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

作者：Men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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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硬壳－－－来自大脑深处的报告

在看到这篇报告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作为这篇报告的讨论的基准：

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你无法证实的，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不在社会上占据主流的内容，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被某些人众口一词的说成是某个结论的时候，你还有没有勇气和毅力去承受非人的痛苦，去求证？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和认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想要清楚，明白的认识别人的思想更是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做到的事情。所以，我们才那么需要那么努力去揣摩，判断别人的意图和思想。

当写下如下的报告时，我也疑惑当事人的描述是是否是这个世界上众多未解之谜之一。但是有一种无法排除的恐怖心情需要把这个过程写下来。

“你想知道真相吗？”“你知道人们害怕知道真相，因为真相意味着责任,谁来负这个责任?”

引子

“......今天在吉尔吉斯坦首都比什凯克进行例行出访的俄联邦总统叶利钦，在举行欢迎仪式的机场突发疾病几乎要摔倒，现在请看现场的报道，”CCTV的女播音员很快的切入一条新闻：画面上站在红地毯中央的叶利钦忽然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旁边的保镖赶快跑上去扶着他，1998年X月X日。

1999年12月31日，CCTV新闻：“......今天在这个世纪之交的夜晚，俄联邦总统叶利钦以体弱多病为由突然宣布辞职，并由总理普京接任为临时总统，并移交战略核武器控制权。同时他说经过长时间和艰苦的深思熟虑后，决定退休，他指俄罗斯需要新一代有活力的政治领袖带领进入新世纪，请求国民原谅他过去的行政失误，并为无法达成人民的期望而道歉.....下面是普京的个人简历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Putin)１９５２年１０月７日生于列宁格勒市（今圣彼得堡市），１９７５年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此后，他在苏联克格勃系统工作１５年，其中１９８５年至１９９０年在民主德国工作。１９９０年回国后，普京先后担任列宁格勒大学校长外事助理、圣彼得堡市市长顾问、市政府对外联络委员会主席和圣彼得堡市第一副市长。普京１９９６年８月出任俄总统事务管理局副局长，１９９７年３月出任俄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监察局局长，１９９８年５月任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他１９９９年３月任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８月９日被任命为第一副总理兼代总理，８月１６日就任总理。”

2007年4月23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斯密诺夫宣布叶利钦逝世，但没有公布死因；而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Interfax）指叶利钦是因心脏衰竭引起并发症逝世。随后俄罗斯总统机关事务管理局医疗中心称，莫斯科时间23日15时45分（北京时间同日晚上20时45分），叶利钦因心脏病加重，在中央临床医院突然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另外，据塔斯社引述医学界消息来源称，叶利钦死于心脏衰竭。

开端

《参考消息》2008年12月3日摘自《纽约时报》11月13日版－－“在网上分享心魔”（作者：萨拉.肖克）

多年来他们孤独的生活在对光线(Ray－射线)的恐惧中，光线(Ray－射线)让他们头疼欲裂，控制了他们的身心。他们害怕身后的跟踪者，这些人的声音从墙里传出来或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我们找到你了”，“我们要你去死”。

对这种事深信不疑的人曾经向警察，医生或者家人诉说，但是别人往往认为他们疯了。有时他们受到药物治疗或被关进病房，有时会被炒鱿鱼或者与外界隔绝。然而当他们在网上找到同道中人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来那么多人有着同样的经历。在谷歌网站上输入“mindcontrol”(精神控制)或者“有组织的跟踪”词条，就会搜出很多描述身心受害案例的网站......仔细研究了这些网站的精神健康专家称，没有办法证明网站上发帖的人是否有精神疾病...网站声称其职责是为那些不幸遭受“有组织的跟踪和电磁波折磨”的人声张正义。英国心理学家沃恩.贝尔一直在研究互联网对精神疾病的影响，他从2004年开始关注与精神控制有关的网站。2006年，他发表研究报告称，与这种信念有关的网上论坛广泛的存在，他研究的10个网站“可能与精疾病有关”......

“胡扯，完全是胡扯；分明是在刻意的歪曲事实，假装的客观。任何问题都要有仔细的研究才可能有真实的结论，没有细致的调查研究完全就凭描述来判断问题怎么能是研究嘛，现在对脑神经的研究的公开的先进设备已经有了－－核磁共振就可以对大脑的功能区的活动和人的外在的行为之间的联系做以准确的判断，怎么可以一开始就以精神的疾病来判定他要认知的事物呢？分明是典型的经验主义，这样对人类的思维研究不就是停留在外在的行为上的判断了...逻辑，逻辑....”

正如所有人类对未知事物的认识的过程一样，成功的认识过程很多都基于一个成功的对认识事物的分类：比如林奈的著名的动物的分类法，门捷列夫的化学元素周期表。

这里将要陈述一个事物，它可能是复杂的，因为目前为止在对人的神经活动的研究都是被誉为高深的科学技术，那么与之深深的有着关联的人类精神活动的一切表象也应该可以被称为复杂的内容。为了表示严肃的态度和对所有对这个事物的认知做过牺牲的人的敬意，无论是身心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作者在这里也斗胆对这个复杂的事物做简单的分类。

由于对这个事物认识的手段的局限性，在开始陈述这个事物之前有必要对一些从属于这个事物的因素做以定义：

假设1：20世纪中后期，世界产生了这样一种技术：它是基于超长波的电磁波对生物体的脑部某些神经的刺激可以产生神经传导信号，例如听神经的信号。同时通过电磁波对神经的电磁活动的反射可以接受并且通过庞大的数据库，可以解析神经活动传递的信号。据知情者透露：很多都是都是利用冷战期间建设的长波通讯基站来完成信号的发射和接收，在严密伪装的地下铺设着庞大的精密天线和设备。

假设2:这项技术的发源可能是源于冷战前期对于战略核潜艇的超远距离通讯的研究，在超长波对深水的潜艇的通讯研究中偶然发现的对人体的辐射影响的一项边缘技术，在和间谍情报部门对于对人脑的神经活动和认知的技术相结合的情况下，产生了一项划时代的意义的间谍技术：超远距离的神经活动干扰技术。

假设3:超远距离的脑神经活动干扰技术的主要技术特点：它可以主动的获得目标对象的几乎所有神经活动，说的话，看到的景物，也就是监视，具体的作用如同主动声纳那样把电磁波辐射出去，接受反射回来的带着信号的回波。目前可以通过特定的频率的电磁波对目标辐射，使得对象的听神经产生声波信号。

假设4：之所以目前无法对目标产生视觉信号是因为视觉信号的数据量太大，无法在视神经的网络中产生足够多的有效的复杂信号，技术上还不成熟。而听神经的信号是比较简单的，而且在冷战时觉得可以作为传递数据的方向做过努力并取得有效的突破，技术上非常成熟。

假设5：在基于心理学研究的基础上，结合脑神经干扰技术。各个拥有这项技术的国家的强力部门发展并开始完善这项技术：对目标精心的布置陷阱，通过应用心理学研究来分析目标的心理活动，把握目标的心理趋势达到诱导，控制这个人的行为等目的。由于这项技术在社会的道德伦理上的巨大的争议，一切技术途径和实验和使用都被相关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严格保密。这项技术的特殊性也使得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在某个层面实现着“恐怖的平衡”。随着冷战的结束，国际关系的缓和，情报部门将这项技术的应用更多的转向了针对社会的安全保卫，即对被认为威胁社会安全的社会成员的监视。

假设6：每个目标的脑神经的信号的独特性是这项技术的应用的根本性基础，这种独一性如同哲学上认为事物的独一性一样是我们这个物理世界上又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时间2007.4月15日中国广州。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广州市的天气，总是闷热的很，房间里的墙上时常浸出水印，被褥感觉都可以拧出水来。但是，对它的绿化却是除外的。和他去过的其它大城市不一样的。广州市的路边都是长着细小的翠绿的叶子的榕树，可以看到很多棕色的像胡须一样的气根垂下来。做城市规划的表哥说：“这是细叶榕，这边的常见的绿化树种”。还有在广州市天河大道的两旁种植的高大的椰子树，他还曾经开玩笑的问表哥，这椰子树要是熟了掉下来不是要砸死人了，表哥说这是专门培育的绿化用的不会开花结果的。

可是，他现在是要离开这被誉为最适合养老的中国南边最大的城市。穿过太平洋电脑城的前街，门前还是一排排的从附近大学里雇来的学生在举着广告牌子排着队在门前来回的走，天河体育场的招聘会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

他有些习惯的扭头看看后面是否有跟着个熟悉的人，然后自己忍不住笑了，对自己说：“自作聪明。”是的，自作聪明的小聪明是无法对付能量完全超出想像的他们的。虽然那次从江门市以他个人最快的速度离职的时候，他想那个不拿行李跟着他上车的人应该是江门市国家安全局的，那个人的行为太怪了。但是以后就没有那么明显的人跟着他了，也许是因为他和那个需要总机转接而且时刻被监听的人家的家里打电话吧。“......你还是别想着到处乱讲，谁会相信你啊？你有证据嘛？你有证据嘛.....”是啊，你的证据呢？你的证据呢？他问着自己。

火车启动了，他把MP3的耳机戴上，开始听着音乐，尽量压抑着其它的声音想让自己保持平静。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南粤大地的山山水水，他不禁浮想连翩：“快二年半了，两年半了。这次再去北京，国家安全部会接待吗？”去年的一月份，他不过负气专门去美国驻广州市总领事馆试探他们，看看领事馆的门前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恰好星期天领事馆不开门。他只好在这个江边的小岛上转了转，为2个荷兰的旅游者指点了去荷兰领事馆的路，再在美国总领事馆外面仔细的瞻仰了下房顶上长长的矩形的鞭状天线和门口挂着的老鹰的馆标。然后在那条臭水河边坐了会儿，回来后他家里人都被某些人问到他到这边是干什么。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他对自己轻声的问着，是2003年的9月？不，应该还早。从考察到开始行动，如果是认真准备的话，按照我们最常规的行为逻辑来判断应该是在2003年的6月左右就开始了；或者事情的起因还要早，也许也许在2003年初那场肆虐中国，引起众多人恐慌的“非典”的时候......

SET1

“起来，快起来。今天马经要点名的，兄弟们”德强夸张的摇着小吊的肩膀。“起来，起来......”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德强这家伙自从和女朋友分手以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但是经过兄弟们的教育以后，又变得十分的亢奋，但是有点过分的亢奋。一直说要努力学习，忘掉悲痛过四级。早晨起来的比谁都早，然后不甘寂寞的把我们都拉起来.....唉！

晚春的阳光已经很有些暖和了。跺出食堂，电视里还在播着“非典爆发以来.....北京的小汤山...”我们在讨论早晨的新闻－－－－“非典现在很强啊，闹得人心惶惶”自银摇头晃脑的说。“现在的物质生活好了，人都怕死了;呵呵..”我很快就接了上去，“李*志的**功之所以能够迷惑那么多人，不就是利用人对死亡的恐惧吗？癌症到现在都没有治疗好的希望，那些教授什么的不都是以为可以治病才入套的”。“唉，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李大师的是很有手段的，有空我也要研究研究”，自银是从祖国的大西北－－新疆来的，多数时候做事都很有不俗的想法。“哎，哎，想死是不是。小心共产党把你抓过去关起来。”老大很严肃的吓唬他，老大是78年生的，比我们年纪都大－－固称老大，他个子不高矮胖矮胖还是个很可爱的人。“是的，我们那儿有所军校X航院的一个退休的教授，学了**功。组织上找她谈话要求她声明不再练了.但是她不听，结果被关了起来”我也“教导”他：“其实，死亡有什么可怕的。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这年头，东风吹，战鼓擂－－－who怕who啊?”“年轻人，这话说得轻巧，做得难啊。你给我去死看看。无欲更是不可能，不然弟兄们怎么在局域网上传的黄片火火的”自银还是不服输......

阶梯教室里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还是枯燥，教马经的还是位回回阿姨。有的人都已经昏昏欲睡，或者已经睡着了。“这没多年了，这本教材的举例还是近二十年前的，高教部也太不与时俱经进了。老师讲的也没有新意，无聊啊”我不禁又发感慨.“行了，政治课不都这样。你将就点吧”，坐在旁边的姚子没好气的说。“还不如我来讲，不是吹的，我绝对比她有感染力。”实际上我真的没有吹。结尾时，马经的老师大概为了打发这样的沉闷气氛，说下节课增加个活动，不上课啦－－－请大家根据自己的感想来作个演讲来讨论现在的分配制度，大家一定要踊跃啊！

下课了，去主教楼右侧中间的小花园去背会儿单词是必然的几乎要成为习惯了。倒不是我那么爱学习，虽然被“众望”和寝室的兄弟们推举“卧底”在系学生会里（其实是避免有什么内幕和好处落下寝室的兄弟，他们都相当有个性的游离于组织之外。前任班长寝室的兄弟鸡犬升天的恶行极大的激起众家兄弟们的义愤，比如这样那样的活动的名额老早就被瓜分；明星到学校礼堂（号称省会最好的学校礼堂）的演唱会的门票等等，不一而足），只是这里卡在去学院里的文科的专业－－工艺美术系和管理系的学院教室的路上，MM很多的啊。可以饱餐秀色啊，呵呵......

理工类学校的女生都很少，有首打油诗说:“理工的女生本来就少，质量又不高”。但是还好我们学院有几个文科专业，不过男女生的比例严重失调。学院的球类对抗赛，他们的男子连只像样的队伍都拉不出来，只好弃权。去年的时候在大门口和工美系的老乡聊天，那家伙吹嘘:“我们班的女生有二十多个，男生才6个。我们班有个女生出去租房子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去”，看看他那附熊样，我等听众不禁咬牙切齿，黯然叹息。就说我们班情况刚好颠倒过来，班里刚好6朵金花，除了燕子出落的婷婷，其它都没有什么羞花闭月的容貌，但是也都早早的纷纷有了主。其中一个福建的很白净帅气的男孩就被一个很普通皮肤稍黑的女生给俘虏了，大家纷纷不平。只好眼光盯着外系的，其实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理工科的男生都很腼腆内向，性格保守（我多年观察觉得），机会不多，又很难正好抓住。比如拍马屁，不小心摸到了马腿......就是血光之灾啊，大部分都还是孤家寡人.

不甘寂寞的人们总想找些事情做，宣泄一下。篮球，打CS，帝国，星际....都是成群结队，呼朋引伴的去。

才比划了几个单词，抬头就看到阿才:“下午没课，打球去”，“好，同去同去"。”“你这家伙，在这都不是背单词。又是色咪咪的盯着美女看吧.”错也，这是看美女和背单词两不误“。“嘿嘿，....”我们都会意的笑了。一会儿，李成和小乔也晃了过来。李成老远就喊道:“阿菜又在偷看美女啊，看看口水都流出来了。”，“李成，当着小乔的面我就不说你了。”阿才回敬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看都要把人家吃了。”李成身高1.88是我们班最高的，但是小乔只有不到1.6，却走到一起很是奇怪的组合。来自山西的小乔很豪爽，有着很好的嗓音，也笑而不语。

阳光穿过花园旁高大的白杨的枝桠的缝隙投射进来，照亮了一阵阵的薄雾。月季还带着花骨朵，晶莹的露珠在闪烁。合着我们低声的背着段落:“...Nothingtosellandnothingtobuy.....”,一群群的女生飘然而过。或长发飘飘或别样精神的短发，都一样的素面朝天；在敞开的体恤衫领口里些许露出润白的脖颈，微微拱起的锁骨，衬着光滑的曲线向下延伸，充满青春气息的乳房骄傲的隆起.......

留意到“不经意间”送过来的目光，刚入校的女生都飞快的羞涩的低下头，有的则略带着得意得微笑快步而过。有的和女伴看过来调笑着走开......

“杨炀，又在看美女啊。”六朵金花里的花魁－－燕子挽着男友走过来。“哪儿啊，我在背单词呢”，“强啊，这么多的诱惑在面前你还背得进单词。”“没办法啊，谁叫俺们交了入场费了。”“去死，你还缺那几十块钱啊。”“那里，俺们都是穷人啊，不像你老是拿奖学金。也不给我们留点。”“我踹你，”燕子笑着做了个抬脚的动作，“叫你不努把力。我又不是一个人全拿了。再说，我们女生开销大啊，化妆品啊，零食啊。父母给的钱都不够花。”“又在叫苦，你穷我们更穷。不然我们杨哥还是单身啊，这么帅的帅哥。”李成笑着打趣。“眼高手低，算了不说你了”以前常和燕子聊天她倒是很熟悉我，大二时有一段时间很烦刚好她和在东北的前男友关系紧张，没事常在准备四级的时候聊天倾诉一下我对某位高中的女生的倾慕和无奈的现状，就像我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搞得班里一位对她颇有意思的帅哥很是有意见，直到有一天直接拉着我问:“杨，你是不是对燕儿有兴趣啊?”,“没有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啊。怎么，你喜欢她？”“我是说，你们走得这么近别人会误会。”“晕倒，你喜欢就直接说吗，要不我帮你说。”这哥们儿－－－良子做事忒细腻了，人倒是很帅。记得那年我们班集体去旅游，一个高中时对他倾慕不已的女生还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说就是想说几句话，弄得我们当时都怀疑他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大二时寒假听某人的话去打工，结果被老板压着没及时回来，旷课2周被系里给开除了－－－可惜了。

“背什么书啊？－－－－王迈迈的，难死啦”燕子的英语挺好的，口语证都拿到手了。“找本高教的词汇背背，还准些。”“算了，找到一本就行啦，我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没什么奢望，都2次了都差几分。”“再努把力就过了，六级就是要比四级难些，拿到证了找工作就好多了。老大...”旁边一句也说不上的在食工系的烟草专业的燕子的男朋友早就不耐烦了，不失时机的说了句“走吧”。“好了，好了，走了”......

胡乱扒完了食堂的“猪食”，就想着赶回去午休好下午打篮球。出了食堂就撞上了“猴子”淫秽的目光，他一脸的奸笑。“还没有注意啊，你的12点方向开着呢？”低头一看果然不假，赶紧拉上。“我说下面这么凉快，”我解嘲到，“没事老鹰不会飞出窝的。”“什么老鹰不会飞出窝的？”猴子倒很虚心。“典故啦，据说雅儿塔会议时，邱吉尔在会谈座上正紧张时刻收到英国外相的一张字条说了这句话。当时的苏联人怎么也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后来若干年后苏联的外交部长问当时的英国外相给邱吉尔的字条上写了什么，他笑着说：‘我写的是你的裤子的拉链没拉上‘。”“哦，人家是伟人才这么说的，又在卖弄。”“死去，”我很用力的拍着他的背，“最近系里有什么活动没有？有的话先透个风”“系里能有什么活动，要问问你们班的燕子啊，她是院学生会的副主席，还有你不是和彭东来很熟吗他也在院学生会知道的事更多。”他又诡异的说:“就是有，也轮不到你们班啊。我肯定先给我们班说。”“好啊，我肯定去问”我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用手使劲的掐着他的胳膊。“哎哟，”猴子跳着跑了，“你小子，下手不知轻重啊。这样哪个女的愿意跟着你啊？”“你中午不回去啦？”“我去上自习...”

我们的宿舍在出校门500米左右的胡同里－－学校要扩招，宿舍又不够还在盖着，就凑合租了附近市郊的某些精明的人盖的宿舍楼－－－－－－－我们整整一届的男生都住在这个和尚楼里。路上不时看到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散发传单－－－－“防治非典”的。走过去，摊子前。一个男的很热情的拉着我，递给我一杯棕色的中药。“别喝，是毒药”CB和我们寝室的胖子老远就喊着。我一扬脖子还是喝了下去，“强啊，杨哥就是强人。走回去SC去。”CB呵呵笑着：“现在水箱里都是中药了，我觉得浑身都是药味。”“算了，1V1我又不是你对手。你现在很强了，跑来菜我”“只有与高手过招才能进步吗,我觉得你的虫族用的还可以啊。我记得刚上大一时我第一次玩星际还是看到你在那边玩才开始玩的，联机的时候你速出六只狗就把我灭了。过几天学校里要组织星际比赛，我得练练”“好，我陪你练练。还有胖子吗，我们轮流上。”CB是个很聪明的人，其实；但是自从发现自己玩游戏的天分后，他便立志要做一名职业的玩家。

一进门就看到“小吊”－－硕卿正拿着鼠标在左右摇晃，AK47的声音在dust2地图里激震。“爽完了没有，等会儿要跟CB联星际。”“去，我刚坐下来。”“看看你们，人家买的电脑你们就当自己的啦，”老大很不满意。“要玩也要乘他不在吗，免得找我们要交电费。”“吵吵什么，老大。看看都干扰我死了。烦不烦，死一边去”“好，下次电费你们也要分担一点，不能老教我和胖子担了。”“谁叫你们有电脑。”国应也奸笑着应和。“哼，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快点啊，我十二点接手。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好好，等下给你。”

“好了没有，我建好了局域网里CB。你们谁先来？”CB在门口喊。“胖子先来，”我应了声。“哎，我进了。”

胖子体重达200多斤，一副很憨厚的样子，其实是个很精怪的人。人族的农民“滋啦，滋啦”的搬运水晶的声音开始在屋里响起来。“开始打啦，”隔壁的小马也跑了进来观战。

“跟楚伯单挑，又是被菜的料”“烂人”－－刘磊也转了过来。这家伙原本是我们专业的，结果开学时托关系转到计算机系去了，都是当时计算机专业火爆的关系。“罗嗦什么，打完咱们打一盘菜死你。烂人！”胖子很不满。“好，等会咱们练练”刘磊一副鄙夷的样子，“好，楚伯虫族最强，你死定了。缴枪算了。”“烂人”很不依不饶。“你龊不龊啊？”连小马都很不满。“还双兵营压制，你压得住吗？”，“兄弟们帮我让这个人住嘴”胖子忍不住开口了。“哎，刘磊这是在我们寝室说话小心点啊”老大先发话“你没看见人家正在关键时刻。”“我就是要在关键时刻干扰他”刘磊白白净净的，瘦瘦的，个子高高的一米八多，酷爱看漫画，还有点女里女气的，常被我们嘲笑不是男人。“要来打，单挑谁怕谁。你们也不看看除了杨飏，德强稍微高点。剩下个个都是一等残废。”“呦嚯，你想死啊”德强笑着跳起来抱住他“上，兄弟们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国应也扑上去把刘磊按在床上，使劲的掐挠。“啊，啊，救命啊......”刘磊的嚎叫响彻整个楼道。

“你个X的，传球”阿才喊着，在三分线外不停的跑动着。德强看了一下，还是带着球往里冲。应化（应用化学系的）的俩个大个儿倒是很及时的迎上来，死死挡住。德强举着球连着转了2个身，还是被死死的抓住。我赶紧使劲的拍了几下巴掌，示意他传球。这时大个一伸手抓住球，一把夺走了。“哎－－－－－，”阿才忍不住叫了起来“你X的，阳痿了？失恋了球都不会打了。”“你妈X的，不就是一个球吗!走，走”德强也有点烦。投篮，抓板。终于在人堆里抓住了球，额的神啊，一抬头两三双手压在头顶。左转，右转，终于晃出了个空隙。胖子在外围喊道：“传球，快。”我还是向外跨步避开阻拦，一勾手腕，球打了个弧线落进篮框。“好啊，‘天勾－－贾巴儿’”有人叫了句。“这样的球多没把握啊，应该传的”阿才罗嗦到。“靠，进了就行了。”

太阳开始在地平线上方渲染出火红的霞光，我们都累瘫倒地，三三两两的坐在球架下，一群群的新人却在炫耀着他们充沛的体力，不时的喊着：“3缺一，过来个打班。”在操场上的人也慢慢的聚起来，都是晚上要上选修课的吧，要么是那些整天腻歪在一起的情侣们不甘寂寞的在操场上散步......

国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球场边，拣着篮球往框里扔。“吴哥，我打球已经很难看了。我才发现你的动作比我的还难看。”李成笑着说。“呵呵....”哥几个都笑了。“这样的话，不要明说吗，”国应略带着赧色，“你看看你李成以前不也是不会打，不也是练练才会打的。还在这里说我。”“好了，李成。你们是五十步笑百步，都不咋样！”阿才各打五十“你那么高的个子，在篮下抓个球都投不进去。”“你还说，我不是说了我才开始打球吗！”李成参加各种活动倒是比打球上心。

“我靠，你看看这些女生的眼神都是火辣辣的。”阿才笑着呵斥他们436寝室的李成，杨凯“快穿上，赤着上身，成何体统。”“你少在这假正经，你就是光着屁股，人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杨凯是内蒙古的，长得很壮实，说话一点也不遮拦。我们还是下意识的套上了已经湿透的球衣。阿才却快走几步，伸手去抓杨凯的大裤头，使劲的往下一拉。杨凯有所警觉的抓住了。

“好小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杨凯回头看了看正在讪笑的我们和附近路过的捂着嘴笑着的女生，拔腿去追正得意的笑着的阿才。“别跑，...”

穿过宿舍附近巷子里的吵闹的自由市场，就看到了我们进出宿舍的“便门”一个开在墙上的洞，下面就是几根石条横卧在一堆杂乱的砖头上，大概是以前建楼时剩余的建筑垃圾。最无法忍受的是一条下水管道的排水沟刚好从这堆乱石下流过，浅黑色的污水在满是灰白色的污泥间流淌，臭不可闻。屏住呼吸，跳过这里，就是宿舍的院墙。在砖头堆面前的墙只有半米多高，手一撑便翻身而过。学校为了加强管理，曾经三两次的封了对面墙上砸开的门，无奈大家都想图方便抄近路－－从正门绕到这边至少要多走150米左右，门几次又都被人弄开了。据说也是因为附近自由市场的农民为了经济利益帮了把手。真是有需必有求啊！反正下一年我们要搬到学校在职工宿舍区建的新宿舍，学校也懒得管了。

“靠，又停水了！”胖子在水槽前大声叫道。“妈X的，还要不要人活了。”德强气愤的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日啊，没有水了？”我仍然不死心的拧了拧水龙头。“怎么办？”德强挠了挠头“走，去学校澡堂去洗。”“还有澡票吗？”“啊，就剩一张了！”“死去，只好等晚上来水了。”胖子一脸的无奈。“那我去了，”德强忙着找衣服和拖鞋。“带个袋子呵，小心东西又被人错拿了。”我又记起上次德强去学校澡堂，内衣被人错拿了，害得兄弟们回来帮他拿衣服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电热水箱里都是防治非典的中药水，应该没有人打。赶紧拎着塑料水桶跑了过去。

看到我那一桶热气腾腾的棕色的药水，胖子忍不住怀疑了：“你不是要用这药水洗澡吧？”“反正这药水天天放，没人喝也是浪费。老子今天也要来个‘药浴’”。“靠，我也去打。”

“看片，看片，”随着国应的吆喝，小马和隔壁434的金亮，甚至被老大评价为老奸巨猾的梁辉朝也跑了过来。“我发现你们432的人气旺啊，每次都是人头攒动”小马从荒凉贫瘠的甘肃过来，一脸的菜色，大约人烟稀少的地方的人见到人多了也喜欢凑热闹。“那还用说，我们宿舍的都热情好客吗！”国应最喜欢摆谱。“行了，行了。把灯关了”胖子边说边在自己的床上找了最好的位子－－－倚着墙和被子躺了下来。“别挡着我啊，”老大很不满的指挥着小马放凳子。“看什么？”我动了动鼠标，“在F盘film下那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有他们刚传过来的几部新片。”“拖一拖，看看好不好看？”老大有些不满的说道，“别又搞个倒胃口的片子。”“那算了，看韩片？还是好莱坞的？”“搞什么啊，就看好莱坞的算了。要不《魔戒2》”德强一把抢过鼠标点开了,20世纪福克斯的鼓点便开始透过音箱回响在宿舍里..........

SET2

“下午的《物理化学》要收试验报告啊。有没有搞定的？赶快交啊”，我开始在我们班的寝室挨个叫到。“你催命啊，”对门的“大个”巫树峰笑着说:“都快受不了你了，就你和高一的杨拯最积极。”“早点收到，早点省事吗？”我用力捣了他一拳来打招呼。“你小子没轻没重的”他和另外一个“大个”轩长龙是433寝室的两个极端：轩长龙是山东人长得又黑又壮，话里粗声粗气；巫树锋则略瘦，显得很和气，但是2个人都是一米八多的，都是学院的国旗班的，还一起参加了学院的模特队。“有没有做得好的，给我一本瞅瞅？”巫树锋很快挑了一本，“轩长龙没有收吗？快点还我啊！”“他上自习去了。”

我其实很不喜欢化学。大概是当年高考的化学卷子出奇的简单，大家都考的不错。我们学院的招生的领导就把我给揪了过来，其实我是在最后一个志愿填的材料专业。但是学院的领导为了安慰我们，吹嘘说我们专业是学院最好的专业之一，有研究生点。今年还花大价钱从大连理工聘请了一位中科院的院士，号称省会学校里数得着的几个院士之一，可惜都不给我们代课至今未见其真实面目。

化学的很大的一块的重点就在试验，我们专业的试验就更加多得无以附加。尤其是有机的合成试验基本上各个都要求试验3－5个小时以上，通常2个人一组轮流值班，无聊的盯着在恒温水浴里的三颈瓶在那里转啊转啊。我们的试验的催化剂啊，添加剂都是多少有些毒性的，别看都在通风橱里操作，其实扩散挥发的东西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只是只是剂量都是若干个PPM的，看起来都很少，日积月累谁知道啊？

再就是化学试验的危险性很大，不说浓硫酸，硝酸什么的。很多事情都是隐藏的，甚至是前人未见没有记载的，正如偶们的导师说的：“高分子材料还是个新兴的专业啊，才几十年的历史还大有前途。”是啊，我们学的理论很多都是暂时的结论－－－都不是成熟的定论，说不定哪天就被推倒了。试验里随便搞搞，说不定就出成果了。你说我们有没有创造的成就感呢？我还记得我远在高中时就冒了一回险：在做磺化苯的时候我倒浓硫酸大概多了一点，加热时预热的时间短了点，只见试管里的棕色液体忽然翻腾起来，然后猛的喷发，还好没溅在我身上；旁边的一个女生马上叫起来。那些液体溅在她化纤的健美裤上，马上裤子就开始融化了。呼，还好她的皮肤没有灼伤。不然就惨了.....

