鼓了起来，也让他提前把手伸到了切尔西身上。

或许再外界看来这个同样是来自远东地区的光头老投资足球或许有模仿我的嫌疑，但他选择用足球来引起英国上层社会地关注无疑是正确地，而且既然有我这么一个成功的例子摆在眼前。喜欢投机地他没有理由不选择这条捷径。

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败家了，可是拿着报纸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一比，我竟然发现原来在当年对摩纳哥下手的时候，我身上还是有中华民族崇尚节俭的传统美德的。阿布拉西莫维奇来到伦敦之后，他首先做的不是收购切尔西，而是出售拉科鲁尼亚的部分股份给我。不知道是为了节省谈判的时间还是为了感激我当初借钱给他，小犹太几乎是半卖半送的把拉科鲁尼亚20的股份丢给了我，也完成了我们两个人以联盟的方式控股拉科鲁尼亚的计划。

打扫完自己的后院之后，获得入住英国足球联赛的阿布拉西莫维奇开始了自己传奇一般的后现代表演。他首先是用近三亿美元买下了整个切尔西俱乐部，然后主动承担并一举还清了切尔西近一亿美元的债务。当然这些也仅仅是个开头，为了能像我一样引起西方社会的主意，小犹太像个疯子一样开始在欧洲五大足球联赛乃至南美和非洲寻找自己想要的球星，贝隆、舍甫琴柯、阿尔贝蒂尼、克雷斯波等一批像钻石一样的人物齐聚斯坦福侨。 甚至听说，他还私底下表示过自己对劳尔和马尔蒂尼很有好感。当然他还没疯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世界足坛总也算是保住了几个硕果仅存的旗帜性人物。

阿布拉西莫维奇没有疯，但是切尔西的球迷却被他给刺激的集体当机了。就连英足总在看到小犹太面不改色的扔掉近三亿美元之后，也不得不低下头主动开始和这位远道而来的财神爷套近乎。英足总和英国媒体的态度，以及英国上流社会对小犹太地认可。更加激发了他人来疯的本质。这个家伙在斯坦福侨折腾了小半个赛季之后，竟然利用欧洲足球联赛冬歇期的间隙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不止一次的对外表示自己希望看到“肥罗”、“齐秃”和菲戈能到切尔西去压压草坪。

我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商量，但是最见不得两件事，一个是有人挖我们家墙角。一个是有人爬我们家墙头儿。所以我这次来斯坦福桥，也不仅仅是为了躲开苏菲的骚扰给自己和乌云白雪找个没人打扰地二人世界，我还想好好的教育下这个日渐嚣张的小犹太，否则我们以后的合作还真不好展开。

切尔西地那些球迷倒是也很知趣。虽然他们以前总是对着客队的球迷高喊自己是多么多么的财大气粗，但当我走进球场包厢的那一瞬间，这些流氓们却立刻安静了下来，或许他们也明白自己球队的老板和我这个敢和摩纳哥王室抢生意的花花公子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就是足球的乐趣！”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斯坦福桥，多日不见的阿布拉西莫维就主动迎上来和我拥抱在了一起，从他那隐匿在一脸褶皱中的小眼睛来判断，小犹太此刻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叶！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要知道，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抱着我足足颤抖了有五秒钟，阿布拉西莫维其才一脸笑容地放开我去和对这里的喧嚣有些头痛的乌云白雪打招呼。

“我还是第一次来球场看足球！”挽着乌云白雪坐在阿布拉西莫维奇让开的位置上，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球场中那些渺小的身影嘟囔道“罗曼。比起在这里，我倒是更喜欢守在电视机旁。真不明白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你为什么还会在切尔西的每场比赛里都那么兴奋，难道你认为咱们坐的位置可以看到禁区里的东西吗？”

“你总是让我意外！”或许是把我地话当成了玩笑，阿布拉西莫维弯下腰躲开翻译冲我大声地喊道“叶，难道你不觉得把整个球场都收拢在自己座位下的感觉很好吗？无论这里的人在做什么，无论禁区里发生了什么，收获的人总是我，不对吗？”

“现在的你就想十年前的索罗斯！我假装很赞同的给了阿布拉西莫维奇便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于是索性靠在椅子上给乖巧的抓住机会帮我提问的乌云白雪当起了解说员，虽然我除了摩纳哥球队里地那几个天价外来户之外再没有多认识一个球员，但这些东西也足够我咀嚼一阵子的。

或许小犹太真的是很喜欢足球，所以他也没有太再意我现在的状态，比赛开始之后他除了和我偶尔交流下球场上的情况之外，剩下的时间倒是全身心地头投入到了比赛当中。直到肥罗首先不客气地把球轱辘进切尔西地球门，阿布拉西莫维奇才借着这个机会一脸惋惜的开口道“叶，罗纳尔多真地是个天才。你真的是个幸运的老板！”

“或许你也可以呢？”抓住这个机会，我不紧不慢的敲击着座椅笑道“罗曼，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像足球一样，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和关键，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罗纳尔多更好的球员，也不相信罗纳尔多会在摩纳哥呆一辈子。关键在于。现在还没有人有足够打动我的筹码为他赎身……”

“或许我可以呢？”虽然还没有完全摸透我话里的意思，但感觉到一丝希望的阿伯拉西莫维奇便立刻打蛇上棍的和我“玩笑”道“叶。我们可是老朋友和老伙计，如果你想出售罗纳尔多可一定要首先考虑我！不过我估计这件事情是不大可能了，你好像比我要富有许多……”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一切都在变，或许你有一天会比我更富有呢？不要总想着不可能，你应该想着如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阿布拉西莫维奇兜圈子，干脆撇开足球场上的那些人影直接切入了主题。

阿布拉西莫维奇好像也没有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球场上，几乎是在我坐回到座位上的同时。他便从切尔西落后地“阴霾”中摆脱了出来奸笑道“叶，让我猜猜看！我们已经在航空，和冶金行业有了合作，石油才刚刚展开，难道……”

“石油！”微笑着冲阿布拉西莫维奇点了点头。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第一次去俄罗斯的时候曾经收购了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手上尤科斯的一些股份，最近我的资金不太充裕，所以想把他们出售套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确定？叶。你真地打算在这个时候出售尤科斯的股份，要知道，原油期货的价格可是一直在上涨，如果你现在选择退出，你会损失很多。”阿布拉西莫维奇似乎不太敢确定我的意思，所以干脆开始装傻充愣。

“还记得我们当初给普京先生地承诺吗？现在有些人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曾经说过什么！我不管他们谁对谁错，只想使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不理会阿布拉西莫维奇，我自言自语般的回忆道“最近萨兰妮给了我一个消息，是关于霍尔多科夫斯基和普京之间的一些传闻！我不知道是因为霍尔多科夫斯基患上了失忆症，还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知识一个商人。总之他现在对总统先生指手画脚的行为很不理智。他能不能够成为第二个别列佐夫斯基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想普京先生的铁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既然米哈伊尔将来的处境可能很糟糕，那我这个时候接手你的那些尤科斯的股份还有什么意义呢？”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地想法，阿布拉西莫维奇本来笑意盎然的表情忽然变得诡然起来。

“你知道什么叫危机吗？”故作高深的白了阿布拉西莫维奇一眼，我很有文化的解释道“危机，就是危险和机会并存，危险系数越高，机会就越多！难道你认为霍尔多科夫斯基真的会像别列佐夫斯基那样流亡到英国来？除非他死掉，否则这头驴子决不会用流亡的方式离开俄罗斯！”

“我们的机会来了”我并没有再把露骨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给了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算计结果地阿布拉西莫维奇几分钟思考的时间，又假装关心了一阵场内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进程，然后才悠然的继续道“罗曼，如果我猜的不错，普京先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让步和妥协，也不会像叶利钦先生当初对待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当断不断。

霍尔多科夫斯基这个大麻烦最让总统先生厌恶的地方不是他总是喋喋不休的对克里姆林宫指手画脚，而是他和包括光头党在内的那些在野党派关系过于亲密。所以就算我们这个联盟当中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我想总统先生也决不会手软，更何况是霍尔多科夫斯基先违背了游戏规则呢？因此。为了不至于大家都尴尬，我们最好是对这件事保持缄默。”

虽然球场很喧闹，但此刻的阿布拉西莫维却出奇地冷静，他低着头琢磨了好一阵，才被切尔西进球时球迷的欢呼声给拽了回来。看着场内如同浪花般起伏的蓝色海洋，小犹太恢复了从容道“叶！我觉得这件事还有转机。就像你和布什总统的友谊那样。美孚和阿莫科他们也在布什总统的竞选中做出了很重要的贡献，所以。白宫不可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加上俄中石油管线主要就是由尤科斯覆盖地，你们中国方面也一定会对这件事保持高度关注……”

“这就是我所说地机会所在！”笑着冲阿布拉西莫维奇点了点头，我很是得意的继续道“全世界都曾经在普京先生解决车臣问题是见识到了他地强硬，但是有一点我们必须明白，尤科斯不同于车臣恐怖组织，霍多尔科夫斯基也不是别列佐夫斯基，所以普京先生不可能毫无顾忌，也就是说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至于说是保留尤科斯而处决掉霍尔多科夫斯基，还是让霍尔多科夫斯基流亡而把尤科斯收归国有，我想把这件事放到俄罗斯正在复兴的经济环境当中去看，并不难决断。”

我的话已经足够直白了，如故阿布拉西莫维奇再继续装傻充愣，那就显得有些不地道。他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是假装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便像变脸一样换了一幅谨慎的表情向我“求教”道“我认为总统先生可能会选择尤科斯而放弃霍尔多科夫斯基，但即便是放弃霍尔多科夫斯基，这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你曾经说过俄罗斯复兴的两个关键点是石油和外国投资，现在正在和美孚谈合并的尤科斯恰恰占据了这两点，如果霍尔多科夫斯基有什么事情，那么就很可能动摇俄罗斯经济复苏的根基，并削弱外国投资者对俄罗斯经济的信心……”

“你的机会来了！”微笑着冲阿布拉西莫维奇点了点头，我故作骄傲的指着球场说道“罗曼，你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体育名人了，或许你应该借着自己的知名度找个合适的时机回到莫斯科去，如果尤科斯的股价能被你稳稳的托住，我想你就将从一个体育名人一跃成为莫斯科最走红的投资家，东西方世界对你的好感，将会无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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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 今年是航空年

阿布拉西莫维奇不是一个能抗得住诱惑的人，尤其当他自己可以确定我许给他的远景不是那么虚无缥缈的时候，所以虽然切尔西在我们脚下输掉了比赛，这个小犹太却不怒反喜。

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霍尔多科夫斯基没有违背我们当初给普京的承诺而只是蒙头发财，那么普京完全闭着眼睛认定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为既定事实。但是霍尔多科夫斯基放弃了漂白自己的机会，或者说，他用一种自己认为合理的漂白方式把自己放在了普京的对立面上。普京不可能妥协，一个切尔诺梅尔金还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分析，霍尔多科夫斯基都必将惨淡的告别俄罗斯公众的视线。

但普京同样面对着很大的困难，因为尤科斯是俄罗斯本土如果普京迫不得已对尤科斯下手，那么这支在莫斯科证券交易市场一直充当风向标的股票的价格一定会出现高致命性波动。这种波动以涟漪的形式反馈到节节攀升的北海原油期货市场上的直接表现，就是投资者对俄罗斯原油供给保持谨慎乐观，进而拉动油价飙升。或许在一段时间内这对俄罗斯乃至全世界的原油价格体系是有好处地，但波斯湾的那些富豪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几乎用提高产量的方式来夺回被俄罗斯刚刚抢走的国际原油市场份额，如果这种事情真地出现，那么整个国际原油期货价格体系将面临崩盘的危险，俄罗斯刚刚起色的石油经济也会被扼杀在摇篮当中。

普京绝对不希望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到那个时候他就将面临。那么就一定会留下一些话柄，这个后果很严重，他不可能不在作决定的时候把它考虑进入。

而如果退一步，就是像当年叶利钦对付别列佐夫斯基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霍尔多科夫斯基偷渡出俄罗斯，以尽快让这件事掀起的风波平息下来。但从霍尔多科夫斯基平日里的表现来看，这种沉默的杀手一旦被逼入死局，肯定是要拼个鱼死网破，所以即便是他流亡到了国外，普京也没办法达到让他闭嘴的目的。甚至还有可能白白扔给西方的那些阴谋家们一张嘴

那么普京现在就只有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俄罗斯石油工业现在是卢卡伊尔、欧若以及尤科斯三足鼎立的局面，如果我帮助或者说控制了尤科斯，那么欧若就将成为俄罗斯最大的石油公司，这对一个外国投资者来说。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为了避免日后俄罗斯政府的某任总统以保护本国工业为目的来暗中制衡欧若，我只能自己首先退避三舍而把阿布拉西莫维奇这个暴发户推上前台。

当然了，我肯定不能和阿布拉西莫维奇明说自己真实的想法，这种东西大家心里头清楚就可以了，说出来地时候还是要用冠冕堂皇理由做掩护的。再者说，我现在也是真的缺钱，所以阿布拉西莫维奇到是没有过多的质疑我为什么会送他这么一份大礼，而且我还故作不舍得向他表达了自己希望伸手到俄罗斯航空身上的意思。小犹太不可能不动心。

“叶，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投资俄罗斯航空业呢？”虽然其切尔西队的那些球员离场时有些黯然，但这并不妨碍阿布拉西莫维奇追逐利润的步伐，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失落，反而干脆像我一样安静得坐在了椅子上。

“其实我一直就想投资俄罗斯航空业，只不过以前的时候时机并不很成熟。我也没有过多地精力和资金。现在既然套现了，我当让不能让钱放在银行里一天天的贬值！”我不太想让阿布拉西莫维奇对我产生“先知”的崇拜和恐惧。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试着搪塞过去。

我的这个理由和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矛盾，所以显然不能满足阿布拉西莫维奇的好奇心，这个小犹太费力地思量了一番之后，不死心地继续好奇道“叶，难道你已经嗅到了一些不寻常吗？虽然航空业的利润也很可观，但是和能源或者是金融行业相比，它地投资风险可要高的多！”

我当然是嗅到了不寻常！我还知道今年九月十一号以后世界航空业将出现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呢！不过这些话我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根本没办法也不可能现在就说出来，所以故作深沉的在脑海中搜索了半晌，我继续冲着阿布拉西莫维奇扯谎道“罗曼，你知道居住在莫斯科或者是叶卡捷琳堡的人每年到黑海度假的花费包括来回机票是多少吗？是六千美元到一万美元不等！而这两个城市当中的一部分人到我们中国的云洲、秦皇岛、青岛或者连云港的花费却只有区区的两千美元。从这些数字上，你难道还不能嗅到什么吗？”

“今年是世界航空年！”在阿布拉西莫维奇半信半疑的眼神询问下，我自顾自的点燃烟道“我的确是准备投资航空业，而且不仅仅是俄罗斯航空业，我只是想用俄罗斯航空公司股东的身份为跳板，跳回我们国内的国际航空圈，然后以俄罗斯-云洲为中轴，向西欧和北美两面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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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 借力打工皇帝

“你不会是打算真的投资国内的航空公司吧？”

刚刚以双赢的姿态离开斯坦福桥，我身边安静了许久的乌云白雪就迫不及待的贴了上来，但除了好奇之外，她亮闪闪的大眼睛里似乎还藏匿着一丝期待。

“你听说过烽火戏诸侯的典故吧？”看着乌云白雪的眼睛，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翼“我为什么不能投资航空业？为了自己老婆，我当然要适当的和航空业做一次亲密接触。”

“假的！”虽然明知道我这句话是假的，但满心期待的乌云白雪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她一边主动用微微皱起的鼻翼触碰我的手指，一边微笑着劝我道“老公，我觉得如果你想投资航空业，俄罗斯航空公司就够了，就算你是想找个身份权证做跳板，也没必要到国内去，成本太高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看着周围的英国绅士们艳羡的眼光，我赶快把几乎要挂在我身上的乌云白雪塞进了车里，可是乌云白雪却不舍得松开自己的手臂，恶作剧般的生生将我也拽倒在了车子的后座上。幸亏劳斯莱斯还算得上宽敞，否则我们两个人可就要给明天《太阳报》的头版当免费模特了。

“你不会是又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了吧？”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乌云白雪，我坏笑着吹了吹她那涨成粉红色的小脸“小妖精，你地自我保护意识倒是蛮强的……”

“你才心里有鬼呢！”过于暧昧的动作让乌云白雪的脸色愈加红润。虽然她努力的想把我从她自己身上搬开，但那种柔弱无骨地力道却适得其反的让我们两个人身体越来越亲密。

借着乌云白雪忸怩得动作，我坏笑着用一个舌吻小小的惩戒了下忽然间变得不正常的她，而后一边回味着口中地余香，一边坐直身体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中航油目前控制了国内所有航空公司的航油配给，但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心过陈久林这个人，作为中航油的一把手和新加坡的打工皇帝，你不觉得他很值得研究吗？”

“我一辈子研究你一个人就够了。哪还有时间浪费在那些空气身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衣衫，乌云白雪立刻就像块牛皮糖一样又粘在了我身上，好像，此刻的她触觉比听觉要灵敏的多。

“这个名叫陈久林的新加坡打工皇帝很不简单！”摩挲着乌云白雪的额头示意她安静下来，我看着窗外阴沉地天空缓缓地回忆道“陈久林既不是企管科班出身，也不是地质化工的高材生，但就是这么一个门外汉，利用短短的五年时间，便把东南亚金融危机时亏损到仅剩二十多万美元净资产的新加坡中航油公司变成了现在资产过亿，总资产突破三十亿美元的大型航油贸易公司。并一举垄断了国内国内航空油品市场的采购权……”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乌云白雪闭着眼睛往我怀里靠了靠，撒娇似的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动作呢喃道“我还知道他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地客席讲师呢！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回过头看着乌云白雪微微颤动的睫毛，我有些无奈的犹豫道“你知道陈久林这位打工皇帝的年薪是多少吗？是四百九十万新加坡元，折合成人民币是两千多万！要是折合成美元，现在的美国总统布什就是干五十年总统得道的薪水累加起来，也才堪堪和陈久林半年的薪水持平！”

这这点儿回报并不算什么！”

“或许你是对的！”轻轻地拍了拍乌云白雪地肩膀，我随着自己的思路轻轻地抱着她摇曳道“其实我对陈久林拿多少年薪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敏感，如果他在欧若工作，我给他的报酬也不一定比他现在得到的东西少，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与他的付出相比，这点回报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是国字号企业当中供职，且不说他该不该拿这么多薪水，仅仅是高年薪背后隐藏真相。就够我们好好得参详一阵子！他既然都可以给自己定薪资标准，那么在山高皇帝远的新加坡，他一个国字号企业的老总又有什么不能做或者不敢做的呢？”

“想通了这些，事情就有趣多了！”因为乌云白雪已经没有勇气再为陈久林辩白，我只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我自认为在金融领域还有些伎俩，但是这五年来全球原油价格体系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所以如果把中航油交到我手上。除了利用原油期货交易牟取暴利之外，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它在五年只能资产增长四百多倍。”

“你是说陈久林也做不到？！”虽然乌云白雪的语气中充满了猜疑和希冀。但她这句话却是真的。

“你认为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我一边继续温柔的抚弄着乌云白雪，一边心不在焉的感叹道“从事石油衍生品期权交易的确是需要国家有关机构批准，但对于一个拿多少薪水自己说了算的国字号老总来说，你认为他还会在乎那一纸批文吗？”

“败类！”虽然我已经尽力在安抚乌云白雪，但是这位公主还是在听完我的结论之后很不顺气的咆哮了一句。

“你现在还觉得我进军国内航空业会遇到麻烦吗？”低头吻住了乌云白雪的额头，我也闭上自己的眼睛呢喃道“现在原油价格看涨，在这上面得到了他多好处的陈久林没有理由不出来觅食，但根据他以往的投机手法看，他应当是习惯于逆流沽空的。或许以前他这么做会有收益，但是这一次他一定会血本无归，虽然谁都不相信原油价格会涨，但是我可以保证北海原油期货高过六十美元每桶，需要的仅仅是时间。只要陈久林被强制平仓，中航油就将从我进军国内航空业拦路的障碍变成推波助澜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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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 风马牛不相及

“你要利用陈久林的失误？！”

乌云白雪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虽然她没什么专业性的知识，但仅仅是闭着眼睛，她便从我身上的味道里分析出了正确的结论。

其实我并不想和陈久林同室操戈，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我还没有贪婪到要为了一丝蝇头小利而给自己的同胞挖坑下套的地步。但是我也不会去假装高尚的去帮助陈久林，陈久林代表的是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制度经济学现象，我今天帮助了中航油的陈久林，说不定明天又会出现一个中石油或者是中国平安的“陈久林”，我是人不是神，除了制度之外，没人有资格做他们的保姆。

另外，像石油期货交易以及金属期货交易这种高风险、高回报投所以，在不能为同伴做些什么的时候，我只有选择从同伴的牺牲中最大限度的汲取自己的利益。

“你想利用中航油做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进军国内的航空业？”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西山宝贝”，乌云白雪显然是没耐心听我狡辩。

“我想利用它做的事情很多！”小心翼翼地点燃自己手中的烟，我抬起头吐了个浓浓的烟雾“大约七年前。英国巴林银行的期货投资经理李森错误的估计了日本股市地走向，当时由于日元升值，国际金融市场的投资家普遍认为日经指数将会一路走高。在这种背景下，李森开始在日经期货合同多头大量建仓，希望在日经指数上升时赚取大额利润。但是他们的上帝和他开了个小玩笑。1995年1月17号日本阪神地区突然发生了地震，这次地震直接导致了日经的崩盘，而日经地崩盘责导致巴林银行损失掉了相当于它们资产总和的14亿美元。”

“你的意思是说是李森一个人的失误导致了整个巴林银行投资行动的失败？如果有一种有效的约束机制去约束这些投资机构内部成员的个人行为，就不回出现这种失误对吗？”或许是对窗外“唐人街”上的景色不感兴趣。也可能是不想过多地吸入尼古丁，乌云白雪刻意的又把头深埋在了我的胸口。

“我说过我没有权力去评价什么！”略带歉意地轻拍着乌云白雪地肩膀，我认真地看着窗外唐人街的景色呢喃道“巴林银行集团曾经是英国伦敦城内历史最久、名声显赫的商业银行集团，就连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也是它的顾客之一。所以说这个叫李森的人的一次投资失误，根本不足以撼动它的根基，它之所以会因为被强行平仓而破产，其实是期货、外汇等一系列的高风险金融衍生工具在作怪。就像美丽的罂粟花一样，金融衍生工具成倍放大地投资回报率的特性对任何一个投机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但这些人只看到了罂粟花的美丽，却没有看到被其美丽的外表掩盖住的同样是成倍放大的投资风险。 ”

“李森的失误葬送掉了一个英国的老牌商业银行。而我则要利用陈久林地投机行为让另一个欧洲老牌商业银行消失，我希望从零五年开始，这个世界上只有思囡欧洲，而决不会再有所谓的德国德累斯顿银行”说到这里，我有些不能自控的将烟头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缸当中，就像狠狠地掐灭了德累斯顿这个老牌的帝国主义洋行传承的烟火一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地激动，乌云白雪连忙乖巧地坐了起来，温婉的偎依在我身上撒娇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陈久林这个无所顾忌地傻大胆去管德累斯顿借钱，或者是直接和他们做期权交易。以求利用陈久林的失误让德累斯顿承担最后的损失，最后你姐姐再直接收购将要倒闭的德累斯顿？！”

“可是我不太明白！”见自己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乌云白雪继续很有求知欲的好奇道“如果中航油破产了，那你还怎么把他当成进军内地航空业的筹码呢？可是如果中航油不破产而是由中国石油来替它首饰残局，那德累斯顿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影响呢？”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看着因为不明所以而故作天真的乌云白雪，我惨笑道“当年巴林银行破产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国际金融市场，世界各地包括美国在内各个股指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就连刚刚从索罗斯的阴影下得到喘息的英镑，汇率也再次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它和马克的汇率更是跌至到历史最低水平。所以直到现在，欧洲金融界仍然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走出了巴林银行倒闭的阴影。

他们怕了，所以当相同的情况再次出现的时候，这些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最大限度的规避自己的经营风险，或者说，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关于巴林银行的那段历史。在这种情况下。德累斯顿当然不希望中航油倒闭。所以只要我找准时机和中国石油的那些大佬们搞好关系，就不会有任何人站出来反对我收购中航油。”

”现在中航油不用破产了。对不对！”我的一通天书念下来，乌云白雪这次真地是被我绕晕了，看着她虽然迷茫却努力打起精神的样子，我尽量简练的解释道“还记得去年年末我姐姐亲自在美国主持的那个关于时代华纳和美国在线的合并案吗？那起合并案在普通人看来，他们可能更关心合并金额，但所有的投资行或者熟悉投资行的人都知道，我姐姐之所以不顾身份的亲自跑到纽约去，是因为这起合并案关系到一笔高达七百亿美元的债务重组，除了美林和思囡能单独吃的下这个案子，其他任何一个投资行都做不到。

同样的道理，如果思囡并购德累斯顿，那么他们也将面对债务重组的问题。但同时，我又控制着思囡，所以只要我能一些咱们中国特有的办法利用好德累斯顿和中航油之间的债务关系，他们两个本来处在对立面的公司，就会被完全的纳入一个合并体系之下。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忽然被联系在一起并帮助他们各自甩掉了十几亿的债务，他们还有反对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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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 借尤科斯圈钱

“便宜这个叫阿布的家伙了！”这是乌云白雪在懵懵懂懂的听完了我的整个计划之后的第一个反应。

“老公，他应该送我一匹阿哈尔捷金，否则咱们就亏大了！”痛定思痛之后，乌云白雪认为决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下犹太。

“老公，你好像是从来都不吃亏的哦？我想这次那个阿布又被你算计了！”见我只知道点头，乌云白雪终于投降似的重新钻进我的怀里，开始一边撒娇一边伺机套取情报。

“其实也算不上谁便宜谁，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精神起来的乌云白雪表演了一阵，我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胸口解释道“我最近真地有些困难，大概从春节过后开始，一直有人在悄悄地收购望囡的股票，虽然每个户头的动作都很小，但是我总能从他们整齐划一的行动中看出一些端倪来。如果放在以前，我绝对不担心有人搞这种小动作，但是现在你婆婆手里只有望囡大约18%左右的股权，我又把全部的资金都放在了金鳌那个项目上，所以公司有些捉襟见肘。 本来，我是想暂缓收购云钢的事情来解决眼前的困难的，可是周虹拜访童袭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结果，我也就无法从云钢身上脱身出来！”

“你不是有好多的地产和存款吗？为什么不先拿出来应急呢？”听到我现在的委屈，乌云白雪本能地蹙着眉头做直了起来“为什么会有人在你困难的时候收购望囡的股票呢？春节前后股市上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波动吧？难道你不认为这件事是有预谋的。而且有这个预谋地人还知道你现在很困难？如果你不想我妈妈帮你做什么，那么至少你还可以让姐姐或者是舅姥爷他们给你些援助吧？！”

因为乌云白雪现在找回了自己的成熟和温婉，我只好拣起自己嬉皮笑脸的样子安慰她道“从外面拆钱给望囡太麻烦，也不合适，而且既然有人敢打望囡的主意。我相信现在就肯定有人在暗处等着我走这一步，所以为了不让那些疯狗叫出声来给咱妈找麻烦，我只好另想别地办法，我不能总给她老人家填堵不是！”

“难道尤科斯的股票不属于绍基欧若？你出手尤科斯的股票套现不也等于是在从欧若那边拆钱吗？”乌云白雪好像到现在为止也没认真地关心过我的那些事业。所以她的问题总是让我很挠头。

“理论上讲尤科斯的那部分股票本来是朴慧姬的！”小心翼翼的偷眼瞧了下乌云白雪，见她除了隐蔽的皱了皱鼻翼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才继续低着头嘟囔道“前年在莫斯科地时候，我本来是打算让朴慧姬以极光女神银行的名义收下霍尔多科夫斯基放给我的那些尤科斯的股份的，可是我发现朴慧姬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银行，只好把当时俄罗斯的长公主坦娅给请到了极光女神里头来帮忙。 同时为了不至于坦娅和霍尔多科夫斯基暗中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就以望囡的名义把那些尤科斯地股权倒饬了回来，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把它派上了用场。”

我解释完半晌，面无表情的乌云白雪一句话都没有回应给我，我只好继续低着头认罪道“其实除了解决资金上的问题之外。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准备从尤科斯身上把自己当年买他那部分股票的钱套回来。如果我预计的不错，普京肯定是要和霍尔多科夫斯基有一场恩怨官司，但不论这场官司的过程有多曲折，霍尔多科夫斯基这个共青团员都不可能斗的过克格勃出身的普京，尤科斯也只有对国家机器俯首帖耳的命运。

那么在此之前，只要我和阿布拉西莫维奇联手做一个局，我假装把欧若旗下地斯拉夫石油或者是石油当中的任何一个出售给尤科斯，都可以获得数量不菲的现金。然后。由阿布拉西莫维奇这个尤科斯的第二大股东做内应，在霍尔多科夫斯基入狱之后跳出来反对这次收购案，普京肯定会看在我们这两个老朋友的面子上驳回这起收购。到时候，我就既可以重新拿回自己出售的那个石油公司，又可以白白地从尤科斯套来一笔可观地现金，至于说这笔现金是用来购买已经大幅缩水的尤科斯地股票，还是另外做其它的投资，则要由我和阿布商量之后再来定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既然得到了普京的眷恋。那么投桃报李的，肯定就不能让这笔钱流到俄罗斯境外。”

情况不妙，我已经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可是乌云白雪还是面无表情的在那里独自发愣。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小心的向旁边挪了下自己的身体后，轻轻地把手伸到了她眼前！

“我要阿哈尔捷金！”我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晃动。乌云白雪就像被惊醒的睡美人一般冲我露出了她自己最自信的微笑。双手也不老实的重新挂上了我的脖子“我不管！凭什么朴慧姬可以有自己的银行，她可以有自己那面朝大海的房子！就连苏菲那个小丫头片子都有自己的马。凭什么我就什么都没有！”

脖子陷入温柔乡里，我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乌云白雪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解释，而是她压根儿就没听，除了把心思放在朴慧姬身上，这位公主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

漂亮女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漂亮的女人总会不经意的和你身边的其它女人吃飞醋，为了辩解自己的清白，我只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快被乌云白雪摇晃掉的脑袋向她献媚道“媳妇儿，我现在可是整个人都给你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比她们都要幸福吗？”

“叶先生，到了！”乌云白雪刚想反驳，坐在前排的唐俊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吩咐司机停下了车子，而后用自己扬起的嘴角帮我指了指斜前方的一间中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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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 怎样

其实英国根本就没有唐人街，只不过大家习惯把华人店铺比较集中的地方称之为唐人街或者中国城。而唐俊示意停车的地方，是整个“唐人街”的最末端，这里基本上已经不存在华人店铺聚集的问题，只有一个不伦不类的中餐馆孤零零的站在街角。

“梁翎在电话里说的就是这里？！”看着生意还算红火的中餐馆，我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习惯多说话的唐俊只是用扬起嘴角的方式肯定了我的问题，但聪颖的乌云白雪还是猜到了些什么，连忙知趣的松开自己的手臂重新轻偎在了我的肩头问道“要进去看看吗？我可以在车上等你。”

“你知道她在这里？”呆呆的看着乌云白雪，我有些不知所谓的怀疑道“如果我再少一些孩子气，或许今天就不用跑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

“我也是有保镖的！”乌云白雪尽量平静的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仅知道她在这里打工，我还知道有个傻瓜每天都会送一支天堂鸟外加十一只百合去她的公寓呢！真奇怪，不知道是这个傻瓜的女人太多，还是这个傻瓜根本就不知道怎样获得女孩子的原谅，他竟然不送玫瑰送百合！现在好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没追到手不说，反倒是间接的养活了一家花店，我听说这家花店的老板娘从这个傻瓜身上赚到的钱，现在都够在泰晤士旁边买一栋豪宅了！”

“可能这个傻瓜只是想给她留一点属于她自己地空间呢？既然以前做错了。或许现在应当用另一种方法来弥补。”躲开乌云白雪的促狭，我直楞起脑袋傻傻的替自己狡辩着。

“或许你已经把对她的爱提纯过了！有时候真羡慕这个小丫头，虽然她自己还不太明白，但好像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似乎就再也没有如此幸福的女孩儿咯！”见我一直在刻意地躲闪。乌云白雪干脆学着我刚才的样子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她念念有词的样子，倒是真的和我有几分神似。

看着大大地落地窗里那个娇小的身影因为忙碌而略显倔强和疲惫的表情，我的心情倒是反而比没有来英国之前平静了许多。或许有时候，你可以给她的，不是她想要的东西，而她想要的那一份简单，你却怎么也不舍得放手。

“非洲的坦桑尼亚有。只要猴子抓住了腰果，它的前爪就会被卡死在箱子里，而如果它想要把手拿出来逃走，就必须放弃腰果。

猴子的逻辑很可笑，所以几百年来。只有越来越多的手里攥着腰果的猴子被猎人装进笼子，却从来没有一只舍得放弃攥在手里的腰果的猴子在被猎人发现之前逃生。”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之前也不过就是个为了手里的腰果而不懂得放手的笨猴子，可是小丫头离开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忽然发现，有时候攥在手里地，不一定是幸福，或许幸福，只是一种用守望去期许她回头的感觉”此刻，在一个我最爱的女人陪着我去守望另一个深爱着我的女人的荒唐瞬间。我忽然发觉其实自己原来很幸福，幸福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男人总是很贪心，像那种不知道放手的笨猴子一样贪心！其实我们女人地要求总是很简单地，有个爱自己的老公，有个可以自由呼吸地空间就足够了，其他的。你给我们越多。我们反而会感觉到约沉重。而小丫头？其实挺可怜的，她教会了你如何去认真地爱一个人。但到头来你爱的那个人却不是她……”因为眼角有两颗晶莹的珍珠不小心滑落到了自己的脸庞，所以乌云白雪仍旧是没舍得睁开自己的眼睛。亦或许她是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我们眼前的这个十字路口，因此干脆把逃避当成了一种对我的信任。

不过我要是懂得选择的话，我们还至于像现在这样痛苦吗？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自己那种不懂得拒绝的性格对别人来说不是一种宽容，而是实实在在的伤害。我好像是被生活给骗了，我不想当一个处处留情却总是装无辜的滥好人，但是对于天生儒弱的我来说，除了躺下任由现实欺侮，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想通了这些，我忽然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一丝决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主动将乌云白雪抱在怀里许诺道“再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以后，我们回摩纳哥陪格蕾丝！我不是奥纳西斯，所以咱们可以永远高枕无忧的驻留在蒙地卡罗，我也不会像那个船王那样愚蠢，所以我要在圣尼古拉斯教堂让格蕾丝为咱们见证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天长地久。”

“其实，有时候两个人，不一定就是我们”乌云白雪没有过多的留意我的承诺，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在我开口之前她便乖巧的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我的嘴唇。

“回酒店吧！”抬起头给了我一个抱歉的微笑，乌云白雪鼓足勇气看着中餐馆玻璃窗里的那个柔弱的身影轻叹道“对于朴慧姬，我总是不自觉地会想起些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除了尝试像你一样去感觉她的存在，我没有一丝防备的力气。或许，现在的你，真的很合适和她在一起……”

“或许？！”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像结束时那样，明知道你没有错，还硬要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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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 空袭警报

“叶先生，今天上午九点前后，纽约世贸大厦受到恐怖分子的恶意袭击！双子塔真的倒掉了，美国经济现在真的有崩盘的可能……”

整整一个非典时期，我和乌云白雪一直游荡在让我们除了彼此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欧洲，就当我和她快要在雷克雅未克被维京人的神话和冰岛的咖啡灌醉的时候，曾紫墨告诉了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最令人震惊的史实，也宣告了我和乌云白雪假期的结束。

“或许我该告诉五角大楼拉登现在藏身在什么地方！”悻悻的放下电话，我刚想抱怨几句，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我记得我好像曾经对曾紫墨预言过拉登和世贸大厦的事情，而从她刚才讲电话的语气来分析，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引子。

“或许是时候把她放回思囡去咯！”舒服的对着窗外那一片漆黑伸了个懒腰，我走回到床边轻轻怕打着乌云白雪因为自己那无赖的睡姿而微翘的雪臀催促她道“淘淘，起床！咱们要回家了！”

“困！”

乌云白雪被我从睡梦中惊醒，只是抬头或许是高纬度的雷克雅未克的黑夜太长，也或许是无忧无虑的流浪生活让乌云白雪慵懒了许多，总之她现在是极度的嗜睡看着乌云白雪无赖的样子，我只得收回自己地手开始强行把衣服一件件的给她往身上套。但即便是这样，这位公主仍旧是没舍得睁开自己的眼睛。等把她丢到飞机上的那张大床时，我都怀疑这位“衣衫不整”的姐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甚至，她还有可能把正在起飞地飞机当成了会摇曳的婴儿床。

“老公。我记得昨天晚上不是这个样子的？！”

果不其然，当飞但从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来看。她好像是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昨天晚上梦游来着！”看着她光着小脚丫在我办公桌前整理自己衣衫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的哀叹道“或许是你的职业病犯了吧，午夜的时候你非要到飞机上来睡觉，我只好满足你的要求！”

“真的？”乌云白雪似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相信我的话，但她的职业本能终究还是让她做出了正确判断“我们现在在飞机上？要去哪里呢？格陵兰、斯瓦尔巴还是巴伦支海？”

“香港！”为了能让乌云白雪尽快从嗜睡的毛病中摆脱出来，我故作神秘的恐吓她道“淘淘，现在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等到飞机降落的时候，你将看到传说中和卡莉?费奥里娜齐名的香港小财神也就是我姐姐叶囡，咱家老爷子也因为听说你要去香港而决定取消明天早上的所有行程。所以你，你这个要见公婆地丑媳妇最好是赶快去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利索。要是让老爷子看到你现在素面朝天、衣衫不整的样子，咱们两个可就有的好看喽……”

“讨厌！你为什么不早叫醒我！你是故意的！”

还没等我说完“注意事项”，乌云白雪便从惊恐中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一边咆哮我不讲义气，一边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卫生间。

“或许恋爱中的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东西！”不自觉地朝乌云白雪的背影摇了摇头，我很没心情的把手里地资料甩在了一边。其实这些东西我是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的，但直到给了乌云白雪那个承诺之后，我才舍得真正的把它翻出来。虽然在此之前我知道布什肯定会给我“创造”出机会，但我始终还是在犹豫着是否要真的出走摩纳哥。

布什？想到这个在白宫里头到处给人瞎起绰号的流氓总统。我还真是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地幽默感。从一月份布什入主白宫以来，包括美国民众在内地所有关心政治的“热心人士”，其实一直在怀疑这个只认识两千个英文单词而且还总是梦想着当石油工人地花花公子是否能保证不给白宫渲染上不和谐的颜色，就连一向作为美国的政治内参公人们品读的《华盛顿邮报》，都不止一次的对现在的白宫产生过质疑。

不过现在好了，美国民众的噩梦即将成就一个伟大而且不伦不类的总统，如果不出意外，这位总统可能会在其智囊团的帮助下尽快采取增加军费开支、提高贸易壁垒、直接干预经济等措施来最低限度的减少这次恐怖袭击对美国的影响，甚至还会在美国公众的支持下发动所谓的反恐战争。

这样算来。布什还是很幸运的，他对待恐怖主义的强硬态度，不但帮自己提高了民众对白宫的信任度，还成功的打击了对选举案耿耿于怀的反对党，使得他们在置疑总统的某项政策或总体的权利使用时总是被人惯上了破坏美国民族大团结的帽子。因此，布什现在基本上可以以美国民众的名义制定任何国家安全政策。而且恐怕除了不识时务的疯子之外。很少会有人傻乎乎的站出来投反对票。

不过美国人的生活总是不那么严肃，谁又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霸权主义国家的最高统帅，竟然会因为一块苏打饼而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幸好白宫办公室的那票人马还算机灵，否则他们可能就要抬着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也可能是仅此一位被苏打饼噎死的总统走出德州咯！

“或许我也该学学布什，至少学学他那种大智若愚的幽默感和慵懒的生活态度？！”回忆了半天布什的丰功伟绩之后，我忽然得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而且貌似如果我真的选择离开的话，还就必须要过这种权力下放的公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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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 用外资炒房地产

三个小时，乌云白雪一分钟也没有浪费掉，直到飞机准备降落，她还赤裸着身体站在床前看着那些被她来回搭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衣衫发愁，而且，她好像还有这么一直站下去的趋势。

“老公！”一见到我，傻傻发呆的乌云白雪立刻像看到救星一般粘了上来，可怜的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委屈道“选了半天我都不知道该穿哪件衣裳，你姐姐喜欢什么牌子的？”

“现在没穿衣服的是你，不是叶囡！”随现在的设计师艾米莉?苏缇现在倒是应该在香港。”

“我知道了！”有了我的意见，乌云白雪立刻毫不犹豫的甩掉浴袍扑向了那件套装，不过她好像还有些不满足似的担心道“老公，一会儿见到姐姐我是不是该用广东话和她问好，要是说普通话，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很没有礼貌呢！”

“我姐姐是东北人！你要是会，你。就算叶囡是我姐姐，她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你姐姐还是咱家长公主呢！”被我猜中心思，乌云白雪俏脸微红的冲我皱了皱鼻翼“一共两支段家古玉镯子，朴慧姬已经占到便宜了，我可不要输给她！”

“那祝你好运！”我终于还是被沉浸在自己地另一个世界当中的乌云白雪给弄崩溃了。原来，爱情这种东西也存在“竞争上岗”。

飞

“我还以为你要读完所有维京童话之后才回来呢！”姐姐和乌云白雪就香港地繁荣聊到了女人最关心的几个问题之后，终于想起她唯一的弟弟还傻乎乎的站在旁边。

“下次我换条航线试试！”看着姐姐眼中隐蔽地很深的那一丝疲惫，我有些心虚的挠头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做，这几天你和老爷子好好的休息就可以了！”

或许是我说过太多类似于这样的话，也可能是我太懒，总之姐姐在得到这个承诺之后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应有的反应，反倒是像想起什么似的挽着乌云白雪径直的离开了海关，只把我丢在原地。从离开大屿山开始，姐姐就自动地把身分降低成了乌云白雪的导游，虽然她没有出口试探乌云白雪是不是第一次来香港。但还是仔仔细细地把我们沿途经过的以及看到的一切都为乌云白雪做了介绍。看着她“挥斥方遒”的样子，我忽然间得出一个好笑又内疚的结论，姐姐之所以对沿途这么熟悉，至少说明这条路应该是她常常要走的。

“老爷子那边的情况还好吧”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插嘴的机会，我连忙殷勤的帮对面地两位美女递上了两杯清水，而后主动地关心道“姐，我刚才是说真的，这几天你和老爷子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微笑着接过水杯。姐姐用眼神在我和乌云白雪之间来回考量着感叹道“老爷子今天上午要去和安伯伯、邵伯伯还有霍爷爷他们碰头，虽然绍基那边因为准备充足基本上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是为了恒生，大家还是觉得有必要在一起商量些东西。所以说呢，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好好的陪淘淘在这里玩几天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还是我来做，谁让我是你们家的使唤丫头呢！”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姐姐商量道“姐，我都闲了小半年了。是该找点儿事情做了。而且我可以白天工作，晚上陪淘淘看香港地夜景嘛！”

“你怎么看美国那个恐怖袭击对咱们这边的影响？”姐姐不想把力气浪费推诿上，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

其实美国虽然引领着全球经济的发展，但是因为地域差别形成了一定的滞后，所以911对中国的影响一时间还真不会太明显，至少。在今年这最后的几月里不会很明显。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911肯定会让已经到了经济衰退周期地美国经济加速下坠，也会把全世界范围内地这次周期性经济衰退的时间延长。

这样地话整件事情就很大条了。中国是出口大国，主要贸易伙伴又是美国和西欧，而美国的经济指标又直接影响着西欧，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叠加起来，中国的出口贸易不受影响才怪。甚至，美国那边为了保护本国经济，都有可能采取一些关贸总协定里不齿的条款以达到制约中国对其“倾销”，而且这种制约还将是长期性的。

外汇储备来自于出口顺差，或者说咱们中国的外汇储备大部分来自于出口顺差，如果要是有谁真给咱们扣个“倾销罪名成立”的大帽子，那温州的那些小商小贩们就有的苦喽。

但这也仅仅是个开始，如果美国真的准备报复阿富汗，那么战争就一定会拉高国际市场尤其是原油交易市场的期权交易价格，而这种结果形成之后的第一个受害者就是人民币。因为原油价格的上涨预示着美元将持续低迷，而咱们手里的那一张张“大团结”又是直接紧盯美元保持固定汇率的，那么人民币到时候除了选择被动贬值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退路可守，这对间接的通货紧缩对日益繁荣的国内需求市场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看来你是已经想到对策了？”听了我的分析，姐姐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本来我还打算替你把望囡的事情抗下来的，没想到你现在就打算收官了？”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时机比较合适！”在姐姐的期许下，我信心十足的敲打着窗棂道“国际游资不是从美国抽逃出来之后没地方游动吗？让他们到内地去好了，内地的地产市场正需要他们托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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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 不得以而为之

或许很多人一直在抱怨，民间闲散的游资进入楼市之后抬高了房价，用真正想需要住房的人找不到栖身之所而不得不卖身做房奴为代价，让一小部分人率先富裕了起来。但是这“很多人”却只是在抱怨房价高，而不知道房价为什么高。我不是说这些人不应该发泄自己的不满，只是如果想发泄的话，最好先找对目标。

有需求的交易环境才叫市场，刨去那些少数的投机者而言，其实中国楼市的主要消费者还是迫切需要住宅的人，如果他们不迫切，也就不会有投机分子借机炒作楼价。

当然，需求只是一种主观上的货币推进因素，楼价这么高的客观理由其实比它要犀利的多。现在银根很松，这是包括老百姓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既然老头老太太们都知道钱放在银行里除了保险点儿之外不会有什么根本性的收益，那么那些喜欢冒险的投资者又怎么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财富一天天缩水贬值。

银根松了，我们这些地产商就有了贷款，想买楼盘的消费者和投资者自然也就有了花钱的地方，只要银行利率所以经济杠杆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银行只不过同时向地产商和按揭贷款者提供了两笔贷款，就利用货币银行学当中的那个无解“牛粪”理论凭空创造出了两笔财富。当然了。前提是这些贷款必须有归还地可能性，也就是说，楼市必须这么火爆下去，否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孱弱的国内金融业。

不过也不能让金融界单独承担这些东西，中国的老百姓们也得适当的分担一些。他们其实有一个最传统最朴实地特点，那就是无论买什么东西，都是只买涨不买跌。他们相信一件物品如果涨价了，那就需要赶快买进否则以后获得的时候可能价格更高。而一件物品如果贬值了，人们则一定会观望，因为大家都相信它一定会跌的更低。

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鬼才知道房价会高到什么地步，如果房价真地能高到吓死鬼的地步，那存在崩盘危险的就不仅仅是金融业了。所以为了不吓倒大家，我只好再次厚着脸皮向国际游资下手，希望的到来能够给孱弱的金融业一个喘息的机会。

这些是我本来是想等人民币迫于压力不得不升值的时候才做的，但是在飞机上重新评估了一遍911这件事之后，我忽然觉得现在做这件事可能更有意义。

因为就像我分析的那样。9

当这些小资本主需要钱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想到自己投资在上海楼市上的那些闲散资金。或许一个小资本主的抛售行为不可怕，但如果中国最具经济活力的江浙炒房团集体抛售楼盘，那可就不仅仅是呆账和坏账的问题，而是几千亿地银根被凭空蒸发掉。

这只是事情的序幕，因为美元在贬值，所以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跟着也要贬值。这对于正在高速发展的中国经济来说无异于一瓢冷水，或许在以前地时候我们可以天真地认为人民币贬值有利于出口，但当我们被扣上“倾销”这顶帽子的时候，人民币的贬值就显得没有丝毫的意义。

不但对出口来说没有意义。它还有可能扼杀掉国内刚刚热起来的经济环境，因为谁都知道，本国货币对外贬值就意味着对内的升值，如果人民币选在这个时候在国内流通领域升值，那无异于是给快速发展地国民经济扳下了制动，而从楼市上蒸发掉地几千亿银根。就好像在已经扳下制动的车子前面挖好地深坑。

如果找个恐怖一点的词语来形容这件事。我会下意识的选择万劫不复，即便是我过于悲观和谨慎。那这件事的底限也不会高过“一蹶不振”。但有时候害怕，是因为我们看到了让我们感到恐惧的东西，害怕不是逃避的理由，它只是在提醒我们，在适当的时候，我们是该做些什么了。

我现在就打算做点儿事情，而且时机似乎刚刚好。所有人都预见到了美国经济会衰退，所有的国际游资都在想着从北美资本市场上抽身离开，但是他们没想到美国经济会衰退的这么快，因为他们没有建筑师拉登那样的极具创造性地想象力。

电影刚刚散场的时候，人们会不紧不慢的从出口依次离开，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说电影远里有炸弹，或者是直接往人群当中扔一颗炸弹，相信除了向出口拼命的拥挤之外，没有人会傻到去继续遵守退场秩序。美国就是电影院，而国际游资就是那些被吓到的人，如果他们不像受伤害，那就只有尽快选择离开。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另一家电影院“西欧”也正在被恐怖主义所威胁，除了在全球低迷的背景中一枝独秀且相对安全的中国经济圈之外，国际游资无路可逃。

国际游资的本质是逐利，这一本质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因为收益小风险低的机会而放弃风险高回报高的机会，所以他们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来到中国，虽然他们对中国不是很熟悉，虽然中国这道安全们暂时还只能排队通过。

“秩序！想在我的地盘上玩儿，就必须遵守我定下的秩序”在姐姐了然而期待的目光当中，我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他们现在都想首先挤进中国市场来，所以我不介意和自己合作的人数会有多庞大，也只有有了这些庞大的国际游资队伍，这场外资的博弈才能让我们有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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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 姐姐给我的惊喜

为了和姐姐在思维逻辑上保持一致，我几乎是喋喋不休的忽悠了一路，直到车子回到浅水湾我才从口干舌燥当中体味过来，原来大屿山到这里的路程真的不算短。

作为名门闺秀，乌云白雪此刻的表现可是要比我强好多，虽然她也是第一次体味到什么是“香港制造”的观景豪宅，但她却比我第一眼见到这里时要老实许多。

“你不会是打算回公司吧？”看着姐姐似乎是没有下车的意思，我不禁愧疚道“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我不是都说了剩下的事情我去做吗？！”

“上辈子欠你的！”姐姐听到我的问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回馈了我一记白眼“让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的国际游资排队？你不会已经头脑简单到认为这只是一种重复性的排列吧？你还是和淘淘先倒时差吧，如果你们要出去玩得话，记得早点儿回来，晚上老爷子要回来吃饭……”

“我像是需要倒时差的样子吗？！”。不过现在很嗜睡的她并没有过多的体味出姐姐的意思来，匆匆的拉着我的手在庭院里溜达了一阵子之后，便钻回我的卧室里去补觉了。

看着乌云白雪慵懒的样子，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困倦，百无聊赖。我最后还是决定回公司看看，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适合投机却不适合偷懒。

思囡和汇丰合并之后，已经全部搬进了中银大厦，虽然中银大厦在我脑子里的印象并不模糊。但等我真正站在这座属于自己地曾经的亚洲第一高度前仔细端详它时才发现，拥有的感觉真的很爽。可是爽过之后，我忽然感到好一阵失落，因为。我竟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间长期闲置地办公室了。

还好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八卦，就算没有认证我的身份，思囡的前台接线生也可以轻松地认出我是他们的老大，所以没几分钟，匆匆赶来的蝉姐就把我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先生，还是苦丁吗？”虽然我这位老板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这并不妨碍蝉姐这个整间公司里最清闲的人对我的揣摩。

“黑咖啡吧！”去了一趟冰岛，我忽然发现自己虽然没被那边的茶文化吸引到，却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喜欢上了黑咖啡这种东西。

“另外帮我找下关于A&E电讯IPO的资料”或许是头一次听说我主动要求喝黑咖啡，微微有些奇怪的蝉姐反映忽然变得有些迟钝。看着她好奇地样子，我只得笑着补充道“中午地时候帮我在公司附近订张台子，然后打电话给盈科的Richrd就说我回来了，让他出来见我。”

既然是要吃外资，我当然不能而且目前小超人的“3G”事业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我虽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在本港股市阴云密布的情况下，好像除了它，还真没有其它的噱头可以刺激股市升温。

更重要的一点，美国要发动反恐战争了，而且战争范围还是在俄罗斯一直以来自诩地势力范围阿富汗。要是换在平时我估计俄罗斯是死活都不会同意放美国势力向这一地区渗透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俄罗斯自己还被车臣的那些土匪们搞得坐立不安呢，它当然乐意看到装备精良的美国大兵们抄车臣土匪的后路。这样不仅能让美国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阿富汗战争上，而且还能在打击车臣的时候获得美国的声援，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当然了，中俄肯定是世代友好地，那么美国和俄罗斯之间因为反恐战争而升温的关系，自然也会让中国受益颇多。我现在要是在新疆遇到爆炸的话。相信至少应该可以在媒体上露露脸了。

世界上最大的三个国家关系进入蜜月期，中亚各国要以布什为中心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反恐。北美的那些游资要争先恐后的进入中国，上海合作组织要发挥它地作用。这些林林总总地因素累加在一起，无疑都是在向我暗示，横跨亚欧大陆覆盖亚洲中心地缘的A&E电讯上市地时机成熟了，外资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进场追捧它……

“看来美国大兵也不是只会玩儿强奸游戏！”

等我喝完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要丢开害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上午的那些关于A&E电讯的纸片，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一直想要给我擂鼓助威的小超人或许早已经等候在了街角。

没想到我要和自己的姐姐吃饭还得预约！因为我早上的时候忘记了给她打电话，所以等到我现在回过神来在去找她时，这位在执行事务部周旋了一上午的女强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带着一丝失落刚刚迈进李兹的西餐厅里，小超人就在角落里冲我轻轻的摇起了他的手臂，看样子，我好像还是迟到了。

“恭喜发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无赖似的敲了小超人一记闷棍，让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发财了。

“听你倒是好悠闲，自己公司的股票被人狙击你都懒得去查是谁做的？”

“无所谓，我没精力去应付那些小事，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我说的是事实，但为了让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我是还很恶搞得冲小超人眨了几下眼睛。可小超人今天好像反应明显比平时要迟钝的多，在我主动的切入正题之后，他反而是不言不语起来。

“Richrd你没事儿吧？”很没面子的轻唤了一声冲着我身后发呆的小超人，我也忍不住好奇地往了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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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 姐姐的男友

“你大爷！”

蓦然回首，我差点没把自己手上的烟给扔出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超人会发愣了，别说是他，我看到这种场景我也愣了！

不远处，赫然是刚刚走进这家餐厅的女超人叶囡，如果单是她一个人，我和小超人肯定不会这么失态，可是偏偏她身边还站着个男人，如果单纯的有一个男人，我们也不会失态，可是偏偏叶囡手里还有一束玫瑰花。

“叶囡恋爱了！”这是我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

“原来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这是小超人回过神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听着他这个几乎让我吐血的感叹，我差点没忍住拿起烟缸砸他，要不是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有些可怜，我真可能让他在这一瞬间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

“认识那个人是谁吗？”一边示意小超人注意隐蔽，我一边指着那个黑马王子问道“香港是很小的，难道在此之前你就没听说过这件事？”

“要是知道的话，我宁可冒着被Ann丢进海里的风险再多试几次！”小超人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今天的事情，所以他这个曾经的失败者比我还沮丧。

“有意思！”看到姐姐他们已经找好了位置，我有些恋恋不舍得将头转了回来，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我把自己想要和小超人说的事情给忘记了。

看着他那一脸哀怨地样子，我忽然来了一丝灵感。连忙坏笑着问小超人“Richrd你现在知道自己还有机会了吧？要不要再去事实，我让人送花来！”

“我宁可自己去跳沙贝湾！”你放过我吧！要是真把一个空手道黑带娶回家当老婆，我以后可是要天天失眠的！”

“听你这么说那个家伙好像挺可怜地！”坏笑着放下电话，我尤不死心的继续怂恿小超人道“Richrd你说我要是现在走过去说叶囡是我老婆。那个王子会是什么反应？”

“唔！”我只做了个假设，就激的是你姐姐，你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你才向往母系社会呢！”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思想龌龊的小超人，我起身示意他道“你在圈子里见过这位王子吗？他肯定是刚刚从英国回来！人家大老远的跑回来给我当姐夫，我当然也的送份见面礼给他！”

“这样不太好吧？！可怜的小超人！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一去有再次被丢进海里的危险，但被我们姐弟俩吃的死死地他，还是唯唯诺诺的跟了上来

“美女！刚才为什么不等我吃饭！害得我好找！”在“黑马王子”差异的眼光中。我趁着姐姐扭过头发愣的瞬间，狠狠的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印了一朵梅花。

“嗯？！”本来就不是很清楚状况的姐姐，被我的恶作剧之吻给定住之后，立刻茫然起来。不过叶囡就是叶囡，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蓦然地回过神来，顺势将手指掐向了我的耳垂儿“叶小福！你不在家陪自己女朋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Richrd叫我来的！”坏笑着躲开姐姐的虐待，我拉着像老鼠看见猫一样的小超人大大咧咧的坐下来道“美女。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早上为什么那么急着离开家了，感情是有约会啊？！”

“你们两个串通好的！”姐姐知道从我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索性将矛头对准了唯唯诺诺的蜷缩在桌角的小超人“Richrd你怎么会老这里！”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路过地！”在姐姐那几乎要喷火的眼光的逼视下，小超人本能的喊出了一句属于自己的行业性口号。

“那就还是你咯？！”被我们这两个“无赖”弄得一阵眩晕，姐姐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从她的眼神中，我很清楚地看懂了一句话。她在警告我最好别惹事生非，否则今天小超人地下场一定很惨。

“Richrd你不要怕！现在咱们这是在中银大厦，不是在半岛也不是在丽晶，太平洋离这里还远着呢！”唯恐天下不乱的又点了一把火，我掐着姐姐不好意思发飙地软肋。得寸进尺的拿出手帕开始帮她擦试脸上我刚刚留下的口水“美女。其实Richrd一直都还是想着你的，你不用这么自暴自弃……”

“叶小福。你皮痒了是不是？！”虽然已经被我气得处于暴走状态，但姐姐还是刻意的保持着淑女的微笑，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用微笑掩饰自己磨牙的尴尬。

“我很好啊！你昨天晚上不是帮我洗过澡了？难道你忘记了？！”为了能让姐姐暴走，我终于冒着生命危险使出了杀手锏。

“K我公司还有事，你们姐弟慢聊……”

“坐下！”姐姐厉声的招呼了刚从英国回来。他根本就不懂国语……”

“想到了！”看着姐姐得意地样子，我悻悻的冲喘过气来的小超人耸了耸肩“别看我！只顾着使坏了，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位王子听不懂国语！”

“你承认你是使坏了？”趁着我走神儿的功夫，姐姐终于逮住机会抓住了我的耳朵“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姐我很好欺负啊？”

“不是！绝对不是！”虽然耳朵被抓住，但我还是极力地闭紧了自己的嘴巴。可是等了半天对面的送玫瑰的时候就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呢？是因为Richrd听得懂国语，还是因为Richrd比这个王子的头发少啊？！”

听到我的问题，姐姐忽然一愣，看着同样用渴望的眼神儿看着自己的小超人，她无奈的耸耸肩道“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些原因，好像也是因为Richrd就是

的确，中国人都是很传统的，这种传统递延到婚姻上，就变成了大家平常说地门当户对。但坚持传统。就注定了人们在某一方面会狭隘许多，所以不要把电影或者小说当中的那些龙套情节搬到现实中来，也不要认为富家女就一定因为要嫁青年才俊而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

当然，青年才俊也不因为。只有没落和崛起之间的捆绑才叫联合，崛起和崛起之间如果强行捆绑，我们或许更习惯称之为碰撞。

“Richrd或许你现在应该想办法申请破产保护！”

我们四个人稍稍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我有些不知所谓的主动和小超人玩笑道“李伯伯前段时间地第三季度财报做的可不怎么漂亮，就算他是想把3G这棵小树苗保护起来，也不应该让和黄来背这个包袱吧？你们俩父子是不是算准了世讯会在这个时候上市，难道你就不怕四叔请你去新界喝茶？”

“你们俩个人是不是应当先学习下什么叫礼貌，然后再讨论和黄和恒兆的未来？！”

虽然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姐姐还是很亲热的认识了一番，直到小超人和他聊起了伯明翰的“油污”，姐姐投向他的那种凌厉眼神才逐渐收敛了一些。

“黎家扬？！大哥！你挺能整啊？！glish出来献丑。所以干脆和眼前的这位混血哥哥掰扯起了东北方言。

我地方言很纯也很正，在座的四个人当中大概也就是姐姐能完全听明白。但是她当然不会自贬身份的给我当翻译，所以只好委屈表达了“亲切的问候”，大个子除了保持刚才文雅的样子向我道了声谢之外，再没给我什么可继续探讨的话题。

“明天一起出海吧？”看着小超人和我别扭的表情，姐姐强忍着笑意说道“Richrd说你为了大衍的事情，你的船已经在沙头角泊了很久了？借给我一天怎么样？”

“Sure！当然！”听到姐姐主动说要征用自己的船，小超人差点没被电趴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把国语就着英语给含糊了出来。

“你自己的公主号不也很久没动过了？你还不如明天把它弄到公海上去呢！航母的甲板多宽敞，足够你招待全香港的记者！”从姐姐的语气里，我好像是读到了一些和自己有关地东西，也很自然的抛开姐姐威胁的眼神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

“女生外向这句话有时候也不吐了个烟圈，我故作亲热地把手搭在了他地肩膀上说道“狮子王大哥。你不用太紧张，这么大年纪才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全世界也不止你一个！不过呢，虽然你们黎家和我们薛家是世交，但是爱情也还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我承认你是个优秀的男人。但是香港比你优秀的男人还有许多，比如坐在你对面的Richrd所以你可一定要学会珍惜我姐姐，像她这样的极品女人，世间独此一人！”

我听，反倒是在我地催促下回过神儿后，冲着我姐姐念了好一阵英文咏叹调。

“小福是我弟弟！”姐姐不耐烦地挥起手打断了小超人的感慨，继续用自己波澜不惊的表情低垂道“叶家将来是要由他来掌舵的，我不想他以后有什么麻烦！有时候狮子找不到猎物。不是因为他捕猎的技巧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强，所以大家都在无形中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

“Ann对不起”或许是姐姐的语调让小超人有了同病相连的感慨，他连忙一脸抱歉的讨好姐姐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刚才不是有意地，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当自己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可以保证这里的人什么都没看到！你不要出海去向他们证实什么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权利多嘴！”

“你怎么不早明白过来！”

之外，也就只剩下利用明天出海的机会帮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别奢望她会回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没有谁能让她改变自己，而今天，她只是为了我……”

“白头偕老！”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我的话。小超人终于向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姐姐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人和动物最本质地区别。就是人懂得控制自己地感情，而人类之间之所以会有三六九等之分。是因为有些人懂得通过压抑自己来成全别人，而有些人只懂得成全自己来压抑别人。

姐姐和小超人明显都属于前一种人，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不太深奥的笑容总是显得那么苍白，就算是姐姐按照我地提议将属于自己的那艘“公主号”航母驶离了南丫岛，那咸湿的海风和受邀赶来的“狗崽子”们手中的闪光灯，也没有再为她略显倦怠的脸庞添加一丝妩媚。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落寞的站在人群之外，乌云白雪轻轻的攥着我的手抚向船舷道“你们有权利怀疑姐姐是不是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得到幸福，但是，这种怀疑并不代表你们就有权利阻止现在去这么做。其实你应该明白，有种爱，叫做放手……”

“你不会是想说我有恋姐情节吧？”将脸埋进乌云白雪散发着兰麝味道的青丝当中，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朝她耳边吹了口气“我选你，是因为你注定了要和我生生世世的纠缠在一起，这和你的年龄没有任何关系“你确定自己现在没有问题，嘴巴挺甜的嘛？！”

虽然我说情话的水平很烂，但至少内容还是把乌云白雪给罩在了甜蜜当中，惹得美人忍不住对着船舷外嬉闹的海豚娇笑道“叶小福同学肯定是没有恋姐情节，但是狭隘的亲情观他还是很浓的，就像爸爸总是会在女儿出嫁之后感到落寞一样，我想以后要是姐姐不再欺负你，你恐怕真的会皮痒……”

“算你识相！”隐蔽的松了口气，我借着手指刮向乌云白雪鼻翼的动作掩饰道“美女，看在你帮我开心地份儿上，我决定今天晚上奖励你！你是想在上边呢，还是想现在尝尝我的嘴唇甜不甜……”

“讨厌！有人！”

我刚想趁着风高浪急对乌云白雪“做”些什么，一个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我眼中的影子却很意外的和我们一样靠在了船舷上。说她意外，是因为我曾经在潜意识中试想过无数种和她见面或者叫重逢的方式，但没有一种是像今天这样的。

“叶子，好久不见！”在我没回过神儿来之前，眼前的美女终于耐不住寂寞首先向我伸出了她自己那只经过悉心雕饰的右手。

“你好像总能让我措手不及”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闪动着的那种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流光，我习惯性的朝她耸了耸肩“或许你应该再在英国呆一段时间，至少，你可以在以后少很多次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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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 回首又见她

生活这种东西最让人难以承受的，就是突然，我们永远也没有办法预知下一刻自己会听到什么或者是看到什么。不过还好，有时候我们只是在和缘分兜兜转转，所以虽然事出突然，但也不至于让人发疯。

任涵，这根已经几乎烂在我心里的硬刺，这个曾经在我的回忆里给自己抹下了浓浓的一米晏紫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却又突然的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我们两个人之间，恐怕也就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你不会是因为意外而说不出话了吧？就算你不习惯握手礼，至少也应该给我一个拥抱，我想乌云小姐是不会介意的……”

因为我没有去回应任涵悬在半空中的右手，这让被包裹在乌云白雪异样眼神中的她有些尴尬，不过她也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了，所以只用了一个妩媚的浅笑，任涵就顺利地摆脱了现在的窘境转而将话题引到了乌云白雪身上。

“你变了！”我仍旧是没有移动自己的身型，只是悄悄的把手上的力量弥撒进了咸湿的海风中，轻轻地在船舷上敲击了几个节奏“世事还真是无常，我至少想到了十几种和你见面的方式，但还真没有一种是像今天这样的！”

“你不是也长大了吗？”

几年不见，任涵还真是有了些本事，她似乎是摸透了乌云白雪的秉性。所以选择了一种最合适，却又最大胆地动作像我一样趴在了船舷上，眼前深蓝的波浪和白皙的汹涌顿时让我好一阵眩晕。我不是没出息，也不是还对她有什么念想，只是因为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那两只玉兔。所以忍不住有些“物是人非”的唏嘘。

“我去帮姐姐！”

虽然乌云白雪明知道我现在不想让她离开，但她还是果断地选择了回避，连招呼也没和任涵打一声，便匆匆的离开了前甲板。她不是在逃避。或许这个时候乌云白雪的背影，用落寞来形容才最贴切。

“你好像很在乎她？”用和我同样的动作目送乌云白雪走远后，任涵有些迫不及待地摇头感叹道“叶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眼神儿呢！是什么事情让你也学会珍惜了，是因为萧潇和你分手，还是因为你仍旧没改掉自己念旧的毛病？”

“你觉得呢？”我没有去回应任涵那闪亮的眼神，只是低着头端向了几秒钟自己不自觉地掏出来的那盒苏烟，而后很没有公德的将它甩进了海里。

我的动作好像是触动了任涵心中的那抹压抑，她有些咄咄逼人的不甘道“叶子，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关心。还是你早就知道？”“不知道”强迫自己从回忆中回过神儿来，我抬起头给了任涵一个模棱两可的微笑“美女，你现在应该是英国利兹大学回来地海龟了吧，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香港可是很稀有的！而且今天又是我姐姐组织她那个圈子里的人出海，只要是在香港还有些事情做得人，应该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所以除了突然之外，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你有一样东西没变！”或许是我清冷的态度让任涵有些失望。她苦笑着冲我摇了摇头，而后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女士香烟递给我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一直都知道！”看着任涵优雅的点燃了自己手上的香烟，我这一次没有犹豫，而是破天荒地把这种女士专用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而后借着喉咙里的清凉直白道“我知道你想说我是个善于找借口，善于心理暗示的人！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我只不过是提前把它分析了出来而已。”

“还是那么霸道！”似乎我的回答并没有引起任涵的共鸣，她饶有深意的冲我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放弃了话语权。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想一个人地时候，可能总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但是当这个好久不见的身影真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却又因为彼此太过熟悉，而不知道自己想说的那些话当中有哪些是可以忽略的，也不知道哪些是必须表达地。

“真羡慕你姐姐！”

踅摸了半天。任涵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无关痛痒地话题。她用一种很现实的眼光看着和乌云白雪一起走上前甲板地姐姐感叹道“全世界华人的天之娇女，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之后。却可以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几百亿的身家！就连我这个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爱情的人，都不得不被她感动……”

“别误会！”可能是真的怕我误会，任涵在我没有表态之前便抢先为自己解释道“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样子了，也不是羡慕你姐姐的身家，我羡慕的，只是她那种懂得取舍的智慧！其实女人这一辈子很简单的，有个自己心爱的男人疼自己，其他的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除了亲身经历之外，有时候你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被任涵戳到痛处，我的语调不自觉的落寞了许多，惹得已经走到我们近前的姐姐忍不住好奇道“小福，你又在对什么事情大发感慨呢？好像在美女面前卖弄自己的深沉，是你最不屑做的事情吧？”

“你就是任涵咯？”不等我回答她的问题，姐姐已经借着自己搭好的台阶和乌云白雪凑到了我们的近前，不过她似乎是不太喜欢任涵，所以语调很冷。也很硬。

“叶小姐你好！”任涵到底是经过了伦敦雨季洗礼的小海龟，虽然站在她面前地是位表情淡漠的金女，但她还是很知书达理的冲姐姐微笑道“谢谢你的款待，你的船真地很漂亮……”

“小福帮我从俄罗斯买回来之后改装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听到姐姐说这艘船的来历。我就预感到了会有事情发生，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逃跑，姐姐就抢先挽住我地手臂埋怨道“叶小福，你敢在我的甲板上抽烟？！你也太没规矩了吧？”

“老公。给你！”

从历史经验总结来看，一出戏当中有人唱黑脸，就一定会有人唱白脸，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辩白什么，乌云白雪就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支烟缸，不过她此刻的表情，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曹操。

“对不起，叶小姐。其实这烟是我给叶子的，我不太清楚你这里的规矩”

烟灰缸还没在我手里捂热。任涵就毫不客气地抢了过去，不过她没有像我一样马上把烟掐灭，而是优雅的往里面掸了掸烟灰，似乎是根本就没有遵守规矩的意思。

“淘淘，我冷！”隐蔽的和姐姐交换了下眼神，我抓着乌云白雪的手边走边敷衍姐姐道“姐，任涵是我朋友，刚从英国回来，现在在香港工作。我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挺不容易地。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帮帮她好了！本来我还想今天回家跟你说她的事情呢，现在你们两个人既然见面了，就好好聊聊吧……”

“拜金女和金女之间的战争！”

刚把原地发呆的任涵丢下，我还没走出多远，身边的乌云白雪就一脸不情愿的嘀咕出了这么一句“中肯”的评价。我猜她要不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说不定也会像姐姐那样冲上去和任涵来一次近距离地短兵相接，要是让这两个大家闺秀联合在一起，任涵还真有可能被她俩用心理暗示的方法逼的主动跳海。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也都不想说！”轻轻的捏了捏乌云白雪的肩膀，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头向姐姐那边望了一眼“就算我是她弟弟，就算叶囡真的不喜欢任涵这个人，她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失态。我姐姐做每件事都是有道理的，你等着她今天晚上和你咬耳朵的时候问她好了……”

“我就知道是你们姐弟俩个在演戏！可怜我还要给你们跑龙套！”

乌云白雪倒是一点也不着急，除了抱怨这一句之外。她还真乖乖地跟在我身边什么都没再问。当然也可能是她已经像任涵一样摸透了姐姐的习惯。因为站在姐姐今天的这个位置上，她要是不为眼前的事情解释两句。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大家对某件事情的认知越是一致，那就越容易出状况，所以很遗憾，叶囡在晚饭的餐桌上除了跟在老爷子后边频频地照顾乌云白雪之外，丝毫没有要说些什么地意思。

老爷子的态度也很奇怪，催促我给他找孙媳妇地是他，可是等我真的把孙媳妇给他领了回来，老爷子反倒是拘谨起来。这不完全是因为乌云白雪的身份，我总觉得，老爷子似乎对乌云白雪有着一种敬而远之的笃定。

“望囡的股票前一阵子被人抬的很高！”既然老爷子和姐姐打算同进退，我只好主动把事情挑了出来。

“他强任他强……”听到我的话，老爷子连想都不想的就赠给我一句箴言，而且我估摸着，这句话他应该是已经咀嚼了好久。

“你也这么认为？”因为怕老爷子怪我坏了规矩，我干脆放下筷子把脑袋直楞到了姐姐那边。

“那你又是怎么认为的？你是真没查这个人是谁，还是不想查，亦或许是你一直很赞同这个人的想法呢？”姐姐到底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思维方式的人，虽然她这几句话问得很白，但却句句掐中要害。这还不算完，在老爷子笑容的鼓励下，姐姐更为直白的问道“你应该知道现在任涵在为谁工作吧？国国际游资要排队进场，绍基本港土地储备不足。望囡的身份需要重新界定，这几件事难道就没有联系，你难道就不想对舅姥爷汇报下自己地思想状况……？”

“皇帝还有被人拉下马的时候呢，何况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伪太子！”故作可怜的朝老爷子手中的铁水馋了几眼，我远远地给自己点了只烟后放松道“舅姥爷。我想去摩纳哥，虽说有些东西可以五十年乃至一百年不变，但是意识形态这种事物，根本就不可能被油墨所左右。所以，与其与在圈子里挣扎，倒不如站到圈子边上迎来送往……”

“我看你是为了淘淘吧？！”老爷子犀利的眼光在我和跟着我坐象桌角的乌云白雪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眼后，微笑着向乌云白雪问道“淘淘，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哦！不能总是小福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如果你不想去或者不合适去摩纳哥，就决不要迁就他……”

“谢谢舅姥爷！”用几秒钟时间恭敬地体味了一遍老爷子的话，乌云白雪温婉的冲他摇了摇头“其实离开北京是我的意思，小福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至于说我们是要去摩纳哥还是要去温哥华。我还是想听他的……”

