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寻梦》 作者:梦溪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章 武则天,中国两千多年封建王朝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登基称帝的女皇帝,她的一生充满了无数的传奇,她巩固了大唐的统治,为大唐的繁荣强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乾陵墓前的无字碑,记述着她一生的功绩。 她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嫔妃,可她也是高宗李治的情人,她运用她的智慧,从一个伴读青灯的尼姑,一步一步爬上了皇后的宝座,她是高宗时期真正的统治者。 她的手腕、权谋、心计,让她成为历史舞台上一颗永不退色的明星。她不仅是一个女人,她是一个运用权谋的阴谋者,有人说她是一个真正的权谋者,有人说她是毫无人性的魔鬼,那历史上的武曌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来,请跟随我的叙述去认识历史上那位真正的武则天。 也经历了一场美满奇异的一生! 我们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傍晚,我们的主人翁悄然登场了。 第一章冷雨夜的奇遇 雨,下了一天。 将最近一星期来的烦热之气统统的洗去了。 雨,下的很密。让人看不清前进的路途。 这一天的小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前奏。 更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了。 在城市最繁华的一天商业街上,少了热闹,更多的是冷清,多数行人都选择躲进了两旁的商店之内。 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暗了。 这是一家叫‘盛夏’的水吧,靠街的落地窗后,两个年轻人相对而坐,这一男一女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对恋人,没错,这两人即将为他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主人翁昊坤以第一人称出现)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小玲,她依然那样美,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上,双眉微蹙,左手托腮,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玻璃窗,看着雨中的街道。 在她的眼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坐在对面的我,我就像一只早已融入周遭的变色龙。 我看着她,不禁想起了以前,在学校的荷塘边,我们相拥在一起,说不完的甜言蜜语,表不完的海誓山盟,可如今这一切都将成为令我伤心的回忆。 “昊坤,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走了。”小玲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快步走出店,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这冷冷的雨夜中。 我不知道应当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我的心情,我付完账,撑起雨伞,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我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时一辆疾驰的私家车冲我身旁开过,溅了我一身的污水,真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下午,我失去了工作,傍晚,我失去了我的初恋女友,回到家门口才发现钥匙忘在家里,碰巧的是我父母现在正在四十里外的姐姐家里。想打电话,可早已被溅起的污水浸透了,还真是黑暗的一天。 命运之神还真是眷顾我啊。 这一夜我该如何度过?在楼梯间坐上一夜,那我还不如去找一家小旅馆。 我又走到了街上,奇了怪了,我从没有发现我家这一代竟没有一家小旅馆,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社区修建的小花园,这时我才发现这花园里竟然有一棵这么大的银杏树,而且幸运的是在树下还有一个防水帐篷。 ‘如果你无家可归,请暂时在此过夜。’帐篷旁的一块木牌上清楚的写到, 无家可归?这不正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吗。既然有免费的帐篷,我还找什么小旅馆。我确认了帐篷里没其他的生物,把雨伞架在外面,这才钻里进去。 帐篷里很干净,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油毡,还有一个防水睡袋,有一盏蓄电池小灯,电量还很充足,不仅如此,还有一本书,看来这位临时小屋的主人想得很周到。 “《武则天传》!”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我参加过一个历史爱好者俱乐部,在哪里我们评论历史、交流历史,而且有时还会篡改历史。所以对于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自然是在了解不过了,曾经我们还专门做过一次关于如何看待武后的交流会。 我钻进了睡袋,扭开开关,在灯光下翻开书页,没看两页,我便睡着了。 ‘轰’,一个乍雷一下把我从睡梦中给惊醒了。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打雷闪电,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赶到自己仿佛在船上一般。灯,依旧亮着,那本《武则天传》静静的躺在一旁。 我拿起书,随意的翻开一页,‘明朝游上苑,公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这首小诗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时当时身为皇后的武则天为了在朝臣中树立威望,表现自己顺应天命的方法。在数九寒天之下,御花园内除牡丹之外,百花相继开放,争相斗艳。这也是女皇武则天一生中最富传奇的一段经历。 我还真有些羡慕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女士,想不到她竟然做到许多男人都没能做到的成就。在以前我就一直有个愿望,我要是能回到那封建制度下的顶峰,去领略一下这位女皇的风采,那该有多好。 ‘轰’又一声惊雷在我耳旁炸响,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打了一个哈欠,又进入了梦乡。 我并没有注意到一道闪电正向这株千年的银杏树击来。 第二章是梦吗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就在这时,我发现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荒野,‘我明明是睡在帐篷里,怎么在这儿?’我环顾一下,很陌生,不像是我家附近,几乎看不到人烟,除了连天的野草,无数参天大树之外,看不到活的生物。 我疑惑的看着四周,‘这到底是哪里?我是在做梦?’我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还真是疼啊。我不是在做梦,帐篷不在了,睡袋不在了,就连那本《武则天传》也不知所踪。我看了一下我腕上的手表,时间停止在了11:59分59秒,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我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一匹马正在飞奔。我摇摇头,不是幻觉。真是一匹马,还有一辆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见的两轮马车,一个小伙子坐在车把上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什么。 我赶紧跑过去,可又突然停了下来,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有合乎逻辑的念头:‘不会是有人在这里拍电视剧吧。’我左右看看,没有发现摄像机、剧务、制片、场记和脾气暴躁的导演,还有那些自视甚高的大牌明星。 我忐忑不安的小跑过去,“等等,等一下!”,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走近一看,还真让人大跌眼镜,这赶车的小伙子竟然穿着一件由麻布做成的古装汉服,头发盘在头上,脚上是一双布鞋,腰间有一条腰带,怎么看怎么让人别扭。 赶车的小伙子跳下车,一脸疑惑的打量的着我,说:“你如此奇怪地打扮,拦马挡车意欲何为?” 不但打扮奇怪,说话也很奇怪,我结巴的答道:“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附近有汽车站吗?” 没想到那小伙子突然喝道:“原来你是夷人,敢是到长安城来当细作的。绑了你,我还能换几两银子。”说着这家伙就抡起拳头向我打了过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被打倒在地,我挣扎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小子竟然解下他的腰带,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我绑了起来。 “放开我!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愤怒的喊叫声在四周回响,“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懂,你快放开我!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从没有发现我的嗓门竟是这么大。 那小伙子那我提起来,一拳揍到我的肚子上,我差点把胃吐出来,我弓着身子,不住的咳嗽,这时他又是一拳,我脑袋一懵,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我一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我仍被反绑着,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抬起头,这一下我可真的惊住了。 正对着我的是一张公案,上面放着古装戏里的签筒、笔架、砚台、惊堂木,右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装着的应该是官印。 “升堂!”不知谁在外面叫了一声,接着轰隆轰隆的鼓声响了起来,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响起,只见两队十二人的身穿衙役服装人手提杀威棒小跑进来,站立在我的两旁。 ‘啪’的一声脆响,我一个激灵,抬头一看,那公案之后坐着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穿深绿色长袍的已有些发福的的中年人坐在那之后,双眼圆睁,怒目横视。 只听他一声大喝:“大胆蛮夷,竟敢来京畿重地充当细作,还不将姓名从实招来!” 我不住的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又是‘啪’的一声,我又抬头,只见那个不知道几品的官员向我吼道:“大胆刁民,竟敢藐视我天朝上官,看来不用大刑,你定是不招,来啊!与我先打二十大板!” 话音一落,立即有两个皂衣衙役用手中的杀威棒将我夹在地上,又出来两个,看样子是真的要打我,这下我可慌了神了,这可不是在做梦,我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行,现在得先弄清这是什么朝代,在不同的朝代要说不同的话。 “大人!暂缓动手,小人有话要说!”我说道,那官员道:“你有何话,从实招来!” 我说道:“大人,我并非什么蛮夷之人,我乃真真正正的汉族男子,不是什么原因来到这儿,大人我是汉人,不时蛮夷!” 那官员又拍一下惊堂木,道:“一派胡言,我大唐乃上邦天朝,自高祖登基,传先皇太宗,又传自今上高宗,有哪个汉族之人做你如此打扮,分明是一派胡言!” ‘唐朝!高宗!李治!不会吧?我怎会一下回到一千多年前来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要不这顿板子我是挨定了!可要用什么办法呢!先拖一秒是一秒。不如先这么办。’ “大人,我说,我说!”那官员见我要说,气氛登时缓和了不少,“讲!” 我说道:“小人如今腹中饥饿,能不能先让小人用些饭菜,待小人吃饱了,大人再行问话。” 本来还以为会被大骂一顿,没想到那官员爽快的答应了,“好,左右,解开这厮,带至偏房,给他些饭菜,容后再审。退堂!” 我起身伸伸懒腰,转转脖子,甩甩有些麻痹的双臂,周围的衙役都在窃窃的发笑。把我带走的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称为‘捕头’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眼中却有一股凝聚不散的杀气。 那位大人所说的‘偏房’应该就是现在意义上的‘取保候审’的地方,很简单的摆设,两个捕头守在门口,不一会儿,应该是这衙门中的厨师,给我端来了一大碗面条和几个馒头,看见吃的我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三两下就把一碗面条下了肚,接着拿起一个馒头,这时就听一个捕头说:“这小子看上去挺老实的,要说是什么细作,我还真有些不相信!” 另一个捕头道:“刘头,这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你看着这人挺老实的,可骨子里是什么玩意,咱也不清楚,你就说那王、萧二人吧……”说到此处,那捕头特地压低了声音,我只有竖起两个耳朵听,“和陛下也是多年的夫妻了,掐死了武娘娘的女儿,又行‘厌胜’之术妄图蛊惑圣上,还好被及时识破了,要不现在咱哪有太平日子过,如今,武娘娘当上了皇后,咱们又有好日子过了。”这时我已吃完馒头,那‘刘头’说:“小子,这下你是吃饱喝足了,一会儿上了堂可得老老实实的说。” 我想我应该怎么说,‘大人,我不是现在的人。我是从一千多年后来的!’那他们不打死我才怪,不行,我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现在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第三章入宫 这次带上堂,那大官见我立而不跪,甚为恼火,‘啪’又一拍惊堂木,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官竟立而不跪,还不跪下!” 这时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赶紧说:“等一下,大人,在下有话要说!” 那官员一听,道:“讲!” 我不紧不慢地说:“大人,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平头百姓,我乃文水武氏宗亲,来京乃是为了进宫见我姨娘的。” 那官员一听登时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道:“此话当真?你莫是欺瞒本官,你可有凭据,你的官贴拿来我看。” 唐时,要出远门,要带着由自己家乡所在县衙所处的行路名帖,也就是现在意义上的身份证,大致上相当于《西游记》中唐太宗李世民赐给玄奘的通关文碟。 我说:“不好意思,因来的路上遇上山匪将身上财务都抢劫一空,所以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碟。“ 那官员道:“没有凭据,教本官如何相信你?“ 我想了想,道:“不知大人能否进宫,面见皇上?” 那官员道:“本官乃京畿县尉,总管京城治安,怎能不见皇上?你真是何意?” “这样就好办了。我写张字条,你带我呈给我姨娘,她一定会认下我的!” 那官员想了想,点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妙计。好!笔墨伺候!” 好在平时我对中国书法有些研究,而且还精通繁体字,接过笔,思索着,我应该写些什么才能让这位武后娘娘认下我呢?脑中灵光一下,突然想起了武后最怕人说起她婴儿之时被相术大师袁天罡相面时所说的偈语,我还记得于是便提笔写道:“此郎龙睛凤颈,长相非凡,乃诸公子内最有福之人;若为女子,日后当有称九五至尊!”可这似乎还不是很有分量,又想到武则天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陷害王皇后的事,这是极为机密,除了她自己应该没人知道,于是便没事似的提了几句,又要了一个信封,封的严严实实的。又在封皮上写上‘姨娘武讳明空亲启’。 那官员临走时吩咐他的师爷要好好的对待我,看着那顶大轿渐渐的行远,我的心也有些激动了。 隔了一个时辰(也即是两个小时),那官员终于回来了,看他的样子,我的这位‘姨娘’似乎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跟在那官员后面的还有一顶红色的轿子,由四个衣着华丽的太监抬着,还有一个中年无须的男子(后来才知道,这人是武后身旁的贴身太监武壮)。 那官员一见我,赶紧陪笑道:“下官王义有眼不识泰山,望公子见谅!这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近侍武公公,皇后娘娘请公子入宫相见。” 入宫?我的心‘咯噔’一下,想不到我的计策竟然成功了,我要到已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唐皇宫去见第一位女皇帝了。我的胸中仿佛充满了气,整个人轻飘飘的。 武公公向前对我一拱手,阴阳怪气的说:“奴婢武壮,,尊娘娘旨意,特请公子入宫相见,娘娘听说公子衣衫褴褛,特命奴婢給公子带了衣物,公子换上之后,再行入宫。” 我迟疑的点点头,这时就见几个十四五岁的身着薄纱的宫女捧着衣帽靴袜走了进来,这几个女孩长的可不俗啊。 王义说:“后堂还算赶紧,公子请到后堂更衣。” 说实话,长这么大还从没有本这么多女孩子围在中间,要我在她们这些未成年少女面前赤身露体,还这有些不自在。我接过衣帽鞋袜,把她们全部赶了出去。 这衣服就像是量身定做的的穿起来挺舒服的可就是太麻烦了,怪不得要人来服侍,后来没办法,只有让那几个宫女帮我穿。这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穿汉服。我从手腕上取下手表,塞在了怀里。 武公公让我坐在轿子里,那王大人恭恭敬敬的站在衙门口,一直看着这一大队人离开。 长安还真不愧是当时的‘国际大都会’,真是热闹无比,街上不时还能看见一些中东国家的商人,而且我还发现这天虽不热,可街上的女子所穿着的衣物都比较单薄,粉肩微露,酥胸高耸,这是我想起有人曾对我说在唐代,在中国可比现在开放多了。 走了大约四五条街,那早已湮没在历史岁月中的唐皇宫便呈现在我的眼前,要说这唐代是封建统治的巅峰时期一点也不为过,就从这重楼叠嶂的皇宫就看出这长安不愧是被后人称作的‘六朝古都,王气之城’。虽说这皇宫没有明清时代的紫禁城规模大,可这气势上却远远的把它超过了。 临近宫门,守门侍卫简单的盘问了几句,也就放行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第一次入宫的宫门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玄武门’,这是从实质上改变唐王朝的命运之地。 轿子一直抬到一座宫殿外才停了下来,我下了轿,这里可真是朱漆玉砌,华丽非常,汉白玉的石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房梁上雕龙画凤刻画缀鸟,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还真让我有些目不暇接。 武壮猛地一拍我的肩头,说:“看什么呢!还不快跟我来,娘娘正在等你。”站在朱漆木门旁的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宫女,她俩吃力的推开虚掩的房门,一阵香气从里面涌出,应该是上好的紫檀香。 武壮示意我跟在他身后,越过门槛,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整间宫殿由八根大株支撑着,其间的摆设极其豪华铜铸的盘龙鼎中香气徐徐飘出,逸散开来,正对门口的是一张巨大的榻床,香炉就摆在上面,整张榻床全用红木做成,雕满了花纹,床面上的坐垫使用上好的苏绣加上蜀锦制成的,两旁各摆着两盆盛开的鲜花,正含苞待放。 我正看得起劲儿,就听武壮道:“娘娘驾到!”在两队宫女的陪衬下,历史上第一位女皇从那巨大的帷幔后向我走来。 第四章第一印象 我赶紧学的电视剧里朝臣见到皇后的礼仪,单膝跪地,高呼道:“小人昊坤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于低着头,我没能看见武后的面貌,只听她说:“免了,我的好侄儿!”没想到已年过三十的武后,声音还如少女一般清脆圆润。 我站起来,一抬头,这下可真的傻眼了,只见身着凤冠霞帔的武后皮肤细嫩洁白,一点不显老态,眼角也没有鱼尾纹,粉面桃腮,朱唇黛眉,乍看上去就比我大一两岁。(我可才二十二岁!)有这样的姿色,难过高宗如此宠爱她。 武后上下打量着我,说:“看你的容貌应是我辈汉人不假,就是名字怪了一点——昊坤。又如何被人当作蛮夷细作?” 武壮不等我开口,就说道:“适才他的打扮还真是怪模怪样,这穿上娘娘的赏下的衣服,这才有了点人样。” 武后说:“是吗?这事儿待会儿再说。本宫只问那封信可是你写的?” 我说:“娘娘,此时关系重大,不如屏退旁人,再听我说。” 武后看看我,点点头,道:“武壮,你们先下去吧。没本宫的旨意就是皇上也不追进来。” 众宫人一起退了出去,武壮掩上了朱漆大门。 武后道:“这下你可以说了,你怎会知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说道:“我不过是为了保我一条小命而已,要不就被那王大人给打死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娘娘见谅。” 武后道:“你还知道些什么?”这时她已有一些愤怒了,我能从她的双眼中看见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也豁出去了,说:“我还知道些你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比如你与太宗之间不为人知的一些事,你第一次被太宗宠信是在两仪殿内,当时太宗皇帝对你宠爱有加,可是你的性格过于刚强,而太宗喜欢的是柔弱的女子,你显然不对他的胃口,再到后来,你又因为驯马一事使太宗对你的看法从心里改变,你实在是一个个性强悍的女人,你醉心于朝政,在太宗病危之时,你又勾搭上了身为太子的李治,因为你早已看出长孙皇后的三个儿子中只有李治有望继承皇位,说实话,你真是一位很有远见的阴谋家,而且……!” “够了!”没等我说完,就听武后一声大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见她突然发怒,还真有些害怕,心里想:‘还是实话实说,大不了一刀宰了我。’“我说,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生活在一千三百年以后的世界,我刚才所说的都是来自历史书,你不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有很多关于你的书籍,所以我才知道很多事。就是这样的。” 武后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我知道她没能理解我所说的我只好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您听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爱因斯坦《相对论》定义的空间错位导致的时空转换,不过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一个媒介,才会将我送到这里,或许只要找到那媒介我就能回到未来了。在我生活的时代,几乎人人都知道你,你的过去、现在、未来都被记录了下来,还有人专门研究你。” 武后冷冷的问道:“他们是怎样评价本宫的?一定是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为了一个虚无的称谓亲手扼杀了自己的亲身骨肉,陷害王皇后、萧淑妃两个贱人,与太子私通,秽乱宫廷!”这时她的嗓门已是高八度,我见她越来越激动,赶紧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你现在做了些不正确的事情,犯了些错误,不过在以后的岁月中,你作出的功绩对唐王朝来说是具有一个划时代的意义的。你这么做的原因虽然有出于私心,可也是为了不让太宗皇帝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送人,李治毫无主见,性情懦弱,过于仁慈,这样的人怎能守住这么大 的江山。” “住口!”武后突然大喝一声,别说,她这一喝还真是显出了一代帝王的威严,不由得一阵心惊,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 “哈哈哈!”武后突然笑了,笑得很妩媚,她突然对我说:“想不到,真让本宫想不到,怎么会是你啊!” 这下我可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 武后道:“今日钦天监李淳风上奏,昨夜,天现奇景,太白星突显红光,九星归一,主天将奇人,将入朝堂辅佐今上,此人乃是天下奇才,于我朝有天大的功绩,本宫还在想此人到底是谁,想不到是你这未来之人,很好,从今以后,你要尽心辅助,本宫和皇上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今后你一定要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就算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宫也会让你身首异处的。你明白吗?” 这应该就是收买吧。不过我想,我对她来说我所知道的知识和对她的威胁应该不是成正比吧。 武后又说道:“你不能说是我的侄儿,本宫想先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在奏明皇上封你在朝为官,可让谁举荐你入朝呢,你虽有才干却无功名,这可如何是好?对了,英国公李勣乃三朝老臣,陛下肱股,在朝中极有威望,让他举荐你入朝那再好不过了。你可持本宫的密旨前往李府,他若问你,你可将密旨给他看,他自会在明日举荐你入朝。今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本宫再说一遍,有些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点点头,道:“这我知道,改变历史的后果我很清楚,我现在做的一切要是出一点差错,那我生活的世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很明白!” 武后点点头,道:“真是一个聪明人。你会是本宫成就大事的得力之臣。”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我开的玩笑。我的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第五章国公李勣 我怀揣着武后的密旨,坐在四人抬得轿子上,又被抬出了皇宫,出青龙门,往国公府而来。 英国公李勣,本姓徐,名世勣,字茂公。也就是我们看的《隋唐演义》、《说唐》里面写得瓦岗寨里的军师——徐茂公。归顺大唐后,为太宗李世民的谋臣,在征战中立下许多战功,高祖李渊念其功勋,特赐李姓,又因他名中有一‘世’字,犯了太宗的忌讳,所以改名李勣,爵封英国公。 此时,我们所知的瓦岗英雄几乎都已去世,只剩下李勣、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为数不多的在世的瓦岗英雄了。 在武则天谋夺皇后宝座的时期,高宗皇帝遭到了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集团的强烈反对。长孙无忌乃是太宗的长孙皇后的哥哥,自幼与太宗交好,在后来李世民征战沙场时立下了许多战功,又因其妹的关系,官至司徒,后来太宗驾崩,以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为辅政大臣,后因自恃功高,压制高宗,在后来,与褚遂良、来济、韩瑗、于志宁等反对高宗立武则天为后,渐渐被高宗厌烦。其中褚遂良、韩瑗、来济先后被贬黜,到后来元老集团在朝的就只剩下了长孙无忌。而另一排拥立武则天为后的就以李勣为首,有李义府、崔义玄、王德俭、袁公瑜等,这派人大多是寒士出生,没有太多的政治治本,他们对长孙无忌等人把持仕途的局面深恶痛绝,也只有通过废立皇后的办法来提升自己的政治地位。在拥立武则天为后的过程中,李勣、李义府无异发挥重要的作用。特别是这位我要去见的英国公李勣。 英国公府离皇宫很近,轿子没多久就停在了气派非凡的英国公府前。陪同我的是一个小太监,他上前叫门,国公府的管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看看坐在轿子里的我,点点头,就这样被抬进了李勣的府邸。 这国公府虽不是很大,可却有一股大将之气、清幽之情。进门的天井内几乎都隐蔽在树荫下,庄严又不失典雅,看来这位国公大人的品味不一般啊。 用《红楼梦》里的一句话‘走了一射之地’轿子停了下来,这里应该是传统意义的‘会客室’,虽然很大,不过装饰的极其简单。正中是那张‘猛虎下山图’极其威严,其旁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论计谋,堪比蜀相诸葛’;下联是‘比武艺,真如吕布温侯’;横批‘文武元勋’。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外,就只剩下桌椅板凳了。我刚坐下,立即有一个青衣小婢奉上清茶,刚喝了两口,就见一白发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此人便是英国公李勣。没见他是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还有如此强健的体魄,虎背熊腰,两眼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走如风、立如松、坐如钟。 我赶紧起身拱手一礼,学着小官见大官的样子说道:“拜见国公大人。” 李勣坐下后,先打量一下我,接着说道:“请坐!” 我刚坐定,就听他说道:“听家人说先生是武后娘娘派来的,不知到老夫府上有何公事?” 我起身从怀中拿出武后的密旨,叫道李勣手中,他看了一遍,又看看我,说:“请坐!皇后娘娘信中说先生洞悉天机,不知先生能否为老夫占算一下,风烛残年还能否征战沙场,为国树功?” 看样子他是把我当成一般的江湖骗子了,也难怪,我一无功名二无名气,怎能让人相信呢?无非是借这事来考考我,好在我平时没事就埋头在书堆里,历史知识丰富,这问题还难不倒我。(不过也因为这样小玲也才离开了我。) 我笑了笑,道:“国公年逾古稀,还尚有如此豪情,真让在下佩服,不过恕在下直言,大树不倒,国公怎能取而代之?” 李勣一听此言,脸上惊愕之际,不过又迅速回复了平静,“先生此言似有深意,能否详加说明?” 我缓缓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能说的太过明白,不过,五年之内,大树必倒,那时国公若然再问在下,我一定清楚说明。” 李勣点点头,道:“多谢先生指教,先生贵姓?” “免贵姓昊,单名坤!” 李勣捋捋胡子,道:“原来是昊坤昊先生,武后娘娘给老夫的信中是让老夫在朝会之时举荐先生入朝,不过,恕老夫直言,先生虽然洞悉天机,可天道无常,先生一无强国之策,二无大将之才,这叫老夫如何开口?” 我还真不好反驳他,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知识在现在几乎没用,什么程序编辑、网页制作、动画制作的,说出来他们也不懂。不过多亏我也看了那么多的书籍,有句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吟。’ “国公大人,在下虽然比不上国公大人熟读兵法,可对行兵布阵也略有涉猎,不仅如此,在下对如何管理民生、兴农兴商,使国库充盈也有良策。” 李勣听我这样一说,似乎很是惊讶,他道:“哦,既如此老夫想请教先生,如今突厥、高丽对我天朝虎视眈眈,倘若一朝两国来进犯,先生可有守城之策?” 这下我可傻了,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发问,虽说平时我常看一些一战、二战的经典战役的专题片,不过那可是在有手枪、大炮、飞机、坦克的半自动、自动武器时代,可现在却是相隔十几个世纪的冷兵器时代,这可怎么办啊? 李勣见我低头思索,又问道:“先生,有什么妙计吗?” 我慢慢在房中踱步,努力回想着以前看的《三国演义》、《隋唐演义》和《水浒传》,可这些这位征战沙场的国公大人应该都知道,这下可怎么办?对了,还有这两种办法! “在下以为,若说守城,不如直接进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既然现在邻国已有入侵之心,那我们不如趁早选就得力将士带领人马往边关守卫,这样一来有两种好处。” “哪两种?” “其一,对敌人有警戒之意,如果敌人突然入侵,我方不至于手忙脚乱,丢城失地。” 李勣点点头。 “其二,便是可严密的监视领国,如果其国发生内乱,我方可借机将其歼灭,这样不仅扩充我朝的疆域,也省去了连年防御之资。” 李勣道:“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防城之策,不过老夫担心如此御敌,国库可能无法支持庞大的军饷啊!” 我笑道:“国公不必烦恼,要让国库充盈,在下也有办法,要让国库充盈首先要杜绝官员受贿,吏治澄清,防止层层盘剥。再者推崇农商,减少地主对佃户的盘剥,适当减低底层百姓的负担,将大不分的税收加到那些富裕的商人头上,加大对食盐、铁矿、金矿、银矿的监管力度,不许私人开采,加大对煤炭开采的监管,加大与西域诸国的通商,这样自然国库充盈。”这也只是我说可个大概而已,而且不少还只是一个概念而已。 不过李勣却好像很赞同我的方法,只见他点点头,说:“真乃我朝张子房也!” 第六章长孙无忌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不过,在国公府的用人来叫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似乎一直都醒着,换衣服时我一直在打哈欠,这一夜我想了很不久,暂时别想回去了,还是好好完成我的心愿,尽心竭力的辅佐武则天吧。 天哪!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皇宫耸立在晨曦的薄雾之中更显神秘,朱雀门大开,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一个个整理衣装,一次向太极殿而去。 我跟在身穿朝服,手持玉圭的英国公李勣身后也向太极殿而去。经过拥立武则天为后的运动之后,李勣、李义府、徐敬宗等人在朝廷上的地位与日俱增,文官以李义府为首,武将以英国公李勣为首,而长孙无忌已经很久没来上朝了。高宗知道,是在废后立后这件事上对他有所触动,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这些人把持朝政,自己这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皇上了。 李勣突然站住了脚步。 “国公,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李勣低声道:“前面是太尉长孙无忌。 我向前看去,这两天让我吃惊的事还真是不少啊。很难想像在前面由两个搀扶着的胖老头就是那个帮助太宗李世民南征北战,开创贞观之治的长孙无忌。从后面看,这人简直想是一个肉球,毫无生气,明显还疾病缠身。 同样是太宗的旧臣,不过他与英国公李勣相比,还真是天壤之别啊,还真能确切的反映出**的危害。 李勣疾走几步,来到长孙无忌的身旁,拱手一礼道:“长孙大人,多日不见了,您的身体还好吧。” 长孙无忌还了一礼,道:“原来是李大人啊,咳咳咳!”刚说不到两句话,这位长孙大人就咳嗽起来,“老夫顽疾缠身,已不堪重任,咳咳咳……,今日上朝乃是向皇上告老还乡的,咳咳,如今有李大人辅佐皇上,咳咳咳……老夫也就放心了。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李大人包涵,这位咳咳……,是……”这时他才看见了我,礼貌的问了问。 李勣道:“此乃昊坤先生,洞悉天机,有经天纬地之才,乃我朝张子房也。老夫今日特举荐他入朝辅佐陛下。” 长孙无忌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道:“原来如此,咳咳咳,李大人,昊先生,老夫先行一步了。” 看着长孙无忌远去的背影,李勣叹了口气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可叹岁月不饶人啊!” 我说:“也许有些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也就这样消沉了。” 李勣点点头,道:“前面就是太极殿了,咱们走快点。” 过朱雀门,第一殿便是文武百官朝见天子的太极殿,其后是两仪殿,这是皇帝召见心腹之臣的地方,接着是皇帝的书房,再后就是后宫了。 作为例行朝会的地方,太极殿的守卫十分森严,单单是金甲卫士便有百人之众。正对殿门的便是二米多高的皇台,上面有高宗皇帝的龙座,相对与那摆在紫禁城中的多尔衮用两千两金子打造龙椅相比这把椅子就要寒酸的多了,就是一般的涂上金漆的椅子而已,上面铺着厚厚的坐垫,踏脚板用整块红木雕成,皇台连椅子刚好有一丈。 李国公让我站在殿外,以便一会儿皇上宣旨召见,他再三叮嘱我,不要乱动,又吩咐了一下殿外的武士,好好照看我。 我站在门外,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群臣山呼万岁,接着一个男子声道:“平身,咦!阿舅,您今日怎么也上朝了,你身体不适就不用为国事操心了,如今有武有李国公,文有李义府、徐敬宗等,您不必担心了。” 长孙无忌道:“陛下,老臣顽疾缠身,已无力辅助,今日是特向皇上告老的。” “阿舅,你乃是先皇任命的辅政大臣,身系天下安危,怎能随意离朝,朕不准。阿舅,此时不许再提,您先回府吧!”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会儿,道:“是!老臣告退。” 隔了一会儿,我就看见长孙无忌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这时就听见高宗说道:“英国公,昨日皇后对朕言道今日你将会举荐一贤臣入朝,可是真事?昨日早朝李淳风上奏天现异象,主有才之士辅佐于朕,今日国公就举荐有德之士,真是天佑于朕啊!” 英国公李勣道:“是的,陛下,老臣举荐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出将入相,昨日他在老臣府上与老臣就边防民生一事交谈,真有妙计,老臣已将这些计策写下,请皇上一观!” 一段时间内就听见高宗不时发出一点赞同的声音,这段时间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一会儿就听高宗道:“真乃妙计,堪比汉之张子房,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李勣道:“此人姓昊名坤,就在门外。” “宣!” “昊坤觐见!”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揉揉心口,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接着是第二步,我的步伐不看也知道奇怪,这不能怪我,都怪我自己没能很好的适应这件长袍,老是踩在前后摆上有一两次还差一点摔倒。两手手心早已被汗水渗透。 走了大概有有三十五六步,在离皇台还有两米左右,李勣低声对我说道:“行了。”我赶紧站定了脚步,一躬身,道:“昊坤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这时就听一太监喝道:“大胆,朝见皇上竟然立而不跪,还不跪下!”这时就见文官列中第二个人站出来,躬身对高宗说道:“陛下,昊坤先生初入朝堂,不知礼数,望皇上见谅。”这人就是武后的心腹,也就是一代奸相李义府。 高宗道:“朕怎会怪罪,昊卿,听说先生洞悉天机,请先生告知寡人,朕的天下是否永远太平!” 我在脑中努力回想,昨夜我和国公李勣谈了一夜,已知道现在是永徽六年岁末(公元655),在十一月武则天被立为皇后,以明年为显庆元年。而在显庆五年(公元661)的时候,高丽国权臣盖苏文将会进犯辽东契丹族,而后入侵新罗,到时老将李勣挂帅,薛仁贵为先锋,将于总章元年(公元668)灭高丽,也就是说还有六年,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我不能明确的对他说明,要不这位高宗皇帝说不定现在就派兵灭了高丽,这不就是改变历史吗。不行,不能明说。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好办法,“启奏陛下,鄙人虽晓天机,不过不敢轻言,请恕鄙人不能明言,不过,陛下,以七年为期,七年之内,定有乱臣,皇上当早作防范。” 高宗道:“七年?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不过,朕适才看李国公上书的先生的御敌强国之策实是妙计,朕擢升昊坤为中书令、吏部尚书、钦天监,赐白银五千两、黄金二千两,另于白虎门外赐府邸一处,奴仆三十名。” 我赶紧谢恩,“谢皇上,万岁万万岁!”没想到一下子成了朝廷大员了,还一兼三职,其中还有吏部尚书这个肥差。本以为这天就这样过了,不过…… “陛下!”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从殿外跑了进来,差一点就撞到了我,高宗身旁的那个太监总管(后来知道是总管王楼),喝道:“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陛下,这时看押王、萧二人的小太监柳林,惊扰圣驾,是奴婢的不是。” 高宗先是一愣神,继而叹了一口气,道:“何事?”(看得出来高宗还是相当怀念王、萧二人的。)太监柳林道:“废后王氏有书信一封上呈陛下。”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王楼走下台来接过信纸,继而转呈高宗,高宗皇帝接过信纸,正要展开,这时就见一个武后身旁的小宫女跌跌撞撞的从后面跑了进来,惊呼道:“陛下,皇后娘娘的昏倒了!现在不醒人事!”高宗一听,这下可慌了神,“快传御医,退朝、退朝!”还没等群臣告退,高宗已跌跌撞撞的跑了。 我在心想:“想不到武则天在皇宫中竟有如此众多的的耳目,也亏她有如此心计。” 我正在沉思,就听见一个人在我身后喊道:“昊大人,慢走!” 我一回头,就看见适才为我求情的李义府满脸堆笑的向我走了过来,“在下李义府,官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说一大堆,不就是想叫我叫你一声‘李大人’。 “李大人,适才多谢为在下解围。” 李义府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之徒,这时看他笑得很是‘真诚’,我想一定是有事来求我,“不敢不敢,昊大人乃正三品,而下官不过是个从三品,岂敢称作大人,不过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行事,昊大人不必感谢下官,不过下官倒有事相求。” 果然,这个老狐狸,铁定是想让我帮他算算他还有多少年好活,还能享多少年的荣华富贵。 我苦笑了一下,说:“大人言重了,请讲。” 李义府道:“在下知先生洞悉天机,想请大人提在下算算还能为国效力多少年?” 真不愧是第一大奸臣,说出来的话滴水不漏,明明是问自己的能享多少年的富贵,却说成是为国效力,果然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啊。 我不告诉他,万一他耍什么花样,我可没他那么多的心计,不过我一向讨厌这类人,好!耍耍他。 “李大人,在下只有一句话相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事来明日忧,珍惜眼前吧。” 李义府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明白,“多谢先生赐教。” 摆脱了李义府,我赶紧向外走,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找我‘算命’。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英国公李勣正和两个武将走在一起,这两人一个络腮胡,身体肥胖,一个长须,身材健硕,很是威武。 “李国公!”我加快两步来到三人身旁,“这两位大人是……?” 李勣道:“哦,老夫来为你引见,这位是颚国公尉迟敬德,这位是卢国公程咬金。” 原来是为数不多尚在人世的瓦岗英雄,今天不仅见到了第一大奸臣,还见到了这两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 “原来是尉迟国公、程国公,久仰大名,您们三位都是凌烟阁上二十四功臣,昔日的瓦缸英雄,真是三生有幸。” 胖老头就是程咬金,只听他说道:“啊,难为还有人记得咱们,唉,以前那些老伙计都差不多跟随太宗了去了,也只剩下咱哥几个了。” 尉迟敬德道:“是啊。转瞬之间,人间百年。昊大人,你既知天际,可否告知老夫,长生不老之方?” 啊!这尉迟恭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想长生不老? 程咬金道:“黑子,我看你可真是疯了,这本是无法达成之事,你何必强求?” 我点点头,道:“国公,人生百年,与天地相比虽说短暂,但只要不留遗憾,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何必去寻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 李勣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尉迟敬德道:“说的也对,不过,既然成仙之路遥不可及,为何又有这许多人想长生不老?真不明白啊!” 唉!看来要明白这个时空中这些人的想法,我还有的学了。还是先去看看皇帝赐给我的宅院吧。 第七章地主阶级 出了白虎门,就见一顶八人抬的轿子在门外等着,还有几个捧着金银元宝的太监。为首的还是武壮。 他见我立刻笑着迎了过来,“奴婢恭喜昊大人,如今已是三品大员了,这些金银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您的,这顶官轿也是皇后娘娘赏的,负责送大人到您的府邸,你们还不请昊大人上轿!” 在一对人的簇拥下,我被安放进了轿子里,别说,这八人抬的真的比四人抬的稳当了许多,至少没有坐船的感觉了。 一路上听到无数人的赞叹声,还有不少的咒骂声。这也就是当官的感觉吧。 我的府邸是一座坐西向东的宅院,门口两只石狮子极是威武,高宗赏赐的三十名奴仆早在门口等候了,一男一女两名管家都是中年人、一个账房先生、七名男仆,二十名女仆,其中年纪十六七岁的女孩有十七人,另外三人是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妇女,应该是厨娘之类的人吧。加上八名轿夫,一共三十八人。 我刚下轿,那三十就一齐向我下跪,喊着:“奴婢参见老爷!” “快起来,快起来!”我赶紧喊道。 “谢老爷!” 还真是不习惯啊,看来我有的学了。 宅邸的布局很简单,分为天井、前院、客堂、书房、后院(主要就是我睡觉的地方)、后花园(有很大一个池塘)等,前院又分为南院、北院,这里主要是我的那些仆人住的地方,还有厨房、账房等等。后院除了我自己住的地方,还有很多间闲置的房间,可能是客房。(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房间除了背面被隔开的几间外,其他的相连较近的是作为女主人的房间。有十二间之多。我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我刚坐下,就看见那个男管家和女管家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账房先生)。 女管家给我端来一杯热茶,男管家端来一碟点心,账房先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说:“大人,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赐给您的金银都已入账,请您过过目。” 我接过账本随便翻翻看,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御赐白银五千两、黄金二千两;皇后娘娘赐黄金五千两、白银一万两; 这一下看得我眼都大了,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些核人名币多少,不过应该是一笔大数目了。以前不是常在电视剧里看见那些贪官一出手就是一二三千两的,我现在有白银一万五千两,黄金七千两,应该算的上一个中等的富翁了。 中年男管家拿过来一叠信纸,放到我的面前,说:“老爷,小人蓝韬是您的男管家,主管您的住行,这些是家丁、丫鬟还有老妈子的典身契,您过过目!” 一看这些‘典身契’我一下想起了《白毛女》中黄世仁逼杨白劳签的卖身契,感觉挺不爽的,粗略的翻了翻,还好只是短暂在我府上做活而已,并不是一辈子都要我使唤他们。 女管家一个万福,说:“奴婢关氏,是您的女管家。主管老爷您的衣食。午膳已然备下,请老爷示下,是否开膳?” 真别说,听着关氏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好,咱们吃饭吧!” 关氏又是一个万福,低着头走了出去,“老爷传膳!” 蓝韬说:“老爷,是在此间用膳?还是在饭厅用膳?” ‘饭厅!’这里难道不是客厅吗?难道不能在这里吃饭吗?“蓝先生,难道不能在这里吃吗?” 蓝韬躬着身子,说:“不、不,老爷,您想在哪吃就在哪吃!不过,以小人看,还是在饭厅用膳为好,如果一会儿有朝中官员来访,您还真有些不方便。” 别说,这人还说得有些道理,我这儿正吃着,来了客人可怎么办? 我说道:“好吧,就在饭厅吃吧。饭厅在什么地方?” 蓝韬指着客厅一旁有帷幔的一个小间说,“那里就是?” 这不还是一样吗?规矩真多。 饭厅里有一张红木圆桌,有一张圈椅,四周还有四跟灯柱,灯台上有四跟胳臂粗的新蜡烛,四周的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有一股雅致之气。 我刚坐下,就有三个小丫鬟给我摆上碗筷酒具筷枕,我斜眼看了看,这三个少女真的有些漂亮,不比小玲差。有一个小丫头趁着给我倒酒的时候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弄得我心神不宁的。 “上膳!”随着‘关妈’的喊声,一十二个丫鬟捧着食盘轮流走了进来,不一会儿,面前的圆桌就摆满了各色的精致佳肴,有些菜我看有没看过。 我看着这些珍馐美味,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就是我的一顿饭?” 关妈走过来说:“是奴婢的不是,准备的匆忙,不和老爷心意,您责备奴婢,晚膳奴婢一定让您满意!” 这下误会可大了,我赶紧解释道:“不不,是太丰盛了,以后就两菜一汤就可以了,这么些我一个哪吃得了。来,你们也一起吃吧!” 没想到蓝韬和关妈一下跪了下去,说:“老爷,您是怕我们给你下毒,您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老爷恕罪、老爷恕罪!” 得!这下误会更大了。我赶紧让他们起来,说:“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这人节俭惯了,中午一碗面条就行,晚上炒两个菜就行了,我只是觉得这样太浪费了。你们别误会!” 蓝韬说:“老爷,您如今是朝中大员,每餐都有定制,小的们可不敢随意更改。要是御史台的大人们知道了,小的们可吃罪不起。你就当可怜可怜奴婢们。你请用膳吧!” 看来这还非吃不可了,没办法,只有动筷子了。这顿‘午膳’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吃的最奢侈的一顿了,恐怕晚膳比这还让我大吃一惊吧! 第八章酷刑 刚吃完午饭,睡了一会儿午觉,我把手表从怀中里拿出套,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了,这可一百多块的高仿手表啊。差不多五点钟的样子,我坐在客厅里喝茶,这时就见账房先生刘叶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人捧着叠好的官府,一人捧着一对靴子。 “老爷,您的官服朝靴送来了,您试试?” 立即有两个丫头过来接过衣服,娇滴滴的说:“奴婢服侍老爷更衣!” 自从上次有了我自己穿这些汉服的经历,我已经知道要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换好衣服的,也只有靠她们了。 这衣服就跟订做的一样,十分合身,就是靴底太高了,让我一下子长高了五公分。就听那两个替我换衣的女孩说:“老爷,你穿上这官服就更神气了,更像个当官的了。” 还没说两句,就看见蓝韬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老爷,皇后娘娘急召您入宫。轿子已然备好了,老爷您可得快点儿!” 不知道这武媚娘又找我干什么,难道是看我长得英俊,想要和我……!不、不,一定不会的,就是她想,就是打死我也不敢。 我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上了轿子,这八人抬的轿子真还要稳重一点,不怎么摇晃。由于我的府邸离白虎门不是很远,进了白虎门,我下了轿,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武后的寝宫。 “中书令、吏部尚书、钦天监昊坤昊大人觐见皇后娘娘!” “进!”这时天已灰蒙蒙的里,宫殿内早已点起了蜡烛,香炉里依旧徐徐冒着香气。 武后坐在榻床之上,端着一杯茶细细的品味的着,她见我进来,摆摆手说:“坐吧!” 我拱拱手,说了句:“谢皇后娘娘赐坐!”才坐了下去,“闻听娘娘今日突然晕厥,不知可转好了?” 武后放下茶杯,说:“哼!晕厥?有些人巴不得我马上就死了!王皇后和萧淑妃这两个贱人,竟然还想迷惑皇上,一定不能饶了她们!你说,本宫应如何处置这两个贱人?” 我低下头,不说话。 武后说:“起驾!” 我跟在武后的身后,出了宫殿,过了太极殿、两仪殿、贵妃宫、淑妃宫、德妃宫、贤妃宫两殿四宫,接着到了御花园,过了御花园就是女官院,也就是那些刚入宫的才人住的地方,接着是太监住的地方。过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地方,我们终于来到了‘冷宫’。 这是一座坐落在皇宫最西面的一间简陋的宫殿,几乎和我家的客厅差不多大,不过很破烂,门口站着几个太监和武士,看来这房子里关着的就是王皇后和萧淑妃了。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齐向武后行礼。 武后懒懒地回答:“起!那两个贱人呢?” 一个小太监回道:“回娘娘的话,废后与罪妃依旧关在这里。奴婢们接遵循皇上的旨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娘娘,您今日为何到此?” 武后语塞,她转头看看我,说:“昊卿,你说说。” 没想到她突然把话题转到我的身上,我赶紧说:“是、是、是,对了,今日废后王氏修书皇上,娘娘得知,特意来看看她们。” 小太监道:“娘娘真是慈悲为怀、菩萨心肠啊!” 武后道:“别废话了!把门打开,我要看看这两个贱人!” 这时就听见从窗户传出一个嘶哑的女人声,“武媚娘,是武媚娘啊!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见我们!你蛊惑大家,夺了我的后位,把我关在这里,你还有脸来见我们。” 这时就听另一个女人哭泣道:“媚娘,不,皇后娘娘,是我错了,你放我出去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第一个应该是王皇后,第二个应该就是萧淑妃了。没想到萧淑妃这么没志气,竟然向自己的仇人哀求。 进了门,就看见两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坐在一起,王皇后怒目横视武后,萧淑妃满面的泪光,泣不成声。 王皇后一见武后就是破口大骂,我本以为武后会立即处死她们,没想到武后冷冷地看着她们。 等了一会儿,王皇后突然说:“愿大家万寿无疆,你即已登上后位,我也只有一死了之。” 萧淑妃正要说什么,就听武后厉声道:“行刑!”立即七八个内侍拖着手臂粗的‘杀威棒’走了进来,按住王、萧二人,就见棍棒其下,不一会儿就将王、萧二人打成了两个血人,两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充斥在我的耳间,整个‘囚室’内满是血腥之气,看得我浑身发抖。 打了几百下,应该是这样,只打的两人奄奄一息。我本以为这样武后就出气了,可这时我突然想起在书上看的,武后对王、萧二人的酷刑。 果然,就听武后说道:“这两个贱人一生就会吃醋,好,本宫就成全她们!来啊!搬两坛醋来。” 不久几个内侍搬来了两大缸醋,又听武后说:“把她们扔进去。”王、萧二人被冷醋惊醒,这时就听萧淑妃喊道:“武媚娘,你这婊子,你这样害我,但愿我来世变猫,武媚变鼠,世世代代狠狠的咬住你的喉咙,报我今日之仇!” 王皇后道:“愿我们死后化为厉鬼,找你报仇!” 我见武后又要发难,赶紧说:“娘娘,够了!够了!在这样下去她们真的会死的。要是皇上知道可怎么吧?” 武后一冷笑,“皇上知道又怎么样!她们就算死了也不过是两个酸鬼,好,你们想死,本宫成全你们!来啊!把她们的手脚都剁去,送她们上西天!” 武士将王、萧二人从醋缸里捞了出来,抽出腰间长刀,只见刀光一闪,王、萧二人一声惨呼,接着又被扔进了醋缸里,两缸米醋登时变成了紫红色,表面上咕噜噜的冒出一阵血泡,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是我早已看的浑身发抖,双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昊卿!昊卿!”武后连喊了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娘娘!” 武后起身拿出手帕帮我拭去脸上的冷汗,“你看本宫这样做是对是错啊?” 我看着已去世的王、萧二人死不瞑目的样子,再看看一脸媚笑的武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第九章心理辅导 高宗赶到时,王、萧二人依旧泡在醋缸里,他一见二人的死相,鼻间是酸味和血腥味,只觉一阵恶心头晕,双腿一软,一下瘫倒了。 高宗本就性情懦弱,这一吓就病倒了。不过病倒的不止他一个我一回到府中,想起刚才的惨像,我再也支持不住,一下瘫倒在地上。关妈赶紧让人把我扶回我的房间。 这一觉我直睡了三十六个小时,直到那该死的武后又让人来召我进宫,我才恢复了大半神智。 我还在穿衣,第二道圣旨又来了,蓝韬让小丫鬟给我端来一碗醒神汤,我捏着鼻子灌了下去,接着关妈有端来一杯人参茶,我喝了两口,药味儿直呛得我咳嗽。 刚要上轿,第三道圣旨又到了,上面说如果我不马上进宫,就先让我变成太监,然后再砍我的头,让我死也死不干净。 我的轿夫抬着我卖力的向皇宫跑去,临近宫门,第四道圣旨下,‘准中书侍郎、吏部尚书、钦天监昊坤轿至正宫,不得阻挠!’ 我刚下轿,站在宫门外,这时就见十几个宫女才人进进出出,一个个花容失色,素面朝天,忙的不亦乐呼,看来高宗真是病的不轻啊。 “微臣中书令、吏部尚书、钦天监……” 还没说完,就听武后急急忙忙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太监总管武壮赶紧把我拉了进去,只见高宗李治躺在牙床之上,武后坐在床沿上,一勺一勺的给高宗喂药,不时可以听见高宗长长的叹息声。 武壮示意让我跪下见礼,这时就听高宗李治轻轻地问道:“媚娘,是谁来了?朕不是说了不想见人吗。朝中大事小事你做主就行了,朕想好好地歇歇。” 武后道:“陛下,臣妾让人请来了昊卿家,为您诊治诊治。” 高宗道:“昊卿家不懂医理,怎能为寡人诊治,让他退下吧!” 武后道:“昊卿家虽不明药力,可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陛下的心病恐怕也只有他能医治了。” 高宗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让他们都下去吧。” 关上殿门,整个寝宫就只剩下我和高宗了。 “昊卿,坐到床边。” 我坐到适才武后放药碗的矮几上,高宗脸色煞白,眯着双眼,脸上胡子拉茬的,显得十分苍老。 “昊卿,你知道朕的病症吗?” 我先是点点头,接着说道:“臣知道,皇上一定是因为王皇后和萧淑妃二人的事,皇上不过是受惊过度。” “王氏、萧氏虽有大错,可她们和朕是十几年的夫妻,王氏虽然无所出,可她性情敦厚,对朕怜爱有加,萧氏为朕生有一子,虽然平日争风吃醋、爱使小性子。可也对朕一心一意。她们搞‘厌胜’也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本想让她们静思己过,可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们。她们都是朕的爱妃,相煎何太急啊!” “朕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二人在朕的面前,四肢全无,向朕哭诉,让朕为她们报仇,可朕又能怎么样,死者已矣,我不能再失去朕的皇后了。昊卿,你告诉朕,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陛下,你心中是否还记挂王皇后和萧淑妃呢?” 高宗叹了口气,说:“是啊,毕竟和朕几十年的夫妻了,怎能舍得呢?” “陛下,不管你舍与不舍,人都已经去了,再说,依微臣看来,王皇后并非皇后之才,第一善妒,心中有妒忌二字的女人,小肚鸡肠,不能成大事,第二,无所出,他日陛下龙御归天,新皇也不会容下她,第三笃信巫术,就这三点,王皇后也不能担当皇后一职。” “你说的很对!” “再说萧淑妃,每日与皇后不和,争宠为乐,对宫中仆役不好,自诩出身名门,看不起这些下人,又加上有太子撑腰,愈发做作,他日为后,势必欺压宫中仆役,导致宫闱不和,内不和,外必乱。” “恩!也有道理。” “陛下,死者已矣,你也不必再挂怀,如果你真的心中有愧,不如做一场**事,超度她们的亡魂,以求心安!” “此计甚妙,就依昊卿之言。爱卿,朕这几日身体不好,朝中之事就请昊卿多费心了,皇后大才,一切朝事让她做主,你看如何?” 这下我可不知如何了,要是我同意,那将武则天送上帝位的不就是我了?如果我不同意,那我不是间接改变历史了。 “昊卿,你认为如何 ?” “陛下,下臣不敢妄断。陛下,您不过是受惊过度,只要好好将息几日就会痊愈了!臣先行告退了!” 从高宗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十分喜欢我这个建议,只见他点点头,“来人!” 武状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奴婢武状伺候陛下!” 高宗道:“吏部尚书昊坤为朕治病有功,赏黄金千两!” “奴婢遵旨!” 我刚一出两仪殿,就有两个妙龄宫女迎了上来,“尚书大人,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中等您,请随奴婢前往!” ‘糟了!那老巫婆一定知道我没同意高宗的主意,要对我下手了!妈的!豁出去了!’ 我一面想一面硬着头皮向御花园走去! 一进御花园,梅香扑鼻而来,小桥流水,亭廊雕画,一派皇家林园气派! 我不禁想起梅兰芳先生的名段《贵妃醉酒》,不就得将来就要在这里上演了! 过了几条白玉桥,穿过石子小路,我远远看见武后和一个老僧正在亭子中说着什么。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武后笑着说:“昊卿起来。来!本宫与你引见,这位是三藏大师玄奘!” ‘恩?唐三藏!不会这么巧吧!对了,玄奘取经,与唐太宗贞观一十三年回国,行程万里,历时数年,回国后太宗李世民封为三藏法师,而明代的吴承恩的名著《西游记》正是根据他的游记所改编的。想不到今天我见到真人了!’ 我说道:“原来是三藏大师!久仰久仰!” 三藏起身合十,道:“阿弥陀佛!昊施主年轻有为,令老僧十分佩服!适才皇后娘娘还在与老僧谈起大人!” 武后道:“你刚才做的很好!非常好!” 听她说这句话,我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这女人一向喜欢说反话,我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传本宫旨意,吏部尚书昊坤为皇上诊病有功,赏玉如意一双,珠宝三箱,慰藉功臣!” ‘呼!还好,赏东西总比砍头要好得多啊 !’我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武后又说道:“三藏大师和昊卿皆是当世奇才!不妨在此攀谈攀谈,本宫要到两仪殿去看看皇上了!” “恭送皇后娘娘!” 待武后走远,我才与三藏大师相对而坐,我可是看着杨导演的西游记长大的,可很难将面前找个枯瘦的老僧联系到西游记中的那位唐僧。 满面皱纹,满是风霜,穿着一件宽大的僧衣,显得更加的消瘦,不过他的双眼炯炯有神,手上的念珠也因年深日久变得十分的光滑圆润! 三藏法师突然说道:“老僧观大人,虽有我大唐人风貌,但绝非我朝中人!” 我愣在那里,隔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大师此言,从何说起?” 三藏接着说道:“大人乃来世之人,非今世之人,因与皇后有缘,方到此世,缘起缘灭,缘灭缘生,大人只要静心等待,缘灭之日超脱此生!” 高僧就是高僧。 三藏是说完,突然起身,说:“老僧告辞了!” 我赶紧说:“大师,日后在下定当登门拜求佛理!” 三藏道:“老僧在大慈恩寺恭候大人!” 迈出宫门,我赶紧上轿,连大气也不敢喘,过了两三条街,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大雪,整条街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了,地上已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轿夫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直响。 正在这时候,轿前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头前的引马官大喝一声,“什么人!还不闪开,尚书大人官轿在此!” “吁……………………!”随着一个娇嫩的女子声的喝止,马蹄声消失了。就听那骑马的女子娇滴滴地说:“谁的轿子?还不给本小姐让路!要不踢翻了轿子,摔死活该!” 轿子前面充当引马的是我的管家蓝韬,我撩开轿帘子,只见前面一头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立在路中间,两个大鼻孔呼哧呼哧喷着热气,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裘衣的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两只眼睛对我们满是鄙夷之色! 那少女道:“还不闪开!你们挡了我们小姐的轿子了!” 我心想:‘哦!原来是个小丫鬟,不知道是那家官员的家眷,连小丫头都这么仗势欺人!’ 蓝韬喝道:“大胆!不见正三品官轿在此,还不退开!“ 那丫头蔑笑道:“哼哼!三品算什么!我家小姐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正要发话,就听见轿后押着皇帝和皇后赏给我的东西的总管武状的声音,“大胆!一个小小的女子连朝廷的三品大员也不放在眼里,口出狂言。哦,我当是谁,|Qī-shu-ωang|原来是中书侍郎李义府大人家的小翠,你真是太大胆了!这位乃是当朝三品吏部尚书昊大人,皇上和皇后娘娘十分器重,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如此无礼!来啊!拉下马来杖责三十!”武状话音才落立刻有两个护队武士上前,那丫鬟小翠惊呼道:“你们谁敢!红花踩死他们!” 那枣红马也真听话,向上一跃,双蹄想前直踢,左边那武士猛地抽出腰刀,快刀一闪,鲜血四溅,马头应声落地!那丫鬟跟着马尸一齐倒在了雪地上! 这是我看见远处过来一顶红色小轿,轿子顶上满是积雪。 小翠看着地上兀自淌着鲜血的马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侍卫一把将小翠从地上提起来,又一下将她甩在雪地上,抄起一根竹杖就要往下打! “慢着!”那红色轿中传出一个女子声,“前面是何人的官轿?” 蓝韬答道:“中书令、吏部尚书兼钦天监昊大人官轿在此!” 轿中女子道:“原来是昊坤昊大人,适才家兄还在家中与小女子说起大人,不想才出门就冲撞了大人,望大人看在与家兄同殿为官之情,饶恕小翠!” 我对武状说道:“武公公,此事关乎到李大人的颜面,不如就此作罢了!小翠,今后要以今日为戒,不可莽撞行事啊!” 小翠赶紧趴在地上说:“谢大人,谢大人!” 红色轿子中的女子说道:“道旁落轿,给昊大人让路!” 蓝韬得意洋洋喊了一声:“起轿!” 我这时才发现做官的好处, 两顶轿子相交之时,一只雪白的玉手撩开骄帘一双媚眼偷偷地向我这边瞧了过来。 过了几条街我终于到家了,可没想到刚坐下,门口的小厮手捧一张拜帖小跑进来! “禀告老爷,有河东道太原府刺史刘左梁投下拜帖求见老爷!” “河东道!太原府!”听得我一头雾水,不过上门是客,不能不见,“请!” 我起身整理一下衣冠,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卑职河东道太原府刺史刘左梁拜见尚书大人!” “快快请起。”我赶紧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刘大人,请坐,上茶!”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这人就觉得不顺眼,其实他长得也不像国产谍战片里的那些一出场就是歪瓜劣枣的特务,不过就是他的一双眼睛让我不舒服,深邃外带阴险。 仆女阿琼手捧茶盘走了进来,这就是那个向我抛媚眼的那个小丫头。 我喝了一口茶,问道:“刘刺史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刘左梁嘿嘿一冷笑,到:“尚书大人,此事不可于众人而言,请大人屏退左右!” ‘哦!我明白了!有求于我,一定是来向我行贿的!哼!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人了!好!让我好好的耍耍你!’ “你们都下去吧!” 蓝韬向我使了一个眼色,悄悄的退了出去。 “刘大人,你可以讲了吧!” 刘左梁搓着双手说:“大人。下官今年三十有六,为官十几载,自问为官清廉,在太原府没有错判一件错案,可如今年逾不惑却不见升迁,下官闻听大人荣升吏部天官之职,故而冒昧登门拜访,请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他朝若展吾志,定不忘大人提携之恩!” ‘不是吧!说得这么直白!这下我可为难了!’ 我沉默不语,刘左梁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到我的面前,“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他日定有重谢!” ‘哼!贪官!十足的贪官!我最恨的就是这些贪官!好!送上门来了!’ 我猛的一下将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溅了刘左梁一裤子。 刘左梁赶紧跪倒在地,“大人,您…您…你…!” “刘大人,本官问你,你俸粮几何?” 刘左梁答道:“卑职俸禄330石!” “哼!此玉牌能值多少石大米?” “恩!似是7400石米!” “今年米价几何?” “一斗米五文大钱!” “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石大米?” “20石!” “好!一块玉牌就是7400石大米,你一年俸禄330石米,再加上你的官田为9倾,一年也有若干银两,难道你衙门中的人都是义务为你工作地,你为官不过十几年,何来如此多的银两,就算是下属孝敬的。哼哼……!那本官就要问你个索贿之罪!” 刘左梁一下扑倒在地,说:“大人,下…官…下官……!” “好了!此事本官本应上达天听,可念你为官不易,暂且饶你一次!送客!”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我见刘左梁退了出去这才舒了一口气!可这时门口的小厮又拿着几张拜帖跑了进来。 ‘糟了!这些人一定是和刘左梁一样的目的!我该怎么办?不行我得躲躲!’ “禀告老爷,现有河北道怀州刺史府司马、魏州刺史府司马、山南道、兴元府、凤州、壁州………………” 我赶紧说:“别说了!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不见客!” 我跌坐在红木椅上,蓝韬走了进来,“老爷,午膳业已齐备,请老爷用膳!” 我叹了一口气,说:“做官难,做大官更难!我现在知道做官的难处了!要是每天都这样我还不得被烦死!” 蓝韬道:“大人如今身居要职,掌管天下官员的升迁,这些外地官员当然要巴结您了!小人有一计,大人明日可上朝,奏明外出为官,一则躲开这些人,二则也能做几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让朝廷的官员也对您刮目相看!” “好!你赶快让关妈收拾一下,我马上就进宫,请求外调!” “小人遵命!” 刚到白虎门,就看见武状站在宫门口,他一见我的轿子立即迎了上来,“昊大人,皇后娘娘正在掖庭宫等你,请随奴婢前往!” 掖庭宫在太极殿以西,是皇帝、太子、后妃们生活的地方。再往后就是是内朝的主殿两仪殿,其以北是甘露殿和神龙殿。 武状站立在掖庭宫门口高声喊道:“禀娘娘,昊坤昊大人求见! 门内传来武后的声音:“让他进来!” 我整理一下衣冠,刚一迈腿,就听见武后厉声道:“大胆昊坤,你为官不过几日,竟敢仗着皇上和本宫的宠幸,贪污索贿!” 这一下真是晴天霹雳,我感觉你跪倒在地,说:“娘娘,这…这话从何说起?这全是诬陷!太原府的刺史刘左梁是想向卑职行贿,可卑职坚决没要!您可不要冤枉卑职啊!” 武后道:“冤枉你!哈哈哈!本宫不过是吓唬吓唬你,本宫没有看错人,现在的贪官污吏多如恒河之沙,本宫一定要好好地整顿一下吏治!” 机会来了! “娘娘,卑职实在是不胜其烦,请娘娘恩准,下官出调为官,整顿吏治!” 武后想了一会儿,到:“好!皇上如今卧病在床,本宫也只好代皇上宣旨了!中书令、吏部尚书钦天监昊坤接旨,今命你为十道黜制使领中书省事,代天巡守,遇事可便宜行事,本宫再调两队千牛卫,护卿家的安全!卿必以民生为本,惩戒贪官污吏,肃清我大唐山河!” 我自然是千恩万谢,武后道:“不过如今年关将近,皇上业已下旨改元显庆,以明年为显庆元年!昊卿可与年后动身!” “臣领旨!” 第十章卢府佳人 新年的氛围渲染着京城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办年货,做新衣,大街上酒香四溢,闻之欲醉。 依照唐时规矩,大年初一,百官应入宫给皇上皇后贺岁!送上新年贺礼!这可又把我难到了! 为这事我不停的在房中踱步,这时关妈走了进来,“老爷,奴婢为您煲了姜汤,趁热喝,去去寒气!” ‘姜!我猛的想起以前看过的《宰相刘罗锅》中的一个片段!对了!就用这个办法!’ 蓝韬看见我手中的东西,说:“大人,这恐怕不太好吧!倘若皇上怪罪下来,只怕……” 我笑了笑,说:“放心,这个办法可是一个高人交给我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宫之内大红灯笼高高挂,各宫殿打扫的干干净净,宫监奴仆也换上了新衣! 一路上不少官员向我投来惊奇的目光,进了两仪殿,高宗皇帝端坐在龙台之上,气色好了很多! 他一见我,立刻惊奇地说道:“昊卿,今日乃是新春,你为何提着一桶生姜上殿!” 我跪倒在地,将那桶生姜摆在面前,说:“陛下!此乃微臣谨献给陛下的贺礼!” 高宗道:“今日满朝文武进献给朕的无一不是世间珍宝,你这一桶生姜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听文武之中有人低声说道:“这分明是戏弄皇上,看他这次怎么下台!” 我哼了一声,道:“陛下,请龙目一览,这桶内之姜形似何形?” 高宗看了看,到:“此姜似是山形!” “对啊!陛下,这正是微臣先给您的礼物,一统江山(一桶姜山)。寓意我大唐扫平四夷,一统天下!” 我一言才毕,群臣一阵喝彩,高宗道:“好!好一个一统江山!好!昊卿送来之物甚合朕意!来,赏昊卿家金叵罗一双!” ‘嘿嘿!想不到一桶生姜换来一对金酒具!刘罗锅,真是谢谢你了!’ 高宗道:“今日改元永徽为显庆,今年便是显庆元年!” “万岁万岁万万岁!” 之后大宴群臣,高宗将我为天下十道黜制使一事晓谕众人,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喝的醉醺醺的,刚出宫殿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昊大人!请留步!” 我一回头原来是李义府! 只见他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昊大人!恭喜昊大人,贺喜昊大人,荣任宰相一职,前次舍妹在街市上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不可记仇啊!” 我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想吐,可还真不好发作,我也只好假笑道:“当然、当然!哪是小姐冲撞了我,分明是我冲撞了小姐!” 李义府道:“唉!我这妹妹自幼被宠坏了,就连我这做大哥的也管不了她,我闻听大人尚未娶亲,不知舍妹可有高攀之意?” 我一听这句话,酒登时醒了一半! “什么!你要把你妹妹嫁给我?不行,绝对不行!” 李义府脸上怒气一闪而过,接着又笑着说道:“我也知道大人看不上舍妹,那在下也不勉强了!多喝了几杯,在下先行告辞了!”说着气呼呼拱拱手,走了! 我心道:‘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想巴结我,门儿都没有!看你还能欢腾几年!’ 英国公李勣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说:“昊大人,你今日得罪了这只李猫,恐怕日后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 我冷笑一声,说:“恐怕我与他联姻麻烦会更多!” 