“你这家伙到了酒精也不盖起来”国应有时佷烦人的，事情样样都分得很清楚，你的我的，该你干的，该我干的，总之很农民。“举手之劳吗，你没看到我正忙吗？”“小心啊，你忘了实验室的老师讲的临近的实验室里酒精桶没盖上盖子挥发了，最后饱和蒸汽爆炸。你想我们都死啊。”确实，每一届新生来实验室的时候，老师估计都要吓唬他们一下，那样的酒精蒸汽轰爆推倒了试验室的山墙，还炸死了一个倒霉的值班的家伙，就是因为下班时忘了盖盖子。“你先去拖地，我把试验台清理了先。”“又叫我拖地，不行。我要清理试验台”“随便你，那就一人一块。”

一出实验室的门就看到了东来从系办公室出来，“干什么呢？小子”我照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家伙给你说多少次了，打人别这么重。”东来是山西人，就是来自那个被人称商人出来很多，比较精明的地方。“院里有什么活动吗？看你这么忙活?”东来在院学生会当干事，成天为了些屁事忙得不呢乐乎，年终时再互相评个先进的，发个盖个学院的章子的－－烫金字的红本本。“也没什么事，就是联络下防治非典什么的。”我都忘了怎么和他认识，并且熟悉起来的。他是高一的（高分子材料一班的），我是高三的，除了上大课大家会遇到一起，基本上很少混到一起，再就是在学院的社团的活动会和他有些联系。“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我都想不到”东来寝室的人都这样说，“你们性格上差异很大的啊，像东来这么‘奸猾’的和杨飏这么‘纯情’的男人”东来寝室的‘小胖子’更是“直接”。

“怎么不打听你常说的那位‘佳人’啦?”那壶不开提那壶，我正为这件事烦恼过一段时间。“你小子不为自己的下半生考虑考虑，也要为自己的下半身考虑考虑啊。还是单身呢？”我也笑着反唇相讥。“这么恶心啊，你小子最不正经，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骨子里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还说我，你才是假正经。老子说：‘食色，性也’。欲掩饰欲疯狂。说说有没有中意的，我去帮你表达表达。”“算了吧，有好的告诉你还不被你抢走了。”“哎，你以前说的那个老乡－－王明涵就挺不错的。”“你不是替我考虑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感兴趣了？”“兄弟怎么能夺人之好呢？有没有电话或者QQ什么的，我帮你去说！”

说曹操，曹操到。东来的老乡－－－一个工艺美术系装潢设计专业的“美女”王明涵正拎着暖水瓶往食堂旁边的水房走。“哎，看看就在前面。我去帮你说你喜欢她。”“去，别多事。”但是眼光却仍然忍不住盯着王美女看。这是个1米7多略高的女生，用宋玉的话说体形苗条，但是又不是太苗条，稍显细长的脸蛋上有一双很有神的大眼睛，虽然不是流俗的长发－－－只是简单的像男生般蓬松的短发，但是一眼看去就很难忘记。大概，跟她佷相像吧，我不禁有冒出了一个佷清晰但遥远的背影。

很快，王美女注意到我们带着笑意的脸上投影过来的目光，马上低下了头。我赶紧又捅了东来一下，“快，上去说两句。”“你这个人乱搞啊，人人都喜欢美女，但是美女不一定喜欢人人啊。”“胆怯了吧，来告诉我联系方法。”“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在老乡会上见过几面。”“骗谁啊，她也是院艺术团的。你们组织活动的不经常碰上？看看人家现在还是一个人。”“哇，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说不定人家的男朋友不在这边呢！好啦，好啦，人家都进水房啦！”东来总是佷狡猾的。“好，你不动手我就下次动手啦。”“我就不信，你动手我看看。你这么快就不对宋佳感兴趣啦？去年还打听这打听那的。”“去，去，瞎说什么。”我使出“杀手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哎，听说过几个月要开艺术节？”“是啊，‘非典’耽误了不少时间啦。”东来有些惶惑的看了看我:“你平常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啊？啊，你小子每次话对你不利都要转换话题。虚伪啊...”“没什么，就是问问看看有没有可以得点好处的事情？”以前院里组织勤工简学的活动，我就是通过东来报名了一份家教的事情，虽然活很麻烦，也没有挣几个钱。而且很快不厌其烦的我就转让给其它更加“贫困”的同学啦。到头来还要在学校的餐厅请了东来一顿来酬谢他。这样的事情当然比不上梁朝辉在我们寝室里获得的恶劣的评价，“X的，学校的贫困生补贴都分在434了。看看梁辉朝的每天的花消。我比他贫困多了，我都没好意思去申请。”“好了，老大。你不也不稀罕那几个钱。”胖子安慰他。“不是几个钱的事情，是办事的态度。你看他老早就交了入党申请，共产党的腐败就是这样从源头开始的。跟我们村里的那些干部一个样”老大依然愤愤的：“我以后才不打算加入什么共产党。不像你都到大三了还交什么入党申请，晚了。”

“算了，现在我代表432的兄弟们的权益去跟辅导员讲讲。”我也安慰他。“就是，杨炀当初评选班委的票数比梁辉朝高多了。你推辞干什么？我们寝室一个在班委和系学生会的都没有？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德强也埋怨。“好了，下次下次别推辞了。不能只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不参加政治活动啊！我们都像闲云野鹤一样”“小吊”从来爱总结发言。

“哦，对了你回去通知一下住在外面的要都搬回来。院里要突击检查?”东来故作神秘的说，“为什么？”学校很长时间对搬到外面住宿的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住宿费是少不了你的。“最近姜寨出了一件命案，一男一女被杀了。头都被砍下来了。学校怕出事。我们开会通知的。”“呕，有这样的事？我当什么大事呢！破案了没有？”“哪能那么容易，那边住的人又多，周边几个学校的都有，流动人口大。”细细说来，大学一到三生活其实都很平静。除了我们班的430寝室的王超，因为参与他社会上一个在移动服务大厅工作的同学利用雇佣大量社会闲散人员用身份证信用购买低价手机再高价出售的事情，而被公安局的查到学校里了，大概因为他的学历比较高，他的同学又携款潜逃了，所以怀疑他是主谋之一，拉过去“聊了聊天”。我们常就这件事情嘲讽他：“王超拿到好处没有？白到局子里去了一趟。”“哎，别提了。我什么好处都没有拿到。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啊！”然后一直趾高气昂的王超就不再牛比轰轰的了。王超干瘦干瘦的，皮肤还很有些黑，让人怀疑是从赤道过来的。王超为人做事佷不平凡。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厚黑学》，一本心理学的名著《梦的解析》，他脏兮兮的枕头下面还压着什么奇书。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兴趣去翻了。所以王超时常发些奇谈怪论。弄得他们寝室也怪兮兮的。对此“老大”曾经典的说：“430是一屋子的变态，434是一屋子的鬼精，436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咱们寝室的人都还正常点，除了‘小吊’”“我怎么了？不就是高考时压力大有些精神衰弱吗?再乱说，小心我吊你”惹恼了‘小吊’的人经常会被吊上一顿，所以我们寝室就是很热闹，常有“嘴仗”。

“好，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图书馆了。”我转身进了图书馆。其实评价一个学校的水平最重要的就是图书馆。我们的新图书馆还是学校在去年才完工的，全部开架阅览。从初中开始就迷恋上军事的我，一直对军事期刊情有独终，一直难以割舍。无聊时，到兵器，舰船，科技的架子上翻翻书就是我的最爱。学校的图书馆的化学，机械的专业书倒是很全其它的就不行了；而且很少有什么经典。不过我倒是无意间翻到了都已经发黄的《红星照耀中国》，破损得已经已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版本了，最难得的是一份翻译的英国一个记者写的《喜马拉雅山麓的战斗》－－－以很客观的眼光从在印度看到的中印边境战争的外交和政治斗争。我还兴奋得推荐给其它有同好的人，倒是图书馆的老师很不满意：“这些书都很旧的都不出版了，丢失弄坏了。连买都买不到呢！”曾经我家所在的单位－某军事院校要搬迁到另外一个城市，我就偶然在一个要转业的军校教员的门口看到一本佷厚的卖给收破烂的一本1982年版本标注着“机密－－内部阅读的”的战略分析，没费吹灰之力我就收入囊中。其实，细细翻翻里面也没什么，连洲际导弹的射程都是引用简氏防务的数据，倒是对反映了作者对周边国家军事战略上对我国的态度佷警惕的眼光。小时候的同学的父母都是军校的教员啊，什么的，很多现在人连翻都不翻一下的老书，旧书，比如《星火燎原》总共有34本吧，我都曾经有机会兴趣昂然的翻完了，连上军校的同学都自叹弗如。其实我觉得小时候有这样的书做故事书比看漫画有意思多了，也是书非借不能读也啊！所以骨子里总有一种英雄主义的情结，一直幻想能够去到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也被许多对军事知识知之甚少的人再攀谈过后都会说：“你怎么不去军校啊，在这边简直是浪费。”“我也很想啊，但是命运不给我机会啊。”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难道晶晶姑娘也...”对刘磊无缘无故的跑进来德强总要调侃一下.“死人，滚一边去。”刘磊气急败坏,爬上上铺开始翻动起来。“找啥啊，也没经人家许可”老大也嚷嚷着。“一帮龊人，我来找自己的东西。看看，这就是罪证”刘磊晃动着几本漫画。“你们成天不花钱来我这拿漫画，也不问问我。我可都是花钱租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呢”德强随手从枕头旁揪出一本“给，是不是要还书了。”“去死，都偷偷

摸摸的拿来看。我自己还没有看呢！”“慢着，这里这两本我还没有看呢。”德强又要从刘磊的手里刮下来两本。

“不给，不给。”刘磊举着书躲着往回跑。“我看看吗，我看看吗”德强不依不饶的追过去。

“怎么样，拿过来啦？”“老大”笑着问得意洋洋的德强，“嘿嘿，不就是2本漫画吗”德强“奸笑”道。“妈的，看不进去单词了。”“老大”扔下四级的单词本，跑到我的机器旁开始上网。“别把我的BT关了”我赶忙补充到。“看你的军事杂志吧，开BT影响我上网的速度。”“日啊........”

门“咣”的一声被踢开了。“啊，烦死啦。”“小心点‘小吊’，门踢坏了你赔啊！”老大也被吓了一大跳。

“今天原来准备上自习背背四级的单词，前面两个鸟人一直在那里唧唧歪歪，卿卿我我。看得我脸红耳热，连单词都背不进去了。”小吊很气恼。“你是羡慕吧”我也笑了。“有啥羡慕的，那个男的长得真龊啊，那个女的还不错。权当免费的A片了。”小吊端起杯子消火。“又买新的杂志了？《兵器》新的？”“小吊”随手从我床边抽走了一本。寝室里只有小吊对军事还感点兴趣。

“啊，回来了。”胖子和CB总是走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体形略胖的人。把包往床上一扔，胖子也打开了机器上网打CS。“我靠，都不在。”CB又转到我们寝室，“都出去啦，我又没带钥匙。”

“现在有了四总部啊，增加了个总装备部。”小吊忽然问到，“而且上去的都是主战派的，那个总后的部长还是从对越战场上升上去的”。“是的，叫廖锡龙。我以前看过一篇介绍他在松毛岭血战的事情。越军在这里修建了严密的防御工事，战前参谋估计伤亡数据，预计要3百多。回来汇报说买的棺材不够用。廖锡龙想了一下说:‘三百，这样我们就太对不起我们的战士了。按照一百五十准备。’然后他调整战斗计划，只用25分钟拿下5座山头。最后伤亡小于一百。”

CB一直在一边听我和小吊的对话。“杨哥真是个军事迷啊，还花钱买这么多杂志。”CB忽然对我枕头边的书堆感了兴趣。翻了几本，CB忽然问道：“你给我讲讲导弹是怎么打飞机的吧？”“你是说空对空导弹？”“是啊。”“空对空导弹大体上有2种，一种是中远距离或者叫超视距空对空导弹，另外就是视距内使用的格斗导弹。超视距的导弹通常使用雷达制导，雷达分为主动和半主动雷达制导。格斗导弹通常是用红外制导，有红外点光源和红外成像制导。”

“你就给我讲讲怎么打下飞机的！”

“假如飞行员在空中打开机载雷达，搜索发现了目标。然后机载的火控计算机就开始计算己方和目标之间的相对位置，判断目标的种类，根据预先设计的函数计算如何才可以达到最大命中概率，推荐飞行员选择武器的种类，当然早期的火控计算机只能提供相关信息由飞行员自己来判断选择，出现平视显示器以后，就是座舱前面的那个玻璃屏幕；火控计算机会生成提示符号引导飞行员操纵飞机来瞄准目标。在己方飞机和目标的距离方位符合导弹武器命中概率的下限时，火控计算机会语音或者其它方法提示飞行员发射导弹。在此之前火控计算机已经把发射机和目标的方位传输到导弹的弹载计算机上了，导弹的陀螺仪已经通电开始定位。飞行员一扣扳机导弹就飞出去，在陀螺仪的导向下像目标区域飞去。如果是格斗导弹，它采用红外制导，导引头上有个对红外感应的探头，瞄准后，探头是一直把目标的红外敏感区置于视场的中央，是不用雷达导引的。再说射程近，只有几公里目标的反应时间短，一般命中率较高。如果是主被动雷达制导，飞机雷达就必须一直照射目标，导弹通过在靠近目标时接受目标的雷达回波对雷达定位，主动制导空空导弹可以依靠自身的小雷达在靠近目标时照射目标来确定目标位置。但是主动制导的雷达的射程一般都很大，超过40公里。战斗机目标的速度一般都在1－2马赫，导弹飞行速度4马赫，飞到距离主动导弹雷达的有效距离15公里左右，需要十几秒，而这时目标很可能已经机动飞跃了原先的区域，主动制导导弹雷达可能找不到目标。所以主动制导导弹上都设计有数据链－－－其实就是个数字无线电的收发机，接受发射载机雷达持续对目标的定位数据，并且对发射的导弹的位置追踪数据，计算后再把更新的目标数据传给导弹。所以以前的主被动制导的一二代超视距空空导弹的实际有效射程都很近，命中概率低，而现在的主动制导的导弹其实实战的命中概率也不是很高。”

“靠，那台湾吹嘘自己买了AIM－120C多么强。”小吊发问到。

“AIM－120的命中概率高也只是试验数据，再说F－16的载机的雷达有效作用距离近。主动制导空对空导弹不是不需要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只是减少了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的时间和要求。你要知道，在早期的主被动制导的导弹发射时要求飞行员一直操纵飞机，把机头指向一直对准目标尽量保证目标在雷达天线的波束的中央，而目标飞机也不是傻子，你雷达照射它，不间断的电磁波同一频率的持续若干个毫秒，就是锁定目标时需要定位时，它的雷达告警设备就会报警－－－你被锁定了，对方佷可能发射导弹了。目标飞机都会开启电子干扰装置，同时投掷箔条，红外干扰弹干扰对方雷达，同时做大角度的机动摆脱发射机的雷达波束的作用范围，越南空军就在战场上米格－17就通过机动甩开过2－3发AIM－4‘麻雀’中距空空导弹，它还是地面雷达告警发现对方发射麻雀了。”

“不是吧，你是说那么美国在南联盟合伊拉克怎么打下那么多敌机呢？”小吊佷喜欢抬杠的，“你也不看看那两个对手是什么样的？没有健全的防空体系，连电子战技术都和美国差了几代。他们的防空预警系统都被压制了，飞机上天基本上都是靶子，所以主动制导的导弹的战绩好。你再看看台湾的环境，和大陆相距最远不过2百多公里，最近的150多。在福建沿海的预警雷达作用距离都在300－400公里之间。基本上他们飞机一起飞，300多米高度没有那个中央山脉的阻挡的话都能被发现。它们的预警机的作用并不是很明显的。再说,SU－27S是重型空中优势战斗机，设计是用来夺取并保证制空权的，F－16是设计的前线支援战斗机，其实它的角色和当年的米格－21是类似的。当年米格－21就是设计用来在前线机场起飞争夺前线的制空权的，航程短的要死，F－16A不过是比米格－21大了些。Su－27的对手是F－15这样的重型战斗机，重量都是27顿左右的，载弹量大航程远，雷达作用距离远。”

“那你说F－16就不如SU－27了？”小吊接着。

“其实单从装备性能上有高下，到实际的战术上，用歼六也可以打下F－16吗。关键是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但是装备的进步可以部分抵消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的优势。仅此而已。台湾战略上没有优势，装备上差距又不大。战术素质和人的素质只有实战才能检验。总之台湾的空军是没办法像以色列那样。”

“好，杨哥，听了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其实你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但这才证明杨哥真是军事人才啊。”CB笑着打趣。

“杨炀又在上课啦，”老大冷不丁的插一句。“算了，权当科普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恨恨的翻过身去翻我的杂志。

“人该回来了，我回去啦，兄弟们。下周考四级啦，还是少玩些。”CB在门口拜拜手笑笑走了。

SET3

“前面的同学认为当前的分配体系佷合理，但是我的观点是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调整了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把讲座上的粉笔扫了一下。“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创立了二十多年，如同出现在其它领域的众多矛盾一样。分配系统也存在众多矛盾。举一个例子，据报道日本的农产品的价格是我国的普通农产品的价格七八倍以上，为了保护本国的农业。即使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日本仍然设立了众多的技术壁垒来阻止其它国家的农产品的冲击，所以各个国家农产品在日本的售价都很高，来平衡和日本国产品的价格，生产成本和劳动力成本以及生产成本都是相关联的。我们的教科书上说70年代一个红梅牌手表的价格是一个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还多。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农产品的价格整体偏低呢？一方面是国家早期的政策：以发展工业为中心，对农产品的的定价较低。这是历史的原因，实际上和苏联的政策佷相像，以部分牺牲农业来发展工业。另一方面在开始实行市场经济时，工业佷快融入世界经济，但没有及时对工业的基础行业－－农业的产品定价做调整，导致农产品的价格一直较低。而目前的调整涉及各方面的利益无法仓促执行。导致目前，农村的农民的生产成本大大提高，而净收益用我们教科书的话说：利润却很低。其实，放到工业领域一样，历史上很多类似知青下乡，支援边疆，为了中国的整体发展奉献牺牲。其实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同学的父母，他们一样为经济的发展贡献很多却拿着微薄的收入。所以我说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当然这和我们实行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有关系，这是为了提高劳动的生产效率。因为市场经济实际上是高度的社会化生产，每个社会生产者都很重要，微薄的收入并不是因为他们创造了较少的使用价值，而是他们在分配体系中处于不同的地位。所以我认为现在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顿了一顿，“说得好！”我听见国应叫了一声，然后掌声就响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有些飘飘然了。我其实没有很强的表现欲的。

“再比如现在流行的“知识经济”。不错，科学技术是社会发展的第一动力，但是科学技术在生产关系中的作用是现在所认为的如此重要呢？微软的Window2000视窗操作系统售价是一百美元，但是实际上成本只有2美元。剩下的被人说作是知识价值。不过这样的价值论不过是为了掩盖分配的其垄断的不合理而已......”我渐渐觉得自己有些偏题了，昨天晚上睡觉前在床上打了一遍腹稿，但还是有点想什么说什么。赶紧来个总结的发言:“.......同学们，我们要加紧学习，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分配制度而努力。我的发言完了。谢谢”掌声又响了起来。

坐倒位子上我还是佷激动的，身子都有些略微的抖动。“猴子”和大个坐在我后排，拍了我肩膀一下:“可以啊，不愧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我笑了笑没说什么。马经的老师坐在前面她回身低声问旁边的同学:“刚才发言的那个同学叫什么？”“杨炀”猴子好事的答了一句。我注意到马经的老师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下课了，觉得自己很有些志得意满，很高兴的跑去系里交试验报告。出来时，又在食堂边的小店里买了几个小甜面包。考虑到可能被屋里得“馋鬼”撞上会被席卷一空，我故意拐了个弯从小校门走。

人的感觉其实是很奇特的，似乎存在特殊的感觉。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一回头发现是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那个人，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散漫的卷着，下面罩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倚坐在一辆26自行车的后座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旁边还站着个低着头的男生。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重击了一下，马上厌恶的扭过头。

越来越觉得很烦躁，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面包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自寻烦恼啊....”“好小子，今天的发言很不错吗，你看掌声多热烈。”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给，要不要？”我把袋子递了过去。“你不吃了？”东来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吃过了，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坏了的吧？”“死去，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怎么不去上自习啊？”国应正在开着QQ和人聊天。“烦了,我要打回CS把你的QQ关了啊”我很快进入局域网建地图。“哎，挂着吗。”国应徒劳的说了句。他的声音淹没在Bloodstrike地图猛冲猛打的枪声中。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胖子和小吊鱼贯而入。“背单词背得头疼，回来看看片调剂下。”“好啊，今天看看什么片?”德强也跟着问到。“要不看看毛片？”小吊奸笑着问到，“好，小吊这几天也没有‘跑马’又要看A片。”德强拍着小吊的肩膀。“这样就不对啦，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吗。这是正常释放啊。”老大意正辞严的说道。“有没有新的，胖子？”德强朝着胖子喊，“有，从刘磊那里拷了一个新的”胖子接到。“把门关上，栓上。”德强故意做得很神秘“前两天，99的还是我们系的在宿舍看毛片被抓住了。听说要取消学位证。”“靠，这帮人什么不管管这样的闲事。”老大很气愤的样子。“杨炀把那边的灯关了，过来看片”小吊吆喝着，“我看会杂志”我不想吊他。“好了，杨炀装什么清纯啊。把灯关了，不然影响气氛。”老大很着急的说。“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小吊跳将过来关了灯。

“杨炀今天很反常啊，连寝室的集体活动看毛片都不参加。”老大总是很仔细。“是不是又被那个美女伤了心？”“不是你以前念道的那个国防科大的高中同学吧？”胖子也掺和进来“你不是很久不联系的。”“就是，以前还收几封信，现在连个信都没有。”德强很有经验似得“女人啊，就是那个样子－－－漂亮得还是丑的脱了都一样。”

“那还是不一样吧，你看看高四的黑妹。你晚上肯定觉得摸着就扎手。”老大开玩笑道“美女美女，没钱就不是咱的。上了床才是自己的。”“不能这么说，杨炀还是很纯情的男人的。”胖子边洗脚边开玩笑。

“哎，女人心海底针，找不到分不清啊。”我没心情和他们辨嘴。“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说的那个艺术团的美女，”胖子忽然有些得意洋洋。“那个你指给我看过的？”德强挠了挠头“不错啊，身材不错。”“得了吧，人家马上就毕业啦。没机会啦。”老大发酸的说。

门突然被推开了。国应叼着一只烟走了进来。“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小吊笑着问道.“没什么？”国应走到床边说“今天，杨飏你的演讲真是激动人心啊。我觉得你很酷啊。”“人家可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部长呢，”德强笑着接道。“要是我也能这样就酷就好了，”国应弹了弹烟灰。“死去，出去抽。”我最烦别人在面前抽烟。“啊好好，哎呀，忘了规矩。”国应马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没有交代干什么去了呢？”胖子不依不饶“说，是不是去幽会啦？”“不说就吊起来，吊在电风扇上吊着打”小吊接着笑。“哎呀呀，我赶紧出去”国应赶快跑到阳台上去吸他的烟头去了。

“又被赶出来啦，”刘磊在阳台上笑着说“你们寝室真没自由，连烟都不让抽。”“哎，刘磊真是我的知己啊”“好，什么烟给哥一只”“啊，这个这个..”国应笑着应酬“你看就剩两只啦。”“你这个抠门”

“行啦，进来睡觉了。不然把你拴在门外。”胖子对国应喊道，“好，好。就进来。”国应被救了一命自然是喜不自胜。“你出去泡妞，又错过了寝室里的活动吧?”小吊笑着对国应说。“什么活动，能少了我？”国应有时也爱装吊。“嘿嘿，A片啊。里面的女的可漂亮啦。”小吊继续调侃。“真的？没什么。嘿嘿，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偷偷的看。”国应淫笑着接答。“那好，我把密码改掉。”胖子接到。“改掉，哥就去刘磊那里看。”“哎，没辙儿啊。你去跟刘磊那个淫棍混吧。”胖子做了个样子。“没什么，日本的A片里的都是变态。没什么看的”国应补充到，“行了，行了。还看小心被系里抓住。”德强在床上费力的打挺。“我在Z大的同学说他们学校有个人很强，搜集了好几十个G的黄片。都刻录成光盘，放假想带回家。结果在火车站被民警检查出来全没收啦。还通知学校，结果被开除啦。”“那是够背的，火车站的检查什么时候认真过啊。”小吊接着说。“这里面的算什么啊，”老大翻动着一本《史记》“司马迁在《史记》里的记录得嫪毐，就是你们看的《寻秦记》里的那个，人家的老二可以推着车轮走。”“哇，这么强？”小吊叫着。“那当然，《史记》里记录的。不然怎么骗着秦始皇的老母的。”“够强...”大家都开始唏嘘不已。

“快考试了，想运动运动。”胖子突然说着，“去打打球？”“好，明天后天看看天气？”德强也应着。“行啊，记得喊着阿才他们。”我正想动动。

“现在就说，不然明天这个不来，那个不来的没意思。”胖子爬起来，穿着内裤走到走廊上对着436的寝室喊着：“阿才，后天下午打球去。把你们寝室的都喊上啊。”“靠，都几点啦?这么大声.....”旁边的寝室都叫了起来。

“嘿嘿，睡觉睡觉”胖子笑着小跑爬上床。

SET4

“好了，交卷啦。都起立，出去就可以啦。嗨！那个同学不许交头接耳。”监考的老师开始罗嗦着。考试结束了。

我费力的用左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往回走，小心的避免右手碰着别人。

说来倒霉，昨天下午和他们打篮球。本想去盖帽，没想到站在王超后面起跳时，他一弓腰害得我落下时正好落在腰上。重心一偏眼看就要翻下来，我慌忙右手一支。这小子却又站了起来，我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右手掌上。“咯吧”的响了一声。我赶快跳起来，拖着右手使劲的甩。“没事吧？”胖子和德强跑过来。“你小子，这样的动作很危险的”阿才推了王超一把。“没事吧，手掌不会断啦吧？”王超有些踌躇的走过来“我听到一声响，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靠，出问题你出医药费的。”胖子一边拉着我的手腕问道：“疼不疼？没骨折就好？”“还好，不是很疼。”我还是很喜欢逞强的，“算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披上衬衣，我就要往回走。“不行去校医院看看！”阿才补充到。“可能扭伤了，我回去冷敷一下。没事，你们玩吧。”

晚上，手腕都肿了起来，手指头的筋拉着也很疼。涂了不少胖子的正红花油，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好了，你这下惨了”德强在收拾鞋子“明天考四六级，你能不能写啊？”“勉强吧。”我也有些苦恼。“王超这小子，下次在球场上我们也暗算他一下。”胖子有些认真的说到。“那可不容易啊，”德强笑着说“那那么好弄的，这样应该不是故意的。还好，杨飏四级都过了，六级过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晃了晃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啊，看来有些日子不能动啦。”

考完试心情轻快，很快回到寝室，兄弟们也都在欢呼雀跃。“终于考完啦，妈的搞什么四级”老大也很愤愤,“纯粹是崇洋媚外。”“好啦，我感觉这次的题不是很难。应该可以过得吧，”德强问胖子“我看你老早就做完啦。”“好多单词不认识，当然做得快啦。”胖子笑着说“过，应该还可以吧。都考了三四回啦。”“兄弟们考得怎么样？”自银也跑了过来。“不用说自银感觉不错啦？”老大哼着小调问他。“我才不管，考完就算了。不去想它，能过就过。”自银很随意，“你想想我们新疆那边那里有正规的英语老师，告诉你我的水平在我们那里还是很好的。”“那我们去啦不算就是非常强了”德强也笑了。“妈的，终于又考完了。”小吊把参考书使劲往床上一甩，仰面躺在床上。

“不用说又没考好？”胖子笑着说。“好多单词不认识，又白背了。”小吊一脸的苦涩“我本来觉得复习得还不错的，都怪你们前天非要看A片。搞得我这2天都没有休息好。”“靠，谁又没拉着你看。”胖子一脸的鄙夷。“考不好别找理由。就是没复习好。”德强摆着手。“咱这么悲观呢？哥就没感觉什么。等成绩出来再说吗!”老大正拿着茶杯喝茶，忙安慰小吊。

“谈什么四级，”CB也跑了过来“考完了，就不要想了。”他跑到胖子旁边拍着胖子的肩膀：“有没有什么新片？给哥传几个。我们寝室的说要庆贺一下，放松放松。”“有，倒是有几个。”胖子埋头找着“我把F盘的电影文件夹开共享，设置密码访问。你自己下。”“密码多少，我们的寝室号：432。”

“好呀，我们今天晚上也要看看片。看个大片。”德强也走了过去。“就是，庆贺下。看个大片，不过别弄个枪版的”老大也赞同。“要不就看这个，《国家公敌》我拖了一下还可以。”胖子扭头问老大他们。“行行，晚上不行再换吗”老大边喝茶边跺着步。“等会儿，我去买饭，谁要带？”德强问到。“给我带个”我们都答应着。“这帮懒人。我已经答应给李成他们几个带。这么多，我一双手怎么拿呢？”德强笑着伸出双手作出一副蹂躏小吊的样子。“

哎，反正我没什么事。我也去。”老大放下了杯子。“钱，快点掏钱。还有吃什么呀？”老大开始很积极的向我们伸手。“不是都是回来再给的吗？你老大一来就改规矩。”胖子有些怨言。“不行，我去就得先收钱。不然你们欠着不还怎么办？大一时候小马找我接50到现在都没还，我都不好意思要。”老大一脸的烦厌的表情。“你看看你小肚鸡肠的，这么点钱记这么长的时间。”德强开始“教育”老大。“五十啊，五十可不少啊。在我们那可以买2只老母鸡呢。”“哎，人穷志短啊”德强开始大笑起来。“那是你没穷过。”老大脸略微有点红。“看看，德强你把老大弄得脸都红了。这怎么行？”国应也笑着出来说话。“没有吗？”德强凑近了笑着仔细的看了看老大的脸，“老大的脸黑的很，都看不出来。”这下大家都笑了。“算了，算了，支援下老大的工作”我主动掏出2张零钞“给我带份配菜和馒头。”好好，我给.....”其它人也纷纷掏钱。

“你怎么来了？我们寝室不欢迎你。看看把我们杨炀的手弄得都肿了，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老大看到王超就半真半假的开火了。“谁说我没说，我就是来道歉的啊。再说杨炀的父亲是个军人，他是军人的后代这点伤痛算什么。你看看他连疼都没有说。”王超毫不尴尬。“不说也不代表没什么事，你这话说得。”胖子也带着火气。“算了，王超。人在屋檐下要低头啊。”小马笑着说。“去去，自银和刘磊也真是的，独乐乐不若众乐乐。看看把你们都赶到这边啦。”德强不停的在床上调整位置“小马，让让别挡住我了。”“王超让一让，”老大很不客气的命令道“这人脸皮真厚，说了你半天脸皮都不红。”“那是因为我脸皮黑些，红了你也看不出来。要不像杨炀这样细皮嫩肉的马上就红了。”王超呲着牙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说了，看片，看片”德强不耐烦道。

“这帮人，占了便宜抬腿就走。桌子椅子都不挪一挪。”小吊总是马后炮。“以后把门插上不让他们进来，”胖子笑着说。“算了，不就是看看片吗”德强活稀泥“明天去他们寝室也把桌子椅子弄乱。”“呸，我才不去他们的狗窝呢！”老大笑着说“走到门口就是一股汗臭。”

“诶，杨炀你看刚才《国家公敌》里的美国国家安全局真这么牛？”小吊忽然问到“我感觉咱们国家的国家安全局一点动静都没有。”“电影肯定有夸大的地方，不过咱们国家的安全局要么是太牛了没有被对方发现，要么是太菜了一点成绩都没有。”我笑着接道“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国家安全通讯》的期刊是安全部出的，里面讲的都是反间谍的内容。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啊。”“是吗，下次我也找找看看。”小吊来了热情。“上周看那一期的，说国家保密局的做安全检查，说在屋子外面五十多米远地方的停一辆车接受敲击键盘的声波，里面打的字全部显示出来。被动截获连痕迹都没有。强吧！”“是很强啊。”小吊若有所思地样子。“不过，安全部的前身以前在土地革命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情报战更厉害。以前埋伏在国民党国防部等好多重要单位，直接把第五次围剿红军的计划都搞过来了。以前隶属中央的特科专门暗杀叛徒......”我又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

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一位很有心计的女生在自己的笔记中以歇后语的形式形容班上每个人的性格，后来不小心被老师公开了。形容我的句子是：杨炀讲军事－天花乱坠。唉，逝者如斯夫。

“哇，又在开卧谈会啊。”小马忽然转了进来。“你唉，怎么这么晚了还到处转悠？”国应吊了他一句。“哎，别提了。自银在玩《暗黑》，刘磊在看那个日本的《银河英雄传说》，吵得人睡不着。”小马一脸得无奈，“还是你们寝室好啊，作息都这么准时。”“那还用说，像你们寝室那么多变态。”老大笑着接到。“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马很自然的露出陕北人的白牙齿笑笑,“好，不欢迎，我回去。”

我们又继续开自己的“卧谈会”。记得大一的时候，有一天大家卧谈到凌晨2，3点，实在睡不着，最后胖子拿出张军讲鬼故事的磁带放，这才没了声音。“以前在我们油田有个同学，”胖子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致“他父母是搞保卫的。考了个国际关系学院的定向生。你们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胖子顿了一顿。“听说是培养间谍的，好像！”小吊接到。“我听他回来说，他们上课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廊上，校园里都是。课本还不让带出教室，上完课都锁起来。”“那还有什么隐私啊？”我笑着说“那不郁闷死啦。”“是啊，”胖子接着说“是很郁闷。好像待遇很不错吧。”“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传统的保密方法。”小吊很不忿的样子“看看咱们国家，很多军事新闻都是外国先知道，我们都知道的很晚。”“这可能是没什么办法吧，”我也想起了一个故事：“我以前的补习时候的英语老师是很牛的一个人，1949年在武汉参加革命的，现在享受县处级待遇。他有一次给我们说，以前认识个人找他帮忙，去探视一个关在我们那边的台湾人商人。原来那个商人是原来国民党军统的，都退出来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来大陆，从罗湖口岸入关。因为我们系统的档案里有他的名字，一上车就被发现了。一下车就被抓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就送到这边来审问。后来查清楚他很早就从军统退出了，关了半年放出来了。”“看到了吧，这都是共产党的专政工具，所以跟共产党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大冒了一句。“你没看国民党的军事情报局制作的‘江南案‘，不就是写了点蒋经国的桃色新闻吗！把人家杀了。简直是领导人的私人保镖一样。”“那个国家都一样，老大”我接着到“你们还记得那个美国佬的电影《七宗罪》里，那个黑人警察去找一个FBI的秘密负责监视记录在图书馆借阅敏感书籍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的。”“你是说到处有搞监视的，”小吊笑着“那不是很可怕啊。”“只要不要跟李*志这样的人走，就不会有你的事情啦。”德强也冒了一个泡。“你们都在瞎说什么，”国应一般很少掺和我们，“都听杨炀瞎说，我怎么没有碰到。”“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胖子笑故意奸笑着“嘿嘿...”“啊，我不要哇。”国应有时也会装一下可爱，双脚还踢腾着床板。“好了，踢什么”我使劲晃了晃床。“你们这算什么事啊，你们知道吃人肉是什么味？”德强又提出一个新的话题。“以前我们那边有个餐馆就开在殡仪馆旁边，里面做的肉包子当时是非常出名的，全市闻名！”“不会把想孙二娘做人肉包子？”胖子笑着问。“别急听我讲完吗，”德强笑着说,“总之，那包子是很好吃的。后来，那个老板跑了。因为公安局的去调查。后来就有人传说，他把殡仪馆里的死人的瘦肉割下来包在包子里卖。我估计八成是那包子里包了人肉。”“靠，你是不是吃过人肉啊？”小吊很感兴趣。“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吃过了。”德强补充了一句。“那不是《沉默羔羊》里的汉尼拔一样，吃过人肉啊”胖子边翻漫画边说“很叼..”“这样的事我初中时也听过一回”我也补了一句“我们以前的生物老师说，她在医学院的时候，学校有个老师有梦游症，据说有人看到他半夜梦游到停尸房，拿着勺子使劲在尸体上挖，还边挖边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好了，好了，尽说些恐怖的。晚上还睡不睡觉了？我把灯关了”国应站起来要关灯。“要说恐怖得要算日本的那个《午夜凶铃》，一开始那个被吓死的人的表情最恐怖。看了以后，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胖子接着说。“叫你们不要谈鬼故事，还是要说。又把人家的恐怖的回忆勾起来啦。”国应嘟囔着。“哪有什么鬼啊，我们都是信仰无神论的。”小吊吊了国应一句。“好了，好了。看看你们开始谈什么？现在怎么转到鬼故事的话题上了？”老大笑着说。“要不把胖子的张军讲鬼故事放一放？”“放什么啊？”胖子道“听说张军自己都把自己给吓疯啦。”“哇，这么投入”老大带着奇怪的声音问。“老是想着这样的鬼怪的事情，最后不出事才怪？”胖子继续讲道“人们都说张国荣自杀都是因为拍的最后一部电影《七度空间》里的鬼故事太恐怖了导致的精神压力增大，抑郁症加重。”“是吗？那咱们一定要看看这部电影。”小吊很感兴趣。“我要吃饺子，饺子”国应忽然在爬起来一边学着张军的鬼故事《饺子》的声音，一边去晃他后面床上的小吊。“去死，干什么？”小吊抬起腿要蹬他。“我看看你害怕不？”国应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了。“算了，睡觉吧，明天的物化的作业我还没搞完呢!”有人叫喊着.“睡觉，睡觉......”