“那你小心他把你卖了！”姐姐适时地接过了舅姥爷不太好表态的话题后，有些无奈的感叹道“叶小福，我知道淘淘很护着你，但是请你别转移话题，眼前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现在望囡有问题，资金链一直太紧张！本来前段时间我从阿布拉西莫维奇那边拆来了一些资金，可是因为护盘的事情和金鳌那边地几绺官司，这笔资金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被姐姐按住了脑袋，我只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了出来。

“那你是打算抽身和日产玩捉迷藏咯？”虽然我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可是姐姐对乌云白雪却仍旧表示出了自己的保守，碍于她在场，姐姐只得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和我玩起了手语。

坦然的朝姐姐飞了个白眼，我肆无忌惮的遗憾道“我本来是想着趁非典的时候对日产下手的，可是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的生活习惯以及整个社会地抗灾能力确实很强，几个传染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还是太年轻！”舅姥爷似乎也对我有些不满，他放下自己的茶盏似是而非的摇头道“你们还有很多路要走。最好是让陈玉麟的话变成一个笑话，而不是让人家看笑话……”

“我会尽量注意的！”乖乖的冲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很没脾气的看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姐姐咬牙微笑道“美女，本来我是打算找你借钱的，可是你地思囡现在被汇丰搅和得也不赚钱，所以除了钱之外。你是不是能在日产被我用金鳌拖下水的时候。帮我痛打落水狗啊？”

“有什么好处？”姐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叶小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就算日产被折腾黄了，受益的也是雷诺和你热爱着的那片法国热土！所以如果你想和我谈芙蓉财团的事情，还是等你用雷诺给它挖好坑之后再说吧！”

看着昏昏欲睡地乌云白雪，我略带歉意地站起身冲姐姐无赖道“那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就是想用日产建设来套整个日产，他以为我是螳螂，那我就做一次螳螂好了……”

“早点休息吧，海风很醉人地！”老爷子怜爱的冲着我们这几个小家伙摇了摇头，他边主动带着我们望楼上走，边若有深意的和乌云白雪嘱咐道“淘淘，其实地中海或者北太平洋的海风再润，也不如香港的水气养人，就像小福，他虽然可以全世界到处飘，但他却总是要把最后一站放在云洲……”

“任涵说她想和你单独谈谈！”趁着乌云白雪聆听老爷子教诲的空档，姐姐悄悄的趴在我的耳边呢喃道“我帮你把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地点是半岛酒店，到时候你找Prod，她会帮你安排……”

任涵要见我？要是这其中不夹杂别的东西，还真有些可让人遐想的。但是偏偏我们现在都不在云洲，也都不再是少不更事的愣头青，所以我们的行为，总是被某种目的所支使的。当然，这件事我没有瞒着乌云白雪的必要，所以等我走进半岛的时候，除了疑惑之外，我身上更多的是坦然。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虽然明明看到了我，但是任涵却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她只是继续优雅的搅拌着自己的咖啡冲我示意道“我以为你姐姐只是随口敷衍我而已，没想到她也不是那么的讨厌我……”

“看来伦敦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你！”随手叫了一杯清水，我点燃烟无聊的看着窗外吐了个烟圈。

“何以见得呢？难道你认识我实习时那家公司的老板？”任涵好像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这一次她不但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腰身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好多。

“我不认识他”无所谓的朝任涵耸了耸肩，我继续转过头看向窗外道“你在英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你恐怕从来没有接触过英国的上流社会，他们这些人很麻烦，总是讨厌别人在他们面前说我以为，虽然他们不是德国人，却要比德国人还刻板……”

“谢谢！”听到我的话之后，任涵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种如梦初醒的遗憾，但是很快，她便从自己失落的情绪中调整过来继续用刚才那种自信看着我微笑道“叶子，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工作吗”

“德宜地产！”随着我耸肩的动作，任涵“周到”的补充道“安勇现在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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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 钓安勇上钩

“安勇？”

任涵说的这个名字我还真有些熟悉，但是脑海里除了这位酷爱行为艺术的小师弟被我揍的鼻青脸肿的影子之外，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其余和他有关的事情。

印象当中，这个安勇好像是周仲毅的外甥，那么如果我猜的不错，任涵口中的德宜地产，应该就是我几年前介绍给周仲毅当魔术盒子使用的嘉鸿地产。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回云洲却跑到香港来给自己的小师弟打工吗？”见我迟迟的没有反应，任涵终于停下了讲述自己在伦敦时候的血泪史。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故作无谓的掸了掸烟灰，我饶有深意的盯着任涵的眼睛摇头道“香港的环境本身就比云洲要好许多，而且这里和英国那边的情况很像，这些东西难道还不够我自己说服自己的？！”

“你又在心理暗示！”任涵不解的摇了摇头，随即便躲开我的眼睛把头扭到了窗外。

“还记得我去英国之前在首都机场和你说的那些话吗？”等到任涵眼前的咖啡和我手中的白水变成相同的温度，她终于败下阵来学着我耸肩道“如果你不记得，我现在可以帮你温习一遍……”

从来都是我用弗洛伊德的假设去逗弄别人，没想到今天我也被任涵绕进了这个圈子里，既然不能说不记得，那我只要用沉默来选择肯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在回忆喽？”任涵倒是很满意我的表演。她一边轻拂着自己地假面，一边得寸进尺的笑道“叶子，如果说以前在你我之间有一个萧潇，那么现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或许我没有乌云小姐那样的背景，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放下某种固执而和她厮守在一起吗？”

“你不能！”或许是咖啡地味道太苦，任涵在我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同时，突然皱着眉头抢先点燃了自己的烟。

“这就是你来香港地原因？”见任涵抬头，我立刻又把目光逼视到了她的脸上“任涵。我的确是还记得首都机场的事情，那么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话吗？咱们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不是成天幻想着就可以解决的！你可以改变你自己，可以不断的尝试着向自己的目标靠拢，但是你没有能力改变别人！我和你之间，就算拥抱在一起，我们也看不到彼此的样子……”

“那如果我们接吻呢？既然拥抱让我们看不到彼此的脸庞，那我们接吻好了！”任涵倒是很有韧性，我地言语不但没让她的情绪冷却下来。还让她重新找到了一个发泄自己情绪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接吻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不管什么地方的什么身份的人接吻，他们的眼睛从来都是闭着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为了防备任涵有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我连忙给自己地嘴里塞了一支烟后含糊道“醒醒吧美女，得不到的东西才永远是最好的，一旦让你掌控了她，剩下的，也就只剩下闭着眼睛忍受了……”

“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无赖！”就算任涵真的是有持久战的打算，她的脸皮也还没有厚到不堪的地步。 所以除了暂时放弃这个话题，她别无选择。

“你还记得安勇吗？”暂时撇开自己的失落，任涵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地问题“就是当年因为追求萧潇而差点儿被你打残废的那个艺术学院的小师弟！他有个姨父好像和你还是生意上的伙伴……”

“你是想提醒我什么？还是想说这才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真实目的？”耐心地听任涵说了几句废话之后，我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感慨道“刚才听你讲在英国地那些事情的时候，好像总有一个男人地影子穿插其中？这个男人不会就是安勇吧？你是想证明自己很抢手，还是想说我有眼无珠？”

“讨厌！我的抢手还用证明吗？”或许是我怪异的语调让任涵很有成就感，她极为夸张地冲我娇笑道“没想到你还真会发酸！？不过你发酸也没用了，安勇现在是我的老板兼未婚夫！”“其实一个女孩子在英国是很难过的，我不一定是爱上了安勇。但最起码他让我很有安全感，让我不用每天再被无助折磨得失眠”或许真的是害怕我说些什么，任涵此刻抢先表现出来的得意，让人始终总能感觉到一丝虚伪。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虽然已经猜到了任涵现在的想法，但是我却仍旧愿意继续装傻。

“你认为我冒着被狗仔队跟拍的危险来跟你见面，仅仅是为了叙旧？”任涵似乎很不满意我的态度。她有些自嘲的冲我冷笑道“叶子。前段时间你妈妈公司的股票被人恶意收购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你最近一直不在国内的理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呢，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儿？”

“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在恶意收购咯？”

虽然不情愿。但任涵最终还是主动的交待了自己和这件事之间的关系，我此刻的心情谈不上失望或者恼火，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无奈。

“本来我一直希望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的！”同样冷笑着朝任涵摇了摇头，我无所谓的感慨道“德宜的执行董事不知道自己的公司正在用下属的是一个系公司吸纳望囡的股票，这件事理论上好像的确是说不通……”

对于我的嘲笑，任涵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她只是带着一种解脱的表情重新审视了我一番之后。才微笑着否定我道“叶子，就像你希望地那样，我的确是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其实像你们这样的豪门贵胄应该知道，我们这些飞进豪门的小麻雀，除了能得到一个好听的名字之外。其他地事情一概都很龌龊！这件事和爱情无关，更何况，安勇根本就不爱我……”

“早就跟你说过念旧不是一件好事！”怕我不明白，任涵很“悉心”的刺激我道“本来我以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了呢。可是到了香港我才知道，安勇之所以这么费心费力的讨好我，只是因为你很念旧……”

“谢谢！”虽然我始终在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但一杯清水绝对止不住心口不时传来地那阵剧痛。看着任涵几经飘摇的神色，我有些口不择言的安慰她道“你不用内疚，其实我之所以对德宜收购望囡的事情不闻不问，并不是我事先知道了你现在和德宜的关系……”

“那你这半年一直在欧洲躲什么呢？”任涵失望的朝我摆了摆手道“叶子，你不用隐瞒什么！就算我们不是旧相识，我也可以按常识来判断你的行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不可能不关心自己公司的股价。更不可能不关心是谁在对自己下黑手！所以不要和我讲你去欧洲是为了躲避什么非典型性肺炎，我不相信你再昨天我们见面之前对我和安勇的关系一无所知，更不相信在伦敦地时候恐吓安勇不许去找萧潇麻烦的，是另有其人……”

“你为什么总要走极端呢？”看着从整日间只知道虚佞幻想的少女变成言辞犀利的少妇的任涵，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希望，还是该失望。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任涵没有理会我的感叹，而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自言自语”道“我会辞职，然后离开安勇，但不是现在！我不会让利用我的人有什么好结果。所以请你给我点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不想你误会我这个老朋友……”

“你想做什么？反水？”我主动地递给任涵一支苏烟，亲手帮她点燃之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和安勇认识了有两年时间了吧？如果他仅仅是想利用你，那这小子为什么不在他自己登陆英国地时候就去找你而非要白白浪费一年的时间呢？你不会是傻到认为安勇会是因为我揍过他一顿而就要向我复仇吧？既然你都知道乌云白雪的背景，那安勇，或者他背后的那个上海首富难道就不知道？他们现在敢这么和我玩，你不觉得奇怪吗？”

“只有傻瓜才会认为别人是傻瓜！”听到我这不过出于好心。她还是有些忐忑的怀疑道“不过，安勇的姨父好像最近攀上了一位京城的高官，既然他们知道你和乌云白雪的关系以及她地身份之后还敢这么做，那么这件事恐怕真的就没这么简单了！所以如果在不给你添麻烦的情况下我还能做些什么的话，我想自己该尝试下……”

“没有这个必要！”透过淡蓝的烟雾朝任涵摇了摇头，我有些不太放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被人点燃了怒火地女人说道“任涵。既然你还记得当年在首都机场时自己说过地话。那你一定也记得我说过什么。如果这里不值得你留恋，那你还是回云洲去吧！当然。现在云洲很多地产公司的老板都是我地朋友，如果你想继续做这一行，我可以帮你参详参详。”

“我并不是想报复什么，其实从昨天见到你开始，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又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想做点什么，我可以允许别人欺骗我，但决不能让别人利用你对我的感情。”

女人不仅仅是只会无理取闹，要是她们犯起倔来，恐怕真的比驴子还难摆平。现在任涵就是这个样子，她口口声声的说不是为了报复，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现在除了愤恨和失落之外，就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之间的战争，不是茶馆里的八旗子弟们能看得明白的！”轻轻地把烟掐灭在烟缸当中，我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抓住了任涵的手说道“任涵。咱们都不过是一些存在着利用价值的小人物，所以即便是被人利用了，也没必要生气。况且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离开香港。”

“没有可是！”看着任涵被我摁住手背之后条件反射般微颔起来地嘴唇。我很认真地和她玩笑道“当然了，我不介意在你离开之前听听周仲毅他们的计划和打算，前提是，你的消息要准确……”

“我也是不小心才知道的！”

在我温柔加严肃地攻势下。任涵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愤怒转而安静下来。经过和她所讲述的那些事情的对比，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场大约从一年前就开始偷偷下网布局的针对望囡的狙击战，果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而且从任涵掌握的只言片语来分析，这个“完美计划”的策划人，应该就是我在上海最大地合作伙伴周仲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从我着手收购八一钢铁开始，香港的鸿嘉地产就正式被包装成了现在的德宜地产。随着望囡的资金链越来越紧，德宜地产对它的经营性投资就越来越多。而到了我因为金融的事情和童伯伯的关系开始变冷时，德宜对望囡的投资更是达到了4.99%这个上限。

而且除了德宜已经掌控的这部分股权之外，周仲毅手中还有一样利器，那就是因为他在非典期间地慷慨而换来的本来属于爸爸的那个“基金会主席”的头衔，如果算上这些，他俨然已经以14%左右的股份成为了望囡的第二大股东。

不过周仲毅显然不只是想搭我的顺风车发财，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望囡步履蹒跚的时候选择跟进。他之所以敢这么玩，肯定是和我一样看到了什么。甚至他看到地，比我还远。

“有两点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望囡的市值几乎相当于六个德宜，就算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周仲毅，他又怎么解决资金的问题呢？如果他的资金没有问题，为什么在前一段时间你护盘的时候，他又果断的选择了放手呢？”

到底是MBA出身，任涵地分析地确算得上是有板有眼，不过科班出身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尤其是在中国的地面上，一个科班出身地MBA除了可以看家护院之外。根本就没办法满足那些江湖出身的资本主们“开疆破土”的奢望。

“你觉得谭嗣同为什么敢在戊戌变法的时候那么张狂？”微笑着冲任涵摇了摇头，我摸索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犹豫道“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没有福利房了，但是房价又这么贵，那么像你这样的金领如果想买房，除了按揭之外，好像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如果你选择按揭。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触碰到一种叫做公积金的东西。这种东西你有权力不用，但是没权力拒绝缴纳……”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看着若有所思地任涵。我继续平静的刺激她道“其实你可以把整件事情联系起来看，首先我声明一点，我不是一个热衷于慈善事业的人，周仲毅应该也不是。如果我成立那个什么慈善基金会是为了收购云钢的时候让我爸爸有个体面的理由退休，那么周仲毅拼命的撒钱又是为了什么呢？”

“基金会的股权！”任涵有些不可思议的和我对视了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看出了周仲毅今天会走这一步？”

“比那个时候更早！”坦然地点了点头，我重新叫了两杯黑咖啡之后借着苦涩向任涵勾勒道“其实本来我可以和周仲毅成为好朋友的，我也很喜欢这个豪爽的有些另类的上海汉子，但是他太贪心而且队伍也没选好。基金会的事情，只是我对他的一个试探，如果他当时不来参与，我还会和他做朋友，可是他却放弃最后的这个机会来到了云洲，我也就只好放弃了最后的念想”

“可他为什么在前一段时间选择了放弃呢？”任涵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满眼充满了疑惑。

“你见过澳大利亚人怎么抓鳄鱼吗？他们总是让鳄鱼自己咬饵，然后除了大声地呼喝之外，根本就不收饵。可是鳄鱼这种东西真的很傻，它在咬了饵之后除了知道用打滚的方式来尝试摆脱之外，别无他法。于是，它越是拼命的用打滚儿来反抗，嘴巴被绑的就越紧”

“我现在就是那只鳄鱼，而周仲毅就是捕鳄鱼的人”自嘲的向任涵耸了耸肩，我轻缀了口黑咖啡之后痛苦道“不过这只是周仲毅和他身后那帮人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还没笨到拼命打滚的时候！”

“你是说其实周仲毅根本就没有放弃自己对望囡的图谋？他其实是想用逼你护盘的方法来消耗你本来就不宽裕的资金？他因为有哪些挪用来得资本，所以资金很充足，而如果你不护盘，那望囡就真的有被收购的可能，如果你护盘，那你靠出售良性资产换来的资金就一定会被他耗干？！”

任涵很上道的帮我分析出了自己现在的窘境，颇有些不忿的咬牙道“叶小姐为什么不拆思囡的钱来帮你呢？别人或许会相信思囡现在是亏损的，但是泛欧的那些投资家们恐怕谁都不会这么想！你为什么不借用思囡的力量，把那比周仲毅挪用来得基金钱全部吃掉呢？要是你这么做了，不但周仲毅会有大麻烦，恐怕他背后支持他的人也不会好过！”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做生意不是搓麻将，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细活，还是慢慢来的好”惨笑着摇了摇头，我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捻道“我们去动物园看猴子时，高兴得不只是我们，其实还有猴子！他们认为自己的世界就是那个笼子，而我们则像他们的宠物一样生活在他们那个世界之外的笼子里，所以说，我们都站在彼此认为的笼子当中，任对方观赏！”

“不明白？”笑着反问了任涵一句，我很是陶醉的把事情向她和盘托出道“其实在周仲毅策划这起收购案的同时，我也一直在策划，或者说我一直在想着怎样把望囡改嫁给德宜。所以从几年前我喊出收购云洲钢铁公司的口号开始，我就在刻意的给望囡制造一种四处出击，资金链严重紧绷的事实。而且为了让周仲毅上钩，我还专门用望囡10%的股权做饵弄了个慈善基金。

不过仅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所以我请人找到了前段时间要状告咱们省政府的那位中国资本运营大师，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会有现在的这种遭遇，而我之所以答应替他向童袭伟童书记求情，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因为我知道，这个叫金融的家伙绝对不是个懂得放手的大哲，就算童书记因为我的话而打算和他谈，最终的结果也会是以他起诉省政府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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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 我曾经爱过你

“你是说这是你和童书记演得一场苦肉计？”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些话的任涵几乎是喊了出来“叶子，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是故意让望囡陷入收购云钢时进退两难的困境当中，目的就是为了引周仲毅上钩？”

“当然”示意任涵安静下来，我自信的给自己点了支烟道“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原远洋公司卖给自己，如果不这样，我又怎么能在资金不宽裕的情况下把股价拉到这么高而不心跳呢？！周仲毅之所以会上钩，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望囡本身的价值，而是他看中了我手上的那个金鳌，现在几乎所有和上层有接触的人都知道国家下一个发展重点是东三省，那趴在东三省龙头上的这只鳌，当然就成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你怎么知道周仲毅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望囡娶到手？难道他就不可意等你破产之后再吞掉金鳌吗？”任涵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得问道“你怎么确定周仲毅一定会相信你已经陷入到了资金链断裂的困境当中？而你又真的是为了钱才把自己的心血拱手送人的吗？”

“你觉得我有破产的可能吗？”很白的看了任涵一眼，我饶有兴趣的敲打她道“咱们平常总说一句成语，叫做如履薄冰！周仲毅和安勇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他们背后有人，但是大家都知道一口咬不死对方，所以为了防止我发怒之后反扑。他们只好对望囡下手。而且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光绪和禧太后手里的棋子，其根本目地也不过就是要动摇我在内地的根基，让我不能像现在这样和童袭伟他们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要是他们真的有决心和我翻脸，或者是想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恐怕现在被狙击地就是思囡或者绍基了……”

“光绪和禧太后？！”

再你当年之所以揍安勇，是不是就是为了培养他地仇恨心理，以便于为今天埋下伏笔？”

“我当时可不知道他和周仲毅的关系！”涉及到原则问题，我连忙摇头不叠的为自己澄清道“我不是神仙，没有先知的本事，我揍他，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萧潇是我的，谁都不能染指……”

“霸道的小男人！”或许是我决绝的表情触动到了任涵心中某些已经沉淀过的东西，惹得她极度不情愿的把自己地情绪冷却了下来。

我是个不太善于解释的男人，尤其是在任涵面前。所以一时间，我们两个竟再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两人呆呆的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僵硬了许久，任涵才主动打破沉默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

“你可以不说！”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任涵在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后连忙矢口道“我可没有帮安勇当间谍来套你话的意思……”

“是不是的又能怎么样呢！？”诡异的朝任涵笑了笑，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打算，就是想等望囡市值最高的时候把它卖个好价钱！正好周仲毅现在正死乞白劣的想要从我手里把它拿走，所以我当然要把姿态调高，以便于卖个好价钱……”

“你就不怕他们知难而退？望囡的股价现在这么高，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收购！据我所知。安勇现在能调动得钱已经很少了，恐怕他就是想把望囡娶过门，也没有能力养活这么个庞然大物……”也不知道任涵是在为谁可惜，总之，她的表情充满了不惑。

任涵的担心倒是周仲毅现在没有几百亿的钱做引子，还真是消化不掉这个大家伙。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卖望囡吗？支持我下决心卖望囡的原因，就是保证周仲毅下决心买望囡的原因。”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没有向任涵费劲儿解释什么。

任涵似乎也明白自己地位置现在很尴尬，所以也没有再和我深究这个问题，她在沉默中犹豫了几秒之后。小心地向我建议道“叶子。凡是都没有绝对，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周仲毅这个人。但从种种迹象表明，他绝对是个务实的行动派……”

“你说一个女人离婚了，她是应该找个地方疗伤呢，还是应该用工作来掩埋自己地回忆呢？”因为不想把整件事和任涵说的太明白，所以不自觉地，我的跳跃性思维又跑出来作祟了。

“毛主席说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因为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这个话题来打断她自己，任涵只好放下自己的思路随着我转悠道“如果是男人变心了，那么女人则根本就没有必要伤感，把工作当成解脱的工具也未尝不可，如果是其它原因，那还真不见得有几个女人能很快就从这个怪圈里跳出来！”

“到底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很是“赞赏”的给了任涵一句褒奖，我故作回忆装的痛苦道“我们望囡就有这样一个女人！不过她的情况还比较特殊，她和她老公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感情不和或者是你们所说的七年之痒他们的婚姻是我一手拆散的，而至于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她在她老公地公司工作，我为了得到这个人才，只好让她老公的公司破产……”

“你不是说真的吧？”

虽然已经见识过不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但是自认为很了解我的任涵还是很自然地露出了不过很奇怪。任涵在得到我肯定的回应之后，她的这种惊骇却并没有演变成不齿或者是失望，更多地，只是一种主观上的好奇。

“你不用在自己心里帮我解释什么！”坦白的朝任涵摇了摇头。我很是无奈的肯定道“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我为了得到这人才，我以让他老公破产为筹码来威胁她为我卖命，但是等到她为了自己老公而答应了我的条件时，这个男人却甩了她……”

听到这里，任涵忽然收起脸上的不解笑着冲我摆了摆手：“叶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才不信你会为了某种目的而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呢！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说的这个女人因该就是现在在咱们内地因为叫什么选秀地东西而大出风头的周虹吧？”

“听说她还是金鳌论坛的负责人？”说到此处，任涵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旋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冲我低呼道“叶子。她不会也是你埋下的一颗棋子吧？女人是最记仇的动物，她很有可能会因为仇恨而在关键时刻反水！难道，你是为了养虎为患？”

“我现在有点儿不舍得把你介绍给云洲其它的地产公司了！”不置可否的冲任涵含糊了一句，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邀请她道“不如你辞职之后到望囡来工作吧？我把周虹空下的位置交给你！”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任涵地注意力倒是很集中，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继续盯着我感叹道“利用女人的仇恨心理？你做的还真绝！我可不敢去你手底下工作，我这个人可是很笨很傻的，万一也像周虹一样被你算计了，我都没地方说理去……”

“我开玩笑的！”还没等我表示什么，任涵连忙朝我摆手道“其实我是怕乌云小姐不愿意。而且就算是你缺管家婆了，你的那个朴也要比我合适的多……”

任涵越是解释，我倒越是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她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强打着精神和我开了几句玩笑之后，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转移话题道“你打算怎么利用周虹，一个女人如果发起疯来地能量，可是难以估量的。更何况，周虹还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让你看得上眼的女人之一……”

“我就怕她不发疯！”自信的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我霍霍地摩挲道“你认为周仲毅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童书记地关系开始变僵的？看报纸吗？要不是作为这次事件亲身参与者地周虹放出这个消息来，谁又能知道童书记是因为金融的事情才会把我摁在收购云钢的盘子上？现在德成集团的北方钢铁联盟已经形成，要是没有确切的内部消息，谁又能断言我收购云钢的事情会受阻不前呢？”

“你的意思是说望囡的股价很快就会往下落咯？你这几年总共把望囡拆了四次，恐怕每一次都是在为自己即将出现的那个无力护盘的假象制造资金缺口吧？”

绕了半天，任涵终于明白了在想什么。看来我们两个人之间还真是有些不同。或许没走到一起应该也是一种幸运，要是让我和余韵白雪或是朴慧姬费这么半天劲才能说明白一件事情。恐怕我这辈子都只能像希特勒一样在演说中度过了。

“这么说，你是想离开？”见我没有否定她自己的猜测，任涵颇有些落寞的猜测道“是为了能和乌云白雪在一起，还是为了萧潇？”

“二者都有吧！”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再逃避，而是鼓起勇气开始直面惨淡的人生“我们小时候犯了错，大人们总会说我们还小，我们现在犯了错，他们又会说年轻是我们的本钱，要是一直这样沉溺在大家的包容当中，恐怕我们只剩下一个老糊涂的借口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想总这样逃避下去，或许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结了……”

“那其他人呢？”任涵似乎又不死心“你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些人里头不包括我，我只是不知道像格温妮斯?帕尔特洛或者是那个传说中被你圈养的苏菲公主她们应该何去何从？”

“生命其实只不过是一扇门，有人进来，有人离开，除了你自己之外，恐怕所有穿过你生命的人，都只不过是些过客。所以，不要总奢望能把握住自己想把握的那些人，纵使有些遗憾，眼前你所看到的，也才是你最该把握的……”

“你就不怕她们像周虹一样恨你？”任涵似乎是认为我仍旧在逃避，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像我和周虹这样的女人，你可以像丢炸弹一样把我们丢给别人，但是如果是只想粘着你的女人呢？人体炸弹的恐怖，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起的……”

“咱们两个好像是第一次说了这么长时间的心里话而彼此又都没有睡着吧？”把玩着属于自己的那段回忆，我轻轻向任涵摇了摇自己刚才用过的那只水杯“我记得你曾经问我爱不爱你，当时我好像是念了一首不知到是普希金写给谁的诗，可是现在这首诗我不记得了。因为，其实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纠缠，就像这只玻璃杯和它包容的那些水一样，玻璃杯可以努力的去不让水溢出来，但如果水面不平静，恐怕谁也无法阻止水被撒掉的命运。同样，水可以一次或者两次的溢出来，但当她低于杯口，玻璃杯还需要关心她是否会溢出来吗？”

“希望她们不会像我一样失去了自己大半的生命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被我触及到心角，任涵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起来，就像我在摩挲自己的回忆一样，她也忍不住蹙着眉头低吟道“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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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 望囡的财务危机

任涵出现在香港，注定了我这次不可能在这里再呆多长时间，这个定理从来都是那么精准，以至于，就连全城瞩目的A&E电信落户香港的资本盛宴我都没来得及参加，便匆匆的赶回了云洲。不过还好，这一次我逃跑的没有那么狼狈，至少在其它人眼里，我是为了赶回去主持近来频频传出财务危机消息的望囡。

“云洲近来可真不太平啊！”

双脚踩上云洲的土地，我不知所谓的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感慨。这一年多来，从非典在云洲四城肆虐，到飞机在云洲外海失事，再到金鉴林出售万德足球队，以及眼下我要着手解决的望囡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云洲现在几乎是每个月都能在央视上露一次头，我那个已经从代市长转正的表大爷现在在全国的知名度，估计也不比韩国影星李英爱低多少。

“叶总！辛苦！”

很意外，我走出云洲机场的时候，竟然被一脸疲倦的周虹堵在了当场。打量着她病恹恹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的“好奇”道“周姐，你怎么在这里？送人，还是要去什么地方？看你的样子好像没什么精神，-qī-shu-wang-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嗯？！”

看得出来，其实周虹内心里对我还是有着一些恐惧和抗拒的，当我很无厘头的问出这些几乎等于废话的问题时，她很自然的就被我绕进了自己那个忐忑地精神笼子里。半晌也没琢磨过来我这段话到底是在隐喻什么。

“叶总，我是来接你的！”犹豫半天，周虹老实的交代了自己此时出场的目的“我昨天无意间听薛总说起你今天会回来，所以就来了……”

“望囡现在是没事情做，还是你觉得望囡已经无可救药了？”似笑非笑地剜了周虹一眼。我边走边感叹道“可怜哦！我这个老总整天在外边拼杀着，你们却都在家里当大爷！周姐，你现在是不是想说只要有我在，望囡就一定不会有事儿？”

我的话很伤人。至少我自己是受不了它的，但科学和实践都证明，女人的承受能力永远比男人要强好多，所以周虹除了委屈地做了个低头的动作之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我相信叶总的能力！”周虹深深地吸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小声嘟囔道“叶总，这几天薛董事长的压力很大，大家都认为金鳌这个项目是勒在咱们脖子上的绞索，如果她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恐怕我们真的很难……”

“那你提前和我见面是想告诉我现在的局面对我很不利。还是想劝我放弃？”顺着周虹给我挖下去的套儿，我头也不回地咬牙道“你是当事人，应当知道我对这个项目倾注了多大的心血！谁都可以说放弃，但是你不能，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那么我当年费尽心思的把你从北京挖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知道！叶总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提前在你面前说些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现在咱们的困境……”周虹的语调有些“知恩图报”似的激动。但因为她始终是低着头，因此我无法捕捉到她的眼神。

“那你最好从头说起！”虽然我知道望囡现在很困难，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还真地不是很清楚。

周虹也不是很明白，至少，她“漏掉”了很多我知道的东西。不过这倒也无关大局，凭我对周仲毅的了解，把整件事缕顺了还真不是问题。

又是周仲毅！这个上海来的小资本主到目前来说。应该还算是我在国内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虽然很有可能向看望囡笑话的人就是他，但我宁可相信，他也是出于无奈的。因为，上海离云洲太远了，要说我为了能进驻上海这个被全世界看好的国际化大都市而不惜和他翻脸我信。说他为了能在云洲谋求自己地一席之地而不惜在背后对我点鬼火。恐怕鬼都不信。

但是事情还就是这样发生了，从我高调的宣布自己要对东三省最大的老国企之一的云钢下手开始。周仲毅就开始有意识的把资金往关外流转过来。如果按照平常性的思维模式来思考，老周也不过就是想跟着风赚个份子钱，毕竟，我教会了他好做中国式地资本运作方式，他总要找块试验田尝试下。

“养虎为患！”

老祖宗地话总结的煞是经典，要不是我帮着老周和香港地那几位二世祖搭上关系，要不是我帮他打通任督二脉，这个小上海出关的底气，还真不见得有这么足。不过有时候养虎为患这件事的责任，也不能全部归结到老虎身上，至少现在在我和老周之间的这个博弈局里，我要为我们两个人的局部冲突负多一半的责任。

英国佬也有责任！要不是他们把汇率定的那么高，思囡收购汇丰之后也不会在明明盈利的情况下却因为汇率而帐面亏损！虽然纳税递延让思囡节省了不少费用，但却给老周这个半

有了这个结论，再加上我适时的抛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慈善基金会，周仲毅当然想都不想的就摇身变成了慈善家。如果说他在此之前只是想跟庄获利，那么这个时候，老周的心理就应该是第一次有了要撇开我独自坐庄的想法。从我手里把我在内地赖以生存的据点据为己有，这对知道我名字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而且。现在包括周虹在内地所有人，都认为望囡有个死穴，那就是我攥在手里死死不放的金鳌。这个贵族俱乐部要是做成了，望囡就可以以夸张的姿态千秋万代下去，所以我一定不能放手。但是恰恰是这个千秋万代的项目。却让我不得不在做亚欧钢铁桥的同时，不断地分散精力，这其中有一些是因为竞争对手制造的麻烦引起的，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因为望囡自身地资金过于紧张。

为了保住这个项目，我只得一边和国内国外形形色色的资本主以及政府高官周旋，一边不断地出售诸如远洋和尤科斯这样的良性资产来为望囡输血。我不敢说自己这么做就一定正确，但至少，望囡的股价是越来越高，它就像是个吃了激素的胖子，短短的两年时间，市值就从原来的十七亿美元狂飚到二十五亿。而且如果我估计的没错，那些掐着望囡的死穴跟庄的人，此刻应该是已经赚翻了。

与此同时。那位叫做金融地金融家又结结实实的给我来了个仙人跳，狠狠的在我和童袭伟本来就因为童芊芊的事情而飘摇不定的感情线上来了一刀。

或许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局势更恰当一些，我已经因为自己的四面出击而到了拆东补西的地步，却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背后的大老板关系降温，要不是有乌云白雪地面子摆在那里，我估计周仲毅早就撕破脸皮跳到我的对立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仍旧偷偷摸摸的在背地里搞鬼。毕竟，人家现在也攀上了大老板，既然光绪正是掌权的时候。这些新派人物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分析，虽然和事实相差无几，但我还是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告诉周虹，毕竟，除了已经看到事实真相的任涵之外，现在我们这边还真没有几个人能看透现在的这个局。

“叶总，如果不放弃金鳌，那我们是不是现在该考虑让德成或者四海出面去做云钢这件事？我们已经玩过一次左手换右手的把戏。或许请刘总出面，既可以解决咱们资金上地问题又可以让童书记有台阶可下呢？云钢被包围现在已经是事实，节节上涨的铁矿石咱们又控制了大半，除了面子上过不去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省委还有什么理由攥着这个包袱不放”

我故作高深的沉思，让本来就忐忑的周虹此刻更是不知所措。她在把自己所有能说给我听得情况全部都讲述了一遍之后。终于忍受不住我手指敲击车窗的节奏，说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和你握手。他还会在乎你伸出去地，是左手还是右手吗？”避开周虹身上略显浓重地芍香，我向着窗外吸了口冷气“现在做这些事情，也不过就是像我之前出售那些良性资产一样，饮鸩止渴！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你要是真想帮我做点儿什么，就去好好查下究竟是谁一直在跟咱们过不去，只要查到这个，眼前的所有困难就都不算是困难”

“还有！现在虽然很流行什么懒装，但你今天没睡醒地样子我很不习惯！你可以为工作熬夜，但最好，别让我看见……”

带着一丝愧疚，我决定再给周虹一个机会，毕竟，是我把人家本来还算幸福的家庭拆散了之后把她拿过来当棋子用的，或多或少的，我应该再宽容她一些。

“叶总，你不回公司吗？”

被我嘲讽的再次低下头的周虹，没有敢直面惨淡，直到车子来到了被称作什么CBD的云洲云上，她才有些不解的幡然醒悟道“叶总，因为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所以自作主张的把金鳌那边中层以上的主管全都召集了起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可以马上去做，但因为非典这件事，咱们和日产之间有了好多扯皮官司，如果这些麻烦不马上解决，恐怕公司会更加困难……”“我不只是望囡这一家公司的老板！”利索的打开车门，我头也不回的朝周虹摆手道“如果我手中的每家公司都要靠我来解决问题，那我要那些项目经理干什么！告诉那些人。如果连小日本这样劣等民族里出来地那几个低能儿都摆不平，他们就什么都不要干了……”

我现在还真不再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以前有姐姐照顾我，我可以当甩手掌柜，但她终究是要为人妻、为人母的。我不能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让她替我扛。而且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估计等绍基在A&E电信的带动下更上层楼地时候，他也就该开口让我掌舵绍基了。于是仔细想来，未来日子里我身上的担子还真重。所以是时候把自己培养的守备军曾紫墨扶上马咯。

曾紫墨这几年倒是把ICG搞得风生水起，她的大中华区是目前ICG全球布局中成长最快地区域，其速度甚至超过了北美。就算是排除掉她向微软、甲骨文以及苹果等这些硅谷巨头们借力的因素，她在内地做的诸如三峡之类的大CASE，也足以让曾紫墨和杜尔齐名。

“叶先生？！”或许是没想到我真的会回来，一向对自己的判断力很自信的曾紫墨见到我时，眼神中很隐蔽的闪过了一丝踌躇。

“不欢迎？”我规矩的朝曾紫墨耸了耸肩，而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办公桌对面地椅子摇头道“按照规矩，你好像应该先请我坐下，然后再论证自己的判断为什么出现了失误！”

“嗯？！”曾紫墨似是而非的嘤咛了一声。连忙起身想让道“对不起，叶先生！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冻顶可以吗？”

我大大咧咧的坐下之后，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倒是有些局促不安，曾紫墨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小台子，一边内疚的抱歉道“叶先生，我平常不太习惯喝苦丁……”

“不在乎喝什么，关键看是谁在红袖添香！”把玩着自己能承受的分寸，我浅笑着和曾紫墨解释道“你不用奇怪！你地判断没错，我不是因为望囡的事情才这么着急从香港回来的。本来这次我是打算等绍基解冻之后才动身，但是临时想起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情，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看来有人要失望咯？”随着我的玩笑，曾紫墨小心的将一只小青花摆在了我的面前。

“只有这一只？”摩挲着眼前的青花，我不解的冲曾紫墨手中那盏釉玉摇了摇头，不知怎地，手中这只看上去像是独一无二的小东西，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一首很恶俗的歌曲，好像是说女孩儿的心思。男孩永远也猜不懂……

“只有一只！”见我的注意力被手中的青花吸引，曾紫墨嘴角微翘地抱歉道“这是上次我在纽约地时候一个朋友送的，她说这个小东西是它从台湾带回去地高仿品，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我记得叶先生你好像喜欢把玩这些东西，所以就一直摆在这里……”

“你捡到宝了！”

看着曾紫墨发窘的样子，我不知所谓的傻笑道“丫头。这可不是什么高仿品！这一只可是正宗的雍正官窑仿青花！你们不要看它样子很新就以为是近代的东西！像这种库货。现在除了台湾还有一些之外，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了！

“库货？”听我说捡到宝。曾紫墨倒是没有过多的流露出什么兴奋的表情，她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老实的转移我的注意力道“叶先生，那个底款不可能是人仿写上的吗？”

“供应宫廷里用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只烧一件或者一批！因为进贡的路途遥远，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工匠们总会先后烧至好几批贡品，然后选择一些成品封存起来，以备糜耗！同样的，这些东西进了宫，也不是全都要用，也是要封存一批，留意备用！”

“看来你是真打算把它买来泡茶的！”我本来还想好好的给曾紫墨上一堂古玩课呢，以前都是舅姥爷他们教育我，今天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棒槌，可我白豁了半天，人家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里。

“如果叶先生你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反正都是给你准备的……”我刚悻悻的泯了口茶，曾紫墨的一句呢喃却差点没让我把舌头烫掉。

“望囡这件事你怎么看？”可怜兮兮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飘摇着的转移话题道“不要说眼前，我想问的是全局！”

“我想叶先生已经有定论了吧？”

虽然我是被烫伤了，但是我可怜的表情却好像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曾紫墨浇了一盆凉水，不过做为可以和菲奥里纳比肩的职业经理人她还是有些道行的，只是用了一个撩发的动作，她便恢复了自己的镇定。

“或许应当按照你一贯的思路走，人生如棋局，宁失一子，不输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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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 神龙摆尾

曾紫墨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职场人物，但或许是因为她把心思放对了地方，所以除了姐姐之外，也就只有她能透彻明白我一举一动的意图了。

或许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我是个宁失一子却不输全盘的人物，但我希望，这种评荐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脑海里，要是大家都这么认为，那我精心策划的这出戏，恐怕就很难唱下去了！

“怎么又是我的思路？”

轻轻的推开茶盏，我转身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悠然的给自己点燃烟后打量着抱胸而立的曾紫墨道“你是在套用我以往的种种劣迹呢，还是已经从现在这个迷局当中看到了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听到我的问题，曾紫墨眼神中很隐蔽的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她掩饰的很好，仅在下一秒钟，便自信满满的断言道“叶先生，其实我的判断还是来自于对你的信心，在前一刻我还在想，望囡是不是真的到了非舍弃不可的地步，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回来！既然是这样，恐怕望囡就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些只盯着眼前的诱惑而准备对它下手的人，就算能在最后时刻把它收入囊中，恐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这种高成本的付出，或许正是你需要的……”

“对晚娉婷，虽万千人。吾往矣！”

此刻的曾紫墨，让我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强烈地归属感，不掺杂一丝情欲的归属感。男人有时候也很脆弱，至少我是这样，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全部拿出来说。只能像现在，由她这样的知己来读。

“还记得周仲毅吧？事情的关键全部都在他身上，虽然我没有认真地查过究竟有多少人攥着望囡的股票在联交所兴风作浪，但我可以肯定地时。周仲毅一定是其中最大地一条……”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把自己刚才在心里算计到的方方面面都向曾紫墨复述了一遍。如果我所料，她果然十分清楚我这几年来的一举一动，也知道我所做地每件事都是有的放矢，所以尽管整件事的时间跨度很长，但她理解起来却并不困难。

“叶先生的意思是但是就算让谭嗣同现在占上风，我们又能让他陷在这其中多久？而且北洋留镇可是咱们最后的筹码，要是做成饵全丢出去，代价会不会太大？”

“还记得五年前我是怎么和你分析上海楼市的吗？”

听曾紫墨把我比成是袁世凯，我很配合的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头发，确定它们没什么异常，我才故作放松地除了口气“自从我认识周仲毅以来，他就一直在上海疯狂的拿地，这其中有我和郭仕达怂恿的成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他自己疯狂在主导。到目前为止，老周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上海地王，这些地要是同时开发，没有五百亿人民币的资金，是绝对不可能周转起来的。”

“土地？土地储备？”曾紫墨好像是抓到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表示自己的疑惑，而是很聪明的继续保持缄默。

“聪明人总是想很多，但他们却什么也不说！”微笑着朝曾紫墨眨了眨眼。我赞赏地点头道“相信你也看到了，和黄、新地乃至恒兆这几年都在想办法往内地回流，但是绍基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其实不是我不看好内地市场，只是我觉得以前不是时候，而且楼市也不够火爆……”

“真的是在养虎为患呢！”

或许是在嘲笑周仲毅，曾紫墨在我的指引下把事情的全部过程串联起来之后。不自觉地学着我的样子傻笑道“叶先生。这只老虎现在的确是牙尖嘴利，如果不是你。或许他真的会伤人！”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见我不否认，曾紫墨施然的坐在我对面问道“叶先生，如果你不放水，这只老虎未必吃地下望囡，但是如果你放水，这头老虎在吃饱了之后不就变的更加凶悍了吗？事情好像很棘手……”

“还记得你当年在双子塔下安慰我的事情吗？”无所谓的朝曾紫墨摊了摊双因为，只要这些符号们的改革触及到了那些整天嚷嚷着要还政给光绪地王公贵族的利益，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从光绪身后站到他的对立面去，而这个时候他们除了支持慈禧再次垂帘听政之外，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想用民升的不良资产包入主龙凯？”曾紫墨的历史老师可以不负责任，但是相信曾紫墨一定不会对戊戌变法陌生，所以很自然的，她便猜出了我想做什么。

“只是一部分！”点燃我的第二支烟，我继续领着曾紫墨回忆道“还记得我带你和周仲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吗？当时我在答应给他找壳的时候，曾经让我姐姐帮忙拿到德宜地产，也就是以前的鸿嘉地产一部分地法人股。我对龙凯没什么兴趣，我想要的。只是德宜地产在上海所拥有的那些土地。换而言之，我是要用民升的不良资产包加速龙凯系崩盘，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多、快、好、省的帮绍基拿到那几百亿地土地储备。”

“然后再神龙摆尾的回云洲来继续做周仲毅没做完的金鳌？”似乎还嫌不过瘾，曾紫墨不自禁的补充道“叶先生。是不是关键时刻请童书记松动下，让周仲毅顺带着把收购云钢地钱也替望囡支付了？与其等他败倒之后我们再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不如让他替我们去得罪那些地头蛇，反正他背后的老板已经在这里布过一场雨了……”

我没有回应曾紫墨的建议。而是不自觉地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只和高官们打了四年交道的小女子，她自信时的狡黠，愈发让我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把她扶上马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曾紫墨并没有察觉到我在走神儿，她又自幸福的继续推理道“叶先生，你现在的身份本身就已经不属于云洲了，这一点我想童书记肯定是颇有微词的！如果你现在再玩一次神龙摆尾，恐怕就算到时候你能在上海站住脚跟，云洲这边也会因此而得不偿失的……”

“如果我AKO股权的钱，他就被普京给丢进了监狱里，而因为小犹太在俄罗斯上层还有些关系，所以普京亲自签署命令撤销了这次合并……”

“你猜猜小犹太净赚了多少合并费用？”想象着阿布拉西莫维奇奸笑的样子，我得意地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算计道“从今年十月份开始，我就已经是俄罗斯航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了！小犹太为了表示自己对我地感谢。白送了我十五亿美元的股权……”

“你真的要投资国内航空业？”曾紫墨听到我的算计，如梦初醒般的低呼了一声，看样子，她好像已经明白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了。

“地产、金融、航空、冶金、能源、通信、传媒……”数了数和我有关且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这些行业，我忍不住看着曾紫墨糊涂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和这么多命脉行业搭上了关系，你说我这么个危险人物，老实的离开云洲，是不是比呆在这里更让人放心呢？他们才不管我赚多少钱呢，只要我不胡乱划道道。又有谁会在意我人在香港还是在摩纳哥呢？”

“最可怜地就是我们这些打工妹咯？”

被我看得有些不舒服，曾紫墨连忙从自己的缜密当中跳了出来，转而以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态度试探我道“叶先生，你今天到我这里来，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你想在离开内地之后再以一种更安全更具亲和力的身份杀回内地的事情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叶囡，恐怕也就只有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咯！”

因为是有求于人。我首先毫不吝惜的给了曾紫墨一顶漂亮的高帽。而后才在她自谦地笑声里坦白道“我觉得你地团队很棒，相信她们现在就算离开了你。也一定能把内地这边的事情打理好。所以，我准备请你回思囡做执行董事，为收购德累斯顿做准备……”

“从陈久林开始？”

听到我说调她自己回思囡，曾紫墨立刻来了兴致，毕竟，她地兴趣根本就不在风险投资这一行里头，甚至因为对IT行业的保守态度，她对把钱撒给那些泡泡公司，还有着相当的反感。不过她是职业的，她可以在工作中培养情绪，或者当团队中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时保持缄默，但绝对不会像那些整天迷茫在社会上的毛头小子们一样搞不清自己为什么找不到感兴趣的工作。

“你已经开始做功课了？”虽然曾紫墨能猜出我心中所想并不值得奇怪，但听到她提陈久林这个名字时。我地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翘。

“陈久林，中航油，德累斯顿，日产建设，芙蓉财阀……”小小的得意了一句。曾紫墨微笑着回忆道“叶先生，咱们第一次去美国的时候，你就要求我注意陈久林了！前段时间他好像透过中间人向德累斯顿和芙蓉株式会社拆到了不少资金，而后中航油打出了一批多头单。按照美联储的预期和美国反恐战争的进展情况来分析。我相信叶小姐作出地国际原油的价格短期内沽空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我觉得中航油是整个计划最好地引爆点……”

曾紫墨估计的没错，陈久林这位全球第一打工皇帝，因为前段时间错误估计了美国对阿富汗动武的决心，火急火燎的沽了一批多头单。可是在卖出了几张看涨的原油期货合同之后，美国不但对阿富汗出兵了，而且还用这个机会继续加强了自己对海湾地区的控制。

如果这个时候陈久林能迷途知返，中航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是这位大哥却继续了自己的信念。他认为美国将很快摆平阿富汗，所以在得到了有心人从德累斯顿和日本帮他搞来的资金之后，这位大哥继续走上了沽多的不归路。

美国大兵们也不全都像电影里演地那样厉害，至少，被布什派到阿富汗去的那批娃娃们没什么太大的本事。除了靠着先进的制导武器敲掉了拉登的老巢这件事值得炫耀下之外，这些家伙很快的就陷入了阿富汗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也让国际原油价格一涨再涨。

这件事怨不得美国大兵，也不能说陈久林的判断就一定是失误的，毕竟。在战争开始之前，他也曾经因为打空头单而获得了不少利润，按照一般人地思路，谁也不敢相信原油价格会在短时间内突破六十美元这个天价。陈久林的错，根源在于他第一次被多家机构强行平仓时，没有懂得放手，而是凭着赌徒式的直觉把自己逼上了不归路，除了继续追加投资，他别无选择。

不过。考虑到安定团结和民族荣誉感等多种因素，我不准备主动推倒陈久林！还是让他继续奋斗吧，让他倒在外国人的枪口下，至少我们可以说国际投机工具都是由外国人控制的，他们是和起伙来算计咱们的！要是不留下这个伏笔，等到陈久林倒台时。那些大佬们还真找不到理由遮羞。

“陈久林的事情我们借风就可以了。我们要的是他拖德累斯顿的后腿，也不指望它能直接把德累斯顿给拖垮……”对着往事长吁短叹了一番。我有些迷糊地向曾紫墨解释道“因为非典所以金鳌那边不得放缓了进度，虽然日产那边一直在跟咱们算计着，但这笔钱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给！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过几天望囡的财务问题就该被人捅出去了，只要望囡股价滑落，周仲毅的机会自然就来了！不过我想周仲毅也不会替我背这个包袱的，他肯定也要拖。而到了明年九月，周仲毅就算是想还这笔钱，估计他都没机会签字画押了……”

“那么我需要做的，除了盯紧德累斯顿之外，就是借着陈久林这件事对服用株式会社地影响，在明年九月份之前做好利用日产和芙蓉株式会社地危机反转日经的准备，而后找个适当地时机直接吃掉垄断着内地航油供给的中航油，为俄罗斯航空公司和咱们的合作铺平道路？可是仅仅是一个金融门阀的危机，好像不太可能对日经产生多大的影响吧？”

曾紫墨没有我这样先知先觉的天分，所以她不可能知道美国在阿富汗没出完的气会撒在伊拉克身上，这个未卜先知的事实我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她。思量再三，我才犹豫着和她玩笑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和布什见面时的情形吗？乔治这个家伙可是很有意思的，虽然他是个百万富翁，可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能穿上石油工人那烈红色的制服去野外工作。换而言之呢，布什他们这个家族对石油是有特殊感情的，所以，海湾地区在短期内不可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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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 当爱已成习惯

曾紫墨的离开让我多少有些遗憾，不过更加遗憾的是，她离开的时候竟然把那只给我准备的库货也带走了，据说她要用这个茶盏来泡咖啡……

我没时间和她絮叨暴敛天物的引申之意，在她离开之后的第四天，日产和望囡之间的矛盾终于被有心人捅到了公众面前。虽然这件事的确是我在无赖，但劳苦大众，尤其是刚刚组成群落的那些粪青们，对我和日产扯皮这件事，还是持相当欢迎的态度。不过他们的态度永远左右不了这个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于是短短的一个星期，望囡的股价就由原来最高峰值时的一百一十多块，急速回落到九十这个位置。

买涨不买跌，这是大多数散户投资者所恪守的投资理念，加之一些机构投资者隐蔽在这些人当中起哄，因此望囡在九十这个位置并没能坚持多久，不到一个星期便摔到了七十块这个底线上。

如果说在此之前是有人一直在试探我的容忍度和资金净存量的话，那么现在这些人应该已经能确定我除了站出来喊喊口号，而后象征性的丢些钱到联交所之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实质性作为。

我感觉现在自己很窝囊，或者说，这种有钱不能花的滋味让我很不自在。但别人可不管我窝囊不窝囊，望囡的股价利用我丢出去的那笔钱在七十这个位置上挣扎了一天半之后，终于还是被人打到了六十九块钱。

至此。站在我对立面上地那些朋友们，终于摸到了我的底线，继而便有总共十一家公司开始疯狂的抽噬挂在联交所的每一张望囡的股票。因为他们利用资金地分散性规避了公报这块可有可无的遮羞布，所以一时间并不能确定究竟是谁在背后指挥这场收购战，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十一个步调一致的投资机构背后，都有香港德宜地产的影子。

“浮生难得半日闲！”

演戏也要演得像一些，既然只能看别人做事，我也只得放下手头上地事情。抱着自己的铺盖卷躲进了大雁山的道观里。貌似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膜拜三清了，所以这一次，我干脆素斋青灯的开始修身养性，不敢奢望自己再有什么顿悟或者飞升，至少，这里比山脚下的那个世界要清静许多。

不过这一次我又错了，我忘记了现在已经是90后当道的二十一世纪，既然修行的道士们都能搞清楚动感地带和CDMA的区别，我还能在哪里找到没被辐射过的三清祖师呢？

研究了三天道士们发短信的姿势，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香火忽然变得旺盛起来地道观了！当年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能安静下来和朋友谈事情的地方。却没料到这座道观不知怎么的就被那位喜欢揣摩我私生活的美女记者李象给写到了报纸上。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从那天开始，云洲的富豪们大多数都学着我的样子开始了他们的求道生涯，甚至有些心诚地，干脆弃佛从道，每个星期都开着自己的名车来这里上香，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来秀名车的，还是来给自己的小蜜选美的。

大款们做的这些事情，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人家是被钱烫着了，有理由扭捏几下。可要是那些每天挤着地铁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们和那些靠着每个月家里寄来的那几片微薄地生活费过日子的学生们也不时地来这里烧上一炷两三百块的小笼香，那这件事就有些不可理喻了！想发财没错，但是在还没弄明白成功人士是因为什么而成功的时候就开始模仿成功人士的生活习惯或者是信仰，恐怕除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粉丝之外，永远也不可能像自己地偶像一样站在自己希冀地那个位置上。

或许是我有些忧国忧民了，这些人的个人行径或许轮不到我去品评，但如果云洲也跟着一起疯。我想我会忍不住说些什么地。

这座道观在我发现它到李象把它写进报纸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我每年捐些香火钱给它修葺外观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让人品评的话题。但从李象把它和捆绑在一起写进报纸里，这个道观就忽然间热了起来，不是在民间的那种热，而是在云洲那些所谓的学者中间的热。他们经过细致缜密的研究。发现这座道观竟然是唐朝时候征东大将薛仁贵攻打高丽时的前敌指挥部。是云洲不可或缺的历史文化遗产！

据

“既然这里不安静了，不如去月牙儿湾看海……”

当我坐在山门边上看着来往的香客们傻笑的时候，朴慧姬的声音很突然的传进了我的耳中。许久不见，朴慧姬仍旧是原来那副温婉娉婷的样子，只不过在眼角的致密之处，有一丝岁月的疲惫已经调皮的弯曲在那里。

“你怎么会来？是崔雷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很奇怪，我可以轻易的嗅到任何一个从我身边飘过的女孩儿身上地味道，但刚才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因为长时间站立而紧绷小腿的朴慧姬站在我身后。

“我也是刚刚才到这里！”

似乎是发觉了我眼神中的目的性。朴慧姬微微的向我欠了欠身后，把握着分寸坐在我身边道“我刚刚看到消息，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地，可是不通……”

“所以你就来这里找我咯？”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傻笑，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善男信女们感叹道“慧姬。现在很少有你这么传统的女孩儿了，哪怕就是在韩国，我想也找不到几个能三过山门而不入地……”

“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听到我拆穿她自己的假话，朴慧姬连忙绷紧自己刚刚放松下来的腰身道“我只是不知道每次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除了安静的在背后看着你，我什么都不会……”

“谢谢你的安静！你不会也像那些人一样以为我已经被别人咬伤了吧？我可不是在今天早上收到望囡被人收购的消息之后才来到这里的……”朴慧姬的解释加上眼前地一排荒诞，让我忍不住生出一股强烈的放肆。

“我知道这是你的习惯！”被我看得有些失神儿，朴慧姬习惯性的垂下了自己的眼帘。

“也已经成了你的习惯吧？”看着朴慧姬身上穿的那套很中性的Dior英伦，我迟疑的摩挲着自己地袖口感叹道“慧姬，你觉得咱们两个人像不像两只可怜到不懂得放手的坦桑尼亚猴子？”

“人本来从猴子进化来的……”

朴慧姬学坏了，我差点没被她这句经典的实话给噎着，要不是她人畜无害的样子让我不忍心下手，我非像对待萧潇那样赏她个爆栗不可。

“公司真的没事吗？”察觉到自己“失言”，朴慧姬连忙抬起头用她那无辜的蓝眼睛看着我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不太相信那些报纸上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朴慧姬转移话题地技巧并不高明，我只盯着她的眼睛不到两秒，她就心虚的低下了头。

“或许古人把怜和爱这两个字放到一起用，还真是有一定道理的！”从侧面仔细欣赏了一遍朴慧姬那精巧的发髻后，我强迫自己转过身点燃烟道“慧姬，你猜刚才你没坐下之前我对着山门在傻笑什么？”

“我在笑那些要把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道观列作文化遗产地云洲高官们！”因为习惯了朴慧姬地安静，所以我干脆选择了自问自答。

“或许云洲人需要一个有代表性的标志物呢？如果道观成为了世界文化遗产，我们不就又可以把自己地城市知名度再提高一些吗？”相对于我这个云洲土著，朴慧姬好像更加注重云洲的形象。要是这个时候有人从我们旁边经过，说不定会认为她是云洲人而我是韩国人呢！

“那你觉得云洲提高了知名度之后能得到什么直接性的好处呢？”不忍心打消朴慧姬对第二故乡高涨的眷恋之情，我微笑着引导她道“其实不止是云洲，现在全国好多地方都在靠老祖宗吃饭，比起山东曲阜和陕西西安，咱们这里起步都算是晚的了！”

“重视文物古迹是一种对传统民族文化的梳理，也是打造城市名片的一种方式！有了这两样的东西，云洲应该可以吸引更多的游客。本来咱们这里就是旅游型的花园城市，所以我觉得政府有关部本有义务在原来的旅游资源出现饱和滞胀的情形下。寻找新的收益增长点……”

现在我确定了一个道理，对于我的每一个问题，朴慧姬都是经过认真思考的。虽然，她不一定能摸准我的意思。

“你说的话和大多数自认为聪明的人看到的一样，所以说，这不可能是事情的真相！”不太忍心的朝朴慧姬耸了耸肩。我在她得失落感出现之前抢先继续启发她道“再问你个问题。你来到云洲时的第一个印象是什么，或者说你对北京的印象是什么“云洲很漂亮。马路很宽，城市花园也很多，花园和广场的空气质量也很好……”朴慧姬倒真是个精致地女人。这么多年，难为她还能把自己对云洲的第一印象记的这么清楚。

“可是云洲市郊和市区的差距很大，那里生活水平和交通状况明显要比咱们这里差很多，甚至包括这座山在内，要不是有这样一个道观在这里。恐怕它逃不出贫穷的命运……”

我还没来得及自豪一下，朴慧姬就很是乖巧地说出了我接下来想问她的关于“第二眼云洲”的问题，而最令人无奈的是，她说地都是事实。

“知道现在的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先生吧？”我撇开自己的主观意识向朴慧姬灌输道“他老人家就任新加坡总理时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拨出专款修葺新加坡所有的厕所，当时他说了一句现在西方社会一直当作经典来沿用的话，他认为，凭鉴一个国家发达与否，不是看这个国家有多少摩天大楼，而是看这个国家的厕所是不是有异味！引申来讲，就是今天那些所谓的精英们标榜的细节决定成败……”

“其实我觉得，评荐一个城市宜居与否，不是看它有多少经营人口，也不是看它每天峰值时的车流量！”

朴慧姬虽然习惯在我面前安静。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能跟地上我的思路，看着她瞪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努力的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话题收敛回来道“最好找个下雨天，等一场暴雨把这个城市洗刷过一遍之后，穿上雨靴走到路上去看看！当然，不要去市中心的什么广场，要去郊区的某个居民区，如果没发现充满积水的泥泞小路，或者是不渗水的污水井。那么这个城市，应该算的上宜居，用咱们国内地话讲，就是发达城市……”

朴慧姬是个好听众，随着我的教育，她也忍不住感叹道“好像云洲高官们的经历都不在这上面，他们宁可多修几条迎宾大道，多建几座城市花园，也不愿拿出十分之一的精力去应付那些整日里向外渗着污水的地下管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对云洲的那些高官们给这座道观申遗的事情不感冒了吧？”给了朴慧姬一个赞赏的微笑。我把自己现在考虑的事情向她和盘托出道“你们只看到了给这间道观正名这件事带给云洲地好处，但是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些高官们能从这里得到什么，我不敢说现在咱们内地的官员都像云洲这边这样，但是至少，大部分人都想像他们一样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自己的政绩绣上金边。不能说这种事情不好，因为虽然他是官员们的个人主观行为。但其结果毕竟还是给云洲带来了一些实质性的好处地！”

“可是你不明白咱们内地官员们地做事思路！”想像着我表大爷上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不知所谓地感叹道“咱们中国人做事，讲究一鼓作气。要是现在的这套班子定下了某个既定目标，那他们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做这件事，而这，也就是他们标榜的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和我一贯坚持的用自己自身条件去发现机会的思维模式，完全处在对立面上。”

我没有权力去评说谁对谁错，我现在只是在担心，这一届的官员们为了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肯定会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就算这座道观最后申遗成功了，他们也因为这件事而高升了，那么谁又来为他们用来换取政绩所付出的成本埋单？下届的高官们为了自己的清白，肯定不会当这个冤大头，那么这笔糊涂账，最后又会算在谁头上呢……”

“明白为什么我在望囡被人收购之前把曾紫墨派回香港去了？”若有所思的摩挲着山门上的青棱，我悉心的为朴慧姬解惑道“其实评价一个公司的主管或者是某一地区的高官是否做了让人们感激他的事情，不是看他在任上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而是要看他离任之后，这个机构或地区，是否能继续像他在任时那样继续健康发展，换而言之，一个成功的职业经理人的价值，不是体现在他的雇佣期内，而是体现在他离任之后的三到五年时间里……”

“因为菲奥里纳不是个合格的经理人，所以你要用曾小姐来规避思囡在其离任后又可能出现的透支？“寓教于乐的带着朴慧姬转了个大圈子，她总算明白了我在想什么，也终于因为相信望囡被收购的事情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影响而松了口气。

她说的没错，菲奥里纳当年从朗讯来到香港的第二年，朗讯的股价就缩水了近四成，菲奥里纳很有可能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天才，但是这些奇迹，全部都建立在她对未来的透支上。

不能伤害菲奥里纳的工作热情，还要让曾紫墨成功的上位，这件事情做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除了让曾紫墨在关键时刻帮我重新夺回望囡的控制权并利用其为跳板真正控制伤害楼市，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情能和菲奥里纳几年前收购汇丰时引起的轰动在董事会里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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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 守得云开见月明

“慧姬，好像咱们两个人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独处了？”

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有个知己听自己说话，罗罗嗦嗦的表达清楚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之后，我忽然间发现自从上次离开布拉格，我和朴慧姬就没有再像今天这样独处过。不是因为她身边多了个苏菲，也不是因为我和乌云白雪纠缠在了一起，只是，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忘记了怎样去刻意制造独处的机会，也都学会了如何恪守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大概有四年时间了！”朴慧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蕴含的懵懂，她不置可否冲我微笑着耸了耸肩道“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人有时候，真的不只是在为自己忙碌着！我也好久都没有去过布拉格的那个城堡了，虽然每年到了二月份的时候都想回去，但却不一定每个二月都有时间……”

“还是为了爱情？”

感受到朴慧姬淡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弥漫着的那一抹淡淡的遗憾，我苍白的感叹道“慧姬，我们都已经过了把爱情挂在嘴边儿的年纪了，爱与不爱，说与不说，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何苦，非要强迫自己等一个未知的结果呢……”

“心中有梦终将胜，守得云开见月明”

虽然四年多的时间里相聚的时间并不多，但好像朴慧姬并没有放弃对我的揣摩，若有所指的。她忽然呢喃出了一句很多年一直压在我们两个人心口上地那句偈语。

“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毕竟没有铁石心肠的，就算是有，朴慧姬守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恐怕铁石心肠也都已经被她化成绕指柔了。其实坦白讲，从很久以前那个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日子里。我就已经爱上了这个温婉坚强的女孩儿。这么多年我之所以不敢正视自己心里的那点恐惧，不是因为有谁阻碍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是我怕朴慧姬仍旧是为了爱情而恪守爱情。

当然，我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仍旧很胆小。但至少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离开，不能就这样让一个女孩子继续痴守着一个早已注定却无论怎样挣扎都够不到的结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便是有错，也应该两个人一起背，或许以前我很懦弱，但如果过了今天我仍旧是退缩，那我这一辈子恐怕只能在懦弱和愧疚中度过。

如果朴慧姬懂得怎样学会恨我，或许我们也还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但偏偏的。这个永远只知道迎合我地女孩儿总是不明白，她自己除了守着自己的习惯，其实还有很多种怀念一个人的方法。或许她也像我一样懦弱着，但是两个人的世界里，总需要有一个人来充当强者，既然她不敢面对，那么我只好由我扛起压在两人心头的那块石碣。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让我妈妈炖排骨汤给你喝！”

浪漫这种东西还真不是我这个年纪能玩得起的，所以憋了半天。我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等着我“发言”的朴慧姬发出了这么一个实在的邀请。

朴慧姬明显是没有跟上我的思路，她还沉浸在自己前一秒的遗憾当中，我却已经把她推进了，对她来说很有可能是幸福地漩涡里。

“吃饭，排骨汤，妈妈……”

朴慧姬反复的咀嚼了几遍这几个词之间的关系之后，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再跟自己说什么，或许是嫌我不够直接，已经习惯了激动时用无声来代替呐喊的她。悄然的熔化在自己脸颊上滑落的那两行珠泪的轨迹里。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说不清楚中国话的朴慧姬，虽然你妈妈说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但是如果你在我面前都不敢真实地表达自己，那么你想要的爱情，究竟是归宿，还是精神枷锁呢？”

对于已经彻底的安静下来的朴慧姬。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哄她开心。本想像惯例那样给她的拥抱，但看着她因为抽泣而战栗的身体。我却怎么也张不开手臂。

“不能因为得到了，就总要担心会失去，开开心心的享受你拥有它的每如果你每天只是担心自己会失去它，那么就算你拥有它一辈子，也不能得到因为它而应有地快乐……”还好我口袋里有一方手帕，总算是让我找到个借口把手伸到了朴慧姬的脸颊上。

“我没有！”被我猜中心思，朴慧姬连忙否定着摇了摇头，但是想到我的手帕，她立刻又僵直了自己的身体，一边迎合着我为她擦眼泪的动作，一边小声地呢喃道“我只是想微笑，像莫奈那样微笑……”

“最好还是别笑了！山上风大，泪水被风干的感觉是很伤皮肤地！”我很努力地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很闷得男人，这一刻就连玩笑，听起来都像是在说教。

还好朴慧姬早就习惯了我这种性格，听到我的“玩笑”后，她努力地做了两次深呼吸，旋而梨花带雨般的扬起了自己的嘴角“是你说的，这种微笑过后的深呼吸才最纯粹……”

“我还说过我喜欢你的皮肤呢！”最大限度的鼓起自己的勇气，我轻轻的用指弯儿刮了刮朴慧姬挺敲的鼻尖，除了机械的帮她擦试泪痕，这是我现在敢做的唯一一个小动作。

“我现在确定！”

我犹豫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小动作，却像导火索一般彻底的点燃了朴慧姬压抑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仿佛是怕我不相信一般，她一边无力的收拢着自己的泪水，一边小心翼翼的用脸颊摩挲着我手指呢喃道“这一次，我真的确定……”

“我也确定！”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我犹豫着把手又向朴慧姬的脸颊贴近了些，我是真的害怕弱不禁风的她被山门里不时吹来的冷风伤害到，这个已经完全失去自我的女孩儿，已经真的经不住任何的伤害。

“对不起”

朴慧姬并没有在指尖的温柔中沉溺许久，虽然她很想一次哭个痛快，但为了我，她还是在片刻之后抑制住了自己的泪水。

“下山吧！”

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才不让她的情绪产生波动，犹豫再三，我小心的收回自己了自己的手指。

“阿姨会喜欢什么礼物呢？”

走出没多远，跟随在我身边的朴慧姬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指钩上了我的又手，看着她轻扬的嘴角，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其实有时候，爱很简单，我们要做的，只不过就是钩着自己的爱人走完眼前的石阶而以。

“上次咱们这样牵着手下山，好像还是在麦积山……”真的就像从前一样，我只是勾了勾小指，朴慧姬便心领神会的躲到了石阶的内侧。

“送花和小绣好吗？”相比起石阶的陡峭，朴慧姬更紧张的好像是自己和薛女士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连我提到麦积山，也没有了像刚才她听到布拉格时的效果。

“不要怕！”反手把朴慧姬的手攥在手心儿里，我引着她解释道“其实就像这条山道一样，以前的时候我可以直接开着车到道观门口，但现在却不得不为了这个人为制造出的障碍止步。但是不管这个障碍是不是人为的，也不管我是开车还是步行到山门口，里面的道长都会很欢迎我的到来，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东西，只不过是一块貌似高贵的遮羞布，有没有它，大家还不是一样都可以走进道观里去……”

“听姐姐说，阿姨好像更喜欢萧潇……”懵懵懂懂的揣摩了一遍我的婚姻观，朴慧姬很是幸福的担心道“其实，我知道两个人开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想做好一点……”

“萧潇是个笨丫头，乌云白雪是个野丫头，而我的慧姬呢，是个傻丫头！”

顺着朴慧姬的思路，我第一次把这三个丫头在自己心中的样子做了个重合，既然怎么都不能把她们三个人完全重叠在一起，我想除了抓紧她们每一个人之外，我真的别无选择了。

“道貌岸然就道貌岸然好了！”在脑海中闪过的唐伯虎、贾宝玉等先进个人的绰约风姿影响下，我很郑重的抬起朴慧姬的手指承诺道“我曾经向乌云白雪保证过，三年之内，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满意的期许！虽然我不是做事情需要借口的人，但是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张不会被平仓的爱情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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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 离开云洲的计划

对于我这个自己都很少回家的孝子来说，突然间带个女孩子回去，爸爸妈妈自然要费解的思量一番。爸爸那关倒是好过，因为最起码，他认为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胡搞乱搞得花花公子。

母亲和父亲想法，她们总是喜欢把对儿子的关心挂在嘴边，而作为一个刚刚在事业上受到挫折的母亲，妈妈对我更可谓称得上是用心良苦。借着做饭的机会，妈妈几乎是揪着我的耳朵把我给拎进厨房的，她那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吓的我们家小阿姨差点没把菜刀飞给我。

做惯了老板椅的人，凡事都喜欢从根儿问起，妈妈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我对韩国那边的了解过于贫乏，估计妈妈连朴慧姬祖上三代的出身都得从我这里套出来。还好爸爸是个男人，如果不是觉得他和朴慧姬呆在客厅里不合适，我估计妈妈决不会在排骨顿好之前把我从厨房放出去，就算我们家已经没有能剥的大蒜，妈妈也会毫不犹豫的让我用菜刀去把生姜的皮统统削掉。

“还好舅姥爷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带着对整个时代背景的感激逃出厨房之后，我在客厅里看到的影像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朴慧姬的确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儿，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爸爸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最爱的围棋上，虽然朴慧姬在围棋上的造诣并没有她在跆拳道上那么黑，但用心地聆听加上适时的几句疑惑。不知不觉地就化解了她和爸爸之间独处的尴尬。

“其实这些都是叶开教我的！”

看到我走进客厅，紧攥着小手的朴慧姬立刻找了个机会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等我坐下后半强迫着掰开她地手，这丫头冰凉的手心儿里早已是冷汗淋淋。

爸爸似乎是发现了我和朴慧姬正在背后做小动作，他一边干咳着把有些生硬的脖子转了转。一边儿乡愿的打击我道“丫头！你不用替这小子贴金，他几斤几两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他那点儿道行，碰着不懂围棋地人白喝白喝还成，要是碰见咱们两个这样的国手。他也就只有观棋的份

“下棋的时候需要静心！”感觉着我要是这些俗事不来纠缠他，仅凭他小时候在您身边耳濡目染，就应该是个不错的棋手……”

“我猜这些话一定是这小子平时跟你自吹自擂时候说的！”听了朴慧姬两不得罪的解释，爸爸脸上地笑容愈发显得轻松“丫头，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什么都好，就是眼界太高。平常在家里别说是我们，恐怕就连他舅姥爷的话，他都是从孝道的角度去考虑的！想让他安静的跟在人身后踏实的学东西？恐怕除了我们家小囡之外，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幸运喽……”

“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代替我向爸爸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朴慧姬柔柔地拍着我的手说道“姐姐说，他虽然很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却从来都恪守孝道……”

以我对叶囡的了解，这么机密，这么颠倒黑白的话。叶囡是绝对不可能当成好话说出来的，不过反正叶囡现在不在这里，爸爸也不可能拿着电话去对质。

看着微笑不语的爸爸，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人生如棋局，世间万物，皆可以入此局，我下这一盘就够了……”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你妈跟前儿说吧，我丢了一个什么主席的头衔不要紧，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没了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地帽子……”

知子莫若父。看来从我一进门开始，爸爸就已经放下了自己全部的担心，既然他没有像厨房里的妈妈那样因为有客人而强装精神，一会儿饭桌上他们对我的三堂会审，也许会轻松不少。

“给你添麻烦了？”朴慧姬见我发愣，连忙趁着爸爸转身去拿酒的间隙小声在我耳边嘟囔道“你没有把自己的计划讲给阿姨听？她好象对望囡这件事很难释怀……”

“恐怕这件事让谁赶上。谁都很难释怀！”

不因为我们是在中国，因为望囡，是一个典型的亚洲次家族式企业。

“你和小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你爸？”

朴慧姬的预测很准确，我刚刚摆放好碗筷，还没来得及坐下，妈妈忍了很久的问题就先于她烧的那几道菜摆在了我的面前。趁着朴慧姬去洗手的间隙，妈妈皱着眉头用筷子敲了敲我伸向盘子里的魔爪“小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想孤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出来，要是这样的话，现在你最好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你不想抱孙子了？”悻悻的收回自己受了重创的左手，我抱着眼前的添宝给自己倒了一杯“缄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做事情总要将循序渐进吧？不齐家怎么平天下？去年你们不是还逼着我和乌云白雪结婚来着？怎么现在口风又变了？！”

“你少给我打岔！”被我捏到了软肋上，妈妈连忙一脸严肃地转移我的注意力道“我现在和你说地是公司的事情！这么大个公司就这样被人收购了。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憋屈！我早跟你说要增持你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没人敢收购咱们公司！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穷得瑟什么，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