卢国公程咬金拍了我肩膀一下,这一下差点把我打趴下,“好小子,俺历来看不起这口蜜腹剑之人!老夫敬重你,听说老弟尚未娶亲,正好,俺与老徐做媒,为你寻一佳人,岂不快哉!” 李勣拈须微笑着点点头,说:“好!老夫有一至亲好友,姓卢,乃京中富甲,娶妻王氏,,系下无儿,只生有三女,其长女、次女皆以出阁,唯有一小女年纪二八,容色秀丽,经史子集无一不精,乃是有名的才女,昊大人若有意,老夫与咬金一定促成此事!” 程咬金道:“好啊!这卢三小姐若能与小弟联姻,岂不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好!这大媒俺保定了!” 我赶紧说:“不、不、不!二位国公,此事切不可再提!卑职先行一步!”说完我赶紧捧着酒具,飞也似的跑了! 就听身后程咬金大喊道:“老弟!此事咱可就说定了!” 出了宫门立即让轿夫起轿,拼命往回赶,蓝韬见我手捧金叵罗,甚是惊奇,我哪知他的心里正在嘀咕呢!‘真不愧是第一奇才,一桶生姜换来如此名贵的酒具!真是三生有幸,这位大人为官清廉,实乃百姓之福!’ 眼看要到家了,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撩开轿帘,只见关妈一路小跑过来,“大人,您今日方才上朝,府外就来了许多的媒人,说是来给老爷说亲的!” ‘妈呀!这下我可躲到什么地方去!’ 只见府门之前围着十几人,都是穿红戴绿头戴红花的没人,这些可不是什么媒婆,晋朝时称冰人,唐时也是如此,这可是个吃香喝辣的职业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大人的官轿回来啦!”那些媒人像一窝蜂闻见蜂蜜一样涌了过来。 我惊慌地说道:“拦住!快给我拦住!”护队武士立刻在轿子前形成一道人墙。 就听人群中有人喊道:“昊大人,我是替刘府小姐来说亲的,咱刘府小姐可是京城中有名的美人啊!” “大人,别听她的,咱王府小姐那才是国色天香呢!” “李府小姐,艳名远播!” “苏府……” “张府……” ……………… 叽叽喳喳的看来那堵人墙也顶不了多一会儿了! “闪开!闪开!卢国公到!” 救星来了! 只听马蹄声至,程咬金在马上哈哈大笑道:“昊老弟,看来你的红鸾星动的厉害,让俺来替你解围!” 他说着趱马上前,朗声说道:“你们都给俺听着,昊老弟的亲事已被我卢国公和英国公给包了,你们要是不服气啊!就冲着咱的金斧说话!” 那些冰人一听这话赶紧一哄而散。 我下轿子,向程咬金道谢,他说道:“老弟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贵为当朝的宰相,自然巴结你的人很多,加上皇上、皇后对你信任有加,以后公务自然繁多,家中之事业已繁琐,不如找个人来帮帮你!莫若就让俺老程做媒,将卢家小姐许配与你!” 我待要反驳,可转念一想,‘是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没人关心,小玲也不理我了,现在我才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不如就应了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啊!而且听他刚才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好吧!’ 我苦笑着点点头。 程咬金见我同意,哈哈大笑。 “昊老弟,这会儿反正无事,不如老程先领你到你未来丈人府看看。定下婚期!” 我说:“事起仓促,我空手上门总是不好吧!” 程咬金道:“婆婆妈妈的,你不是得了许多的赏赐,随便从中拣出几件,不就有礼物了!” 我点点头,道:“就这么办!” 我立刻让蓝韬进府取些珠宝来,最好找个漂亮点的盒子,这样显得隆重!我也换上一件貂裘绒衣,换轿骑马,往卢府而去。 卢府位于朱雀门后,这里居住地大多是富商甲贾,这里相当于是现代意义上的高档别墅区。 卢家三代之前乃是隋末的重臣,后来因为死荐隋炀帝而被罢官抄家,卢府从此弃官从商,经过两代人的苦心经营,成为一代富商。 卢员外名具德,字谦恭,乃有名的善人,其大女婿刘守业也是富商之子,二女婿张泗德官拜黔州司马一职。巧的是今日大女、二女都回府给二老庆贺新年。 卢府虽然比不上我府邸大气,可也算得上豪华,那门口的门子远远看见我和程咬金并骑而来立刻进府通报,不一会儿就见四门大开,卢具德携妻儿女婿出迎。 程咬金跃下马来,卢具德赶紧迎了上来,说道:“国公大人突然光临,在下有失远迎,望国公赎罪!” 陈咬金道:“老卢啊,俺今日来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俺来与你引见,这位后生乃是中书省事领吏部尚书、中书令钦天监当朝的宰相昊坤昊大人!老弟,这便是你的老丈人!” 卢具德先见我一脸书生气,还不在意,可此时一听我的官阶,一下子跪倒在地,说:“大人在上,草民参见!” 我赶紧将他扶起来,说:“员外不必如此,今日在下冒昧登门,乃是想向员外求亲的。” 卢具德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程咬金道:“这大媒可是俺和英国公保的,你可别忘了谢谢咱老哥俩啊!” “是、是!两位大人请进府再说!” 卢府虽说不大,可也别有一份气派,进入会客堂,那二女婿张泗德立刻跪倒在我和程咬金的面前,叩头道:“卑职黔州司马张泗德拜见卢国公大人,拜见昊大人!” 程咬金道:“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泗德道:“是是是,国公大人说得有理!” 这时蓝韬从外面走了进来,将礼单递到卢具德面前,躬身道:“小人是昊府的管家蓝韬,这时我家老爷送给卢老爷、卢夫人的礼物!” 卢具德接过礼单,与夫人王氏一看,登时傻了眼,这礼单上的宝物有些可都是皇宫中珍宝啊!件件是价值连城。 卢夫人说道:“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也是咱家的婉玉有幸得大人抬爱,这门婚事妾身与老爷都没有意见!” ‘哦!想不到这么顺利!’ 卢家长女卢思玉说:“我家小妹真是好福气啊!” 程咬金道:“俺这昊老弟年纪轻轻已位列首辅,前途不可限量,婉玉又是当今的才女,才子才女,天生一对,老卢,你不如将你女儿唤出来,让他们见见!” 卢夫人还有些犹豫,卢员外却说:“好,来人,去请小姐出来!” 我喝着茶,不一会儿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一人撩开门帘,只见一身着红衣小袄的女孩走了进来。 只见她柳眉杏眼,胆鼻朱唇,锦面粉腮,真是美若天仙。 我有的看得有些痴了。 卢婉玉深深地作了一个万福,低声道:“爹爹唤女儿前来不知为了何事?” 二女卢念玉道:“妹妹,你看这位就是你常听人说起的昊坤昊大人!” 卢婉玉斜眼一瞧,忽又低下头,红晕满腮,娇声道:“小女在闺中这几日常听人提起大人名讳,原以为乃是一饱学先生,没先放到大人竟是如此的风流少年,大人之才学,令小女十分钦佩。” 卢念玉道:“妹妹,你可知浸提昊大人到此所为何事?” 卢婉玉摇摇头,程咬金道:“就是向你提亲来了,俺就是大媒,还有英国公做你们的主婚之人!” 卢婉玉一听此言,满面娇羞的低下了头。隔了一会儿放低声说道:“婚姻大事,自听父母做主!” 程咬金道:“老卢啊,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今日咱可就算是下聘了,昊老弟,你赶紧回去准备婚事,这门亲事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咱们就定在初八成亲,你们可有异议?” 自然大家都赞成了。 第二日,卢府的管家卢忠送来宴请宾客的名单,我一看,竟然有五百多人,这五百多人还不把我给吃垮了。 可又一想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破费点就破费点吧。 蓝韬、关妈命人将府邸打扫的干干净净,我的卧室也就是新房了。到了初三,朝中的文武百官一齐向我祝贺。就连皇上和皇后也命人送来了贺礼。 初四,蓝韬从绸缎庄取回新郎服让我试穿,还挺合身的。我看了看新娘服也挺不错的,叫人给卢府送去。 到了初五,卢国公程咬金、英国公李勣、鄂国公尉迟恭相继到府送上贺礼。程咬金请来京城中所有的名厨,灶台比邻,鸡鸭鱼肉,满满的一天井。酒坛高磊,酒香四溢。 初六、初七在一片忙碌之中过去了。 初七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一会儿是小玲的影子,一会儿又是卢婉玉的笑靥。 回想一下这似乎是梦中的生活,我一个80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还被册封为宰相,权倾朝野,多少显贵想来巴结我,这都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 如今我又要成亲了,说实话我真的很紧张,我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地我终于睡着了。 我才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鞭炮突响,把我一下从床上惊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关妈领着几个丫头提着几个冒着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 关妈她们一见我,立刻跪在地上,笑呵呵地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今日是老爷大喜之日,奴婢给老爷道喜。” 我揉着眼睛,说:“关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关妈说:“老爷,现在时卯时三刻,快到辰时了。老爷沐浴之后,就要到卢府去接夫人了!今日午时那是最好的时辰,到时老爷成亲,保管多子多孙!” 我揉揉两个太阳穴,看看外面还是黑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成亲原来这么麻烦啊! 我洗过澡后,穿上那件新郎官服,只见整个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飞舞,正堂之上,偌大一个金漆双喜字,两支龙凤烛,八仙桌上摆着核桃、花生、红枣、栗子等八样果品,全是用红喜字贴着的。 屋廊下的灯笼也全是换成了红色喜字大红灯笼,天井内的大灶内炉火熊熊,几个大厨忙的不亦乐乎。 我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蓝韬领着府中的男仆、关妈领着府内的丫鬟一齐进来给我贺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祝老爷白头到老,举案齐眉,多子多孙!” 我呵呵的笑着,说:“好!赏每人一个大红包!” 只听见外面鼓乐齐鸣,数挂鞭炮齐响,蓝韬道:“老爷,时辰已到,您应该去接新娘了!” “好!” 方出庄门,就看见英国公李勣,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恭先后赶来,程咬金道:“昊老弟,我们老哥三人乃是来陪你迎娶卢三小姐的,俗话说无媒不成亲,俺和老李就是你的大媒,尉迟恭就是你的主婚人。” 尉迟恭拱手道:“恭喜、恭喜!好兄弟不会嫌弃俺这老匹夫吧!” 我赶紧说:“岂敢、岂敢!卑职成亲能得三位国公前来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李勣道:“如今吉时将近,咱们还是启程要紧!” 我跨上骏马,只见身后有一四人抬得大红花轿,再往后是给女方送去的礼物,前面是四十八人的迎亲队伍,再往前是吹鼓手。一个个正卖力的吹奏着! 有一媒婆跟在花轿旁,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关妈,只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听的程咬金大喊道:“吉时到!起轿!” 这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朱雀门外卢府而来! 第十一章洞房花烛 一路上不少早起的路人站在路旁,无不敬慕的看着我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我听见不少人低声道:“看见了吗?那个新郎官就是当朝的宰相,才这么点儿年纪,就是首辅重臣,真是当世奇才啊!” 另一人说:“我听说他迎娶的就是卢员外家的三小姐卢婉玉,那可是咱京城中的才女啊!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听到这些言语,我真有些飘飘然!就听李勣说道:“新郎官,今日你可算是大出风头了。你为官不过一月,现在天下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尉迟恭道:“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人等辅助太宗,那是何等的威风,可今日就只剩下我等三人了。李靖也不知现在何处?说不定他已然成鹤飞仙了。” 程咬金道:“黑子,今天是昊老弟的大喜之日,你说这些干什么!俺如今身体硬朗,他日若再有战事,俺还要上阵杀敌!” 我大声赞道:“好!到那日,小弟愿一同前往!以助国公威严!” 临近卢府,数挂鞭炮齐响,庄门大开,红毯铺地,我下马整理一下衣冠,走进卢府,卢员外、卢夫人端坐在大厅之上,二老笑容可掬,可依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悲伤。 我双膝跪地,像卢氏夫妇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时就见我的新娘卢婉玉在喜娘关妈和她的贴身丫鬟梅香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带着红盖头,看不清模样。 刘守业夫妇和张泗德夫妇站在门口,卢思玉、卢念玉姐妹二人用手绢擦拭着眼泪,低声哭泣着。 卢夫人也暗自流泪,卢婉玉跪倒在他的父母面前,肩头颤抖,看来也在哭泣。 这就是所谓的哭嫁了。 卢员外捋着胡须,道:“女儿啊,今日是你出阁之日,你到夫家之后,一定要协助你的夫君管理好府邸,做个贤妻!” 卢婉玉低声道:“女儿知道!” 卢夫人道:“女儿,今日你出嫁之后,就是昊府的人了,要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是为娘给你的锁麟囊,希望你遭为夫家延续香烟!” 卢婉玉点头,接过锁麟囊。我知道这是姑娘出嫁之时娘家给的陪嫁物品之一,囊面上绣着一只威武的麒麟,取麒麟送子之意,囊中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传统京剧《锁麟囊》便是以此锁麟囊为媒介展开的。 接着卢思玉、卢念玉走进来和卢婉玉道别,三姐妹一阵大哭,连我都有些动容了。 好不容易出了卢府,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回到我的府邸,先行撒豆谷,这叫去煞,然后新娘在喜娘和丫鬟梅香的搀扶下下轿,跨过马鞍,寓意平平安安,我牵引着我的新娘向‘青庐’走去,英国公李勣充当司仪,四方桌上摆着一个神牌,上面写着‘昊门祖先之位’。 这是因为我的父母不在这个空间里面。以此代替而已。 “一拜天地!” 我与卢婉玉向天拜了一拜。 “二拜祖先!” 我和卢婉玉向着神牌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这就不用说了。 #奇#下面是和合情酒。 #书#我掀开卢婉玉的红盖头,今天她看上去更加美丽,不少人都发出了赞叹声。 #网#我与她相对而坐,梅香端来两杯酒,我们双臂相交,一饮而尽。 可能是卢婉玉喝得太急了,呛得咳嗽了两声。 这样就礼毕了。 本来依据当时的规定,一般的喜宴只要吃几道菜就可以了,可今天为了高兴也为了突出我的地位,程国公要今天就不醉不归! 关妈送来我早前剪下的一截头发,卢婉玉轻轻地接过,将它绑在自己的发梢之上,这就叫结发。 席间,李勣引着引着几个官员走了过来说道:“新郎官,老夫来给你介绍几位官员。这位是将做大匠阎立本阎大人。这位是秘书少监进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上官仪。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及少将军薛丁山将军,右屯卫将军苏定方将军。他们素闻老弟的大名,只恨无缘相识,今日特托老夫引见!” 我赶紧起身说道:“各位大人之名,在下也素久仰,只是无缘得见,今日真是三生有幸结识各位大人。” 阎立本道:“那日百官朝贺天子,下官见大人手提一桶生姜上殿,下官颇感惊讶,直到后来才知另有深意,着实令下官佩服。” 我赶紧说道:“见笑、见笑!” 老将军苏定方说:“那日老夫同李国公谈及军务,国公将大人守城之谋略说与老夫,真可谓一举数得之事。令老夫好生佩服!” “大将军过奖了!” 上官仪道:“昊大人才学可谓当世奇才,实乃我大唐之福!” 薛仁贵接着说道:“我父子闻听大人之计,真可谓子房转世,诸葛复生,比之我父子二人更胜十倍!” “将军过奖了。不过是小聪明而已!” 程咬金道:“好了!好了!大家来敬昊老弟夫妻一杯!” 这一天我就晕晕乎乎地过去了。 最后还是被人扶进新房的。 我躺在牙床之上,我的新娘卢婉玉殷情地帮我擦拭着脸,我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她可真美! 丫鬟兰香给我端来一杯参茶我浅浅的嘬了一口,可双眼还是直直的看着我的新娘。 “你……真美!” 卢婉玉娇羞地低下了头。 看见她的这个样子,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一下将她揽入怀中,她也顺势搂住我。 我抚摸着她光滑白皙的脸蛋,对着她的樱桃小嘴浅浅地一吻。 第十二章代天巡狩 婚后的三天,我感到很充实,家里有人帮我打理,不用我再两头兼顾了。 卢府自从有了我这个当朝一品的女婿,那是声望大振,生意越做越大。可事情也就来了。 本来我应该与元宵节后便即动身,出巡各地,可高宗皇帝知道我是新婚,特许我二月动身。 这日是元宵佳节,卢婉玉先行带着礼物回府,我下的朝来也来到了卢府。 刚毅落轿,就听见门子朝里大喊道:“三姑爷到!” 比我家的气势还大。 进正堂,先给二老行礼,堂上只有大姐夫刘守业,不见我老婆和大姨姐、二姨姐和二姐夫。 刘守业道:“二妹夫泗德前几日已回黔州述职,思玉她们在花园之中。” 卢夫人道:“贤婿,今日是元宵佳节,家人团聚之日,何必还送这些贵重的人参、燕盏来呢!一家人吃吃饭就好了!” 我说:“这不过是小婿的一点点心意而已。”这时我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刘守业笑着说:“妹夫关心国事,怕是上朝之前并未用膳,正好,思玉煮了些元宵,竹香,快去给三姑爷盛一碗来。” 卢思玉的陪嫁丫头竹香赶紧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出去了。 卢员外说:“我这里有友人从江难道带来的糕点,贤婿不妨先用几个垫垫饥。” 一语方落,早有三位小姐的奶娘也是卢夫人的陪嫁丫头宋岚将糕饼端了上来。 “姑爷,你快尝尝!” “谢谢!”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香甜可口,酥脆非常。不过就是太油腻了。 刘守业道:“去岁的江南龙井我这还留着一些,糕饼油腻,何不喝点去去油腻。” ‘咦!女婿上门,丈母娘丈人对我好那是应该的,可这大姐夫怎么也对我这么好啊!有问题!’ 刚想到这二,竹香捧着食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我赶紧吃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味道。 刚吃着就看见大姨姐卢思玉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卢美玉和我老婆卢婉玉。 就听卢思玉说道:“听竹香说三妹夫来了,我就知道你要显摆显摆你的茶叶,我就给三妹夫沏了一杯。三妹,还不给你的夫君端过去。” 卢婉玉应了一声,端着茶盘慢慢走了过来,“夫君,喝茶!” 我接过茶碗,说:“多谢娘子!”卢婉玉坐在我的身旁,低头不语。 我吃了点心和元宵还真缓过劲儿来了。这是我看见卢美玉向我老婆打着眼色,而卢婉玉只顾低头不语。 我不为察觉的笑了一下,说:“娘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卢婉玉抬头看着我,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我看出她有事瞒着我。 卢思玉道:“唉!我来说!妹夫,你如今贵为当朝首辅,又兼吏部侍郎之职,你二姐夫虽说是一洲司马之职,可终究离家太远,二妹的意思是想请你帮忙,将泗德调入京中述职,也可让爹娘得享天伦之乐。” ‘原来是这样!’ 我转头看看卢婉玉,她仍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卢员外说:“此事不可!三女婿位列首辅,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他,芒刺在背,怎能不妨!” 卢美玉道:“女儿也知道此事不易,这也不过是信口一提,不可当真的。” 我看着这一家人,还不错。加上那二姐夫张泗德也算是一个好官,不如帮上一把。 “此事二姐放心。我会记在心中的。今日到此其实是来向二老辞行的,今日我已上朝向陛下奏请,三日之后出巡各地。天下官吏凡有建树者我一定会将他荐入京中的。” 卢婉玉一下抬起头,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旋儿。 卢夫人道:“好了、好了!是时候用午膳了!上膳!” 吃饭的时候,卢婉玉都是一言不发。 我不知不觉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 午膳过后,我到卢婉玉以前的闺房中和衣躺着,牙床之内满是女儿香气,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间听见有人正在低声的抽泣着,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卢婉玉侧身坐在床沿上,正在用绢巾轻轻地擦拭着眼泪,她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 我轻轻地坐起来,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问道:“婉玉,你怎么了?” 卢婉玉赶紧眨眨眼睛,说:“夫君,你醒啦!刚才去勾火,不期烟灰飞入眼中,故而流些眼泪!妾身去给你倒茶!” 她正要起身,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住,“娘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流泪,我们新婚方才数日,我便要远行。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可皇命在身,为了天下的百姓,我只能暂将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了。” 卢婉玉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帮她拭去眼泪,接着说道:“天下官吏中,蛀虫极多,若不将这些蛀虫从树上除掉,大树迟早会倒的。” 卢婉玉点点头,说:“这些妾身都明白,但就是心中无法割舍,夫君,你这一去要多少时日?” 我叹了口气,说:“这可就说不准了,十道州郡极多,时日如何能说清楚,不过娘子,你相信我,三日后,我出巡,不出两月,朝廷必招我回朝!” 卢婉玉道:“两月之后?夫君,要出什么事儿呢?人言夫君能治过去未来之事,今日妾身方知此言不虚!” 我抚摸着卢婉玉的脸颊,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我轻轻地吻住她的朱唇。 三日后,我整装出发,国公李勣、陈咬金、尉迟恭三位国公连同阎立本、薛仁贵父子、苏定方将军及朝中不少大臣前来长亭相送,卢员外、卢夫人和刘守业夫妇几人也到长亭相送。 卢婉玉不住抹着眼泪,我宽慰她几句,也在不舍的心情中上路了。 出京师,途径华州、同州、坊州、丹州、凤翔府、邪州、泾州、陇州、宁州、庆州、娜州、定州、绥州、银州、夏州、灵州、盐州、丰州、会州、宥州、胜州、麟州、安北大都护府等进入河南道。 好在京畿重地,这些州刺史、司马也不敢乱来。进入河南道,这日傍晚,正走在官道之上,就听有人拦路喊冤。 “求钦差大人为小民们做主啊!” 蓝韬道:“大人,前面有数十人跪在前面喊冤。” 我撩开骄帘,只见前面二三十个人跪在路中间,手持状纸。 我说道:“状纸接过,带他们来官驿问话!” 我接过状纸,只见每一张状纸都告孟州刺史王大伦,说他霸占民居,强抢民女,收受贿赂,草菅人命。每一张状子都看得我血气沸腾,怒气攻心! “岂有此理!这王大伦真是太无耻了!竟然干下如此之多的坏事,我一定要杀一儆百!” 离孟州城还有五里地的样子,我就听见喧天的锣鼓声,尘土喧天,一看就知道有很多人在州城外迎接我。 这还不是心里有鬼,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接了状纸,要不这些人就危险了。 我叫过千牛卫第一队的队长冯布,对他说道:“你负责保护后面那些百姓,待本阁进城之后,你在悄悄的带他们进官驿来,严加保护,非本阁的官凭印信,任何人不得告进就是一应饮食也得见到蓝韬才准他们食用!你可听明白了?” 冯布赶紧点点头,点了十五名千牛卫到后面去了。 刚走不久,就见身穿官服的官员快步走了过来,“卑职孟州刺史王大伦拜见钦差大人!” “孟州司马刘治荣拜见钦差大人。”后面一人也拜倒在地说道。 “小民拜见钦差大人!”数十人拜倒在地。 王大伦接着说道:“卑职闻听天使驾到,已命人在官驿打扫干净,供大人休息,卑职略被薄酒,为大人洗尘!” 我冷笑一下,道:“王刺史不必如此,起来吧!本阁奉圣命巡视天下,皇命在身不可铺张,加上路途遥远,以感体乏,刺史的美意本阁心领了!” 王大伦道:“这些不过是卑职份内之事,再者天差驾临,卑职若不恭迎岂不有失礼数,请大人到官驿休息!” ‘好!看你怎么办!’ “既如此,那本阁就却之不恭了!” “大人请!” 我途径数十州,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孟州官驿这么豪华的驿站,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金碧辉煌! 王大伦将我带到正堂之中,我刚坐下,只见蓝韬和冯布走了进来。 冯布道:“大人,卑职特来复命!” 我说道:“好!你去休息吧!蓝管家,买些好酒好菜,好好犒劳一下弟兄们!” 王大伦领着银曹、粮曹和几个衣着华丽中年人走了进来。拜倒在地道:“卑职拜见大人!” “起来吧!王刺史,看来你将孟州城治理的不错。单从这驿馆来看,便知此处物阜民丰!” 王大伦道:“大人过奖了!,这不过是卑职应尽之职,卑职在偏厅备下薄酒,请大人入席!” 我想谁也不可能将鲍鱼、鱼翅称为薄酒吧!这一桌酒宴不知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司马刘治荣道:“大人请上坐!” 我看了看一直跟在王大伦身后的几个人,道:“这几位是……” 王大伦道:“卑职代为引见,这位是粮商马之方,银庄老板乔志奇,这位是本地名绅张乾、魏海两位先生!都是久仰大人之名,特托卑职引见!” 我说:“好!大家都坐吧!” 马之方说:“大人之名如雷灌耳,吾等小民对大人早已钦佩不已!” 乔志奇道:“是啊!大人方及而立之年,已位列首辅就算前朝魏征、房玄龄也不及!” “过奖过奖!魏大人、房大人乃万世奇才,小子怎能与其相提并论,此语不可再言!” 乔志奇赶紧说道:“是、是!小民失言!” 刘司马说:“昊大人为天下大计,出巡天下,卑职敬大人一杯!” 王大伦也赶紧举起酒杯说:“对、对,大家敬大人一杯!” 我拿起酒杯说:“好!大家干!”我心里想:‘哼!别看今天闹得欢,明天我就给你们拉清单!’ 喝了几杯,王大伦说:“如此喝酒无趣的很,好在卑职命人备下了歌姬,大人如不嫌弃,可一观!” ‘看你有什么花招!’ “难得王刺史有此雅兴,好,就让本官好好观赏一番!” 随着乐声,八个女子鱼贯窜入厅堂之内,轻舞薄纱,眼角含笑,嘴角含媚,柳腰轻摇,双臂微晃,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斜眼看看坐在一旁的几个人,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那色迷迷的样子还真让人恶心! 好不容易曲散舞罢,王大伦又说道:“大人是否满意?” 我假装看呆了,猛地回过神来的样子,拍手道:“好!美食、美酒加上美人,真是色香味俱全!” 刘治荣向王大伦递了一个眼色,捏着胡须,一脸得意的笑着。 王大伦立刻会意一抬手,进来刚才主舞的女子,只见她容色秀丽,妖媚异常,她低低地道了一个万福,娇声道:“奴婢翠儿拜见宰相大人,拜见刺史大人!” 王大伦对我说道:“大人,此女乃卑职府上歌姬,不仅能歌善舞,还生有一双巧手,大人舟车劳顿,不妨让翠儿给大人捶捏几下,缓解路途疲乏!” 我装着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刘治荣道:“大人,这不过是帮大人解乏,别无他意!” 在座几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大人切不可推辞!” 我佯作欢喜,道:“那本阁就却之不恭了!” 刘治荣道:“翠儿,你可要好生伺候大人,不可轻慢!” 翠儿点点头。 王大伦道:“天色不早,卑职们先行告退,不妨碍大人休息!” “本阁就不送了!” 第十三章惩戒贪官 等王大伦走后,我让二队队长司马岩将官驿驿臣找来,这驿臣少说也有七十多岁了,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他跪倒在地说:“卑职孟州驿臣李九拜见大人。” 我说:“起来坐下回话!” 那驿臣道了声谢,站了起来。 “你就是本郡的驿臣?” 李九道:“回大人,正是。这里的人都叫小老儿九公!” “九公,本官来问你,王大伦再次为官多少时日了?” “回大人,王刺史到此为官已有十年了!” “他在此的官声如何?” 李九公吞吞吐吐地说:“这……这……这……!” “司马岩,你带一对人将驿馆中的人全部看押起来,不准走脱一个!让冯布将那些百姓带上来!把着女子也带下去!” 司马岩应了一声,直直的向一直愣在原地的翠儿走去。司马岩就如提小鸡仔一般将翠儿提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喝骂之声,不过一会儿就安静了。 冯布领着那些告状的老百姓走了进来,那些人一见我立刻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大人为小民做主,为小民伸冤啊!” “大家都起来说话吧。都坐吧!李驿臣,如今你可直言无妨!” 李九公这才说道:“大人,要说起这刺史王大伦他真是猪狗不如啊!他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强占民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啊!真是天怒人怨啊!” 我问道:“这孟州城的百姓就不知道到京中大理寺上告吗?” 李九公接着说:“曾有人也想上京到大理寺申告,可刚出州城就不知所踪了,通常隔了两三天,就在城外树林中发现残缺不全的尸身!州衙就说是被山中的大虫(老虎)给吃了!” “哼!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谁说不是呢!咱这孟州城虽比不上京师然也是物阜民丰之地,可这王大伦就找到了借口,他擅自增加税率,就是灾年也不减税,反而节节高升!弄得这里种地耕田的农人都不堪重负,一不交税,便将田地或没入官衙或是收回,弄得佃户无田可耕!他勾结粮商马之方抬高粮价,弄得穷苦人家每日只有靠红薯野菜度日!着实可怜啊!” ‘啪!’的一声,我猛地一拍桌子,“真真气煞我也!王大伦,不杀你难平民愤,难证国发!” 李九公道:“大人,不可啊!您有所不知,这王大伦乃是京中重臣长孙太尉的门生,大人斗不过他的。” 我闻听一震,说:“长孙太尉?长孙无忌!好啊!你这个老匹夫,平日里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是个伪君子!你竟然纵容属下,我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们有何冤情都讲出来吧。” “大人!草民武六有冤!求大人做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第一个说道,“大人容禀,草民本是孟州城中的铁匠,那日银曹衙门下的两个衙吏到小人家中收税,一开口就是十两银子,小人实在拿不出来,他们竟然就将小人贱内捉起来,说何时交足银子这才放人!可怜我妻本是贞洁烈女,竟一头撞死在门柱之上!可怜她当时还怀有六个月的身孕!” “此案王大伦是如何判的?” 武六道:“那王大伦只将那两税官没人杖责十下便就此了事了!谁想几日后他们竟趁月黑,放火烧了小人的房屋!” “武六,你说是刺史王大伦烧了你的房屋,你可有证据?若空口无凭,本官怎能相信!” 武六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到我面前,“这是小人在瓦砾之中拾捡到得,请大人过目!” 我一看原来是一块腰牌,一面写着一个令字,一面写着孟州刺史府。 “原来如此!有这个就好办了!武六,你放心,本官一顶为你做主!” “谢大人!” 接着出来一个中年人,“草民赵福求大人为草民伸冤!” “你有何冤情细细讲来!” “大人,草民乃是孟州城内珠宝斋的老板,那日王大伦和刘治荣到小人店铺中来,看中草民家中的传家之宝玉白菜,编出钱想要买下,但那是草民家的传家之宝,当然不卖!当时便婉言拒绝了。当时王大伦也没说什么!可过了不久,刺史府竟然将草民押到刺史衙门,说草民涉嫌偷盗贡品,杖责一百,将小人的家财全部没入官府,赶出孟州城!后来,小人才知道这是王大伦为了霸占草民家玉白菜所使得计谋。可怜草民爹娘一气之下,竟呜呼哀哉了!” “好你个王大伦!这样也行!哼哼!玉白菜!我要让你歇菜!” 接着还有李德告王大伦绑架他女儿李翠一案!侯氏告刘治荣强占名宅一案等二十几件大案! 每一件都听得我怒气冲冲,令人发指。 想不到封建王朝的官吏竟然这么大胆,好!就让我这个80后的小子来当当纪检委! “李驿臣,你先安排这些百姓住下,明日一早随本官倒刺史衙门,开堂公审!” 李九公道:“是!” “李德先生请留下来一下!” 李德站在那里,不知为了何事。 “外面何人当值?” 进来一千牛卫,躬身道:“卑职马林当值!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将那歌姬翠儿叫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翠儿低着头走了进来,李德一见她,立刻喊道:“翠儿?我的女儿!” 翠儿猛的一抬头,一下扑进李德怀里,“爹!女儿想你想得好苦啊!” 李德也呜咽着说:“爹也想你想想的好苦啊!来!快谢谢钦差大人!没有大人我们父女哪还有见面的机会啊!” 李德父女一齐向我跪了下来,“谢大人!” “起来吧!李翠儿本官有话问你!王大伦既然将你绑架为何又将你安排在本官身边?” 李翠儿抹着眼泪,说:“那日小女上街,不想正撞见刺史大人,他见小女还有几分姿色,就命人将小女抢入刺史府中,意图非礼,怎奈小女执意不从,他也不敢过分想必!后来他得知皇上万岁钦点大人为天下黜制使,便让小女装作歌姬,以美人计勾引大人!” 我冷笑道:“哼!美人计!老套!他以为本官是什么人!你还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 “是!昨夜他知大人就要到了,便让人讲一个榆木匣子埋在刺史府后院大青石下!还和银、粮二曹、粮、银二商商议了很久,不知说些什么。小女只知道这些了!” “隐藏证据!串通证供!马林,你立刻带几个人到刺史府通知冯布,从后院大青石下挖出那只榆木匣子,连夜送来给我!再让几个兄弟,将银粮二曹和银粮二商全部扣押起来!仔细搜寻有用的物证!” 马林道:“是!” “王大伦啊王大伦!我这次要让你这大轮子转不了!” 这是就看见蓝韬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大人,夫人修书一封,请大人拆看。 我接过信,信封上笔迹娟秀,一看就知道出自闺秀之手。展开信,只见上面写道:‘夫君钧鉴,离家一月,妾身于家中倍感思念,虽知国事为重,然心中仍然难以割舍,女儿情怀素来如此!望夫君早转归程,以解妾思!’ 信很短,但满是绵绵的情意。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温馨。 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率领千牛卫来到了刺史府外,官轿之后,跟着那些告状之人。 “司马岩,敲鼓,有多大力用多大力!我要让全孟州城的人都起来听审!” “卑职领命!”司马岩挽起衣袖,露出胳臂,拿起鼓槌,猛敲鼓面,‘咚咚咚……’的声音响彻寰宇。 “对!就这样,本官要让孟州城都听见这不寻常的鼓声!” 这事就听见梦内有人说道:“大人未起!今日不升堂,要告状十日后再来!” 司马岩喝道:“钦差大人在此,还不开门迎接?” ‘钦差大人!’那门内之人一听,赶紧将朱漆的刺史府大门给打开了。“小人叩见大人!小人这就叫刺史大人前来迎接钦差大人!” 我喝止道:“不用了!准备升堂!” ‘咚咚咚……’鼓声大作。 千牛卫分站两边,齐喊堂威。将屋檐间的春燕都给惊飞了。 ‘啪!’我一拍惊堂木,公堂肃静。 就连那些站在门外百姓也都不言语了,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我。 “本阁奉圣命,为天下十道黜制使,今日在孟州刺史府衙升堂,百姓皆可旁观听审!孟州刺史王大伦、|Qī-shu-ωang|司马刘治荣何在?” 这时就看见王大伦衣衫不整的从后衙跑了进来,刘治荣从偏房跑了进来。 “卑职叩见大人!” “银曹、粮曹何在?” 就见四名千牛卫押解着身着睡衣的银粮二曹走了进来。 “犯官叩见大人!” 王大伦道:“大人,这是何意?” 我一拍惊堂木,喝道:“哼!本官把你这大胆王大伦,你为官十载,为祸一方,如今数十百姓将你告到本阁台下,你还有何话讲!” 王大伦道:“大人,这是那些刁民有意陷害本官!请大人明鉴!” “是真是假本官只会分辨!来人,先将王、刘二人的官服脱去!” 四名千牛卫三下五除二的将王、刘二人的官帽官服脱得一干二净,两人在春寒料峭中瑟瑟发抖。 我看着二人开始笑了笑,“好了!本官现在开始审案!传珠宝斋老板赵福上堂!” 赵福第一个走了进来,“草民赵福叩见大人!” 我说道:“赵福,你有何冤情尽管讲来!” “是!”赵福当下将昨夜所说当堂说了出来! 待他说完,我问道:“王大伦,此事可是真的?” 王大伦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此事……纯……纯属……诬告!” 我冷笑一声,说:“冯布,将证物呈上来!” 冯布抬着那个榆木匣子走了上来,“大人,这实在刺史府后院中的大青石下挖出来的。请大人过目!” “打开!” 冯布拧开锁头,只见里面放满了信件账本还有一颗雕琢精美的玉白菜。 我说:“王大伦,这玉白菜是怎么来的?” 王大伦说:“这……这…………” “哼!你还想狡辩!传侯氏上堂!” 侯氏低着头走了进来,“民妇拜见大人!” “你有何冤情,如实说来!” 侯氏当堂将王大伦伙同银曹、银号掌柜怎样设计她,怎样陷害,到最后将她家的房屋霸占细细讲了出来! “银号老板乔志奇何在?” 两名千牛卫押着乔志奇走了上来,“草民拜见大人!” “乔志奇,侯氏所言可是真的?” 乔志奇道:“大人,是小民财迷心窍,侯氏所言句句属实。” “王大伦,你还有何话说!” “这……这……这……!” “查验账册!” 蓝韬一本一本的将账册翻开,“找到了大人!” 我接过账册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的。得侯氏祖屋一间合银六万两,家财两百万两,王大伦得一百五十万两,刘治荣得二十万两,余下的银曹和银号乔志奇平分! “哼!白纸黑字,你岂能抵赖!银曹,你有何话说!” 银曹见证据俱全,也不敢抵赖,当堂全部招供。 接着李德父女上堂和王大伦、刘治荣对质,二人也不敢抵赖,又有告刺史一伙儿伙同粮商马之方以次粮充当官粮,哄抬粮价,缺斤少两等等。 王大伦一伙儿见证据全在我手中,也不敢抵赖,问一答十,全部招认。 “杀了他!杀个这些贪官!为百姓除害!” ‘啪……’,我一拍惊堂木,说:“大家安静,本阁自有公道!王大伦,既然你已招认,本官也免去你的皮肉之苦!让他签供画押!” 司马岩拿过相当于现在的询问笔录,王大伦一伙人万念俱灰的化了供,按了手印。 我接过来看看,说:“好!圣上钦点本阁为十道黜制使,就为肃清天下吏治,你们这些贪官,为官一方,不知造福百姓,却大肆聚敛钱财,使百姓蒙冤,更兼草菅人命,本阁来问你,那些出城上告的百姓是不是你所杀的?” 王大伦点点头。 “哼!如今事情全部清楚,众人听判!王大伦,身为刺史,不知代天宣化,教化子民。却贪污索贿,勾结奸商,草菅人命,现判你斩首之刑,以平民怨,家财取之于名,还之于民。司马刘治荣,助纣为虐,现判你同王大伦一同问斩,家产全部充公。银曹、粮曹也是助纣为虐,现贬你们为庶民,押赴军中效力。粮商、银号是为奸商,现将你二人的家私全部没入官中,发到边疆效力!你们可有不服?” 几人齐说道:“大人英明!” 我大喝一声:“来啊,将王大伦、刘治荣即可押赴衙门之外,开刀问斩!” 王大伦耷拉着脑袋,被人架出去了,刘治荣瘫倒在地上,被人抬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声轻响,接着是百姓的欢呼声。 ‘好了,这件事终于玩儿完了!’ 第十四章黔州遇侠女 江南道自古便是富庶之地,也是贪官最多的地方。苏州刺史虽说其貌不扬,可做官是一身正气,其下司马、六曹也是洁身自爱,并无作奸犯科之事,名声也是极好,虽然我微服私访,可在与百姓的交谈之中,全无怨言。 到了黔州(今贵州),我先让钦差卫队先行入城,我和蓝韬、司马岩、冯布身穿便装,先行到茶寮之中,探听民声。 这办法是我从《康熙微服私访记》里面学来的。 一进茶寮,先捡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几碟点心、一壶香茶,看着街上的行人。 就看见两个夫人走了过来,一面走一面说:“哎呀!我听说马刺史已经将那个杀人犯捉起来了。等钦差大人走后,就开刀问斩。” 另一个人说:“这下好了!这马刺史和张司马两位大人真是好官喃!处处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这样的官现在可不好找啊。唉,我听说,那钦差大人和张司马还是连襟,听说还未到而立之年就已是当朝宰辅,此次为天下十道黜制使,杀了不少贪官,提拔了不少贤德的官吏,真是我朝之福啊!” 司马岩低声对我说:“大人,就连这些无知妇人如今也知大人之名,可见大人极得民心啊!” 冯布说:“看来此处的刺史、司马都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大人,理应褒奖才是!” 我说:“熟话说三人成虎,一人之言不足信,我们再看看!” 这时就看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妙龄少女一脸怒气,手提宝剑走了进来,看样子也就十**岁,容貌秀丽,就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怒气。 就听那少女说:“小二,来一壶茶,几个馒头!” 店小二赶紧把她要的东西给摆在了桌子上。 只见那少女虽说大大咧咧的,可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有点女儿形态,只见她轻启朱唇,银牙浅咬,细细咀嚼,慢慢下咽。 我不由的看得有些痴了,这时那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等着我,我赶紧把头转向窗外。 这事就听见那少女轻蔑的‘哼‘了一声,接着吃她的馒头去了。 我想:‘这或许就是唐传奇里面所说的侠女了,看不出来这小小女子有这样的气势!厉害!’ 那女子突然说道:“小二,过来!“ 小二赶紧跑了过去,就听那少女说:“我来问你,那个狗官钦差昊坤进黔州城没有?” 我一听,赶紧竖起耳朵听,冯布、司马岩也转头过去,盯着那女子。 小二说:“姑娘,你怎么这么说话,那钦差大人可是好人,为咱们这些老百姓伸冤,惩戒那些贪官,可真是个好人啊!你怎能叫他做狗官!” 那女子说:“别废话,我只问你,钦差大人是不是已到了黔州城!” 小二说:“不知道!” 那女子一下抽出佩剑,抵在小二的咽喉上,说:“不说我杀了你!” 小二吓得不敢言声。 ‘说不定是来刺杀我的。我来逗逗她!’ 我起身说道:“小姐,你问他不如在下来告诉你。钦差大人今天一早就进城了,住在官驿之中。”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突然窜到我面前,‘啪’给我一耳光,把我打得愣在那里,冯布、司马岩当即起身就要亮兵器,我摆摆手,让他们不准动。 我摸着脸说:“小姐,这是何意?” 那女子挥剑入鞘,说:“你明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打你还算轻的。”说着丢下一锭银子一仰头,出店去了。 蓝韬道:“大人,这女子似乎是要刺杀大人,大人不可不防啊!” 我笑着说:“一个小小女子能成什么大事。我想今夜她一定会到官驿来找我的。我们先到张司马的府上去看看。” 刚出茶寮,就看见那女子和一个妇人站在街尾说着什么。 那女子转头看见我,突然向我笑了笑。 真有点莫名其妙。 到了司马府,真是有点破旧,想不到我的二姐夫贵为一洲司马,却住在一间年久失修的府里。 蓝韬上前对门子低声说了几句,那门子赶紧跑进了府里,不一会儿就看见二姨姐卢念玉走了出来。 “妹夫,来,快进府里!” 我说道:“二姐,你何时到了黔州?” 卢念玉说:“那日元宵之后,我便启程了。我夫君不是去迎接你了,怎么你竟便装来到司马府上!” 这时我已随卢婉玉来到了正堂,这里的摆设虽说简朴,可也不失典雅风范。 我将在茶寮中遇到的事对卢念玉说了,卢念玉听的脸色煞白。 她说:“这些人来着不善,你要早做提防!你若有何闪失,那小妹可怎么办啊?” 我笑着说:“二姐放心,我自会有安排。” 这时就看见黔州司马张泗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卑职黔州司马张泗德拜见钦差大人!” 我赶紧将他扶起来,说:“二姐夫不必如此大礼。理应小弟给姐姐、姐夫见礼才是。” 张泗德说:“不敢不敢!” 卢念玉当即将有人要刺杀我的事告诉张泗德,张泗德听候大吃一惊,说:“我立刻调动兵马,守卫官驿。保护大人!” 我笑着说:“此事就不用姐姐、姐夫担心了,我早有办法了。” 我自信的笑了起来。 张泗德夫妇看着我,深深出了口气。 吃午饭时,我说:“姐夫,适才我在茶寮街市之上,听见黔州百姓对你多加赞赏,此处民声极好,物阜民丰,全是刺史与姐夫的功劳,我一定会将此事上达天听,姐夫升迁之日,指日可待。” 张泗德说:“多谢大人。” 卢念玉道:“朝中会不会有人对此有异议啊!” 我说道:“我这叫举贤不避亲!” 第十五章智擒女侠 午饭之后,张泗德将我领到黔州官驿之中,钦差卫队早已等候多时,黔州刺史马林阁领着刺史府下各官吏也站在大厅之内翘首以盼。 一见张泗德领着我进来,便猜的七八分了,当即领着六部曹迎了上来,“卑职前州刺史马林阁帅刺史府下六部曹叩见钦差昊大人!” 我说:“大家都起来,坐下说话吧!” “谢大人。” 我等几人坐下后,说:“天下官吏,蛀虫极多,本官代天巡守,凡有建树者本官一定荐入京师,为国效力。今日入黔州,在街市之上听到百姓对马刺史、张司马与各部曹多有赞叹之声,看得出诸位同僚在此地多有功绩,本官甚是欣慰。” 马林阁说:“大人过誉了,这都是卑职应尽之职责。” 我说道:“前次在孟州,本官将那贪官刺史王大伦连同那些贪官污吏一齐法办。孟州城在咽喉要道之地,本官审视各地刺史都不见能将孟州治理好,今日见到这黔州城,本官欲让马刺史前往孟州上任刺史一职,不知马刺史可愿意?” 马林阁当即说道:“谢大人提携之意。” 我接着说:“司马张泗德协助有功,武艺超群,这本官早已知晓,自古有道举贤不避亲,我与张司马虽说是连襟兄弟,但本官不会徇私,前日英国公李勣李大人致信于下官wωw奇Qìsuu書com网,让本官举荐一人到他麾下效力,我看张司马完全可以胜任。张司马,本官如今就修书一封,荐你到英国公麾下效力。” 张泗德拱手道:“多谢大人!” 我接着说:“六部曹各个为官清廉,着实不易,京中六部也有空缺,我将荐你们到六部中任职,希望你们莫负本官举荐之意!” 六部曹赶紧起身跪倒在地说:“卑职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人提携之意。” 张泗德突然说:“今日那女子一定会来刺杀大人,兵曹,你可立即调动兵马,保护大人。” 兵曹立即向外走去,我赶紧拦住他,说:“此事我自有办法,各位不必担心,今夜我要来个智擒侠女!” 书中先表,这位侠女姓王名锦兰,师承一位游侠,虽只有一十七岁,但也可算得上武林高手,以百姓安康为己任,专门惩罚那些贪官污吏。此次她为什么要来刺杀这位好官呢?我们慢慢来看。 当夜,王锦兰身穿一身夜行衣,悄悄来到了黔州官驿之外,只见官驿之外,有不少千牛卫巡视,一个个凝神静气,注意着四面的动静。 王锦兰心中笑道:‘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拦着本姑娘,真是痴心妄想,看来这昊钦差并不是说什么都不怕的。’ 王锦兰一个翻身上墙,跃下墙头,只见这里面到没有什么守卫了,防备极是松懈。 王锦兰心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里才真的是危机重重,我得小心一点才是。’ 王锦兰顺着墙根,慢慢向前走,这时就看见后面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从虚掩的窗户看进去,只见桌前有一个年轻人背对着窗户坐着,似乎在看书。 王锦兰嘿嘿一冷笑,心说:‘看来这就是那个年轻的钦差大人了,半夜三更的还不去睡,一个人在这里看书,装模作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官员。’ 其实这王锦兰丝毫没有注意道自她踏进这官驿,她的一举一动早被给监视了。冯布、司马岩冷眼看着这个小刺客。 王锦兰慢慢摸索着来到那间书房前,用剑一点点的撩开窗户,昊坤一点也没有发觉,或许他是故意不去发觉。 这时就听房中一人说话:“姑娘,夤夜来访,何不进来坐坐?” 王锦兰心中一惊,‘糟了,被他发现了。哼!发现了又怎么样!文弱书生,本姑娘难道还怕你啊!’ 她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踹开房门,那人慢慢转过身来,正是我昊坤。 我说道:“姑娘,难道不认得在下了,今天上午的一巴掌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啊!” 王锦兰说:“你就是钦差昊坤,哼,奸猾之辈,你要想活命,就赶紧向本姑娘求饶!” 我慢慢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王锦兰。 王锦兰见我色迷迷,心中大怒,拔出宝剑,向前几步,突然脚下一空,登时向下跌落。 王锦兰一声惊呼,马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此时也晚了。 这招是我从金庸先生的小说里学来的,不同的是郭靖是等欧阳锋掉下去后倒水,而我是事先在坑洞四壁上涂满了油。 这洞也不是很深,也就四五米左右,一般会功夫的人,一跃就能上来,为了防止她上来,所以我在洞里倒满了水。 我站在坑洞边向下看到,只见王锦兰浑身是水,怒气冲冲的向上看着,嘴里大骂道:“卑鄙小人,暗算本姑娘,你最好杀了我,要不我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这时蓝韬、冯布、司马岩走了进来。 冯布说:“大人真是好计谋,不知大人将如何处置这名刺客?” 司马岩道:“依据律法,刺杀朝廷一品大员,理应按犯上作乱论处,五马分尸或是千刀万剐,以证国法!” 蓝韬说:“不可,此刑过轻,应当游街示众,再凌迟鞭尸,暴尸视众,这样才好!” 冯布补充说:“最后再来了焚尸,挫骨扬灰,让她做个孤魂野鬼!” 王锦兰一听这些话,气的是三尸暴跳,怒火中烧,她气的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们~~!我~我~我~!” 说着晕倒在了积水中。 王锦兰迷迷糊糊的,一会儿看见那混蛋昊坤色迷迷的向自己走过来,一会儿看见自己带着刑具在大街上被人押着走,不少人朝自己丢着东西,一会儿又看见昊坤色迷迷向自己扑过来。 王锦兰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的牙床之上,这间房中的摆设极其简朴,不过不失典雅。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被什么人换了,身上的衣服虽说样式简朴,不过质料上乘,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她的佩剑也不知被藏到可哪里,她穿上鞋子,头晕晕的,有些发热,看来是感冒了。她扶着墙满满地的走向房门,门竟然没有上锁。 她猛的拉开房门,外面是一片大大的花园,可是一个人也没有,时不时有一两只鸟飞过。 王锦兰用虚弱的嗓音喊道:“这是什么地方?谁带我来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这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王锦兰仔细听听,就是昊坤的声音。 王锦兰慢慢的走过去,原来她还在黔州官驿之中。 这时就听见昊坤正在和黔州刺史马林阁说话。 就听马林阁说:“大人,卑职得知西突厥进犯,皇上正不知如何应对,苏定方老将军、薛仁贵将军都上请挂帅,不过皇上似乎还在考虑,听说皇上已下旨,请大人回京商议。” 接着就听见了我的声音:“西突厥早有侵犯我朝之意,薛仁贵将军、苏定方将军挂帅那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心中已有更合适的人选!” 王锦兰一听见我的声音,想起昨夜我对她做的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忍着头痛,抄起一旁的一根竹杖,窜进厅来。 只听她口中骂道:“卑鄙小人,我要你的命!”可是刚走两步,就绝浑身无力,瘫软倒地,可她口中依然兀自骂个不停,“我…我要…杀了你……” 马林阁一见她进来,就大呼道:“有刺客,有刺客!” 登时有不少千牛卫手拿佩刀一拥而进,围着王锦兰,冯布、司马岩说:“大人,您没事吧?” 我说:“没事!你们快看看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冯布俯身看看,起身对我说道:“大人,她似是感染了风寒,加上气急攻心,并无大碍!” 我说:“什么没有大碍,快去请医生,不……不,快去请大夫来!” 王锦兰说:“不……不……用你管,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基础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穿信使服色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十道黜制使昊坤昊大人接旨!” 我急急忙忙地跪了下来,说:“臣领旨!” 那信使从背上取下黄布包裹的圣旨,咱开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突厥来犯,连破城池,群臣无计,今特诏十道黜制使昊坤旨到之日,即可回京,不得有误!钦此!” 我接过圣旨,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信差说:“请大人即可回京,马匹已在驿站之外等候!” 我看看躺在地上的王锦兰,对蓝韬说道:“蓝管家,你将这位姑娘交给二姨姐,让她好好照顾她,我先行回京了!” 冯布、司马岩带着十二个千牛卫中的好手,随我一同回京! 我粗略的算了算,我离家刚刚好两个月。 第十六章征讨突厥 我们一行十四人风风火火赶回了京城,只见这时虽说强敌来犯,可京畿重地依然繁华如初。 我们马不停蹄,赶到皇宫两仪殿,只见不少文武大臣都在那里,有英国公李勣、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敬德,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右屯卫大将军苏定方、上官仪、李义府,就连长孙无忌也来了。 高宗皇帝双眉紧皱端坐在龙台之上,我赶紧跪道:“微臣昊坤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宗赶紧说:“好了好了,卿家回来,朕也就放心了。如今突厥来犯,众卿家虽都同意发兵征讨,可如今却无主帅之人,卿家,你举荐何人?” 我还没说话,就听长孙无忌说:“老臣昔日随太宗征讨四方,小小突厥能有多大本领,老臣愿用腐朽之身,为国出力!” 高宗说:“阿舅雄心亦在,朕深感欣慰,然阿舅有病在身,不可远行啊!”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他知道再怎么说高宗也不会同意自己出征的,不,是武后不准自己再建功勋。 苏定方出班说道:“老将愿往!” 高宗想着不说话。 鄂国公尉迟敬德说:“老将愿往!” 薛仁贵也出班说:“臣愿同犬子前往征讨突厥逆贼!” 在场不少武将都要尾骨出征,就只有英国公李勣不发一言,他在想:‘当日昊坤说老夫七年之内会再为国出征,今日不知是否是七年之期呢?虽说此次突厥来犯,兵少将寡,但要破他也不是几日之事,且听昊坤作何言。’ 高宗转头看着我说:“昊卿,你可有何高见?” 其实刚才我就一直在回想关于高宗历史的事,西突厥来犯,破突厥的是卢国公程咬金,可为何今日他却不说话呢? 高宗见我沉默不语,又说道:“昊爱卿,你可有何建议?”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圣上,微臣举荐一人,可破突厥逆贼!” 高宗说:“是何人?” 我说:“此人昔年勇冠三军,建下无数奇功,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高宗看看长孙无忌、又看看李勣、尉迟恭、程咬金,不知说的是谁。 高宗说:“是那位老将军?” 我说:“这位就是卢国公程知节!” 卢国公一听,登时哈哈大笑,说:“还是俺昊老弟识货,陛下,老臣愿帅天朝神兵,扫灭来犯之敌!” 这时李义府说:“昊大人之言甚善,卢国公老当益壮,乃是最佳人选!” 高宗说:“如此就让卢国公程知节为帅,何人可为先锋?” 我说:“微臣举荐老将军苏定方!” 高宗道:“好!苏老将军可愿与卢国公同往?” 苏定方赶紧说:“老臣愿往!” 高宗大赞道:“好!就兵发四万,征讨西突厥逆贼!” 下朝之后,程咬金哈哈大笑地走过来对我说:“老弟,还是你识货,出了俺还能有谁打退突厥逆贼!老弟,我可要多谢你了!离家两个月,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的小媳妇吧!” 我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的,急急忙忙的往回跑。 回到府邸,大门紧闭,‘难道没人在家?’ 我在栓马石上栓了马,上前扣扣门,马上就听见里面传来应门小厮阿福的声音:“我家老爷出巡去了,不在府中,夫人有言,国家大事,她不能做主.各省官员可投下拜帖,带会礼物,待我家老爷回来之后,请再来吧!” 哦,原来我不在家,各省的官员趁我不在家来向我老婆行贿。好在是个贤明的老婆啊。 我说道:“阿福,开门,老爷我回来了!” 阿福一听,说:“老爷?还真是老爷的声音!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吱呀’一声,大门全开,家中仆役全部应了出来,“拜见老爷!” 我边走边说:“大家起来吧!都起来吧!” “夫君!您回来了!”我抬眼一看,只见卢婉玉双眼含泪,在梅香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老,娘子,我回来了!” 关妈也抹着眼泪说:“老爷回来了!好了,老爷一路劳累,奴婢这就去准备午膳,为老爷洗尘!来,阿桃、阿雪、阿茗、阿林、阿和,来给我帮忙!” 五个丫头立刻跟着关妈去了厨房。 我拿过卢婉玉手中的绢巾,帮她拭去脸上的眼泪,说:“娘子,让你受苦了!” 我拉着她走进大厅,坐在红木圈椅上,阿琼捧上茶盘,我喝了一口,梅香拿来毛巾,我擦了擦脸,备感清醒。 卢婉玉擦擦眼睛,说:“夫君,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两月之期,夫君正是料事如神啊!” 我笑了笑,心想:‘什么料事如神,这不过是教科书上写的而已。我要是会未卜先知,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回到唐朝来啊!’ 卢婉玉说:“夫君,前日二姐来信,说你在黔州被人行刺,你可有受伤啊?” 我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不出的柔情,我突然吻了她一下,她猛的低下头,娇羞地低下了头,娇嗔着说:“夫君,你……你……” 我一个80后的有为青年,虽说不是风流倜傥,不过思想也算开放的,人说小别胜新婚,我即是新婚,又加上小别,此时一见这漂亮的媳妇,自然心痒痒的,我一把将她抱起,卢婉玉轻轻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说:“大人,英国公李勣前来拜访。” 我赶紧将卢婉玉放了下来,她一脸不好意思地样子,我赶紧理理衣服,将嘴唇上的唇印拭去。 英国公李勣正好进来。 李勣拱拱手,说:“老夫不请自来,还请老弟赎罪。” 我赶紧说:“国公言中了,快请上座!” 李勣坐下后,我说:“国公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勣说:“老夫不为别事,正是关于征讨突厥之事。” 我说:“难道国公是想出征征讨突厥。国公可还记得下官曾经说过,七年之内必有叛臣,到时国公必能再展雄风。” 李勣说:“老夫非为此事,卢国公这个人老夫非常了解,虽说他武艺高强,不减当年,可他心高气傲,不会听从苏老将军的建议,他若一意孤行,到时我大唐四万雄兵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者西突厥此次来犯还并未发起攻击,如今我大唐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啊!” 我说道:“国公大人,这在下自然知道,不过要破突厥必要卢国公与苏老将军。国公放心,三日之内必有良将上书此事!” 李勣问道:“何人?” 我笑了笑,道:“国公,天机不可泄漏!家人备下家宴,请大人不要嫌弃,请喝上几杯薄酒。” 李勣说:“老夫这时挑时候挑的准,那老夫就不好推辞了。” 果然,第二天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上书:“臣闻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明其为贼,敌乃可伏。今泥熟仗素干,不伏贺鲁,为贼所破,虏其妻子。汉兵有于贺鲁诸部落得泥熟等家口,将充贱者,宜括取送还,仍加赐赉。即是矜其枉破,使百姓知贺鲁是贼,知陛下德泽广及也。” 苏定方将军亲自接见薛仁贵,向他问退敌之策,大加赞赏。 第十七章再见侠女 这日我同几位大臣送程咬金与苏定方将军回来,便看见蓝韬站在厅门口。 我说:“蓝管家,你何时回来的?那女子可好了?” 蓝韬跪倒在地说:“老爷,小人无用,那名女子不知何时离开黔州,不知所终。请大人赎罪。” 我说:“这也不可怪你,休息去吧。” 蓝韬说:“大人,小人看来那女子不像是非至大人于死地,不过她为何要行刺大人,小人实在才不出来。大人还是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 回到卧房,只见卢婉玉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额头满是汗珠。 我赶紧过去问:“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卢婉玉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说:“夫君,不知为何,今日妾身身体不适,不能侍奉夫君。” 我一摸她的额头,不烫,不像是感冒发烧的样子。 “我马上让人去请大夫来,你好好休息!” 卢婉玉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我一路小跑,刚出来就撞在一个人身上,我一看,原来是账房先生刘叶。 刘叶赶紧扶住我,说:“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说:“快、快、快、快去请大夫,夫人病了。” 刘叶一听赶紧吩咐下人去请药王孙思邈先生。 我一听,赶紧问道:“这药王我虽素闻其名,但无缘相识,今日冒昧去请,似乎不合礼数啊!” 刘叶说:“老爷,这药王素仰大人之名,早有相见之意,不想打人出巡各地,他虽几次前来,都没有见到,今日大人正好可与药王相见。” 史书记载孙思邈生于公元581年,卒于682年,享年101岁,他的《千金方》被誉为药典之祖。隋文帝、唐太宗都曾下旨召见他,可他都推病不见。 有药王看病,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卢婉玉的父母一听女儿有病,赶紧坐轿到了府中,进了房门,就见到我守在床前,不住用绢巾擦拭着卢婉玉额头上的汗珠。 卢夫人一见爱女如此模样,当即扑到床前,说:“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宝贝啊!” 卢员外看看我说:“贤婿,听说你已请人去请药王孙思邈,这样便好,贤婿,看你一脸疲惫,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我抬手一摸下巴,短短的胡茬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现在我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我本以为自己回到这个时空是不会变老的,想不到我的新陈代谢依然在分解着。 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说道:“孙真人到!” 卢夫人说:“救星来了,救星来了!” 这事我就看见一个高瘦的老者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捋着胡须,粗略算来,这时孙思邈也有75岁了,可真是童颜鹤发,不见老态。 “哦!昊大人,老道孙思邈拜见!”孙思邈鞠一躬。 我赶紧说:“药王真人不必多礼,内子今日突感不适,这才冒昧请真人前来,请这人快看看我娘子!” 孙思邈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卢婉玉的样子,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根丝线对卢夫人说:“还请卢夫人将此线系在令千金左手腕上,老道诊脉。” 卢夫人赶紧照做,只见孙思邈拿着丝线,眯着眼睛,在丝线上摸着,微笑着点点头。 卢员外说:“这是何意?” 我说:“岳父,这是悬丝诊脉,乃医道中的高手。” 这时就听孙思邈说:“恩!好!好!” 卢夫人说:“真人,小女到底是怎么了?” 孙思邈说:“哦!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昊夫人并非身患疾病,而是怀有身孕了。” 我一听,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有了!有了!我有孩子了?” 我一下抱住我老岳父,说:“我有孩子了!岳父!我有孩子了!” 卢员外哈哈大笑,说:“贤婿,老夫的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你折腾啊!放开啊!” 我赶紧放开卢员外,说:“小婿失礼了!” 卢夫人这时也破涕而笑,说:“哎呀!可吓死我了!好了!好了!” 这时卢婉玉也醒了过来,看见爹娘站在床前,甚是不解。 孙思邈接着说:“夫人由于是初次有孕,所以体感不适,只要服些安胎之药,慢慢调养,只会没事的。” 卢婉玉一听,一脸娇羞,侧过脸去。 孙思邈从怀中拿出一个丹瓶,说:“这是老道所配保胎丸,夫人每日正午以羊乳服下,定可报母子平安。” 我接过说:“多谢真人!” 卢员外从怀里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交到孙思邈的面前说:“这些全当是问诊之费。” 孙思邈说:“这倒不用,老道久慕昊大人之名,今日有幸得请,焉敢再收诊费。” 我说:“这如何使得?真人远道而来,不收诊金,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孙思邈说:“大人,你若真要谢老道,那老道就像大人求取府中一件药材,不知大人可愿意?” 我说:“不知真人所求何物?” 孙思邈说:“大人府中有一御赐珍宝,乃是琉球进贡的一颗夜明珠。” 我想了想,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夜明珠,把刘叶叫来问问。 刘叶一听,说:“大人,府上确有一颗夜明珠,乃是皇上所赐之宝。” 我说:“好!立刻取来,交给孙真人。” 刘叶说:“大人,此宝乃是皇上御赐之物,如果私赠,如果被大理寺得知,上奏皇上,岂不是……” 孙思邈说:“大人如果怕皇上怪罪,那老道就告辞了。” 我赶紧说:“真人,小小夜明珠,有何可惜,在我家中无非是一观赏之物,真人如能将它炼制成药,救人性命,岂不功德无量。刘先生,快去将夜明珠取来!” 刘叶见我执意要送,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夜明珠取来。 孙思邈揭开一看,只见一个鸡蛋般大的圆形明珠,着实是一颗宝物。 孙思邈点点头,说:“如此就多些大人。老道告辞了。” 孙思邈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我赶紧跑过去,已不见他的影子。 “真是奇人!” 卢夫人说道:“女儿啊,你如今有了身孕,可得好好保重啊。” 卢婉玉点点头。 卢夫人又对我说:“贤婿,如今婉玉有身孕在身,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啊!” 我说:“岳母放心,小婿知道。” 这时就听见一声娇斥声:“狗官!纳命来!”就见一柄明晃晃地的宝剑直刺而来。 卢员外夫妇二人惊呼道:“贤婿小心啊!“ 刘叶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我这时突然重心不稳,仰天跌倒,直觉那冰凉地剑锋刺入我的右腹之中。 “又是你!”我这时已经看清正是那黔州的侠女王锦兰。我也感到我的血正喷涌而出。 卢婉玉一声惊呼,昏倒在床上。 王锦兰这时突然惊恐的说道:“你…你…为什么不闪开!” 我眼前一黑,就听见大队人马进来的声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八章因祸得福 腹部剧烈地疼痛一下把我给疼醒了,我睁开眼睛,只见孙思邈挽起衣袖,正在给我敷药,他见我醒了,说:“好在那一剑未曾伤到大人要害,只是皮肉之伤,此药能生肌去腐,不过数日也就没事了。” 我咳嗽两声,说:“多谢真人。” 孙思邈说:“大人无碍,老道就告辞了。” “送孙真人!” 孙思邈打了一个稽首,走了。 这时就看见在关妈和梅香的搀扶下,卢婉玉走了进来,她呜咽着说:“夫君!你醒了就好了!” 梅香说:“姑爷,你可不要知道,那日真是把我家小姐给吓坏了。哼!那个女的刺伤姑爷,一定要杀了她为姑爷报仇!” 这时就听见门外有人高声喊道:“英国公李大人、鄂国公尉迟大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义府大人,工部尚书阎立本大人、秘书少监上官仪大人、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大将军前来探视老爷。” 我对关妈说:“你去请几位大人到正厅用茶,说我马上就来。” 关妈点点头。 我问卢婉玉:“娘子,那名女子现在何处?” 卢婉玉说:“她已被擒获,现在关押在大理寺。” 我急忙问道:“他们没把她怎么样吧?” 梅香说:“姑爷,你真是的,她刺伤了你,你还记挂她!” 我说:“梅香,你去将蓝管家叫来。” 梅香‘哦’了一声,出去了。 这时卢婉玉突然反胃,我这时才想起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撑起身子,将将她扶到床沿上坐下,说:“娘子,你有身孕在身,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卢婉玉依靠在我的怀里说:“夫君,我真怕,真怕……呜呜~~~~”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说:“没事了,孙真人刚才说我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儿的。倒是你要好好的休息啊!” 卢婉玉说:“吃了孙真人的药,已好多了。” 这时就看蓝韬走了进来,“老爷,您叫我。” 我说:“蓝管家,你拿我的帖子到大理寺将王锦兰带回府来。” 蓝韬说:“老爷,那女子刺杀当朝一品大臣,按律当斩,你不可在饶恕她啊!” 我说:“就算她要刺杀我,我也得弄清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再说了,你快去吧!” 蓝韬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我对卢婉玉说:“娘子,我们去见见几位大人。” 卢婉玉用绢巾帮我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又拿过我的衣服帮我穿上,扶着我来到了正厅。 李勣一见我,赶紧站起身说:“昊老弟,你没事就好了!” 上官仪道:“好在只是伤及皮肉,这样的刺客正该千刀万剐。” 李义府附和着说:“哼!刺杀朝廷一品大员,封疆大吏,岂是千刀万剐可偿的,理应诛九族才是。” 我说:“各位大人,此事还待查实,不可妄加判断。” 薛仁贵说:“昊老弟,言之有理,此事务必调查明白才是。” 尉迟敬德说:“不错,不错,为人得有宽仁之心。” 阎立本点点头。 这时就听见外面又有人进来说:“太子宾客、礼部尚书许敬宗大人到访!” ‘许敬宗,是那个特别爱钱的许敬宗,为了钱把女儿嫁给了蛮夷酋长的许敬宗,他来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我斜眼看了看在场几人,出了李义府外,其他几人都流露出鄙夷之色,看来这许敬宗很不讨人喜欢。就连以前同是瓦岗的李勣、尉迟恭都不屑与他为伍。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胖胖地老头走了进来,“下官礼部尚书、太子宾客许敬宗拜见宰相大人。” 一看他满身肥膏,就知道一定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可是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历史上记载他可是寿终正寝的。活了八十多岁。 真是天没眼啊。 我慢慢坐下来,说:“起来吧,许大人!” 许敬宗在参加拥立武则天为后的战争中,他的功劳和李义府是差不多的。 不过许敬宗是太宗时候的重臣,和李义府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许敬宗站了起来,先给英国公、鄂国公见礼,又和薛仁贵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了下来。 我问道:“不知许大人到此所为何事?” 许敬宗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朗声说道:“陛下有旨,请昊大人接旨!” 我一面下跪一面说:“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敬宗又说道:“皇上有言,大人有伤在身,可不跪接圣旨。” “谢皇上!” 在场的除李勣、尉迟恭之外,连卢婉玉在内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许敬宗展开圣旨,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京畿之地宵小之辈横行,行刺当朝首辅,好在天佑我朝,朕不失一股肱之臣,实乃朕之万幸,昊坤爱卿肃清天下,惩戒贪官,举荐贤臣有功,今日特降旨,晋封昊坤为定国公,位列三公,其妻卢氏着封一品国公夫人。望卿家早日养好身体,回朝辅政。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义府大声地说道:“恭喜定国公大人,恭喜啊!” 我看他的样子就想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可是我没这么做,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许敬宗又说道:“昊国公,武后娘娘曾言道,要将那名女刺客五马分尸,为大人报仇。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我赶紧说:“此事不可,事情未弄明白,不可草率定夺。” 这时就看见蓝韬和几个差役押着王锦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理寺寺丞安志林。 蓝韬说:“老爷,人犯押到!” 我看了看,只见王锦兰身穿囚衣,青丝散乱,戴着夹板,脚上戴着脚镣,面色煞白,走路一瘸一拐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动了大刑。 安志林一见在场的官员,赶紧下跪道:“卑职大理寺寺丞安志林拜见诸位大人。人犯已然押到,请大人惩处!” 我说道:“安寺丞,你可是对王锦兰用了刑了?” 安志林道:“正是!” 我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她是本官何人?” 我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都把我看着。 卢婉玉更是用她一双清澈无暇的眼睛直勾勾地的盯着我。 王锦兰突然说道:“你要是敢胡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狗官!” 李义府喝道:“大胆,小小女子敢对定国公如此不敬,来啊!掌嘴二十!” 那些大理寺的差官一听,立刻就有三个人,两个差官按住王锦兰,一个就要上前掌嘴。 “慢着!”这会儿说话的可不是我了,而是我老婆卢婉玉。 我惊奇地看着她,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大声地说话。 李义府说:“夫人有何话说?” 卢婉玉结结巴巴地说:“妾身…妾身…” 我说道:“娘子,你慢慢说来就是了!” 卢婉玉点点头,说道:“这名女子并非什么刺客,乃是……乃是……” 许敬宗道:“乃是什么?” 李勣突然说道:“以老夫想来定国公夫人的意思是说,这名女子乃是定国公的如夫人。” (如夫人就是我们常说的妾室,也就是小老婆。) 卢婉玉赶忙点点头,说:“妾身正是此意。此女子乃是与我夫君自幼指腹为婚之人,可我夫君爹娘去世之后,便隐居黄山,并不知此事,与妾身成亲之时也不曾知道先公婆为其择下贤妻。这位姐姐听说夫君迎娶妾身,误认为夫君悔婚,这才怒气冲冲来找我夫君,也是一时情急,才刺伤了夫君的。” 我看着她,真想不到她编的故事竟然是如此的天衣无缝,而且说得头头有理,在场诸人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许敬宗说:“此事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这下可把卢婉玉问住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我赶紧说道:“此事也是近日在先父遗书中方才得知的。