SET5

天气慢慢的热了。原本一片片鹅黄翠绿，而且细小的法国梧桐的叶子都变得宽大且深绿色，校园的主干道上也都出现一片片的树阴了。在这座省会的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只有像我们学校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这样胸径达一米多，枝叶交递能在干道上营造一长片的树荫的地方。当然，在高耸的主教学楼下的阴影里也是很凉快的，不过那里冬青丛边的蚊子也不少，都是些肚皮上有些黑白相间的环道的毒蚊子。除了那些有意避开人群的“情侣”，很少有人跑到这里。

99届的毕业生马上就要走了。校园的广播站的喇叭里，不时传出:“99届的XXX同学，你就要毕业了。在这里......的学弟学妹谨点一首歌曲以表示....”所以，经常听到些怀旧伤感的老歌，比如《毕业生》什么的，空气里总好像是弥漫着伤感的气氛。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虽然不担心什么但是“临时抱佛脚”还是要走一走形式找个地方复习复习。可是，我们的教室不足－－新盖的14层的新主教楼还在内部装修，而且考试科目又多且周期长，用以前的辅导员的话说：“像羊拉屎一样－－－－稀稀拉拉。”

穿过系门外面的白杨遮蔽的小道，践踏着散落着稀疏的太阳花的小径，拐到颐园对面的学校小礼堂后面，一样很是安静而且阴凉。棕榈树正开着淡黄色的一大丛一大丛的花，夹竹桃也挂着或白或红的花朵，不时有拖着修长的尾巴的全身是兰灰色的灰喜鹊落下来，大摇大摆的在地上琢食。正心不在焉的翻了翻马经的课本。忽然一个巴掌拍在了左边的肩膀上。往右一扭头就看到了东来，“你小子怎么不往左扭头？”“知道就是你”。“发什么呆啊？”“在想你的女老乡啊，”我笑着说。“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东来忽然拉着我:“走走，给你看样东西。”很快他拉着我来到小礼堂前的橱窗旁。“咦？照片被人撕啦？”东来有些失望。橱窗里是学院艺术团成立十周年的纪念，贴了一堆人的照片，但是现在少了2张。橱窗的一角被人用石头砸了个小洞。“谁这么胆大啊，敢破坏公物”我也有点惊讶。“不是你吧？这里有一张是宋佳的照片。”东来盯着我问。“你去年还问我有没有照片呢？”“切，我会这样做吗？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我就是要也是别人主动送的。”我很是鄙夷的说。“看来宋佳的追求者很疯狂啊。”东来意味深长的说。“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公众人物呢？”我又补充到，“看来还是小家碧玉让男人放心啊。”“那你的梦中情人看来是小家碧玉类型的啦？”东来探问到。“也不一定啊,我觉得你老乡王明涵就很不错啊。”“死去吧，人家会看上你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怎么老是提她哪？”东来不耐烦了。“谁说的，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你没看见吃到天鹅肉的都是癞蛤蟆吗？我们要做一跎预备插鲜花的牛粪。”“算了吧，马上就到大四啦。人家就要走了。”东来赶紧说到。“伤心啦，哈？”我笑道。“我有什么伤心的，人又不是我的。”东来酸酸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来染指而已。”“我又怎么啦？”我锤了他一拳，“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发酸也没有用。”“哪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哈，”东来笑着说。“说吧，什么事啊？”“前几天，我们艺术团欢送老团员在餐厅的三楼包饺子。我就在宋佳旁边。最后大家用面粉打着玩，我趁机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皮肤真的很好啊，很光滑地。”“是吗!”我哼哼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锤我呢？”东来笑着说。“人又不是我的，我操什么心啊。我现在比较看好你老乡呢。”“哎..不理你啦。老提什么王明涵。”东来一副负气的样子。

“听说今年的就业形式不太好啊？”我换了个话题。“你关心这干什么？你还没到找工作的时候呢？”东来又问到。“未雨绸缪吗，早做打算啊。听燕儿再谈准备考研的事情。”“哟，还燕儿燕儿的。你小心人家男朋友找你麻烦。”“瞎说，我又没追求过她。”“考呗，大家都在计划准备复习的事情呢。”“好，我也打算试试。反正下半年找工作也不迟吗。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干什么都要游刃有余才好....”“哟，自信心满满的阿。”我扭头自信的笑了笑。

看着篮球场里围观着一大群叫好的人，操场边上挂着白色的条幅：“99届广东对湖南欢送赛”。“哎，明年我们就是这个时候走啊。”我忽然感叹道。“你小子挺多愁善感的吗，”东来倒是很冷淡。

晚上，若有所思。我还是在不经常记事的本子上写了几句话：“快毕业了。SJ（宋佳）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我曾经对自己的直觉有着异样的明确，当然也确实有不幸言中的时候。

校门口的1－4号宿舍楼前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有提前走的正在门口称重行礼，准备打包交给邮局发运。一个白色的牌子写着“限99届的毕业生在28号前离校”，就剩下4天了。我们的考试科目也就剩下2个了。有的系早就考完，放假了。还是要找个教室上会自习。懒懒散散的上着主教楼的水泥台阶，我抬头发现走廊里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宋佳。我有些手足无促的低下头，径直往前走。可是，她恰挡在前面。我没抬头往右，她也往右，往左她也往左。我抬头看到她有些木然的眼神，觉得没话可说。停了2秒，我往右一转上了台阶去2楼。心里还是在怦怦直跳，忽然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停下来，扭头看看楼梯。“哎，干什么呢？自寻烦恼。”我对自己说了一句。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教室，推开门刚好看到“大个”巫树锋。刚1：30，教室里就他一个人在上自习。“你也来这上自习啊？”巫树锋盯着我说。“怎么，你把这个地方买下来了。”我笑着说。“你这个家伙，”巫树锋转着手里的钢笔，“哎，给你说件事。”“什么事啊？”我埋头擦着椅子。“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说吗，什么事？”我很干脆的问。“我说了怕你伤心。你还是不要追求宋佳啦。她太浪不适合你.....”我怔了一下，心里突然又开始跳了一下。“那算了，你还是别说啦。明天还要考试呢，影响我复习的心情。”“那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窗户外面的知了还在不停的聒噪，闷闷的热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门一次又一次的“啊呀”的打开，不断有拎着课本进来的闲人，还在如若无人的小声聊着天。“哎，吵死啦。”我站起身收拾书本。“你不在这上自习啊？”巫树锋扭过头。“你忙，我走先”我推开小自习教室的门，顺着楼梯转到主教楼的侧门。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计科系（计算机与科学技术)找个教室看看。

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尤其在从事与学习不相干的事情的时候。从计科系的机房（收费开放）里出来，天上已经布满点点的星星了。

远远的听见2号的老宿舍楼里传出男女生略微不整齐的合唱。2号宿舍楼是一座男女生混住的楼，一半住男生，一半住女生，中间有一道墙。在楼下还站着十几个驻足观望的小师弟师妹们，一句男生，一句女生的合唱在夜色里成了学校里最亮的地方。可我实在是没心情听，径直走了回去。后来我想这是我大学期间看到最人性的一幕。

好不容易考试都结束了。可以打算我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准备为研究生考试备考选择个补习班。想起昨天听“猴子”说得新闻，99届前天晚上在2号楼的男女生对唱了快一夜的歌。“好像是个女生先唱起来，然后其它的人都跟着唱，也没有安排准备。”“猴子”唏嘘着说，“哎，毕业了。”“着什么急啊，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了。”我照例拍了他一下。“你这家伙，冷血！”“猴子”做着假惺惺的样子，却大义凛然的说。

进出学校的人已经很少了，邮局的邮寄包裹的服务车还停在门口，一些行礼包裹杂乱的堆在门楼下。还有几个99届的毕业生在和人送别。我忽然再一次看到了宋佳，就在门口右后侧的绿色的邮筒前，她兴高采烈的和一个略微胖胖的穿着吊带西裤的白发的老头在说着什么，旁边一个个子不高很是清秀的十五六左右的小男孩。还是一惯的淡蓝色的衬衣，懒懒散散的卷着的袖子，下面是件浅色的裙子。我的心又不自主的加速跳了一下，赶快在她还没有注意到时，头也不回的朝食堂的方向去了。

在数理系的门口贴着告示“研究生考试数学补习班报名”下面画了一个很大的黑色的箭头。教楼里很黑，但是很凉快，尽头一个门开着透出一片光亮－－－－那就是报名的地方了。

SET6

寝室的兄弟们除了老大都回去了。胖子连电脑都带回去了，说是下半年准备考研。老大也买了2本参考书，在嚷嚷着考考看，不行也不耽误找工作。我打算上完补习班再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给家里打电话说我们的补习班日程安排到了七月底，并说了自己的打算，家里说自己决定自己安排。这一点我父母倒是很开明的，从初中毕业到现在我人生的很多决定我自我感觉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父母都没有做什么阻拦。

偌大的宿舍楼一下子很安静，连局域网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到各个寝室去看看，忽然发现东来还没走。他正在洗衣服。“你还没走啊？”我站在阳台上远眺。“整理下，就回去了。”他头也不抬的挫着衣服。“你不是说要准备考研吗？怎么没有报补习班啊？”我又问到。“现在开始太早了，复习不进去啊。”“你这样决心就不大啊，”我慢条斯理的说“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下决心，决心要坚决，然后制定详细的计划，严格的贯彻计划，这样作战才会取得胜利。学习也是这样。”“你又在谈军事啊？谁说我没有计划呢？”东来笑着答到，“诶，对了。有件事情你要感谢我啊，一直忘了给你说了。我有宋佳家的地址和QQ号，她临走时给我的。在我笔记本里。”“呕，”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小子好像不感兴趣啊？以前还死问我，不要偷偷的翻啊，一定要请我吃顿饭再给你。”“人家都回北京去了，这有什么用啊?”“你说不定毕业的时候也混到北京了呢？比如说考研考到北京呢？”“去死吧，北京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前一段新闻上还说除了部属院校和211工程的重点大学以外的毕业生都不接受吗？”“我们以前不还是部属院校吗。”“切，已经撤销了。我们现在可是省教育厅管的。你怕我去追求你老乡吧？”我接着开玩笑。“王明涵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你这也没什么杂志看吗？这几天闲得很。”我在他的桌子上拨拉着。“别乱翻啊，我钱丢了就找你。”东来也不过来。我很快看到了笔记本上得到宋佳的地址。“咱们兄弟还谈什么钱啊。”我笑着说了一句，“我回去啦，明天你凌晨的车我不送你了。”“不用你送，我和王明涵坐一趟车。”

我对宋佳的了解其实是很少的，除了在工美系的服装表演时和艺术团的活动见过几次，基本上没什么。还是自做多情的时候四处打听偶然碰到燕儿在院学生会时接过她的学生证，燕儿摆着学生证对我说：“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美女啊？”“你怎么弄到的？”“我假期想到北京新东方去补习下口语，打算考个口语证。这不借个学生证好买半价票吗。”“新东方啊？补习班是很贵的？八百多吧?真有钱啊？”“你说话跳跃总是太大，让人都跟不上。这钱也不多啊。考个口语证也值了，你要知道报名多不容易啊。”燕儿是个被其它同学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作什么事都是。燕儿说和宋佳也不熟，让她帮忙要个电话怎么也不肯。我只记得学生证上的籍贯是“江苏省泰州市”。

忽然很无聊，补习班的笔记也看不进去。补习班上的老师是很猛的人。讲的内容快的像打机关枪，上课只剩下记笔记的分儿，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他说：“我知道你们没那么快反应，我们的时间有限。你们上课做好笔记，回去自己消化。”老大时常不在寝室，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计算机上网浏览下网页，想起当初给家里说为了学习而买台电脑的话不禁有些惭愧。无外乎上上中华网的军事网页，我还注册了个ID:四海无敌，在论坛里胡乱地给些个菜鸟留些言，再么上163，新浪，鼎盛看看，我不喜欢聊QQ。我们安得是教育网，连接外网的网速除了浏览网页说得过去，玩玩豪方的棋牌还卡得很。确实是很无聊，再就是一直挂在chnaren上的校友录里。打开QQ，旧时的同学不知道都在忙什么，很少上线。忽然想起宋佳的QQ号，我还是试着她加为好友。她需要验证身份，附加了一句：“你是谁？”我很快打上：送你一顶贝蕾帽的人，我姓杨。我承认自己有时是个独立特行的人，有时回想起来才会觉得自己的做的事情傻得可爱。也许是看到宋佳在艺术团的表演上主持节目的样子，觉得她的长发配上一顶黑色的贝蕾帽会很很，很飘逸？就傻傻地从北京邮购了一顶请人帮忙送了过去当然没有回音。“你怎么这么傻呢？应该送玫瑰花啊。现在的玫瑰很便宜啊。女生都喜欢花的。”燕儿曾经这样说。“你看看，黄色的月季花，很稀少的啊。”我则指着花园的花圃王故左右而言它，“英法战争时候，刚好有一只船队从中国运送欧洲没有的黄色月季。于是双方协议停战等船队走了再打。”“不是吧，这花现在很普通的。”“记得我推荐你看的英语原声《罗马假日》里有句:‘Flowerforthebuilty‘,鲜花赠美人，哎，美人在哪里啊!”“呵呵，别摘了。这花长得好好的，”燕儿捧着李阳的《疯狂英语》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她这句话，已经说过一遍那时脸上还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上一次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走到跟前说想认识一下的我打击得在也没法在她面前保持平静的心跳。可能失败感是远超过心里的感觉。我还是试探着打着：“在主教楼的楼梯口，你是不是要说什么啊？”沉默了一会，她的QQ图标又开始跳动起来，“......我是近视眼，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她就下线了。我下意识地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再打些什么。

无聊时的时间过得非常慢，连一起参加补习班的“小新”都在晚上跑过来非要看个片。“小新”叫金立，就是刘德华代言的金立手机的金立，因为长相很小，脸圆圆的，眉毛粗粗的，被大家称作“蜡笔小新”简称“小新”。“看你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是不是家里就你一个独子啊？”老大问他。“怎么，现在不都是这样吗？”“小新”很疑惑的问。“看看你，这里的2个大哥都有兄弟姐妹的，”老大笑着说。“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独生子呢。”“小新”一脸的新奇。434的阿柯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他还怀着个主意。“杨飏，你过几天就回去了吧？”“是啊，”“你的机器怎么不带回去吧？”“我打算锁到系办公室去。”“靠，锁到那边让人弄坏了你都不知道。让我玩一段时间吧，开学就还给你。”“你不会玩坏了？阿柯，弄坏了你可要赔啊。”老大在一旁正在看《体坛周报》听到了，马上出了一声吓唬他。“我用用吗，保证不会弄坏。”阿柯很恳切的拉着我袖子。“不是老奸巨猾的梁朝辉的主意吧？

借了看黄片啊？”老大还是不放心。“没有，梁辉朝去找他老婆去了。我不会乱弄的。”阿柯个子不高，却顶着个大脑袋，但是人很老实，平常话也不多。“好，别弄坏了就行了。我走得时候你来拿。”。“你小心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看阿柯现在也没钱赔你。”老大等阿柯一走就说。“算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笑着说。

我很认真的制定了一个计划，自己在笔记本上按照时间安排了一个时间表:“7－8月份，复习高数(上册)，另政治的一部分（>30%），开始背研究生备考单词........”像以前高考前一样，在下面写着“要严格执行计划，注意调整......”老大看了看，笑着说“你的计划很详细啊”“计划就是计划，也许以后赶不上变化啊，”我笑了笑。

晚上，寝室的电话又响了。是母亲的，又是说些天气热不热，蚊子多不多的话。大概从小很调皮，长大了又显得懂些事，父母反而显得更加牵挂了。也是，像这样父母都是普通的小市民的家庭，我时常感觉到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我是那么的任性。每到这个时候，总开始想着以后要怎么样，自己的计划。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下定决心开始认真的复习......

清晨，暑期的学校花园里是非常的静谧。依靠在紫罗兰缠绕搭成的廊道下面的石凳上，把人教出版的政治复习参考书完成的页折一个角，再拿出本单词开始放声的朗读。才觉得李成和小乔留在学校两个人一块复习的效率一定比我高。他们想考到同一所学校去，这比到同一个地方找工作的几率高些。觉得自己又走神了，忙端起书开始大声的背诵:“...马克思主义是由辨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地上才小心翼翼地落下的麻雀也吃了一惊马上飞了起来。左右没有一个人，忍不住甩掉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的片片掉落的淡紫色花瓣，“好，这样的效率高。”我笑着自言自语打发寂寞。不知道在这条小道上背诵着走了多少个来回，太阳已经正直的穿透树枝间的空洞，在路上闪着明亮的光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依然习惯性的沿着管理楼穿过食堂前的大道回去，零星碰到几个还留在学校的男女学生。有的拎着水瓶去水房打水，他们的老宿舍里没有电热水器吧？也一样和我在备考复习，现在学校真冷清啊，安静啊，我正想着。忽然，听到离得很近的一个女声的清晰的声音:“都放假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去。”我疑惑的回顾了一下，20多米远才两个女生在走。我怎么听到的,我略微有些困惑。抬头看看了看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的云彩，太阳白得有些刺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切”

时间:2003.7.23.AM.11:48.

SET1

列车还在咣当咣当的往前跑，北方的平原上是一片片的葱绿。凝视着窗外，想着大学四年马上就剩下一年了，不觉有些怅惘。

短短的2周在家里是很快的，每天睡懒觉，被老妈喝起来，出去转转。很多同学都没有回来，他们有的考研，有得准备工作。尤其是上军校的同学都已经要分配了。盘算下，准备下半学期的备考复习。心里还是很没有底。于是，很积极地的问了初中时的同学－－夏蕾。她看来有些不太开心，考研的成绩不太好，大概是数学拖累了。结果还是有些她认识的同学因为关系考上了。听着她抱怨了一番。我觉得她还是很幸运地，分到了北京的武警总部机关。一方面她参加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拿了1等奖，学校给了她一个三等功，自己的期待也一定很高，另外，我没有听说其它的，不知道她父母有没有活动活动。“部队里面是很黑的，”夏蕾以前总皱着眉头说。怎么说呢，在部队大院生活了十几年我怎么都觉得应该维护下，“是的，我也知道。我也见过。”我忽然想起高考面试时，那个航院政委的小孩被一个人推着顺利地参加所有的体检项目，再想想一个同学向我炫耀：“我爸把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我想我肯定可以去军校。那个考试我参加了一笔都没写，我说题我都不会。”“哎......”我叹了口气，现实就是这样。“你父母走走关系，应该可以去个不错的地方吧。”“我觉得不分我去西藏就很好了，我们都写申请去西藏了。”夏蕾有些自嘲的说。“不过，西藏不接受女生。”她有些安慰的补充到。是的，我有个同学就分配到了一个野战机场，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地名。

“.....不过是人海战术，...”过道对面两个带着眼镜皮肤略有些黑的人在谈论军事。我很感兴趣的扭过头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军校的学员，标准的夏长裤，套着皮鞋，上身穿了件便装，但是领子里露出迷彩背心的上沿。

我站起来和外座的人换了一个位子。“你们是那里的？开学了去报道吧？”我问了一句。“湖北的，今年都大三啦。”其中一个答应到。“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海战术，我觉得你们理解的不对。”我很直接的切入主题，“其实战术上并没有固定歼灭战所需要的兵力，但是由于我党我军在建立初期的军事实力与敌人的差距，比如没有后勤补给啊。直至到朝鲜战场，武器的水平还差距太多。美国的一个陆军师装备的火炮比我们一个军的还多，轻武器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要消灭敌人至少要保证火力的优势，人海战术就是利用单兵的数量来保证足够的火力，至少是轻火力。如果我们的装备和美国人差不多，也用不着这样。到了对印自卫反击战时，我们的武器装备优于印度。就没有采用所谓的人海战术，甚至以数量上的劣势消灭了数量优势的敌人。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火力上占优势。”他们都无言，我又换个话题和他们一起聊天。旅途漫长，窗外的景色有很单调，与人聊天尤其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是打发时间最快的方法。

末了，其中一个抬起头问我：“你是那个军校的？”“啊，”我笑了“我不是军校的，我是XXX学院的。”旁边一个年纪略大的人也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他是郑州的信息工程学院的委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宿舍，兄弟们已经零零散散到了。无不是忙着问:“带了什么好吃的?”就是普通的土特产也可以让大家欢喜一下。来自广东的“小广东”去年带了个很大个的榴莲，也难为他一片好心，结果大家对抗不了它外面的一番味道而一片怨言。其实榴莲的或许真要像某某说的：“捏着鼻子吃。”我其实觉得味道还不错，糯糯的滑滑的，淡淡的甜味。不过到了大四，这样的问候里含着一丝的感慨，明年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们马上就要搬到学校在教职工宿舍区盖的新宿舍楼了。”胖子很高兴的说。“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啦。”老大也很高兴的说。“是吗？新宿舍怎么样？”我问到。“你下午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和老大昨天都去过了，里面又脏又乱，还没整理玩呢？”“好，你们也一块去吧？”“行啊，反正我没什么事。”老大接到。

“哎呀，你来啦。”“烂人”刘磊跑了过来。“干什么？”老大装作很警觉的样子。“有人来了一定有些好吃的，”刘磊嘻皮笑脸的说。“有啊，”胖子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塑料袋说。“是吗，”刘磊急忙打开袋子。“死胖子，里面都是瓜子壳和果皮”刘磊做了个踢的动作。“嘿嘿，”胖子很得意的笑着。“来，看你这么可怜。来！哥这里还有安徽特产云片糕。”国应拎出个纸盒子。“听啊，刘磊这可是‘嗟来之食’啊。”老大笑着说。“‘嗟来之食’怎么了？我照吃”刘磊很快塞了一块进嘴里。“听说马上要搬到那边宿舍去，你要回到你们系的宿舍里去啊。”老大接着说。“那么说，我们以后都见不到刘磊啦？”胖子也问到。“是啊，分配宿舍的名单都贴在系门口呢。”老大补充到。“啊，我以后岂不是不会再受你们的欺负啦。”刘磊笑着说。“好啦，你这三年去上过几天课啊，成天躲在宿舍里玩游戏看动画把自银他们都带坏了。你们专业的人都不认识你吧？”老大笑着说,“我一个在你们专业的老乡说，你们专业的老师谈到你都说‘啊，那个传说中的刘磊啊。’”“去死，我带坏他们。怎么说他们自己经不住诱惑呢。”刘磊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红色。“这些烂人，我有一次破天荒的去上课，那个老师点名竟然说，哎呀，我终于知道你长什么样了”刘磊解嘲的笑着补充说。“强啊，你们的专业考试竟然都没什么事？”胖子接着说。“那呢，我都已经挂了17个学分啦。要再挂8个学分就要重修啦。”刘磊咧着嘴说,“最后一年要小心，不能再乱挂科了，专业必修都是5个学分的。”“没事，就算重修你可以给小师弟师妹讲讲打游戏吗。”老大继续调侃。“去死，”刘磊忍受不了,夺门而出。

“还是老大强啊，把刘磊给说跑了。”我也笑了，把带来的糖炒板栗的袋子拿出来。其实父母走的时候要我带很多吃的，说是给同学带些，我怕麻烦都没拿。“来来，关上门。我们分。”胖子笑着起来关门。

新宿舍是盖在我们原先的金工实习的厂区的，据说我们现在租住的房子太贵学校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和人家谈清楚条件，把走廊都算成了居住面积，多给了租金。新宿舍的面积小多了，还一个房间放了4张上下铺。卫生间里还只有一个水龙头，这下早晨大家挤在一起该麻烦了，下面还有个地下室，是用来放自行车什么的。为了省砖头吧，靠阳台的墙上装了个大玻璃窗，卫生间的墙上开了2个窗，一个在膝盖那么高，一个在头顶那么高，光线是不错，但是装的是平板玻璃，20米外的一号楼上肯定可以看到。“这叫人上厕所还安全吗？”我笑着说，“你怕什么，你又不吃亏。”胖子也笑了。“别人盯着我还真拉不出屎来，”老大则很直接。“搞点报纸什么的粘上就可以了”我接着说。

搬家是很匆忙的，把架子上的布满灰尘的箱子往外一扔，书呢，有人都已经开始扔啦。实习时的做的金属的小花瓶啊，锤子啊，什么的物件啊，大家都扔掉了。把床铺铺好，柜子里塞满，其实空间仍然不足。东西太多了，中间走道里还有个桌子。我们把华罗庚的统筹法用了又用还是没有安排好，床底下都塞满了，阳台上也安了箱子。“啊，我还有个箱子呢”德强绝望的叫着。“怎么办？”老大说“把里面的包裹再调整下”。“啊，刚才塞进去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国应一脸的不耐烦。还要重头再来。

折腾了两天，终于安顿下来。看着楼下还堆着的建筑垃圾，心里也觉得不是很爽。“学校都是吃屎的，这么长时间这些都没有打扫完”我也发着牢骚。“哎，虽说便宜了2百，我看还不如以前住在那边。”胖子也很赞同。“听说对面后面住的都是大一的女生宿舍楼”我忽然想起来，“哎，现在补偿我们太晚了。”胖子有些遗憾。“我白天好像看到有人住进来了。”“他们今年来得好早啊，才9月3号啊。”“想当年，我们来得也挺早的。”我忽然想起大一的时候来着，“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寝室里就你和老大在。”“是啊，我记得你爸送你来的，一看就知道你爸当过兵。”

不知不觉天黑了，刚开学头一周基本上没有课，我们马上要开始实习了。有不少人在忙着补习准备补考，老大就是很郁闷的一个人，他说：“妈的X，看看绘图就我一个挂了。考试的时候的我的圆规都坏了，搞得我手忙脚乱的，平时分也给的不高，58啊，就差2分都不给。”刚刚查了四六级的成绩，我竟然过了六级。虽然是刚过线，但是想想当初的窘况也心里很平衡了，整个专业过六级男生也就几个而已。其它的成绩虽然都不很高，但是自己也是出了几分力，心里也很清楚。CB现在住在我们对门的寝室，一过来就很得意:“我和寝室的老温说好了，考试的时候抄抄他的，考完了请他吃饭。结果他还没有过，我却过啦。天意啊！哈哈....”“确实是奇谈，”胖子这学期没有挂科，很是高兴。

我们正在聊天，自银忽然拿着望远镜跑了过来。他拉开窗帘的一个缝仔细的看着。“看什么呢？自银?”胖子很感兴趣的问到。“裸女出裕啊，”自银笑着扭过头。“啊，在那里呢？”我们都跑了过来。对面三楼的卫生间里亮着个灯，一个白色的略模糊的人在洗澡，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两个圆圆的乳房。“看看，波很好吧”自银把望远镜递给我们，“你们这边的角度还是不好，我到楼上去。可惜楼上寝室的人我不认识。”水蒸气已经模糊了窗玻璃，看不清什么的，只有个模糊的轮廓。但是楼上楼下的男生都被惊动了；阳台上站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挑逗着的吹起了口哨。“这大一的女生也太开放了吧？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我笑着对胖子说。“没意思，看也看不清楚。进去吧”胖子接着。一会儿对面有的女生已经开始不客气的回敬了，有的卫生间贴上了报纸，薄薄的报纸白炽灯一照其实还是很清楚的轮廓。“我们晚上洗澡不也会被看到。”我笑着对寝室的兄弟们说，“谁怕谁，让她看去”德强笑着说。

没两天，这件事到了学校那边。马上给我们发了一些塑料的毛面的半透明的贴纸要求贴卫生间的窗子上，老大边贴边气愤的说“当初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总是事后补救。”我还在贴纸外粘了几层报纸。“你太保守了吧？封建”国应嘲笑我。“我没你强，别人盯着你能尿出来？你尿我看看。”我笑着问。“我，我.....你看男人，你变态啊。”国应笑着答不出来。

“我们马上要出去实习了，先要去X工大的国家模具中心，再去河南省神马集团的尼龙六六项目看看等几个地方。”我回来很高兴的和兄弟们通气。“不是开始说我们要去山东烟台那边吗？”“不知道，系里决定的。模具课的老师说的，”我接着道。“好啊，终于不用窝在这边没事干了。”德强欢呼雀跃。

SET2

“大家注意看看，这边的加工机械和我们课本上的差不多。大同小异......”模具专业课的老师是个一副苦瓜脸的老男人，成天骑一辆破28自行车。“看看这个男人混的真龌龊啊，你看看实验室的刘XX，人家都开着小车。课讲的也不咋得，你看看那些课件都是旧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跟讲《试验分析》的张XX一个样，没出息啊。”老大下了评语。“算啦，学校的老师有几个混得好得，混得好的都在外面揽有私活。人家都有本事的，”胖子出来打圆场。“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都不想上他的课。后面趴倒一片他都不管，你睡你的，他讲他的。你看看人家李亚东的课，虽然没意思，但大家都听啊。”德强补充到。“刘XX很狡猾的，434的曹兴暑假留下来陪他老婆复习考研，在刘XX那里打工，看护他那几台机器。都快累死啦，才几百块。一直都没给。”国应不知从那里听来的。

“你暑假给刘XX打工，工资要到没有？”我看到小曹就拍了他一下。“哪有啊，他拖拖拉拉的没给。不管，毕业前一定要拿到。”小曹做了个坚定的手势。

这个模具加工中心好像是国家863计划投资的，加工设备都是蛮好的。以前书本上讲的加工机械都有：CNC，线切割，电火花，车铣刨磨就不用说了。“.....我们国家的精密模具制作都不行，现在像汽车行业的模具好的都是从日本进口的。人家的材料用的也好，一般一副模具可以打几百万个，我们国家的一般就是几十万个就不错了。”模具老师在和随队的辅导员讲解着。我们一圈的围着CNC加工中心，看着机械臂在自动换刀口。“这有什么看的，去那边线切割看看”小吊拉着我跑。线切割倒是很有意思，浸泡在油里的金属线四周发“撕啦”的怪响，工件也埋在油里。“把你放进去看看能不能炸几斤油来？”小吊笑着拍了胖子一下。“我看你放进去，一定能炸出个上等的猪排骨。”胖子也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我就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啊。”小吊又不尴不尬的接着。“那我是当真的，”胖子依然和小吊聊着。“吵什么啊，不服气都扔进去。来来，给我们女生让让。”燕子拉着她们寝室的六朵金花跑了过来。“哎，你们这些女人，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小吊换了个位子把近处的地方让给她们。“哼，小吊又在重色轻友。”老大很不满意。“哪有什么色啊，老大你到这边”燕子笑着让了让。“算了，”老大拽着我“你这么高的个子站在外边就可以了。”“没什么看的，”我转身去旁边的注塑模具那边了。

我们专业号称是：“万金油”，即涉及高分子材料的加工成型，还有材料的改性，还很重视塑料成型模具的设计，即有化工，又有机械设计的。结果我们专业是学院里第一忙的专业，开的课是第二多，课时却是最多，别人大四没什么课程，我们的课程表却排了一大堆。我们的专业课实习安排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先在Z市附近的模具加工厂看看一周多，再坐长途车去亚洲第一的尼龙六六生产的神马集团转转大约2周的时间。

“你们前一周看到的模具设计加工厂都是些制作中小型模具的，要不是没有联系好，你们可以去山东的大型模具厂看看。那里的模具里面蹲个人都可以.....”带队的系办的老师和模具老师轮流给我们唠嗑。我们则坐在汽车上昏昏欲睡，或者嚼着包里的瓜子和零食。我和小吊就着感兴趣的话题聊天，然后就是打瞌睡。

“到了，到了”辅导员在走道里叫着。辅导员是读我们专业的研究生，顺便跟我们出来的。一张鸭蛋形的脸，瘦小瘦小的，唯一不足门齿长了2颗龅牙。“兔牙”辅导员的绰号就被我们偷偷的叫了起来，言外之意还是很可爱的。“兔牙”辅导员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曾经在我们班举行了一个班会，大约是说我们之间的交流少，要大家在纸条上把对班里的同学的评价都写下来，她想看看。我们都傻乎乎的写了些，我们有得是很认真的，有的很随便的写的。当大家把纸条都交了上去准备离开时，“兔牙”辅导员把我们都叫住：“你们不想听听别人对你的评价吗？”“啊，”有人叫了起来，“我是随便写的。”“没什么，我又没有叫你们署名。”辅导员开始一张张的念纸条，“....梁辉朝太奸猾，做事总是为自己着想....”“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我知道肯定是老大写的。“评价不太正面我就不念署名了，”辅导员也笑了。“...杨炀做事很有主见，性格很坚决...”我很笑了一下，心问这是谁写的，难得听到别人对你很认真的评价。“....杨炀太咄咄逼人，”辅导员停顿了一下，笑着看着我说：“别人对你的评价挺多的吗，说明你的人气很高啊。但是人际关系要处理好啊。”我淡笑着低下头，哎，做人一定要低调，低调。

“一班在2层，二班在2层，三班三层....”辅导员和系办的老师安排我们住宿，模具老师是好几年带队来，则热情的和旅馆的老板聊着天。“走快，抢个好的房间。”胖子很急的跑了上去。“把我们宿舍的都弄到一个屋子，”小吊补充到。我们3个人最后抢到了一间似乎是贵宾的。“呵呵，我去看了。他们的设置都没有我们的好”胖子跑回来很得意的说。“走吃饭去，顺便转转。”小吊起来说。“走，我去喊CB”胖子也同意了。

“这边的饭馆很一般，价钱比我们那边还贵。”CB很挑剔的说。“那边有个网吧，走上网去。”胖子眼很尖。一进去，里面几乎都是我们的人。打开桌面，我忽然发现以前很喜欢的网络游戏《大海战2》。这是款韩国人开发的以二战的海战为背景的网络游戏，2D＋部分3D的，操纵比较复杂些，里面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军事迷了。开头几年为了网络人气免费的，后来开始收费要点卡，升级不用外挂又很慢，学校的网速慢玩不成，已经很久没去了，打开看看自己的帐号居然还在。胖子扫了眼，说：“玩这干吗？来连CS”“好，马上就退出来。”

尼龙66盐是生产尼龙六六的基本原料，也是神马集团的重要产业。尼龙66是很重要的化工产品，这个厂的设备是从法国进口的，国家的重要投资项目。以前没有参观过大规模的化工厂，一进门就有人“哇”了一声，到处是白色的巨大管道，厂区一眼看不到底，很多不锈钢的反应釜和刷着防锈漆插着许多管子的反应塔。更多的是防火的标志，和管子里冒出的比较淡的白烟。“你闻到没有，有点怪味”燕子捂了下嘴巴。“化工厂都这样，还有味更大的呢！”我不以为然的说。给我们讲解的是我们专业95届的一位师兄，已经在这边混到研发部的主任了。“....大家放心，做材料的改性的前景是非常广阔的。也是非常有前途的...”他在侃侃而谈。“那是以前机会多，人少。现在想这么快升到研发主任怕没那么容易。”老大在下面低声说，“所以才是历史都是为成功者写的吗，”胖子补充到。讲完后，一位技术员带着我们去参观最重要的尼龙六六的反应釜。一座三四十米高的米白色的房子中间伫立着3个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管道从它们的身上引出来通向不同的方向，各种巨大的法兰盘分出支线，连着的大小电机在轰鸣。“这样规模的反应装置在全世界只有3座，一个在法国，一个在日本，一个在我们这里。”技术员略带自豪的说。“我们的成本本来比较高，国内的尼龙六六的原料大都是从日本进口的－－它们的便宜，但是最近它们发生了爆炸事故，停产了。我们又成了唯一的供应商。”“你们这边不会发生爆炸的事故吧？”“猴子”略带紧张的问。“也没有那么可怕，所以你看到外面都是高压的消防水炮。”那个技术员笑着说。“胆小怕死，”燕子笑着推了“猴子”一下。“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猴子”接到。

“......这两边的罐子里装的都是反应的原料，中间的罐子是反应的罐子，成品就从下面流出来。一打开阀门流出来的乳白色的尼龙六六盐，再通过类似挤出模具的槽口挤成条状，接着是水冷却，然后在那边造粒机切成粒状。”那个技术员继续在罐子前讲解流程。“小心啊，刚反应完的溶液温度非常高。出口大约2百多度。”他示意我们不要靠得太近。“这个装置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大家知道为什么吗？它是不需要外动力自循环的，谁知道它为什么可以自循环啊？”那个技术员丢给我们一个难题。“我想因为2个原料罐里的溶液是低密度的，而反应罐里的溶液是高密度的，它们因为密度差，加上溶液的温度差实现自循环。”我很快抢到了这个风头。“不错，是通过密度差实现自循环的。以前我们也认为不可能自循环。以前在海南岛也安装了一套，但是没法实现自循环怎么调试也不成，最后外加了动力.....”技术员接着补充到。

“这孩子真聪明啊，”燕子笑着用手拍推了我后背一下。“就知道你爱出风头，”“猴子”在旁边笑着揶揄到。“你知道什么，这是厚积薄发”我笑着反驳他。“应该和美国的核潜艇上的反应堆采用的自循环的原理是一致，利用密度差实现无泵的低噪音的自循环。”我对小吊说着。“恩，恩”小吊含糊的没接我的话。

看来我不低调实在让某些同学感到有些“咄咄逼人”。大一的时候，大学英语的老师讲“express”这个单词的意思时，突然问我们：“邮局的EMS是什么意思？”“Expressmailservice”我抢着答道。“你怎么想到的，”英语老师问到。“纯属偶然，纯属偶然”我也确实是突然间想到的。“大家看看，为什么他可以想到。你们想不到？.....”英语老师从此对偶青眼有加。后来抽查我们背段落时，情景对话时，我都很积极。然后名声就被英语老师传到英语老师带的其它几个班了。结果，后来过了四级我都不好意思不上英语课。“你怎么想到的，”下课时，燕子还跑到我跟前笑着示威了一下“看看你弄得他把我们都数落了一顿。”