“有可能！”为了避其锋芒，我连忙老实的点了点头，朝着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地爸爸挤了挤眼睛“或许是我这段时间和乌云白雪独处的太久。所以还真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看把你狂的！我早跟你小子说过，你和你姐姐走地路不一样，你非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我本来向爸爸挤眼睛是求助的。谁知道他老人家却玩了个绝的，干脆和妈妈站在一个立场上开始了对我的批判。不过他这招釜底抽薪好像不好使，妈妈不但转换立场否定他对我的批判，反而是被他提点着又想起了刚才在厨房的那个话题。

“不要学社会上的那些人颠三倒四，我们知道你能耐，但是有能耐不是用在这种地方上的，就算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也总要考虑考虑她们家长是怎么看的，别到时候让人家戳我和你爸的脊梁骨……”

耳朵里听着妈妈低声地警告，眼睛里此刻，我脑子里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朴慧姬洗手的时间怎么就这么长……

“我下个星期和慧姬去上海！”辛苦的熬到朴慧姬从楼下走上来，我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像把她摁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而后趁着爸爸妈妈的尴尬转移话题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以周仲毅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认为自己掌握了28%左右望囡地股份就可以真正的控制望囡，他现在大概有两种想法，一个是继续请你去望囡做董事长，一个是他自己继续收购望囡的股权。”

“他会那么好心的继续让我留在望囡？”

除了萧潇之外，妈妈见到我带回家的任何一个女孩儿好像都会紧张。她谨慎的照顾了低着头守在我身边的朴慧姬几句之后，连忙很“专业”的继续向我提问道“德宜地产费了这么大周折，不就是想要望囡的控制权吗？他周仲毅怎么可能舍得把权力再交回来？你要是真想地明白，就直接去省城找你童伯伯，咱们两家人的关系还没有脆弱到不能解释的地步，虽然你因为金融的事情事情摆了他一道，可你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你端着自己的态度跟他认个错，我想你童伯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地。而且望囡是云洲地利税大户。你童伯伯公开表示一下关注，这次合并恐怕就要拖上好久。有了这点儿迟滞期，我想你应该能从别的地方拆借过来一些资金吧？”

“我还没说完呢！”故作委屈地抱怨了爸爸一眼，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妈妈道“不能总站在咱们自己的立场上想问题，有时候，我们也该思考下对手在想什么！虽然周仲毅目前有两条路可走。但不论他选择走哪条路。他最终的目的都是拿到望囡的控制权！他之所以会邀请你继续留任，只不过是为了稳定望囡的内部结构。毕竟他也是在这场收购战中花了大价钱的，望囡现在在做得那些项目他又都不舍得放弃，除了求稳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等到过了这个过渡期，他从上海派来的那些财物或者是执行协调人，就会一点一点地把你架空，到时候，你就是想不离开望囡，恐怕底下的那些小鬼们也不答应。”

“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你妈受委屈吧！？”关键时刻，爸爸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抢在妈妈敲打我之前给我垫出了一个台阶。

“我想把望囡卖给他！”斟酌着自己的情绪，我慢慢向妈妈展开自己的计划道“周仲毅现在最害怕的，其实是我反扑！因为，这场收购战只是他在我打盹的时候偷袭得手而以，只要我缓过劲儿来，他不论是和我拚资本还是操作手法，都必输无疑！”

“我不要他输！也不要他有这种担心！”赶在妈妈打断我之前，我连忙放下筷子抢先解释道“现在望囡是真的有困难。所以我们需要周仲毅手里地那些钱来继续做金鳌和云钢的项目，为了让他放心的把钱投进来，所以我要选择离开，只有完全的卖出去自己的股份，周仲毅才会相信我已经放弃了望囡。也才有可能把自己地资本底线暴露给我！等他完全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的到云洲这边之后，我会去香港抄他的老巢！包括望囡在内，他所有有价值地项目，都在德宜这个壳子里。只要拿下它，就等于是断了周仲毅的根！”

“现在你们不觉得窝囊了吧？！”看着若有所思地爸爸妈妈，我很是得意地感叹道“用几亿的成本去套一个几百亿的上市公司，而且这个公司还有咱们一直想要的那些上海金地，这桩买卖怎么看都是我们赚了！”

“几亿套几百亿？！”

从沉思中率先回过神儿来，爸爸有些担心的冲我摇头道“小福，你可要量力而行，这个周仲毅不是一般人物，他既然知道咱们家和童家的关系还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道行。如果你想从二级资本市场上对他下手。最好是先筹到足够的资本，如果你是想用那些你常用的方式敲打德宜，我劝你最好还是把这个想法就此打住！”

“这就是我不愿意去找童伯伯地原因！”狡猾的朝爸爸眨了眨眼睛，我摇晃着酒杯和他撞道“现在全世界差不多都知道，周仲毅后头有人，所以童伯伯一定也知道！如果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去找他，他除了拖之外，不可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实惠！因为，这桩国内最大的两个在香港上市的地产公司看上去很大很大的整合案。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各种财报的头版！大家众目睽睽之下，童伯伯又怎么可能在面对周仲毅背后的老板时做大动作？那么既然童伯伯只能拖，我们就不如等周仲毅完全陷入云洲的时候再拖，这样，也可以为我收购德宜地产加几分胜算！”

“这么说，这件事是你很久以前就计划好地？我们不是被人恶意收购，而是你有意放水？是不是就连建立基金会的事情，都是你撒给周仲毅的饵？”

还是爸爸的思维敏捷，虽然他不是什么董事长。可这么多年他在精英社会还真不是白混得，只是皱着眉头稍稍的把事情串联了一遍，便已然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准确的说，从我认识周仲毅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开始算计这个结果了！”轻咳着把仍旧在努力“学习”的妈妈从思考中拯救出来，我一五一十的向他们坦白道“我终究是要到香港去地。所以在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考虑怎么处理望囡。我不是没想过要真正的放弃它，但是和姐姐商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两个一致认为应该在内地给自己留一个桥头堡，因此，为了规避资产转移给咱们家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壳。

恰好这个时候周仲毅出现了，而且上海比云洲更接近上层建筑，所以很自然的，我就把他当成了望囡转换身份的跳板。当初在帮周仲毅到联交所洗壳的时候，姐姐偷偷地留下一个伏笔，目地就是在德宜收购望囡之后，我们能有反手收购它的机会，而只要我们吃下德宜，望囡自然而然地就彻底和云洲划清了界限。

当然，当初和我相识的那个周仲毅根本不具备吃下望囡的资格，也没有吃下望囡的背景。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边帮他和那些大佬们建立关系，一边教他敛财。甚至因为担心周仲毅胆小，我还不止一次的暗示过他，所以我不停的四处出击，不停的减持咱们手里的股权，故意在造成望囡资金链紧张的表象后频频出售良性资产！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咱们缺钱，只是因为周仲毅的收购准备不够……”

“这么多年你和你姐姐就这么一直瞒着我们在做这些事情？”或许是我说得不像是实话，等我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阴谋铺陈开来，妈妈的语调里，竟然充满着失望。

“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我只得絮絮叨叨的念出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再坚持的一段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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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 性格决定命运

很久很久以前，中国流行过一个很“时髦”的词语，叫做“深圳速度”。有专家不仅一次的论证和自豪过，深圳速度，不可能被任何国家或者是地区所模仿，包括北京和上海。

以前我总是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但这次来到上海，我终于相信了专家的言论。深圳速度的确不可能被复制，一个城市如果太有文化或者是太没有文化，都不可能真实的接受外来刺激，上海算不上一个有文化底蕴的地方，所以，各种东西合璧的东西，在这里越来越杂乱无章。

除了多了几条因为几年后要召开的世博会而破土动工的马路之外，少了几栋阁楼的上海与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时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难怪周仲毅一直在往城乡结合部发展，要是让他始终盘踞在中环，恐怕他一年也立不起来一个项目。

说起周仲毅，人家现在可是真的混大发了，以前我来上海的时候，他每次都要亲自到机场来接机，可是这一次，他除了在电话里说了通漂亮的圈话儿忽悠我之外，根本就没把我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儿放在心上。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腿子，被周仲毅派来的这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喽罗，根本就没拿正眼儿瞧过我和朴慧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到了周仲毅的什么秘密指示才这么做的，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周仲毅有说过，否则。我这个前内地华人首富走出虹桥机场地时候连个撑阳伞的人都没有的事情，传出去肯定让人心凉。

被一个中年怨女和几个墨镜狗腿子用车子载着在上海静安绕了好久，我和朴慧姬才被他们送回和平饭店，虽然我没有说要见周仲毅，但是中年怨女还是在临走之前像背台词一样告诉了我他们的周董事长究竟有多忙。让我整个人失落的就像是个“老上访”一样。

“刚才咱们绕来绕去地那个地方，就是前段日子里在网络上出现频率很高的东八块。”自力更生的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我坐在窗台上一边打量着着窗外的“东方明珠”，一边故意调笑朴慧姬道“慧姬。老周这个人倒还是像从前那样热情，你看人家虽然不太清楚咱们两个人之间地关系，可还是很细心的只给咱们准备了一间套房……”

“借口！”朴慧姬善良的冲我摇了摇头，同样拿着自己的水瓶儿走到窗边学着我的样子向外望道“这个暴发户肯定以为自己做些小动作就可以在谈判桌上占到先手！他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也可以成为什么实业家，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好像上海还真的没有大格局的人物出现过？！”

朴慧姬的话，忽然引起了我这方面地兴趣，仔细思量下，上海的阁楼还真是不养巨人。 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左右格局这句话放在别的地方不一定就真的是真理。但几百年来，它还真是紧箍在上海人头上。从晚清，到民国，再到新中国成立，除了那些被各国扶持着空降在十里洋场的大买办之外，上海本土，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个民族或者是一个地区有宽容性是好事，但宽容不等于放弃原则，要是北京、南京或者是广州都像上海这样容易屈服。恐怕中国就要少几个巨人集散地而多几个纽约的卫星城咯！”百无聊赖的感叹了几句，我潇洒的蹦到地面上向朴慧姬显摆道“慧姬，就凭这一点，我就吃定周仲毅了！他这种小格局地资本主，根本就看不到我的整个儿盘子！”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人家好像很忙的样子！”正在尝试新习惯的朴慧姬，有些不太熟练的冲着我扬了扬嘴角“其实我倒是觉得，那个小资本主不一定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线，或许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向你发出收购要约就被通过，所以现在正在想办法筹集资金呢？”

“别把他想的太无用！他才不会缺钱呢！那些基金存款的数量可是相当庞大。他只要随随便便的送出去几块宝玑或者是几幅小青绿，那些大佬们就一定会像赈灾一样为了大开绿灯滴……”

像个粪青一样抱怨了几句事实，我忽然将话锋兜回来鼓励朴慧姬道“不过你说地也有道理，咱们也不能逼他逼得太紧，否则咱们就不像是缺钱，而像是在演戏咯！”

“我们本来就不缺钱！”朴慧姬很自豪的冲我笑了笑。而后转过身去一边帮我收拾行李。一边很好奇地问道“这一次我们要在上海呆很久吗？你好像还从没有带行李出门的习惯呢？”

“以前是因为没有人帮我打理，所以我干脆就不带了！现在既然有你在身边。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咯！”明目张胆的站在朴慧姬背后欣赏着她弯下去的腰身，我咂住自己的嘴唇呢喃道。

“术业有专攻！虽然她们也都是女人……”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放肆地眼神，朴慧姬轻笑着回馈给了我这么”的话，叫做，“这TM的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定不要招惹混血的，朝鲜族的，还是在你身边安静了很多年的美女，她们要是发起嗲来，能把你化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下，饶是我这样的已经百炼成精的“道士”，也因为抗不住朴慧姬的一个微笑而幸福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吃饭！饿！”

我不想打破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恪守着地界限，至少我不想在白天粉碎它。所以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给自己找了个狭小的出口。

朴慧姬倒是一点儿也不失望，亦或许她早已经忘记了失望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所以除了安静的跟在我身后之外，她没有任何多余地动作。

作为补偿。我把我们两个人午餐的地点选在了城隍庙，或者说野餐更合适一些，因为在某些人眼里，城隍庙好像不是那么的够档次。但事实上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崇洋媚外了，我就像个假洋鬼子一样，每到国内的某个城市，总是喜欢避开那些把国外经典建筑模仿地惟妙惟肖的市政工程，转而去一些破败了很久或者本地人嗤之以鼻而外来客乐此不疲的地方。

相信很多人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我们总是努力的在追捧麦当劳、星巴克乃至外国人根本就没听说过的哈根达斯，而那些长毛子们，却总是在后海，在城隍庙流着口水买一块钱一支的冰糖葫芦。我们总以为自己身上的卡尔?克莱文很上档次，总喜欢在低腰裤外边露出一个大大CK字样。却不知，老外们根本就搞不懂外国的“班尼路”在中国怎么就可以像奢侈品一样卖的那么高贵。

朴慧姬显然是有跟我一样地尴尬，虽然她已经是个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的外国人，虽然城隍庙不是每天都那么的熙熙攘攘，可是她抱着甘蔗傻乐的样子，就和陆家嘴的那些用攒了半年的辛苦钱买了个LV的手袋，然后抱着它们挤公车的白领小MM一样开

或许有人会s，在我们这里就成了80后衣橱中必备的仰望品。

可是我们真的穷吗？那个曾经差点被世界性的大地震给毁灭掉的城市，现在到处奔驰着宾利乃至迈巴赫的影子，他们很少有人开保时捷，因为会被人笑档次太低。

但就是这个就连空气中都弥散着淡淡的铜臭味地临海重工业城市，却不管是妇女还是少女，张口闭口都能和生殖器产生关联。就连大学教授都有纹身的城市，就算满大街都是带着洗不掉的黑煤灰的宾利和沾满铁精粉的迈巴赫，你又有多大胆量敢拿出来自豪呢？

像金融、顾雏军甚至是郭德刚这样的江湖草莽，统统成了时代地英雄，而像吴敬琏、郎咸平乃至韩寒这样地被阉割过的中化传统文化地代表，却成了不和谐的G大调。我们不知道该人为谁更可笑。反复强调的“特色”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块遮羞布，它不管你恶心不恶心。反正都已经堵上了你的嘴巴。

“文化缺失！”当不可避免的和上海地铁二号线亲密接触的时，我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样的“乡愿”。

“文化缺失？”早就发现了我不太正常的朴慧姬，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她一边用小指小心翼翼的勾着我往人群当中走，一边似懂非懂的疑惑道“上海好像很浮躁，或许是它太宽容了？”

“我想起一个关于这条地铁的笑话来！”拉着朴慧姬挤进地铁车厢，我用身体护住她靠在角落里笑道“我们要小声一点儿讲，否则要是让这些上海人听到了，恐怕咱们两个人会挨揍的！”

“他们很好啊？”朴慧姬扫量了几眼那些不时的偷瞄我和朴慧姬身上所穿的Dior套装的年轻人，有些不解的嘟囔道“你不是说上海是个很有包容性的城市吗？”

“包容不等于友善！”

上海这个城市的确很具有包容性，但是他们肯包容的，只是他们没有见识过，或者只存在于其仰望面儿的那些东西，就像当初德国人来帮他们设计地铁一号线，因此他们会因为方便了出行而大大提高对德国人的好感度，而仅仅是时隔几年之后。因为他们自己可以设计地铁二号线，德国人在上海，也就不如在全世界反恐地美国小鬼子那么吃香了。

“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

我刚想给朴慧姬讲述自己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笑话，我的手机就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而打电话过来地人。更是不合时宜在这个时候跟我讲话的周仲毅。

“老周！你最近好忙啊！”犹豫再三，我还是选择了接听，故事可以以后再讲，要是让上钩的鱼跑了。我可就得不偿失咯！

“叶总，你好！”电话那头，周仲毅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他规规矩矩的问候了我一句之后，颇为痛心疾首地感叹道“叶总，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真没想到我的会会开这么长时间，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在和平，本来还想着中午设宴为你接风呢，谁知道你却先溜出去了，你是成心让我老周惭愧啊……”

“老周你的语文水平有退步啊！”稀里糊涂的听周仲毅讲完他的委屈。我无所谓的大声笑道“我可不是溜出来的，你的人把我扔在和平饭店就走了，我没事情做，当然要自娱自乐咯！你也真够小气的，连辆车子也不舍得留给我，害得我现在还得挤地铁！我看你还是把请我吃饭的钱省下来买油吧，免得日后你也因为买不起油而跟我一样做肉夹馍……”

“叶总还是那么幽默哈！”听到我地讽刺，周仲毅在电话那头干咳了两声后笑道“叶总，你可是误会我老周了。我本来可是给你准备好了保镖和私人伴游的，谁知道你还带了朋友来，所以我准备的那个伴游只好自惭形秽的回来向我复命咯！至于你说的车子，我老周可不是小气，而是我给你安排的那几个保镖开了小差，他们以为你下午会休息，所以就偷偷跑出去放风了……”

“叶总你放心，这几个开小差的家伙，已经被我炒掉了！敢让你叶总挤地铁的人。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听得出来，周仲毅对于我，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愧疚和恐惧的，毕竟他也知道有命花地钱才是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只能用嬉皮笑脸的解释来缓和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罗罗嗦嗦的跟我解释的半天。周仲毅才因为不堪我这边嘈杂的声音而切入正题道“叶总。我现在就在和平饭店，赏个脸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不太道德。但是没办法啊！你的一位刚从英国回来的老朋友非要给你个惊喜……”

“英国回来的？”故作疑惑地犹豫了一句，我思量着脑海里重叠在一起的几个影响感叹道“老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学会玩儿神秘了？这个假洋鬼子是谁，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咱们都是一年四季在外头飘着的人，难不成你认为我见了说话带着几句洋歇后语的二鬼子，就会心跳加速？”

“玩笑了，叶总！”周仲毅似乎不太满意我的态度，他很是不自然的契声道“叶总，不管是和谁，饭总是要吃地嘛！我今天晚上可是准备了你一直在淘换地二十七年军工茅台，就算是为了它，这顿饭你也的吃吧？”

“我戒酒了！”很是深沉地感叹了一句，我失神儿似的脱口而出道“自从我老婆去英国之后，我就把这玩意儿戒掉了……”

“或许你今天晚上见了这位老朋友之后，会改变主意呢？！”周仲毅学坏了，他竟然敢用畏畏缩缩的语调和我开这种玩笑，而且还是皮笑肉不笑的。

“一个安勇还不能让我改变自己的原则吧？”实在是没心思跟周仲毅逗闷子，我干脆把他紧捂着的谜底给揭了出来“老周，才一年多不见面，你可是已经学坏了，不就是个从英国回来的，曾经被我揍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的行为艺术家吗？至于搞得这么神秘！”

“你怎么知道？！”

我的猖狂，直接让周仲毅进入了哑火儿状态，好半晌，他才犹豫着回过神儿来假装镇定的解释道“叶总，我说的可不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外甥，我说的这个人可是个女孩儿，还是个和你有关的女孩儿……”

“难不成你觉得我很有成为色狼的潜质？”周仲毅故意做出的那种貌似很了解我的声音让我很恶心，为了不让自己污染公共环境，我收敛起继续跟他磨叨的心思道“晚上七点，就在和平饭店，别的地方我也不方便过去……”

“带你去见一位行为艺术家！长的极像猪头三的行为艺术家！”匆匆的挂断电话，我敷衍表情很辛苦的朴慧姬道“想笑就笑，不用总这么淑女……”

“没有！”朴慧姬条件反射般的冲我摇了摇头，而后微微扭曲着自己的小脸腻声道“貌似，你刚才忘记让周仲毅来接我们了，抱怨了半天，我们还是要挤捷运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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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 气度左右格局

既要有死剩把口的虚荣，还要有穷途末路的失落，很周仲毅的这顿饭还真不是好吃的，我要是表现的太过张狂，他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有后手，我要是因为失落而太不够张狂，他又很难相信像我这样的强势人物在公司被人收购之后会如此逆来顺受。

和朴慧姬勾着手指酝酿了半天，我们两个才顺着人流摸回了饭店，要是按照以往，老周同志肯定是要在饭店门口或者是大堂里恭候我们的，但是现在，除了几个去机场接我的黑超男之外，再无它物。

也罢，反正现在我和这些黑超男一个级别，都是给周大老板打工的打工仔，区别只不过在于他们是被生存所胁迫的，而我，则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而自愿的。

“朴总你好！”

周仲毅见到我和朴慧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手首先伸向了朴慧姬，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差点儿忍不住心中要把他掐死的念头。要不是看在朴慧姬很得体的敲打了他两句的份儿上，我这个小打工仔非给老板个好看不可。

“这间房子里的空气都是从英国空运来的？”从被人冷落的尴尬中把自己摔在上首椅子上，我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点燃烟道“老周，你不是要给我惊喜吗？人呢？现在英国那边科技发达到已经能让人隐形了？”叶总还是那么幽默！”

周仲毅似乎就会这么一句推诿，他咿咿呀呀的傻笑了半天。才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地眼睛说道“叶总，我是思念老朋友，所以就直接从公司赶过来了！其他的老朋友总是要换套衣服，化化妆什么的……”

“安勇变性了？”故作惊诧的躲开周仲毅试探性的眼神儿，我用小指轻轻地挠着身边朴慧姬的手心儿道“我记得当年我揍他的时候没打孩子的要害部位啊？难不成他是被我恐吓地出现了心理障碍。不敢再找女朋友，所以直接找男朋友保护自己……”

我很尖刻的嘲笑，加上朴慧姬“不合时宜”发出的浅笑，顿时让周仲毅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TM不做流氓好多年了，要是不给他们上一课，这帮孙子说不定还真把我当成老薛家的二傻子呢。

“是小勇和我的朋友……”盯着我清澈的眼神儿思量了半天，周仲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老实话。

“老周，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我问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为了让周仲毅毫不犹豫地往坑里跳，我很是深沉的瞪着他说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你收购望囡的事情是不是自愿地，如果是自愿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想法的，你打算在收购案完成之后，对我，或者是对望囡做些什么？”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我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在认识你之前，我只不过是上海的一方豪强，要不是这些年你一步步地领着我往上爬，我现在还真站不到这个位置上！但是作为师傅，你更应该清楚，既然站在了咱们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就不是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你的问题。我很难回答……”

“那我换个简单地！”大概的摸清楚了周仲毅现在的想法，我很是邪恶的冲他微笑道“老周，好像安勇现在在你手下帮忙吧？德宜地产可是你赖以生存的金矿，你把那么多地产和高速公路项目都交给这么一个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的肄业生来打理，是对他放心呢，还是想在我这里寻找巧合呢？”

“叶总你多心了！你自己不也常说。做生意不是怄气。不能意气用事，我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和小勇的那点儿过解才把他放到德宜去？又怎么可能为了利用你们之间的那点儿矛盾而怂恿他在背后对你下刀子呢！”周仲毅倒是很绝。趁着安勇没有出现，他干脆把自己玩儿的那点猫腻儿全都扣在了人家头上。

“这么说，这件事不是在有了明确地结果之后你才知道的？那慈善基金会主席这个位子又怎么平白无故的会到你手里？你好像在安勇到香港之前，就已经成了咱们内地第一慈善家了吧？”

既然周仲毅不肯梳理自己的思路，我干脆直接替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敛了起来“老周，如果我看得没错，你从给基金会捐第一笔钱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今天晚上的这个圆桌吧？利用安勇对我地仇恨作借口，让他出面收购望囡，而你和你背后地老板们给他提供弹药？为了不和我撕破脸，现在你又调过头来摆酒替我和安勇讲和，说什么是因为他小肚鸡肠才会有这么个误会，然后让我摒弃前嫌和你继续做朋友？”

“误会、误会”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把大家藏在桌子底下地事情掀出来，同样是江湖出身的周仲毅一时间倒还真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一个劲儿的憨笑着表示误会之外，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母语。

“叶总，你真的误会了！”好半晌，周仲毅才从我往日里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里挣脱出来“叶总，我参与基金会，其实真的只是为了和你步调

另外，小勇在香港做地那些事情，我起初真的不清楚，不过现在既然发生了，我也就只能对他表示支持！因为你也知道。马上要变天了，我老板本来就一直想让我对北边儿做些什么，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们当然不可能放弃！但是叶总你放心。从咱们认识的那天起你就说过我老周的为人还算让你看得过眼，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让你失望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否则，我就不用这么大老远的把你请来和你商量让薛董事长继续留任地事情了！要不是怕你嫌我不够资格，我甚至都想让你继续留在望囡，以便于日后风平浪静了再把它还给你……”

这么一大段台词，周仲毅一定是背了很久的，看在他背诵的还算流利的份儿上，我决定“相信”他地话。仔细的用眼睛考量了他许久。我才从沉默中缓慢的爆发出来道“老周，不管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最起码它们听上去很有道理，所以呢，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谢我？”本来就被我的眼睛盯得很不舒服，现在在被没头没脑的感激一声，周仲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真诚，立刻就幻化成了一种猜忌。

“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多，我们生意做的再大。也不过就是些靠天吃饭的升斗小农，要是真地变天了，别说是收成，恐怕就连自己的那几亩薄田都不一定保的住！”

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继续朝周仲毅坏笑道“我本来就是打算离开云洲去香港的，这些年，我本来一直还在发愁这么些钱怎么转移出来呢，现在好了，有你老周帮忙。我没掏一分钱手续费就把手里的股票全部变成了现金！要是我猜的不错，估计我现在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现金最多的华人咯！”

“叶总你的意思是？”周仲毅被我笑地有些发毛，虽然他很清楚我的打算，但还是故作疑惑的小心试探道“叶总，我是真心请薛董事长留下来的……”

“你不会是没准备买我手里剩余股份的那点儿钱吧？”礼貌的冲周仲毅摇了摇头，我极力的做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看着周仲毅道“老周。你我都不是肯甘居人下的主儿。与其给别人打工，我还不如拿着这些钱做些什么呢！现在思囡那边这么吃紧。我肯定要先给我姐姐帮忙咯！”

“原来如此！”

听我把“最后地底牌”摊开，周仲毅不自觉地长舒了口气，也终于崩溃在了和我的眼神较量当中。摇头苦笑了半晌，他才犹豫着感叹道“叶总，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让大家都难看得举动呢，看来我是多心了，这个局，你终究是比我看得深啊！没想到算来算去，我终究还是又被你给算计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叶总你会反口把我吃掉了？！”

“我倒是想，可我也得有那么多银子，才敢张那么大嘴啊！”谦虚地冲周仲毅摆了摆手，我继续用自己保持了近半个小时的笑容恐吓周仲毅道“不过呢，就算我不打算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来，我也还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老周讲，咱们毕竟是师徒加朋友一场，有些情谊，总需要念叨念叨！”

“嗯？！”

或许是我的语调让人发冷的缘故，刚刚放松下来的周仲毅立刻又紧张了起来。觉得他踌躇地样子还算让我满意后，我才不紧不慢地轻缀了一口眼前早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凉茶道“去年有个叫米卢地足球教练把咱们中国男子足球队给送进了世界杯的事情你知道吧？这个直楞着方便面脑袋的外国老头有一句格言，叫做态度决定一切。他这句话呢，是引申于现在整个欧洲都很流行的两句话，叫做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左右格局……”

“不明白”看着跟二傻子一样的周仲毅，我不屑的摇头道“你知道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欧洲的事情吧？我曾经听人家说过一件事，说德国现在所用的高速公路，还是希特勒下令建造的那些。本来我是不相信这个笑话地，但等真正的到了德国之后才知道。原来那里的人，喝水真的可以精确到毫升……”

完了，跟没文化的人交流就是困难，我这么白活了半天，周仲毅竟然还不知道我想说些什么。见他眼中地猜忌色彩越来越浓重，我只得很没档次的拿出了我刚刚在地铁上想讲给朴慧姬的那个笑话。

这是一个关于咱们国人的笑话，准确地说，是在上海发生地关于国人的笑话。而笑话的主角，就是由德国人设计施工的上海地铁一号线和国人在参考学习了地铁一号线之后自行描摹出的地铁二号线，之所以说描摹参考而不说复制，是因为二号线仿一号线时，有了太多出彩儿的地方。

当初修建地铁一号线之所以让德国人建设施工，除了因为人家技术先进之外，国内的最主要目的还是复制德国在这方面的先进经验。等一号线施工完成并全线投入运营之后，国内的那些高级人才们曾经自豪地宣布，他们已经完全可以掌握并模拟德国的施工技术，并喊着“用五十年时间复制西方资本主义五百年建设成就”的口号。浩浩汤汤的开始了国产地铁二号线的施工。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最习惯干的，就是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集中到一个地方，然后创造出堪与世界比肩的先进点，并一起来诠释“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地真正含义。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无穷的。所以早在去年，上海地铁二号线一期，就已经投入了试运行，而且反响相当好。新设计的地铁站与德国人原来的设计相比，不但出口处没有了烦人的台阶，而且，地下入口也不像一号线那样是弯字头的，而是感觉相当通透直线设计。

“后来你猜怎么着了？”

这个笑话本来就是我打算说给朴慧姬听的，所以尽管周仲毅在场。可我还是把他当作空气丢在一边，首先笑着向安静的朴慧姬解释道“当时因为是冬天，所以大家都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是到了今年夏天热带风暴一登陆，所有地二号线设计人员就都明白了，原来他们引以为豪的因为去除地铁上层入口台阶而节省下来的那些工料费以及因为少了台阶而被市民们夸赞方便出行的结果。只能在冬天出现！

只要上海一出现暴雨。没有了台阶的地铁出口就一定会被倒灌，只要是夏天。二号线底下入口就因为透气性太好，而不得不始终使用大功率的空调以保持恒温！除去几个台阶和把弯道该直道节省下来地那几粒米，根本就不够排水设备地维护费和空调使用费……”

“这还只是开始！”偷瞄了一眼不明所以得周仲毅，我继续拿着上海地铁这块笑料咀嚼道“其实地铁一号线也不是完全没有毛病，许多人都不明白，现在他们站在站台上等车时看到的地上地导轨时跟什么用的。有人猜测说它的作用相当于警戒线，其实这不完全正确，当初德国人在做设计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安装站台们以保证站台恒温的，可是咱们这边却以为这个设计可有可无，所以就阉割掉了这个设计，而现在的地面导轨，也就成了阉割后的产物。”

本来这次阉割手术是成功的，因为相对于站台门的耗电量来看，那个恒温的问题还是值得舍弃。但是实施阉割手术的国内专家们，忽略了一点，世间万物都是有联系性的，严谨的德国人不可能把一个可有可无的设计留给我们来阉割。

等到用于营运的西门子机车来到上海的时候，所有的阉割手术实施者们都傻眼了，他们竟然惊奇的发现，德国人生产的地铁，车厢照明严重不足！而当他们就此向德国人表示遗憾时才发现，自己当时的阉割手术做的是多么愚蠢。

德国人对地铁车厢的照明程度做过精确的测量和计算，当车厢不受外部比如灯箱广告之类的东西影响时，其亮度是相当舒适的，而如果一旦用于保持站台恒温的站台门被拆除，车厢则失去了屏蔽保护，光线自然不足。为了节省费用而实施的对站台们的阉割，换回来的是，重新调适机车灯光的成本暴涨。

“老周，明白了？！”

我和朴慧姬旁若无人的晒笑了许久，我才重新回过头来审视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发笑的周仲毅。看着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忍不住故作可怜的敲打他道“老周，以前有人说我处处跟他学，但处处学不像，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年纪大了点，我渐渐领会了一些各种含义。

人这一辈子可能出身不同造成生存环境不同，而生存环境不同，则导致生存方式不同。也就是说，每个人的性格或者是格局，是由你自身的经历所刺激形成的，你可以学我满世界圈钱，也可以学我满世界撒钱，但是我的每一步动作，都是带有极强的目的性的，都是和自己下一秒钟或下一年中所作的事情息息相关，或许你认为我很多时候的举动都太多余，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你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无法理解我的布局的原因而已。

这也就是我说的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左右格局，就算你可以把我的一切都模仿的维妙维肖，甚至可以说自己创新的节省掉了许多多余的东西，但相同条件下，你用自己的思维模式或者是格局，只能看到未来五十米远。同样的事件可以被复制，但同样的格局却永远不会出现，因为，从你一出生开始，你的性格就已经决定了你的价值观和思维模式，而你的思维模式，又决定着你会成为一个在菜市场因为五分钱而和小贩吵的不可开交的小市民，还是会成为见到乞丐都会点头致意的英国绅士……”

“叶总的意思是说你的望囡我做不来？”

草莽出身的周仲毅，终究还是没明白过来我的善意提醒，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把他心底那股好胜的卑微给勾勒出来，估计就算是现在我劝他不要往望囡注入资金，这个觉得自己和我一样像男人的小资本主也不会采纳。

“看来叶总你还是对我的望囡很有感情的？！”周仲毅很狡猾，为了表示他自己没有受到我的影响，他很是聪明的向我摇头道“叶总，现在望囡已经在我手里了，你怀疑什么也没用！我承认我在某些方面的确不如你，但是在国内，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有我这样的格局！所以，你不要总想用恐吓来让我犹豫，我不但不会在近期放手，我还会帮它注资……”

“我不是说你做不来，而是让你小心！试想下，我这个云洲的小土豪，都因为金鳌和云钢载了跟头，你这个外来户，在云洲又能沾上什么便宜呢？！”怕周仲毅察觉到我是在激他，我适时地把自己的鱼线放松了些，以免被好不容易钓到的他给挣断。

“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左右格局！”大概是光绪皇帝最近春风正得意地原因吧，周仲毅很是不屑的套用了一遍刚才我说的道理得意道“叶总，我不得不承认咱们两个人的格局不一样，有时候你做的事情我的确是做不来，但你玩儿不转的事情，不见得我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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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 令人失望的安勇

周仲毅自信，他那个玩儿行为艺术的外甥比他还自信，迟到了的安勇不但不知道敲门就闯进了我们所在的房间，而且还很让人羡慕的领着两个美女。

“我最恨别人比我嚣张了！”

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我微笑的盯着站在安勇旁边的那位半老徐娘摇头感叹道“周姐，我本来以为你会过几天才来上海呢？没想到你的动作也这么快，你是舍不得我呢，还是想凑个热闹看我出丑？”

“你都知道了？！”

没有看到我有意外表现的周虹很是意外，虽然她表面上仍旧认为我是在强作镇定，但她自己绷紧手指关节的小动作，却出卖了自己的失望与猜忌。

“看来我对你们每个人都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啊？”

不再去理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周虹，我转而扭过头看着坐在周仲毅旁边的安勇那明显塌陷的鼻梁感叹道“周烨，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提醒过你一些东西？！虽然我没有权力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如果你想做替代品，请选对方向……”

“对不起，叶先生！”

本来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因为意外而坐立不安的周烨，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像一只缩了水的布绒一般从座位上绷紧了起来，而后便和周虹一样罚站似的矗立在了安勇地左右。

“莫名其妙！”安勇似乎是不太清楚我和周烨之间的那些牵牵绊绊，他瑟瑟的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而后一边试着把周烨往座位上拽，一边躲开我的眼睛逞能道“叶总，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啊，除了美女，眼睛里恐怕什么都看不见了吧？我好歹是你学弟。你是不是也该费点口水点评下我呢？”

“周烨，现在到大堂去等我，晚上不许吃饭，一会儿我有事情和你讲！”

不愿意看到那个影子和安勇拉扯在一起。我很是荒诞的给了周烨这么一个命令，但是令包括我在内地所有人诧异的是，周烨竟然真的听了进去，她不但很是乖巧的甩开了安勇地魔爪，还在临出门前给了大家一个很是甜美的回眸。

“我估计现在我的话你是不会听了？！”处理完安勇给我弄出来的第一块儿恶心，我继而盯着好不容易才在椅子上坐稳的周虹微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以前象什么？”

“在我眼里，你以前就像你就像个怨妇一样爬在我身边忍辱负重，我让你知道我和童书记有矛盾，你就马上把这件事变成新闻，我让你和日本人饶舌根子，你就直接帮我用最无赖的方式拖延时间？”

“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吗？全世界包括老周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利用里，而你，却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地忍辱负重换来了我的信任？跟你买情报的人都不相信你说的话，你说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呢？”

打狗就要一次打疼她。既然周烨已经出去了，这里也就不存在什么少儿不宜的问题，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却还在极力保持坐姿的周虹，我抬起手指着周仲毅喊道“周虹，现在你看清楚，你的新主子就在这里！你以为他帮你搞跨了我？你以为是你的那些小伎俩铲断了我在内地的根？以为你把周烨介绍到这里就能刺激到我和老周翻脸？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和老周本来就是一伙儿地，我帮他上位。他帮我出走，这是我们早就形成的默契！”

“对不起，我有点儿激动！”微笑着从周仲毅脸前收回手指，我摇着头抱歉道“不好意思，老周，我这人一激动。就容易语无伦次。我收回刚才自己的那些话。现在我重说！”

“你连条母狗都不如！”不管周仲毅和安勇脸上的表情如何，我扭过头继续看着周虹狠声道“母狗还知道不侍二主的道理呢！你却用自己的那两个肉丸子养了他们老周家两代人。你干什么还要往自己胸前裹那块抹布？这间屋子里有谁把你当人看吗？”

“叶开，你这话也太粗俗了吧？你老婆可还在这里听着呢……”

“闭嘴！”恶狠狠的剜了安勇一眼，我瞪着他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别以为去了趟英国就牛X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东西，一辈子也就只能窝囊的躲在我背后阴笑！要不是我想给你个机会，十个德宜地产现在也早被我反噬掉了！要不是看在老周地面子上，你配坐在这里听我说话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还都没有找到和我对视的勇气，你配给我玩儿吗？早知道你还是这个窝囊样子，我就该让那些媒体都住口，把你的名字和我摆在一起，你不嫌有压力，我还嫌丢人呢！”

如果我猜的不错，今天这所有的

“叶总，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犯不上！”

既然是试探，就不能总是我一个人表演，所以在我冲安勇干吼了一阵子之后，把握着火候地周仲毅适时的站出来开始充当老好人。“孩子不懂事儿是大人没管教好，大人不懂事儿又该从哪里找理由？”我很快地变幻了一个笑脸出来。一边缓缓地给自己点烟，一边故作思索的打量周仲毅道“老周，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发飙吗？现在看到，感觉如何！我还就承认了。我的确是可以为了某个女人而失去理智！我也承认，我现在就已经失去理智了！本来我手里望囡的那部分股份，我是打算看在咱们两个人刚才聊天聊得不错的面子上转让给你地，但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给脸不要脸的人！所以。从下一秒钟开始，你别想从我手里买走一张股票，我就是把它扔进黄埔江，也决不可能便宜你……”

“做生意不是怄气，这句话可是你叶总以前常说的？”

听到我好长的一通狠话，周仲毅不但没有悲观失望，反而很“敏锐”地笑出声来“叶总，你应该是了解我老周的为人的！你要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儿道道儿而一直不停的猜忌我，那咱们今天坐在这里就真的没意思了……”

“就当是你们爷儿俩叙旧了呗！”

挽起朴慧姬的手，我潇洒的站起身往门口走道“老周。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望囡不会永远都在你手上，终究有一天，我会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有你！”趁着朴慧姬转身鞠躬地间隙，我扭过头为了你的利用价值，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也可以随时回来。但是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悟的想继续给我找麻烦，请保护好自己的脸蛋儿，别不小心像那个香港小明星一样被人打肿了，让大家都失去胃

“我们真的不卖股票给周仲毅了？”

可能是我天生有做演员的潜质，也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发火儿的样子很吓人，所以走出房间好远，朴慧姬才很不解的担心道“你刚才说要重新拿回望囡。周仲毅会不会害怕？”

“你不确定？”微笑着拍了拍朴慧姬地手背，我看着像个布绒一样蜷缩在大堂沙发上的周烨摇头道“现在的情形是，周仲毅想买，而我想卖。周仲毅怕上了我的圈套，而我怕他不往陷阱里跳，所以从今天和他见面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人都在不断的试探对方。我什么都算计到了。但是偏偏没算计到她……”

“意外的惊喜呢？！”朴慧姬明显是不相信我的话，她同样也看着周烨摇头道“周虹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她只和你相处了不到三年，就已经摸到了你地命门，而我们这些傻女人们跟在你身边快十年了，也不过就换来了你的一句平衡而以。”

“对不起，叶先生！”

我和朴慧姬同时对着周烨摇头的动作，差点儿没把她吓得从沙发上摔下去，在我还没来得及跟朴慧姬解释关于她们的那个话题时，周烨就夹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勇气冲到了我面前。但是她仍旧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哆嗦道“对不起，叶先生，不是你想象地那样地，今天周老师来找我，她说你来上海了，说你想见我，说晚上要请我吃饭……”

“还说你怎么就那么好骗？！”或许是出于对萧潇的敏感，朴慧姬拉住周烨地手抢在我身前安慰她道“没事了，我们都知道是周虹在搞鬼，今天这个误会，与你无关……”

我没工夫听周烨解释，也没时间跟她解释什么，因为她的出现对于我来说，的确是个意外！而就从她出现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忽然有了另一种和周仲毅有关的想法，虽然我现在还抓不住它，但可以肯定地是，这个想法可以大大的节省我的时间。

朴慧姬不是第一次见到周烨，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的她，自作主张的替我们这几个因为周虹和安勇而倒了胃口的人选了一间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安静的思考问题地餐厅，也就是我曾经和周烨来过的“感官花园”。

“叶先生。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让你很难作？我想，我可以……”

感官花园的气氛本身就很恬静，加之朴慧姬知道我在思考问题，所以我们这一桌几乎算的上是悄无声息。自认为自己犯了错地周烨显然已为这种气氛是针对她的，所以。她在辛苦的忍了很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叶先生，其实我……”

“其实，你可以吃饱一些！”不耐烦的摆着手附和了周烨一句。我转而问向支楞着脑袋打量我地朴慧姬“你也想知道我要怎么收场？”

“我是你老婆嘛！”我本来很平常的一句问题，却换回来朴慧姬一记差点儿没让我呛倒的“玩笑”

“你二次发育了？还是你的青春期在冷冻了十年之后解冻了？”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明显跟平时感觉不一样，但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的朴慧姬，我很是费解的试探她道“宝宝，来，让哥哥看看，你不是想用三十岁的年纪过二十岁的日子吧？！”

“你十九岁的时候才开始青春期吗？”朴慧姬很配合地给了我一记白眼儿，而后用一种我期许了很久的神色玩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喜欢你今天刚才发火儿的样子！那才是真的你吧？很多年都没见过了，看来明白钻石比玻璃珠子值钱的代价。真的很大……”

“你不也一样？”被朴慧姬触到了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我忍不住摇曳着手中的高脚杯感叹道“世事难料，没想到安勇这个废物还有些价值，要是今天晚上他不出现，或许咱们大家可能真的就要失忆了……”

“我本来是想等机会地，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轻轻的把烟蒂摁在烟缸中，我回忆着问朴慧姬“慧姬，你还记不记得大概五六年前有个叫周祥东的人曾经送过你玫瑰花？这个人现在好像在中港银行作主？”

“嗯？！”

说者无意，听者却是很有心得朴慧姬。所以不知怎的，她的情绪一下子忽然抬高了好几度。

“这个人现在该发挥他的价值了！”

避开越来越像干柴的朴慧姬那水蓝色的眼睛，我一圈圈的在自己地杯口上摩挲手指道“本来我是想等周仲毅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才出手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我可以先出手让他的资金链绷紧，而后再找机会直接挑断它……”

“就因为她？！”朴慧姬很大度的朝正在低着脑袋发愣周烨努了努嘴，而后小心翼翼的劝我道“你要想清楚，安勇可以出现错觉，你不可以！”

“我觉得周仲毅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现在有几百亿地地皮要耗费精力去周旋，而且上海不是广州，他不可能一直重复着同一种伎俩而不担心被察觉；另外，现在正是要变天地前夕，他也不可能从小金库里拿出提出更多的钱来供自己挥霍！既然只是一层纸地问题，那么与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等他自己沤烂。我不如直接捅破他。”虽然我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是我还是避开了朴慧姬好心的眼神儿。

“那也就是说逼他到香港去融资咯？”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担心，朴慧姬在瞬间恢复了自己的安静之后。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不论我接下来把自己手里的股权卖给谁，周仲毅都一定会随后把它赎到自己手上，所以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股价推到最高。只有这样，他的资金链才会越绷越紧！只要他资金链崩紧了，在内地找不到钱的他自然而然的就会去香港。如果不让他到香港去融资，他那些不清不楚的烂帐就永远公开不了，而只要他踏足香港，廉署和联交所的咖啡，就一定能灌饱他。”

忽然想通了这些，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很饿，于是一边很不顾仪态的大快朵颐，一边含糊着向朴慧姬吩咐道“慧姬，记得今天晚上回去之后跟曾紫墨沟通下，我暂时还想不到那个公司适合出面接手我手里的股票，或许她有办法”

“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朴慧姬悉心的把酒杯推到了我的右手边，刚想提醒我说我们身边还坐着一个叫周烨的小麻烦，她手袋里的手机就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而打电话来的这个人，却更是不合时宜。

“高静？”

接过从朴慧姬手里拿过我的手机，我忽然看到了一个对我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很遥远的名字，这也太滑稽了，今天晚上让我赶上的，竟然全都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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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 前因后果

高静没有给我回忆什么的机会，而是在电话那头极为冷漠的警告我道“叶开，我现在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把兄弟刘东的弟弟，也就是南城看片儿的老大刘寒，九点钟的时候在一个洗浴中心让人用双管猎枪崩断了右腿，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寻仇？还是突发？”

高静低沉的嗓音和她所描述的东信，让我的大脑有些缺氧，按道理说，像刘寒这样的小混混，在云洲城横着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算人家不给刘东面子，也不知道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单是崔雷或者是叶全他们的名字也足够罩得住他。

“现在一切都还在调查当中！”高静不咸不淡的回应了我一句，而后在我抻了她许久之后才在电话那头打破沉默犹豫道“据刘寒手下的一个伙计说，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刘东，他正准备回云洲！”

“那就是说是寻仇了？”

借着高静坚持原则的间隙，我快速的把记忆力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想了一遍，可是思量了半天，我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只好试探高静的态度道“静儿，你们的人有什么结论吗？”

“我没有和你讨论案情的必要！”

几年的大队长生活，不但没能磨掉高静身上的股子锐气，反而又另外滋长了她的傲气，她冰冷的态度似乎是在告诉我，我恐怕很难从她这里套到些什么。

“听说你现在在上海？”

两人各自拿着电话呼吸了半天之后。还是由高静首先打破沉默道“我不是想告诉你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如果有可能地话，不要让刘冬回来！他以前没案底，不代表这次回来就没有。他想做的事情，我们警察也能做……”

我也不想让高静难做，但是刘冬的性格，不是我们几个人几句话就能执拗的动的。否则，早年间他根本就不用玩出逃地那一出。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靠着贝怡和杨成奎的照顾，刘冬现在也算是亚洲黑市的几个交通部长之一，直接掌管着日本的海外贸易。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可能阻止刘冬做他想做地事情，人家也是老大，凭什么听我的！

“听说胡文忠被扶正了？”抛开那些想不通的事情，我耸了耸紧攥着的手掌后向高静感谢道“静儿，谢谢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虽然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劝住刘冬。但我会去尽力试验的……”

“你身边最近发生的巧合太多了！”知道我明白了她自己的意思，高静清晰的在电话那边长出了口气“叶开，不要插手这件事，让我们来做……”

“谢谢！”

举重若轻的把可如果说是是巧合，又难免有些牵强，流窜到云洲的那些人。谁又敢带着“一号”到澡堂子去呢？

“我明天得回云洲去！”打量了一眼安静地坐在我身边不敢打扰我思考问题的朴慧姬和周烨，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吩咐道“慧姬，我估计周仲毅和安勇不会就这样放弃他们的想法，所以你这段时间要留在上海，跟他们谈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谈股权转让的事情！你尽快联络曾紫墨，让她找家合适的公司把这个圈套做好，剩下的事情，等我回来的时候再作打算……”

“她地命运她自己做主！”透过朴慧姬略带关心的眼神。我很是无奈的敲打周烨道“周烨，我好像不止一次的跟你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不是想左右你的人生，只是不想安勇把你、我和萧潇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搞复杂，三年前咱们已经有过一次误会，而且这个误会一直让我疼到现在，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像今天这样。每次出现都给我搞些状况出来。”

听到我往事重提，周烨连忙从自己的世界挣脱出来猛向我摇头道“叶先生。那次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

“你永远都在想！”不耐烦地打断周烨的解释，我抓着手机站起身道“《珍珠港》里的那个苏菲，是我一手捧红的，如果你不想再在国内呆下去，可以和你对面的朴慧姬小姐说，她知道怎么帮你。我还是那句话，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是个意外……”

本来我是想好好地和周烨沟通下地，她是个大姑娘了，应该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要碰出些火花来。可是刘寒的事情来得有些突然，我不得不首先考虑刘冬现在在想什么，而且杨成奎毕竟是外人，他不可能强行把刘冬留在台北。可是如果一旦让刘冬回到云洲，以他地性格，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的亲弟弟报仇，要是等他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狠劲儿上来，本来就已经很热闹的云洲，恐怕就真的要翻天了。

“哥，刘寒出事儿了，是在自己的地头上！”

我刚刚留下教育周烨的朴慧姬走出餐厅大门口，叶全的我记得以前别人介绍他的时候，总要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上“叶开的弟弟”这个冠词，而现在，我好几次都被别人介绍说是叶全的哥哥。

“弟兄们派出去了？”单手给自己点燃烟，我猛地深呼吸道“查查是谁打电话给刘冬的，我明天要见这个人！”

“已经找到了，是和刘寒一起洗澡的他地一个马仔”叶全很沉稳的应声道“哥。我把大部分弟兄们都派到了岔子上，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有过路的老客！剩下的人，都跟在雷哥那边查市区，现在还没有动静……”

“今天晚上之前把那小样儿的嘴撬开！”迅速地盘算了一下现在云洲的状况，我顺着自己的思路吩咐叶全道“刘冬很可能在最近两天回云洲。所以你的动作要快，尽量赶在警察他们前头把人挖出来！必要地话，你可以和马脸儿通个话，他知道怎么样消极怠工。另外。让你的人除了做这些事情之外，还要注意机场和码头，如果见到刘冬，当场给我把他摁住……”

“人手不够？还是担心碰不上刘冬？”听到叶全没有马上答应我的话，我不自觉地皱起来的眉头总算稍稍松开了些“去找梁翎，我的人现在应该还有几个在云洲，让他们跟着你去堵刘冬，遇上他之后，什么都不要说，直接把他扭给保成哥……”

“她说自己想留在国内……”我挂断叶全的电话没多久。朴慧姬就一身轻松的从餐厅内飘了出来“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你一直这样保护着她，不给她经历事情，恐怕在她不知道真相之前，自信心会一点点儿的消磨殆尽……”

“我只是有时候会出现错觉而以！”挽着朴慧姬走进电梯，我趴在栏杆上看着外滩的夜景傻笑道“你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不是没事儿吗？我看那小丫头片子比苏菲还皮实，应该没问题……”

“值得吗？”感同身受地朴慧姬，似乎很是不赞成我的做法，因为没办法做像我一样的动作。她忽然顽皮的褪下自己的高跟鞋靠近我问道“我忽然想起周祥东是谁了？”

“他可不是我有意安排的！”惨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外滩的夜景低声迷离道“生命中每个值得你回眸的人，都是命中排定了次序的，既然见了，就尽量不要试图忘记！不一定要和他们一起做些什么，但如果可以，最好为他们做些什么……”

虽然我现在很想离开，但从我出来跑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很少做自己想做却不应该做地事情了。 所以我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因为我知道，除了乌云白雪她们之外，像周烨，像叶小雨这样的人，总还是不能拒绝我的帮助。

还好我调教出了一个叶全。而我的这个徒弟也真的很争气。我第二天早上刚刚踏足云洲。一夜未睡的他就红着两只眼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从他轻松沉静的表情来分析，他这一夜地收获应该不小。

“全儿。一夜没睡？”不急不缓的钻劲车子里，我微笑着打量叶全道“希望你查到是什么人做的，要不然，你这俩小红眼睛熬得也忒不值……”

“查到了！”叶全小心翼翼的帮我点了只烟，确定了它可以冒烟儿之后才收起打火机说道“刘寒的这个马仔叫包永红，外号冬瓜瓤，我们刚找到他的时候，他只说了当时地情形，昨晚和你打过电话之后，我才动手开始审他！后半夜，这小子就全交待了，他说自己有个老乡叫黑竟，前天晚上曾经跟他打听过刘寒，而且在刘寒他们去洗浴中心之前，这个叫黑竟地曾经给冬瓜瓤打过电话。如果冬瓜瓤没死扛，那就应该是黑竟从这个电话里掏出来了刘寒的行踪……”

“继续！”听到关键时刻，叶全儿忽然闭上了嘴巴，我失神儿地望着窗外奇怪道“这个叫黑竟的很难挖？还是人根本就不在云洲？”

“现在还不太确定！”小心的松了口气，叶全低着头认真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弟兄们已经把冬瓜瓤交待的这个人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找到。我们已经在岔子上撒网了，这个人要么就是提前离开的云洲，要么，就是还没露头……”

“吃饭了吗？”笑着拍了拍叶全儿的肩膀，我随手指着窗外的服务区吩咐道“去吃点儿东西，我昨天晚上就没吃好……”

“让人把这个冬瓜瓤带来，我拿他下酒！”见叶全发愣，我懒洋洋的靠回椅背闭上眼道“如果不是刘寒还没醒过来。咱们何必浪费力气在这里……”

我还是头一次在高速服务区里吃东西，虽然这些早点很贵，但地确是比云洲火车站站前广场上的那些东西好上很多，也让饿了整整一晚的我胃口大开。

或许是没想到传说中的我会有如此不雅的吃相，所以除了叶全之外。他身边地那些弟兄们统统地和我保持了好几张桌子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间把整个餐厅给消磨安静了。

“哥，人带来了，在外头！”

我吃完了第七根油条的时候。冬瓜瓤先生才姗姗来迟，叶全没有让人在第一时间把他带进来，而是颇为警惕的看着四周提醒我道“昨晚做事情有点儿急，所以没注意给他留脸……”

“把人带进来，然后清场！”

利索地丢掉了筷子，我点燃自己的烟靠在椅背上思索道“全儿，你说到底有没有黑竟这个人？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听说过云洲有这么一位？”

“应该是有！”叶全踌躇了一句，转而看着赤裸着上身被两人拎进来的那个冬瓜瓤摇头道“冬瓜瓤说这个人是外地来的，而且还是刚来不久，我认为。这个人之所以刚来不久，是有目的的……”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从椅子上站起身，我仔细的绕着萎靡在地板上打哆嗦的冬瓜瓤走了两圈，而后饶有兴趣的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昨天晚上受伤地人是谁吗？知道自己是谁吗？”

这个冬瓜瓤只是只小草虾，我还没展开自己的第四个问题，他就挣扎着坐直身体向我求饶道“叶总，我真不知道黑竟在

“我有让你说话吗？！”不等冬瓜瓤把剩下的音节吐出来，我便很实在的给了他一记耳光“我说话的时候，还没人敢插嘴呢……”

冬瓜瓤显然是没想到我这个公众人物会在公众场所动手打人。直接被我一巴掌送进了懵懂状态，看着他不知道该漂向哪里的眼睛，我继续微笑着问道“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昨天晚上受伤的人是谁吗？知道自己是谁吗……”

“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这一次冬瓜瓤学老实了，我停顿了好半天他也没敢再吭一声，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我很实无奈的扬起手又赏了他一记耳光。

“叶总，我……”

还没等冬瓜瓤把自己想说的东西说出来，我就又慷慨地赏了他一耳光，而后继续重复自己刚才的问题道“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昨天晚上受伤的人是谁吗？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不太清楚这个问题自己一共重复了多少遍。但冬瓜瓤肿起来的脸颊和他嘴里吐出的血丝，却忠实的记录了这一切。其实要想让一个人看口说实话，不用有多么严厉的刑罚，只要你能持续用一种恐吓的动作让他的精神崩溃掉，那么就算你不想知道地事情，他也会毫不含糊的全部含糊出来。

冬瓜瓤现在不仅仅是流血。在我一套机械的耳光教育下。精神已经崩溃的他，身体已经开始抑制不住的随着自己的抽泣而战栗。我又让这种情形持续了五遍问题地时间。才拽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缓缓地坐下道“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昨天晚上领刘寒去洗浴中心地，黑竟现在在哪，朝刘寒开枪的人是谁？”

“叶总问你话呢，你他妈傻了！”

或许是都被我刚才扇冬瓜瓤耳光地经过给恶心到了，精神已经崩溃的冬瓜瓤还没来的及回答我的问题，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超男便忍不住自己的哆嗦，红着脸给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冬瓜瓤一脚。

“罗峰！”

黑超男的这一脚还真管用，本来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冬瓜瓤，被他一激之下，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血沫横飞的冲着我强言道“叶总，是罗峰说他要找刘寒报仇！我不认识他，是黑竟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把四哥骗到凯撒就没我的事儿了……”“罗峰？”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第一反应是熟，但却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究竟什么时候在我的记忆力出现过，直到我疑惑的眼神儿对上了叶全的小心，我才恍然醒悟道“全儿，你是不是有个叫高天的同学来着，那年，好像我被他手底下的一个人捅过一刀，这个人好像就叫罗峰？”

“冬哥废过他一只手……”因为不确定我现在在想什么，叶全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我道“你上大学时后的事情……”

“明白了！”微笑着站起身，我如释重负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叶全招手道“全儿，你现在知道我和崔雷他们为什么一晚上就闹这么大动静出来了？你没经历过我们那个时候，终究不会明白为什么。不过你不用遗憾，因为这种事情太明白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意大利黑手党没落了，不是因为后继无人，而是因为后继者不懂得如何做人，现在世道变了，没人他妈的跟你说江湖道义了！”

“嗯！”因为始终没想明白我现在在想什么，叶全只得应付了我一句后小心试探道“哥，这个冬瓜瓤怎么办？”

“弃尸，然后让马脸儿发通缉令，就说是黑竟干的……”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刚才那个在我面前对冬瓜瓤动手的黑超男，我忍不住摇头道“全儿，给他笔安家的钱，然后让他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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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 刘冬的行踪

“这个叫高天儿的，这几年在干什么？”

虽然我不总在云洲，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消息闭塞，可是关于这个罗灿，我最近几年还真没听说过和他有关的事情。或许是我多心了，但隐约中，我总觉得罗锋在这个时候消失又出现，好像没有寻仇这么寻常。那么多年他都忍下来了，不可能再忽然间爆发。

但是叶全对高天的描述也很泛泛，游戏厅变成网吧，网吧变成娱乐城，娱乐城变成KTV，KT变成夜总会，要不是我对高天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残存在脑海里，还真可能一不小心把他划到与时俱进的青年企业家队伍里。罗锋也很奇怪，自从高天的KTV关门之后，他就忽然间从云洲蒸发了，具体去了哪里，见过些什么人，恐怕除了高天儿之外，谁也说不清楚。

“今天晚上把高天约出来吃个饭，就在雷子的水云小筑。”

既然想不明白，就干脆把人叫出来问，况且我也很久没和崔雷一起在水云小筑出现过了，很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和那些个云洲最近新上位的青年近卫军们好好的沟通下眼前的局势。

崔雷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没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满世界踅么我了。现在想在云洲找我，还真的不太容易，因为公司被卖掉了，所以除了打我根本就不带在身上的手机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

“你梦游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崔雷对我不带电话地行为也是颇为愤慨。当着马国为和叶全的面儿，他便很不客气地给迟到的我来了一顿劈头盖脸。

“给冬子打过电话没有？”

尴尬的朝马国为笑了笑，我蜷缩到叶全离开后留下的那张沙发上摇头道“这次人丢大了，刘寒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人算计，过几天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你少打哈哈。我这儿跟你说正经地呢！”崔雷没好气地扔了支烟给我后说道“我不管是什么人想拿刘寒说事儿，也不觉得现在有多丢人，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冬子！人家冬子走的时候可是跟咱们都说过，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还是从小在农村跟着老人长大的，要是谁让他受了委屈，冬子敢跟他拼命……”

“所以我让你打电话啊！”用看白痴的眼神儿打量了崔雷一眼，我很是没脾气地摇头苦笑道“如果冬子的电话打不通，那至少还说明他在台湾，如果打通了，并且他答应咱们不回来，那他很可能就已经在路上了……”

“咱们的人都已经上岔子了？！”马国为很是不解的冲我摇了摇头道“叶子，我和雷子都没打通冬子的电话，估计你的情况也和我们差不多。不过我现在有点儿纳闷儿。杨成奎明明早上的时候还看到冬子在那边……”

“人家是回来主持正义的，不是从台湾跑”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在崔雷“含情脉脉”的逼视下，我还是不得不在见到高天之前提前向他们两人摊牌道“别怪我昨天把你们从被窝里拽出来，今天一天自己又玩消失！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有这种事情发生，不是我大惊小怪，也不是我觉得亏欠冬子什么，只是这件事突然地不像是突然事件。所以。在冬子回来之前或者是回来没找到那个什么罗峰之前，尽快把这个光头挖出来。不管这个光头后头有没有人，把他处理了之后都要先把这件事摁下，冬子不是我们，好多事情他不明白！”

“哪他妈的那么多事儿！你一天天神神道道的不累啊！”崔雷对我的想法很是不屑，另外再加上他因为缺觉而产生的不满情绪，导致这小子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累，我现在天天晚上都失眠，所以只好折腾起来你们一起陪我撒呓症！”微笑着朝崔雷挥了挥拳头。我狠狠地将半截烟按在烟缸中嘟囔道“这个高天儿现在架子够大的，还得让咱们云洲三巨头等他……”

“大脑袋吧你！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掺合这事儿，让全儿他们去查就完了呗！”崔雷后仰着身体嘲弄了我道“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仙儿了！你不是正跟周仲毅在上海谈你公司的事情吗？你跟日产的那点儿烂事儿怎么就那么容易让大家都知道了？难道你就不觉得你该先刨刨自己身边地人？别再弄个欧雪婷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看周虹这个人，我要听实话！”既然崔雷主动提到了这个话题，我正好借机会跟他们讲明白我现在在想什么，大家坐在一起的时间现在越来越少。如果我今天在不抓紧。恐怕以后就不单单是刘寒被人寻仇这么简单了。

“是她？！”这一次，马国为倒是比崔雷聪明了不少。他颇为可惜的试探我道“叶子，你有证据吗？周姐这几年可也为你做了不少事儿……”

“心疼了？”伸手掏出崔雷的手机，我冷笑着递给马国为道“你自己选，要么，打电话让她回来，要么，我今天晚上安排她在上海自杀！”

“被人背叛的滋味的确很难受啊！”见到我的动作，崔雷连忙嬉皮笑脸的夺回手机道“国为就是问问，你不用当真！”

“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我想离开的事情吧？”看着马国为长吁短叹地样子，我略带几分歉意地解释道“不是我仙儿。是我担心自己出不去，所以，我不能让自己算计之外的任何意外发生，所以刘寒一出事儿我就从上海赶了回来！”

“而且……”我故意挫了挫自己的声线后，仰头。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二位也不应该是从新闻联播里收到消息地吧？”

“你觉得可能是谁？”显然崔雷和马国为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尤其是因为丢了一块儿肉而情绪低落地马国为，更是咬牙切齿的向我求证道“叶子。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就赶紧说，拖得越久就对冬子越不利……”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且也想不到这个人地目地是为了什么！刘冬身上没有案底，如果单纯的是想引他回来，这件事根本就不合理，但如果没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整个事情又漏洞颇多。

“你们说冬子要是真回来了，而且咱们谁都没摁住他，他会干什么？”崔雷很深沉的，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如果这个时候罗峰突然出现了……”马国为更深沉。但他的补充却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同时一愣。

“冬子回来的时候不可能带台湾仔，肯定要就地取材，如果这些人是早就被人盯上的……”顺着马国为和崔雷的思路，我也这么稀里糊涂的嘟囔出了一句自己刚刚才想到地话，而后，整个房间就豁然开朗的陷入了沉默当中。

“不跟你们玩儿了！我明天还得去长沙主持一个宣传活动！人我给你们留下，要是找到冬子就给我打电话……”崔雷浪费烟草的速度最快，所以他第一个把烟蒂摁进了烟缸。

“我明天回新义州，北京那边儿B字头的大老板们要一批飞机。正好下个星期该收货……”马国为见崔雷要走，连忙利索的跟在了他身后，但走出没几步，去猛然间回过头看着冷笑的我摇头道“叶子，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毕竟就像你说的，她是个人才……”

“想想怎么尿高天儿！”

马国为还没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崔雷就不耐烦的拽着他地胳膊把他拖了出去，看着他们离开时的背影。我忽然发现，原来有时候我说一，他们并不是不想说二。

“我还真没空尿他！”

这个高天儿本来应该是个关键人物，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只是那个看不见的布局着故意留个我的一个引子，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如果他真的知道一些事情。那整个局势将越来越复杂。

高天儿也还算争气，他被叶全抵溜到我面前时。除了吐出了罗峰曾经因为重伤害而在阿城藏匿过一段之外，还真没有给我比划出太多的旁枝末梢。

“去查查这个罗峰的家在哪儿，把猫狗之类的东西都给我算上，必要的时候，丢两个二十万的红字儿出去……”

我很和蔼的把高天送出水云小筑之后，忽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辆似曾相识的普桑，于是匆匆的吩咐了叶全几句话，我连忙嬉笑着贴近了这辆车地前挡风玻璃。

“你傻了！大半夜地没事儿趴玻璃上瞎乐什么！”

车子里的高静，还是那个德行，甚至比以前还骄纵了一些，她横着眉毛敲打了我好几句之后，很不耐烦地推开副驾驶的门命令我道“赶紧给我滚上来，我没时间给你上思想教育课！”

“大不了我多给钱呗！”继续保持着自己嬉皮笑脸的表情，我舒舒服服的坐在高静身边感叹道“静儿，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好好的办公室不坐，非要到男人成堆儿的刑侦大队干什么？有个马脸儿就够让我头疼的了，现在还出了一个跟他不对付的你……”

“我乐意！有本事你再把我调回去！”高静拢了拢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蓄起来的长发，很是嚣张的盯着我说道“离开云洲，马上！这件事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好多线索都来地太容易，所以，我们出面，比你暗地里瞎鼓捣要合适得多！”

“我还没回家呢，你就让我滚蛋？也忒不人道吧？”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了高静的坐椅后便。我轻轻的摩挲着布绒座套思考道“刘冬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别人给他刨坑不管，更何况，这个坑还跟我们有关！所以。不要再说让我走的话，你们怎么办这件事我不管，我找刘冬地事情希望你也不要插手，就当是帮我，这一次尽量跟马脸儿保持一致，好吗？”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高静并没有太抗拒我的动作，她只是有些不在然的把头转向了窗外。

“罗峰，以前给高天干过活地罗峰！今天早上的时候，跟着刘寒一起去洗浴中心的小马仔交待说是一个叫黑竟的人给过他钱，而昨晚提货的人。是这个罗峰！”一股脑的，我把现在自己知道的东西全抖给了高静，我没有必要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我要做的，是想办法拦住刘冬。

“那个马仔就是陈队今天早上在三十里铺附近发现的那具尸体吧？”很意外的，高静竟然从自己地包里掏出一盒未开封的苏烟扔给了我。

“原来你这么聪明哈？”悻悻的放下自己正在翻口袋的手，我一边拆封一边摇头道“静儿，你相信我的直觉吗？我总觉得，冬子现在已经回到云洲了。甚至，有可能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只不过一条海峡而已，张健光着膀子都能用多半天的时间横渡渤海海峡，更何况是常年在日本到台湾之间的水路上游弋的刘冬！所以，我一直忐忑的认为他已经回来了，虽然，我白白浪费了一整天地时间也没证明出自己的结论来。

“如果你们这些人今天这么紧张，仅仅是因为刘寒是刘冬的弟弟，那么现在我相信你的直觉！如果你们这么紧张是因为这个意外太不像是意外。那么我只能说，你现在产生了幻觉！”虽然我有段日子没调教高静了，但她此刻对我的分析，大概还像从前那样精准。

高静的问题问的很毒，我思量了半天刚想开口敷衍她，高静自己的手机就抢在我之前把她的主力已转移了过去。而从高静拿起手机地那一刻开始。她的脸色就越来越差。等她把手机摔到操作台上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比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还难看。

“高天死了！”我正隐约的猜测着什么的时候。高静忽然不顾自己原则地说出了刚才电话里地内容。

“十分钟以前，在中南路的一个加油站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被害人是高天，头部中枪，当场死亡。两个犯罪罪嫌疑人都做了伪装，而且有同伙接应……”

高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后，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便突然发难道“叶开，你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刘冬现在到底在不在云洲吗？这件事情是巧合吗？”

“你怀疑是我在给刘冬创造机会？”很哀怨的看了高静一眼，我苦笑着摇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刘冬现在在哪里，怎么可能给他做引子呢！更何况，我到现在为止都没和刘冬联系上，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找高天是因为刘寒的事情……”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或许高静也愿意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于是经过了几秒钟的对视之后，车厢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我有几个疑问！”顺手把车窗摇低之后，我点燃刚才一直攥在手里的烟思索道“假设在你的人和我的人都没找到刘冬的情况下，刘冬回到云洲的第一个动作应该是调查而不是随意杀人，假设他调查出了重伤刘寒的是罗峰，那么他杀的人也应该是罗峰甚至罗峰背后有可能隐藏的那个老板……”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在误导我们大家？”高静习惯性的同意了我的分析，但很快她就更加疑惑的问道“那这个人想干什么？杀人灭口？你已经让那个马仔人间蒸发了，要是这个高天在不见了，那刘冬又怎么能知道是谁和这件事有关呢？”

“被橡皮擦过的白纸更好些东西！”我犹豫的摇头道“这个人是高手，虽然现在直接和罗峰关联的人都不见了，但是你们却可以把两人用罗峰并案，换而言之，这两个人现在到了你们的手里，除了你们提取的调查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这两个死人身上知道关于罗峰的消息了。加之如果让刘冬认定了罗峰，那他除了在云洲等，就再没有别的办法……”

“罗峰很快也会浮出水面儿？”高静这次学聪明了，她没浪费我多少时间便很明了的判定道“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成立的，那现在有一点就可以肯定了！有人在坐庄，而且利用刘冬的愤怒，正一步步地把他往这个庄上撵。”

“知道是谁吗？”高静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灼灼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

我的确是没办法回答高静的问题，因为我实在想不起自己最近或者从前的罪过什么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向我表达不满的人，相信崔雷他们也没有。可是如果说是某个对手想在这个非常时期搞些事情出来，这种手法又未免让人有些不齿，相信肯这么做的人也不多。如果说单纯的是想针对刘冬和刘寒两兄弟，对手貌似又有些浪费资源，与其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警察和我们绕圈子，还不如直接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给刘寒来个痛快地，然后直接约刘冬面谈。

“谢小龙现在什么情况？”想来想去，我也就只想到一个和这件事可能有关的人。

“他？”我的话，像是给高静指引了方向的暗夜明灯一般，一下子让这个丫头的眼睛亮了好几十瓦“他现在在监狱里的一个铝塑门窗厂当厂长，据说这个厂是他捐给监狱的，而且他现在每个星期还有两天时间可以到社会上来放风……”

“他恐怕认为自己现在是在疗养呢！”冷笑着摇了摇头，我摩挲着窗口回忆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准确地说是两个”

“宋波和宋斌！”狠狠地扔掉烟头，我如释重负的确定道“几年前，因为欧雪婷，我曾经让人打断了宋斌一条腿，而且他们哥俩的亲爹又是被我送到秦城的……”

“可是现在当事人是刘冬和刘寒！”高静似乎很不满意我提欧雪婷的名字，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打断我道“宋武钢失势之后，他的两个儿子根本就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风光，况且，就算真是他们两个人有报复你的勇气了，那为什么还要绕这个不可能回到原点的圈呢？”

“胡文忠扶正了吧？”我无奈的耸肩道“几年前的那个局，现在就剩下这么几颗残子，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所有人都倒下之后，独独的留了一个胡文忠？还有，要是刘冬有什么事情，你认为我或者崔雷会袖手旁观吗？”

“你还是没看透！”善意的冲高静摇了摇头，我一边示意她开车，一边习惯性的调教她道“宋武钢和他的鑫德是都倒下了，可合创还在！现在是法制社会，父债子偿那套早就行不通了！在宋波和宋斌眼里，我和胡文忠都不是什么好人，趁着我失意的这个机会让我们狗咬狗，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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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 酒，高静二十七年

我没有资格去看高天被人枪杀的现场，所以不可能对这件事有什么太直观的认识，但是从高静的判断来分析，凶手应该是职业的或者说是老练的。

没人会想到高天要在油站停车，所以说很有可能他早就被人盯上了，而且凶手用的是云洲黑市上最常见的五连发短管猎枪。这些线索林林总总的加起来，证明了两件事，一个是刘冬还没回到云洲，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另一个就是，策划这场闹剧的人剧本写得还不错，但是操作手法，过于粗糙。

摸清楚了对手的套路，剩下的事情就要简单的多，只要确定这些人的脑袋和行动不是那么的一致，我就应该可以在他们“封镜”之前找到刘冬。我不反对他去给自己弟弟主持公道，但至少，总要先清场。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高静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从油站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静静的思考，实在是被我用手指敲击窗棂的声音给搞烦了，她才迷茫的把车子停在了花都广场那个霓虹迷离的十字路口。

“三天，就三天时间！崔雷和马国为已经消失了，如果在剩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咱们还找不到刘冬的下落，那就证明他肯定是已经回到云洲了！”

点燃高静递给我的烟，我不自己的邪笑道“静儿，帮我个忙，这几天我跟着你做义工怎么样？你不用报答我什么，只要能在三天之内挖出来罗峰这个人就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高静很白的瞟了我一眼。同样学着我地表情但只是坏笑道“我现在有一点不太确定，按道理讲，刘冬回云洲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找你们帮忙挖人才对，可你们怎么会找不到他呢？而且你们上午的时候还都张牙舞爪的想搞点儿事儿出来，怎么这会儿就全都准备玩儿消失呢？”

“四年前是我把刘冬送出去的。所以他很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虽然他们不会反对我地作法，但并不表示他们没有自己的想法！因此，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只能选择自己解决。”

遗憾的冲窗外摇了摇头，我有些失望的呢喃道“我们都不是为了尽可能的把这件事摁在江湖恩怨的范畴之内……”

“莫名其妙！”

男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女人理解起来总是很困难，高静也不能例外，尤其是现在她面对的还是一群存在于社会最底层和最高层男人之间的情感博弈。

“把你能知道的东西，全部跟我分享，如果罗峰还在云洲，我保证三天内把他挖出来！”高静仍旧是坚持着她地原则说道“至于你本人，我们人民公安没义务当保姆，所以你最好在这几天找个凉快儿地方呆着。要是让我发现你跟踪我，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地取消！”

“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转回头，我盯着语无伦次的高静坏笑道“你知道得，因为我爸爸妈妈都去香港了，所以我不能回家了！今晚，我没地方睡……”