此女姓王名锦兰,真是本官指腹为婚之人。这次只是本官的家务事而已。” 安志林突然跪倒在地说:“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不知此女乃是大人家眷,请大人恕罪!” 王锦兰大声说道:“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杀他是为了……,是为了……” 李义府说:“夫人喃,定国公年少无知,你也不可当真啊!俗语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啊!” 王锦兰道:“他是胡说的!他是胡说的!” 尉迟敬德说:“老夫看来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吧,这两口子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 李勣点点头,“昊老弟,老夫等就先行告辞了!” 我说道:“让各位大人见笑了。失礼得很,失礼得很!改日再到各位大人府上拜访!” 薛仁贵等起身说道:“大人好生将息,下官等告辞了!” 安志林命人将王锦兰身上的刑具去掉,带着人飞也似的走了。我想他是怕我责备他吧。 第十九章锦兰夫人 王锦兰气冲冲地走过来,说:“你……你三番五次的羞辱与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如今又坏了我的名节!呜呜呜………………” 我说:“你且不要哭泣,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 王锦兰说:“问什么!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急道:“诶!你先坐下再说吧!” 王锦兰气冲冲地坐了下去,满面怒气,不说一语。 卢婉玉走到她面前,突然向那王锦兰跪了下去,王锦兰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说:“夫人,你这是何意?” 卢婉玉说:“想来我家夫君定是何处得罪了姑娘,姑娘这才两次刺杀我夫君,今日若不是妾身以谎言欺骗,姑娘此时怕是已然身首异处了。若姑娘和我夫君有什么过节,姑娘但言不妨。” 我说道:“是啊,我从来不认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黔州你要杀我,在京城你又要杀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王锦兰侧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听说你是靠皇后娘娘的关系才当上大官的,我想你也是贪官一个,所以才想教训教训你!可今天一看,你似乎是一个好官!” 我‘啊’了一声,说:“你就为了自己的猜测就敢刺杀当朝封疆大吏,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死罪!” 王锦兰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 我说:“你一个小小女子真是太莽撞了,且不说你要刺杀我一事,就是在黔州茶寮之中你给我的一耳光,也可定你死罪。” 王锦兰说道:“那是因为你对我无礼在先,我才给你惩戒惩戒!” 我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无礼了,就说了几句话,你就给了我一耳光。” 王锦兰突然站起身说道:“我一进茶寮你就用你两只眼睛色迷迷地的盯着我,你……你……还说没有对我无礼!” 卢婉玉突然用绢巾捂住嘴笑了起来,说:“夫君第一次见我也是如此!还没请教妹妹芳名?” 王锦兰说:“小妹王锦兰,姐姐就是京中才女卢三小姐吧!妹妹早听人提起姐姐之名了。” 我说:“诶诶诶!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就开始姐姐长、妹妹短的了!我还在审犯人呢!” 王锦兰娇嗔道:“谁是犯人!你要是还记得我刺你一剑,你就刺我一剑,我们彼此再不想欠!” 卢婉玉说:“夫君是说笑的。妹妹不可当真。我看妹妹容貌脱俗,加上刚才的言语,妹妹不如就与我夫君结成连理,岂不更好!” ‘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度的女子,看不出来我这老婆还有这样的气量,让我娶小老婆!’ 王锦兰羞红了双靥,不作回答。 这时就看见阿福走了进来,说:“老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秦梅娘的夫人要见老爷!” 王锦兰一听,赶紧说:“这是我奶娘,你让她进来,什么事好商量!” 我憋着嘴,叹了一口气。 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正是我在黔州看见的和她说话的妇人。 王锦兰一见她,一下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奶娘,奶娘!” 秦梅娘拍着她的肩头,也流出了眼泪。她看着我说:“大人,我家小姐年幼无知,请大人饶恕她吧!” 我说:“坐下说话吧!” 卢婉玉说:“这位就是妹妹的奶娘,不知妹妹的令尊高堂现在何处?” 秦梅娘说:“老爷、夫人多年前便以归天了。留下奴婢和小姐相依为命。小姐初入江湖,性情比较急躁,两次冒犯大人,请大人恕罪!” 我说:“原来也是一个苦人儿啊!” 王锦兰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又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秦梅娘说:“大人,奴婢听言大人为救我家小姐曾说是大人指腹为婚之人,此事不出几日便会街知巷闻,这对我家小姐的名节有害,大人若瞧得起我家小姐,不知我家小姐可是高攀了?” 卢婉玉说:“适才我还与夫君、妹妹谈及此事,就等妹妹的注意了。” 我吱吱呜呜地,不知怎么回答。 就听王锦兰说:“你刚才不是还大大咧咧的说要娶我吗?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赶紧说:“我是怕你不愿意!” 王锦兰说:“我愿意!”说了这句话,满面娇羞地低下了头。 卢婉玉说:“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不分大小。” 王锦兰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想不到我又多了一个老婆,还是一个侠女啊!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章废立太子 我与王锦兰成亲之后,我真的感到头痛啊,这个王锦兰不像卢婉玉出身名门,识大体,这个王锦兰大大咧咧,还有点野蛮,时不时被她一拳打过来,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 就说有一次吧,我一个人困的很就在书房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就觉得有人在给我做按摩肩头,手法很轻柔,按摩的很舒服。我迷迷糊糊地说:“婉玉,你有身孕在身,应该好好的休息!不用来服侍我。我会叫那个侠女来的!”刚说完两只本来轻柔的双手一下加重了力道,“啊!痛痛痛!” 我转头一看,原来帮我按摩肩膀的事王锦兰!只见她怒气匆匆地说:“哼!好心没好报!你心里就只有卢姐姐!你今天别想进我的房间。”说着猛的捏我的肩膀,怒气匆匆的出去了。 后来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的。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卢婉玉有了身孕,不能同房,有了这王锦兰,总算能有人和我同寝而睡了,也省得我寂寞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有十几间房子安排我的老婆了。 年节到来,这日是正月初六,我请来岳父岳母还有大姨姐、二姨姐一家在家中小聚,卢思玉带着四岁的儿子刘凌和两岁的女儿刘琳,这之前我还没见过呢。二姐卢念玉也生有二子,一名张骥,一名张德,一个三岁,一个两岁,四个孩子虎头虎脑的,特别的可爱。也特别的淘气,惹得我们时不时地笑声连连。 卢婉玉大腹便便,我也开始憧憬有了孩子的日子。 张泗德说:“三妹夫新近被封为定国公,三妹也被封为一品夫人,怀有身孕,又寻得失散多年的指腹为婚之人,真是四喜临门啊!” 刘守业说:“是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卢员外捋着胡须说:“贤婿将泗德调来京城,念玉,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他啊!” 我赶紧说:“这不过是举贤不避亲,二姐夫为官一方造福一方,武艺超群,若在黔州岂不是区才,男儿理应为国效力才是。” 卢婉玉说:“大姐、二姐,我夫君给几个孩子准备了几件礼物,你们看看!” 一个丫头捧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揭开红布,里面有长生金锁、玉佩和玉镯。 刘守业说:“这些都太贵重了,小孩子岂能佩戴着些昂贵东西。” 王锦兰说:“这有何不可,小孩子佩戴这些事物,可趋吉避凶,百邪不侵,这样才能健健康康地成长啊!” 我说:“这些是给孩子的礼物,大姐夫、二姐夫不可推辞啊!” 正说到这儿只听得景阳钟大振,张泗德惊恐的说:“景阳钟大振,必是有重大之事发生!” 我说:“岳父岳母在此稍带,小婿要立刻进宫面圣!” 卢员外说:“贤婿,国事为重,你快去吧!” 这时由于我已贵为定国公,所以我的仪仗也比以前气派多了,八抬大轿,四十八人的护卫,引马二人,长长的队伍煞是壮观! 我现在的头前引马官员正是以前和我出巡各地的千牛卫队长冯布、司马岩,两人穿着铠甲,耀武扬威的,极有气派。 我换上官服,一家人将我送到门口,这时就听冯布二人大声喊道:“国公大人起轿!” 一票人马浩浩荡荡向白虎门而来。 一路上看见不少京中官员的轿子飞速向皇宫跑去,看来真是出了大事了。街上不少老百姓都在纷纷的议论着。 到了宫门,我方下轿,就看见前面李勣和尉迟敬德,我赶紧跑上前去,“李国公,尉迟国公!” 二人回身停了下来,李勣说:“原来是定国公,今日景阳钟大振,不知出了何事?老夫担心是西突厥战事有险!” 尉迟恭说:“定国公洞悉天机。可知今日是何事?” 我摇摇头。 李勣说:“我们还是赶紧进去面圣吧!” “三位国公慢走!”就听许敬宗在我们后面喊道,他一路小跑过来,喘着粗气,说:“景阳钟敲响,三位大人可知出了何事?” 尉迟恭说:“一会儿便知,李老哥,昊老弟,我们走!” 说着拉着我和李勣走了,留下许敬宗傻傻地站在那里。 这时李义府走了过来,对他说:“哼!什么东西!” 许敬宗说:“李大人,算了,面圣去吧!” 两仪殿内,高宗在群臣的喊声中,登上了皇位,说:“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李勣出班,道:“不知出了何事,要敲响景阳钟!还请陛下明示!” 高宗说:“年节期间,朕本不想扫了诸位爱卿之兴,然适才太子李忠上表,请求另立太子,此乃国之大事,不得不知会各位爱卿!” 我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李忠是萧淑妃所生,现在他妈都死了,他还不赶紧撤啊!等等,李忠被废之后,好像是武则天的长子李弘当了太子,不过是一个短命鬼!’ 武则天此时已生于三子,一为马上要当太子的代王李弘,生于公元652年,二为李贤也生于652,也就是章怀太子,他的死颇有争议,这两兄弟还真有意思,同一年出生,就是不同月份。奇Qīsuū.сom书还有在襁褓中的中宗李显,现在他叫李哲。至于武则天的小女儿太平公主李令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许敬宗出班道:“太子李忠乃是罪妃萧淑妃所生,早应废立,只不知皇上将立哪位皇子为太子?” 高宗说:“皇子李弘素有大德,颇有帝王之才,朕当立他为太子。” 李义府道:“皇上圣明!代王李弘时为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高宗说:“自古太子当是长子为之,朕不敢改祖宗之法,今日就下诏,废太子忠为梁王,立代王李弘为太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嘴里喊着,心里却想:‘千岁?能活过二十四岁就不错了!反正不管我的事。’ 高宗对我说:“昊卿,你学识渊博,朕就命你为太子少师兼太子少保,期望你好好教导朕的太子!” ‘啊!不会吧!让我当李弘的老师!这可怎么办?’ 高宗见我面有难色,问道:“定国公,你意下如何?” 我说:“陛下,臣才疏学浅,不能担当此任,请陛下另选良才!教导太子!” 李勣道:“定国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是太子之师的不二人选。昊老弟不可推辞啊!”说着向我使使眼色。 我知道了,他是怕许敬宗或则是李义府为老师,岂不是教坏太子,好吧,我就带下这顶大帽子吧。 “臣领旨!臣定当全力教导太子!” 高宗说:“好!弘儿,还不来拜见你的启蒙恩师!” 只见在武后的牵引下四岁的代王向我走了过来,“弟子拜见老师!” 我赶紧下跪,道:“太子殿下,折杀微臣了。” 武后将我扶起来,说:“弟子行拜师之礼乃是应当,昊卿不可如此谦卑,我这孩儿就交给你了。昊卿大才,不如让哲儿也拜你为师吧!” 高宗说:“好,就让他们两兄弟同拜一师。将李哲皇子带来拜师。” ‘唉!两个小不点,这下可怎么办啊?’ 这天,我刚回到府中,一下便瘫坐在椅子上了,王锦兰过来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垂头丧气的?” 我喝了一口她端来的茶,说:“哎哟!你可不知道啊!我的大女侠,今天那两个皇子可真是把我累坏了!叫他们读书,他们就问这儿问那的!我的两个耳朵就没有一刻的安宁!” 王锦兰坐在我身旁,笑着说:“什么?还有你不能料到的事?这我可得好好听听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好事鬼!我叫他们读哪个什么《中庸》,他们问什么叫《中庸》!我讲他们《论语》,他们问我《论语》是不是孔子写的。我告诉他们天上的星斗,他们竟然要我搭梯子去给他们摘星星!” 王锦兰听着呵呵大笑起来。 “这太子和六皇子真是有意思!还有吗?夫君。” “这还不够!太子问我为什么鱼在水里?六皇子说是因为岸上有猫!太子又说鱼在水里怎么睡觉?六皇子说翻着肚子躺着睡!真是气死我了!这是多么简单的问题,锦兰,你知道吗?” 王锦兰摇摇头。 我哈哈大笑,说:“这么简单你也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鱼在水里,不是因为岸上有猫。第一鱼没有肺,不能直接呼吸空气,第二鱼没有四肢,不能在陆地上行走,而且他没有皮肤,不能控制自己体温。岸上有猫。这也算理由?” 王锦兰似乎没听明白,她直直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我想以她的智慧恐怕是无法理解我所说的。我叹了一口气,问:“我的夫人,我们可以吃饭了吗?婉玉怎么没出来?” 王锦兰说:“姐姐在房里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几天之后长孙无忌进史官所撰梁、陈、周、齐、隋五代史志三十卷。 过了一个闷热的夏天,到了九月,高宗下诏户满三万以上为上州,二万以上为中州。 而这时,我已被两个小皇子折磨的身心疲惫了,好在程咬金和苏定方两人在对西突厥的战事恪尽职守,打得西突厥无反手之力,武后假借高宗的名义下旨褒奖我,决定派王文度为副帅前去协助程咬金, 对于王文度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他的事也不大清楚,不过派他去,我想还是有些本事的。 夏天转瞬即过,一下就到了秋天,卢婉玉这日清晨突然腹痛,我知道这是要生了,赶紧让人去请接生婆,家里忙的是团团转,她撕心裂肺的喊声,让我直冒冷汗,要知道这个时候,王锦兰也有孩子了,她惊恐的看着她的奶娘秦梅娘,问道:“生孩子怎么这样的喊叫啊!” 秦梅娘说:“小姐,妇人产子,历来如此,到小姐生育之时也是如此!” 她突然瞪我一眼,说:“等我生了孩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急得团团乱转,也不去管她,卢婉玉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将孩子给生了下来。 关妈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向我报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大夫人生了一位公子!” “男的!我有儿子,我有儿子了!” 我给我的第一个儿子取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昊思慧,其实是昊思回,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去啊! 第二十一章大破突厥 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子,说实话我忙的是不可开交,王锦兰也有了身孕,经常恶心呕吐,我的那个儿子昊思慧一天到晚哭个不停,清晨我要上朝,然后教导两个皇子,回来又要哄孩子,还要哄王锦兰,就算我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这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在瑟瑟的寒风中,我起了床,可刚走两步我就一下晕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昊卿、昊卿!”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我,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高宗坐在床前,关切地看着我。 “皇上!”我正要爬起来,高宗说:“躺着吧!昊卿!好好将息!今日早朝朕没见昊卿上朝,朕知卿家定是病倒了,所以特来看看你!爱卿啊,你可要保重啊!这也是朕的不是,卿家一要为国事操劳,又要教导太子、皇子,真是把卿家给累坏了!好在太医给卿把了脉,卿家只是过于疲惫,加上偶感风寒,这才病倒了!” 我说:“陛下纡尊降贵到臣的府邸,臣十分惶恐。” 高宗说:“今日,朕接到捷报,程国公打破突厥,如今已向西突厥进攻,这全是卿家的功劳。卿家好好休息,朕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朕,这就回宫去了!” 我赶紧说:“婉玉、锦兰,送陛下回宫!” 高宗说:“卿家的两位夫人一位怀抱婴儿,一个怀有身孕,就不必了,卿家好好休息!”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宗走后,卢婉玉抱着孩子坐到了床沿边上,“夫君,你可好些了?真把妾身给吓坏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已好些了!不碍的!就是……” 王锦兰说:“就是什么?” 我说:“就是有些饿了!让关妈备饭吧!咱们吃饭!” 蓝韬说:“老爷,膳食皆以备齐,马上就可用膳!” 秦梅娘给我拿来一件羊绒披风给我披上,卢婉玉给我穿上棉鞋,王锦兰端着一碗黑漆漆地药站在我面前,说:“来,快喝了,喝了再吃饭!” 我看了看如墨汁一样的中药,撇撇嘴,说:“还是算了吧!喝了它我就没胃口吃饭了!” 王锦兰说:“不行!”她一下捏住我的鼻子,将那碗药给我灌了进去。 卢婉玉拦着她说:“妹妹,此药必须要在膳后服用!” 王锦兰看了看空空的药碗,说:“姐姐,你也不早说,你看都喝光了,走吧我们吃饭吧!” 我一嘴的药味,弄得我直转舌头,卢婉玉说:“夫君,前日大姐夫送来一些蜜饯,夫君药后口苦,吃些就好了!梅香,快去端来!” 梅香一会儿就端来一盘果脯,是一盘杏儿,我吃了一个,感觉好多了,不过就是有点粘牙,“啊!好多了,你这个王锦兰,做什么事都莽莽撞撞的,你看把我弄得!” 王锦兰揪着我的耳朵,说:“为你好你当狗肺,还来埋怨我!” 我赶紧求饶:“轻点儿,轻点儿!” 王锦兰这才松了手。 秦梅娘进来说:“姑爷,关妈已备下午膳,请姑爷,大夫人,小姐用膳!” 我揉着耳朵,卢婉玉、王锦兰扶着我吃饭去了。 人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这半个月还真是我最轻松地时候,没事儿的时候和两个老婆下下棋,拌拌嘴,要不逗逗儿子也挺有意思的。 这天眼看要过年了,我刚起床,立刻就有两个宫人手拿圣旨宣我入宫。 我换上朝服,心理毛毛的,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进了太极殿,只见文武百官除李勣、尉迟恭之外全部跪在地上,高宗一脸怒气,看来气得不得了。 我赶紧见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宗冷冷地说:“起来吧!“ 我站到文班最前面,就听高宗说:“诸位爱卿,今日朕接到边关搪报,卢国公已击退西突厥!” 李义府道:“皇上这是好事啊,不知皇上为何事发怒?” 高宗‘啪’的一拍龙书案,说:“卢国公程咬金攻陷突厥此乃好事,可他听从王文度之言,竟将俘虏之人连同无辜百姓共四万人全部屠杀,引起西突厥阿钵罗可汗的全力反抗,被兵围困,损兵折将,好在苏定方老将军帅本部之人突围而出,救出他二人。,虽然西突厥兵败称臣,可我大唐将士却也大都战死疆场!诸位卿家,你们以为朕当如何处置二人!” 李勣出班道:“陛下,此事与程知杰无关,老臣所知,此事全因王文度假传圣旨所起,他言皇上册曾给他密旨,军中之事须全听他言,卢国公不敢违抗,这才出了此等辱国之事!请皇上明鉴!” 旁边一个宦官说:“陛下,程国公一样目无王法,居功自傲,陛下应给他一个严惩!已正国发!” 尉迟敬德喝道:“大胆,此乃国家之事,你一个内侍有何资格在此胡言!” 许敬宗嘿嘿冷笑道:“鄂国公,此乃朝堂,大呼小叫,莫非你想造反!” 尉迟敬德急道:“你……你!” 高宗说:“好了!不用说了!定国公,你来说说!” 我出班道:“陛下,昔日东晋末年十常侍为患,皆是宦官之过,今日陛下与微臣等商议国家大事……” 高宗打断我说:“昊卿,朕是让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卢国公!” 我说:“陛下,此事臣以为错在卢国公听信小人之言,而罪在王文度!此人假传圣旨,误导卢国公,其罪当诛!卢国公其罪罪不至死,请陛下圣裁!” 李勣道:“定国公之言有理!请皇上圣裁,念陛下念在程知杰多年为国效力,请皇上宽大为怀,轻罚卢国公!” 高宗说:“恩!英国公、定国公之言有理!” 李勣说:“陛下,老臣以为应先将假传圣旨的王文度于军中问斩,告慰阵亡的将士们。待卢国公程知节回京之后,再行论处!” 许敬宗说:“陛下,此事不妥,应将程国公押解回京,以慰死难将士之灵!” 我赶紧说道:“陛下,此事不可,臣倒有一法可行!” 高宗说:“昊卿讲来!” 我说:“陛下,程国公乃是我大唐开国功臣,随先帝太宗平定天下,高祖曾将他所使斧子赐为金斧,上可斩不孝王孙,下可斩贪官污吏,百邪俱怕,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乃于我大唐有功之臣,请陛下念在程国公多年为国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不如将他罢官,让他在家中反省!以待戴罪立功之机!” 李义府道:“此事不可!损兵折将乃主帅之责,程知节理应重罚!” 我说:“李大人,此事之责非在卢国公,而在王文度!王文度乃是主犯,而卢国公不过是误听奸人之言之罪!我请问李大人,你若在外为帅,有人自称为皇上密使,有皇上口谕,让你按他的意思行事,你当如何!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还是依照这冒牌的密使的意思。” 李义府结巴道:“这…这这…!” 我说:“陛下,请斩了假传圣旨的王文度,轻罚卢国公!” 文武百官一齐下跪道:“请陛下圣裁!” 高宗道:“就照定国公之言!” 好在保住了程咬金的一条命,后来他回京之后,被免去了官职,在家中思过自省,他还特地来感谢了我。 可是对西突厥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高宗李治命苏定方为元帅,继续对西突厥用兵,直到让那个阿钵罗服输为止。 转眼,又到了新年。 第二十二章李猫升官 自从我被擢升为定国公之后,我从来没有去管理我的田产俸禄,这天刘叶来禀报,我因为一兼三职,一位中书令,这是三品官,田产有九倾,吏部尚书,也是正三品,又有九倾,钦天监是从三品,还是九倾,到我擢升为定国公,是一品大官,田产增加十二顷,我一共有三十九倾田地。而一品官每月的禄米有650石,中书令、吏部尚书这样的三品官禄米分别是370石和330石,算算我的禄米基本上有1350石,这除去我一家老小的吃喝外,还剩的多。还有朝廷发给的工资,算算一个月大概是六百两银子,这六百两可算得上是一个中等人家十年的总收入了。还有卢婉玉嫁过来时用作嫁妆的十间店铺,一间客栈,两间茶寮,两间酒寨,一间古玩店、一间玉器店,还有三间米铺。每一间都是来钱的买卖。 还有皇上、武后的赏赐,总的加上来,哇,不得了,不得了,竟然有将近五百万两!真是罪过啊! 新年期间,我明显感到自己正在发体,我的下巴不似以前那么尖了,开始有点圆滑起来,我不能否认,我开始长胖了,不管是谁,每天吃那么好,怎么不长肥肉,为此,王锦兰不止一次的数落我。 为此我下定决心,我要减肥!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每天卯时上朝,那我就提前办个时辰起来,这可就是一个小时了。在这一个小时里我先围着我的后花园跑两圈,减少我的食量,这样我一定会瘦的。王锦兰,你到时候给我等着! 这天是三月初一,这天我下定决心,要向高宗提出我不能为太子少保的事,我再也不能忍受他们的问题了。我给他们上课,我的脑细胞都会死好几万个! 一上朝,群臣拜礼完毕,我就出班说:“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高宗说:“哦,定国公有何事,不妨直言。” 我说:“圣上,臣才疏学浅,臣如今已黔驴技穷,不能在担当太子之师,请陛下免去臣太子少保一职,另选一位才高八斗的大人担任教导太子!” 高宗说:“原来是这件事。昊卿,朕也知道你的难处,昨夜朕向两位皇子问题,二人均对答如流,且见解新颖,这实在是昊卿的功劳啊,弘儿在朕面前对昊卿大加赞赏,你为太子启蒙老师,朕甚放心。如今你却要让朕另选一人,这可让朕为难了!” 我说:“陛下,臣所学多是岐黄之术,儒家之学臣所学有限,如今已倾囊相授,真是黔驴技穷了。” 高宗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朕准奏!昊卿,你教导两位皇子有功,今后你虽不为太子少保,但朕一定让两位皇子终身尊你为师!” 我赶紧下跪,说:“臣惶恐之至!” 高宗说:“来人,赏定国公黄金千两,已表功绩!” “谢皇上!” 我起来之后,高宗说:“郭瑜郭爱卿!” 一个中年男子出班道:“臣在!” “朕素知卿精研《左传》,朕就命你教导朕的太子。卿不可推辞啊!” 那个叫郭瑜的大臣赶紧叩头谢恩。 好了,我终于轻松了,可是…… 高宗说:“李义府李爱卿。” 李义府出班磕头道:“臣在!” 高宗说:“朕素知卿乃忠君之人,卿为中书侍郎,实为大材小用,今日进你为中书令,领同书省事,卿以后当为朕解忧啊!” 李义府似乎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今天我一见他就笑眯眯的,恶心! 只听他说:“谢主隆恩!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看见李勣轻轻摇摇头,我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猫啊李猫,你这只馋嘴猫,你这下尾巴可要翘上天了。 小人得志! 第二十三章昊公驱鬼 我真的很难想像一个人升官之后竟然这样的趾高气昂,李义府就是这样的人。 这天天空中下着小雨,从早上下到中午,王锦兰这几日是预产期,心情烦躁,这又下着雨,昊思慧哭起来没完,卢婉玉一个劲儿的哄也不是办法,摸摸没有发烧,看来是心情烦躁。 王锦兰只有拿我出气,刚刚掐着,就觉得腹中阵痛,“唉哟!快!快!” 秦梅娘赶紧将她扶回房去,折腾了一会儿,这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女孩。 一子一女,其乐融融啊! 取个名字叫昊思玲吧! 想念小玲啊! 闹腾了一天,我累的身心疲惫,我躺在卢婉玉身旁,床边的小床上,昊思慧终于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睡着了,不时还发出两声轻微的鼾声。 卢婉玉玉臂放在我的胸膛上,我的手抱着她的肩膀,真是温香软玉啊。 她说:“夫君,你近日劳于公事,你看,容颜疲惫,妾身明日让梅香炖些补品,你好好补补!” 我摸了摸我的下巴,胡子拉茬的,黑眼圈也加深了。在这样耗下去,我恐怕会未老先衰了,是该好好地补补了。 卢婉玉接着说:“夫君,皇后娘娘似乎很久都没有召见你了,除了每日上朝,商议国事,这武后娘娘似乎不怎么待见你了!” 我拨弄着她的耳朵,她咯咯的低声笑着,“痒!” 我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巴不得她不找我,她一找我就有事!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啊!就这样挺好的!” “是啊!宫廷之事,稍有差池,就有性命之忧。还是这样好!” 我摸着她的脸颊,说:“是啊!这样就好啊!睡吧!婉玉!明天我还要上朝啊!” 卢婉玉恩了一声,紧紧靠着我,我吹灭了灯,长长舒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刚睡到半夜,就听见几声急促地敲门声,夹杂着惊雷,一下把我惊醒了。 我晃着了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昊思慧也惊醒地哭了起来。我抱过来交给卢婉玉,低声嘟囔道:“半夜三更的这是谁啊!” 这时就听见蓝韬在窗前说:“老爷,武公公传皇上口谕,命你立刻进宫面圣!” 我说:“这…这半夜三更的出了什么事儿啦!” 蓝韬说:“爷,您还是快点吧,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了!” “我马上就来!”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我在心里低声咒骂着。 卢婉玉拍着孩子,低声问:“夫君,这是怎么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不知道,你抱着孩子睡吧!我进宫只有见招拆招了!” 我一出房门,只见武壮带着十二个金甲武士,站在前院,武壮一见我,赶紧过来说:“哟!我的爷,你可算出来了!快随奴婢进宫吧!” 我说:“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半夜三更宣我进宫!” 武壮拉着我说:“爷,咱还是边走边说吧!快快!你们几个抬着定国公大人进宫!” 八个金甲武士立刻遵命,武壮将我塞进轿子里,八个金甲武士抬着我飞快地跑着。 我在轿子里就像团煤球一样,昨天吃的我都差点吐了出来,“慢…慢点儿,你们慢点儿!” 武壮在旁边骑着马说:“爷,你就忍着点儿吧!马上就到了!” 我双手紧紧地捉住轿子的窗框,这才好了一点儿。 “武公公,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武壮说:“大事啊!刚才奴婢在寝宫外等旨,就听见娘娘一声尖叫,大喊有鬼!奴婢进去一看,阴风惨惨的,恍惚间有两个人影,血肉模糊的,渗人的很!皇上说国公大人乃得道高士,一定有办法镇住恶鬼的。这不让奴婢来请您来了!看看,到了!” 他说着大喊道:“闪开,闪开!这是定国公大人的轿子!” “是!” 这轿子进了宫门,只听得里面人仰马翻,我撩开胶帘,只见宫女、太监四处奔走,不知道在干什么。 终于到了武后寝宫的门口,我双腿发软,胃液翻腾,要不是我竭力忍住,怕早就吐出来了。 武壮扶着我,三步并作一步上了台阶,临近大门,就听见武后呜咽的哭声,还有高宗安慰的声音! 武壮喘着粗气说:“陛下、娘娘,定国公到了!” 武后声嘶力竭的喊道:“快让他进来,把这两个贱人赶走!” 我走进去,只见高宗抱着武后坐在塌床上,武后云鬓散乱,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地发抖。 高宗说:“昊卿,你可算来了!朕这寝宫之内有冤鬼作祟,卿家乃是得道高士,特请你来看看!” 我说:“是!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力!臣敢问陛下,这是何物搅扰陛下、娘娘?” 武后说:“是王皇后那两个贱人!刚才在梦中两个贱人恐吓本宫,你快来把它们赶走!” 我心想:‘不会吧!你就做了一个梦就要我三更半夜从老婆的怀里起来,垫了一路来你面前,就因为你做了一个噩梦!不过,想起王、萧二人的死相,我也有点后怕啊!’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啊!虽说我不是无神论者,可是就算真的有鬼,我这个假高人也没办法啊!管他的,我先装装样子再说。 我突然说:“原来是二位娘娘,微臣参见!” 高宗和武后包括在场的太监宫女都吓了一跳。 武后说:“昊卿,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她们?” ‘嘿!想不到以前看了那么多的僵尸片、鬼片,里面那些道士的台词我可是还记得的,这下有用场了!’ 我说:“陛下,请赐臣宝剑一把!待臣驱除这两个孽障!” 高宗还没说话,武后说道:“武壮,快把剑给定国公!” 武壮瑟瑟地站了起来,从一旁的墙壁上取下一把龙泉剑交到我的手中,“国…国…国公…公,剑…剑…!” 我拔出剑,说:“武公公请退到一旁!” 武壮巴不得呢!赶紧跪倒一边。 我提着剑,背对着高宗、武后,对着大门说:“微臣昊坤拜见王皇后千岁、萧淑妃娘娘!” 这时不知怎么的突然一股风吹了进来,呜呜的风声在寝宫中回想着,在场的人都惊恐的看着四周。 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巴动着,边上的人看来,我就想在和什么人说话一样。 隔了一会儿,我突然‘哼’了一声,把剑放在胸前,喝道:“哼!二位娘娘,微臣好言相劝而为既然不听,那微臣可就要无礼了!” 我说着挥了几下剑,像是在和什么人打斗。 “二位娘娘,你们若再不走,微臣就要无礼了!” 我又挥了几下剑,大喝道:“孽障!好言相劝不听,我今天就打你们个魂飞魄散!”说完我猛砍几下,嘴里学着电影里的人念道:“天轻地灵,阴浊阳清!七星供月,挥剑驱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令!”我念完猛的一下将宝剑扔向半空,那把剑不偏不倚地钉在了房梁之上。 我又学着那些神棍驱完鬼后,向后猛的跌了一跤,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高宗赶紧让武壮把我扶起来,赐坐! 武后问:“昊卿,两个贱人呢?你可把它们打得魂飞魄散了?” 我说:“娘娘,微臣已将她二人的冤魂打回了冥界之内,不会再来骚扰您了!娘娘不过是受惊过度,可命太医开些安神之药,至于那两个恶鬼,娘娘不必再担心了。不过……” 武后、高宗齐问道:“不过什么?” 我说:“不过她二人怨气极深,阴气极重,加之皇宫内院之内,猫物甚多,猫乃阴寒之物,聚集太多,这两个孽障还会再来的!” 高宗说:“这好办!明天朕就下旨把皇宫中的猫全部赶出宫去,免得朕的皇后再受惊了!” 武后感激的看着高宗。 武后说:“皇上,昊卿驱除那两个妖孽,您应该赏赐他才是!” 高宗说:“真是!皇后之言有礼!来啊!赏定国公黄金千两,珠宝三箱!” 我赶紧下跪谢恩:“谢皇上、娘娘!” 想不到我这个不入流的演员第一次演戏就等了这么多人劳务费,看来我很有演戏的天赋啊! 第二天,高宗下旨将皇宫内所有的猫全部捉起来,丢到了荒山之中。 第二十四章门神归天 风萧萧,雪纷纷,严寒再次来到了京师。 我的儿子昊思慧已经会说几个简单的词语了,比如爹爹、娘,吃,等等。 昊思玲生长的速度让我吃惊,不到四个月就成了一个胖妞了,夏天抱她真是一大苦难啊。这孩子还特别喜欢尿炕,弄得附上隔三差五就晾被子,真是太苦闷了! 这天是十一月二十日,我刚下朝,李勣突然说:“昊老弟,请等等!” 我转头,说:“国公,何事?” 李勣叹了一口气,捋着胡须,说:“鄂国公自知大限将至,让我请老弟到府上一叙!”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什么?鄂国公他…他…” 李勣叹了一口气,眼角湿润,说:“昔日我等兄弟结义,辅助太宗,驰骋疆场,可没想到裴元庆、秦叔宝、罗成、单二哥、王伯当等都先后归天去了,如今只剩老夫、尉迟黑子和程咬金三人了,如今想不到他也要随太宗去了!唉!人生无常啊!” 我听到此处眼角也湿润起来。 我跟着英国公李勣来到鄂国公的府上,在门口碰到了久违的程咬金,他也是面有泪光啊。 他一见李勣,一把握住他的手,说:“老哥,真是想不到啊!黑子也要随太宗去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刚进门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一见我们赶紧跪倒在地,呜咽着说:“二位伯父,定国公大人,你们来了!” 程咬金将他扶起,说:“宝庆,你爹呢?” 原来是尉迟恭的大儿子尉迟宝庆,对他我的了解可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后来承袭了尉迟恭的爵位,也是一位忠臣。 尉迟宝庆说:“阿爹在房里,义兄薛仁贵和宝林都在床前伺候!” ‘对了!薛仁贵是尉迟恭的干儿子,这我怎么忘了!’ 李勣说:“好好好!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吧!” 进了尉迟恭的房间,只见尉迟宝林和薛仁贵一个站在床头,一个站在床位,尉迟恭盘腿坐在床上,容颜憔悴,满脸黑气,看来真的病的不轻。 程咬金说:“黑子,你真是怎么了?” 尉迟恭缓缓睁开眼睛,一见我们三人,低低地说道:“你们来啦!宝林,还不给你两位伯父和昊国公看座!” 尉迟宝庆一躬身,出去抬来了三张椅子,摆在床前, 薛仁贵起身说:“三位国公大人,你们也来看望我义父,侄儿真是感激不尽!” 尉迟恭说:“仁贵、宝林、宝庆,你先出去吧!我和几个老朋友说说话!” 三人起身说:“是,父亲!” 三人出去,掩上了房门。 李勣说:“老哥,你……” 尉迟恭摇摇头,说:“军师,你今日说话怎么也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我知道我大限将至,也要追随太宗去了。” 程咬金听到这里,突然哭了起来,“想不到啊!我们几十个兄弟到如今就剩下我们哥三个,想想以前,叔宝、罗成、单二哥、伯当兄弟,我们一起在瓦岗喝酒吃肉是多么的快活!到如今你也要去了!我可真有些舍不得啊!” 尉迟恭说:“人生百年,终归尘土,只要不留遗憾,就好了!你说是吧!昊老弟!” 我点点头,说:“今日国公方才真正的悟道!” 尉迟恭点点头,说:“今日我想请几个兄弟帮我一个忙!” 李勣说:“你有什么但说无妨!” 尉迟恭说:“我黑子这辈子可以说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放心不下我的两个儿子。薛礼还好,为国之大将!可宝林、宝庆虽在朝野,可也无建树!我希望我随太宗去后,三位兄弟能帮我照顾照顾他们。我死也瞑目了!莫要他们想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一样,行那忤逆犯上之事!” 程咬金和李勣都点点头,面上都有泪光! 尉迟恭说:“当年太宗为冤鬼骚扰,我和叔宝金盔金甲,站在宫门外,到如今家家户户都挂着我哥俩的画像,我想就算我死后也会有人记得我的!” 我说:“何止如此,就算千年之后,也一样会有人记得昔日的瓦岗英雄,今日的开国功臣!” 五日之后,尉迟敬德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三岁,高宗闻听,痛哭流涕,下旨让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到鄂国公府上吊唁,罢朝三日,以示哀悼。追封尉迟恭为司徒、并州都督,赐东园秘器。给班剑、羽葆、鼓吹,陪葬昭陵。 第二十五章板倒大树 自武则天当上皇后,原来元老集团的很多人,如褚遂良、裴行俭、来济、韩瑗等几个太宗的老臣先后被贬他处为官,而褚遂良更是在显庆二年在爱州去世(爱州就是现在的越南清华)这可是够远的了。而且来济、韩瑗等被贬的旨意上写的事终身不听朝觐!也就是我们说的终身流放,也先后死在流放之地。(真是太惨了。) 长孙无忌本来就有病,现在更是再也不上朝了。 这天夜里武后许敬宗、李义府两个人秘密召进了宫去,让他们抓紧时机收罗长孙无忌的罪证,她决心要对长孙无忌动手了。 就在前几天,她突然将长孙无忌的中表亲高履行和他的从父兄长长孙祥先后贬黜,发到其他地方的都督府当长史去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这时候的许敬宗和李义府都已经位及首辅,都放了宰相,而且李义府还当了侯爷,就连他的狗崽子,不不,他的儿子也封了官,真是人走运,银子都会掉到脑袋上。 这天,我正在家中休息,英国公李勣突然来访,我赶紧将他迎了进来。 我坐下后,问道:“国公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李勣叹了一口气,说:“当日老夫拥立武后,其实是为了为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得到皇上的重用,到如今,那些功臣都被贬黜了!想来,真是老夫的罪孽啊!” 我说:“国公不必自责,就算当日国公不出面,可皇上还是会立她为后。再说,若不是当日国公出面,哪这天下还不知是皇上做主,还是长孙无忌做主!” 李勣点点头,隔了一会儿,他说:“如今像许敬宗和李猫这样的小人都位列宰相,我大唐真是无望了。” 我笑了笑,说:“国公,此事不必担心,这两个贼人的好日子也就这些年了。” 李勣微笑着点点头,“老夫听说这李义府从洛州大牢里把一个叫淳于氏的犯妇接回他的府邸,收作小妾,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突然拍手道:“好好好!这李义府可是把自己的墓地挖好了。国公,此事不可对他人言,等到了那日,这就是李义府砍头的证据!这就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李勣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这件事不知是谁告诉了大理寺卿段宝玄,这段宝玄和李义府本来没什么仇,他这人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这件事他第一时间上奏高宗,说他和大理寺丞毕正义勾结枉法,私放杀人凶犯,置国家法纪于不顾,让皇上从严处置。 高宗闻听大怒,立刻命给事中刘仁轨审理此案。 李义府见事情闹大,皇上动了真格,怕事情败露,便收买了两个狱卒,在当天夜里,将大理寺丞毕正义勒死在了大牢之中,然后将他掉在大牢内,谎称毕正义受了淳于氏的贿赂,将她无罪开释,如今见皇上追查下来,只好畏罪自杀了。 可这事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死无对证,可这事的原委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而且不少内幕还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侍御史王义方早就看这李义府这小人得志的嘴脸不顺眼,如今又见他枉法杀人,却还是逍遥法外,不仅勃然大怒,当着群臣的面上表奏告,弹劾李义府目无王法。胆大妄为,收养罪犯。杀戮大臣,每一条罪都应当午门斩首! 这下子事情真的是闹大了,高宗左右为难,他知道李义府是皇后的人,要是杀了他,武后恐怕又要河东狮吼了。可不杀他,这 国法不是形同虚设吗?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武后用了什么办法,李义府没事,可这王义方道摊上了一个毁辱大臣,言辞不逊的罪名,贬为了莱州司户。这下李义府的气焰更加高了。 而且武后认定这件事是长孙无忌在背后捣的鬼,她要立刻让这老狗完蛋! 她也多次找我商议,可我真的没什么办法,我可不想当上一个为她出谋划策的杀人工具。 可是,她还是找到了机会,这要说到显庆四年的四月。 这日上朝,有洛阳县令李奉节上表,状告太子洗马韦季方和监察御史李巢私结朋党,图谋不轨。 高宗接到奏章勃然大怒,立刻命许敬宗和辛茂将审理此案。在此说明一下,这韦季方和李巢都是长孙无忌的旧部,武后敏感地察觉到这件案子可以大做文章,她秘密授意许敬宗这件事一定要把长孙无忌拉扯进来。而且她还明我监审。 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又要进衙门的大堂了。 一到大理寺的堂上,我感到浑身不自在,两班衙役,杀气腾腾,我坐在一边,浑身都在发抖,我又想起了第一次我到大堂上的情景。 ‘啪’我猛的一惊,只见许敬宗端坐在公案之上,面上冷冷地笑着,他看见我,赶紧起身道:“定国公,今日下官主审,大人监审,如有不便之处,请大人包涵!” 我点点头,不是我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浑身不自在。 许敬宗坐下后,又一拍惊堂木,说:“带韦季方、李巢二人上堂!” 只见两个中年男子在四个狱卒的押解下,戴着脚镣手镣走了进来,他们横眼看着许敬宗,立而不跪。 “大胆!你们见了本官还不跪下!你们不给本官面子可以,可定国公在此,你二人还不跪下!” 韦季方二人一听,当即一愣,侧脸过来,一见我,慢慢跪了下去,说:“犯官参见定国公大人!” 许敬宗啊许敬宗,真不愧是老狐狸,会拿我说事! 我说:“本阁今日奉命来此监审,今日主审乃是许敬宗大人。” 韦季方哼了一声,说:“犯官自知所犯之罪乃是灭门之罪,也不求皇上原谅,但求一死,以谢皇上!” 许敬宗道:“哼!你自以为认罪就没事了!本官来问你,你二人谋反可是受了长孙无忌的蛊惑!” 李巢说:“此事是我二人所为,不关太尉之事!” 许敬宗说:“什么不管他的事!我看定是他授意你二人,你只要供出他来,皇上可免你死罪!” 韦季方说:“此事乃是我二人所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许敬宗说:“哼!看来不懂大刑,你二人定不会招!来啊!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再来回话!” 韦季方二人大喊道:“许敬宗,你不用用此手段,我二人不会诬陷太尉的!” 许敬宗道“拖下去,打!” “啊~~~~~~!”韦季方二人在杀威棒下,发出声声惨叫,听得我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三十大板打完了,两个血人被拖了上来,血腥味溢满大堂之上。 许敬宗说:“现在你们可想清楚了!” 李巢道:“哼!许敬宗,你不用巧言令色,就是死,我也不会牵扯太尉…的!” 李巢说完这句话,便再也不动了,一个狱卒上前一探鼻尖,说:“大人,李巢熬刑不过,已经气绝了!” 许敬宗说:“哼!自以为死了本官就没办法了!来人……” 我赶紧说道:“慢着!” 许敬宗说:“国公有何事?” 我说:“李巢如今一死,不必在追究了。来啊!将李巢抬出去,赐他一卷草席,埋了吧!” 许敬宗说:“大人仁慈。还不照大人说的作!” 两个衙役将李巢的尸体抬了出去。 许敬宗黑着脸说:“卑职看大人气色不佳,不如到后衙暂且歇息,待卑职审案完毕,一同上奏皇上!” 我想:‘你这个老狐狸,就是想赶我走,我走了你就好对韦季方用刑,算了,历史上长孙无忌就是这样呗罢免的,我也不好说什么!走吧!’ 我起身说:“好吧!”我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进了后堂。 大堂上传来了韦季方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用被子捂紧耳朵,可那声音还是飘进我的耳朵里。这件案子审了两天,就在这一天夜里,韦季方自杀未遂,被许敬宗救了下来,许敬宗本来应该应该受到处罚,可他却借题发挥,诬蔑韦季方是为了保护这件事的主谋长孙无忌才自杀的,还有韦季方的亲笔签名的认罪书。 高宗摊倒在了龙座上。 他想起了几年前驸马房遗爱伙同自己的亲姐姐高阳公主和另一个驸马薛万彻谋反的事,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人对自家人还是这样的狠心。 公元659年,辅助太宗李世民的第一功臣长孙无忌被软禁,他以前的旧部全部被杀,包括已埋入棺材里的韩瑗,也开棺验尸,确名正身。 英国公李勣、许敬宗、辛茂将、任雅相、卢承庆一同审理长孙无忌。 后来英国公李勣找了个借口,退出了此案,当然这时我给他出的主意。 后来长孙无忌被贬黔州,一年之后死在了黔州的寓所之内。 凌烟阁第一功臣长孙无忌就这样玩儿完了。 第二十六章杨氏 除掉了长孙无忌,可以说朝廷大事几乎全部掌控在了武后的手里,英国公李勣、定国公我、李义府、许敬宗都得到了武后的重用。 显庆五年,也就是公元660年,在春寒料峭中,一只皇家队伍正行进在从洛阳道并州文水的官道上。金黄色的旗罗伞扇,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前有宫廷虎贲开路,后有千牛卫马队护卫,甲仗鲜明,幡影重重,一行人浩浩荡荡,显示着皇家出行的气派和威严。 武后依偎在高宗李治的怀里,二十五年了,自从贞观九年她与家人来文水为父亲武士彠送葬,她已离开这里二十五年了。当初的一个黄毛丫头到如今她已成为了大唐国权倾朝野的皇后,她此次回文水是衣锦还乡,但不是回来显摆的。 我的马车和英国公李勣马车并行,我穿着厚厚的绒衣,竭力维持着自己的体温,西北真是太寒冷了。 我们的马车后面跟着李义府、许敬宗、袁公瑜、辛茂将、任雅相等人的马车,一个个都缩在马车里。 一行队伍走了都有几天了,我们终于到了文水县境内。 我撩起车窗帘,只见前呼后拥的皇家倚仗掀起了一阵阵的烟尘,长长地队伍看不到尽头。 还没有春耕的田地连绵广阔,这文水真可说是一块福地啊。要不怎么出了这样一个女人! 老天没眼啊! 这时仪仗突然停了下来,只见武后从最前面的龙辇上下来了,我盯着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见武后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蹲下身子来,捧起田地中的一捧土,放在鼻翼下闻了闻,好像很依恋。 我舒了一口气,想不到武后还是一个这么恋家的人,看来她也是一个女人。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龙辇之上,又过了一会儿,武壮前来传旨,先不入文水城,而是去祭奠武后的父亲已故的利州大都督、应国公、(这是太宗皇帝封的)司徒、司空、周国定公(这是武则天为后后,高宗封的)武士彠。 李勣撩开窗帘子说:“又到文水了,二十多年了!武老兄,老夫又来看你来了!” 要说这武后为什么这么敬重这位英国公李勣,那还得从她父亲武士彠说起。 武士彠,并州文水人,他是追随唐高祖李渊在太原起兵的大功臣。被列为第二等功臣,赐以‘太原元谋勋效功臣’,出任尚书省兵部苦部郎,官居正五品,主要管理武器设备等设施。 到了贞观九年,武士彠闻听太上皇李渊病故,吐血而死,太宗闻之,哀悼说:“公可谓忠义之士!” 于是追封他为礼部尚书,谥号为‘定’。 不得不说的是武士彠死后,他的葬礼是太宗皇帝下旨命英国公李勣亲自主持的,所以就武后而言,这位三朝元老对自己可是恩重如山。不仅如此,武士彠死后,武后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武元爽、武元庆,两个堂哥武怀运、武惟良对武后母女相当不好,赶他们出了家门,这时武后的亲戚几乎全部躲着她们,这时第一个出来接济她们的就是英国公李勣。 所以对武后来说这辈子除了她的父亲武士彠,她最敬重的就是这位帮助自己进宫,渡过难关,帮助自己为后的英国公李勣了。 来到武士彠的陵前,只见石人石马都隐没在蒿草之中,偌大的山坟显得孤零零的,看来很久没人来。 摆好香烛祭品,拔去蒿草,我们这些大臣都站立在两旁,武后、高宗并肩走向山坟,武后刚一走近,突然跪倒在地,抚摸着墓碑,失声痛哭起来,这时高宗站在她身旁,不知道是跪还是站。 要知道这武士彠虽然是武后的父亲,可他总归是大唐的臣子,自古以来哪有君跪臣的,可这时武后含着泪光的双眼深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去,又哭了起来。 高宗站在那里,真是左右为难。 这时武后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高宗突然跪在了武士彠的墓前。 我们这些大臣赶紧跟着跪了下去。 我听见有些大臣低声说:“这不是乱了礼数吗?自古哪有君王向臣子下跪的。真是有悖伦理!” 我偷偷笑了一下,心道:‘管你们什么事!再过几十年,这躺在墓地里的武老爷子就成了大周国的孝明高皇帝,你不跪行吗?’ 祭奠完武士彠,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文水县。 高宗、武后住进了临时的行宫,而像英国公李勣和我这样的国家级元老也安排住了进去,其他的也就只有只在一旁的民居里了。 其实和皇帝住在一起最大的好去就是安全,而且吃得也不错。 翌日,高宗以武后的名义将她的三亲四友,左右邻居全部请进了行宫之中,我和李勣作为国之重臣,有幸陪宴。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美丽妇人,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 我想:‘这恐怕就是武后的老妈杨氏了,以后代国夫人了,后面的应该就是武后的姐姐武氏和她的子女了。这杨氏虽然五十多岁了,可保养得很好,相当的漂亮,但看武氏,就明白为什么武后这么漂亮了。’ 武后一见那老妇人,赶紧站了起来,扑了过去,哭泣道:“娘!女儿好想你啊!” ‘果然如此!’ 第二十七章家宴 武元爽、武元庆兄弟四人也来了,虽然武后看上去很热情,其实我知道她今天这样大度,是为了以后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这几个势利眼。 武后命人准备家宴,她要和分别了二十五年的亲人好好吃顿饭。 杨氏看见我和英国公李勣,赶紧走了过来,向李勣施了一礼,李勣赶紧换了一礼。 杨氏带着哭腔说:“李大哥,二十多年没见了!这些年多亏了您,照顾媚娘,又时常接济老身!真是太谢谢您了!” 李勣说:“哪里哪里,夫人言重了!老夫这也是感念武兄弟昔日的功劳啊!” 杨氏抹着眼泪说:“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感谢李大哥的恩德的!女儿,快过来,拜见世叔!” 武氏也就是以后的韩国夫人,走了过来,别看她已经年过三十了,可依然明艳动人,她的一双眼睛时不时斜过来看看我,真是太勾魂了! 武氏下拜道:“侄女拜见李世叔!” 李勣点点头,“老夫来介绍,这位是定国公昊坤,乃是当朝的首辅重臣。” 杨氏道:“原来是位国公大人,老身真是失礼了。” 武氏说:“奴家真是失眼了,我还当是世叔的心腹之人,想不到原来是位国公大人。” 我赶紧一拱手,说:“老夫人折杀微臣了!夫人折杀微臣了!” 这时武后拉着高宗走了过来,“娘,你看阿治来见您了!” 杨氏和武氏赶紧下拜,高宗说:“岳母,姐姐,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武后笑的很高兴。 我和李勣慌忙下拜,“微臣,拜见皇上!” 高宗说:“免礼、免礼,今日大家都是一家人!其实按辈分,我也应该叫英国公一声世叔!” 李勣说:“皇上,这不可!” 武后说:“李世叔,你对媚娘恩德广大,媚娘真的感谢你!” 武壮走过来说:“陛下、娘娘,宴席已经备下,请皇上,娘娘,老夫人,二位国公入席!” 高宗说:“好好!岳母、姐姐,李世叔,昊爱卿……” 武后突然说:“阿治,你认为昊卿此人如何?” 高宗说:“昊卿乃是国家栋梁,为朕出谋划策,例说此次征讨西突厥一事,他居功甚伟,举荐有功啊!前些日子后宫冤魂作祟,这也要亏了定国公驱除恶鬼!” 武后说:“阿治,你可知道为何今日家宴臣妾要留下昊卿陪宴?” 高宗摇摇头。 杨氏说:“既能留下,当然就是一家人!” 高宗道:“原来如此!” 武后说:“阿治,你看如今皇亲皆是明争暗斗,可你看昊卿虽非李姓之人,却能全心全意辅佐陛下,难道陛下不觉得昊卿是一个值得信赖吗?” 高宗说:“媚娘,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武后说:“阿治,皇上,你看昊卿来朝方才数年,可功劳不少,且为官清廉,你赐封他为定国公,乃是稳定国家之公,臣妾早将他当成自己弟弟了,今日正好母亲、姐姐都在,臣妾想让皇上将昊卿认为义弟,你看如何?” ‘啊!不会吧!高宗要认我当……,那不是、那不是,那话怎么说来着!想不起来了!’ 高宗先是一愣神,继而笑道:“好啊!朕早有此意。昊卿,不,今日朕就赐你李姓,朕认你为御弟,封为洛阳王,食邑三千户,朕还会命工部建造洛阳王府,御弟的两位夫人都为一品夫人,弟的子女一为洛阳侯,一为升平郡主!” “微臣……” 武后说:“还叫什么微臣,该称臣弟才是。” 我说:“臣弟谢恩!” 武后说:“姐姐,你一人带着儿女,不好过。待我回京,你就和妹妹一块儿回京中生活吧!” 高宗说:“这样也好,与岳母一块儿进京,也免去媚娘思念之情!” 皇上就是皇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了。 第二天,武后下旨,并州凡是八十岁以上的妇女全部封为郡夫人,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第二十八章武后姐姐 我如今成了高宗的义弟,在朝中的地位和势力那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就连那不可一世的李义府如今看到我也是一脸的恭敬,那些六部的官员见了我就像看见皇帝一样。 不行,不能这么说,这可是犯上之罪啊。 我的府邸由以前的定国公府改为了洛阳王府,虽然还是那么大,不过我的饮食起居和以前想比真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先不说吃吧,就是府中的下人也比以前多了二十多个。 以前的那些基本上都合同到期了,不过除了蓝韬、刘叶、关妈还有卢婉玉的陪嫁丫头梅香,和王锦兰的奶娘秦梅娘,现在的这些下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仪仗也比以前更加气派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现在就像乾隆朝的和珅一样,家财万贯,势力广大啊。 就连我府上的佣人上街,那气派也不得了啊! 不过我可不想学那个倒霉的和珅,我对下人那是三令五申,不可在外面作威作福,丢了王府的脸,也不要让大理寺抓到任何的把柄。 要说我当了这个洛阳王,最高兴的除了我的家人好友之外,那就是武后了,如今我在朝野之上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不高兴的也有,李义府、许敬宗还有就是武元爽、武元庆这两兄弟,本来依据武后的关系他们兄弟二人将会是权倾朝野的大臣,可没想到被我这个外人捡了一个大便宜。 搁谁身上谁不气啊。 还有就是那个武后的姐姐后来的韩国夫人武氏,自从她见到我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在回家的路上碰到她的轿子,我怀疑她有阴谋! 显庆五年三月,百济起兵反唐,高宗勃然大怒,钦点苏定方Wie神丘道大元帅,扫灭百济叛军。 这一战打了五个月,苏定方不辜圣意,显庆五年八月,苏定方攻占百济,在熊津等地设五处都督府。 高宗为此在东都洛阳合璧宫大宴群臣,还请来了他的岳母和大姨子。 说实话,皇宫之内的御膳确实比寻常官员家的厨子做的好吃,但说其中有一道菜名曰龙凤呈祥,乃是用孔雀、中华鲟做成的一道菜,精心烹制而成,先将孔雀去毛去骨去内脏,然后用荔枝树枝和桃树树枝烘烤,哪个中华鲟将鱼肉切成一寸长两寸宽的鱼排,在三成热的油中快速的炸一炸,然后用以中华鲟的鱼头、鱼骨熬制而成的高汤作汁,加上作料,浇在熟透的鱼排之上,然后把烤好的孔雀片成片和鱼肉一起摆盘,一个摆成龙形,一个摆成凤形,就成了龙凤呈祥。 那味道别说,真是不错啊。 刚要吃,李义府就出来说:“陛下,此次百济叛军被灭,实乃天佑吾朝,陛下、娘娘洪福齐天所致。各位王爷、国公,各位同僚,来来来,让我们一起向陛下、娘娘祝贺!” 我想:‘这李义府真不愧是大奸臣,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你看看,我那皇兄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许敬宗起身说:“对对,来,大家敬皇上、娘娘一杯!” 薛仁贵突然说:“陛下,微臣想来此次大败百济,除了皇上、娘娘洪福齐天外,还得多亏了前线的兵将,亏了老将军苏定方。微臣认为这第一杯酒应该敬给那些为了我大唐死难的将士们!” “说的好!”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武后的姐姐武氏,“陛下,娘娘,薛大人所说有理!这第一杯酒应当敬你写死难的将士!” 高宗说:“薛爱卿、姐姐直言都有礼,我大唐能有今天除了靠各位爱卿,还有那些为了我大唐死难的将士,来,诸位爱卿,和朕一同祭奠那些死难的将士们!” 说着高宗站起身来,手举酒杯,说:“愿我大唐所有的死难将士早升西方极乐世界!免堕地狱!” 我们这些当臣子的,一齐下跪,呼喊道:“皇上圣明!五黄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阳王爷!”我吃的正香,就听见武后的姐姐叫我,我抬起头,只见她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站在我的面前。 “妾身敬您一杯!” 我赶紧拿起酒杯,说:“不敢,不敢,应是在下敬您才是!” 武后说:“姐姐,王弟,你们姐弟二人在干什么呢!” 高宗说:“王弟,姐姐,来来来,我们一家人喝上几杯!” 高宗这夜很高兴,到最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我也晕晕糊糊的,这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半老徐娘武氏,一杯一杯的敬我,加上李义府这个王八蛋墙头草两边倒,又来巴结我,而且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又向我提出了那个过分的要求。 李义府拿着酒杯走了过来:“国公,不不不,您瞧卑职真是糊涂了,应该叫您王爷才是,王爷,卑职敬您一杯!” 我假笑着说:“李大人,多谢多谢!本王先干为敬!请!” 这一杯酒不知是不是我的极限了,也可能是我喝得太急了,竟然一下就被酒精弄得找不着北了。 李义府赶紧扶着我说:“王爷,您没事吧!” 我喘着粗气,说:“我…我…没…没事儿!我看你倒是有事,说…说…来听…听!” 李义府扶我坐下,这才说:“王爷,您还记得卑职的舍妹吧!” 我晕晕忽忽地说:“你的妹妹!哦!对了,本王想起来了!叫李香兰是不是啊!她怎么了?” 李义府叹了一口气,说:“唉,王爷啊,我妹妹可惨了!自那日在街市上偶遇王爷,她就吃不下睡不着的。上次卑职向王爷提出将舍妹嫁于王爷为妻,王爷说年纪尚轻,不急于此事。” 我说:“当时本王是这样说的?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李义府说:“当然是了!王爷如今有两位夫人,卑职想来这两个人不如三个人,三个人不如七个人,再说王爷这等身份三妻四妾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王爷!”说到这里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说:“不瞒王爷您说,舍妹如今患了相思之病,水米不进,唯有大人能救她性命!王爷、王爷,您就看在卑职的面子上将舍妹留下吧,卑职不求舍妹为妻,只要她能服侍王爷,卑职也就知足了!您就救救舍妹的命吧!” 我正要说话,一个人一脚就把李义府踢开了,李义府正待张嘴大骂,一看,原来是王锦兰,她怎么来了? 我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副热,拟怎墨赖了?”(夫人,你怎么来了) 王锦兰说:“看你这个样子,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见我又去拿酒壶,娇斥道:“怎么!你还要喝!好,我让你喝!” 说着就要拿一旁的还未开起封泥的西域葡萄酒,就要灌我,这时武氏走了过来,“这位夫人,不可啊!” 王锦兰认识武氏,她赶紧放下酒坛子。做了一个万福,“拜见贺兰夫人!” 武氏说:“你认识我?这就好了,洛阳王弟多喝了两杯,你还是将他扶回府区,给她喝些醒酒之药吧!这大庭广众的,他这一个王爷,不可让百官见笑啊!” 我含含糊糊地说:“瑞,塌手的瑞,副热,饿么韩式坏恰吧!”(对,她说得对,夫人,我们还是回家吧!) 王锦兰冲我‘哼’了一声,扶起我,“走吧!你怎么这么死沉死沉的。唉,来帮帮我!” 立刻有两个宫女走了过来,我笑着说:“真、真漂亮!” 王锦兰狠狠地掐了我一下,疼的的直咧嘴,她对两个宫女说:“不用你们,找两个太监来!” 我说:“不、不、就她们,她们正好!来,扶本王回府!” 王锦兰气的双颊通红,“算了算了!你们还不快点过来扶着王爷!” “奴婢遵命!”两个小宫女赶紧过来扶着我,这要迈步,我说:“等一下,本王要走也要向皇上、娘娘告个别才是!” 武氏过来说:“洛阳王可先行回府,这让本夫人去便是!” 我说:“那就多谢夫人了!我说,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本王回府!” 两个小宫女应了一声,扶着我出了宫门。 我要是知道回到家以后发生的事,我一定不会这么早就回家了。 第二十九章武后临朝 那两个小宫女一路将我扶出宫门,扶上轿子,又跟着我的轿子,来到我的洛阳王府,说实话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要不是…… “啊……!”我一声大叫,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捂着我的屁股,说:“你想谋杀亲夫啊!啊!这么大的针,你竟然用这么大的针来戳我!” 我抬手一看,好在没有流血。 只见王锦兰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绸衣,左手插腰,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棍子,怒目瞪着我。 我结结巴巴地说:“娘…娘…娘…娘…娘子,别…别…别…别…别…别…,我…我…我…我…我…我…怎…怎…怎…怎…怎么惹…惹…惹…惹着你了?” 王锦烂听我这样一说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过又一下子黑着脸,说:“好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我问你,李义府刚跟你说了什么了?哼,要不是我机灵,知道跟着你,你肯定就把他的什么妹妹给娶回来了!是不是?” 我摸着脑袋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好像李义府是和我说了些什么!不过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王锦兰说:“你会不记得,你看刚才那两个小宫女扶着你时候的你那个色迷迷的样子!今天不打你,你就真是不记得我们姐妹两个了!” 好在这时我的乖女儿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哭了起来,王锦兰扔下棍子,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我趁着这时有些清醒,赶紧穿上鞋子,披上衣服,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就听见王锦兰大喊道:“你给我回来,回来!” 我一溜烟跑到卢婉玉的房门前,只听里面卢婉玉正在哄孩子,我推门走了进去,卢婉玉起身说:“夫君,你今夜不是应该在王妹妹房中吗?你怎么到我房中来了?” 我赶紧闩上房门,又试了试,确定从外面除非两个大男人一起撞,以王锦兰的功夫是打不开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卢婉玉把昊思慧,不不,现在叫李思慧了,放到小床上,盖上被子,有拿过来一个披风给我披上,说:“夜里寒,又喝了酒,夫君要多穿点衣服!” 我抱着她,说:“还是你对我好!婉玉,我们睡觉吧!” 卢婉玉点点头,吹灭了蜡烛。 百济的战事还在继续,再过不了多久高丽国的盖苏文就会起兵造反了,我不急,反正这些是都在我的脑子里面装着呢。 天气越发的寒冷了,转眼间寒风已开始肆虐。 这天一大早,我醒来时头痛欲裂,看来昨晚和高宗喝酒真的是误事,我刚穿戴好,就见来了一个皇宫内侍,走了进来。 “奴婢拜见洛阳王爷!” 我说:“有何事,一大早就来本王府邸!” 那小太监说:“今日皇上起身就觉头晕眼花、看不清东西,四肢无力,太医说这与太宗皇帝是一个病,只能慢慢将息。皇上请王爷是为了让王爷和皇后娘娘共同辅助朝政!”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头晕目眩,目不能视,我不会医术,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症引起的。辅助就辅助吧!闲着也是闲着!’ 这时正好是显庆五年十月,就在第二天,高宗皇帝宣布皇后武媚娘总管朝政,洛阳王李坤辅助朝纲,英国公李勣总领军务、中书令李义府、检效中书令许敬宗全力辅佐。 人都说慈禧是垂帘听政的第一人,其实这是错的,第一个垂帘听政的是我的这位皇嫂武则天。 高宗的旨意一下,第二天武后终于从幕后走到了舞台之上,虽然她面前还有一挂竹帘子,虽然只是隔日视朝,意思就是高宗隔一日上朝,可是她已经很高兴了。 我现在站的位置是在文官最前面,而武官的第一位自然还是英国公李勣了。 “臣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武后的声音有些激动,“众位爱卿平身!” “谢娘娘!” 武后接着说:“皇上身体不适,,太子年冲,故命本宫待诀朝事,洛阳王、英国公辅之,众位爱卿如有紧要之事,可找洛阳王、李国公上达本宫。来啊!给洛阳王爷、英国公赐坐!” 我和李勣一齐出班说:“谢皇后娘娘!” 我和李国公刚刚坐下,有兵部侍郎出班说:“启奏娘娘,苏定方将军写来奏章,言今日天气寒冷,前方将士缺少冬衣粮草,请卑职上奏,望娘娘拨下粮草,早日送往军前。” 武后说:“百济虽被打败,可仍有余孽,加之高丽国一直对我天朝虎视眈眈,军心不可乱。户部侍郎!” 户部的官员走了出来,“微臣在!” 武后说:“你立刻筹集粮草、冬衣送往前线,命人统计前线阵亡的兵士姓名,朝廷给予其家人抚恤!” 武后接着说:“兵部,你立刻再调一万人马前往军前效力!” 兵部侍郎出班遵旨。 武后说:“众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英国公李勣起身说:“娘娘,老臣有本!” 武后说:“李世叔,您有何本启奏?” 李勣说:“娘娘,陇右道鄯州刺史蔺晖上奏,陇右道今年收成不佳,绝大部分的州县颗粒无收,陇右道十数州刺史联名上奏请求朝廷拨下皇粮,赈济灾民!” 户部侍郎出班道:“娘娘,户部并没有如此众多的粮草,如果赈济了灾民,那军饷就无力拨出了。” 武后说:“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起身说道:“臣弟有一计可行!” 武后说:“王弟有何妙计,直言无妨!” 我说:“臣弟愿拿出臣弟家中余粮一万石,银五万两,赈济灾民!” 此言一出,群臣一片哗然。 透过竹帘子,我看见武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王弟,你真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啊。真是亏了你了。” 我说:“娘娘,苦臣弟一人能换一道百姓安宁,臣弟无憾!” 英国公李勣、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工部尚书阎立本、秘书少监上官仪都起身说:“臣等也愿拿出家中之粮,臣等奉银,赈济陇右道百姓!” 接着文武百官一齐下跪道:“臣等也愿意!” 就连那铁公鸡许敬宗也在请愿。 武后说:“我大唐有众卿,真乃天佑吾朝啊!” ‘嘿嘿!其实我是看着我家里粮库里一堆堆的米垛子发愁,正好这样我得了好名声,有帮助了那些灾民。一箭双雕啊!’ 就这样,文武百官众人拾柴火焰高,筹得十万石粮草,三十万两白银,赈济陇右道灾民。 说实话,除了我,这日在场的大臣对这位皇后还有点怀疑,不过在以后的朝会上,众臣发现这位皇后比起高宗,更能准确的抄办朝政,从来不摸凌两可、虎头蛇尾的,也更好的处理朝事。 百济的战事很快被平定了,苏定方凯旋回朝,加官进爵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第三十章高丽反叛 有武后帮着处理朝政,我的那个干哥哥倒真乐的清闲,不过这天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日刚上早朝,就接到了边关的急报,高丽权臣盖苏文突然领兵进攻辽东契丹人。不几日攻陷辽东,然后竟然开始入侵新罗,占领了新罗国三十多个城镇,新罗国王赶紧派人向大唐国求援。 (新罗是朝鲜半岛三国之一,最初由辰韩朴氏家族的朴赫居世居西干创建。立国长达992年,是亚洲历史上立国时间最长的国家。) 这两个国家中契丹早在十多年前就宣布自己是大唐的附属国,新罗也宣布自己尊大唐为主。这次盖苏文进攻这两个国家其实是向大唐的公然挑衅。 武后闻听,气的可以说是连吃都不会饱了,说都不会话了,睡都不会着了,走都不会路了,一个词语概括,气疯了! “众位爱卿,高丽进攻契丹、新罗,这是向我大唐国的公然挑衅,众位爱卿,你们说我们当如何处置!” 我沉默不语,英国公李勣不住向我使眼色,可我只当看不见。 这时许敬宗出班说:“娘娘,高丽虽是边鄙小国,却屡与我天朝为敌,五十多年前,前朝隋文帝曾调集数万大军,分水陆两路讨伐高丽,结果都无功而返,隋炀帝在位十三年,曾三次讨伐高丽,且三次都是御驾亲征,劳师靡财,死伤惨重,引得民怨沸腾,烽烟四起。先皇太宗也曾于十几年前御驾亲征,战事开始之时,倒还顺利,连克数城,可到了进攻平壤之时,却受阻于重镇安市,将士们血战两个多月,却不能攻下安市,这时又天降暴雪,气温骤降,太宗皇帝只好下令退兵,可在退兵途中,又遇暴风雪袭击,将士死伤无数,先帝也患上了毒疮。数十年来,我天朝数次讨伐高丽,几乎都是以败北告终。臣以为高丽此次攻攻契丹占新罗,毕竟不是对我大唐动武。我大唐只可抱境自安、休养生息、不须为他人儿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许敬宗说完,在场的文武百官有些点头,有些摇头,至于武后,我不看也知道,她现在巴不得抽许敬宗两个大嘴巴,不过她没有,毕竟这许铁鸡公是她的心腹爱臣,又是当朝的首辅,她不愿意让他难堪。可是我却要让他难堪。 我突然站起身来,笑着向许敬宗走了过去。 “许大人,许相爷。说的好!你说的真好!来,来,你过来,本王有话对你说!” 我一边说一边挽着袖子,露出我的胳膊。 许敬宗看着我一动不动。 武后似乎看出我要干什么了,她赶紧说:“王弟,你…你不可胡来啊!” 我突然扬起右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群臣大惊,武后也站了起来。 许敬宗惊讶地说:“你…你…!” 我说:“本王打醒你这个无君无国的佞臣!你刚才说什么‘我大唐只可抱境自安、休养生息、不须为他人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什么叫劳民伤财,什么叫不须为他人兴师动众!本王问你,高丽攻占新罗是为了什么?” 许敬宗恶狠狠地说:“臣不知!” 我说:“你不知!三个字,真是简单啊!你不知,本王来告诉你!高丽此次进攻契丹,攻占新罗,乃是试探我大唐天朝,我们如不用兵,那这高丽叛贼可借这两处屯兵,以待时机,向我大唐国进兵,到时谁能抵挡,就算到时能抵挡,那会付出多少钱粮!啊!” 最后我突然大喝一声,许敬宗真是吓了一跳。 武后说:“洛阳王此言有理。李国公,您是久经沙场的元戎宿将。依你看,我大唐该作何行动?” 英国公李勣说:“禀皇后娘娘,高丽王盖苏文凶残狂妄,野心勃勃,与桀纣无异。他蚕食弱小,欺凌邻邦,对我大唐也久有觊觎之心。我大唐乃泱泱大国,天下令主,自应举正义之师,以有道伐无道,除暴虐,解民倒悬,方能令四夷慑服,天下归心!” 李义府说:“国公大人之言有礼!” 武后说道:“李国公所言极是!契丹乃我大唐蜀国,新罗又是多年的邻邦。如今他们遭难,我天朝岂能坐视不理!高丽蕞尔小国竟敢如此猖狂无礼,这岂非是视我天朝无人?不错,隋文帝、隋炀帝到先皇太宗,都曾讨伐高丽,却都屡讨不获!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说小小的高丽是不可战胜的?他盖苏文难道有三头六臂八只眼?前隋皇帝和先皇对高丽用兵都未曾取胜,我们就偏要胜他,打垮他,甚至消灭他,使边患永绝,一劳永逸。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要做前人所不能之事,创造前无古人的奇迹!李国公!” 李勣拱手道:“微臣在!” “以您之见,此次讨伐高丽谁堪为帅?” 李勣说:“老臣年事略高,却体魄强健。若皇后不弃,老臣愿前去扫平高丽。” 英国公李勣早被武后的一席话所动容,难得她一介女流,竟有如此雄心,豪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 我起身说:“娘娘,臣弟以为此次征讨高丽叛臣尚不须英国公出马!” 武后说:“王弟有何高见?” 我说:“苏定方老将军胸藏韬略,可以为帅!” 武后说:“苏将军凯旋不久,怎能又出外带兵?” 苏定方出班道:“老臣愿以此老朽之身,为国捐躯!” 武后说:“好就依洛阳王所言。擢右屯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率我大唐精兵十万 ,分水陆两路征讨高丽。五日之内择日出征!” 下朝之后,武后将我留了下来。 “王弟,你今日真是太过莽撞了!许敬宗乃是当朝首辅,你今日当众责打他,他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心想:‘是啊!别说当时有些生气,可现在一想,我还真有点腿软呢!不过大话还是要说的。’ “娘娘,为了大唐边境安宁,臣弟身死不悔!” 武后说:“还真是难为你了!王弟,你为何不准李国公请帅?反而推荐苏老将军?” 我说:“娘娘,苏将军方才凯旋归朝,有他为帅将士们定高。而且苏将军征战无数,谋略在胸,有他出战,一定能攻克高丽盖苏文。” 武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本宫发现,你现在比以前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我看了看自己,说:“什么地方不一样!没什么变化啊!” 武后说:“以前你不过是一个官员,大不了晋封为定国公,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成了皇上的御弟,官威也跟着涨了!不过。你可别忘了,本宫能提拔你,自然也能杀了你。所以你以后行事,莫要过分!” 我见她一下阴沉了脸,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我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了!难道权利真的让我迷失了本性。我是一个在新中国成长起来的80后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的一个人了?’ “娘娘,这我知道,我能有今天全是娘娘的提拔!我以后会尽心竭力辅佐娘娘的。” 武后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我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 ‘我怎么了!