这次实习使得大家对自己专业的就业方向有了个大致的认识，只有去轮胎厂的经历让大家记忆尤新。

“我靠，那个轮胎厂的橡胶的鞣制车间的气味真大。我们那一组跟着系办的老张一直在那边看了快一个钟头，快把我们熏死啦....”胖子在宿舍的床上还在念叨。“你们都那么傻，我们就在那池子边看了一下就都跑出来啦。”国应“哧哧”的笑起来。“毕业了，一定不能去轮胎厂。太恐怖啦！”小吊也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毕业做本专业的有几个？”德强强调到。“好，毕业以后看看有几个做本专业的。”胖子笑着说。

SET3

生活又步入正轨，每天不是上课，就是上自习。尽管我们十分抱怨，我们在十一月前的课程排得满满的，一周的课有将近二十堂，一堂有2大节一大节55分钟。“天啊，这么多课，老师还点名－－都不敢翘课。我们那里有时间去复习备考啊！”燕子也抱怨着。“逃课呗，你数二复习搞几遍了？”我笑着问到。“那里啊，我第一册的原理还没看完呢，看完以后还要把后面的题做一遍。你呢？”“我还没打开课本呢，”我开了个玩笑。“谁信啊，你准备考那里啊？”“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不想考本校的研究生。老待在这边多没意思啊。你呢？一定是往你男朋友那边考啦？”“那还用说，分隔两地感情最容易出问题啦－－这不是你说的吗。你不是想往你军校的那个美女分的地方考吧?”“想去也没有用啊，人家的追求者据说有一个连。而且在长沙读研，好像我们专业的研究生没有什么合适的学校啊。看看毕业再说吧”我半认真的回答到。“努力啊，有了目标就有动力啦。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燕子也开了个玩笑。

老大却决定不准备考研了。他很沮丧的坐在床上，一脸的伤感。“这些参考书都给你了，我不考了。”老大指着桌子上的一堆书说。“干吗不考了？考不上再找工作也不耽误吗。”我很困惑的问到。“家里不让考，为了供我上大学已经欠了债啦。再考研那里来的钱啊，算了”老大抱着头仰卧在床上。我也无语。

每天上完课就急急忙忙的去图书馆占上自习的位子是每天的必修课，早晨要早起去背单词和马经马哲邓论的。我计划到十一月份开始复习本专业的专业课，因为考什么和学校的专业设置相关，感觉到一种以前没有感到的充实。周末打打篮球，刚好我们学校附近的三所大学综合宿舍区下面开了一家新的滋补面馆，偶尔进去滋补一下。这里的面条里放了白术，当归什么的，面汤看起来是乳白色的，加上点酸菜什么点缀下味道也很不错。服务员都是身着黑色的西装套裙，样子都还不错，环境也很干净。关键是虽然其它的饭菜价格较高，但是面很便宜，量也不错一大海碗，很适合我们这些胃口大钱包小的食客。

一出饭馆来外面的马路上熙熙攘攘的全是学生，扩招了人更多了。附近的街道全部改成了门面房，去年这里还是泥水满地的工地。正是上晚自习的时间，很多人都挎着包向学校的方向走，我却迎着他们往回走。“他怎么还不去找工作？现在已经是时候了。”后面传来像是个女声对着我说的话。“大概想考研吧！”另一个女声答道。我很奇怪的扭过头，满是黑色的脑袋，也不知道是谁。

宿舍里老大正在看《体坛周报》，他是个标准的球迷和胖子，德强，小吊一样。“我今天好像听到谁在议论我”我很无聊的说道。“你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还怕别人议论？再说你怎么听到？”老大笑着说。“你不知道我的耳朵好着呢，高考体检的时候测试听力我是站在5米远还能听到录音机里最小的声音。五米的耳朵啊。在海军里都可以做声纳兵了，金耳朵啊。”我又开始卖弄了。“哎呀，我们以后背后议论你要关着门了。”老大笑着说。

德强今天很高兴的回来了，他和李成去上街了。“兄弟们，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住了。”德强拍着老大的肩膀说。“为什么啊？”老大问他。“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李成笑着说。“和新的女朋友同居去。”“这么快就又换了新的女朋友？”胖子也很惊奇。“哎，我跟你们说吧。我和德强上次去买衣物的那个卖场里的营业员是我们学校管理系99级的，我们就和她聊了很长时间。德强还拉着人家使劲问女式文胸的价格，我都不好意思。后来德强还要了人家的电话。然后今天德强非要拉着我去，又跟人家谈了很长时间。回来就说要出去同居啦，太神速啦....”李成讲得吐沫星子乱飞，眉飞色舞的。“你给人家留点隐私好不好，”德强笑着作出夸张的锤打李成的样子。“也没看你怎么给别人打电话，可就出去同居啦？”小吊也很疑惑的问到。“这有什么啊，都二十一世纪啦。既然大家都有需求，一拍即和也很正常吗!”德强笑着挥着手。“长得怎么样？你以前爱的那个护理专业的女朋友很可爱啊。”胖子笑着问。“长相反正一般，说得过去就可以啦。”德强边脱外套边说。“好啦，以后你的床就可以让我们放东西啦，”老大很实际的说。|Qī-shū-ωǎng|

国应上完选修课才回来，听了德强的事情也很吃惊。“什么时候我们也有这样的机会，”他带着几分羡慕的样子。“你也寂寞难耐啊？”德强笑着望着他。国应曾经也冲动过。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他老是抱怨不断。我碰巧在学校的“演讲与口才”协会里有一份大一的新会员的名单，我记得里面的小女孩很有几个。学校的“色狼”都是盯着下一届的小师妹们的。“说吧，你要不要我这里有照片和联系方法。”我笑着说。“我没这意思，”国应还装模作样的扭捏了一下。最后经不住我们的起哄，他和一个小女生打了电话。就着样一直聊了很长时间,当着我们的面说些肉麻的话。还要我现场去指认那个女孩子。最后他鼓起勇气邀请那个女生去看电影，他还专门穿上了西装那天。结果却很惨－－那个女生见面说了几句就接口有事走了。从此很受打击。其实，国应也不差，就是太阳多晒了点，长得原生态了点.

“我今天在工美系的教室上选修课的时候听到前面2个女生谈话”国应故作神秘的对我说。我没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你注意听啊，”国应沉不住气的晃着我的手臂“她们说韩凌喜欢你啊，我记得韩凌是你们演协的会长啊。”“咦，有人主动追求你呀。”胖子弹坐了起来。“是吗，我怎么没有听人说啊。”我不以为然的说。“切，哥还会骗你吗？”国应边说边点着一只烟。“去死，出去抽”我拿着书挥打着。“好，好，我出去”国应忙应着。“有人追求你都不动心啊，莫不是长得很丑？”德强很感兴趣的说。“不丑啊，我见过那次和他一起在院里的演讲比赛上。”胖子接着说。“是前会长，长得还行吧。”我接着说。““我知道，杨飏是心中有主了。”胖子继续躺在床上翻着书。“不是那个宋佳吧，”小吊边看老大买的《体坛周报》边说。“怎么会是那个”我很快的答道。“啊，那个就是大腿太粗了，个子高了点,长得还是很清纯的。我记得你以前还提到过”小吊接着说着。“我说杨飏应该早点动手的。动手晚了，是别人的了吧。”德强好像知道什么事情。“不是国防科技大的那个吧？这么长时间啦，人家早就有主了吧”老大奚落着。“怎么跟胖子一样啊，胖子也是对他们厂区的青梅竹马的女生一往情深的。”德强笑着说，“哎，都是情种啊。”“人有时候是要有所追求的，谁都像你那样说换就换了。”胖子突然很严肃的说。“算了，我再不相信感情了。双方觉得可以就行，先同居呗，合适了再结婚。”德强长嘘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有个长得不错的女生追求我，我就把自己的贞操给她”小吊长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笑了。

“人还是有差别的，我可能是个唯美的人，”我接着说，“给你们讲个笑话，《读者文摘》上的说男生对女生的两种餐馆考验，第一种是，第一次就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第二次还请她还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如果她不劝阻你，那么赶快甩掉；如果她劝阻你那么就可以交往。”“有点意思啊，第二种呢？”胖子问到。“第二种就是第一次还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第二次去一个很便宜的地方吃几块钱的米线啊，如果她很不高兴就赶快甩掉，如果吃得很平静那么下次就可以带着她去吃最贵的啦。”我把故事讲完。“这太随便了吧，万一人家装呢？”国应抬杠到。“讲个道理而已吗，决定还是你自己吗！关键是要知心”我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没什么意思，睡觉吧。”德强拉着被子罩着头。“明天上午的课我不去了，帮我答个到”胖子对我说。“好，你帮我在图书馆占个位子。”我答道。胖子也准备考研。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禁不住想到以前的时候，忽然想起巫树锋的话：“...宋佳太浪了不适合你...”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病入膏肓的？我轻声的问着自己。

SET4

在我的眼中，陈薇薇是个很完美的人。被班上的男生女生或明或暗的评价为才女。在我们那所省重点高中里，即使学习压力很大，竞争激烈，她依然很轻松的在班里高居榜首。关键是她清秀，纤巧但不羸弱的外表下有着一种柔弱与刚强的性格美，温婉，或许略带着点调皮。也许，年少轻狂吧。把自己都明智的觉得应该压抑在内心的话，含蓄的用仿文言文的方法写在毕业时流行的留言录上。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起来。直到，她有所感觉的带着现在看来幼稚方式直白的说，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XX，你别误会。我觉得那个时候，在高考前的几个月在学校里简直是煎熬。那年暑假前的时候我廋得特别厉害，高考前体检的时候我体重只有49公斤，一年前我还是55公斤左右，“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她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大概和她转业的父亲的愿望一样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在深深地挫败的感觉中，我发现自己没有机会再实现自己的军校梦。

次年的暑假，仍然固执的我熬了大半夜写了一份很执白的自由诗，准备在一个留言册上送给她。“去年的留言你不是说前面写的不好，撕掉了，我当时说以后写。我重新写了给你”。她没有拒绝。我约她在她家附近的穿过市区的河边的彩虹桥下面给她。到了她还埋怨我，说得时间不准确害得她昨天傻等了好几个小时。如我所期待的一样，晚上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佷激动，“....你把我写得太好了”。也许，这样我又重新鼓起了勇气。打着交流大学的学习经验和对军校的兴趣和她一直通信联系。直到我再一次不死心的想表白，而她依然坚决的否定。我知道她的性格是很坚定的，但我的直白还是打破了最后一丝的联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的缺点太多了？我还是不入她的眼........那个时候的我一改往常的平静，显得放肆而又张狂。认识宋佳的时候很像电影里的开场：我和德强正在主干道上去上课。德强叹息着说：“咱们学校没有什么美女啊”不远处刚好看到宋佳和当时还是我所在演协的前前会长的老公，管理系的院学生会的副主席一起迎面走来。“怎么没有，”我抬高声音说“你面前不就是个美女！”宋佳似乎听到了，眼神扫过来。通常面对陌生人的眼神，我都会习惯性的低下头。那天我却没有，我盯着她和她对视着，一秒，两妙，三妙......慢慢的宋佳低下了头。

记得也是没过2－3天，正走到学校的正门时。看到门口停了四五辆旅游大巴，一群穿的很漂亮背着写生板的女生正在搬运行李，还有些人大概是在送人。大概是工美系的要去外面写生吧。东来正好从那边人堆里跑过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看那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见过啊，广播站的吧？”我看了一眼正是宋佳。我大一的时候去广播站面试过，虽然我的普通话不错，但是他们嫌我的声音不够磁性。那时候，我记得她坐在最后一派旁听似得。后来，在演讲与口才协会举办的活动中见过她几次。她的照片倒是常在橱窗里看到，艺术团模特队的领队，个子比较高挑，学校参加市大学生足球赛的时候就是她打的牌子。“人家在打听你呢？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东来笑着说。“瞎说什么呢？”我又扭头看了一下，她刚好把脸扭了过去。使得她高我一届，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怎么也搭不上关系吧。或者我们这代人的内心还是非常传统的，信心或者早已经没有了。或者，东来在开我的玩笑我正是这样想的。

以后也是常常见到的，通常都是我一低头走了过去。那时候轩长龙和巫树锋还在宋佳主持的模特队里训练，去他们寝室玩的时候。好像轩长龙还很有些酸酸的含沙射影的说，傻子啊，有人看上你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确实有点不明白。“还在装傻，你自己去想吧”巫树锋笑着对我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不相信，没有了解怎么可以有稳固的感情呢？”我当时应该是这样说的。我也说出了很多道理，或许那时在掩饰自己的怯弱。

她什么时候打动了你呢？我轻轻的翻了个身。是得，大概是那次演协举办的全院的“建党八十周年演讲比赛”。我们既是组织者，又是参与者。我看到她了，浅红色的，黑色，还有些白色的相间的心形领口羊毛衫，里面一件素白的衬衣，袖子半卷着，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安静的坐在礼堂里靠近走道边的一把椅子上，长发散乱的落在肩膀上，显得很是纯美。走过的男生都有些侧目。轮到我时，我本就是比较紧张了。也没有敢往那个方向看。

再有呢？准备四六级的在花园里晨读的时候，有时会看到她独自一人或者陪着几个女孩子穿过图书馆旁边的小道。是得，你的心开始跳了，加速的跳了。

第一次跟她搭话大概是那次夏季运动会前吧？她正好和东来的老乡王明涵一起在3号老宿舍楼外侧主干道旁的梧桐树下摆着个桌子，树着几个大牌子：“运动会报名”什么的。我和高分子一班的许锦鹏边聊天边停下来看牌子上的东西。我肯定是忙里偷闲的看了几眼那边两朵炫目的“鲜花”。这里的春末夏初的时候风会很大，突然一股大风把牌子都刮倒了。“帮她们扶一下吧，”我笑着说。“这肯定是要帮忙的”许锦鹏笑着回答，他是个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画的水墨也不错的很帅的小伙子。就是身高略微矮了点。“谢谢啊，”宋佳站起来走过来扶。我可能脸有点红了，我看到王明涵捂着嘴笑了。“哎呀，”我感觉好像被牌子木框上的刺扎着了，忙抽回手指吮吸了一下。“没事吧，”宋佳有些关切的问到。“没事，没事”我连忙挥手。

她的追求者好像是很多的，但不像是有男朋友了啊?又翻了一个身。那次傍晚，刚好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男孩子穿着西装，拦着她说话。她笑着动张西望，好像看到正盯着看的我了。她马上跑过马路朝这边走了过来，我有些慌张的没有扭头停下脚步。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她有些疑惑的站在那边望我看着。我心神不宁的扭头快走几步，跳起来抓着头顶的一束树叶。

对她又没有一点熟悉的印象，甚至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从燕儿那里略微知道她是北京的。那次在碰到燕儿在操场上正好参加猛牛的酸奶在校园的促销活动，穿着很短的白裙子和短袖的白T恤，手里拿着个纸杯子在推销。她的皮肤还是很白皙的，商人就是这样的秀美女的大腿的。我还故意走到跟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弄得燕儿很不好意思：“看什么看啊，没看到人家在这打工，不来支持下工作”。“哇，面容姣好，魔鬼身材就是容易挣钱啊。我们男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啊”我打趣的说。“人家在这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她晃着身子说。忽然，看到宋佳和一个女生从操场上走过来，她笑笑的望着这边。我赶紧把目光转了过来。“来，给你。免费品尝的”燕儿递过一个纸杯子。我一饮而尽拜拜手说，“去打球了，”然后装作没看到宋佳，钻到操场中的人群中去了。

还有呢？实在没有跟她说过多少话，还有..........那两次凑到跟前想说几句话，她的奇怪的回答。

可是她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哎，距离不一定产生美，或者是我自做多情。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干什么啊，老是翻身。”国应轻声的说。

也不知想了什么，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大一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的时候还与燕儿聊聊天，像个多年的朋友一样。我说和漂亮的女孩子保持朋友关系很难，但是我一个从小学一直到初中都在一个班上的女生，高中时又在一个隔壁班，我们见面时几乎无话不说，但是却从来没有产生爱慕的意思。像朋友一样的恋人是最让人觉得舒坦的关系，但是某人说，两个人太了解了也许只能作普通朋友。大二那年的寒假前，燕儿和高中时的男朋友分手了。她一直很消沉。我们在男生宿舍这边的活动室里举办联欢，顺便给李成过生日。我正在水槽前洗餐具，燕儿忽然跑到我旁边。“怎么不在那边玩呢？”我问她。“那边太吵了，想安静一下。”在屋子里很闷吧，她的脸在阳台上被寒风吹得有点红。我有时也有点特立独行的，也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喜欢独自一人跑到一边想着不属于自己的快乐。“我和男朋友分手了，”燕儿突然说。“......想开点，这么远保持关系本来也很难的。再说追求你的男生很多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可人总会怀念以前的事情....”燕儿的眼睛有点红。“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她突然在背后把头倚在我的肩膀上。我那时一定觉得一种难得的信任，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忽然有种很有责任的感觉。直到良子不经意的推开阳台的门看到了，忙关门出去。燕儿也骤然起开，无语的进屋。

“.......应该念stamp,so...”小吊突然说了几句含糊的话还夹杂着英语。我探起身接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还在熟睡着。原来是说梦话。

第二天，我对寝室的兄弟们说了晚上的奇闻。“哪有什么啊，这几天准备四级太紧张了吧。大四了吗。”小吊以前高考的时候弄下过神经衰弱，他自己说的。“强啊，做梦都说英语”老大也笑着说。“别把银行帐号密码说出来了”胖子也笑了。

SET5

替人答到是个非常危险的活动，需要看准时机和敢于冒险的勇气。不同的老师有着不同的脾气，看似和气的也许哪天心情不好就会点名然后记上一大堆的人，对于那些考试成绩在及格线摇摆的人来说，占成绩20％的评价分完全建立在点名到的程度上。曾经不止一次，点名时有2个声音答到。心照不宣的老师会一笑而过。不过像我们线性代数老师那样较真的人却会穷追猛打。“是谁答的，”他的脸拉了下来“都给我站起来。叫什么名字？”他很快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有些同学觉得自己的自习能力比较强，不想听我的课。可以，但是学校的规章制度我们都还是要遵守的。这一切和我们平时的成绩相关的，既然他的自学能力这么强，我看这20％的成绩他就不用要啦。再说，我觉得我讲的课也没有那么难听的吗。这些带人答到的同学看似是好心，你们这不是在害人吗？他父母花钱让他接受教育，你们却剥夺他受教育的机会。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要扣你们5％的平时成绩。”大家都低头窃窃私语。“你们怎么会有两个人答到呢？”他又问其中一个同学。“我和他我看他没来，我和他是一个寝室的所以帮他答到。”“你呢？”“他给我说的让我帮他答到”另一个回答到。“你们也统筹规划好么，带人答到我也可以认出来来的，别看你们人很多，我多点几次名人就差不多记住了。好，坐下。”教室里的人都笑了。后来有人带人答到，确实被他认出来过。于是他的课很少有人敢翘课。

“怎么样？点名没有？”胖子探过身说。“没有，今天来得人比较多。”我忙着把复习的书拿了出来。“那就好，嘿嘿。”胖子笑着说。

学校里新修的图书馆很是花了一笔钱，桌子，椅子都是新的，外面有巨大的窗子，光线很好。刚好新主教楼还没有建好，教室不够用－－常常在教室里还没把屁股坐热就被上课的人赶了出来。大家都是争着排队去图书馆上自习，要么提前找人扔一本书占着位子。于是常常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本的书，但是却没有人去。书也都是些没有用的，丢了他也不担心。

快要到研究生考试报名的时间了，我仔细的检查了可以报的专业方向和学校。军队院校的研究生专业和高分子材料基本上是绝缘的，好不容易有搭点边竟然是防化兵学院的烟火爆炸专业，还指定有报考专业。大概行业里高分子材料的研究类的都集中在北边－－北京化工，北京理工，大连理工什么的。听他们讨论说，专业课的复习和学校的辅导班关系密切，如果可以看到历年的专业课试题对于复习也很有帮助。刚好我有一个姑表哥（我父亲的姐姐的大儿子）在北京理工读电子专业的研究生，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说可以帮我问问前几届的研究生试题。后来真的邮寄了过来，几张发黄的薄卷子。也许迷信这些，我打算报考北京理工的高分子材料的研究生。夏蕾发短信说分配在北京的武警总部机关里。我有些高兴的说，好歹有不少的同学在那边，以后可以联系下了。主意就着样的定下了。

我打算在11月底左右开始做模拟试题，我的高数复习应该弄完第二轮了。弄了一本厚厚的试题集赶着自己的规划和进度。还好，我们只是考数学2。没有数学分析，概率论什么让人头大的专业课。暑假时和以前的同学的聊天时听说了陈薇薇的“事迹”－－－她的数一考了148分。“我才考了120多分，强人啊，男生我都没有听说考这么高的分数。”陈隆有一米八九的身高，在浙大读计算机专业，高中是是五班的，和我初中的同桌老孔，马瑞是一个班的。因为常到我们家属院来玩，大家也算比较熟悉。忍不住在QQ里发了个消息祝贺她。她其实很少上QQ的，她自己如是说。想着自己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我们的课程也逐渐稀少了，这样在学校里就很少碰到班上的同学。尤其是那些热情的小情侣，都搬到校外一块住了，就更能碰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听到有人在谈论宋佳的什么，总有或明或暗的对话在耳边想起。实在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空仔细去想。便把自己打工挣下的钱买的松下的单放机带上，带着新概念的听力磁带和几盘音乐带子，有时听听听力，有时听听歌放松下。这时的MP3刚刚出来，64M，128M的存储空间就已经很大了，价钱却是很高的。班上只看到一两个人买了。

但是一放下耳机就时常听到些人在谈论些什么。有时听到的谈话很过分，我正在阶梯教室上自习，屋子里刚好没有几个人很安静。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刚才那个男的不知道啊..”“是啊，..”“..宋佳和别人在外面同居了，真傻...”.....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到。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打算看看是谁在门外聊天。推开门，是我们专业应用化学的2个人，一男一女正靠在墙边轻声聊天。我以前上大课的时候，好像见过其中一个还是系学生会的。“说话声音小点，里面的人都在上自习呢！”我用很生气的声音说。他们一脸的奇异，但是没有搭理我，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边的窗户旁继续聊他们的天，但是我已经听不清了。但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

天气逐渐变冷了，早晨去上自习的人已经很少了。昨天开始做了一份模拟的数学卷子，自己对了一下分数，还在120多分。心里有些高兴，今天早晨很早就起来了。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高分子2班的小郭，我们就聊了起来。小郭个子不高显得年纪很大，头上秃秃的跟葛尤差不多。他报考的是北京工业大学的高分子材料专业。听听他说的专业课复习的事，好像就不用看似的：“随便搞搞就120多分以上了”。我却比较担心，因为北理的卷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命题的特点，感觉东抓一点，西抓一点，全是理论题。要是考《物理化学》就好了，全部是公式的计算运用，我觉得那样更适合我。

一天没有课，图书馆被人占满了，只好夹着书在旧主教楼和管理系的楼之间的教室里抽空找个教室上自习。晚上物理楼的阶梯教室一般比较空的，进去一看，果然没有什么人。做了一会儿数学题，慢慢的有一两个人进来或者上楼的谈话声。忽然好像一个男生和女生在门外聊天，“.....宋佳以前喜欢的是他啊，”那个男的低声说。“长得不怎么样吗，牙齿还不好.....”一个女声在接着那个男的继续说着。“哎呀，你们在这儿”另外一个女声加了进来。我扭头往外面看了看，只是两个男生在窗外探头看了一下教室里有没有空位子就走了。“这个人真傻啊，听说还在准备考研。”他们的对话还是在低声的继续。“听说宋佳毕业前在外面和人同居了，他好像还不知道”那个男的忽然说了一番话。“好像是管理系的......”那个女声接着说。我忽然感觉到很压抑，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什么身子在微微的发抖。我猛的站起身想看一看是谁在这样的谈论和我相关的事情。

“哎呀，他要出来了!”其中一个女生惊讶的叫道。“走走，上楼吧。”那个男的说。我走到楼梯口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是心情已经完全安静不下来了。拿起背包和书本，我迎着往教楼上走的人往宿舍走去。

“哗－”走在小道上，一块地砖翻了一下，下面的黑色的污泥积水飞溅到脚上。“妈的，”我很烦恼的骂了句。心里却在不停的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感觉就像压着块石头，怎么呼吸都觉得很压抑。忽然想到在高三的时候的最后一段时间的感觉就像这样，不同的是那是某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同的是这里的是一群人。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并不知道。

“你放暑假前给我说的宋佳很浪是什么意思啊？”我试着问巫树锋。“没什么，你别瞎想”巫树锋打哈哈的说。“想什么啊，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轩长龙毫不客气的说。他似乎对我很有意见，以前言语间透露说他在国旗班里的同伴对宋佳很迷恋。我们在篮球场上还冲撞过。我其实也不喜欢他李逵样的外表，但却有时阴阳怪气的语言风格。

烦死了，却不知道给谁说一说。只好把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让自己安静下来。心里还记得高中时的语文课代表李雨对我说“至刚则至脆”，言下是说我有时显得太刚强。以前还可以写信给夏蕾倒苦水说对某某的感觉，她很不耐烦的回信说：“你要找的是为人之妻的人，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里有完美的人...”她还建议我去看看徐志摩的《人间四月天》，她还说她都不在乎，自己的追求者有一个连之多。我确实相信这一点。初中时我们的班主任抓住一个留级好几年的大姐在写情书，当着大家的面熊她：“看看你成天涂脂抹粉的，夏蕾和任XX不打扮都比你漂亮。”我唯一觉得她的缺点就是显得很活泼，要是沉稳一点就好了。任XX就是那个和我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一个学校的那个女孩子。我初中时是班长分管纪律，和她们以及德龙几个人在老师眼中很看重吧，大家经常参加老师开的“小灶”，毕业后又在同一所高中，经常我拉着他们过年去给老师拜拜年的活动，大家还算比较熟悉的。那时候夏蕾的胆子显得比较大相对一个女生而言，我们2000年跨世纪的元旦的时候拉着她去玩，在我们市郊的河边放烟花，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我们才送她回去。我觉得自己远没有别人认为的那么坚强，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埋在心里等它烂掉，有机会我还是愿意想某个人倾诉一番寻找慰藉。

大家要么工作了，要么更换了地址。可能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告诉别人。但是有些觉得奇怪，老是有那么几个人好像认识我。我总是可以听到他们说的话。烦了，宿舍的网线还没有安好，只好去学校的大礼堂上面的网吧上网，一旦投入一点自己好像就忘了那些人议论的话。晚上，忍不住把以前和陈薇，夏蕾等同学来往的信件扒出来看一看。“又在回忆自己的甜蜜时光啊？”老大嘲笑我。“那里，我在寻找前进的动力。”

SET6

“听说你过了六级了。”高分子2班的依中跑到我们寝室，“帮人代考四级怎么样？身份证，准考证什么的都好办？”这家伙是个很来事的人，大一时，刚来的他就开始折腾卖东西。“不会亏待你的，”看我没回答他又补充到。“算了，这种事被逮到连学位证都没了。”我很不愿意趟这趟水。“看看你怕什么，这么多人怎么会抓住你呢？隔壁的万盛都答应了，”他有些悻悻的。“我不想分心去搞这个，算了。”我确实不打算挣这个钱。

现在我的政治已经开始背第2遍了，我早晨都是到操场边的松树林里去上早读，那里基本没有人去，非常安静；要么去操场边的水泥看台上，也很少人。英语也开始做模拟题。我尽量克制自己的烦躁，净下心来为自己的目标准备。可是，似乎班上有些人也听说了什么。尤其是那个王超，我本来就有些厌恶他。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到他在寝室里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的这么清楚，王超和他在4楼走廊最边上的寝室里和应化的2个人在谈：“...那个艺术团的宋佳怎么会看上他呢？我最看不起杨炀了，你看看他除了能说，还能干些什么...”我觉得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耐着性子躺在床上听完。晚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白天看到他很厌恶的瞪了他两眼，他似乎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王超似乎没有什么改观，几乎天天晚上都可以听到他说的话。有一次，我听到他跑到隔壁的宿舍就是巫树锋他们寝室和巫树锋他们聊天：“你怎么下来了。”“没什么事，我来玩会儿”王超带笑着的声音说。“听说你们原来在艺术团认识宋佳啊？”“怎么了，你怎么问这个？”轩长龙问到。“我听说我们班的杨飏追求过这个人，后来那个女生出去和别人同居了。他好像还不知道....”我越来越听不下去了，索性戴上耳机躺在床上听歌。

直到隐约没有声音了，再躺下来睡觉。但是还是觉得很背气。早晨，我拉住巫树锋：“王超昨天到你们寝室啦？”他奇怪的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我听到他到你们宿舍说话啊。”我答道。“你听错了吧”巫树锋笑着回答。

上午上大课，我又看到了王超便径直走到他跟前说:“你别在背后乱议论我啊，小心点。”王超很奇怪的说：“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议论过你啦？”我没理他只是走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心里觉得出了一口气。

谁知道晚上，王超却又变本加历。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我忽然听到他好像在楼上推开一个宿舍的门说：“兄弟们我进来坐会儿，”“你又不是我们应化的，到我们这边做什么？”一个男生答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聊聊天。”王超答道。然后，王超就问到：“你们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杨炀吗？”“认识啊，一块上过大课。”“你们知道他以前追求过的女生叫宋佳，跟别人上床了。”王超接着愤愤的口气说：“还叫我不要背后议论他，我就要谈一谈。”“你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一个男生接着说，“现在的女孩子又很多很随便的。”我心里又开始发闷了，赶快把单放机戴在耳朵上。许久，声音才消失了。

老大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正在交换看《体坛周报》聊他们喜欢的足球。我一般是插不上话的。“妈X的，”我很生气的锤了下床板“哪天非把王超打一顿。”“王超干你什么事啊？”老大很奇怪的问到。“他老在背后议论我，”我很生气的说。“虽然说王超的人品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背后议论你啊？”胖子接着说。“就是啊，我们怎么没有听到”小吊笑着问。“我的听力好吗，”我没好气的说。“不是你耳朵有问题吧。”胖子接着道，“你听到他议论你什么啊？”“还不是宋佳那个女生的事。”我翻了一下身。“人家都毕业了，有什么好谈的，”胖子把报纸递给老大：“换一张”。“瞎想什么啊，好好复习准备你的考研吧，”小吊也安慰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夜里，心里总是感觉不痛快。反覆的想着这件事情，感觉很多事情自己都好像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而我不知道什么.......