“睡马路去！”我还没开始入戏，高静就很没有同情心的打断了我的可怜，她此刻决绝的表情，让我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铡刀下的刘胡兰。

“思想真不健康！”故作委屈的鄙视了高静一眼。我推开车门边往广场中心地喷泉走，边背着身子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今天晚上准备熬夜开工！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当警察的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些什么……”

“流氓！”

高静很礼貌的回应了我一句之后，不给我任何感谢她的机会，便轰鸣着把车子撞了出去。看着她漂移过弯儿时闪烁的尾灯，我终于明白这位警花儿姐姐为什么不开自己的中华而偏爱普桑了，估计能经得起她折腾得中华。金杯还真不一定生产的出来。

惨笑着摇了摇头。我大大咧咧的坐在喷泉池边点燃了自己从高静那里顺手牵来地烟，我不打算装沉思者。也不打算在这里静坐一夜，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好像该跟自己打个赌。

“你不是要去开工干活吗……”

很幸运，我坐在水池边还没来得及加注，风一样的高静便去而复返的飘到了我身后。我们两个人此刻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不过仅凭习惯，大家便很难逃脱彼此的了解。

“毛主席说过，磨刀不误砍柴工！所以，我打算按你地指示现在这里休息下！”背对着高静，我有雅地吐了个烟圈。

“你是在深沉的无耻着，还是在无耻地深沉着？”

被我深沉的气质感染到，高静再也绷不住自己的严肃，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过后，我们两人中间迅速的弥漫起了一股诡异的妖娆。

“走啊！发什么呆！”

两人将这种清冷的暧昧保持了两支烟的功夫后，高静用自己的鞋跟敲击着地板提醒我道“你要是不嫌我们局里头的宿舍寒酸，就给我回去……”

“你不是买房子了？”我故作激动地转过来跟在高静的身后疑惑道“你这个级别一年应该能收不少份子啊，不至于还住宿舍吧？装廉洁呢？”“我不也得往上缴啊！”高静很不耐烦地把我推进车里，而后横着眉毛威胁我道“就是宿舍。你要住现在咱们就走，要不住，马上回去睡广场！”

还是睡宿舍吧，再怎么说那也是大队长的香闺呢，至少应该比广场暖和不少。而且搞不好，我还能混上个美人夜暖衾地待遇。我得算盘打得是不错，可是等高静带着我绕回了她那间一百多坪的宿舍时我才明白过来，物质的现实和抽象的脑电波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地。就像我不应该把宿舍单纯的理解成一室一厅的小单元房一样。高静把我扔回她的窝之后，自己却守在门口不肯进来。

暂时不理会高静地犹豫，我很实在的走进饭厅里打开了厨房的冰箱，本来是想找瓶水的，但除了云洲的小烧和大雪之外，根本就再没有液体状的东西。

“你不会是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吧？”随手扔给高静一罐啤酒，我盘着腿坐在被打理的很干净的地板上仰视着她问道“看样子你应该是在这里常住的？难道就因为我，你今天晚上就打算夜宿街头？我不嫌你胖，咱俩挤着对付一个晚上就行了！”

“我是怕我的作息时间打扰到我妈妈！”高静终于挣扎着走进了自己地家门，不过她没有像我一样赖在地板上。而是很惬意的蜷缩进了自己那朵蘑菇状的沙发里看着我幽怨道“做你的大头梦去吧！要不是为了查罗峰的事儿，我才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扯淡……”

“那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很没面子的躺倒在地上，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组巨大的水晶吊灯深沉道“静儿，我打算离开云洲了……”

“去哪儿？”高静似乎早就明了了这个事实，她不急不缓地站起身坐到我对面的桌子上道“是刚刚决定的？还是早就决定好了最近才开始行动的？为什么要和我说？”

“摩纳哥和旧金山这两个城市，你更喜欢哪一个？”我没有回答高静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很贱的眼神儿盯着她走光的双腿之间玩味道“本来我是想等六月份从香港回来之后才告诉你的，但没想到却提前了……”

“你这算什么？命令还是乞求？”高静虽然察觉到了我的眼神落在哪里，但却丝毫没有改变自己坐姿地意思。只是重重的把酒罐摁在桌子上之后质问我道“三年没有消息，回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要带我走，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你知道为什么！”我笑着擦了擦自己流出来的口水，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抹纯白研究道“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想出答案吧？不要试图欺骗自己，看看这间房子，看看你现在坐着的，看看你厨房里摆着地那一整套西门子，看看你短裙下那条白色地底裤……”

既然那抹纯白已经束缚住了高静的私密。而且她没有再找任何一个借口为自己掩饰什么，于是我索性从地板上爬起来绕道了她地身后。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我轻轻的咬住她的耳垂儿腻声道“静儿，我是应该先抱你上床呢，还是应该先吻你……”

情爱这种东西不是请客吃饭，所以虽然我嘴上很客气。但手却已经很不老实的从高静身后缠落到了她饱满的双峰上。在她没来得及张嘴之前。我便已经顺势吮住了她的下嘴唇。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在下嘴唇被人吮吸的时候还保持正常的呼吸，而高静。则更干脆的事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我轻轻的把她摆放在地板上为所欲为。

生平第一次，我再此之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高静身上的这身制服有感激的情愫，但今天，我不得不再内心对设计者说声谢谢。谢谢它让我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那两颗早就属于我的小红豆，谢谢它让我第一次领略到了高静双腿的柔韧性到底有多好。

“抱紧我！”

一座情感世界的火山可能需要几年到几十年的时间来孕育，但是爆发，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的品尝高静地香甜，已经在我的温柔下失去理智的她便主动地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攥住它……”

此刻的高静就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地孩子。她贪婪的向我索吻，却又失去理智似的拼命想把自己的玉兔送到我地面前，直到我被那对白皙的硕大堵得喘不上起来，高静才用一声高亢结束了自己身体上的激情。

“抱我回床上去，我不想在这里！”

虽然身体上的激情正在消退。但是高静的情欲似乎才刚刚被点燃，她软若无骨的用自己的四肢紧缠着我的身体，却又不时地扭动着要我做一些我现在根本就做不到的动作。

直到我重重的把挂在自己身上地她扑倒在床上，高静才用自己今晚的第二声高亢结束掉了自己眼神迷离的梦游状态。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到过，也从没想到过的她那狂野的另一面。

或许是被我压抑的太久了，所以高静整晚都保持着一种亢奋的状态，这种感觉和我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让我很容易就深度睡眠在她持续不退地激情当中。

她的确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所以第二天中午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昨晚被我印上了点点梅花的脂皙色肌肤，也没有看到本应裸露的素手香肩。除了酸痛的膝盖和被单上那一丝昨晚激情之后留下的痕迹之外，我就再也找不到自己失身的证据了。

猪：

我回队里了！这几天你自己跟自己玩吧！我需要点儿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帮你把罗峰揪出来。

静儿

客厅和其他房间里仍旧是没有高静的影子，除了贴在冰箱上地这张字条之外，整间屋子和昨天晚上的时候再没有什么不同。高静的称呼倒是挺有意思，没想到奔三张儿的人了还会喜欢这种小孩子才玩儿的把戏，看来有时候人说的爱情养颜这句话还是可信地。

“你是去找地方思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顺手把纸片儿扔进纸篓里，我直接拎着一罐啤酒又返回了卧室，而后堵着自己地运气打开了高静的衣橱。

“不知道朴慧姬地衣橱里是不是也有我要穿得衣裳！”

看着高静衣橱里为数不多，但每款的版型都是我曾经穿过的那些套装，我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乌云白雪喜欢多且新的准备方式。高静喜欢精致守旧的收藏方式，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朴慧姬就应该喜欢合适且体贴的变化轨迹呢？

随便选了一套衣衫穿戴整齐后，我很是听话的离开了高静的家，不过虽然我很乖巧的自己和自己玩了三天，但高静却没有找到罗峰的一点儿下落。别说是三天，整整三十天过去后，不但罗峰这个直接凶手的下落找不到，就连黑竟这个夹杂在中间的小疵郎子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敢肯定，刘冬的的确确是已经在云洲了。可问题是，他是我兄弟，我们之间太了解彼此。所以就算我让叶全和梁翎他们带着人整整把云洲城翻了三遍，也楞是没找到刘冬的下落，虽然明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但就是找不到他的落脚点。

为了自己兄弟。我可以暂时把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都推给姐姐去做。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找不到任何理由缺席。绍基要借着A&E电讯上市的机会进行第四次整合了。如果不出意外，老爷子将在这次整合之后成功问鼎世界首富的宝座。

而为了能让老爷子有个体面的退休“仪式”，我和姐姐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把自己所认识的那些朋友们统统地都搜罗到了香港，我可以爽约那个自备且自大的拉瑞?艾利森，但却不能不去感谢在欧若兼并俄罗斯天然气公司中给我巨大帮助的普京，我可以不理会那个摩纳哥的老王子阿尔贝，但却不能不去和九叔谈我接手龙堂的事情，我可以跟童袭伟打太极拳，但是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给童爷爷一个关于芊芊的交代了。

不过还好高静不是那种很粘人的丫头，如果说以前她被我搞得有些迷糊，那么自从我把她的宿舍当成自己在云洲最后的窝之后，以前那个凌厉的高静总算是又回来了。有她在云洲，再加上很了解刘冬的崔雷和马国为，我不再的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刚刚从洛杉矶回到香港的唐俊召了回来，因为自从我离开云洲飞香港的那一刻起，我的感觉就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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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 入主绍基

老爷子们的想法，和我们黄毛小子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看重的，是自己能用多快的时间在那个什么福布斯上站桩，而他们则更看重自己能用多长时间圈起一个实业系。我们可以今天当首富，明天就去拉板车，而老爷子们却宁可从拉板车一步步地坐上劳斯莱斯。

这或许就是代沟，也叫时代性性差异，这种东西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大家都是活在大时代下的当事人。就像曾经和干爷爷一起呼啸香江的华人四大探长，就像借着金钟而崛起的香江四大家族，就像现在我们这票聚集在一起玩美国科技股的豪门十三少。

当然，我们也是有共性的，像我，像小超人或是郭仕达这样的小字辈，虽然有明天拉板车的勇气和准备，但我们谁也不敢说自己对已经拿到手的东西表示不在乎。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也是求稳的，就像小超人在察觉到3G可能带给他的负面影响之后，立刻就把和黄拽进了自己的远景里，就像我因为要撤退而不得不把绍基第四次整合的事情一拖再拖。

我们都是在找缓冲，都是在给自己做水到渠成的铺垫，我不想看到绍基猛然间市值暴涨，然后各方对我们的关注持续上升。那样的话，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就会有人以我们根基不稳为借口做舆论质疑。单纯的应对投资者信心匮乏，我们还做得来。要是有人在背后鼓捣些小动作，或者是我们头上的大老板们关键时刻态度暧昧，那一切就真地虚无飘渺咯！

我要做得，就是不能让人在背后下黑手，而且还要让大老板们因为利益捆绑的关系。不管什么时候都坚定地站在我们身后。所以，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在帮我和那些老树根儿们盘道，希望我们能牢牢地抱在一起，就算偶尔有些摩擦。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

目前来看绍基做得还不错，至少，在我下飞机的那天，全港媒体已经把老爷子成功“登顶”的消息当成了历史封存而不是新闻。他们现在更关注的，是几天后老爷子在浅水摆地那几桌寿酒。关心时政的人，希望从普京私人来港的消息里嗅到点儿什么，关心金融业的人，更希望能从姐姐和罗杰斯地会晤中猜猜日本芙蓉财团的命运走向，关心体育或者是最近快被炒疯了的能源供给问题的人，更想从我和阿布以及弗里德曼身上窥视下中航油的前景到底如何。抑或是切尔西或摩纳哥是不是能坐着我们亚欧联合航空的飞机来香港溜溜食

满招损，谦受益，这么多年始终屹立潮头的老爷子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这个信条，这所以从我到香港的第一天起，为了不让大家的注意力过分地集中在那些外来的洋和尚身上，老爷子有意识的对自己控制着的几家媒体放了个消息出去。这件事我并不知情，直到第二天早上姐姐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我才从脸上油墨味道尚浓的板纸上看到，我上位了。从此刻起，我真真正正的坐到了绍基掌舵，也就是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

“真土！”随手把报纸甩开，我睡眼朦胧的看着同样睡眼朦胧且衣衫不整的姐姐抱怨道“姐，你能不能去和老爷子商量下，咱们别叫总经理行不行？我可是刚从总经理地位置上被人家撵下来，要重新上位，也得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吧？什么总裁，总监。主任，或者总协调之类的，我不挑，随便给我一个就行！”

“自己去和老爷子说去！反正现在绍基是你们家的，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姐姐没有得到我的感谢，很是不忿的坐在床边撩开我的背角。把自己因为赤裸而略显冰凉的小脚揣在了我的胸口。

“凉！”心口被姐姐挠到。我不自觉地哆嗦道“姐，我是个爷们儿。咱们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你就不怕你们家狮子王对我产生什么扭曲心理！”

“你先是我弟弟，然后才是爷们儿！”姐姐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继续大大咧咧地把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知足吧！一会儿淘淘的飞机就到了，以后你再想找机会给我暖脚，恐怕淘淘也不乐意咯！”

“我在摩纳哥等你！你不是总说滑雪的时候冷吗，到时候我在阿尔卑斯山上给你暖！”我傻愣愣的攥住姐姐的脚，有了很大地力气才挤出一丝傻笑道“姐，苏菲那个小丫头片子送我地别墅可大了，几乎能看到整个狗头山外加蒙地卡罗，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家狮子王我都圈的下……”

“你还是留着养你家地那几头小恐龙吧！”姐姐害怕自己的脚心会被无辜的牵连到，连忙娇笑着把被子踢开坐起来敲打我道“看来看去，还是萧潇最乖，这几头小暴龙，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你以后有的烦咯！”

幸好

乌云白雪现在倒是还好，除了时不时地把因为人前端庄而积攒下来的邪恶全部爆发在闺房内之外，基本上还没祸害过什么。可是一旦离开这里到了摩纳哥那个不受压抑的环境下，难保她不会把自己二十几年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全部迸发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姐姐好像是猜到了我正在害怕什么，在离开之前。她很是幸灾乐祸的冲我挤眉弄眼道“快去接你地公主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她的飞机就到了！这可是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离开的大事，就算怕也得等到了摩纳哥之后再害怕……”

“乌云白雪要是敢胡闹，我就把她发配给你调教！”

望着已经闭合的木门，我冲着空气恶狠狠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就是敢在没人地时候瞎喊两嗓子。谁让我叶开不是个凡人，我叶开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是人间极品……

虽然姐姐一再的提醒我时间，但我赶到机场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不过感谢东航。还好他们用自己一贯地传统为我争得了半个小时堵车的时间，让我可以先于乌云白雪出现在海关。

就算没有那些狗崽子尾随而来，此刻俏立在通道正中央冲我微笑的乌云白雪也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她天生一双让人嫉妒到发狂的长腿，加上对丝袜有着职业病一般的依赖以及被那双烈红色的小皮靴烘烤到张力十足的一袭黑衫，任谁此刻也无法吝惜自己对魅的迷惑。

就像大部分的机场地勤一样，如果不是乌云白雪在走道我面前之前摘下了墨镜，我还有可能把眼前舍弃了自己高跟鞋地小空姐当成是疯狂的迷恋着靴子的牛仔女郎希福。

“老公！”

只要不在屋檐下，乌云白雪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激动，尽管她的眼睛看到我时充满了战栗的晶莹。但她也只是在轻轻的偎进我怀里之后清脆的给我印了个她自己的记号。

“没人管你了，是吧？！”抓着乌云白雪的手背擦了擦脸颊上地唇印，我轻轻的帮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后玩笑道“你是在抗议我为什么不让飞机去接你呢？还是想告诉我你有好消息要和我分享？”

“你猜！”

似乎是很不满意我的动作，我刚刚擦掉自己左边脸颊的烙印，乌云白雪又执着的在我的右脸颊上印了

“我猜我们还是上车吧！”

拽着眼神儿从战栗逐渐变成迷离的乌云白雪，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自己地车子。幸好多年养成的良好家教让这个任性的公主还有着一丝残存的克制力，否则，真不敢保证从北京那个地方逃脱升天的她会不会当中释放自己的压力。

“老公！抱抱！”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被我强行塞进车子里地乌云白雪就直接朝我挂了过来。幸好在被她咬到之前我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要不然还真有可能因为肺活量的问题而窒息在她地温柔香里。

“想死我了！”舔着自己绛紫的嘴唇，乌云白雪像一只刚刚逃出封印的妖精一样瘫软在我身上迷糊道“姨父去北戴河了，他的意思是这一次时间可能会比平时要长，如果你能在他们从北戴河回来之前去趟天津，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老板动动嘴，小兵跑断

有了乌云白雪讨来的这张通行证，我一直僵硬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刚想在问问细节。乌云白雪的第二波攻击就已经喂到了嘴边，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的我，窒息中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没咬到！”乌云白雪坏笑着放开我的嘴唇后大口的呼吸道“老公，你有没有很想很想我！”

我终于知道那位王大妈为什么连我的面儿都不见就肯把自己闺女交给我了，也终于明白大老板提出的条件为什么这么简单了！家里放着这么一个貌似人畜无伤的祸害，任谁也想早点儿把她嫁出去。但是咱们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给她找个自己不得意的。估计她能把紫禁城给拆了。

“你干什么要是蒙古族啊，你要是黎族多好……”

“讨厌！”我还没抱怨完自己的苦楚。被人家当成大佛给送出来的乌云白雪就立刻剽悍了起来“你还想试婚是怎么着！？我告诉你叶开，为了你跳圈的事情，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去跳太平洋……”

感激的把乌云白雪抱在腿上，我摇下车窗指着窗外地鹤嘴湾深沉道“淘淘，记住今天，记住这个地方！从这一刻开始，咱们自由了！给我点儿时间。整个地球都会是咱们家的后花园，到时候，你要是想在太平洋里游泳，我陪你！”

“不懂浪漫的傻子！”或许是被我的深沉吓到了。乌云白雪挣扎着从我腿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忸怩道“和你开玩笑地！路是我自己选的，就算你不要我，我都会赖你一辈子的……”

“地主家也没余粮！你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的公主一样寄生了，而且又刚刚辞了职，是不是该考虑着做点什么？我可不能白养你！”为了表示自己不是个不懂浪漫地木头，我很大胆的把手摁在了乌云白雪的小腹上。

“那我也要生双胞胎！可爱死了！”本来以为乌云白雪会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个刚刚解除了封印的妖精不但不反感，反而是被我勾起了她自给骨子一直隐匿着的那种因为没有得到过而变得尤其凝重的母性。

“你在北京的时候见过他们？”很意外的反问了乌云白雪一句，但在她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摇头苦笑道“可爱不可爱的。又与我和干！”

“你真是这么想地？”

乌云白雪好像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不敢对我这种任其自生自灭的做法表示什么不满，但或许是因为那两个小家伙真的有一种让人放不下的可爱，惹得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道“你是男人嘛，男人总要大度一点儿的，如果你们两个人都这样一直被动的等待着，qi书+奇书-齐书最后宝宝会很辛苦的……”

“笑一个！我相信我老公是全世界最懂得宽容地男人，笑一个就是同意了哦……”敏锐的捕捉到我内心的一丝松动，乌云白雪连忙使出了自己最有杀伤力的招数。一边帮我摩挲皱起来的眉头，一边连哄带骗的给我的脸颊又多印了两个红戳。

“你留着精力以后和宝宝玩儿吧！”不忍心让司机一直欣赏我被乌云白雪当作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蹂躏的画面，我闭上眼睛躲在座椅的角落里叹气道“你陪我去，否则，我决不原谅她……”

“YES！以后有地玩儿喽！”

刚刚对自己送了口气的我，差点儿没被乌云白雪的这句话给噎死，敢情乌云大小姐不单单想做和事佬，原来人家早就把主意打到那两个小家伙身上去了。

“不给萧潇玩儿，也不给朴慧姬玩儿……”在我被噎死之前。乌云白雪又趁乱撒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目的，直接把本来就被口水呛到的我送入了昏厥状态。

乌云白雪现在因为自由地新鲜感而处于极度亢奋状态，这是我从崩溃地边缘挣扎回来之后得出的直观结论，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只得把她交给了我们家地那位长公主，自己仓皇的逃回了中银大厦。

在去中银的路上。我忽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姐姐和苏菲还有乌云白雪她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想出的还算融洽，要是让这三位公主和贝怡见上一面。不知道她们之间会不会碰出什么火花儿来。

“叶先生，大家都在等你！”

我的胡思乱想减压法并没有起多大作用，电梯从一楼到五十五楼的时间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拉长，身体上盖紧绷的地方还是因为紧张而绷紧着，该出汗的地方也还是因为心虚而冷淫着。

我不是第一来绍基，但从前我只不过是个挂着执行董事头衔的观光客，而从我走出电梯的这一刻开始，我就将真正的成为这间目前本港最大的实业系的主人，我将为一个虚无飘渺的总经理头衔，而肩负起六千个人今后的生存以及生活问题。

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不管什么领导人上台，好像总要说一些天花乱坠的承诺或是喊一些不切实际的口号，这一点，国内国外都一样，所有的领导者不约而同地都想用自己的就职演说来给那些只关心自己月底能领多少薪水的胜斗小民们洗脑。

还好我需要面对的只是三十七个中层经理人，还好，这些中层经理人我每个都能叫得上名字。

或许我真的该说些什么，看着这些因为前段时间绍基的持续利好而无一不对我善意微笑以表示尊敬的中流砥柱们，我不太令人讨厌的点燃自己的烟道“我不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但有时候，我更希望自己是规矩的定制者，我几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从我走进绍基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让大家跟在我身后做些什么，而不是我让大家做些什么自己却站在你们身后指手画脚！当然，我不能保证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所以我今天把大家请来！

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明白，绍基虽然姓叶，但是它有今天的模样，是你们用自己的肩膀扛着薛主席走下来的。我虽然年轻，虽然可以犯错，但是我不能拿自己的青春去作为大家未来生活的筹码。如果将来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请跟随我，如果我错了，请把我赶回董事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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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 云端的香港

权利的交接，对于亚洲类家族式企业来说，除了家族内部偶尔会因为权利分配不均而产生分歧之外，位于缓冲带上的次级家族基本上是不会对继任者表示自己明显的憎恶感。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就职演说”只是为了高诉大家说我来了，而大家之所以会浪费自己工作的时间在这里听我胡说八道，则只是因为公司的伦理需要他们用微笑向我表示欢迎。

仅此而已，所以我在结束了自己的就职仪式后，没有多在会议室里呆一秒钟，便解散了这个小型的集会活动。我现在没时间呆在公司，我需要为老爷子这个全港瞩目的寿筵做准备，虽然姐姐已经做了大部分的工作，但作为家里的男丁，有些事情还是必须由我来出面完成的。

这次来香港观光的这些当中，以普京和阿尔贝的身份最为暧昧，虽然他们都是以私人的名义转港的，可难保谁不会打主意让他们顺访内地。幸好乌云白雪很周到的帮我从新华社里找来了可以应付这方面事务的专家和这两位大人物的助理做沟通，让我不用夹在他们中间无法发力。

不过就算有特首和特派为我打前站，在宴会之前必要的拜访，我还是逃不掉的。于是按照人物的分量和等级，我首先选择了去拜访那位摩纳哥的老王子，毕竟以后要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现在打点下也是应该地。况且，我很多年前和他谈的那笔买卖，也到了该收官的时候咯。

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不同，下榻在半岛的阿尔贝一见到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表露自己的热情，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几年前在蒙地卡罗时羞辱我的那番话。只知道对根本不能代表东方的维多利亚湾咿咿呀呀。

因为雷尼尔三世前段时间又一次入院了，所以，这次谈判地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阿尔贝不着急进入正题，我更是乐得轻松。除了聊到苏菲的时候我的话会多一些之外，更多时候，我都是泰然的接受了阿尔贝对香港以及我本人这两个东方奇迹的赞美，他感说多好听，我就敢笑多夸张。

“谢谢你叶！”

绕来绕去，已经毫不忌口的喝了两杯冻顶的阿尔贝终于卸下了自己用于遮羞的那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

“格蕾斯王妃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同意阿尔贝任何一种荒唐，但是，这句话我绝对不能说服自己去赞同或是附和他。

“或许你是对的！”

阿尔贝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间态度这么明朗，但他关心的重点并不在这里，所以只是稍稍的一个停顿，这位很擅长外交手腕的贵族便转移话题道“叶，我真地要谢谢你！还记得吗，是你在五年前跟我说要带走我的女儿，当时我认为你疯了。可现在看来，你才是正确的！你让苏菲得到了她想要但我却用远没办法给她的一切！我不得不承认，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远见的人之

“有一件事我帮不了她”我毫不忌讳的冲着沉浸在自己那个世界当中的阿尔贝摇头道“我和苏菲可以做好朋友，我可以帮她做任何事，但是她最想要地，却是一个不管存在与否都显得很缥缈的父亲！”

“你是在指责我吗？叶！”阿尔贝潇洒的冲我耸了耸肩膀，悬而露出一种期盼已久的轻松道“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父亲前段时间又住院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以前的那头雄狮了，所以他决定到太阳谷去养老”

“那我要恭喜你了，阿尔贝二世亲王殿下……”因为老头子还没去见他们格里马尔迪家族地守护兽，所以我这么称呼阿尔贝多少还是有些讽刺地味道在里面，也算是我为自己多年前他骂我是卑劣的亚洲人那件事找回了面子。

“还记得我们当时在蒙地卡罗地约定吗？”阿尔贝似乎很满意我的小肚鸡肠，他不但不对我的报复行为表示什么遗憾。反倒是故作高贵的原谅我道“叶。请相信我，我从把苏菲交给你那天起。就认为自己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事实证明，你是个守信用的人，对吗？”

“你想在这个时候增持海水浴场的股权？好像雷尼尔三世还没有到重度昏迷的地步吧？”假装思考了很久，我才故作犹豫的打量了几眼满目皆是欧元的阿尔贝。

“我已经取得了自己应当掌控的那一份股权，斯蒂芬妮她们也一样……”

就像所有因为老化的身体而二次入院的老人那样，雷尼尔三世在自己的意识还完全清醒之前，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权杖，只是他不知道，这次遗产分配其实仍旧太早，他那因为诅咒而有增无减的阳寿，仍将维持两年又七个月。

我不管这个老不死的还能活多久，我只知道，我从把苏菲从摩纳哥带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这个错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入主摩纳哥的机会。

“王子殿下，你确定这是你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吗？”悠然的点燃烟，我故作无为的蜷缩进自己的沙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雷尼尔三世殿下应该也为苏菲保留了一份海水浴场的股份吧？你想怎么做，是像排挤斯蒂芬妮公主他们那样，用配股的方式让这些对你有威胁的人自然减持海水浴场地股份呢，还是由你来替苏菲垫付交易成本。以保证她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摩纳哥的第一个女王？”

“怎么了，叶！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和苏菲不是朋友吗？”

阿尔贝也很狡猾，他既不承认自己去权利的渴望，又不否认自己对海水浴场的图谋。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已经完全没落掉地小国皇族最后的生存方式。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以他们认为的“暂时”牺牲掉自己亲生女儿未来地利益。

“那我是否可以这样来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在雷尼尔三世出院之前，通过我曾经在摩纳哥时建议你的方式来稀释斯蒂芬妮她们有可能得到的那些股权。以保证自己对摩纳哥的绝对统治。同时呢，你也是在为了日后苏菲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统治基础，对吗？”

“可你难道就不怕我在这个过程中掌握到可以超过你的股权？我又怎么知道苏菲一定会成为摩纳哥的第一个女王呢？”简单的勾勒出了阿尔贝的狼子野心，我故作担心地犹豫道“殿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资金很紧张，在此之前，我刚刚失去了一家自己亲手搭砌起来的公司。”

因为我的犹豫，阿尔贝终于放下了自己。

“你们中国人好像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吗？”阿尔贝蹩脚的嘟囔了一句成语，而后用他自认为最真诚的眼神脉脉的勾引我道“叶。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都是很含蓄的，所以，我宁愿把你说资金紧张事情当成是你的谦虚，而不是终止和我合作的借口。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香港商人了，那么，你还犹豫什么呢？为什么不想这里的所有人那样，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不被人打扰地阳光海滩度假呢？你现在可是摩纳哥最受欢迎的公众人物，如果你可以像罗曼?阿布拉西莫维奇先生那样每年抽出几天时间和自己的俱乐部呆在一起。我相信它的冠军杯会更有意义……”

“你的条件还不够诱人！”坦白的摇了摇头，我故作思量地犹疑道“殿下，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想在以后地某一天，成为你玩儿狡兔死，走狗烹这种把戏的临时演员。我不需要浮华地口头承诺……”“开放法兰西银行10%的股份。同意嘉慧银行和摩纳哥工业银行的并购案，持续减税……”

在阿尔贝故作大度的示意下。我忐忑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收购摩纳哥工业银行和减税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毕竟这是一种资本性流入，但是开放摩纳哥皇室一直独占着作为中央银行的法兰西银行，阿尔贝就需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如果我取得了那10%的股权，就等于我有了一张可以自由出入于摩纳哥的特别通行证和永久“暂住证”，不管以后阿尔贝想在海水浴场上耍什么小伎俩，他都会因为法兰西银行这10%的股权而有所顾忌，就算有一天我被排挤出了海水浴场，我也可以以此为筹码继续的呆在摩纳哥。

因为摩纳哥的命脉是信用度极高的金融行业，如果他敢强行驱逐我，那整个摩纳哥的金融体系都将面对国际游资的不信任例旬，或许海水浴场的股票无人问津对摩纳哥王室来说是件好事，但如果本来就已经遭受瑞士、意大利以及法国等周边国家金融行业围剿的，而且还是摩纳哥经济命脉的金融业收到不信任案，那这个老王子的统治也就没什么意义！摩纳哥高昂的消费水平会让破产的王室颜面扫地，除了去纽约避难，恐怕到时候这位老王子别无选择。

当然，除非说我在摩纳哥的行为太过嚣张而影响了阿尔贝的统治，否则不到破釜沉舟的时候。我相信他是不会选择驱逐我地。但同样的，我的目标其实一直就盯在可以给我带来财富和荣耀的海水浴场上，就算我再低调，大家也都知道谁拥有了海水浴场谁就是摩纳哥的代言人，我想要得到它而且不被驱逐。只能现在就抓住阿尔贝地命门。

我现在提出要法兰西银行的股权其实也是在迷惑阿尔贝，至少这样，他会认为我是在为跟他合作取得海水浴场的控股权之后而担心，如果我此刻不用自己的“异想天开”表示贪婪。恐怕现在对我们合作前景担心地就是与虎谋皮的阿尔贝了。

“法兰西银行的事情，我需要考虑！叶，你要知道，陛下他目前仍旧很清醒，我不可能太……”

“一个月时间！”我不太礼貌的打断了阿尔贝的解释后保证道“殿下，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帮你拿到海水浴场的控制权！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否则不排除斯蒂芬妮和卡罗琳公主有联合的可能……”

反正就是找几个“投资权威”恐吓那两个傻子公主以保证她们还会留在海水浴场董事会地事情，一个月足够了！而且我也不相信现在摄政的阿尔贝不能做主，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要是等过几天纳哥老不死的雷尼尔三世从病床上爬回亲王宫，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虽然香港不允许存在双重国籍，但我，还是想要一张摩纳哥的身份证……”扔给真的是开始犹豫不决的阿尔贝一颗速效定心丸之后，我潇洒的站起身告辞道“王子殿下，我等你的好消息！”

“苏菲这次也会来香港，如果殿下你有时间，最好和他好好沟通下！她现在已经是个合格地公主了，你应该考虑告诉苏菲一些她不太愿意听的东西……”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失态的阿尔贝还是没什么反应。我索性又拿苏菲小小的敲打了他一句，我有太多的时间让他犹豫，因为还有两个二傻子公主等着我送钱给她们风流。

如我所料，陷入取舍两难中的阿尔贝仍旧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他的这种挣扎，让孤身走出半岛地我忽然从心底里升腾起了一种端倪天下的成就感。既然他想抉择，那就说明我的饵已经被鱼咬钩了，剩下的就是找个合适的人出面去帮我做这件事。

曾紫墨，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刚刚帮我把望囡改嫁给周仲毅却让他不知道自己娶地究竟是谁家媳妇地曾紫墨，她既然能把望囡卖到三十五亿港币这个高价上，就一定有办法榨干净斯蒂芬妮她们对海水浴场的奢望。

因为邻近中午，所以我把和曾紫墨见面地地方就近的约在了汇丰附近的一间叉烧店，不过放下电话我就后悔了，因为叉烧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如猪肉炖粉条来的实在。

“叶先生。你好！”

和曾紫墨同来的，还有曾经在一天之内就帮我买到了摩纳哥足球队的邓仲良。当然，他现在已经从思囡LE总经理的位置跳到了思囡亚洲高级副总裁。

“仲叔，好久不见！”因为现在是午餐时间，所以不必像在对面中银大厦里那样讲什么伦理，我随兴的和曾紫墨打了个招呼之后，微笑着向邓仲良客气道“真不好意思，中午的时候还要占用你的私人空间……”

“叶先生说笑了！”邓仲良忐忑的虚座在我为他拉开的椅子上后，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曾紫墨说道“其实曾小姐约我的时候，我也正准备来这家店呢……”

“那你可要告诉我这家店里什么东西最好吃！你们没来之前我都翻了半天菜单了，可怎么都找不到像我们东北那种猪肉炖粉条一样的……”笑着把餐牌递给邓仲良之后，我借着对面的曾紫墨示意他放松道“曾小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咯！凭空帮我多赚了十一亿，而且还让买家不知道宰他的是谁，你可真厉害……”

“我现在后悔了！”或许是已经猜到了我的目的，曾紫墨很惬意的要着头附和我道“我猜叶总现在一定是在考虑怎样才能把这笔多出来的钱花出去，早知道我还要负责花掉这笔钱，我就不把刀磨得那么快咯！”

“聪明！”借着曾紫墨给我的台阶，我转过头看着身旁一边点餐一边小心的聆听我们谈话的邓仲良微笑道“仲叔，我记得你可是很善于和摩纳哥人打交道的，有没有兴趣在去摩纳哥帮我撒一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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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 俄罗斯寡头团

为了通过套牢斯蒂芬妮和卡罗琳这两个人即将独立掌控的大约海水浴场30%的股权，我早在上次离开摩纳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几个皮包公司，虽然每年都需要向莫名其妙的百慕大上缴一些莫名其妙的税赋，但这些微薄的成本与我即将控股海水浴场的这个收益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刚刚和摩纳哥王储阿尔贝见过面，我们做了笔交易，他希望我可以帮他私有化海水浴场公司！”轻轻端起邓仲良帮我点的卤肉表示了下感谢后，我咬着自己奶茶杯里的吸管含糊了这么一句。

“没关系的仲叔，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因为邓仲良又陡然间紧张了起来，我只得从头给他们两个人解释道“几年前我在法国的时候，曾经和阿尔贝有过一个约定，我帮他得到海水浴场的绝对控股权，他帮我在摩纳哥安个家。前段时间那个倒霉的雷尼尔三世又进医院了，可能是这个老不死的认为自己这次是逃不过死神的召唤了，所以就把家产分了。摩纳哥王室现在的情况和当年的麦家差不多，阿尔贝很想坐稳自己的位置，但是他手里只有不到40%海水浴场的股权，另外30%在他两个妹妹的手里。”

“当然，我手里也有20%”躲不开曾紫墨的敏感，我索性坦白的交代道“就在刚才，阿尔贝告诉我说，希望我向海水浴场董事会提交配股的报告。以达到增持股权抛弃那两位公主地目的。因为这两位公主的种种陋习，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她们两个人不可能拿出更多的钱来保持自己对海水浴场的持股比例不变，所以……”

“所以我们要帮她们？”我绕了半天圈子，曾紫墨总算是首先明白了我地企图，但是虽然她能看到我即将做什么。却并不能很快地明白我究竟在想什么。

“雷尼尔三世曾经说过，在摩纳哥，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做赌王。这句话是他在利用格蕾斯王妃为借口驱逐奥纳西斯的时候说的。如果这件事和格蕾丝无关，那我可能只想安心的到摩纳哥去当个富家翁，但是现在，我要他在临死之前收回这句话，我要让他看看，是他儿子，亲手把赌王地位置让给了我。”

不顾曾紫墨的提醒，我忧郁的点燃烟靠在椅背上吩咐他们两人道“我在百慕大和巴拿马注册了几间公司，你们每个人挑几个，然后去和斯蒂芬妮还有卡罗琳谈。当然。谈判会很困难，而且她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卖掉自己赖以生存的那些股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在她们因为没有钱保持在海水浴场内部的股权比例时，说服她们做着几个离岸公司的合伙人，用资金的支持逼迫她们就范。我不需要她们手里的那些垃圾跟我姓，但是，我需要控制这些被她们挑中地离岸公司……”

“叶先生，我不是在怀疑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在我留给他们的时间里消化掉了我的真实意图之后，邓仲良很敬业的担心道“如果控制了那两位公主，并让她们两人的持股比例保持不变，那么你和阿尔贝王储的合作好像会受到影响。而且，虽然雷尼尔三世已经老糊涂了，可是阿尔贝王储还年轻，难保他不会学他的父亲算计奥纳西斯那样算计你……”

“仲叔，我真的很佩服你，不懂足球。你竟然还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摩纳哥地老板把生意谈拢……”

我是真的很佩服邓仲良这位香港精神，本分，勤劳而且不惜力，或许他不知道我现在在摩纳哥乃至欧洲球迷心中的位置，或许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给那个六千人的小球会，但是。我说的每句话。他都会认真地去思考并付诸行动。

“我刚刚拿下了摩纳哥中央银行10%的股份！”不忍心让邓仲良因为我的夸赞而受窘，我转而向另一边安静的揣摩我心思的曾紫墨解释道“我现在已经是摩纳哥地足球皇帝。加上有这10%的股份在手里，阿尔贝就等于向所有的国际游资曝光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哪一天他后悔了，你知道国际金融界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眼前的两位都是高手中地高手，所以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必要地细节，这两个香港精神就能很好的领会我大棒加欧元地伎俩诱使阿尔贝上当的精髓和要义。尤其是邓仲良，别看他老人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是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还是不减当年。匆匆的扒拉了两口饭确定了我最终的底线之后，他便迫不急待的告辞去准备自己的加勒比海之行了。

“你猜我要跟你说什么！”

曾紫墨似乎是知道我有些话要单独对她”

“或许说是我很辛苦的才熬到了这一天呢！”

曾紫墨倒是很会苦中做乐，不过也可能她真的等自己上位的这一天等的太久，所以现在这种很规律的生活，看上去要比以前她在大摩捂着一只眼睛熬夜的时候安逸许多。

“叶先生，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女人是奇怪且善变的动物，前一秒钟还自信满满的曾紫墨，只是一个和我眼神交错的时间，便很无奈的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奶茶上。

“我只是想换个身份！”感受着曾紫墨指尖摩挲奶茶地质感，我也很迷茫的胡言乱语道“咱们两个都是从上边下来的。你知道，有时候换一种身份，事情的结果便截然不同。所以，我暂时还没考虑过离开，或许以后会。但现在，这里还有一些人，一些事情我放不下。”

“嗯！”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曾紫墨欲盖弥彰地抬起头递给我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我只是……”

“嘉慧银行稍候会和摩纳哥工业银行合并！”匆忙的打断了曾紫墨的解释。我把桌子上地小瓷碗一个个的摆开解释道“辐射东欧的是欧若拉，贯穿西南欧的是嘉慧，英国本土还有思囡。现在整个欧洲，我们只差一个中心的德累斯顿。因为陈久林的缘故，德累斯顿已经有了被收购的价值，但除了机构和辐射范围重合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借口和优势，因此，这场收购毫无捷径可走，只能靠谈判或是妥协……”

“这不是因为你我当初判断上出现了偏差。只是，我一直在有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怕曾紫墨多心或是自责，我在把小瓷碗摆放整齐之后，连忙补充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补充的解释。

曾紫墨明显不在状态，虽然她人是坐在这里听我地计划，但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因为没太多的时间跟她玩儿慢性自杀的游戏，我只得主动的拽着她走出了叉烧店。

“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见俄罗斯萨兰登金融机构的主席萨兰诺娃，她掌控的那些东西，或许对你收购德累斯顿有些帮助”

萨兰诺娃已经帮我操持了很多年那个游弋在东欧的对冲基金。因为这一次我有大的计划要做，所以干脆趁着老爷子寿诞的当口把她直接从莫斯科请到了香港。当然，俄罗斯那边除了普京之外，还有那个以我地生意伙伴自居，不请自来的阿布拉西莫维奇以及刚刚因为A&E电讯而成为俄罗斯新首富的弗里德曼。

我们的见面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或者叫激动，因为大家心里都在各自盘算着一个人，一个用自己的肩膀把普京扛上台而后却又和在野党保持亲密关系的政治投机者，也就是刚刚被普京宣判有罪的俄罗斯石油大亨霍尔多科夫斯基。本来以为我的出现可以改变他地命运。谁知道历史的惯性竟是如此之强横，就算我努力的用翅膀在俄罗斯扑腾出了一场风暴，这个对政治迷恋到疯狂的家伙却也还是没有改掉自己嚣张的性格。

当然，我们都还没有善良到去为这个寡头中的寡头默哀地地步，我们只是在相互盘算着，如何瓜分他留在欧若拉里地那部分利益。以及欧若拉拍到的尤科斯究竟应该划给谁。

“我有个计划。一个可以让我们手里地基金在三年内成长一倍的计划！”

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告诉我们，外交上最犀利的武器是求同存异。所以在大家都不愿首先提及到利益分配的时候，我抢先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可以获取更高利润的其他领域。虽然我一直在疯狂的追逐着能源，但因为俄罗斯是个大国，国内唾手可得的资源对这些疯狂的追逐利润的寡头来说，却远没有资本线上那些跳跃的数字有吸引力。

“叶，你总是能带给我们惊喜！真羡慕你今天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我想，全世界恐怕全世界不会再有人对世界首富有什么奢望了！”

首先响应我的，依旧是阿布拉西莫维奇，这家伙多少有些人来疯的毛病，因为曾紫墨是第一次和这些寡头见面，所以酷爱表现的他，从我们进门到现在，嘴巴就始终没合拢过。

“萨兰妮这些年一直在帮我姐姐打理一支对冲基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微笑着拍了拍阿布拉西莫维奇的肩膀后，我转而盯着弗里德曼解释道“米哈伊尔，你现在是俄罗斯资本实力最强的人，罗曼是最受欧洲欢迎的俄罗斯商人，而萨兰妮，则是欧洲最大的对冲基金持有人之一！于是，有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在想。我们都拥有者丰富的个人资源，如果把这些资源整合在一起，究竟可以挖掘出多高地升值潜力呢？”

“最近我想到了！”把这些百炼成精的人拐上了我的思路之后，我不急不缓的给自己点燃烟道“俄罗斯现在已经在普京先生和在座的各位地共同努力下，逐渐恢复了自己的元气。也就是说，萨兰妮的对冲基金将削减很多盈利点。而恰恰是这个时候，美国那边的经济状况却出现了疲软，现在去纽约整合那些资产地成本。要远比我们在俄罗斯境内持续投资的成本要低好多，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们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具有投资价值的市场降低准入门槛儿而不动心！而经过思囡的分析师们研究过后，大家一致认为美国地产，是这一时期的主流投资方向。”

“为什么不呢？！叶，我们相信你的判断，我也有和罗曼一样的感觉，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令对手不敢再有任何奢望的惊喜，对吗？”

胖胖的面包师傅弗里德曼，是这几个人当中嗅觉最灵敏的。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没有看过思囡今天地白皮书，但是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变站出来表明了自己对我的支持，速度之快，令旁边闭上嘴巴换气的阿布拉西莫维奇都望尘莫及。

“或许我们需要萨兰妮描述下她手中掌控的这支基金！”虽然我是本着有钱大家赚的目的提出这次合作的计划地，但是为了保证这次资金充足，也是为了保证行动中途不会出现影响大局的叛徒，我还是让萨兰诺娃首先详解了一遍自己掌控的那支规模高达一百七十亿美元的对冲基金。

当然，这支基金除了数字诱人之外。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值得炫耀的过人之处。因为从它成立之初开始，它就一直是站在俄罗斯这个沉睡的巨人身边刨食儿吃，除了不停的让卢布和欧元、美元甚至是日元建立关系之外，别无它用。

“叶，你的计划是什么呢？”他们这几个寡头都是尝过我甜头的老主顾了，所以萨兰诺娃刚刚复述完自己地材料，阿布拉西莫维奇就毫不掩饰的开始催促我揭开谜底。

我发誓我不是想吊他们的胃口，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曾紫墨首先把思囡对美国楼市的分析讲清楚。否则要是因为有抗不住短时间的损益波动而叛逃的人把我地计划泄露给诸如罗杰斯这样地鼻子比狗还灵的分析家，我就可能在美国人民地高度警惕下输个精光。

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无非就是像那些国外的游资投资内地地产一样，用大量的资金或是资金激发出来的购买力托市，而后高位抛出，这种不具备太多技术含量的操作方法。也就只能靠信息的保密性来保证其成功实施的几率不变。

“叶。曾小姐描述的美国房地产现状好像和你们中国内地的情况很像，而且我听说你好像正准备和那些从美国叛逃过来的游资展开合作。你们内地的投资成本现在远低于美国本土，为什么我们要舍近求远呢？奇Qīsuu.сom书”弗里德曼没有阿布拉西莫维奇那么张扬，但是他的问题，却直接掐在了我的要害上。

美国经济不景气，导致全世界经济增长的速度都随之放缓，就算和国际金融市场联系并不紧密地中国内地也不例外。如果按照常理推算，在现在内地的融资成本远低于美国本土情况下，我的确是没理由舍近求远的花费更高的成本去给资本主义添砖加瓦，但实际情况是，思囡要想完成入侵北美之后全球布局，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虽然暂时会付出较高的成本，但是从长远看，现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家都是欧若拉的股东，欧若拉的第一大股东是嘉慧，嘉慧的第一大股东现在是思囡！英国思囡、嘉慧以及欧若拉，现在已经和德国德累斯顿形成了机构重叠，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浪费，我准备收购德累斯顿！”

“我需要大家帮忙！”看着眼睛里一个个冒着蓝光的贪狼，我微笑着转移话题道“思囡在收购德累斯顿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北美，而在此之前，我需要大家动用自己在欧洲的一切能量帮我说服德累斯顿那近七千的董事会成员同意这次合并。在此之后，我需要大家为萨兰妮的对冲基金找到很多的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入主世界金融中心纽约，大家也才会以全球第一大金融机构思囡投资的董事局成员而自豪！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控制着整个世界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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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摆平俄罗斯寡头团，靠的是他们平日里积攒起来的对我的信任，这些人其实都是赌徒，他们这一次又闭着眼睛把宝押在了我勾勒出的那个全球金融网上。放弃一个尤科斯给我，换取未来思囡在整合之后董事会里那些空出来的椅子，怎么看，他们这笔买卖都不吃亏。

刚刚搞掂了这些头疼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开心，姐姐就很不仗义的告诉了我一件对于我来说极其难受的事情。朴慧姬到香港了，而且因为姐姐和乌云白雪在操持老爷子的寿筵，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机场接机。

如果换在平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在的状况是，姐姐带着乌云白雪，而我忘记了是自己让朴慧姬到香港来的。因此，朴慧姬宁可赖在机场里等我三个多小时，也没有选择跟姐姐派去的人回来，她可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但是如果事情涉及到乌云白雪，朴慧姬那惊人的韧性足能够把我们大家折磨疯。

能给人意外的不止朴慧姬一个，我只是催促了曾紫墨一句快点儿去机场接朴慧姬，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商界小天女就骤然间把车速顶上了一百三十迈，耳畔轰鸣着的引擎声，让我怎么听都像是一种莫名的无声抗议。

无声抗议的岂止是引擎，等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朴慧姬坐在那里认真学习时尚杂志的样子，噎得我几乎不知道该跟眼前地这位知性美女说些什么。

“对不起。朴小姐，让你久等了！”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曾紫墨却忽然打破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沉默，看着朴慧姬从书本上转移过来的那种不解，曾紫墨脸色微红的帮我解释道“真地很抱歉。我不知道叶先生今天下午有安排！因为俄罗斯那边来了好多我没有接触过的朋友，只好请叶先生帮忙筑基，所以……”

“他们的确很难缠！”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女人的是女人，因此。朴慧姬很清楚地就就明白了曾紫墨的解释是想帮我掩饰些什么。不过以朴慧姬的聪颖和她对我的了解，她还没白到认为我和曾紫墨之间有什么事情的地步，反而是感激的冲曾紫墨笑了笑之后，乖巧的站回到我身边等待命令。

“你要是真这么乖就好了！”

领着微笑不语的朴慧姬走出如果换作平时，我要是提出送朴慧姬回家的话，估计她可以幸福好久。可是现在，我却想都不敢把这句话想出来，一路上只是在默默祈祷范妈妈的晚饭准备的够量。虽然同样是这场三人哑剧的主角之一，但是曾紫墨没有留在浅水池晚饭的必要和勇气，虽然朴慧姬想用自己的挽留向刚才她帮我们解套这件事表示感谢，但是聪颖的曾紫墨还是很落寞的拒绝了她地邀请。

如果让跟着叶囡在一起的乌云白雪知道朴慧姬邀请了和我在一起的曾紫墨回来吃饭……

受苦受难的观世音啊！关系好乱……

“老公！”

以逸待劳的乌云白雪，从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大眼睛里开始，整个身体就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小女儿那种做作的撒娇乌云白雪是不屑做的，此刻帮我整理外套地她。更像是个骄傲的贵妇。

“范妈妈好！”

虽然朴慧姬和乌云白雪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们现在是站在同一个屋檐下，现在，两个人才刚刚进入阵地战。既然是阵地战，那么有时候防守，反倒是一种更好的进攻，此刻的朴慧姬和范妈妈亲昵地样子，真的就像是这间大屋刚刚远足归来的女主人。

“姐夫，你越来越帅了！”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站在姐姐身边地狮子王先生有过如此这般地感激。看着只知道傻笑的他，我真恨不得飞过去咬他两口。虽然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还是以最快地速度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而后一边用眼神儿威胁他一边大声的笑道“好久没见你了，怪想的！老爷子的酒窖里刚到了一批阿玛维瓦，咱们两个人去挑几支……”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经过姐姐身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到了我的肋下幸灾乐祸道“叶小福，别以为你跑了就没事儿！我可以让她们两个人现在安静下来。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想想老爷子那关怎么过吧……”

“你掐死我算了！”

姐姐说的，我不是没有担心过，本来我是想等老爷子过了寿诞自己也把现在的位置坐稳当之后才让这件事浮出水面的，可是现在看朴慧姬和乌云白雪那几乎失控的样子，我连后悔的勇气都没有了。

幸好我还有个姐夫，整整一餐晚饭，狮子王大哥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在姐姐不停的追问下，他几乎把自己平生到过的地方，发生过的故事，全部都抖露了出来。其繁冗的内容几乎都可以出两本回忆录了。但即便是这样，只有单口相声的餐桌上，仍旧是气氛尴尬到令人难过。

老爷子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从他偶尔看向被乌云白雪和朴慧姬夹在中间的我的眼神里，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很无奈的失望。或许我没有犯罪，但我现在真的搞不懂，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在爱情和权力的夹逼下沦陷了。

“食不言，寝不语！”

实在是受不了狮子王那没有丝毫幽默感的冷笑话。老爷子微笑着放下了自己地筷子，而后眼光很是和蔼的在我们每个人尤其是乌云白雪身上仔细的浏览了一遍，才悠然的吩咐我道“小福，四哥前几天送来了一卷米芾的手札，你上楼来帮我秉烛……”

“嗯！”不敢太放肆地乌云白雪。趁着朴慧姬没反应过来之前轻轻的在我左手臂上掐了下之后呓道“稳不俗、险不怪、老不枯、润不肥，是以无垂不缩、无往不收以为坚狂……”

“嗯！”朴慧姬不懂苏黄米蔡，但是她也勇气十足的抓住了我的手臂，只不过。她求助地眼神，确实望向筷子意外掉在地上的姐姐。看着姐姐着急捡筷子的动作，我差点没笑出来，老爷子都上楼了，真不知道她把筷子捡起来还有什么用。

“你们两个就做吧！一个傻佬爷们，有什么好争的！”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偏不倚，我只得自嘲着冲狮子王摇了摇头，而后快步的跟在了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老爷子。

“龙堂的事情你准备怎么样了？”

很意外，我走进书房之后，老爷子既没有问我朴慧姬和乌云白雪的事情。也没有把传说中的米芾手札拿出来，而是自顾自地背对着我摩挲着桌子上的一个锦盒开始了自己的深思。

“唐俊之前去过”老爷子不坐，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两条腿该往什么地方放，只好远远的站在他背后，小心的默念着乌云白雪刚才告诉我地那几句话。

“稳不俗、险不怪、老不枯、润不肥。是以无垂不缩、无往不收以为坚狂……”

我委屈的样子，让老爷子的语气稍稍的松懈了一些，他转过身打量了我良久之后，才吩咐我坐下道“小福，有些事情错了，不是等你后悔的时候它才错的，而是它一开始的错，就注定了你会后悔！”

“龙堂的事情，唐俊做的不好！”我刚想解释些什么。老爷子便未卜先知地摆手道“你来看看，有人明知道米元章的字不好仿，却偏偏还要坚狂，最后只落得个外强中干的下场！”

“我的时间不够！”确定了老爷子留给了我解释的间隙之后，我才忐忑的为自己辩解道“北美地金融秩序一直很稳定，思囡不可能强行突破那些金融寡头们已经卡死地位置。所以。短时期内，除了投机即将升温的美国地产。我真地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那个庞然大物让路。”“我是说，老九的话有时候不一定都是对的！”老爷子勉强的冲我摇了摇头，而后把匣子中的绢绸扔在一旁，又悉心的把匣子收了起来才坐在我的上首道“老九能把持龙堂这么多年，也不是全凭他的手段，这一点，你明白吗？”

“九叔没把梯子留给我！”

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很委屈，虽然唐俊做的那些事情，会让老爷子担心我用高压的手段获得的根基不稳，但这件事，我自己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九叔走的时候把当时他上位的梯子也一起撤走了，搞得我不得不自己再搭一座人墙出来。

其实中国式的继承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五千年的传统儒家道德束缚，让所有华人的心理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即一朝天子以朝臣，如果想上位，就必须有自己的人马，而如果这些人马把自己扶上位，你又必须投桃报李的提拔重用他们。

对于龙堂来说，我是个外来户，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本部人马”这个概念，除了因为对九叔忠心耿耿的那帮老伙计肯站出来支持我之外，我在龙堂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力可言。但就是这些老顽固，我却还不能投桃报李的继续重用他们，因为，他们是九叔的人，他们支持我，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很不牢靠的承诺，换而言之，我仍旧是没有真正的进入到龙堂的核心里去，高高在上的我，只是被这几个老东西架空了而已。

没有自己的人马，也不一定就做不稳那个椅子。如果九叔像老爷子这样，在自己退休之前，把那些绝对听话地老伙计们统统地给收拾下去，等我上位之后再把这些重量级的人物提拔上来替换那些临时充场面的废柴，这些德高望重的元老们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地人。我给他们全力，帮他们证明自己是公司里不可或缺的，他们不感激我一辈子才怪！

可是九叔什么都没有给我，除了一场酒会一分名单之外。我对龙堂无从下手。当然，这件事也不能怪九叔，就像老爷子说的那样，他当年是赤手空拳的跑到北美去，而后借着运势和自己地手段，一步步地爬上龙堂里摆着的那把椅子的。除了用绝对的实力换绝对的权力，他不相信任何一种的权力交接形式是完美的，所以，他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他希望我这个外来户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香港空运过去能被我自己完全控制的。

“那你确定自己这次能成功吗？”虽然我的解释很苍白，虽然有时候我也很迷信权谋这种东西，但老爷子还是很溺爱地认真听完了我的话，而后才若有所思地疑惑了这么一句不是问题的问题。

“过几天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美国，我现在还不清楚美国那边的状况，也从来没有和美国本土三大投行的掌舵人接触过，所以还不太好下什么结论。但是美国地产已经开始升温，这是姐姐和罗杰斯他们都已经看到的事情，三大投行可以不相信姐姐的话。但是他们不敢不信罗杰斯，而只要他们信了，我就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口袋……”

老爷子不再那么严肃，我心理上的负担也就少了很多，看着他逐渐舒展开地眉头，我趁机把自己的整个计划全部都铺陈了出来，希望老爷子能帮我把好这最后一道关卡。

“用美国人的钱，堵那些流浪在美国的华人的嘴？”

沉思了好久，老爷子才似笑非笑的反问了我这么一句。而后更是轻描淡写的敲打我道“小福，你这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啊，就算你能确定美国不会因此而伤了元气，思囡也难保不会受三大投行的牵连……”

“这是最近几年来唯一合适地机会，而且。思囡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思囡了。有日本的芙蓉财阀们在做垫背，我想大部分的冲击应该都可以缓冲掉……”感觉到老爷子已经松动了自己的态度。我连忙郑重地保证了一句，以求获得他最后的支持。

“我只是问问而已！”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老爷子走过来溺爱地拍了拍我地脑袋，而后如释重负的感叹道“小福，现在这间屋子是你地，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和你干爷爷他们都老了，除了听，没有权力再说你们是对还是错了！”

“老七好久都没回澳门了，或许过几天你应该找他聊聊，你们祖孙两个，很像……”我犹自看着老爷子迈向门口时那矍铄却难掩苍老的背影发呆时，老爷子忽然头也不会的叮嘱我道“慧姬是个好孩子，那块玉在她手里，我很安心……”

老爷子离开以后，我一个人蹲在地上仔细的研究了半天那副绸绢，但或许是道行不够，我怎么看，它都应该比桌子上的那只匣子更有吸引力。

“老公！”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乌云白雪忽然从门缝里把小脑袋伸了进来，她先是很白的确定了一遍屋子里的状况，而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门展开了一个可以容她通过的缝隙。

“姐姐呢？”我没有太多留意淘气的乌云白雪，而是蹲在地上打量着同样从那道缝隙中挤进来的朴慧姬摇头道“幸好本少爷的口味很单一，要不然，你还真保不齐要被淘淘欺负的进不来门！”

“是她自己要和我比身材的，我又没强迫她！”虽然没分出胜负，但乌云白雪还是很得意地学着我蹲在地上疑惑道“好像真的是米元章的真迹哦？！”

“姐姐送Lion回去了！”朴慧姬看不出地上的绸绢有什么名堂，但她很懂得扬长避短的蹲在我身边，悉心的把绸绢收进了桌上的匣子里。

“慧姬，你的镯子以后用这支匣子养……”看着朴慧姬赤裸的右手手腕，我把匣子塞给她之后，又重新把绸绢拿出来递给了仿佛被抽去了灵魂而颓坐在地上的乌云白雪“老爷子说，紫椟只能润物，不如人性温婉，所以这块绸绢，只有你能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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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 我家的三个女人

一个市场上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参与者，提供只有某些差别的相似产品，市场存在明显的进入障碍，这在经济学上被称作是双寡头垄断。双寡头垄断之间存在着被认识到的很强的相互依存性或激烈对抗的竞争，寡头垄断者的某项决策会产生什么结果完全取决于其对手的反应，双方自然形成协议定价，共同垄断市场。

这个道理，有时候也适用于爱情，就好像现在蹲在书房的我、朴慧姬以及乌云白雪。作为她们两个人展开竞争的主战场，我没有丝毫的主动选择权，而她们两人之间虽然存在内部竞争，但无论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受力者都是我这个活该的傻老爷们儿。

“你们摆家家酒呢？”

我正在琢磨着怎么把两个搂着老爷子圣旨的美女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从书房门口经过的姐姐忽然把脚步定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的门前。

“姐，米元章的真迹，老爷子让我帮忙端摹……”

姐姐不经意的经过，终于帮我解决了谁先谁后的问题，看着乌云白雪主动站起身把绸绢捧给姐姐的动作，我如释重负的悄悄把仍旧是抱着匣子顿在我身边的朴慧姬拽了起来。

“老爷子最宠的，还是咱们家小少爷啊！”姐姐接过乌云白雪递给她的绢绸随性的扫了几眼后，转而从朴慧姬手里抓过盒子坐在我对面摩挲道“叶小少。刚才Eric打电话过来，南蛮亭！”

“不去，我正研究古诺模型在广义博弈论当中的应用性呢！”

家里面地这两盏红灯我还没搞掂呢，哪还敢和李家成他们出去鬼混，这几个老鬼腿脚利索还好。要是万一谁瘸了一步被狗崽子咬上，别说家里头这两个小寡头会联合起来制裁我，估计就连老爷子也得甩给我几个眼色看。

“好古老哦！”姐姐促狭的白了我一眼，而后把盒子还给朴慧姬道“我看她们两个人现在一点儿也不消极！你应该实验下纳什的均衡论。或许，可以找到从双寡头市场推导出三个寡头共存的情况……”

“Lion去换车了，你要是累了，我就带淘淘去见Michel他们……”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姐姐便已然抓住了微蹙眉头的乌云白雪，她饶有深意地冲朴慧姬眨了眨眼睛之后，瞬间便撞出了书房。

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应该不是李家成他们约我出去，而是姐姐把他们统统地召唤了出来，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过关到香港来找钱的周仲毅。

周仲毅从我手里生生地把望囡吞掉之后，可谓是春风正得意，因为金鳌跟日产的那个债务官司，他依旧是按着我以前的方法死皮赖脸的拖欠着，不单单给自己赢得了一个爱国贼的名声，还让我趁着海湾的混乱局势以及陈久林那些期货合同被强行平仓的恰当时机，以日产为突破点着实的敲打了芙蓉财团一番。一路看小说网

当然，财富永远都是喜欢我这种闷声发财的人。所以周仲毅最近虽然鼓捣的很热闹，但对他稍有了解地人都知道，这位首富现在手里的银子，着实是吃尽了。

本来，他是可以靠着自己背后的大老板再想帮法搞到一些钱的，但是现在正处于光绪和慈禧斗法的前夕，我身边又有乌云白雪这么一个被慈禧娇惯坏了的小喇叭，所以，除非两宫翻脸。否则周仲毅还真的很难再从国内搞到钱。

但是北戴河的夏天今年尤其得长，在夏天没有结束之前，除了我之外谁也猜不透结果是什么。因此，等不到剧情进入高潮的周仲毅，只好不远万里地来到了香港这个我给他预备好的谢幕地。

这不仅仅是我得猜测，当我尾随着姐姐赶到南蛮亭的时候。刚刚在傍晚时分和周仲毅见过面的郭仕达证实了我推导出来的所有结论。咱们的首富，已经因为对望囡的巨额资金注入以及分拆计划被省委压制而不得不在多条资金链紧绷的情况下向香港求援。

“Michel。这个周仲毅在上海站的很稳吗？你不会是真打算给人家当提款机吧？”

李家成不了解郭仕达和周仲毅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出于对当年新地在上海力压恒兆地怨气，他还是第一个站在姐姐身后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小超人同样也有怨气，但因为胆小，他没敢靠姐姐太近，只是远远的坐在角落里对我挤眉弄眼，似乎也是在表达自己对这件事的愤慨。

“Ann你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把大家约出来的吧？我从来可都是按着K的指引和周仲毅合作地，如果不是他今天来我公司找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去见他！这种背信弃义地家伙，我还是少接触的好，要不然以后被他卖了还自己个儿数钱呢！”郭仕达地辩解倒都是实话，他委屈的表情，加上那一口怎么听都像是高碑店口音的普通话，差点儿没让跟着姐姐坐在一边的乌云白雪笑喷出来。

我们这些经常和他接触的人，倒是也习惯了郭仕达夸张的表情和饶舌音，因为在香港、台湾以及东南亚华人聚集区，会说几句带儿化音的普通话，是一种身份地位的拔高，就像现在国内的好多大舌头觉得“为省馍会酱紫内”这句话很能体现自己不俗一样。不过郭仕达的眼睛此刻却让我很讨厌，以前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因为有乌云白雪在场，我怎么看都觉得他看女孩儿的眼神儿很欠扁。

“Richrd你什么都没听到吗？最近！”姐姐对小超人还是很照顾的。虽然他努力地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喘息着，但姐姐不善的眼光还是没有错过他。

“这个周仲毅好像关系很密切，我想，他可能是要从咱们之外的地方打开缺口”被姐姐点到名字之后，小超人立刻利索的从角落里凑到了我身边。似乎，我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掩体。

“也就是说，大家最近和这个周仲毅并没有直接地交集咯？”姐姐没时间浪费在小超人身上，她迅速的打量了一圈着几个各有心事的家伙之后。优雅的放下自己地酒杯正色道“我弟弟和周仲毅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那么，我今天晚上叫大家来的意思，都清楚了？！”

“Anny，Shwn周是上边来的，这个港银太子的态度，恐怕很难被我们左右。”虽然小超人胆子很小，但出于对朋友的负责，他还是用眼神隐蔽的冲姐姐比划了一下郭仕达的方向。

“周祥东吗？”姐姐重新微笑着端起了自己的高脚杯之后，透过那摇曳着地金黄色液体折射郭仕达道“Michel，你知道廉署现在有多少人因为没有案子可查而不得不靠电子游戏消磨时光吗？如果让这些不想变懒惰的猎犬嗅到些腥味。你说他们行动的速度会有多快！”

“Allrigh！现在没问题了？”从郭仕达那里获得了一个尴尬的回应之后，姐姐继续回过头来盯着小超人微笑道“Richrd我个忙好吗？我不管这个周仲毅是什么背景，也不管他能用多大的能量搞出些什么事情，我都要他除了港银之外，没办法再从香港圈走一分钱……”

“另外再放一条消息出去！”姐姐有意识的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而后很严肃的站起身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景色呢喃道“我叶囡只是这座城市里一个不起眼地小女人，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如果谁认为他自己能从我们姐弟手里沾到便宜，请他准备好自己的棺材先！敢用左手拿我弟弟东西的残废，我保证他的右手也不落单……”

姐姐的话虽然算不上掷地有声，但小超人他们几个很配合的样子，还是让从没见过姐姐严肃时的样子的乌云白雪老实了好一阵，虽然她仍旧极力的把自己和姐姐贴在一起，但无论如何，她眼中时隐时现地那一丝刚刚捡起来的谨慎，却是不管怎样也掩饰不掉的。

“这回知道你们家姑姑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相与了？！”

牵着整晚都和姐姐腻在

“压力好大！”房门阻断了室内与外界地联系后，乌云白雪立刻像只小鸵鸟一样爬上床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面。直到我坐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了，她才迷迷糊糊的呢喃道“老公，我错了！原来姐姐在你心里真的是不能被替代的！我知道她是在教我学东西。可是。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学的来……”

乌云白雪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叶囡。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叶开一样。因此，不管我们彼此走多远，这个世界上最宠我的人，也还是非姐姐莫属。

但是，我刚刚幸福了不到一秒钟，却又被抱着被子敲门的朴慧姬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我才发现，叶囡能帮我解决的，也不过就是外患，至于我自己惹回来的内忧，她也就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冲我吐舌头了！

“你们两个人是打算掐到底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听到动静后猛然间从被子底下钻出来的乌云白雪，又回过头悉心的观察了一遍抱着被子像个刚被赶出门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门口的朴慧姬，而后努力的思量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既不让老爷子生气，也不惹这两位姐姐难受的主意来。

“我要进去！”

不知道朴慧姬从哪里来地勇气，这一次她既没有借口“姐姐说”。也没有从自己妈妈那里再找理由，而是很有勇气的向我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我的床上现在坐着乌云白雪，可就算是没有乌云白雪，我好像也不能立刻就接受只和我存在着两次误会的朴慧姬，虽然我们有很确定地关系。但我真的真的是还没有做好给她当抱枕的思想准备。

“我去洗澡！”

不知道乌云白雪现在在想什么，她胡乱地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物之后，一声不响的自己钻进了为生间里，只留下了像门神一样的我呆呆的把在门口！

“我要进去！”看到乌云白雪进了卫生间。朴慧姬连自己的最后一丝矜持也干脆放弃了，她趁着我愣神儿的当口，只用一个蜻蜓点水般的香吻便撬开了我把守着的大门。

“慧姬，老爷子还在楼上，我们回布拉格之后再……”

看着朴慧姬进门之后就开始很贤惠的帮我们叠被子，我几乎是哭着把老爷子的名号搬了出来，可朴慧姬现在就像是已经过了河地小卒子，除了因为歧义而脸色微红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只在瞬间，便在宽大的床上摆好了两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韩国料理式大被窝。

无奈到只能抽烟。我一支烟的功夫是七分钟，两支烟是十五分钟。还没来的及点燃第三支，被维多利亚的黑色秘密包裹着的乌云白雪就高挽着自己的云鬓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不知道她是故意地，还是为了争分夺秒，总之，把朴慧姬当透明的乌云白雪，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些白皙上，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到处都点缀着闪亮的晶莹。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我承认我是自作自受！因为就在我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挣扎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的竟然是欧雪婷的影子。虽然这种担心很讽刺。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她在这里，一个人，就应该可以把乌云白雪和朴慧姬她们俩个地小伎俩全部施展出来。

“老公，睡狗狗！”不管乌云白雪现在是不是真的有压力，发起进攻的，大概永远都是她。

虽然感觉到屋子里的光线已经被调暗了，但我却咬着牙躺在沙发上没敢动地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争取一些时间想出脱身的办法。谁知我的老实，却给了朴慧姬机会。她仍旧是坚持着自己地风格，少说，多做，没几下，便红着脸把我地衣衫全部都挑开了天窗。

“慧姬。你确定今天晚上要睡在这里！”终于咬着牙撬开了自己的嘴巴。我小心翼翼地把朴慧姬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后睁开眼睛灼灼的看着她问道“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里也不是任性的地方。对不对？”

或许是真的被我灼伤了，朴慧姬本来就红润的脸颊，此刻晶莹的就好像是一抹火烧云，激荡的人忍不住就想一亲芳泽。朴慧姬或许也发觉了我们两人之间被点燃的暧昧，她不退反进的，却又贴近了我许多。

“你们两个在拍午夜场吗？”

一个朴慧姬还不够，在床上撩着被子赖了半天的乌云白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还没来的及反应，有恃无恐的乌云白雪便跳下床来很是嚣张的用自己那双玉腿卡死了我的叛逃路线。

其实她就是不这样做，我也不敢跑出去，老爷子就在楼上，我可不想真像姐姐说的那样在寿筵之前给他添堵。而且，乌云白雪和朴慧姬虽然都极其勇敢，但她们毕竟都是大家闺秀，就算平日里再胡闹，她们今天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荒唐到这种地步，所以，如果我还有些许的良心或者叫勇气，那么为了她们丢弃的矜持和尊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你们的意思是必须有一个人离开这个房间，但这个人又不能是我，对不对？”既然朴慧姬和乌云白雪都已经放弃了自己，我也鼓起勇气撕开自己了的伪装“朴慧姬，如果你当我是你老公，现在马上乖乖的到床上睡觉去！”

朴慧姬总是比乌云白雪要乖一些的，虽然她不知道我为什么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也不明白我想要做什么，但有乌云白雪把守着，她还是很放心的爬到了床上去。

“我以为你们两个找不到共同的利益呢！”看着朴慧姬内衣上的那几只造型可爱的维尼熊，我强忍着笑意转向乌云白雪道“乌云白雪，现在你也到床上去！如果不想我离开，就老实的睡觉，如果你和朴慧姬有一丝的争执发生，我马上离开！”

“那你呢？”虽然乌云白雪不敢不听我的话，但她缓慢向床边挪动的身体，几乎和静止相差无几。

“我睡地板！等你们什么时候学会不针对对方了，我什么时候结束修行！”不给乌云白雪任何机会，我抢在她之前把屋子里所有能发光的东西全部熄灭，并把床上仅有的两床被子当中的一套，隔在了地板和自己之间。

让两个少妇大被同眠，而且还是在自己男人面前，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如果不给乌云白雪和朴慧姬一个直接冲突的机会，我就永远只能夹在她们中间做挡板，一刻也别想消停。只有让她们之间发生那种根本就没有理由的摩擦，我才有机会驯服她们和平共处，要是连这两个最听话的女人都搞不掂，高静她们那边以后就更麻烦了！

“老公，我冷，朴慧姬裹着被子不给我盖！”屋子里刚刚安静了两分钟，乌云白雪楚楚可怜的声音便开始率先控诉起朴慧姬的“自私”来。

“慧姬，你很冷吗？”不用乌云白雪描述，我都猜得到朴慧姬现在一定是除了把脑袋露在外头呼吸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部都用来压自己的被子。

“是她自己力气小！”朴慧姬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但她为自己辩解的声音，似乎比乌云白雪还可怜。

“我都没有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乌云白雪的笑声就随着朴慧姬的低声惊呼响了起来“还是被窝里暖和！你那么矮的个子，胸部又小，一个被角就全概括了！”

“抱抱！好冷！”

朴慧姬永远是做得比说的要多，虽然她的被子被乌云白雪抢了去，但是我没有再听到她喊一声委屈，正奇怪的想坐起身来看个究竟，忽然一个玉白色的鬼魅身影便钻进了我的怀里。

“朴慧姬！你作弊！”

我还没确定怀里的美女到底是哪一个，床上便忽然传来了乌云白雪的低声咆哮，紧接着，一个更加高挑的身型便如同一床被褥一样，紧紧地压在了我的另一半身体上。

“现在你们两个人都不冷了吧？！”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我挣扎着坐起身把床上的被褥一股脑的全拽到了地板上，一条给乌云白雪裹严实，一条则压住了朴慧姬。而后我叹着气躺在她们中间，开始履行自己“三八”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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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 寿筵，手语

“对不起！”朴慧姬的动作永远要比乌云白雪快一步，我还没把自己的呼吸缕顺，她便连自己带被褥全部都覆盖在了我的身上。

“老公，我要和你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向朴慧姬表示什么，另一边回过味儿来的乌云白雪就连被褥带人都卷了过来，她不仅像个八抓鱼一样缠络着我的身子，手还很有威胁性的什到了我腋下的软肋上去，似乎是想威胁我不让动弹。

“你踢到我了！”被乌云白雪无意间触碰到的朴慧姬，几乎像触电一般，条件反射的就回敬了她一脚。跆拳道黑带的侧踢，差点疼的我没哭出来！

“老公！她踢我！”虽然朴慧姬踢到的是我，但乌云白雪还是蛮不讲理的在我的软肋上加了一把力道。

“受苦受难的观世音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今天晚上根本就不应该回来，我要是不回来，也就不用睡地板，我要是不睡地板，也就不用被人当沙袋踢，不用被人当茶树揪……”