我不是什么李坤,我是昊坤,我是昊坤,我是昊坤……!’ 第四天是黄道吉日,十万大军齐集洛阳城郊的中心校场,列成一排排的方队,甲胄鲜明。旌旗翻卷,刀枪剑戟在明媚的秋日下熠熠闪烁。将士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无数的战马在刨蹄振鬃,不时引颈长嘶。 武后在我们这些大臣的陪同下,亲自前来为这些将士们送行。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及其振奋士气,她对苏定方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将军可因地制宜,见机行事。如有难处,可随时奏报朝廷,一切要求,本宫都会答应!” 苏定方看着这个妇人,似乎她才是真生适合做皇帝的人。 十万将士大呼“皇上万岁!皇后娘娘万岁!万万岁!” 第三十一章武门诰封 东征高丽的事进行的十分的顺利,捷报频频,一日数次,乐的高宗合不上嘴,他大大赞扬了武后一番,有说我推荐大将有功,又赏了我几箱珠宝。 苏定方的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从山东半岛横渡黄海。在百济国的首都锦江边的泗比城附近登陆。一路先抵新罗国,和新罗国的军顿组成联军,全力攻打百济西部的防线,两部大军前后夹击,攻打百济。 经过数次惨烈的攻坚战,唐军攻克泗比城,俘虏了百济国王义慈、王侯思古枚和太子隆等王室成员,苏定方先将这些叛臣送往洛阳,让高宗、武后发落。 当然我也在场。 时值暮秋,天高气爽,风轻云淡,东都洛阳一片欢欣鼓舞,喜气洋洋。 高宗、武后、我站在高高的则天们城楼上,接受献俘。 我看着百济的国王、王侯、太子和皇亲国戚,一个个光着膀子,在瑟瑟地寒风中发抖,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我真有些不忍心啊。 可高宗却非常高兴,而且神采飞扬,他的头痛病也在不知不觉中好多了。这是他第一次生出睥睨八方、威震四海的豪情,感到了一个大国帝王、一个征服者、一个胜利者的威严。 高宗先严厉的呵斥了义慈等一番,然后又换了一副嘴脸安慰他们一番,接着将他们遣返回国了。 他转头对我说:“王弟,高丽乃是弹丸之地,如今又孤立无援,何不命苏将军乘胜追击,灭了高丽!” 我正要说话,武后抢着说:“陛下,高丽虽小,但经营多年。又历来重视练兵习武,要亡其国,恐怕不想灭百济这么简单,旦夕间很难成功,我们还应该作更长远的打算。不过,陛下的想法非常明智,高丽乃我大唐东陲一大毒瘤,无论如何都要彻底的割掉它。先皇的未竟之业,皇上一定要将它变为现实。今日除此大患,也可使后人一劳永逸!” 我说:“皇兄,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一定要挖去毒瘤。我大唐方才无患啊!” 高宗点点头,武后的话、我的话在他听来简直是至理名言,有他们辅助朝政,我朝无患了! 佳节逢盛世,瑞雪兆丰年,很快又过了一年了。 这年乃是显庆六年(公元661年),二月的一天,高宗下旨将显庆年号改为龙朔元年。这个意思是大唐的雄浑龙气统御四方,威服高丽。 接着,我的皇兄和皇嫂在洛阳皇宫之西的门楼上大宴群臣和外国使节。在我们酒酣耳热之时,高宗让我编排的舞蹈‘一戎大定乐’上演了。 为了这个舞蹈,我可说是费尽了心,从选人,到排舞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选了四十名太常寺的舞女,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身穿色彩鲜明的盔甲、手拿槊棒,在缶声和金银的伴奏下欢呼腾跃,缶声、银器之声、喊杀之声,如同雷鸣。 为了这件事,王锦兰可没少数落我,不过现在想想,这些付出都值得了。 那些外国使臣看到这台气势雄浑、杀气腾腾的舞蹈,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要是和大唐军队厮杀,恐怕自己也会和百济一样,灭国被俘了。 我又喝醉了! 过了几天,高宗皇帝下旨:任雅相为沈江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领萧嗣业及其诸胡兵三十万,水陆并进。三面出击,与高丽展开决战。 说真的,这三个人我虽然认识,不过并不了解,就拿任雅相来说吧,他呢是高宗的宰相,可是呢他的出身、来历我一点也不清楚。 再说契苾何力吧,这个人是以前一个突厥部落的可汗,以前居住在天山附近,后来在他九岁的时候他的父汗病故,他和他的母亲带着部众前来唐境居住,太宗将他们安排在甘凉二州,还任命他为左领军将军。曾多次领兵帮大唐讨伐叛臣,很受太宗赏识。曾经还为了表明自己对大唐的忠心,割下了自己的左耳,太宗闻此事,感动的流下眼泪,封他为左骁卫大将军。此次高宗选他征讨高丽,原因是他曾经在太宗亲征高丽是为前军总管,对高丽很很深的了解。 这个萧嗣业,萧嗣业嘛!不好意思!我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突然,高宗皇上突然突发奇想,竟然要学他的老爸率领后续部队御驾亲征。 武后吃了一惊,当即找我商议。 “王弟,皇上此次御驾亲征,你认为如何?” 我说:“皇嫂,这绝对不行,皇兄一向怯懦柔弱,而且从无丝毫征战经验!说句犯上的话,他根本不是帅才!他若亲上前线,不仅于事无补,弄不好还会碍手碍脚,贻误战机。直接影响前方将领的正确决策。那样,这场对高丽之战将会前功尽弃,甚至比前隋两个皇帝和先帝败得更惨!皇嫂,决不能让皇上御驾亲征!” 武后听我这样一说,点点头。 第二天,武后和我先行劝阻皇上,接着英国公李勣、许敬宗、薛仁贵等文物大臣也都纷纷谏阻。 高宗一看,连自己的皇后和我这个王弟加上老将军李勣都不让自己去,看来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啊,算了,‘我本来就是说说而已!不去就不去!’ 高宗也就取消了御驾亲征的念头。 七个月,战事连续了七个月,苏定方终于不负众望,在沈江打败高丽军,我们的大军已将高丽首府平壤团团的围住了。 契苾何力率领的唐军在鸭绿江对岸设伏,诱敌深入,接着自然是关起门来打狗啦!斩获首级三万,其他的全部投降。 武后在这样的盛世之下,决定将依然住在长安的母亲杨氏和姐姐武氏一家接到洛阳居住。 上次大宴群臣之后,武氏回了长安,我也终于踏实多了。 我也知道,这位荣及一时的武氏的死期要到了! 这天傍晚,我正要吃饭,就看见已经擢升为太监总管的武壮突然来接我,让我赶紧到合璧宫中,说什么皇上有要事召见我。 我一想,不去,说不定马上脑袋搬家。 王锦兰嘟着嘴说:“什么事啊?就不能吃了饭再去吗?” 武壮说:“王王妃,这不可能啊!皇上的旨意怎能违背!王爷,您还是快点随奴婢进宫吧!” 卢婉玉给我递来一把扇子,拉着我已近能走路的儿子,说:“夫君,国事为重,您还是赶紧去吧!” 武壮有说:“皇上说,请两位王妃、侯爷、郡主一同进宫!” 我皱着眉头说:“一起进宫?这到底要干什么啊!” 合璧宫分为三殿连壁、齐圣、绮云,这合璧宫是武后亲自取得。说什么她和高宗珠联璧合。 我们一家人来到合璧宫,只见正中坐着高宗和武后,左手旁是杨氏杨氏、武氏和一个十七八岁岁的漂亮的小伙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和武氏的容貌有几分相似。这两个一定是贺兰敏之和贺兰敏若了。 我的儿子李思慧拉拉我的衣袖说:“爹爹,我们不进去吗?” 我摸了摸四岁的儿子的脑袋,说:“等一下就可以了!” 我拱手道:“臣弟洛阳王李坤携妻儿拜见皇上,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听高宗说:“王弟,一家人不必多礼,快进来!” 我这一大家子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去,我们正要下拜,就听武后说:“王弟,今日乃是家宴,不必多礼!快入座!” 我说:“谢皇嫂!” 高宗看着卢婉玉和王锦兰,说:“王弟,这就是你的二位夫人?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 我说:“皇兄过讲了。” 这时我看见对面的贺兰敏之一双贼眼直勾勾地看着卢婉玉,嘴角差点都流下哈喇子了。 这个小淫棍,看你怎么死。 这贺兰敏之和着杨氏,也就是武后的母亲杨氏,有这样的一段孽缘,这祖孙二人竟然**私通。这件事,现在除了我,在场的就只有杨氏和贺兰敏之知道。 高宗皇帝的一双色眼一直在武氏和和贺兰敏若的身上打转,这家伙有了武后,现在竟然还想………… ‘哼哼哼’ 武后端起酒杯对卢婉玉和王锦兰说:“两位王妃,本宫这第一杯酒要敬你们!” 卢婉玉和王锦兰赶紧端起酒杯,起身说:“皇后娘娘,折杀奴婢了!” 高宗说:“诶!两位弟妹,今日乃是家宴,洛阳玩是朕的义弟,你们就是朕的弟妹,你们可称朕为皇兄,称皇后为皇嫂即可,不必以臣子之称。” 卢婉玉正要说什么,李思慧突然说:“娘亲,伯伯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一家人!” 我低声呵斥道:“思慧,不可胡说!” 高宗哈哈大笑道:“侄儿说的有理。两位弟妹,皇兄和皇嫂要敬你们,你们在家精心竭力照顾王弟,让他专心为国效力,你们是我大唐的功臣啊!” 卢婉玉和王锦兰喜得花容失色,赶紧说:“陛……皇兄过讲了!这不过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武后说:“王弟通晓天地,为我大唐屡建奇功,这与两位弟妹的照顾是分不开的。来,本宫敬你们!” “谢皇兄、皇嫂!” 高宗又倒了一杯酒,说:“媚娘入宫已十几年,自摄理国政以来,政绩斐然,有口皆碑。这都是武氏家族荫德庇佑,岳母大人教女有方,朕代表朝廷百官,敬武家一杯!” 杨氏和武氏母子赶紧说:“皇上过讲了,谢皇上!” 我笑着说:“一家人却说两家话,皇兄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了!” 我一句话引得武后心花怒放,“王弟,此言只可以玩笑说之。来,大家再喝一杯!” 我说:“皇兄,皇嫂一族有大功于社稷,家人早该诰封。武老将军一身忠烈,为国捐躯,杨氏相夫教女,为国育才。臣弟以为可正式诰封老夫人为杨氏。娘娘亲姐武氏名门之后,可封为韩国夫人。娘娘的外甥敏之少年英俊,前程未可限量,臣弟认为可暂封郡公,贺兰小姐金枝玉叶,可封为魏国夫人。皇兄,你看如何?” 武后的一家人感激的看着我,其实这些话都是在来的路上,武壮给我的一封武后的亲笔信上写的。 她不好意思自己说,也只有通过我的这张有说服力的嘴来说了。 高宗说:“王弟,此言甚善!武氏宗亲早应诰封!就依王弟之言,封岳母大人为荣国夫人,姐姐武氏为韩国夫人,外甥敏之为郡公,侄女贺兰敏若为魏国夫人,明日擢有司下诏!” 杨氏愣了一会儿,武后向她使了使眼色,她赶紧起身谢恩。 那个贺兰敏之确实乖巧,拉着他妹妹,一下子扑翻在地,不住的磕头。他们又转过头来,向我磕头,说:“谢洛阳王爷!” 我赶紧将他们扶起来,说:“不必如此!来,喝酒、喝酒!” 这酒宴直喝到半夜,气氛融洽欢快,你敬我我敬你,说说笑笑。 自从荣国夫人来后,武后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可以说是享尽天伦。 可是十几天后,荣国夫人说是耐不住洛阳炎热,住不惯,带着贺兰敏之在两队千牛卫的护送下回长安去了。 韩国夫人和魏国夫人因为武后极力挽留而住在了洛阳皇宫之内。 第三十二章洛阳宫艳史 由于有武后摄政,我和英国公辅助,加上武后下朝之后批阅奏章,处置各类急务,我的干哥哥高宗皇帝真正成了闲人了。 他上朝听政永远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正有皇后、王弟,她就优哉游哉开始享受生活了。 有一段日子他没有犯病,可是他也久疏朝政,也不想管了,干脆撒个慌,一会儿头痛,一会儿胸闷,一会儿脚痛,一会儿有头晕目花,反正就是不上朝。 这天高宗和武后在宫中吃早点之后,武后急急忙忙的赶来上朝了,这日决定是不是继续对高丽国用兵。 高宗在龙榻上迷了一会儿,睡了一个回笼觉,就起身在内侍的陪伴下,到御花园游玩去了。 虽然早已立秋,不过这些日子秋老虎横行,天气热的很。我的这位干哥哥走了一个小时,大汗淋漓,就到荷花池边的假山下坐了一会儿,凉凉的过堂风携带着荷花池清凉的水汽轻轻拂过,高宗感到清爽之极。 这假山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篁竹,在后面是开阔的芳草地,是皇家的豢养各种珍奇异兽,高宗最喜欢到那里去了。 高宗刚走进竹林,就听见一阵窸窣的响声,高宗走向前几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下子闪过,再仔细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在系扎着群带子。高宗正要走开,却见那女子局促地跑了出来,脸色灰白,扑腾一下跪倒在高宗面前:“贱妾该死!贱妾该死!” 高宗定眼一看,原来是韩国夫人。 高宗笑着说:“这就怪了!你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什么死罪!莫非你是藏在这里要行刺于朕!” “不不不……贱妾绝无此心,贱妾对皇上感恩还来不及!怎敢行刺皇上!贱妾适才憋不住想要小解,见四下无人,便在这竹林之中……”韩国夫人慌乱地解释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高宗继续耍笑调侃道:“那你何罪之有!人有三急,就是圣人也会有的!” “这……贱妾以为,在皇家御苑之内小解,有辱圣地,又恰恰碰上皇上,亵渎了龙目。岂非杀头之罪!” 高宗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无边秋色,的见春光一现,你让朕是大饱眼福啊。”说着就去扶韩国夫人,顺势在她身上乱摸一把。 韩国夫人羞得双颊绯红,她身子一扭,挣脱高宗的搂抱,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捏捏,说:“皇上若得闲,可到贱妾那里品茶消乏!”说完转身跑了。 就从这天起,高宗和这个半老徐娘勾搭上了,其实这个原因除了归结于韩国夫人和高宗外,最最主要的原因还得是武后。 自从武后为皇后之后,夜夜都要高宗专房专宠,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形同虚设,而且自从她开始处理政事之后,这夫妻生活那是很不协调的,这高宗早就觉得空虚了,现在这么一个俏寡妇自己送上门来,他怎么能放过呢! 不过还是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这天早上,早朝散去后,武后将我留了下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就听武后说:“王弟,这些日子以来你尽心辅助本宫,真是辛苦你了。今日我在皇宫中中设宴,好好谢谢你!” 我说:“皇嫂不必如此,这不过是臣弟应尽之责。” 武后说:“你看看,这些日子本宫忙于政事,姐姐、外甥女也没有好好地聚聚,我们先行去叫上姐姐和外甥女再说!” 我点点头说:“皇嫂,臣弟这几日心烦气躁,明日我想去拜访三藏法师,希望以佛法使我心平静!” 武后点点头,说:“好吧!王弟也要注意休息!”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韩国夫人的寝室之外。 我说:“娘娘,这里是夫人的寝宫,王弟身为男儿之身,不便进去。” 武后说:“这也好,那王弟就在门外稍候片刻!” “皇上,你净胡说……呵呵!”这时从韩国夫人的房内传出一阵男女调笑之声。 武后和我都愣住了。 就听见高宗的声音说:“呵呵!什么胡说,这可是真事!你不信朕再给你说一个笑话。” 我看见武后的脸色真是及其的难看,就像有一只蟑螂和一只老鼠一起掉到她的喉咙一样。 我赶紧向后退了退,武后突然一脚踹开房门,接着快步走了进去,再接着我就听天高宗一声惊呼和韩国夫人的叫声。还有武后愤怒地声音:“你……你们……” 我瘪着嘴,叹了一口气,‘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过了有十几分钟,房间里没什么声音,我本以为没事儿了。 武后突然厉声喝道:“还不穿上衣服,免得叫人恶心!” 武后退到了外间的矮塌上,说:“洛阳王弟,你进来!” ‘哇靠!不会吧!这么尴尬的局面你要我进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站在门外没有动。 “你还不进来!”武后有说了一声。 ‘算了、算了,进去就进去!’“是!”我迈腿刚要进去,就听见高宗说:“王弟,你家中有事就先回去吧!” ‘哦!这我该听谁的呢?’ 武后说:“怕什么!做得出害怕别人看见吗!王弟,你进来!”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对了,为今之计,走为上计!’ “唉哟,唉哟!娘娘、陛下,臣弟突然腹痛如绞,臣弟想先行到东厕解决,容后再来!” 武后还没说话,高宗说:“王弟,你有不适,就先往医宫让御医诊治一下!” 我赶紧说:“是是!臣弟先行告辞了!” 我赶紧一溜烟儿的跑了,身后是武后的喊声:“洛阳王!洛阳王……!” 后来我听说武后将韩国夫人大大训斥一番,让她在皇宫之内当了一名女官。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可高宗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他要找个机会好好煞煞武后的气焰。 机会终于来了。 第三十三章李猫遭报应 龙朔三年(公元663年) 自从上次毕正义弹劾李义府被贬官,李义府升官之后,这李义府的门前可以说是车水马龙,送礼的、拜访的、托关系走门子的,连门槛都踩烂了。 人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这天李义府正在和那个犯妇人淳于氏在房中调笑,他家中的一个下人走了进来。 “相爷,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哪?” “非官非商,像个算卦的!” “找我何事?” “他说只能见到老爷再说!” “穿戴如何?” 这穿戴指得就是带了些什么礼物,价值多少啊! “他是空手来的!” “不见!”接着他又和淳于氏调笑去了。 “只是……” “只是什么!轰走你还不会啊!” “相爷,这人这三四天一直在咱们府邸前后转悠。” “唔!有这样的事?让他进来!” 这来的人穿着一件泛白的粗布长衫,蓝色祯巾,青色布靴,进来之后,只是拱拱手,不卑不亢的说:“晚生见过李相爷。” 李义府见他这样子,有些诧异,冷冷问道:“先生有何事光临寒舍?” 这人说:“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旁的偏厅,李义府让人上了香茶。 “在下杜元吉!”那人慢慢的说。“师从袁天罡先生,略通阴阳风水之术!月前云游,路经大人的故乡,见到一墓地。背山面海,地势高旷敞亮,是块佳穴。问起当地人,说是李大人先人之冢。再仔细卡看,只见那里地势虽佳,但地气太薄。后人只可显达一时,却不能一世。在下正欲游京师,便想顺道来给大人提个醒,不想到府上一看,着实大吃一惊!” 至于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后来李义府开始大肆聚敛钱财,卖官鬻爵,什么一个县令一千两,知州三千两,要当京官最少的五千两,调大洲,补肥缺,因地而异,数千两不等。 这个李义府的大儿子李津当时官拜右司议郎,他仗着他爹的势力,竟然背着武后和高宗将长孙无忌的还在流放的孙子长孙延调回京师,任司津监官。从中受贿七百两。 这件事武后和高宗还不知道,不过从我已知的历史来看,这李义府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因为这杜元吉乃是司刑太常伯刘祥道德谋士。这刘祥道和被李义府杀害的毕正义和应弹劾他被贬官的御史王义方都是至交好友,他见到李义府仗着武后撑腰,越来越飞扬跋扈,肆无忌惮,贪色渔利还有恃无恐,满朝的文武敢怒不敢言,于是就苦思冥想,要搬到李义府,既为挚友报仇,又可以为朝廷除害!于是他想出了让杜元吉这个三寸不烂之舌的人前去设计李义府。 原来杜元吉要李义府筹集二十万钱为他的父亲迁坟,这样就可以将他彻底的扳倒了。 果然,过了不久,李义府开始为他的死鬼老爹迁墓了,礼仪之繁琐,排场之宏大,兴师之动众。周围的七个县的县令亲自上阵,征调民间的牛车劳力,为他的死鬼老爹载土筑坟墓。特别有一个高陵县的县令为了讨好他,日夜监工,活活给累死在了路上。 下葬的那天,官民士庶争相拜祭观望,就像里面埋得使自己的老爹一样,整整七十里,全是身穿麻衣,头戴白孝的人。 自唐初以来即使是王宫皇戚送葬,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所以,他倒霉了! 悄悄透露一下,其实这个办法是我让蓝韬设法告诉刘祥道德,嘿嘿嘿! 几个月之后,刘祥道的几个御史朋友接到了刘祥道德密信,悄悄收集了李义府的铁。 这天李义府正在自己的家里为自己的老母守孝丁忧,没有上朝。而且这天正好是高宗坐朝听政,御史台的御史纷纷上奏,高宗接到奏章之后勃然大怒。 本来也是,这高宗和韩国夫人私通,被武后捉奸在床,还当着我这个王弟的面,回自己的寝宫后又被奚落一番这心里的火早憋着。这下你这个武后的走狗撞到了枪口上,就拿你出气! 高宗当即下旨,“立刻将李义府逮捕入狱!擢御史台、大理寺一同审理此案!” 这时刘祥道出班道:“陛下,微臣愿与御史台、大理寺一同审理李义府一案!” 高宗道:“好!此案涉及重大,英国公李勣、洛阳王李坤!” 李勣和我出班道:“臣在!” 高宗说:“朕命你二人总领此案!” “臣遵旨!” 从李义府被弹劾,到被捕,再到审理,只用了三天时间,这李义府只过了一堂,就什么都招了。 三天之后,高宗皇帝下诏,罢去李义府一切官爵,远流隽州,也就是今天的四川西昌市。他的儿子、女婿全部罢官流放,家产籍没,妻女全部没如官家为奴。那个叫淳于氏的犯妇被看成是不洁的白虎星,被卖到了长安的妓院里面为娼。 李义府刚到隽州。高宗又下了一道旨意,即使遇到大赦天下,他也不再赦免之类。 李义府被罢官流放,朝廷众官那是喜形于色,不过最让我和高宗感到奇怪的是武后从李义府被拘捕、审理、流放的全过程她都一眼不发,别说没对高宗发脾气,就连我都没有找过,出奇的平静。 没过多久,李义府在隽州郁郁成疾,一病归西了啊! 这天武后将我召进宫来了。 “坐吧!王弟!” 我谢了谢,坐下了。 武后端起茶杯,浅浅的嘬了一口,说:“王弟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不保李义府吗?” 我摇摇头。 武后说:“哼,你还说你什么都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你说这李义府还值得本宫保吗?” 我说:“这或许只有娘娘您自己知道了!” 武后冷笑道:“不错,在本宫夺取皇后宝座时,李义府是出了不少力,不过本宫也待他不薄!,封为宰相,位极人臣,而且也保过他一次了,本宫也告诫过他,让他收敛一点儿,可没想到他还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贪赃王府,卖官鬻爵。此乃本宫最痛恨的!昨日本宫请李世叔惩治李义府时,群臣是何表情!他说朝野莫不称庆。既然如此,本宫还保他干什么!王弟,你知道本宫找你说此话是何意?” 我点点头,说:“娘娘放心,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武后说:“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会是第二个李义府,而是第二个英国公!” 第三十四章赎李香兰 李义府被贬官之后,第一个升官的不是我,不是李勣,不是许敬宗,竟然是西台侍郎、秘书少监上官仪,这老小子一下子成了同东西台三品,列入宰相之列。 真行! 这天下朝,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前面是旗鼓开到,后面有卫队护送。 我摸着上嘴唇的八字胡,这有点奇怪,不过没办法,王爷得有王爷的样子,这样别人说很威严。 纯属放屁! “王爷、王爷!”这时我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接着开对的冯布喝道:“大胆女子,竟敢当街拦阻王爷!来啊!拖下去!” ‘唉!可能又是什么人有冤,来找我伸冤了!做件好事吧!’ 我隔着轿帘说:“把拦驾之人带上来!” 司马岩低声应了一声,“那女子上前回话!” “王爷,洛阳王爷!请救救我家小姐吧!” 我撩开轿帘,只见轿前跪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子,竟然是李义府的妹妹李香兰的侍女小翠。 我说:“你不是小翠!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翠说:“王爷、王爷,请救救我家小姐吧!他们要把她买到春风阁里去!” ‘春风阁!这好像是洛阳城里最大的一间妓院了!李香兰不是被卖到官家为奴吗?怎么要被卖到妓院里面去了!’ 我问道:“你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李香兰因为李义府的关系被定为奴仆,也该她活该,她竟然被安排到了那个死要钱的许敬宗的府上。这许敬宗早就垂涎李香兰的美色,这些可随了他者老色鬼的心愿了。 有天夜里李香兰躺在简陋的房间里,就觉得有一只手在摸着自己的身子,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许敬宗正淫笑着在摸着自己。 “你…你…干什么!” 许敬宗一把把李香兰搂在怀里,说:“我的宝贝,让老夫来好好地疼疼你!”说完也不管李香兰愿不愿意,就亲上了。 李香兰哪里肯从,真是一哭二闹差点就上吊,大力的抗拒。 她的指甲本来就长,这几天由于干了粗活,变得十分粗糙,他猛地一抓,然后就听见许敬宗的惨叫声。 只见他那张老脸上,五个血道子,他这下可就是恼羞成怒了,‘啪’的给了李香兰一耳光,喝道:“哼!明日老夫就把你买到春风阁里去。让你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人!哈哈哈!老夫还能转上一笔!” 小翠哭哭啼啼地说完了,我想起今天早上许敬宗上朝的时候脸上的五个血道子,我还问了他一句,他说昨天让一只夜猫子给挠了一下,嘿嘿,这夜猫子原来也就是李香兰啊! 不过这许敬宗真的太不象话了,**不遂竟然改成逼良为娼,你真行,比上官仪那老小子还行。 算了!这李香兰对我怎么说有几分情义,帮帮她吧! “司马岩、冯布,去春风阁!” 蓝韬突然说道:“王爷,若是二王妃知道您去哪种地方,恐怕不太好吧!” 我一听,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不对啊,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哪个什么。她知道也不会为难我的。 我给自己打打气,说:“没事没事的!本王是去救人的。她就是知道也不会难为我的!走吧!” 蓝韬点点头,“王爷摆架春风阁!” “喂喂喂!你不用喊那么大声吧!” 蓝韬说:“是是,奴婢知罪!” 我赶紧放下轿帘,免得被人看到我的糗样! 这春风阁是洛阳城中最大的一间妓院,这里出入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特别是在今天,大门外摆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大家闺秀,宰相之妹’八个字。 这洛阳城中的大小官员也真给面子,除了几个正人君子,基本上全都来齐了。 这妓院的老鸨子姓常,我们姑且叫她常婆吧。 我这一行队伍在街口这常婆就看见了,她心里还在嘀咕呢,‘哟!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啊!连这位都来了。看来今天老娘得吊高起来买了。真该老娘发财啊!’ 冯布和司马岩一齐喝道:“洛阳王爷到!” 常婆赶紧迎了过来,跪在地上说:“奴婢常氏拜见王爷,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蓝韬撩开轿帘,将我扶出来,说:“王爷大架到此,还不快准备雅阁,供王爷休息!” 常婆赶紧说:“是、是,王爷请!” 看着雕梁画栋的大门,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胭脂味,我还真有些紧张。 ‘进不进去呢?要是那个母老虎知道了我来这种地方,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折磨的。可要是不进去,这李香兰不知会被谁给糟蹋了。算了,死就死了!’ 我一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这春风阁不愧是洛阳第一大妓院,排场就是不一样,这时大堂之内早已坐满了人,我在里面竟然看见了不少朝廷中的官员。 我一进去,所有人全部跪了下去,“拜见王爷!” 我说:“都起来吧!起来吧!” 蓝韬说:“还不将雅阁给王爷安排好!” 常婆说:“是是,王爷,您楼上请!奴婢这就准备上好的酒宴款待王爷!” 上到雅阁,这里确实不错,不像楼下那么乌七八糟的。 我对小翠和蓝韬几人说:“你们也坐下吧!” “谢王爷!” 不一会儿几个大茶壶给我摆上了十几样精致的菜肴和一坛好酒。 刚喝了两杯酒,下面就全部安静了,就听常婆说:“各位大人,各位员外,今日有辛,洛阳王也大驾光临春风阁。奴婢也不啰嗦了,现在就开始投标大会!各位,有请李香兰小姐!” 只见李香兰穿着极其单薄的蝉衣走了出来,脸有泪痕,愁容满面。 小翠起身含着泪说:“小姐!” “哇,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李猫的妹子!” “你瞧她那双丹凤眼,真是**啊!” “哦,粉面桃腮白玉臂,巍巍双峰欲夺魂啊!” ……………… 我听着这些淫词滥调,真有点受不住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冯将军,你去将刚才念诗的那个人带上来!” 冯布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楼下刚才念诗的人说:“你干什么!你知道本官是何人吗!” 冯布说:“管你是谁!洛阳王让你上去!” “洛…洛…洛阳王,是是,下官即可随将军前往!” 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下官银青光禄大夫徐志林拜见王爷!” 我说:“本王适才听你念什么粉面桃腮白玉臂、巍巍双峰欲夺魂!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好的文采啊!” 徐志林说:“王爷过奖了!” 我说:“你有如此文采确当一个从三品的小官,这样,本王现在就升你的官。” 徐志林感激地说:“谢王爷!” “司马岩,现在本王将银青光禄大夫徐志林贬为……贬为……,对了,皇上的御马监里少了一个马夫,就让你这个有才有识的徐志林为马夫,记住,如果有一匹御马廋了,病了,那本王就让你去御膳房当杂役!” 徐志林结结巴巴地说:“王爷、下官所犯何罪啊?” 我说:“哼,身为银青光禄大夫,竟然口出如此讳言秽语,你既然喜欢吟诗,那本王就让你去和御马作伴吧!” 徐志林耷拉着脑袋。 司马岩说:“怎么!你想抗命!” 徐志林说:“下官遵命!” 这时就听见常婆说:“投标大赛现在开始!香兰姑娘的身价五百两!每叫价一次五十两!现在开始!” “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 这时突然一个人说道:“我出一千两!” 小翠见我不叫价,显得坐立不安!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两千两!” ……………… 就这样这投标从最先的五百两一路飙升到了六千三百两的位置,终于涨停了。 我看见这喊价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长的还不错,就是在鼻子上有一个很大的黑痣。 蓝韬说:“这人是四海赌坊的老板,在洛阳算得上是一方富豪!” 这时就听常婆说:“看来没有比金老板出的价钱更高的了!那么今天李香兰小姐……” “等一下!”说话的当然是我。 常婆仰着头说:“王爷有何话说!” 李香兰这时也看见了我,小翠说:“小姐、小姐,我把王爷请来了!” 李香兰看着我,哭着说:“王爷!” 我说:“本王于李香兰小姐曾有数面之缘,本王不忍见她沦落风尘,本王出银一万两为李小姐赎身!” 常婆一听,心说:‘这李香兰是许敬宗大人交给我的,要她人尽可夫!这可怎么办啊!得罪了许大人,吃罪不起。可要是得罪洛阳王,这可怎么办?’ 蓝韬说:“怎么!王爷的王命你也敢不从!” 常婆说:“不敢不敢,只是许大人……” 我哼了一声,“什么许大人,许敬宗!哼,他要是有意见,可让他来洛阳王府来找本王!冯布,你留两个侍卫将李小姐带回王府。蓝先生,你去永亨银庄取一万两银子,送到这里来!小翠,你留在这里陪你的小姐,本王先行回府了!” “是!” “王爷回府!” 总算又做了一件好事! 不知道回家会有什么等着我! 第三十五章解释解释 刚回到洛阳王府门口,就觉得气氛不对,门前一个侍卫也没有,不仅如此,大门大开,从门口可以直接看到天井! ‘今天这是怎么了?就算王锦兰知道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啦!’ 司马岩高声喊道:“王爷回府!” 可是过了很久都没见有人出来迎接。 司马岩待要再喊一声,我拦着他说:“算了,进去吧!” 过了天井,临近前厅,我隐约听见了卢婉玉的哭声。 ‘这是怎么了!’ “夫人,我回来了!”我刚要迈腿,‘啪’一只花瓶一下子飞了出来,摔成了碎片。 司马岩一下子拦在我的面前,喝道:“谁!” 就听见王锦兰的声音“我,王妃王锦兰!退下!” 司马岩看看我,无奈地说:“是!”说完快步走了。 我从门外偷偷向里面看了看,只见卢婉玉坐在椅子上,低声抽泣着,边上站着我的儿子李思慧,王锦兰面色通红,怒容满面的坐在一旁,我的女儿李思玲被秦梅娘抱在怀里,早就吓哭了。 “你在偷看什么!还不进来!”王锦兰突然大喊一声,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办!是哪个三八婆这么快就说给她们听了!我要是知道了,一定没她的好果子吃!算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我定定神,慢慢走了进去。 李思慧喊了一声:“爹爹,您回来了!娘,她……” 卢婉玉说:“梅香,把少爷带回房去!” 梅香‘哦’了一声,对李思慧说:“公子,咱们到花园里去玩!” 李思慧高兴地跳了起来,“我要和妹妹一起去!” 王锦兰说:“奶娘,你把玲儿也抱出去吧!看把孩子吓的!” 秦梅娘嘴动了动和梅香走了。 这下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我们夫妻三人了。 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说:“夫人,这是怎么了?” 卢婉玉看了看我,用绢巾擦着眼泪说:“夫君,你刚才……刚才……”说了一半有哭泣起来了。 我走过去,说:“这是怎么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王锦兰‘啪’的一拍桌子,说:“我问你,你刚才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说:“除了上朝,还能去呢?” 话音刚落,王锦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藤条,说:“好啊!你还在骗我们!都有人告诉我了你还不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到春风阁去了!” 我装着糊涂说:“春风阁?春风阁是什么地方?” 王锦兰说:“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阿巧!” 这时一个我从来没有注意的少女走了进来,“奴婢参见王爷,参见二位王妃!” 王锦兰说:“你说,刚才你在街上都听见了什么?” 那个叫阿巧的侍女,看了看我,看样子是不敢说。 王锦兰说:“说!” 阿巧说:“是,王妃,奴婢适才上街去给王妃买东西,走到街口,就见到王爷的轿子,奴婢本想上去请安,可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拦住了王爷的轿子,接着王爷和她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蓝官家说王爷摆驾春风阁!后来奴婢就回府来了。”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三八!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瞪着阿巧,只见她吓得直哆嗦。 王锦兰说:“下去吧!” 阿巧如释重负,赶紧跑了。 王锦兰等着我,我嘿嘿的傻笑着。 卢婉玉突然说:“夫君,妾身未能将夫君服侍好!是妾身的不是!” 我说:“不…不…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们听我解释!” 王锦兰说:“你还解释什么!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光天化日的以王爷之尊到妓院去寻花问柳!你…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姐妹两个!呜呜呜~~~~” 我急忙说:“不不不,你们听我解释,其实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我开始慢慢地给她们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我的解释,看样子卢婉玉是全信了,王锦兰似乎将信将疑。 “王爷,卑职将李香兰小姐接回来了!” 吁~~~~,来的正是时候,真是太好了! 李香兰在小翠的陪伴下,慢慢走了进来,她一见我们,立刻跪下,说:“罪臣之妹李香兰拜见洛阳王爷、二位王妃!” 我还没说什么,卢婉玉说:“李姑娘请起!坐下说话吧!” 王锦兰看着李香兰,又看看我,说:“你不许说话!李姑娘,我来问你,我家夫君今日到春风阁为了何事?” 李香兰一面哭着一面慢慢地说起了事情的起因和我为什么到春风阁去的原因。 说完了之后,她又说道:“今次多亏了王爷相救,要不是王爷出手相助,奴家真不知该如何?” 卢婉玉说:“那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李香兰说:“奴家虽才疏学浅,不过也知道受人恩惠,今生必报!若王爷、王妃不嫌弃,奴家愿在王府做一名奴婢,此后王爷、王妃!” 王锦兰说:“这不行,再怎么说李小姐也是名门之后,这可不行!” 李香兰说:“罪臣之妹不敢有所奢侈!” 王锦兰说:“这样吧!王爷的贴身侍卫冯布将军,官拜四品千牛卫中郎将一职,他至今尚未娶亲,李姑娘若不嫌弃,本王妃做主,将你许配给他,以后也可为将军夫人!” 李香兰看看我,说:“一切但凭王妃做主!” 我说:“就这样!待你们成亲之后,本王会上奏皇上,擢升冯将军为羽林卫将军一职,也为你们将来照想!” 李香兰无奈地说:“谢王爷、二位王妃!” 第三十五章太子李弘 要说自从李义府贬官、上官仪升官之后,武后虽说没有大受打击,可是高总认为他已经把武后给镇住了,现在这大唐王朝只有我了,只有我是至高无上的。 如今我夺回了我的权利,在宫闱之内,谁还敢管我。 韩国夫人,朕来了! 从此以后,高宗皇帝每日临朝,听决政事,武后似乎也不在管他了,每天兴高采烈,踌躇满志,一整天笑呵呵的,不知道在乐什么。 这日傍晚,我和高宗皇帝正在商量政事,这时就看见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奴婢拜见陛下、王爷!” 高总说:“起来吧!你有何事?” 那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忽有不适,奴婢恳请陛下前去探望!” 高宗赶紧起身说:“王弟,今天就到这里,朕赶去看看!” 我还没说什么,他已经跑了! ‘咦!他今天这是怎么了!算了,我也累了,回府吧!’ 走出两仪殿,这时我碰见了太子李弘。 “王叔,今天这么早就回府了。父皇在殿中吗?” 我说:“太子殿下,皇上适才接到禀报,言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他已赶去探望了!” 李弘说:“不会啊!王叔,本宫方才自母后宫中出来,母后正在贺兰姐姐聊天呢!” ‘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宗为什么要撒谎呢?’ 李弘说:“王叔,您是要回府吗?” 我点点头。 李弘说:“王叔,本宫想到您王府上去住一晚,行吗!” 我说:“太子殿下,你身为一国储君,以后会得即大统,你应该现在开始学习批阅奏章,明白民间疾苦,以后方才是一个好皇帝!” 李弘说:“王叔,国家大事是很重要,不过如今政事有父皇、母后、您还有英国公辅助,本宫不过年当冲幼,还不能担任国事!” 我摸摸他的头说:“人小鬼大!本王知道你是想去找思慧。好吧!不过还是应该先去和你父皇、母后说说!” 李弘一把拉着我的手,说:“谢谢王叔!你对弘儿真好!” 走到半路,我一想,‘不行,不能去,要是一会儿李弘说出高宗撒谎走了。武后问起,我还怎么回答!不行,回家!’ 我拉着李弘说:“殿下,现在天色将晚,这一来二去,怕你二位叔母等久了。唉!”这时我看见武壮在前面。“武公公!来!” 武壮赶紧跑过来说:“奴婢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王爷!王爷唤奴婢不知所谓何事?” 我说:“太子殿下想到本王洛阳王府上小住几日,烦你去告诉皇上、娘娘,太子到本王王府中去了!” 武壮犹豫着说:“这…这…,奴婢不敢!” 我说:“为何?” 李弘说:“王叔,我们走吧!我饿了!” 武壮说:“太子殿下,未得皇上、皇后恩准,太子不可出宫啊!” 李弘说:“父皇、母后问起,本宫一力担承!王叔,我们走!” 总算出宫了。 九岁的太子李弘对于街市上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没有坐他的轿子,而是让我抱着他,他时不时的指着街上的小摊子,问:“王叔,那是什么啊?” 我只好一样一样地给他解释。 这时他突然问道:“王叔,记得您以前给弘儿讲星星,这街市上哪有卖星星的?” ‘呃!我的天哪!听说过卖牛屎的!没见过卖星星的!这皇太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说:“弘儿,天上的星斗乃是天界的星君,怎么会流落凡尘!不过王叔府上有和星星一样的宝石!” 李弘高兴地说:“弘儿要看!弘儿要看!” 到了王府,李弘拦着我说:“王叔,在哪里?弘儿要看!” 我说:“等用过晚膳,我们再看!” 李弘嘟着嘴,‘哦’了一声。 蓝韬站在门口喊道:“太子殿下驾到!王爷回府!” 我拉着李弘说:“走吧!吃了晚膳再拿个弘儿看!” 这时卢婉玉、王锦兰带着李思慧、李思玲迎了出来,“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弘一下拉着卢婉玉的手说:“两位叔母、王弟,起来吧!” 卢婉玉说:“殿下,突临王府,怠慢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李弘说:“叔母,本宫今天就住在王叔府上,打扰两位叔母了!” 王锦兰说:“嗨!一家人站在外面干什么!走吧!进府再说!” 由于太子来访,今天的晚饭特别的隆重,二十八个菜,一道一道的上,无一不是精品。 这顿饭刚吃出点味道,就听见外面人声涌动,接着一个人大喊道:“皇后娘娘驾临洛阳王府!” 李弘一下子站了起来,委屈地看着我。 唉,他还是一个孩子。 这时就看见武后在一对宫女、太监的拥护下,走了进来。 我赶紧带着我的一家子,到天井迎接,“臣洛阳王李坤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弘也说:“儿臣参见母后!” 本以为武后会大怒,谁曾想武后笑着说:“唉啊!大家都一一家人起来吧!快起来吧!弘儿,你也真是的!你王叔早上要处理政事,你还缠着他。也不告诉母后一声。瞧瞧!本宫赶来还打扰你们用膳了!” 李弘说:“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保证下次不会了!” 武后说:“唉!好吧!吃完了饭,就跟母后回宫吧!” 我看着李弘眼泪在眼眶里,真的很可怜,连一个孩子应有的童趣都没有! 李弘突然说:“母后,儿臣听说您今日身体不适!不知太医可为母后诊治了?” 武后说:“本宫没有啊!你是听谁说的!” 李弘说:“儿臣今日本想去两仪殿去给父皇请安,谁知碰到了王叔,他说父皇听一个女官说的!” 武后看着我,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弟,这是真的?” 我点点头。 武后说:“哦!今日本宫有些头晕,吃了两剂安神汤好多了!弘儿,我们回宫吧!” 李弘说:“王叔说他家里有一颗和星星一样的宝石!儿臣想先看看在回宫!” 我叫过刘叶,低声说:“你去把那颗玄奘法师送给本王的钻石拿来!” 刘叶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我对李弘说:“王叔将那颗宝石送给你,拿回宫去慢慢的看吧!” 李弘点点头。 刘叶拿来钻石,我交给李弘说:“好了!” 李弘大开锦盒,钻石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晕。 他跳着对武后说:“母后,你看真的是星星!” 武后笑了。 第三十六章韩国夫人之死 送走太子弘和武后,我也累了,吃了晚饭,我洗了澡,早早的睡着了。 要是这天晚上高宗早点回武后寝宫休息,那可能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熟,就连王锦兰猛的拍过来的一耳光也没能将我扇醒。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脸上火辣辣地。 吃了早饭,我又要上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什么是要发生。 进了合璧宫,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我走向英国公李勣,问道:“国公大人,怎么已过卯时皇上今日还不早朝?” 英国公李勣说:“韩国夫人武氏今日被发现自缢于自己的房内。高宗下诏今日罢朝一日。” “什么!韩国夫人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勣说:“这老夫就不知了!不过今日尚有不少紧急朝事,如今却无人批阅。这可如何是好?王爷,不如您到后宫看看。请皇上早朝!” 我还没说话,武壮突然进来,喊道:“皇上有旨,传洛阳王往韩国夫人宫中见驾!” 我赶紧说:“臣领旨!” 武壮又说:“诸位大人,今日罢朝,擢英国公李勣总领各司军务!” 英国公李勣道:“老臣领旨!” 武壮说:“王爷,请随奴婢前往!” 我在前,武壮在后。 我问道:“武公公,韩国夫人是怎么死的?” 武壮一下子慌了神,说:“奴…奴…奴婢不……” 我说:“你别说不知,你一定知道!” 武壮说:“王爷,奴婢只知昨夜韩国夫人在自己宫中自缢身亡,不知为何故?” 我冷笑一声,说:“好吧!待会儿本王亲自问问韩国夫人是什么人勒死她的。她或许会回来找哪个害死她的人!” 武壮一听,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说:“王爷,王爷!不干奴婢的事,这全是娘娘的意思!娘娘说韩国夫人秽乱宫廷,勾引皇上,乃窃国之罪!所以,命奴婢将她缢死,悬挂在房梁之上!王爷,这不干奴婢之事!请王爷通融通融!” ‘原来如此!武后真是的!连她的姐姐她都……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再说吧!’ 赶到韩国夫人的寝宫外,就听见高宗和武后的争吵声。 高宗说:“你……是你杀了她!” 武后说:“她该死!” “为什么该死?” “她偷汉子!” “即使是偷情之事,可也罪不至死啊!“ “她偷得是皇上,就是窃国之罪!本该千刀万剐!赐她自缢,算是尽了我们姐妹的情分!” “这么说真是你杀了她?” “谁杀的都一样,秽乱宫廷,亵渎龙体,人人得而诛之!” 隔了一会儿,里面什么也没说了,我这才说道:“臣弟洛阳王李坤见驾!” 高宗呜咽地说:“进来!” 我一进门,宫殿内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我看了看,原来这韩国夫人死前屎尿裹了一裤子,真是的!我强忍着恶心,只见高宗坐在矮塌之上,武后站在一旁,脸色冷漠,似乎死的不过是一个和她不想管的人。 我说:“皇兄,臣弟有一言进谏!” 高宗看了看我,说:“御弟你有何话说?” 我说:“人死不能复生!韩国夫人已去,如今仍悬挂在房梁之上,何不将她先行解下,让她先入土为安!” 高宗点点头,“韩国夫人身住宫闱,一夜之间无辜暴死,是朕躬之罪,赶快扎缚灵棚,将韩国夫人以国夫人之礼厚葬!” 几个太监立刻遵旨将韩国夫人肥胖的身躯解了下来,抬了出去。自始至终武后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高宗站起身来,说:“王弟,你陪着朕出去走走!” “臣弟遵旨!” 出了韩国夫人的寝宫,高宗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王弟,朕现在的心很乱。不知道给怎么办!”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高宗说:“你说吧!” “此事之因全由皇兄和韩国夫人引起!可以说害死韩国夫人的正是皇上!” 高宗扭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皇兄,武娘娘身为皇后,自然不容他人占有皇上,再说这韩国夫人每日与皇兄厮混,皇上如果长此下去,恐怕龙体会出现不适!皇兄,你可还记得前日早朝,兵部尚书奏事,可皇兄竟然昏睡过去,到最后此事还是让皇后娘娘定夺!韩国夫人与皇兄之事,宫中尽知,弄得满朝文武怨声载道。长此下去,国将不国!” “王弟!唉……,是朕害死了她!是朕害死了韩国夫人!可怜魏国夫人先丧父,现在又丧母。朕要好好地照顾她,以寄托朕愧对韩国夫人之心!” ‘哼!说得好听!’ 第三十七章魏国夫人来访 韩国夫人之死深深地刺痛了高宗的心,他对武后的态度越来越冷漠,不单是冷漠,简直是仇恨。他一天到晚不说话,下了朝之后就一个人躲在御书房里读书写字喝闷酒,有时晚上也不回寝宫休息,一个人独宿。就算是武后再三着人来请,他也不回去,一个人拥衾而眠,一句话也不说。这多年的夫妻尽然开始了‘冷战’。 这天上朝,诸位大臣们还没说什么,高宗突然说:“今日乃是新年,朕决定改年号为麟德,是为麟德元年。而且朕决定三月初五回京师长安!各位爱卿当一同随朕回京!” 这么突然,不会啊!再怎么也要和我们商量一下才是,这可太突然了! 回去就回去吧!唉!我这个洛阳王要离开自己的封地喽! 回到长安已经六个月了,高宗明显好多了,有说有笑的,他们两口子也和好了! 不过,武后觉得虽然高宗虽然回复往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高宗和武后在没有以前的激情了。 这天上朝之后,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儿,在久违的长安皇宫中溜达,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御花园,小桥流水,鸟语花香,让我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虽然已是暮秋,不过依然是一派南国风光。 走着走着,来到了燕还楼外,这里是皇上、皇后消凉纳暑之地。平常人一般不能来。 可我不一样,现在的我是洛阳王爷,皇帝的干弟弟。 我推开小门,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男女调笑之声。 “姨夫,阿爹,你坏死了!还在逗人家!快点啊!” “敏若,你真漂亮,朕今天要好好看看你!” ‘哇!不会吧!在上面的竟然是皇上和魏国夫人贺兰敏若!这……这……’ 这时又听见魏国夫人贺兰敏若的声音:“皇上,阿爹,好痒啊!哎呦!你咬疼我了!” 高宗说:“哪里!让朕看看!” “恩!不要!羞死人了!” 我听真心发慌,脸发红,我慢慢退了出来。还好没人看见我! ‘这…这…高宗真是一个……,唉!这贺兰敏若真是不知廉耻!自己的母亲尸骨未寒,尽然和自己的姨丈这样!算了!看你早晚怎么死!’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砰’的一声,我和一个人装了个满怀,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这是谁啊!”被撞的从声音上来看是个太监,“不长眼睛的东西!哎呦!你瞧瞧!” 我一看,原来是高宗的心腹太监王伏胜,这时他也看见了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王爷,您摔疼了吧!” 我慢慢站了起来,说:“你这急急忙忙地干什么!你瞧我这一手泥!” 王伏胜扶着我说:“奴婢这就给您打水,让您洗洗!” 我说:“算了算了!本港还是回家再洗吧!” 王伏胜说:“是是!奴婢这就送王爷出宫!” 我说:“不用了!不用了!” 王伏胜躬身道:“王爷慢走!”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宫,蓝韬一见,赶紧过来扶我,说:“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摔了一跤!回府!” 蓝韬扶着我上了轿子,说:“王爷回府!” 坐在轿子上,我在想:‘这王伏胜是高宗的近身内侍,看他的样子急急忙忙的一定是去找高宗,难道给高中拉皮条的就是他!这件事要是被武后知道了,恐怕又要多死一个人!’ 好容易回到了府上,我刚一起身,“啊!我的腰啊!”又把腰给扭了。 “你看你这个样子,先摔一跤,到家了还把腰给扭伤了!你真背啊!”王锦兰一面说,一面给我揉着腰。 “哎呦!夫人,你轻点、轻点啊!” “不使点劲儿怎么好得快啊!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吧!” “蓝官家!蓝官家!” 蓝韬赶紧在门外说:“王爷,您有何吩咐?” “你帮本王写一本告假的奏章!明日上陈皇上,本王告假一月!” 蓝韬说:“奴婢遵命!” 王锦兰说:“你看看你,扭伤了腰,就请一个月的假!真是的!” 这时李思玲走了过来,现在都已经七岁了! 她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父王,孩儿听说您扭伤了腰,特意倒杯茶给您喝!” 我接过来说:“玲儿真乖!” 李思玲说:“父王,娘也累了。让玲儿帮你按按吧!” 王锦兰说:“玲儿,别来捣乱了!你父王好得差不多!诶!你大娘和哥哥呢?” 我说:“对啊!怎么婉玉和思慧都不在府内啊?” 李思玲说:“大娘和哥哥去了爷爷家!哥哥叫玲儿也去,可玲儿不想去,玲儿在家等父王回来!” ‘对了!听说这些天我的老岳父身体不好!卢婉玉担心的很,正好明天没事,也该探望探望!’ 这时王锦兰说:“好了好了!我腰都疼了!玲儿,去让关妈妈准备吃饭了!” 李思玲‘哦’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我的王夫人,再给我揉揉,很痛的!” “哎呀!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再给你揉揉!” “对对!就是那里!舒服啊!” 吃了晚膳,我早早地躺在床上,脑袋里回响着今天在燕还楼听到的话。 这件事那个王伏胜一定知道,看来这大唐王朝又要出事了! 第二天高宗很爽快地同意了我的请求,而且王锦兰的手艺还真不错,我这腰好多了。 在放假的这一个月里我每隔一天就到卢府去探望探望,卢员外不过是得了些感冒,过些天也就好了! 这天我正在教我的儿子、女儿数学,就听见外面传来门童的通传声:“魏国夫人前来探望王爷!” ‘我的天,难道她知道我撞见了她和高宗的丑事,来找我算账了!不会呀!她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呢?看看再说!’ “有请!” 只见贺兰敏若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一个月不见,这孩子更加的有女人味儿了! “贺兰敏若拜见王叔!” 我赶紧将她扶起来,说:“夫人快快请起!” 我对李思慧、李思玲说:“还不叫贺兰姐姐?” 李思慧、李思玲说:“贺兰姐姐!” 贺兰敏若拉着李思慧、李思玲说:“乖!这一定是洛阳侯爷李思慧和升平郡主了!” 我说:“夫人来本王府上所为何事啊?” 贺兰敏若说:“姨丈和姨娘听说王叔身体不适,可他们又不能离宫探望,故命小女前来!” 我说:“本王不过是扭伤了腰,没什么大事!这些日子你和……” “什么?” ‘差点说你和高宗怎么样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是说这些日子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后宫可还太平?” 贺兰敏若说:“这些日子没什么大事!不过我听说姨娘这些日子在她的寝宫之内大作法事,还请了一个叫什么郭行真神汉!” 我突然说:“糟糕!” 贺兰敏若说:“什么!王叔你这是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 唉,上官仪,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十八章三藏圆寂 这天我还在家中,就听门子来传话,说外面有一个小沙弥前来拜见。 我想:‘小沙弥!我认识的和尚没几个啊,只有三藏法师玄奘啊!难道,对了今年是麟德元年,正是三藏法师圆寂的时间。难道……’ “有请!“ 只见一个穿着百衲衣的小沙弥走了进来,一躬身道:“小僧拜见洛阳王爷,家师三藏请大人到寺中一见。” 我起身说:“是不是三藏法师他……” 小沙弥点点头说:“家师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特请大人往寺中一见!” 我说:“好!我们马上去!” 我坐着轿子来到大慈恩寺,古刹钟声,缓缓地敲响。合寺众僧一齐出山门迎接。 我说:“大家不要多礼。三藏法师现在何处?” 主持方丈说:“三藏法师现在禅房之内,老僧领王爷前往!” 走在大慈恩寺,果然是庄严古刹,大雁塔高耸入云,甚是威严。 主持方丈将我领导方丈禅房门口,说:“三藏法师就在里面。” 我说:“这时主持您的禅房,为何三藏法师住在里面?” 主持说:“三藏法师取回真经,功德无量,与我佛门有大功德,住在小僧禅房之内,乃是本寺的荣幸!王爷,请进!”他推开虚掩地房门,躬身站到一旁。 “阿弥陀佛!大师,洛阳王爷来访!” 就听里面传出三藏法师虚弱地声音:“阿弥陀佛!老僧烦劳王爷前来,真是罪过!王爷请进!” 我鼻翼间全是上好的紫檀香的香味,我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只见三藏法师坐在蒲团之上,他的身旁还有不少没有译完的经书,只见他面颊凹陷,肤色暗黄,一看就是大病之兆。 他双手合什道:“王爷请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之上,主持方丈给我端来一杯普洱茶。 “大人请用茶!” “多谢大师!” “净慈方丈,老僧向借你的禅房和王爷说上几句话!” 净慈方丈说:“大师自便,小僧告退!”说着走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我说:“大师,看你气色似乎有恙在身!理应好好静养才是!” 三藏说:“王爷,老僧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一身臭皮囊,舍去又何妨!” 我说:“大师已然大彻大悟,恭喜大师!” 三藏说:“老僧请王爷前来,有一事相告!” “大师请直言!” “曾记得老僧第一次与大人相见,便对大人说过,大人非今世人,乃是来世人!来此无非是有缘,老僧与大人相遇,也是缘分。如今缘分尽了!老僧有以偈语相赠王爷。” “大师请讲!” “今世来世本无分,何来今生与来生。修来今世有来世,来世再修是今生!” 我低着头,点点头。 三藏对门外说:“净慈方丈,请进来!” 净慈方丈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门外站着大慈恩寺所有僧众。 “大师有何吩咐?” 三藏说:“老僧今日圆寂之后,尚有未译完之经,还望主持主持,光大我佛门!” 净慈方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大师不愿千里,迎回宝经,功德无量,今日大师圆寂,得正金身!” 三藏这时以手指心,点头数下。 净慈方丈说:“大师之言,小僧紧记!阿弥陀佛!” 三藏这时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 三藏玄奘法师圆寂于麟德元年二月初五,葬于白鹿原。 至于他最后以手指心,点头数下的意思是当年他前往天竺取经时的一句话:心生则种种魔生,心灭则种种魔灭。 高宗闻之,痛哭不已,追谥‘大遍觉’号。停朝三日,命工部建塔于樊川北原。 第三十九章多嘴惹祸 三日之后,我如期上朝,不过我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奇怪,先说着高宗吧一脸的怒气,他边上的太监王伏胜也是一脸的高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伏胜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相互之间看了看,没人出班。 高宗说:“上官仪留下,其他爱卿可自行回府!” “臣等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出太极殿,李勣叫住了我:“王爷,你可知出了何事?” 我说:“我也不知!国公,你看今日上朝可看出皇上有何不妥?” “皇上似有怒容!” “这就糟糕了!国公,这几日上朝,无论看到什么,一定不要多言!多言惹祸啊!” 李勣愣了愣神,说:“这到底要出何事?还请您明言想告!” 我说:“不可多嘴!不能多嘴!我先行告退了!” 李勣一把拉住我说:“老弟!你一定知道!老哥正好有事相求!” 我见他一脸正经,说:“好吧!不过国公,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李勣这才放了手,“不好意思!王爷,请到老夫府上一叙!” 我就这样被英国公李勣拉着到了他的国公府。 他的胞弟李弼和孙子李敬业,也就是徐敬业一齐迎了出来。 李弼和李勣不同,李弼乃是文将,远没有李勣身强体魄,不过他自幼练些强身之术,不过身体比较健康。 呵!这李敬业真别说是敢起兵造反的人,身高有一米八,虎背熊腰的,双眼炯炯有神,双手臂比我的小腿还要粗,说起话来,强劲有力,真有大将风范。 李弼、李敬业说:“不知洛阳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我说:“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请起!” 李勣说:“二弟,敬业,快去预备下水酒,今日我要和昊老弟喝上几杯!” 虽然我现在被赐姓李,不过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昊坤、昊老弟。 在我们生活地时代有一句话的是生意是在酒桌在谈成的。 而这句话搁到唐代,要改成:有求于人时,酒桌是最好的媒介。 刚喝了两杯,李勣问道:“昊老弟,如今已是麟德年末,眼看又近年关,老夫今年以七十有二,恐怕没有多少光影了!当日老弟曾对我言七年之内必有叛臣,到时老夫以腐朽之身,再为大唐建立功业!如今七年将近,不知何事才能应老弟之言!” 我说:“国公,叛臣已出,国公不必多问,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在下一定为国公请战!” 李勣点点头,“好吧!不过适才老弟说这几日将会发生大事!不知为何事?” 我说:“ 国公,常言道祸从口出、患从口入。这些日子,我朝上大臣必有多口之人!国公你一定要记住,切不可在朝上多言!” 李勣道:“好吧!” 可我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的快! 第二天上朝,高宗垂头丧气,边上的太监也换了一个人,是武壮。 武壮向前半步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许敬宗突然出班说道。 高宗道:“爱卿有何事?” 许敬宗道:“微臣这几日多方查证,察知同东西台三品上官仪勾结内侍王伏胜,联络废太子李忠密谋造反!臣已将所有证据列陈于表,请皇上御览!” 高宗低声说道:“既有证据,不必详查,来人,立刻将上官仪罢去所有官职,连同其子上官庭芝、内侍王伏胜处以极刑!上官仪所有家眷没入宫中为奴!” 一切都很突然,大多数大臣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高宗就说:“退朝!” 下朝之后,崔义玄和李勣拉住我说:“王爷,您说上官仪能谋反吗?” 我反道:“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谋反?” 崔义玄说:“当然是谋篡皇位或是谋杀皇上了!” 我说:“上官仪没有谋弑皇上,但是他要推翻武后!” 崔义玄说:“武后!这也算谋反?” 李勣突然说道:“武后可说是如今大唐朝廷最高的决策者,多少军国大事都是由她行使皇上的权利。要推翻她还不算是谋反吗?” 我说:“国公高见。” 最可怜的是废太子李忠,据说他死的时候穿着一件女人的长裙,疯疯癫癫地跳井而死。 可怜的孩子! 而且不仅是他,就连一些平常和上官仪有来往的官员都被贬了。 第四十章北门学士 “洛阳王请留步!” 我刚走两步就看见武壮走了过来。 “武公公,何事?” “王爷,皇上有事召见!” 我对李勣、崔义玄说:“本王先走一步!” “王爷请!” 跟着武壮来到两仪殿,只见武后、高宗都在。 “臣洛阳王李坤拜见皇上,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宗道:“王弟请起,一旁坐下说话!” “臣谢恩!” 我斜眼看过去,只见武后一脸怒容,高宗没精打彩,看来今天叫我来是真的有大事了。 高宗说:“王弟,皇兄这些年身体不佳,处理国事也越来越艰难,媚娘贤德大体,处理国事相当稳健,我想明日我和皇后一同上朝听政!你看如何?” 我正要说话,就看见武后一直向我使眼色,看样子是要我答应了。 “皇兄,此事臣弟以为当行!一则皇嫂数有大德,在皇兄大病期间,待诀国事,群臣十分敬仰!若是皇兄、皇嫂同时临朝听政,方显我天朝仁德治世,男女同尊!” 高宗点点头,说:“王弟之言有理!” 武后说:“皇上,如今朝上官吏有许多年纪老迈,臣妾想招募一些隐秘于民间有才有志之士为我大唐效力,你看如何?” 高宗说:“如此甚好!就依皇后之言!” 由此群臣称皇上、皇后为二圣。 高宗、武后一齐临朝在朝野上掀起了渲染大波,不过很快风平浪静了。 高宗说:“今日起朕与皇后一同临朝听政!以后但凡有事,朕将与皇后一同批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很快,武后说出了提拔贤臣的建议,群臣一致通过。 许敬宗很快将他推选的第一批人报了上去,上面有常州晋陵人刘祎之,当得不过是一个著作郎、弘文馆直学士。 怀州河内人范履冰,也只是一个周王府的户曹,左史苗神客,沧州东光人,具州漳南人周思茂、宣州秋浦人胡楚宾等等。 武后很高兴,这些埋在沙堆里的钻石现在终于放光了,自己要好好任用他们。 武后让工部在皇宫的北面空出一间宫殿,装修一新,一应用具全部安排妥当。 这些人进入皇宫不必走南门可直接从北门出入宫廷,所有人皆为四品官吏,不准以寻常之礼代之。而他们的工作比我可简单多了,帮助武后编撰《列女传》、《臣轨》、《百僚新戒》、《乐书》等书籍就是了。 真是太清闲了,高宗,干哥哥你也让我去吧! 这人由于是从北门进宫的,历史上称为‘北门学士’。 这对于建朝不过数十年的唐王朝来说真是一个壮举,一批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子弟突然被捧上了天,成了皇后的座上宾,成为了当世官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天武后让我和她一起到北门学士的工作间看看。 这五六月的天气,站着不动,我都在冒汗,愣是连一丝丝风都没有,弄得我一直狂摇扇子。 就连我的胡子都差点被晒冒烟了,穿着汉服,就像在一个笼屉里一样。总之一句话,我快熟了! 好在萃文馆就在面前了。 武壮正要喊,武后说:“算了,大家都在著书!不要打扰,进去就是了!” 尽了萃文馆,这才叫一个热啊,先不说没有风,就是那一摞一摞的书什么都挡完了,汗味儿夹着书卷的霉香气,真是难闻。 大殿里不少人都伏头在书案上,埋头读写,各案前摆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没人左手摇着一把大大地蒲扇,‘呼哧呼哧’的,脖子上搭着一块冰水浸透的巾帕。 这些文士平常都是斯斯文文的,可现在,一个个裸露着胸膛,有的干脆光着膀子。真是斯文丧尽哦! 这个时候不知是那个人抬起了头,大叫一声:“皇后娘娘来了!王爷来了!” 这时那些埋头苦写的人都一齐拜服在地,“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爷!臣等失仪,请娘娘饶恕臣等简慢之罪!” 武后笑着说:“众位爱卿快快请起!自顾不知者无罪!我事先来看望各位,事前也没有打个招呼,你们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吧!” 一阵鼾声,把我和武后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人仰躺在最西边的一张圈椅上,**着上身一把蒲扇放在多毛的胸口上随着鼾声一起一伏的,光着的两只脚高高的放在书案上,书案被蹬的乱七八糟的。 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另外那些人吓得脸色煞白,瞠目结舌的。 武壮看了看武后和我,又看了看那人,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说:“我猜这位一定是元万顷先生了!” 武后说:“你怎么知道!此人正是元万顷!王弟怎么知道?” 范履冰出来说:“王爷好记性,只见过一面,也未深谈,也记得如此清楚!” 这范履冰真是个圆滑的人,尽说些好听的话,想讨好我。 我说:“本王并不记得只是猜的,放浪形骸、不拘小节无儒者之风,有鸿鹄之志,不是元万顷是谁?谁人不识君啊!” 元万顷慌慌张张穿上衣服,走了过来,“皇后娘娘、洛阳王爷,微臣一介草民,本想闭目构思一下框架,不想、不想就睡着了。臣从小就是一个懒虫、瞌睡虫、吃饭慢、干活挨、早上睡觉起不来!为这不知挨了俺老爹多少鞋底子……”听到这儿,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武后也不例外。 元万顷正色说道:“皇后娘娘、洛阳王爷,请治微臣之罪,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武后擦着泪水说:“什么罪不罪的,哪有那么些罪啊!快起来吧!” 我说:“这世上的工作哪有光干不歇的道理,那还不得把人活活地累死了。皇嫂次此来是为了让众位歇歇。正好本王命人泡好了茶!皇嫂,你看是不是找个阴凉之处品茗闲聊,以消酷暑!” 武后点点头,说:“王弟此言甚善!就依王弟之言!” 这些有名的大文豪簇拥着武后和我来到前厅阴凉的地方,宫女捧上茶盘。 武后说:“大家每日著书立说,多有辛劳,今日我们就当闲聊解闷!” 众人说道:“著书立说乃是臣等梦寐以求之事,今日得偿夙愿,虽苦实甘!” 又说了一会儿关于著书立说的事,聊得很开心。 听的我头都大了,这些八股文我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得我心发闷啊! 这时苗神客说道:“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臣在长安郊外走了一圈,只见处处新坟,有一个村子人口不过百人,却又五十多人死亡。询问当地的老百姓,才知道三辅一代常有饥荒,时有疫病发生,饥民四散,逃亡逼灾。” 武后叹了一口气。 我说:“三辅历来是京畿重地,一旦有变,随时会危及朝廷,天下不安!臣弟以为应该早做补救之策,以防患于未然!” 武后点点头,道:“王弟言之有理!我们今天要议的就是这件事,平日皇上和本宫临朝只看各地官吏的奏疏,或听朝臣奏对,很难听到实话!各地官府往往都是报喜不报忧,朝廷虽颁敕令,这一弊病却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割除!似已故诤臣魏征魏大人这样的好官,现在真的很少了。爱卿等可各抒己见。” 这些文士早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当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连时间都不知道了。 太阳西沉,月亮也慢慢爬了上来,凉风阵阵挺舒服的。 武后见天色将晚,说:“爱卿们可将你们的想法成列规条交给本宫,本宫会与洛阳王商议之后,奏报皇上!”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建言十二事’:分别为劝勉农桑,轻徭薄赋;免三辅与京畿之地的徭役赋税;停止用兵,以道德教化天下;禁止浮巧,禁止奢靡;减少各土木工程,节省国库开支;广开言路,杜绝谗言;所有皇亲国戚习道家典籍《道德经》,无为而治;父在母亡守孝三年;上元前所有勋官定下的出身不在剥夺;京官八品以上增加俸禄;任职久已的百官,才高位下者晋阶升迁,以才识任命! 这十二件事几乎涉及了大唐的财、政、文、吏,而且很多肢解触及了当时的弊端。 高宗接到后,对武后、我以及北门学士大加赞赏,立刻下旨,十道州府,按此律施行! 唐王朝再次走向了兴盛! 不久后,我们又被拉到了东都洛阳。 而且武后准备来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行动。 第四十一章泰山封禅 这高宗上朝有时候就是一个字——水。 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称病让武后决断朝事。 其实我知道他是和贺兰敏若幽会,不光我知道,武后也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武后并没有去管他们。 ‘难道她转了性了!’ 我听说这高宗和贺兰敏若这对什么男女,简直是如胶似漆,如火如荼,经常能在御花园里看见他们幽会的影子。 武后难道真的会不知道。 打死王锦兰,我也不信。 现在我正跟在高宗的龙辇后面,行进在从洛阳到山东的官道上。 幢幡华盖,旗罗伞扇,香车宝马,雕鞍彩舆…… 锣鼓喧天,锦旗飞扬,长长地队伍延续了两三百里。宫廷乐队钟、鼓、磬、钹、笙、笳、琴、号俱全,钧天大乐悠然飘扬。 各国使臣,东至扶桑、西至波斯,各帅扈从,牛羊驼马,填塞官道。 这是武则天构思已久的一次行动。 早在六年前,就有人上书高宗,提出封禅,武后当然同意,就让许敬宗去办理,这一晃就是六年。 就在我们出发的时候,我收到了卢国公程咬金病逝的消息。 高宗深感悲痛,赠骠骑大将军,赔葬昭陵。 我们再说说什么叫封禅吧。 这封禅就是在山顶之上筑坛祭天,向上苍报告天佑万民之功,这就是封;什么叫禅呢?在泰山下的社首山上辟场祭地,向大地报告庇佑万民之功,这呢叫禅! 自古以来,泰山封禅都是帝王祭祀天地的一项最隆重的盛事。只有在国家空前的强盛,人民安居乐业,文治武功辉煌灿烂,赫然可记的时期,这样在位的皇帝才有资格道泰山封禅。 因此中华五千年能登泰山封禅的皇帝屈指可数,在唐代以前只有秦始皇、汉武帝、光武帝三人而已。 唐太宗曾经也想封禅泰山,不过都没能如愿。 武后提出封禅泰山时他要亲率内外命妇参加奠献。 这时自封建王朝建立以来,前无古人的创举。 再说什么叫内外命妇,这就包括后宫的妃嫔、即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等。外命妇包括皇帝的姑姑太长公主,皇帝的姊妹长公主,公主、郡主、县主、国夫人、郡夫人。 我的两个老婆也包括其内。 封禅时皇上献爵,称为初献,其次是太尉献爵,称为亚献,最后是公卿献爵,为终献。 而这次是这样,高宗初献、皇后亚献、越国太妃终献。 高宗一路上都显得闷闷不乐的,这也对,因为有一个人没来,就是他的小情人魏国夫人贺兰敏若。 没办法,谁然她的国夫人称号只是一个虚名呢。 正月初一,我们这一大队人终于抵达了东岳泰山。 此地的官员早就指挥工匠在泰山南麓筑起圆坛,在社首山筑起降禅方坛,在泰山之巅筑起了巍峨的登封坛。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就连凛冽的寒风也柔和了许多。 高宗身穿衮冕龙袍在百官的簇拥下神采奕奕的登上了南麓的圆坛。 焚化完香烛纸钱,高宗手拿一杯酒跪在圆坛正中,酒杯举过头顶,说道:“昊天上帝在上,大唐皇帝臣李治,今率臣下文武百官登山致祭,深谢苍天庇佑之功。今大唐境内海晏河清,万民乐业,百灾不生,六畜兴旺,五谷丰登,人享永寿,国享太平,此皆上天浑仁大德,浩荡之功……” ‘这叫什么玩意儿啊!这家伙比我还能侃!真佩服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高宗亲封玉蝶,登上泰山之巅,在登封天坛之上向天行叩拜大礼,然后将玉册藏于玉柜之内,又将玉柜放入铜柜,再用金丝绳绑好,封上金泥,盖上印迹,恭恭敬敬地放在石箱中藏好。 初献也就这样完了。 然后是武后的亚献,在登封坛祭祀大地。最后是越国夫人的终献。 除了我这个皇上的御弟、洛阳王爷,其他的王公大臣只有站在一边干瞪眼了。 正月初六,高宗和武后在泰山下临时设立朝堂,接受百官的朝贺。 武后为了纪念这次封禅的成功,建议高宗改年号麟德三年为乾封元年,文武百官加官进爵,大宴群臣。 一连几个月的封禅大典终于结束了!我也终于可以回洛阳了。 坐在马车里,卢婉玉、王锦兰靠在我的肩膀上。 王锦兰说:“这次我们这些妇人可露脸了,连那些王公大臣都靠边站了!” 我说:“以后你们露脸的机会还多得很呢!” 卢婉玉说:“思慧他们坐在后面的车里,这么冷的天,会不会把孩子给冻着了?” 我说:“我把那件武后赐的貂裘衣拿给了他们,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你们别吵我啊!” 说着我倒在车里,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王锦兰说:“看你这个样子,哪像一个王爷!” 卢婉玉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我盖上,说:“夫君为了封禅一事,也累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哼!” 回到洛阳,这高宗七天有五天不上朝,,所有的政事都交给了武后和我们这些大臣。 肯定是和贺兰敏若幽会去了。上朝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熊猫眼,一定是荒淫无度! 本来就有病,这些不是更糟、 这天下朝,武后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 我和武后并肩走着,我问道:“皇嫂,近几日似乎没什么大事!不知要商量些什么?” 武后说:“王弟,昊坤,你看这些日子皇上的气色如何?” 我摇摇头,说:“面颊凹陷,脸色灰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武后冷笑道:“你说这是谁和皇上夜夜**?” 我摇摇头,说:“我不敢妄言!” 武后说:“还能是谁?是那个小贱人。今日本宫要去和她好好谈谈!在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你是皇上御弟,由你出面此事更好!” 我说:“也只有这样了!” 来到魏国夫人的住所,这是位于御花园东北角的一间独立地小院子,就看见魏国夫人贺兰敏若站在几株美人蕉下的大鱼缸边上,正吃着荔枝,看着缸里的金鱼。 她听见我们的脚步身,转过头来,‘呸’的一下,将一颗未嚼完的荔枝吐到了我的脚边上,转身就走。 ‘这小妮子也太猖狂了!他莫非忘了她老娘是怎么死的了?莫非忘了她的这位小姨妈是什么人了!’ 武后厉声道:“贺兰敏若你给我站住!” 贺兰敏若站在那里,相当的倔强。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我并非妃嫔,请恕我不能大礼迎拜了!洛阳王叔,我这厢有礼了!” 我说:“你虽不是妃嫔,你却是皇嫂的侄女,就算不以妃嫔之礼拜见,也该以晚辈之礼拜见!