正想着然而楼上的王超去过的应化的寝室里，却就着王超的话题聊了起来，反复的就是关于宋佳怎么样了。就觉得心脏像拴了块石头，跳的很沉重，呼吸也觉得不顺畅。只好憋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来。“你怎么老是叹气啊？还睡不睡觉啊？”国应转了一个身。只好戴上耳机，换了一版乡村音乐听一听。但愿这样疏缓的蓝草可以让我早点忘记这样的烦恼，进入梦想。

心情很烦躁，走了好几个教室人都快满了。就不想上自习，路过礼堂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想进去放松下，在打打CS，玩玩大海战，心里就没有这么烦了吧。

晚上，回到寝室忽然觉得有些不可言状的烦躁，是不是又会听到他们谈论什么事情。虽然不是点名道姓的，我总觉得都是跟我相关的。德强回来“省亲”了，正躺在小吊的床上看老大他们积存的《体坛周报》。胖子和老大，小吊正在围绕一个话题聊天－－处女。“要是找个女朋友不是处女，我可接受不了。”胖子在拿着单词本在看。“就是，我们可都是处男啊。”小吊也笑着说，他无聊的看我以前的军事杂志。“好了，这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就不是，只要喜欢我就可以。我前女友是个处女，不也就那么回事。”德强插嘴到。“你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却不知道啊，说吧怎么回事？”胖子坏笑道。大家都笑了。“你们也不好问人家是不是个virgin，只有结婚才可以知道，”我插了一句。“哎，还有个单词是处女的意思吧？ma－”胖子倒是不误背单词。“maiden”。我接着说。“你老土啊，结婚才知道多晚了。你不知道先在提倡性开放吗？”小吊“叼”了我一句。“现在不提偿婚前性行为啊，”我笑着反驳。“切，说得都是假的。那么多诱惑在那边，谁管得了？”小吊笑着哼哼到。

夜里躺在床上，回味刚才的谈话。心里也觉得有种惆怅，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又听到王超在宿舍里和其它人谈天的声音：“...杨炀那个人我了解。宋佳怎么会喜欢他。他常站在阳台上偷看对面女生洗澡，爱放屁，爱装模做样。我敢说他考研是为了宋佳。可是宋佳都是破鞋了。这小子，道貌岸然，就会胡吹。虚伪得很，还告诉我小心点，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心里像烧了一把无名的火，跳下床很生气的说：“妈的X，非要把王超这小子揍一顿。”老大很奇怪的说：“怎么了？你又说王超。”“你们听听，这家伙背后说我什么？”我低着头穿鞋子。“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啊？”胖子也疑惑的说。“怎么啦，什么事情说清楚，不要起矛盾啊，打架可不好。”德强又来和稀泥。“你真要去教训他？”胖子说“那你也别一个人去他们宿舍啊，那你会吃亏的。”我没有管他们推门向楼上走去。王超的说话的声音还在“..他能把我怎么样？打架他也打不赢我....”我在楼梯口看到了红色的小的干粉灭火器，顺手抄在手上，听着王超的话向他们宿舍走去。突然，听到好像他们宿舍的另外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不是吧，他真的要上去打他。”然后王超的声音淡淡的小了。走出楼梯口，发现四楼很安静。

直到走到王超宿舍的门口，才听到里面的轻轻的说话的声音。我心里有些困惑，难道听到我来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火气很大，一定要教训教训他。敲敲门，是自银打开的门。他笑着问我：“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我直接问到：“王超呢？”“在床上啊！”一个应化的在这个宿舍的指着一个下铺说。我走过去，王超从背子里探出头睡眼朦胧的说：“干什么？”我甚至看到他眼中的红色血丝。“你拿着个灭火器干什么啊？”自银看到我背后拎着的灭火器。“明天早晨八点半到我们寝室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我强压着用灭火器在他头上敲一下子的冲动，但他们宿舍的人明显感觉到了异样。我走出来，听到自银在说：“王超你是不是惹杨炀了？他好像要打人的样子。”“就是，明天去他们寝室不是要揍你吧”另外一个应化的人说。“我怕什么，不做亏心事怎怕鬼敲门。”王超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第二天早晨，8点半左右，王超敲门走了进来。胖子他们还没起来，老大正在刷牙。“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啊？”王超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猛的扑上去，按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按倒在小吊的床上，小吊忙着起来说：“怎么啦，别打啊。”我用双腿压着他的脚防止他乱动，他双手抓着我的手。“我告诉过你不要背后议论我，”我恶狠狠地的说着，手使劲掐着他。王超明显有些惊慌，但是还是很勉强的倔强的说：“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议论过你啦，”我看到他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声音还带着哭腔。老大忙过来拉开我说：“哎，别打架啊。都是同学呢？有话好好说。”王超起来抹了一下眼睛，拾起被蹬掉的鞋子说：“你得说说为什么要打我，我要告诉辅导员去。”我背过去说：“你去呗，我怕什么!”“你们都要作证啊，你们看把我脖子都挠开了，流血了。”王超红着眼睛出去了。“你怎么动手呢？还把王超都弄哭了”老大埋怨我。“就是，你也不应该首先动手啊，让他先动手。”胖子边穿衣服边说。“这件事情要是弄倒辅导员那边就不好了”小吊挠挠头说道。“就是快毕业了，弄个处分什么的，档案可不好看。我等会到系里去看看，给辅导员说说。”胖子很热心的说。

快9点多了。我正在图书馆上自习。胖子跑过来拉着我出来，我们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说话。“他跟辅导员说了很多，辅导员很着急呢。我跟她解释了半天，才没算你故意打人。说你压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胖子很严肃的说，“你究竟为了什么去跟他动手啊？”“还不是他老在背后议论我啊？”我不耐烦的说。“没有啊，我们都没有听到什么，”胖子很奇怪到，“你是不是得了幻听啊？我那里就有人就是因为压力大得了幻听。”“没有，我确实听到他在议论我。”我很认真的说。“你又没有证人啊，算了。就算他说过了，你也打他了。等会去系里跟辅导员说一说，就说是幻听。不然给你记个处分什么的，开始辅导员还想让你休学呢。”胖子急切的说，“走，现在就去。我帮你看着图书馆的东西。”

我慢腾腾的向系办公室走去，心里虽然有点觉得自己在理，又有些忐忑不安。盘算着要和辅导员或者系办的老师说的话。这些人都是些怕事的人，生怕出点事。结果辅导员直接让我去系主任的办公室，看来王超很能折腾啊，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事情私下里解决的人。系主任正在打电话，旁边是团支书的办公室。他说：“你是杨炀吧，就是那个打架的事情？”我点点头。“老王这件事你来解决下，”他朝里屋喊了声。老王是位四十多很和蔼的阿姨。我心里对团干有很好的好感，因为在初中时我们学校的团支书就也是位四十多岁却像个年轻人的阿姨，她总是笑眯眯的和我们那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在一起参加活动。大二的时候和初中同学去母校探望老师，还碰到她。她竟然都还记得我们的名字，笑着拉着我们的手又说又笑的。“你怎么还记得我们名字啊，”颖子那时笑着问到。“你们那一届是我们学校中招考得最好的一届，你们都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我怎么记不得呢！”她笑着回答。

“你是杨炀”老王拉上办公室的门轻声问到。“是啊，”我点点头。“你怎么和同学打架呢？我们的校规规定的打架是要受处分的，严重的甚至可以开除啊。”她走到办公桌的后面坐下。“为什么呢？好像是为了感情问题？王超抢了你女朋友吗？”“没有，他只是在背后议论我。我很气愤就想教训他一下。”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可我听王超说她并没有背后议论你啊，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大导?的幻听啊？”她又问到。“可能是吧，”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你这样可不好啊，这样随便打人怎么行，其它同学的安全怎么办？你要是气很大是不是像马家爵那样去杀人呢？.....”她很严肃的提到了不久前云南大学的马家爵杀人案。

马家爵杀人案刚开始报道的时候，说那几个被杀的人被肢解了。我还开玩笑说：“靠，肢解人还是个很技术的活啊。要从关节处下刀才方便，从来没干过的人，一定是学医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心里素质。”这可不是每个人第一次就可以不动声色的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尸体分解的。

“.....你的成绩也不错，六级也过了。还是班里的学生干部，老师对你的评价也不错。怎么没学会和同学相处呢？你的压力大，这样还能不能在学校里啊。我需不需要给你父母讲讲啊？”我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忙说：“算了，我只是和王超推搡了一下，也不是真正的动手。用不着告诉我父母啊。”“我也觉得你可以处理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矛盾，不要把矛盾激化。去，等会儿给王超倒个谦.....”老王又讲了一番道理才让我回去。我如盟大赦般赶快跑了出来。

“怎么样？”胖子抬头问我，“没事，让我注意缓解压力。”我坐下来继续看自己的书。

SET7

最后还是很没诚意的跟王超说了句道歉的话，心里却想这下不会再听到王超的声音了吧。

才觉得自己的备考的效果越来越不好，连着做了几份模拟卷子的成绩都不好。专业课的复习也觉得无从下手，我当时听课的时候划了太多的线了。虽然王超的事情好像暂时解决了，心里还是比较烦躁。而临考试的时间却很近了。

我们的课也都差不多了，离考试就差一两周了，但是马上我们的模具课还有个很重的课程设计，有些四六级没过的也快考试了，大家都很忙。但是没过二三天，我就听到楼上的王超去过的寝室忽然继续就着王超的话题有所指的聊着天。我以前还上楼看过，没有那个寝室的人我很熟悉。我轻声骂了一句：“妈的X的，贱人”。“咦，我好像听到他说话了，”其中一个人忽然说。我一听更加惊奇了，怎么大家都可以听到。“他说什么了，”另外一个人说。“他好像骂人了。”那个声音说。我马上不出声了，心想他们是怎么听到我的声音的。“窃听器？”我最能想象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了。马上揎开枕头，床垫仔细的找了一遍。“他好像在找我们的窃听器呢！”那个声音很大声的招呼另外一个人。“没事，他找不到的。”另外一个人说。确实，什么也没有。难道在其它什么地方？我开始仔细的在宿舍里仔细的检查。

我对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很熟悉。虽然以前看过很多《世界军事》和《国家安全通讯》上等等杂志和书上语焉不详的对谍报器材的描述，但是那些都太先进了。虽然，现在网上也有叫卖窃听器啊什么的。但是也没见过实物。我还记得这份国家安全部出版的《国家安全通讯》上，有个案例某某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来牟利的案子，某人的姐姐因为怀疑被某公司的总裁害死，他弟弟设计了一个窃听器装在那个人换的假牙里，而且将信号转换成干涉光输出，在外面的接收器再转换成电磁传输。这样那个总裁被整泄漏的信息整得要死，却还没查出来。但是结尾却是说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们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是违法的！”我很气恼的说。“哎呀，他会不会发现啊。”其中的一个人用很快的语速说。“他找不到就没有证据，”另外一个声音说。我更加急切了，仔细的翻开床垫，撩起被子，总应该可以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啊？”老大很惊奇的望着我。“有人在我们寝室放了窃听器，”我顿了一下对老大说。“谁会在我们这里放窃听器啊？”老大笑着说,“那东西又不能随便买到，再说谁会对我们感兴趣啊！”。“我听到别人在说的”我继续想找到床边有什么不同的。“你不是幻听又发了吧？”老大有些着急的样子问我。“我没有毛病啊，”我不耐烦的说。“听我的，休息下。”老大拍着我说。

天色渐渐的黑了。我依然什么都没发现。“先去吃饭吧”我对自己说。“他出去吃饭了，”楼上的人接着低声说。我悄悄的上了楼，其中一个声音还说：“看到他出宿舍楼没有？”“没有啊，我没看到他出来啊。”“他不会上来找我们吧，”其中一个人说。可是，我在楼上转了一圈。每个宿舍的人好像都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我。无奈的，我只好先出去吃饭。

晚上我早早的躺在床上，还是无法入睡，辗转的想着这个问题。窃听器？他们怎么送到这里的?楼上的声音还在低声的监视着我的动作，哪怕翻身他们都要说一下。我也懒得骂他们了，想着如何抓住他们，找到窃听器。宿舍的兄弟们一如往常，丝毫没有什么异样。

楼上的人忽然无聊一样和好像对面的大一的小师妹打电话聊天。“这对狗男女，”我低声的骂着，似乎一直在听着我在干什么的人对那个人说：“哎，他又在骂你们啦。”另外一个男的马上对那边的女生说：“我们正在窃听那个我跟你们说过的男的，他老是一直在骂我们.....”“我们也见过他啊，从阳台上的用望远镜看到的，很龌龊的人啊。”那边的女生也接着说。我耐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夜里更加的睡不着。他们还谈到窃听器会不会被发现的事情。其它的兄弟们都睡着了，国应还在嘟囔着梦话。他们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些，小声的谈笑着。我忍不住，爬起来拍了国应一下：“哎，有人在窃听我们呢!”国应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说：“干什么啊，睡觉睡觉。”接着转身又继续去睡了。

躺着，他们继续漫无目的低声说着话，有时像听不到。我忍不住暗暗下决心去找到这些烂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晨很早就被楼上的说话声吵醒，我起来去上厕所。忽然，听到楼上的男的说：“啊，他要大便了。”我有些惊骇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摄像头？可这边怎么装摄像头啊？我四下的张望了，一下。只可能是针孔摄像机了！但是会装在那里呢？我看了看光秃秃的厕所，出了洗裕的管道就没有什么了。我看到冲水的按钮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顿时起了疑心。还是觉得应该有可能装在这里，我使劲拽了拽，安装的很牢固，应该是扳手拧上去的。转出来，想了想却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只好用一条干毛巾套在上面，使劲的拧了起来，还好可以一点点的拧动一些。楼上的那两个人似乎有些惊慌，不停的说着：“他好像找到了，不会发现我们的摄像头吧？”我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寝室的兄弟，老大最先敲门：“出来吧，大便也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啊？我们今天还要去考四级呢！”我推开门说：“等下，我找个东西。”“哎，你这是干什么啊？弄坏了我们以后怎么用啊？”

老大很吃惊的说。“坏了报修吗，”我不耐烦的说。“你看看你的手都弄开了，流血了”老大说，“找什么会藏在那里边？”“针孔摄像机啊，”我答道。“谁会把这么高级的玩意安在我们宿舍啊，安在那个美眉的浴室还差不多。”老大笑着说。我仍然困惑于那几个人对我的一言一行的清楚的了解，不免恼怒的使劲踹了几下那个按钮。“啪”的一声，里面的弹簧和几个小零件迸射出来，有的还掉进了马桶里，滚进了下水道。其中一个男生用坦然的声音说：“好了，这下不好找了。”那边的女生也奇异的说：“他不会伸进去捞吧？”确实，我卷起了袖子，侧着身子，伸手探进马桶里，想抓住什么，天气比较冷，水也比较凉，可我抓住的不过是个小螺丝钉。我很失望的站起来。老大简直是惊讶到了极点：“你这是干什么啊？里面多脏啊！”胖子跑过来，若有所思的拉着老大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国应则端着脸盆说：“快点啊，我还没洗脸刷牙呢。”我洗洗手，抓着那个螺丝钉，坐倒床上。今天学校做四六级的考场，是没有教室上自习的。“他不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吧？”楼上的人还在讨论，这时王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我早就听说你们在他寝室装了窃听器，现在终于知道了。”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争吵和对话。“你敢说出去，我们马上下去把那个窃听器抢回来。”其中一个人说，我同时听到他们和王超拉扯的声音：“你们还能扣着我不成，我今天还要考四级呢。”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我有点想看看他们是谁，就把一把水果刀抓在手里，凭空大声说；“你们下来啊，有种的。”胖子带着疑惑和苦笑望着我说：“杨飏，你怎么了？考研的压力不至于让你这样吧？”“就是，一直在发神经。”小吊边整理准考证什么的边说。“不行的话，你还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老大补充到。“我很正常啊，”我带着恼怒的声音说。

“怎么办，我们去抢回来吧？”楼上还传出纷乱的脚步声。我的肾上腺激素一定在大量的分泌，我都觉得有些激动了。我跳下床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跑进来。老大问到：“你干什么啊？我们要出去考试啦。”“他们要过来抢走证据，不要从这个门走。”我答道。“哪有什么人啊，你还是让我们去考试吧，”胖子也不耐烦到。“算了，从隔壁走。”小吊推开阳台门走到隔壁宿舍。我听了听，确实没有人。拉开门，走廊上也没有什么人。兄弟们都急急忙忙的去考试了。

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上的动静。似乎王超还没有能够离开，现在都已经是放听力的时间了。“算了，要是我四级过不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又没有证据你们扣着我干什么呢？”王超还在苦口婆心的跟他们谈。“好了，你走吧。”他们说了句。我则拉出本杂志，手里还是攥着那个螺钉，静静的等他们下来。但是一直到晚上没有什么人下来。

“王超今天去参加四级考试了吗？”我问老大。“去了，和我们一起进考场的啊！”老大很奇怪的望着我，“你跟王超有什么仇啊？王超也没有怎么你啊？”我没有吭气。只是觉得自己早晨听到的对话很奇怪。“杨炀，你的电话。你妈打过来的”小吊把寝室里的201电话递给我。“啊妈啊，”我听到母亲略带哭腔的声音。“...你还是回来休息一下吧。你爸已经请假去你们学校了，下午的车。前一段时间，你们辅导员就打过电话。今天住在你大姐那边，明天接你回来...”“我没事，很好的”我很烦躁的说，“叫我爸过来干什么!”我最讨厌自己的事情被父母知道，我太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好不容易说完。我扭头很生气的说：“你们打电话告诉我父母了？”胖子和小吊没说话。“你早晨拿着刀堵着门把我们都吓坏了，万一你像马加爵那样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老大皱着眉头说，“你说你很正常，幻听是压力太大。你就回去修整一下，离研究生考试还有1－2周。我们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下。”

“那也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啊，”我很大声的说，随脚踢开了床前的小凳子。

SET8

我进寝室的门的时候，父亲正在和兄弟们聊天。国应还很热情的给点烟倒水。“我都听你的同学说了你前几天的反应不正常。”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很正常啊，没有什么事啊”我很不愿意什么事情都让他们操心，从小我都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兄弟们见状都出去了。“那你寝室的同学怎么说你拿着刀子呢？还跟一个同学打架。”父亲仍然很不放心。“你听他们瞎说，我那是闹着玩呢。你到学校来干什么？”我依然很不耐烦。“我发现你现在都不肯和我们好好谈话了，你妈听说了你的事情都快急哭了。”父亲有些焦虑的说，“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学习压力大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其实我们也没有给你什么压力啊。”我心里却想着楼上的那几个人也在同步窃听着。想想回去修整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我答应回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课程设计还没有完成,这是我们这个学期的重头戏.模具老师要求我们根据一个制成品反向测绘绘制一个模具的图纸.这可是有些难度的,也是我们将来可能的就业方向.老大听了拍着胸脯说:"放心吧,还有我们呢,我正担心找不到计算机画图呢.""辅导员那边我们去跟她说"国应也热情的说."是啊,放心吧."胖子也拍着我的肩膀接着说.

"快到中午了,叔叔在我们这边一块吃饭吧"小吊也"腼腆"的说."不用了,他大姐说好了去她那边吃饭"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就不过去了,我想把动西收拾一下"我想趁机再找一找有什么遗漏的.

"你小子想让杨炀他爸请我们吃饭吧?小吊?"胖子诡异的笑着盯着小吊说."那怎么啦?我这也是处于礼貌才这样说"小吊不好意思的笑了."你爸以前是个军人吧?"国应是第一次见到我父亲."一看就知道,挺雄壮的.""转业好多年了"我头也不抬的收拾床上的东西."你小子才知道啊,我们刚入校的时候,就见到他父亲啦"胖子很不屑的丢了一句."人家报到来得晚吗!"国应很"农民"的挠了挠头.

正在校门口的商店超市里转悠买些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李成.我有时喜欢在火车上看本杂志打发时间,最近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还准备几包"九制陈皮"来防止自己晕车."哎呀,杨哥!"李成很感慨的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其实就是一两个星期而已.离开了装着"窃听器"的寝室,暂时没有听到那几个人的声音,我总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朝着他苦笑着摆了摆手."你现在看起来真白啊"李成突然意味深长的说,大概看到我奇异的眼神他又解释了一下"我是说苍白,你的脸色苍白的很,是不是最近备考太紧张啦?""是呀,"我叹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时,兄弟们都已经上课去了,下午有一节大课的.环顾了一下宿舍的几张床.我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楼上的人在含糊的低声议论着,模糊的听不清."哼,你们安装窃听器的位置我现在找不到,不意味着我以后还找不到"我对着屋子大声的说."你走了以后,我们就把这些装置取走"他们也不甘示弱的说."那你们要小心呀,我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还是在耐心的四处张望.但是想一想,自己回去一周多,就没有人再待在寝室留意有人进来搜走"窃听器",我不禁有些着急."你们最好不要惹我,我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还听到你们窃听我,我一定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嘘声恐吓,但是楼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在乎.

父亲下午按时来接我,我走得有些不情愿,临走时觉得窃听器应该是有电源的,那么日光灯的启动器就好象可以方便拆卸,便搬过凳子把把日光灯的启动器拧了下来.父亲很奇怪的说:"哎,你这是干什么?"我装得很随意的说:"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听到楼上的人说:"他不是找到我们的窃听器了吧?""没有没有"另一个声音马上否定到,我心里有一点高兴,很可能这个就是"窃听器".离开宿舍,想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里难得有一丝平静,觉得终于可以摆脱他们的"窃听"了.

回家的感觉是最好的,大学快四年了第一次觉得回家的感觉好,远不是大一,大二离开时那种觉得独立,自我的感觉,虽然初冬的天是灰蒙蒙的.

见到母亲时她的眼框还有些红－－－－见到她的宝贝大儿子还是有些激动,不停的说着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的话.晚饭也是非常丰盛的,母亲一直自夸有着比有着特级厨师证的父亲更好的厨艺.我则习惯的将自己的心事埋在自己的肚子里.夜里躺在床上觉得静谧的很,几个月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家属院的喇叭里的熄灯号响过了后,就一直辗转反侧,难道是太安静了?我甚至听到了遥远的城市另外一端的火车进站的汽笛声.确实在宿舍里对着"窃听器"和那几个人吵骂到半夜才迷糊的睡着.无聊中,我又想起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的呢?我问自己.想到五月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的那一段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难道我的预感有这么准确?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哎,这个世界上受伤的人怎么总有我呢?"

复习的书带回来了几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考试马上就是一周后的事情啦,父母和弟弟都去上班上学了,屋子里很安静.想着自己一开始下的决心和中间折腾掉的那么多时间和远远没有完成的准备计划,特别最近一个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心里不免有些泄气.晚上,一起吃饭.母亲在客厅里又像以前一样唠叨着我在学校时,老家的某个临近的村子里的某某的孩子因为在大学里和某个女孩子谈恋爱几年,分手了.心里受不了打击,疯了,他父亲拉着他来这里看病.我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母亲不满的说:"每次跟你聊天,你都听不进去......."我推门走了出去,弟在后面补了一句:"早点回来."沿着院子里的主干道在走了一圈又一圈,想着自己有些徒劳的想法和行为.但是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怎么样都把自己的选择走完.休息几天就回去看看研究生考试是个怎样的,也不冤枉自己花的钱我终于说服自己,虽然觉得肯定是一塌糊涂.

从86路公交车上下来,宿舍就在眼前.却有些恍惚,前一段时间确实是心有余悸.推开门老大很吃惊的说:"哇,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下学期开学才能见到你呢.""那里,我是那么会逃避压力的人么?"我又有了恢复到以前的感觉,"还有这学期的课呢,你们替我考啊?""还考啥?咱们班考研的都申请缓考了.我看你也没怎么复习,申请缓考算了"胖子说道.‘就是,不然就和我们一起准备补考了."小吊笑着说.好景不长,晚上我就听到楼上那几个人的惊呼:"哇,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有些心惊,但是还是压着火气低声说:"你们继续搞,我肯定去Z市公安局报案.谁干扰我的学习生活.""你去吧"楼上的毫不在乎.想想也奈何不了他们,我有些苦恼的又戴上耳机听着磁带,看自己的书.想着胖子说了明天去看考场.我还要把准考证准备好.

晚上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不免有些紧张－－－自己的状态简直是一点都没有去考试.楼上的一个声音说:"他还睡不着,"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考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又想骂我们的"另外一个声音低声说.我只好戴上耳机,把没有听完的听力磁带听一段.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耳机还硌着耳朵生疼.

这两年的行情是考法硕的人很多,东来就是去考法硕的.出门就碰到了了他:"你小子不是听说压力大么?怎么样,准备的怎么样?""能怎么样?考不好就去找工作呗"我随口接到."你想得到开,那你这几个月不是白努力啦?""点子背不能怨社会啊,就算交钱来看看考研究生的题是什么样的"我笑着说.

我们是大学扩招的第一届，考研的人也特别多。还有很多戴着红牌子的军校学员大概是我们隔壁的那所军校的。那所军校我高考时还听他们招生的领导说过,部队的军校里的重点有几所他们就是其中之一.。政治理论的题和复习做的卷子差不多，这么多年背的政治理论来套这些题还是很简单的，大家都奋笔疾书。很快问答题我答得差不多了，我习惯性的拣最有把握的题先做完，再回头收拾不太有把握的题。写到手都酸了，抬头一看左右的人基本上都把卷子做得差不多了密密麻麻的卷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最后的一道论述题，我觉得简直是送分的略好把马哲的原理背了一些的人都可以写一些。果不其然,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交卷子的时间都比较早，有的人还急急忙忙的掏出书看一看自己填写的对不对。"考得怎么样?"猴子笑着从后面窜上来.‘就那样,能记住的题应该都没问题,就是那些论述题就看改卷子的老师能不能高抬贵手了"我笑了。还好没有听到那几个鸟人跟过来，心情还比较好。"就是啊,我觉得第一天考政治真是好，你说那些论述题让你拿不准总觉得有悬念心情不会受影响。"猴子也是准备考法硕的。我靠，也没有那么模糊。你没有准备好，让你编你也编不出什么靠题的东西"刘峰在后面笑着说，他和猴子是一个班的，脸瘦瘦的戴着一幅圆框眼镜。"好了，不要谈题了。下午还要考试呢，免得影响心情"猴子笑着摆手。刚在人群中走了几步，2班的班长杨拯跑过来:"哎,问你们一个问题多项选择题第3题选什么啊?"‘AB吧?"猴子说，"怎么选AB呢?C也对啊."我接着说."就是,我刚才和他们对了一下有的全选了还担心呢。"杨拯有些心宽了."好了不用对题了.多选肯定错,少选了还能得一分呢."刘峰笑笑说"不过才3分"."就是三分也要注意啊,有时候差的就是那几分."杨拯很较真的说。"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们呢"猴子跑开几步，"都说不要讨论题了。""看看,心里受打击啦"刘峰笑着说。

明天就是我非常担心的数二和专业课考试了.今天的考试感觉还不错,回到寝室却是担心再被干扰影响明天的考试.果不其然,我越担心的事情它越来得猛烈.楼上几个人还是在持续的关注着我.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戴着耳机看着没有完成进度的课本心想怎么都要进去考一考.还好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把锂电池充足了电,不像以前的时候吵得心烦的时候还要干说。

走出考场的时候,觉得这会是非常糟糕的考试,自己觉得弱的线性代数更是一塌糊涂,.在人群中看到了胖子:"啊........,我就觉得不该进来考数学."他夸张的晃着手臂笑着说"你作得怎么样?""哎,别说了."我摇摇头.下午还有一个更没有底的考试.最后一个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晚上觉得自己像没有上半学期的课就去参加期末考试一样,估计了一下成绩肯定是非常差的.我暗暗的想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到底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可以弄到窃听器这样对我感兴趣.我打算第二天半好开学时的缓考的事情就回家,让自己清净一下.

SET9

"今年春节前回老家一躺,"父亲对我说.他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应该回去看看，不然就把和老家的亲戚的联系都隔断了。我没有反对，我以前总是托口很忙不愿回去。也很想回去散散心，因为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总像笼罩着学校里的那件事情。

很对年都没有回去了，连儿时回去走的路都不认识了。只是依稀记得以前回去时要坐很长时间的长途汽车，有时是睡一觉才到县城。路上的风景总是很很好的，有一段是在一条大河边的路，我总是趴在窗子边很期待的数着婷婷玉立的优雅的站在河边的水滩里的白鹭。

然后汽车沿着修在山边的盘山公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山洞，有的山洞是很长很黑的。但是现在的路重修了时间也节省了，风景也不一样了。我边看风景边回想这最近发生的事情。安静的环境总是让人的思想翻腾不已，我思来想去觉得那群在我宿舍里安窃听器的人可能和宋佳

认识，老乡会里的北京的老乡？我心里疑惑着，有钱买窃听器的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吧。是些什么人呢？却总也是没有头绪。

父母的计划是先去舅舅那边转转，再去父亲的本家。母亲的兄弟姐妹比较多，所以在舅舅那边要走走的人很多，我们到了就马不停蹄的到处提前拜年。我完全没有心思去寒暄。只有母亲在张罗着，我则是默不作声的嗑嗑瓜子喝喝茶，偶尔问到我时才应酬式的答些话。母亲一直

对我这点很不满，一直说我三两岁时和母亲在老家时有多么爱说话，通常是老远就对村子里的大婶的，大伯的喊着。“大概那个时候说的话太多了，把现在的话都说完了。”一位大伯玩笑着说，大家都笑了。我已经八九年没有回老家了，弟弟更是和大人们有着很深的代沟坐了一会儿就

非要出去转转。晚上是在大舅家里吃的饭，没有分家出去住的表哥和我们一家凑了两大张桌子。“快尝尝，这边是野猪肉。”舅妈很热情的张罗着。父母则是和大舅碰着杯喝酒。表哥的孩子则是大声的叫着撵着屋子里的大黄狗，两只猫也不失时机的在脚下钻来钻去等着从桌子上丢下的肉或者骨头。

得不到满足边很哀婉的叫着，我总是忍不住丢一块肉。“你这样会把它们贯馋了就会去厨房偷吃猪肉。”表哥笑着说，然后低头使劲的拍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大猫的脑袋。黑猫怪叫一声衔着肉窜到屋子的角落里。“以前我们家的腊肉都挂的很低，后来发现这两只猫爬到门梁上去偷。现在只好把腊肉挂的高高的。这只黑猫最鬼，养了快十年了。”

表嫂也笑着补充到。十多年的猫相当于人三四十岁了，我想起一本书上说的。“那可是精明的很的啊，”我看了一眼那只猫笑着说。

吃完饭父母又去下面的村子里去拜亲戚去了。我看了一会电视就能觉得比较冷，于是到西厢房去烤烤火。这里有个火塘，虽然烟大了点但是比厅堂里的炭火温度要高多了。舅舅和舅妈正在火塘边边喝茶边逗表哥的小女儿玩。“我以为你很喜欢看电视呢，”舅妈递给我一杯茶水。“有点冷，我来烤烤火”我边用火钳把暗红色的火堆拨弄开，火焰马上起来了。

“这样，你去门口把院子里的干柴活拿点进来。”大舅在小时候的我的眼里是个很严厉的人，现在正在笑着逗弄着孙女。“这么黑，他找得到吗？”舅妈嗔怪的说。“没事我记得”我起身出去抱了一抱堆在院子里的柴火。“杨炀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大舅望着我说。“啊，学习太忙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回答到。

“要是你姥爷还在世，又该念叨你了，”舅妈笑着嗑着瓜子。“这几个外甥里，你姥爷最疼的就是你了。还记得不？”大舅也笑着说。“我记不清了，”我挠了挠头。“是啊，他以前每次杀猪都要把猪腰子留下来，说是杨炀喜欢吃。用盐腌了荷叶包起来挂起来。”舅妈笑着说了以前的笑话，“谁都吃不成。”“啊，这个我记得。”我笑着拔弄着火塘里的灰白色的灰烬，把烧红的碳火埋进去，再拨出来。把盐浸过的猪腰子用浸湿的荷叶包起来埋在这样的火灰下面，再把炭火拨过来盖在上面。一会儿就会闻到荷叶的清香和猪肉的香味慢慢的冒出来，大约二十多分钟外面的荷叶已经略微焦黑的时候，拨开荷叶里面的猪腰子就会冒着热气带着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饿不饿啊？”舅妈站起来，从厨房旁的篓子里拿出几块白色的干糍粑。“你还是喜欢吃糍粑啊，就跟你爸一样。”大舅笑着递给我一块。把糍粑搁在火钳上贴近炭火一会就会膨胀，软了－－就很能解馋。“长大了就文静些，小时候你多调皮啊。”舅妈边翻动着糍粑边说。“他还算好了，最调皮的是建兴”大舅接口到“那一年给你姥爷做寿，有人送了一袋饼子。建兴喜欢吃非要，你姨妈把饼子放在柜子里不让他都吃完了。晚上吃饭前发现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最后发现他蹲在柜子里吃呢。”“那时候，都快把人都急死了，”舅妈笑着抹了下眼睛。“他今年不回来吧”我笑着说。其实去年我还见过他就在Z市。“他已经工作了，应该没有回来吧。”大舅边说边把哄着睡着的小囡囡抱到里屋去。吃完香甜的烤糍粑，我也起来去下面的小舅家新修的2层小楼上休息，明天还要走山路去父亲的姐姐家里大姑妈那里，再回父亲的本家那边去拜个早年。夜里觉得被子有点凉，外面也比城市更加静谧。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风声，时而村子里的狗不甘寂寞的叫几声。

“还有多远啊？”弟弟很不满的问到。“翻过这座山就到了”父亲笑着说。我小时候也这样听到过回答。路还是很好走的，没有下雪，霜只是把浅棕色的沙土润湿了浅浅的一层。我总是走在路边的枯黄的浅浅的野草上，山上的野栗子树已经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父母在后面低声的交谈着，快到山顶上时就听到很多诗人所说的松涛声了。背阴的一面山上满是青黑色的马尾松。风从那边吹过来，山谷里马上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哗哗的声音。再远眺一下，远处的群山同样是褐黄色的草皮，青黑色的松树林。下山时，我也很愉快的快步小跑走在前面，不时拿着随手拽的小树枝抽打着路边的灌木，真希望跑出一只野兔什么的增加一些情趣。“你走慢点，我们都跟不上”父亲在后面喊着。他很想和我谈一谈我最近在学校的反常表现，“…..你也不小了，我们不会反对你谈恋爱。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谈一谈啊…..”没有等他说完,我就很不耐烦的走开了：“没什么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们不用替我操心。”留下他很无奈的声音：“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愿和我们谈谈心….”确实，我确实很少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父母，大概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的。

在大姑妈那里吃完饭，才坐了一会儿弟弟就很烦恼的嚷嚷着要走。在他眼里这样的村子里地面是坑坑洼洼的，路上有猪粪，鸡屎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说话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的。经不住吵吵，我们道别去父亲的本家。弟弟是第一次来大姑妈这里，姑妈掏出2个红包硬要塞给弟弟和我。我笑着推辞，姑妈马上跑开。我把红包给了母亲，母亲笑着说：“到现在她还讲究这些。”

在村口的池塘边，母亲把2个红包又放到姑妈手里：“…你看看你孩子结婚也没告诉我们，我们都没有走礼，这红包我们也不好接啊。现在那还讲究这些啊…..”姑妈笑着说：“唉，你们上班都忙啊。每次回来又是带着又是带那的，给你们说了你们又都要回来浪费钱啊，再说以前都帮了不少忙了花了不少钱…..”她们推来推去的好几次。姑妈干脆把红包塞到弟弟拎着包里就跑回去。母亲有些脸红的对父亲说：“怎么办？”“拿着吧”父亲看了看站在村口招手的姐姐。

SET10

父亲的本家的村子离姥姥家不是很远，不过是翻过十几个连绵的丘陵。沿着一条窄窄的乡村公路，偶尔穿过路边的小村子，风景还是不错的。冬后的稻田满是淡黄色的整齐排列的割后的稻茬，在路旁的田埂上时而有一蓬蓬的米黄色的稻草垛，山坡上有的是青青的冬麦的绿苗。弟弟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这么窄的土路长途汽车是没有的，他大概是吃不了这个苦。母亲则是在抱怨我们接人待事不行，见了谁都说不上几句话。父亲偶尔提一提他年轻的时候走过那里。

“咦，”我忽然被路边的一棵植物吸引了，上面缀满了深红色的小铃铛样长条状果实（金樱子，蔷薇科），在满是灰色的冬天煞是好看。“这个可以吃的，”父亲也了兴致。是的，我小时候也略微有些记忆。果实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细细的硬毛，破开它的皮，内核里也有些绒毛和不少的籽，淡黄色的果肉满是纤维丝，淡淡的甜味―――不好吃的，和苹果等其他水果比起来。不然也不会缀满枝头连鸟都不肯光顾，那些绒毛要是进了嗓子一定会折磨你一段时间。“呸呸，”弟略微尝了一口就吐掉了。我也只是摘了几个在手里把玩着。

有些年没回老家，新修了些岔路。父母也有些踟蹰，还好从岔路上上来一位老头，肩膀上挑着两个箩筐。“你这是往那边去啊?”母亲笑着跟他打招呼。“正月里不是要到孙子那边看看吗，这位大嫂”老人面庞红黑，满是皱纹，头上冒着热气。担子里隐约看见红布盖着的白色的糍粑，红绿色染色的花生，红枣。“去杨湾的路是从这边上去吧？”“是啊，你们这是回去？”“是啊，回老家拜个年。几年没走这条路都记不清怎么走了”母亲笑着答道，边把手里的一个包递给我。“这上坡路挺辛苦，我帮你挑一会儿”。“不用了，这位大嫂。”老人把挑子担了担。母亲又和这个人拉扯了家长，他住的离这边倒是挺远的一个村子，今年六十多了。一会儿，他就和我们分手走到另外一条小路上去了。“看看，六十多了身体还这么好。走到这边他大概走了十几公里了，还挑个挑子。”父亲感慨的说。“人家一直劳动，身体当然好了”母亲笑着打断他，“现在还兴走这一路，我以为都没人兴这个礼啦。”

“前面应该是白沙关了吧？”我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墙上竖着个连木柱子都是黑色的小城楼。“是啊”父亲答道：“在那边休息下。”小门洞里的墙上镶嵌着块白色的大理石的牌子，上面刻着“白沙关暴动革命遗址….”，还有些不知道什么人随意乱刻的印子。再就是斑驳的土墙。我记得在《星火燎原》里有一篇当事人的回忆录讲的就是发生在这里的１９２８年的事情，地主和土豪建的土围子已经只剩下个破旧的小门楼，当时暴动的农民没有枪支弹药，标梭也没有，就把山里的毛竹削尖了放在油锅里炸了，顶着弹雨往上冲。

这个镇子是建在一座平坦的小山地上的，多少年了这边的房子都还是黑灰色的砖墙，深黑色的片瓦，大概都没有翻建。我还注意到墙上粉刷的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快看，”我笑着拉着弟弟。这里还是很多电影电视取景的地方，前一段的《大决战――千里跃进大别山》就在这边拍摄过。

“还有多远啊？”弟弟走在小镇子里的石板路上抱怨着。“就到了，下面那座山脚下就是”父亲安慰他。

走了不少家亲戚，父母也有些累了。镇子里的远亲他们商量着就不去了。山下一定有和大舅那边一样的酒席，我深吸了一口山间难得的清新的空气，带着头往下走。

“回家了，”弟弟高兴的叫着抢先跑上楼去开门。我拎着亲戚们送的糍粑和腊肉跟不上，只好停下来歇一下。走了一大圈，父母也累得不行，还要把炉子的火升起来准备晚饭。

２００５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父亲照例还是按照老家的风俗买了些草纸在门口烧了。我和弟弟则忙着贴对联，母亲在卤好的肉切成了片炒菜。“桌子上都已经满了，不要再炒菜了，”我喊着。“就好，”母亲答应着。