齐人之福？！见鬼去吧，第二天早上我的眼睛上不但多了两个让人误会的黑眼圈之外，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不疼得地方，两个丫头怕我真的发火儿，所以不敢真的跟对方动手，于是，猫爪子全部都挠到了我的身上。

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但精神上的萎靡，就不是我所能控制地了。吃早餐的时候，我都差点儿没把自己淹死在碗里。如果不是姐姐始终没话找话的掉着我的精神，我估计自己在老爷子没下楼之前，就的爬回自己地房间补觉。

有一点还是值得欣慰的，至少经过了昨天晚上的彻夜战斗之后。朴慧姬和乌云白雪之间那种无言以对的剑拔弩张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更多言语上的冲突和摩擦。相信，这两个现在还互相竞争的小寡头，一定会因为更多寡头的介入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坚定不移的团结起来滴。

“你要不要回去补个觉。反正九叔的飞机要一点钟之后才到！而且今天干爷爷和霍伯伯还有邵伯伯和安伯伯他们都会去机场，你小心好事的狗崽子们抓住你瞌睡的样子做文章……”老爷子出门之后，大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再没有压力地姐姐，终于被我们这几个吃米的小鸡逗得开心大笑。

“没那么多富裕时间了！”用力的摩挲了两遍自己的脸颊，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之后吩咐另外的两条瞌睡虫道“慧姬一会儿跟我回公司，过几天我要去美国，所以，你还有好多资料要背……”

“我也想去美国！”我还没。用只有我才能听懂的声音呢喃道“我才不要呆在家里，很无聊！朴慧姬能背下来地东西，我也可以……”

“我没说自己今天要去美国！”把乌云白雪扶回自己的靠背上，我有些无奈的向姐姐求援道“让淘淘今天上午跟着你吧，半岛那边的事情，你们紧凑一点，可千万别让明天晚上出什么岔子。”

“我可不敢使唤你老婆，要是她不困，你还是让她代表你去和上头来的那些客人们周旋吧！好像。她对童家，比你我都熟！”姐姐的办法很好，很折中，让本来以为会被我丢开的乌云白雪立刻就来了兴致，虽然，她努力的用手撑眼睛的样子让人很无奈，但不可否认，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去替我做。

我倒不是怕和那些人打交道，只是那些人里面。有一个曾经在我地手臂上写下过许多娟秀自己的女孩儿。虽然我们不一定要发生些什么，但是我仍旧是不原意让她在看到我手臂上的时候感到失落，她已经比常人少了许多烦恼，没必要再为我这个俗人徒增困扰。

乌云白雪很清楚我在忌讳什么，所以她才可能很大度的放朴慧姬跟我走，其实她的担心多少有些孩子气。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时间在绍基做馆，老爷子的人脉太广了。想在一天时间里都和他们打个招呼，是一件很不容易地事情。

当然，九叔地飞机我是必须要去接的，但即便是涉及到权力交接，九叔除了在刚下飞机地时候当着各位前辈的面夸了我两句之外，我便再没有任何跟他近距离沟通的机会。文叔都不够资格和干爷爷他们同乘一辆车，何况是我。

“小福，你今天的精神好像很不济？昨晚没睡好？”

终于陪着几个老人家参观完了他们在香港的个人历史回顾展，我好不容易在赞记馄饨铺的门口找到了个打盹儿的机会，却又被同样是出来透气的文叔给打断了。

“没，早上没喝茶，现在有点儿犯困！”慵懒的点燃自己的烟，我猛地吸了几口后傻笑道“我们年轻人哪有睡好睡不好的，闭上眼睛就算是天黑了！”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黄昏里咯？”文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一整天都没舍得摘下来的墨镜笑道“这有些自欺欺人吧？不像是你的性格哦！”

“小孩子哪有什么性格？！任性罢了！”谦卑的朝文叔送了耸肩，我有意识的引导他道“文叔，你和九叔一样也是很多年没回来过吧？”

“三十多年了！”转向熙熙攘攘的街口，文叔颇为感慨地拾起自己本来就一直没舍得放下的乡怯摇头道“当年葛柏跑路之后，我们就去了西海岸，从晒盐水到拿绿卡，熬得都快不知道香港在什么方向喽……”

“他终于说出了我想听的话。

“没有！我能在龙堂里上位，全仰仗地是你们几位老前辈，要是没有你们挺我，现在北美早就反了。”借着有墨镜的掩护，我连忙谦虚地朝文叔摆了摆手。

“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摘红花？”文叔很是受用的摇了摇头。而后逐渐进入主题道“前段时间唐俊的手很重啊？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要筹划？不要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老了就没用了，或许我们能让你走的更快呢？”

“我想入主美国次级信贷市场！”文叔让我说，我当然要把自己地计划向他和盘托出，既然大家是自己人。九叔又除了忆往昔之外没有时间和我深谈，我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的。

美国人民是很务实的，所以要想炒热美国的楼市，就不能单纯地用我在内地的那套手法行事。想在一切都建立在信贷消费基础之上的美国社会炒地产，除了提高那帮自信的美国小鬼子们的信用等级以帮助他们释放购买力之外，别无他法。而且，美国的中产阶级不可能有太多的人加入到地产投资热潮当中来，这听上去或许很难理解，但如果真正的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就明白资本主义社会不是那么美好了。

美国的中产阶级。或许是全市界。

全世界都知道，是美国人民的骄傲，但是在美国中产阶级眼中，最贵不会超过四十美元一件的卡尔?克莱文，其实也就相当于咱们中国满大街都是的“班尼路”。而且就是这种“班尼路”。美国人民对其的感情也并不牢靠，更多的时候，华尔街的那些高级精英们，宁可在自己地阿玛尼套装里穿上从咱们中国进口的“红豆”衬衫，也不会多浪费一分钱在身上。

美国是汽车大国，但是，日本车在美国的销量，明显要比美国本土的那些油老虎高许多。不是美国人不爱国，也不是他们不明白保护本国民族工业重要性。只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买上两辆日本车，在国际尖端贸易领域里顺差的仍然是他们，就算所有人都不去关心悍马或者是通用的年产量，亚洲地区也可以把它们消化的干干净净。

几万件红豆衬衫换一辆通用汽车，美国中产阶级的幸福生活就是这样得来的。他们地自信以及自大。建立在全世界这个廉价的消费品供应市场上。

曾经在北美华人圈里，流传过一个关于泥瓦匠的笑话。中国广州的一名牙医在美国取得了绿卡之后，在宾夕法尼亚购置了自己的房产，但是没过多久，屋檐就因为意外而破损了。本来他是打算请人修理的，但是一打听才知道，修理房屋地泥瓦匠，竟然比拿着钳子地牙医还黑。正巧这个时候，牙医的老父亲从中国来看他，顺手也就帮他把房子给修理了。等老父亲离开之后牙医才发现，原来老爷子从广州到美国这一来一回地耗费，竟然比泥瓦匠一个小时的工钱还低。

这只是个笑话，但是我两次去美国，都碰到过因为自己修理房屋而摔伤手臂的百万富翁或者是千万富翁，其受伤的原因，也不过就是因为美国国内的劳动力成本太高，不得不自食其力。

那么，节俭的美国人民口袋里那些富裕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其实这是个很可笑的问题，因为，在全世界投资市场的都赫赫有名的美国佬，他们首选的方式竟然是储蓄。就像上海小陆家嘴的那些小白领们认为只有银行存折而没有信用卡会被人嘲笑一样，务实的美国人同样认为，如果仅有信用卡而没有银行存款，是一种很不“科学”的生存方式。

凯恩斯理论认为，国民总消费加上国民总投资等于国民总储蓄，美国人民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很坚决地贯彻了凯恩斯精神，他们把一半以上的收入都用以还贷。另一半又都存进了银行或是信托公司。当然，在他们看来，储蓄也是一种狭义地投资，只不过风险低回报率也不高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美国中产阶级服务的。肯定就是美国的一级信贷市场，因为，他们的信用好，偿债能力强。美国的各大银行没有理由错过这些上帝，更没有理由把这些上帝让给我。

而且，美国是世界上金融壁垒最为森严地国家，到现在为止，美国政府还在通过立法限制外国银行在其境内吸收居民存款，禁止外国银行加入美国联邦存款保险系统，同时也不支持外国银行收购、兼并或控股美国银行。

如果思囡收购的第一资本本身不具备印度血统，恐怕到现在为止，我还被排斥在北美金融业的主流业务之外，而且就算是思囡成功的收购了第一资本。它现在也还是处处受美国金融监管集团地挟制，根本没有与花旗平等竞争的机会，更不要说什么抢夺一级信贷市场份额。

因此，要想直接影响美国房地产市场，我只能从北美次级信贷市场入手。而所谓的次级信贷市场，说白了其实就是把钱扔给那些根本没有偿债能力或者信用有污点的美国行者们。这些人可能一辈子财政状况都不好，可能一直都在搬家，可能，每个月都要领救济金。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我们从电影上看到的那些流浪汉，因为那是电影，就像我们小时候在看到《倩女幽魂》里那个张国荣拿着干粮砸石头的镜头会发笑一样，只是为了传达一些想法的笑料，不能单纯得认为普天之下所有的书生都是那个穷德行。

所以说，只要我敢把钱贷给这些个只有身分证而不受户口本儿限制的流民，他们就敢拿着钱去投资美国地产。他们才不相信自己还不上贷款呢，人家可是每个月都有救济金的美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自信地民族。

我同样也不担心。我要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头帮我托高美国地产价格，只要他们买，楼市就一定会升，到时候就算有人不想还贷款，把他的房子收回来卖了就是了。

我之所以要请文叔他们帮忙，其实主要问题不是我没有去龙堂摘红花。以我现在的手腕。让龙堂没有反对的声音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如果让那些依仗着老资格的本地户为了做事。还真有些难为他们。而且，美国人是没有户口本儿的，除了那些人到中年的流民们可能在我地感召下投入到如火如荼的炒楼行业当中来，其他很大一部人习惯了搬家的年轻人恐怕不一定就会对什么次级信贷感兴趣。所以，我必须发动自己掌控的华人网络，让他们在各自利用自己聚集区去覆盖整个美国，让美国人民来一场全民大炒楼运动。

“或许你需要先找个跳板！”听完了我的计划之后，文叔不置可否的帮我掸了掸身上的烟灰，他老谋深算的眼神，几乎把我穿透了过去。

“我觉得我倒是更需要一个身分！”点燃自己手里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支的香烟，我侧身靠在车门上低头道“文叔，我想请你和海叔帮忙给那些华商们打个招呼，请他们出面帮我收一些纽约共和地股票，我不要他们卖给我，只要下次纽约共和举行董事会的时候，他们能支持我和我姐姐。美国不允许华人控股他们本土的银行，但是，它没说不允许华人圈共同入主其董事会。”

“炒地产可是有风险的，要是美国楼市走下坡路，你怎么保证这些人的权益呢？”虽然我是龙堂的主事，但现在，文叔地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长辈在督导晚辈。

“他们投资地钱我来出，三年之后，他们可以卖掉这些股票，收益全部归他们所有！”

虽然都是华人，但是生活在美国的那些第二代、第三代们，早就被资本主义社会把我们中华民族地传统美德给腐蚀掉了，我要想把他们收为己用，除了付出更多的成本之外别我选择。因为，世界发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一种比利益更牢靠的绳结。

“值得吗？小福？”

什么是老前辈？老前辈就是在面对巨大的利益时仍旧能够保持清醒，在确定自己不会失去即将得到的东西时，礼让再三。文叔现在就是这样，虽然我知道他很想吃下这笔钱，但是，他的目光中，我看不到一丝贪婪的兴奋。

“纽约共和是我楔进北美的一颗钉子，有了它，我就能从这个点整个突破美国的金融防火墙！”为了让文叔松手，我隐晦的刺激他道“我要的不是从美国楼市上赚来的那点儿收益，我要的是，整个世界的金融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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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 我不是楚楚

随着普京私人顺访香港的专机在赤柱着陆，姐姐辛苦准备了很多天的寿筵终于可以开席了，虽然不是整岁，但这个生日对即将宣布退休的老爷子来说意义重大，我和姐姐没理由不大操大办。

风光的不仅仅是各界精英前来捧场的老爷子，姐姐今天同样是很吸引眼球的，因为就在一个星期前，思囡终于把汇丰这个包袱完全的丢进了历史的废墟里，从而真正的把英资集团在香港驻留的最后一颗钉子，变成了香港钉进英伦三岛的木楔子，深，且粗壮。

看来看去，我们家好像就数我最没用，不但欠了小鬼子一屁股债，公司还被同胞给收购了。最可惜的是，因为失去了这家公司，我已经彻底的和内地的资本市场失去了联络。以后要是想有所作为，恐怕就只能依赖董事会关系错综复杂的民升咯！

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至少，我不用像姐姐和老爷子那样被那些同行们缠住问东问西。毕竟谁也不敢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触我的霉头，所以我统统地只是傻笑两声，便能让那些把今天的半岛当成是小型世博会的城中富豪们应付过去。

不过，这些外国老毛子相对来说就很不懂事儿了，我前一秒钟刚傻笑着回应了他们的感谢与祝福，后一秒钟他们就表示了对我的遗憾，那个和日本沾亲的拉瑞?艾利森，甚至还非要拽着我讨论和日本人打交道的经验。要不是我把他绕进了鲸鱼究竟属不属于鱼类地哲学问题里，这小子甚至都有可能替日产说好话。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庸人的纠缠，我终于在老爷子几句严肃的感谢之后凑到了老朋友普京大总统身边，好久都没和这个掌握着世界脉动的巨头联络过了，一对上他友善的眼睛。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叶，恭喜你了！”或许是看出了我小心中包含地那一丝局促，普京立刻随兴的端着酒杯向我走近了两步，首先驱散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生疏感。

“谢谢你。总统先生！”虽然普京极力的想拉近我们之间地距离，但是当我的眼光扫到和老爷子正相谈甚欢的特首时，却又不自觉地欠了欠身子。

“老朋友，这里不是俄罗斯，好吗？！”察觉到我的小心，普京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尽管他很是入乡随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但终究还是不能让人忘记他是总统。

“或许是该我谢谢你呢？！”不好太勉强我，普京随意的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微笑道“叶，其实我还是有一丝遗憾的。你没能参加我地就职演说，真的很可惜。知道吗，我几乎是把你给我的那些建议重新又解释了一遍给人听，它真的很适合现在的俄罗斯，就像，俄罗斯适合你这样的国际化企业家那样！我想如果不是你的支持，俄罗斯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成为能源大国！”

“我只是在恰当的时间做了恰当的事情，如果不是您地支持，如果不是俄罗斯本身的良好基础。我想我是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压力太大了，普京没上台之前我还敢忽悠忽悠他，现在人家可是牢牢的控制着我一半身价的大国总统，还是最强势的那种，我不紧张才怪！

还好乌云白雪的眼睛始终没舍得从我身上挪开，她适时地出现，总算是化解了一些围绕在我周遭的压力。普京好像也很赞同这种走夫人路线的沟通方式，所以他很积极地把主动权交给了柳德米拉，自己也像我一样在两个女人旁边充当起了捧哏。

现在的气氛就好多了。至少普京给它定下了一个调调，私人家庭聚会的调调。在这个基调下，普京等候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抓住乌云白雪喝水的机会再次问我道“叶，你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萨兰妮的公司好像还没有和你们中国的云洲钢铁公司达成什么协议，如果需要，我可以对这件事情表示下自己地关注！”

“谢谢您。弗拉基米尔！这只是小问题。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不敢跟普京扯谎，我很实在地解释道“这段时间我正在准备重新收回自己原有权益的计划。相信不久，我应该就会拿回自己地东西！而且，钢铁行业跨亚欧整合对中、俄两国都是有好处的，所以不管望囡房地产公司属于谁，我想我都没有必要阻挠这件事发生。”

“希望你的继任者也是这么认为的！”普京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负隅顽抗”，他欣慰的笑道“叶，罗曼前段时间和我提起过你们要联合组建航空公司的事情，是吗？”

“正在筹备，现在还新家坡那边还有一些小麻烦需要处理，大概过了今年九月，事情就会有结果。”

普京可不是闲到有时间去关心我要和阿布拉西莫维奇一起玩什么，与其说他是在关心我们两个人的合作，倒不如说他是在关心俄罗斯的石油能不能通过中航油进入内地市场。换而言之，其实普京也是在向我吐露另一种信号，因为美国在海湾地区的持续强势，中、俄关系又将进一步升温咯！

“只是时间问题，对吗？”普京犹豫着试探了我一句，似乎是想更深入的在这个场合里和我探讨下俄罗斯在国际能源市场所占的份额。

“的确只剩下了等待！”肯定的朝普京点了点头，我故作遗憾的幽默道“我已经在着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美国撤出海湾之后给中航油留下喘息地机会。但现在看来，已经在这一地区盘踞了近三十年的美国人，似乎已经找不到自己当年的机票票根咯！”

普京听到我的保证之后，认真地笑了！因为他终于确定了，我仍旧是当年那个很谨慎的投资家。虽然前不久我摔了个跟头，但既然我地思路仍然正确，那一切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令普京放心的还有中航油。陈久林第一次抛出200万桶原油的空头单时，或许没有人注意他，但在油价节节飙升地情况下他还敢继续打出5200万桶的空头单，中航油不把全世界的眼光吸引到新加坡才怪！

陈久林现在是在硬撑着，如果说曾经的两百万桶原油是为了规避经营风险，那么现在的五千万桶原油，则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投机。而且这种投机还是陈久林因为赌性把自己逼上绝路的，现在如果陈久林继续选择延期交割以求反盘，中航油面临的将是近三亿美元的巨额亏损，如果陈久林有办法凑出钱来补仓。在这种油价井喷的背景下，天知道中航油还要再亏多少。

而且陈久林也找不到钱，虽然中航油也是中石油地亲生儿子，但这个老爹已经为他支付了八千万美元的补仓资金，如果继续在支持中航油这么搞下去，中石油很有可能也被拖下水。中石油的明星企业家们肯定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陪陈久林一起疯，而且事情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让他一个人去疯狂也是理所当然的。

得不到中石油的支持，陈久林唯一能动用的。也就是中航油去年年报上的那三千万美元地现金流以及德累斯顿从年初追讨到现在的一亿美元贷款。但即便是这些东西加上陈久林当裤子换回来的钱，也不够他继续补仓的，因此，除了配股融资，中航油在劫难逃。

而我现在等的就是中航油配股，因为即便是配股，中航油最多也就是只能融到一亿到一亿五千万美元，再多的话，中石油就有可能失去中国人最喜欢的51%这个控股底线。

一亿五千万美元。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就算是陈久林不拿出去继续翻盘而使扔给了那些债主，终究也还是避免不了因为违规操作而被法国兴业银行清盘的命运。如果陈久林拿着这些钱继续去补仓，他面临的将是不低于三亿八千万美元地巨额亏损，而且，油价很有可能继续上扬。

德国德意志银行和德累斯顿银行、英国巴克莱银行、日本芙蓉株式会社以及法国兴业银行。这些金融恶鬼可都是从鸦片战争开始就已经在东南亚讨生活的。它们根本就不可能中航油一定会被这些债主联合清盘。

真地到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这一天，我就该登台走秀咯！然我不是中航油最大的股东，但是我有足够分量说话的股份，我可以在中航油破产清偿地时候申请重组，让它从此跟着我姓叶，帮我做进军内地航空业地跳板。

“叶，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作为对我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地报答，普京很是真诚的疑惑道“陈久林先生虽然一直生活在新加坡，可是他却一直和中国内地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既然你手里有可以帮他渡过难关的资本和原油，为什么却要看着他走下去而不去帮助他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得到中航油？”

“资本是没有国界的！”我很清楚普京是在疑惑什么，所以很坦然地向他解释道“弗拉基米尔，我手里的确是有能够在短时间内平抑国际油价的原油，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手里的这些资源，是从俄罗斯取得的，我不能用牺牲俄罗斯在国际原油市场的份额为代价来帮助中航油。在国际原油价格节节攀升的情况下，这样做不符合我顺势而为的原则，也会让我因为自私而失去你和罗曼他们对我的信任！”

“有时候，脚趾头没有了知觉，是因为脊椎上的中枢神经遭受到了重创，持续的刺激双脚，根本就无济于事！”

我合理地解释。顺利地通过了大总统的二次考核，惹得他连连的拍着我的肩膀微笑道“叶，你永远都会是俄罗斯最优秀的外来投资家！”

“我地总统先生，你可不可以用自己的签名帮我这个投资家一个忙呢？”作为对普京拍打我的报复，我呲着牙笑道“弗拉基米尔。几年前我在楚科奇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俄罗斯地小姑娘，她叫玛丽娅?莎拉波娃，现在是俄罗斯最著名的网球运动员之一。因为我认为她在网球这项运动方面有些天赋。所以我请罗曼帮忙为她解决了一些私人问题，并把她送回了美国继续自己喜欢的运动。现在看来，我当时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明智的，她几乎已经成了整个俄罗斯的骄傲。”

“需要我向她颁发一枚一级祖国勋章吗？”普京好像还算是欣赏莎拉波娃，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提起了这个最近迅速窜红的网坛美少女，但他还是表示出了自己不会拒绝我任何请求的意思。

“玛丽娅这几年在美国的生活和训练一直是我在安排，虽然她因为自己的天分而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更多时候，一个运动员地竞技状态保持的如何是由环境左右着的！为了让她能走得更远，我想帮她申请美国国籍。这样，她就不用每年都因为签证的事情而担心什么了！”

玛丽娅?莎拉波娃，这颗我埋了很多年的棋子，终于该到了发挥她作用的时候，我不要她像库尔尼科娃那样拍色情的内衣广告，但至少，她应该选择一种方式报答下我这些年对她的栽培。

“叶，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是你个人对玛丽娅地一种期望吗？就像你说的那样，玛丽亚已经成为了俄罗斯骄傲的为未来。如果我批准她的移民计划，你认为刚刚恢复了自信的俄罗斯民众会怎么认为呢？”普京太坏了，虽然他的问题是给我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总是怪异的往我身边地乌云白雪这里瞟。

“我只是想让她帮我在美国做一些事情，就像是安娜在美国时偶尔会拍广告一样！”我迅速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后，表情及其严肃的解释道“弗拉基米尔，我准备近期内投资美国的纽约共和银行，但是你知道。美国的法律是不允许像我这样地人控股美国本土地金融机构，或者是控股金融机构后从事主流银行业务的。为了规避这些经营壁垒，我打算和玛丽亚合作，她现在是公众人物，没有谁比她更合适做帮我解决麻烦地合作伙伴了！”

“当然，我看中的不仅仅是这些！”因为普京还没有被我打动的痕迹。我只得继续浪费自己的口水道“弗拉基米尔。我打算控制纽约共和之后，用它冲击美国的次级信贷市场。现在美国的房地产行业正在攀峰。我需要抓住这次机会。而且，玛丽亚十二岁之前在美国的日子，几乎和那些次级房贷的消费者一模一样，所以这件事由她参与，会好做许多！”

我没有向普京说谎，我之所以要帮莎拉波娃争取到美国的“绿皮儿户口”，首先是因为她是个最近很红的公众人物，有了普京亲手放人的举动，她就会成为整个美国用来骄傲的噱头。而等到我再让那位现在正在德州农场里迫切的等着我支持他二次竞选的小布什总统亲自签收莎拉波娃，全美国的年轻人估计都得为她疯掉。

到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在我公司里挂着，那些美国的民主斗士们谁还敢动不动就用本国的金融防火墙为难我。那些习惯了流浪的年轻人又有几个不会考虑买房子？偶像榜样力量是巨大的，一个外乡来的小丫头片子都能在美国这片金土地上混出个人样儿，那些本土的土著们要是连个窝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或许我应当先和布什先生通个电话！叶，你要知道，这件事可是有中国、美国和俄罗斯共同参与的，我不得不慎重！”普京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因此他幽默地推诿让我听上去，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我过几天正好要去美国，或许我可以帮你把电话费都省出来的！”随着普京的兴致，我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解释道“弗拉基米尔，虽然有时候我们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纽约却是左右着世界金融界的发展方向。目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可以颠覆这一格局，在我们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只能拼命去适应它！”

“布什先生好像应该为他的连任作准备了吧？”普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很是恰当的随口问道“叶，我记得三年前是你也曾经向布什先生表示过自己的友好，可是除了他入住白宫之前为你姐姐在收购第一资本的时候帮过一次忙之外，好像就再没有向你表示过自己的友谊，对吗？”

“或许有时候人们六十岁时才能交到一个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他损失了几十年的时间去对付孤独，只是证明，至少在他生命名中最后的日子里，他将永远都不再孤独！”很有哲理的糊弄了普京几句后，我捡着他最爱听的话说道“弗拉基米尔，就算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友谊的马基雅维里，他都会认为这个地球上存在长线投资这种东西。而我在得到布什先生的友谊时，还不像现在这样掌控者一个石油帝国，所以，我只能等，等到海湾战争结束，等到西方七姐妹在他的主导下向我主动向我张开翅膀，等帮助俄罗斯完全恢复国际能源市场巨头的地位！”

“你确定布什先生能够继续追寻自己的政治理想？”普京不愧是间谍头子出身，我只是把自己说话的语气稍稍的肯定了一些，他便很敏感的察觉到当中蕴含的另一层意思。

“老公！芊芊！”我还没来的及和普京含糊什么，一直在我身边很安静的乌云白雪忽然聪颖的抓着我的手腕嘤咛了一句，也“很不礼貌”的把普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顺着乌云白雪的眼光望去，不远处和姐姐站在一起的，赫然就是已经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很对年的童芊芊。依旧是不自信的低垂着自己因为害羞而红润的脸颊，依旧是简单到只有一条马尾的清醇，依旧是，和姐姐说话时总会心不在焉的从人群里寻找我的身影。

“楚楚，好久不见了，听说你现在还在云洲！？”

和普京说了声抱歉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姐姐的召唤下赶到了她和童芊芊所在的角落。我不是已经忘记了童芊芊的名字，只是，我还记得自己以前总是习惯用楚楚这个名字来称呼她。

童芊芊似乎也习惯了我对她的称呼，她习惯性的递给我一个害羞的微笑之后，依旧是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那个似曾相识的小本子写道“我不是楚楚，我叫芊芊！”

虽然明知道她会写这几个字，但我还是很认真地把本子拿在了手里，因为，此刻我看到的，是两行相同的娟秀，而它们之间的间隔，是四年又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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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 童爷爷的希冀

浪漫的图书馆邂逅，昏黄的美人赠锦书，如果童芊芊不是姓童，或者如果我在萧潇之前遇到她，我们两个人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我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太相似，都没有那种勇敢挣脱束缚的主动。所以，注定了，乌云白雪能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东西，童芊芊永远也得不到。

爱情，不是两条平行线的相守，而是一段感情线的纠缠，我们这两个太过理智的防备者，注定了不会存在交点。

但是，谁又肯先拒绝谁？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度过那场寿筵余下来的时间的，回忆里好像除了不停的冲那些跟我亲昵地人傻笑之外，我整晚都没再敢去碰童芊芊的小本子，虽然她同样笑的很甜，虽然，乌云白雪一直在努力的帮我们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话题。

我以为我可以因为自己的美国之行而躲得过一个解释，虽然我明知道有些事情不清不楚的拖下去才是最伤人的，但是老爷子这次却没有在站在我这一边，而是就像从前一样，约了可能是最后一次来香港的童爷爷去深水湾打高尔夫。老爷子现在是太上皇，他的话可是比以前还管用，不仅仅是我和我们家的三个美女以及一头狮子，就连刚刚从三亚那边赶来的爸爸妈妈，也悉数登陆。

这或许是深水湾球场上迄今为止风景最为靓丽的一次，可能以前会有模特来这里做角色写真。但是决不会有三个以上地气质女郎同场竞逐。以至于，本来一直在舅姥爷面前忐忑的指责我荒唐的爸爸妈妈，都被自己家那两个颇为闪靓的儿媳妇勾起了小小的得意。

“小福，再来一局？！”有意识地护着我脱离开“成人的世界”，姐姐潇洒的从狮子王肩头的球袋里抽出球杆向我示威道“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等他在云洲地高尔夫球场建好之后，他会回来找我报仇的！好多年都过去了，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志气小儿郎现在是不是已经能分清楚铁杆和木杆的区别了呢？”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被乌云白雪从童爷爷身边请过来的童芊芊，我无赖的冲姐姐摇头道“你又来欺负我！我在上头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连标准球场究竟是十八洞还是二十洞都搞不明白，你还指望这些压草坪的能把我给磨练出来？”

“是没把你的脸皮磨出来，太厚！”姐姐促狭地偷瞄了一组……”

“傻笑啥啊！你也不管管你老婆！”见狮子王这头对姐姐唯命是从的叛徒都已经从球童那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杆，我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身边穿着很专业的朴慧姬身上，希望这位空

“输了的人请吃烧鹅！”

和朴慧姬厮磨了好几年地姐姐根本就不屑于我们人数上的优势。她挑衅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帽沿，又用自己扎起来的马尾嚣张的测试了

叶囡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这是我看着传统球衫的姐姐秀完自己的动作后地第一个反应，且不说我老姐的球技怎么样，单是她的一记大力挥杆，就足够让身边的狮子王乖乖听话咯！

“只许赢，不能输！”

轮到我们这边击球的时候，但是看着身边的三位美女同时都拿出了木杆。我就已经泄气大半儿了。但是为了面子也为了烧鹅，我只能强忍着自己地失望鼓励朴慧姬道“宝儿，你要是能把姐姐和小狮子赢了，到美国地时候我就给你个惊喜……”

不知道精神集中地朴慧姬有没有听进去我的鼓励，反正在我没给她惊喜之前她先给我来了个惊喜，她击出去地球不能说不远，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顺风的情况下我们的球为什么会离旗杆越飞越远！

“晚上回去不给你饭吃！”几乎和朴慧姬处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乌云白雪推出了一记大斜杆之后，气鼓鼓的看着耷拉着脑袋在我身边朴慧姬嘟囔出了自己的不满。

我现在终于知道姐姐的自信来自于哪里了！虽然她和Lion只有两个人，但要对付我们这四根棒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四支球杆打不过两支球杆，怪不得在不远处闲聊的两个老头子会不时的指点着我们这边朗声大笑！

“只剩下你这么我们没理由输！你可要把你原来的推杆水平发挥出来！”

或许是在场的人太多缘故。这一次童芊芊没有在摘下手套在我手臂上写字，而是甜笑着冲我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似乎是想让我放心。

我愣神儿的瞬间，童芊芊很绅士的赞美声中，我们这只杂牌队伍轻松的收获了一只小鸟。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

“我现在不怕你了！”轻轻的触碰了下童芊芊因为兴奋而高高举起的每杆只能击球两次，我们可是有四次击球机会呢！就算我们每杆只有一个人能击出小鸟。你们也输定了！”

“未必！”姐姐微笑着摇了摇头，递给我一个只有我们姐弟两人才明白的眼神，通透地解释出了为什么她要让童芊芊夹杂在我们这些结伴而行的那女当中。

“小福，你们又在玩儿自己的那套规则吗？”

或许是我们这堆年轻人太过放肆，本来在远处拿着高尔夫球杆和爸爸研究围棋的童袭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吸引了过来。他也随着姐姐夸了几句小脸儿通红的童芊芊之后，若有深意地命令我道“两位老人家好像走累了，我们过去陪他们一段路吧？”

“出来玩儿还那么严肃！”乌云白雪似乎对童袭伟有些抵触情绪，她咕哝着把我的手套收好之后。小声地凑在我耳边腻声道“老公，花开堪折哦！反正他也不会在省城呆多久了！”

“你叛变的倒是够彻底的！”被乌云白雪地天真逗得有些得意，我不自觉地伸手刮着她的鼻翼道“这几天一直是你在陪芊芊玩儿，那么就由你来帮我把麻烦摆平，否则，晚上我也不给你饭吃！”

“那丫头要是早遇见你就好了！可惜了我的那株美人脸唉！”或许是有些接受不了乌云白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童袭伟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用芊芊做开场白，而是回忆起了乌云白雪当年在大院里的种种劣迹，也活该我耳根子受折磨，谁让自己老婆连委员长家的猫都敢下药呢！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还在记恨我当时见死不救啊？”童袭伟自索性专门停下来开导我道“小福，咱们爷俩儿不会连这点儿默契都没有吧，难道是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

“童伯伯您圣明！”随着童袭伟停下脚步，我麻利的傻笑道“那个金融也就是块群众演员的材料，怎么可能骗得了您呢！”

“不见得吧？”童袭伟饶有深意接过我地话茬道“小福，我可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找这么一个群众演员来，我可能还要在省城呆四年才能离开！你为了我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啊，几百亿的公司说送人就送人。连大老板都以为你是真打算走呢！”

童袭伟的确是应该好好谢谢我，要不是金融摆了我一道，他还真不能成为第一个为了维护主权和美国打官司的封疆大吏，就冲我为他赢回来的知名度和民心，他也应该有所表示。但是，和童袭伟这样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二老板打交道，千万不能提什么谢不谢的，尤其是在他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否则，一旦我地不懂事让他对我的依赖感产生严重的抵触情绪。那我以后就算和他贴的再近，为他出再多的力，也只能被划到居功自傲的狂妄小后生堆里。

我当然不会狂妄，所以我留了云钢这条后路给自己，现在事情的假象是，童袭伟因为金融的事情得到了大老板和董事会的赏识。而我曾经许诺过要成为他事业助力地云钢。现在却因为周仲毅的介入而被挂了起来，让童袭伟上任之后抓的第一件事到现在都没办法落实。

而事情的真相就是。现在童袭伟需要在离任之前，利用周仲毅的钱和人脉把云钢的事情解决掉，这样，我既不用多套一分钱帮他搞政绩，又可以利用周仲毅和他老板地实力把因为云钢收购案而利益受损地那些反对势力全部剥离出去。

另外南方的那几个老板，也因为这件事对童袭伟有一些愧疚，所以他们才不会反对童袭伟重新回到部委。因此等到童袭伟离任，或者是他离任之前我再回去接受云钢地时候，我们两个人又能让大老板多出几个微笑。

“小福，你的回马枪杀得很贼啊！”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童袭伟，当然也看到了我既想和他低调保持距离，又想利用他加速周仲毅入主云钢的最终企图。所以，我怎么看觉得此刻的他笑的比我还贼。

“我打算再今年九月份，也就是三个月之后杀回云洲去，所以。云钢的事情，还得请童伯伯您抓紧时间落实！”我可以在童袭伟面前真地犯傻，但却不能装傻，所以不用他提点，我便主动交代出了自己的原定计划“周仲毅现在正在香港筹钱。我已经联络了一些朋友，可以保证他除了中港银行之外，在别的地方借不到一分钱。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到云钢的收购行动加速之后周仲毅最后的保命钱被一点点地消耗殆尽。只有这样，他地资金链才会断，天津的那位老板也才有去上海考察的可能……”

“你呢，你的落脚点在哪儿？”听到我提起天津地那位老板，童袭伟的神经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他几乎是不带丝毫掩饰的直接问我道“小福，你是不是想等周仲毅倒下的时候去拍他的资产，进而连带着收回你在望囡的那些权益？你是已经明白了天津的那位老板要到上海考察，还是已经确定了他一定能参祥出周仲毅致富的秘诀？”

“淘淘告诉我的，大老板地意思！”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有乌云白雪这样一个老婆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至少，我不用总向这些大人物们解释自己的消息或者是精神是从哪里来的。

“那，怎么看天津的这位老板？”我的解释并没有堵住童袭伟的嘴，反而是更勾引起了他的好奇，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向我这个圈外人士发出了自己的试探。

“风雨过后地阳光，不管其真实的温度如何，人们总觉得他是很温暖的！”终于不堪童袭伟的高压，我很没道德的点燃自己的烟感叹道“我还没有拜访过他。所以，只能直观的说一些感受。我觉得他就像自己形容的那样，温和，坚韧，务实且懂得顾全大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会帮我们解决人民币汇率这个拖了很多年地问题，这对即将投资美国次级贷款市场的我来说，是件好事！”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丫头还真是外向的很啊！”听到我的预言，童袭伟忽然失声笑了出来“小福。除了人民币升值之外，你还知道了什么呢？别告诉我说这些都是你猜出来地，你不是要投资美国次级信贷吗，要是人民币升值了你怎么赚钱，要是美国楼市跌了，你怎么和天津地那位老板交代。通胀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个人扛地来得！”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听童袭伟问到我最拿的出手的地方，我自信的掸了掸自己手里的烟灰道“童伯伯。虽然我打算去天津拜访这位老板，但是我没打算在人民币升值的时候套汇，虽然我打算投资美国次级信贷市场赚钱，但是我也考虑到了几年之后美国楼市会走下坡路！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咱们内地毕竟和国际金融市场的联系还不是很强烈，美元持续走弱对咱们的影响不会太大。

而且即便是美元跳水，我觉得这对咱们内地这个有挡板保护的市场来说也是好事，或许现在你感觉不出来，但等到你以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或者是谈判桌上为中美贸易摩擦头疼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咱们的贸易顺差是多么的畸形。这种几万件衬衫换一架飞机的剪刀差式贸易如果得不到结构性调整，那么就算是美元不走弱，人民币的困境也会加剧。所以，既然你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为签章去强行命令江浙小资本主改变自己的思维模式，那就不如让我用通胀敲醒他们！或许，用不了五年时间，你就可以彻底改变贸易顺差结构，也不用再为如何跟美国小鬼子打交道头疼咯！”

“据说这位老板喜欢鼻烟壶，如果你要去天津，最好先向你童爷爷说清楚，他可是收藏着两支王习三的晚期手档！”或许是因为被我勾起了思考的兴头，亦或许是改变了想强迫我接受什么初衷，童袭伟爱怜的望着远处频频得到姐姐赞赏的童芊芊好久之后，很不负责任的把我推给了童老爷子。

不过，虽然我陪着两位老人家走了很久的路，他们却始终也没有把话题绕到我和芊芊身上。或许人老了就总爱对自己溺爱着的孩子们说自己的回忆，或许因为太溺爱而不愿意强迫我们这些孩子，因此，我没有从童爷爷那里得到那个传说中的鼻烟壶，只听到他和舅姥爷在反反复复的回忆当年的上海，只听到晚清一个叫张茂渊的才女和一个叫李开弟的懦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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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 楔子，纽约共和

童爷爷的故事让我很感动，感动到我提心吊胆的在香港呆了一天半之后便带着朴慧姬遁逃到了洛杉矶。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已经打算追随九叔在香港隐居的文叔，虽然他不是像我一样在逃难，但他一路上却比我还紧张，因为，我是由他陪着回龙堂摘红花的。

文叔虽然有点儿倚老卖老，但是他办事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在我们离开香港之前，他就已经按九叔的吩咐在洛杉矶准备好了山门，只等着我去“凤来仪”。

说起来有些可笑，明明只是个松散的华人联合组织，却搞得像黑社会一般又是排辈份又是领门徒的。让我绷着脸一一的给那些穿这西装或是唐装的前辈们敬茶，而后却又要再坐馆似的上位受门徒参敬时保持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还不能露出熬出生天的得意，这种表演，百老汇的专业演员也未必做的来。

我自信自己不如百老汇的演员，所以，从进入凤仪亭的那一刻起，我的脸始终就是绷紧了的。加之前段时间唐俊在北美搞出来的那些事情，因此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觉得压抑的，尤其是那些后辈门生，按理上自己的表字给我的时候，甚至有几个都是哆嗦着站出来的。

当然这种很有中国传统的仪式也不是完全在沉闷中度过的，至少，我觉得自己摘花抬旗之后的画龙点睛就很有意思。我不知道代表着北美各方势力的华人十三个门阀地掌舵人是不是都会中国画，但他们每个人在已经几近完成的化龙上抹上象征着自己的身份也是象征着龙骨的那一笔。还是很耐看的。

等这十三个各路高手用自己地龙骨表示了要紧密的团结在以我为中心的龙堂里之后，文叔和海叔他们更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几笔下去就描摹出了五爪金龙的乘风利器，让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地大湖北美华人四大家族不简单。但同时，我也有些怀疑那些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的十三条龙骨们是不是每个人都早已经练习好了“龙爪手”。因为我怎么看，都从他们的眼睛里找不到像我这个外来的土包子一样对文叔他们的仰止。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些个高手不是在对文叔他们表示不屑，而是都眼巴巴地等着看我的最后一笔呢！画龙点睛。龙的整个神韵，几乎都包容在它的一双大眼睛里。点好这一笔，和练习不练习以及练习了多少年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端倪天下的气度，他练一辈子，画出来地五爪金龙也不过就是个面目猥琐的入云。

还好，我也算是有些气度的人物，所以很幸运的没让大家辛苦的画作变成一条刚刚遇风便入云的小虬，虽然最后的成画没有那么霸道，但挂在我背后的墙面上却也和我的气质相符。

点睛之后。我地摘花大计就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手续，也就是十三个大门阀按座次听我煮凤尾茶，如果我这个新上位的“长辈”对他们有什么希冀或者是要求，可以趁着灌他们中药汤子的机会全部都抖搂出来。

“谢谢诸位！”一一的把茶盏摆到他们面前之后，我首先客套的举起茶盏严肃道“一盏同根水，不成敬意，有劳诸位受累了！”

现在肯恭恭敬敬受茶的这拨人，除了被唐俊新抚上位的，就是以前一直骑在墙头上的。所以，除了几个能经常在纽约时报上露脸的人之外，我几乎叫不上他们地名字。但这并不重要，我现在是上位者，根本没必要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只要记住他们为我做了哪些事情就好了。

凤凰点头三遍，我不急不缓的示意海叔把准备好的那些关于纽约共和的资料分发给众人道“各位，前几天我让文叔给大家捎过一个话回来，是关于纽约共和的。现在它地材料就放在各位眼前，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说出来咱们大家讨论讨论。”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第一代移民，但是，他们却良好地继承了我们中华民族最引以为豪的服从性，大家都很中庸。以至于我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浏览了三遍。也没找到一个敢抬起眼皮跟我交流地。最后，还是海叔帮我找了个台阶。他按照点名的方式首先拎起了一个台湾来的阿土伯伯之后，大家才逐渐把自己关心的东西说了出来。

其实这些人还是很团结的，最起码他们关心的东西一样，都是想清楚地从我这里知道自己究竟能在这笔买卖中赚到多少，都是在怀疑我们华人圈用小股东身份联合控股纽约共和的事情能不能瞒的过美国的爱国金融监管委员会。毕竟龙堂也是在中情局备案的，搞这么大动静出来，他们没理由不关注。

我倒是不担心美国爱国金融监管委员会的那些畜牲会来捣乱，反正布什快竞选连任了，到时候总统都对我表示赞赏，那帮靠给总统擦鞋吃饭的特工们，谁还敢把报告往什么监管委送！所以，我没有再留在洛杉矶和这些龙骨们深层次的交流什么，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按我的计划行事的空头承诺之后，就匆匆的赶到了德州，布什家该收麦子了，我得去帮忙！

这美国人口就是太少，以至于连布什这么大个总统在麦忙得时候都得自己亲自驾驶他家的三绷子去农田里忙碌，也怪他们这里地势太平坦，像这样都能让大型收割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北京好，顶多就是偶尔吹个沙尘暴，刮倒两个电线杆子，最起码人裹个头套就安全了！

“叶，我得老朋友。你还好吗？！”我正得意自己的优越感地时候，坐在自己那辆破卡车里的布什终于驾着一朵黄云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现在有点儿明白美国民众对布什这个没文化的盲流为什么这么恋恋不舍了，一件纯棉衬衫外加一条洗到没有颜色的牛仔裤穿在一个有坚定地信仰却又玩世不恭的老男人身上，任谁在和这个让人觉得就像是邻家大叔一样的总统交流过后，都会不自觉地给他多几分关注。虽然他也很靡费总统府的财政预算。但至少人们觉得自己看得见这些钱都花在了哪里，他比那些整天坐在自己地办公室或者是奥迪车里，却让人不明白官僚机构的财政支出为什么总那么高的官员们要可爱一点。

“总统先生，我要恭喜你咯！”看着可爱的布什从车子里蹦出来。我随性的和他拥抱道“看得出来，你今年又要多一分收获了！”

“谢谢！”布什可能也是怕自己的汗水挥洒到我身上，他隐蔽的撤了一步之后猴模猴样的冲我眨眼道“叶，我是否也该恭喜你呢？俄罗斯今年的收成好象也不错吧？看看那些拖拉机，它们好像正在把我的燕麦变成你们寄来地账单呢！”

“我得石油已经进入美国市场了吗？”随着布什的邀请走到附近的一间小木屋的屋檐下，我随性的坐在他对面苦笑道“总统先生，德州的油站好像都是你的吧？我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生意场上的伙伴儿就是你呢？早知道是这样，我想我根本就没必要一直盯着波斯湾不敢睡觉，跟你合作，可是比和美孚联合更令人愉快！”

“是美孚吗？”布什很是大方的从翻译故作认真的思考道“叶，恕我直言，我个人认为，其实你现在还不太合适和美孚联手！波斯湾的局势，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好，在恐怖主义没有完全被消灭掉之前，我很不赞同让自己的朋友去那里冒险……”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忽悠人的演说家，就像是现在的普京，就像是前几天在香港缠着我的阿布。只要我提到一丝他们在行的东西，这些人就总人不住要高谈阔论一番。当然，他们地分析还总是很有道理的，让人总能从其中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机会。

“我和弗拉基米尔在香港的时候有过一次深谈！”寻着布什话语里透露出的一丝线索，我迎着北美炙热的空气点燃烟道“沃克，前段时间我刚刚把自己名下地那些产业整合了一遍，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控制着从新加坡到香港再到台北最后抵达赖户内海地一条黄金航道，这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要是拿它来连接世界上最大地石油输出地区波斯湾和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之一的日本。好像其价值将不可估量！”

如我所愿，不是听完我这段话之后，立刻就扔掉自己的矿泉水把身体绷紧了起来，他不是不知道我手里有东南亚的黄金水道，只是不知道我和普京达成了什么协议。

或者说，布什以及他身后的美国是在害怕。因为日本是被阉割过的严重依赖进口石油支撑本国工业的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如果我掐死它的脖子而只让俄罗斯灌油给他，那以美国马首是瞻的那些波斯湾富豪和美国本土的石油大亨们。不但要把现在像现在坐着火箭一样窜升的原油价格往下调，还得让出相当一部分国际原油市场给已经成功在在我和阿布的运作下登陆中、东欧能源市场的俄罗斯。

翻过来看，如果布什或者是美孚集团本身就支持我和他们的合作，虽然波斯湾对我敞开了怀抱，但是美国资本家们，也借此打开了俄罗斯能源业的大门，这不但会使得美、俄两国正在走淡的国际关系升温，还将成功的把俄罗斯拽入国际原油市场这个规则由西方列强制定的圈子里，尽管要分出一部分市场给俄罗斯，但在一个圈子里合作，总比站在对立面上削价竞争赚的要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当年阉割日本地是美国。所以美国必须保持对日本本土的控制力，以求在东亚地区迁至中国和俄罗斯，因此，尽管表面上看上去俄罗斯和美国的关系是升温了，但实际上美国却通过我给俄罗斯钉了颗钉子在身边。一举两得的重新定义了美国和俄罗斯之间合作当中的竞争关系。

只要能让波斯湾地石油通过我手里的航道流到日本去，就是让美国让出波斯湾一半的石油利益给俄罗斯，估计布什都肯答应。因为波斯湾的石油并不能直接威胁到美国本土，但却可以威胁到日本。有日本这个小瘪三在俄罗斯和中国身边闹腾，就算俄罗斯吃得下波斯湾，也不得在国际市场上向几乎等同于日本地亲爹一样的美国低头，毕竟谁也受不了那些禽兽不如的怪物们一天到晚的叫嚣声。

“伊拉克战争必须进行，坚定地进行！”看着陷入沉思当中的布什，我唯恐天下不乱般的撺掇他道“沃克，就像你对萨达姆先生，没有什么成见一样，我个人对伊拉克也没有任何偏见，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卑贱的去挑唆出一场残酷的战争出来！

我相信伊拉克这个国家也是友好的。但是，有些人让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去为那些人民讨个公道回来！或许我们没有权利去评述一个国家地政府办事效率如何，也没有权利去指控某个国家是否因为贫穷而出现了大量的偷渡客。

但是，如果有谁敢把自己的人民扔进狮子的牢笼里，并以欣赏人在临死前挣扎的动作为乐趣，那么，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去推翻那个暴君。尽管，我们不是伊拉克人，尽管。有些伊拉克人会不欢迎我们，尽管，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指责说我们是用自由这层伪善的外衣掩盖了自己对石油的渴望……”

我太有才了，二十几年的政治烧烤还真不是白熏得，虽然我没有马丁?路德?金演说时那么煽情，但是忽悠布什这样地盲流，把矿泉水撒到地上的激情表演也就足够了！

在我的情绪挑动下，从疲劳中回过神儿来的布什也因为生理上的盐分缺失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是毫不隐讳的冲着我大笑道“叶。你总是那么特别，特别到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要相信你的话！或许这一次又是你对了，我想我该让美孚地杜勒斯准备和你的谈判咯？！”

“放心吧我的孩子，你是正确的，大胆去做这件事吧，我和我的白宫同仁们会在背后看着你！”或许是怕我一时间从自己的情绪当中挣脱不出来。布什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我地肩膀。而后若有深意的补充道“叶，我可以亲手促成这件事。对吗？”

“二十亿！”布什虽然聪明，但是我也不傻，而且和上次我们见面时地那种藏着掖着不一样，既然布什已经想公开支持我走近西方社会，我也索性就当着布什的保镖和翻译的面直接报出了自己这次竞投布什政治前景的标底！

“叶！选择你这样一个慷慨的朋友，是我这一辈子作的最睿智的一件事情！你不得不承认，我终于比你走运了一次！”

对于年薪只有六十五万美元，总资产不超过千万的现役美国总统来说，二十亿美元的政治献金虽然不是给他乱花的，但单凭我这份阔绰，也足够在瞬间把他击倒。

“沃克，冷静！”看着布什又要张开臂膀来拥抱我，我连忙微笑着摆手道“可惜你的这个朋友他是个商人，而这个商人，现在要请你帮忙咯！你知道的，我前段时间从俄罗斯收获了一笔投资收益，我不想让它老实的躺在银行里变成废纸，所以想要投资一家美国次级信贷市场上的公司。但是，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说，你们这里是有防火墙的，所以，我打算和几个美国朋友联合控股，一起避开它……”

“叶，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布什没有对我的话产生什么兴趣，而是饶有兴致的拉拢我道“我知道你现在属于香港，难道，你就没想到过要来美国发展吗？如果像你这样的投资家来到了全世界最具活力的金融市场，你现在遇到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或许我为我现在的身份感到自豪呢？！”谦虚地冲布什摇了摇头，我谨慎的反问他道“沃克，如果我是俄罗斯人，咱们今天还能在这里谈我和美孚的合作吗？如果我是美国人，俄罗斯还会欢迎美孚去俄罗斯投资吗？”

“坏孩子！”布什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有些不解恨的突然拥抱住我笑道“就像巴菲特买可口可乐时会有人跟风一样，你只是碰巧在投资的时候遇上了自己的朋友而已，那些蠢猪有什么权利去调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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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 独立董事

小布什的态度还是很管用的，所以在我捐出了二十亿美元给美国的“斗狗”事业之后，我很快便以7.5%的权益“绝对控股”了纽约共和这家现在在美国金融界根本就排不上号的银行，正式的打造好了自己进军北美次级贷款市场的平台。

因为战争，恐怖袭击以及经济滞胀的原因，美国的地产业现在仍旧不是很热，虽然算不上低迷，但要想让那些信用不好或者是偿债能力不强的人都到我的公司里来贷款买房，出了那些胆子大到傻掉的人之外，其他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敢来我们这间低息金融机构的。

遇到着第一个困难的时候，我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莎拉波娃这个刚刚在俄罗斯人民的目送中跳进了迎接她的美国人民那热切的眼光里的焦点人物。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美国人就算是再自打，也不可能不被这个昔日里几乎落魄到我床上去的美少女影响，只要她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我为了得到纽约共和而花出去的钱就有人埋单。

为了这个美少女，我专门冒着被阿布莱希莫维奇念咒的危险和他通了次电话，阿布在那头从航空跟我侃到足球，再从足球侃到乌克兰炼钢法之后，才依依不舍的高诉我说莎拉波娃不在纽约，气得我当时没想把他从电话里揪出来。但是没办法，刚刚从德州赶到纽约的我和朴慧姬只得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旧金山，专门去求见现在这位火到让我这个饺子满世界碾得美少女。

美少女大概是也没想到我这个赞助人会突然间出先。所以当我大大咧咧的仰坐在她家露台上宽大的沙发上时，早已习惯了和这种大人物打交道的莎拉波娃尤其得紧张。

“玛丽娅，你还好吗？”随性的看了一眼莎拉波娃身后她那个钱地的老妈，我轻轻的拍打着右侧的空位微笑道“罗曼告诉我说你在这里，好像你这几年过地还不错？！”

“谢谢先生！”或许是惊心于我身后那几个专业保镖的气质。几乎已经对我没什么印象的莎拉波娃笑得很是拘束。

莎拉波娃不肯坐，我也就不再强求她，转而从朴慧姬手里拿过几张废纸扔在桌子上之后，我继续保持着微笑和她客气道“玛丽娅。咱们两个人有五年没见过面了吧？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

“谢谢，先生！”莎拉波娃换了种语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而后在我的逼视下和她母亲并排坐在对面卑身道“先生，我们有忘记您的话，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并不好，但至少，我一直在努力……”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轻普京先生放你到美国来咯！”

隐晦的表现了尽管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等到他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是不是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为他效劳呢？”

“我们愿意为阿布拉西莫维奇先生效劳！”我不知道莎拉波娃有没有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但她的母亲反应倒是很快，还没确定什么状况，便满口答应了要和阿布这个全世界第二著名的俄罗斯人搭上关系。

“夫人，请你认真听我说话好吗？我说的是我，而不是现在只对足球感兴趣的阿布！”高傲的鄙视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剽悍地俄罗斯水桶，我故作深沉的回忆道“很多年以前。有一批华人来到了圣?弗朗西斯科，因为他们蹩脚的口音，所以长久以来这里一直被我们叫作三藩。直到这里的华人越来越多并掌控了整个城市的节奏，这些华人里进入主流社会的第二代继承人，才把他们蹩脚的口音改成了旧金山，也就是你现在生活得地方。”

“那么现在你明白华人在旧金山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咯？”看着不懂装懂而且还频频向我点头的莎拉波娃，我遗憾地耸了耸肩道“玛丽娅，真的很不巧，前几天我刚刚成为了这些华人的领袖。也就是你们通常意义上说的教父！”

“孩子，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虽然我比莎拉波娃大不了几岁，但是为了达到笼络住她的效果，我还是很笨拙地玩儿了次深沉。

“我可以吗？”足足地楞了有半分钟，莎拉波娃才在向自己那个目光呆滞的母亲求助无果地情况下，低声咕哝出了自己的怯懦。

“我只是需要你在方便的时候帮我个。您应该听说过纽约有一间叫作纽约共和的银行吧？我记得你们第一笔汽车贷款就是从那里得到的，对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现在是这家银行的老板！”看着差点被我翻出的陈年旧账激的把咖啡杯扔到我怀里的俄罗斯水桶。我在她想解释些什么之前犹自独白道“我才刚刚接手这家公司，但是我发现，他们的业绩很不理想，在美国仍有很多人像你们当年一样窘迫，不过他们却没有像你们当年一样的勇气。所以，我需要你们站出来，给予这些人一定意义上的鼓励和帮助！”

“先生，您得意思是广告，对吗？”绕了半天，莎拉波娃才敢弱弱的向我求证道“先生，您是希望我像安娜那样，为您拍一些广告。并让我在广告里讲述自己的故事，对吗？”

“是广告，但不是像库尔尼科娃那样下作！”表演性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我把已经快被自己捂熟了的那几页废纸推到莎拉波娃面前道“玛丽娅，我是个很严肃的人。所以我做事情的时候绝不会用那种下作地方式来吸引人的眼球。我的确是需要你为新公司拍几辑宣传用的广告或是照片，但我此行地目的是请你家入纽约共和，成为它的独立董事。我不认为你把自己当年的伤口重新撩开就能打动那些人，我需要的。是你为这些人平添一丝希望或者叫幻想，让他们有勇气面对生活，有勇气到我们的公司来借钱！”

“可是先生，这些人都是经常处于失业状态或者是信用不良的人，如果他们不还或是还不上自己借的那些钱，您得损失不是很大吗？”确定了我不是要让她自己去拍三级片，莎拉波娃稍稍的安心了一些，她颇为感激的提醒我道“如果当年没有您和阿布拉西莫维先生地帮助，我和我的母亲或许早已经因为自己的外来身份而露宿街头了，您或许不知道。但7%的利率却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的，如果不是因为您给了我最好的训练条件和那么多的比赛几乎，我和我的母亲，真的会破产地！”

“那么我就按你的要求把利息降低好了！”慷慨的卖了莎拉波娃

我不认为自己是在借钱给他们。我认为自己是在预先支付他们的未来，试想下，如果那些外来移民到六十岁才可以拿到绿卡或者是买一栋属于自己地房子，那他们还能用几年时间体验美国式的生活？但是如果反过来，让他们先拥有了自己的物业，然后用物业去博取绿卡，最后一边享受着生活一边为自己现在已经拥有的未来埋单，这不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先生，我明白您得意思。我只是担心那些没有固定收入或根本就没有收入的人地偿债能力！我知道您是个慷慨地好人，但是您是在投资，不能没有收益！”或许是怕我这个“教父”为难她自己，也可能是怕我“想起”在楚科奇时的那些陈年往事，本来只擅长打网球地莎拉波娃此刻尤其得谨慎。

“玛丽娅，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为你的善良感到骄傲！”把玩着莎拉波娃现在的思维模式。我继续给她灌迷魂汤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只能在和你说声谢谢之后。继续做这件事！其实这就和你们打网球一样，你面对的对手越强，你失败的风险就越高，但是反过来，你的对手越强，你赢球之后的收获就越多！相信，你也不想一辈子只和皮尔斯这样老女人交手却因为威廉姆斯太强而总是躲着这座你必须超越才能登顶的山峰吧？”

“这个世界是很有趣的，我们不能因为人最终都会死在床上，所以就不敢再去闭上眼睛睡觉，也不能因为有一些信贷的风险，就不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莎拉波娃还是很善良的，至少，我从她的眼睛里发现了她对那些无力偿债的人可能被我这个教父逼破产的担心和怜悯。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她潜意识已经跳进了“事情即将发生”的选择性失误里，我就有办法把她跟纽约共和捆绑在一起，让她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也进自己最大的努力帮我拖着这驾马车往前跑。

“玛丽娅，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因为担心这些人没有足够的收入或者是积蓄，所以害怕他们支付不起贷款产生的那些高昂的利息头寸，以及他们在被迫破产之后我拿不到自己的投资收益，对吗？”

“其实你把自己推进了一个心理暗示的误区里！”看着因为被我猜中心思而忐忑的不知所措的莎拉波娃，我重新露出自己地微笑道“资本的秘密。其实最核心的就是我们常说的时间价值，你刚才所有的假设，都是建立在静止状态也就是不考虑时间价值地因素，但实际上，银行的利息收益。却恰恰来源于时间价值。

我们现在重新做一次假设，假设一个像流浪汉一样没有存款，没有收入的人像你借了一笔无担保贷款用于购置房产。那么如果这个流浪汉在未来的几年时间里因为得到工作而每个月产生地收入结余大于我们的贷款利息，或者是这个流浪汉始终没有工作但房屋价值上涨之后表现价格在我们进行贷款清偿时大于我们应收的本息合计。那么你认为他是用贷款做了一次投资呢，还是以自己的破产为代价为我们平添了投资收益，亦或者二者都有呢！”

“先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话！”随着我把第二个坑刨好，莎拉波娃毫不犹豫地跳进来道“先生，我只是担心这些人在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承担不起巨大还贷压力，而且，您应该知道，您的刚才的话也是建立在房产价格会上涨的假设上的……”

“所以我需要一个良性的循环！”看着天真地莎拉波娃，我极力做出神圣的样子伪装道“为了能让流浪的人买到自己需要的住所，我可以不要任何人的担保便把钱借给他们。而为了减轻他们的还贷压力，你甚至可以免去所有人的收付款，也可以在他们贷款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视那些人的偿债能力来确定是不是为了保证这笔钱能良性地收回而适当的减少其本金的偿还，甚至是让他们只偿还利息而稍后偿还本金。

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那就算有人以为信用不好而拒绝还贷或者是有人因为一直找不到工作而无力还贷，我们到时候都可以把他们在疯狂贷款后购置来的房屋作为清偿手段，因为，这个时候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已经被松动的银根托到了很高的位置。就算那些借钱的人不得不卖掉自己地房子还债，他们也会在还清债务之后结余一大笔足够自己生活的收益。”

“当然，一切都存在于假设之上”掐着时间让莎拉波娃和他的俄罗斯水桶好好消化了一遍我对未来的预期，并确定了他们已经完全被我勾勒出的愿景所折服后，我才轻松的向天花板吐了个烟圈“是纽约共和地独立董事玛丽娅?莎拉波娃小姐地善良和自信促成了这一切……”

莎拉波娃不可能逃脱掉被我洗脑的命运，因为她不过是个只知道在网球场上寻找真理地孩子，她的水桶妈妈也不能，因为没有谁比她曾更深刻的了解美国的社会现实。而且，用我的钱去给自己捐一个慈善家的外衣。并披着它走进上流社会，这对于一个因为打网球而胸肌分外发达的外来移民来说，就像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方夜谭。

“我也有些担心！”

离开莎拉波娃的小屋之后，这些天一直跟着我在美国东奔西跑的朴慧姬在回唐人街的路上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虽然她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要对我保持信心，但她始终不舍得从印有莎拉波娃签名的那几张废纸上离开的眼光。却不自觉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次级放贷一般周期都要长于一级贷款。虽然我们能确定美国楼市会因此暴涨，但同样的。它也会因为虚高而暴跌。就算你已经预计出了这个暴跌的时间，但又怎么可能摆脱这些长期性的应收债权呢？要知道，这些人在房价上涨的时候是富豪，而一旦房价下跌，他们就全部将都变成负资产！”

朴慧姬的担心全部都是事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把这种假设套用在纽约共和身上，那么它在几年之后必死无疑，但关键就在于，我是普京和布什眼中最具全球化精神的企业家，我手中掌握着可以把任何颓势都转化为机会的资源！

“宝儿，你好像忘记了你们家大姑姑是干什么的？！”随手把朴慧姬攥着的那几张废纸丢开，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玩弄起了她刚才用来撩拨我的那几缕青丝“还记得我在俄罗斯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吗？资本运营是一种由点到面的运动和覆盖，纽约共和只是我们落在整个棋盘上的第一颗棋子，也将是为了最终收官而必须舍弃的一颗弃子，所以，不要盯着它，而是要看谁来为它活气……”

“你是说要用思囡来分解纽约共和的风险？”朴慧姬似懂非懂的在我的指尖忸怩道“虽然收益大到吓人，但是让一间投行分解一个国家的地产泡沫，这是不是有些冒险呢？”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一个人！”想象着那位老人的样子，我忽然停下自己的动作不自觉地严肃道“我带你去见一个至今还让爱因斯坦等在天堂门口的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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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 徘徊在天堂门口的思想家

“全世界的管理者都应该感谢这个人，因为他贡献了毕生的精力，来理清我们社会中人的角色和组织机构的角色，我认为彼得?德鲁克比任何其他人都更有效地做到了这一点。”

----通用电气前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

“我对德鲁克的先见之明深为敬佩。研读他的经典之作，你会深深叹服他遥遥领先今日管理思潮的程度。事实上，在我们做研究时就遇到了很多深受德鲁克作品影响的公司，惠普、通用电气、宝洁、默克、摩托罗拉和福特只是其中几家而已。”

----管理学大师吉姆?柯林斯

“在所有的管理学书籍中，德鲁克的著作对我影响最

----微软总裁比尔?盖茨

“德鲁克是我心中的英雄。他的著作和思想非常清晰，在那些狂热追求时髦思想的人群中独树一帜。”

----英特尔主席安迪?格鲁夫

“如果人们说我是营销管理之父，那么德鲁克就是营销管理的祖父。”

----营销管理之父菲利浦?科特勒

“假如世界上果真有所谓大师中的大师，那个人的名字，必定是彼得?德鲁克”

----管理学大师彼得?圣吉

“只要一提到彼得?德鲁克的名字,在企业地丛林中就会有无数双耳朵竖起来倾听。”

----《哈佛商业评论》

“他一生反对权威,上帝为了惩罚他,于是将他自己也变成了权威。”

----埃尔伯特?爱因斯坦

自从爱因斯坦这个疯子去了天堂之后，二十世纪留给我们的。便仅有彼得?德鲁克这一个名字。我们可以不知道美利坚合众国成立于哪一年，也可以不知道华盛顿究竟做了几任总统，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在自己的内心最深处，给这位隐居在克莱蒙特。刚刚得到布什颁发的“总统自由勋章”的奥地利老人，留下一个烙有思想家印记地位置。

每个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心里都有一座用于供奉洗涤自己灵魂的神殿，亚当?斯密的“看不见地手”、凯恩斯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哈耶克的“自发生成秩序”、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和决定论的历史进步学说、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等无不出现其中，但不约而同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企业家和管理学家却都将彼得?德鲁克摆在了神坛中央。

牛顿说自己看得远，是因为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之上，而彼得?德鲁克，却凭一己之力便创造了管理学，和那些不停的修补校正前人理论的大师相比，他就像是个独自站在高处忍受孤独地教父。所有想挑战他的权威的傻瓜，只找到了他那些没有用句点隔开的句子，却因此而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经济学家、政治学家、哲学家、思想家。这些头衔统统地不足以能表达清楚彼得?德鲁克这个已九十三岁高龄却仍旧任自己的思想由笔尖流淌而出的大师的身份，或许我应该可以用“不守成规的机会主义者”这个他喜欢的头衔来称呼这位老人。 因为，经常被别人在名字前面加上这个头衔地我，在这位从来都不墨守成规的教父面前，滑稽的就像是个经常因为淘气而被别人抓住把柄的孩子，成功的预言了美国1987年大股灾的老人，只是用了一个历尽沧桑的微笑，便几乎穿透了我的整个灵魂。

“孩子，我们曾经错过了两次见面的机会！我曾经在你上次到洛杉矶地时候让柯林斯留言给你。可是你却过于珍惜自己的时间！”老人似乎是等了我很久的样子，遗憾之余，他竟然主动地站起身帮我们泡了两杯绿茶。

“你们今天给了我两次惊喜！”当德鲁克听到为我们充当翻译的朴慧姬流利的荷兰语时，老人为了能真切的感受到家乡地味道，竟然要摘下自己地助听器来和她交流。

老人和朴慧姬对荷兰的回忆，暂时地打消了我刚才的尴尬，其实我并不是不想早点儿见到这位大师，只是前两次都像他说的那样，当我收到他的邀请时。我却不得不用他自己的言论来做借口，因为大师说过，只有一个能正视自己时间的管理者，才有资格去追求效率。

“说说看，你能让我学到些什么呢？”老人同样是个很正式时间的人，所以他只是和朴慧姬激动了没几分钟。便很理智的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我身上来。

老人之所以能成为大师中的大师。不是因为他把自己装扮得有多么神秘，恰恰相反。无论是曾经的全球第一CEO杰克?威尔奇还是世界家具帝国的皇帝英瓦尔?坎布拉德，都曾经收到过他的邀请。和一起吃餐午饭都要好几百万美元的巴菲特不同，老人虽然同样珍惜时间，但他却更渴望从自己邀请来的这些人身身上学到些什么，尽管他已经是八十岁高龄的时候才见到比尔?盖茨，尽管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二十世界硕果仅存的一位哲学家。

如果我猜的不错，老人现在关心的，正是我思考了很多年的关于亚洲家族式或者类家族式企业的物质存在形式。由地域地限制所生成的传统文化的差异，以及亚洲社会近代变革普遍晚于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所以在工商业的发展上相对落后的亚洲，出现了一批烙有宗族式发展印记地家族企业。

虽然家族企业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但由于东西方之间的文化差异，以及亚洲传统文化几千年来形成的巨大惯性，使得亚洲地家族式企业与西方传统意义上的家族式企业又有很大的不同。习惯上。我们提到洛克菲勒、杜邦或者是罗思柴尔德的时候，更多的冠以家族两个字，但在亚洲，我们提到新鸿基、和黄或者是淡马锡的时候。却总要在它们的后面缀以“系”这个带有亚洲传统特色的字眼，来和欧美传统意义上的家族式企业相区分。

这主要是因为，欧美各国的家族式企业大多都是由同。

或许很难想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传统意义上的亚洲式家族企业的崛起，都是伴随着一系列地资本腾挪而形成。作为家族最核心的龙头企业，通过鲸吞蚕食的种种手段，或者是直接吃掉比自己小的目标企业，或者是通过联合的方式蚕食掉比自己本身大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公司，以达到瞬间资本膨胀的目的。

而在某一实业系的内部，处于家族核心地企业，往往会利用自己对其下属子公司的超强控制力。将子公司的良性资产通过关联交易或者是股权置换等强制手段转移给核心企业或者是核心企业指定下的有特殊存在意义的关联企业。而子公司的经营风险，却因为母公司强势地小比例控股，丝毫没有随着良性资产地转移而转移，换而言之，母公司投资子公司的权益不大于任何其他地投资人，但它却可以通过资本置换将子公司掏空，而子公司因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却需要其他投资人一起分担。

不健全的交易监管机制、薄弱的司法制度以及企业会计制度非透明性，亚洲仿佛就像是一块已经完全开化的资本天堂。只不过这种开化却是只为投机者准备。

在这种情景模式的滋生下，中国内地又形成了自己独具特色的类亚洲式家族企业，与传统意义上的亚洲式家族企业自下而上的资产运动模式不同，这种企业资产的运动方向往往是自上而下，或者通俗一点说，就是内地企业家标榜的资本运营。也叫概念性投资。

以不健全的交易监管机制为市场准入假设。内地的上市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巨额资金任意“投资”某一个独立于自身实业系之内的子公司，而这间子公司也可以在母公司的强制下向上转移自己的股权或是其它资产。

但不论其操作手法如何。并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与沉淀的中国股市，都会把这种运动看作是一种利好，虽然当这些机构低成本控制上市公司之后的每一项对外投资的投资额都很难在二级市场形成规模效益，但其不断传出的“利好消息”，却可以以轮次的方式刺激其股价上扬，而实业系的公司重复几次这样的操作之后，便可以从股市上暴敛大笔的财富。虽然，它的投资行为没有给实业系购得一项实际意义上的资产，虽然这些公司通常都只是配股却从不分红。

另外一方面，内地还有一个让这个世界上包括索罗斯在内的投机者都艳羡不已的特点。内地的大部分上市公司都留存着相当数量为流通上市的国家股或是法人股，而且为了保证对上市公司的绝对控制，这些未流通的权益，平均约能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70%，而其单位价格，则远低于被大小投资者追捧流通股。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一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受众越广，则流通股和未流通股之间的价格落差越大。而上市公司地控制性股东，或者是对其进行投资的处于相对控股地位的母公司。则可以通过很低的价格受让国家股或法人股，实现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控制并以流通股和非流股之间地价格落差来谋取暴利。

而在对上市公司国家股和法人股的收购实例中，其转让依据就是“每股净资产”这个看上去很严肃的东西，为此，国家有关部门曾专门作出规定。规定上市公司国家股和法人股转让价格的平均水平不得低于每股净资产或是必须以溢价形式转让。

但由于监管机制地缺失，在顾雏军或者是那个新疆的德隆没有股民唾弃之前，内地证券市场上的国家股及法人股的平均转让价格只能达到同期流通股平均价格的13%。甚至，在深圳还曾经出现过国内某知名保险公司的高级经理人以一块钱这个玩笑般的价格买到市值为一百元的股票的“传奇”。

传奇总会让很多人产生遐想。于是索罗斯、巴菲特、基姆?罗杰斯乃至德鲁克都开始关注亚洲，或者准确的说是关注中国。但是和那些寻找投机机会地赌徒不同，每隔几年便会选择一种存在形式作为自己研究主体的德鲁克，更关心的是这种表象下所隐藏的本质。因此，这个一生只和一台打印机相伴的老人，才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或者叫旁观的智者。

(奇)“这些都是你看到的吗？”作为智者，老人在听完我所有的描述之后，并没有马上对我地话展开分析或是思考，而是很谨慎的又确认了一遍我话里的内容。

(书)“或者应当说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虚坐在德鲁克的下手。我虔诚的坦言道“先生，我十几岁的时候，自己成立了一间地产公司，并利用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手法把它变成了中国内地最好的地产公司之一。而后，我把这家公司卖给了一个比我更能清楚地解读游戏规则地朋友，自己去香港继承了一间亚洲最大规模的家族式企业。”

(网)“于是你现在很困惑？！”德鲁克了然的冲我耸了耸肩道“孩子，你成功的关键，在于你对游戏规则的解读以及你对自己所掌控的那些组织地超强控制力，虽然你构筑地金字塔并不是我所提倡的。但毫无疑问，它却是最适合你地！”

德鲁克说的，的确是我现在最矛盾的地方，一个成功的家族或者是类家族企业的掌舵人，必须对其下属的所有组织保持超常的控制力，才能保证整个组织正常运行。如果盲目的向西方社会学习，引进真正的公司治理制度，那么谁都不可避免的将遇到两个问题。

如果直接从组织内部提拔可信任的下属，则这个组织最终将会变成人人对我唯命是从的一潭死水。每个人都在等我告诉他们要做什么，虽然他们得到命令之后会因为惧怕我的控制力而拼命贯彻我的指示，但如果某一天我停止思考，这间公司，将在顷刻间倒塌。

而如果我选择像菲奥里纳这样具有职业操守的经理人，却又不得不因为亚洲市场具体环境的不同而和这些从来不在赌场中进行投机的组织管理者产生摩擦甚至是意识形态上的分歧。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非要培养曾紫墨来代替菲奥里纳的最终解释。在我没有停止思考之前。我可以让曾紫墨这样的亚洲式职业经理人追随左右，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利用自己对游戏规则的理解最大限度的获取利益。且不用担心经理人的“操守”。

“你认为一个组织的灵魂是什么？你认为自己对这个组织来说，最大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你又怎么去衡量自己构筑的这个在现阶段因为最适合环境而生存下来的企业？你认为如果一旦环境发生变化，它是会像恐龙那样消亡，还是会像猿猴那样进化呢？”

耐心的听完了我最后一丝困惑，老人并没有给我任何实质性的回答，反而是抛给我四个更困难的问题。我现在真是有点儿同意基姆?柯林斯的观点了，我虔诚的跑到了神的面前来问道，神却很严肃的问我是要和咖啡，还是要喝可乐！