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贺兰敏若冷笑道:“我叫你一声王叔,别以为我就当你是个人了!什么东西?” 这下把我的肺都气炸了,“你…你…” 武后拦着我说:“王弟不必气恼!敏若,本宫今日来找你是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 “皇上这些日子经常在你的宫中熬夜吧。” “是又怎么样!他愿意来,我愿意陪他!两厢情愿!” “皇上有多年的宿疾,你难道不知道吗?” 贺兰敏若笑道:“有病更需要有人陪了!美人在怀,心旷神怡!这是最好的灵丹妙药,百病皆可不药而愈!不信,你问问洛阳王,他两位夫人陪着他,怎么就不见他生病呢” 这下我可忍不住,说:“你胡说什么!阴阳调和,岂能无度?” 武后说:“日夜调欢,夜夜纵欲,就是金刚不坏也会渐渐掏空,以致髓干血枯!你难道没看见皇上日渐消瘦,满脸怒容!你也不小了,应该懂事了!” “呵呵!原来皇后是在吃醋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吃那门子醋啊!实话告诉你,皇上说了你人老珠黄没有半点磁力,他不稀罕你,也不会再跟你同房了!跟你虽在一个床上|Qī-shu-ωang|,就如芒刺在背,跟你行房,就像是吃一根老皮条,味同嚼蜡!哈哈哈!” “放肆!”这下吼起来的不是武后,而是我,“你真是太放肆了!” 贺兰敏若第一次见到我发怒,真是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她狠狠地说了一句,“皇后,你就等着吧!我也不指望从你手里得到什么妃嫔的名分!我要等,过个一二十年,看看谁能熬得过谁!看看谁会笑道最后!还有你!洛阳王!你也给我等着!”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我来这里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不行!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说着左右看了看,只见地上有一根枯萎的竹竿,我一把抄起来,就要上去! 贺兰敏若退后几步,惊恐地说:“你…你…你敢!” 武后拉着我说:“王弟,等等!敏若,你看你这个孩子,今天怎么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净说些赌气的话。既然你今天气不顺,咱娘俩先不说了!立你为妃嫔的事,等我和皇上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她说完笑了笑,拉着我走了,只剩下了呆呆站在原地的贺兰敏若。 武后对我说:“王弟,今日你受辱之事,我会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想:‘这武后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第四十二章坏主意 这天晚上,回到家我是一夜都没睡着,真是气死我了。 在一千多年后我被人欺负,到了一千多年前我贵为王爷,还有人欺负!这口气我忍不下去! 贺兰敏若,你给我等着,我睁大眼睛看你怎么死! 第二天清晨,武后在上朝以前对还在睡懒觉的高宗他和贺兰敏若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她想给他一个名分,一二品不行,三四品还行吧!让他先和宰相们商量商量,决定了就正式册封! 一席话说的高宗满头雾水的。 这天武后先将贺兰敏若的奉银和膳食的标准提高,然后给她选拔了四名得力的侍女,其中的一个事武后的心腹惠娘。 五月初五这天是端午佳节,碰巧的是这天也是武后的母亲荣国夫人的生日。 在韩国夫人死后不久,荣国夫人和贺兰敏之就搬到了洛阳居住,他们的府邸离我的洛阳王府只隔了两条街。她的国夫人府比我的王府还要大气豪华。 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辈分占得好呢。 这荣国夫人的生日是端午节,可在一个月之前武后就命人开始准备了,而且还劝说高宗去给荣国夫人贺寿。 高宗一百个愿意。 消息一经传开,文武百官都开始打点礼物,准备贺仪贺仗,从头十天开始,荣国夫人的府邸前就已是车马盈门,交通不便了。 整个洛阳城里最高兴的当然要算的上的武后两个堂哥武怀运、武惟良。 其实最开始武惟良官居司卫少卿,武怀运官居淄州刺史。至于武后的另外两个兄长武元庆、武元爽一个正少卿,一个少府少监。 可是这几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次荣国夫人设宴请他们吃饭,荣国夫人说出他们能当官全都是因为武后的关系,这四个老小子竟然不领情,大骂一通,拂袖而去。 这件事给武后知道了,气的胸都快炸了。 没过几天就对高总说这些人都是外戚,不易官居要职,于是高宗就将这四个人给贬了,武元爽成了毫州刺史,后来因为连坐之罪,被流放振洲而死。武元庆被贬为龙州刺死,郁郁而死。武惟良贬为始州刺史,武怀运贬为瀛洲刺史。 前次封禅泰山这两个老小子终于明白了,要当大官一定要巴结武后,就像我这个外人一样,几年不到成了皇帝的御弟,封为王爷。 于是在荣国夫人这次生日上,他们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十几天里这两个老小子忙的是脚不沾地,把平常积蓄下来的黄金都拿了出来,铸了一个半尺高的老寿星,又请洛阳有名的书法家写了寿联,绣了贺幛。 这天下午这两个老小子正在忙活着,有一个人拜访他们。 这人三十多岁,长衫朴巾,样子普普通通的,十分陌生。 武惟良说:“先生贵姓,找我兄弟二人有何贵干!” “二位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二位可是姓武的?”说话声音尖声尖气的,一听就是太监。 武惟良赶紧说:“正是!在下武惟良,这是我胞弟武怀运!” “哦!我是宫里的!皇后娘娘让我给你们捎个话,端午节那天是荣国夫人寿诞,让你们两兄弟前去侍宴。听说那天皇上也会去贺寿!” “是是是!我们兄弟谨尊娘娘的吩咐!,那天一定早早前往!贺礼贺仪已近准备好了!” 说完领着这兄弟两个领着那个人来到里间,把金佛搬了出来! 那太监看了看说:“似乎少了点什么?” 两个老小子一听,赶紧问:“请公公明示!” “你们难道没想到给皇上送点什么去吗?” 这下可把这两个老小子给难住,皇上什么都有,到底送什么呢! 那太监说:“听说你们始州有一种娃娃鱼,你们不如选上两三条,请洛阳城里的语出烹饪,到那天献给皇上!皇上一准高兴!” 这两人一下醒过神来,千恩万谢的把那人送了出来。 那个太监出门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别忘了,还有洛阳王爷,他可是皇上和娘娘面前的红人!有他帮你们说话,一切都好吧!” “是是,多谢指教!” 到了端午节这天,洛阳城里的家家户户都插上了艾草,点起了艾香,吃着粽子,喝着雄黄酒,妇女孩子都穿上了新衣服,一大早就往洛河赶。 洛河中千帆云集,龙舟大赛正在进行,两岸彩旗如海,人流如潮。 不仅在民间,皇宫也是这个样子。 巳时初刻,高宗一行人就从皇宫出发,龙辇上坐着他、武后还有贺兰敏若,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武氏一族有什么事都喜欢叫上我,这不是,我站在王府门口,等着他们。 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身穿盛装都站在门前,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了长长地队伍。 我带着我这一家子,拜道:“臣洛阳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宗说:“王弟,快快请起!” “谢皇上!” 卢婉玉、王锦兰下拜,说:“卢氏、王氏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武后说:“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皇上、娘娘” 我看见贺兰敏若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又想起那天她骂我的样子,哼了一声! 高总说:“王弟,快随朕的龙辇一齐往荣国夫人府上去吧!” “臣弟遵旨!” 来到荣国夫人府前,贺兰敏之、武怀运、武惟良带着阖府上下额仆从侍女,早已迎候在大门之外。见到龙辇停下,高宗、武后、贺兰敏若和我这群人呼拉拉地跪倒在地,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国夫人皓发如雪,却面色红润,这时已近来到了中厅门外,一见高宗,颤巍巍地下跪:“老身恭迎皇上、皇后大驾!” 武后、贺兰敏若赶紧向边上一闪,高宗快不上去,将荣国夫人扶起来,说:“岳母不必如此,今日是您的大寿,寿星怎能行此大礼?” 众人进到正厅之内,分次而坐。 我拉着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站起身来说:“小王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荣国夫人说:“王爷多礼,老身哪敢受!快请坐!” 我说:“在下略被薄礼,恭贺老夫人大寿!” 司马岩、冯布一人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荣国夫人笑道:“请起!两位将军请起!” 司马岩打开锦盒道:“王爷送老夫人弥勒一尊,愿老夫人笑口常开!”贺兰敏之接过来一看,一尊纯金的弥勒佛,雕琢的惟妙惟肖。 贺兰敏之说:“这里真是太重了!多谢王爷!”冯布打开镜盒道:“王爷送老夫人寿星公一尊,愿老夫人长命百岁!” 武惟良接过镜盒,心想:‘这尊寿星比自己所送的那个大多了!这洛阳王真是太有钱了,要说不是贪官,谁信啊!可是这高宗和皇后却从不去管他!看来是的讨好他!’“多谢王爷!” 武后说:“王弟这礼真是太重了!” 荣国夫人说:“王爷一会儿要多饮几杯酒!” 贺兰敏若一直在荣国夫人的怀里撒娇,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时间。 在侍女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了东侧的餐厅,这里摆了两张大圆桌,上面错落有致的摆着精美地菜肴,酒杯、酒壶、勺子、碗筷全是新做的银器,井然有序的摆着。 荣国夫人今日是寿星,和皇上一齐面北而坐,武后挨着荣国夫人,贺兰敏之挨着皇上,我挨着武后,武惟良、武怀运挨着我,然后是贺兰敏之。 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坐在另外一桌。 这时就看见那个叫惠娘的侍女捧着一个金盘缓缓走了进来,盘中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恩!这是什么?好香啊!’ 武怀运站起来说:“陛下,这是我始州特产娃娃鱼,用了最地道的做法。今日能与皇上同席,臣等感激涕零,献上一道小菜,略表寸心!请皇上、娘娘、王爷、婶娘品尝!” 高宗说:“好、好!难得爱卿兄弟一片赤心,来来来,大家尝尝!” 这古往今来,皇帝用膳,照例要有内侍先尝尝,以防有人暗中做手脚。但这是皇后的娘家,像在宫中一样,高宗便没有在意。 这时我看见武后向贺兰敏若使眼色,贺兰敏若心领神会,拿起筷子说:“皇上,您先不动!让臣妾先尝尝,虽说在姥姥家,宫中的规矩不能忘!” 高宗看着站在一旁的惠娘,说:“就先让她先尝尝!” 贺兰敏若说:“不用不用,臣妾打小还没吃过这娃娃鱼呢!”说着贺兰敏若举起筷子,在鱼尾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小嘴里,咀嚼着,品味着。一边下咽,一边说:“真是好味道!好吃好……” 一切来得很突然,贺兰敏若脸色一变,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接着就是满地打滚,四肢抽搐,“皇上、皇上救我,皇上救我!” 由于事情来的突然,满屋的人都惊恐万状不知所措。 武后猛地将贺兰敏若抱在怀里,说:“敏若、敏若,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 高宗和荣国夫人围了过去,卢婉玉拉着李思慧、王锦兰抱着李思玲,动也不动。 贺兰敏之吃力地说道:“我…………我……你……你!”嘴角溢出一团黑血,两条腿伸了伸,再也不动了。 我大喊道:“啊!中毒了!魏国夫人被人毒死了!来人!冯布、司马岩!” 两人赶紧跑了进来,一见里面的情形,就呆住了。 我说道:“还看什么!立刻将外面的侍卫都叫进来!” “是!” 过了一会儿,数对千牛卫跑了进来。 武后说:“快!把武惟良、武怀运二人抓起来!一定是这两个孽畜下的毒!他们对贬官怀恨在心!,对我们母女也是有着刻苦之恨!,今天是冲这皇上来的,是冲着本宫来的!” 那两个老小子早就吓得呆若木鸡了,这个时候像是回过神来,一齐跪倒在地,呼天抢地地喊道:“冤枉啊!微臣天大的冤枉!皇上明鉴,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鱼中下毒!王爷,您替卑职说两句好话吧!” 我叹了一口气,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高宗见到自己心爱的魏国夫人就这样死了,早已是泪流满面,心疼欲碎,这是听见武后和我这么一说。爆喝一声:“捆起来!打入死牢!” 武后抱着渐渐冰冷的贺兰敏若的身体,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可怜的孩子!你好命苦啊!你这是替姨娘死的!替皇上死的!姨娘对不起你……” ‘唉!这贺兰敏若是怎么死的,或许只有我和武后知道了!太惨了!’ 第四十三章出征高丽 贺兰敏若的死对高宗的打击很大,他下旨将武怀运、武惟良兄弟二人处以极刑。他也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发出疑问,难道真是武氏兄弟下的毒!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没有证据。 三天后,武后提议将魏国夫人贺兰敏若以贵妃的身份和仪制隆重下葬。生悲哀荣,总算比她的母亲韩国夫人风光的多,尽管这对死者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 高宗的风眩病又犯了,他爱的如掌上明珠、疼的如心头肉的魏国夫人贺兰敏若死了,他的心伤的很深,他已无力在去处理朝政,他只好让年仅16岁的太子李弘监国。武后辅政,洛阳王我辅佐。 其实一个16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所有的朝事全都掌握在了武后的手中。 这天刚上朝,就接到边关奏报,高丽的执政大臣盖苏文病死了,他的三个儿子为了争夺执政大权而发生了严重的内讧。 盖苏文死后他的位置应该由他的长子泉男生继任。泉男生即位不久,外出巡查海疆,他的二弟泉男建、小弟泉男产留守都城平壤。 不料泉男建早对执政大权起了觊觎之心,趁这个时候发动了叛乱,占据都城,截杀回城的泉男生。 泉男生无赖只好率领少数人马逃到了国内城,就是现在的吉林集安,派他的儿子泉献诚向唐朝求助。与此同时,盖苏文的弟弟 渊净土受到泉男建的排挤,率将士三千五百人,献出十二座城池投降了新罗国。 高丽土崩瓦解,现在是扫灭高丽的最好时机。 武后立刻敲响景阳钟,齐集群臣,商议何人为帅,扫灭高丽。 “我大唐对高丽用兵,从显庆五年起,到如今已有七年,虽然收复百济,且战事节节胜利,但始终未能达到最终政府高丽的目的!战事旷日持久,师老兵疲,国力民力皆损耗不少。如今天赐良机,高丽国内民心大乱,人心浮动,消灭高丽,此其时也!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英国公李勣说:“太后所言极是!趁彼内讧,兄弟阋墙,天兵一到,定可扫穴犁庭,一股荡平,以收数朝未曾成就之大功!” 武后赞道:“英国公宝刀未老,雄风犹存,堪为可嘉!不过,这高丽也是东夷强国,隋炀帝一朝,曾四次征伐高丽,皆以失败告终。太宗皇帝对高丽御驾亲征时,发国内强兵,苦战半年有余。以先帝之英武天纵,能征善战,居然也未曾奏功!老世叔为何这样笃定此次出兵,就一定能大获全胜,收数朝未收之功?” 我说道:“战争的胜负历来取决于人心的背向,隋炀帝终其一生穷兵黩武,东征高丽时,国内民怨沸腾,财力罄竭。因此他不是被高丽人打败,而是被他自己打败,被万千百姓打败!而太宗皇帝亲征高丽时,高丽举国上下同心协力,全国民众同仇敌忾,再加上我军在几次关键的战役中战略指挥失当,从而贻误战机,导致最后兵败撤兵!可现在不同,高丽国一盘散沙,四分五裂,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现在用兵一定不会有错!” 武后看着我说:“你真有把握!那王弟一位谁可为帅?谁为先锋?” 我看着英国公李勣说:“英国公李勣虽年近八旬,却弓马娴熟,体健神旺,臣弟举荐英国公李勣为主帅!至于先锋官,薛仁贵将军神勇无双,高侃胸存谋略,庞同善治军严明,契苾何力刚毅果决临机善断,此数人皆可各率一军,同征高丽。” 武后说:“好!各军的将领皆有英国公自己选择。本宫还是那句老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一切事宜均有李世叔自行决断,朝廷绝不掣肘!” 我想起以前在书上看的,李勣出征高丽时,高丽国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我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八旬老翁征辽东,九百基业宜寿终!” 武后道:“王弟,你在说什么?” 我说:“臣弟愿同英国公一同前去扫灭高丽!” 武后惊讶地说:“王弟这是何意?” 我说:“卢国公死时,说他今生未尽之事便是平叛高丽。臣弟曾答应他,我会待他完成此事!请娘娘恩准!” 武后想了一会儿,说:“好!不过王弟,军前一切要听从英国公的命令,你也要小心!” “臣遵旨!” 乾封二年(667年)一月,李勣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我为军前监军,与薛仁贵等将领渡过辽水,直扑高丽新城(今辽宁抚顺) 大唐朝廷还命令新罗从南面出击,协同唐军作战!,并授泉献诚为右武卫将军一职,领导他的大军作我们的前军向导。又封泉男生为辽东都督,兼平壤道安抚大使之职。 我们的大军行进的很快,没多久就进去了高丽境内,李勣自己引大军将新城团团围住,命令薛仁贵将军引一众军队进军金山(今辽宁昌图)。 我身穿铠甲,头戴金盔,腰悬宝剑,骑着高头大马,站在万马军前,这是我多年的梦想,没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 只见我们带领的唐军将新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密密麻麻的,甚是壮观。 李勣和我察看地形,只见这新城群山环抱,而且离城池不远,易守难攻。李勣便选出数千名神箭手,配以强弓大弩,飞散于各个山头。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如雨下,真和暴雨一样,把新城上的高丽军压的抬不起头来,连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没有用了。 城下的唐军乘机鼓噪呐喊,一拥而上。成千上万的云梯排满;额城墙,那些将士们奋不顾身,攀梯上爬,庞大的楼车运至城下,向泼水一般将大小石块扔向墙头。数十名兵丁抱着一根粗大的撞杆,喊着号子一次又一次猛撞紧闭的城门,‘轰隆隆’的撞击声如同响雷,惊天动地。 李勣说:“老弟,你看,现在我军虽占据有利态势,不过要想不费吹灰之力攻破新城也需要些时日,你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我笑着说:“国公不必担心,出征前我已命人备下了威力强大的轰天雷,这可是比碎石更有利的武器!” 嘿嘿,这多亏我以前作过土制炸弹,我还记得怎么做,就让兵部的人按我所说的做了两三百箱,现在可派上大用处了! “来人!轰天雷伺候!” 只见数百人一人拿着一个轰天雷爬上楼车,点燃之后,向新城内丢去。 ‘轰轰轰……’到处都可以闻见火药和血腥味,残肢断臂到处可见。 新城已经摇摇欲坠,高丽守将见大势已去,城破在即,为求活命,只好在墙头上打起白旗,开门投降。 我看着那些攻城时死难的将士,心中有些不忍,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想不到现在我也在指挥千军万马。 “来人,将这些死难的将士厚葬了!” 进城之后,我命人张贴安民告示,李勣下令不准唐军骚扰百姓,违令者杀无赦,新城市内很快回复了正常。 第二天从金山传来消息,薛仁贵将军以引蛇出洞,分割包围、个个吃掉的战术打破高丽君,斩首一万,全歼金山守军。 由于李勣指挥得当,加上我的轰天雷,二路大军回合之后,仅仅几个月就连破四十余城。 我们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扶余城,过了这关,就可引军直捣平壤城了。 不过这扶余城三面环山,一面面水,城池坚固,形势险要,是一座相当顽强的堡垒。 李勣命契苾何力和薛仁贵合力攻城。 薛仁贵第二天选了五百精兵,在扶余城下搦战,在前一夜契苾何力就带了五万精兵埋伏在了扶余城南的树林之中了。 薛仁贵将军勇冠三军的大名早让那些卖高丽参的吓破了胆,不过这守城的叫高登,他见薛仁贵人马才几百人,又在破口大骂,气焰十分嚣张,便对部下说:“骄兵必败!薛仁贵的死期到了!” 于是这个傻蛋就命人悄悄打开城门倾全城的兵马出来围剿薛仁贵,这下正中契苾何力和薛仁贵的机谋。 契苾何力见高登引兵出战,当下带领五万人马将高登团团围住,只打了一、两个小时,这固若金汤的扶余城就被拿下了。 现在最后一道屏障已除,接下来,就是进军高丽首府平壤了。 正在这时,传来消息,苏定方将军病逝,李勣、薛仁贵、契苾何力、高侃闻之,皆面有哀伤,我们在军中祭奠了这位老将军。 李勣对天起誓,一定要拿下平壤,祭奠苏定方将军的在天之灵! 可没想到竟然那么困难! 第四十四章攻打平壤 平壤,高丽国的都城,城池高深,兵多将广,这块硬骨头不是好啃的。 不过再难啃,也要啃下去!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初冬,泉男建故技重施,坚守城池,绝不出城对战。 这天在帅帐之内,李勣、我、薛仁贵、契苾何力、高侃正在商议对策。 李勣说:“泉男建此次故技重施,意图以疲劳战术拖延我军,让我们不战而退。虽然我军粮草充足,但也要速战速决,决不能给高丽叛臣以喘息之机!王爷,诸位将军,你们以为当以何种战略攻城?” 契苾何力说:“前几次攻城全赖洛阳王爷制作的轰天雷,如今我们也可以此法攻城!” 薛仁贵说:“不可!轰天雷必须在楼车上才能使用,如今平壤城高筑城池,弓箭手埋伏墙头,楼车难以接近!此法不可行!不如我们派人挖掘隧道,断其水源、粮草,此城定不攻而破!” 李勣看着我说:“昊老弟,你以为如何?” 我说:“古人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攻城次之。虽然平壤城守卫森严,但平壤城中的百姓却早已怨声载道。我们可先断其水源粮草,激发他城中的民怨。而且据我所知高丽王高藏多年被盖苏文父子要挟,形同傀儡,看似貌合,其实早已神离。我们可激发他们的矛盾,再从中取事!” 李勣道:“好!老弟,你有何妙计?” 我说:“我们可选一胆大心细之人冒险进城,离间高藏和泉男建,这样高藏和泉男建不和,我们一鼓作气,夺下平壤城!” 李勣说:“不过何人可但此重任呢?” 我说:“本王愿往,劝服高丽王高藏!” 李勣说:“好!不过老弟行前一定要深思熟虑,仔仔细细预测每一点风险,确保万无一失!因为此行成败不仅关系到将军的性命,而且直接关系到这次东征的胜负!干系重大,重如泰山!” 我说:“李国公,我们可联名修书一封,让高将军转交给高藏,让他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李勣说:“好!就这样办!” 当晚李勣以他和我的口吻写了一封给高丽王高藏的密信,交给高侃,嘱咐他一切小心行事! 第二天,英国公李勣下令,围城唐军后撤十里扎寨,并且向城**出信札,告诉市民百姓,我军乃是以有道伐无道的仁义之师,考虑到城中百姓粮草匮乏,暂缓攻城十天,让他们准备柴米、 平壤城上的守军见到唐军缓缓向后撤退之后,在城上观察了两三天也没什么异常,城门的守军也慢慢开始松懈,渐渐有些庶民百姓出出进进的。 我化装成一个道士进了城,我头戴道冠,身穿靛蓝色的道袍,藏青色的道靴,这些全是高丽国道士的打扮。 想起我的样子,我都想笑。 我现在高丽城内各大庙宇、寺观悠闲地转了几圈,打听到了高藏的住处,来到了他的宫门口。 我做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这位可是王府内的管家,贫道有礼了!” 这人一见我这模样,果然是气宇轩昂,不像人样,不、不、不是,是不似凡人之样。赶紧还礼道:“在下不过是王府中的低等下人,不知道长来王府有何见教?” 我说:“贫道云游四海,路经此城。只因早年受过高藏王的恩典,今见平壤城已危在旦夕,今特来相救!” 那人说:“道长只身一人,城外数十万大军,如何救得?” 我笑了笑说:“贫道心有一计,可抵百万雄兵!官爷可将它交给高丽王!”我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铜盒交到那人的手里。 那人接过正要拆开。 我说:“切记,此计只能高丽王一人拆看,万勿交给他人,若他人一看,高丽国立刻城毁人亡!” 我这一番大话还真的将那个跑腿的给吓住了,“是是!”说完急急忙忙跑进了高丽王府。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诶!既然来了高丽城,怎么能不买点高丽参回去呢!对,买高丽参!’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暴露身份,早走为妙!’ 话分两头,高丽王高藏接到我给他的铜盒,赶紧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拆看了。 他一看开头,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写道:‘大唐皇帝陛下御弟洛阳王李坤与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李勣稽首致书高丽王高藏阁下……’ 他心道:‘我听人言这洛阳王年即而立之年,已是大唐首辅重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当世高才。英国公、司空李勣三朝老臣,勇冠三军,这二人一齐致信于我,定是要事!’ ‘我大唐乃上榜天朝,素以仁德治国。今唐军此来,是为平叛清乱,罪魁祸首乃泉男建一人而已。其余人等,皆不救罪。如今我军大军围城,志在必得,覆巢之下,必无完卵,高丽王乃是明理之士奇Qīsuū.сom书,如再执迷不悟,继续顽抗,将祸不旋踵。如能悬崖勒马,县城投降,我大唐天子必以礼相待,阁下仍会封王封侯,可报世代荣华富贵,保全高丽王族一脉!高丽王慎之又慎!洛阳王李坤英国公李勣再稽首!’ 高藏看完,默然良久,为怕消息走漏,便将这封信扔到了火盆里,付之一炬! 几天之后,在高丽城中突然传开了一本类似于我看过的小人书一样的小册子,里面记载了高丽自汉代建国到如今九百多年里发生的所有大事,最后一幅图画上画着我和李勣两人端坐马鞍之上,一齐指着一座城池,边上写着一行小字‘八旬老翁征辽东,九百基业宜寿终’。 据说这是从一座道冠的藏经楼里发现,至于保存了多少年,他们就不知道了。 他们那里知道,这其实都是我的杰作!嘿嘿! 高藏得知这件事后,手捧图鉴,痛哭流涕,如果再反抗下去,这天书所言一定会成真的!九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中,为了保命,为了高丽城中的百姓免遭涂炭,他终于决定投降了。 这天夜里他让盖苏文的三儿子泉男产缒城而下,来到我军中和我们商议献降之事。 第二天黎明,平壤城北门、西门同时打开,高藏王率领群臣出城投降。 我和李勣在军前受降,好言安慰一番,以国王之礼,好好款待。 薛仁贵带领唐军浩浩荡荡开进了平壤城,泉男建想以巷战,进行负隅顽抗,却被部下杀死,提着他没有闭上眼睛的人头投降唐军。 我们进城之后,传檄高丽全境,其余城镇如无反抗,皆将土地、人口、什帑、财产登记造册,束手来降。 公元668年九月,即总章元年九月,建国九百多年的高丽王朝宣告灭亡,结束了数年的战争。 十月底,我和李勣率领大军,押解着战俘,凯旋而归。 洛阳城内一片欢腾,市民百姓倾巢而出,美酒佳肴,列摆大街两旁,慰劳凯旋的壮士们。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万人膜拜的景象。 第四十五章加官进爵 高宗、武后并坐在大殿御座之上,接受我和李勣的献俘。今天这高宗可是抱病而来的,虽然他的风眩病很严重,但是像这样空前的盛典,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参加的。 高宗志得意满,喜形于色,虽然这些年他从未参与政事,不过他似乎把这些事全部记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武后静静地坐在高宗旁边,脸上绽放出舒心的笑容,高宗高兴,她自然也高兴。 我和李勣手捧高藏的降书,说道:“洛阳王李坤进高丽王高藏降书!请皇上、皇后御览!” 高宗说道:“王弟请起,李国公请起!诸位将军请起!你们皆是我大唐的功臣,数年征战,今日终于大获全胜!你们辛苦了!” 我们几个一齐说道:“臣等为国平叛,不敢担辛苦二字!” 武后说:“王弟,此次能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平壤,皆靠王弟智勇双全,司空李大人忠勇可嘉,数位将军浴血奋战之功。王弟,你离京两年,比以前苍老了许多!真是难为你了!”说到这里武后的脸上闪出了泪痕。 我现在要把话说的大一点才行,“臣弟为国平叛,虽死犹荣!其实这次能收复高丽,全是李国公,薛将军、高将军、契苾何力将军之功!若不是几位将军身前士卒,浴血奋战,焉能这么快完成前人未完之壮举!” 高宗说:“好!诸位爱卿,朕必有嘉奖!朕将在高丽国分置九个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个县,自今日起,高丽并入我大唐版图!原高丽王高藏!” 高丽王高藏低声说了一句:“叛臣在!” 高宗说:“你能悬崖勒马,主动献城请降,堪为嘉许。泉男产能大义灭请更为难得,今日就封高藏为平壤安东都督府都督,泉男产为百济都督府都督!薛仁贵将军为检校安东部户,镇守高丽!” 高藏和泉男产一起谢恩道:“谢天朝皇上隆恩!” 薛仁贵道:“臣遵旨!” 武后说:“加封英国公、司空李勣为太子太师,增食一千一百户!” 李勣道:“老臣谢主隆恩!谢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后接着说:“洛阳王李坤身先士卒,以轰天雷连拔数十城,可为第一功!无奈王弟官居首位,已无再升之职,今增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珠宝百箱。今后上朝,英国公李勣、洛阳王李坤驾前赐坐,宫内行轿!其余诸将加官进爵,赏金千两!”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我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死难的将士,心中真的有些不忍,他们的妻儿老小,没了他们今后该怎么生活。 我如今易不愁衣食,倒不如帮帮他们。 我起身说道:“皇兄、皇嫂。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武后说:“王弟有何事?但讲无妨!” 我说:“征战多年,大唐将士死伤无数,这些将士都是我大唐的功臣!如今他们为我大唐捐躯沙场,他们的家人无人抚恤!臣弟想将皇上赐给臣弟的万两黄金作为死难将士的抚恤之金!请皇兄、皇嫂恩准!” 高宗说:“王弟,你何必如此?你的心意朕当然知道,朕会让户部给死难的将士抚恤。不过死难的将士我们要抚恤,那些临阵退缩,之人,必须严惩!立刻下旨,限期十日,凡在征东途中逃亡之兵士,必须到所在州府自首。如逾期不肯自首火自首后有逃亡的,本人斩首,其妻儿皆没入官府为婢!” 这时我就看见一个年亲人出班奏事,看起来很面熟,可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谁呢! 只听这少年说道:“父皇、母后、儿臣认为此法太过苛刻!” ‘啊!原来是已经长大成人了的皇太子,李弘,两年多没见了,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今天应该是他第一次参与政事吧!听他的语气真的有些激动!’ 高宗说:“皇儿,你说说此法如何苛刻?” 李弘道:“儿臣听说,这些逃亡之人也有诸多原因!有些因为生病掉队,病愈之后又怕受到军法从事而逃跑!有些外出为军中砍柴,遭到敌军劫掠而逃散!有的在渡海之时遭遇大风恶浪儿漂泊他乡!还有因为深入腹地,为敌所伤,后来侥幸不死。如此种种,情况较为复杂!如果不分青红皂白,一律照令行事,恐怕株连数量过大,伏请父王三思!” 朝上众臣一齐下跪道:“请皇上三思!” 高宗说:“哪依我儿之见,该怎么办?” “儿臣以为,对于那些确实在战场上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者,自应斩首。而对其他原因离队者,则不应究其罪!还应给予抚恤!王叔曾教导孩儿罪不当罚而罚之,徒惹民怨,非仁君所为!” 高宗笑道:“太子忠孝仁厚,此乃我大唐之福!就依皇儿所奏!中书省各位爱卿,一切按太子之意相办!” 中书省现在的这些老小子我都不认识了,除了那个还活着的许敬宗。 “臣等遵旨!” 而且我还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韩国夫人之子、魏国夫人之兄贺兰敏之。 这小子什么时候当官了! 管他的,两年没回洛阳,不知道我的两位夫人喝我的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在我们进城的时候,已有人到洛阳王府去通报,我刚出宫门,就看见我的仪仗屹立在宫门口,冯布、司马岩、蓝韬、刘叶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泪痕,他们一见我,立刻跪在地上,说:“卑职(奴婢)拜见王爷!” 我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看着这些久违的人,真的很开心。 “大家都起来吧!都起来吧!两年不见,大家都还好吧?” 蓝韬两年不见,已略显老态,他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好!大家都好!两位王妃,侯爷、郡主都在王府之中等候!王爷,请上轿!” 冯布撩开轿帘,说:“王爷请上轿!” 前面四个轿夫将轿子压低,齐声道:“王爷请上轿” 我仪仗所有的人一齐跪下道:“请王爷上轿!” 我看着这个这个情景,激动地流出了眼泪,“好!” 我坐在久违的轿子中,就听所有人一齐喊道:“洛阳王起轿回府!” 行进在久违的街道上,看着洛阳城内繁华依旧。 当头的引马蓝韬一面走一面喊道:“众人回避,洛阳王爷驾到!” “洛阳王!是洛阳王爷回来了!” “洛阳王为了我们死难的将士,力荐皇上,发放抚恤!我们要感谢洛阳王爷!” 这时街市上所有人一齐道:“草民恭迎王爷回师!王爷千岁千千岁!” 我对冯布说:“冯将军,让大家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冯布说道:“王爷,百姓们这是叫跪迎!王爷还是理解他们一片心意吧!”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好吧! “起娇吧!多谢众位!” 这条不长的路足足走了半个小时,一路上不少百姓拦驾,感谢我,弄得我三步一停,六步一歇。 终于到了我的洛阳王府。 “王爷回府!驻轿!” 我刚一下轿,只见王府内所有仆众一齐站在府门口,wωw奇Qìsuu書com网当中是一个少年男子和一个打扮的十分动人的少女。 “思慧、思玲!是你们吗!” 这前面的正是我分别了两年的儿子和女儿、李思慧、李思玲。 思慧长大了,长高了,思玲也长大了,长漂亮了。 李思玲一下扑进我的怀里,哭着说:“爹爹!爹爹,你回来了!玲儿好想你!” 我抚摸着她的头说:“玲儿,爹爹回来了!爹爹也很想你!” 李思慧也扑了过来,“父王!父王,孩儿好担心你!” “好了!好了!父王回来了!” “恭迎王爷回府!”全部仆众一齐跪了下来。 “大家起来吧!起来吧!” “谢王爷!” 我拉着李思慧、李思玲一步一步走进了久违的家! 过天井,过长廊,临近正厅,我就看见卢婉玉、王锦兰站在正厅门前。 两人脸泛泪光。 我激动着说:“婉玉、锦兰,我回来了!” 两人一齐扑进我的怀中。 “夫君,你终于平安回来了!妾身好想你!”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我看见卢婉玉头上带着一朵白花,我问道:“婉玉,你这是为何人戴孝?” 卢婉玉说:“在夫君走后不久,我爹他便过世了!” 我一听,脑子里轰的一下,想起卢员外以前种种,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我说:“想不到离此两年,物是人非!岳母大人现在可好!” 卢婉玉说:“母亲有姐姐、姐夫照顾,身体安好!” 王锦兰说道:“夫君,我们还是进去坐下再说吧!” 我自从和她成亲之后,她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第四十六章贺兰敏之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到卢员外的墓地拜祭了一下,然后到卢府去看了看我的岳母。 在回府的路上,我看见了一个我最不想看见的人。 贺兰敏之! 只见他正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太保正在调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贺兰敏之淫笑道:“小娘子,来,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 边上的人跟着起哄,“快点亲!快点亲!” 边上的一些百姓似乎早就看惯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现在的贺兰敏之已经承袭了武士彠的爵位,现在的他已经不叫贺兰敏之,而是周国公武敏之了。 就在我们出征后不久,武后接受了荣国夫人的建议,将贺兰敏之作为武士彠的后嗣,继承了了他的爵位。 这贺兰敏之二十多岁就成了国公,位列宰执大臣之上,一步登天,平步青云。这气焰自然而然也高了。 不过他并不感谢武后,他早已认定韩国、魏国二人的死都是武后下的毒手。他要报复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武敏之和他的外祖母**之事已在街巷之间传开。 这人好色成性,在我离京的两年,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今天竟然让我碰上了! [奇]我喝道:“还不住手!” [书]那几个小流氓先是一愣,正要开骂,武敏之一看是我,赶紧走了过来,躬身身子说:“洛阳王叔,想不到您在此处?这都是误会!” [网]我说:“误会?什么是误会!你如今也是大唐国公,行事必须自重。你的名声本王早已知晓,本王不想管你,也无法管你,不过你要记住,终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的手里!” 武敏之连连点头,“是是!王叔教训的是!侄儿紧记!” “把那个姑娘放了!带着你的人回去!” “是!” 我心里想:‘你这小子别看现在答应的那么,心里肯定再想怎么整我!你啊,还嫩点儿!’ 武敏之说:“王叔这是要回府吗?” 我说:“是啊!你有什么事儿?” 武敏之说:“王叔请慢走!” ‘原来想来探我的口风,算了,懒得去计较!回家!’ “司马将军,你将那女子送回家去!” 司马岩道:“末将遵命!” “回府!” “王爷回府!” 看着我的轿子慢慢远去,武敏之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会记住的!” 武敏之还真的消停了几天。 休息了几天,我也该上朝了。 武后这时最小的女儿太平公主已经出生了,年近五岁,挺调皮的一个人。 武后说这和她小时候一样,顽皮的紧。 武后在怀着太平公主时依然坚持每天上朝听政,让群臣很受感动。 这太平公主李令月时不时跑到朝堂之上来。 早朝时阎立本出班奏道:“启禀陛下、娘娘,七月以来,江淮、山西、京西普降暴雨,好雨成灾,淹没田地四千四百九十六顷,百姓流离失所。臣请陛下、娘娘,拨发粮米,救济灾民!” 高宗点点头,武后说:“好!灾情如火,本宫立刻命户部拨下赈灾粮饷,救济灾民!” 我说:“臣弟以为还应该减免三地赋税,让百姓安民生息。。” 武后说:“就依王弟所奏!” “公主、公主,不能进去!” 这时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跳到我的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上面的高宗、武后,奶声奶气地说:“你是什么人?怎么坐在这里?起来,你起来啦!”说着就来拉我。 高宗、武后一齐笑了起来。 我说:“这是谁啊!本王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令月嘟着嘴说:“你连我都不认识!你们告诉他,我是谁?” 她指着许敬宗,许敬宗只站在那里发笑。 “你说!” 又指着元万顷说:“你说!” 元万顷也是一味不语。 李令月发着气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高宗说:“太平,别胡闹了!这是你洛阳王叔!” 李令月瞪着大大地眼睛,看着我,说:“原来你就是太子哥哥说的那个好有学问的洛阳王叔,你还送了一颗星星给太子哥哥!不行,你也要送一颗给我!” 我笑着说:“好好!王叔送给你一个大大的星星!” 李令月说:“我不要星星,我要月亮,要大大地圆圆的月亮!” 一句话说的朝堂上众臣哈哈大笑。 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四十七章李勣病逝 自征东归来,英国公李勣已经有很多天没有上朝了。在回京的路上他感染了风寒,我知道他要死了。 我很担心,我不想让他死,毕竟他是最后一位在世的瓦岗英雄了,他帮了我很多,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现在。 尉迟恭走了,程咬金也走了,苏定方也走了,现在李勣也要走了。 以后我一个人,该怎么在宦海之内沉浮。 唉,历史是不能改变,我也不敢去改变。 这天下朝我看见李勣的弟弟李弼站在宫门外等我。 看他满面疲惫的样子,我知道英国公要找我了。 李弼走过来说:“王爷,家兄有请!” 我说:“李国公是不是……” 李弼点点头。 “好吧!我们快点走吧!” 来到英国公府,我看见李敬业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他一见我,拱手道:“拜见王爷!” “快快免礼!快带本王去见国公!” 房间内,李勣躺在床上,脸色灰白,面颊干瘪,呼吸虚弱。 我坐到李弼为我搬来的凳子上,轻声喊道:“国公!国公!” 李勣缓缓睁开眼睛,说:“昊老弟,你来了!” “是!我来了!” 李勣说:“老夫这一生敬重之人,几乎都已作古,如今只有你一人了!想起你我第一次见面,那时老夫还有些怀疑你,到这些年来,你为我大唐屡建奇功,老夫真的很佩服你!老夫有一事相问,请老弟不要隐瞒!” 我说:“国公请问!” 李勣说:“我后代子嗣之中可有佞臣?” 我皱着眉,摇摇头。 李勣说:“你没有骗我?” 我点点头,我不敢告诉他,他的孙子李敬业会害的他死后被掘坟,我不想告诉他,他的子孙几乎被赶尽杀绝。 我不能告诉他,也不敢告诉他。 这时,外面突然出来武壮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我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武后竟然亲自来看李勣了。 “王弟,你也在这里!老世叔怎么了?” 李勣说:“皇后娘娘,恕老臣有病在身,不能行礼!” 武后坐在我让出的凳子上,拉着李勣的手,说:“老世叔,你会好的,本宫会让天下所有的名医给你诊病!” 李勣惨然地笑了笑,说:“老臣自知命不久矣!能在垂垂老朽之年再为大唐建立功勋,老臣心愿已了,已无牵挂了!” 武后说:“突厥战事我军大获全胜,这都是老世叔举荐贤臣之功!” 是的,在不久前突厥又向大唐进兵,当时李勣举荐被贬黜的大将裴行俭为帅平叛突厥,武后恩准。 裴行俭不负众望,全歼突厥主力。 武后接着说:“待裴将军回朝之后,我自会好好重用他。老世叔你要保重,大唐离不开你,我离不开你!” 李勣说:“老夫一生位极人臣,并没有感到多么荣耀,倒是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垂青、赏识和毫无芥蒂、始终不渝的信任,这才是一生最大的荣耀!就是现在我闭上眼,也能瞑目九泉了!” 我问道:“国公,你对朝事还有什么吩咐?” 李勣说:“朝政有皇后娘娘和王爷,老臣万分放心,掌国者无非一点,知人善用,选贤用能,不弃寒门,唯才是举。老臣没什么不放心了。不过老臣想向皇后举荐一个小人物!” 武后说:“是何人?” 李勣说:“此人名叫狄仁杰,字怀英,曾任大理丞,此公聪颖神骏,处事精明老道,胸怀丘壑,为人极为正派!前些日子蓬莱县令被人暗杀,他主动放弃京官不作,要求去当蓬莱县令,如今已将此案告破。据老夫看来,他真是人如其名,人中之杰。日后若得重用,定是我大唐栋梁之臣!” 武后说:“狄仁杰!我会记住的。” 我说:“这人我也听说过,善于断案!” 武后点点头,又问道:“老世叔,你还有何事要交代?” “国事没有了!只有我的家事!” 武后以为他要为他的子孙讨封,“老世叔放心,世叔的子子孙孙,我都会加官进爵的!” 李勣急着说:“皇后误会了。老臣想说,老臣去后,请对我兄弟子孙严加管教,勿使他们因奢而骄,惹事闯祸,我最怕我子孙不肖,毁我一世清名不说,更对不起高祖皇帝所赐的这个‘李‘姓’ 武后点点头,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地。 数日之后,李勣病逝,享年八十八岁。 朝堂之上,武后闻听,放声大哭,我也如此,不少朝臣也都流下了眼泪。 武后说:“国家不幸,摧一梁柱,我们不幸,折一臂膀!” 高宗擦着眼泪,当殿下旨,追封李勣为太尉,谥号贞武,陪葬昭陵,罢朝七日,举国致哀! 下葬当天,满朝文武皆身穿白衣,前去送行。 武后在惠娘的搀扶下,登上则天门,望着灵柩缓缓远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扶着灵柩,边走边哭。 来到昭陵,看见魏征、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程咬金、秦琼等人的墓地环绕而建。 我低声说道:“李国公,安息吧!我不会让你一世英名被毁。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第四十八章色胆包天 李勣的去世让我感到很悲痛,一方面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时空最后的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了。另一方面我看见唐太宗的那些旧臣的陵墓,想到了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和他们一样,陪葬乾陵。 李勣虽然走了,但是另外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登场了,那就是狄公狄仁杰。 不过现在他还没来。 这天我刚下朝,就看见一顶红衣小轿急急忙忙地出了宫。 “王叔、王叔!”我听见李令月的声音,我撩开帘子,只见李令月在轿窗上使劲儿向我挥手。 我说:“小公主,你是要到何处去啊?” 李令月随身的四个宫女说:“今日乃公主生辰,娘娘特准公主往荣国夫人府上小憩一日,明日回宫!” 李令月挥着小手说:“王叔,我先走了!” 一众仆从跟在飞也似的轿子后面,吃力地奔跑着! 我笑了笑说:“小不点!” “王叔请留步!” 我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太子李弘。 我说:“太子殿下,你有何事?” 李弘说:“王叔,今日母后在宫中设宴,请王叔前往!” 我说:“今天有何事!太平公主不是去荣国夫人府上了!” 李弘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 我说:“弘儿,你今天是怎么?” 李弘说:“今天母后在宫中设宴款待杨思俭父女二人,特请王叔,前去陪宴!” 我想了一会儿说:“杨思俭,这人我听说过,可是没见过,而且他的女儿我也没见过,怎会在宫中设宴款待?” 李弘说:“杨思俭的独生女儿名叫杨钰,父皇、母后已将她选为侄儿的妻子了!” 我这下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这样。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害羞!走,王叔跟你去看看!” 来到麟德殿,只见高宗、武后端坐在正中,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坐在右面。 那女孩低着头,只看见红红地耳朵,没看清楚模样。 李弘躬身道:“禀父王、母后,儿臣已将洛阳王叔请来了!” 我躬下身子双手抱拳,说:“臣弟洛阳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宗道:“王弟快快请起!”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杨思俭,他一见我,立刻起身,躬身道:“下官杨思俭叩见洛阳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说:“请起,请起!” 杨思俭说:“这是小女杨钰,杨钰,还不来拜见洛阳王爷?” “是!”说话轻声细语地,和我第一次见到卢婉玉时是一个样子,大家闺秀,斯斯文文。 “小女杨钰拜见洛阳王爷!” 我说:“起来吧!起来吧!” 她站起身,果然是绝世美人。 武后说:“王弟,你看此女品貌如何?” 我说:“国色天香,说之无过。” 高宗说:“好!此乃朕与皇后为弘儿所选的太子妃。品貌端正,素有贤名!” 我说:“恩!杨小姐温文尔雅,大家闺秀,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武后说:“好了!好了!大家坐下再说!” 回到王府都已经接近亥时课,我一步三摇、两步六晃,要不是蓝韬扶着我恐怕就要在进门的时候摔个狗吃屎了。 蓝韬说:“王爷,您可要小心些啊!” 我大着舌头说:“什么?小心些!我给你说,不是我要小心,是那些奸臣坏蛋要小心!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他们脑袋上的头发还要多!” 蓝韬说:“王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岂是他人能比的!不过王爷,要是二夫人知道了,怕是……” 我借着酒劲儿,说:“什么二夫人?王锦兰!我才不怕他!她当她是谁,是皇后,是皇上,还是我妈!平常我是让着她,蓝官家,要知道平常我是让着她!要说怕,今天我就要让她怕怕我!王锦兰!王锦兰!你给本王爷站出来!到我面前来!” 这时就看见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一起走了出来。 卢婉玉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我挣开蓝韬的手,遥遥晃晃地指着前面不停摇摆地八个人,说:“王锦兰!你给我站出来!” 王锦兰抄着双手,走了两步说:“你看你醉得这个样子!不是让你不要喝酒吗?怎么又喝醉了?” “什么!这是你对自己丈夫说话的语气吗?啊!你给我跪下!” 王锦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思玲都快吓哭了! 王锦兰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知道今天高宗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把我的胆子壮的这么大。 “我让你给我跪下!”这不是说了,这简直是吼了。 “哇……!”李思玲突然哭了起来。 王锦兰搂着她,说:“你发完酒疯没有!把孩子都给吓哭了!” 李思慧说:“父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卢婉玉拉着他说:“父王他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婉玉,把思慧、思玲带回房里去!王锦兰,你跟我来!” 王锦兰说:“你疯够了没有?”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睡在书房里,肩膀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 吃早饭的时候我发现李思玲非常恐惧地看着我,王锦兰一脸怒容。 我说:“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都不答话。 我看着李思玲,说:“女儿!来,到父王这儿来!” 李思玲向后缩了缩身子。 我看着李思慧,说:“儿子,告诉父王,昨天出了什么事儿?” 李思慧埋头吃着早点。 我拉着卢婉玉的手,说:“夫人,你来说!” 卢婉玉看看我,又看看王锦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锦兰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喝醉了,最好别回来!” 我想起来了。 我说:“好吧!以后喝醉了,我就到春风阁里过夜!” 王锦兰说:“你敢!” 这时蓝韬过来说:“王爷,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我说:“好!备轿,上朝!” 我刚走到门口,李思玲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袖子说:“父王,以后您别喝酒了!你昨晚回来还骂娘!玲儿好害怕!” 我摸着他的脑袋说:“父王知道了,父王不会了!你好好在家,父王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回来!” 李思玲笑着点点头,说:“一定要哦!玲儿要最大最甜的!” 上朝的时候,我看见武后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临到下朝,她叫住了我。 偌大的朝堂里就剩下了我和武后、武壮三个人。 “娘娘,出了什么事儿?” 武后突然哭了起来。 武壮过来说:“王爷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昨夜李令月在荣国夫人府上过生日,晚上就睡在那里,她倒没什么事儿。可她随行的四个宫女就遭了殃。 这武敏之色胆包天,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四个宫女全部奸污了。这四个宫女那里敢向武后说,要不是刚才武后看出端倪,这事儿还会一直隐瞒下去。 我说:“此人色胆包天,胆敢淫辱宫中才人,按律当诛!” 武后说:“不行,如今我娘亲年事已高,不能在受刺激!我要忍!终有一天我要教训这个逆子,让他和那两个贱人去做伴!” 第四十九章恶有恶报 公元670年即咸亨元年八月一天早上,荣及一时的武后之母荣国夫人被仆人发现她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之内,面色安详,不过死的时候是全身**的。 仆人赶紧去找武敏之,可这个畜生又不知道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荣国夫人府上的仆女赶紧给荣国夫人穿上衣服,又派人到宫中告丧。 武后一听,当即晕倒在御座之上。 冷静之后,她让高宗颁诏,命追封荣国夫人为鲁国忠烈夫人,全国举哀,命京城之内九品以上文武官员和内外命妇全部去鲁国忠烈夫人府上吊孝。 武后还叫武壮从鸿胪寺拿来一匹大红绢缯,这绢缯乃是西域进攻的贡品,据说穿在活人身上可以延年益寿,而为死人长幔,可以乞求到无穷的冥福。 她把这匹布交给了武敏之,让他权利操办鲁国忠烈夫人的丧礼。可是这武敏之并不难过,虽然他和他的外祖母有**,可是荣国夫人的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武敏之将那红绢拿回府上,立刻叫来七八个他最喜欢的歌妓,每人做了一件衣服,当天夜里群宿**,荒淫之极。 我这一大家子来到鲁国忠烈夫人府上时,只见高大的灵堂之内灵幡飘动,香烟缭绕,灰蝶乱舞。那巨大的檀香木棺椁的四周摆满了无数鲜花,绿叶红朵,极尽奢华。 只见朝中大小官员身穿缟素,齐帅帅地跪在灵前,首辅宰相许敬宗带头举哀,哭声阵阵,嗷嗷嘈嘈,就像是自己的老娘死了一样。 不,比自己死了老娘还要伤心。 这些人哭完一批,又还另外一批。到处都是哀婉悲切的气氛。 站在灵台边上的人见我,立刻说道:“洛阳王爷前来致祭!” 说着有一个女仆拿来几根上好的檀香,交到我们手中。 我们手拿檀香,三个深深的鞠躬,插好香,烧了几碟纸钱,除了我之外,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全部给鲁国忠烈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我看见了总管鲁国忠烈夫人丧事的太监总管武壮。 我正要和他说话,这时就听见一阵喜气洋洋地乐声传过来,接着笙簧鼓筝附和,清冽悠扬,婉转悦耳,和那些官员的哀泣之声相映成趣。 武壮道:“什么人如此大胆?” 我冷笑道:“除了那位周国公还会有谁?” 武壮说:“王爷,只有你能镇得住他,请王爷和奴婢一同去察看究竟!” 我想想,好吧!助人为快乐之本! 来到后院正房的大厅里,我们看见姨夫令人震惊的画面。 在轻松喜庆的乐声中,十几个美丽妖艳的歌女,有的袒胸露背,有些穿红挂绿,正卖力的扭腰摆臀,搔首弄姿的跳着欢快的舞蹈。 而武敏之几乎是全身**,他正在抱着一个**着全身妙龄少女,正用他那双手抚摸着那女子的胸腹,一边逼着那少女喝酒,见到那少女呛得咳嗽,他放肆地淫笑起来。 我看见一向老实的武装满脸通红,显然是气的。 我正要说,他猛的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大声说道:“武敏之,这成何体统?你外祖母尸骨未寒,还未入土,你竟然在这里和这些**调笑,吹拉弹唱,你还有人性吗?” 武敏之没想到这样一个下三滥的太监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自己,他一下蹦起身来,指着武壮地鼻子说:“滚!滚!凭你一个没种的老阉狗也敢来骂我!我不光要弹唱歌舞,我还要唱大戏!你管得着吗!就算是那个什么洛阳王,那个王八蛋,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早晚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这下我也忍不住了,他竟然敢指名道姓的骂我,我慢慢从一旁走出来说:“好!说的好!那本王就在我王府之内恭候大驾!” 武敏之没想到我会出现,当即愣在了那里。 我对武壮说:“武公公,我们走,懒得看这些污秽之物,龌龊之人!” 武壮哼了一声,留下呆在那里的武敏之。 当天夜里,武壮就把此事报告给了武后,武后勃然大怒,若不是武壮拦着,恐怕这天夜里武敏之就成了无头鬼了! 鲁国忠烈夫人入土之时,奢华至极,恐怕就只比皇上差点点儿了。 接下来武后开始着手安排太子李弘和太子妃杨钰的婚事了。 各司衙门开始筹备,洛阳城里谈论最多了恐怕就是这太子的婚礼了。 这天武后宣布了太子大婚之期,下朝后百官向杨思俭道喜,杨思俭乐的眼睛都变成一条线了。 这杨思俭的府邸与我所住的府邸相隔不远,我刚回到家里,正在和卢婉玉他们商量太子大婚送何礼物,就看见门口门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蓝韬喝道:“急急忙忙,成何体统!” 我说:“何事如此惊慌?” 那门子说道:“王…王…王爷,周国公武敏之奸污了太子妃,太子妃上吊自缢了!” 我一听,一下站起身来,说:“此事当真?” 那人说:“杨思俭大人请王爷火速到他府上去!” “冯布、司马岩,立刻备马!蓝官家,你马上去宫中通报武后得知!” “是!” 我赶到杨思俭府上时,只听见里面哭声、喝骂声一片。 “洛阳王爷到!”门口一人大喊一声。 接着就看见杨思俭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我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武敏之自从上次被武壮呵斥一顿之后,心中怀恨,又听说太子妃国色天下,天下无双,也不知道是因为色胆包天,还是想要给武后难堪。就在我们上朝之时,|Qī-shu-ωang|他带着十几个恶奴冲进杨思俭府上,不管杨夫人的阻拦,径直跑到杨钰房中。 杨钰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扑上去撕扯杨钰的衣服,杨钰竭力反抗,武敏之竟然命令四名恶奴按住杨钰手脚,将她强行奸污,杨夫人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要冲进去,没想到被门口的一名恶奴一脚踢中胸口,口吐鲜血,昏厥在地。 武敏之奸污杨钰之后,哈哈大笑带着那些恶奴扬长而去! 杨钰在光天化日之下受辱,自知再也无颜苟活于世,当即自缢于房中。 杨思俭带我来到杨钰房中,只见杨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脖间满是伤痕,云鬓散乱。 杨思俭哭着喊道:“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我慢慢走过去,房间之内满是被武敏之撕碎的衣衫碎片,桌几、凳子胡乱倒在地上,房梁之上,那条白色的布圈随风飘动着。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杨钰,说:“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小姐,请安息吧!”说着我伸手将杨钰的双眼合上了。 我扶起杨思俭,说:“杨大人,此事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为那些被这畜牲侮辱的姑娘讨回公道!“ 御书房内,武后满脸怒容,高宗气的直喘粗气。 我说道:“这武敏之竟敢奸污太子妃,这是对皇室的亵渎!对朝廷的蔑视!陛下、娘娘,这武敏之在洛阳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请皇上为死去的杨钰讨回公道,为那些无辜的少女讨回公道!” 武后听罢,将武敏之奸污宫中才人一事告诉高宗。 高宗当即下旨,废除武敏之的后姓,复期本姓贺兰,剥夺一切官爵,流放岭南雷州。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周国公武敏之,这位奸污了不少良家少女的色魔,如今被打入囚车之内,在街市上受百姓的唾骂! 我喊上杨思俭来到他出城的必经之处。 那些大理寺的狱卒一见我,赶紧说:“王爷,您所来是为这畜牲送行的?” 我说:“是!把这个畜牲给我拉出来!” 贺兰敏之喊道:“来吧!今日之辱,我一定会报仇的!” 我喊道:“拉出来!” 两个狱卒将贺兰敏之拉出囚车,按在地上,贺兰敏之大骂道:“你们这些狗杂种!不知死活东西!” 我跃下马,接过冯布递过来的马鞭,慢慢走过去。 我说:“你以为你此去还能回来吗?本王今天就提那些被人侮辱的无辜女子,替杨钰教训你!” 我猛地扬起马鞭,一下、两下、三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抽打在贺兰敏之的背上。 打得这家伙哇哇直叫。 打了三十多下,他的背早已是鲜血淋漓,我也累了! 贺兰敏之道:“洛阳王,李坤,今日之仇,我若不报,誓不为人!” 我转头对杨思俭说:“杨大人,这畜牲奸污令爱,小姐死不瞑目,我本想杀了他以他的人头祭奠小姐,无奈国法森严,请恕本王不能替小姐报仇了!” 杨思俭说:“王爷,你今日鞭笞这畜牲,已为小女和那些无辜的少女报了仇了。下官替小女谢大人了!” 他猛地跪了下去,我赶紧将他扶起来,我说:“我虽不能杀了他,但为了小姐的在天之灵,为了小姐瞑目九泉!冯布!” “末将在!” “将这厮的一只耳朵割下来,祭奠太子妃!” “是!” 冯布抽出明晃晃的腰刀,只一下就将贺兰敏之的右耳给割了下来,贺兰敏之惨叫连连。 “把他带走!” 两个狱卒拉起满脸血污的贺兰敏之给他扔到了囚车里。 后来武后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责怪我。 后来我听说在岭南一个上山打柴的樵夫发现了贺兰敏之被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就叫恶有恶报。 第五十章太子病逝 公元673年咸亨四年八月十五,武后以高宗的名字下诏,自即日起,皇帝该称天皇,皇后该称天后,原因是出于对先帝太宗和先皇后长孙氏的避讳。 咸亨四年了,算算日子,我自永徽六年(656年)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大唐,到如今已经18年了。 我如今已近四十了,朝堂之上除了天皇、天后就只有我最大了。 一儿一女都长大了,我想在这家里最年轻的是他们,最老的除了蓝韬、关妈就是我了。 我现在已很难记清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关于唐代历史了。 我的脑中渐渐开始迷茫了,我已经放弃了回去的想法,有时候我就会像现在一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拿出我的手表,慢慢的看着,我真希望我是在做梦。 天后武则天开始了全面的朝廷改革。 第一件事便是修改百官官服开始。 三品以上官员仍然穿着紫袍官服,改配金玉带; 四品官员改着深绯色官服,配金带; 五品官员改着浅绯色官服,配金带; 六品官穿深绿色,配银带; 七品官穿浅绿色,配银带; 八品官穿深青色,配鲽石带 九品官穿浅青色,配鲽石带。 庶人一律着黄袍,配铁带。 几个月之内,大小官员全部换服,朝野上下焕然一新。 这件事刚刚完,阎立本突然去世了。 这位举世闻名的大画家走完了他传奇地一生。 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这么多年天天上朝我已经习惯了,反正我是坐着的。 我刚坐下,高宗就说:“已故赵国公、太尉长孙无忌有功于朝廷,虽然后来谋反,不过业已受到了报应。但他乃是先皇后的兄长,朕决定恢复其爵位,让其孙长孙翼世袭赵国公之爵,将长孙无忌的灵柩迁回,陪葬昭陵!” 高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还时不时斜眼去看看坐在一边的天后,害怕她突然来了河东狮吼,可是天后却笑眯眯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起身说道:“天皇、天后圣明!我大唐以仁义、宽宏治国,正该如此!赵国公长孙无忌有大功于社稷,天皇、天后如今不计前嫌,真可说是我等百官之福,大唐百姓之福!” 我说完,所有大臣都跪了下去,说:“天皇圣明、天后圣明!” 这时太子李弘出班到:“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上奏!” 高宗说:“皇儿,你有何事?” 李弘说:“昨日儿臣在后院之中见到了义阳、宣城二位皇姐,十九年来被囚深宫,儿臣也曾听说了王皇后、萧淑妃二人之事,她二人早已被母后正法,何必还要连累两位无辜地皇姐苦禁深宫呢!儿臣请母后开恩,释放两位皇姐并为他们择婿完婚!”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十几年了,可如今王潇二人的死状仍然在我眼前时不时地重现!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们死时的样子!我还从来不知道萧淑妃有两个女儿,如今都已年近四十了!’ 武后铁青着脸听完了李弘的奏事,说:“诸位大臣以为如何?” 在场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回答。 李弘见没人支持他,就把眼光投向了我。 而这时武后也盯着我,高宗轻轻地向我点点头。 我起身说道:“臣弟以为太子殿下所奏乃仁义之言。王潇二人虽然行厌胜之术,意图谋害皇上,但乃是她二人之过,与两位公主无关,两位公主乃是皇上嫡亲血脉,金枝玉叶,天潢贵胄,若让她二人白头宫中,于理不合!天皇陛下,天后娘娘,请准太子殿下所奏!” 高宗看了看武后,不知该说些什么。 武后看着我,说:“好吧!本宫就赦免了她二人之罪。择婿让她二人成婚!” 这两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最后一个嫁给了上翊卫权毅,一个嫁给了王遂古。 这两个人不过是皇宫中的卫士,都是不起眼的小官。 过了几天,李弘有对高宗、武后说这两位姐夫的官职太小,与两位公主的身份不相称。 没过几天,武后又下旨擢升权毅为颍州刺史,王遂古为凉州刺史。 裴行俭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全面平定了突厥的战事,高宗、武后大加封赏,接着决定在奉宸殿举行盛大的宴会,犒赏远征归来的将士们。 天皇、天后、太子李弘及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皆出席这个宴会。 高宗第一个举杯说道:“这些年来,我大唐将士东征西战,先灭高丽,又平突厥实乃国家盛事,百名幸事!裴行俭将军及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皆功不可没!来!众位爱卿,我们共举这杯酒,先为凯旋的将士们贺功!” 群臣一齐举杯道:“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一饮而尽! 我和李弘相对而坐,他的边上坐着的是宰相裴炎,我边上坐着的就是大将军裴行俭。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拿起酒杯,说道:“末将身为行伍之人,久戍边关,带兵打仗本是分内之事,实不敢贪天之功!对突厥一战能大获全胜,全凭天皇、天后用人不疑,前线指挥放权,后方供应及时!扫平突厥,功在朝廷,,功在天皇、天后!” 裴炎说:“裴将军说的极是!天皇、天后知人善用选贤用能,确是西北大捷的根本所在!” 武后说道:“诸位错了!真正知人善用的,不是皇上和我!而是已故的老太师李勣李大人!以裴将军为帅,乃是李大人极力举荐!可惜,李大人已登仙界,没能看见扫平突厥的辉煌胜利!来,陛下,众位爱卿,这第二杯酒我们应该先祭奠老太师的在天之灵!” 我皱着眉头,举起了酒杯,‘李国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声名受损的!你放心吧!’ 接下来的宴会十分活跃,远征归来的将士们与朝臣们相互敬酒,侃侃而谈,不时开怀大笑,你推我让,气氛喜庆而又热烈,直到夜阑方散。 太子李弘今天多喝了几杯,当时就有些头重脚轻。宴会还没结束,他就先回东宫去了。 过了几天,我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知道怎么了! 这天下朝之后,高宗、武后将我留了下来。 高宗说:“朕看弘儿的身体,这些日子似乎更加额虚弱了。他的病最怕房劳过度,可他如今**炽盛,最思房事!朕看应该让他节制女色!” 我说:“太子新近成婚,初近女色,很难节制,不如让他暂时和太子妃离开为好!” 武后点点头,说:“我也正有此意!我想让他搬来合璧宫居住,远离女色,一切让内侍伺候。或许能好一些!” 第二天太子就搬来了合璧宫,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高宗的风眩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这天上午,武后上朝之后高宗让我来到了他的寝宫。 高宗说道:“王弟,朕这些年一直身体违和,沉疴缠绵不愈,之觉无理国事,朕想王位禅让给弘儿,王弟,你看如何?” 我说:“陛下,此事应当与太子商量才是!” 高宗点点头,说:“朕已命人去叫太子了!” 这时李弘来了。 “儿臣拜见父王,拜见王叔!” 高宗说:“起来吧!朕这些年一直身体违和,沉疴缠绵不愈,自觉无力国事,朕本想将皇位禅让给你母后,可有违祖制!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也曾数次监国,完全有能力担当朝纲!朕意欲传位与你,也好专心治病,颐养天年!”| 李弘一听他父亲要传位给他,大惊失色,慌忙匍匐在地,哽咽唏嘘,边哭边说:“父皇才五十多岁,正当盛年,万万不能有退位之想,陷儿臣于不仁不孝之地!孩儿万死,绝不接位!” 高宗说:“朕意已决,皇儿莫非想要抗旨?” 李弘一听,赶紧磕头,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猛的爬起身来,向殿外跑去,高宗说:“弘儿,你想去何处?” 我赶紧跑出去,只见李弘双手扶在殿外的石柱之上,正低着头,‘哗哗’的呕吐! 我走进一看,只见满地都是一滩一滩殷红殷红的鲜血。 这时高宗就站在我的身后,他已经吓懵了,我赶紧上去搂住李弘,说:“弘儿、弘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李红面色蜡黄,嘴角流着鲜血,已经屋里说话了,他从怀里拿出我以前送给他的那个钻石,对着我和高宗无奈的笑了笑,一下子躺倒在我的怀里。 高宗喊道:“快喊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御医几乎全都来了,一次次地号脉,你进我出,人人都面有忧患! 我知道,李弘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王弟!王弟!弘儿怎么了!弘儿怎么了!” 武后接到奏报,匆匆下了朝,赶了过来。 我伤心的摇摇头。 武后赶紧跑了进去,只见李弘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一样坚强的武后,流下了眼泪。 李弘睁开眼睛看着鬓间已有些白发的母后,眼里闪动着泪花,他虚弱地说道:“母后、父皇,孩儿不孝,以后怕是不能在你老膝下尽孝了!” 武后拉着他的手,说:“别胡思乱想,你还年轻,太医院尽是天下第一流的一家高手,你王叔已经让人去请孙真人了!他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你现在要好好地放心静养!” 李弘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的手里那颗我送给他的钻石,掉落在了地上。 公元675年五月,年仅24岁的太子李弘在洛阳合璧宫去世。 高宗、武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别说他们,就连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感到伤心。 高宗下诏,封谥他为‘孝敬皇帝’葬于恭陵。 李弘死后一个月,洛阳谣言四起,都说是武后为了称帝,谋杀了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这谣言会在一千多年后依旧流传,不过我要告诉他们,武后没有,武后想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关心爱护自己的儿子。 第五十一章太子李贤 太子李弘的病逝让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才是一个小孩子,我教授他知识,他很聪明,也很麻烦。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了。 他死的时候他手里还紧握着我送给他的钻石,李弘!我似乎已把他当成了我的弟弟,不,是我的儿子一般。 “夫君,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用膳了!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卢婉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走了进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想吃!” “夫君,太子殿下已登仙境,你何必再为他难过呢?” “是啊!弘儿已经走了!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他才二十四岁,什么都还没有享受过!什么都没有!” 这时蓝韬进来说:“王爷,宰相裴炎来传天皇陛下的圣旨!” 我起身说:“我就来!” “下官裴炎拜见洛阳王爷!王爷千岁!” “裴大人不必多礼!今日裴大人乃是天差,不必多礼!裴大人请宣旨吧!” 裴炎将手中的圣旨展开,朗声读道:“洛阳王李坤接旨!” 我躬身道:“臣接旨!” 裴炎道:“奉天承运,天皇诏曰:孝敬皇帝归天,乃国之憾事!朕自觉身体违和,不能听决政事,然有天后辅政,朕深感安心!然国不可一日无储君,皇子贤贤良仁德,今立为太子,望不负朕王!洛阳王弟忠明可嘉,然国不可一日无卿!无数政事有待王弟决断!望王弟早返朝堂,为朕分忧!为表王弟之心,今进洛阳王为洛阳亲王,其妻儿皆进爵一级,食邑两万户。钦此!” “臣弟谢天皇陛下隆恩!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想不到李弘的死让我成为了亲王,这或许是一种无声的讽刺吧! 新任的太子李贤明显要比他的哥哥李弘要高明得多,他这个人攻于心计,第一天上朝我见到他时很难将他和以前那个追着我问问题的小孩子相提并论了,当了太子,春分得意,红光满面。 他此时正踌躇满志,雄心勃勃。 他和李弘最不同的是李弘上朝不会每日过问朝政,而这位李贤每日按时上朝,勤于朝政,从国家大政决策到官员的任免,赈灾恤民,事无巨细! 散朝之后,又和太傅们精研至圣先贤的经典和历代贤君的策论,再有余暇之时就练功习武、骑马射箭,强健体魄,他可不想让自己就像自己的皇兄一样,体弱多病。他要超过他的皇兄,要给他的父皇、母后和满朝文武留下一个精明强干的影像。为以后接管天下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他开始拉拢有地位的大臣,所以他第一个找到了我。 “王叔!洛阳王叔请留步!” 我让小太监停下了轿子,现在我在宫里不用走路,可以坐着宫里的四人小轿直接上朝。 “太子殿下!何事?” 李贤说道:“王叔,你叫我贤儿就可以了!您还是我的启蒙老师!王叔,侄儿今日乃是有一事想与王叔相商!请到侄儿宫中暂坐!” “好吧!” 来到东宫,说实话,我真的很不舒服,这里毕竟是李弘的寝宫。 我刚坐下,太子妃刘氏走了过来,“王叔来了!侄媳妇有礼了!” 我起身说:“太子妃请起!” 李贤说:“爱妃,你还不给王叔倒杯茶来!” 刘氏赶紧点点头。 李贤说:“王叔,侄儿如今身为太子,还有太多事情不明白,希望在以后王叔能时常在侄儿面前提点一二!” 我说:“太子处事干练,深的众位大臣的赞扬!有太子参与政事,天皇、天后也可放心了!” 李贤说:“王叔,如今我虽监国,可大权依然落在母后的手中!王叔,父王沉疴缠身,不能决绝朝政,孝敬皇帝从小也是体弱多病,朝事让母后处理这是自然,但是如今侄儿身为太子,理应由我决断朝政!王叔乃是巩固大臣,若是王叔能够出面,我想侄儿能顺利成章的入朝听政!” 我心想:‘你不会太心急了点儿吧!你刚当太子就像掌控朝廷大权?真是的!’ 我说:“贤儿,你上朝堂,处理朝政,现在虽然有很多得心应手的事,不过处理国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应该向你的母后多学习!等到你真的能胜任时,我会向天皇陛下、天后娘娘说出,支持你来处理朝政的!” 李贤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好吧!既然王叔都这样说!侄儿也不敢反驳了!王叔,侄儿想知道我皇兄真的是痨病而死的吗?”