酒精炉已经烧着，小锅里炖着腊肉。父亲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和弟弟的杯子里倒上，“你们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要学着会喝酒啊。我和你妈就喝白酒了。”“尝尝你小舅今年杀的猪的猪肉”母亲夹了一块。“老家的猪肉都是用麸皮和猪草喂养大的，都是绿色食品，比这边用饲料喂大的可不一样”父亲接着说，“来干一杯，祝我们全家来年事事顺利…..”我们都起来碰了杯。“砰啪砰啪”窗子外面全市已经是鞭炮声响成一片，中央一套的主持人也卖弄着说今年的春节晚会开始了。

父亲要小睡一下好凌晨放那挂凌晨一定要放的炮，母亲和弟弟在看晚会。我总觉得有些无聊，边走了出去转转。今年有些同学朋友没回来，心里有些孤单和落寞。以前还是初中高中的时候我们总是连大年三十晚上都一起出来，自己买了些烟花鞭炮在外面乱转,放炮。我们经常买那些很响很响的水雷啊等等鞭炮，好像里面都填的有炸药。点着了往天上扔，等着一声炸响。去年发生的事情也总想找个人谈一谈，心里总觉得有些烦恼。细细想一想，难道宋佳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东来应该会知道，开学了一定要问问他。

正月里的电视没有什么好的节目看，中央八套的《誓言无声》倒是很不错的电视剧。我很喜欢它的叙事风格，以及配的歌曲。大约是个军事迷的缘故，我对这一类间谍题材的影视也很感兴趣，而且这一部的风格很写实，没有什么过分的夸张，晚上我都尽量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白天就是随父母去他的战友和老乡家里拜年，坐坐酒席。早晨我和弟弟都是起来的很晚的，总免不了一顿臭骂。其实我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天气太冷人总是想在温暖的被窝多待一会儿。

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看到了陈薇薇，她还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很生气的说。“我怎么对你了？”陈薇薇満不在乎的说，甩手就走了。一出校门看到宋佳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手挽手的在逛街，我撵上去却看见他们走进了一个出租的小旅馆，宋佳还朝我扭头笑了一下。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凉，慢慢的醒了。时间应该还早，大约５点多吧，窗子外面都还是蒙蒙的亮。忽然听见一个女声说：“这个男的很普通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总部对他感兴趣！”另外一个男人接到：“是啊，我也觉得普通。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声接着说：“过年了，我想回家。”那个男人也接着：“就是，我也想回家。”我的脑海里很清净，听到这番话有些觉得惊奇。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吧，难到国家安全局对我感兴趣？”大概是想到《誓言无声》里那个老许老是到总部去汇报吧。那个女声很急促的说：“不是吧，他发现我们的监视器了？”马上就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很期待的听了半天还是没有声音，心想难道又我的幻听？一会儿，想想没有什么意思就又倒头去睡觉。

白天爬起来，日子还是往常一样很安静。晚上看着《誓言无声》听到“.....什么时候你打开心扉....”觉得自己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因为宋佳的事情变得幻听了，是不是和父母谈谈。想一想，心说算了，等过一段时间毕业了脱离那个环境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曾经和父母针对电视上的精神健康的诊所做过争论，我认为那根本是糊弄人的，所有的精神问题都源于个人的心理矛盾，其他人的心理辅导根本无法解决问题，问题的根本在于个人自我认识的更新和改进，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这样我就更加不想去所谓的医院。快要开学了，又可能碰到去年那批人，多少觉得有些烦恼。

“回来了，寒假休息的怎么样？”老大很热情望着我说。“还好；怎么样，你们的期末考试？我回去都没心思看书。”我放下包，开始收拾床铺。“就那个样，还是有人不及格。不过你没去参加考试可亏了，这最后一年的考试监考特别松，大家都在狂抄。”“这几年考试都没有挂过科，别搞个今年挂一科”我自言自语道。心想要赶快准备。

SET11

“怎么样？寒假过得怎么样？”我们在管理系的阶梯教室集合。大家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这是大四的下学期，我们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年了。马上这个学期最重要的毕业设计就要开始了。辅导员要把各个导师的课题拿出来，让我们自己选择毕业设计的题目。“你打算选什么啊？”燕笑着说。“不知道，不过我不打算选材料改性或者合成的实验项目。闻到那个味儿我就觉得快中毒了”我坐在一张桌子上笑着回答。最近觉得前一段时间身体虚弱的很，一直也很不想学化学。“我看到里面有关于化工机械设计的，我觉得这样的交叉学科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就选这个吧。”我继续胡侃。“你小子尽在瞎想，”东来也凑了过来。我其实想劝说燕一块选这样的项目，有美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晚上回来躺在床上看书，正心想开学了一切会平静一些。听见楼上王超和那几个人聊天：“看看你们去年害得我四级都没有过，你们小心我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你自己没水平还怨我们.....”我的心里又有一丝烦躁，马上压下去低头看书准备过两天考试。

考试总让人有些紧张，尤其是感觉根本没看进去书，还好参加考研的兄弟们都来了。卷子发下来了。天，这题可不简单，我有些嘀咕，左右看看大家都有些愁眉苦脸。这对于我们这样缓考的人来说，挂科可是要重修的。“啊，怎么这么难的题啊？”有人都低声说了出来。

监考的是系里的辅导员和这门课的代课老师－－李亚东。李亚东是个很有趣的人，大三的时候开始带我们的课－高分子物理。“这几个老师讲的课都不咋样，除了李亚东的课，”一向挑剔的自银这样说，“上她的课我都不打瞌睡，其他人的课我坐第一排都打瞌睡。”李亚东在跟着一位国内的院士读在职博士，老是在课上讲些有趣的例子。我还记得有一次她在讲仪器分析的事情，“.....去年在兰州化学所招聘能做化学分析的人，他们弄到一块隐形飞机的材料，想分析下里面的成分..”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这时离美国的F－117在南联盟被打下来没几年。“......其实做化学分析的方法也就是那么多，关键是能不能设计出合理的分析流程把所有的成分都分析出来。可以分析的样本就那么一点，随便一捣腾就没了。我们国内就缺少这样的有才华的做化学分析的人。”一会儿她发现自己跑题了，马上红着脸说。“哎呀，跑题了。我们继续上课。”底下大家都“哎”了一声，感觉不太满足。“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聊，”她马上笑着安慰我们。

“有这么难么？”李亚东有些困惑的笑着说，“我看你们去年考试的及格的也不少嘛？”

“及格的还不少！我们班一半都没过.....”高一的班长带着埋怨的声音说，“你们这里不都是考研缓考的吗？我里面不过是加了几道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题。”李亚东随手拿起一份卷子。“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题......”教室里的人都有些笑了。“哎，你们复习的真是不行啊。”她皱了皱眉头，然后和辅导员商量了下，随后让辅导员到门口去望风。“好了，你们可以翻翻课本参考下”她涨红了脸说。“嗷........”教室里有些沸腾。“嘘－－”李亚东笑着说，“你们谁别最后跑到系里把我告了。要是这样你们再不及格，我可就不客气啦。”“那怎么会呢？”大家一口同声的说。大家都把塞到抽屉里的课本拿了出来，还有人没带课本进来的，急忙向别人借。大家都喜笑颜开的，我也第一次在考试时得到允许可以把课本铺在桌面上参考，觉得事情有些好笑。大家出来都高兴的不得了，“第一次考试这么顺利”都这么说。

但是不是每门课都这样顺利，我的模具课就挂科了。这是我四年来第一次挂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好，破身啦。”小吊开着玩笑。“妈的X，不会让我明年来补考吧？”我有些忿忿的说。“他们都偷偷的抄，你怎么不抄呢?”老大奇怪的问道。“我进去时，监考的老师让我们把书放到前面，我就放上去了。这课的老师不是变态吗，我就没想抄。”我有些郁闷。“你真傻啊，去年受刺激太深啦？”胖子笑着说。

“杨炀，下午到系办公室去找X老师。”二班的班长跑来找我。“干什么呢，不就是挂科了吗？”我有些纳闷。

“别人挂了我不觉得奇怪，你怎么挂了？”他奇怪的问到“你平时学习挺好的啊，还是学习委员呢。你们辅导员不是说你六级都过了，人家上课不听讲的都过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他们都在抄呢，”我有些冲的说。“他们都在抄，你怎么不抄呢？”X老师廋廋的黑黑的，带着一幅棕色的大框眼镜，上课总是一份死气沉沉的。上课时坐在第一排的都敢睡觉。很多人对他有意见，“你看看，他的课件上的时间还是97年的。”“我懒得抄，”我有些怨气，心想我做得有这么差吗。“你看看你的卷子，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了，”他拿出我的卷子。我看了看卷子低下头没有说话。一会儿，他递给我一份他的标准答案：“去，把这份卷子看一遍，我看你能抄多少分？”我拿着卷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又递给他。“这里有份空白卷子，你再做一遍。我半小时后，等会儿看看。”X老师带着书带上门走了出去。好险，我很快的把卷子都填写完了。

“你看看你，都看了标准答案了还做错了这么简单的题。”一个很大的红叉画在卷子上，他有些厌恶的说。“我好歹还沾了边了”我心里低声的嘟哝着。这次还好，最后的成绩还可以。“好了，你走吧。我只给你65分已经不错了。”X老师低头收拾卷子装进档案袋子。

我有些愉悦的从黑洞洞的系办走廊里跳了出来，终于不用重修了。回到寝室，我很高兴的拉着胖子：“走，去打篮球。我不用重修啦。”“怎么他让你补考啦？”胖子跳起来问到。“是啊，”我很高兴的说。

走在路上碰到了东来，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拉着他：“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今天晚上我请客，就在回民食堂边上的小炒食堂。”“你这个铁公鸡，有什么事情啊？”东来笑着说。“去了就知道啦，快散伙了咱们兄弟俩聚一聚。”我没有漏口风。

“什么事啊？”他有些着急的问，“不是问我老乡王明函的情况吧？无功不受禄啊。”“哦，你老乡现在在干吗？”我也开着玩笑。“人家考研了，你难不成还想追啊？”东来喝了口啤酒。“你怎么不打算下了？”我问道。“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呢？再说毕业了还不知道在那儿呢，”

东来又夹了一口菜。“我是想问下宋佳的事情，她在学校是不是有男朋友啊？”我试探着说。“人家都毕业了，你还想着呢，”他看了我一眼。“不是，我只是有件事情和她相关，或者是可能由她引起的，”我使劲的绕着圈子。“你到底想问什么？”他望着问到。“听说她和别人出去同居了，”我很不容易的说出这句话。“你听谁说的，我看她是个很清纯的女孩。不过追求她的人挺多的，她自己的私事谁清楚？”他瞄准了盘子里的花生米一个一个的夹着。“我去年有天早晨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生一起从姜寨那边出来，”我继续说着。“你想也没有用啊，那是人家的自由。管人家的闲事干什么？我们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注意她。”东来拿起杯子说“来，碰一下。”

“我去图书馆一会儿，”我挥手和东来分开。东来什么信息也没有提供给我。正走着，忽然听见那几个人远远的声音:“这家伙跟院学生会的一起吃饭干什么？”“快走，他好像注意到我们了。”我停下来，仔细的四顾看了看，都是很陌生的人，谁也不认识。

这帮人是谁啊？我有些奇怪的想着，还没完没了了。

毕业设计的时间比以前上课的时候轻松多了，我们几乎每周都可以抽出三四天的时间去打球，毫不在乎的向女生秀一下自己的肌肉。

“看看，我的安踏穿了三年都没坏。”胖子得意的从阳台上拿出鞋子穿上。“哎，味道太大，”国应笑着说。“这是真皮的，老是洗会坏的。”胖子说。“你好几年没有洗了吧？”我也笑着说。“这有什么？我给你们说我昨天在食品工程系听到个笑话，”德强穿着鞋子跳了跳看看合适不合适，这是他从李成寝室“抢劫”过来的。“他们实验室的老师说的，你看看你们做的面包是给人吃的吗？人吃了都能毒死。”“哈哈.....”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我听食工系的老乡说，他们在那边做糕点用的葡萄干啊，干果特别多，都带回来自己吃。他们糖都是瞎放”老大也接了上来。“我说大一开学时，学校发的月饼怎么这么甜，肯定是他们做的。”小吊若有所思的说。“还好，我记得我们寝室发的是2箱水果”我也想起来了。“其他寝室的都说月饼不好吃，我去尝了一块。”小吊笑着说。

“走走，还聊啥啊？”阿菜在门口喊着。“走走，去打球。”国应很兴奋的说到。

SET12

研究生考试成绩很快就可以查了，凡是有点信心的都着急的张罗着。我只是觉得自己只是走了个过场，成绩肯定惨不忍睹。但是觉得至少努力过，怎么样要看看。先查了比较有信心的政治和英语，还可以啊，都过线了十多分。最后2门和我猜想的一样惨不忍睹，加起来就刚好一百分。不想让别人老是问考了多少分，就跑到学校的机房里去打CS，网络游戏。最后成绩单还要发给我们，真的是再受一次刺激。我有些恼怒，看了看成绩单就撕碎扔到垃圾桶里。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熟悉的那几个人的声音：“怎么样他考了多少分？”“他把成绩单撕碎扔到桶里了，肯定不怎么样。哈...”

我怒了，朝人群中走去。“快走，他过来了。”他们好像很快就消失了。

胖子也考得不好。班上还是很多人研究生过了线，比如说李成。我有点接受不了他们那种诧异的眼光：“你怎么没考好呢？你平时的成绩挺不错的，”我感觉都具体的科目的分数都不好意思说不出来。

算了，打定决心去找工作吧。一定要搞清楚这几个人是谁？我暗暗的想。

毕业设计慢慢的开始了，大家开始跟着导师分配任务。我挑的设计项目是对实验室的试验设备的改进，想作出一个比较多功能的设备。小曹和我是一组的，我们的好处是开始的时候不用做那么多的实验。一有空我就去拍拍篮球。

天气暖和了，打球的人很多，我也是抽空再打打小场。玩了一会儿，兄弟们都回去了。只有我还兴致很高的在投投球。

操场的外墙就是学校外面的一圈沿着围墙修建的小商店，小餐馆，咖啡屋。操场上人都在叫喊着。“.....你们怎么能这样？窃听他.....”在篮球落地的啪啪声中我听到了宋佳哭喊着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我停下来仔细的听着。“....他就在下面你看，”好像宋佳在和几个人在一起，似乎在谈什么事情。然后是宋佳嘤嘤的哭泣声，“下去见他一面吧？”有个人说。“不，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宋佳大声说。我很惊奇，宋佳回学校了？干什么啊？也许问问她，去年的一切都有答案了。我扔下球向校门口跑去，他们声音慢慢小了。我找了几个外面的小餐馆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有些奇怪，吃完饭就回宿舍了。

晚上楼上的几个家伙也躁动起来：“听说宋佳过来了，就在对面.....”“干吗？她回来？”

“好像听艺术团的女孩说好像是办理去年的一些遗留的事情”我仔细的听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儿我听见对面上学期对面楼上几个人比较熟悉的女孩的声音：“你看他就在三楼那个寝室，亮着灯的那个”。“我什么也不想看”宋佳带着哭腔说。“你不知道吧，他们在他寝室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你看看他在干什么？”我有些惊讶了，他们还在这边装了摄像头。我没吭气，心不在焉的翻着杂志，听着她们的对话。“我不想看，”宋佳用很生气的声音说。“算了，睡觉。”她们也不言语了。“听说那个男孩子挺喜欢你的，宋佳.....”他们还是不肯罢休的低声谈着。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她们的话，还有寝室里装了摄像头的事情。去年他们竟然没有拿走，可是是为了什么呢？

早晨迷迷糊糊的起来，就听到她们的声音：“这家伙真懒，现在还没有起来。”我飞快的爬起来，想拉住宋佳问一问就一定可以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哈哈...他这么想见你啊，宋佳，”她们在开宋佳的玩笑。宋佳很不开心的说：“瞎说......”我走到一号宿舍楼前仔细的盯着每一个从楼里走出来的女生，等着宋佳的出来。“看呀，他真诚心啊。宋佳怎么出去呢？”我抬头看了看，她们究竟是谁呢？“妈的，”我低声骂了句。“哎呀他骂人啦，”有个人女生笑着说。“你们怎么听到的？”我忍不住奇怪道，我不在寝室啊。“我们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啦”其中一个女生得意的回答。我仔细的摸索了下，衣服的领子，袖口凡是硬鼓的地方都仔细的探查了一下，都是软软的，不像有窃听器的样子。“你找不到的，”一个声音得意的说。我不死心的在楼下徘徊着，有几个同学去学校看到我奇怪的问：“你干嘛呢？”“我有事”我头抬了一下。隐隐约约的听见他们说：“他怎么神经兮兮的.......”等到快中午，我想可能见不到宋佳了。于是回去检查下衣服里面的窃听器。

“他回来了，”他们又叫了起来。我脱下衣服扔进盆里，“哇，快脱光了。”我没有管仔细的去检查衣服，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窃听器呢？难道像纤维丝一样细小？他们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先进的间谍设备。我把热水倒进盆里，心想改怎么办？

“你们不要得意，我现在就去区公安局报案。”我下定决心去公安局报案，锁上门下楼。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上的男声在说：“快，趁他出去我们把窃听器都拿回来。”我一听便飞快的跑上楼，打开门。什么人也没有。

我坐下来等着，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那边听见他们争吵起来的声音，宋佳也开始哭起来。

“…….Z市公安局调查一起网友谋杀案，他们怀疑你。这些所谓的对你感信趣的同学都是公安局的。我来学校是配合他们逮捕你的。你别跑，马上就有警车来抓你了。”宋佳带着哭腔说到。“....哈，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要是有种出来查啊。”我冷笑着说，“等会儿，我寝室的人回来我就去报案。”

半响，一个男中音用很大的声音说：“杨炀同学，我们其实是Z市国家安全局的，我们对你超人的听力很感兴趣。我们想招录你，请你考虑下。”“是呀，请你冷静的考虑一下。”另外一个女声也说到。

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发蒙。坐在凳子上发呆。也不知道多久，他们好像让宋佳说话劝说我：“天都快黑了，你还没有吃饭呢。去吃饭吧。”我这才想起自己早晨起来都没有吃饭了。

这几个月的事情让我想起来很是气闷，边问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呢？”“我们在考察你啊，还有你楼上的几位同学。”那个男的继续说到。“有这么考察的吗？”我苦笑着说。

晚上，我没有告诉同寝室的人这件事，他们告诉我要对其它人保密。我们晚上在轻声谈话，宋佳还和他们在一起。“你又在自言自语啊？”老大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听见你在和谁说话。”“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呢。”我笑着掩饰了一下。“你不用这么大声音，我们听得见，”他们告诉我。我则是在不停的想着之前事情。我不明白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特异功能呢？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我一直在发问。“.....我们总有特殊的方法.....”他们含糊的答着，“你怎么不睡呢？”他们问到。“.....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们的窃听器在那里？”“那里有什么窃听器，我们这也是特异功能。”他们答道。我更加睡不着了。

特异功能，我没看过多少书，但是却从来不相信这个。还记得曾经说过的奇人“张宝胜”的事情，所谓的透视什么的。“你瞎想什么呢？”宋佳也用温柔的声音问我，她在那边干什么？我开始问自己。“宋佳想跟你说说话呢，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一个中年妇女样的声音笑着说到。“......你也在国家安全局工作？”我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对话。“是啊，我一毕业就被他们招录了，”宋佳很轻快的回答到。我脑海里却想起之前的被楼上的人勾起的种种怀疑，心里也在不停的加速跳动。“.....你还是相信宋佳是个坏女孩，那都是假的。”那个中年妇女继续说道。“好了，让他瞎想去吧。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宋佳很干脆的说。“....宋佳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她还想再见见你....”那个阿姨年纪的声音继续解释着。可我怎么也没有睡意，脑海反而更加出现了噩梦样的画面，宋佳和某个模糊的人搂在一起......我翻转着，可是精神一点也没有困倦。“.....怎么老是翻身啊，”下面的小吊含糊的说着。我不知道怎么入睡，：“1,2,3,4......”在心里默默的数数。“用这种方法催眠啊，”一个以前装成是对面的女孩的声音笑着对我说，“你和宋佳一样也在安全局工作啊？”我低声说到，我开始用发问来打发时间，可他们怎么都不肯给个确切的答案。最后成了我自己在不停的说话，他们偶尔接上一两句。慢慢的天亮了，我盼着天亮－－晚上睡不着又做不成什么事情。

“起来，”我很快的爬起来。“就是啊，马上就要去学校了。”“楼上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我马上想到之前再反复谈宋佳的事情的这些人，心里很不爽。“这个同学也是被考察的对象，”那个阿姨的继续说到。“哦，那我们认识下吧？”我开着玩笑的低声说。

“你笑什么啊？”老大总是在关注我的表情。“人家笑都不行啊，”国应笑着奚落老大。“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笑得诡异，”老大笑着说。我没有接话，赶快梳洗准备去学校。

SET13

今天实验室里都是来做实验的。很多同学选择了合成类的实验科目，他们有的在把导师弄来的秸秆带走去粉碎提取糖醛，有的在准备实验药品。我们组的导师胡XX是个很有能耐的人，他是实验室的负责老师，经常用实验室的双螺杆挤出机调配化工原料卖钱，在外面接私活。据说赚了不少钱，同学们私下里说。

我们组的任务先是熟悉我们题目的试验设备的相关的设备，比如那台双螺杆挤出机。他曾指着这台机器说：“你们老师已经讲过了这是我们材料加工的重要设备，实际上这种设备可以通过增加多个小的挤出机，采用共挤出的方式加工不同用途的材料。前一段时间，我们就用这台设备加工了一种光纤的套管材料，那种套管的外面是橡胶，里面是一种硅基的润滑材料。用我们加工的这种润滑材料做的套管，做光纤的厂子用一个高压气瓶可以把光纤打进去五十多公里，以前一瓶高压气体就只能把光纤打进去几公里.....我们的材料一袋子就卖五十多万。”我们听了都“哇”的叫了出来。“这也不算什么，我正在和农大的老师开发一种液体地膜，正在实验，”胡老师略带着得意的说，“喷洒了以后可以起到地膜的覆盖作用，翻土以后又可以分散到土里，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地膜导致的白色污染,好了我不说了现在正在申请专利要保密.....”

我们有很多时间去查资料，准备设计改进。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的项目－－翻译一篇英语的论文，准备英语的论文摘要。胡老师还带着另外两个组的试验项目对我和小曹的科目只是安排我们做前期的准备。我又回到图书馆，顺便偷闲看看自己喜爱的杂志。“你还是挺喜欢看军事杂志的吗，”Z市国家安全局的一个声音说。“我的兴趣很广泛的，”我其实很不喜欢做事时被人打扰。“他在图书馆啊，”楼上的那个同样被考察的男生正在和以前的两个女生聊天，“宋佳不知道有没有过来看看，他就在楼上啊。”我很快被吸引了，顺着声音往窗外看。“走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干扰他”应该是Z市安全局的人在赶他们走，我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我能不能见见宋佳，我想跟她谈谈。”吃完午饭，走在校园的路上，我对他们说。我还是很想通过宋佳了解下这件事情的原委。“那你得问问她同意不同意，”那个阿姨样的人说。“而且你不用老这么大声音，会引人注意的。你可以不动嘴，在自己的心里说吗？”“哦，就像‘腹语’一样?”我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想法。练习了好几遍，我们就可以在周围的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谈话了。“哎，真聪明”她称赞道。

“宋佳说她不想见你，她昨天晚上几乎没睡觉。要休息下的，”他们对我说。“哦，那让她休息吧，”我只好这么说。我还是非常奇怪这样的特异功能，在不停的思索这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想起，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干什么，难道有人在跟踪我？我仔细的左右张望，寻找看起来不寻常的人。“你们在这边的路上也安装了监视器吗？”我忍不住问他们。“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的，”一个男人回答到。我还是觉得烦躁，无法平静，和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便转到学校礼堂上的网吧去上网玩大海战2，很快我就忘了他们的存在，他们也没出声刻意打断我，除了我主动跟他们说话。“你们不会也在这个网络游戏中有人监视吧？”我半开玩笑的说，“谁说的？我也在玩这个游戏啊。”以前的对面楼上的那个很稚气的女孩的声音说。“是吗？你的ID是多少？”我很有兴趣的问到。“不告诉你，”她用撒娇样的声音说。我无奈的笑笑，仔细的在游戏的房间里仔细的寻找哪个可能是她。游戏开始了，我正全力追逐一个小的驱逐舰，“哎，那是我朋友的，”这个女孩突然顽皮的叫道。“是吗，”我半信半疑的放弃了开始的想法。“嘿嘿，骗你的，”她却笑着说。

晚上吃饭的时，我无意中看到了王超。“他也是你们考察的对象吗？”我问到。想起前一段时间这个人几乎天天在背后捣鼓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有些忿忿然。“他呀，当然不是，”那个阿姨出来说到。我家属院里的一个老乡的小孩军校毕业就在Z市附近的部队当排长，我以前还帮他代考过中招考试，很熟悉。刚开学的时候他来找我玩，我就跟他说起过学校里有人在背后跟我闹矛盾。他说，是吗，现在老兵快退伍了，要不找两个老兵帮你把那个人教训一顿，还说一退伍回老家谁也查不到。“我当时要是狠心，就肯定找人把他打一顿了，”我又扭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动手的，”他们说。

晚上回去也没有事情可干，我就买了张票去学校礼堂看电影。电影是俄罗斯的新电影《星星》，一部反映二战的战争片。我很无聊，便闭着嘴和他们聊起了二战风格苏联电影：“以前苏联的电影都显得刻板僵硬，叙事不流畅，对话很干瘪，现在的电影不知道怎么样？”“恩，看看就知道了，”他们很含糊的说着。“.....还是不是很好，不如《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不过就是画面跟好莱坞学了些....”我像是在显摆一样不停的挑剔这部电影。他们则是偶尔哼哼一下，根本不搭理我。

晚上回到宿舍，我依然很是亢奋。想起什么就跟他们在肚子里“腹语”。“....你们干什么啊？叫我到这里来。”我突然听到了王超的声音。“.....我们是Z市国家安全局的，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有关国家安全的案子......”好像是他们的同事的声音。“...我怎么啦，我说的是假的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王超还在辩解着。屋子里，老大他们正在用我的机器看一部老电影很吵，我走了出来。我们宿舍适合暗地里教训人的地方大概就是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了，里面都是大家买的破旧的自行车。我很想看看这些是什么人，就慢慢顺着声音往下走。“哎呀，安全局的人打人啦....”王超大声喊起来，接着就是推搡攘打的声音。我笑起来，飞快的向地下室跑去想看看怎么回事。还没到一楼，他们的声音就变成了王超低声求饶的声音：“我再也不这样做了，你们放了我吧。”我走到地下室门口声音淡淡的无声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都走了？”我心里有些奇怪。“好了，以后王超再也不会来惹你了。”他们安慰式的对我说。

晚上还是睡不着觉，宋佳在那边还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对我一再想跟她谈谈的话爱理不理。Z市安全局的人是那位阿姨和以前在那位小女生，他们在安慰似的劝说宋佳说话。我萦绕在脑海里的事情却像过电影一样，想起来。在校运动会上蹩脚的跟她套近乎，几次在学校里看到她.......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几乎跟昨天晚上一样。想到今天白天上厕所小便时，我感觉很尴尬怎么也尿不出来。“我们没有在这边装监视器的....”他们当时带着笑声说。怎么有这样的考察，要多长时间啊，我不停的发问。到底想干什么呢，我没说出口。

还是睡不着，我便不停的跟那位阿姨聊天，瞎扯些事情，顺便把那位女生拉上。到天亮的时间真是长啊，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才看到窗外的天空慢慢的变亮。“哎，天终于亮了。”我在心里说。“啊，哇.....”Z市安全局那边似乎那个女孩子呕吐了。我心里对这个一直参与“整”我的女孩一点好感也没有，马上揶揄了一句：“哇，不是妊娠反应吧。”“你.....”那边的回答也很没好气。

我感到和他们说话是那么无聊，显得有气无力。想想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头发已经很长了该理发了。这时，他们又换了个男人和女的在继续“考察”我。我却已经连这两天没有睡觉，虽然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依然很警觉但是却是挡不住的困。“哎，醒醒”理发店的女老板推了推我，我勉强抬起头，“你这么困，等会儿回去休息下啊”他们也这样说。我只是挡不住眼皮在打架，头不停的顿着。好不容易理完发，我勉强支撑着自己往宿舍走，这么困一定可以睡着觉。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他们怎么喊，我还是睡着了。

我那时应该想这是个噩梦，醒来是什么都没发生该多好。

题头

天神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火种送给人类，人类学会了使用火，主神宙斯十分恼火，为了抵消火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好处，宙斯决定要让灾难也降临人间。他命令他的儿子火神赫淮斯托斯用泥土制作一个女人，然后，宙斯的儿女们－－天上诸神都来打扮这个女人。火神为她纺织了一条金发带，智慧女神为她戴上花冠，爱神赋予她各种迷人的媚态，众神的使者教她说各种动听的语言。宙斯让她去毁灭人类，给她取名“潘多拉”，意为“被授予一切优点的人”。宙斯给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祸害、灾难和瘟疫，让她送给娶她的男人。普罗米修斯深信宙斯对人类不怀好意，告诫他的弟弟厄庇透斯不要接受宙斯的赠礼。可他不听劝告，娶了美丽的潘多拉。潘多拉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那只盒子，立刻里面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都飞了出来。人类从此饱受灾难、瘟疫和祸害的折磨。而智慧女神雅典娜为了挽救人类命运而悄悄放在盒子底层的美好东西“希望”还没来得及飞出盒子，奸猾的潘多拉就把盒子关上了。

后即以“潘多拉魔盒”喻会带来不幸的礼物；灾难的渊薮。

每每技术的进步总是伴随着道德上的质疑，爱因斯坦也曾经对原子弹的巨大杀伤而懊悔不已，这就要求人类自己克制人性上的弱点经受诱惑，才能享受技术进步带来生产力的飞跃，进而产生发达的物质文明。但是，进化是需要牺牲的。我们会很不幸的看到潘多拉的魔盒里飞出的魔鬼如何残害人间的，

难道，我们仅剩下无奈的叹息吗？

SET1

大家都开始准备找工作了。在网上发简历，查找有什么招聘会可以去看看。好像大家都没有考虑好，没有什么人有什么好的主意。学校的就业指导课，有空就去听听某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的闲扯。

我还是每天被Z市国家安全局的人“考察”。不过再听不到王超的声音和楼上的那几个人，我渐渐从他们的话语间觉得那些都是他们装的。我已经渐渐摆脱了刚开始的无法排除的吃惊和不安。每天就是他们像监视犯人一样陪着我在学校里查参考书，回去检查我们要改进的设备上。“这台设备的机电仪表太落后了，要改成数字显示的仪表，功能太单一要增加其它的功能，增加个挤出的功能，吹膜的功能....”导师提了很多要求。“不是吧，机械仪表改数字显示的，我们可一点也不懂机电的”我和小曹都很吃惊，“没事，这一部分让机电系的来设计。”哈，还好。

时间长了，这样被人监视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尤其尴尬的是感觉大小便都恨不畅快。我很难适应这样的考察。而且总是听到宋佳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很热闹的低声说话。“这个人其实是宋佳的未婚夫，”那个阿姨带着意味身长的声音说，我心里又生出一种厌烦的情绪。“哈哈，开你的玩笑呢，”她随后又说。

“......你考研没考好，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啊？....”父母打电话总是提出很多自己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心想自己的水平找个工作应该还不难吧。“找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的。”他们这样对我说。大家都开始准备简历了，我也开始准备简历。“做做样子，总是要的，”我对他们说。

我把自己认为所有的发光点都写了下来：什么建党八十周年的演讲比赛获奖，还有参加“全国大学生挑战杯创作大赛的三等奖”，六级证.....说实在的，这个全国大学生挑战杯创作大赛的三等奖的证书还是沾了李亚东的光。我拉着寝室的兄弟们写了一份综述，后来请李亚东帮忙看看修改下，顺便把李亚东的名字属在上面。结果后来发奖的时候由于人数有限把胖子给刷下来，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学校为了促进我们的就业，专门邀请一些企业在学校里举行了一场招聘会。听说里面的企业都不怎么样，但是学校给我们发的免费的入场券总不能浪费。外校的人要花几十才能进来。东来还在学生会负责组织，我中午时碰到了他。“走走，我请客。学校发的就餐券”他笑着向我招呼。“哈，借花献佛啊，”我笑着说。“这家伙真滑头，”他们对我说。“你难得大方一次，”我没有边和身边的人对话边用“腹语”和Ｚ市的安全局的人对话的特异功能。脑子肯定忙不过来，他们在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总是耐心的倾听着。“那里啊，这不是你刚好碰上吗，”东来笑着。“难怪大家都说共产党的干部的腐败都是从学校开始的，”我继续开着玩笑。“切，这叫什么腐败。就餐券不用浪费，发的又多的，我不请客干什么。死脑筋，你不吃拉到”他转身就去打菜。

要去那边找工作呢？兄弟们一起讨论着。珠三角听说是治安很混乱，长三角倒是很近，上海又是经济中心，去这边倒是不错。“先找找看，不行就再复习一年继续考研，”我胖子聊天。“我不想找工作，继续准备复习一年。”胖子的想法倒是很坚定。

我接上了学校的教育网的ＡＤＳＬ，可惜网速慢的很。只能上网浏览下网页，查查招聘会的信息。再就是在局域网上打打ＣＳ，大家传传电影消磨下不再多的大学时光。我忽然想起以前在高三时帮某人的亲戚去参加军队内部的高考，他说我很想去部队，毕业的时候可以帮帮我。昨天还在橱窗里看到这个部队在招收大学毕业生，可惜指定了专业：计算机，机械，英语，法律。“这帮人真短视，这么指定专业招的人都能在部队用的上吗，现在的大学教育对于部队来说还是基础教育，切－－－－”我当时愤愤的对身边的兄弟说。

“....你还想去部队啊？那个人早就转业了。再说现在部队招生都是要理科专业的，你的专业又不合适...”我刚跟父亲开了个小口，他就泼了我一头冷水。“现在部队的工作辛苦，你受不了的，收入又不高，我看你还是到沿海的城市找份工作吧，”父亲对我说。

“....你对到部队去的心愿很强吗，”Ｚ市国家安全局的人也这样开玩笑。我却对他们的工作产生兴趣，“你们这样的该是有多少人啊，怎么轮班的？我以前看军事书籍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有关情报工作的书，其实情报工作是军事行动的重要保障，是军事战略制定的基础，孙子兵法上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像以前一样和他们聊天。可是他们却总是不深入的和探讨，总是我一个人在夸夸其谈。“你知道的不少吗，”宋佳有时也出来说两句。