“先生。坦白讲，我并不想做这个组织的灵魂！”虽然老人家是在问我要不要可乐，但是我却只能认真地回答他道“我认为这个组织地形成，是因为我有超强的环境适应能力！或者说这个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赌徒，只不过他们有一个嗜赌成性的老板。而且，这个老板总能最好的把握游戏规则。然后，这些人对这个老板地依赖性月来月严重，这个老板也因为害怕自己失去对规则的领悟能力而不得不更用力的控制住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人。

当然。我不是没有想过戒赌，只是因为现在地环境就是这样，我可赌仍旧会有人去赌，我不赌就没有生存的空间。因此，就算我现在想让菲奥里纳这样的智囊来取代我的位置，却也不得因为她对这个已经习惯于被我控制的组织的排异性以及对环境的不适应性而放弃她。或许有一天亚洲的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才她才有真正施展才华的机会，但是如果环境发生变化，现在地这个组织将很有可能因为找不到生存的空间而像恐龙一样灭绝……”“孩子！你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老人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而后颤巍巍的点燃自己的烟斗道“其实你的核心只有一个，我习惯上。把它叫做中国式的家族继承。请注意，我说的继承是非物质地！每一个中国家族崛起的时间，地点以及组织所属的行业可能不尽相同，但毫无例外的，这些组织却都必须和你们这场游戏的规则制定者产生关联，这也就是你说的对环境的适应，反映到具体的表象上，就变成了你们中国人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人脉这两个字。”

“假设你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组织！”从超常地停顿中了解到我已经完全的消化掉他自己的话之后，老人才徐徐继续道“那么请问你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毫无疑问。你带走的是自己对这个金字塔结构的控制力，留下的却是因为这种控制力形成地凝聚力地反作用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组织离心力。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地继任者继承了你的人脉，那么，这种离心力将继续因为其高超的控制力而被掩埋。反之，如果你的继任者无法继承你的人脉，那么这个组织生存的环境则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就算组织内部没有离心力。它也会因为失去生存空间而死去！

虽然你不愿意，但不可否认，你就是这个组织的灵魂。而且，这个组织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灵魂！因此，你对未来的担心和对环境变化的预测。都是滑稽的。如果没有你的存在，这个组织没有丝毫的存在价值。也没有丝毫的生存希望。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懂得去驾驭它，因为，这个组织只是为你一个人存在的！”

“让这个组织死去！从今天开始，放弃你自己对这个组织的一切控制，让它被它的灵魂抛弃！”在我懵懂的沉思中，德鲁克用自己的话语重重的敲打我道“孩子，相信我！你应该是站在神坛之上去鄙视众生，而不是把自己当作是众生！如果想永远的让自己的灵魂存在于这个组织，并成为整个组织的灵魂，唯一的办法，就让这个组织里的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灵魂来膜拜你！

不要企图留给他们什么，也不要总是告诉他们该做什么，如果这些人只知道服从，那么在你消失的那一天这些人也会一起消失。如果这些人从来不懂得服从，那么在你消失后不久，这些人会让整个组织都消失。

你需要的，是一间开放的公司，是一间可以在任何的游戏规则下都能生存的公司，是一间组织内部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只能被你听到，但却从来都以你的灵魂为执行模式的公司。不要企图让某些人在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会想起你创造的这个组织，但是如果有人提到了这个组织，那么他们就必须想起你！

雷?克罗克死去二十年之后的今天，麦当劳仍然在盈利，一个组织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能让人记住的灵魂，而一个灵魂，却不需要任何让人记住的组织！”

克鲁克告诉我的东西，就像所有拜访过他的人说得那样，全部都是很抽象很空泛的。但是如果仔细思考，这种哲学性的大原则，却涵盖到我可能触及的每一个实践环节。在老人面前，只有我还没遇到的问题，但却从来不会出现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很奢侈的占用了老人整整一天的时间，尽管老人已经是九十三岁的高龄，但他还是很热心的给我分析了多宗亚洲家族和类家族企业的组织结构和继承方式，除了身体上的老迈难以掩饰之外，老人的思维，几乎和我同样敏捷。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这些东西这几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但都是以残片的形式在游荡，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在大师的启迪下真正的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成功的企业组织，不一定是最能反映领导者个性的，但是他必须以领导者的个性为凝聚力。任何组织都应当有不和谐的声音，但这种声音，绝对不可以让处于组织外部的人听到。任何组织-qī-shu-wang-，都首先应该强调自己扁平化的组织个性，而后才认为是这种个性让所有组织内部的参与者有了共性。并且，所有想进入这个组织的人，都必须学习这种共性，有了这种共性这个组织就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和传承下去的可能……

我把这种人世间最朴实但也是最犀利的辩证法整整的思考了一路，以至于本来就很难理解我和德鲁克之间那些谈话的朴慧姬更是疑惑，不过她还是很乖的，只是看见我差点儿把汤烧当乌鸡给吞掉的时候，才略显不解的阻拦我道“我记得你好像是说要向德鲁克先生求教关于次级贷款的事情，可是今天你们两个人好像除了管理学和哲学的辩证关系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你觉得只有思囡这一家投行，吃的下全美国的次级贷款债券吗？”拿着朴慧姬昨天问我的问题，我重新又反问了她一遍，在得到了她肯定的否定之后，我捂着牙奸笑道“美国的记者是很专业的，他们或许不喜欢报道亚洲人，但是，没有人会不关心我这个亚洲来的暴发户和德鲁克先生说了些什么！如果我明天去找摩根谈次级贷款债券承销的事情，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我是从德鲁克先生那里得到了什么启示呢？”

“没有人会怀疑德鲁克先生的权威！”明白过来了我的意思，朴慧姬兴奋的捂着嘴巴轻呼了一声，但很快，她又因为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而爬在桌子上辛苦道“骗人是不道德的！不过，美林和摩根还有高盛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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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 苏菲是格蕾丝的影子

做投资银行和做投资不一样，投资人更多的时候，宁愿相信那些他们跟本就看不明白的线性模型或者是所谓经济学家的静态假设性理论，也不愿意去相信像罗杰斯或者是巴菲特这样的投资家们因为经验而凭空产生的直觉。久而久之，这些投资银行的经理人们，就也养成了这种靠权威说话的毛病，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直觉告诉他们，一些投资者看不懂的投资信息，更容易获得支持。

我专程拜访德鲁克的目的，除了认真地向老人问道之外，也是为了顺手给那些持续关注我的同行们造成一个假相，一个我从德鲁克那里得到了上帝传来的旨意，并准备付诸于行动的假相。

不过我虽然对自己的表演天份很自信，但是想到即将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三头老狐狸时，我还是不得不心虚的把姐姐从香港请了过来，当然，还有已经在谈判桌上把德累斯顿收归己有的曾紫墨。有了这套堪称豪华的阵容，再加上大师对我的“启示”，美国鬼子就是想不相信我，恐怕也要犹豫到失眠。

如同上次在俄罗斯一样，我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便让人把姐姐抵达纽约的时间放给了一些三流的小报记者。不是我请不动那些所谓的专栏作家，只是相对于那些整天让自己的助力帮忙整理材料的人来说，小报记者齐聚地场面更混乱也更容易出现“围追堵截”的“独家新闻”。而且，只能靠次级贷款过日子的那些人，也就只剩下读小报的习惯咯。

不过这样一来却苦了姐姐和曾紫墨，幸亏海叔派出来的人马都还算高大威猛，要不然我们还真地不一定能从本来就混乱不堪的肯尼迪挤出来。饶是如此。姐姐一被推进车里，还是迫不及待的抓住了我的耳朵愤恨道“叶小福，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拜托你以后离这些下三滥地手段远一些好不好！”

“江湖出身！习惯了！”我一边扭捏着把朴慧姬抱起来挡在了我和姐姐之间。一边惶惶的转移话题道“曾小姐，恭喜你了！德累斯顿的事情你做的很漂亮，相信用不了一年，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家跻身世界前五的银行团咯！”

“我只是多看了几遍你和叶小姐给我的资料而以！”或许是因为我把朴慧姬抱在腿上的动作过于暧昧，曾紫墨第一次失去理智的打断我道“应该谢谢朴小姐，是她的公司在欧洲为我们准备了一个不错的基础，否则，我想这场谈判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你们两个人不是第而且因为紫墨的关系，中航油已经公报配股！你的奸计，好像就要得逞了呢！”

“那你帮我谢谢咱家狮子王，要不是他那些新加坡的朋友，我还真不能把中航油的一举一动盯得这么死！”姐姐的话真的很管用，她一提到中航油，整个车厢里地气氛还真是严肃了不少。

“周仲毅现在应改已经回上海了吧？他最近情况怎么样？”把小心翼翼的从我腿上挣脱下来的朴慧姬摆在我和姐姐中间，我转而坐到曾紫墨的那边依住窗户道“淘淘拿到的这张牌照，放得很是时候啊……”

“所谓的平衡咯！吃亏的不能总是我们！”姐姐很讨厌的盯着我和曾紫墨之间那个巨大的缝隙微笑道“听淘淘说。上海地大老板在北戴河哭了，他说自己对不起大家。如果我猜的不错，廉署已经开始在准备调查周仲毅的材料了！在所有人都闭门谢客的情况下还敢从中港贷走十六亿，不是他认为廉署的那些人傻了，就是他自己疯了！”

“看来需要让童伯伯快点点头了，要是云钢的事情现在还不给周仲毅个交待，这十六亿说不定被他花到哪里去呢！”想象着周仲毅端着鲍鱼四处求钱地样子，我地心里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一条长江隔着。或许，我们真地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同情心泛滥了？”姐姐用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我耷拉着的脑袋嬉笑道“老板，你让我和紫墨绕了半个地球来见你，不是就为了欣赏你这个思想者的造型吧？”

“我已经联系过南美那头老虎，他大概后天到纽约，所以我们除去今天的休整之外。还有一天时间去搞掂美林他们！”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冲姐姐嬉笑道“别说我下三滥，是苏菲听说我和慧姬在纽约之后非要我们过去长岛的！明天。她正好有时间做一个PAR，如果那几个老家伙还顾及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错过公主在长岛的晚宴……”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有遇到你，才有可能实现价值最大化啊！”

姐姐很给我面子的没再说我身上有洗不掉的江湖气，但是她瞟向曾紫墨的眼神，我怎么看，怎么都像不怀好意。 还好苏菲公主的家没有住在卫星城里，否则要使我的司机开车的速度在慢一点儿的话，真难保我们下车之前姐姐不强制性的从曾紫墨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叶子！”

我们的车子刚刚停稳，苏菲便一如既往的像只树袋熊般扑过来挂在了我身上，丝毫不顾及旁边人多嘴杂的危险。这位公主每次见面总要占我便宜的这种举动，着实让我很无奈。我甚至有段时间都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和这个从小没得到过父爱地公主潜意识当中的父亲有了影像重合，以至于她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就在身边的情况下还敢明目张胆的吃我豆腐。

不过苏菲却不肯拿朴慧姬当自己的姨妈看待，前几年这个小丫头因为惧怕姐姐严肃时地样子。所以不敢过分和她亲昵，但现在，这个差点儿像自己祖母一样接近奥斯卡小金人的刁蛮公主，却已经完全展露出了自己的峥嵘。不但敢当着姐姐的面戏弄朴慧姬，甚至还学会了爬上姐姐地肩头和她咬耳朵。

其实苏菲也很值得同情，虽然她总是装傻，但是谁都能体会的出来一个因为找不到家而背井离乡的孩子心里不会好受。或许爱幻想，爱浪漫是女孩儿的天性，但天性，却总是战胜不了人在落寞时产生的理性。因此，虽然说苏菲是自愿被我拐带来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我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宠她。甚至就连萧潇，有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傻妞！老冲着我乐什么！”

如我所愿的，苏菲地他乡遇故知的激情消耗殆尽之后，终于在晚餐时安静了下来，但是，她的眼睛却怎么也老实不了，除了练习从姐姐那里学来的戏虐朴慧姬时的眼神儿，就是老冲着我憨笑。

“谢谢你，先生！”苏菲似乎是很喜欢我对她的这个称呼。她听到我的训斥之后很甜的端起酒杯向我露出了自己那一口整齐的小白牙道“谢谢你！我知道是你帮助我父亲得到海水浴场地，对吗？”

“嗯？！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真不是装傻，从曾紫墨那里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我才知道，邓中良的反应速度依旧是那么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恐怕几个月之后摩纳哥海水浴场就要永远的姓叶了。

“我只是把我很多年前对你父亲的那个承诺完成了！你知道，我是个不喜欢欠债的人。”闭着眼睛说了句瞎话，我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苏菲。最近有没有想过回云洲，如果今年你不在回去，那以后，咱们就只能去那里观光咯？”

“你要移民来这里？”小妮子毕竟没有和朴慧姬她们站在一个序列里，所以理解起我的话来，多少还是有些困难。

“准确地说是选择一个能安静休息的地方！”轻轻的从苏菲那里把朴慧姬的手夺回来。我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因为我想每天能看到摩纳哥的女王。所以，我把自己地房子。建造在了海边。”

“真地吗？！”小妮子的脑子有些没转过弯儿，因为害怕自己对博大精深地汉语言理解缺失，她直勾勾的盯着一直在旁边安静喝汤的姐姐确认到“姐姐，你也会去那里度假吗？”

“只是他和慧姬她们！”姐姐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后隐蔽的递给了我一个只有我们姐弟两人才明白的眼神儿。其实不用姐姐提醒，我现在也已经幡然醒悟过来了，苏菲或许娇憨到可爱，但是，她绝不像看上去那么天真。

不过小妮子到底是道行尚浅，向她这样直接向姐姐试探我是不是为了能全家移民才接近她的行为，恐怕就连身为局外人的曾紫墨都能听明白。当然，我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一个弹丸小国，还不值得我放弃自己在亚洲的利益，更不可能改变我的基因结构。

“好像是个难题？！”

苏菲没注意到我和姐姐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她从姐姐那里得到肯定后虽然悄悄地松了口气，但却仍然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向我抱怨道“叶子，作为一个摩纳哥人，我好像应该想办法把你争取到摩纳哥来，可是作为慧姬姐姐的朋友，我又不想在摩纳哥见到除她之外的其他女人！”

“人总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习惯，总是从第一天到第一百天，才逐渐养成的！”为了保证我自己能真的在摩纳哥度假而不是被某些人当成贵宾圈养起来，我提前给苏菲上课道“苏菲。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参观亲王宫的愿望，而且，摩纳哥也不过只是我偶尔歇脚地地方。所以能，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和你在狗头山偶遇。你的担心，只能说是一种多余！”

“当然，为了我的小公主，我也可以做出些牺牲！”把着朴慧姬的手轻轻的撞了撞苏菲地高脚杯之后。我将杯中的原产红酒倒进自己的汤盆里道“我从不喝这种用牛血染色的红酒，也从不吃法国地牛肉！谢谢你的提醒，或许，我该考虑下出售掉自己在摩纳哥的那些房产……”

我不是想表示自己的不满，只是我有个不好的习惯，我的生活，永远不能让除了叶囡之外的女人指手画脚，萧潇不可以，乌云白雪不可以，和我没有丝毫关系的苏菲。更不可以。

“她还只是个孩子……”朴慧姬傻傻的陪着我在泳池旁坐了许久，终于因为承受不住我双脚汲水的声音，而小心地为苏菲做了声辩解。

“我本来只以为她不会永远都是个孩子，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从我认识她那天起，她就不是个孩子了！”自嘲的笑了笑，我反手从披在朴慧姬身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点燃道“慧姬，其实刚才失态的是我！虽然我从来没打算过要利用苏菲，但事实上。我和阿尔贝的交易却是由她开始的，而且因为她不可能逃脱掉公主的命运，所以我也不可能不把她算作自己计划当中的一环。这才是我生气地原因，或许就像你说的，她还只是个孩子，但是我们却让她忽然间丧失掉了她自己原本地天真！”

“就算她不是公主，你那个时候也会帮她的！”朴慧姬很认真的抚弄了几下我额头上那几道拧在一起的皱纹道“有些女孩儿就算再平凡，她在你面前也可以幸福的像个公主，我们永远都只活在一个世界里。你的世界里。其实让苏菲早些明白也好，如果她想继续做公主，恐怕有些东西，她就必须放弃！”

“嗯？！”因为在专心感受朴慧姬的按摩，所以我没有太注意听她在说什么，但是隐隐的。我总觉得她好像是另有所指。

“睡觉去咯！”朴慧姬似乎对我的心不在焉很是庆幸。她一边把外套还给了我，一边娇笑着站起身退后道“老公。晚安！我今天晚上要和姐姐一起睡！不要问我问题，我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地人，一个晚上的时间，你想得明白的，对吗？”

“明白你个小脑袋！”

朝着朴慧姬逃开的背影咕哝了一句，我转过头开始很听话的思索起自己的问题来，不过此刻心乱如麻地我，更多地却是想到了格蕾丝。貌似能把苏菲和我联系在一起的，也就只有她。

“你过来坐吧！一个人看星星很无聊地！”实在是想不出个结果，我索性冲着泳池旁边蓄水池的角落喊道“曾小姐，如果你也睡不着，我们可以提前讨论下明天的事情！”

“对不起，叶先生！”被我的声音惊醒，曾资墨立刻如触电般的窜到了我的身后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恰好……”

“只是恰好在这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一边示意曾紫墨坐下，我把自己手里还带着朴慧姬体温的外套递给她道“披上吧，明天你可是我们和那三头狐狸谈判的主力，千万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谢谢！”犹豫着坐在我身边，曾资墨欲言又止的完全的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各个击破！”我没话找话似的看着水面上曾紫墨的倒影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没有美林他们，思囡也吃得下所有的蛋糕。反正我们只是承销商，我们要的，只是尽快为纽约共和筹集大规模的资本，只是尽快告诉所有人说投资次级信用债券会有高收益，只是尽快让所有人都相信，美国地产市场的夏天来了！”

“所以要找美国人迷信到极点的美林？可是就算美林他们和我们对未来的预期相同，我们又怎能保证他们只会甘心投资纽约共和，而就算他们因为利益和思囡走到了一起，我们又怎能保证这种高风险的债券一定可以卖掉呢？”

曾紫墨似乎是在肯定我的话，但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她的担心倒是一点儿也不多于，我现在最不确定的，倒不是怕美林甩开我单练，而是怕美林和大摩还有高盛他们这三个土著联合起来排挤我们这些外来户，要真是那样，我投在纽约共和上的精力就算是免费放送了。

“这些问题还是由我来头疼吧！”心不在焉的站起身，我在自己没有“越界”之前头也不回的敷衍曾紫墨道“以后不要总躲在暗处了，会影响自己的情绪的！后天我会去和南美的那头老虎见面，芙蓉银行那边的利率现在是1.5%，如果你睡不着，可以思考下它们之间的联系，可能会有利于你把握明天谈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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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 追求苏菲的金融家

有时候我自己也很像个孩子，虽然明明对苏菲表示了自己很生气，但是却还死皮赖脸的呆在人家家里睡了一个晚上，而且，我不但让姐姐和朴慧姬摁着她不许向我道歉，还继续在她给我准备的交际会上对她爱搭不理的施展着自己的冷暴力。

不过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我越是不给苏菲好脸色看，跳进思维怪圈里的她就越觉得是自己对我有愧疚，以至于，本来该履行这间大屋主人职责的她，却赖在我身边不肯离开半步。

“苏菲，你自己到一边去玩儿，好吗？”

实在是被苏菲跟烦了，我终于忍不住把她拽到角落里开始投降，我倒不是怕她跟在我身边碍事，有这么个公主给我当女伴儿，那些红眼儿的华尔街经营们，倒还真都对我青睐有加，甚至还有几个主动和我套近乎以求在苏菲眼前雁过留声的。可是她要老这么傻呆呆的，我就实在找不到自己昨天晚上生气地理由了，要是没有了理由，我可不敢保证这傻妞以后还会不会这么乖。

我的想法是不错，可是这位美丽的小公主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心思，而且，我忽然从她楚楚可怜的神色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危险。如果我记得不错，曾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朴慧姬，好像整日里就是这样一幅恹恹到让人无奈的表情。“你跟朴慧姬还真不是一般的亲啊！”无奈之下，我故意恶狠狠地剜了苏菲一眼道“傻妞。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马上把状态调整回来，今天对我来说可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如果你还想以后再在摩纳哥看到我，最好马上去好好招呼那些客人！”

“真的？那你不生气了！？”苏菲终究不是朴慧姬，我只用了一声恐吓。她便电力充足的又对未来开始了自己的幻想。

“蒸你个小脑袋！”没好脾气地赏了一脸天真地苏菲一个暴栗，我刚想随口敷衍她两句，苏菲便已经顺势躲在了我的身后，而在我还没来得及误会什么之前。一阵能吓倒秃鹫的粗声鸟语就紧跟着绕进了我们所在的角落。

噪音地来源是一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很有男人味的，看苏菲的眼神儿充满着幻想的男人，当然，我从苏菲嫌恶的语气里还得到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这位不可斗量的哥哥，竟然是美国国际集团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

“傻妞！你立功的机会来了！”趁着苏菲夹在我和眼前地鲁本之间作翻译的机会，我咬着牙笑道“你告诉鲁本，就说我现在是纽约共和的老板。准备发行一笔次级信贷债券，我需要一个担保商！”

“不要！”我的命令还没传达完，苏菲就又像触电般的僵直了身体和我对抗道“叶子，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介绍其它做保险的朋友给你，但是她不可以？”

“看来翻译，还是找专业一点儿的好！”我一边朝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德国鬼子交流的朴慧姬招手，一边好奇的看着一脸委屈地苏菲道“为什么鲁本不可以？难道你对外来移民有偏见？！”

“不是！”听到我提到移民这两个敏感的字眼，苏菲不顾旁边人的差异。连连的摇着脑袋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只是，只是我不喜欢这个多事的家伙！”

“我看你是不喜欢玫瑰吧！”似笑非笑的瞥了苏菲一眼，我转而抓住朴慧姬伸过来的手道“慧姬，搞掂这个洋鬼子！他不单单是国际集团的董事，而且还是苏菲地追求者，有这样的廉价劳动力，错过就可惜了！”

“叶子，我讨厌！”

随着我转身的动作，尾行而来的苏菲终于又一次忍不住爆发了自己的公主脾气。不过我昨晚对她的训练也不是没有效果，我只是一个冰冷地回眸，她便哆嗦着闭上了自己地嘴巴，尽管，惯性使她的嘴唇翘地很高。

“过来！我解释给你听！”看着苏菲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改变初衷把自己为什么要违背她意愿的理由解释了出来。毕竟她也算是整个计划的参与者之一，纽约共和的事情。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作为思囡登陆北美的滩头阵地，纽约共和已经像个楔子一样钉进了华尔街的心脏部分，但它仅仅是一个桥头堡，就算思囡的资金再充裕，也不可能在本来就不富裕的时间内展开。因为，美国的资本主义经济运行轨迹发展的太过成熟，成熟到我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规避身份的尴尬带来的不便。

但同样得，只要我对这个桥头堡操作得当，我就可以利用美国高度发达的资本市场，再次用几十美元转动几千亿美元的大轮盘。因为美国与国内的地产市场不同，它的房地产市场在政府的干预下，清晰的被划分成了一级和二级投资市场，其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我一心想鼓捣出来的由房地产泡沫引起的金融风暴。而对于对冲基金来说，有划分的市场，就会有间隙，有间隙，就有对冲基金起飞的跑道。

所谓的一级地产市场，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信贷市场，包括纽约共和、花旗、MBIA、国际集团甚至是美林这样的金融机构，都有资格在这个市场上向那些每天为了生计而东奔西跑，到死也买不起一套豪宅却时刻标榜着热爱自由的美国“自由主义战士”们发放贷款。

但由于这个市场出现在资本主义制度高度成熟的美国，所以这些金融机构的分工也不一样，纽约共和这样的一线操作工。只能直接向民众提供贷款，而因为这些贷款都是长期性地，所以为了保证自身的资本能够充盈，它便会同样作为借贷方向其它金融机构提出融资申请，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REMS。或者按香港的习惯，称之为初级房贷担保证券。

当然纽约共和提出的融资申请，在第一次地时候是不会被美林这样的以承销为运营方式的投资方接受的，因为美国还存在着一个由三家国有企业垄断着地二级地产市场。如果一级市场的金融机构想发行融资债券，则必须由二级市场上的这三个寡头来完成初级承销。

这三个寡头的来头可是太大了，自从罗斯福贯彻了凯恩斯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政策以来，美国联邦全国抵押协会、政府全国抵押协会、联邦住宅贷款抵押公司这三道防火墙，就一直牢牢的把持着美国二级房贷市场，如果纽约共和想把自己的风险证券化，首先就必须获得负责传递证券且按期支付本息并提供担保的美国联邦全国抵押协会的认证和支持，而得到这个支持之后，则又要去负责发行以抵押贷款获得担保长期证券资格的政府全国抵押协会申请发行。

完成了这两步，我才有资格通过联邦住宅贷款抵押公司地审查。进而获得一个叫做抵押参与证的玩意儿。有了这个玩意儿，我也就算是有了向美林这样的一级市场债券承销商或者是花旗这样的债券投资商发售债券的资格。

但是，为了保证储贷协会、储蓄银行、抵押银行或者是投资银行等金融机构购买抵押贷款之后可以获得再次转让出售的资格，我还必须为纽约共和找一个担保商，只有这样，花旗或者是美林这些机构才有资格买我的债券，否则就算是它们看到了高额的利润，也会因为我的权证不足而无法下手，我地投资风险。也就全部的摁在了自己手里。

当然，因为有布什给我做主，所以我不用为这三大寡头而伤脑筋，我现在需要的，就是如何应付好这个一直想讨好苏菲的保险精英。因为找担保人，最合适的莫过于MBIA、国际集团这样的有美国户口而且又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保险公司，这或许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这就是美国，投资人购买的证券。都是经过保险公司担保的。

所以说，虽然苏菲不喜欢那只叫鲁本地苍蝇，但我却不得不让自己做出欣赏他的样子。毕竟，这里是华尔街，是这些天才们主宰的地方，要想从他们手里套钱。就不能简单以自己的喜恶来决定合作对象。而且除了共同的利益。这间大屋今天到场的所有人，在平时都可以形同陌路。

“对不起！”

苏菲明白了各中原委。连忙又学着朴慧姬地样子向我说了声抱歉，但是这个世界上终归是不会出现第二个朴慧姬地，所以她暗自庆幸的样子，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老公，鲁本先生说有些事情他需要看到资料才能下结论！”等我和苏菲拿酒回来，朴慧姬已经基本上转达清楚了我地意思，看着她自信时的微笑，我忽然觉得要是总把这样一个女人放在家里，或许也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鲁本先生，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觥筹交错的一瞬间，我收敛起自己的思绪看着品酒的鲁本笑道“我以前来美国的时候，总是被你们公司里的那些保险经纪骚扰，可是现在我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为什么你却又退缩了呢？”

“不！叶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虽然眼睛总控制不住的要多注意一些我身边的苏菲，但这个鲁本嘴上却仍旧是很谨慎的快速反应道“恕我孤陋寡闻，我在今天结识你之前，因为精力有限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纽约共和这家公司。因此，在我不知道你们的发行准备金数额，发行批次以及承销商的选择时，我不能妄自下结论！当然，对于你和你经营的香港绍基集团，我们国际集团还是很乐意提供服务的！”

这个鲁本倒不是在敷衍我，毕竟我们现在谈论的只是没有其它金融机构介入地REMS，虽然这种东西可以躲开美国联邦政府对银行有价证券的商业贷款的严密监管。并因此获得高额利润，但是美国金融市场自9.11之后就一直处于疲软的波动状态，就连已经能够被投行和其它金融机构承销的RMBS地高级形式CMBS，在此之前也因为俄罗斯金融危机的影响而出现了市场反应惨淡的不堪结果。

另外，我虽然可以让纽约共和靠发行次级信贷证券来分散经营风险。但这种债券却是由各种期限、类型不同的贷款组合而成地，而在把这些不同的业务分类合并的周期，至少需要六个月时间。在这六个月时间里，能与我分担风险的就只有同意在我发行的债券被美国联邦全国抵押协会承销之前为我做保的保险公司。

六个月时间的次级贷款囤积。必然产生超高的投资风险，尽管每个次级贷款公司都有风险锁定方案来保护自己，但这种风险的根源也就是美国联邦储蓄委员会控制下的利率变动却是次级贷款公司在汇集次级贷款期间所不能控制地外部因素，如果格林斯潘那个老鬼还一直把降息当作是自己每天必做的工作，那么纽约共和的风险锁定方案制定起来将非常困难。

“你还记得几年前的俄罗斯金融危机吗？”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心仪的公主面前仍能保持冷静的移民骑士，我迅速的思索道“鲁本先生，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在那次金融危机的时候，我几乎拯救了俄罗斯的寡头经济，而且因为我。这些寡头在这次危机之后全部实现了级次性地资产增值！当然，霍尔多科夫斯基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你相信我的眼光吗？”看着不知道我想说什么的鲁本，我悠然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点燃烟道“格林斯潘这个老家伙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如果我估算的不错，他已经把降息这根火腿，切的只剩下那没人感兴趣地大蒜咯！”

“叶先生，你是说联邦储备委员会有可能在近期加息？”鲁本明显是很忌惮我头上顶着的那个“投资家”的帽子，听到我的预言之后，他总算是兴奋了起来。

“你认为呢？”很不礼貌的冲着由于兴奋而多看了苏菲几眼的鲁本吐了个烟圈后。懒洋洋地继续道“现在金融资本市场地低迷态势，使得房地产抵押贷款证券的投资也很低迷，但是奇怪地是，这个市场却因为这种低迷而从卖方市场转变为了买方市场！相信你也曾经考虑过要投资CMBS，但是肯定又因为你自己刚才的担心而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是如果美联储加息呢？”不给鲁本思考得机会，我习惯性地灌输对手道“其实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论是目前咱们俩人谈论的RMBS还是其高级形式的CMBS，甚至是最高级的REITS，它们现在的尴尬不是没人去投资。而是自己本身没办法把投资风险降低！如果我可以让纽约共和规避掉地产商再融资时转嫁给我的风险，进而在推进地产价格上扬的同时保持地产供应当量的话，那么就算是金融市场产生了波动，没有过度开发问题存在的地产市场还会扮演落井下石的角色吗？”

“当然不会！”自信的拍了拍陷入沉思的鲁本先生的肩膀，我故作激昂的预言道“未来的趋势是，当银行、保险公司及其他出贷机构在商业房地产抵押贷款市场重新站稳脚跟后。他们依旧会将大批的房地产抵押贷款拿到华尔街来证券化。而如果纽约共和可以把这种模式做到一定的规模。那么整个美国都将为我们疯狂！”

“鲁本，这听起来很划算！真的。就连我这个门外汉都明白你是有钱可赚的！”

可能是被我的慷慨激昂给吓到了，苏菲想当然的一位我是在做结案陈词，所以很是立场坚定的帮我说出了这么几句不合时宜的好话。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被人们叫做感情的怪异物质存在，所以虽然鲁本能控制自己在思考的时候尽量不去理会苏菲，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里没有这个公主的影子。

“鲁本，帮我这个忙！”借着苏菲弄巧成拙的后遗症，我索性把话题挑开道“帮我担保，我是在用二十亿美元博近千亿美元的收益！而且这些收益的头寸，我可以放弃自己的思囡而选择存进国际集团并挂在你名下！想想看|奇^_^书-_-网|，你会为国际集团带去多少收益，你又会因为这笔头寸拿到多少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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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 投行哄抬市场

非银行类金融机构的机构性储蓄，可以绕过美联储，直接存入银行、投行以及保险经纪公司。纽约共和如果能吃下全美地产一半的市场，其产生的机构性储蓄，将不低于一千亿美元。而鲁本因为这一千亿美元所得到的挂名折扣，则可以让他在一夜之间就迈进亿万富翁的行列里去。

所以他不会拒绝我，所以他会听我的忠告，在答应帮纽约共和做担保的同时，和我身边的傻妞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只要他答应帮我做这两件事，我就有了去给那些已经和姐姐相互恭维了许久的来自纽约各大投行的老狐狸们上课的资格。

讲堂被苏菲安排在她自己的小会客室里，美林的联席总裁奥尼尔，摩根的首席执行官哈里森，思囡的董事局主席叶囡以及高盛的联席运营官桑顿，这四个联手可以撼动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的权威们坐在这儿，顿时让楼下的那些人对我们的这次会晤开始了不尽的臆想。

银行在投资人心里，只是一种很安全的信赖，而投资行在投资人心里则更多的代表着机会。因为，虽然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一家资产能够超越瑞银或者是德意志银行的投资行，但只要这间会议室的某个人对某种商品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做一次建模预测，那么不管这个模型对不对，事情总是会像预测的那样发展，这就是权威的力量。这就是拿着经济模型忽悠死人不偿命地投资银行的恐怖之处。

看着除了姐姐和曾紫墨之外一个个像主审官一样用眼神儿撺掇我的老狐狸们，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来。或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绕弯路，要是我有办法让这几个巨头们在这间小会议室里与世隔绝地呆上半年，美国金融界遭受到的打击波及到世界上时产生的影响，估计和我鼓捣次级贷款产生的效果是一样地。

“美元持续疲软。原油长期看多！”

在姐姐的轻声提醒下，我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思绪后念了这么几句念白，看着眼前因为我的傻笑而发懵的三巨头，我赫然想起。原来我也是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的投资家，就算我的年纪小了点儿，可要是老这么着像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似的傻笑，这几个老家伙还真保不齐给我吓出点儿毛病来。

“全球经济持续衰退！各位，我们的机会来了！”被姐姐拢到她身边坐下后，我拿着刚从苏菲那里借来地美国军用打火机笨拙的点燃烟道“奥尼尔先生，美国楼市已经有了翻盘的迹象，我们调高自己收益预期的机会来了，对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像极了犹太人的奥尼尔习惯性的扶了扶自己的镜框后，仔细打量着第看来我们大家是很有默契地？！”

“桑顿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回头瞅了一眼老帅哥桑顿，我仍旧是大大咧咧的玩笑道“既然您都认为这件事可能发生，那我就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咯？！”

“叶先生，你的判断出现过失误吗？”在和蔼的桑顿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话之前，哈里森便有些咄咄逼人的抢先开口道“伙伴，你很在乎我们对未来地预期吗？你们好像已经来了？！”

“我曾经的梦想是做一名服装设计师！”

因为和这些老家伙们打交道必须要保持冷静，所以在曾紫墨紧张的情绪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之前，我只好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和众人兜圈子道“我天生没什么艺术细胞，而且支撑我设计师梦想的基础。也不过就是我自己希望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多看几眼穿着清凉的模特们！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在我告诉自己地私人老师说某一年橙子会作为流行元素流行起来地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我给抛弃了！”

“不过我想现在不会了！”看着这个被我绕的有些发懵地老头子，我自言自语般的得意道“我好像已经可以和你们这些投资家们站在一个国度里了，所以，我认为就是自己现在打电话给拉格菲，告诉他说明年的主流流行元素是柚子，他都会放下电话仔细考虑下我的建议。虽然我不是什么设计师，但是。我是众人眼中的明星，是全世界金融行业里最年轻的天才，对吗？”

虽然我自认为自己跑题的功夫一流，可是这几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狐狸根本就没有被我忽悠到，刚才我们都已经快把大家为什么要聚在这里的原因都挑明了，可是现在我把主动权一交给他们。这几个老东西立刻紧跟着我就把话题定格在了米兰时装周上。一个个如老僧入定般的抱紧了后发制人的信条毫不松懈。

还好我有个姐姐，还好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把她请来压阵。在曾紫墨紧攥着的

“我刚才已经和鲁本先生达成了协议，他会说服国际集团来帮我担保纽约共和银行次级债券上市流通!”借着姐姐定下的基调，我终于因为耗不过这几头老狐狸，而恨恨的把烟头摁在了烟缸里。

“纽约共和吗？”三个老狐狸听到我切入正题，立刻一个个以超快的反应速度把自己的随性收敛了起来，而后齐刷刷的由资格最老的奥尼尔代言道“叶先生，我丝毫不怀疑你在某些方面的天份，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向你解释清楚！你可能已经通读过关于联邦信贷证券的资料，但不可否认地是你好像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虽然我们都很赞同你对未来的预测。但你要想进入美国的地产市场，就必须首先经过二级市场的联邦三巨头地调查！虽然美国这个国家不怎么可爱，但是，这些联邦爱国机构，好像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工作！”

“还有联邦住宅管理局和联邦退伍军人保险局”奥尼尔不再沉默之后。哈里森也紧跟着补充道“叶先生，我们曾经亲眼看到过你创造出很多奇迹来，但你的这些奇迹，统统都是建立在你对自己所掌握的资源那种魔术般地组合上。而和所有地产商以及信贷上站在对立面上的这两个公司。并不受你的控制，那么，你又能在地产价格飙升的时候保证做少人能从这两个机构里得到担保呢？如果没有担保，就算他们得到了你的贷款，那又该怎样获得消费这笔钱的资格呢？”

“美国我来过很多次了，虽然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孤陋寡闻，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在这边可信赖的朋友还真不多！”很谦虚地冲诸位老人家耸了耸肩后，我大言不惭地犹豫道“不过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我一直很珍视，叫做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不敢说我是布什先生的知己。但最起码，我们现在还是合作伙伴关系！就在和诸位见面之前，我还在总统德州的农场里度过了愉快地一周，并答应向四年前那样帮助他！当然，由于现在你们这里的经济增长在持续的衰退，所以与四年前相比，我为我们的这种伙伴关系多支付了十二亿美元给那些广告商……”

十二亿，饶是这几个老家伙见惯了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过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布什还有普京的关系很好，只是，这些人没想到在一切都还没有明朗之前，我就敢拿钱去包被波斯湾搞得焦头烂额的布什。所以更准确地说，他们不是被钱吓倒了，而是被我孤注一掷的气度给弄懵了，毕竟，我的预言从来都是很准的。

“其实你们并不知道，我对美国地产市场一点也不熟悉而且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就想外界所有人看到的那样，我的心思在能源上，我需要的是一个横跨东西方的能源帝国！可是，这几年美国经济一直在衰退，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给它打一剂强心针，我先前地所有投入就都将毁于一旦。我和美孚的合作前景。也就想当渺茫咯！”

怕刺激这些人不够，我在老头子们没有吃心脏病药的情况下放声无奈道“所以尽管总统先生很关心绍基欧若和美孚合并的事情。我却也不得不在完成对美国地产的托市之后在去做，毕竟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上层地政治建筑服务！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本末倒置，虽然我可能不会失去一位朋友，但我地总统朋友却要因为我的急功近利而失去掉许多支持而平添无数压力！”

“叶，听说你前几天曾经和布鲁克先生共进晚餐？”

三个老家伙明显是被我摸到底线了，可是即便我地话说得这么露骨，桑顿这个老帅哥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搞得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为美国未来担心的人，而他们则都成了我为了让美国经济复苏而卑躬屈膝的去请求帮助的外国资本主。

“我只是去向他请教一直在困扰自己的问题！其实我本来是不打算去叨扰大师的，可是离开德州之后我忽然变得很茫然，茫然到让我不得不把这位思想家当心理医生去看！”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吩咐曾紫墨将准备好的雪茄放到桌子上之后，首先带头点燃道“其实有时候我这个人还是很幸运的，所以一不小心却正赶上大师最近在研究美国社会这个大组织当中社会人与经济人之间的辩证矛盾关系，加之我的助手曾小姐一直在按照我的吩咐研究着二次线性方程在地产开打企业当中应用时的那个不对等的无解公式，所以，我们就一直聊到了晚上……”

话以至此，老家伙们终于肯确定我是来美国投资而不是来找他们骗钱的了。他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在地产界现在比科斯定理应用还广泛地二次线性方程，虽然用两个无解方程描述房地产开发过程的傻瓜们只是机械的套用了一套数学模型，但在这个崇尚理论而拒绝软科学的时代，除了德鲁克的话之外。再没有什么比模型更容易让人产生信任地臆想了。

当然，我跟本就不知道这个二次线性方程是个什么东西，更没有和德鲁克讨论过究竟是它好一些，还是科斯定理更实用一些。所以。接下来的谈判时间，我便完全的交给了在我的压迫下研究了好几个晚上线性回归地曾紫墨。

虽然这几个老狐狸和我一样都听不懂这些东西，但是装模作样的他们都知道，要想从投资人手里骗钱，除了我们的权威之外，我们还另外需要一个可以唬到所有人的数据模型。

“现在，理论依据有了？！”报以曾紫墨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我徐徐的扫视众人道“我希望大家和我统一口径，虽然我们不能肯定明年是否流行柚子元素，但至少。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如果对美国地产市场做预测，相信很多国家和地区的投资人都会把我们的预期作为自己投资方向的参考！”

“仅仅有几个模型是不够地！”听到我切入正题之后，最沉不住气的哈里森终于代表老狐狸们开出了条件“叶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经济学家或者是数学家因为模型而成为亿万富翁。如果你想让别人相信我们编造出来的故事，至少，你应该学着别列佐夫斯基那样，让自己的数学模型能影响到国家的政策。只有有了国家政策给我们做论据，我们的预言才会完全令人信服！”

“那就减税咯！反正布什先生这些年一直都在这么做。为了用美国地产的复苏来给美国经济的流通性提速，他正在酝酿一个范围更广的减税计划！”

布什减税减地是很凶的，虽然在野党说他是在拿自己的权利为那些曾经对他的竞选做出贡献的人服务，但这丝毫不影响布什的决心和计划的实施进度。

当然，我没从他那里获得过什么好处，所以这次我一出现，布什便鼓励性的做出了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即感谢了我对他地支持，又从根本上给美国疲软的经济强灌了一粒“伟哥”。

布什的减税计划很简单。就是在联邦原有政策的基础上，调高政府给予购房人的一系列税收和政府补贴的优惠。而为了并鼓励更多地购房人通过抵押贷款融资,联邦政府还正在拟定相应地政策，如果使用抵押贷款购买住房者应按照其每月归还贷款数额,则可以相应地减去一定比例的利息和财产税,并免去相应地财产增值税,并且住房购买者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免缴个人所得税。

而且因为怕减税的力度不足，布什还酝酿了一系列的针对房屋租赁业务的加税计划，用鼓励人们买房而不是租房的方式，加快住房折旧并促进流通。

最关键的是。在我来纽约之前。布什曾亲口帮我解释了联邦对次级信贷市场目前的态度，我不但享有免除联邦税和地方收入税的优惠,还可以免除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登记和信息披露要求。甚至在延长纽约共和信贷实效的同时还能提高授信等级。而视我为美国地产界出力多少。联邦储备银行的记帐系统、存款信托公司和欧洲清算系统甚至还有可能免费为我证券提供结算服务等诸多优惠。

“叶，这丝毫不能减少次级贷款债券发行的风险，就算我们帮你，谁又肯冒着风险来买这些东西呢！”在听我描述了我和布什之间的亲密关系之后，这些因为减税而心动的老狐狸们终于撒出了自己的兔子，奥尼尔对我的称呼，也干脆去掉了先生。

他们抄底，我也不含糊，自信的从曾紫墨手里接过她递上来的那张废纸之后，我一个个的分发给老狐狸们道“你们可以把债券卖给我，当然我不是在开玩笑！作为你们此次托市的回报，除了总统先生会感恩之外，我还打算建议你们把这些债券重新打包组合，按照不同的偿付能力，你们应该把这些债券按风险等级重新排列！风险等级低的，你们可以自己留下等着赚钱，风险等级高的，你们可以卖给对冲基金！”

“不相信我？”看着第一次因为我的话而真正陷入沉思的老狐狸，我微笑着用苏烟换掉雪茄道“实不相瞒，我手里目前就有一个对冲基金，而且我还约了南美老虎的福克斯先生明天在这里面谈，所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一个肯定的说法，只要你们帮我让全美国的地产热起来，我就让你们靠着卖高风险债券发大财，而且还不用被联邦政府逼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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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 刘东的归宿

我开出的条件本来就诱人，只要四大投行联手瑞银能把美国的楼市炒热，那些低风险的融资债券想要出手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就算他们不出手，每年不低于9%的票面利率，也可以让这些帮我托市的老鬼们赚翻。

而且就算是这些老东西们再谨慎，他们也不可能不眼馋“总统计划执行人”这个帽子，加之我搬出了自己的寡头基金和南美老虎基金这两条嗜血的贪狼为他们分担风险，所以傻子才不肯干呢！

这些老东西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来，他们肯定不是傻子，所以，在经过最后一轮的试探和谈判之后，这些老鬼们终于答应了和我的合作计划。

送走这些老鬼之后，最轻松的不是我和姐姐反而是一直在抱着面纸盒子擦汗的曾紫墨，毕竟这三个深居简出的老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让她却帮我忽悠他们，还真是有些为难。

“其实你刚才做的不错！”看着曾紫墨可爱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刺激她道“学着习惯吧！你已经不是跟我第一次来美国了，我这个年纪能教给你的东西，我都教得差不多了，至于以后你怎么跟这几个老家伙打交道，全看天分咯！”

“还来？！”曾紫墨被我的话电到，立刻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向姐姐求证道“叶小姐，我们不是已经得到了投行的支持吗？具体细节地问题，应该不难吧？”

“我有说过现在的事情结束了吗？”姐姐很是无赖的靠在我的身上躺好之后。玩味的看着曾紫墨笑道“你不是一向很了解小福？难道这次因为紧张，就没看出来点儿什么？”

“纽约共和其实就是思囡插进世界金融心脏地一柄军刺，带放血槽的那种！”姐姐慵懒的缕了缕自己额前的青丝之后，故意模仿着我地语气教育曾紫墨道“紫墨，不要看不起纽约共和这个小家伙。比起美洲、欧洲共和、新世界以及SHRS它们那些单一信贷经营商，我们的酒约共和可是能进行固定还款抵押贷款、膨胀性抵押贷款、分级偿还抵押贷款、可调整抵押贷款、分享增值抵押贷款、循环住房贷款、“一揽子”交易抵押贷款和反向抵押贷款等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噢！

虽然我们只能在二级市场上发行抵押贷款传递证券，但只要布什先生给我们足够的支持，三大寡头给我们承销的抵押贷款支持债券就会变成”

“不，别打断我！”

姐姐模仿我的样子还真算得上是惟妙惟肖，除了她的指尖没有烟之外，她强势地灌输曾紫墨的样子，几乎让我都产生了错觉。

潇洒的冲曾紫墨捻了捻手指之后，姐姐把手指耷拉到桌面上轻轻的摩挲道“紫墨，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什么！的确就像你担心的那样，我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美国楼市看涨的预期下的，就算是楼市镇地涨了。可它有一天还是会跌下去，对不对？”

“要得就是它跌，跌到全世界都出现经济滞胀！跌到全世界的金融秩序重新洗牌，跌到我们不是在拿着外卡来美国做金融，而是被他们三拜九叩的请到这里来！”

“想想看！”姐姐猛然间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曾紫墨一字一顿的说道“纽约共和卖给三大寡头的债券票面利息不会低于8%，三大寡头承销之后给投行的票面利息，至少增长两个百分点，而投行要想把最高风险组合卖给对冲基金。利率至少要达到12%以上！

现在芙蓉财阀们能提供给我的贷款利率，最低为1.5%，那么仅仅是利息对冲，我们的对冲基金就将在未来几年以几何爆炸地形式收获自己的受益。当然，这些收益都是由纽约共和最初的时候支付的，但是为纽约共和埋单的，却是成千上万的美国公民和井喷式地地产热。

那么，就算是地产泡沫破了又怎样，我们手里都是变现能力极强地有价证券。就算纽约共和因为破产而支付不起这些债券，还有帮它投保的国际集团，国际集团破产了，还有那三个挂着美国国字头为非作歹地三大寡头，就算三大寡头赖账，我们还能去找支撑美国外部金融表现形式的三大投行和已经与投行联合向我们发售高风险债券的商业银行。

我们只是损失了一个纽约共和。却成了整个美国金融界的债主。一个俄罗斯来的对冲基金，控制着未来几十年内美国经济的发展。天知道几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都要你来做！”一阵大开大阖的语言之后，姐姐终于结束了对我的模仿，她转而抬头看着我感叹道“紫墨，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幸运能遇上叶小福这个小疯子！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左右着这个世界的两大强国强扭在自己的股掌之间的，更没有几个人能从头到尾都参与这件事……”

曾紫墨应该是还没见过我姐姐这么霸道的时候，所以很清楚姐姐的话里是另有所指的她，立刻就被

“你这是在夸我呢？！”借着重新安装刚刚进门时被我扣下来的手机电池的动作，我尴尬的低下头道“小心行的万年船！南美的那头老虎现在还没摆平，一切都还很难说……”

“高静？！”

我刚刚把手机电池装好。高静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进来，刚想嬉笑着感谢她帮我从窘境中摆脱出来，高静便抢先在那头开口命令道“不要说话，手机保持开机，找个可以说话地地方。十五分钟之后我再打过来！”

出事情了！这是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但是高静的声音却貌似又很平静，除了周围时而响起的轰鸣声之外，我根本抓不到任何线索。

“紫墨。我们出去走走吧，哈瓦那的味道真呛人！”

姐姐见我拿着电话发呆，瞬间便猜到了几分电话地内容，她一边招呼曾紫墨往外走，一边似笑非笑的叮嘱我道“楼上天台，苏菲说那里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没上去过！”

“没事儿！”

在敷衍着朝姐姐摇头的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了刘冬那年冬天离开云洲时候地样子，这和预感不预感的没什么关系，高静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打我这部电话的。既然她这么谨慎，那么除了刘冬之外，我现在真的想不起别人。

“有件事情和你说，你要保持冷静”我刚忐忑的把苏菲反锁在天台门外，一连串凌乱的号码就出现在了已经被我攥出汗水的手机上，高静那边很嘈杂，如果我猜的不错，她现在应该是在机场的公用电话亭里。

“刘冬出事儿了！”听我沉默了半晌之后，高静小心翼翼的说出了我地预感“就是四个小时之前。有线人举报说刘冬和另外两个犯罪嫌疑人躲藏在甜水井后街小区……”

“冬子不是犯罪嫌疑人！”没等高静说完，我便失控的冲电话那头吼了过去，虽然我也想冷静，但是因为对云洲那帮废物的厌恶，我的手却怎么也停不下抖动。

“你冷静点听我说！”高静不敢在字面上和我多做纠缠，凭感觉猜测我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些之后，她才又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你不再云洲的这段时间，云洲一共出了六起枪击案，九名当事人全部当场死亡。 其中八人和刘冬以及刘寒兄弟有直接关系，而且作案手法完全一致，所以市局直接组织了专案组，组长是胡文忠……”

“你他妈哪这么多废话！”我实在是没心情听高静的案情分析会，在失去了最后几秒钟的耐心后口不择言地骂道“我对胡文忠这个卖屁股的不感兴趣！我现在要知道冬子的情况，受伤没有。在那家医院！”

“今天上午提供线索的线人。是直接和胡文忠联系的，所以。我们下边人直到现场才知道自己包围的是刘冬”高静被我骂了几句之后，她的小倔脾气也顶了上来，任由我在电话这头胡言乱语了一通之后，她仍旧压抑着自己的声线道“由于刘冬和他的两个伙计拘捕，而且夹携了两名人质，所以，他们在和我们这边对峙了一小时四十七分中之后，被特警诱出楼道，当场击毙……”

“你大爷！”

“废物！全他妈地都是废物！几百号活人找不到三个人！你们全他妈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平常怎么没见着你们干什么！现在都他妈的一个个厉害了！还他妈的用线人诱捕！谁告的密？我杀他全家，杀他祖宗十八代！我刨他家祖坟鞭尸……”

“废物，全他妈的都是废物，跑到美国来谈什么生意，装什么不再云洲！傻K！全他妈地都是傻K！”

虽然我已经过了那个冲动地年纪，可是当高静报丧似的声音最后一遍在我耳边响起地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机摔了出去！

虽然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已然是一种疯癫，但是当空白如白痴般的大脑已经被往昔的一幕幕隔离了氧气之后，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对身边一切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事物的谩骂！

“小福，开门！”

幸好苏菲的脑子还算够灵光，虽然被我反锁在外面，但因为长时间不见窒息在自己回忆里的我有什么动静，了解我的姐姐终于带着人撞开门把我从缺氧中拯救了回来。

“我要回云洲！”我不敢正视姐姐地眼睛。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已经被磨破的鞋尖咕哝道“家里有一个弟兄出事儿了，我要回去扶灵！”

“不要总那么冲动，你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没在意我话里的内容，而是自顾自的走道我的那堆已经被踩到粉碎地手机渣滓前面蹲下道笑道“你个小败家玩意儿！咱们家又不是卖手机的！要是按照你这么个用法，爱立信当年说不定就不用破产了！”

“把卡收好！”姐姐起身把从地上刨出来的手机卡递给因为受到她笑声地感染而清醒过来的朴慧姬后。重新掏出自己地手机递给我道“坐咱们自己的飞机走，另外，让慧姬在这里陪我几天，你把淘淘从香港带回去……”

“姐。我没事儿！”在姐姐的安抚下，我终于鼓足勇气抬头苍白的笑道“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多费心和这边的这些王八蛋们纠缠了！注意身体，什么都没这个金贵！”

“还有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经意间瞥见站在姐姐和苏菲中间的曾紫磨时，心里陡然间又生气了一阵邪火，忍不住便大声地指点着她道“明天和福克斯的谈判，你主持！不要总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情，不是你说你不明白，你就真不明白的！”“快滚！”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姐姐绕过用力的把我向门口推搡道“这里没有需要你操心的地方了！照顾好你自己！记得让唐俊开车地时候小心！”

“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

被姐姐推的趔趄到楼下，我忽然发现自己身后仍旧跟着一条小尾巴，看着那张因为岁月的雕琢已经和格蕾丝有九分相似的稚嫩脸庞，我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苏菲，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儿浪费生命的游戏，你给我老实呆着，否则小心我揍你！”

“我要回云洲！我要跟你回云洲！”

苏菲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昨晚刚被我冷处理了一遍，今天那对蓝色的眸子看我的时候便就又恢复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闪亮。仿佛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处在爆走地边缘。

“你的家在摩纳哥你知道吗！？我和我的女人不欢迎你去云洲，就像你昨天晚上说不欢迎他们！”

甩开苏菲已经贴上来的姐姐昨晚告诉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我要回云洲，云洲就是我的家！”

“还有！”就在我和姐姐的眼神交汇地瞬间，苏菲本能的抓住姐姐说我可以像淘淘姐姐那样帮你，就像你在摩纳哥的时候帮助我地那样！”

“你现在不怕被我利用了？”争得了姐姐地同意之后，我首先转身往外走道“苏菲，我告诉你，你的外交豁免权。我还真不稀罕！我这次回去是要做很坏很坏地事情。如果你不想给你们王室抹黑，就离我远一点！当然。我姐姐的话，我还是会听，所以摩纳哥我也一定会去！”

“因为我在摩纳哥咯！”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我姐姐，不知道她昨晚给苏菲灌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条小尾巴我现在还就是甩不掉。不但甩不掉，苏菲还因为害怕我跑掉而作出了一个很多年前朴慧姬煎熬我的时候的动作，几乎从同一个角度用同一种力道粘住了我的袖

“我飞机上之后淘淘和慧姬的衣服，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回去，最好去拿几件衣服”实在是再找不到理由撵苏菲走，我只好牵强的给了她个幻象。

“不需要啊！”

外国傻妞的思维模式就是跟我们周围的人不一样，但也可能是这只已经得寸进尺的挽上我胳膊的小鸵鸟从第一次躲在我桌子底下开始便已经惦记上了我，当然，还有可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生存本能要求我们必须相互扶持才能走好以后的路。

总之，我是没能在甩开苏菲的手，就连在飞机上，她都像对待囚犯那样紧盯着我。如果不是因为羞涩，我想她真的很有可能悄悄爬上我的床。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香港，直至唐俊走进了我飞机上的办公室，苏菲才知趣的学着朴慧姬的样子很有礼貌的躲了出去。

“叶先生，查到了！”唐俊依旧是像从前那样惜字如金，但我交给他做的事情，他却从来都不惜气力。

“买花，做掉那几个手长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唐俊之后，本来空荡荡的心忽然好像有了着落，看着他自嘲的傻笑了半天之后，我才由他微微扬起嘴角的动作引导着说道“剩下的人，放刀手出去，我不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另外……”我看着转过身去的唐俊的背影犹豫道“宋家兄弟和那个线人，我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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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 草莽时代的终结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自从一直跟在乌云白雪身边的那几个保镖一起出现在我的飞机上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脚下的这片土地原来是这么重要，重要到他们要用女人来警告我，要用死人来驱逐我。

“你知道的，贫富差距两极化的情况不能太严重……”乌云白雪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我们两人对坐了一个多钟头后，她终于被内疚给压榨出了委屈的泪水。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说过要见我的原因？这就是他们安心让你跟着我流浪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我几百个弟兄都找不到冬子的下落，而一个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线人却能很准确的说出他们藏身地点的原因？”

我不是想对乌云白雪发火，也不是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当然，更没有想借着乌云白雪的身份加入那个俱乐部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心酸，因为我现在能给自己最高的评价，也不过就是个盛满了腥臊恶臭的夜壶，天亮了，我已经到了被人扔进角落里的时候。

“二老板打辽沈战役的时候用我？大老板重新收复新疆以求在那个圈子里给自己定最后的位子的时候用我？即将上位的这位大佬现在打淮海战役还是用我？亏我还傻乎乎的拿着香港户口傻乐？敢情人家把你扔到我身边和亲，就是为了早点让我离开？我还以为自己想离开有多困难呢。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念我的好，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想挽留我！”

“我不是针对你！”看着嘴唇已经咬出血地乌云白雪，我机械的把头偏向一边感叹道“北戴河的夏天会很长？！我他妈的看到了夏天，但是没看到夏天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我自己不站队地想法高明。敢情包括我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的大老板在内，我对于他们来说是种都只不过是个局外人？敢情就算人家那个圈子里的人有杀父之仇，也要先保证我这个外来地小瓷浪子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会决斗？”

“家族式企业，继承式用工！？”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我依着墙角狠狠地朝乌云白雪吐了两口烟雾道“好啊！他们不是看不起我老婆吗？他们不是嫌我这些年窜的太快，怕以后有危险不好控制吗？我不是他妈的婆婆和小媳妇之间妥协的产物吗？我现在就疯给他们看，他们不是想看表演，不是怕找不到理由吗？别怕淘淘，他们不敢来找你，我主动演给他们看！我给他们赶我走的理由！我给他们后悔一辈子的理由！”

“人可以走，但是……”

乌云白雪终究还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虽然她现在很委屈，但潜意识里，她仍旧是在担心我发疯之后的事情。仍旧是把那个圈子里的思维模式继承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全他妈明白了！”

我是真地全都明白了，从我到俄罗斯开始，敢情就已经有黄雀在背后盯上了我。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就在俄罗斯乃至东欧迅速展开了自己的势力，其实根本就和什么运气不运气东西不想干，大家之所以对我客气，根本就是因为有人在不断的为我照会。亏我还一直以自己的身份自卑，敢情我早就被人捧到了天上去。

记得那个一直到现在都还不说考察我的丈母娘身边的冷主任曾经规劝过我，好像是说让我做事情别冲动？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冲动了，我压根儿就不该跟周仲毅玩什么狗咬狗的把戏。就算是我现在收购了德宜地产又能怎么样？德宜的土地储备全部都在上海，而我，则必须离开香港。

我以为我是站在黄雀后地那个扑鸟人，我以为我已经脱离了博弈的棋盘，但最后却发现，我永远也不过就是个逃不出算计的小人物。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金融，顾绉均。唐万生，周仲毅甚至是我，一个个由草根编篡成的扫帚星，飞快地来过这个世界，又飞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不一定要偿还什么，只是我们必须用自己的离开。宣告江湖草莽时代的结束。

“你可以不那么做。这个圈套你有权力选择不跳！”乌云白雪终于崩溃在了我的歇斯底里之下，她几乎是跪在我脚边哽咽道“我们现在回去。回纽约去！只要你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没有人能把你赶走！云洲还有崔雷他们在，还有唐俊，让他们去做这些事……”

“我们大家就好像是一个妈生的！知道吗？”乌云白雪的歇斯底里，终于把我逗笑了，狰狞着抓起她地头发，我一字一顿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几个人分一碗馄饨的日子有多快乐吗？你知道是谁把刘东送出去的吗？你知道又是谁，因为不小心把他卷到这个结局里来的吗？”

“你不知道！”丢开因为恐惧而失神儿地乌云白雪，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点燃烟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知道我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是，老天知道，冬子知道！”

“去补个妆吧！”不忍心再看乌云白雪匍匐在地上哽咽地样子，我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重新把乌云白雪的脸庞抬起来道“不许哭！你是我老婆，一会儿下飞机会有很多人把你当话题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给我把面子挣回来！”

我不是想对乌云白雪怎样，只是总有些无理取闹的人想剩下的几乎全是被有心人派来的架着长焦距的炮队！

我既没有明星的气质，也没有上位者地潜质，所以虽然现在天空中落下的雨点儿很大，但我还是不太习惯的推开了叶全撑过来的雨伞，拽着乌云白雪躲进了只能容纳我们两个人地那辆加长林肯里。

“你大爷的！谁惯你的这个毛病。你给我把车门打开！”

虽然保成一直在努力的充当崔雷和我的车子之间的介质，但是已经像我一样昏了头脑的崔雷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拳头砸上了我的车门，血红色的有强化玻璃网，撕裂的仿佛不是崔雷地拳头。而是我心底里现在最混沌的那一层承受。

“冬子死了！你知不知道！冬子死了！你知不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再也看不见了，就是你他妈的打拳皇的时候再也没有对手了！”

“你他妈的现在傻眼了！装什么高人，装什么不在云洲！你们全都是垃圾！是废物！几百号人找不到自己的弟兄！全是废物……”

乌云白雪困顿的内疚，终究是没抵过崔雷的愤怒，在他砸碎了我旁边的玻璃之后，同样一脸哀沉地众人终于挤进了我的车子。同样激动的保成，也终于说出了我认识他以来他对我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事情的真相？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刘冬的时候他却忽然被人给出卖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真的让我很难回答，我。

“这是个圈套！”颤巍巍地接过乌云白雪递上来地烟，我几乎是吞噬般的沉声道“一开始我就错了！设计这个局地根本就不是宋斌，也不是任何和咱们有过节的人，这些人只是抓住了我们的弱点。这是个陷阱，一个等我来跳的陷阱！不要太相信那些整日里把背头梳理得很整齐的爷爷们，他们是在设计逼我走！如果我不回来，你们任何一个人就都不会再给我回云洲乃至回内地的机会，如果我回来，我将因为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而不得不逃离云洲！两个无法选择的选择，两个猫耍老鼠的选择……”

“那你回来干什么？送死啊！”崔雷没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他瞪着一双不知道熬了多久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剜向我道“滚啊！滚回你的香港去，滚回你的美国去！还有这个什么苏菲的。你去当你的驸马爷啊！回来掺和什么？！别他妈的就以为你有脑子，现在有脑子也得装白痴，我靠！”

“雷子，你冷静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有那么复杂！”帮着保成哥摁住了发飚的崔雷之后，我颓然的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没有人敢决心赌我会在这件事情之后不计后果，是因为我的护照让那些人有了动手的理由。他们想让我走，但是又想留下我手里的东西。所以，这些已经算准了我会回来的人，已经在为如何逼走我做准备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保成终于也开始对我的自以为是表示反感了，他不耐烦地从我的嘴角躲过烟扔出窗外道“你傻啊！名知道这是有人在算计咱们你还回来？你是怕弟兄们责怪你？咱们弟兄之间的感情就那么容易被人挑拨离间啊！”

“我傻！”坦然地冲保成点了点头，我用眼神儿命令着乌云白雪又帮我点燃了烟之后傻笑道“我不是怕弟兄们说我什么，我只是想回来送自己弟兄上路，冬子除了我们之外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我不能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奈何桥……”

我终究是从来都没尝过寂寞的滋味，所以怀着对未知的恐惧，我在三天之内为刘冬找了七个一起过奈何桥的伙伴。而且，因为怕这七个嘴巴不严实地家伙再因为学会了偷懒而走不到奈何桥。我还把云洲城大大小小的流氓头目全部都送进了云洲第三医院，让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活还没编成梯队随时待命。

我从没见过云洲的这些升斗小民们如此一致的把自己地精力放在同一件事情上，虽然送刘冬上路的地方已经把灵堂设置的足够大，但往日里在道上受过他恩惠的人还是因为太多而使得这里显得异常拥挤。而最可气地是，我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什么狗屁局长胡文忠也出现在了灵堂。而且他身后的那一群人里，还夹杂着连日找我不见的高静。

一条发了疯的狗和一个发了疯的人的区别就是，人不会主动去招惹其它人，而狗则会以攻击其它人为乐趣。我给了胡文忠给刘冬上香的机会。他却很不小心的把香丢在了脚下。

“崔雷，你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封路？你是不是跟那些没长毛地孩子一样，香港电影看多了！”胡文忠还不敢和我发生什么正面冲突，所以，他把自己挑衅的眼神，完全笼罩在了陪刘寒一起守灵的崔雷身上。

“你大爷！”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

“你他妈的就是一条身上带了几道杠的狗，你老板我都不尿，你还敢来这里挑衅！”

我这个总是很让人以外，所以当所有人都认为崔雷的暴脾气承受不住胡文忠的挑衅时，我却抢在他面前出手了。虽然我没有经受过什么正经的擒拿格斗训练。但是对付胡文忠这头只能在酒桌上哼哼的猪，还是绰绰有余，只在众人迟疑地几秒钟时间里，我便成功地在冬子眼前给他供了个猪头出来。

很多年没看到我出手打人了，所以本身就已经处在爆走边缘的崔雷第一个反应不是发愣，而是下意识的抄起身边的椅子就向已经被我踹倒在地的胡文忠砸了过去。

我们两个人就好像是两条导火索，引爆了这个灵堂里所有被黑色的凝重压抑了一上午的人们的愤怒，同样也只是刹那间，胡文忠带来的那几个秘书式地人物便也和他有了同样的下场。而其中一个带了枪的傻小子，在没来得及打开保险之前，便被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唐俊扭断了双手。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是有人想算计你！”

因为被马国为丢到我身边而没受到攻击的高静，目前可能是这间屋子里除了唐俊之外最理智的人，她一边去拉扯着丝毫不顾自己地淑女风度、频频用自己地脚尖踢向倒在地上的胡文忠面门地乌云白雪，一边张嘴咬住了我的手背。

“松口！”

疼不疼得我不知道，总之脑袋清醒无比的我此刻真的很想笑，乌云白雪抓着自己的裙摆踢人的样子，和高静像一只小狗一样瞪着眼睛咬着我不放的神情。怎么着看，都和这个乱糟糟的灵堂敛不在一起。

“都住手！”因为实在是甩不开高静，我只得适时地妥协下来冲着已经把胡文忠等人揍的看不见人形的众人喊道“冬子不养宠物，我不要这几条死狗陪葬！”

“老公！你的手！”

因为习惯，所以回过神儿的乌云白雪，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高静咬住我的嘴角淌出的血迹。于是她那本来刚刚因为我的喝止而平息下的愤怒。瞬间便又再次点燃了起来。小拳头也直愣愣的冲着高静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出去！”虽然乌云白雪发飙的样子很可爱，但我还是本着家丑不外扬的原则忍着笑把她和被她揍了一拳的高静交给唐俊带了出去。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女人能看的。

“把这些人的工作证和警官证都给我搜出来烧了！”终于从满手是血的崔雷那里得到了他下飞机以来给我的第一个好脸子之后，我接过他递上来的手绢包着手缓缓地蹲在双眼充血的胡文忠面前嬉笑道“这家伙长的跟猪头是的，谁认识他们？出门连个能确定身份的东西都不带？就你们这样的盲流还敢冒充自己是警察？”

“叶开，你脑袋让门挤了吧，你敢打警察？”虽然胡文忠的嘴已经肿得咧到了北半球，但这老小子还是很威严的教育了我一句，只不过我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用耳光结束了他的含糊。

“他们不是想要我疯吗？我今天就疯给他们看！”扭头看了一眼乌云白雪的保镖后，我邪笑着抖了抖崔雷给我的手绢，而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握住了唐俊顺手牵过来的制式手枪指着胡文忠的脑袋道“老胡，咱们两个人明里暗里的，也看着对方不顺眼了四五年了，是个时候该了解了！现在我没你想得那么落魄，你也没自己想得那么神奇！因为，虽然有人不喜欢我，但我终究还是个人！可你呢，你不过就是他们用来传染给我狂犬病的一条狗，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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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 争执

其实在周围这些已经被我的搞得惊诧无比的人眼里，我可能比浑身浮肿的胡文忠还让人难受，毕竟，敢把警察揍成猪头而且还扬言要杀了他的人，除了住在精神病院里的，外面是很少看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胡文忠害怕了，更准确的说，他应该是失望了。因为，从我的枪口顶上他的脑门儿开始，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就一直在向乌云白雪的那几个至今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保镖求救，所以，当那些保镖一个个仰起头的时候，胡文忠终于相信了我的话，虽然是先确定了前半句，尔后才确定了后半句……

“回去准备请调报告吧！”我用变态般的表情挤出来个笑容给胡文忠压了压惊之后，缓缓地抬起枪口道“老胡，忘了今天的事情，忘了我！我要是按着他们的意思离开云洲之后，你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了！”

“做人还是比做狗好！”

胡文忠犹豫在三之后，终于苦笑着接过了我伸向他的手，由我搀扶着他，在众人错腭的眼神包围下踱到了门口。看见我们两个人这样出来，守在门口的乌云白雪和高静立刻把彼此脸上的表情调换了一遍，就好像是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一般直勾勾的把我们两人送出了院子。

“你是真的很想揍我？还是真的需要揍我？”被我搀扶到车里之后，胡文忠摇头不迭的看着我身后地乌云白雪感慨道“叶开。到现在，我还是看不透你！”

“其实我平时挺尊老爱幼的！”轻缀了一口手背上渗出的血迹，我故意舔着嘴角笑道“我第一次想揍你，是你点欧雪婷出台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也是为了不让你留什么遗憾！”

“谢谢！”

一个疯子揍了一个傻子，然后，彼此嬉笑着还向对方感恩？我不知道是自己和胡文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已经他妈的傻了！不过或许被强奸久了。真地会有快感。

“疼吗？”看见我蹲在地上不停的重复舔舐伤口的动作，刚才还坚强无比的高静怯生生地把我的手夺过去含在了自己的嘴里。

“你现在知道心疼了！？”高静还没尝到腥味，护食儿的乌云白雪就从她手里把我的爪子夺了过去，似乎她好像已经用自己刚才的暴力行径碾平了心中的内疚。

“我这不是肘子，没有美容的功效！”随手甩开争夺我手背的高静和乌云白雪，我扭过头看着高静命令道“静儿，收拾下自己，后天我们去上海，那里有位大佬在等我！”

“不许去！”刚刚放下包袱的乌云白雪，听到我地话之后立刻又重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能改变我的决定，但她还是无力的摇曳着我的手臂乞求道“老公，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好吗？我们不要去和文伯伯见面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阴谋家可以牺牲在人民内部矛盾的斗争中，可以被任何人辜负，但是，这并不能作为我放弃自己的民族的理由，几个老东西也没有剥夺我地民族情感的权力！”我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和乌云白雪解释什么。索性干脆再次摁住她的脑袋命令道“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的呆在云洲，雷子他们我不放心，你帮我照顾他们！要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就去找你妈妈，人家都说丈母娘最疼女婿，既然她对我报了这么大的希望，就总要为我做点儿什么……”

“你他妈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崔雷终于主动领着马国为从屋子里出来找到了我，他四仰八叉的坐在我对面仔细的端详了半天之后，摇着头扔给我支烟道“你是叶子吗？胆儿肥了你。敢他妈的打警察了？”

“你不是也打了？”望着我已经熟悉到快能把他忘记地崔雷，我同样嬉笑着耸了耸肩膀道“本来我是想揍你们的，可谁知道你小样儿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只好把人民内部矛盾用敌我矛盾来代替，以求转移你们的视线咯！”

“十几年你也就琢磨明白这么一点儿吧！你说你不在美国老实呆着，回来添什么乱。”崔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院内的灵堂。而后不自觉地摇头苦笑道“要去上海干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了！妈地！十几年了。我现在才知道，有时候这人。也得听人劝才能吃上饭！”

“晚上一起吃饭吧，亮哥也正在往回赶！弟兄们好久没在一起坐坐了，出了这么大地事情，总要说道说道！”多年的习惯一时间还是很难改掉地，所以崔雷只是试探着劝了我一句，便很别扭的转移了话题。

崔雷都开不了口的东西，亮子他们更是没办法说，加之一餐晚饭全部都是素冷的白食，因此，这顿空了一幅碗筷的团圆饭，吃的尤其得压抑。

“新云钢不能交出去！我去上海的时候，会把云钢从周仲毅手里要回来！以后我回来的可能会越来越少，所以，大家要抓紧这最后一条保险索！”作为众人的主心骨，我还是冒着大不违首先放下了自己的碗筷。

“不管你们几个人现在在想什么，都要克制下自己！今天上午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我觉得这件事越看越像是个圈套！”亮子谨慎的接过了我的话茬，虽然他没有崔雷那么大智若愚，但同样也看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

“我的意见是把四海拆掉！”保成在亮子的示意下，有些不自然的一一给我们点燃烟后才坐下小心道“想完全的扒拉出一个煮鸡蛋容易，但想完全地扒拉出炒鸡蛋？这个世界上还没这样的人！所以。只要我们把各自立的利益抓在自己手里，这一层层的东西，他们总不能一起拿下吧？！”

“保成哥，你说什么呢？你忘记当初叶子为什么要弄个四海出来吗？四海是把咱们连在一起的根，这个根还是在香港。谁要是想动我们当中地任何一支，不都要先考虑四海的反应啊？！你现在把它拆了，别人还有什么顾忌！”崔雷对整件事看的最清楚，所以。他此刻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你喊什么！”亮子很不满地冲崔雷摆了摆手，很是为难的拍着桌子道“冬子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个意外，这件事都不能再扩大！多少年前我就跟你们说过劝冬子洗手！谁听过我的！要是当初冬子不走，我们大家看着他，还会有今天的事情吗？出了事情，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要是我们本身抱的紧，谁他妈的能找到缝儿！”

“还有你！你回来干什么！明知道是个坑还跳？你看看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你的谨慎哪去了？三天七条人命？咱们不是街边碴架的孩子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就在看着你！你的谨慎哪儿去了！还敢打胡文忠，你真以为自己这个驸马爷没人敢招惹了，是吗？！”

或许是想起了当年他自己端着大茶缸劝说我们时候地情形，亮子颇为心痛的冲我咆哮道“咱们付出了多大代价才走到今天？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不清楚吗？你是最清楚的！可你既然清楚，你还回来干什么！”