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也相信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本王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错?你要知道你母后绝不会作出此事!弘儿他、他如今魂归极乐,为何还不让他安息呢!” 李贤赶紧说:“王叔,您别激动!侄儿只是心中有此疑问!” “好了!你也应该去弘德殿了!本王先走了!” 李贤坐在矮塌上,叹了一口气。 太子妃刘氏走了过来,“那老家伙不想帮忙?何不废了他!就像以前母后对付长孙无忌一样!” “你真以为那么容易?这人深不可测,先不说深得父皇、母后的信任,朝中大臣对他更是俯首帖耳!他功绩显赫,却不自大骄傲,待人和善!要想除掉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刘氏说道:“要不联络几个御史台的联名参他一本!” “什么罪名!” “贪赃枉法!” “哼!要说这朝中最有钱的是他不错,可要说他贪赃枉法,更不会有人相信!” “为何?” “洛阳王妃乃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家之女,陪嫁之物除各种珠宝玉器之外,还有十间店铺。他的田产乃朝中最多的,而且父皇、母后时有赏赐,说他贪赃枉法,先不说父皇、母后不信,就是天下百姓也都不信!我们还得另想办法!” 刘氏说:“我们何不来个投石问路!” “你的意思是……” 刘氏点点头。 “好!” 第五十二章凭空诬陷 翌日,天气阴沉沉的让我很不舒服,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我在朱雀门外下了我的轿子,又坐上了宫中的轿子,瑟瑟地寒风吹得我很不舒服。 “前面的不是洛阳王爷的轿子吗?” 我转过头来,一看,“狄怀英!停娇!” 叫住我的便是后世备受赞誉的贤相狄仁杰,不过现在他是新任的大理丞。 我下了轿子,拱手道:“狄大人,想不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你!” 狄仁杰说:“王爷!你今日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啊!” 我摇摇头:“孝敬皇帝去世不久,本王心中难以割舍!” 狄仁杰说:“王爷还是应该主意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说:“多谢大人关心!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上朝去吧!” 狄仁杰点点头。 “有事起奏,无本退朝!” “臣御史台何士铭有本启奏!” “臣御史台龚连鹤有本启奏!” 一下子有两位监察御史上奏,这是很多年都没有出现的事了。 武后说:“二位爱卿有何事?” 何士铭躬身道:“臣二人连同御史台诸位御史上奏天后,今臣等察知洛阳亲王李坤贪赃枉法,聚敛钱财,为官不清!臣等联名上奏,恳请天后严厉彻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早就知道,位高权重很难不会让人嫉妒。 武后看着我,只见我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李贤出班说道:“母后,儿臣以为此事不准!洛阳王叔一向为官清廉,这似乎是有人诬陷!不过此事不可能空穴来风,还是应该彻查一番才是!” 武后说:“王弟,你说呢?” 我摇摇头。 “你真的不想说些什么?” 我还是摇摇头。 龚连鹤道:“天后,他这是做贼心虚!” “大胆!”这说话的事大理寺丞狄仁杰。 武后眼前一亮,说:“狄卿有何本上奏?” 狄仁杰道:“陛下,洛阳亲王如今只是有嫌疑,并非真的有罪!龚连鹤竟敢对王爷出言无状,说什么做贼心虚,此乃大不敬之罪!请先治龚连鹤大不敬之罪!”| 武后说:“何士铭、龚连鹤,你们可知道诬陷亲王是何大罪?” 何士铭和龚连鹤对望一眼,不发一言。 武后说:“你们既然已经查证,那你们就拿出证据来,你们若真有确凿,本宫可马上将洛阳王弟推出午门正法!” 何士铭道:“天后,洛阳王为官不过数十载,家产过百万,若非贪赃枉法,焉能如此!” 武后厉声道:“一派胡言!” 何士铭、龚连鹤赶紧跪下,“天后息怒!” 武后说:“哼!洛阳王弟为我大唐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他家中财产来之有名!据本宫所知,王弟家有店铺十几间,皆有凭有据!正当收入,有何不可!天皇与本宫多次赏赐,难道也算贪赃,也算枉法!你二人空穴来风,诬陷亲王,该当何罪!” “臣有罪!请天后恕罪!王爷恕罪!” 武后说:“既然认罪!来啊!推出去,午门正法!” 我起身说:“慢着!天后,御史言官本就是纠察百官,督促百官,如果因为一时出错,就正典刑,岂不阻塞言路!请天后开恩,饶了两位御史!” 李贤道:“王叔之言有理!请母后开恩!” 武后说:“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二人身为御史言官,不知求证据实,反而乱凭猜测!一部配位列言官之列!今将你二人贬到安东都护府效力!终身不得入京!” “臣谢恩!” 武后说道:“本宫还记得昔日百济叛乱,岭南道受灾,国库空虚!是何人第一个拿出家中钱粮,扩充国库,赈济灾民?” 裴炎道:“臣记得是洛阳王爷拿出家中余粮一万石,银五万两!群臣纷纷效仿。” 武后说:“还好有人记得。洛阳王弟对我大唐多有功勋,可他从未想过自己!我来问问你们,你们谁家中不是金银满屋,妻妾成群!洛阳王弟身为亲王,朝廷俸禄应有多少就是多少!难道我们还要让皇上的御弟上街讨饭不成!今日就到这里,若有本章,送来御书房来!退朝!” “臣等恭送天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贤回到太**,太子妃过来说道:“太子,事情进展的如何?” 李贤摇摇头,“我真的低估,想不到要扳倒他,是这么一件不容易的事!刚才何士铭、龚连鹤二人联名上奏,结果换来的是罢官被贬!母后为他大大的申斥了百官一番!我看我们的另想办法!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太子妃刘氏说:“太子,你……” 李贤说:“哼!五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只有母后和他自己知道了!” 刘氏说:“太子,你难道是想放弃吗?” 李贤道:“我不会!我不会让第二个长孙出现的!” 我坐在轿子上,心中闪过一丝隐隐地不快,位高权重,果然招人妒忌,算了,不要去管了! “停娇!” 蓝韬说:“王爷,还没到王府!” 我说:“去找一顶便轿,我想到街上逛逛!你让冯将军、司马将军先带着仪仗队先回府吧!你也回去吧!我想自己去走走!” 蓝韬急忙说道:“王爷,这可不行,您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小人担当不起啊!” 我说:“这样吧!让两个侍卫换上寻常衣服,跟着我就行了!” 蓝韬说:“恩!既然王爷如此,那好吧!小人这就去安排!”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能像个普通人一样逛街了!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一顶普通的小轿里,在街上闲逛,看着两边的店铺,行人。 “豆腐脑,又滑又甜的豆腐脑!” “葡萄干!火焰山的葡萄干!”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诶!两文钱一串喽!” ……………………………… 各色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让我倍感亲切。 这些年武后辅政,大唐国力空前的强大,东都洛阳俨然成了国际性的大都会,比以前的西都长安还要繁华。 大街小巷,街市林立,各国的商人在此买卖商品,各种国家的语言充斥其间。 “闪开!都闪开!全都给我家小姐让路!” 这声音好熟悉,这场景也似曾相识。 ‘这又是洛阳那个富甲商贾的家眷!怎么这么霸道啊!’ “诶!那个卖糖葫芦的,过来!我家小姐爱吃,照顾照顾你!”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买糖葫芦的小贩连连地道谢声:“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我轿子右边的那个侍卫低声说:“王爷,是郡主的轿子!要不要卑职过去请郡主过来?” 我撩开轿窗帘子,果然看见我女儿的轿子,在八个侍卫的保护下停在卖葡萄干的边上,她的小丫鬟丹姚正在帮她挑选着葡萄干。 “郡主,这些够了吗?” 李思玲坐在轿子里笑着说:“多选点儿,父王可爱吃这个了!” 丹姚说:“是!” 我就这样看着,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丹姚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在堆葡萄干的摊子上,可那个小贩并没有看见。 这时我看见一个打扮的斯斯文文地年轻人走了过来,他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那锭银子上,接着把银子扒拉到了地上用脚踩住了,一面和小贩聊着天。 李思玲看着丹姚手里的一大包葡萄干,说:“我还要去前面的蜜饯铺里看看!大哥这几天有点咳嗽!给他也买点什么!” 丹姚说:“郡主真是细心,谁要是娶了郡主,那是天大的福气了!” 李思玲脸红扑扑地啐了一句:“胡说什么!快走!” 丹姚笑着说:“是是!郡主起轿!” 这时那个卖葡萄干的小贩,突然说:“这位小姐,你还没给钱呐” 丹姚没有在意,那小贩又说了一句:“那姑娘,你买东西还没给钱呐!” 丹姚转过头去说:“说谁呢?” 小贩说:“就是你啊!我这是小本买卖!姑娘你没付钱怎么就走了!” 丹姚急呼呼地说:“你说什么!我钱放在这儿的!你看!” 她走过去,“咦!怎么没有了?” 这时人已经围了很多了,那小贩说:“你看难道我还诬赖你不成?哪里有!” 丹姚喊着说:“明明就在这里!我放在这里的!” 那小贩绕道摊子前面,说:“那你说是我诬陷你了!你让大家伙儿看看,这么大的排场,连钱都不给!打肿脸充胖子!” 李思玲和她妈王锦兰是一个脾气,受不得一点点冤枉,她走出轿子说:“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家的轿子!” 这时我看那那个偷钱的小子想跑,我对那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也早就看明白了。那侍卫点点头,走到了人群里! 这时在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不给钱,就把轿子留下来!大家上!” 接着人群里蹿出三个人,直匆匆的向李思玲的轿子扑过去。 可别忘了她边上可是有八个侍卫的,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近的,可那三个人也像是练家子。 四个侍卫护着李思玲,另外四个和那三人人打作一团,边上三四个摊子都被掀翻了。 可我那个女儿李思玲还大喊大叫道:“打、打、打!”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下了轿子,慢慢挤进了人群。 “全都给我住手!”我吼着去拉一个侍卫的肩膀,可没想到那小子一回身就给我了一拳,正好打在我的右脸颊上,我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啊!王爷!” “啊!父王!”李思玲赶紧过来扶我,这时的我真的是眼冒金星了,“父王,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这身打扮?打疼了没有?” 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揉着脸颊,幸好牙没掉,还真挺疼的,“大家都起来吧!在街市之上就不必多礼了!” “谢王爷!” 这是刚才那个打我的侍卫直直地跪在我的面前,断断续续地说:“王、王、王、爷、爷,卑职、卑职有、有、有罪!” 我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吧!你护主有功,何罪之有!起来吧!” 那个侍卫连连磕头,“谢王爷!谢王爷!” 李思玲扶我坐下,说:“父王,您真的没事儿吧?” 我哼了一声,“这位老板!本王想来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把那个人带过来!” 刚才那个去捉小偷的侍卫把那个偷钱的小偷,押了过来,他现在已经鼻青脸肿了。 “王爷!这个小偷带来了!” “王…王…爷!小人冤枉!冤枉!” 我嘿嘿冷笑道:“冤枉?本王在轿子里看的一清二楚!你伪装的很好!让人觉得你是个饱学之士!真是有辱斯文!你当本王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 那个侍卫小偷的怀里掏出丹姚给那锭银子,交到我手里。 那小偷喊道:“这是我的!是我的!不是偷得!” 我笑道:“是吗?既然是你的为什么会有我王府的火印!”我把银锭子翻过来,只见底部果然有‘洛阳王府’四个字。 那小偷直瞪瞪的看着,一脸的惊愕。 丹姚说:“看吧!我说过我是付过钱的!” 我把银子交给那个小贩,说:“这是买东西的钱,给你!你们把这小偷送到洛阳府衙。回府!” 丹姚悄悄对李思玲说:“郡主,这下可糟了!看样子王爷有点生气了!” 李思玲说:“那你还不快回去给我娘说一声!” 第五十三章家规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我家的小侯爷早早就站在了门口,怎么看都是收到风声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 李思玲正要说,我立刻说道:“立刻给我进来!” 李思玲委屈地说:“是!父王!” 我又说道:“把大门关上!” 王锦兰站在大厅的门口,说:“夫君,听说你被人打伤了,要不要去找大夫?” 我摆摆手,直直地走进去,卢婉玉站在偏门边上,看见我赶紧走了过来,“夫君,您没事儿吧?怎么上街都不带侍卫?打疼了吗?” 我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说:“我没事儿。思玲,你给我过来!” 李思玲躲在李思慧身后,探出头,冲我甜甜地笑着,“父王!” “我叫你给我过来!” 李思玲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来。 王锦兰说:“你今天是吃了炮仗啦!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我说道:“李思玲,,你给我跪下!” 李思玲立刻跪在了我的面前,眼泪就在眼眶里。 卢婉玉问道:“这到底是出了何事了?夫君,思玲还是一个孩子!” 我说:“思玲,你还记得为父定下的家规吗?” 李思玲点点头。 “背!” 其实我定的家规只有一条,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条。 “凡我府中人,无论何人,不可招摇过世,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如有违犯,如有违犯……” 我看着声音愈来愈小的李思玲,说:“怎么不念了。后面呢?” 李思玲看着我说:“父王,玲儿知错了!您别罚玲儿!” 我说:“接着念下去!” “呜呜呜……”李思玲终于哭出声来了。 王锦兰过去搂着她,说:“你看看!玲儿都吓哭!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在街上和人打架吗?” 我瞪着眼睛说道:“你闭嘴!你知道什么!昔日的李义府何等荣耀,他府上之人耀武扬威,树敌无数,最后身败名裂,皆是咎由自取!我们身为皇亲,更应检点一点!玲儿身为郡主,更要洁身自爱,今日若不是本王在场,恐怕今天就不是我审她,而是大理寺的官员在审了!” 卢婉玉说:“为了这么件小事,看把玲儿给吓的!有什么事等孩子起来再说吧!玲儿,快起来!” 李思玲看看他娘王锦兰,又看看大娘卢婉玉,又看看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李思慧,最后看见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以前常听爸妈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这些年我是渐渐地明白了! “唉!起来吧!” 李思玲抹着眼泪,说:“谢谢父王!” 王锦兰扶着她说:“跪疼了吧!来,娘给你揉揉!” 我摇着头说:“今日朝上有两位御史参奏我,你们还不知道吧?” 在场的人一听,都惊住了。 李思慧说:“这不可能,一定是陷害!胡说八道!” 王锦兰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去教训他们!” 我喝道:“你还嫌事情不多吗?你看看你教导的女儿,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惹是生非,遇事起哄!你知不知道这早晚会害死我们的!” 王锦兰愣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卢婉玉说:“夫君,你也别生气了!官场黑暗历来如此!妾身想来一定是有人秘密授意两位御史!” 李思慧点点头说:“这应该是投石问路之计!有人想对父王不利,可又不知天后的意思,所以来此投石问路,以探明父王在朝上的势力。这设计之人心机颇深!” 我点点头说:“最近一段时间你们都要小心行事,最好都不要出门,朝上有人相对我不利!我要好好的应付!” 卢婉玉道:“那不如请假数日,在家休息休息!” 我摇摇头,说:“这不行,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昊坤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王锦兰坐到我边上说:“唉!这都是我的错,我太宠玲儿了!夫君,你放心,我以后要好好的管教她!” 李思玲向李思慧吐了吐舌头,扁起了嘴。 我看着李思玲说:“自今天开始你不许上街,你好好在家给我反省反省!” 李思玲拉着她哥哥的衣袖,瘪着嘴看着他。 李思慧说:“父王,这玲儿生性好动,要是不让她出门,恐怕会把她关出病来的!” 李思玲突然说道:“父王,玲儿头好晕啊!玲儿好像是病了!” 我说:“好了!思慧,以后玲儿要上街要你陪着,听着,不许和人打架!要是再出什么事儿,我就把你们全部关起来。” 李思慧说:“是!父王!” 我抬手摸着我的脸颊,“哎哟!还真疼啊!” 王锦兰说:“我去给你拿药!” “别拿药了,快去煮两个鸡蛋,我敷敷!” 王锦兰说:“看你以后还去不去多管闲事!” 卢婉玉说:“思慧、思玲都大了,也该给他们安排婚事了!” 我点点头,说:“那这件事就交给夫人办吧!” 第二天,我要为儿子选媳妇,女儿选女婿的事成为了洛阳的第一件大事,无数冰人齐集我家门口,有提亲的,有说媒的。弄得我连家都不敢回! 第五十四章黄台歌辞 李贤这几天意志相当的消沉,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上朝无精打采,时常迟来,下朝又早早地走了,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天我刚从宫里出来,我见天色还早,就到一家茶寮里去坐坐,当然我坐的地方是雅间。 “你们都坐下吧!”我对蓝韬三人说道。 “谢王爷!” 我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茶聊天了!今天没有什么王爷、仆人,只有朋友!来,大家随便吧!” “多谢王爷!” 司马岩说:“王爷,末将听说太子殿下这些日子意志消沉,不似从前了。这可是真的?” 我点点头,冯布说:“这些日子末将和司马兄在市井间听到了一些传闻,或许和那件事有关。” 我说:“是什么事儿?” 蓝韬说:“小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是太**里的一个叫赵道生的人听人说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 冯布道:“京中传言太子李贤并非天后娘娘所生,而是已故的韩国夫人生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司马岩道:“据说当年韩国夫人与皇上有染,而且还怀了龙种,当时天后娘娘也坏了龙种。为了掩盖这件丑闻,天后娘娘想出了移花接木的方法,据说太子李贤是生在前往昭陵的马车上的,而且韩国夫人也是在当时生下了婴孩,于是后来开了有人传言太子李贤乃是已故的韩国夫人所生。” 我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太子李贤乃是武后亲生,怎么会有这等传言!对了,难怪这些日子李贤这样,我想他一定是听信了这个传言,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就糟糕了!” 调露四年,不不,是永隆元年,东都洛阳米面缺乏,所有粮食都变得很少,这样出现了唐代历史上的通货膨胀,百姓倍受饥寒。 可是皇宫只拿出糙米救济百姓,看着那些百姓饥寒交迫,每天我的轿子面前都有不少人拦轿叫苦。 我几次向武后请旨,看能不能拿出精米赈济百姓可答案一律是‘不行’。没办法,只有靠我了。 我回到府上,立刻察看了我府上的账簿,还好,我家中和米铺还有几万石大米,可是我一个人也不能管完全城的百姓啊。 刘叶说:“王爷,如今物价昂贵,家中存粮虽说不少,但也得开销一大家子的日常饮食。” 我说:“我这一大家子要说吃能吃多少!这样,明天,不,马上开设粥棚,每日早中晚向洛阳城的百姓开仓放粥。每日还要准备面点,赈济灾民!” 刘叶说:“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我说:“这你不用管!立刻去找做!” 刘叶说:“小人遵命!” 我接着说:“从今天开始,王府中所有开销从简!全力赈济饥民!” “是!小人遵命!” 从这天开始,每日在我的府门前都排起了长长队伍,看着那些老弱病残饿的面黄肌瘦的样子,有些还生了病我真的很伤心。于是我除了施粥之外,还让人准备棉衣药品,好让那些灾民坚持下去。 每天听着他们一面喝粥,一面吃着馒头包子,一面还要喊道:“谢谢王爷!王爷是大好人啊!” 他们那里知道我每天都要拿出几百两银子出来。 好在灾情很快得到了控制,要不然我就要破产了。 不过这件事之后,武后对我大大赞赏一番,还赏了我不少金银珠宝。 武后为了给高宗治病,在民间请了一位有名的偃师明崇俨,这人还真有些本事,这人应该是会硬气功的人,而且他也懂一点药理,他研制的丹药对高宗有很好的帮助,高宗吃了这些药,病情明显有所改观。 明崇俨也被授予了四品正谏议大夫,从一个平头老百姓一下变成了四品高官。 这人花言巧语,逗得武后、高宗十分开心。 这样一个弄臣的出现,让本来就濒临边缘的武后和李贤的关系,进一步的恶化。 这天上朝,天空中飘了三天的雪虽然停了,不过气温还是异常的寒冷。 武后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天气晴和,散朝之后,诸位爱卿可陪同本宫到上苑游玩一番。” 我心想:“游上苑,难道是那件事!” 下朝之后,我们陪同着武后来到了御花园上苑,只见这里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片冰封之景。 我满怀着好奇,真的很想看看武则天是不是真的能令百花在严寒之中全部盛开。 来到上苑,我登时被眼前的景色给惊住了,只见冰封的上苑之内,百花齐放,一派南国风光,七色花朵,争奇斗艳,就连那些自认为的饱学之士也都惊住了。 “啊!这简直是神迹啊!太不可思议了!” “天呐!寒冬腊月竟然百花齐放,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唉!你们看!那上面贴着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块巨大的太湖石上,贴着一块黄绢。 ‘这难道是真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走上前,只见黄绢上面写着我熟知的那首诗‘明朝游上苑,公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裴炎站在我边上,他捋着胡子说:“这…这…这时天后的笔记,难道……”‘难道这女人真的是顺应天命吗?’ 他赶紧走过去,跪在武后面前,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天后上应天命,是为天人,百花隆冬而放,臣等闻所未闻,自开天辟地至今,旷古未有,,此乃空前绝后之盛事!更是我大唐的祥瑞之事,臣等恭贺天皇、天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后笑着环顾了一下,只看见太子李贤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他看着自己,眼神冷冰冰的。 游过上苑之后,武后将我和明崇俨单独留了下来,来到上苑之中一个秘密的暖阁之内。 “王弟,明卿,本宫一生生有三子,无奈长子弘英年早逝,如今只剩下太子李贤、英王离线、相王李旦,明崇俨,你看这三人之中谁有帝王之象?” 明崇俨早就想在朝堂上有些建树,现在武后来问自己,自己正好可以为以后平步青云打下坚实的基础。 “天后,这事干系重大,,微臣实不敢妄言!” 我心想:‘哼!看你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什么,历史在我的脑子里。看你能说些什么!’ 武后说:“实话实说,本宫信得过你,现在三人之中,洛阳王弟乃是我心腹之人,你不必介怀。你与三位皇子没有丝毫关系,你可直言无妨!” 明崇俨道:“是!据微臣看来,三位皇子之中,英王殿下的相貌与先帝太宗最为相似,英武中透着贵重,不过在三位皇子之中,相王殿下的相貌最为高贵,眉宇只见特别酷似天后娘娘,着实贵不可言。” “那么以先生看来,太子的样貌如何?” 明崇俨说:“至于太子殿下,恕微臣大胆,太子殿下虽英武俊雅,身材伟岸,文武全才,不过却命相不佳,不堪……不堪承继大统!” 武后看看我,我摇摇头。 武后也明白了,她说:“这话只能你我三人得知,对谁都不能说!你明白吗?” 明崇俨赶紧说:“微臣知道厉害!天后请放心!” 过了几天,长安城内开始传唱这样的一首词:“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尤为可,四摘抱蔓归。” 这谁都知道这是太子李贤所作的《黄台歌辞》,这首诗充分的表明了李贤的立场,他已经相信了一切传言,他不是武后生的,他是韩国夫人的儿子,他的兄弟贺兰敏之,妹妹贺兰敏若都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他要报仇! 武后的心都凉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摘了李弘,又要摘你,那我何必把你扶上太子之位? 唉,算了!李贤,你好自为之吧。 第五十五章太子罹祸 《黄台歌辞》唱了一个月,李贤觉得根本没有打动武后的心,从武后的言谈举止他也没有看出任何的变化,他终于坐不住了。 一天夜里,他秘密指使他的内侍赵道生找了几个人将刚刚从皇宫之内出来的明崇俨杀死在了宫墙之外。 武后、高宗十分震怒,自己的宠臣,朝廷的四品官员在天子脚下竟然被人给杀死了,一时间舆论哗然,,洛阳城内都在传言猜测,沸沸扬扬的。 高宗下旨,全力追查凶手。这下我这洛阳城真是鸡飞狗跳的,大理寺、御史台、金吾卫三所衙门全力以赴,倾巢而出,全力侦破此案。 折腾了几天,毫无结果,抓了些毫不相关的人,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高宗没办法了,他只有下旨追封明崇俨为侍中,位列宰相之列。这人身前没有成仙了道,死后却成了宰相,这还真是讽刺啊。 武后自明崇俨被杀,就把她的目光投向了太子李贤,她相信这一定是李贤的注意。在洛阳城里明崇俨没有仇家,那一定是那天暖阁之内所说的话漏了风,让第四个人知道了。这人会是谁?洛阳王,不会!他不会这样作的。那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这一定是太子李贤的主意,看来我这次子还真不是等闲之辈,或许他像自己一样,在我的身边安插了耳目眼线。 李贤除掉了明崇俨,明显有些改观了,他开始韬晦养光,阴蓄武士。他开始了花天酒地,让自己变成了一颗无法妨碍武后进步的小石子。其二他开始招募一些武林人士,这些人进入太子府后全部剃成光头,在洛阳城西的荒废了的山神庙里切磋武功。 太子李贤变了,他再也不上朝了,每日在太**中花天酒地,声色犬马。这本是一场闹剧,不过李贤没能管住自己,他开始嗜酒成癖,美酒成了他每日必不可少的麻醉剂。他如今已变成了昔日的贺兰敏之了,再也不是当年我教导的那个小皇子。 这难道就是权力魔力。 他渐渐开始讨厌女人,他真应了那句老话,在管教中变坏,在放荡中变态。太子李贤到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喜欢龙阳之癖的同性恋。 洛阳城的治安也变得极其不好,常常有人三五成群在半夜里寻衅滋事,更有一些采花大盗在黑夜入户奸淫少女。 弄得洛阳城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太子府的侍臣韦承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说了李贤两句,却被廷杖四十。 李贤已经疯了。 这天洛阳县令来到了我的府中。 “王爷!王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洛阳县令张柳岛一见我就开始大呼小叫的。 我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柳岛说:“王爷,下官失礼了!不过这可真是大事啊!请听下官慢慢道来,这些日子以来,京城周边治安急剧下降,百姓纷纷上告,下官只有命人严厉追查,可没想到就在昨天……” 原来就在一天前在洛阳县捉到了一个采花大盗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一个和尚,不过这人武功高强,若不是设下了陷阱,恐怕还捉不到他,张柳岛对他严刑逼供,让他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没想到这人一说出来,就当即把张柳岛给吓住了。 这采花大盗的主子竟然是太子李贤。这张柳岛感到这事情不是件小事,可是又不敢上书武后,于是他想到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说:“李贤真的疯了!” 这时外面小厮进来说:“王爷,韦承庆前来拜访王爷!” “让他进来!” 韦承庆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挨打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卑职韦承庆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我说:“不用行礼,坐下说话!” “多谢王爷!” 我说:“韦大人,你是为了太子的事来额吧!” 韦承庆呜咽着说:“王爷,请您救救太子殿下吧!” 韦承庆便将他为什么挨打的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李贤在太**中沉湎酒色,疯狂的纵欲,他竟然和四五个女子同时交媾,简直是个畜牲。 我听着韦承庆的叙述,流下了眼泪,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毁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恐怕没有明白了。 我对张柳岛说:“此事你可去和宰相薛元超商量,你去告诉他,无论他要干什么,本王绝不过问!你去吧!” 张柳岛看着我点点头。 “韦大人,你也先行回府吧!本王想先行静一会儿!” 第二天朝中重臣开始大肆弹劾太子纵欲宣淫的种种丑闻。这天高宗也来坐朝了。 高宗大为震怒,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深深钟爱、寄予厚望、聪明绝伦有英武干练的太子,竟然沦落到如此令人不齿的境地,而且还有谋反的嫌疑。 我起身说道:“陛下,天后,太子作出如此之多悖论乱礼之事乃是臣弟没有教好知错!请皇兄、皇嫂处罚微臣!”说完我就跪在了地上。 高宗说:“王弟,错不在你,你何罪之有?这是朕身为人父的不是!” 武后说:“太子之罪,我们不可袒护!” 高宗说:“宰相薛元超、裴炎二位爱卿!” 薛元超和裴炎出班道:“臣在!” “御史大夫高智周!” 御史台的高智周出班道:“臣在!” 高宗说:“就命你们三人共同审理太子一案,遇事可自行决议!” 薛元超、裴炎、高智周一齐躬身道:“臣领旨!” 兴师动众大规模的搜查开始了,山神庙里的武士有五百人,早已闻风而逃了,只捉到了十几个洛阳的泼皮,太**马厩之内五百套盔甲。 太平盛世,皇城禁内,如此众多的武器若不是谋反,还能干什么。 太**中一千多人全被拘捕,那个和太子李贤行龙阳之癖的赵道生被严刑逼供,赵道生不仅供出了太子的种种恶行,还顺带把明崇俨的案件给了了。 人证物证俱全,李贤谋反已是不争的事实,高宗、武后都没有办法了,国法森严,不能不办。 武后极其伤心,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李贤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个母亲会把自己的儿子送上断头台呢? 可是几个宰相的联名上奏她不能不管,没办法了为了保全大局,只能牺牲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了。 公元680年,即永隆元年8月太子李贤被废为庶人,由右监门中郎将令狐智押回长安,幽禁在皇宫中一座阴冷的冷宫中。 受株连的有太子洗马刘纳言。左庶子兼中书门下三品,也是宰相之一的张大安。 太子典膳丞高岐被他的几个叔伯杀死,武后极为震怒,没想到为了免受株连,还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血脉亲情都不念,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这样的人还能留下吗?不能,高岐的家人全被免官,发配他乡。 李贤下台了,英王李显成为了太子,他是最无能的一个皇子。 第五十六章高宗驾崩 太子李贤谋反事件之后,高宗的病更加的严重了,他决定开始服食‘饵’药。 所为饵药,指的是金石之药,素有虎狼药之称,是一种狠药,说白点就是江湖术士炼的所谓的仙丹。 唐太宗李世民就是因为服食‘饵’药过多,导致中毒而死。所以高宗在服食之前对自己的后事做了充分的交代。 其一,擢升裴炎为侍中,以首辅宰相协助洛阳亲王我主持朝政,命令太子李显监国,当然一切事都要天后最后拍板。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高宗李治在当天夜里吞下了‘饵’,幸运的是第二天没事,于是他又连续服食了一段时间,可是他的病情依然没有得到好转。他派人去请孙思邈,可没想到孙真人也仙逝已久了。 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看来只有向天求助了,他决定道离洛阳最近的中岳嵩山举行封禅大典。 高宗传令在嵩山的南麓建立一座奉天宫,作为皇帝封禅时的临时行在。 虽然朝中不少大臣都上书反对,武后也觉得已经封禅了泰山,再封其他四岳也没什意义,只是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可是看到高宗日渐沉重的病体和他强烈的求生**,武后最终妥协了。 这时候关内先遭受水涝接着又是旱灾,百姓流离失所,这时蝗灾肆虐,长安和洛阳之间不少人饿死在路上,那些饥民争相抢食,堂堂的大唐盛世没想到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 一斗米由原来的五文钱一斗,变成了四百钱一斗。就连我这个大财主也没有余粮拿出来赈济灾民了。 公元683年永淳二年十月,奉天宫竣工,高宗托着病体在武后和文武百官的陪伴下,以与封禅泰山的规模向嵩山前进。 可是…… 一天夜里,在奉天宫内,高宗夜里醒来,只觉得左臂麻木,头痛剧烈,眼前一片漆黑。他赶紧让人掌灯,可是依然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皇兄已经双目失明了。 武后立刻让人找来御医,御医看过高宗的症状,说:“天皇陛下有中风的迹象,万不可登山封禅,必须立即回銮东都,紧急治疗!” 武后只能同意了,不过为了保全皇上的面子,她宣旨明年再来封禅。 可我们心里都在打鼓,明年高宗真的能再来吗? 在高宗打道回府的途中,沿路开始流传着一首民谣:嵩山凡凡层,只畏不得登。三度征兵马,傍道打腾腾。 回到洛阳皇宫,高宗依然没有好转,剧烈的头疼,目不能视,他急忙招来皇宫中的首席太医院的御医秦鸣鹤。 “天后,陛下如今邪风上逆于头,导致头痛失明,只有针砭头部,放血祛风,方可治愈。” 我听着这老御医的话,想:‘有理!这么看来,高宗除了中风还有高血压。可是要在皇上头上放血,不就等于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冒天下之大不韪!且看看武后怎么说。’ 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武后怒道:“欲在天子头上刺血,自古未有如此狂悖之徒!来人啊!拖出去斩!” 我赶紧说:“慢着!天后娘娘,秦御医此法可行!若皇兄有所不测,臣弟愿第一个以死谢罪!” 我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么大义凌然的话。 秦鸣鹤说:“天后,臣一死不足惜,但误了皇上的病情,却是天大的憾事!还求天后三思,无论如何让臣为皇上诊病!” 高宗说:“朕病久已,百药无效,就让秦太医按他的办法试试吧!说句不雅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吧!” 秦鸣鹤拿出随身的针包,把一根根银针深深地扎入高宗头上的百会、脑户里,然后慢慢放出一粒粒紫色的血珠,看着这紫色的血珠,武后的脸上也流下了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我也一样。 虽说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不过现在真的轮到我,我还真有些后怕。 随着一根根针的拔出,就听见高宗说:“朕看见了,媚娘、王弟,朕看见了!” 武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汗珠,把手绢都打湿了。 武后看着秦鸣鹤说:“秦太医,刚才本宫的话说的太鲁莽了,本宫在此给你赔罪!” 秦鸣鹤没想到一向刚愎自用的武后竟然为了一句话向自己道歉,他慌忙说道:“天后如此说,岂不是折杀微臣了!臣心中明白,天后不过是太为皇上担心,着急罢了!” “来啊!秦太医乃神医国手,天赐大师,赏赐彩娟百匹!” 可是秦太医虽然能让高宗暂缓疾病,不过毕竟沉疴多年,加上年纪过大,一个月后,高宗病情开始急剧恶化。 本来他还要登上则天门向洛阳城的百姓宣布改元弘道之事,可他已经走不动了。 自从高宗病危,武后和我就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这天夜里高宗明显的感到自己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 他深情的看着武后,说:“皇后,媚娘,朕就要和你永诀了,朕真的不想离开你!” 武后捧着高宗消瘦的脸颊,喉头哽咽,缓缓地说道:“皇上,别说这些,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恩德!” “媚娘,这些年朕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原谅朕!” “皇上,臣妾也多有不是,惹皇上生气,皇上改责骂臣妾才是!” 高宗摇摇头,说:“不,皇后,朕知道,你是对的。说良心话,没有你,朕不能把天下治理的这么好,我李治要永远感谢你,要感谢苍穹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皇后。” 武后说:“别说了!别说了!”武后的眼泪早已忍不住了。 高宗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王弟。” 我赶紧走上前去,“皇兄。” “你我相交二十多年,朕要好好地谢谢你,自你入朝,我大唐国力日渐昌盛,百济、高丽叛乱你举荐贤臣,亲赴前线,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有时国事艰难,你拿出自己的钱粮赈济灾民,这些皇兄都知道。” 我看着这个把我捧上了天的人,眼泪也忍不住了。 “皇兄,你别说这些,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高宗说:“王弟,朕死之后,你要好好的辅佐显儿,一切政事皆有皇后与你做主。朕再效仿高祖,赐你御赐兵器一件,上可打皇亲贵胄,下可杀奸邪佞臣,以后朝事你就多担待一点!” 我点点头。 武壮捧来一个黄布覆盖的匣子,里面是一只黄金铸就的金锏,有两条金龙盘旋在锏身上。 我接过黄金锏,说:“皇兄放心,臣弟一定竭尽全力!” 高宗点点头,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他又说道:“召裴炎进宫。” 武后和我都知道,高宗要写遗诏了。 裴炎匆匆进宫,一见高宗病体支离,油尽灯枯的样子,一下子扑倒在床前,泣不成声。 “裴相,改元大赦之后,百姓们都高兴吗?” 裴炎说:“大赦之后,百姓无不敢悦!” 高宗点点头,说:“苍生虽喜,朕命危笃。天地神明若延吾寿命一两月之命,能回长安,死亦无憾,可这也是不可能的了!裴相,拟诏吧!” 裴炎赶紧爬起身来,取来纸笔,端坐在病榻前。 高宗断断续续地说:“朕承天命,掌此大宝,幸得天后、王弟与众臣辅佐,拯苍生之已溺,救赤县之将焚、止麟斗而清日月,息龙战而荡风波,不负先皇之托。育子长孙,击壤鼓腹,遐迩交泰。朕归西之后,七日而殡。天下之大,宗社至重,执契承祧,不可暂旷。皇太子可于柩前即皇帝位。园陵制度,务从节俭。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取天后处分。” 裴炎笔录之后,又泣声读了一遍,高宗点点头,环顾一下武后和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公元683年,弘道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夜,高宗李治与世长辞,享年五十六岁。 七日后太子李显在高宗灵柩之前即皇帝位,是为中宗。尊武后为皇太后,政事取决于武太后。 第五十七章新皇上任 自古皇位交替,便是国家政局容易动乱的时期。特别要说的是李姓诸王,当然除了我。这些人大权在握,野心勃勃,况且还手握兵权。要保住江山还要靠他们。 于是武太后开始连络各方诸王。 她先将泽州刺史、韩王李元嘉加为太尉,豫州刺史、滕王李元婴加封开府仪同三司,绛州刺史、鲁王李灵夔为太子太师,相州刺史、越王李贞为太子太傅,安州都督、纪王李慎为太子太保。 这些人里,韩王、滕王、鲁王是唐高祖李渊的儿子,是李显祖父辈的,越王、纪王是李世民的儿子,是他的父辈。 可想而知,这位新皇帝的处境有多困难。 高宗尸骨未寒,这时又接到了奏报,安东都护府都督薛仁贵去世,享年七十岁。武太后下旨追封为左骁卫将军。 安排完李姓诸王,武太后开始着手调整和组织朝廷班子,刘仁轨、岑长倩、魏玄同三人升任宰相。刘景先为侍中,裴炎为中书令,将宰相们议事的政事堂迁到了中书省。接着她派遣左威卫大将军王果,左监门将军令狐智通,右金吾将军杨玄检,右千牛将军郭齐宗非别为并州、益州、荆州、扬州四州都督,以防有人哗变。 稳定了政局,武后和中宗开始着手高宗的丧葬的安排。武太后遵照高宗最后的遗愿将他安葬在长安附近,是为乾陵。 垂拱元年(685年)九月二十九日,由相王李旦将高宗的灵柩扶回长安安葬。 李显刚刚即位,可是天灾不断,河南、河北数个州城发大水,黄河两岸的百姓流离失所。洛河暴涨,将河南坊、立德坊、弘敬坊五坊200余户的房屋冲毁,淹没了天津桥和中桥。西京长安好雨成灾,平地积水四尺,庄稼冲毁,疫病流行,从陕州到洛阳死难者无数。就在这个时候,西突厥阿史那东薄造反,围攻边城弓月,告急文书源源不断的传到朝堂之上。 可这时的李显并没有费尽心力的赈济百姓,安抚民心选精兵良将驰援边庭,而是开始大肆擢拔他的亲信。 为此我和他的第一次冲突发生了。 这要从一天上朝说起。 先说到嗣圣元年(684)一月二十三日,中宗李显宣布大赦天下,接着册立原来的太子妃韦氏为皇后。接着又降旨将韦后的父亲韦玄真从一个普州参军破格提升豫州刺史,还有一个和韦后毫无关系的只是同姓左散骑常侍韦弘敏提升为太府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满朝文武十分惊愕,可又不敢说。 我立刻站起身来说:“皇上,韦弘敏无才无德,怎能担任宰相一职!老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中宗李显一脸的不高兴,他冷冰冰地说:“皇叔,朕擢升何人自有朕的道理!且说你不知韦弘敏一人,又怎能妄下断言!朕旨意已出,绝不收回!” 我说道:“皇上,宰相一职关系国家安危,须得才学出众,有大功于社稷才能胜任,一个小小的左散骑常侍怎能胜任!请陛下收回成命!” 中宗道:“哼!皇叔你别忘了,你当日也是一个布衣出身,如今位列三辅,你怎么不说自己!你不必多言,退朝!” 气得我几天没能吃下饭,这人真是太混账了。 又过了几天,中宗突然提出要将韦玄真掉到京中官拜侍中,就连他奶妈的儿子也要赏个五品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辅政大臣裴炎出班道:“陛下!想韦玄真原本是七品小官,前日已擢升为豫州刺史,如今又要授予侍中一职,恐怕升迁过快,会导致非议。,此人一无功绩,二无殊能,无功而赏,几同儿戏,臣等不敢奉旨!” 满朝文武一齐跪下道:“臣等不敢奉旨!” 李显一见满朝文武都不同意自己,立刻气的面色通红,他厉声说道:“朕乃天子,只要朕愿意,就是把我大唐的江山送给韦玄真又如何?何况只是让他当一个侍中,有何不可?大惊小怪,岂有此理!” 我起身说道:“混账!你身为天子,竟然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你虽是皇帝,可这大唐不是你李显的!你怎么说出将江山送人之话!” 李显一下站起来,说:“你大胆!李坤,你竟敢当面顶撞辱骂与朕!来啊!把他绑了拖出去!” 立刻就有两三个皇宫武士过来绑我,我说:“你们谁敢绑我!我乃先帝御弟,有御赐金锏,谁敢绑我!” 别说,那几个人都愣住了,看着李显,不知怎么办! 李显道:“哼!朕叫你一声皇叔你就拽上了,先帝驾崩,现在是我的天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拖出去!给我打!” 那几个侍卫立刻把我给按住,我大声说:“李显!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裴炎道:“陛下!洛阳王爷乃先皇御弟,御赐金锏,不能打!” 李显道:“你再说一言,连你也打!愣着干什么,把李坤拖出去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我喊道:“李显!我会记住的!除非今日你将我打死,我绝不求饶!” “拖下去打!” 说实话,要不是最后裴炎去找武太后,我真的就被打死了。 裴炎和中书侍郎刘祎之将我扶到武太后的寝宫,我们原原本本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武太后。 “这样的皇帝不能用,否则我大唐必亡!本宫也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列祖列宗!”武太后阴沉着脸,果断的说道。 刘祎之说:“太后说的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趁现在皇上羽翼未丰,应早做处理。” 裴炎道:“虽说废立乃是大事,应极其慎重,但皇上登极不久,就开始大肆培植亲信,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大唐何去何从,就凭太后处置!” 武太后叹了一口气,说:“若是现在提出废立之事,朝臣们恐怕会发生骚乱!” 我说:“今天李显的一席话已令朝臣们寒心,忍无可忍。若再如此下去,恐怕……” 武太后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四个人商量了废立的事宜。 二月二十八日早朝,武太后将文武百官召到了正殿乾元殿,这里是只有元旦、除夕,或者册立太子、册立皇后这样的大事时才用哦。 文武百官来到乾元殿时,发现今天这里的气氛不对,左右御林军五百名全副武装,把大殿四周把守的水泄不通。 李显看见我没有到朝,心里一阵愉快,可看着静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恩!众位爱卿,今日早朝有何事上奏?” 话音刚落,就听司礼太监尖声喊道:“皇太后与洛阳王爷驾到!” 我跟在武太后身后,在后面是裴炎和刘祎之。 看见我必须要让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李显显得很高兴。 裴炎在李显还没回过神来时,立刻说道:“太后懿旨,自即日起,废李显为庐陵王。” 事出突然,群臣都还傻愣愣地愣在那里,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了,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李显就像吞下了一只死老鼠一样,脸色煞白,坐在皇位上,一动不动。 裴炎和刘祎之走上前去,拱手道:“请庐陵王殿下离开御座!” 李显突然跳了起来,指着裴炎的鼻子,说:“朕有何罪?为何要废朕?” 我冷笑道:“你要把大唐的天下送给韦玄真,这还不算滔天大罪!”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一下把这个糊涂的皇帝给劈醒了。他直瞪瞪地等着我,说:“你…你…你这个老混蛋!” 武太后喝道:“大胆!你竟敢如此对先皇御弟无礼!你还坐在上面干什么!还不下来!” 李显抱着御座,喊道:“不、不!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裴炎、刘祎之一人架起他一个胳臂,把他拖离了御座,交给了御林军。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显从登基道被废只有四十多天的时间。而那位想通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当上宰相的韦玄真被一纸诏书贬到了钦州海边。 国不可一日无君,李显被废的第二天,也就是二月二十九日,雍州刺史相王李显即皇帝位,是为睿宗。 第五十八章武后称制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这位睿宗李旦吧,这人生于龙朔二年,今天已经二十三岁了,他不像他的二哥、三哥,倒和他大哥李弘很相像,愿李弘安息。李旦历封殷王、冀王、豫王、相王。他待人谦和,刻苦好学,工于书法,草书、隶书都见功力,这人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书法家,要让他当皇帝,绝决断政事,那简直可以说是和李显高明不了多少。不过这个人聪明,他知道不要重蹈李贤、李显两位哥哥的旧路。就在他即位的第一天下朝之后,他找到了我。 我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李旦亲手给我端来了香茶,“王叔,您请喝茶!” 我起身说:“陛下,不必多礼!您今日请我来,恐怕是有事问我吧!” 李旦坐在我边上,说:“王叔,您是父皇的心腹之人,朝廷大事你也了如指掌。侄儿今天是想……” 我打断他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朝廷大事有你母后决断裴炎、刘祎之相辅,你不必多去费心。” 李旦说:“这侄儿知道,侄儿见到两位哥哥为了皇权名利,失去了太多,我本不想当这个皇帝,无奈母后的旨意我不敢违抗。皇叔,请您告诉我,我以后该怎么做?” 我叹了一口气,说:“旦儿,你只要记住国事自有他人管,宰相六部各尽职。若想一生欢乐在,朝堂之上不见君。” 李旦是个聪明人,当下点点头,说:“皇叔至理名言,侄儿一定记住!多谢皇叔。” 为了不让李显的错误在李旦身上重演,武太后接受了刘祎之的建议,仿效以前,临朝听政,由她决断百官奏事。睿宗李旦听取了我的建议,当一个乖宝宝,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 就像童话故事里说的,他快快乐乐的生活了下去。 几天之后,武太后下旨,改嗣圣元年为文明元年,命检校相王府长史为侍中,中书侍郎、检校相王府司马刘祎之同中书门下三品。擢升礼部尚书武承嗣为太常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这个武承嗣是武后的哥哥武元奭的儿子,在贺兰敏之死后,武后让他的这个侄子承袭了他父亲的爵位,而这个武承嗣也明白要权倾天下,位极人臣,只有讨好自己的这位姨娘,他很会讨武太后的欢心,不几年就位列宰相。他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除了讨好武太后,还有我这个三朝老臣。 三月七日,武太后遣武承嗣给李旦宣召,册封他为嗣皇帝。所为嗣皇帝就是类似于皇太子、准皇帝。武太后掌国、施政更加的名正言顺了。 武太后很快命户部尚书调集西蜀天府之国粮米五万石赈济河南、河北两处灾民,接着让户部再调集治病之药押往疫病之处,减缓病情。 不出两个月,灾情得控。 可是,对武太后称制有些人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最厉害的要说是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留守长安的刘仁轨了。这人和我一样,也是三朝老臣了,他可是德高望重之人,朝上不少人都给他面子,不过,呵呵,比我还要差一点。 武太后称制他本来没什么意见,不过他看不管的是武太后称制再怎么说也改把京师迁回长安,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这已前的陪都成了正都,这原来的正都倒成了陪都了。 刘仁轨立刻上书武太后,要求辞官,说自己年老体弱,不能再镇守长安,请让一个有德有识接替他的位置,同时还直言不讳的大谈吕雉听政,祸乱汉朝的事,规劝与她赶快还政于睿宗。 武太后接到刘仁轨的奏章,并没有生气,她知道这位老将军是一片好心,当即让武承嗣带着自己的懿旨道长安去,大大勉励了刘仁轨一番。 临朝称制渐渐被接受了,朝臣们开始了尽心辅佐,大唐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这时内政稳定,现在是该平定外乱了。高宗死前突厥阿史那东薄率众叛乱,攻占了弓月城。武太后本想命裴行俭将军前去平乱,可不巧的是,裴行俭突然暴病而卒,享年六十二岁。没办法了,武太后决定派西安都护府王方翼前往拒敌。 王方翼也算的上是大唐有名的将领了,他率领十万大军西进丽水,也就是今天新疆伊犁河,以诱敌深入之计,关起门来打狗的方法,将阿史那东薄包围起来,大败突厥兵。 谁知刚把突厥平定,吐蕃国乘机派兵攻占柘州、松洲、翼州等边陲,不久又进攻河源(今甘肃西宁),大唐的守军出师不利,节节败退。 而且这个吐蕃的赞普突然心血来潮,派遣使者来到洛阳,以最后通牒的形式向大唐朝廷提亲,毛遂自荐要做武太后的女婿,说只要太平公主下嫁,立刻退兵。 这太平公主中的太平二字乃是她为荣国夫人祈福时,在道观里的一位师傅给她取的道号。高宗和武后觉得这道号相当的不错,于是就晓谕全境,加封李令月为太平公主。这可是一个大美人儿,现在虽说才十五岁,不过却是国色天香,美艳动人。这个小姑娘像极了武太后,胆大心细,聪慧伶俐,应事善变能力极强。她深知武太后不喜欢恃强凌弱之人,所以她不似李贤、李显,十分讨武太后的欢心。 这李令月还是一个美容大师。她自己研究了一种美容膏,这种东西把武太后的容颜固定在了三十五岁。 现在我看上去比她还老。 武太后抱着李令月,看着我说:“王弟,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置?哀家可舍不得我这宝贝女儿啊!” 李令月抱着武太后哭着说:“母后、母后,女儿死也不嫁!皇叔,您有的是点子,就请您帮帮侄女吧!”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到有一计,或许可行!” 李令月一听我有办法,赶紧跑过来,双眼含泪,拉着我手说:“皇叔,你快说,你快说啊!” 我帮她擦着眼泪说:“你先别哭!我说!昔年公主曾入道观修行,赐名太平!太后,咱们不如给这个做实,先将公主府邸改为太平宫,供奉太上老君,让公主穿上道袍,扮作道士,再让那个使者去看,就说公主早已出家为道,今日不嫁!” 武太后说:“王弟,这可行吗?” 我说:“太后,只要你准备妥当,其他的事就看我的了。” 武太后说:“有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就照你的办法办!” 第五十九章公主出嫁 第二天早朝时,武后当面对那个吐蕃使者和颜悦色的说:“贵国赞普好意,本宫不胜感激。无奈七年前,小女的外祖母太原王妃去世时,小女为报答外祖母生前慈恩,已入道观为女道士,发誓终身不嫁。所以,贵国赞普之意,是在不能答应!” 那使者叫阿多拉,他一听,笑着说:“恐怕这是老太后的推脱之词吧。” 我起身说道:“贵使若不信,那就让本王带你去太平观看看吧。” 阿多拉看着我说:“这位大人是……” 裴炎道:“这乃是先皇御弟洛阳亲王,什么大人!” 阿多拉说:“哦!原来这位就是洛阳王爷,我王也曾听过王爷大名。王爷乃是当世第一高才,若是王爷带小使去看,小使自然相信!” 武太后说:“那就麻烦王弟了。” 太平公主的寝宫位于合璧宫西门外,十分的幽静。平常这里总是传来太平公主的嬉笑声,不过今天倒格外的幽静,香气氤氲,经声阵阵。 我指着门上的匾额说:“贵使请看,上面写的什么?” 阿多拉抬头一看,三个金漆大字‘太平观’,“这…这…” 我说:“贵使若不相信,本王不妨令你进去看看。冯将军,上前叫门!” 冯布一躬身,快步走上去,‘噔噔噔’扣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道童打扮的侍女打开了房门。 “无量寿佛!哪位施主大驾小观?” 冯布道:“洛阳亲王前来上香!” 那女道童赶紧说:“是是,小道立刻去禀明观主。” 我转头对阿多拉说:“贵使怎么样?这里确是道观吧!” 阿拉多这时不信也得信了。 这时就看见太平观两扇门大开,李令月身穿道袍,手拿拂尘,慢慢走了出来。我冲她眨眨眼,悄悄笑了笑。 李令月双眼之中满含笑意,她强忍着,我真害怕她笑出来。 “无量寿佛,不知王叔驾到,小道有失远迎!” 我说:“观主不必多礼,本王今日不请自来,搅扰了观主去清修,还请观主恕罪。” 李令月道:“哪里!王叔请!” 我说:“这位是吐蕃使者,前来给老君上香。” 李令月看了他一眼,说:“贵使请进!” 一进大门,就看一看见一尊高大的三清像,摆放在正堂之上,堂前蒲团、经鼓萧瑟无一不全。堂内还有不少人正在诵念《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阿多拉看着这些,说:“多谢王爷领路!” 第二天,这个阿拉多上书武太后,回吐蕃去了,想不到我歪打正着化解了一场差点应政治婚姻引发的战阵。 武太后说:“王弟,这次还多亏了你了。不过这只可暂缓一时之急,不是长远的办法!” 我说:“太后,公主已到婚配年龄。不如趁早为她选一乘龙快婿,也免得引出许多麻烦!” 武太后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为太平公主选驸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李令月是武太后的掌上明珠,国色天香,十分聪颖,要想立刻找个人嫁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记得历史上太平公主是嫁给了李世民的第十六个女儿城阳公主的儿子薛绍。 要说这薛绍,那也是一个名门望族,他的母亲是城阳公主,他的父亲是从三品光禄卿薛曜之,他这人生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和太平公主又是表兄妹,真可说是门当户对。 经过了几个月的挑选,薛绍的简历被武太后看重了。 武太后看着这薛绍的及简历,点点头,道:“好!就是他!王弟,你看如何?” 我说:“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武太后说:“那就劳烦王弟当这大媒了!” 我带着武太后的懿旨来到了薛府。 这个时候城阳公主和薛曜之都已过世了,当家主事的是薛家长子薛凯。 他恭恭敬敬地把我迎进了薛府,“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 我笑着说:“本王是来向薛大人道喜的!恭喜、恭喜啊!” 薛绍在一旁说:“王爷此话何意?不知喜从何来?” 我拿出圣旨,说:“薛绍接旨!” 薛凯、薛绍一齐跪下说道:“臣接旨!” 我展开圣旨道:“奉太后懿旨,薛绍人品出众,为当代饱学之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乃不世之材。今本宫下旨,召薛绍为驸马,鸾配太平公主。结秦晋之好!钦此!” 薛凯、薛绍当即接旨,道:“臣谢皇太后之恩!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笑着说:“恭喜驸马爷了!” 可是薛凯、薛绍都面显忧色,这是怎么了。 难道你知道你以后会被丈母娘给杀了。 瞎胡闹! 可是过了几天又召见我说:“王弟,哀家听说薛凯之妻萧氏和薛顼之妻成氏皆是白衣出身,太平贵为公主,怎能和田舍女作妯娌!” 我说:“皇嫂,你这是听谁说的。据我所知,这薛凯之妻萧氏的祖上乃是前朝隋炀帝之后萧氏的胞弟,与我大唐还是姻亲。再说成氏之祖也是贵族,不过后来没落而已。而且薛驸马之母乃是太宗之女城阳公主,怎会不配太平。” 武太后听我说的头头是道,点点头,“好吧!明日本宫就晓谕天下,择日成婚!” 七月初八,吉日良辰,太平公主李令月身穿凤冠霞帔,金钗银饰,端坐在一辆镶金嵌银,珠光宝气的马车上,两千人浩浩荡荡地的仪仗队伍出兴安门,穿过笔直的兴安门大街,一路上乐声阵阵,香烟飘渺,只把那娇艳美丽的太平公主送到宣阳坊外新建的驸马府来。 满朝文武竞相来贺,想一想,已很久没有这样的国之喜事让万民欢腾了。 这大媒既然是我做的,当然这谢媒酒是少不了的。薛绍和太平公主交拜之后,大宴群臣,因为武后要决断朝廷百事,所以这娘家人就有我了。 我端坐在主宴正中的位置上,这李令月和薛绍一杯一杯接一杯的向我敬酒,弄得是我晕晕忽忽的。 我喝的醉醺醺地起来说:“各位大人,今日乃是公主与驸马成亲的大好日子,圣人有言**一刻值千金!我看我们就不打扰新人休息了。” 李令月羞红着双颊,低声说:“皇叔,你真是的!” 过了两三天,我听说兴安门一棵三百年的老榕树被送亲的队伍的火把和鞭炮燎烤太多,竟然被烘烤而死了。枯干已被一些人砍去当柴火,街上留下一个大大坑洞,特别的难看。 这天我从兴安路过,看着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我让人从我府邸之中后院之内一株银杏树移栽在了兴安道旁。我还命人每天去给它浇水,希望它茁壮成长。 第六十章最后的准备 武太后内心炽热的火已越来越旺了,那顶戴在睿宗头上的皇冠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 她想要夺过来戴在自己的头上,可是朝中大臣有多少人会拥戴自己呢? 于是她也是使出了‘投石问路之计’ 这天十月二十日,武太后宣布改元文明元年为光宅元年,大赦天下,并且颁布了《改元光宅诏》,在这道诏书之中,武太后之称为‘朕’,内容是这样的‘先帝以社稷大任属荒渺之微躬,钦封遗言,载深悲具。遂以次斐德,开导嗣皇,式宗万几,载宣风化。朕居临赤县,求寞之志每盈,。子育苍生,隐恤之怀镇切。唯欲励精为政,克己化人。……’ 诏书一出,群臣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在他们的心中武太后早就是皇帝了。这称不称‘朕’那是迟早的事。 武太后见到群臣并无他言,便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政治改革了。 皇家旗帜全部换成金黄之色,紫色镶边,旗帜图案全部换成百花图案。东都洛阳改称神都,洛阳宫给为太初宫。八品下所有官员该穿碧青色官服。改尚书省为文昌台,左、右仆射改为左、右相,吏部改称天官、户部该称地官,礼部称春官,兵部称夏官,刑部称秋官,工部为冬官。门下省称鸾台,中书省称凤阁,侍中改纳言,中书令改内史,御史台改肃政台,分为两台,左肃政台专门检查中央百官、监军、承诏出使,右肃政台负责各州的按擦。 这天武后还将自己的名字明空合起来,创出了‘曌’字,自称武曌。 所有的官名、所有的改变都废弃了以往的男子主义,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向女性靠拢开来。 武后要想称帝,还要打击李姓诸王。 ‘洛阳王乃是后封的,而且是我的心腹之人,他可留下,也不用他改名。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其他的李姓诸王皆是太宗嫡亲,必须开始慢慢清除。我也要组织我自己的武家军。’ 武太后定下妙计,第二天武太后下旨,将以后的梁王武三思擢升为右卫将军,掌管禁军,为以后夺政留下坚实的军队。 紧接着武承嗣出面,奏请太后追封他的先祖武士彠为王,立武氏七庙。 这七庙乃是封建时代帝王天子之制,设七庙来供奉祖先,相当于清代的奉先殿。七庙分为三昭庙、三穆庙。太祖庙,合称七庙。历史上除了汉代吕雉还没有那个后宫妃嫔为自己娘家设过。 朝臣一片哗然,不知作何应对。 我起身说:“太后之祖武公乃是大唐开国元勋,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太后辅助朝政三十余年,功比天地,臣弟认为武相之言,当行!” 武太后看着我,心想:“这老小子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我没有授计与他啊!” 裴炎立刻出班说道:“皇太后乃天子之母,圣德临朝,当存至公,不应追王祖,以示己私。昔汉之吕雉便是如此。臣不想后人看今朝之事,如今人看古人!” 武后双眼紧紧地盯着裴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吕雉之亡与今时商议之事岂可同日而语!前人之德归于前代,理当追封!” 裴炎似乎有些气愤了,他气呼呼地说:“蔓草难图,渐不可长!殷鉴未远,当绝其源!”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他不同意,此风不可长。殷商灭亡,皆因牝鸡司晨,我们要吸取教训! 武后阴沉着脸,心想:“好啊!你这个裴炎,仗着自己是托孤大臣就这样顶撞我!你当我武瞾是何人?哼!今天就先给你个面子。” 她当即转口说道:“裴相之言有理,那就将追封七代改为追封五代吧!冬官,在哀家家乡并州文水建武氏五祖祠堂,以表功绩!” 冬官大人躬身道:“臣遵旨!” 这时左肃政台关伟文出班道:“臣启太后,废太子贤每日在冷宫之内大骂太后,粗言秽语,不堪入耳!还曾言若有一日出的宫来,必定斩太后之首,祭奠他生身之母!” 武太后大怒:“这个逆子被囚深宫还不知悔过抠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众位爱卿,你们说当如何处置?” 我说:“太后,西京长安乃是我朝兴盛之地,兵多将广,卧虎藏龙,倘若有人听信李贤之言,内外勾结,我大唐危已!” 武太后点点头,武承嗣道:“洛阳王爷所言有理!” 武太后说:“将这个逆子迁至巴州幽禁,派羽林卫严加看管,若再有此等言语,力斩不饶!” 下朝之后,武后对我说:“王弟,庐陵王李显似乎还要老实点!” 我点点头说:“李显自从被废黜之后每日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和韦氏闭门思过,不谈国事!太后为何今日想起他来了!” 武太后说:“李显和李贤不一样,李显曾登上帝位,亲信很多,这支旗我一定要拔掉!王弟,我想问你,我若称帝,可会成功?” ‘啊!我要怎么说呢?’ 武太后见我低头不语,说:“好吧!我也不逼你!明日我要将李显迁出神都,往他处囚禁!” 我点点头。 第六十一章扬州兵变 ‘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 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加 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神人之所共嫉, 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鸣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藜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帝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 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 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 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居汉地,或协周亲;或膺重寄于话言,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 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 无废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 后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光宅元年九月二十九日,英国公李勣之孙梁州司马李敬业和其弟李敬猷连同唐之奇、魏思温、杜求仁、李宗臣、薛仲章还有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冰王在扬州举起大旗‘匡扶皇帝复位,讨伐武氏篡逆’。武太后接到李敬业之叔李思文的奏章之后,看着骆冰王的《讨武檄文》,突然说:“果然好文采,不愧为当代大诗人!好!好!好!” 刘祎之出班道:“太后,此人协同谋反,乃是大逆不道。还望太后速派精兵剿灭叛贼!” 武太后立刻阴沉着脸说:“这些匪类,不足挂齿!裴炎,你立刻派人严密监视扬州之情。洛阳王、武三思留下,其它诸人可先行退下!” “臣等领旨!” 武太后将我们带到偏殿,这时来看她确实有些气恼了。 她说:“李思文密报上说,李敬业谋反乃是打着拥立庐陵王复位之旗号。不过以朕看来,李显到不足虑,而是李贤!三思,你立刻带人前往房州,严密监视庐陵王,不须任何人和他接触!你明白吗?” 武三思道:“臣明白!” 武太后道:“你现在就去!” 武三思从不问为什么,他当即说:“臣告退!” 武三思走后,武太后说道:“来人,传左金吾将军邱李勣见驾!” 过了一会儿,邱神勣来了。 武太后说:“李贤从小便不安分,好高骛远,自命不凡。作太子之时便阴蓄武士,意图谋反,被幽禁期间不知反省,不知悔改!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对朕十分敌视。李敬业举兵谋反,必会派人前往巴州联络李贤,邀其入伙。李贤若得知消息,必定正中下怀毫不犹豫地加入叛军。丘将军,朕要你马不停蹄赶往巴州,监视李贤!” 丘神勣说:“末将明白!不过,太后,末将去后当如何对待李贤?” 我说:“那还用问?自然是多带些羽林军,不分昼夜严密监视!不要让外界的讯息传到他的耳朵里。” 武太后点点头,说:“正是如此!” 丘神勣道:“这些末将都明白,但是,如果有意外发生,譬如叛军若派兵硬抢,末将该如何处置?” 武太后沉默多时,脸色阴沉的可怕,“这点朕也想到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将军可便宜行事!决不能让李贤落在叛贼手中。唉!俗话有云‘虎毒不食子’,可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免遭战乱,朕也只好如此了!” 我看着武太后说,对丘神勣说:“丘将军,人处在这个位置上,只怕比虎狼还凶残!” 丘神勣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泣声说道:“太后、王爷,为了大唐江山,天下苍生安危,太后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太后之心,日月可鉴,千秋万代也将传为美谈!” 武太后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说:“只怕会留下千古骂名!” 丘神勣走后,武太后颓废的坐在宝座之上,说:“王弟,你说李贤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武太后说:“为何?这是为何?他们要逼朕!” 没过几天,丘神勣捉到了一个细作,从他的身上发现了李敬业写给李贤的亲笔书信,邀他参见义军,以他的名号号令天下事成之后,立他为王,杀尽武氏宗嗣,重兴李唐基业。 丘神勣想了一夜,唯有杀了李贤,绝了李敬业的念想。 第二天,丘神勣带领着四、五个侍卫,传去武太后的旨意,将他以白绫缢死。 武太后闻之,伤心欲绝,传下旨意,将李贤的尸身迎回洛阳,追封雍王。贬黜丘神勣为叠州刺史。不过这也只是为了向天下表明,李贤不是她杀,是丘神勣处置不当。 “启禀太后,李敬业叛军誓师五天,正欲攻打常、润二州,请太后早派人马,剿灭叛贼!” 武后听完刘祎之的奏报,看着站在一边的几天没有言事的裴炎,问道:“裴相,你看我们当如何应对?” 裴炎道:“以臣之见,陛下已经年长,却迟迟不能亲政!此次扬州之乱。逆贼们便是以此为借口。倘若太后还政于皇上,叛贼再无凭籍,叛乱将不讨自平!” 群臣一听,愕然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武太后冷笑着说道:“好啊,叛军造反,当朝宰辅却无退敌之策,反作壁上观,既如此,朕自己来调兵遣将,朕不信,李敬业,薛仲璋几个奸贼就会撼动我大唐江山!刘祎之!” “臣在!” “即可拟旨,着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魏元忠为监军使,将兵三十万,讨伐扬州叛军。明日集结,后日发兵,务求一鼓作气!” 两天之后,三十万大军士气如虹的向扬州开去。 十月初五,监察御史崔赞上奏,“裴炎身受先帝临终顾命,大权在握,不思退敌之策,却为叛贼寻找借口,若无异图,为何在此时胁逼太后?其用心何在,朝廷理应严查!” 这一道奏报,正好中了武太后下怀,她马上下旨,命左肃政台大夫骞味道、侍御史鱼承晔,就裴炎有无异图之事严加审验。 骞味道、鱼承晔立刻明白了,当天夜里就将裴炎丢进了大牢。 十月初八,裴炎以谋反罪被推上了断头台,在此之前神都中传唱着这样一首歌‘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殿上座’这明显表面了裴炎有谋反之心。 这日接到奏报,李敬业攻陷常州、润州,润州刺史李思文被俘。据说李思文和李敬业争相对骂,李思文被拘狱中。 李孝逸帅三十万大军在都梁山和李敬业的叛军短兵相接,可几次交战都没能歼灭叛军,而且还损兵折将。 武太后闻之,大怒,三十万大军竟然不能将十万叛军扫灭,看来是高估了李孝逸的才能,她于是决定派左鹰扬大将军黑齿常再带十万大军挥师南下,扫灭叛贼。 而且她还下令削去李敬业父祖官爵,剖坟开棺,复其本姓徐氏,凡李敬业之嫡亲亲属几乎皆被杀戮,侥幸活下来的都逃到了西域。 我一听武太后要剖李国公的坟墓,我赶紧起来说:“太后,臣弟请太后开恩,李敬业之罪罪在一人,与其祖已故英国公、司空李勣李大人有何干系?再者李国公身前为我大唐立下不少功勋,平定高丽,乃不世之功。臣弟请太后收回臣命!” 武太后阴沉着脸看着我说:“徐敬业胆敢造反,乃是其祖为教善之功。” 我说:“太后,李国公弥留之际,曾对太后言道,请太后严加管教,今日徐敬业谋反实乃太后未能教善之责!” 武太后厉声道:“住嘴!朕旨意以下,绝不收回!” 我立刻跪下道:“太后若不应允,臣弟就在这朝堂之上,长跪不起!” 武太后说:“哼,你就是跪死在这里,朕也不允!退朝!” 我看这满朝一个个退出了朝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李国公,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剖坟戮尸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双腿渐渐麻痹了,可我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一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太阳从东边到了正中,又从正中缓缓滑向了西边。 我又累又饿又渴,我的神志也渐渐开始模糊起来。 恍惚间我看见李勣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昊老弟,为了这个逆子,让你为老夫受苦了!老夫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说:“国公,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对不起,我骗了你!” 李勣说:“唉,是老夫的不是。王爷,王爷!” 这时一个人突然拍了我一把,我定了定神,一看,原来是武壮。 我说:“武公公,烦你去告诉太后,她若不准,我就跪死在这里!” 武壮说:“王爷,太后请您往偏殿叙事!” 我叹了一口气,说:“她若不准本王之奏,本王绝不起来!” 这时就听见从后面传来武太后的声音,“王弟,你起来吧!朕同意了!” 武太后慢慢来到我的面前,和武壮一齐把我扶了起来,然后让我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武太后说:“王弟,适才朕想了想,你说的有理,李世叔对我大唐有功,对朕有恩,若剖坟开棺岂不是恩将仇报,再说也不能惊动了先帝之灵。跪疼了吧!来啊,你们还不给王爷捏捏腿!” 她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应了一声,跪在我面前,轻轻的给我捶打揉捏起来。 我见左边那个宫女长的十分美丽动人,比我家的卢婉玉,出嫁了的李令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太后说:“王弟,你可知此女是谁?” 我皱着眉头说:“此女定是宫中第一才女上官婉儿。” 武太后笑着说:“王弟,你如何得知?此女正是婉儿!” 第六十二章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历史上有名的上官婉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上官婉儿便是上官仪的孙女,她当时因上官仪谋反一案没入宫主为奴。14岁便因才女之名响彻皇宫之内,而且还成为了武太后的私人的文诰,这文诰就是我们常说的代笔之人,用现代的话说,相当于文秘之内的官职。 当时罢黜李贤的诏书就是出自上官婉儿之手。 其实我早听说过她的名字,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 而且我还听说这上官婉儿在写废黜李贤的诏书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想她一定是和李贤有一段感情。 武太后说:“这女娃子有些才名,可以说是博古通今。王弟,你看此女面貌如何?” 我看这上官婉儿,说:“不亚于月中嫦娥!” 上官婉儿一听,满脸娇羞,娇声道:“王爷过奖,奴婢实不敢当!” 武太后说:“王弟,你不妨考考此女,看看她才学如何?” 