“今天下午你们那边的坦克ＸＸ师在你们学校招人，你去准备面试。”早晨起来的时候，Ｚ市国家安全局的人突然对我说。“你们不是在骗我吧，”我对他们的“好意”深表怀疑。之前我追问他们如何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的时候，他们总说有人在负责监察我，我就想起以前看过的好莱坞电影中间谍行动中监视的手段来，边仔细的观察身边看起来很奇怪的人，他们有时也开玩笑样的说某个人使他们的侦察员，弄得我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又故意说骗我的。“不是的，我们说的是真的。”他们义正词严的说。“他们又不招收我学的专业的，去有什么用？”我边擦脸边一心二用的跟他们“腹语”。“你怎么洗这么久啊，”老大端着脸盆在卫生间门口抱怨着。“哦，我就出来”我被打断了。

“我去应聘什么职位呢？”我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接着刚才的话题。“你去应聘内部安全监察员”ｚ市安全局的人继续解释着。“他们那里有这个招聘的，”我还是有些怀疑。“你一进去就说:‘我是国家局的一名工作人员’。这时坦克ＸＸ师的招生的问你：‘那你在学校干什么？’你就说，我在学校执行一个训练任务。他们要是问你训练任务内容是什么，你就说对不起，这是国家机密我不能说。再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告诉他们。并告诉他们你要应聘的职务。他们会说：“我们要查证一下你的身份。”他们会问你一组有4个字母和6个数字组成的编号是不是你的代号。”我很仔细的听完，然后问到：“那我的代号是什么呢？”“你的代号是ＡＸＹＺ４３11０９，记住，记清楚。”“哦，我没听清，你们再说一遍。”我又问了一遍。他们又重复了一遍，又问我看我答对没有。我吃完饭边兴冲冲的回到宿舍，准备自己的简历和换衣服去面试。

我破天荒的午睡好下午去面试，却睡不着，Ｚ市安全局的人突然对我说：“你不用准备了，坦克ＸＸ师的人不来你们学校招生了。”“真的啊？”我略带点兴奋的情绪马上被打了下去。我有些无奈，心想反正没事去学校看看坦克ＸＸ师来我们学校招生总有些痕迹的。“你不信我们啊，坦克ＸＸ师真的不来的，”他们接着说。“没事，我就是去学校打打球”我不太开心的回答他们。

去篮球场前，我故意绕了个圈子在学校的布告栏里仔细的看了看，没有一点什么坦克ＸＸ师来我校招生的事情。“哼，”我从鼻子里挤出个声音。“看什么呢，”“猴子”在背后拍了我一下，吓了我一跳。“打球，去”我使劲推了他一下。

晚上一身汗的回到宿舍，小吊正在计算机前打游戏看到我站起来说：“哎，你今天回来真早。”“哎，你总算起来了。我来查查德甲的新闻。小吊还不去复习你的四级，”老大一屁股坐在机器前。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老大上次年前考四级王超也没过吧？”“你可不能小瞧人家王超，他的四级这次也过了，”老大笑着说，“你怎么跟他那么有仇呢？”“没有啊，以前是个误会....”我走进卫生间去洗澡。“哈哈，宋佳的脸红了”Ｚ市安全局的男人忽然开起玩笑。“你们不是说没有装监视器吗？我洗澡有什么好看的”我有些不安略带生气的说。“好好，我们把监视器关上”那个男声笑着说。

SET2

“真是挤死了，”胖子摇了摇头。“我们这的招聘会档次低还竞争激烈，这么多人”我也笑着说。刚才我们好不容易挤进体育场里，花了半天才投出一份简历。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家伙.....”Ｚ市国家安全局的人说到。

Ｚ市的几场招聘会的规模都不大，企业也不怎么样。远的地方大家都没有走的经验，不久前老大去苏州他的一个表哥那边帮忙参加苏州的招聘会，却一脸沮丧的回来。细问下，那边的企业都要有经验的。我查到网上说徐州会展中心有一个大型招聘会，便想去看看，可是没有人愿意陪我一起走。“我想去看看，自己走走闯一闯。”我打定注意要走一遭。“穷家富路，多带点钱准备好啊，”老大很有经验的叮嘱我。“你真的要去参加招聘会啊？”宋佳像在和某人聊天的热闹环境中说了句。“.....我觉得很多事情得靠自己，”我很认真的说。这个宋佳总是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她为什么会到安全局工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参与这样一件事情。

“你们连我走这么远都跟着啊？”我带着厌烦的语气说。“我们一直有人跟着呢，”一个男人笑着说。“我们陪你一起去，有人陪你你就不会孤单的，”宋佳说。我还以为出来在火车上就不会有他们的监视器什么的。是不是那个中年妇女是他们的人，我看到她刻意在回避我探察样的目光。“这还有个空位啊？”列车员坐在我旁边，“你的杂志我看看？”他示意了下我手里的《舰船知识》。我递给他，心里跟他们说:“不是这个也是你们的人吧。”“你猜吧，”宋佳略带着幽默的声音说。我很无聊的低下头，埋在膝盖上想打瞌睡。“你怎么不说话啊，”Ｚ市安全局的男人说。我无语，良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酸，不知不觉眼泪就落了下来。大概多少年没哭过了，我很快起来走到旁边的水槽前擦洗了一下发红的眼睛，但是觉得眼泪还是止不住。Ｚ市安全局的那个男的无话可说，宋佳也突然迸发出一阵哭声:“......杨炀你骂我吧，我对不起你....”“宋佳你别哭了，”那个男的忙着安慰宋佳。高三时我因为一些小事借故在放学时踢板凳踹门，班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个矮矮的女生ＸＸ后来考上了北大，我们小学还是同学。“你别这样，你是个男孩应该很坚强的，”她走到跟前对我说。我那时也心里一酸感觉眼泪就要落下来，忙转身说没事，我没事。其实，谁知道我那时是因为什么而烦恼呢？但是越觉得自己要坚强，越是在真诚的安慰面前软了下来。

我站在车厢连接处的窗子前，很快止住了自己。“你看看你把宋佳都弄哭了”Ｚ市安全局的男的说，宋佳还在低声的啜泣。“好了，你哭什么，我又没关你什么事情”我很生气的说出声。

到徐州时已经是晚上了，我还是第一次出门之前没做什么考虑。来之前完全没想什么，都跟ｚ市安全局的人斗嘴去了。下来才觉得有点茫然，下车前他们还说这边有人会来接我。我没搭理他们。出站了，便有人上来拉着：“住宿，我们这边提供住宿。”我知道这些就是些个不正经的旅馆，没理他们向市区走去。“怎么办？找个人问下吧”我自言自语的说。“对呀，”Ｚ市安全局的人一副监考的老师的模样。

在和路旁的人打听了下坐公交车下来还真的有个小旅馆，天都黑了我也没仔细看就登记住下来。这里很安静，住客几乎没有人，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打热水什么的还不如青年旅社。晚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很难马上睡着。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们Ｚ市安全局的人怎么会追踪到这里，还有这个特异功能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还不睡啊？”宋佳奇怪的问到，我想起白天她突然的哭声回答：“你和谁一块出来跟踪我吗？”“是的，我们就住在附近，”另外一个男人说。我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想起那个男人和宋佳在一个地方。他好像觉察到什么，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宋佳怎么样的。以前我们说的都是玩笑话。”我实话实说：“你们也不是什么好鸟，”“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啊，我现在就对宋佳动手脚怎么样,我强奸她又怎么样.....”那个男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敢，我就打１１０”我掏出手机，“你以为你是安全局的就了不起啊,”“好了，不要瞎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宋佳这孩子，”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中年妇女样的女人说。“你是谁啊？宋佳的亲戚？”我对这个新出来的声音很奇怪。“好了孩子，宋佳以前做过一些错事而且都是因为你，但是她还是很喜欢你的....”她继续说道。“是吗，听口气你是她妈，是不是”我这才转换个话题。“你只要原谅宋佳做的事情....”她继续说着“你只要通过了考核就可以见到宋佳了，快睡吧”“我要是通不过呢？”我半开玩笑的说。“你这么聪明怎么会通不过呢，”她继续委婉的说着。“好吧，我睡觉”我继续转着身子。

徐州市的会展中心还比较远，需要换乘公交车。我一直很烦躁的望着车外，顺便和应和他们搭话。会展中心外面就是个军用机场，远远看见一架歼七正在拉起来，呼啸声传过来，远处是湛蓝的天空和淡淡的白云。我没心思看这些风景，径直买票走了进去。已经是十点多了，人潮已经走散了。我转了转，也没有什么好的企业有的就是要求有工作经验的。随便投了两份简历，我就开始后悔来参加这个招聘会了。回去时，光想着招聘会的事我竟然忘记了回去的行车路线。“哈哈，你迷路了”Ｚ市国家安全局的两个男人嘲笑式的说着。我头热了一下，对自己说：“不要急，顺着来的路线倒推”我把地图拿出来，顺着到会展中心的路线倒推，在火车站之间的车站终于想起自己住的小旅馆。“呀，你找到回去的路了？”他们故意的说。“这有什么，实在不行我打１１０吗，不是说有事找１１０吗，”我不屑的说。

晚上回Ｚ市之前，我沿着小旅社门外的街道散步。“你猜猜这路上有几个是我们的人？”他们又不甘寂寞的引逗我说话。我很无聊的观察着一个个在身边走过的人，“这个，这个？....”我很认真的猜着，顺便加上自己的评论。晚上又到临睡前，宋佳好像一个人在监察着我，“宋佳，我觉得你还是别参与这件事。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父母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吗？”我对她说。“你放心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了，”她回答到。我心里想来想去只剩下这个问题了。

回来的火车上我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样的人。仔细一聊还是一个学校的，他们从浙江那边的企业实习回来。“试试看，你能不能从他们那边获取有用的情报？就当是你在练习吧？”我和他们聊过有关间谍的故事。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埃及著名作家写的真人真事－－在号称世界上最厉害的情报机关摩萨德的眼皮底下在以色列工作了二十年的一位优秀特工的成长故事。其实里面洋溢着真挚的爱国情感，还别样的细致写了些不为人所知的情报工作的行业特点。“最优秀的间谍不是靠物质或者女色什么来支撑的，通通都是精神高尚，有着追求的爱国者，站在正义的方向，比如我党早期优秀的地下工作者，比如...”我当时说。

我和这两个同学随便聊了些话题，便无语了。女孩子细心的为他男朋友剥着梨，男孩则依偎着女孩。我趴在小台子上假寐，听着Ｚ市安全局的人的无聊的话。一个男人跑过来看到男孩身边有个空位边坐了下来。我也被吵到了，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继续我的梦了，想着安全局的人为什么会追踪我的位置和听到的我的说话呢？想起之前的中美在海南岛的ＥＰ－３的撞机事件上介绍的，美国在这种飞机上安装的微波窃听设备，可以追踪手机的信号，即使手机关机也可以通过天线接受细微的信号辐射。“你们不是通过手机来追踪我的位置和说话吧？”我和他们聊天。“是啊，你怎么想到的”他们很快的回答。

一会儿，那个男生站起来说：“哎呀，我的手机被人偷了。”我抬起头，说：“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打一下看看在那里”。拔了也没有用，没有声音。“肯定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的，刚才走的”女孩急切的说。“你在这边坐着，我去找乘警”男孩子很快把乘警喊过来。“别跟他们说那个男人的事情，那个偷手机的人的事情。那是我们的人，他偷走这两个人的手机敌人就不会追踪我们拉。”Ｚ市安全局的人很认真的说。“你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乘警问我。“我一直趴着睡觉，没注意”我回答到，但是心里还是对Ｚ市的安全局的人的想法有些奇怪。“好，做得好。看吧这下敌人就要伤心了，”他们很高兴的说。

“徐州的招聘会怎么样？”老大笑眯眯的问我。“又小又没有什么机会，白去了一趟。”我摇摇头放扔下包。

SET3

“......宋佳这孩子不听话的很”宋佳的母亲也偶尔出现在Ｚ市安全局的监察的人中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为什么你们会这样的找到我呢？”我还是很好奇。“因为宋佳怀孕了，都是因为你。”一个男人插了一句。我有些吃惊，怎么可能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管不着，”宋佳很倔强的说。“还乱说，你父亲都知道这件事了，他的脾气很暴躁的...”宋佳的母亲忍不住劝导她。

“别说了，宋佳的父亲来了....”Z市安全局的一个人低声说。“....你，我打死你..”一个声音很低沉的老头的声音，那边屋子里好像是混乱的脚步和宋佳的哭声，宋佳的母亲的的吵闹的声音，好像打了起来。一会儿，“好了，好了。把宋佳送走。”一个男人说。

“他真的是宋佳的父亲，是你们的上级？”我有些好奇。“是啊，”他们答道。

“今天上午有个招聘会，南京化纤专门到我们学校招收我们化工系的各专业的，大家都去看一下，带着简历啊。”二班的班长挨个寝室的传达。“好，去看看”小吊跳起来，“不会对四级有要求吧，妈的。好多企业都要求过四级的.....”我们都笑起来。

和南京化纤的见面会很普通，很多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装得很专业的分发介绍材料和放些幻灯片。大概把这个企业了解了一下，是个刚建立不久的企业－－还是个国有的，要求四级都过了，临走时要我们有意向的都把简历留下来。“靠，这么一般的企业还要过四级”小吊气愤的说。“哎，化工类的我不太感冒啊，”我笑着说。“你不是真的要投简历去这个企业吧，”Z市安全局的人问我。“你们管不着我吧，”我很不愿搭理他们。

当天下午通知我和我们专业的几个人去参加第二天的第二轮的面试，要我们带着学历证书和四六级证书的原件和原件的复印件。“靠，我们还没答应，就要求这么多”我发了句牢骚，但是我还是想去试一试。路上，Z市安全局的人很平静。我在学校新建的就业指导中心里的小会议室里参加第二轮的面试，其实就是发了份卷子大概和四级的题差不多，还有些考智力的题。“你们别烦我啊，”我很徒劳的试图和Z市安全局的人打个招呼。“你真的想找这样一份工作吗？.....”他们好像很有意要阻止我。我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填空，“孩子，我是宋佳的父亲。你和宋佳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希望，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对待这个考察....”那个苍老的老头的声音再次出来,“...这件事情关系到国家的安全，我们希望你能到国家安全部门来工作...”考场里是静悄悄的，他的声音就像在我的耳朵边大声的说话。我有些厌烦的随便在卷子上勾画了些，就忍不住扔下卷子走了出来。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反正我不想去化工厂。

“你们想考察什么呢？”我忍不住问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Z市安全局的人答道。“哪有这样的考察呢？你们其实是在想方设法的伤害我，”我还是说了实话。“这就是我们考察的一部分内容，”一个男人回答到。“你们就是这样被考察进去的？”我又提了个问题。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才回答说：“是啊，都是这样的。”“我不信，”我说。却在脑子里考虑如果他们也是这样被考察的，他们是否经过这样非人的虐待，又或是什么样的。

或许每天看着我和小曹陪着导师转几个厂子拍照片，参考类似的设备设计，回到宿舍看我在计算机前用Auto－CAD画图，并且把音乐开得很大压住他们的声音。Z市安全局的男人不甘寂寞的突然问我：“假设敌人想把一个管状的物体运到到台湾，你想他们会用什么办法？”“什么样的管状物？多长多大？做什么用的”我有了些兴趣。“你想想台湾现在想得到什么？”“爱国者－3？”我假设了下。“就算是吧，你设想下，”“1用航空，2用船运，3用潜水艇，还有，恩”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比如说最不可思议的方法：利用超时空的隧道传送这些管子。”“呵呵，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吗，”他笑着说。他们也有人喜欢玩游戏，在我玩大海战2这样的网络游戏的时候，他们曾忍不住问我：“你怎么不玩《传奇》呢？”“我不喜欢那样打装备的升级的游戏，我更喜欢星级，CS这样的回合制战略性的游戏，再说传奇收费啊，”我很认真的回答到。但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有轻松的时候，我很讨厌需要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我总是在这样的时候不加掩饰的在心里骂人。

我们毕业设计的要求下来了，翻译一篇英语的论文，至少要有八页，为自己的论文做个英文的摘录，然后是毕业论文，要求我们这样设计类的至少一张零号图，或者2张一号图，A3或者A4图纸也至少要加起来七八张。这样的要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完成了，我也不禁有些烦恼。老大在做一项实验是有关聚苯乙烯的改性的实验设计，实验的项目很多，常常要做实验，回来都是怨声再道：“我那组的女生太懒，做实验老是让我守着。”“哎，我们的实验一点成功的迹象都没有，走的两个实验方向都失败了，前两天我们好不容易提纯的样品放在实验室让他们不小心打翻了，靠，又要花一个星期去重做了。”胖子也直摇头。“你们那算什么，我们做样品的检验，什么冲击，弯折，耐候性，一个样品要几十组数据，我们一个配方有二三十个样品，还有十几个配方呢，老子快累死了”国应也开始抱怨。“这我们哪有时间去找工作啊，系里还不让我们出去”小吊也接着说。“你呢?”老大笑着问我，“看你和小曹很爽啊，不用做实验。”“那儿啊，我们的图纸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画”我笑着说。

确实，画图确实很没有头绪。我们的机械设计课对于化工系来说也只是讲了个大概，以前我们材料力学的老师曾经开玩笑说：“我在机械系的时候，有个同学设计的液压气缸超级细，还非常长，我们在场的老师都问他这么细的气缸怎么加工出来的.不过他很机灵，回答到你看过坦克的炮管没有，那是怎么镗出来的，我这就是怎么加工的”。

现在觉得自己也不知道画些什么，更别提这帮不停的添乱的人。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啊？”我已经对他们的考察厌烦到底。宋佳的为什么会参与这样的事情我也深表怀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对一件事情太过认真，再碰到了心里总是带着一种感情。每当宋佳出来说些废话问我干什么，我总是禁不住想起之前听到的一切心里总是别扭的很。“我们在考察你啊，”一个男的说。“我现在对你们没有兴趣，你们可以结束考察了。”我想不出什么话好说。“我们的任务要到你毕业时才结束，”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说了句真话。

“你们妈的Ｘ...”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些家伙表面上文治彬彬心里却是坏的很。“....你昨天做了个梦，你梦见了个女孩子不是宋佳...”那个男人故意慢条斯理的说。我脑子猛地轰了一下，失声说：“你们怎么知道的？”“哼哼，我们有特异功能啊。”这个男的带着得意的笑声说。“读心术？”我只是在初中时看漫画里觉得有这样的概念。我感觉自己有些僵硬了，感觉自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被扒光了示众一样。“你想什么我们其实都知道，”他接着说，“...你现在在想怎么可能....”我赶紧走了几步免得周围的人注意到我的异样，也好像逃避这个人恐怖的话题。

“你怎么了？”宋佳插了一句。我像是觉得她是在那边唯一可以帮到我的，我唯一认识的人。“我，我...你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真的希望她可以帮帮我，我都觉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再把手背放到嘴边咬了一下，疼啊，这真的不是梦。

虽然从小也看过不少科幻书籍，曾经本着“书非借不能读也”的精神把同学家里积攒的比如《科幻世界》之类的杂志书籍借来认真的看完打发觉得时间总也用不完的青葱岁月。但是我一直坚持相信这只是幻想，多少的幻想都是有着现实的发源的，有着科学技术的支撑的。我也一直摒弃所谓的魔幻之类的打着科学的幌子，抒发精神病态的书，我真的不相信这种可以了解别人的思想的特异功能是真实的。

我在学校的操场上漫无目的的乱晃，心里只想着这怎么可能。他们说什么我都没听进去，他们就喊着：“宋佳你快来劝劝他，他快疯了”。“你没事吧？啊，”宋佳大声问着我。“你也有特异功能吗？宋佳”我忽然问她，“是的，宋佳也有特异功能。”一个男人答道。“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多人都有特异功能，这世界怎么可能到处都是有特异功能的”我慢慢的想着。“你们怎么使用这种特异功能呢？”“想啊，使劲的想”另外一个女人答道。我使劲的想了想，觉得他们的反应比用脑子使劲想要快多了，明显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孩子，我们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一种不同于Ｚ市的安全局的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明显苍老些“...我们都是外星人”。Ｚ市安全局的人也不吭气了，我安静的听着这个声音。“哈哈，外星人....”我忽然想起什么，笑起来。“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人，外星人会无缘无故的找到我吗？”“你不信就算了，”宋佳不满的说。“你们不可能都是特异功能，可能是什么特别的技术可以受到别人的脑电波”我依稀觉得有看到过这方面的书的介绍。Ｚ市安全局的人不吭气了，就偶尔出个声的等着我继续思考。

我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无法抑制的想着这种他们称为特异功能的技术。我总是想到宋佳，这个在我眼中单纯漂亮的，还长得有些像徐静蕾的女生。如果，如果.....那宋佳不就是一览无余了...我不禁有些心痛。

“你们有这样的技术怎么用来做这样的事情？”我害怕自己再想下去忙换个话题，“.....你们完全可以用这种技术做些有用的事情......”Ｚ市安全局的人难得的保持了沉默。

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心里老是想着这件事情－－－他们可以知晓我的思想。越是不想别人知道的想法越是不自觉的想到，越是觉得他们可能知道，越觉得要说些什么。我总是觉得听到宋佳的声音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到坏的方面，可这时宋佳的声音偏偏就出现。我心烦的问她：“你怎么不睡觉啊，一直熬夜”“你睡了，我就睡了，”宋佳满不在乎的说。我想起这一两个多月以来宋佳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要做个决定：“宋佳，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以前对你挺有好感的，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还是不要牵扯在这件事情中，我对他们的考察不感兴趣，我只想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的生活.”

白天，宋佳又如期在我起床时让我听到她声音。我仔细的分辨着，忍不住说:“好了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宋佳。”“我就是宋佳，”那个女声有着和宋佳一模一样的声音。“你和我以前见过的宋佳的语气不一样，”我很快反应到。她马上恢复了另外一个声音：“我是装的，”“你大概装了不止今天吧，”我半认真的说。她马上无语了。

SET4

好多天，我都无法摆脱这个念头。他们可以知道我的想法，那么之前的一切发生的那么巧合应该是他们故意编造的。可他们这样故意干扰我考研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宋佳？可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对待我这样连宋佳的手都没有碰过的人。

每当“宋佳”再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很厌恶的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装呢？”几天以后，马上“宋佳”也不再装了，源源本本的恢复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们是考察你的”她还是一副老腔调。“哼，考察什么呢？”我很生气的说。越说越气愤，我开始骂人了：“..你们这是犯罪,违反宪法，破坏公民的人身自由....”哪怕我说得口干舌燥，他们都很少应一句。但是，我一停就又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烦躁了，就去打篮球。天气已经渐渐快到初夏了，但是短裤背心还是有些凉。我才出门跑了几步就觉得胸口发闷，马上是针刺一样疼，我用手按住胸口还是疼的很。“你们是想杀人灭口啊？”我马上想到一个很坏的结果。Z市安全局今天监察的是个女的，“啊，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赶快去医院吧。”她看来也有些惊慌失措。我按着胸口咬紧牙关，试着呼气，慢慢的疼痛消失了。“你倒是很善心啊，这可能是胸口卡住气了，胸膈膜撑着疼”我明显感觉她刚才说的话像是很认真的。她听了，反而不说话了。

晚上，我慢慢开始回忆思考着这件事情的起因。“难道是把我当成了政治犯？”我在床上翻了个身，Z市安全局的人没有说什么任凭我在浮想连篇。我想起那次在马哲课上的演讲和马哲老师在本子上记下我的名字，不会吧我讲的也不算什么政治问题啊，再说这会把安全局的人给弄来？平常对现状不满的人多多了，也没有谁说被安全局的人监察成这样啊？我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和什么机密的事情有关联，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找到我啊，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是个军事迷，但是也没有机会接触什么机密，更不存在什么泄露机密的可能，以前也不过给《兵器知识》写了封信提了些建议，我把在1993年的一期《航空知识》上的一篇“海外谈中国”上载俄罗斯《真理报》的一篇报道的译文，一名米格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贵州在山区的工厂里去安装米格—31的生产线的见闻和感受，以及我和某个同学聊军事时，他的一个同学在成都某基地当地勤拍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张盖着帆布的米格—29。那里的米格—29有很多架。我还看过90年代初的一本书介绍中国进出口武器的，说我国买的米格—31的生产线是为了获得主动相控阵雷达技术。其实也是一个爱国赤子的拳拳之心，和一些我的一些对兵器的建议和想法。不久主编就给我回了一封信夹了一张明信片，说不要受敌人的欺骗宣传，编辑热情洋溢的回信－－－－这也很普通，没可能，没可能........

几天和Z市安全局的人不停的吵骂也没有什么结果。“宋佳”和她父母也没有再出来了。我也开始想是不是和真的宋佳有关系，因为Z市安全局的人有时明显在语言里对“宋佳”进行辱骂和“宋佳”的母亲发生口角。我又觉得可能这个“宋佳”不是真的，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没有可能，没有具体见到谁说宋佳出过什么事情，大部分都是通过Z市安全局的人编造出来的，我主管的臆测。

想起从东来那里抄来的宋佳家里的电话：010－68752615，我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我拨电话时有些激动，心里还是跳的很快。接电话的是宋佳的母亲，和我听到的Z市安全局里那个“宋佳的母亲”声音差不多“宋佳正在洗澡，你要不要等会在打过来。”“阿姨，我就是问下宋佳有没有到Z市啊，我是她同学。”我还是很礼貌的说。“没有啊，宋佳现在一直在上英语补习班呢，”“噢，谢谢”我很快挂了电话。心里想她是在你上英语补习班，好像和她在校友录上留言说在上学是一致的。那么这边就更加不可能是宋了。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竟然有宋佳家里的电话，有些混乱的争吵。

我想他们明显是利用我对宋佳的感情好感来干扰我的研究生的复习。我开始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逻辑思维，行得正不怕影子歪。“你们真的很强啊，之前的编造的故事是那么像真的，”我边回忆边忍不住称赞Z市安全局的人的工作能力，“那么你们所谓的在这里那里安装了监视器的，都是利用这种可以探察人的思维活动的技术吧？我说我到处移动，还有去徐州和你们相隔至少几百公里都可以随时知道我的行为，怎么可能到处随时的准备好，就是因为我一个普通的人，你们除了一种特殊的技术怎么可能....”我喋喋不休的思索着他们的行为。“你想也没有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们”Z市安全局的男人毫不在乎的说。“哼，你们看来不是人了，”我抓住他的语言漏洞骂了一句。“....打断我的思考啊，”我出声的喃喃着，“前几天你们那边的那个女的还说：‘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赶快去医院吧’，假惺惺的....”Z市安全局的人不再说话任凭我语气由平静到激动的在只剩我一个人的宿舍里走来走去的对着空气出声的开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起诉你们...”

这一点用都没有，Z市安全局的人气恼了，也不过说：“你去呀，你去Z市安全局去呀...”

然后，每天只要我清晰的思索，都可以听到他们任意发出的声音。可是毕业答辩的时间却越来越近，我的毕业设计还只是开了个头。

“老大你怎么了，鼻子和脸都红红的”胖子和小吊都注意到刚进宿舍的老大很不一样。“好痒，很不舒服”老大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打了盆水去洗了下。出来的时候大家觉得脸更红了都有些肿了。“快交代，是不是和你那一组的那个二班的女生做了什么事情，”国应笑着问到。“瞎说，我怎么会看上她”老大说话时有些急促。“怎么回事啊，你脸越来越肿了”胖子凑近了仔细的看了看。“不会是药品中毒了吧，”我笑着开了个认真的玩笑。“就是，今天用的添加剂是苯甲基氰什么的还真是有毒的”老大也着急起来。“走走，赶快去医院看看。”小吊忙说到。

晚上老大就住到医院去了，因为真的是药品中毒。我们想到和老大一起做实验的那个女生怕是也会中毒，忙打电话给辅导员联系到那个女生也是皮肤发红忙也拉到医院去。“好了，一下毒到一对”胖子在床上开玩笑。“这下我也要小心了，我们的药品也是有毒的，”小吊也笑着说。“还好我没选择试验项目，”我很庆幸的说。

老大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来，挂了好多瓶的解毒剂和生理盐水。那种添加剂微溶于水，老大回寝室还洗了个脸导致中毒的更严重了些。原来是他们那个实验室的通风厨坏了，风机在转其实一点毒气都没有排出去，老大带着手套还习惯性的摸过鼻子和耳朵。“哎，差点挂了”老大心有余悸的说。

我思来想去，决定先准备把毕业设计拿下来，那怕这些人在监视着我。把音箱的声音开大点，就基本上可以淹没他们的声音了，自从他们被我识破以后，就不再费劲像以前一样把声音弄得大大的。

我不是很仔细的找了篇英语论文，是个台湾的家伙写的关于使用有限元分析法来数学建模分析模具机头在温度和压力总用下的形变等作用。该死，真的很艰涩难懂。我把音乐开得很大，这还是高三时形成的习惯，也是听着音乐缓解压力。

再去实验室时，碰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燕儿：“怎么样，你的翻译论文选得什么？我快搞得烦死了”我一开始就喧哗着。“你怎么不仔细挑一篇短点的，简单点的”她笑着说。“哎，后悔啊，再重新选不更烦。我已经翻译了2页了”我直摇头，Z市安全局的人在仔细的听着没说话。

快到毕业了，跟往年一样。广播站和Z市的电台里午夜点歌里也经常是点些伤感留恋的歌。我们也很久没有躺在床上开“卧谈会”了。我们谈性很浓，我也几乎忘记了Z市安全局这些人的存在。“...真奇怪，我们怎么都没有女朋友呢？”胖子有些遗憾的说，“我小姨还说我这样体型的人在学校是很受女生青睐的”“就是，胖的可爱。哎，我感觉四年就没有和女生说几句话，我记得大概就是三四十句，”小吊也接着说。“三四十句你还记得住，”老大笑着说。“我说的是大概，”小吊笑着说，“意思是很少的。”“杨炀怎么没有女朋友呢？我就奇怪”老大笑着问到。“我喜欢的不喜欢我啊，”我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们一直觉得你跟燕儿的关系不错，你怎么不下手呢？燕儿长得很漂亮的，”国应也插了一句。“我把她当普通朋友啊，”我说。“这个女人太自私了，你最好还是别要”老大说，“以前我借她的实验报告看看，怎么说都不干，不就是份报告吗。”我想了想没说什么。“算了，我们这样的穷人怎么有人看得上呢？”老大叹了口气，“大家都多挣钱，女人自己就送上门了”。

“哎，你注意到你们的导师胡XX和你们那组的专升本的高四的那个女生的事情没有？”小吊忽然问到。“什么事啊？”我有些迟钝。“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你也太不敏感了，”胖子也笑着说。“什么事啊？”国应也很感兴趣的说。“不是听说胡XX在搞那个女生吗？”老大笑着说，“四班的一个男生说中午去实验室，没敲门。看到那个女生从胡XX的怀里起来，头发还卡在衣服扣子上。”“真的假的，”我也笑了起来。“这个女生也真开放，还说胡XX要单独带她去外地看项目，她没去，”胖子接着说。“你没看她以前的男朋友那么壮，满身是毛的经常到教室门口接她的那个。她的欲望一定很强，”小吊笑着说。“都快毕业了，搞这一处也没什么大的好处，不就是个毕业设计吗，”我笑着摇摇头。“嗯，你要是得罪了那个老师，你的毕业设计可危险了，”老大笑着说。“他老婆不知道知道不，”胖子笑着说，“不过，这个男人事业又比较成功，家里估计管不了。”“我靠，搞这么年轻的。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小吊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了。

SET5

父亲又到学校里来了，他是来办事的，顺便要带我去医院看看。“你最近回家显得非常不正常啊，我们都怀疑你的精神有问题，”父亲对我说。是的，前一段时间“五.一”放假，我回去休息了几天。Z市安全局的人一样每天都在监视着，可是想到他们所展示的可以感知其它人的思维的能力却让我很是不舒服，感觉像把一群恶魔带回了家，站在那边都不舒服。终于，我落荒而逃只在家待了二三天就回学校了。

“我很正常啊，你来这边干什么？”我一肚子的烦恼。“我来看看，”父亲听到我的语气有些发火，“你大姐在这边认识医院的，明天带你去Z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我想想也可以至少确定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就没有想尽办法推辞。

“你们等着我说不定可以找到你们留下的证据，”我对这帮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人说。“你去吧，”他们还是满不在乎的。

“要是对我做精神学的鉴定，说不定那帮江湖术士会把我说成是精神病，是不是啊，你们说啊....”我像告诫自己一样的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一个女声说：“那你就别把这件事说出来吗，”我当然不会在没有证明这一切的明显的证据的情况下就说一件根本没有人听说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太长怎么说起。

我和父亲，大姐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和人民医院的一个医生在说话。或许我想带着Z市安全局的人还是要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大姐和姐夫在这边做医药的生意，在国家政策还没有涉及到医疗领域的改革前，据说很多的医生和医药的经销间有着非常非常良好的关系。我百无聊赖的环顾着医院挂号台前的牌子，上面介绍着这个医院的著名专科医生的姓名和医院的特色设备。“....要不先到那边有个才来的著名的精神科的医生看看，再做些器质的检查，再照个螺旋CT....”那个女医生望着我说，就好像我是个垂死挣扎的病人。“...我很正常，做这些检查乱花钱...”我不满的抱怨着。“瞎说，有一个好身体多少钱都换不来；刚才跟人家谈好了，是以关系户的价格算的没多少钱”大姐对我说。

“....你最近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吗？”我正坐在著名的精神科的医生面前听着他问话。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先要我添了份表格－－－上面问的都是些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有没有和人争执，有没有什么烦恼没有和别人说等等。有一项我实在无法不问他－－－夫妻生活是否正常：“我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填这一项。”“没什么，这不过是个测试，你随便填填吧，”他说。

我感觉很好笑，我的精神很正常，即没有偏执也没有无聊至极，却要等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医生的精神检查。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精神状态很正常啊”末了他说了个很正常的答案。父亲和大姐显然松了一口气，还是接着问他我前一段时间极不寻常的日常的行为，总像是在避着别人，比以前更加沉默。“...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他说。

“...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他会怎么想？”我问着Z市安全局的人，“我怎么知道”Z市安全局监视我的男人说。

“怎么样，我们要不跟那边的关系讲讲,...做CT时...”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在低声的讨论着什么。我心里有些咯噔了一下，这边却马上要拉着我去做常规检查。“那个孩子就是说精神有问题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老远就大声说出来。我走进了这个在住院部和主楼间的小楼－－－据说是Z市比较有名的精神诊断的新兴的诊所。屋子的墙上贴着不少的介绍，“...人的精神经常处于亚健康的状态...”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倒是满符合它的描述的，睡眠不足，烦躁，压抑.....也不过是听诊器听听心跳，量量血压，问一些问题，再就是扒开眼睛看一看。看来精神学的诊断真是一点可以程序化的检查手段都没有。医生的结论当然是我很正常。我还在心里想着这个女的是不是Z市安全局的关系户。