“怎么了？叶子回来怎么了？叶子给弟兄们找公道错了吗？”崔雷受到亮子的感染，同样情绪激动的站起身用茶碗敲击着桌面喉道“我们是金贵了！可他妈的金贵又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一穷二白来的，大不了再一穷二白的回去！有什么的！”

“我地意思，四海不能散！”。给冬子一个交代！”

“你怎么交代！”崔雷无处发泄的邪火，终于又溅到了我身上，他不假思索的躲过乌云白雪手里的纸巾甩向我道“擦什么擦！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你怎么交代？设这个局地是你老丈人，你怎么交代？杀了他？你敢吗？”

“别动！叶子让着你，不代表我不敢打你，你动一个试试！”崔雷继续癫狂着把站起身的高静唬在当场之后，忽然从桌上抄起那副空摆在那里的碗狠狠地砸向我道“滚！滚回美国去！你回来干什么！你他妈的什么都做不了，你回来干什么！回去啊，回去穿你的名牌。喝你的洋酒啊……”

“他妈地，你傻啊！不知道躲啊！”

我没想到崔雷会朝我动手，所以只是稍稍一楞神儿地瞬间，脑袋上便结结实实的被他给开了条口子。崔雷也没想到我不会躲，所以他稀里糊涂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扔到了一个没有台阶的高台上。

“你傻啊？十几年的弟兄了。你不知道我不会躲啊！”胡乱的抹了一把嘀嗒到眼睛里的血。我直愣愣的看着围着桌子发呆的几个人一字一顿道“你们明知道我不会躲，就别再瞎操心！这件事情因为我而起。就的因为我结束，后天我去上海，我总要给冬子个交代！谁他妈也别劝我，我保证，过了后天就没事了！”

“靠！不知道带着纱布让不让上飞机……”

看见乌云白雪包在我头上的那块歪歪斜斜的白色手帕，我们这些个傻老爷们儿终于都忍不住笑了。不仅仅是我们，走出金鳌大厦大厅的时候，就连保安和路人们都被我这个滑稽的扮相给弄得辛苦不已，毕竟，他们是为数不多的能看到我们这些个云洲名流窘态的人。

“叶先生！”

我好不容易在众人的保护下左躲右闪的逃出了大堂，还没来地及庆幸。一个很嗲很熟悉但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就彻底的把我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形象给震了个粉碎。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巧合这种东西，竟然能让远在台北地嗲妹忽然间蹦到了我眼前，而且，我还是刚刚回到云洲还不足二十四小时。不过随即我就释然了，因为林芷玲身边。还站着应该也是刚刚从台北赶过来的杨成奎。

“老板，对不起！”等我转过身站定之后，杨成奎立刻迈着矫健的步伐贴道我身边连连道歉道“老板，你没事吧？阿冬的事情。请节哀……”

“成翁有心了！”虽然不太喜欢杨成奎在公共场合这么称呼我，但我还是微笑着接受了他地道歉，毕竟，这件事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人家是为我牵线搭桥的，没有义务帮我看刘冬，更没有权利和胆量硬把刘东留在台北。

“叶先生！原来你真的在骗我啊！还说和我老板不认识！？”嗲妹似乎没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傻愣愣的蹦到我面前之后，竟然摆出了一幅很天真地表情质问起了我对她撒谎的事情。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啊！你失去的最最珍贵的东西，可能别人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冷笑着拍了拍杨成奎地肩膀后。我边走边向林芷玲挥手道“冰激淋小姐，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我还要去包扎伤口，恕不奉陪！”

“叶先生，请等一下！”林芷玲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孜孜不倦”的，我越是想快点离开这里，她在后面追我追的似乎就更有意思！

“对不起，叶先生，你朋友的事情我很抱歉！”在杨成奎的提醒下，林芷玲拎着自己的裙角给在我身后道“叶先生。是这样的！我这次来这边是要拍一辑宣传，导演先生要求我骑马，可是我不会，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你的阿哈尔捷金来用，听说它们是最通人性的！”

“你倒是挺会算计地，可咱们非亲非故的，我有必要借给你吗？”明白了林芷玲的意思后，我不自觉地放缓脚步看着她道“冰激淋小姐，我的确是有两匹马在这里。可是它们的出场费会很高，如果你们能接受，就去找这两匹马的经纪人好了！”

“叶先生，我们是朋友耶！”嗲妹似乎根本就没发觉我是在敷衍她，仍旧不依不饶的追随着我道“你好像才是马的主人哎！为什么我不可以请你帮忙呢？明天，明天我请你吃饭好吗？上次在香港的那顿晚餐。我还没回请你哦！”

“要是我请吃饭地每个人都回请我。我后半辈子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众人表现出的不耐烦终于也让我开始对林芷玲不耐烦了，选择了一个人流不是很多的地方。我停下脚步向同样跟着我的杨成奎招呼道“成翁，我后天要去上海，要是你方便的话，让那边的弟兄帮我做点事儿，我不想麻烦陈老师了，他最近身体很不好！”

“没问题老板，我马上办！”

杨成奎这个老货终于明白过来我不是在有意识地吊林芷玲胃口了，为了弥补自己地过失，他不但立刻“很不给我面子”的把林芷玲打发回了酒店，而且还提前集合好了自己在上海剩下地所有人马，甚至就连被我送交给国际刑警的杨光南以前的那些小弟，都被他临时征调过来跟我。

“我就是找个人，至于这么大排场吗？”

虽然我一直在跟杨成奎讲要高调，但是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被自己的高调给吓了一跳。几十个标准黑社会打扮墨镜大汉，整齐的林立在出关通道尽头，而大汉周围则是无数的机场保安，整个情形，就好像天上要掉下来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可能我也算得上是大人物，毕竟，周仲毅上个星期被圈养之后，以前和他在生意上有来往的人都避之不及，而我现在这个时候来上海，在老百姓们看起来，这与自投罗网无异。

“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小在北方长大的高静好像很不喜欢上海湿潮的天气，所以一出机场，她就好像是失忆般的把自己在飞机上问了我很多便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周仲毅现在关在哪里你知道吗？”在众人的簇拥下，我很嚣张的冲着禁止吸烟的标志点燃烟边走边解释道“周仲毅现在在上海看守所，因为是刚刚被羁押，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和他见面。我现在如果想见他，就要用点特殊的手段，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谁能帮我见周仲毅，谁就有资格拿我刚刚拍出去的那一千万红花，而这些人，是为了证明我有资格出的起一千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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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 牢中对

上海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无不集中于此，所以，我的一千万丢出去没几天，便有一位酒徒大哥帮我砸开了看守所的大门，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的见到了只穿西装却不系裤腰带的周仲毅。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相比起现在上窜下跳的我来，周仲毅似乎仍然没什么变化。他看向窗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渴望，更没有一丝的后悔，就仿佛，那些东西依然是属于他的，只不过他因为找到了自己休憩的时间而暂时不需要它们一样。

“我猜到你会来！”

我还没问周仲毅见到我时为什么还这么平静，他自己倒先解释了起来，看得出，他眼神笼罩住我时，更多的显现的是不甘。

“可不可以在你耀武扬威之前先给我支烟抽？我好久没看猴戏了，有点儿不太习惯！”或许是因为捱到了岸边的关系，周仲毅现在跟我说话的方式，竟然比以前还嚣张。

“我不抽混香型的，你凑合吧！”微笑着把我自己的苏烟丢在桌子上，我首先坐下道“老周，现在解脱了？”

“你难道不羡慕我吗？”周仲毅同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身上有味道了，进来洗个澡，干净了之后，再出去就没人嫌恶了！”

“敢熬夜就不怕天黑？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看到周仲毅坐下之后，我又吩咐高静把我们带来的食盒摆开在了桌子上道“老周。我记得你第一次在香港请我吃饭地时候，就是这种避风塘炒蟹吧？当时咱们喝的是五粮液？好多年了，你记不起来曾经是怎样想办法找关系求我办事，我也已经把酒都戒掉喽！”

“什么意思？断头饭？！”

没有人坐牢的时候是开心到不害怕的，本身就很敏感的周仲毅也不例外。刚刚他地表现，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出现而被激出的一种鞋斯里地的表演，所以，我只是缓缓地帮他倒了杯酒。这个至今仍旧相信我手眼通天地家伙便忽然间乱了方寸。

“只是叙旧！”我把倒满酒的小碗推倒周仲毅面前后，摇头不迭的感叹道“老周，很多年了，事情一直是在变化的，今天的你已经不能坐在龙凯大厦里耀武扬威，我也没能力上达天听！甚至，就连当年你请我喝得五粮液都变了味道，我只好给你换了水井坊，你凑合着吧！”

“叶总你还是那么谨慎啊！”

周仲毅知道我没理由骗他，所以很干脆的便饮光了杯中的烈酒。估计他也是好几天没喝过这样的酒了，所以砸么着嘴回味了半天才跟我假模假样的客气道“叶总？真的戒掉了？还是你厉害啊，永远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听说你有个把兄弟过世了？”可能是害怕刺激不到我，周仲毅一边贪婪地舔噬着酒盏，一边含糊的抢声道“叶总，你现在还有心情来上海？这件事不会又在你的算计之内吧？！”

“这是个意外！”淡然地掸了掸烟灰，我端起自己的纯净水轻缀道“要不是有只疯狗咬我，我也不会被人家当病毒给盯上。本来我以为那些人会给我打狂犬疫苗的，谁知道我也被划入了疯狗的行列里！”

“我咬你了吗？你不让廉政公署找我麻烦，我能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不设计圈套让我跳，我能资金紧张吗？你有今天全是自找的！自以为给人家提鞋人家就会高看你，做梦！我周仲毅给大小老板们提了半辈子鞋了，要是管用，我早就爬到你头上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被酒呛到了喉管，还是因为愤怒，周仲毅这几句话根本就不像是喊出来的。倒更像是喘出来的，加之他穷途末轮般地哀号，倒还真让我凄凉到说不出话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从你帮我买那个什么陈永仁的地产公司的时候吗？你是已开始就想好了要算计我！”一个人表演累了，周仲毅终于忍不住开始找我对起了台词。

“比这个还早！”我抱歉的朝周仲毅耸了耸肩后，主动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道“准确的说，我是从第一次在我的浅水湾大屋见到你和你老婆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要算计你了。我之所以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你避而不见，其实是在考察你！但结果你现在已经看到了。你和你老婆很遗憾地没有通过我的考验，所以，你们成了我盘子里的棋子……”

“为什么？难道从见到我第

“分析！我从不做无谓的预测！”坦然地否定了周仲毅地猜想，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地眼睛说道“老周，你知道我怎么评价你这个人吗？矛盾！你出生在内陆地区，天生有向上的渴望，但是你成长，确实在上海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被海风润湿着的地方，又不自觉地沾染上了海上人家的那种剽悍！试想下，一个高傲的大陆性格和自卑且自负的海洋性格的混合体，又怎么会甘心永远卑躬屈膝的给别人当孙子，尤其这个人还同样是个需要在某些人面前做小人物的年轻人？”

“好像你做什么事情都能找到理由！”周仲毅似乎很不满意我对他的评价，他猛灌了口酒之后又重复的喘息道“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帮我想了那么多敛钱的办法？是想给今天留伏笔，还是想让我帮你多买些土地？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借钱给我的老板介绍给我认识，要是他知道了是你害我出地事情。你难道就不会有麻烦吗？别忘了，上海现在是他作主,就算是我同意了德宜地产给你，难道你就不会像我一样陷入到逃不出去的水塘子里来吗？”

“你恨我？”答非所问的看了周仲毅一眼，我很是可惜的咕哝道“老周，我教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和我地弟兄们这些年一直都在做！或许你觉得我有钱，不至于这样做，但是，你不要忘了。钱，总是这么一点点地积累起来的！

以前记者采访我的时候，他们关心最多的问题就是我地原始资本积累是如何完成的，可是就算我告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想发财的人怎样积累原始资本，或者说直接借给他们一些资金，这些人又能怎样？如果这些人都像你老周一样一夜之间输掉了所有的家产，他们有几个人还能赤手空拳的重新站起来？我从不相信那些上下翻飞的数字，我要的是，在这些数字背后做支撑的事实发展过程”

“那这么说你早就在安排我从这里出去之后的再就业问题咯？我是不是该现在给你说声谢谢！”吃了几个小笼包的周仲毅，明显是底气更足。我虽然运气很是和气，可他跟本就不买我地帐。

“准确的说我是在找空隙给你第二次机会！我承认我教你如何敛财是为了让你有更多的钱去买地皮，但是，如果你选择不接受，我对你的算计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就像我说的，你这个矛盾的结合体，没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尤其是当面对我这个什么首富的时候，你的自卑心理让你盲目地把自己的身价姓名都跟着我压在了庄上！”

“这就是你会有今天这个结果的原因！”看着又因为被我猜中心事而自卑的低下头思考的周仲毅。 我轻轻的敲着桌面让他注意道“老周，我不否认，我也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也和你一样生性嗜赌！只不过，你们这些职业赌徒喜欢压小赌档，而我，则是一直拿着福利彩票坐庄！谁输，我都有钱赚！”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强盗说自己是靠赌博发家呢！我德宜几百亿的资产，为了收购云钢和追加投资金鳌。我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可你呢，只是投了几份报告给廉政公署，就用几张乌七八糟地法人股把它们据为己有了！十三亿，这个价钱还没当初我买你股票时候的钱多呢！你的刀磨得可是真快啊！”

一个人的独处容易使大脑清醒，所以现在的周仲毅应该已经明白了高价把股权卖给他的那个二道贩子其实还是我。不过他明白也是白明白，我不信现在只能死命地啃肘子地他。敢突然张嘴咬我。“老周。你现在还不明白？难道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向你炫耀我是怎么样用你进入上海楼市的？”我感觉到自己地铺垫做的差不多能接住从高处摔下来的周仲毅了，于是继续苦口婆心的规劝他道“其实你刚才有一点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得罪了你的老板，可是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你还记不记的你想买我的股票的时候曾经拿着身不由己当借口？”

“那不是借口！是真的！”周仲毅很不客气地纠正我道“你不是不怕吗？你不是就想得罪我的老板吗？你不用解释，咱们两个都是别人向上攀爬的梯子，只不过你是结实的黄花梨木而我是烂掉的秋梧桐，你的老板踩着你上去了，而我的老板，却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原地踏步……”

“可是我现在也烂掉了！”艰难的点燃自己手中本来已经熄灭的烟，我无奈的向放下筷子的周仲夷耸肩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有个兄弟不在了！？他走的并不安详，所以，我想找几个人陪他。可是现在咱们大家都是名牌啊，那么多人盯着这件事，只要我一动，本来就害怕我说点儿什么或是做点什么的老家伙们立刻就能找到让我闭嘴的借口，而且即便是现在，他们也已经找好了送我远行的计划，虽然，人家没给我准备任何的盘缠！”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想喝酒就自己端，用不着找理由！”周仲毅可能是认为我在求他。也可能是认为我在装可怜，总之，这个没文化的家伙因为酒香，丝毫都没有嗅到我身上地危险气息。

“你觉得你能在这里头休息多久？三年，还是五年？你有没有想过你出去之后的生活。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连白手起家时最需要的的信用都没有了！”

“不要跟我提你老婆！”我陡然间变了一幅声色俱厉的模样警告周仲毅道“老周，想想吧，钱在人家手里！你能包什么小明星。人家就没可能养个什么好男儿之类地？就算你老婆不会，可她终究是个妇道人家，一个人带着那点钱，说不定哪天又被别人给骗走了呢！”

“你想干什么？有事情你冲我来！为难她们，你算什么好汉！”周仲毅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还是很清楚我话里的意思，所以虽然他还想极力维护自己的老婆，可是傻子现在都听得出来，他已经被“好男儿”给搞的自卑咯！

“我对骗女人钱不感兴趣！不过你也不用吓唬我，我老婆现在到底还是公主呢。你那个什么老板地，我还真不尿他！”

“我是要提醒你！”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周仲毅，我缓缓地吐了个烟圈儿道“知道我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来这里吗？因为我今天上午和文主任见过面，我们常谈了近三个小时，是他批准我来看你的，你懂吗？”

“你什么意思？想诱供？”周仲毅听说我是从亲手把他送进这里的那个大佬那里来，立刻只愣起脑袋开始表演自己的犹豫。

“别跟我这儿装！你装孙子还没装过瘾啊！”狠狠的将烟头摁在桌面上之后，我看着开始主动巡视到门口的高静微笑道“老周，我今天上午和文伯伯整整聊了一上午的国际金融。结果我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人民币必须生值，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于咱们国内的经济发展！而我呢，为了表示自己对文伯伯地支持，决定买五百亿美元的人民币挺下他！”

“你知道人民币现在和美元之间的差价是多少吧？”为了保证周仲毅能明白我再说什么，我掰着指头数道“好像现在是一块多，而到了二零一零年，可能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可能会破五。五百亿美元变凭空增值三百亿，很划算噢！”

“我看不如你也跟着我玩儿吧？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出去之后找老婆要钱花啊！男人得有点儿钱放在身上防身，要不然你以后怎么着出去找小的！”掐住周仲毅的软肋，我自言自语般的咕哝道“听说杨恭茹最近和台湾的一个阿土伯打得火热，难道这疲软的新台币比咱们坚挺地人民币更容易让她高潮？”

“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你想反？想让那些看咱们两个人狗咬狗的人也体验这种滋味？”

周仲毅故作不在乎的白了我一眼。但很不巧的是。他颤抖着的小腿却暴露了他自己此刻的心情，让我很自然的趁热打铁道“我没多好心。我就是想看狗咬狗！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是四年！你要是什么都说了，是三年外加几十亿人民币的境外存款！哪个更合适你，你自己决定吧！”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不管是三年和四年，日子都不好过！他们现在是答应了给你个短假，可过了这阵子之后，你要是不攥点儿什么东西在手里，你就很有可能真正体会到大圈里的生活！到时候你要是因为没钱买肥皂，那可是会得痔疮地！”

我最恨别人在我面前嚣张，尤其是我现在这种心情的时候，要不是周仲毅对我来说还有些作用，要不是我答应了文伯伯来劝他，我早就达耳瓜子抽他了！拿大圈里的那种恶心事儿来吓唬他，我自己都有些不齿。

不过这套东西好像对周仲毅来说很管用，所以我一瓶水没喝完，他便咬着牙决定道“叶总，如果我按你说的那些做，你能保证我出去之后你对我曾经做过的事情，既往不咎吗？”

“我已经要去摩纳哥当赌王了！”学着我刚进来时周仲毅的样子，我双眼失神儿地看着窗外道“用这三年时间好好想想哪里适合养老吧，连我这个一号当事人都要离开了，你留在这里还干什么？难道当狗也上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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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 步步紧逼

“他算是答应了？”

我没给周仲毅留思考的时间，便主动的离开了看守所，虽然我现在能带走得，也就是周仲毅放手德宜地产的结果，但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没多少时间犹豫，我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

我是这样理解的，但是第一次跟我出远门的高静却远没有这种觉悟，她虽然已经为我改变了不少，但有些时候的想法，仍旧是过于简单，过于理想化，就像是不懂几天前我为什么要拿着件寒酸的羽绒服而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或是茶叶去拜访那位专案组的文主任一样。

“他现在和我一样都没的选！”一边伸手给高静抚弄我的伤口，我一边慵懒的端倪着街上的众生道“如果一个人本身就一无所有，那他在里面的时候，更多的可能会想起仇恨，如果一个人因为到了里面才变的一无所有，那他想的更多的，是怎样有命重新拿回自己的东西。这就是周仲毅现在的心态，他不恨我，也不恨自己的老板，他只是想像我一样，坐在窗外看铁窗里的芸芸众生！”

“可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宋斌、宋波兄弟和那个线人，你不是已经处理了？”我盲目的自信，让高静的疑惑变成了一种担心，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抓着我的手道“难道非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你才算是为刘冬安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你自己都说过了。那个圈子里地人，就算矛盾在大，不也是首先一致对外吗？”

“我无所谓！”拽着高静钻进车里，我悠然的放下车窗看着看守所的大门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和周仲毅的想法不一样，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地。所以我还可以一无所有的去，一点都不会不甘！但是，我不能让自己面对自己的弟兄时内疚，所以。我必须做这些事情！就算他们会针对我，我也可以等，等我倒下之后再看他们厮杀，等他们因为一个弃子而大打出手！”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你不是萧潇，没有不懂事的特权！”我没再给高静提问地机会，而是转过身把她摁在怀里道“我猜你是第一次来上海，所以呢，我们不能因为周仲毅而错过了让你和这个城市亲密接触的机会……”

“你就偏心吧你！早晚有人造你的反！”或许是因为有司

“那我带你去见我真正的老师！”感觉着高静的体温。我习惯性的摩挲着她的后背道“我这个老师很有意思，估计你们当中，也就只有你最合她地胃

是不是高静真的最合陈玉麟的胃口我不确定，但最起码，已经因为身体状况而闭门谢客很久的陈玉麟见到我们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陈玉麟强装出来的无谓，却更真实的出卖了他此刻身体虚弱的事实，也让他几乎每和我们聊几句话，便要不自觉地叮嘱我注意休息。他说地话都很有道理。也都是必须要做的，但是像我和他这样的人，从一出生开始血液里就带着止不住地风，注定了要一生都在操劳的漂泊中将自己的时间消耗殆尽。

“你见过周仲毅了？”陈玉麟很清楚我来上海是为了什么，所以我们用高静为引子聊了几句之后，精力不济的他主动地介入了正题。

“见过了！”因为不能抽烟，所以我很是别扭的摁着自己脖子上的动脉说道“我答应文主任让他开口，他也接受了我的建议，这件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个后延！”

“江湖草莽，快意恩仇？小福，你终究还是年轻啊！”陈玉麟此刻地语气算不上失望，与前两天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姐姐相比，他可能更多的是在担心，或者说是在替我不值。

“想抽就抽！总摁着动脉会缺氧的！”陈玉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之后。微笑着从桌子下拿出一盒我叫不上名字的烟丢进我怀里道“高静。想不想听我地故事？外面从来都没有地最真实版本哦！”

“别抽了！陈老师身体不好！”高静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陈玉麟莫名其妙的微笑，所以很不聪明地把手伸到了我嘴角的香烟上。

“年轻其实也是件让人羡慕的事情！”陈玉麟缓缓地冲我们两人摇了摇头。转而盯着我点烟的动作微笑道“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爸爸在区政府做主任，妈妈是供销社的书记，而我呢小学三年级就成了两道杠……”

“那时候我们家可是真正的官宦家庭啊！”或许是因为我和高静安静下来的缘故，也可能是陈玉麟真的想起了些什么，他忽然间面沉如水的低沉道“可惜好景不长，我刚上小学五年就就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停工、罢课，我刚打下来的那点儿美术的底子，全荒废在了那个时候。不过这不是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我爸爸被拉出去住牛棚，妈妈被挂牌子游街，而我呢，则因为害怕而不得不扒上了去东北的火车。”

“是因为家庭成份的原因！”陈玉麟始终还是个很周到的文人，他怕高静听不懂似的一边解释一边回忆道“我在东北整整呆了五年，海拉尔、加格达旗、双山子、沈阳、云洲、丹东，甚至。当时我差点儿一冲动跑过鸭绿江去！要不是我们团委书记通过自己老战友的关系把我给摁在了边界线上，我差点就被他们一枪给打死在边界！”

“陈老师，是因为家庭成份的原因吗？”虽然高静不知道陈玉麟为什么突然回忆这些东西。但她还是很乖巧地借着陈玉麟喝茶的间隙附和他道“好像那个时候全国都是那样的，我们哈尔滨到现在还有好多那时候跑过去就一直没离开的人呢！”

“恐怕那些人的人生已经被一次不信任给荒废掉了！”陈玉麟点着高静地这个台阶叹了口气后，一边拿眼神儿打量我，一边似笑非笑的摇头道“当时我们团书记让我回来，我不敢。因为怕他们要枪毙我！直到我们团书记和那位羁押我的边防哨所里的连长用党性给我做了保证，我才被他们强行地给送回了上海。”

“其实回来之后我才发现，我还不如直接逃到朝鲜去，或者是被人家一枪打死在边境线上呢！”因为读出了我眼神里的犹豫。陈玉麟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为什么？难道那些人不守信用！？”高静还是不太明白我们两个人在神交什么，所以还要很艰难的夹在我们当中起哄。

“那些人很守信用，但是我自己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妈妈不用游街了，可是我爸爸还在牛棚里，我当时只有十五岁而且不够资格上学，所以只能上班！而即便是上班，我也只是被分配到了洗煤厂去做连臭老九都不用做的事情……”

陈玉麟不愧是大师，仅仅几句素描，就感动得高静差点没把我的肉掐罗纹儿来，还好她现在的正义感已经被我腐蚀掉了不少。否则，还真保不齐会喊出几句什么惊天动地的口号来。

“人不总是走背运的！我干了有这成了我离开车间的一个契机，洗煤厂的厂长觉得我是个人才，于是让我做了他的秘书，把我手里每天翻腾的黑煤灰变成了草纸片。”

还好陈玉麟用自己命运的转折撬开了高静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我刚想插嘴感谢他两句，这位大师就好像故意般的突然话锋急转道“当一个人地生存没有问题之后，生活，就成了他唯一的问题！我当年就是这样，因为父母的关系，只能拿别人三分之一的工分，因为父母的关系，没有任何一家的姑娘愿意和我谈恋爱。而且，我只不过数了半年的草纸。就再次逃出了上海。因为，我们的厂长被贴大字报了，而他把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书面材料能引起地罪名，全部都谦让给了我……”

“后来您就到香港去了？见到了干爷爷，见到了我舅姥爷？”咬着牙甩开高静的小爪子，我似笑非笑的帮陈玉麟做结束语道“其实关键还是您个人的天分在起作用。如果换做是我。就算是逃亡，我也不可能靠给人画肖像挣到面包……”

“小福。你也变得庸俗了！”陈玉麟并没有因为我阻止他继续讲自己的故事而生气，反而是很得意地提醒我道“其实人生呢，无非就是起起落落，一段路总是有高有低的，就像我这样，在上海活不下去地时候，被迫逃到了国外，可是等我在国外站稳脚跟之后，上海又极力地欢迎我回来……”

“都说了我没什么艺术天分咯！”陈玉麟没有点透他的话，我也乐得继续固执地装傻充愣，倒是高静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紧攥着我的小爪子也终于逐渐失去了力道。

陈玉麟对我的无赖倒是没什么不习惯，所以他习惯性的主动放下道“小福，你们两个人中午不要走了，咱们去新得月楼怎么样？好久、都没人陪我去吃那里的生蚝了，怪想的！”

“唔……”

陈玉麟还没有想从前那样例行公事般的给我重复生蚝的做法，高静便很不礼貌的捂着嘴巴干呕了两声，就像是在抗议他说自己是北方人一般精确。

“小福？”看着高静起身抱歉后奔向洗手间的背影，陈玉麟很是慈爱的无良道“好像不太正常哦……”

“不可能！我离开云洲都快三个月了！”虽然我对自己的事情很清楚，但还是因为陈玉麟犀利地眼神心虚的耷拉下了脑袋。当然。也不用这个久病成医的长辈吩咐，我在高静回来之后便主动的招呼她道“静儿，坐过来，陈老师要和你比一下脉象！”

“不、不好吧？”高静听到我这个怪异的要求后，脸色明显多了几分抗拒地犹豫。不自觉地萎顿着被我抓住的手腕推托道“都说了是水土不服……”

“心有戚戚焉？！”

高静的躲闪，让我这些天里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喜悦更是加重了几分，陈玉麟接过高静手腕时地这一声感叹，几乎差点没让我从沙发哆嗦到地板上。

“小福。恭喜了！”

陈玉麟不愧是国手，虽然他听脉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此刻他这简短的一句祝福，却让我这些天来的颓势几乎一扫而空！

“谢谢陈老师！”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抱着面红耳赤的高静狠狠地啃了两口之后，语无伦次的向陈玉麟求证道“陈老师，你确定吧？那个什么水土不服和怀孕不是一回事儿吧！”

“讨厌！”微笑着看我表演的陈玉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被我抱起起来的高静便主动地咬住我地耳朵确定道“你放我下来！医生跟我说不能这样……”

“高静，你大爷的！你明明已经去过医院了，还敢告诉我说是水土不服？！”

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轻的不得了，旁边站的也就是涵养很高的陈玉麟，要是换了崔雷，估计这小子早拿话把高静咋呼的找不到地方害羞了。

“怕你分心！”高静被我放在沙发上之后，一边红着脸拍打我不断向她小腹游走的右手，一边摇着嘴唇同样语无伦次道“你别乱来！陈老师还看着呢，你不是要请他吃饭吗，我没事

“陈老师！谢谢，今天我请你喝可乐！”我努力的冲高静龇了龇牙之后。辛苦地冲陈玉麟微笑道“陈老师，您可别笑话我们！我们还小呢！孩子的名字您可要帮忙！”

“说都不会话了吧！”陈玉麟虽然是在克制自己的情感流露，但长辈对晚辈的慈祥，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坐在我们对面思索了半晌之后，他谨慎的看着高静征求意见道“熙凝，熙漪……，熙渝好吗？”

“嗯？”高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熙凝，熙漪是谁。不过好在为人母的喜悦与羞赫能能帮她冲淡不少疑惑，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犹豫了好半晌才迷迷糊糊的跟陈玉麟道了谢。

“还是来点儿实惠的吧！我可是馋了好久咯！”陈玉麟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和我兑了个眼神道“小福，你们等我下，我早先给你们准备下了一坯昆仑。现在拿给你们！”

“谢谢陈老师！”

我刚想随着陈玉麟地步伐转移话题。乌云白雪的电话忽然就打了过来，在我心尖颤抖的同时。她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哭诉了一个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到，但却在这一刻真是发生了的事实。

“老公！对不起！我没想到的……”电话那头地乌云白雪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是怕听到我的训斥，似乎又是因为内疚，她在那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抽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刚才保成哥打电话来说，崔雷被人抓走了……。胡文忠死了，死在办公室里，是被枪杀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得！”

乌云白雪带给我的消息竟然让我一点也激动不起来，而且，我忽然还有一种解脱似的轻松，就像是一个本来就知道自己考试不及格的学生，终于看到了那个分的成绩单一般。

而此刻，我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这次从回来开始一直忐忑不安的，到底是什么。崔雷是软肋，用针性情摆江湖道义的，我们大家的软肋，就像当年有人拿他向那位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市委书记出招一样，当年的那位高人，现在又出手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把准星直接瞄准了我。“有事请要做？”陈玉麟轻轻的拍了拍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的我，(奇*书*网^_^整*理*提*供)而后很是郑重的说道“小福，其实很多很多的历史，才能积淀出一点习惯，很多很多的习惯，才能积淀出一些传统，而很多很多的传统，才不过能积累下那么一点点文化。我不相信你不明白这句话，所以，不要试图再欺骗自己，你面对的是时间的惯性，多少年来历史虚幻形成的那套把戏。如果现在还来得及，就学着去流浪吧……”

“没事！”我真的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有人告诉我说我的朋友偷了人家的一头猪，可我这个朋友，他却是个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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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 拯救大狗崔雷

我现在有想咬崔雷一口的冲动，我刚刚近距离的体味了一次为人父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向这个世界表示什么的时候，这个混蛋玩意儿就把我拽回了现实当中来。

还好高静没乌云白雪那么矫情，这可能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隐瞒着不告诉我她自己怀孕了的缘故，毕竟，现在到处奔波的我，的确是没时间尽自己应尽的义务，更不可能为太多的事情分神

不过因为对崔雷的报复以及对周仲毅的期许，我还是“安心”的陪着高静在上海玩了几天，直到周仲毅按约定咬出了他的老板后，我才带着文书记为我凑足的“盘缠”回到了云洲。

崔雷似乎比我还放松，这个大智若愚的家伙，这次终于卸掉伪装不在装傻，转而以一种极为嚣张的姿态在云洲市第二看守所亲切的会见了我。

崔雷似乎是又犯了个错误，我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他刚刚和自己的那位被乌云白雪花了好大力气才送进来的红颜知己唱完小调，此刻正抱着汉堡大嚼特嚼的恢复着体力。

看崔雷学我学的四不像的那副吃像，我本来酝酿了好久的深沉刹那间便被驱赶的烟消云散，很是无奈的咬着牙问候连头都不舍得抬起来的他道“雷子，你挺享受啊？关看守所都能关出来个中产阶级作风？！”

“滚蛋！你少拿我说事儿！”崔雷仍旧是头也不太的回了我一句嘴之后，大大咧咧地接过他的那位小红颜递上去的可乐含糊道“乌云。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安琪还得抱着枕头哭呢！”

“没，是叶子让我这么做的！”

最近接而连三的打击，让乌云白雪现在一点也提不起往昔那些地习惯了。而且因为对我的恐惧和内疚，她在我面前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摇尾乞怜中度过的，就像是怕自己会有一秒钟消失在我地视线之外似的。

“你是顾不上和我说话，还是没话跟我说？你要是不把自己那张屁股擦干净。我可走了！”习惯性的，我又对崔雷这个无赖用上了威胁。

在我的威胁之下，崔雷终于放下了自己爱不释手的汉堡，接着又猛灌了几口可乐之后，才跷着腿作出了个要烟的动作道“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小子也让人在上海给拘了呢？害得大爷我因为想转看守所白花了不少银子！”

“我进京不得凑盘缠啊，凑盘缠不得用时间啊！我这都算快的了，要不是咱们俩赶上好时候，我估计你还得等我三年呢！”从左边口袋里掏出崔雷的“5”扔给他，我自己点燃自己的苏烟道“你既然这么向往资本主义社会，干什么不早出去？灰熊都买了对少年了？我估计你到现在还连那个什么球队经理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吧？”

“我做在这里但是如果我出去，还去哪里找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崔雷爆发似的鼓捣出了一句貌似很有文化的感叹之后，忽然面沉似水看着我郑重道“叶子，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找不自在了！”

“这句话我说才合适吧？”转过头瞟了乌云白雪一眼之后，我听着她犹豫着拉着那个什么叫安琪的“小星星”往外走的脚步声道“他们的准星瞄在我身上，只不过现在我不肯跳出来，他们只能打草惊蛇咯！”

“搂草打兔子吧！”崔雷自嘲的耸了耸肩后，若有所指的不正经道“叶子。看这个小妮子怎么样？我觉得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羡慕你了，我地春天来了！”

“你怕了？！”体味着崔雷现在的心情，我一字一顿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雷子，虽然他们是在针对我，但是，我需要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个杨勇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胡文忠？是不是你指使的？”

“你说呢？”崔雷微笑被我的眼神凝固住之后，苍白的回忆道“这个杨勇还真有些来头！记得当年的济南枪杀案吧？这个杨勇就是杨军的弟弟！当年杨军被毙了之后，他们就散摊子了，这小子因为在济南混不下去而且仇家又多。所以就跑到秦皇岛。后来，正巧那时候国为去唐山和老杨谈事情，所以就顺道把这个家伙给带了回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读出了我眼神儿当中地不耐烦之后，崔雷立刻端正自己的态度道“我本来想像你一样，把这个杨勇当保镖用的，可是谁知道这小子除了手黑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后来我就没再注意过他，而是把他下放到了水云小筑去当保安经理。”

“以后别再给这样的人这样的机会！危险！”大概在心中勾勒出了事情地经过后。我不禁冷笑着为胡文忠可惜道“请调？搬来一位自己回去能再升一级呢，谁知道到死都还是摆在别人地盘子上……”

“叶子，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次我是不是悬了？杀警察可是大罪！你要是想不通这里头的关节，就先回摩纳哥去吧，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习惯了嬉皮笑脸地崔雷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这一次，恐怕他是真的怕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毕竟他一直迷信的是暴力，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暴力摆不平的事情。

“以后多去外国走走，少看点黑手党的电影！”我用带有几分趁人之危的眼神打量了崔雷一遍后，玩味的安慰他道“雷子，有时间多学学我这个被全世界研究的大人物，我就只相信一种东西，这个世界上你可能摆不平一些不涉及到钱的事情。但是只要涉及到钱，就没有你摆不平地事情……”

“欧若？”崔雷似乎也想到过这个问题，所以不用我过多的点拨，他便条件反射般的求证道“让你走，是为了让大家安心。但是可能又觉得放你走可惜，所以，临行前给你拴条链子？”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把自己的这种想法给推翻了！”我无奈地冲着崔雷自信道“他们不敢对欧若下手。虽然它是能源公司，但别忘了，今天即将和美孚合并的欧若，背后是俄罗斯，这种涉及到国家安全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松手就可以的，搞不好，他们可能一下子就陷入被动……”

“是四海和新云钢，甚至还有可能是我刚拿下地那张航空牌照！”我和崔雷聊天从来都不指望这小子能好好的附和我，所以这一次也习惯使然道“巴达切夫送过来的那钱虽然没有钱几年的时候多了。但是每年至少还是有一百多亿美元通过你的公司流进了四海，然后又通过四海流向了新云钢和西部正在建设的那些基础设施。

那么现在设想下，除了我你说，我在不舍的放弃自己花费了近八年的时间布下的这个局地前提下，能不常回家看看吗？”

“大爷！够损的！别说你走不远，我估计他们现在还算计着你到时候怎么样往里贴钱呢！”受到我教唆的崔雷，同样也把烟狠狠的摁在烟缸中道“不交！四海不能让他们进来，云钢也不能！顶多，我把自己公司顶给他们，要是他们不乐意，大爷我还不伺候了！”

“你知足吧！就这条件也还是我跟文主任交换来的呢！要不是给正巧借着周仲毅这个机会给你凑到了盘缠。事情可就没现在这么乐观了！”示意崔雷冷静下来后，我斟酌着字句向已经处于愤怒边缘的崔雷补充道“现在被圈起来的是你，不是那帮大爷！你不但要交，而且还要把自己在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那几个小石油公司都交出来，这几个公司和中俄输油管道联系太密切，他们没理由不控制在自己手里！”

“你在国内的布局真地不能放弃？”崔雷到底现在还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所以他使劲儿的咬了咬牙之后。努力的控制自己道“叶子，就算是我的公司和四海被他们给一勺烩了。我们也有权利不从巴拿马转钱回来吧？饿死他们，这总可以吧？！”

“饿死谁？”我哭笑不得的白了崔雷一眼道“大哥，现在坐班房地是你！你要是以后几年时间都想像今天这样舒坦，你说我能不从巴拿马转钱回来吗？他们可还没傻到完全吃下新云钢和四海地地步呢！他们要的是拴住我，什么是拴住？就是人家拿着链子，而我为了新云钢和四海能继续存续，不得不拉着车使劲儿往前跑！所以说，现在不是我肯不肯放弃，而是人家跟本就不给我放弃地机会！如果我卖掉四海或者是不从巴拿马转钱过来，你第二天就有可能被当成全国青年企业家的反面典型给拉到荒郊野外去！”

“可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凑够盘缠了？”崔雷被我教训的有些窝火，但是他却又实在是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好把全部的怨气，都奉献给了那半个剩余的汉堡。

“是给你凑保外就医的盘缠！”重新给自己点上烟，我故作无谓的端起崔雷的可乐咕哝道“你以为买个死缓就完了？我不得把你从里面给弄出来啊！现在看病这么贵，我凑的这点儿盘缠，都还不一定够呢！”

“叶子，谢谢！”

或许是不想让我看到他自己正经流泪的样子，崔雷在吃完了自己地汉堡之后。竟然很没品的让我帮他扔垃圾，顺带着，也把我当垃圾给从观察室里扔了出来。

“你叫安琪？”

出来观察室之后，我并没有按着崔雷的意思带乌云白雪马上离开，而是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因为被遣规则“雷”到。现在却真的上了崔雷的贼床地那个希望之星身上。

因为我的点拨，崔雷的这个什么“草根”计划这两年尤为红火，所以这个本来该流亡日本去做三流小歌星的安琪，现在过得还算是滋润。只不过这种滋润。是建立在崔雷不间断地对她“重点照顾”之上。

“叶总您好！”安琪倒是一点都不怯懦，就好像我们应该是旧相识一样，她从我打量她自己开始，便很自信的冲我微笑道“谢谢您和保成哥为崔雷做的这一切，您知道的，崔雷有时候不太会说这些……”

“我自己的兄弟我自己知道！”我没有对安琪微笑的义务，所以只是从她身边稍稍的做了个停顿，我便拉着乌云白雪往外走道“安琪，今天的事情你看到了？周围的这些高墙对我，对崔雷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所以，如果你想一直像现在这样风光，就老实的等崔雷两年！两年之后，我保证他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满足你想要地任何东西！但是，如果你因为某种虚荣自己首先放弃了这张期权，我同样可以保证，让你就像当时被崔雷看上眼之前那么无助！”

“其实她还算是个周到的女孩儿，崔雷这边。应该没问题的！”

车子离开看守所老远，好久都没有机会和我独处的乌云白雪终于忍不住嘟囔出了这么一句不该由她说的话，本来看她可怜的样子，我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听了这些之后，我现在除了反胃之外，实在是没地方释放自己的注意力。

“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帮我约下你老娘！告诉她说，我这个姑爷要上门去见她。而且还是拎着大礼！顺便告诉他们，别那么辛苦的再算计我了，他们想要地那点儿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得可惜！”

辛苦的忍了半天，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着乌云白雪咆哮道“淘淘！你醒醒好不好！看看从香港回来以后的这些天里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的冷静和聪明都让狗吃了？！现在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内疚什么？你只不过是不小心被我们夹在了中间，内疚的应该是你那个从小就把你丢在草原上的母亲。应该是我这个连自己有多少个老婆都搞不清楚的败类！”

“对不起！”

因为我第一次撒在她身上的怒火，连续隐忍着迷茫了很多天的乌云白雪，终于忍不住匐在我地胸口抽泣了起来。如果我记的不错，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在我眼前流泪。或许她现在需要的，就是我这种愤怒的咆哮，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自己的内疚和宿苦当中挣脱出来。

“明天我给妈妈打电话！你带我一起回去，我要和她当面说清楚！”

又断断续续的抽泣，再到委屈地痛苦，乌云白雪爬在我胸口整整折腾了半个小时后，才很不容易地止住了眼泪。适当的哭泣，好像真地对人的身心健康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它让曾经的那个乌云白雪又回来了，至少，它让我拜见丈母娘的礼盒中，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筹码。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胜算，所以我到了北京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自己的这个长辈，而是首先参观了王府井附近一座年代久远的麦当劳。我不是因为崔雷而对快餐产生了兴趣，只是，这里有四个我必须要见的人。

“宝宝在那边！”

恢复了元气的乌云白雪回到北京之后，立刻便像从前那样剔透了起来，似乎她看不远处那两个互相喂食着薯条的小家伙的眼神，比我还要多出几分慈爱。

乌云白雪可以只关注小孩子，但是我不可以，因为我本来就不够分的感情，总是要留一些给此刻坐在两个宝宝旁边幸福微笑着的欧雪婷。我可以肯定，她现在的微笑是真的，真到我从没见过，也让我不敢轻易的挪动自己步伐去破坏这份宁静。

“雪儿！”在乌云白雪善意的怂恿下，我终究还是没抵抗住回忆对我的诱惑，但是我迫使欧雪婷抬起头的这句念白，却比她确定我的身分时的脸色还要苍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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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 欧雪婷的老公

“叶，叶总！”

或许是习惯，或许是惊诧，亦或许是怨恨，欧雪婷此刻凝望着我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之外，丝毫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久别重逢后的虚幻，甚至，就连她本来娇懒的搭在餐桌上的手，都条件反射般的把两个因为听到声音而冲我微笑的小家伙紧紧搂在了自己的身侧。

“你怕什么？你现在是国安的高级专员，我是个罪行累累的贼！”强压着因为两个小家伙的笑容和好奇激起的怒火，我坐在欧雪婷的对面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最难改变的就是血缘，我儿子，见了我当然会笑！”

女人的天性，似乎是让欧雪婷从我的霸道中挣脱了出来，她重新又紧了紧自己抱着两个孩子的手臂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道“对不起，叶先生！你坐了我老公的位子，请你离开！”

“我是你儿子的爹！”霸道的把欧雪婷扭向一边的脑袋掰回来之后，我一字一顿的看着她因为无奈而泛着泪花的眼睛道“雪儿，我告诉你，除了我之外，没人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你可以骗我，但是，你骗不了你自己！”

其实我也是在死扛，我终究对欧雪婷还是内疚大过于仇恨，虽然她欺骗过我很多次，但因为惊恐而不断拍打我手臂的两个小家伙，却让我怎么都恨不起来。

“你吓到宝宝了！”

幸好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因为近乡而重拾自我地乌云白雪在关键时刻扮演了自己的角色。总算是没让两个小东西现在就动手和自己的老子作对。

“你想怎么样！？后悔当初让我离开？还是想现在开始尽做父亲的义务？你别妄想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熙凝和熙漪是我的儿子，谁也不能把他们抢走！”

被我挑开了伤口，欧雪婷忽然也倔犟了起来，甚至就连是始终保持着善意微笑逗弄孩子地乌云白雪。此刻都被她远远的拒绝到了一边。

“早说过我不来的！”被欧雪婷气到发笑，我看着一脸无辜的乌云白雪摇头道“看到了吧！不是我不给她机会，而是到现在，她都还认为自己做地不错！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小东西。我他妈的才不这么多余的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呢！还他妈她的儿子？没有我她能回国安复职？没有我陈老师能大老远的跑到北京来，还舔着老脸通过杨灿给这两个小东西起名字，没有我，这两个小东西能这么顺利的就入托？”

我没有想等自己“忍辱负重”的真相大白之后把欧雪婷感激到痛哭流涕，也没想让她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我这些年这么做，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像乌云白雪曾经劝过我的那样，我们这两个倔犟的傻瓜其实从头到尾谁都没错过，也没互相埋怨过对方。我们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应该由谁先说“对不起”。

“什么意思？为了像我正名你地实力？你不用这样，很多年前我已经领教过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这没什么可让我感动得东西！就算儿子是你的又怎样，就算名字是你取得又怎样？你除了整天抓着这些冷冰到不尽人情的绞索，还知道干些什么！你怎么不说是你当年一脚把我从云洲踢开的，你怎么不说自己准备了杀手为我送行的？”不知道欧雪婷是因为迁怒于我戏耍她的无知，还是因为气愤于我的强权。总之，现在的她比我更加语无伦次。

“就算宝宝入托是因为你又怎样？你以为你远远的看他们几眼，就算是尽了父亲地责任吗？我告诉你，妄想！我已经帮宝宝找到爸爸了，我老公比你好一千倍！”

女人，尤其是做了母亲的女人要是发起飙来，还真不是好糊弄的，虽然她自己已经察觉到了这里是公共场合，但被我发掘出内心所有的委屈欧雪婷还是把诉说改为了咆哮。

“完了？就这些吗？”一边示意乌云白雪去哄被吓哭了的两个小东西。我一边习惯性的掏烟道“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委屈吗？当年是谁，一直躲在我背后等着拔刀，又是谁，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欺骗我的感情，我一直把你像萧潇一样放在自己心里最软的地方，一直想感化你。可你呢？你由做了些什么？”

“笑话！“发了疯的欧雪婷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碰这两个小东西。她用自己那种令我厌恶到极点地倔犟躲开乌云白雪之后，仍旧是歇斯底里的喊道“叶开。收起你这套把戏！你以为我会像她们那样相信你的鬼话？！把我和萧潇一样看重？我怀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说，我待产时想自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说，我可怜到只能靠别人的家属照顾地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把我和萧潇一样看重？对，你是这样做地！要不是我们一个被你扔回了北京，一个被你扔去了伦敦，你怎么能有机会去亲近那些无聊到极点的女人！”

“看来她还是没学会怎样干好一个国安！”

因为实在是不想和一部已经情感失控地女人说些什么，我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冷笑着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而后看着那个刚才从我和欧雪婷争吵开始就站在她身后，此刻却又去帮唐俊一起对付麦当劳的店员的男人摇了摇头。

“叶总！”被歇斯底里的欧雪婷当作借口和希望的男子，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做些什么，而是走到我身边恭恭敬敬的问道“如果您没什么事情，我想先离开了……”

“我还没跟雪儿介绍你呢！”看着因为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表演得刺激而忽然间疑惑到停止挣扎地欧雪婷，我不无失望的冷笑道“雪儿。这位先生叫谢军，现在的职务呢，是你的邻居或者叫朋友，当然，我不介意他偶尔配着熙凝和熙漪出去玩儿的时候被人误认为是孩子地爸爸。不过呢。如果你想和他结婚，最好先通知我，因为，我让他做的事情里没有约定这一项。要是你随意更改合同的话，恐怕我要预先加钱给人家！”

把癫狂的情绪搞到崩溃，是件很费神儿地时期，欧雪婷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要不是有乌云白雪的搀扶，已经被我和谢军的表演刺激到崩溃的她，很有可能因为虚脱而昏厥。

“醒醒吧！你以为你能骗到我！我连你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会喊几遍我的名字都知道，你还妄想着逃出我的视线？！”重新捡起自己的霸道帮欧雪婷擦了擦眼泪之后，我换了一种稍温和些的语气煎熬她道“雪儿，我现在要去替你感谢谢军这些年对你和宝宝的照顾。你要是不想让宝宝被吓到，就马上给我回家去，否则，我就让乌云白雪以后替你来照顾他们！”

我没有等欧雪婷真地答应我的话，便首先走出了这间马上就会被拆掉的麦当劳，不是我不想看欧雪婷重新拾起以往听话的样子，只是，一个人从被骗局搞到虚脱到接受这个骗局，总需要些时间。总需要有乌云白雪这样做为旁观者的当事人来帮忙。当然，这也是因为我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件事情，一件和身边几乎像唐俊一样冷的谢军有关的事情。

“这几年谢谢你！”

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我还是找了

“谢谢叶总！”谢军像我一样说了一句没营养的话，而后单手推开我点给他的咖啡。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又一个命令。

“咱们两个人认识有七年了吧？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因为谢军不喜欢多说话，所以我也只能把自己说废话地习惯隐藏好，转而很是迁就他的开始往主题上靠拢。

“对不起叶总，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或许是为了让我安心，谢军现在的样子。同样是小心翼翼的。

“我也不记得了！”微笑着冲谢军摇了摇头之后。我假装回忆着感叹道“不过呢，我还记得你第一份工作！好像是我介绍的吧。当时是在天堂，也就是崔雷地场子里端盘子。我本来是想让你挣点钱回家地，可是谁知道，钱回去了，你人却依然留在云洲！”

“谢谢，叶总！”

因为不知道我接下来想说什么，所以谨慎的谢军和往常一样，用很谨慎地感谢来试探我。但是谢军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个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的危险品，所以，为了自己安全，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和他兜圈子道“你父母和弟弟妹妹们现在在加拿大挺好吧？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人，至少能说走就走，像崔雷那个窝囊玩意儿，以前是不够资格出去，现在，是被剥夺了去那边的资格……”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里面……”收回被谢军拒绝了的香烟，我自顾自的点燃道“还有，有个叫杨勇的人这次咬了崔雷一口，所以，我不想他在开口说话，否则，崔雷很难再出来。”

“我知道怎么做了！”听到我的命令之后，谢军如蒙特赦般的站起身道“叶总，其实我去不去加拿大的，根本就无所谓……”

“坐下！”微笑着冲谢军摇了摇头之后，我摁着自己动脉问他道“蒋凯达，高云鹏，麻五，周虹、宋波、宋斌……，这些年你做了不少事了，这次进去陪过崔雷之后，我会安排你先去美国，然后想办法去加拿大，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能让老人家总见不到自己的儿子！”谢谢叶总！”谢军终于第三次对我首度表示了自己真诚的谢意，和任何一次对我表示效忠地感谢都不相同。

“崔雷会有人负责照顾。你要做的，就是暗地里观察一切，必要的时候可以做些记录，并想办法把这些记录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着因为不再害怕手抖而第一次尝试咖啡的谢军，我仍旧是保持着自己高深地微笑道“两年。只要崔雷没事，两年时间你就可以离开！”

我不是怕崔雷在里面受什么罪过，就他那德性，他不让别人受罪过。我就已经替他谢天谢地了。而我之所以要让谢军这个多余的人进去，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和自己的丈母娘见面。在上海的时候，我已经让周仲毅把整个桌子都掀开了，现在丈母娘这么被动，她要是因为算其目标而妥协，我就不得不给崔雷另外准备出路，以免他再次成为我地替罪羊。

交待给了谢军这些事情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回乌云白雪那里，而是专门跑到了天桥去听了一场那位即将成名的、非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的相声，听完不过瘾。我又让唐俊陪着逛了一后海，而后才大摇大摆的带着那些尾巴回到了乌云白雪的小窝。

“小雪睡了！有些发烧！”

乌云白雪好像和两个小东西沟通的还不错，虽然他们见了我仍旧是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但从客厅的零乱程度来看，他们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新阿姨很有好感。

“她肯留在这里过夜？你还蛮有办法的？！”试图加入她们三个人地游戏当中却遭到两个小家伙的联手拒绝后，我遗憾的坐在沙发上感叹道“或许我真应该早听你的，否则这两个小王八蛋也不能这么对他们的老子……”

“我只是告诉她，她生宝宝时候那间病房里所有的孕妇和照顾她的那些孕妇的家属都是你安排的咯！”乌云白雪似乎是只听到了我地前半句话，她头也不太的应付了我一句之后。立刻便又投身到了和两个小东西一起“物流工程”当中。

其实我明白乌云白雪的意思，所以在被她以不能让宝宝吸二手烟的借口赶出了客厅之后，只得选择回到了卧室。因为急火攻心而身体不舒服的她此刻被粉红色的被单衬托的很凄楚，睡在成人的世界里，此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的她表情尤为痛苦，如果不是乌云白雪地床够大，已经蜷缩成一团的她，真可能因为自己的战栗而被实木碰伤脑袋。

“雪儿，我知道你没睡！”忍不住伸手帮欧雪婷拢了拢额前那几缕惹人的青丝。我同样像她一样闭着眼睛道“或许淘淘说得对，今天的结果，是我们两个人都太倔强的缘故，其实做错事情地不是你！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说对不起！我从前不应该那样对你，如果我不选择逃避。或许我们现在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因为男人有诡辩和解释地权利。女人有刁蛮和人性的权利，所以。欧雪婷并没有对我地话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只是当我很艰难的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也艰难的张开自己嘴巴咬上了我的手臂，让我像她一样痛到根本就叫不出声音。

“这就是我！永远永远的记住！永远永远！”噙着嘴角的血丝，欧雪婷含着泪撞进我怀里道“叶开，你给我记住，我这辈子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想再错第二次！如果你让我再犯错，我就死给你看！”

欧雪婷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放肆，但是我知道，肯放下自己心中对那些过往的留恋的她此刻不是在说假话，认真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后，我看着最近一段时间保守蹂躏的手背感叹道“雪儿，其实你不用自卑，你应该知道的，在其实从前只有你和萧潇的那种简单生活时，我从来都是像宠她那样宠你，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不想你像她那样沉沦！”

“她也不像我这样懂事！”自己的伤口都还在流血的欧雪婷，悄然的抓着我的手背擦拭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像个孩子？你以为，你以为你不躲，我就真的不会咬你吗？”

“我是孩子他爹！”小心翼翼的长舒了口气之后，我有些忐忑的在欧雪婷耳边呢喃道“雪儿，跟我回去，好吗？”

“这就是你让谢军怂恿我卖掉房子的原因？”欧雪婷很是迟钝的歪着脑袋感叹道“我想到了你终究有一天是会来的，但是没想到，其实你一直就阴魂不散的包围着我的生活。”

“你知道我会来？”这一次轮到我奇怪了，我想过欧雪婷和我见面时的种种场景，但还真没有一种是她明知故犯的。

“它跟着你五年了！”虽然欧雪婷的手很小，但她还是很用心的攥住我的手掌，轻轻地在她自己的心口拍了拍，似乎是像让我这个盲人感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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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 杨灿送来的盘缠

“不是我，是宝宝要找妈妈！”

虽然乌云白雪已经因为内疚而很是克制的压抑住了自己对欧雪婷的“敌意”，但她终究是个在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子，所以在我和欧雪婷除了撕咬之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她便很滑稽的抱着两个小东西敲开了房门。

就像她明知道和我在一起之后要接受朴慧姬而见到朴慧姬之后却又要寸土必争那样，感情对这位公主来说，永远都存在着一种独占性的奢望。

不过因为现在的好心情，我却没必要和乌云白雪计较什么，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老婆孩子都被自己抱在怀里还幸福的事情了，虽然两个小东西不肯叫爸爸，但至少，我又吃上了欧雪婷熬的粥。

“处里的二组最近好像有任务，杨主任他们，很忙！”

因为时间的疏远，欧雪婷一时间好像是很难适应这种一家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饭的氛围，除了哄那两个因为不断被乌云白雪逗弄而根本就不好好吃饭的小东西时动两下筷子之外，她几乎是把自己临时做出来的几样动西全都塞进了我碗里。

“没事！”很是霸道的往欧雪婷嘴里塞了个小包子之后，我看着因为好奇而跟我对视的熙凝逗弄道“儿子，你们俩的干爹一会儿要过来，你们到时候可给我争气点，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姓什么！”

“你约了杨主任到这里来？”虽然已经把我和乌云白雪的关系看做了一种现实，但因为对门外那些尾巴地忌惮。和他们出身同门的欧雪婷还是忍不住又放下了被我塞进手里的筷子。

其实更准确点说，就算是我不约杨灿，他自己也会找上门来。因为，人生的际遇总是很奇怪的，就像他当年恰好被某位首长看中。而这位首长，现在恰好又很关心周仲毅和陈大老板。

所以，在我来到北京却还没有和自己地岳母大人见面之前，首长当然要派他来争取下我。料想以他跟崔雷还有我的感情，我这个被人耍了的冤大头也应该不会再接下来的日子里被自己地岳母用几个简单的筹码迷惑住。

“又是一个黑洞区光的假象？”欧雪婷在听完了我的解释之后，颇为善良的看着乌云白雪感叹道“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吧，看到的，经历过的，曾经信誓旦旦的，那些，都不一定是对的！站在时间面前，他们也许只能被称为滑稽……”

“我去开门！”

不知道乌云白雪听明白欧雪婷。她正在努力在我面前履行自己作为这间房子女主人的职责，甚至就连听到门铃去开门的时候，都没舍得放下熙漪。

门外的人是杨灿，这和我刚才预料的结果完全一样，而且这个多年不见的家伙还让我多了一丝惊喜，除了仍旧是喜欢用满膀子的力气蹂躏我之外，他的话竟然也多了起来。而且不知道因为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地主的缘故，这小子居然敢拿我儿子和我开玩笑，虽然。他只是从屋子里地气氛上刚刚判断出我和欧雪婷之间刚刚发生的故事。

“丫真没义气！明知道我来，还不给准备筷子！”抱着我儿子又从嘴上占尽了我的便宜之后，杨灿大大咧咧的坐在欧雪婷让给他的座位上笑道“叶子，你们家够节俭的，五个人才吃俩菜？没想到你这个资本家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剥削啊！”

“嫂子，你可别给他省！别以为他是真节俭，你们是没见到这小子每天在外头胡吃海塞的！”杨灿诋毁我似乎还嫌不过瘾，在欧雪婷去厨房帮他准备碗筷的间隙，他又见缝插针地和乌云白雪套起了近乎。

“没有的！事先不知道你要来。所以简单了一些……”乌云白雪虽然很忌惮杨灿，但是一句“嫂子”，还是让她很受用的。

“你小样儿的嘴皮子利索了是不是！”干脆的给了杨灿个脑瓢后，我在两个小家伙清脆的笑声中搂着他地脖子感叹道“胖子，听说你最近又升了？人家升官都长肉，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你们首长没批评你？就你这德性。下回他在带你出去。怎么拿得出手啊！”

“你不也这德性？！”杨灿没有一丝压迫感地和我对视了一眼，仍旧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叶子。还把凌俊地身材当标准呢？他老了，现在是什么胡兵的天下了，你这标准也该换了！连与时俱进都不懂，还资本家呢！”

“资本家觉悟都低嘛！哪像你啊，跟在首长身边，连与时俱进斗学会了！”

大概的摸清楚了杨灿的意思之后，我了然松开他的肩膀吩咐乌云白雪道“淘淘，去把下午的时候唐俊送回来的那盒水井坊拿出来……”

“你不是戒了？”杨灿倒是没直接反对让乌云白雪拿酒，而是自然而然的惊奇道“看来我胖子的面子不小啊，快赶上萧潇了？”

“我抽你小样的，你信不信！”再次熟练的给了拈着兰花指的杨灿一个脑瓢之后，我重重的把酒立在桌子上道“胖子，你不用这样，崔雷就是崔雷，你学不像！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我不会抱了儿子就拍屁股走人的，所以，今天的酒你自己喝，明天首长希望看到的事情，我自己做！”

杨灿在想什么我不太清楚，因为毕竟不想当司机的裁缝不是好厨师，做了那么多年小媳妇了。是该抓住眼前这个机会让自己不再受人挤兑。

“老实说，周仲毅确实是我这些年来一直保护着地一颗棋子，只不过，我没想到这颗棋子最后是这样被断掉最后一口气的！”认真地观察了自斟自饮的杨灿半晌，我才在乌云白雪和欧雪婷退出饭厅之后对眼前这位有些陌生的兄弟敞开了心境。

“一开始。大家的确都是以为你要抽逃，所以同样，他们也没想到你杀了个回马枪！”杨灿再次拿着酒杯确认了一遍我真地不喝酒之后，才略显局促的放下筷子道“叶子。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开！我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取巧来的没错，但是，在俄罗斯，在美国，甚至是在文莱，如果不是我地中国投资者的身份很特殊，谁能给我取巧的机会？我只有拿着一本护照，却又游离于所有的国境线之外，才能找到这些国家之间存在的间隙。就像普京需要通过我加强自己在远东的影响力，就像布什需要利用我试探几位大佬对远东的意识形态！试想下，如果我是俄罗斯人，或者我是美国人，那我还有这种利用价值吗？”

“也就是说，离开内地，是为了更好的提高自己利用价值？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悄无声息的拿下？！”杨灿到底是在上头呆久了，说出来的话，好像比我还有总结性。

“谁敢动我？你。还是你地老板？”用口中的烟雾驱散了弥漫在空气里的酒香之后，我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杨灿摇头道“胖子，如果不是崔雷那边出了个小纰漏，我今天还有必要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吗？如果不是冬子的固执，我还用内疚到为你们浑水吗？绍基现在是带着俄罗斯和美国血统的政治敏感组织加全球战略能源供应商，思囡是全球第二大投资银行和第四大金融集团，你找个人动它们试试，要是亚洲不打仗，我叶字以后拆开了

“你说的我都信。可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我一直很相信你说的那句话，除了事情，按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事情也就不是事情了，对吗？”因为心虚，杨灿似乎不想过多地在这个话题上和我纠缠。他猛灌了自己几口酒之后。大着胆子试探我道“叶子，你前几天在上海玩得那一手。我老板很欣赏，他也很珍惜这个机会。所以，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他可以……”

“我想要雷子现在就出来，你们办得到吗？”

不知道为什么，杨灿直接把话挑明了之后，我得气儿反而是顺了过来，有些不耐烦和他开了个玩笑之后，我掏出口袋里那把准备好地钥匙扔给他道“静安的中国银行，保险柜里是我放在周仲毅身边的那个马仔这些年看到过的所有东西，除了有一些已经交给了文主任之外，剩下的都在里面。我知道你们国安厉害，但是别撬我得柜子，你们要是没用的，最好还是给我留下……”

“叶子，你知道的，雷子刚进去，我办不了！”杨灿虽然在看到我丢在桌子上的钥匙时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喜悦，但他还是不自觉地用手摁在了上面，尽管，他此刻地表情很为难。

“我不用你！我丈母娘现在说话还好使呢！你老板要真是个讲信用的人，就等我过几年回来的时候给我个上电视的机会吧！”为了不让杨灿为难，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过即便是我闭上了眼睛，杨灿也还没有要离开的觉悟，只是有些不相信的疑惑道“叶子，你要走，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吗？”

“我有可能离开吗？”在脑海中勾勒着杨灿十五年前地样子，我不自觉地瓮声道“胖子，转告你老板，我不是心寒，也不是想逃跑，只是累了，想休息，去摩纳哥休息。如果这次他当上了裁缝，我会回来地，毕竟，拴着我的链子还在你们手里牵着不是！”

“谢谢！”

三年军供地水井坊，换来的是杨灿一句习惯了的客套。他仍旧是没敢喝完我准备的酒，因为他终究不是崔雷，崔雷明知道和这种浓香型的“水”会醉却还是会贪杯，而他。却永远地懂得适可而止。五年前是他送我们离开的，而现在，是我一个人送他从我家门口走远的。

“你为什么把钥匙交给他？你不是已经说服周仲毅向文主任交待问题了？他们要这些材料还有什么用？”乌云白雪好像是偷听了我和杨灿之间所有的对话，所以她现在激动到有些好奇。

“一边儿一个大老板，而且二老板还没退下来。如果你是文主任，你怎么选？”接过欧雪婷递上来的红茶后，我随性地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坐稳道“杨灿是来取东西的，也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我为什么不着急拜见岳母大人，就是在等他。如果文主任不能让上海地水真正浑起来，杨灿的老板就抓不住这个机会，所以，我只能在准备一幅猛药给他做备用。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她，毕竟她是我丈母娘，只要她开出的条件合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来帮他们收拾残局！”

“我没替她担心！我只是担心你的筹码越来越少！”乌云白雪强壮镇定的松了口气后，有些不自然的和我们挤在沙发上呢喃道“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去求她，让她放我们真的离开，我是她女儿，她从小就欠我的！”

“科斯说过，公共产品的搭车现象，永远不可避免！”欧雪婷善意地让出了我的半个身位给乌云白雪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求证道“有人把我们放进了这个局里，自己却想看戏，而在我们看来。他们何尝又不是在演戏？只要我们为这些人准备了台词，难保他们不会在我们已经搭建好的舞台下面边看戏边演戏呢？反正舞台是免费的！”

“不过其实我也有一点不明白？”小心翼翼的确定了她自己没有忤逆我得意思之后，欧雪婷继续善意的冲乌云白雪微笑道“杨主任好像和你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为什么不对他讲自己的条件呢？是因为没有，还是不想和他叙旧？”

“你就一点都不奇怪我当年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地？”努力的做出了个坏笑的表情后，我松开自己抱着欧雪婷腰身的手臂靠在沙发上呢喃道“当年我欠胖子一个人情，今天我还了！或许崔雷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胆小怕事的胖子，有的。只是明明就在云洲却不敢去看他的杨主任。”

“至少他让我知道了自己该什么时间去拜见岳母！”

我也不想看到近日里已经憔悴到神经质的乌云白雪难受，所以尽管我现在地生活被搞得一团糟，甚至就连看到自己的儿子都兴奋不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尽量做出了一幅期许的样子。

当然，杨灿也没让我失望，在他离开的第七个工作日。熙凝和熙漪这两个小家伙刚刚学会叫“爸爸”的那个下午。我终于在西山得到了岳母大人地召见。

很难想象，真地很难想象。尽管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自己说岳母大人肯定不会像媒体上见到地那样老态龙钟，但从我走进她的会客厅的那一霎那开始，我还是被她眼神中散发出来的精芒压抑的有些透不过气。不同于普京的真挚，也不想布什的奸诈，她的眼神里更多流露出的，是中国传统儒家文化中每一个上位者都兼备的那种洞察和练达。

“我是按大家的习惯称呼你小福呢，还是该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叫你小叶？”在我用谦卑为借口观察岳母大人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只不过，人家的道行比我深，可以直接忽略我身边为我做掩护的乌云白雪，而直接看透我得内心。

“您还是叫我小叶吧！”顺势抬起被乌云白雪攥在手里的右手，我艰难的微笑道“虽说您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了决定就可以的！”

“哦？！”岳母大人继续保持着自己对乌云白雪视而不见的态度足有半分钟之后，才缓缓地摇头道“记得当年你和淘淘在北京胡闹的时候，善周提醒过你一些事情吧？没想到你都是为人父的人了，做事情却仍然是这么冲动！”

“我们还年轻，做事情除了冲动和洒脱之外，我们实在没什么可在您这样的前辈面前咕哝的！”岳母大人既然不给乌云白雪插嘴的机会，又不让我们坐下，我只好继续站着死扛道“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我最近正在筹划度假的事情呢，虽然我对待感情的态度不如您那样理智，但至少，我还算是个负责人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和淘淘结婚！当然，我也不是因为那张纸，或是谁的点头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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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 为她人做嫁衣裳（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疼自己家闺女的，虽然乌云白雪很叛逆，虽然她夹在我们中间很难受，可当我做出了一个男人应有的姿态之后，岳母大人还是收起了自己高压的姿态，一人赐了我们一张“小板凳”。

不过虽然屋子里的气氛变成了被高压抽走后的真空，但是岳母大人好像还没有彻底放过我的意思，就如同习惯般的请人为我泡了杯我只有早上的时候才喝的苦丁后，她用自己那自认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看着我摇头道“小福，听说你前几天去过一次上海？选在这个时候和周仲毅见面，不明智噢！”

“未必！”舔了舔被苦丁涩到的舌尖，我毫不含糊的抬头看着岳母大人道“记得我上次去新疆的时候，也有人像您一样说过我不明智，结果怎样，我还不是凭一己之力就帮您削藩成功？唐万行这个西北王我都敢搞，何况一个周仲毅！”

“你不用提醒我，我和你伯伯都没忘记你以前做过的事情，否则，我们之前也不会选择支持你！”岳母大人忽然间又和蔼了几分，就好像，她现在是在听一个小孩子跟她抱怨吃不饱饭一样。

“人老了难免会记性差。请您和伯伯不要忘了，一年前是我在帮你们应付上海那边的事情！我承认我是利用了周仲毅，也承认自己想换个身分，但是，您应该清楚。我布地这个局对谁最有利！如果你们不希望我这样做，大可以从一开始就把路堵死，没有必要在我就要到达终点的时候告诉我说我没有比赛的资格！”

“淘淘，小叶平时也总这样和长辈讲话吗？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噢？”不知道老岳母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不能回答我地问题，总之，她很高明的把此刻因为担心我而不得不妥协的乌云白雪给扯了进来。

“我，不知道！”忍着被我掐住手心的痛楚，乌云白雪很是不乖地开口哀求道“妈妈，帮帮崔雷好吗？这肯定是个误会，你可以让冷叔叔再去查，直到查清楚为止！”

“你是在用时间要挟我咯？”乌云白雪的哀求很轻易的就让岳母大人显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她颇为不忿的看着我摇头道“小福，我一直是在用女大不中留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关键问题还是在你身上，能让淘淘接受你那些不清不楚的感情，你很好啊！”

“我倒不认为淘淘是在要挟您！”顺着岳母大人的话，我。我都有理由去做，也都可以不顾廉耻去做！不要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既然能在上海吹起一阵台风，自然也就能把它压下去！”

我这不是自大，只是这种和自己岳母交流的方式太让我难受，难受到不自觉地我就要想反抗，或者是叫自卑。一方面，我想用岳母大人认可我的结果来让乌云白雪不留遗憾，另一方面。我却又需要因为乌云白雪而拼命的对戏弄我的这个高手做出下贱的保证，这种畸形且扭曲的生存方式，我想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能体验到并承受住地人，应该不多。

“小叶，你也应该知道。你和淘淘还有那个什么苏菲公主的。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要生活。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可是问题来了，你真的有解决的能力吗？我想不见得！所以，你不用对云洲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们只是想帮淘淘安排个好的归宿罢了！”

我不得不承认，高高在上的岳母大人把非说成是的能力，真地很强，强到明明现在是我在用杨灿和他的老板给我自己争取生存空间的事实，变成了我没有能力却只能靠别人去胡作非为，伤害到自己岳母大人的那种胡作非为。“想想看，多好的机会！你帮我们一次性的解决了以前留在上海地隐患，自己出让一些权益之后又变成了国字号，这种双赢地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好像生怕我听不明白似地，岳母大人好像是煞费苦心般的痛心疾首道“淘淘这次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明明是一件好事，她却误会我们的意思，让大家现在很不默契的走到了两个方向！不过幸好你还有办法收拾残局，否则要是同室操戈的话，可是要让那个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得逞！不要看他现在给你什么条件，有多器重你，这些都不如血缘来的牢靠！”

“淘淘，你这么认为吗？！”轻轻的吻了吻乌云白雪的手背，我重拾信心般的坏笑着拽起她道“王阿姨，我代淘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个人在江湖里飘惯了，对太规矩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当然，就像你说的，我会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淘淘一辈子，所以，你说的事情，我会照做……”

“就这样离开吗？难道你不准备把自己这些天筹到的筹码摆上桌面？”老岳母倒是不生气我的态度，只是好像猫逗老鼠

“我不是都说过会让你们满意了！？”因为心思再次被老人家猜透，我只得停下脚步拉着浑浑噩噩的乌云白雪重新坐回到小凳子上狡辩道“您放心，您想要的东西我会一个不少的都交上来，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当是我娶淘淘的彩礼好了！”

“我想要的东西？”老岳母确信了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之后，故意的“悄悄”出了口气，而后拿捏着我的软肋道“小叶，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虽然我不否认你个人的才华和能力，但是，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曾参与了金融的事情吧？先生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你会不知道？！”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的第一间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望囡吧？一千多蚊港币换几千万的收益？你是已经吝啬到不想缴纳那些并不多的滞纳金呢？还是在检验自己资本运营的手段？亦或许，你是为了把自己也划进你所谓的江湖草莽的队列里呢？”老岳母为了表示自己对我的了解，特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烟灰缸道“是为了让我们放心？还是为了掩藏你的政治修养？”

“望囡我可以交出去，如果你们需要的话！甚至就连金鳌，我也可以想办法说服香港那边的同仁们一并转让……”在老岳母的高压下，我终于还是习惯性的点燃了自己的烟，而后就像不经大脑一样直接亮出了自己底牌。

我首先切入正题的劣势，似乎让老岳母很是受用，她仍旧是那么不慌不忙的冲我和蔼道“小叶，我铺垫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鸡和鸡蛋的关系，你真的分辨不清楚吗？”

“您的意思是说我用词不当？或者说我是该把望囡和被望囡反刍掉的德宜地产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咯？”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在老岳母的期许中浓浓的吐了口烟雾道“或许还不准确？！您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把它们打包和绍基地产捆绑在一起交出来，让香港和内地的联系更加紧密，让国际游资像我预期的那样作用现在的地产市场？让国家宏观经济快速、健康、合理以及科学的发展？！”