我想:‘这可是让我当众出丑啊!不行,绝不能答应’ 我说:“臣弟才疏学浅,焉能和才女比试!不行,这绝对不行!” 武太后看我左右为难的样子,也知道我不是上官婉儿的对手,“你看看,婉儿,你的名字连我这王弟听见都不敢应试了!” 上官婉儿道:“王爷乃是高才,不屑于奴婢应试!” 武太后说:“好了好了,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其他人都下去吧!” 除了上官婉儿,其他的宫女都出去了。 武太后说:“王弟,朕杀裴炎,朝臣们各有想法,虽然空中不说,不过心中却在骂朕,王弟,你是怎样看的?” 我说:“谋反篡逆,该杀!” 武太后说:“哦!那你说裴炎和徐敬业勾结谋反是实情吗?” 我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上官婉儿,说:“不如让上官姑娘说说!” 武太后笑了笑说:“恩,好吧!婉儿你说说看!” 上官婉儿看了看我,说:“以奴婢愚见,那倒未必。但奴婢知道裴炎反对太后,要推翻太后。推翻太后就是造反,就是反对朝廷,此等人破坏太平天朝,遭天下人唾弃,自然该杀!” ‘这小姑娘真会说客套话,看把武太后给乐的!’ 武太后点点头,突然说:“王弟,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朕杀了一个人吗?” 我点点头,说:“臣弟还记得!” 武太后说:“他也是一位朝廷重臣,一位名满天下的大文豪,婉儿,你可知是谁?” 上官婉儿点点头,说:“是奴婢祖父上官仪和奴婢之父上官庭芝!” 我吃了一惊,‘这些事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来说真是太沉重了!她老妈一定是秀逗了!’ 武太后说:“此事你是从何而知?是不是你的娘亲?” 上官婉儿摇摇头,说:“禀太后,此事并非我娘亲告诉我的,她只希望奴婢一生平平安安,不能在我心中撒下仇恨的种子啊。” 我说:“那是何人说的?” 上官婉儿说:“是废太子李贤对奴婢说的。” 武太后说:“李贤?又是李贤!他为何要告诉你,是想让你仇视朕吗?” 我说:“李贤恐怕用心不在于此。” 上官婉儿点点头,说:“他让奴婢时刻提防太后,说太后迟早会杀了奴婢的!” 武太后说:“那你是怎么想的?” 上官婉儿说:“奴婢认为,太后绝不会那么做。苗神客师傅曾对奴婢说太后爱才如命且是非分明,不会将祖父辈的旧账算在后辈身上。” 武太后说:“婉儿,你对你祖父被杀,做何感想?朕要听你的真心话!” 上官婉儿说:“奴婢祖父过于迂腐,认为男权至上,岂能容忍女子掌管天下,他不愿看到太后取代先帝掌管我朝,这才与先帝商议欲废黜太后的皇后之位!我祖父与裴炎一样,皆是谋逆之罪,太后杀他,是罪有应得!” 我叹了一口气说:“姑娘真知灼见,不过还有一层你没能体会到。你祖上官仪与先帝商议欲废黜太后,可皇后被废意味着死路一条,不仅太后会死,太后尚未成年的儿女也会死!本王还记得那是一场生死之战,太后杀他,也是无可奈何。杀一儆百,杀鸡儆猴!” 武太后点点头,说:“婉儿,毕竟是朕杀了你祖父、父亲,你要为他们报仇此乃天经地义,情理之中。你若要杀朕,有的是下手的机会,朕也绝不会怪你,不然的话,朕也不会把你留在朕的身边!” 武太后突然将我的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这把剑可是我身份象征,锋利无比。接下来武太后突然把剑送到上官婉儿手里,说:“婉儿,你若想要报仇,现在就动手吧!朕绝不会怨你!” 我看着武太后,抿了抿嘴,‘好吧,接下来就看上官婉儿怎么说了。’ 上官婉儿吓坏了,‘哐啷’一声,把我的佩剑扔在地上,双膝跪在武太后面前,泣声说:“太后,您若不信奴婢,现在就杀了奴婢!奴婢从小九未见过祖父、父亲,但奴婢从小便崇敬太后,太后在奴婢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像天地神祗一样。奴婢虽然愚昧,然也知世上除骨肉亲情之外,还有正义、天理良心。更何况太后对我母女,有天高地厚之恩。奴婢心中早将太后当做自己的母亲,比生身之母还亲!奴婢一辈子是太后的人。为太后而生,为太后而死。呜呜呜!” 上官婉儿已经泪流满面,武太后将她扶起,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朕相信你!你比朕的亲生儿女还亲。弘儿早丧,却有人说是朕鸩毒的。贤儿信他人之言,背叛了朕,背叛了大唐,朕不得已杀了他!显儿狂妄自大,被朕废黜,远徒房州!嗣皇帝旦儿至今未能亲政,他一定在埋怨埋怨朕!都是因为这权利,权利让朕失去了一切!可朕不能眼看着朕经营了数十年的李唐王朝毁在他们的手里!” 我看着这两个女人,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啊! 上官婉儿说:“这些年,婉儿看得很明白,许多大人也看得很明白,除太后之外,无人能将这大唐治理好。公道自在人心!” 我说:“太后,旦儿是个明白人,他不会怨恨您的!” 武太后看着我,说:“王弟,这满朝文武就只有你说话,朕才相信!朕的掌上明珠太平嫁给了薛家,不常回宫。旦儿心太软,太柔弱,经不住别人挑拨!王弟,有时间你要多多开导于他啊!婉儿,你也要帮朕好好开导这个儿子!” 我说:“太后放心,旦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上官婉儿说:“太后放心,奴婢一定常去拜见嗣皇帝,跟他好好谈谈!让他绝不会作出糊涂事的!” 武太后说:“这朕就放心了!” 第六十三章平定叛乱 李孝逸讨伐徐敬业,不仅没能一举获胜,反而损兵折将,士气低落。 我几次请旨,想亲往前线,说服徐敬业,可武太后却说我是高宗托孤大臣,不宜离开朝堂,而且朝中诸事还有很多要我处理。 没办法,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武太后派遣殿中侍御史魏元忠前往军前任建军一职,督促李孝逸尽快剿灭扬州叛贼。 魏元忠来到军前,只见李孝逸畏敌不前,按兵不动,心中十分着急,他赶紧对李孝逸说:“朝廷以将军为皇室宗亲,所以委以阃外平叛重任,天下安危,在此一举。如今大军滞留不前,远近为之失望,若朝廷得知,议论鹊起,你我将何意释此不测之罪?” 李孝逸一听,冷汗直冒,他赶紧鸣鼓出兵,副将马敬臣当先出阵,迎战敌将尉迟昭,三个回合就将尉迟昭斩于马前,李孝逸大喝一声,领兵出战,击溃小股叛军。伟超一见李孝逸来势汹汹,赶紧帅部众退居都梁山,据险固守。 都梁山崇山峻岭,险象环生,易守难攻,李孝逸发动军队三次进攻,一无所获,反而死伤无数。 帐下兵将主张不一,争吵十分激烈。大部分将领主张放弃攻打都梁山,绕道盱眙,直捣扬州,覆其巢穴。有的主张直接攻打徐敬业的中军大营,徐敬业一败,其他部众皆会自散开来。闹哄哄的,就不决断。 魏元忠无法只能和李孝逸一同上书武太后,求派得力之人往军前总领军务。 武太后接到奏章,连连摇头,说:“唉,朕本指望魏元忠足智多谋,早日平定徐贼,谁想到,唉,众卿你们谁愿往军前效力?” 我起身说:“太后,臣弟愿往军前效力,力求尽快平定敬业叛军!” 武太后看着满朝文武,一个个都不说话,这才说:“好吧!朕就派洛阳王为扬州道行军大总管,总领军务。” 我躬身道:“臣弟定不负太后之命!不负先皇重托!不过臣弟还想请太后准许,臣子李思慧陪同臣弟一同前往。” 武太后笑着说:“思慧少年英雄,足智多谋,一定能为大唐建立功勋的!好,就命洛阳侯任建军一职,愿王弟和贤侄早日凯旋回朝!” 这是我第二次身穿甲胄,坐在军马之上,又像是一场梦。 李思慧第一次往军前督军,兴奋异常,出征之时,卢婉玉再三叮嘱,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能使孩子气贻误军机。 可出了洛阳,这李思慧就像是脱缰的小马,十分高兴。 “父王,想不到带领千军万马是这样一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我说:“军情瞬息万变,我们要火速赶往李孝逸部,为父不想看见李国公后嗣落得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下场。思慧,立刻传令,全速行兵!” 李思慧道:“是,尊父王之命!三军听令,火速前往军前效力!” “是!” 来到李孝逸大帐之中,只见诸将吵闹不休,闹哄哄的乱作一团。 我喝道:“好了,军中大帐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诸将一下都安静了。 李孝逸和魏元忠上前道:“王爷、侯爷,如今我军士气正虹,若不尽快出战,恐怕会影响士气!” 我展开地图,看了看,只见都梁山易守难攻,扬州叛军众多,难以攻克。 魏元忠说:“王爷,微臣以为我们应当先攻打叛贼之中最弱的徐敬猷部,攻克之后,在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李思慧说:“魏大人,这有何区别吗?” 我说:“徐敬猷不似其兄徐敬业,乃是一个赌徒,行军打仗,一无所知,魏大人此意甚好!李将军,立刻进兵徐敬猷!” 徐敬猷屯兵淮阴,终日里和部下饮酒赌钱,丝毫不管军务。一听我们大军来到,连衣衫、盔甲都没有穿好,就领兵迎战来了。 他坐在马上说:“我兄弟代天发兵,匡复庐陵王重登帝位,扫灭武氏,还政于李姓。你们若还是李唐旧臣,就赶紧倒戈投降!” 李思慧一听,大骂道:“无知匹夫,焉敢大言炎炎!赶快下马受绑,可保你性命!” 我说:“思慧,退下!” 李思慧闭着嘴,退了回去。 我趱马上前说:“徐敬猷,你还识得本王吗?” 徐敬猷看了看,说:“你是洛阳王?王叔在上,恕侄儿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我说:“徐敬猷,你祖父李国公为大唐操劳一事,终得高祖赐封国姓,可如今你兄弟二人逆天行事,不仅让他身败名裂,更让天下人唾弃,如今你还在军前大言不惭,你还是听本王之言,快快下马受降!” 徐敬猷一听,大骂道:“哼,祸国叛臣,花言巧语。今日我就替先皇铲除你这乱成贼子!” 李孝逸道:“大胆!本将今日就让你血洒马前!众将士,冲啊!” 徐敬猷道:“杀!” 登时沙尘喧天,喊杀声阵阵。 可没想到徐敬猷部真的不堪一击,刚一交手,就溃不成军,几分钟就全部俘获了。 徐敬猷见李孝逸领兵杀来,又见他的大军溃不成军,马上就一个人骑马往高邮投奔徐敬业去了。 我命令手下将士打扫战场,令李孝逸领兵十万进军高邮(今高邮市),我随后就到。 徐敬业接到徐敬猷败军之报,又气又闹,他当即在高邮城下布下主力部队,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我刚到路上,就接到李孝逸信使来报,李孝逸夜中派苏孝祥偷袭徐敬业,不想中了埋伏,苏孝祥阵亡,副将成三郎被擒,被唐之奇在军前斩首。 成三郎死前哈哈大笑,极为悲壮。 李孝逸畏敌不前,引兵暂退,幸亏魏元忠厉谏,他这才罢休。 我一听,大怒道:“岂有此理!你立刻传本王令,李孝逸若再畏敌不前军法从事!本王立刻领兵前来。” 信使一听,当即应命。 我说:“你告诉李孝逸和魏元忠,硬攻不行,就要智取。” 我来到军前,只见高邮城下,徐敬业驻兵之处,芦苇丛生,我想起以前看三国演义里面火烧赤壁,也正是这个场景。 我想若是用火攻,岂不更好。 我刚进大营,就听魏元忠说:“王爷,卑职见叛军所处之地,,芦苇丛生,且今日北风正盛,卑职建议用火攻。定会一举获胜!” 我说:“此计甚好!就照这样办!不过,本王受已故英国公之托,看护他的子孙,若能将他劝回,免动干戈,岂不更好!李将军,擂鼓出兵!本王要阵前劝降徐敬业!” 虽然我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若真能劝徐敬业回头,岂不免了一场祸事。 李思慧说:“父王,孩儿和你一同去!” 我说:“不用,你协助魏大人准备好火攻之物,为父自己去吧!” 李思慧说:“父王,出征前娘和二娘再三吩咐,说父王极重情义,若是见到徐敬业,一定会想权相于他。二娘说徐敬业乃是一代枭雄,绝不会听您说的!她们要孩儿保护你,不能出半点状况!” 我笑着说:“放心吧,儿子,为父在高丽一战都完好无损,这小小的高邮,又能如何?” 我在万马军前,只见徐敬业身穿李勣以前的甲胄,横刀在马,他一见我,立刻说:“原来是洛阳王叔,恕小侄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我说:“敬业,你祖已故李国公为国四处征战,立下汗马功劳,才能换来国姓,如今你起兵造反,不仅害的他清誉不保,更使他死后被剖坟开棺,曝尸荒野!你名为匡复皇帝复位,可太后只不过是遵先皇遗诏,辅助皇上,再说庐陵王自大骄横,焉能即皇帝之位,如此下去,四夷来访,国将不国!” 徐敬业道:“哼!你不必巧言令色,你助纣为虐!丝毫不念先皇之恩,今日我就杀你,祭奠先皇在天之灵!” 李孝逸喝道:“大胆!无此叛贼,此乃我李姓宗亲之事,何用你这外人来管!你还不赶快下马受降!” 这时就听见弓弦一响,接着我就觉得右肩头一疼,随即跌下马来! 徐敬业大喊一声:“杀!” 李孝逸一面领兵迎战,一面派人将我送回中军大帐。 我大骂道:“徐敬业,你怎么对得起你祖父在天之灵啊!徐敬业!你这个千古罪人!” 回到大帐,李思慧见我这个样子,马上过来说:“父王,你这是怎么?孩儿立刻出去给您报仇!” 魏元忠立刻命人招来军中大夫给我检验伤情。 军医先用剪刀给我绞开衣衫,只见肩头中箭之处鲜血直流,不过好在有盔甲挡了一下,中箭不深。 他说道:“王爷,卑职现在要将箭拔出来,恐怕有些疼痛,还请王爷忍耐!” 我说:“你没有那个什么麻沸散吗?你想疼死我啊!” 军医说:“是是,卑职马上给您上药!”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一些灰色的粉末倒在我的伤口上,我登时觉得麻麻地,很快就没有感觉了, 那军医拿出一把透亮的小刀,在蜡烛上晃了晃,算是消毒了。他慢慢地剖开我的伤口,只见鲜血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那军医拿出一个相当于钳子的工具,猛的一用力将箭拔了出来。 “啊!”我猛地惨叫起来。 军医赶紧拿来金疮药给我附上,又给我包扎好,说:“王爷,好在只是伤及皮肉未有大碍,附上些去腐生肌散过半个月就会好的!” 我点点头。 这时李孝逸进帐说:“王爷,末将已将徐敬业逼回高邮,今夜末将就火烧徐敬业,替王爷报仇!” 我叹了一口气说:“将军可自便,本王向好好休息一下!” 当夜三更,北风大作,李孝逸、魏元忠借着风势,火烧芦苇荡,徐敬业部一片混乱,李思慧指挥兵马冲杀如阵斩敌首七千多人,其他兵将本就是乌合之众,顿时就作鸟兽散。 偌大的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徐敬业、徐敬猷还有骆冰王还有十几个骑兵了。 徐敬业见大势已去,只好带上自己的妻儿,和徐敬猷、骆冰王连夜向润州逃去。 后来徐敬业三人被部将杀死,提头来道军帐之中,我一见徐敬业的头颅,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几天之后唐之奇、魏思温、杜求仁、李宗臣、薛仲章先后被捉,斩首于军前。 可怜一代大文豪骆冰王为搏名利,结果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徐敬业谋反仅历时四十四天,我到军前也只有七天,黑齿常之的军队来时,丝毫用场没有派上。 回朝之后,武太后论功行赏,增加我食邑十万户,赏赐黄金千两。加封我的儿子李思慧为洛阳王,食邑两万户。加封李孝逸为左豹韬卫大将军,封为吴国公。魏元忠进司刑整一职,李勣之子李思文虽是徐敬业的亲叔叔,不过有大功于朝廷,武太后赐他为武姓,改名武思文。 武太后说:“朕执掌国柄数十年,于天下、万民没有丝毫亏欠,你们可都知道?”说到这儿她突然提高了嗓门,我们这些大臣赶紧跪倒在地,齐声说:“臣等尽知!” 她接着说:“王弟,你有伤在身,坐下吧!” “谢太后!” 武太后接着说:“朕事先帝二十余年,身在朝廷,心忧天下,呕心沥血,可谓竭尽全力。诸卿之富贵,皆朕与之,天下之安乐亦是朕养!先帝归天,托政事与朕,朕为这个江山,如履薄冰,心力憔悴,而那些心怀异志之人,不是出将入相就是朝廷命官,君恩深似海兮,臣忠重如山乎?众爱卿可想想,你们当中,可有人在德望方面胜过托孤大臣、倔强难治的裴炎!可有人在将门贵胄,善集结号令亡命之徒超过徐敬业!可有人在握兵宿将、百战百胜方面能胜过老将军程务挺!这朝堂之上除洛阳亲王李坤可比拟此三人之外,尔等众卿若是还有何人有此本事大于三人,尽可谋反。否则就应恭心事朕,免得身败名裂!” 程务挺平日和唐之奇等人有来往,后来有人参奏他有与徐敬业谋反之嫌。武太后命左鹰卫大将军裴绍业,将他杀死。 武太后临朝称制的宝座,更加结实了。 第六十四章儿大不由爹 武太后已经六十多岁了,虽然保养的很好,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她常常失眠,偶尔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翌日醒来,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肝火特别的旺盛,无端发怒,让那些内侍无所适从。 这天她把我叫道寝宫之中,说:“王弟,朕这些日子心绪不宁,常常感到烦躁,你说说朕这是怎么了?” ‘呃!这不就是更年期紊乱症么?要说在我生活的时代就吃点什么太太口服液、乌鸡白凤丸之类的。可现在吃什么啊!’ 我说:“这或许是因为太后年近七十,加之每日处理朝政,心力憔悴的缘故。只要太后静心休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武太后抚摸着额头说:“朕这些日子觉得很孤单,先帝御龙归西之后,朕常常独自在寝宫之内,思念先帝,唉,朕真的很孤单,以前还有太平,如今她也不常在宫内,除了婉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王弟,你看朕是不是老了?” ‘她不会是在勾引我吧!虽然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可再怎么说都快七十挂零了,再漂亮也不能吸引我了,再说我家里两个老婆我都应付不过来了,怎么还能安慰你呢。’ 我说:“太后养颜有方,依旧美丽。” 武太后说:“是吗?王弟的两位妃子如今可还是美貌如昔呢?正好,将太平的秘方带回去,让两位王妃也永葆青春!” “谢太后!” 武太后说:“岭南进贡了些椰子,一会儿让人送些到府中去。思慧、思玲成亲之后还常回你的府邸吗?” 我的两个孩子在上元二年的时候,就已成家了。李思慧的夫人是洛阳名门望族之后,复姓东方,名倩文,如今已为我儿子生下了两男一女了。由于李思慧是洛阳王,也是我王位的继承人,所以依旧住在我的府邸里。 李思玲这个小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远嫁他方,一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而来是他娘王锦兰不愿意。 没办法,要不是我是皇上的干弟弟,洛阳亲王,还真没人愿意当我家的上门女婿呢。 这个上门女婿出身一个家道中落的富商之家,也是一个饱学之士,不过无心功名,这样也好,免得让朝臣又说我培植自己的势力。 这人原姓王,名尚德,现在叫李尚德了,是个书呆子,说话是老是之乎者也的。 现在我不仅是爷爷,而且还是外公了。 我的长孙李敬勣,这是我为了纪念国公李勣取的。次孙李敬时,是为了崇敬我讨厌的时空的。要不然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来,时间、空间,要是我能见到爱因斯坦我一定杀了他。 长孙女李倩雯,这个名字是李思慧以他夫人东方倩雯取得。 还不错。 我的长外孙女取名李淼,这个名字是王锦兰让一个算命先生取得。 外孙子李炎,这个名字也是算命先生取得,这两兄妹好,正好水火不容。 回到王府,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虽然我腰板依旧挺拔,但是颌下的胡须已经很长了,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多,走路也已有些蹒跚,而且我竟然开始发福了。 蓝韬走在我身边,他如今已年近七十了,关妈几年前也离开了我们,刘叶也老了。 冯布我举荐他到了岭南道游击将军,多年不在我的府上了,司马岩为淮南道游击将军,两人随侍我多年,也应该让他们自己建立功勋了。 府中下人换了很多批了,蓝韬管理起来也渐渐有些吃力了。 卢婉玉依旧美丽,多了些女人韵味,王锦兰也一样,依旧那么有活力,不过脾气变了,现在很温柔,对我很体贴。 门口的侍卫齐声喊道:“王爷回府!” 我有气无力地说:“起来吧!都起来吧!” 李思慧和东方倩雯迎了出来。 李思慧道:“父王,您回来了。” 东方倩雯深深地一个万福说:“父王,您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思慧、倩雯,太后送来些岭南道进贡的椰子,去把孩子们叫来,我们也尝尝鲜。” 东方倩雯点点头,说:“是!” 李思慧说:“父王,你今日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要不孩儿去给您叫大夫来!”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人老了,就这样!” 东方倩雯说:“父王雄风犹在,虎威如故。丝毫不显老态。” 我说:“我说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父王现在是心累。思慧,明日起我会在家静养一段时间,你明日去朝堂递上请病贴。”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正堂,卢婉玉、王锦兰迎了出来,“夫君,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对了,太后赐我养颜秘方,可永葆青春,婉玉、锦兰你们可以和思玲、倩雯试试!” 我从怀里拿出那张方子,交给卢婉玉。 东方倩雯说:“儿媳曾听人言太后虽已年近六旬,不过容貌依旧如少女之时。这保养之方可算得上是仙人之方了。” “爷爷、爷爷!” “外公、外公!” 我的五个孙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围着我,拉扯着我的衣角,十只小眼睛,盯着我说:“爷爷,糖葫芦!糖葫芦!” 我摸着他们的头,笑着说:“好、好!不过糖葫芦没有,不过有椰子,一会儿我们喝椰子汁啊!” 五个小毛头,拍着手蹦蹦跳跳地直说好。 王锦兰看着我说:“夫君,你的面色苍白,你真的没事吗?” 我说:“没事儿,恐怕是这些日子有些操劳。一会儿让人给我烧一锅热水,我洗个热水澡就会好的。” 卢婉玉扶着我说:“夫君,要不然让厨房炖些补品,夫君好好地补补。” 我点点头,说:“这样也好!” 躺在澡盆里,想起今天武太后对我说的话,我知道她是感到孤单了,可是我又怎能安慰她呢。 这时卢婉玉端着餐盘走进了浴室,说:“夫君,妾身让人炖了燕盏,妾身来喂你吃!” 我点点头,卢婉玉坐到浴盆边上一汤匙一汤匙喂我,这乃是上好的血燕,入口甘甜丝滑,里面似乎还加了几片高丽参,有淡淡的人参味。 卢婉玉看着我右肩头伤痕说:“夫君,如今你已年近六旬,以后还是不要再为国出战了。” 我点点头,说:“徐敬业叛乱一事已经平定,我也不想再见杀戮。以后我只想和两位夫人一齐好好地过日子,颐养天年。” 卢婉玉点点头,接着说:“如今有皇太后处决国事,夫君也可不必那么尽心了。” 我说:“是啊,其实有我没我还是一样。我很想辞去官职,留个虚衔,在家赋闲不是更好。可是我三次上奏,武太后都不同意,我又有什么办法。咳咳咳……” 我突然咳嗽了几声。 卢婉玉急忙说:“夫君,真的不用去请大夫吗?” 我笑着说:“唉,婉玉我不过是吃的太急,呛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婉玉说:“这就好,这就好!” 洗了澡,吃了一碗燕窝,浑身上下说不错的舒服,我坐在正堂上,只见五个孩子正围坐在桌子边,一人拿着一块剖出来的椰子肉,慢慢吃着。 李思慧捧过一个银碗,说:“父王,这是椰子汁,特意给您留下的!” 我说:“我刚吃了燕窝,怎么还能吃得下去,让孩子们吃吧!” 王锦兰说:“就是看你身体不好,特意给你留下的,快喝了吧!” 我想了想,说:“怎么没看见尚德和思玲?” 东方倩雯说:“妹妹和妹夫还未起床。” 李思慧低声道:“倩雯,别说话!” 我皱着眉头说:“这思玲真是不讲规矩。我上朝归来、沐浴之后竟然还未起身。” 李淼说:“爹爹和娘亲昨晚喝酒喝到半夜。” 李炎捂住她的嘴说:“娘说不能告诉外公!你怎么忘了?” 我起身就往外走,王锦兰拦着我说:“夫君,玲儿都已成家,你就别管她了!” 我说:“什么话,我死了我就不管了!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王锦兰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 来到李思玲的房外,里面传来一阵阵轻微地鼾声。 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变得低沉些,说道:“郡主、郡马爷。” 王锦兰听我这样说,捂着嘴,笑着低声说:“老不正经!” 我‘嘘’了一声,接着说:“郡主,郡马爷,日上三竿,您二位还不起来吗?” 这时就听见李思玲迷迷糊糊地答道:“不是说了,父王回来前再来叫我们,现在父王还在上朝呢。别吵了!” 我又说:“郡主、郡马爷,王爷的轿子就快到府门了!” 这时就听见李思玲惊慌失措地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夫君……什么时候起床走了!糟糕了!糟糕了!父王回来又要骂我!春梅、春梅!又跑哪里去了?你们快去拦着王爷,别让他过来!本郡主马上就来!” 我转头问王锦兰说:“尚德去哪了?” 王锦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到书房看书去了。” 我点点头,这时我轻声咳嗽了两声,说:“思玲、思玲!你还没起来吗?” 就听见李思玲说:“父王,女儿早就起来了,不过女儿适才弄湿了衣服,女儿正想换一件!” 王锦兰笑着说:“小丫头,说谎也不看看人,你父王早就来了!” 我说:“思玲,日上三竿,你还在梦周公!哪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是一会儿看不见你,我就家法从事!” 李思玲委屈地说:“是,女儿知道了!” 王锦兰拉着我说:“唉,孩子们都大了,你怎么还管啊!如今你重要的是好好将养身体。明白吗?” 我说:“唉,是啊。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老了!” 王锦兰笑着说:“都当爷爷了,还不服老,你是不是还想娶了小的啊!” 我赶紧说:“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有两位娘子就够了!” 王锦兰说:“我就喜欢你这张嘴!” 第六十五章高僧面首 在府中清闲了个把月,我的身体有些好转,不过卢婉玉还是每天让人给我炖些补品,我真怕在这样吃下去,我会虚不受补的。 这天我正在书堂里听西席先生教我几个孙儿读书,可听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懂。 我转身刚一出门,就看见蓝韬的儿子蓝斯快步走了过来。 现在他可是我府上的副管家了,蓝韬老了,要是让他再跟着我天天上朝,不累死才怪。 “王爷!门外有一道士求见王爷!” 我捋着胡须说:“道士?我认识的道士没有几个,孙真人已经仙逝了。会是谁呢?” 来到正堂,只见一个二十多岁道士坐在堂上,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他一见我,赶紧躬身道:“小道无尘拜见王爷!” 我说:“道长不必多礼。不知道长来访所为何事?” 无尘道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我面前说:“小道奉仙逝之命,将此药送与王爷!” 我接过锦盒,问道:“尊师是何人?仙乡何处?” 无尘道人说:“家师孙思邈。” 我惊奇的说:“是孙真人?孙真人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还会给本王送药?” 无尘道人说:“家师仙逝之前,曾对小道说王爷与他有数面之缘,他见王爷面色违和,知王爷有隐疾在身,所以当日给王妃诊病之时,求得王爷府上的一棵夜明珠,炼制数颗丹药,明小道在今日送来给王爷。” 我打开锦盒,里面有十五颗银白色的药丸,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真人真是有心了。” 无尘道人说:“王爷,家师说此药性热味苦,请王爷服用时以莲子羹送服。每隔十日服药一次,此药服下后,王爷之病自会痊愈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孙真人真不愧药王之名。” 无尘道人说:“药即已送到,小道这就告辞了!” 我点点头,说:“有劳道长了。蓝斯,送道长出府。” “是,王爷!” 无尘道人走后,我看着手里的锦盒,对天说道:“孙真人,在下在此多谢了。” 吃了孙思邈炼制的丹药,我觉得身轻体健,目明耳聪,精神充沛。 这天我来到朝堂之上,只见丹阙之上,武太后王座边上站着一个大和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和尚轻蔑的看着我。 ‘这人是谁?这么大的派头!’ 武壮说:“有事起奏,无事散朝!” 我抬头看看武后,几日不见怎么变得神采奕奕的,难道他吃了仙丹不成。 众臣看了看,说:“天下太平,今日无事!” 武太后说:“既然如此,就散朝吧!” 武太后走后,我拉着刘祎之问道:“刘相,适才那和尚是何人?” 刘祎之说:“王爷,那和尚乃是薛绍驸马的叔父薛怀义,说是什么得道高僧,太后任他为国师,主持白马寺和敬爱寺,可随意出入宫廷。” 我一把拉着刘祎之的手说:“什么!薛怀义!” 刘祎之道:“是是!” 我叹了一口气,说:“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刘祎之道:“王爷,什么是真的?” 我说:“没什么!没什么!本王先行一步!顺轿!” 刘祎之将我扶上轿子,说:“王爷,请慢走!” 刚行了几步,我看见了新宰相苏良嗣。 这苏良嗣这年已经有八十二岁了,在朝臣之中的名声仅次于我,他有胆有识,执法严明,不畏权贵,是难得好官。 我赶紧说:“落轿!落轿!” 苏良嗣转过头,赶紧躬身道:“王爷!臣参见王爷!” 我赶紧将他扶起来,说:“苏相不必行此大礼!” 苏良嗣道:“朝廷的礼数不能忘。王爷叫住下官所为何事?” 我说:“苏相,本王今日见到这什么国师,神情傲慢,不知礼仪,似乎并非什么得道高僧。倒像是一个市井无赖。” 苏良嗣道:“王爷也看出来了,这什么薛怀义简直目无王法,前些日子竟然在让他手下的那些佛门败类大街上当众殴打右台御史吴思勖,若不是侍右台和金吾卫及时赶到,恐怕吴大人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我说:“真有此事?真是无法无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苏良嗣说:“王爷有何妙计?” 我说:“本王此计定会帮众位大臣出出这口恶气!苏大人,明日咱们就这样行事!” 我把计策说了出来,苏良嗣连连点头。 第二天上朝处理了一些小事,也就下朝了。 朝中的大臣四品以上一般是走南门出入,宰相自然也走这里。其他的官员则走北门。 可是我看准了薛怀义一定会显摆显摆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必走南门。 这不我和苏良嗣正走在南门前,就看见薛怀义带着十几个獐头鼠目的喽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我对苏良嗣笑了笑,他点点头。 我背过身去,就听苏良嗣喝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和尚,竟敢在朝堂重地撒野!左右侍卫,把这个无礼的东西拖下去,好好地教训教训,让他懂点朝廷的礼法!” 立刻有七八个随行的护卫一拥而上,那是个小和尚一见这阵仗,登时坐鸟兽散。 薛怀义大喊道:“你们、你们谁敢……” 接着就见那些护卫用手的扇脸,用拳的摧心,用脚的踹。把那个白白静静地薛怀义打的鼻青脸肿的。 这时边上已经围了不少朝臣,他们一见,大喊道:“打!打!” 这时薛怀义挣脱开侍卫,就要扑向苏良嗣。 苏良嗣见他扑过来,向旁一侧身,这薛怀义一下冲到我的面前,说:“我打死你!” 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薛怀义一看,说:“你是何人?” 我从边上抽出金锏,搁在他的肩头上说:“你问本王是什么人?你看看这是何物?” 薛怀义看了看,“你…你…你是洛阳亲王李…李坤…坤!” 我笑了笑说:“哦,你既然认识本王,你可认识本王手中之物?” 薛怀义看了看,说:“这、这!” 苏良嗣说:“此乃先帝御赐王爷的金锏,上可打王孙公子,下可打奸邪佞臣!你还不跪下!” 苏良嗣说完赶紧跪下,其他的大臣也都跪了下来,“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看着薛怀义说:“怎么!我们的国师似乎对先皇有些不熟悉啊!还不跪下!” 我一声大喝,薛怀义一个激灵,赶紧跪了下来。 我说:“你不过是一个无品无职的国师,怎能从这南门出入!不自量力!也不把你的招子放亮一点,从今以后若再让本王在这南门见到你,你就是本王试这金锏第一人!” 薛怀义说:“是是!小人遵命!” 我收回金锏对众位大臣说:“前日岭南道游击将军冯将军给本王送来些西域葡萄酒,各位达人若不嫌弃,就到本王府上小酌几杯。” 苏良嗣道:“王爷相邀,下官等讨饶了。” 众人一起说道:“多谢王爷。” 我就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了,只留下了薛怀义一个人跪在地上。 薛怀义鼻青脸肿的来到武太后寝宫。 武太后一见,赶紧说:“我的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让谁给打了?” 薛怀义哭哭啼啼地说完,还添油加醋。 武太后听完先是一阵恼怒,可是又一想,‘一个是先皇御弟,一个是当朝宰相,要是真冲朕来,怎么不打死他。看来王弟还是给我面子。历代帝王有多少是因沉溺于美色,疏远忠良导致乱政误国的昏君。朕一定不能做那样的人,不能为感情失去理智,为**所迷,扰乱朝纲!宰相和王弟的威严一定要维护!绝不能因为一个男宠,寒了大臣们的心!’ 武太后想到这里,说:“我的小和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是出家人,自然应从北门进宫。南门乃是四品以上大臣出入的,你怎么跑到那里去显摆?再说今日若不是洛阳王弟在场,你现在早就被打死了。朕告诉你,切莫要冲撞几位宰相,特别不能冒犯洛阳亲王。他可是朕左膀右臂,朕以后还有很多是要靠他,你明白吗?” 薛怀义点点头。 武太后说:“这样,朕让你在宫中作个监工,这样就不会冒犯他们了。” 薛怀义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指望她给我报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第六十六章祥瑞之象 薛怀义被打,武太后却没有责罚,朝臣们对这个薛怀义的忌惮自然减了几分。 这天是垂拱二年正月,我裹着厚厚地裘衣,手里拿着一个暖炉坐在轿子里。 春寒料峭,天气真冷。 来到合璧宫,我从自己的轿子出来,坐上了宫中的小轿,这下更冷了。 朝臣们不时从我身边经过,他们都会停下脚步,躬身道:“王爷千岁。” 这是从我设计和苏良嗣打了薛怀义之后,他们一见我都会这样。 就连薛怀义现在看见我也是毕恭毕敬的。 来到朝堂之上,群臣三呼完毕,武太后说:“武壮,宣召!” 武壮展开黄绢,朗声读道:“奉天承运,太后诏曰,朕日渐老态,难以决绝政事,虽有众位爱卿辅助,也感心乏。今朕下诏,还政于嗣皇帝,望众臣尽心辅助!钦此!” 朝臣们感到一阵奇怪,可是大家又都突然明白了,这是武太后的一样闹剧。 可是大家都没有说话。 武太后说:“王弟,朕就着你与上官婉儿前去宣旨!” 我躬身道:“臣遵旨!” 我拿着‘圣旨’,坐在小轿上,上官婉儿跟在我身边,我见她几次都想开口,可都欲言又止的。我知道她想问我我是怎么看的。 觐见完之后,上官婉儿笑着说:“奴婢恭喜皇上,皇上大喜啊!” 李旦奇怪地说:“王叔、婉儿快快请起!朕每日从心所欲,百事如意,还能有何喜事。” 我说:“太后有诏,欲还政于皇上。皇上不日便可亲政,岂非大喜?”我一边说一边向李旦眨眨眼。 李旦先是一愣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惊慌地说:“婉儿,这是真的?” 上官婉儿点点头,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李旦赶紧说:“王叔,请代侄儿禀告母后,朕无论如何不能奉召!” 上官婉儿说:“这是为何?” 李旦说:“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此全赖母后泽被万民之德,经天纬地之才。朕德鲜才寡,愚鲁驽钝,实无力担承此千钧重任!请母后收回成命!” 我说:“皇上,旦儿,你可是想好了?” 李旦说:“王叔,侄儿说的都是肺腑之样,千真万确!”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好!旦儿,你已经大彻大悟,是为聪明的君主,王叔要真的恭喜你了。既然这样,皇上可以给太后上一道奏疏,奉表固让!” 李旦点点头,说:“好!来人,文房四宝伺候!” 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一个铺纸另一个正要研磨。 上官婉儿说:“奴婢亲自为皇上研磨!” 李旦拿起湖笔沾满徽墨,在宣纸上不假思索,一挥而就,写了一道辞表,言辞恳切,请武太后无论如何要收回成命。 武太后接到奏疏,立刻下旨,将此奏疏刻板印刷,在各个州郡张贴。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并非朕不让皇上亲政,这是皇上不愿意。自己不好意思,只有继续临朝称制了。 这个时候,长安新丰县一场大雨之后,突然发生剧烈的地震,就连洛阳也有明显的震感。这倒没什么,不过地震过后,一座小山突然拔地而起,高二百余尺,当时的一尺等于现在的30.7厘米。不仅如此,在山边还出现了由于地下水涌出而形成了一个一千亩的湖泊,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这件事在朝野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长安、洛阳乃至天下都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些大臣为了迎合武太后的心意,上表大言天现祥瑞,更有人谎称湖水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龙凤之形。苍天一夜之间起山造湖,又有龙凤显影,岂不是天大的祥瑞。 武太后一听,特别的高兴,也认为这时天降祥瑞,吉祥之兆,立刻下旨将这座小山命名为庆山,将新丰县改为庆山县。 那些个大臣们为了迎合老太后,纷纷上表道贺。 这事儿过了不久,又出现了历史上特别著名的一件事‘拜洛受图’。 这件事要从武承嗣来找我说起。 这天我正在家里休息,门子突然来传话,说:“老爷,周国公武承嗣大人带了一个叫康同泰的人前来拜见老爷。” 我想:‘武承嗣拍我马屁这是常事,今天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请他们进来。” 武承嗣和那个叫康同泰的中年人一见我赶紧拱手道:“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点点头说:“起来吧!来人,奉茶!” 婢女阿娄捧来三杯香茶。 我端起茶杯,说:“两位,请!” 武承嗣和康同泰端起茶杯,说:“请!” “不知今日,武大人和康大人来找本王有何事?” 武承嗣说:“王爷,,如今庆山县天降祥瑞,太后非常高兴。再说如今天下大权尽归太后,她老人家称帝那是迟早的事。我们若能假借天意,讨好太后,岂不是更好?此次前来,我二人乃是想向王爷请教请教。何等祥瑞,能令天下诚服?”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总喜欢叹气。 “什么祥瑞!皆是虚幻。不过是有人穿凿附会而已。” 康同泰说:“这个小人自然知道。” 我说:“你们用心是好的,但你们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武承嗣二人摇摇头。 我说:“当年张楚王陈胜借鱼腹中书号令天下。你们可以从此下手。” 武承嗣说:“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再接鱼腹藏书,晓谕天下。” 我笑了笑说:“笨蛋!你们可找一块光滑圆润,晶莹如玉的白玉石,刻上几个字,再用一些方法作旧。然后献给太后,这就是天下最大的祥瑞。” 武承嗣想了一会儿,说:“王爷之见高明!同泰,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一个月后的一天早朝,武承嗣领着康同泰来到朝堂之上,说:“恭喜太后,贺喜太后。洛河现天石,乃是天大的祥瑞!” 武太后说:“哦!天石!快抬上来给朕看看!” 只见四个虎背熊腰的侍卫抬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走了上来,石面光滑晶莹,上面有几个紫色的篆字,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 刘祎之看着石面上的字,读道:“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我上前,摸了摸石面,冰冰凉凉的,还有不少污垢,这作假的工艺还不错。 武太后说:“王弟,你看此石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啊!让我说!对了我说有可信度一点!我想想,我该怎么说呢。’ “恩!以臣弟来看,此石已有千年历史!” 武太后说:“真的?” 我坚定地点点头。 康同泰说:“石上称太后为圣母!且是从洛水捞出,昔日大禹王受河图洛书而定天下!以微臣看来,此石乃是与河图洛书一样,乃是天降之物!仙界之宝!” 武太后一听,哈哈大笑,“好!好!康同泰献石有功,擢升为游击将军!诏告天下,三日后朕要亲自到洛水边,拜受‘宝图’。七日后,各州都督、刺史、宗室诸王与朕一齐往南郊祭祀苍天,告谢神恩!” 祭祀洛河时,武太后封洛水为永昌洛水,封洛神为显圣侯,她有接受武承嗣等人的奏疏,称自己为什么圣母神皇,制作了三颗神皇玉玺,所有诏书全部该用神皇印。 这一系列的改革引来了李姓诸王的不满,舆论四起。 武太后不能任凭众口嘈嘈,想什么说什么!这些不满就像是瘟疫一样,会传播开来的。她要想一个办法,制止这些舆论。 ‘对!让百姓来监督他们这些官员!朕要接受百姓的密告,把那些官员恩德种种劣行告之天下!’ 于是一个叫铜匦的检举箱出现在了宫门口。 这个铜匦分为四个口,东边的叫延恩,只要是称赞自己的,相求官的,就从这个口投书;南边的叫招谏,言朝政处置不当的从这个地方投信;西边的伸冤,有冤屈的就在这个口投书;北面的通玄,什么天地祸事,军情机密就从这个口投书。 这些书信只要一进去就是拿不出来的。 无论是谁,不管你是农夫樵夫,只要投信,所言属实,武太后都会立刻召见。 这样一来,百官都开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害怕那些信说道自己头上。 第六十七章一二三酷吏 第一个受害者是铜匦的设计者鱼保家,这天武太后接到密报,鱼保家曾经帮助徐敬业打造兵器,导致我军伤亡惨重。 那家伙说的是有根有据,就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武太后立刻下旨,鱼保家被抓,菜市口斩首。 第一个授奖的就是有名的索元礼,是个胡子。这个人还是薛怀义的干爹。 我呸呸呸。 这家伙封的官职又是游击将军,掌管制狱之事。相当于专门拷问犯人的狱官。 这索元礼当了官,那是黄鼠狼的尾巴——翘起来了。时不时在武太后面前说那个那个大臣的说了什么意欲匡复庐陵王复位,什么起兵推翻太后的言论,弄得朝上人心惶惶,个个战战兢兢,坐立不安的。 第一个刚刚上台,第二个又来了。 这人姓来,名俊臣。也就是中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酷吏之一来俊臣。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和州一个吃牢饭的无忧无虑的人,静静地等待秋决的好日子。 不过他这个人怎么甘心静静地等死呢。武太后的铜匦给了这人人一个天大的翻身的机会。 一般来说囚犯想要上告,那州郡刺史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过现在武太后下了旨意,无论是何出生,只要有机密上告,就一定要带来见他。 来俊臣是第一个戴着木枷镣铐走上金殿的人。 大殿之内就只有武太后、上官婉儿和我了。 一般的平头百姓见到九五之尊都是战战兢兢的,可是这来俊臣不一样,他镇定自若,相当的冷静。双眼之中露出的凶光,让我都有点心寒。 “罪人来俊臣拜见圣母神皇!圣母神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太后点点头,说:“你说有机密大事禀告,不知是为何事?你状告何人?” 来俊臣说:“小民告的就是和州刺史李绪!” 我皱着眉头,心想:‘李绪?这人好像没听过啊!不过应该也是李姓宗嗣,说不定还是什么王爷哩。’ 我说:“你告李绪,可是为了报复他判你死刑?” 上官婉儿轻声对武太后说:“这人怕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武太后点点头。 来俊臣说:“王爷,李绪胡乱判案,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硬是将清白之人诬陷为死囚,这固然客气。但就是员杀小人是个也算不上大事!小人要告的不是这个!” 我说:“那你要告什么。” 来俊臣说:“李绪身为李嗣宗亲,对圣母神皇决绝政事相当不满!在和州时常散布流言,他说圣母神皇必会篡谋皇位,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武太后一听,喝道:“什么!这些个李姓宗亲真是太不像话了!此事当真?” 来俊臣赶紧说:“此事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小人人头落地!” 武太后叹了一口气,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笑着。 来俊臣看着我说:“王爷,您听小人说,事情这样的。那日小人和几个相熟的兄弟在酒肆中喝酒,他们可都是李绪府邸上的人,我们说了一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得民心者的天下,如今太后决绝政事,天下升平。若太后当上皇帝,我们才有好日子过!就这样我们被打入了死牢!他听说小人要上京告密,就往死里打小人。太后,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武太后怒道:“哼,这李绪真是太不知天道了!来俊臣你放心,朕一定为你做主!” 没过几天,来俊臣从一个死囚变成了司刑评事,官居三品。而那个李绪很快就被打入‘冷宫’了。 第三个人是秋官周兴,这人以前就是朝上官员,现在靠着告密爬上了秋官的高位,可他依然气势不减,连我都有点怕了。 仅仅几个月被罢免、冤杀的官员多大数十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天,我在下朝后来到御书房,对武太后说:“太后,皇嫂!周兴、来俊臣、索元礼三人滥施刑罚,陷害无辜。许多臣工含冤而死,臣弟以为此事不可在过大了!” 武太后说:“自古以来,哪朝哪代没有冤死的大臣?为了国家安危,杀一儆百,也是没法子的事!乱世用重典!” 我说:“皇嫂,江山社稷之安危须得一道德教化臣民,若一味滥杀无辜,恐怕……” 我还没说完,武太后说:“王弟,朕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朕何尝不想以道德教化天下,最好一个人也不杀!乱世用重典,现在虽非乱世,可也是一个非常之时,你个特别特殊的时期!你,应该明白!” 我叹了一口气,说:“臣弟自然之道!不过要想让国家长治久安,难道就单靠这三个酷吏来维持吗?” 武太后说:“这个朕当然知道。” 回到我的王府,我感到后脊梁一阵阵的发麻,武太后残酷的镇压开始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着我的一家老小,思绪万千。 我自问我没什么过错,可是如今三把鬼头刀悬在脑袋上,我也有些害怕了。 卢婉玉给我夹来一块鸡腿,说:“夫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喝了一杯酒,说:“没什么。大家吃饭吧!” 王锦兰给我斟上酒,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有心事,你说出来,我们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说:“这些都是朝上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啊!” 一家子看着我动也没动的碗筷,眼中满是不解。 我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黄金锏,慢慢的擦拭着,这些天死了太多人,就连空气里都有一股子血腥味。 ‘李治,高宗,先皇,王兄!你赐我的这柄黄金锏能保我一个,可是却保不了你李唐的子嗣。就算我竭尽全力,恐怕也很难保住你的兄弟姊妹,你可不要怪我,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父王,敬勣给您端茶来了!”李思慧推开房门,我抬起头,只见李敬勣捧着茶盘慢慢走了进来。 “爷爷,敬勣给您端茶来了!” 我笑呵呵地说:“好!敬勣真乖!” 李思慧说:“父王,您今日似乎有什么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因为那三个新任的掌刑官的事?” 我点点头。 这时又听见门外门外一人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尚德告进!” “进来吧!不必客套!” “是!哦,大哥也在!” 我说:“都坐下说话吧!” “谢父王!” “谢岳父大人!” “敬勣,你先出去!爷爷和你爹爹,姑父谈点事儿。” 李敬勣点点头,蹦蹦跳跳出去了。 李尚德说:“岳父大人,您今日怕是为了三个酷吏的事儿吧。” 我点点头,说:“如今朝上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就怕有一天会是自己。唉!” 李思慧说:“父王,以孩儿之见,太后这是要借三个酷吏,清除她登基称帝的绊脚石。不知还有多久!” 我说:“快了!就快了!天下大局将定,但到时死的人更多!” 这时就听见蓝斯积极慢慢地在门外说道:“王爷!宫中传旨,请王爷立刻进宫。” 第六十八章刘相遭祸 我急急忙忙地赶到大明宫之内,之见武太后坐在王座之上,一脸的无奈,大殿中跪着一个人,不认识。 “臣弟洛阳亲王李坤拜见皇太后,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太后说:“王弟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谢太后!不知太后此时召见,所为何事!” 武太后说:“这是凤阁舍人贾大隐,适才来见本宫,密奏刘相刘祎之,胡言乱语诽谤中伤于朕!” 我看着那个叫贾大隐的人,说:“以臣弟看来,这人身有酒气,恐怕是和刘相喝了酒。那刘相所说的不过是酒后的醉话而已,当不得真的。” 贾大隐说:“王…爷…王爷,拿或…或…或许是醉话,但、但是事关重大,下…下…下官不敢不报!” 我说:“你且将刘相说了些什么如实说来!” 贾大隐点点头,应道:“是!刘祎之说太后既能废昏立明,何用临朝称制?不如返政,以安天下之心。雌鸡化雄主天将大乱,乃是牝鸡司晨之兆!” 武太后摇摇头,说:“王弟,你看看,看看!这如何是好!” 我想了一会儿,说:“皇嫂,以臣弟看来此时恐怕是刘相醉后之言,不可当真!刘祎之乃是太后一手提拔的,对太后忠心耿耿,他也只怕是酒后胡言而已。不如暂时将此事隐瞒,以观后效!” 武太后点点头,说:“就依王弟之见。贾大隐,此时只有朕、王爷、婉儿和你知道,不可在对五人而言!” 贾大隐赶紧点点头,说:“臣遵旨!”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包的住火的纸,没过几天朝中便已有人知道了。 那些平日和刘祎之有过节的朝中官员一个个纷纷落井下石,上表弹劾。 这个上奏,言刘炜之以权谋私,曾收受什么归州的刺史孙什么的巨额贿赂。那个言刘炜之依仗宰相的权势,借外放官员的时候,勒索了什么人上万两的白银。又一上言刘祎之身为大豪儒,全无文人气节,好色嗜淫,曾经和已故宰相许敬宗的一个叫什么的小妾私通,现在还维持这这个小妾的不正当关系。 这些密奏就如雪片一样一封封飘到武太后面前,刘祎之在武太后心中那光辉无暇的形象一点一点的破碎了。 其实我也有点疑问,这其实男人好色这也没什么,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可是你刘祎之勾搭许敬宗的小妾,许敬宗死了你就把她娶来呗,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 没办法,瞒是瞒不住了。这刘祎之一定有什么事,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弹劾他。一定要审。 这天武太后将我叫到大明宫,问道:“王弟,你看审刘祎之,由你主审如何?” 我说:“皇嫂,若由我来审案,恐怕这就坐实了刘祎之谋反一事!不如选一个官职卑微的人来审他。” 武太后想了想,说:“恩!朕也是这个意思!我看不如将此事交给肃州刺史王本立,如今他还因公务滞留在京师!” 我点点头,说:“就依皇嫂之见!” 我知道武太后是要保住他,我也希望刘祎之能被保下来,这人还是很识时务的。 可是我想错了。 这老倔驴突然泛起了倔脾气。 但说这王本立到他府上去宣召,这刘祎之竟然昂起昂头来说:“不经过凤阁鸾台,怎能称敕?” 这刘祎之不愧是当过宰相的,对这些程序还真是有些了解,按照大唐的制度,朝廷签发的敕令必须由凤阁,也就是以前的中书省起草,让后经过鸾台,也就是门下省审议之后,|Qī-shu-ωang|经过天子或者由鸾台发布。 可是自从那个武老太太称制之后,这些部门基本上都被废了。 王本立说:“如今太后就是天子,天子发诏,难道还要你这叛贼来管!来啊,押走!” 刘祎之破口大骂,就连那些平日在市井间流窜的小流氓也骂不出他那天的水平。 骂着骂着刘祎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太后要称帝,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我乃李唐之臣!绝不做乱臣贼子!” 这些话传到武太后手里,把这老太婆气的不得了。可是要说真的杀了刘祎之,她也不忍心。她压下了满腔的怒火,还是等自己冷静下来再说吧! 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好侄儿睿宗李旦突然上书给他的母后,为刘祎之说情,我一听这件事,一下子蹦了起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刘祎之必死无疑! 接到睿宗奏疏,武太后果断的下旨,赐刘祎之自缢,抄没了家产。在刘祎之死前,他写一份谢恩表,谢谢太后赐他自缢,保全了他的名节。言辞恳切,文彩斑斓,就连我看这封表书时,也不禁留下了眼泪。 一代大文豪就这样屈死在了武太后称帝的最后阶段了。 刘祎之死后,宰相一职出现空缺,不少人虎视眈眈的。 武太后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先让我暂代宰相一职。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帮她决绝政事啊!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第六十九章狄公为相 说起这人,大家都很熟悉,便是狄公狄仁杰。 这个时候他正官任江南道巡抚使。其实武太后和我早有意将他调入朝中数职,可是刘祎之这一班宰相在朝,又怎么能将一个小小的狄仁杰调入京师呢。 如今宰相一职空缺,朝中青黄不接,正是让狄仁杰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这日下朝之后,我和武太后来到御花园小憩。 只有上官婉儿陪侍左右。 武太后皱着眉头,看着天空。 “王弟,朝中的大臣一个个都不能接任,你说说除了你朕还能借助谁啊!你可不能让朕独挡一面啊。” 我笑着说:“呵呵!皇嫂,臣弟今日正好有一人推荐与太后!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管乐张良之计,实乃我朝擎天之柱!” 武太后一听,说:“朕怎么不知道朝中有这样一人?他是何人?” “狄怀英。” “狄怀英?此人是谁?” 上官婉儿说:“太后,就是江南道巡抚使狄仁杰啊!您怎么忘了!” 武太后一下子恍然大悟,说:“是是是是!狄怀英、狄仁杰!已故的阎立本和老国公都举荐过此人!朕也十分欣赏他!” 上官婉儿说:“太后,奴婢听说这位狄大人乃是破案的第一高手!无论多神秘的案件他都能解决!奴婢还记得他任大理寺丞,一年之内将沉积的无数案件全部断完,且个个案件都是真相大白!涉案之人达一万七千余人,无一人上诉!人称断案明公!” 我点点头说:“不错!当年蓬莱县令被杀,狄仁杰请旨前往调查,不出三月,便将蓬莱县令被杀一案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些年他任官多地,每地皆是吏治清明,政绩显赫。足见他心中之才!” 武太后点点头,“好!婉儿,你立刻拟旨,招狄仁杰进京,任冬官侍郎!” 上官婉儿赶紧躬身道:“是!奴婢遵旨!” 我说:“皇嫂,臣弟愿往江南道亲自给狄仁杰宣旨,以现皇嫂之重视。” 武太后点点头,道:“好!辛苦王弟了!朕给你多加派些护卫,保护你的安全!” “臣谢恩!” 回到家,我命卢婉玉、王锦兰赶紧给我打点行装,又命蓝斯叫回李思慧,让他安守家中,让他们洁身自好。 李敬勣、李敬时、李倩文、李淼、李炎一个个哭的跟泪包似地,拉着我就是不肯让我走。 东方倩文扶着卢婉玉、李思玲扶着王锦兰也都流着眼泪,站在门口。 我摸着几个孙儿的头,对卢婉玉她们说:“你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何必如此伤心呢!” 李思玲说:“父王,你可要早些回来!多注意身体啊!” 我点点头,说:“好!好好照顾我的孙儿啊!敬勣、敬时、敬文、淼儿、炎儿,你们在家乖乖地听话,爷爷回来给你们待些好吃的啊!” 五个小孩子说:“爷爷要说话算话!要不鼻子会像小木偶一样变长的!” 我哈哈的大笑,摸着鼻子说:“爷爷的鼻子可不会变长哦!” 我坐上马车,挥手向几人告别。 “早点回来!” 我坐上官船,随流而下,不几日便来到了江南道首府江都府。 秋高气爽,江都景色怡人。 此次保护我安全的,是新任的四品羽林卫何智龙,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长的孔武有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骑射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不过这人就是闷骚了一点儿,一路上也说不了几句话。 随行的护卫有五十四人,一个个都是身穿盔甲,腰悬宝刀,杀气颇重。 何智龙手捧我的黄金锏,背上背着圣旨,紧紧地跟在外婆的边上。 “王爷,如今船到江都,可到何处去找狄大人?” 我笑了笑说:“进府拜人,进庙拜神。到了江都,自然去找江都刺史邱再兴了。” 何智龙躬身道:“是!请王爷上车!卑职等立刻护送王爷去江都刺史府!” 我点点头。 刚走了两条街,就看见前面一大队人马簇拥着两顶官轿,鸣锣开道向我这边走来。 那两顶轿子前面的引马看打扮应该是兵曹,就听他喊道:“前面是何人行辇,速速闪开!” 一名羽林卫拍马上前,道:“大胆!此乃洛阳亲王行辇,尔等还不速速闪开!” “落轿!快快落轿!” 第一顶轿子里的人赶紧说道,我一听,这不是狄仁杰的声音吗? “前面的可是狄怀英?” 官轿落定,轿帘撩开,只见狄仁杰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第二顶官轿出来的是江都刺史邱再兴,看他胖胖的样子,走起路来特别的滑稽。 “卑职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我下了车,说:“起来吧!都起来吧!街市之上,不必多礼!” “谢王爷!” 我看着狄仁杰、邱再兴脸上略显疲惫,加上两人又行色匆匆,便好奇地问道:“两位大人行色匆匆,这是怎么了?” 邱再兴躬身道:“禀告王爷,卑职适才接到奏报,江都城北一杨姓商人之妻吴氏被杀,卑职与狄大人正欲前往现场勘查!不期在这里撞见了王爷!” 狄仁杰躬身道:“不知王爷到这江都所为何事?” 我笑着说:“本王此次前来乃是替太后宣旨请狄大人进京述职的!” 狄仁杰说:“卑职想来定是王爷保荐下官的!” 我点点头,说:“你们既然要去办案,本王便和你们一道前去。本王也早就想看看断案明公是如何断案的!” 狄仁杰笑着说:“那卑职献丑了!” 城北的杨府早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了。在路上我了解到,这个杨姓商人名叫杨杰,如今在外地办货,还没有回来。他的妻子卢氏是远近驰名的大美人。由于杨杰隔三差五不再家,这卢氏便和本城一个姓刘的商人勾搭上了。 这件事江都城人人皆知,只瞒着杨杰了。 谁知今晨有人看见一个黑影从杨府出来,没关大门,那人进去一看,就看见卢氏躺在血泊里,这不就赶紧报官来了。 进入案发现场,我看见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躺在血泊里,脸色苍白,双眼圆睁,又是一个死不瞑目。 狄仁杰伏下身子,查验了一下,说:“死者全身有不少刀伤,致命的是胸口中刀,切断了心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凶器非常锋利,从伤口来看是一柄锋利的短刀所致!短刀上宽下窄,而且还有一个缺口。” 我说:“听狄大人这样说来,一柄锋利的短刀不管是一个男人还是女子都有可能杀死她。” 狄仁杰起身说道:“不,王爷,以卑职看来,杀死她的应该是一名壮年男子,王爷、丘刺史,你们看,这女子手上有淤痕,死前一定和有过争执!从这手印来看,应该是一男子的手印,所以凶手是一名男子!” 我点点头,这时江都长史熊奎说:“王爷,二位大人,卑职听说这卢氏乃是一水性杨花之人,时常招风影碟,近来和一名外地赵姓的商人打得火热。” 狄仁杰突然说:“丘大人,你还记得昨夜我们在江中听的事吗!那艘商船的主人叫赵振,他和本城一名富商之妻幽会?” 我说道:“恩,看来定是这赵振另结新欢,或者由于生意失败,见财起意,借靠近卢氏之名,实为窥欲她的家产。昨夜来此将她杀死,在凌晨逃走。” 狄仁杰道:“王爷分析的有理,就算这赵振不是杀人凶手,也是重要的嫌疑人!应该立刻将他逮捕!” 邱再兴说:“狄大人说得有理!本官立刻命人追捕赵振!” “等一下!”我说道,“你们看,死者的裙摆上有一个脚印!” 说着我伏下身子,狄仁杰、邱再兴、熊奎也蹲了下来。 邱再兴说:“这说不定是刚在那个人踩上去的。” 我笑了笑,说:“不,丘刺史,昨夜有雨,今晨方歇,而这城南又有一届泥泞之路,若凶手是昨夜来此,脚上一定湿漉漉的,不会沾上泥浆。而这脚印却满是泥泞,一定是在下雨之后,凶手才来行凶。也有一种可能是凶手从此出去,然后雨停之后又再回来行凶!不过本王以为这不可能,若是去而复返,一定会有人看见。” 狄仁杰点点头,“王爷之言有理,从这脚印来看,乃是一个成年男子的。” 这时一名衙役捧着一把屠刀走了进来,刀刃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邱再兴说:“看来我们找到凶器了。” 狄仁杰接过屠刀,“越来越有意思了!” 邱再兴说:“王爷,卑职看还是先行回府再说!” 我点点头。 回到江都刺史府,休息了一会儿,我展开圣旨,传了武太后的旨意,调任狄仁杰进神都,任冬官侍郎。 狄仁杰领旨谢恩,起身说:“多谢王爷提携之恩。不过卑职想先将这江都血案勘破之后,再随王爷回京。” 我点点头,说:“好!本王也正有此意。” “报!”这是一个衙役喊着跑了进来。 “禀王爷,二位大人!赵振鄂州落网,现已押赴在堂!” 狄仁杰道:“好!你去将赵振带到后堂问话!” “是!” 邱再兴对我说:“王爷,您请上座,主审此案!” 我摇摇头说:“本王不可越俎代庖!还是狄大人和丘刺史审理,本王旁观即可!” 这时两个衙役押着一个白白净净地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一看这人的穿着打扮,不想一个生意人,wωw奇Qìsuu書com网倒像是一个书生。 要说他杀人,我都有点不行。 我特别注意了脚上的鞋,很干净,只有水渍,没有泥渍。 “小民赵振拜见二位大人!” 邱再兴道:“大胆赵振,王爷在此,怎可无礼?” 我笑着说:“无妨!无妨!” 赵振道:“小人有眼无珠,请王爷恕罪!” 我对狄仁杰说:“狄公,你还是问案要紧。不必在意本王。” 狄仁杰起身道:“是!卑职遵命!” 他坐下,问道:“赵振,本官来问你,你是何处人士。” 赵振答道:“小人乃山南道房州人士。来江都经商办货!” 邱再兴说:“你来此经商办货,为何与杨杰之妻卢氏有染?且还将她以屠刀杀死!你要如实招来!” 赵振赶紧说:“大人,小人冤枉!冤枉啊!” 狄仁杰道:“赵振,你与卢氏是如何相识的,如实说来!” 赵振道:“大人,小人常年在外行商,一年之中数次来到江都采办货物。一年前,小人和卢氏在江中相识。小人行商寂寞,卢氏也难耐独守空房,所以我二人便……” 我说:“哼!便什么,便勾搭成奸了!” “是是!” 邱再兴说:“那你如何又于昨夜将她杀死,然后畏罪潜逃?还不如实说来!” 赵振结结巴巴地说:“大人,小人与卢氏结识以来,感情笃深,怎么会将她杀死!确实不是小人所杀!昨夜,小人按照约定去她家,和其幽会,没想到她屋门敞开,灯光微弱!小人便走进去,谁想到脚下一滑,一下子跌倒在一个软乎乎地东西上面,小人借着灯管一看,之见鲁斯躺在地上,胸口还在不停地冒着鲜血!小人吓得魂飞魄散,即悲又怕,想报官,可转念一想我俩的丑事,又有些后怕。于是便连夜逃走了!” 邱再兴说:“照你这么说,卢氏非你所杀?” 赵振赶紧说:“小人句句属实!不敢隐瞒!” 邱再兴说:“我把你个巧舌如簧的奸商!故事变的还挺像,看来不用大刑,你定不会招认!左右,大刑伺候!” 我赶紧说:“慢着!丘刺史,狄大人,以本王看来这赵振并非杀死卢氏的凶手。” 赵振赶紧说:“王爷明鉴,王爷明鉴!” 狄仁杰点点头,他很认同我的看法。 邱再兴道:“王爷,何有此意?” 我说:“第一,你们看,这赵振鞋上有水渍却无泥渍,可以看出他是在下雨之时撑伞,小心翼翼的在街市上走过,只沾有水渍,而无泥渍。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脚印却是满是泥渍的,说明凶手是在下雨时在雨中奔跑,导致鞋上满是泥水,这才留下了脚印!” 狄仁杰点点头,道:“王爷之言有理!” 我接着说:“其二,二位大人你们看,这赵振衣冠楚楚,像是代一把杀猪刀潜入杨府。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以本王看,不如先从江都府内的屠户查起!” 狄仁杰道:“好!就依王爷之见!” 第二天,邱再兴命全城的屠户都到他的刺史府来献艺,因洛阳王爷来访,刺史府准备宽带我,须宰杀不少牛羊三牲,若有刀工卓绝者,留于刺史府为宴会效力! 告示贴出去,江都城内所有的屠户共二十三人,全部来刺史府报到,一试刀工。 在临时的屠宰场内,各显自己的绝技,或是庖丁解牛,或是剃肉净骨。狄仁杰命人将他们的刀法、名字一一记录下来。并对那些技艺纯熟的屠户给与银两赏赐。 二十三个人献艺完毕,狄仁杰让他们将所有的屠刀留下来,明日再来取回。屠户们虽有疑问可也不敢问明。 当天晚上,狄仁杰将凶刀鱼目混珠,换下一把屠刀,等候凶手的到来。 第二天天罡蒙蒙亮的时候,就有屠户来领刀了。最后只剩下了那把有缺口的凶刀。 邱再兴说:“如今只剩下这凶刀,可却无人来领。” 我笑着说:“丘刺史不必担心,凶手一定会来的!” 这时就看见一个屠户走到那把凶刀面前,看了看,摸了摸,又放了回去,然后在四下里寻找。 我走过去,何智龙紧紧地跟在我的身边。 我看着那人说:“你在这儿找什么?那不是有把刀吗?” 那人说:“大人,这不是小人的刀!” 何智龙道:“什么大人!这是洛阳亲王,先皇御弟,还不跪下!” 那屠户赶紧跪下,“王爷赎罪!王爷赎罪!” “起来回话!” “谢王爷!” “你是在找你的刀吗?这把不就是吗?” “王爷,小人的刀用了很多年,是梨木柄的,没有缺口,可这把刀是枣木柄的,有缺口!不是小人的那把!” 狄仁杰走过来问道:“那你看这把刀是何人的?” 那屠户说:“这本城用枣木柄的只有城北的屠户何威。” 狄仁杰道:“何威?此人是谁?昨日可来献艺?” 那人说:“昨日并未见到何威。他祖上三代都是有名的屠户,技艺娴熟,可这几年吃喝嫖赌,有些不务正业。不过奇怪的是,何威没来,他的刀怎么在这儿?” 我点点头,说:“这何威定是杀人凶手。丘刺史、狄大人,水落石出了!” 狄仁杰立刻命人前往何威家,捉拿何威归案。 几个捕快,五花大绑的把何威押上堂来,狄仁杰亲自问案。我和邱再兴坐在两边。 只听狄仁杰一拍惊堂木,道:“何威,你为何杀死吴氏,还不从实招来!” 何威道:“大人,小人只杀猪,不杀人,大人所言,小人听不明白!” “哼!你既是杀猪的,那这把刀,你可认识!” 一个捕快将那把屠刀扔到何威面前。 何威愣了一会儿,说:“大人,这刀是小人的,可是半年前就遗失了!不知落入何人手中!” 狄仁杰道:“你这大胆刁民,一月之前你还用此刀杀猪,怎么说半年前就遗失了!分明是狡辩!来啊!大刑伺候!” 我说:“慢!狄大人,用刑恐怕不好!本王可以将何威如何杀死卢氏的情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狄仁杰道:“哦!王爷请讲!” 我起身说:“何威,那夜你赌输了钱,心中烦躁,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偏巧这时候天开始下雨了!于是你就飞快的在路上跑着,可雨越下越大,没办法。这时你看见前面的杨府有灯光,本想前去避雨。可这时你想起这杨府是有钱的商人,心中起了歹心。你本想翻墙进去,可这时你看见这杨府后门只是虚掩着。于是他悄悄地走了进去,看见卢氏的房间有灯光,而且房门虚掩,你飞快的跑过去,一推门。可你刚进去,就被人一下给抱住了,你心头一晃,抽出背后的屠刀就是一阵猛刺,最后一刀刺进了卢氏的胸口,卢氏倒地身亡,你一见杀了人,怕她不死,于是你又向前一步,察看卢氏是否死了,这时你的脚印正好踩在了卢氏的裙子上。” 何威听着我说,浑身发抖,额头冒汗,“别说了!别说了!” 邱再兴说:“何威,一切可如王爷所说!” 何威点点头,道:“一切正如王爷说的一样,分毫不差!” 狄仁杰道:“你可认罪?” “小民认罪!任凭老爷发落。” 我叹了一口气,说:“赌乃万恶之源啊!” 第七十章群起而攻之 何威杀人偿命,被判斩首,赵振和卢氏偷情,虽不是什么大罪,可也间接害死卢氏,以夜入民宅之罪,挨了一顿板子,灰溜溜地回鄂州去了。 邱再兴大赞我乃天之圣人,未卜先知。 在回京的路上,狄仁杰问我:“王爷,你是如何得知何威杀人的经过的?” 我笑着说:“一切只是根据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蛛丝马迹推敲出来的。” 狄仁杰道:“推敲?” “呵呵!就是在脑中假设案发时的经过,根据现场的证据找出凶手。狄大人,以后你办案也可尝试这样办。” 狄仁杰拱手道:“谢王爷教导!” 终于回到神都洛阳,我留狄仁杰一行人在我家住宿,第二日我带他前往大明宫。 这一晚,我和狄仁杰谈了很多。我将我以前从福尔摩斯、波罗、金田一上面学来的破案技巧一股脑的教给了他。其实狄仁杰以前探案的那些技巧已经处于雏形,加上我点拨他一下,以前他不懂的地方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他也给我讲了他对武太后称制的看法。他不主张让太后不再称制,而是请皇上一同临朝,安抚天下民心。 他说:“王爷,下官看来老太后不会甘心久居竹帘之后,她会走出来,成为大唐的君主!到时李姓诸王必会挥兵起义,维护李唐的江山。到时恐怕李姓子孙回死伤殆尽!” 我点点头说:“是啊!到时恐怕又是一场血战。这天不会太远了,裴炎、刘祎之、徐敬业这些都是想阻止武太后称帝的,结果都死在了她的刀下。如今又有三个魔头震慑群臣,天下大乱之期不远了!” 第二天我领着狄仁杰来到大明宫上朝,没想到我才离开几天时间,这洛阳皇宫已经在大兴土木了,不知道干些什么。 我没有坐轿子,和狄仁杰一同走路上朝。 不少大臣看加我都主动和我打招呼,弄得我回应不暇。 就在我要进朝堂的时候,我看见了来俊臣、索元礼、周兴,他们三个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最可恶的是这三个王八蛋竟然把路给堵死了。 我想狄仁杰使了一个眼色,很明显,看我怎么整整他们。 我故意踩空一步,身子一下子往前扑了过去,正好倒在三人的身上。 “哪个王八蛋走路不长眼睛!” “哎哟!” “他妈的!吃了豹子胆了!” 狄仁杰赶紧过来扶我,说:“王爷,您摔着了吧!下官扶您起来!” 这时来俊臣三人听见狄仁杰的话,一齐住了口。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爷,您看卑职这张臭嘴哦!”来俊臣说着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这时新接任的宰相魏元忠一路小跑过来,扶起我说:“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您没事儿吧?” 我笑着说:“没什么!老了,腿脚不中用了!哟!你二位看看,本王谁不好撞,偏偏撞在了三位大人的身上!真是罪过罪过啊!” 周兴毕竟是当过官的,一听我这话,赶紧跪下说:“王爷,您可别这么说!你撞倒下官,是下官的荣幸!就是撞死了下官,也是下官的福分!”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说:“本王给三位告罪了!你看看,这上朝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上朝吧!” 就这样,五个人簇拥着我把我扶上了朝堂。 我故意踩了来俊臣三人几脚,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武壮用他那昏花的老眼,看见了我,迈着沉重老态的步伐走了过来,“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我说:“老总管啊,咱俩都老了,腿脚也都不利索喽!” 武壮挤开来俊臣,将我扶到圈椅坐下,“这是摔疼了吧!你们两个过来!” 立刻有两个小宫女走了过来,“老总管。” 武壮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王爷揉揉腿!” “是!” 两个小宫女赶紧跪在我的面前,用粉嫩的拳头,帮我捶起了腿。 我看着呲牙咧嘴的周兴、来俊臣、索元礼三人,我说道:“三位大人,真是谢谢你们了!” 三人赶紧说:“王爷客气了。” “太后上朝!” 武太后隔着帘子,看着狄仁杰,笑着说:“狄爱卿,你可终于回来了!以后你可要尽心竭力的为朕分忧啊!” 狄仁杰道:“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武太后点点头。 我起身说道:“太后,臣弟离京数日,回来后见这大明宫内正在大兴土木,不知正在修建什么宫殿?” 武太后说:“这是朕为了祭祀上天、祭奠先祖而修建的明堂。” 我疑惑地问道:“明堂?臣弟记得不久前太后将武庙改为崇先殿,不知这明堂是作何用的?” 武太后笑了笑说:“王弟,所谓明堂乃是帝王为了祭祀上天神明和先祖的场所,也是帝王宣明政教的地方,凡国家之重大朝会,祭祀天地神祗、庆赏、选士、养老、教学均可在明堂举行。” 我点点头,心想:“你还没当皇帝就开始为做皇帝的准备了。” “太后,不知明堂监工是哪位大人?” 武太后笑着说:“朝中大臣皆有事由,朕只好命国师薛怀义监工。” 我说:“这么大的工程由薛怀义来主持,恐怕不太好吧!” 武太后说:“王弟所言差异,国师薛怀义不仅精通佛理,且对建筑一事无师自通,但看他修缮白马古寺和皇宫一事就可看出他乃大才。”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朕在明堂建成之日,也就是明年正月初一,要在明堂召集李姓诸王齐聚明堂,大宴他们。朕的旨意已在三日前下达诸王。” 正在这时,就见外面一个信使慌忙跑了进来。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群臣一听,一个个头发都竖起来了,他们似乎都知道发生大事儿了。 武太后冷静地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那信使赶紧跪下道:“下臣该死!下臣该死!” 武太后说:“何事?慢慢道来!” 那信使道:“禀太后,绛州刺史、韩王李元嘉私发矫诏,联络其子通州刺史李馔和豫州刺史越王李贞和其子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调兵遣将,已然谋反!现有鲁王李夔之子范阳王李蔼有密奏上奏太后!” 武太后非常镇定地说:“呈上来!” 上官婉儿走下金阙,接过信使手中的密信,又走了回去。 武太后接过信件,说:“洛阳王弟、各位首辅宰相留下,群臣退下!今日之事若有一人传扬出去,一律诛灭九族!” 群臣进了半晌,一齐跪下道:“臣等领旨!” 群臣退下后,武太后展开密信,慢慢地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命上官婉儿将信交给我,让我看看。 我一看,信中提到了常乐公主和其夫寿州刺史赵濠、太平公主李令月的驸马薛绍、其兄薛颉、其弟薛顼也在其内。 李氏诸王牵扯其中者不下数十人。 武太后看着依然跪趴在地上的信使,说:“朕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范阳王,让他只作壁上观,按兵不动便可自保。” “下臣领旨!下臣告退!” 武太后看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宰相们,又看看依旧镇定自若的我,点点头。 “朕知道,这些李姓诸王仗着自己是皇亲贵胄,先帝子孙,历来不将朕放在眼中,不把朝廷放在眼中!朕知道他们迟早要反,不反倒成了怪事!众爱卿不必担心,朕料这帮平日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乌合之众,连当年的徐敬业都不如,必定不堪一击!” 武承嗣道:“太后,若战事一开,人心动荡,这明堂工程时候暂时告停!” “不!”武太后果断地说,“明堂建造一天不能停!必须如期竣工!这帮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群臣点点头,这才稳定了心神。 “王弟,依你之见,何人为帅?” 我想了一会儿,说:“以臣弟看来,左金吾将军丘神勐为清平道新军大总管,帅大军前去讨伐叛乱!” 武太后点了点头,“好!婉儿,你立刻拟旨,擢左金吾将军丘神勐前去平叛!” “是!” 第七十一章家事大如天 回到家,我可算的上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现在的大唐四面楚歌,虽然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要让我整天看着武太后那张脸,我心里还真有些不好受。 卢婉玉、王锦兰过来扶着我说:“听说李姓诸王叛乱,神都不会有事吧?” 我虎着脸说:“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三姑六婆的话你们也相信。” 王锦兰说:“这还有什么了不得的!现在全神都的人谁不知道啊!” 我说:“行了!行了,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啊!” 卢婉玉扬扬手,立刻有一个侍女端来热茶,一个侍女端来点心。 我喝了一口茶,看了看雅静的客厅,说:“今儿个还真清静啊。” 卢婉玉说:“思慧和倩文带着孩子回亲家去了!思玲和尚德带着孩子逛街去了!” 我点点头。 我正想说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就看见蓝斯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我一听,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何事如此惊慌?” “刚才接到冯夫人的信件,冯布将军为国捐躯了!” 