我优秀的政治觉悟，终于让老岳母那张从我进门开始就始终找不到着力点的面容出现了欣慰的波动，也让我自己忽然从坐在小板凳上的高度上升成了一位兼具民族情怀的农民企业家，或许我还真该感谢她，至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别人说的暴发户了！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从马克思的思想形成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所以，熟知辩证法的老岳母肯定是会认为我做得事情还不够，在留给了我短暂的思索时间后，她继续“失望”的冲我和蔼道“小叶，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在你始终牢牢地抓着俄罗斯的石油资源不放手的同时，你为什么还要分散注意力给那些初级矿石加工企业呢？难道是因为俄罗斯需要捆绑它们的困难给你？如果是这样，或许你应该把问题摆出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要相信国家！”

“好的、好的！”在老岳母的引导下，我连续的点燃自己的第二支烟道“朝鲜的龙岩进出口投资公司，外加外加我在香港四海兄弟投资公司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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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 为她人做嫁衣裳（下）

我不是想表示自己有多慷慨，只是在崔雷的小命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条件下，我不得不出让这些权益。没有谁愿意看到一条从渤海湾盘亘到芬兰湾出云龙紧紧地吸附在自己的脊柱上，以前不敢动它是怕伤及中枢神经，而现在不动它，则一定会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暴发的报复性心理而伤及筋骨。所以，在我像条狗一样蹲在“平阳”上的时候，是最方便解决这些隐患的机会。

辛苦为他人做嫁衣裳，我在四海的权益，加上崔雷即将交出来的个人资产中包含着的四海的那一部分，足以让新云钢名正言顺的换个主人。我辛辛苦苦的折腾了这么一圈，也只不过是为新云钢平添了足够的社会资本，只不过是把童袭伟送上了马，只不过，是让新云钢从地字头升格到了国字头。

也就是到现在，我才真切的明白过来，和这些真正的博弈高

“累了就出去散散心！你朋友的事情，我会让小冷重新调查的！”我的全部底牌都亮出来之后，老岳母当然也就不在含糊什么了，她忽然将自己的和蔼改为一种肉麻到让我昏阙得怜爱看着乌云白雪道“小叶。你刚才可是答应要给淘淘一个婚礼地！我看摩纳哥的大教堂就不错，你不是在那里有房子吗？可以考虑下……”

“谢谢！妈妈”

为了避免乌云白雪的尴尬，我终究还是很不顾廉耻的喊出了这个称呼，同时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内心再失落下去，我没给岳母大人一秒钟挽留我的时间。自她表示我们之间和解之后。便飞快地拽着乌云白雪逃出了西山，虽然这很不礼貌，也可能会让她老人家不高兴，但管它呢。至少我现在不用自卑，乌云白雪也终于甩掉了自己连日来背负地那个包袱。

“德宜地产和绍基地产拆成我可是把自己在内地所有的家当都交出去了！

“切！你那些东西都是替崔雷埋单的，与我何干！”乌云白雪似乎不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价值，很是幸福的试探我道“老公，我今天真的很迷糊！你和妈妈我都熟悉，而且我也不笨，可是你们究竟彼此在试探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不值钱咯！”无赖地在乌云白雪的脸上摩挲了一把之后，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迷糊道“人家崔雷买命的钱，是自己出的。哈萨克斯坦的输油管道和油气公司，外加内地第一大非官方的传媒机构，娶两个你都够了！”

“不许撅嘴！”闭着眼睛感觉这乌云白雪现在的表情，我犹自摩挲着窗棂道“淘淘，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局的事情你知道吧？周仲毅地钱来得干不干净，其实没人在意，关键在于是哪个老板帮他筹到的这笔钱！二老板给他机会，让他来打压我，为的是能在北戴河多呆四年。可是他没想到我算计周仲毅算计的这么准。如果不是咱们家老娘子把我当成了螳螂，我还真就帮她拿下这个局了。可是老娘子也有不聪明的地方，说什么帮我改成国字号，改也没这么个改法啊！我不反戈才是傻子呢！”

“所以你给周仲毅找了个新老板，让他帮你咬人？可是咱家老娘子为什么刚才又答应了你的要求呢，你放狗咬她呢！”不知道是因为幸福的更加迷糊了。还是因为迷糊到了幸福的地步。乌云白雪不自觉地就跟着我冒出了这么句云洲“官话”。

“平衡！”忍着自己的笑意，我有些言不由衷地哀叹道“我的公主呃。你不过刚刚和那个门儿划清界限，怎么马上就没觉悟了！我已经把事情做绝了，咱家老娘子肯定会被动到不得了，可是不要忘了，那些老人家活到这个年纪最擅长的就是手段，让一切都平衡的手段！杨灿他们家老板要的，老娘子想留下的，总能在最近两年里找到一个平衡点吧？邓爷爷一辈子没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不照样是总设计师吗？笔杆子拿在自己手里就可以了，念讲稿地事情，谁做不一样？！”

“那两年以后呢？”乌云白雪狡黠地笑声终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老公，我们这两年不要只呆在摩纳哥好不好，你难得放假，我们去环游世界！”

“你先给我生个一儿半女地再说！省的两年以后老娘子见到咱们失望！”不知怎的，此刻我脑海里想的，并不是摩纳哥那种地中海式的沙滩和阳光，而是怎么也挥不去的只属于马尔代夫的那片纯白。

“嗯？！是静儿打来的！”

还好乌云白雪的电话适时的把我从回忆里解脱了出来，才让我没有因为失神儿而难过，而且，乌云白雪还干净利落的给了我一个讨厌地中海的理由。

“苏菲今天早上做了件坏事！她在俱乐部玩马的时候，碰上了那个台湾来的小模特，因为苏菲不满意你的马被她骑，所以不小心的吹了两声口哨，结果，踏雪把人家从自己背上给掀了下来……”

几句题外话，现在汶川县受灾地区的抗震抢险工作已经持续了将近四十个小时，虽然我们大家可以用众志成城的精神去克服一切困难，但是灾区人民不是只靠精神就能吃的饱的，所以，大家如果有能力的话，请拿起手机发个短信，或者是到就近的银行去给红十字会去表示一下自己的爱心，如果没什么经济能力或者经济来源的，也可以像那个什么张涵韵一样去献血。

如果两样事情你都没条件做，那么，请在你睡觉的时候，默默地为灾区罹难的那些孩子们，点一盏送他们上路的长明灯，至少，不要让他们带着对黑暗的恐惧上路。什么，只是因为今天已经整整湿润了一天的眼眶，刺激的我抑制不住的想说些什么！大家也不用怀疑我做了什么没有，虽然我很孱弱，但是，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本来这段话我是想发在书评去的，但是考虑到看盗贴的朋友比较多，所以就发在这里了，如果给大家造成什么便，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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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 离开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踏雪摔坏了林芷玲的胸部而内疚，还是该因为为什么踏雪会摔坏林芷玲的胸部而疑惑，总之，我是微笑着回到云洲的，为了我两个儿子而微笑，为了心爱的女人而微笑，为了我即将离开的轻松而微笑，也为了我和生命中的那些朋友们直到今天都依然幸福的活着而微笑。

我的这种癫狂和洒脱，直接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那就是自从回来云洲之后便被我囚禁起来的苏菲因为恶作剧而产生的那一丝愧疚，彻底的转化成了摸着我的脾气撒娇。

我不知道以前朴慧姬和姐姐是怎么和她相处的，总之，现在家里已经被两个不更事的小东西跟着一个不怕事的小妖精折腾的天昏地暗，而且，她们还有一个因为怀孕而母爱泛滥的高静支持，我可以大嗓门的和乌云白雪还有欧雪婷说话，但是从认识高静那天起，我在她面前就没尝到过一丝大男子的滋味。

实在不堪忍受之后，我只得抱着熙凝去听崔雷的庭审，虽然我听不明白那些厚厚的起诉材料到底是在说什么，也不敢和冲我儿子比划手指的崔雷对视，但法庭里的环境，无疑是最适合我睡觉的。

熬来熬去，我终于把给我送行的亮子和马国为从外头给熬了回来，很是“感激”的参加了他们为我设下的饯行宴。这个饭局设在金鳌顶楼的那间海景餐厅里，虽然这里已经从实质上不属于我了。但是除了它能代表云洲之外，好像最近几年之内，人们是不会因为别地事情想起我了。

“妈的，憋死我了！这么热的天还让我带口罩！我真后悔我妈把我生这么帅！”崔雷的大嗓门依旧是没什么收敛，虽然他已经被圈养了些日子。但是除了身体上的发福以及跟在他身边第一次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圈子当中地安琪之外，崔雷，还是那个崔雷。

“亮哥他们呢？！”话茬没被我接住的崔雷有些忐忑的尴尬，他傻乎乎的逗弄了几下被我抱在怀里地熙凝后。学着我的样子站在落地窗前假装不屑道“小样的！抱着孩子还玩儿深沉！？别摆了，你好歹也是快走的人了，该尿什么尿什么吧！”

“我猜小碾子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亮哥和保成哥他们俩，可能是去接他了！”回身的把熙凝交给欧雪婷后，我仍是不自觉的看着窗外摇头道“雷子，前段时间其实杨灿在云洲，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分不出茅台和五粮液的区别！”

不知道是不想。崔雷同样是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很恶俗的拍着我的肩膀学我深沉道“兄弟，知足吧！我前两天听人说啊，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地，可能就是不断变化了！小碾子爱来，就让他来，大不了，尿他一头！”

“你倒是没变！我把自己的裤子都当了才给你找到这么一张饭桌，你连谢谢都没有啊！”崔雷倒是很洒脱。虽然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睿智，却丝毫没有改变。看着这个或许是我没几个人中永远变化最快的傻子，我终于被他逗的苦笑出声来。

“我跟你犯不上这个！”

看到我终于露出了笑容，崔雷连忙献宝似的从安琪那里变出了两条白金的长命锁，虽然熙凝和熙漪躲在欧雪婷的怀里极力反抗，但是最终还是被这个不断给他们的妈妈套近乎地怪叔叔把这两个沉甸甸的俗物给挂在了脖子上。

在和欧雪婷套瓷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又重新凑近我一起坐在沙发上假装羡慕道“叶子，当爹的感觉怎么样？我怎么总见你抱着老大？你不会现在就开始偏心了吧？！”

“熙凝有点儿老实。两个小东西一起玩的时候，总被熙漪欺负！”或许真的是天性使然，被崔雷问及到孩子的事情，我脸上的笑容，果然越来越不禁。

“你怎么治的欧雪婷，我看她现在可是完全的伏贴了！你一共也就在北京呆了不到三天时间吧？”不知道是不是真地被熙凝和熙漪这两个小家伙给撩动到了内心。不时偷瞄安琪的崔雷现在仿佛像是个八婆。

“不说拉倒！”因为被我猜中心思而得不到回应。崔雷只得悻悻的帮我点燃烟道“叶子，我听说你好像和那个台湾来的小模特挺熟的！？你可悠着点。幸好她摔了这么一下子，要不然，你连馒头是不是发面的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你也是，人家可是骑你地马摔伤地，你好歹买两个果篮去看看啊！就这么着把她送回台湾去了，多可惜啊！她伤的可是上半身，你就不怕送她回去地杨成奎那个老鬼半道儿上弄出点儿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来……”

“我知道一会儿怎么跟小碾子玩儿，你不用紧张！”在因为内疚而喋喋不休的崔雷这种近乎变态的言语攻势下，我终于无可奈何的崩溃道“既然是认输，就要认得彻底，没事，我扛的住！”

崔雷所担心的，小碾子来云洲的目的，无非就是代表我的老岳母来执行和监督我和她之间的约定

不过我也没时间多想，刚过七点四十分，小碾子就亲手抱着一箱军供茅台在亮子和保成的簇拥下走进了我们的小圈子，虽然他是第一次来，虽然大家在相互看座之后仍免不了有一丝僵硬的尴尬弥漫周身，但这似乎并不妨碍我们把酒言欢。

“缄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三盏老酒下肚之后，小碾子终于抛开自己外来者地身份唱起了主角，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前那只装满苏打水的高脚杯感慨道“叶子，现在能像你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真的不多了！”

“不见得！”头也不抬地帮因为不好好吃东西而搞到满嘴油腻的熙凝擦了擦他那不断挥舞小手，我似是而非的看着小家伙微笑道“还是小孩子的世界比较有趣，想抓什么就抓什么地日子，不是每个人都能过的！”

我不客气地否定。让小碾子多少有些找不到进一步说话的台阶，他连连干咳了几声之后，心地善良的保成才缓缓地接住话题道“碾子，置地那位跟你一起来的刘主任你怎么安排的？咱们在这里歌舞升平的，让人家一个人去星海踩背，这不大合适吧？”

被保成从尴尬中解救出来，小碾子立刻干笑着一边和等着眼睛观察我的崔雷碰酒，一边不屑道“没事儿！咱们是自己人聚会，管他一个外来户干什么！我也就是在机场的时候顺道和他碰上了，要不是他下了飞机才敢告诉我说他是来谈置地收购金鳌的事情地。我早他妈的从飞机上把他丢下去了！”

“你最近不是刚把通洲的那块地王标下来？你还有时间来云洲玩儿？！看来你们北京地产圈儿现在的日子比我们广州好混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史原因，所以，亮子丝毫不想给小碾子留面子，当然，他的直接也给了小碾子机会，至少让他不用再苦苦寻找开口的时机，便直接利用自己的尴尬便切入了正题。

“我还真是有事儿！”因为自己地辈分不够，所以没资额和我们这些工商联门儿里的人一起玩。我当时把这句话当成了是叶子说的一个笑话，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真不能让人把这当笑话看了！有时候我就想，要是给叶子也搞一个这样的身份，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或者以后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毕竟叶子户口还没改，我们不能不为长远打算……”

“叶子，心长偏了吧！怎么单单就把熙凝抱在身边啊！”或许是看出了我不想过多地和小碾子讨论现在，所以。保成果断地用眼神把另外一桌上和欧雪婷以及李冰相谈甚欢的宋琳招呼到了我身后。

此刻，我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从刚才崔雷进门开始就不断地在我面前装傻，到亮子对小碾子的横眉冷目，再到保成地憨厚，今天晚上。我只用一餐晚饭的时间。便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时间冷暖。

“我就知道我老丈母娘没那么容易满足！这些年我还纳闷呢，她又看不上我手里的这些破铜烂铁。干嘛非要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北京去？！”微笑着抱过熙漪在腿上，我仍旧是头也不抬的含糊道“张哥，我现在大概知道我这个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现在却又突然对我关怀备至的老岳母是想干什么了，你说，对吗？”

我没头没脑地问题，和整个房间里地抵触情绪，让小碾子此刻更是坐立不安，虽然他是个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物，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彼此知根知底更让人恐惧了。因为你能清楚地预知到坐在你对面地人想做什么，所以，不断地心理暗示，会让人恐慌到崩溃。

“大概是吧？！”小碾子细心的斟酌了好久我的态度，才重新改回试探的语气道“叶子，你也知道，我不像你媳妇儿那么金贵，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哪些道道！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既然人家把道儿画出来了，我就只能帮人家继续延伸，你说对不？”

“不站队！”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一直很安静的喝酒的崔雷忽然间爆发了出来道“张哥，我不管你是替哪个孙子传话来的，我今天把态度放在这里！我们弟兄从来都是走中间路线地。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不用看叶子！我说的话他从来没反对过！你也别说我说错了，亮哥说过，我崔雷虽然笨。但只要我把话撂出来了，伙计们就得照办！”

崔雷的咆哮，彻底的断了不断用眼神打量我的小碾子地念想，也把我从躲闪中解脱了出来。而解脱过后。整个房间立刻就结束了刚才的喧嚣，就连我腿上坐着的最不老实的熙漪，此刻都闭上嘴巴改用自己乌溜溜地眼睛打量小碾子。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好处的，反正你要去摩纳哥了，就算你现在挑明了立场，就算你能量大到两边都在争取你，这又有什么的？！你在国内的东西，全部都已经交出去了，你还怕暴露出自己的立场之后会对说不准的未来产生影响啊！你在美国和俄罗斯不就是这样的？那么再不济，也总比你成天和布什一起挤在德州种地强吧？”

受人之托的小碾子也很为难。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不受欢迎的传声筒，可他还是来了，明明想发火，可他还是“理智”的忍耐了。不能说像小碾子像杨灿这样地人代表了什么，只能说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为小圈子服务的外围集团，在向我们这些社会人士招手的时候，已经像那些被传销组织洗脑的傻子一样，泯灭了自己最起码的道德和良知。当然。他们也比那些每天以剩菜馊饭果腹的幻想狂们要高级一些，那些人推销的是自己手里某种商品，而他们，出卖的则是信仰。

“碾子，我说一句！叶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大家都知道，这次冬子和雷子地事情已经够让他难受了，所以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按照你们的想法给大家笑着看！而且你们不是已经说不介意他离开了吗？如果在这个时候非要在强人所难，那只能让大家都难看！”

小碾子祈求与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在了保成身上。保成的好脾气似乎也没有让他失望，不过他仅仅是松了口气的瞬间，保成却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桌子上的烟缸捻了个粉碎道“叶子可以为了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也能为叶子做！大家都是赤手空拳的混出来地，没什么是放不下的！大不了，重新再混回大圈里透跟雷子做伴去！”

“很多年没见保成发火喽！”面对这种“众志成城”的抵触。小碾子终于失望的放弃了自己做说客的想法。低着头避开大家的眼睛苦笑道“保成说地没错，我们大家都知道叶子是什么样地人。他老岳母也知道！但正是这种知道，你们这几个明白人能明白它的恐怖吗？我没啥文化，不知道那个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用到这里和不合适，但是叶子你有没有想过，杨灿地老板这些年不断地通过童部长跟你示好，你老岳母又干脆的对你这个有妇之夫和乌云白雪的事情视而不见，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不是他们非要得到你，而是你对于他们任何一方来说都太危险，为了不让对手得到，他们必须把你控制在自己手里！可你呢，你自认为自己聪明了，不站队了，但这些年你一直利用他们之间的间隙搞三搞四，他们能不对你这个生存能力极强的社会学家产生点别的想法吗？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攥着俄罗斯的石油和亚洲的金融秩序而高枕无忧吗？能看着你拿着大把的美子跟布什勾肩搭背而不心生猜忌吗？你是凶器啊，被任何一方拿到手里，都能致对手于死命！

那么你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那个还想攥笔杆子的丈母娘，能不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小碾子的话没错，从童老爷子两次到香港，到老岳母对我不清不楚的感情世界视而不见，从我和童芊芊那种不是建立在情感逻辑上的纠缠不清，到我和乌云白雪被人放纵的爱情游戏，这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在两个博弈者内心恐惧的操控和支持下才能顺利完成的。

如果我不是现在这种没有身份界定的生活状态，如果我在些许的平凡一点，或许，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乌云白雪走到现在。也就不用让童芊芊傻傻的守着那个张茂渊的故事而苦涩到无法释怀。

“宝儿，有人说如果我不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以后就不让你小妈妈跟你玩了，你说我怎么办呢？”

感情这种东西，一直以来就是我的软肋，小碾子和他上头的主儿拿出这个东西来威胁我，我除了傻乎乎的向熙漪求教之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让这间屋子里的气氛重新恢复到正常。

“小妈妈！”

叶熙漪稚嫩的童声，仿佛一记重锤般的敲裂了整个房间的沉闷气氛，当然，这也就是我现在的态度，我虽然反感却为别人做卫星家族，但是为了乌云白雪，为了她若干年之后带着孩子回家省亲的时候不至于被那些老顽固们骂，我除了接受小碾子的建议之外，似乎别无它法。

关于崔雷的事情，大家不用有什么疑惑或者是不满，如果你觉得很难理解，问下周围年级稍大一些的朋友那些年的那些事情，就知道我这几章究竟是在写什么东西。当然，叶开的几百亿身价还是少了些，因为，现实生活中的那个数字，是两千零五十亿，而且还包括大量的国外油气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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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 摩纳哥的皇

和小碾子离开云洲机场的时候没人去送他不一样，我离开云洲机场的当天，包括金鉴林在内的以前和我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江湖朋友们，统统得都来到了机场为我送行，而且如果不是崔雷昨晚的酒喝得太猛，他肯定也是会继续带着自己的大口罩出来放风的。

当然，他也可能是故意到现在还没睡醒，二十年的朋友了，我走与不走，他送与不送的，其实在我们看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没有去纽约，也没有回香港，只是在应付了一大通包括布什在内的朋友们的深切问候之后，按照老岳母的指示，真的入住了自己在摩纳哥的那个庭院。一方面是为了帮高静安胎，另一方面，是因为雷尼尔三世这个老不死的终于最后一次住进了医院里，如果不出意外，摩纳哥人民将很快就能迎来他们的第一位女性王储。

当然，苏菲这个从小就不习惯呼吸亲王宫里面那股混浊的空气的小丫头仍旧是像从前那样对这件事情没有一丝关心，除了每天晚上睡在那里之外，她几乎每天都要抽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来帮我照顾在地中海的海滩上玩儿疯了的熙凝和熙漪。有时候看到她的经纪人想吃人的表情，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躲。

可是偏偏雷尼尔三世这个老东西却又很顽强，直到我的第

我们不知道徘徊在天堂门外的格蕾斯和雷尼尔三世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我们看到了摩纳哥人民是如何去亲近这个世界上和格蕾丝最相像的小公主的。虽然摩纳哥地第一位女性王储还有一个刚刚被从美国的田纳西州认领回来的妹妹，但那个眉毛长得和胡子一样浓密的女孩儿，显然无关大局。

苏菲成了摩纳哥人民地希望。我的太平日子也就算是暂时到头了，我可以用种种借口敷衍这一年多来在世界各地做空中飞人的姐姐，但是，我却不能不能不去和阿尔贝完成最后一个交易。

阿尔贝加冕仪式之后的宴会。选择在了了正午时分被太阳烤透了的亲王宫第三宴会厅，这里的气氛，也的确就像是巨大的落地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一样，浮躁、虚无甚至还有一些罪恶。

“先生，谢谢你！”

或许是发现了我今天的状态很不好，所以，一直守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地苏菲，终于因为不堪忍受其它宾客差异的眼神，而小心的拽着我稍稍的靠近了一些大厅的中心。

“又谢我？这次不会像上次在纽约一样，再把我气走吧？”随口敷衍了苏菲一句。我犹自失神儿的看着窗外的玫瑰道“苏菲，你读过拿破仑的自传吗？”

“现在，那些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苏菲似乎仍旧是没有把自己对我一年当中领到四张结婚证书的事情忽略掉，她根本就不关心拿破仑地事情，她那楚楚的蓝眼睛里，尽是因为今天这种场合的落漠而激发起的她对我身边乌云白雪的艳羡和对我的失望

“叶，谢谢你！”

我没来得及回答苏菲的话，那位始终在寻找我的阿尔贝二世亲王殿下便缓步的走过来打断了我们眉目之间地纠缠，虽然是感谢我。但从这个骄傲的国王身上，我寻找不到一丝过往的回忆。就好像，眼前这个深沉微笑的人，根本就不是前段时间和我在半岛酒店筹谋如何解决他自己那两个妹妹的王子一样。

“亲王殿下，恭喜你了！”出于对格蕾丝的尊重，我还是恭敬地遵守了这个场合地礼仪，尽管，我的脖子也像阿尔贝一样有些僵硬。

“好像你们刚才在谈论拿破仑？”迟钝地阿尔贝似乎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明知道我不可能把他和拿破仑相提并论。但仍旧是腆着脸等待我的恭维。

“。

“有这种事？”不知道是阿尔贝的修养好。还是他不想让我身边的苏菲看到自己太丑陋的一面，这个摩纳哥最具表演精神的神经病夸张的向后撤了半步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嘟囔道“叶，你查到了是谁吗？据我所知，卡罗琳和斯蒂芬妮她们两个人好像把自己的股权注入到了一家新的公司当中，而且斯蒂芬妮最近出手十分阔绰。会不会是她们得到了神秘自己的支持，所以想买海水浴场呢？”

我不知道阿尔贝的演技算不算高明，但对于导演这场戏的我来说，他怎么演，也都只是停留在被我批驳得层面上。看着他假惺惺的样子，我慵懒的点燃烟含糊道“阿尔贝，你觉得斯蒂芬妮的屁股很值钱吗？谁会拿钱给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下水管道去败？！本来我还想借点钱给你呢，看来你是没胆量要咯？”

“叶，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好吗，这里是亲王宫！”虽然阿尔贝现在有些愤怒，但是我确定，他绝不是为了斯蒂芬妮。

“你不用掩饰什么，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的，就像没有人知道，卡罗琳和斯蒂芬妮投资的那两家小公司的幕后老板其实是我一样！”潇洒的往从我身边经过的一个侍应生手中端着的葡萄酒杯里掸了掸烟灰后，我没精打采的看着阿尔贝道“王子，我们中国有句话叫鸟尽弓藏，大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不要以为你偷偷买进海水浴场股票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要以为你从和我合作那天起就在算计这一天的事情我看不透！如果不是看在苏菲的面子上，你那点钱，早就已经被我折腾光了！”

“不相信？”看着已经被我恐吓到目瞪口呆的阿尔贝，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瞪着他说道“阿尔贝，我本来想看在苏菲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的，但是，你自己却用自己的奸诈放弃了他！所以，不要怪我，是因为你要用海水浴场把我赶出摩纳哥，我才不得不取代你成为海水浴场新的主人的！你那个死鬼老爹说的没错，摩纳哥只能有一个赌王，那就是我！”

“叶，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好吗，这里是亲王宫！”阿尔贝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苍白的怒吼，只不过这一次他连遮掩自己内心的那些龌龊都忘记了，而是几乎歇斯底里的压低声音冲我喊道“你有资格嘲笑我吗？如果你不是一早就有准备，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反击的办法？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控制了卡罗利和斯蒂芬妮那两个白痴就可以吗？告诉你，这里是摩纳哥，我是摩纳哥的国王，而你，只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旅居者，我想赶你走，随时都可以！”

“你可以试试看！”甩开身边眼含泪水的苏菲攥在我衣袖上的小手，我毫不示弱的挺直身体低头看着阿尔贝冷笑道“有时间看看报纸，对比下究竟是你的名字更多的和摩纳哥一起出现在上面，还是我的名字更多。如果你读不懂报纸也可以看看电视，看看欧洲这些狂热的社会活动分子究竟是整天念念不忘的议论我的时间多，还是小便时默念你的时间多！”

“拿破仑在米兰的时候曾经说过，在那一刻，他的别墅就是世界的中心，欧洲的教廷！”潇洒的挽起同样像我一样骄傲的乌云白雪的手臂，我头也不回的嘲弄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已经完全石化掉的阿尔贝道“希腊船王很让人羡慕吗？蒙地卡罗的赌王很了不起吗？摩纳哥的国王很让人敬仰吗？醒醒吧傻子，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过是只知道耍小伎俩的宗主，而我，是整个欧洲的皇……”

“你，发火了，刚才！”随着我快步走出亲王宫之后，乌云白雪故意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就像她猜测的那样，这一年多来已经很少暴露自己内心世界的我，刚才的确是发火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激动。其实从我踏上摩纳哥的土地开始，我就一直在等这样一个对海水浴场下手机会，以前我不动它，是因为有苏菲夹杂在我和阿尔贝当中，现在既然他先背信弃义，已经为他挖好坑的我自然也就不用客气。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这一年多来你老公活得很窝囊？”我没有正面回应乌云白雪的敏感，而是牵着她往海边的放浪堤方向边走边笑道“淘淘，我是世界首富，你不会已经真的退化到认为我会在这个连汽车都跑不开的鬼地方终老此生吧？我已经无所事事的一年多了，应该是时候借着海水浴场这块跳板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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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 金融新家法

阿尔贝这个家伙命是真的不好，几十岁的高龄才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老子从王位上盼下来，却只高兴了不到一天，便被我这个摩纳哥的实际统治者给遮掩住了他渴求的光华。

摩纳哥当地时间下午七点整，英国金融时报的官方网站上首先爆出了一条令全世界失眠的消息，而在我用这个消息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入主摩纳哥海水浴场公司仅仅十二个小时之后，法国尼斯的蔚蓝海岸机场，便又让世界上所有投机者的心脏都超负荷运转起来。

香港思囡投资董事会主席叶囡，联席总裁曾紫墨，南美老虎基金首席经济分析师福克斯，俄罗斯极光基金总裁萨兰诺娃，美国美林投资联席总裁奥尼尔、摩根斯坦利首席执行官哈里森、高盛联席运营官桑顿，瑞士瑞银集团董事长马塞尔?奥佩、法国农业信贷集团总裁勒内?卡隆，这一个个令世界颤抖的身影，间隔不断的向摩纳哥挺进着，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云层积聚。

当然，这些人当中也包括现任欧洲嘉德银行董事局主席、那个整天被熙凝和熙漪搞到满身沙子的朴慧姬，虽然她最近半年来很少在媒体上曝光，但这并不妨碍国际金融市场上空积雨云凝聚的过程，现在傻子都知道，一群有足够能量让世界金融市场地震的疯子们聚集在了摩纳哥，而摩纳哥。现在住着一位靠金融投机发家的首富。

最先赶到我地“皇宫”里来的，是已经从功成身退的菲奥里纳手中接过权杖的曾紫墨和一见到熙漪就抓狂的姐姐，或许是因为时差地关系，曾紫墨的精神明显没有被熙漪那稚嫩的童声电到的“姑姑”好。

“如果累了，就去休息下。我想那几个老东西，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因为实在是不忍心看曾紫墨现在这种坐立不安地样子，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须臾了一句，虽然。我明知道曾紫墨的疲惫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走进这间屋子之后才产生的。

“没关系！”就像姐姐听到熙漪的声音会“精神失控”一样，我的关心，同样让心不在焉的曾紫墨感受到了电击的战栗。

“或许我们还可以谈谈现在的纽约共和！”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只好用工作为借口，残忍地将曾紫墨带到了我自己的书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把朴慧姬拽了进来。

“你和福克斯地那次谈判，我很满意！”为了不被多余的东西就缠到我的思路，我努力的开动着自己闲置了许久的左脑道“曾小姐，我不是在恭维你，所以。你没有必要谦虚！”

“谢谢！”虽然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我的话，但是惯性使然，曾紫墨还是心不在焉的应和了一句。

“别这样，我只是想给咱们的计划定个基调！”轮到我不自然的时候，我也有些茫然地胡言乱语道“曾小姐，坦然地说这一年多来咱们的债券销售的很好，不管是思囡的、极光或者是嘉德，但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从这些东西背后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风险？！”曾紫墨是专业的，至少是比我专业的。所以一提到工作，这位世界第一女总裁立刻就进入状态道“叶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次级抵押债券销售状况良好只是个表象，造成这种表象地原因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对冲基金和南美老虎一起分担了那些高风险的债务，而把地风险的让给了三大投行？！可是，让思囡把这些低风险债券交给三大投行，不是你当时在纽约的时候定下的计划吗？”

曾紫墨说地东西地确是事实，但是我却怎样也接受不了。因为，我忽然从这个一向以理性为执着的女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地气息，一种对某种事物依赖或是迷信到一定程度之后，放弃思考或者是是放弃理性的不良习惯。

“你认为我的计划仅仅是到此为止？还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美国楼市下跌之后我们怎么办？”顺手接过朴慧姬递上来的红茶，我内心不自觉地把眼前的二人比较道“紫墨。你这一年多来好像比以往工作更认真了。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已经丢掉了一些东西。一些以前我很欣赏的东西！”

“理性？！”曾紫墨被我戳到软肋，有些不自然的并拢双腿道“叶先生，我记得是你让我学着感性一点的，而且事实也证明你是对的，对吗？”

“咱们还是虽然这些基金是咱们自己的，但是这些风险并不值得我们担心，日本是个好的着陆点，仅靠着日本央行和债券的利息差，我们的基金就能全部实现俯冲。我要说的，是思囡手里现在仍旧滞留的那一小部分次级债券，虽然它们的风险很小，但是，我不想美国楼市在崩盘的时候，这些东西牵连到咱们的中流砥柱。”

“但是现在有这样一个现实我们不得不考虑！”或许是真的习惯了我的思维模式，增紫墨竟然在我没有陈述完自己的想法之前破天荒地插嘴道“叶先生，美国的现实现在是这样的，美林它们从我们开始卖CMBS开始，就一直紧盯着各个对冲基金的动作。而现在，因为对冲基金所收获的暴力，这些投行们已经不满足于那些低风险的债券，甚至，有一些小的投资行已经放弃了低风险承销而专门做起了对冲！”

“这就是我要说地东西！”冲着脸庞微红的曾紫墨叹了口气。我故意把头扭向窗外道“紫墨，你没发现你说的，和我要讲的，是一件事吗？我是想让你帮我想办法把那些低风险的债券出手，而不是让你告诉我说我在想什么。对吗？”

“我可以试试看”不知道曾紫墨是想试验什么，她在好不容易习惯了我顺嘴喊出地她的新称呼后，努力的挣扎道“由于对冲基金的净值暴涨，所以短时间内美国地楼市只会升不会降。这样导致的第一个后果，就是各大投行悔约，他们很有可能把那些高风险债券据为己有。如果出现这种状况，对冲基金应该是痛病快乐的，一方面他们会把自己手里的高风险债券转回给投行，另一方面，他们会用自己的资金杠杆继续增持自己手中的债券。所以，事情很矛盾！”

“你就跟我绕吧！”无奈的抛给曾紫墨一丝苦笑，我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紫墨，我现在有这么一个念头。我想把咱们掌控的那些对冲基金拿到的所有CDMS，全部抵押给花旗和瑞银他们用以套现，然后用合同强迫大小投行继续卖给我们CDMS。当然，我也不会让投行闲着没事情做，因为美国地楼市还需要他们来扛，所以我打算做一种叫做CDS的新东西出来，把那些低风险债券全部都组合到这个CDS当中，让投行的钱也热起来！”Swap？”曾紫墨不自觉地用手抚弄了下自己红透了的小脸后，若有所思的随着我的语气嘟囔道“投行现在最有可能做的是偷偷吃进对冲基金。而如果我们把CDS推广开，那么高风险债券和低风险债券的风险就很有可能持平，在被合同制约的无法对高风险债券下手地情况下，大部分投行应该会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思囡手里的那些低风险债券上来……”

“你是思囡的联席总裁，不是华尔街的高级分析师！”听曾紫墨对我的计划再次滴水不露的解读了一遍，我终于忍不住地摇头道“紫墨，我要的是意见或者是建议，你现在站在金字塔尖上，不是以前的执行者了！”

“我不太明白这个信用违约交换的定义底线是什么！如果单纯地是给这些次级债券投保。我想恐怕没有几家保险公司接得下这么大的单子！所以如果做成基金的形式，我想会好些！”曾紫墨终于在我的强迫下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脸红的理由，当然，她下意识反映出的建议，也还是有一定水准地。

“我更想把这个延伸出来地东西叫做SDS，让它来专门买被保险商承销的CDS。而我们垫付给保险商地保费。可以看作是这个SDS的保证金，如果这个基金发生亏损。那么先用这笔保证金垫付，只有这些保证金亏完了，真正的基金投资人才开始亏损。这样一来，所有的投资者就都可以在基金净值下跌但自己却没有亏损的时候抛出。”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你在担心美国楼市下跌，或者是你在担心那些投资人担心美国楼市下跌让他们无利可图？”曾紫墨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绕过弯子道“叶先生，你是不是已经预见到了什么？”

“你呢？”躲开曾紫墨的疑惑，我忽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敷衍她道“紫墨，楼市是迟早会跌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卖好这个SDS，让思囡、嘉德和对冲基金在楼市下跌之前利润最大化之后悄悄地把这些风险出手。记住，投资美国次贷市场不是我的目的，靠SDS赢利更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用CMDS、CDS和SDS把美国的投行、商业银行、对冲基金以及保险等非金融机构统统联系到一起，我要他们在美国楼市下跌的那天起抱着团跳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美国现行的金融秩序指手画脚，才有资格在世界金融界内实施我们定下的新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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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 北回归线

“不是我，是熙凝要找爸爸！”

虽然这个恶俗的理由已经被乌云白雪用了很多次，但这个和朴慧姬以同盟的方式卫自己的家庭的小女人，还是抓着熙凝的小手敲开了书房的门。朴慧姬的想法和乌云白雪也差不多，虽然她自己就在这间屋子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们，但乌云白雪撞开房门的瞬间，她还是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爸爸，姑姑说吃饭……”

熙凝不知道这间屋子里现在正发生着什么，小家伙嬉笑着爬到了我的腿上之后，肆无忌惮的咕哝起了乌云白雪教他说的那些蹩脚的理由。

“你姑姑的话，比你老子我说的还管用呢？！”我抱起熙凝挡住自己的脸庞后，有些不自然的首先起身向外走道“紫墨，下楼吃饭吧，边说边聊，我想你应该没有叶囡扛饿……”

曾紫墨确实是没有我姐姐扛饿，所以当她走进我家这间并不宽敞的小饭厅后，饥饿就成了她保持沉默时最好的借口。看着被挤在角落里与我们若即若离的曾紫墨，姐姐忽然收回自己放进熙凝嘴里的筷子问向我道“叶小福同学，这次你把美国人民可是害惨咯！请问你有没有想过，照你和紫墨现在的逻辑运作下去，这件事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后果？”

“股市上涨呗！”含糊的避开了姐姐挤兑我的眼神，我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向曾紫墨道“纽约股市联通国际金融市场。只要它一直坚挺，全世界的热钱就不会放过这个投机的机会，只要它们来，我们先期垫付的关于SDS的保证金就会被无限摊薄，只要这个保证金火。全世界热钱地流动性就会无限延展，只要热钱无限延展，我们投下的石子就能在这池金水里翻起无限的浪花，进而波及到全世界……”

“打住！你以为我是熙凝呢？”因为高静不小心笑出来的声音。姐姐很是不满地将筷子丢在桌子上，而后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着在角落里低着脑袋扒饭的曾紫墨摇头道“我问的是国内，紫墨这几年一直苦心帮你经营的，用外资托起来的国内金融市场！如果你一直这么搞下去，那些游资不可能不从深水流向浅水，要是这样的话，紫墨这几年的努力可是统统白费了！”

“我也有一个问题！”在姐姐咄咄逼人的引逗下，曾紫墨终于放弃了自己一直在较劲的筷子，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我问道“由于你现在一直在挺人民币，所以汇率升地很快。而且现在内地的股市已经开始预热，如果这些热钱一旦撤走，加之次贷危机对全球的影响，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除非……”曾紫墨好像对刚才乌云白雪作出来的那些举动有些阴影，犹豫了半天才低下头小声地向我欠身咕哝道“除非你是想帮崔先生换掉现在的身份……”

“你老公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可是现在连他本人都因为我而折了进去，我不可能不给自己的兄弟一个交代，我的金鳌在别人手里，我不能做缩头乌龟！”

“也不见得！”

这间屋子里现在只有高静敢不同意我的意见，在姐姐的怂恿下，她颇为自信的安慰乌云白雪道“淘淘，内地金融市场和国际金融市场的联通性并不强，所以，它受那个什么次贷危机地可能性很小。这是常识！”

“紫墨说的是真的！”我姐姐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她刚刚怂恿着高静开了口，很快朴慧姬又被她用那种只我们三个人才能读懂的眼神威胁着说道“动荡肯定是会有的，但是这只是阵痛，而且我们也不希望那么多年的努力瞬间就蒸发掉，只是为了回归。我们需要有一个回去地理由！就像我们当时离开地时候那些人到机场去送行一样。现在我们要回去，当然要有人去迎接！这个世界上。除了宝宝们做错事不会被人追究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请求别人的谅解，何况是几个为老不尊地大人物……”

朴慧姬的话语很生硬，态度很反常，如果她面对的是别人，或许她会因为顾及到我的面子而委婉一些，可是现在偏偏有姐姐在背后怂恿她，而她所针对的对象，又是每天和她磕磕绊绊的乌云白雪。

“你们开家庭会议呢？”见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初步形成，姐姐终于忍不住开口提点一直乖乖的坐在我身边不肯开口的欧雪婷道“小雪，现在看你的咯？！”

“宝宝应该和爸爸在一起！”

欧雪婷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尽管她很低调，但她却成了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跳进姐姐挖好的圈套里的人。当然，她的回答也足够让姐姐满意，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好像支持我回归的意见，要大过于让我继续在摩纳哥学做鱼羹。

这样也就足够了，姐姐在仔细的揣摩了一会儿不停的擦拭眼眶的乌云白雪后，很是无奈的摇头道“淘淘，你看到了？不是小福想回去，而是他必须回去，内地金融动荡的事情或许是因为美国的次贷危机引起的，但是能力挽狂澜的，也就只有我们！

可是我们却又不可以这样回去，因为，一年多以前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如果我们现在就这样回去救世。圈子里地朋友恐怕连一直对我们报有的最后一点希望也会放弃掉！我们不是想报复什么，只是江湖这种折磨人的东西让我们必须顾及自己的面子，我们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现在到了我们该拿回自己存在内地的那些东西和它发生地孽息的时候了……”

“我们还是会回来这里的。对吗？”

乌云白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让自己的眼泪消融在眼眶里，从来到摩纳哥开始就一直因没没有安全感而失眠地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姐姐的眼睛擒住我的手臂低声哽咽道“虽然我和妈妈有很多想法不一样，但是她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最近的口味清淡了好多，所以乌云白雪咸涩的泪水，让我彻底的事去了食欲，浑浑噩噩的听姐姐调转语气安慰了她一番之后，我很是莫名地摔开房门把自己关在了屋顶的露台上，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在愤怒，除了抱怨自己对乌云白雪的眼泪无能为力之外，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你满意咯？！”

只有姐姐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在给了我足够思考的时间后。她大胆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就像小时候哄我不哭那样，她忽然很轻柔的排着我的背脊傻笑道“怕什么，有你老姐我帮你做这些事情，你还怕淘淘的眼泪白流吗？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淘淘难做的，纽约那边地事情，让紫墨和慧姬去运筹，静儿留下来照顾宝宝们和淘淘。小雪陪你回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别扭的躲开姐姐的手，我蹦到老远的地方故作轻松道“姐，谢……”

“打住！”姐姐“恼羞成怒”的冲我挥了挥小拳头道“跟我还装轻松？！我是你姐姐，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我很清楚！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这个最后的结果，为了咱们这个叶字，我没理由不做坏人……”

“是机会！”看着姐姐稍显单薄的背影被月光笼罩进疲惫的皎洁之中，我也有些力不从心的输给了自己湿润地眼眶。

“先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

这是在姐姐的鼓励下我喊出的最有中气得一句话，也是这个晚上以后的几天里我周旋在世界金融业的几大巨头之间时反复强调地一句话，我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姐姐已经做好了我想做地一切，因为其它的事情根本不用我去详细叙说。有了曾紫墨这个以前最贴近我地想法。现在却要甘心替我诠释我自己思维方式的人，我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多余。

她做的足够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恐怕真的再很难找到这种在商业信念上处处维护我的女人了，虽然她只是个职业经理人，虽然有人怀疑她只是在恪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但是我知道，她道德的底线其实早已经被我们之间不清不出的情愫搅和了个乱七八糟。

已经飞到纽约去的朴慧姬也同样没让我失望，虽然她从来都是不务正业的，但是一个已婚女人对自己丈夫的那种信念支持，足够让她帮我摆平华尔街里任何一个挑剔的投资家。于是，虽然我只垫付了一点点地保证金给SDS，但是这个能像野草一样疯长的基金却被朴慧姬卖到了全世界。

虽然这个建立在之前纽约共和发行的一系列债券产品之上的基金的风险很高的，但是基金亏损由保证金来支付的诱惑还是太大，加之这个资金允许先期赎回和流通交易，以及这几年因为美国的楼市暴涨而被民众狂热追捧的布什又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我说了好些广告语。因此上，我原定发行两千亿美元的规模，最后也不知道扩大到了多少。

等到曾紫墨帮忙把被我请到摩纳哥的巨头们的工作做好的时候，他们这些已经几乎抢不到葡萄的人干脆毫不犹豫给予了这个基金一个AAA的评级，害得我跟被就不知道他们从我这里批发走了多少这种“原生金矿”，更是不知道这些金矿经过“提纯”之后被他们卖到了哪里。

幸好，美国和欧盟完善的市场秩序帮了我一个大忙。200年2月13日我手中地纽约共和终于发出了我期待已久的盈利预警信号，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仿佛在一夜之间，忽然遭受到了来自北冰洋的极地冷空气，所有楼盘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部遭遇到了严重的霜降灾害。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花旗旗下地投行旗舰所罗门兄弟控股为其次级房贷业务增加18亿美元坏账拨备。如果说这个时候人们还相信这次楼市降温只属于一次正常的房地产行业自我调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则彻底断送掉了他们从投机市场逃生的愿望。

6月2日，欧盟地中心。德国的工业银行突然宣布盈利预警，后来更估计出现了82亿欧元的亏损，而它旗下的一个规模为127亿欧元的“莱茵兰基金”更是惨跌到只有市值最高峰时的五分之一。同月，德国央行召集全国银行同业商讨拯救德国工业银行的一揽子计划，发生在美国本土的次级贷款危机，首先在欧盟的心脏地区炸开了花。

为了让欧盟和美国本土保持一致，也是为了不让华尔街的那些天才们把次贷危机地影响转移到别的国家和地区，我在纽约共和苦苦支撑了六个月之后，将背负着来自华尔街174亿美元债务的它失手推进了美国金融史的角落里。

同年8月8日，这个在中国人看来很吉利的日子。美国本土的刺激贷款危机终于在我的运作下和欧盟金融颓势的影响下全面爆发。美国第五大投资银行，也是始终搞不清楚自己是属于对冲基金还是投行的这帮二傻子门，终于为他们那不坚定地立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贝尔斯旗下两支基金倒闭申请破产保护的债务总额高达227亿美元。

仅过了一天，也就是在同年的8月9日，法国第一大银行巴黎银行宣布冻结了旗下的三支主要投资SDS的基金，其原因，同样是因为投资了纽约共和那个从前满天飞舞这令你只能望而兴叹，而现在铺在地上你却踩到心烦的次贷债券。而巴黎银行的这一举动。更是直接导致了美国本土次级信贷市场加速崩盘的一个最重要外因，法兰克福股市地崩盘。

五天以后，这个破产和资金流通性大幅削减的浪潮已经波及到了日本本土，做为美国转移次贷危机的第一站，号称世界上最坚挺货币的日元的通胀压力骤然增加。而始终作为思囡俯冲美国金融市场的跑道地芙蓉财团，更是以一万亿日元地次级贷款债券的保有量，成为了日本现阶段最大地经济枷锁。

同时受影响的，还有和日本隔海相望的包括Woori在内的五家韩国银行，其亏损额总计达到5.65亿美元。虽然其购买的担保债权凭证绝大多数为最高信用等级。但这次的信贷危机，还是让那些刚刚从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里换过气来的高丽棒子们又勒紧了裤腰带，也让王府井大街上又多了几个提供廉价韩国假发套的流血交换生，如果不是他们本国生产的那些个小玩意还能拿出来骗骗小孩子，那么这些留学生早就像当年的谢军一样去食堂肯干馒头了。

这些都不是最惨的，最令我开心的事情是。和思囡纠缠了好多年一直靠着美国本土的贸易壁垒死死的压制着思囡北美扩展计划的世界第一大金融机构花旗旅行者。终于走进了我为它准备好的坑里，仅旗第四季度一个季度的损失。就达到了11.27亿美元，坏账准备更是增加到了两百亿美元。

一切事物的本质，都比它的表象更容易让人激动，次贷危机也不例外。在各国银行拼命增加坏账准备的同时，次贷危机终于露出了它最凶残的一面。各国为了保持自己能够把损失降到最低，纷纷效仿美国和德国的模式，将银根紧紧的收缩在了七年前布什上台时候的样子，以前活跃于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各路游资不但有六千亿美元被我控制在了手里，甚至就连国际银行间向世行上缴的头寸都因为短期同业拆解利率大涨而出现了枯竭现象。

国际游资掌控在我手里，而那些情况稍微好些的银行又不敢轻易的把自己手里的资本放到市场上来，所以银行内部和银行见的资金流动性越来越差，到最后，不舍得把钱拿出去的银行们，在那些因为资金短缺而倒闭的银行倒闭之后，也统统得踏上了不归路。这就好像二战时有人枪杀犹太人而沉默，而等到别人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再可以为他说话。

大家都不放钱出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全世界各个金融交易市场狼烟四起，从纽约到伦敦再到法兰克福，从新加坡到香港甚至是到上海与深圳，全世界的投机者们在享受了两年全球性的大牛市之后，他们所积攒下来的那些“账面财富”终于在一夜间被我焚烧到颗粒不存。

紧接着，美联储、欧洲央行乃至日本央行等被我狠狠的用筛金池涮了一遍的世界经济领头羊们，纷纷向市场紧急注入巨额资金。其中仅美联储一家，就在半个月内向市场投进了两千亿美元用于救市，同时，还宣布向各大银行提供比市场上同业拆借利率要低的无限额拆借，以达到压低银行间的同业拆借利率压增加市场流动性的目的。如果是在两年前，可能我面对美联储如此大规模的救市行为时应付起来会有些力不从心，但是现在就算它把美国的黄金储备统统都拿出来，我也有办法一点点地蚕食掉。

因为，原本美国那个井井有条的金融市场，现在已经混乱到了让人失眠的地步，所有的银行家都不知道门外来借钱的那个家伙到底因为次贷危机损失了多少，更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偿债能力，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大家都把同业拆解利率调到了最高级别。而反过来看，同业拆借利率很高，导致资金筹集的成本大增，所以连银行自己都不愿意从其他银行借钱，美联储丢出去的这两千亿不但没有救市，反而在朴慧姬的运作下成为了美国政府向世界公开承认其金融秩序遭受到灾难性打击的资本性宣言。毕竟，当年索罗斯狙击英镑的时候，美英联合救市才仅仅投入了四百亿英镑而以。

既然政府无能，那投机者们自然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我这个一年前刚刚在摩纳哥召开过国际金融家年会的“总导演”身上，已经把我和足球扯在一起好久的人们，仿佛在一夜之间又记起了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不论是报纸、杂志还是其他什么主流媒体，甚至是那些刚刚火爆起来的论坛，都全部统一口径开始呼吁我站出来救市。

不过这其中最有趣的，也是叫声音最杂乱的，竟然是两年前我离开时那些指着我的背影议论纷纷的内地投机家们。虽然内地的资本市场几乎是对外隔绝的，虽然目前它仅仅损失了五十多亿人民币，可是这些以前议论我和崔雷以及四海种种“不耻”行径的高人们，却忽然好像在一夜之间了解了我们很多，都不约而同的开始为我们当年的事情辩解，就好像他们曾经遭受了多么不公平的待遇似的。加之人民币因为美元贬值而持续坚挺的不利消息，这些人现在每天的事情除了是抬着脑袋盼我回归之外，就剩下伸着脖子通过各种公开的渠道论证我能带多少资金回去救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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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 萧潇　（全书完）

仿佛是一夜之间，我这个不懂足球的足球俱乐部老板，倒是成了全世界各大金融机构追捧的希望。我不敢说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但是我手上掌空着的可以随时听候调用的那六万亿美元，却似乎是每个人眼中的救命稻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去年还有人嘲笑我说我是不懂赌场基本规则的赌王，今年却已经把我捧到了金融圈博彩圣手的位置上。我也不用再费尽心思的和布什这个智商只有90多却聪明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家伙斗智斗勇，因为，这次次贷危机引发的美国战后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潮来了，布什要是还想在自己总统的位置上坐稳，就必须向我低头妥协。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这样做，也可以把次贷危机说成是我一个人搞出来的，但是他是个聪明的总统，跟我相交了这么多年，深知我永远只顺水行船的原则，所以他肯定不会傻到把我当成引发次贷危机的替罪羊。搞不好，他还会对我在美国投资失误这件事，表示遗憾。因为，美国乃至欧洲现在缺的不是钱，而是带有极强流动性的游资，如果他们不向我低头，如果美国本土不对我所掌空的这些已经完成全球布局却只差美国本土这一地区的金融网络机构开放门户，那么我手里的资本在国际间的流动性就是割裂的，大家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因此上，第一个向我打来“慰问”电话的当然是布什。我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吃牛黄，反正他和我讲话地时候，语气比以前诚恳了许多，也没有了我以前能察觉到的那种狡诈。

面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也对布什很客气。除了原有的谦卑和诚恳外，我还学会了阿布拉西莫维奇的嗦，来来回回地解释了好几遍我对这次金融危机的爆发表示担忧和遗憾以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才把布什拐进了沟里。让他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答应了帮我约见现在正忙到焦头烂额的伯南克，并表示美国永远欢迎自由资本进入。

他不答应门户开放也没办法，我是中国人，就算他能确定或是指定我是这次金融危机的引爆人，也不敢把我这个控制着世界上最大能源机构一半权益地“油老虎”怎么样，美国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一样，如果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强行拉高一倍的油价，估计北美洲能再出现一篇独立宣言。

我没兴趣去和那个喜欢送别人袜子以强调自己是多么的有性格的美联储主席见面，更没有兴趣看他仰着脖子信口开河的胡乱表示对这次金融危机的乐观态度。所以。我只是让朴慧姬带着我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去了他在纽约的办公室，不是给他选择什么，而是让我老婆抽出自己宝贵的时间给他个签字的机会。

2007年12月24日，也就是朴慧姬和伯南克会晤一个星期之后，美联储宣布了一条令欧盟大为恼火地决议，它不单答应了我那些“门户开放”的要求，还相应的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吸引国际游资进驻美国本土的条款。从二战以来几乎是被这些欧美的长毛子们看作是不可动摇的神圣条约----布雷顿森林体系，从它的圣坛基座上，裂开了一条足以粉碎其真身的裂隙。

美国此举一出。就连前段时间刚和我通过电话，并在电话里感谢我利用极光女神努力维护俄罗斯国内金融市场稳定的普京都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不是我再三保证自己会向对待美国一样给予欧洲欧元流通区域以支持，普京很有可能为了俄罗斯地国家安全亲自开着苏--27来摩纳哥给我儿子送小玩具。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香港四大家族！虽然我帮美国政府垫付了一部分救市的资金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把思囡旗下所有机构的资本流动性开放到了最高，但是布什政府的减税计划还是因为资本市场的滞后性而收效甚微。加之我为了俄罗斯西进而持续对欧元区提供了一系列的保护措施，使得标准普尔仍旧是只降不升，并直接导致全世界除南美地区以外的各大股指纷纷跳水。香港恒生指数更是在一天之内就试水1400余点，全港处于一片恐慌之中。

于是，从前段时间对我回归地猜测和论证，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呼吁，不仅仅是老超人差点打爆我家的电话，就连已经因为和干爷爷他们钓鱼钓到不问世事的老爷子。也开始隐晦的对我表示说霍伯伯和安伯伯希望我能回去看看了。

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圣诞节过后。摩纳哥足球队和切尔西足球队有。

当然，这只是借口，至少在高静看来这是借口，她认为，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去斯坦福桥看那个我自己连队员的名字都叫不全的摩纳哥足球队，除了是想掉某些人的胃口之外，还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在我的生活里整整消失了八年的背影，为了她我可以把全世界都抛在脑后，更何况是几个求助的电话。

因为听说伦敦的雾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是一个人来到这个我遥望了八年的地方的。可是阿布拉西莫维奇不这么想，这个乱猜测别人想法的家伙以为我是想保持低调，于是好心的我下飞机时给我准备了二十几个黑衣大汉做掩护。

欲盖弥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大汉们的行动越是谨慎，伦敦那些嗅觉灵敏地记者就越觉得其中有猫腻。我和热情一如往昔的阿布拉西莫维奇没敢在机场久做寒暄，但即便是这样，从希思罗到斯坦福桥，我们也几乎是被狗崽子们的车队给护送过来的。真庆幸92年狙击英镑的人不是我。否则难保我不会像戴安娜那样，因为某个出身军情六处地“记者”而不幸遭遇车祸。

“叶，真羡慕你，你总是能带给人们希望！”或许是对自己弄巧成拙的举动有些不安。阿布拉西莫维奇在拘束了很久之后，小心翼翼的借着给我点烟的动作试探了一句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地我。

“嗯？好久都没试过抽这种东西了！”不经意间抽到了带着家乡味道的军供中华，我不自觉地收回自己刚才不知道躲藏在马尔代夫那个角落里的思绪冲阿布傻笑道“罗曼，你有心了，谢谢你投资那家公司！”

“我们是朋友”阿布拉西莫维奇学着我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叶，是我们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力挺欧元，恐怕现在的局势会对俄罗斯很不利。虽然我是个已经离开了俄罗斯政治圈子的人，但是，我还是要代表大家对你说声谢谢！”

狡猾的阿布拉西莫维奇。虽然他已经是很真诚的在向我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了，但长久以来蓄养成的本能，还是让他不自觉地在话语里夹杂了一层试探我地意思。对于这个问题，我倒是也没什么可回避的，于是索性摇下窗子很没公德的把自己这两年刚刚习惯了的那包莫里斯扔出窗外道“罗曼，民族情感是不会因为距离和恩怨而消逝的！就像我闻到了中华的时候会笑，就像你喝到伏特加的时候会得意一样！我欠你的那个未完成的承诺，我一定会还，但是。请等我在下一刻离开伦敦之后……”

“不、不！”阿布拉西莫维奇像是被我踩到尾巴一样，生怕我对他有什么误会而连连摆手道“叶，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些事情，就像你从来都是那样相信我一样，我也从来都只是认为你前段时间不过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而已。”

“你绕口令地水平有长进啊！”毫不客气地收起阿布拉西莫维奇递上来的烟揣进了口袋里之后，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即将经过的那幢哥特式建筑吐了口浓浓的烟雾道“罗曼，在这里停车，我约了个朋友要见面。咱们的事情，明天下午球赛开始的时候再谈。能源、钢铁、有色金属、航空、金融乃至制药，我保证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没有给阿布拉西莫维奇向我示好的机会，我不是什么教父，不需要别人用他们自己的谦卑来向我表示效忠，我现在想要地，只是再远远的看看萧潇。

“你确定你要拿着这张地契进去？借口这种东西。或许会让她想起什么的！”从不轻易开口说话的唐俊。忽然因为我站在眼前这座让我很无力的木门前发愣的样子而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

“我真地很多借口，以前？”心虚地向唐俊确了一句。而后在没有得到他回应的情况下，我如同慷慨就义般地将手中的文件丢进了大厅的垃圾桶里。

我没有让秘书小姐打扰正在工作中的萧潇，而是自己径自的走道了她那件并不算宽敞，但装饰的很用心的办公室。我也从没有尝试过在某人的办公室门前举着手半天却敲不到门上。因为，透过玻璃看着本就俏丽的小丫头清减如斯的身形匍匐在办公桌上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打断这份娇柔的静谧。

或许有些事情永远是旁观者清，在我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思绪从月牙儿湾收敛回来的时候，唐俊再次用他轻扬的嘴角，为我换来了萧潇这一声久违了的旖旎。或许是工作的太投入，小丫头丝毫没察觉到进来的这个人身上没有她习惯的那种香水味道，只是随便应和了一句木制房门旋转时挤压出地哽咽。 便继续头也不太的将心思放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本白皮书上。丫头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有些舍不得的从桌子上地白皮书上收回眼神，并把它最终定格在我身上的时候，本来略带自信微笑的脸庞。立刻因为咬紧的嘴唇而变得苍白无比。

痛，因为，看到小丫头几乎要渗出血丝地嘴角而痛，因为。我自己的不知所措而痛，因为，面对此情此景开不了口而痛。

萧潇前一刻旖旎而自信的微笑和这一刻苍白而委屈得神色，让我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来！我越发怀疑，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权利再来打搅她宁静的生活，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老……，叶先生？”

其实唐俊说的没错，和他们相比，我或许永远也就是个感情的懦夫而已。因此。我和萧潇之间的这种尴尬，又一次被她瘦弱的肩膀承担了起来。

“我还以为今天不会有人再送花来了呢！”萧潇站起身转到我身后隐蔽的擦了擦嘴角后，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过我手上的那束天堂鸟微笑道“本来还想打电话告诉你说我不喜欢它呢，可是总是忘记这件事！你知道的，我的记性一向不好！”

“请坐吧，叶先生！地方虽然小了些，但是请故人喝杯茶的地方还是有的！”

自说自话般的，萧潇把木讷的我让到了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不过她没有让自己地秘书小姐进来泡茶。而是隐蔽的擦掉了放在她自己橱柜里的一盒苦丁上的灰尘后，才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我猜今天上午和我有预约的那位杨先生，应该就是你吧？”

萧潇泡茶的时间，用了很久很久，直到我仔细阅读了这间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鬓角掩藏着几滴不易察觉的水珠的她，才端着一盏瓷盅走了回来。

“丫头，你变了！”

小心翼翼地接过滚烫的茶盏，我仍旧是有些会不过神儿似的看着萧潇鬓角上的那几粒晶莹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打扰你的，只是……”

“我今年都三十一岁了！不能还像以前那么不懂事吧！”萧潇没有给我说下去的机会，而是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我防备道“叶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地，竟然连我地秘书都没看到你？”

“你可以抽烟！”萧潇或许是根本就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答。所以她只是抛给了我一个问题。便转身打开了窗子，而后又回身从自己那个有如百宝箱般地橱柜里拿出一盒我已经放弃了很久的苏烟道“不好意思。唐人街上只有这种烟卖！”

“我现在住在摩纳哥……”有些不太自然的接过萧潇递上来的烟盒，我因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涣散的思绪而失言道“丫头，其实我这次来，是想……”

“听说你结婚了？你家的那两个宝宝很可爱……”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小丫头真的是已经长大了，所以，在我每次要犯错之前，她总是能适可而止的帮我纠正回来。

“那两个小东西都快能打酱油了！”关于小孩子的话题的确是能让人轻松下来，我也忍不住顺嘴说了这么一句玩笑。

“打酱油？”萧潇已经很久没在国内了，所以我的这句网络俗语，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而是思索了几秒，才习惯性的像从前般努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道“没想到摩纳哥也有酱油卖……”

我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冷笑话这种东西了，原来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把两个原本熟识的人，冰到彼此对望着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始终不知所措。

“一起吃饭吧？虽然在英国的华侨的手艺比不上欧雪婷，但我记得你好像对吃这种东西，还不算太挑剔？”

大概在职场做久了的人都有这种习惯，因为尴尬到找不到话题。大家就都习惯了去高尔夫球场，都习惯了喝星巴克。小丫头也不例外，所以，她带我去了她一度赖以维持生计的那间小小地中餐馆。

“宋闵姐姐对我真好，刚才我去跟她讲说有个东北老乡来看我。她立刻就答应说要放我半天的假，可惜了我的下午茶喽！”小丫头熟络的和这间中餐馆的老板打了通招呼后，忽然咬着自己地筷子傻笑道“叶先生，你看没看过一部电影。叫作《楚门的世界》？

真的很奇怪，这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端盘子的态度比较好，自从我大学毕业离开这里之后，这间餐馆的生意，好像变得大不如从前了？你说，老板为什么不关了他另谋出路呢？

还有、还有。宋闵姐姐像我一样都来到英国八年了，可是除了我之外却没有任何朋友！真奇怪，她这样的性格竟然可以在毕业的时候和我一样拿到优？看她平时根本就不和任何人接触，却没想打我们刚刚毕业，她就能在伦敦有自己的经纪公司，还请我这个小师妹做合伙人……”

“我和你开玩笑呢！”比从前更加灵秀的萧潇，并没有期许着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她发泄般地问完了这几个问题后，有些心不在焉的举起酒杯冲我摇头道“叶先生。我猜你是来参加摩纳哥和切尔西的那场冠军杯小组赛的吧？地契我会帮你做好的，你可要好好的指挥自己的球队，我可是压了二十镑买摩纳哥赢……”

这个世界上有个词语叫愚蠢，大概就是专门为我这样的人准备的，在错误地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让本来自己应该见到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一切都变得那样的牵强。

萧潇自说自话般的表演，整整持续了一个中午，直到她自己都确认自己已经让我看不到任何往昔的影子，才毅然决然地放下筷子向我提出告辞。

我没有去送她，虽然我对从这间中餐馆到萧潇有可能活动的任何一个地方地路线都很熟悉，但当我看到那辆似曾相识的甲壳虫时。我还是理智的给自己断掉了这个念头。或许就像唐俊说的那样。八年楚门般的生活，让小丫头一时间全部消化掉。毕竟是件很不现实的事情。

“叶先生，对不起！”宋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像个幽灵一样矗立在了我地身边，同样看着萧潇远去地方向叹息道“是我做的不好，是我没有把握好自己和萧小姐地距离……”

“把你的电话给我！”我回过头苦笑着冲宋闵摇头道“你还是不了解我家丫头……”

宋闵的确是不了解萧潇，一个人的年龄可以变化，阅历可以增长，但是，在自己最有安全感的归属面前，她永远只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就像现在正坐在酒吧里买醉的萧潇一样，她明知道我会跟来，明知道我清楚的知道她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明知道唐俊和宋闵的人就在她自己不远的地方。

放肆，有时候也是一种煎熬，陪萧潇下酒的，是燃尽在我指尖上的香烟，伴我忏悔的，是萧潇不停的那起手机，又放下酒杯时那晶莹的眼眶里闪烁的迷离。

“老公，电影散场了，我要回家！”

七又四分之三小时后，萧潇的电话终于打进了宋闵的手机，就像我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个手机攥在手里一样，已经几乎醉到只剩下本能的萧潇，同样知道有人一直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等她转身。

“你又骗我！”

刚刚被宋闵扶进车里，萧潇便本能般的把自己的小脑袋撞向了我的胸口，伴随着她红透了的小脸上陨落的泪痕，小丫头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呜咽道“我知道我渺小到让你可以随便欺负，我知道我走到哪里都逃不过你的纠缠，可是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每天看到你的花时最怕地是什么？我不怕你会来找我，因为我知道我老公一定会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候原谅他的小丫头当年因为无知而离开他的罪过。我也不怕和你一起来的还有朴慧姬！我怕地，仅仅是你会为了让我回去而说谎，我怕得，只是你这个永远都改不掉的坏习惯……”

我无法回应小丫头似曾相识般的刁蛮，只能任由她继续不知疲倦的撞击着我地胸口。她用尽全身力气般的力道虽然猛烈，但和她的哀怨相比，这些似乎更容易让我看见她就坚强不起来的心房碎裂。

“你还我！”

小丫头的心比我更痛，因为得不到我的回应。她有些失去理智般的一边小心的帮我揉着胸口，一边仍旧是泣不成声的哽咽道“我十九岁就被你从路上捡回来了，二十岁就开始跟你煮饭洗衣服，为了你我什么都放弃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外边有多少女人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你每次在外地呆那么久地时候在做些什么我也从来都不敢去问，为什么？我不是怕你生气啊，我是怕你敷衍我！我不想你因为想骗我而说哪些谎话，我也是女人，我有尊严的！”

“揉揉就不痛了！”

除了酒精之外。感情这种东西同样可以让人的精神恍惚到错乱，萧潇一边不停的发泄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积郁，一边手忙脚乱的帮我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轻诉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我永远都是你的小丫头，我知道我们曾经说过要天长地久，我知道着八年来你每时每刻其实就站在我的背后看着我！

可是你知道吗？你知道我需要承担多大地压力吗？我每天早上看到你送来的那束天堂鸟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样，永远不能落地，只能在你的注视下不断的往前飞！我怕。我怕我不快乐的时候你会难过，我怕我这个没有脚的小鸟因为太累而不小心掉出你的手心，我怕某天早上自己醒来的时候，你因为要陪宝宝去海边垒沙雕而忘记了接听宋闵姐姐地电话……”

“丫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我爱你！”

看着哭到昏睡的萧潇，我忽然感觉自己此刻就像她一样无力，也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一直苦苦在追求的。竟然都是虚妄。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压抑的我甚至想放弃自己继续前行地脚步，而只想抱着熟睡过去地小丫头在怀里一生一世。

也是第一次，我真的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要地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从来，我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过马尔代夫那片银白色的沙滩。也没像现在这样对那颗被我和萧潇深埋在珊瑚礁下的贝壳如此流连。

“啊！我的水晶鞋！”

萧潇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无赖般的匍匐在我怀里睡了十一个小时，就像她知道自己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一样。我也同样因为她不断抖动着的睫毛而一动不敢动，生怕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小丫头再有什么不适。但即便是这样，小丫头自己还是习惯性的想起了自己的事情，继续用自己无赖的动作撞击我的胸口道“都怪你！我的东西都还没来的及收拾就被你给拐带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离开伦敦，我还有好多朋友没有告别呢！”

“你是公主，又不是灰姑娘，要什么水晶鞋！”看着萧潇似曾相识的顽劣，我忍不住轻轻拍打着几乎是挂在我身上的她小声道“丫头，你是我的睡美人，昨天我终于把你吻醒了，对吗？”

“施魔法的坏蛋本来就是你！”或许是太久没有和我如此亲昵，萧潇有些不自然的扭捏道“老公，我昨天不是故意气你的，你不生气，好吗？”

“太没诚意了吧！”看着萧潇因为缺水而娇艳欲滴的嘴唇，我本能的翻身将她重新摁倒在床上道“言语的宽慰，已经无法弥补我内心的伤痛了，除非，你肯……”

“色狼！我要去谢谢宋闵姐姐！”

萧潇没给我这个色狼任何机会，她瘦小的身体便轻松地从我的身下逃脱了出去，虽然她肯做回我的女人。但是，她首先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受过伤害的女人，习惯，需要时间。

不过她没和宋闵聊上几句。便又匆匆地闯进了我的书房问道“老公，唐俊说飞机要降落了，我们为什么要来香港呢？我看报纸说你是要去上海地……”

“报纸还说我今天要在伦敦和阿布一起看球呢！”好不容易抓住和我玩躲猫猫的萧潇在怀里，我反手从书桌上的盒子里拿出那只就连姐姐都没见过的老爷子私藏了很多年地段家玉给她戴上道“你舅姥爷。还有你公公婆婆他们，现在都在香港，你说我们来干什么！”

“唐俊刚才告诉我说，紫墨姐姐会来机场接我们，对吗？”

小丫头装傻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丢下，虽然她已经是极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慌张，可是三十岁的女人卫婚姻和爱情的那种执着，仍旧是让她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我没见过的忧郁。

“萧小姐，好久不见！”同样是糊涂虫的曾紫墨倒是比萧潇要坦然一些，两人一见面。曾紫墨便主动复制了一遍她们在云洲初次碰撞的情形。“什么情况？崔雷那边现在准备地怎么样？”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并没有让两个人有过多的接触，便躲进车子里一左一右的把她们分开在了我的身边。

“淘淘昨天下午的时候打过电话来，我已经跟北京方面约了时间，明天启程去谈四海和新绍基的回购计划。因为按你的意思把你今天回来的消息放了出去，恒指和沪深股指今天都有小规模攀升，如果保持我们的预期不变，托市大概需要两千八百亿美元！当然，前提是崔雷地案子必须能翻过来。以及四海和新绍基的回购成功，所以，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上边……”

曾紫墨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狭小的车内空间，她有些抗拒似的倚在车门上认真道“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的钱除去投在北美和西欧十五国的之外，剩余的部分仍旧是没有太强的流动性，如果不让它们转起来，恐怕托市地代价会很大。这不仅仅是内地的问题，全球都面临这样的尴尬！”

“不是早让你和南美的那头老虎谈了吗？”看着还是不太习惯帮我做主的曾紫墨，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摇头道“现在全世界地经济都在衰退，但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南美。当所有地货币都因为美元的贬值而产生不规律波动地时候，初级产品就成了最好的投资方向。矿石。农产品，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南美洲之外。再找不到任何一块大陆能如此集中的生产这些东西，我们没道理不投这里……”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曾紫墨犹豫的眼神，正对上萧潇善意的鼓励，她刚想欲盖弥彰的解释点什么，崔雷这位疗养院院长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及时地帮她解开了暂时的困窘。

“你大爷的，你舍得死回来啦！”监狱里的伙食似乎不错，崔大佬像上火一般，在我还没把电话贴到耳朵上之前便开始在那头咆哮道“我才明白过来，当年你要是把输油管一拧死，谁他妈还敢让小爷我疗养啊？我怎么当时就没想明白呢，敢情我他妈的就是你安排的一群众演员！你大爷的，还是自己倒贴出场费的那种！”

“我不是怕你背不好台词吗？”轻轻的摁下了萧潇因为不满而挥舞起的小拳头，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当时如果我就那么走，肯定有人要想办法给我找麻烦，所以，我只好选择让他们想办法给我放假！大家都看到了，当时是他们让我离开的，现在是他们让我回来的！所以说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一手导演的，为的就是，借我老丈母娘和她那些对头的手，把云钢里的残余们清洗一遍，要是没他们两拨人这么斗，你下辈子也别想把云钢里头的那些占着位置不干活的家伙给剔除出去。”

“你就牛吧！你就不怕哪天他们缓过神儿来再给你来这么一出？”崔雷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很不解的在那头咕哝道“还让我翻案，我这是在抽人家的嘴巴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怕！我怕若干年后现在的这拨90后脑残儿，怕他们脑残起来那种不要脸的毅然决然！怕他们给我搞成亚欧大陆上的电信信号中断，飞机停飞，石油、煤炭、矿产资源停止采掘，冶金、电力行业停止市场供应，各个国家的金融领头机构出现信用危机。这他妈的比二战还热闹呢，我能不怕吗！？”

顺嘴陪着崔雷胡说八道着，我习惯性的掏出烟塞进嘴里道“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也要把新绍基一块打包吗？因为上海当时情况不稳，谁去谁倒霉，所以，我才让老丈母娘帮我养几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云洲的金鳌，上海的德宜加上香港的新绍基，这是一条线啊！楼市是国民经济发展的支柱和根基，这三家公司现在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被外资托的这么高的楼价坍塌下来之后，至少要有上万亿的坏账和呆账去挤兑银行，这个责任，你负啊！”

“你小样的就坏吧！”崔雷很没脾气的在那头应和了我一句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感叹道“叶子，前两天我见你姐夫了，他说我这种情况能申请国家赔偿，他说的行吗？一个香港律师能吃透咱们上边的法律吗？”

“又不是让他去替你出面打官司！”精神骤然紧张起来，我立刻假装闭卷的闭上眼睛小声哼道“小样的，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儿！”

“你跟我说一句实话，胡文忠，到底是怎么死的！？”被我猜中心思的崔雷倒也不客气，只不过他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份犹豫。

“行了，我要睡觉了”崔雷在那头很清楚的体会到了我的窘境，有些慌不择言的收线道“记得下个月初九是亮哥生日，早点儿回来，家里都等着你呢……”

“冬子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

我很清楚崔雷是想问什么，但事实有时候不一定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这种苍白的解释，只能说给自己听。

“别抽了！”

我刚想点燃自己就快要咬断烟嘴的香烟，曾紫墨忽然不知道哪里来了这么一股勇气从我口中将它夺了出去。当然，曾紫墨永远只属于那种三秒钟勇气女人堆里的，因此我只是和萧潇对视了一眼，她便不堪重负的从车门上向我这边挪了挪身体，用一种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娇羞神色轻俯在我耳边羞涩道“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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