我一听,脑袋里嗡的一下,一下子躺坐在圈椅上。 “你说冯布将军战死了!” 卢婉玉见我面色苍白,赶紧说:“夫君,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王锦兰赶紧给我揉揉胸口,说:“您别急,别急啊!”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冯将军,冯贤弟,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我如不保荐你,你怎会如此下场啊!冯将军啊!” 正在这个时候,就看见门口的小厮跑进来说:“王爷,刘官人、刘夫人在外求见王爷!” 卢婉玉说:“姐姐来了!夫君你看……” 我抹着眼泪说:“让他们进来吧!” 刘守业和卢思玉刚一进来,这卢思玉就哭上了,“王爷!妹妹!你可要救救我家老二啊!” 刘守业恭恭敬敬地说:“王爷,这都是在下教导无方啊!这才令小儿做出如此大事啊!” 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问道:“姐姐、姐夫慢慢说。” 卢思玉抽抽噎噎地说:“是这样的!今天……天,凌儿上……上街……街!” 刘守业说:“娘子,还是为夫来说吧!妹夫,王爷!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刘凌上街,和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刘凌年轻气盛,不想就将他打死了!时候我才知道,那人是宰相武承嗣府上的管家的侄子武瑜,这下那管家武柯便将刘凌押解到京畿衙门,过了一堂就判了斩首之刑!” 卢婉玉听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这俩姐妹哭的那个和谐啊,就像交响乐似的。 我一听,这可不好说,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国法条条,可不能徇私啊! 再说现在是比**还**的时期。 卢婉玉说:“姐姐、姐夫,你们放心!刘凌不会有事的!夫君在就不会有事。你们放心啊!” 王锦兰也跟着裹乱,说:“是啊!别哭了!有咱这王爷在,别说打死了人,就是捅翻了天,他也给你扛着!” 我白了她一眼,低声说:“你这叫什么话!这顶大帽子我怎么扛得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啊!” 卢思玉看出我可能不帮忙的样子突然跪了下来,说:“妹夫!王爷!姐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说:“姐姐不必如此!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蓝斯!蓝斯!” 蓝斯一路小跑的进来,说:“王爷。小人在!” 我说:“你拿本王的帖子去请冬官狄仁杰大人,宰相魏元忠、武承嗣、京畿县尉来府!” “是!小人遵命!” “等一下!”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听取单方面意见,我不如先到京畿尉看看再说。 “蓝斯,你马上命人备轿,本王先到京畿尉看看再说。” 卢婉玉说:“妾身和夫君一到去,妾身实在不放心凌儿。” 我点点头,说:“我们还是便服前往为好。” 来到京畿尉,我看见这京畿尉森严异常,不过在这威武的外表下,不知道有多少民脂民膏。 最让我奇怪的是大门敞开,一个衙役都没有。 我让蓝斯去敲堂鼓,‘咚咚咚’三声响,传的很远。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衙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谁呀?没看见今天衙门休息吗?去去去!改天再来。” 我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衙役,又好气又好笑,现在这大唐正面临着群起而攻之,国土分裂的境地,这些个衙役竟然就跟没事儿人是的。 我出了轿子,清了清嗓子。 那衙役看着我说:“你谁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去去去!” 我说:“你去叫赵柳出来见我。” 那衙役一听,瞪着眼睛说:“哟呵!你这老头胆子不小啊!竟敢直呼老爷的名讳。你是什么来头啊!” 蓝斯喝道:“放肆!此乃洛阳亲王,三朝老臣,先皇御弟,还不叫赵柳出来迎接!” 那衙役一听,真可谓三魂离体,七魄乱飞啊。咕咚一下跪下了。 那头磕的就跟鸡啄米似地。 “王爷!王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 我看着这个势力的小人,说:“行了行了!还不去把赵柳叫出来!” 那人赶紧爬起来,一溜烟跑进去了。 我说:“我们到大堂公案上坐着等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领着卢婉玉、卢思玉、刘守业、蓝斯坐在大堂上,看着这里,和长安几乎没什么两样。 我坐在了正椅上,拿起公案上的惊堂木,掂量了一下,想起几十年前的事,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我对卢婉玉说:“夫人,姐姐、姐夫你们站在边上,一会儿我们准能见到凌儿。” 三人点点头。 我猛地将惊堂木‘啪’的一下拍了下去,喝道:“赵柳!你还在给本王摆官威吗!” 这时就看见京畿县尉赵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卑职赵柳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起来回话!” “谢王爷!” 赵柳战战兢兢地起来,弓着身子说:“不知王爷来小衙所为何事?” 我说:“你牢中有一个叫刘凌的犯人,本王要见见他!” 赵柳说:“王爷!那人乃是杀人案犯,凶恶异常,恐怕会伤害王爷!” 卢思玉说:“你胡说!刘凌焉是那种人!” 赵柳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咆哮公堂!” 卢婉玉说:“赵大人,这位乃是本妃胞姐!” 赵柳一听,愣了半晌,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看着他,说:“本王让你去将刘凌带上堂来,你难道没听见吗?” 赵柳说:“是!卑职遵命!”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脚镣之声渐进,卢思玉赶紧跑到门前去,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手拿水火棍押着刘凌走了进来。 只见这刘凌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狼狈不堪,他一见他的娘亲二十多岁的人一下子哭了起来。 “娘!娘!” 卢思玉赶紧上前抱住他,“儿啊!儿啊!你受委屈了!呜呜呜!” 刘凌说:“孩儿冤枉啊!孩儿是冤枉的!” 赵柳说:“大胆!你已在供词上画押,已然认罪伏法,怎敢翻供?” 我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说:“赵大人,那就烦劳你去将刘凌的供词拿来本王看看!” 刘凌这时看见了我,他赶紧跑上堂来,跪下说:“姑父!姑父!孩儿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我看着这个刘凌,文弱书生,说他打死人。换成是王锦兰还差不多。 “起来说话。” 这时早有书吏递来封存好了的案卷,我撕去封条,把供词拿出来,确实有一个手印,看了半天,我还是没看明白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叫过卢婉玉,让她给我念念。 我看赵柳那老小子的神情,他一定是在心里想:‘这老混蛋一定不认识字。一个白丁竟然是当朝的王爷!天公无眼啊!’ 我瞪了他一眼,一面听卢婉玉把供词念完。 我拿过供词,对刘凌说:“凌儿,这可是亲手你签供画押的?” 刘凌说:“是孩儿亲手所画!不过那是孩儿屈打之下方才招认的。” 我点点头,看了赵柳一眼,只见他正在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赵大人!刘凌所说可是实情?” 赵柳说:“这……这……” 吱吱呜呜一看就是有鬼。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你不说!那本王就来个三堂会审!蓝斯!” “奴婢在!” “你去请狄仁杰大人!魏元忠魏丞相、武承嗣武丞相来京畿县尉。” “是!”蓝斯赶紧跑出去了。 我一拍惊堂木,道:“擂鼓升堂!”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三班衙役赶紧跑了出来。 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看着赵柳说:“赵大人,这就是咱大唐的衙役吗?” 赵柳点点头。 “哼哼!这些不过是些酒囊饭袋之徒,焉能胜任衙役之职。看来你平日真是教导有方啊!” 赵柳道:“卑职有罪!” 我说:“你有没有罪,待会儿再说!来啊!本王亲随何在?” 我的护卫队立刻涌了进来,只见三十人个个身穿盔甲,腰悬宝剑,领头的就是何智龙。 那些个衙役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护卫队啊,这分明就是一营将士啊。 我看着那些衙役,说:“全部退下!” 那些个衙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退了出去。 我将令签拿出来,说:“何智龙,你立刻带两人将武柯带上堂来,再派几个人将证人全部带来!待三位大人来到,本王要重审此案!” 何智龙躬身接过令签,道:“末将领命!” 第七十二章断案如神 没等一会儿,第一个先到的是宰相魏元忠。 赵凌立刻躬身道:“卑职赵凌拜见宰相大人!” 魏元忠看了他一眼,说:“恩!起来吧!” 我起身道:“魏相,本王为繁琐小事,请您前来,望魏相不要责怪。” 魏元忠躬身对我说:“王爷何出此言?蒙王爷相邀,下官乃是三生之幸事。” 这时我看见狄仁杰的轿子停在了外面。 “哦!狄公到了!” 狄仁杰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书吏和仆从、衙役。 我快步走上前,道:“狄大人,本王可等到你了!” 狄仁杰拱手道:“王爷相邀,卑职岂敢不来!” 我说:“为了本王家中小事,烦劳大人,真有些过意不去啊!” 狄仁杰道:“那里!卑职听说有一案件要审理,卑职那是浑身有劲儿啊!哈哈!” 我也笑了起来。 狄仁杰方才和魏元忠相见,何智龙便押着武柯回来了,武柯的狼狈不堪,满是血污,看得出来,他曾经经过顽强的抵抗。 我看着武柯,问道:“你就是武相爷府上的武柯?你可识得本王?” 武柯抬起头,说:“小人认识!您乃是洛阳王爷。不知传召小人前来,所为何事?” 这时蓝斯一路小跑进来,说:“王爷!武相爷到了!” 我抬起头,只见武承嗣快步走了进来,带了不少人。 “承嗣给王爷见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相不必多礼!今日本王请你来,是为了你府上家人武柯之侄子武瑜和本王侄儿刘凌相殴一案。本王发现此案有许多疑点,故请来三位大人,重审此案!” 武承嗣愣了一下,说:“是是是!卑职绝不会姑息的。一定公正审案!” 好小子,拿话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点点头,说:“本王也不会姑息!此事务须公正。三位大人,那咱们就升堂吧!” 魏元忠、狄仁杰、武承嗣一起说道:“请王爷上座!” 我说:“此案涉及本王家事,本王应当避嫌,此案就交由三位大人来审。本王旁听便是。” ‘咚咚咚’三声鼓响,京畿县尉门前立刻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一个个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出了什么大案子,竟然有这么些官员来了这里。 别看魏元忠、武承嗣贵为当朝的宰相,可是要说审案那就不如狄仁杰了。 魏元忠对狄仁杰说:“狄大人,此案就交由您来审!” 武承嗣看了狄仁杰一眼,皱着眉头,没说话。 我坐在公案边上,卢婉玉坐在我身边,刘守业、卢思玉站在一旁,武柯、刘凌还有一干证人跪在堂前,一个个都在发抖。 狄仁杰拿起惊堂木,说:“那两位相爷,卑职就越俎代庖了。”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狄仁杰道:“堂下跪着的可是本案案犯刘凌、武柯还有一干人证!” 下面众人一起说道:“回大人,正是!” 狄仁杰看着案卷,问道:“武柯,本官来问你,你侄儿武瑜是怎么死的?” 武柯还未开口,武承嗣道:“狄大人,这武瑜乃是被案犯刘凌打死的,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狄仁杰微微一笑,说:“武相,下官不过是循例相问而已!” 武承嗣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 狄仁杰看着武柯说:“你侄儿武瑜是否体弱多病,身有虚寒之症?” 武柯说:“小人侄儿自由练武,在相府之内担任教头,身体强健,没有任何病症!” 狄仁杰点点头,又问刘凌:“刘凌,你可是自幼练武,臂力过人?” 刘凌说:“大人,小人家乃是经商之人,书香世家,小人从小便是习孔孟之道,先贤文章,从未练武!” 狄仁杰皱着眉头,说:“那这就奇怪了,一个是相府教头,一个是体弱书生,要说这两人交手,就算是山野村夫也看得出胜算如何了。难道是这刘凌有鬼神相助?” 魏元忠道:“确有疑点!赵柳!” 赵柳赶紧跪在公案前,道:“下官在!” 魏元忠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将一个教头殴打而死吗?实在荒唐!” 武承嗣道:“这刘凌或许并非与武瑜动手,或是他命他手下人一拥而上,将武瑜殴打致死!” 狄仁杰道:“武大人,这恐怕不太可能,据堂记来看,武瑜和刘凌在街上相遇,口角不和,两人继而大打出手,刘凌猛的一撞,撞在武瑜的心口,武瑜倒地吐血身亡。似乎二人并没有带有手下。” 武承嗣道:“那或是证人记错了。” 魏元忠说:“这怕是不会,本官看了堂记,几个人证都是一口咬定,二人都并未有带有随从!而且从案发到过堂,不过半个时辰,认证怎会记错!” 狄仁杰道:“既然两位大人有此疑问,就让死者来告诉我们吧!” 武柯赶紧说:“三位大人,小人侄儿已然停灵在家,望大人念在死者为大,请不要去打扰他的亡灵!” 武承嗣拿过惊堂木,‘啪’ 的一下,喝道:“大胆的奴才!如今此案牵连两条人命,怎可草率了事!别说停灵在家,就是盖棺入土,也必须开棺验尸!” 武柯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说道:“好!为免草菅人命,堂上验尸!何智龙!” “末将在!” “你即可带人将武瑜尸身带上堂来,当堂检验!” “末将领命!” 狄仁杰道:“王爷,两位大人,下官看不如来听听人证的证言。” 魏元忠点点头,打开案卷,看了一眼,喊道:“带罗节上堂!” 一个中年男子向前跪爬几步,说:“草民罗杰拜见王爷、拜见三位大人!” 武承嗣道:“本相来问你,你是何处人士?作何营生?” 罗节道:“草民罗节字曹泰,洛阳城西刘家沟人士,以中人为生。” 所谓中人,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中介。 武承嗣道:“罗曹泰,本官问你,武瑜和刘凌是怎样大打出手?你且如实道来!” 罗节道:“是!草民定如实回答!今日巳时,草民在临河街闲逛,看见刘家二公子刘凌,草民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正欲上前见礼,就看见一个大汉摇摇晃晃的从一旁的街上走出来,撞到了刘二公子,那大汉破口大骂,刘二公子也不示弱。那大汉见刘二公子骂他,一把将刘二公子抓起来,两个耳光,打得刘二公子嘴角吐血。草民正欲上前劝解,刘二公子挣脱开来,一头撞在那大汉胸口,那大汉一声惨呼,倒地吐血身亡!刘二公子见出了人命,呆在那里动也不动。这就是草民看到的情景!” 刘守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卢思玉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狄仁杰点点头,说:“王爷、两位大人,罗曹泰之言与供状无差!” 武承嗣道:“如此看来,武瑜是被刘凌一头撞死的。” 狄仁杰摇摇头,说:“大人,人非牲畜,就算是一头扎进怀中也不过是仰天跌倒,最多受点皮外伤,再说就算刘凌将武瑜撞死,也只可判为自保误伤人命。” 魏元忠点点头,说:“那或许是我们都忽略了某些重要事!” 狄仁杰忽然说:“武柯,你侄儿武瑜是否嗜酒?” 武柯说:“我侄儿虽贪杯,但却不嗜酒。” 狄仁杰皱着眉头,捋着胡须,沉默不语。 我说:“要是我们能知道武瑜在辰时以前做过什么,这样对案件或许会有进展。” 狄仁杰三人点点头。 武承嗣道:“今日武瑜本因陪同本官上朝,谁料武柯喊了三次也未见他来,我府中或许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我说:“这倒不必,只要一会儿武瑜尸身到了,本王有办法知道他去了何处!” 武承嗣说:“哦!卑职常听人言,王爷能通鬼神,今日下官可要开眼界了!” 过了半个小时,何智龙带人抬着武瑜的尸身走上了堂。 “末将前来交令!” 我说:“幸苦了,何将军!” 我接着对狄仁杰三人说:“不如先让仵作再次勘验一次。” 魏元忠点点头,问赵柳:“赵大人,本府仵作在何处?” 赵柳道:“仵作在后堂。” 武承嗣道:“那还不命人传他上堂!” 赵柳赶紧向后堂跑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跟着他跑了进来。 “京畿县尉仵作周庆拜见王爷,拜见三位大人!” 魏元忠道:“起来。” 周庆躬身道:“谢大人!” 武承嗣道:“周庆,本相问你,武瑜的尸身你可勘验过?” 周庆说:“小人并未勘验。” 狄仁杰道:“人命关天,为何不勘验?” 周庆说:“赵大人说武瑜是被刘凌撞死的,没有任何差错,无需勘验。故此小人并未验尸!” 魏元忠一拍桌案,喝道:“大胆赵柳!玩忽职守、查案不明!但从此案看出,你平日是何样为官?怪不得这京畿之地怨声载道,冤案累累!都是似你这等昏官所致!” 赵柳扑腾一下跪在地上,说:“相爷!卑职知罪!卑职知罪!” 武承嗣道:“魏相,此等害群之马留之何用?今日就先将你革职,待此案了解送与有司会审!” 魏元忠道:“好!来人,将赵柳押下去!” “是!” 登时一个四品县令成了阶下囚,连声冤枉都不敢喊出来! 狄仁杰道:“周庆,你现在就在这大堂之上勘验武瑜尸身!” “是!” 周庆揭开武瑜的盖尸布,我看见这武瑜面色发紫,口角、鼻腔还有血渍,双目圆睁,眼中满是血丝,看来死前是受了很大的痛苦。 周庆说:“死者面色紫红、双目圆睁、口角、鼻腔有血渍。” 接着他又解开武瑜的寿衣,我看见他的胸口上有一块瘀伤,面积还很大,几乎覆盖了整个胸口。 他伸手在武瑜的胸口摸了摸,说:“死者胸口似是受到过重击,胸骨尽碎,从表面伤痕可以推断出死者的心脉可能都被全部震段了!” 武承嗣道:“那这会不会是被人一头撞碎的?” 周庆说:“大人,除非不是普通人,或许是江湖高手,才有此力将人胸骨震碎!” 狄仁杰道:“那你看这案犯是否有能力能一头将死者撞死?” 周庆摸着刘凌的头,问:“是否疼痛?” 刘凌咧着嘴说:“痛入骨髓!” 周庆摸了一会儿,说:“禀大人,小人从案犯头上的瘀伤来看,若是案犯将死者撞死,那此时恐怕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魏元忠说:“那你的意思是案犯那一撞并非是致死者致死的原因了!” 周庆点点头,说:“正是如此!” 武承嗣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儿!看来真是赵柳过于急躁,错判刘凌!如今案件真相大白,本相宣布刘凌与武瑜之死无直接关系,当堂释放!” 刘守业和卢思玉跪倒在地说:“多谢大人,多谢三位大人!凌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刘凌赶紧叩头说:“谢姑父!谢三位大人!” 魏元忠说:“武柯!如今你侄儿死因不明,但却与刘凌无关!” 武柯说:“那就请三位大人为小人侄儿找出真凶,平反昭雪!” 狄仁杰对我说:“那就请王爷看看武瑜死前到过何处?发生了何事?” 我点点头,对卢婉玉说:“夫人,你先和姐姐、姐夫、刘凌先回府,为夫一会儿就回来。” 卢婉玉点点头,起身对魏元忠三人道了一个万福,道:“妾身现行告辞了!” 魏元忠三人起身道:“王妃,慢走!” 第七十三章推理推理 我蹲在武瑜尸身前,捂着鼻子,捏开他的嘴,一股淡淡地酒气透了出来,有淡淡地桂花香味。 “记录。” 我说完,书吏赶紧过来,那笔等着我说。 “死者武瑜,男,年三十,于垂拱三年十月初七死于临河街。死者口中酒味,夹杂着桂花香味,乃是桂花酒。死者颈部有一红斑,似嘴型,小,疑似女子唇印。死者双肩有掌印,小,也是女子手掌之印。” 罗节道:“听王爷这样说,草民倒想起了一件事。” 狄仁杰道:“哦!你说来听听。” 罗节说:“洛阳的桂花酒不是何处都有的买,这是洛阳春风阁的独有的。” 狄仁杰道:“好!那就烦恼何将军带人前往春风阁将老鸨带来!” 何智龙道:“是,大人!” 我摸了摸武瑜的心口,软软的,胸骨尽碎,看来他的肺叶和心脏应该都被碎了的肋骨给刺破了,这才是他的真正死因。一定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力,当时没事儿,不过在和刘凌的打斗中,又被刘凌撞了一下,伤上加伤而死。 “把他翻过来!” 两个侍卫一个抬肩,一个抬腿把武瑜给翻了过来。 我这时才发现我与的脖子到后腰这个位置上满是伤痕,大小不一,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浅色淤痕。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武承嗣道:“王爷,您发现了什么吗?” “这是个很奇怪的伤痕,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造成的!等一下!” 我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这样一会儿事儿?’ 魏元忠好奇的问:“王爷,你想到了什么?“ 我起身,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哈哈哈!” 狄仁杰道:“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年轻人气盛啊!你!” 我指着一个侍卫,说:“你带上两个人,在临河街前后去问问今早可有人在那里打把式卖艺!要有,立刻带来!” “是!末将遵命!” 我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那好!本王今天就在这里给三位说一个故事!昨夜,这武瑜在春风阁寻花问柳,喝的酩酊大醉!今早一觉醒来已是辰时了!他想起今日还要护送武相上朝,就赶紧出门。这小子出了春风阁,本就宿醉未醒,晨风一吹,酒气涌上来,当时就晕晕乎乎的了,偏偏倒到的往回赶。这个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伙卖艺,据本王推测,或许是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围观众人一致叫好。这武瑜必定不削,出言讥讽。那群卖艺的人必定对他出言相击,武瑜一听,一定自言功夫了得,就躺在板上,演示胸口碎大石,最后石板倒是碎了,可他的胸骨也被击裂,可他当时仗着酒劲儿,不以为是,自顾自得走了。不想刚走了几步就和刘凌争执起来,刘凌一头撞在了武瑜的心口上,本就碎裂开的胸骨一下断裂开来,裂掉的肋骨刺穿了武瑜的心、肺,这武瑜当时也就断气了。”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浅浅的嘬了一口。 魏元忠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狄仁杰看着我,我哪里知道他正在心里暗自佩服我。 武承嗣捋着胡子,说:“这不过是王爷的猜测而已。” 我笑了笑,说:“那就看看本王猜得对不对。” 等了一会儿,何智龙带着春风阁的老鸨子常婆和一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走了进来。 “末将何智龙叫令!” 狄仁杰道:“辛苦了!请先到后堂休息。” “谢大人!” 武承嗣道:“下面跪着的可是春风阁老鸨!” 常婆跪着说:“正是老奴!老奴常氏,拜见王爷,拜见三位大人。” 边上的那个**娇声说:“妾身凤儿拜见王爷,拜见三位大人!” 狄仁杰指着武瑜的尸身说:“常婆、凤儿你们可见过此人?” 常婆、凤儿斜眼看了看。那个叫凤儿的**浑身一颤,转过脸去,常婆说:“乃是武瑜武教头,昨夜还在春风阁过夜!就是凤儿服侍的!” 魏元忠说暗付到:“这王爷看来真的能通鬼神,要不怎么能知道这死人去过何处。” 武承嗣道:“常婆你且将武瑜离开春风阁的经过慢慢说与王爷和我等三人听!” 常婆点点头,说:“是,大人。昨夜武大人在凤儿房中过夜,睡前曾对老身说今日寅时就要叫醒他,可老身昨夜多喝了两杯,到了鸡鸣才起身,老身赶紧去叫武大人,他慌慌忙忙起身,就走了。当时他一身酒气,出门的时候还是偏偏倒到的!老身送他出了门,也就再回去休息了。” 武承嗣道:“那武瑜出门之后,可是直接回府了?” 常婆说:“这老身就不知道了。” “哼!废物!” 吓得常婆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 狄仁杰道:“看来与王爷所推测的相当吻合。现在就看看临江街今早是否有人在那里卖艺了。” 这是那个侍卫带着三个年轻人走了几个进来。 “末将交令!” “草民拜见王爷、拜见三位大人!” 那三个年轻人跪倒说。 我起身说:“好!幸苦了!本王来问你们,这个人你们三人可见过?” 跪在前面那个穿着坎肩的年轻人看了看,说:“回王爷,这人草民今早见过,他是武大人府上的家院。今早还和草民等人比试过武艺。” 武承嗣一拍惊堂木,道:“哼!可是你们三人和武瑜争执,将他打伤的!” 那三个年轻人道:“冤枉啊大人!这和小人何干哪!这全是他让小人为他胸口碎大人石的!和小人等无关啊!” 我哈哈笑了笑,说:“三位,这件案子本王刚才已经说过了,武瑜之死乃是自作自受,和他人无干。武相何必再和他人计较!不如放了他们,落个美名!” 武承嗣皱着眉头,不说话。 魏元忠说:“王爷,这毕竟是人命官司,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毕竟这武瑜是武相府上的家院,人死必要有人偿命。” 我抿着嘴,看着他们,又看看跪着的三个卖艺的,说:“那好吧!就让本王来给武瑜偿命吧!拿刀来! 我这一句话不要紧,魏元忠、狄仁杰、武承嗣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齐说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何智龙这家伙也真是个死心眼,他一下把自己的佩刀抽出来,递到我面前。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我把心一横,慢慢把手提起来。 这个时候武承嗣跑下来,按住我的手说:“王爷!您息怒!这武瑜之死也是咎由自取,那不如将这三个卖艺的各大一十大板子,也好消消武柯心中的怨气!” 我点点头,说:“好吧!死者为大,就这么办吧!何智龙,打道回府!” 第七十四章再会李显 我们接着来说说诸王叛乱的事。 琅邪王李冲年轻气盛,在博州和丘神勣短兵相接,本想以火攻之,没想到风向突变,反烧了自己。 博州堂邑县丞董玄机因为说了句‘李冲和朝廷作对,此乃谋反大罪,我等盲从于他,到头来难免一死!’这样一句打击士气的真话,被李冲砍死军前。 他手下军士打乱,四下奔逃,最后李冲之和十几个老弱残兵狼狈的逃回博州,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他的一个兵士叫孟青的一闷棍打到,然后接着被他的勋官吴希智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当丘神勣兵到博州,不费一兵一卒夺得博州。 接着丘神勣就开始了大肆的屠杀李冲以前手下的官员,就连那个吴希智也被杀了,倒是那个叫孟青的小兵一跃成了游击将军。而他打李冲的那一棍,再后来的军棍和刑称为孟青棍。 丘神勣在博州杀了几千人,我也连上了几道奏折,可武太后对这些谋反者还有很深的怒气,理都不理我。 算了吧,历史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李冲之父越王李贞就在李冲死了三天都还不知道他绝后了,依然打着大旗反武。 正当他准备写信给李贞的时候,这才有一个探子回来向他禀报,李贞已被丘神勣杀死。 李贞一下子乱了分寸,他想自己如果硬着头皮反下去,那自己就是孤军,下场就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可要是不反下去,把自己绑了送上京城, 有明知武太后不会原谅自己,脚一跺,心一横,拔出自己的宝剑,学虞姬抹了脖子。 武太后在李贞初举义旗的时候,便命曲崇裕、岑长倩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平叛,又将李贞、李冲革除宗嗣,改李姓为虺姓。 虺,指的是上古时候一种凶残的巨蟒。 曲崇裕、岑长倩的十万大军到了豫州什么也没有做到,只割下了李贞的首级,押着他的家眷,回京交旨领功了。 这个武太后看见李贞的首级,笑着对我们这些大臣说:“朕知道这帮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还以为要打上一阵。没想到仅仅二十几天,博、豫两州即告平定了。既然如此还何必谋反呢!自寻烦恼!” 武太后下令监察御史苏垧和周兴彻查谋反案,这下可乖乖隆低咚了,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黄公李撰、常乐公主全被白绫赐死。江都王李绪新账老账一起算,和薛绍的两个哥哥薛凯、薛项一起被斩首菜市。 驸马薛绍因为顾及太平公主,下令关在大牢之中,被活活饿死。 青州刺史霍王李元轨被连坐,流放黔州,在陈仓病死了。 李姓诸王被流放者多大数千人之多,全都被赐姓为虺。 武太后为了彻底清除在豫州李贞的势力,决定来个大清洗,可是丘神勣不行。 他上次在豫州来了一个‘三光’政策,姓李的关光,有联系的关光。参与反叛的杀光,所有的财产抢光。 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去了。 在偏殿内,武太后看着我说:“王弟,你说派何人前去审查此次叛乱?” 我笑着说:“难道皇嫂对丘神勣大人不再信任了?” “这叫什么话!丘神勣是不错,可他做事太过鲁莽,此次需要派一个心思细密的人方行。”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皇嫂你说朝中何人能胜任?” 武太后笑着看着我,“你这个老小子,越老越老越滑头。我不就是在问你吗?” 武太后和我说话一向是不称朕,而是称第一人称。她说这样显得我们亲切。 我说:“新任的文昌右宰狄仁杰最善断案,不如就让他往豫州,补任豫州刺史,负责叛乱残余的清洗事宜。” 武太后哈哈大笑,说:“这和我想的不谋而合。狄怀英做事严谨细腻,他正好能胜任此任。好,就让狄怀英补任豫州刺史。” 我在十里亭给狄仁杰践行的时候,我将他悄悄拉到一边。 “恩师,何事如此神秘?” “怀英,此次前去豫州,你可有何打算?” 狄仁杰说:“当然是按律而行。务求公正!” 我叹了一口气说:“怀英,李贞、李冲起兵造反,落得个自取灭亡的下场,丘神勣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如今豫州民怨沸腾,你一定要将那些被冤枉的人竭力救出来,那些人大都是太宗的子孙,大唐的后继之人!” 狄仁杰点点头,说:“这个学生自然知道。恩师请放心。” “你记住,你若想让太后认知你,就一定不要公开上疏,而是以密折上书。” “学生明白。” “好吧!朝中如今正是风云将变的时候,本王也不能擅自离开,你万事要小心。” “学生知道。” 狄仁杰来到豫州之后,清洗活动已经开始了,他赶紧查看案卷,登时大吃一惊,因李贞叛乱而被连坐的都有六百七十五家了,共计五千四百七十五人,而且每天这个数字都在增加。 那些大理寺的官员天天派人来催他断案用刑,可狄仁杰记住了我的话,凡事务求公正。他强压用刑期限,经过十几天的详细查访,,这些连做的三万五千人都是清白无辜的,他赶紧密折一封火速送往神都。 这封密折送达武太后手上的时候,我正在和她下棋。 “恩,狄怀英果然是不负朕望,半月便将豫州叛臣一案审的如此清晰,真是栋梁之才啊!” 武太后将奏折递到我手里,我看了看,写的真好,言辞恳切,怎么不叫人信服啊。 我又将奏折递给上官婉儿,她看的看是热泪盈眶啊,“恭喜太后,贺喜太后,得一德才兼备、秉公忘私的社稷重臣。有此人辅助,实在是太后之福,江山黎民之福。” 武太后舒心的笑道:“是啊!英国公李勣走了,有刘祎之,刘祎之走了,又有狄仁杰,真是天助朕也!婉儿,拟旨!” “是,太后!” 几天之后,狄怀英接到太后诏书,所有连坐入狱之人,一律赦免死罪,流放丰州。 李姓诸王的叛乱的阴霾,顷刻间变风流云散,武太后德政仁爱的旗帜在叛王的封地上,在庶民百姓的心中高高的飘扬起来。 十二月二十七日,由薛怀义这个‘高僧’督建的明堂,仅用了十个多月的时间,便如期竣工了。 这可是一件史无前例的奇迹啊。 明堂高二百九十四尺,底座方形,东西南北各三百尺,其上下结构为三层,底层为‘象四时’,按春夏秋冬四季颜色装饰;中间的是‘法十二辰’象征着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最上面的为伊斯兰教的风格,大圆顶,由九条金支撑,圆盖德顶部耸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镀金凤凰,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明堂上下三层,由一根半径十米的巨木上下贯通,堂内所有的梁檩斜木全都与这根巨木相连。基座下面,还设有先进的排水系统,铁制的渠道。整个的明堂建筑,设计的何其巧妙,气势何其磅礴,堪称洛阳城内空前绝后的一大景观。 武太后完,当即下诏,明堂取名万象神宫,封赏薛怀义为左威卫大将军,梁国公。 我的天啊!这样一个人竟然一下成了国公,还有天理吗。 四天之后,垂拱五年(689年)正月初一,武太后按照既定的日期大宴群臣于万象神宫。 这个时候我的妻子卢婉玉突然感染了风寒,而且相当的严重,每日,御医说她本就体弱,如今邪风入体,恐怕…… 我一听这句话,喝道:“什么!哼!一个小小的感冒你都治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要不是李思慧和王锦兰拦着我,我肯定将他推出去砍了。 东方倩雯给我端来一杯参茶,“父王,你喝杯茶,消消气!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说:“我就不信,凭我洛阳王还不能治好她!蓝斯!蓝斯!” 蓝斯赶紧跑了进来,说:“王爷,何事唤小人前来?” “你立刻去太医院吧所有御医都给本王叫来!为王妃诊病!” “是,王爷!” 虽然太医院四位太医都全力诊病,可卢婉玉的病情依旧没有一点起色。 这个时候武太后还在万象神宫举行祭天,真是愁死我了。 这天,武太后身穿衮冕,腰上悬着三尺长的大圭,手里拿着一尺二寸长的镇圭,我穿着最好的一件朝服,一手拿着我的黄金锏,一手拿着白玉圭跟在她的身后,我的后面是睿宗皇帝李旦,最后的是李旦的皇子。 我站在祭台边上,喊道:“祭天开始!” 武太后第一个上去祷告,她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我一直在担心卢婉玉的身体,根本没有挺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祭奠完毕,这老婆子又让我们去看什么五方帝座,这第一个就是昊天上帝座,第二是高祖李渊座,接下来是太宗李世民座,高宗李治座,最后一个是魏国先王武士彠座。 接着又在洛阳宫南面正门则天门宣布大赦天下,该垂拱五年为永昌元年。 正月初三,武太后在明堂大宴群臣,我一个人喝着闷酒,不知道是不是我年岁大了,喝了几杯就有点晕晕忽忽的。 这明堂也真是大的不像样子,我转了几个圈也没有转出去。 没想到我竟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废皇帝李显。 要不是他一下子扶住我,我铁定会从台阶上摔下去的。 我正要说谢谢,可一见是他,一下子把手挣脱了。 “庐陵王,老臣怎么能让你扶呢?” 李显知道我还在气他打我的事,他哭丧着脸,说:“老王叔,侄儿给您行礼了!” 他说完就一下子给我跪了下来。 我一见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显儿,起来吧!” “谢王叔!” 我站到栏杆后,背着手看着月光。 李显走到我身后,说:“王叔,昔日都是侄儿过于莽撞,不明就里,得罪了王叔,也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当日侄儿打了你,今日侄儿向你赔罪了。” 我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今日能对我说这些话,看得出来你也有些悔悟了!” 李显说:“可惜侄儿悔悟的太晚了!现在母后大权在握,侄儿恐怕死期将至了!” 我摇了摇头,说:“当年弘儿和你都是我教导出来的!为何你们相差的那么远,弘儿处处为国着想,勤于朝政,可最后……!”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李显说:“王叔,皇兄仙逝已久,你不必再为他伤心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显儿,我想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些日子我请太医给我看过,我五脏具有劳损,加上操劳国事,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你母后乃是真龙下界,代李姓唐,不久天下就将易主了!到时你的麻烦才会来了!” 李显一听,愣了半晌,“王叔,你说的莫非是醉话!” 我笑了笑说:“你说呢!你何时见我这个王叔骗过你。” 李显说:“那到时我不就更没有活路了!” 我说:“显儿,你放心,你今时今日虽是龙困浅滩,不过将来还会有发迹之日,你只要耐心等待即可!不可操之过急。切莫再重蹈覆辙!” 李显点点头,“侄儿谨记!” “你要多和朝中大臣亲近,如狄仁杰等人,日后定会尽力辅佐你的。不要任人唯亲,让朝臣们寒心哪!” “是!侄儿一定记住王叔的话!” “你现在要多向旦儿学习,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李显说:“侄儿一定记住!” “我府中还有事,就先走了!显儿,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啊!” 李显躬身道:“谢王叔赐教,侄儿一定谨记,从今以后,不再似以前行事了!” “你能明白就太好了!” 第七十五章最后的计谋 卢婉玉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有效地控制,也让我省心了。 她倒是好了,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有时一整天都是咳嗽不止,身体用不上劲儿。看来是真的老啦。 天授元年五月(690年)五月,一本奇书惊现天下,这本书乃是一本佛经名叫《大云经疏》,经上有这样的一段经文:女即承正,威伏天下,所有国土,悉数来奉。此明当今大臣百姓等,尽忠赤者,即得子孙昌炽,如有背叛作逆者,纵使国家不诛,上天将罚并自灭。 经文上还说武太后乃是弥勒佛转世,应当代李兴唐,作人间之君。李氏应该禅让王位。 武太后接到这部经文,大喜之极,命令各地高僧宣讲,她要让天下的百姓知道,我武瞾是上应天命,不是什么谋朝篡位。 其实我知道,这部书是武太后的老相好薛怀义编著的就是为了把武太后抬上天去。 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了,舆论已经造的十分圆满了,天下的百姓都已经相信武太后是弥勒转世,而且这几十年来,武太后执政,天下太平,万民丰衣足食,在他们的心目中当今的皇帝早就是武太后了。 不过朝臣之内还有不少潜在的顽固派,在武太后登基前,一定要将这些残余下来的叛贼进行彻底的清洗。 告密之门又再次打开了。 酷吏再次登上历史的舞台。 一些宵小之辈趁机登上了朝堂。 候思止侯大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宵小之辈。 候思止乃是雍州醴泉人,身无长技,只在长安街头以买肉饼勉强糊口,可他这个人作饼弄虚作假,葱多肉少,有时干脆以死猫死狗之肉混充好肉,就这样过不了多久,买卖砸了,从一个个体户变成了地痞混混。 也是他这个人时运高,被人介绍到游击将军高元礼高将军作仆人,生活暂时稳定之后,这个家伙又异想天开,想要出人头地。 现在告密之门大开,候思止的机会来了。 他写了一封迷信投在铜轨之内,信中的内中说恒州刺史裴贞和舒王李元名意欲谋反,多有诋毁太后之言。 这舒王李元名乃是高祖李渊第十八子,他的儿子是豫章王李亶,父子二人都是外放刺史,李元名不过问朝事二十多年,寄情山水,常有出世之意。 李元名一项规劝他的儿子,不要和其他藩王一样,祈求高官厚禄,只要平安就好。 就这样的以为好好先生,就因为候思止的一封信,父子二人被斩,恒州刺史裴贞以连坐之罪被灭族。 武太后召见候思止的时候我也在场,我一见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是一副流氓脾性。 他三跪九叩之后,武太后笑着问道:“你就是候思止?” “草民正是!” 我笑着问道:“听说你以前是在长安买饼的。” 候思止一听,脸一下子红了。也不敢说别的,唯唯称是。 武太后说:“王爷并无别的意思,自古道将相无种。你虽是一节庶民,这次却为社稷建了大功,想干点什么差事?” 候思止突然来个狮子大开口,“草民相当御史!” 我一听,愣了。按照老太婆的惯例,告密者都是被擢升为游击将军,这可是一个不晓得官了。这个买饼的竟然相当一个舞文弄墨的三品御史。 我看他是烂肉饼子吃多了。 不过武太后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你不识一字,怎能干得了御史一职?” 候思止理直气壮的说:“獬豸何尝识字,但却能辨别妖邪。” 獬豸是什么?我来解释解释。 獬豸,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俗称独角兽。它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当人们发生冲突或纠纷的时候,独角兽能用角指向无理的一方,甚至会将罪该万死的人用角抵死,令犯法者不寒而栗。帝尧的刑官皋陶曾饲有獬豸,凡遇疑难不决之事,悉着獬豸裁决,均准确无误。所以在古代,獬豸就成了执法公正的化身。 武太后一高兴,就命他为一个朝散大夫,侍御史一职。 人称卖饼御史。 还有一位叫做白兔御史王弘义。他告密赵县百姓做社戏是为谋反,被授予游击将军,按擦刑狱使。 不管是侯大候思止还是王弘义都和来俊臣,周兴是一路货色。 此时的酷吏队伍雨来越强大,来俊臣、周兴、索元礼、万国俊、刘光亚、王德寿、王处贞、丘神勣、候思止、王弘义等等一共有三十多人。 这群牛头马面深谙武太后的心意,像一群恶狗一样东嗅西问的,湖畔乱咬,罗织编造,严刑逼供,把偌大一个朝堂搞得像个活地狱一样。 ‘朝士人人自危,相见莫敢交言。’ 整个官场再一次笼罩在朝不保夕的恐怖氛围之中,许多大臣每日上朝,总要和家人诀别一番。 在酷吏横行的日子里,最可怜的便是李姓子嗣。 最先倒霉的是鄱阳公李湮,道王李元庆第六子。接着太宗第十子纪王李慎。然后唐高祖孙子郑王李礅六人被杀,还有滕王李修琦,泽王李上金、许王李素节。 李素节的母亲就是萧淑妃。李素节行至龙门被杀,他的九个儿子也同时被杀。 李上金在狱中自缢身亡,他七个大儿子被流配显州而死,三个小儿子被流放雷州而死。 后来高祖十一子李元晓之长子李颖等十二人以莫须有的罪名送上了西天。 到此,李唐子孙几乎被斩杀殆尽。 杀戒一开,便没有界限,不仅宗室子孙,皇亲国戚,凡是那些以李唐忠臣自居,对武氏不满的人皆在扫荡之列。 宰相魏玄和过去的已故宰相裴炎是好友,人们以他们有生死不渝之交,称之为耐久朋。 周兴与他有隙,一直想伺机报复,便在耐久朋三字上大做文章,魏玄最后饮鸩而死。 还有大将军黑齿常之被构陷下狱,最后不堪为小人所侮辱,自缢而亡。 最后这些酷吏竟然找到我我的头上。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李显秘密见过面。 第七十六章智斗酷吏 这天我刚刚下朝,就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在索元礼的带领下拦住了我的轿子。 何智龙看着这些人,喝道:“大胆!此乃先皇御弟,何人胆敢拦路?” 索元礼道:“将军,本官乃是太后所封按擦刑狱使,有权据百官前去问话!就算是先皇之弟,也不可违抗!” 我看着这个小人,心中怒火腾腾,心想:“就算了武则天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好!我今天就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何将军,你先行回府!本王就看看今天他们相对本王怎么样!” 何智龙道:“王爷,保护王爷是末将职责,若王爷有何闪失,末将担当不起!” 我说:“不必多言!索大人!你囚车准备好了吗?本王可不会随你走路前往!” 索元礼冷笑道:“哼!王爷当然不能随卑职走路!囚车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请王爷上车!” “好!”我说着将我的官帽摘下来,交到蓝斯手里,又把身上的官府脱下来,叠好和官帽一齐放在轿子里。 “蓝斯,你们回府去吧。” 蓝斯一听,说:“王爷!若奴婢等留下你一人,您若有闪失,两位王妃和侯爷、郡主闻起来,奴婢担当不起!” 我喝道:“你还怕他们吃了我吗?回去!” “是!” 我缓缓地登上囚车,将头从枷锁上伸出来,对索元礼说:“索大人,本王好了!可以走了!” 我的那些侍卫、奴仆全部跪了下来,“王爷!王爷!” “走!” 囚车在大街上缓缓地行进着,前面的衙役怒喝着街上的百姓。 “是王爷!是洛阳王爷!”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街市上的百姓一下子围拢过来。 “你们为什么捉王爷?王爷是好人啊!” “王爷为我们做了很多好事!不要捉王爷啊!” 我听着这些老百姓朴实的话语,我是老泪纵横。 说实话,我从没有想到洛阳城内的百姓对我这么好。 囚车前筑起一道道人墙,整个大街上是水泄不通。 索元礼道:“李坤罪犯滔天,本官按律审查有何不可!再有阻挡之人,一律按谋反之罪,格杀勿论!” 那些衙役抽出腰中腰刀,就要冲进人群里。 我见这样下去,这些无辜的百姓不知会死难多少。 “等一下!索大人,你这样残杀无辜百姓,就不怕激起民怨,你这样不是官逼民反吗?” 索元礼一听,有些道理,“那王爷有何高见?” “让本王来劝劝他们!” 索元礼点点头,将囚车赶到前面。 那些百姓一见我,赶紧跪了下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都起来吧!本王在此谢谢大家了!本王今日身陷囚笼,此乃律法,不可强求,想我今年年近六旬!享了大半辈子的福了,就算今天我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诸位,不要在阻拦索大人依法行事了,让开道路,让本王早点脱离牢笼!” “王爷!” “让开吧!就算本王求各位了!” 那些百姓一听,向我磕了三下头,将道路缓缓地让开了。 囚车刚走了几条街,一顶宫轿和数十武士停在路中。 索元礼道:“前面是何人?” 当先一个侍卫喊道:“大胆索元礼!见了公主之轿还不下来行礼!” 索元礼一听,赶紧下马,跪在路中间,说:“臣索元礼拜见太平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平公主李令月缓缓说道:“索大人起来吧!” “谢公主!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李令月说:“本宫听说你将洛阳王叔困于囚车之内,特来问问,所谓何事?” 索元礼道:“臣不过是奉命,请王爷回去问话!” 李令月道:“大胆!王爷乃是先皇御弟,你将他困于囚车,岂不是大不敬之罪!” 索元礼道:“这不过循例之事!” “本宫现在命你马上放了王叔!” “公主,审查百官乃是太后赋予臣的职责,请恕臣不能遵旨!” “你!好大的胆子!” 我叹了一口气,说:“令月,你不必在此阻拦索大人,你若是真的心疼王叔,现在就走吧!” “王叔,这些日子你身体不好!若是你有何不测,这可若何是好?” “呵呵!你当你王叔是面粉做的吗?不会有事的!回去吧!” “王叔!这……” “不必多言了!回去吧!你不听王叔的话了吗?” “太平不敢!” “回去吧!” “是!索元礼,本宫告诉你,若你胆敢对王叔用刑,本宫就要你抄家灭门!” 送走了太平,我终于被带到了按察刑狱司。 索元礼当堂一坐,一拍惊堂木,道:“升堂!” “威武!” 三班衙役分站两边,在他们的时候是无数的刑拘,一件件都是血迹斑斑,不知有多少冤魂在上面。 “带李坤上堂!” 在两个衙役的押解下,我慢慢走了进来。 一个捕头样的人喝道:“跪下!” 我哈哈大笑,说:“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大喝本王!本王乃是先王托孤大臣,御赐黄金锏,别说你这小小的按察刑狱司,就是到了大理寺、御史台也不敢让本王下跪!” 索元礼阴沉着脸道:“退下!” 我说:“本王老了,搬张椅子来!让本王坐着说话!” 三班衙役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办。 索元礼道:“给王爷搬座!” 我坐在太师椅上,又说:“上茶!” 索元礼道:“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如今是阶下之囚,这里是按察刑狱,不是你的王府!” 我冷笑道:“好吧!索大人你今日请本王前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索元礼一拍惊堂木,说:“永昌元年正月初三,你在万象神宫中可是私会废帝庐陵王?而且还说了不少犯上之话!” 我一听,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儿。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人捅出来的。 好!我就承认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不错!本王是和庐陵王见过一面。而且还攀谈了许久。” “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摸着头,说:“恩,本王老了,很多事都既不起来了。而且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了,你让本王好好想想!” 索元礼道:“你分明是借故拖延!” “索大人,本王提醒你一下,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本王需要拖延吗?本王年纪大了,加上操劳国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你让本王好好想想!” 刚才那个捕头道:“看来不动大刑定不招认!大人,卑职看还是用刑为妙!” 我一听要对我用刑,反倒高兴的说:“这下你说的对了!索大人,你不如打本王几十板子,或者来个你最拿手的凤凰展翅,或是仙人献果。本王说不定会想起来!” 索元礼听我这样一说,脸色极其难看,我知道他不敢对我用刑。 “王爷,卑职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卑职也不敢对你用刑。不过王爷有此气节,不知道王爷的子孙可也有此气节!带上来!” 这时我看见几个衙役,押着李敬勣、李敬时走了上来! 这两个**岁的孩子一见我,立刻喊道:“爷爷!爷爷!” 我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我冷冷的看着索元礼,说:“好!好!哼哼,不过是索元礼!好!” 索元礼道:“王爷,你若不想你的两个乖孙受到伤害,那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李敬勣喊道:“爷爷,你什么也不要说,孙儿什么都不怕!” 李敬时道:“我也是!我什么都不怕!” 索元礼道:“果然有气节!呵呵!王爷,卑职想你不会让你的孙儿试试下官的凤凰展翅吧!” “你敢!” “是吗?” 立刻有两个衙役将李敬勣给提了起来,我一见,立刻说道:“慢着!索元礼,你放了他们,本王就告诉你!” “放了他们。” 李敬勣、李敬时赶紧过来抱住我,两个孩子都吓哭了。 我摸摸他们头,说:“没事了!好孩子!索元礼,你把本王的两个孙子送回去,本王就告诉你!” “哼哼!好!来人,将两位世子送回王府!” 李敬勣、李敬时拉着我,“爷爷,我们不走!我们不走!” “听话!回家去吧!爷爷不会有事的!回去吧!” 也不等两个孩子答应,两个衙役一人抱一个向外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索元礼,你想知道什么你就说吧。” 索元礼冷笑道:“你是否与李显策划颠覆太后,扶李旦为帝?” “并无此事!” “那你是否想扶李显复位?” “并无此事。” “那你就是想自己当皇帝!” 我一听,哈哈大笑,“索元礼,你所说的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盘问本王!” 索元礼一听,一拍惊堂木,喝道:“哼!你分明是有意隐瞒!如今贴证据在,不怕你不招认!” 这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上官婉儿的声音:“太后圣旨到!” 上官婉儿手捧武太后的圣旨走了进来,索元礼赶紧离座,“臣接旨!” 上官婉儿展开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索元礼忠奸不分,拘押亲王,拘押皇嗣,大逆不道!洛阳亲王,先皇御弟,国之栋梁,从无异心,今日索元礼如此大逆奇Qīsuū.сom书,是寒朕心!然念在索元礼为朝多有建树,不予严惩,仗责七十,以为后戒!钦此!” 索元礼低着头,接过圣旨,道:“臣谢太后不杀之恩!” 上官婉儿走到我身边,说:“王爷,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索大人,我想你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你若没有问题了,本王可就走了!哈哈哈!” 索元礼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不敢说什么。 走出按察刑狱司,我转身对上官婉儿说:“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上官婉儿说:“王爷不必多礼,这全是太后的意思。这索大人真是太乱来了,怎么也敢将你提来审问。” 我说:“如今是非常时期,天下都是这样!咳咳咳!” 上官婉儿见我咳嗽,立刻问道:“王爷你要保重身体啊!” 我连续咳嗽了几声,说:“我的大限将至,如今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妻儿,我若一死,还有何人来保护他们。唉!” 上官婉儿道:“是啊!不知何时方能真正的天下太平!” 第七十七章武帝则天 大清洗活动慢慢停止了,我知道武太后称帝的时间也渐渐开始接近了。 九月三日这天,三辅的九百余人来到神都,一齐向武太后上表万民表,请求武太后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 领头的是一个叫傅游艺的人,乃是一个九品的合宫主簿,他此次乃是受了武承嗣的命令,煽动三辅的百姓来上万民表的。 武太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百姓的请愿,让朝臣们给与这些百姓赏赐,并且减免三辅赋税三年。而那个傅游艺被擢升为正七品侍御史。 第一次的请愿被拒绝,这是在我意料中的事,俗话说事不过三,当然要三请这武太后才会答应咯。 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四日,朝廷百官和皇亲国戚、四夷酋长、和尚、道士,神都百姓六万多人一齐上表,请太后登基称帝。 这个时候当了十年的傀儡皇帝李旦十分的尴尬,现在大势所趋,武太后登基那是迟早的事,自己这个形同虚设的君主也是时候该隐退了。 但是这个劝表应该怎么上呢。 这可把他难住。 他没有来找我,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已有一个月没有上朝去了。 不知道上官婉儿和他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李旦上表,说自己是如何的德鲜才寡,不堪大任,恭请他的母后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早正大位。并且恳请武太后将自己改姓武,|Qī-shu-ωang|至于什么太子的事他提都没有提。 武太后接到这奏章,依旧沉默,江山易主可是一件大事,若不是三请,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九月五日,武承嗣联络了一些朝臣再一次联名上表,列举了大量冠冕堂皇而又令人信服的理由,恳请武太后称帝。 其中有一段这样写道:“有凤凰自明堂飞入上阳宫,还集右台梧桐树之上,久之,飞东南去,乃赤雀数万集朝堂。” 这可是千年不遇的祥瑞啊,昔年凤鸣岐山,周代商纣,如今凤凰飞入上阳宫,这不是预示着‘女主当昌’的吉兆吗? 不过武太后还是不太满意,因为这些表上少了一个人的,高宗御弟、洛阳亲王李坤的署名。 这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没他可不行啊。 当着朝臣的面,武太后说:“诸位爱卿,洛阳王已一月未有上朝,不知道他身体如何?朕真的十分挂念啊!” 上官婉儿说:“太后,奴婢昨日还去探望了王爷,王爷的身体虽已大不如从前了,不过精神依然健硕。” 武太后听了,面色沉重,“王弟年事已高,加上如今身染重病,他若随先皇而去,朕还能依靠谁呢。” 武承嗣道:“太后,以侄儿看来,王爷乃是邪风入体,只要好好将养。必不会有事的。”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殿道:“禀太后,洛阳王李思慧在门外求见。” 李思慧怎么回去呢? 当然是我让他去的了。如今天下大局将定,我若不出来说句话,那怎么行呢。 李思慧身穿官服,手持玉圭走上殿来。 “臣洛阳王李思慧拜见太后!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太后道:“思慧快快起来!你上朝是不是你父王他……” 李思慧道:“太后不必担心,家父无事。此次家父命臣来,乃是上表一书,请太后顺应民情,早日登基,以保社稷安定。” 武太后一听,喜上眉梢,“快快呈上!” 李思慧从怀里拿出奏表,递到上官婉儿手中。 其实我在奏表只写了八个字,‘时机已到,当登大位!’ 武太后看完,点点头,说:“好!真是朕的知心人!好!应皇帝及群臣之请,正大位以为万民之主!与九月九日,行登基仪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卢婉玉为了照顾我又再次病倒了,这次的病情比上次更加的严重,水米不进。 我坐在床沿,用我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婉玉!婉玉!你听见了吗?” 卢婉玉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说:“夫君,为了妾身,你看你如今病体缠身,真是妾身的不是!” “咳咳!婉玉,你我夫妻数十年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王锦兰站在我身后,说:“姐姐,太医说你不过是疲劳过度而已,你不会有事的!我叫思玲给你炖了人参,你等一下!” 卢婉玉说:“谢谢!妹妹,我走后,夫君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说:“傻话!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咳咳!” 卢婉玉说:“夫君,你身体不适,还是先去休息吧!”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明日是九月初九,乃是太后登基之日,我还要前去观礼呢。我没什么!咳咳!” 王锦兰说:“你看你咳成这个样子,还观什么礼啊!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什么事!我今天喝了药,明天就没事儿了!婉玉,你好好休息。” 卢婉玉点点头。 “锦兰,你扶我回房吧。” 九月初九重阳节一大早,我穿上了盛装,将我颌下的胡须梳的整整齐齐的。 王锦兰给我披上外衣,说:“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你身体现在这么弱,还是在家休息吧!” 我说:“今天是太后登基之日,我是三朝老臣,怎么能不去呢!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先去看看婉玉怎么样了。” 来到卢婉玉的房中,卢婉玉面色比昨天要红润多了,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 “夫君,你身体虚弱,早去早回,切莫饮酒啊!”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卢婉玉突然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说:“夫君!” “婉玉,怎么了?” “夫君,妾身想再看你一眼!” 我摸着她的脸颊,说:“放心吧!没事儿的!” “夫君,你早些回来!” 我点点头。 我的头晕乎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我迈开蹒跚的脚步走出了王府,颌下雪白的胡须随着寒风飘洒着。 我紧了紧衣领,可寒风还是吹了进来。 好冷啊! 李思慧给我拿来一根拐杖,笑了笑,说:“儿子,你爹虽然老了,脚力还行,不用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王锦兰说:“夫君,你这几日为了姐姐的事连日操劳,身体不适!今日就不要在上朝了!不如让思慧代你去吧。” 我说:“今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我岂能不去我若不去,岂不落人话柄!思慧,你娘亲病在床上,你去照顾她!为父很快就会回来了!” 李思慧点点头,说:“倩文和思玲在房中照顾娘亲,您不用担心了!” 我点点头,“蓝斯,起轿上朝!” “是!王爷!” “咳咳咳!”刚一上轿,我突然干咳了几下,我赶紧用手绢捂住嘴,嘴里甜甜的、咸咸的。我拿开手绢,只见雪白的绢丝上殷红的血液慢慢散开。 我看着这幅画,笑了。 我并不知道就在我刚离开王府,我的妻子卢婉玉就停止了呼吸。 大街上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彩球无数,神都的百姓都在庆祝新皇登基。鞭炮声阵阵,十分的悦耳。 我的轿子缓缓地在大街上走着,我很留恋这繁荣的大唐朝。 宫门外已有不少官员的轿子停在那里,我的行辇也停在了宫门外。 我竭力控制着血气翻腾的心口,说:“蓝斯,扶本王下轿。” 蓝斯撩开帘子,搀扶着我枯瘦的没有丝毫血色的手臂,从他吃惊的脸上,我知道我的左手比寒风更冷。 六十七岁的武帝则天身穿龙袍,头戴皇冠,一双眼睛环视着群臣,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左边站着睿宗皇帝李旦,他手里捧着传国玉玺,右边是上官婉儿。 武承嗣道:“皇上,吉时将至,还请皇上移驾则天门,举行登基大典,接受万民朝贺!” 武帝则天看了一下,说:“再等一下,洛阳王弟还未到。朕再等等他!” 宰相岑长倩道:“陛下,微臣想王爷有病在身,恐怕不会来了!还是不要误了吉时为妙!” 武帝则天正要说话就听外面内侍喊道:“洛阳亲王到!” 群臣回过头来,只看见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老臣李坤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罢,我慢慢跪在了地上。 武帝则天笑着说:“王弟,你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我慢慢的抬起头,说:“谢皇上!” 我用僵硬的右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谁知到我突然胸口一疼,‘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点点梅花洒在了青石板上。 群臣大惊,武帝则天大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我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是武帝则天,“太医!王爷有无大碍?” “陛下,王爷乃是邪风入体,伤及五脏,加上他多年为国操劳,五脏皆有耗损。恐怕……” 武帝则天说:“哼!都是废物!朕不管你们有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王爷!否则就让你们陪葬!” “是!臣定竭尽全力!” 我缓缓睁开眼睛,原来我躺在武帝则天的龙床之上,边上站着上官婉儿。 “婉…婉…儿。”我虚弱的喊了一声。 上官婉儿一听,赶紧说:“王爷!您醒了!你醒了!皇上!王爷醒了!” 武帝则天赶紧过来,握住我的手说:“王弟!你醒了。” “皇上!臣弟知道我活不久了!您不要在责备太医们了!到时候了!” 武帝则天道:“你不许这样说!不会有事的!我还有很多事要依仗你!” 我苦笑了一下,说:“皇嫂,臣弟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武帝则天点点头,说:“婉儿,让宫人全部退下!” “是!” 太医、侍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我清楚的听见外面大臣们的议论声。 “王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陛下,还记得五十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已经五十多年了!” 武帝则天点点头。 “我穿越了一千三百年来到这里,开始还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可后来我还是慢慢接受了!我有幸能认识您,认识高宗皇帝,认识李勣大人,程咬金大人、尉迟恭大人还有狄公怀英,当然还有你,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双眼含泪看着我,“王爷!” “我以前从史书上看你们,认知你们!可现在是和你们一起共同经历历史!陛下,你并非史书上所写的那样,你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你稳固了大唐的繁荣,你对得起太宗和高宗皇帝!” “王弟,知我者,唯你一人也!” “陛下,我还有几句良言相告!” “你说!我定一一记在心中!” “天朝繁荣,物阜民丰,周边的小国早有侵略之心,如今大事刚定,朝野尚未稳定!若国中有人造反,外族必会趁机入侵。陛下你要广施仁政,大开言路,力求天下安定!” 武帝则天点点头,“我记住了!” “陛下,你今虽称帝,可陛下百年之后,大位留于何人?” 武帝则天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朕倒没想过!” 我苦笑一下,说:“皇嫂,你能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我。你骗不了我!” 武帝则天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叹了一口气,“王弟,我知道朕瞒不过你!我武氏江山自然要传给我武氏后人,梁王三思,堪当此任!” 上官婉儿抿着嘴,双眼直直的看着我。 “陛下,你百年之后,神位安放何处?” “哈哈哈!当然是配享太庙,万代供奉!” “呵呵!梁王是陛下侄儿,陛下是梁王姑母!梁王若登基,配享太庙的自然是他生身父母,怎么会是姑母!” 武帝则天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若换了其他人,现在早已人头落地了。” “陛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狄怀英当时栋梁,我死之后,还有他可以辅助陛下。” 武帝则天点点头。 “陛下,我死之后,请你命史官将臣今生一切史料焚毁,不留只字片语!” 上官婉儿道:“这是为何?王爷一生功绩,理应留于后世!警醒世人!” 我看着她,说:“我乃是千年之后之人,历史上并没有我。我若记在史书上,历史将会改变。” 武帝则天说:“朕知道你的苦心,朕准了!” “陛下,我死之后,臣一家都拜托皇嫂照顾,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一碗安乐茶饭。” 武帝则天眼中垂下了眼泪。 “一千三百年,这是老天对我开的最大的玩笑!” “夫君,妾身来接你来了!” 我看见卢婉玉一身华衣站在床前,她伸出自己右手,我拉着她的手,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轻飘飘的。 (虽然我们的主角死了,但是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洛阳亲王李坤闭上了他的眼睛,他的呼吸停止了。 武帝则天感到心痛,这是继太子李弘、高宗李治死后,她再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 她紧紧地握着李坤的手,眼泪滑过脸颊,滴在了李坤枯瘦的手上。 上官婉儿泣不成声,“王…王…王爷!” 武帝则天站起身来,她抹去眼泪,说:“婉儿,拟旨!” 上官婉儿,拭去泪水,来到玉案前,铺开诏书,拿起笔,填饱了墨汁,等待着武帝则天的旨意。 “大唐不幸,天折良才!朕之不幸,失去肱骨!亲王李坤,国之大才,数十年为大唐立下赫赫功绩,平百济、定高丽首功第一!先皇高宗之弟,孝敬皇帝之师也!为人刚正,慈悲心肠!为国赈灾、替朕除奸,秦汉先贤,尚且不及! 今日随先帝归天,实乃国之不幸!七日之内,全国致哀,京中凡有官阶之官员、内外妇人,州郡诰命皆须到王府致哀!七日后,葬王爷于洛阳城西,东园密器、帝王之制! 朕遵王弟遗愿,不刻碑、不记文,不留片纸只字! 王弟之妻卢氏奉为安国夫人,王氏为定国夫人,其子洛阳王思慧袭王弟爵位,为洛阳亲王,其女思玲为平国夫人,赐姓武,世袭罔替! 朕心悲痛,不知何言!呜呼哀哉!” 上官婉儿一面写一面掉泪,不少字都被她的泪水给化开了。 武帝则天说完,放声大哭,“王弟!王弟!” 宫门外朝臣得知洛阳亲王李坤去世,一起跪倒在地,痛哭不已! 第七十八章终章 卢婉玉拉着我越走越快,四周的景物在飞速的向后奔跑着。 “婉玉,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卢婉玉笑着对我说:“夫君,你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见茫茫的一片云海,不住的翻腾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卢婉玉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夫君,你看这里,是多么美啊!” “是啊!我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看,太阳出来了!” 我注视着远方升起的红日,出神了。 卢婉玉这个时候突然推了我一下,我大叫着掉进了云海之中。 白炽的光在我眼前急速的飞过,我听见有人正在说话:“医生这里有个危重病人被雷击中了!急需抢救!” “马上送到急救室!” 我感到被人搬到一张床上,衣服被解开了,一件冰冷的铁器在我胸口上放着。 “医生,病人血压降低,心率降低!” “马上注射200cc强心针!” ……………… 和煦的阳光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屋顶上有一盏白炽灯,正对着我的墙壁上有一台21寸的长虹电视和一部海尔牌子的空调,从打开的窗户可以听见外面喧嚣的汽车喇叭声。 “我在什么地方。” “小坤,你醒啦!” 我看见我的姐姐从门外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你糊涂了!这里是医院啊!你说说你,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在树下面躲雨!你这不是被雷劈了!好在你没什么事儿,可把爸爸妈妈给吓坏了!你醒了就好!” “姐姐,今天是几号啊。” “今天是十五号,你昏迷了三天啦!你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买!” 我摇摇头,“我的手表呢?” “可能弄丢了吧!改天姐姐再让你姐夫买一块。” “看来我是真的回来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姐,我想吃鱼。” “我马上给妈妈打电话。让她给你做清蒸鱼!” “恩。” 姐姐出去打电话了,我转头看着窗外,记忆中的情景是那样的清晰。 ‘难道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我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在本市西面在一片待建工地上,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意外发现一座唐代的古墓,从古墓的建筑风格来看,属于唐代初期古墓。整个墓室有一座主墓,两处陪葬墓,主墓室里有三具石棺,乃是夫妇合葬。从陪葬的物品来看,墓主人生前乃是唐朝贵族,不过墓室之内没有只字片语交代了墓主人的身份,至于墓主人的准确身份还有待考证。” 我看着这条新闻,突然笑了。 我没有做梦,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这个时候,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我一见她,突然愣了。 “婉玉!你怎么在这儿?” 那漂亮的女护士真是和我唐代的夫人卢婉玉简直是一摸一样。 她看着我,说:“昊坤!该打针了!” 我说:“婉玉你不认识我了!是我啊!你好好看看!” 护士指着胸前的护士牌,说:“我不叫婉玉,请看清楚!” 我一看,上面写着欧阳雯 我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实在太像!” 欧阳雯笑着说:“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不过我好想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我笑着说:“你这情节更加的老套。” “你敢糗我!你不怕我把针给你打歪啦!” 我说:“我可不信!” “好!脱裤子!” 欧阳雯虽然那样说,不过她打针的技术可是非常纯熟的。 “好了!” 就这样,我在住院期间渐渐和这个叫欧阳雯的和卢婉玉长得一摸一样的女护士渐渐熟悉了。 我们两个有很多的共同语言,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就算到我最后出院我们也没有分开。 出院后不久,我被一家刚刚成立的软件设计公司聘为开发部的主任,待遇很不错。 欧阳雯和卢婉玉真是太相像了,两人不仅相貌一样,就连脾气秉性也是一样,贤良淑德,对我特别好。 两年之后,我有了自己的软件公司,成了老板,公司的效益还很不错。 我也和欧阳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有时我还在回味我那段奇怪的经历,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座古墓被开发出来成为了旅游经典,我去过两次,我不敢肯定里面是不是躺着千年前的洛阳亲王李坤,也就是我。 里面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能证实墓主人的身份,我就算是跑到文物局去说,我就是墓主人,恐怕我早就被关入神经病院了。 有时候,我会躺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辰,在记忆力回想千年前我这位王爷的生活。 神都的合璧宫早就湮灭在历史中了,如今的神都是一座现代化的都市。 不再有酷吏,不再有皇帝,也不再有皇亲大臣。 他们都只存在我的记忆力。 ‘皇嫂、太后、陛下!你现在又在哪呢?’ 欧阳雯来到我身边,“老公,你看什么呢?” 我搂着她,说:“没什么!我在想以前的事!” “什么事!你在想你以前的女朋友吗?” 我笑了笑,说:“怎么会呢!我在想一个非常古老的故事。来,我来讲给你听,这件事要从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则天当上皇后说起…………” 后记 《大唐寻梦》在短短半年之间就写完了,很出乎我的意料。 在写这本大唐寻梦之前,我常常在思考,如果真如爱因斯坦《相对论》中所写的,人类能找到时间和空间的交叉点,那我们现代人到底能不能回到过去呢? 以我们现代人的知识回到从前,无论怎么样都会得到重用的。但那样到底会不会改变历史呢?这个问题其实我们都无法回答。 这本书最初的名字加《梦回大唐》,可后来我看见网上很多这种穿越式的文章都是以梦回为题,过于死板。所以我将名字改了一下。 书中的主角昊坤在机缘巧合之下一下子回到一千几百年前,我想无论是谁都会和主角一样,出现迷茫。 不过他能很好的利用自己已知的知识开创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仅位极人臣,而且还享尽齐人之福。 其实昊坤的奇遇不过是我们现代人的心中所期望的而已。 对于武则天,每个人的评价都不一样,所以她才会在她死前让人立了一块无字碑。 武则天是成功的,不论她做过什么,她使大唐的繁荣得到了延续,而我也结束了我的大唐梦。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一直写到武则天死呢。 其实对于我来说,武则天最吸引我的就是在她前半身,为了登上皇帝而作的努力,体现了她的手腕和计谋。很值得我们现代人去学习。 不放弃自己的理想。 武则天无疑是历史上最成功的女性。 其实对于我来说,穿越文不是我专长的,我专长的是武侠小说。所以我在本书中,塑造了侠女王锦兰。 但是王锦兰并非是一个满意的配偶,所以又出现了卢婉玉,这样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 两人是两个阶级的代表人物,一个出生名门,识大体,体谅丈夫。一个出生底层,做事莽撞。 在书中开篇,主角的女友将他抛弃,而主角无论在现在还是在千年前都一直记得她。 但从主角为他的女儿取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主角心里最爱的还是那个叫小玲的女孩。 但是到最后,我们可以看出,主角内心中最爱的还是卢婉玉。 主角在现代没有爱,但在千年前,却被人追捧,李义府的妹妹,这其实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门前提亲的冰人成群结队,也能看出,在封建社会,一个人除了有学识还要有地位。 不管怎么说,这本书是写完。 书中的看法仅仅代表我自己的肤浅的简介。如果你对武则天有兴趣,就请去《唐史》中认识她吧。 2009年10月9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