接着我又去做了心电图，因为我说的心脏不太好。我个人的感觉就是有时会莫名的悸痛，感觉心脏就像在收缩。“是不是病毒性心肌炎啊，这种病的潜伏期长，不容易发现...”我在描述症状时还故意提醒检查的医生。可是最后，她却说我的心跳比正常值略微低了几下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看来除了有些疲劳外，我的身体是健康的很，医生还说我的甲状腺比别人大。CT室的主治医生休息，我又一再反对去做这么浪费钱的检查。父亲反正是放心了。最后，下午的时候，父亲就送我回学校了。临走前，表姐要请父亲在“小肥羊”吃一顿饭。

“....这个长得好像大烟壳，”席间我们都对火锅里漂着的黑色的类似于罂粟壳的种子疑问。“....应该不是吧，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把这样的东西放在里面，”大姐笑着说。大姐是在我家那边的X市读的师范学院，我还上小学的时候她经常到我们家里玩。“....你在这边上学也不到我家来玩，我那时候经常到你家去玩。也没多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叫了几次才来一趟....”大姐笑着对我抱怨。“...这孩子的社会交际能力不行啊，不会说话办事。马上就要离开学校到社会上去了，自己要学会说话，办事...”父亲端着乳白色的小酒杯装着白酒没喝。“也不是，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和我们有代沟；有什么心事也不和大人商量，都自己做决定。你看看他和他的同龄人在一块说话肯定比和我们在一起多，”大姐对我倒是很熟悉的，“...不过到我家你也没什么玩的，除了帮我带着小孩。”我笑了一下，她那个我的外甥女才3－4岁最是招人烦的时候。

“来倒一杯，”父亲不容我分说给我倒了一小杯白酒“马上要到社会上去了，不会喝酒怎么行。”“白酒有什么好喝的，”我皱着眉头说。“你倒是奇怪不会喝酒，”大姐笑着说，“你们家你爸，你妈都会喝酒，喝白酒怎么都可以喝几两，你却一点都不喝。”“我是不想喝，”我皱着眉头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没停下来就咽进喉咙。可是还是有些晚，我的味蕾很快把一股强烈的刺激的辣味传递到我的大脑，进喉咙时也有些呛。“咳，咳....”我赶快喝了杯果汁压一下。“别那么急，”父亲笑着给我夹了块菜。

我们在席间又谈了些我马上要毕业的事情。“你的工作找好了没有？”大姐问我。“没呢，这边的机会不太好，我想毕业后在想想去那边找工作。长三角，或者珠三角。”我回答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先随便找个工作干干先，”父亲抿了口酒杯里的白酒。“这怎么可以随便呢，”我不满的说。“也是找工作要慎重，”表姐低着头边吃菜边说。我又喝了半小杯白酒，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还真能逞能.....”我听见许久没有说话的Z市安全局监视我人用很低的含糊的声音说话。我没有搭理他们，继续把涮好的羊肉捞出来放在蒜泥里沾了沾，然后放在小碗里慢慢的吃。

我回宿舍的时候，感觉不舒服更加严重了。肚子里的饭菜好像在翻滚，打的嗝都满是酒精味。“..辣椒吃多了”我心里对自己说。“等会儿，他肯定要吐”Z市安全局监视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家伙说。“怎么喝酒了，”胖子一进宿舍的门看到我正趴在床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啊，”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吃酒席也不带兄弟们，看看吃坏肚子了吧，”小吊笑着说。“看看你，人家吃酒席就能带你去啊，”老大走过来问我：“怎么样，别吐在下面。”“哎呀，别我晚上正睡着忽然觉得下雨了”国应很夸张的开了个玩笑。“不行，我要起来...”我爬起来，走到卫生间干呕了几下，除了吐了几口酸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吐出来就好了，”老大拿了张《体坛周报》看了起来。

我又回到床上，觉得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头疼的很。但是却很清楚的听到Z市安全局的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咿，他怎么还不吐...”我觉得在也没力气和他们计较。忽然觉得一股酸酸的东西从喉咙里向嘴里涌出来。我赶快捂住嘴，赶快向卫生间跑。“哎呀，都掉地下了”国应大声说了句。“人家难受的要死，你还说着这个”老大很不满的说“去去，拿拖把把地拖一下”。“我就是玩笑吗，”国应还在扭捏着“凭什么我拖啊，你们怎么不拖。”“你别忘了你是宿舍长，这样的脏活累活你不干还要我们干啊，”胖子边打CS边扭头说，“平常你最懒，还老用杨炀的机器打游戏占小便宜。”“瞎说，我什么时候占兄弟们的便宜啦。”国应还是拿起了拖把，“你们怎么老是针对我？”“胖子不过是说你有些时候有些自私而已，”老大抬起头笑着说。国应做得最招大家意见的事情就是大二的时候拿了奖学金，其它人都掏了一百请全班集体活动，唯独他没有掏。吐完感觉好多了，老大还给我准备了一杯茶水：“喝了，好醒酒。”“自私怎么了，我就不相信你们不自私，”国应还要打嘴仗。“自私是谁都有，但是不能太过了，太露骨”老大教训他。“好了，这也不能怨他。还记得春秋五霸里的齐桓公的重臣－－管仲不，一次打完仗，有人向鲍叔牙反应说管仲这个人缴获的财物分配不公，自己多贪多占。鲍叔牙就说:‘不要责备他啊，他家里还有老母要赡养’，”我端着茶杯笑着讲了个笑话,每次我谈得兴起就把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忘了。“切，说白了不就是小农意识吗，”胖子插了一句。国应看到势头不对，赶快钻到被窝里戴上耳机听他的调频立体声FM97去了。“也不是，我觉得部分家庭出身比较贫寒的历史人物的很多意识里都有些自私的，他没有像其它人拥有那么多，受社会环境的影响吧.....”我继续聊着。“哪有那么多，看看我和小吊家里都是农村的，我们那点自私了”老大出来反驳到。“我们是针对国应说的，你们争什么”胖子笑着扭过头。“看看，”小吊笑着跑到把国应窗前把耳机摘了下来“都说你呢，你在这边听什么啊，装聋作哑。我听听，是不是又是性病的广告？”

SET6

每次穿过食工系的实验室的走廊，总忍不住看看他们实验室里亮闪闪的不锈钢的发酵罐，还有阵阵飘入鼻孔里醉人的果香。以前有次走在两个食工系的女生后面听她们聊天：“....你今天实验做什么？我做的是豆腐”“我在酿酒了，”我和胖子在后面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她们上课都学什么啊，”食工系有个专业－－烟草专业据说是很出名的，很多喜欢抽烟的男生都选择去了烟草专业，因为他们的科目里有一项是专门品烟。国应对此很是羡慕：“要知道有这样的专业我就选这个专业了。”一群人在一起喷云吐雾的，确实让这个烟鬼眼馋。其实因为在八十年代全国烟草行业的领导都是在我校的烟草专业集中培训的，所以现在全国的烟草行业的老总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快要到答辩的时间了，我们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带到实验室给导师看一看，指导一下。“怎么样？你画的图，”我在走廊上看到了小曹。“那里画了，我都不知道该改写什么，他又不指导我们，”小曹笑着说。

我照例到办公室去看看，看见李成和小乔，金立在和李亚东说话。“你们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我问道。“就做完了，我们正在正理数据呢，”李成略带着得意的说。“那你们呢，”我又问金立。“还不是那样，实验都做了好多了。像样的数据都没有，”金立无奈的说。“我听说你们的项目都作了2年的毕业设计了，”我笑着说。“就是因为做了2年才说明实验难度大吗，”金立烦恼的说。金立他们的课题是“超音速火焰喷涂尼龙材料”，听李亚东说是个国防科研项目，大概是通过火焰喷涂尼龙材料来改善金属材料的表面防腐蚀等性能。以前看过九几年的一本国防英模的书某某把火焰喷涂用在坦克的精密部件的维修得过大奖，我还很有兴趣的在实验室玩过他们的火焰喷枪。

“干嘛，”国应正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装着几个实验的标准测试条走进来。“来视察下你们的实验结果啊，”我开了个玩笑。“给你看样东西，”他故作神秘的说，“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白糖?”我故意答非所问。“纳米碳酸钙，不知道了吧”他很得意的说。“哟，那你们的产品不就是纳米产品啦？”我笑着满足他的虚荣心，现在正是纳米技术叫得最响的时候。“其实我也才知道不久，”他又俏皮的笑了下。“你们可别小看这小瓶的药品，很贵的”李亚东笑着说。“不是说纳米分子容易扩散吗？”我问了个问题。“说是这样的，实际上我们实验时发现加一点还可以多了扩散的效果也不好....”李亚东又把她们的实验讲了一番。“....纳米技术...”我听到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在低声的议论着什么。“其实纳米技术就是这样，根本没有报纸上讲的那么神奇。不过是物质的构成更加单纯...”我调侃着他们。

“......你看看你的图纸画得太简单，没有小曹的复杂，这样是得不了高分的，”导师看了看我的几张图，“你的大图的细节太差，你看看你这里完全可以改成折叠收放的，不然我们实验室的空间怎么放得下；还有这里滑轮应该加上卡笋，停下来的时候可以锁死....”我得承认我画得的确有些粗糙，但是我的项目太多，他说要加上这个要加上那个，那么多模具虽然不像小曹那么复杂，但是我的数量很多，回去还得加工，我暗暗的对自己说。

答辩就在眼前了，兄弟们都繁忙的在实验室准备数据和答辩的论文。我也着急的把修改的差不多的大图copy进软盘里带到机械系去，这里有台全院最大的打印机可以打零号图。

“你等等，现在都要打印毕业设计的人太多了”一个辅导员年纪的女生说。“没事，我不急”我也笑笑说。桌子上到处都是打成的一卷卷的白色的图纸，我要打印的是最大号的跟墙上的黑板一样大小。以前的机械制图的课程设计就是画一张大图，把图纸铺在图板上还要折一下拿着尺子一点点的画。大二的时候，老大机械系的老乡跑到我们宿舍诉苦，说他们画图都快要累死了2张零号图。后来CAD开始普及了，大家都想办法用CAD画图来省事，机械系的说用Pre更流行，可惜我还没有玩过。“一张，两张，三张...”我在心里数着，“好，一共24张。58元”那个辅导员把装大图的纸筒递给我。

“怎么样？准备的怎么样？”我抓着装大图的纸筒问前面的同学。“不知道，有点紧张”他回了下头。我们答辩的顺序是按照学号排的，昨天我还在主教楼看过一场管理系的答辩，感觉就像我在演协时的演讲比赛，心想这也没什么。“你有些紧张啊，”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男人对我说。“死去吧，杂碎，”我嘴唇也没动的对他说。也是，我们奋斗四年大概准备的就是这个了，反正我四级过了学位证没问题，就剩下个毕业证了。

“.....我所讲的就是关于设计的软件界面...”我探头进去看了一下，一班的罗XX正在用幻灯片讲解他的毕业设计，这真是个有创意的想法：我们都是实验，要么就是设计图，他把他很感兴趣和擅长的编程都用在上面了。“...你跟我们讲这些没有什么用啊，我们对编程都不很懂啊，”台下面坐的是模具老师和实验室的张老师，还有李亚东，他们对他的创意都笑了。

轮到我了，我把图纸掏出来贴在黑板上。在把几张小的A4图纸递给考核的老师，开始我的论文答辩。“我的毕业设计的题目是关于...”确实我选择的题目有些不好做，讲的内容也不是很多。“你拣重要的说，你在这个项目中做了什么就可以了”李亚东笑着说，“这么多人的答辩我们也不可能给你那么多时间。”于是我就把几个相关的模具讲了讲。“你看看，你图纸上都画了什么？”模具老师突然大声说，大概他嫌我的图画得太简单丢他的脸了。“你改进了，你都改进了什么....”他还是很生气。“好了，你没什么其它的东西吧，”李亚东示意我收拾图纸赶快换叫一个同学。我出来了以后经才觉得自己有些脸红而且还比较热，虽然一楼的走廊里是很阴凉。

“怎么样，”小曹笑着问我，“我们都作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他们的反应不太好，”我有些担心的说。“没事，给胡XX讲讲，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我们组四班的女生很热情的说。正说着导师来了，“怎么样，你们的答辩？”他笑着问。“他说模具老师说他的设计不行，”高四的女生指着我告状似的说，“我们那么辛苦，他们还刁难我们。”“不过你的图纸没有小曹做得漂亮，要讲好也不容易。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他笑着对我说。“你怎么不去做我们这一组的考核啊，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四班的女生笑着对导师说。“哎，系里有规定的要互相考核避免人情分的，”导师笑着说。

说不担心，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自己后面为了赶进度，图画得确实比较粗糙。有些地方画得很是简单，比如挤出模具。

结果出来了，我的PASS了但是分数很低。小曹和高四的那个女生还拿了优秀毕业设计奖。“你看看我去年暑假帮胡XX做实验才给了几百块，不给我高点分也说不过去，”小曹笑着说。我心里想的确是我这一年这多事情，能PASS已经很满意了。

毕业设计答辩结束了，大家最后的压力都没有了，就剩下各自的工作和未来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们的考察该结束了吧？”我冷笑着问Z市安全局的监视我的人。“有了命令我们才能撤，”一个女人答道。

“....走打球去，”胖子见我进了寝室高兴的说“答辩算是结束了，马上就毕业了。”“好，去打球，”我忽然吼了声，冲动的跑去换衣服。

SET7

快要离校了，宿舍里都是一阵阵的离愁别绪。没有什么课要上了，也不会再交什么作业了。大家都是异样的轻松，都想着法子找些事情打发这最后的几周的时间。

班长跑过来商量着这最后一次的班级的聚餐时间，就是散伙饭的地点和时间。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着，最后商定在下周三下午的XX餐馆。

“妈的，这小子该把班费都花光了吧。不会截留点吧？”老大走到卫生间吐了口吐沫。“那才几个钱，”我笑着说。“哎，钱少只要拿得到就会有人伸手”小吊说，“以前的班费有系里发的和大家交的，帐目就很混乱。”“咱们寝室的兄弟什么时候也聚一下？”胖子问到。

“你们说说什么时候？时间和地点？”我也很热情的说到。“明天晚上？我们就去旁边的餐馆也不走那么远了，”胖子说。“好，把德强也喊上。我们寝室的人也要凑齐了，”老大放下手中的体坛。“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吃完饭在大家分摊，”胖子接着把细节也厘清了。

晚上没有什么事情，我就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大一的新生们进进出出。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话，我们有空就互相抵骂。“怎么样，有美女没有？”自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没有啊，对面有工美系模特班的个个都是身材超棒的衣服架子”我笑着打趣。“那你在这边发什么呆啊，马上就要散伙了，赶快转转，串串门大家话个别啊，”自银笑着拍拍我的后背。“是啊，我也去走走”我转身去了隔壁的寝室。

“你怎么有空来我们宿舍啊？”一班的班长杨拯笑着对我说，“你不是呆在自己宿舍玩电脑吗？”“我寝室的兄弟在玩呢，我来转转。就要毕业了大家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见面了”我笑了笑。“你的脾气真好，你自己的电脑我看你自己也没怎么用都让他们用了，”杨拯笑着摇摇头。“虽说我脾气好了,你没见过我发火的时候，”我突然了劲头和他抬杠。这家伙，当初研究生考试成绩出来了320多分还占着去参加西安地区的一个军工企业的招聘。我出去修理我的随身听，回来时才知道。匆忙带着简历过去，那边的面试已经到了最后一轮了。我看了看介绍是兵器工业集团下面搞导弹的有些感兴趣，把简历交了上去。带队的党委书记在和另外一个同学谈话，自己介绍说是开发部主任的人拿了我的简历看了看递给了那个书记：“你看看，这个人很不错”然后面向我说：“你的证书的原件带了没有？”书记却摆摆手说：“好了，我们招他们专业的3个人名额已经够了，不用再看了，”我有些无奈只好出来了。碰到杨拯说他也是被选中的三个人之一，我奇怪的说：“你不是考研吗，怎么和我们一起面试。”“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多准备一下好”他面带焦虑的说。第二天的签约他却爽约了，老大知道后很生气的说：“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别看你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啊，参加演讲啊，显得很活跃，但是说句实话，我觉得你是个很内向的人，内心其实很孤独..”他对着我说了番很深刻的话。我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心里总是不想认输，反驳到：“那是你和我接触的太少，我当作朋友的人我是很谈得来的.....”

“这谁都是这样，我是说你不会把心事告诉别人”他接着解释。“你会随便心事告诉别人吗？”我笑着说。“哎，算了；你就当我没说，”他最后一挥手不说了。

“哎，女生这么少一个桌子分两个，”杨凯笑着大声嚷嚷着。“我们不会喝酒，你们喝酒的男生坐一个桌子”燕儿带头笑着说。“好了，随便坐”班长张罗着。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很自然的坐在了一起，前几天才端杯祝愿各自前途似锦，觉得今天还有说类似的话，我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们同学还....”Z市安全局的人时不时低声含糊的议论着，我皱了邹眉头端起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一口。“还没有碰杯呢，你怎么先喝起来了？”小吊拉了我的手一下。“我润润嗓子，”我放下杯子。菜上的很快，可以开席了。班长站起来端着杯子说：“好了，我们高分子三班的各位兄弟姐妹们，马上我们就要毕业了，这是我们班最后一次聚餐，”“谁说的，毕业后我们班的还可以聚餐吗，”胖子笑着说。“对对，我说错了，”班长笑着纠正自己止住大家的笑声，“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次聚餐。干杯！”“cheers!”燕儿也笑着说，我们都互相碰着酒杯。男生都喝的是啤酒，女生则端着果汁。

“祝愿大家都前途似锦，来干杯，祝愿大家男生都能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女生都能嫁个好老公....”我也些被大家的情绪点燃站起来拉着大家干杯。“说得好，干杯干杯”李成站起来应和着。大家都始热情的交谈着，偶尔起来和走过来拉着干杯的人碰杯说些道别祝愿的话，桌子上的席位已经混乱了。饭菜都有些冷了，我正小心的把盘子里一块东坡肘子拆分一块下来。“来，杨炀咱们两干一杯，”王超突然走到我面前。“就是，前一段时间你们还闹矛盾，这毕业了要把问题解决了”老大站起来让了个位子。“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当时讨厌我，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在背后说你的什么坏话”王超信誓旦旦的说。我心里知道这是Z市安全局的人故意编造的，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来来，什么都不说啦，我们干一杯”我把酒杯里满满的倒满了啤酒，碰了一下一干而尽。“好，这才像个男人”王超喘着粗气，“不过当初你的劲真大，一下子就把我按到在床上了，把我吓坏了”。“开玩笑了，”我笑着说，“当时还是被其它事干扰了”我实在没法把原因都讲出来，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一句话也没说好像正认真的在听着我们的谈话。

要毕业了，有什么憋在心里的话都想借着这酒席说出来。有什么心事也借着这个机会释放出来，大家把关心和和鼓励，还有真诚的祝福都毫无保留的送给别人。几个人几个人的聚在一起的喝着酒，低声的说着话，金亮正和班里的两个女生谈得很伤感，眼睛都红红的。

杨凯喝得有点多，都开始说胡话了。听说，他和女朋友已经分手了。毕业时总是分手最多的时候。“燕儿，干一杯”我走过去和燕儿碰了一杯顺便关心的问了她一下：“你毕业了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他找到在杭州卷烟厂的工作，我所以才报了南京大学的环境专业的研究生吗，”她笑着说，“你还打算考研吗？”“看样子吧，我也许会去找工作，”我把酒杯里残余的啤酒一仰脖子喝干净。“来，杨炀我们俩干一杯一组的做的毕业设计被刘XX害得不轻，”小曹跑过来拉着我要干一杯。“你看看你半杯酒，满上满上”我喝得不少但是还很清醒。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大家都有些唏嘘“大学四年没想到就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兄弟们就国应你一个人现在签约了，国应你苟富贵要勿相忘啊”小吊笑着说。国应签的是合肥的海尔集团下的一个分公司。“机会多的很，你们都看不上吗，”国应笑着说。“到时候别我们去找你你把我们扫地出门啊，”胖子翻了下身开国应的玩笑。“那怎么会呢，我吃饭就不会让你们喝汤的，”国应也笑着回答。“看看，他的小地主的习性又露出来了，你吃饭，我们要饭也吃汤也要喝”老大接着笑着说。“就是吗，老婆也给兄弟们睡”小吊黑色的幽默了下。“哎，老婆不能的”国应反应过来。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马上就要发学位证和毕业证书，以及派遣证之类的东西。系里通知我去系里一趟，我有些奇怪现在找我还有什么事。去了才知道，因为我们很多人没有签约，有的人还打算继续复习一年准备继续考研，比如说胖子，小新等好几个人。这样就会影响我们专业的就业率，系里要求我们想办法找个地方签个约，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就业率。还听说计算机系的就业率低得很，系主任都快急死了。还有的老师还对我们说，他在校外担任技术支持的小公司正缺人，如果大家愿意可以去帮帮忙。原来有个外地的民营公司亲自跑到我们系里来要人，辅导员便把我喊了过来还有高分子四班的一个没签约的女生。可惜他们的条件开得很低，我有些不满意，就很敷衍的问了些待遇和四险一金的问题，当然都没有，然后我就说回去考虑考虑就出来了。我们都想去个外资企业或者大型企业。

走到校门口附近正是学校的老宿舍附近碰到了一个女生，正是以前我在演讲与口才协会的会长－－韩凌，自从大三时从演协出来就很少碰到她，学校很小其实也很大。“hi,”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啊，是你”她也笑笑说。“毕业答辩完了吧，”我接着问到。“是呀，你呢，答辩还顺利吧”她也很客气的问。“还可以，”我回答到，马上觉得没什么话好说。“韩凌走啦，”不远处一个女孩喊着她。“走了，”她摆摆手走了。我点点头也回去。心里却想起大一时刚在演协的活动上认识的韩凌，我们那时为了参加学校的有关网络的辩论赛一起搭档准备，那时网络刚刚兴起却已经显现出很大的影响力－－褒贬并存。“....你举了刚刚盛行的‘ILOVEYOU’从网络病毒流行的例子，我这样..”韩凌很有活力的在准备辩论。我刚刚讲了个很著名的演讲的例子一个关于工作责任和纪律的演讲，某位选手走到台上说了句我演讲的题目是工作的责任和纪律然后就扔下听众走到礼堂外面，直到五分钟的讲演时间快到了，她从慢慢的穿过人声鼎沸的听众走到台上说我刚才在工作时没有负责任，遵守纪律，如果大家都在工作时像我这样不负责任不遵守纪律会是什么样呢？好了我的演讲完了。这个例子好像给了韩凌很大启发，她说“我对你说:‘ILOVEYOU’，然后你拿出一朵玫瑰..”我有些回避她的眼神，虽然像是演戏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生对我说ILOVEYOU。“....这个主意不好”当时的会长马丹笑着把韩凌拉开，“我们还有些国际大专辩论赛的录像，你们看看有什么更好的启发。”最后韩凌和全院各系的最佳辩手组成一队和这次辩论赛的冠军队－－管理系队做一次表演式的辩论赛，大概之前我想的开场词比较好，她问我有什么建议。我想到了几句唐诗:“‘网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莫道前路无知己，网上谁人不识君’.....”这都很契合主题，她们的开场致辞很快获得全场的掌声。我当时正穿着从国应那里借的西装坐在台下做主持，我们演讲协会主办组织这场比赛，心里也很得意。

“要是我对韩凌感兴趣走到一起，你们还可能利用宋佳的事情来考察我吗？”我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灯火问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说。当然，历史是不可能假设的。

SET8

“...再往左边点，对你们几个”摄影师远远的指点着我们最后一排的几个。对着照相机我们都努力摆出一副笑脸，还有人喊着“茄子－－－－－”。“咔嚓－”我们的时间和记忆都定格在2004年六月的一个早晨。这一天离我们离校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毕业照照完，我们在学校的时间就没有几天了。毕业证什么的都已经发完了，有些需要很早就去报道的人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学校也开始收缩大网开始敦促一些至今还拖欠着学费的同学缴齐学费，不然毕业证危险。

“这些旧书本当初我们买的时候可都是一本几十块，现在一捆书论斤卖”老大边整理旧书边摇头。“你看看这些书我连一笔都没画，跟新的一样，”胖子也感叹到。“李成他们在摆摊卖旧书，课本还是比较好卖的”小吊跑进来说。“好，这正是知识转化成财富”胖子笑着说。“要不要交佣金什么的？”我笑着说。“要什么，我刚好过去，帮你们带去，”小吊很热情的说。“我也没事，去看看”我笑着说。我把书本挑了挑只挑出2，3本可以卖。老大索性把一大堆书都装进袋子，“算了，这旧书能买几个钱”。

在学校的主干道两边都是摆着的书摊，有的同学还大声的吆喝着招揽顾客。“哎呀，你们拎这么多书，”李成正和小乔在摊子边聊天见到我们高兴的说。“卖出去多少，”我问小乔。“我刚来就给他带点水，天好热的”小乔笑着露出了白色的牙齿。“你们这些书有的没有人要的，算了我就先放着，”李成在清点我们带来的书，“就课本还好卖点。”我转了转就转，就去系里把要求我们把自己的毕业设计刻成的光盘交了上去，然后很习惯性的去图书馆看看。翻了翻杂志和报纸，想着以后就要离开，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惆怅。想起前一段时间Z市安全局的人在这边说的话：“...快走，他向这边看了”，心里有些愤愤的对他们说：“你们集续编啊，怎么不编了”“我们想编就编.....”今天Z市的安全局的监视的家伙还是几天前那副样子，连腔调都不带变的。

晚上回到宿舍还是无聊的很，正在和胖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行人和昏昏的月亮一边聊天。头顶上忽然落下一团火光。楼上不知道是谁把一条旧毡草垫子点着了，还大声“噢，噢－－－”的喊着。“靠，发什么神经啊，”胖子笑着说。宿舍的兄弟们看到了，都跑出来看热闹。有的人忍不住，也把宿舍的酒瓶子和瓢盆扔了下去。“噢，小心了”小吊笑着把一个啤酒瓶和不知道什么破旧的饭盒扔了出去。还好楼下一般没有人。也许离别的情绪压抑着大家太久了，还有的人在阳台上大声的吹着口哨，跺着脚。附近宿舍的女生也好奇的跑到阳台上看着她们就要离校的师哥们发癫狂。不时有酒瓶和暖瓶落地的“啪哒”声，忽然我们对面宿舍发出更加热烈的喊叫声。“走，过去看看后面大一的一个女生在阳台上跳热舞”小吊探着头喊我们。“走，走”我们自然不甘落后。不过是个略微矮胖出女生搬出录音机大声放着音乐在阳台上跳街舞，“噢－－”楼上的喊声更加热烈了。

我们的热闹终于惹怒了宿舍区的保安，可他的孤单的喊声只是招来了更多的雨点般的投掷物。几辆警车亮着警灯跑进宿舍区，看了看样子就默不作声的开走了。无奈的他们喊来了各系的辅导员，“就要毕业了，谁怕谁啊？”老大还笑着说。“就要毕业了，你们要给大一的小师妹，小师弟们做好榜样”辅导员在走廊上大声的说着。

“我们宿舍的XX被系里拉过去训了一顿，还被记了一次过，”自银第二天上午跑过来笑着说。“昨天扔东西被逮着了？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抓住他了？”老大笑着说。“.....我们都快笑死了。他那时侯都没有回来。王超扔东西把他放在阳台上的一本书扔了出去，扫地的阿姨早晨捡到那本上有他的名字.....”自银笑着说。我们也都笑着说“太倒霉了”，这大概是我们毕业前最后的一次幽默了。

学校在我们宿舍区举行了一场欢送2OOO届的毕业生的晚会。台子就是几座宿舍楼前的空地，学校艺术团的主持就在中间。节目也没有什么新意，大家也没有什么激情。只是挤在走廊或者阳台上瞅两眼，然后和身边的人做毕业前机会不多的交流，谈谈工作，谈谈考上研究生的人的学校。“看什么呢，哇，街舞”小吊终于扔下游戏跑出来看看热闹。下面一群小师妹们衣着亮丽的排着军训式的方格队形在跳街舞。“这么性感，”小吊咽了口唾沫。“哟，口水都流出来啦，”胖子笑着说。下面是一群在脸上写着展示着的得意和满足感的年轻人，放松惬意的舞动，摆动着胳膊，没有烦恼和我们刚入校时一样，让人心里不由得嫉妒。现场的气氛终于高涨，有人开始鼓掌，吹响口哨。“不看了，”我厌烦的说了句就向宿舍里走去。

“我都要毕业了，你们的考察该结束了吧，”我试探着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我不知道，”今天值班的不知道是谁，声音都差不多。“你们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一毕业就结束考察啊？”我压抑着自己的恼恨。“......”对方保持着沉默。“你们自己也不回头看看，这一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以为我会以为这是考察吗，你们这些黑心烂肺低的杂碎，你们是在渎职犯罪....”我已经毕业了，眼前没有什么比他们更让我心烦的事情，我开始的毫不留情的开火了。沉默了一会，Z市安全局的人开始回敬“你去告我们啊，你去啊，你去Z市安全局告我们.....”“你以为我不敢啊，告诉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愤怒的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塑料瓶。

就要离开Z市，离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在学校新整修的操场边漫无目的走着。栏杆边上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已经挂满了硕大的叶子，红褐色的塑胶跑道和深绿色的人工草皮上散落着心心星星点点的运动的人，不时有白色的足球被高高踢起来，满头大汗的师弟师妹们匆匆从身边跑过。一抹橘黄色的夕阳在远处渐渐西沉。

别了，别了。明天我就要登上火车，告别了我的学校生活。

我和同在Y市的同学小龙一起回去，我还带着电脑这样的大件是在是麻烦的要死。有些东西都邮寄回去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把机箱邮寄回去。当初买电脑可很是让父母操心了不少。当然，还带着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想到这里我不禁使劲的皱了皱眉头。上一次回去，我就感觉把一群监视自己的人带到家里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总觉得无论看这里，走到那里心里都觉得不停的烦躁，说不出来的烦躁。每想起什么，觉得他们刺探到你的生活，心就狂跳不已。

“要调整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战士要面对厮杀的战场。

SET9

“回来了，”父亲和母亲在火车站来接我。“还好，这是我同学”我把站在身边的小龙介绍给父母。“啊，是那个区的，”“是平桥区的，你有人接我先走了，”小龙着急的要回去。“有空到我们家来玩玩，”父母叮嘱着。

“工作怎么样？”父亲问我到。“一般般，我想考研还是找工作”我含糊的答着。“还考研啊，要是还没考好怎么办，我看你还是找份工作算了，”母亲劝说到。“好，让我准备下，本省的工作机会都不怎么样，”我认真的说。“你表哥在广州那边工作，那边的机会应该比较好，要不你到那边去看看。看看他能不能帮你找份工作，”母亲又建议到。“那边的环境不太好，我想去长三角，”我答道。“好了，毕业了在家里休息几天再说，”父亲看出我的神情不太好。其实，我是在和父母对话时听见Z市安全局的人在低声议论着：“.....他父母在催促他招工作.....”

回家感觉还是和上次回去差不多，我思来想去觉得这种被Z市安全局的人监视，可以探知人的思维活动的技术是无法告诉别人。更别说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会说我的精神有问题，还是什么的。

天气比较热，晚上我每当很烦躁就会像以往一样沿着那条横穿X市边缘的浉河的沿河大道走走。这条河原先的大堤是土质的，下面是一大片淡黄，浅白色的河沙的沙滩，夏天的时候河沿上长满了爬墙虎之类的爬藤植物，深黑色的淤泥也显露着散发着臭味，晚上河滩上的浅水沟里的蚊子多的可以把人吃掉；不过白天小孩子就爱去那边挖旱螃蟹。我小时候和院子的大孩子一块在那边拎着小桶带着军用铁锹，看见沙滩上一个洞就卖力的挖开，寻找里面的螃蟹。偶尔里面会窜出一条蛇来，引得大家一阵惊叫。后来市里把市区这一段的河滩改造成石质的梯形的河堤，然后有在河道上修建了水泥的墩台装上了充气橡胶的水坝人为的抬高河面，沙滩被河水盖住了，臭味不见了，水上升了，然后河边垂钓的人多了，河堤上垂柳下聊天散步的人也多了。我以前在有心事时也喜欢到河边走走，夏天这边水气蒸腾的厉害，水又是热容量很大的介质，晚上又有地形风很是凉爽。也许我那时心里还有个私心，陈薇薇的家就在沿河大道的旁边，那时想也许散步的时候可以碰到她和她说说话。

这时河边除了散步的老头老婆，还有不少年轻的情侣，河上游路边就是X市的师范学院，这些年轻人有不少都是那里的。我穿过垂柳的树枝，这些坐在河堤上的白色大理石栏杆上的人毫不在意我这个嘴里在嘟囔着的，自言自语的人。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你好好找你的工作吧，我们八月份就会有结果了..”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丝毫不想搭理我，给了我一个时间，可我不相信他们。我多少有些在帮助自己思考的目的，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像要把事情想到什么的时候，Z市安全局的人都会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把我的思绪打断。我总是要这样防止他们打断我的思路。“这件事的起因究竟是什么？”我回忆着这件事情的开端到发展的几个细节，“可以说，开始学校的那些人的议论都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我像是对Z市安全局的人对话一样开始厘清这个事情的每个曾经让我烦恼的事情。“怎么去Z市安全局控告他们部门的人这样的犯罪行为呢？仅仅是说个结果吗？讲的清吗......”我看看远处黑黝黝的山体，想着怎么说。“我要见见他们”我最后下定决心，虽然我出生到现在从没想到会跟国家安全局发生联系，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去见识下这个只在反间谍的电视剧里才出现的我印象中神秘的部门。

在网上胡乱投的简历有了回复，我考虑到自己最后画图的经历想去看看模具设计方向的工作。上海的一个公司通知我去面试，我把那个公司通知面试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他以前可没一个人出过远门，”母亲和父亲商量时说。我一点都没多想，就随便要了点钱打算出去。每天和带着Z市的安全局监视的人和丝毫不知情的父母在一起，我感到精神上很是压抑。父亲给了我个存折，说“你上学家里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看看你毕业了自己的工作都还没有找好，这让我们多操心....”我觉得自己实在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我很快在Z市转车到了上海，到上海时正是早晨，我和那个公司商量的面试时间是下午。我只带了个挎包，心里想如果谈好了再把行李带过来。我先打电话给那个公司问清楚怎么走，然后慌慌张张的赶过去。这个公司位于松江的远郊，下了汽车四处打听，才找到这个小公司，就在一条农田旁边，一个别墅样的小院。我心里有些凉，觉得和自己期待的差的也太远了点。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说：“....他肯定不想去...”我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开门问我:“你是来面试的吧？”“是啊，”我点点头。“我带你过去，黄小姐和你联系”她把我领到门前，一个中年的女人－黄小姐对我说：“你是上午打电话来面试的？”我点点头。拿着我的毕业证书和身份证的原件复印后，黄小姐要我画一份草图。然后打开一台机器让我试试。他们的绘图软件是R13，界面和我用的AUTO－CAD2000完全不一样。还有时间限制，我有些冒汗了。最后，黄小姐问我怎么样，我如实的说我用和这个软件不一样，我回去把图发给你看看。黄小姐想了想同意了，并且说这个厂还在盖，现在招的都还住在这边，老板是台湾人。我心里立刻灰了，chinaren里对台湾老板的评价都不高。

我出来就想着赶快回去。来之前我知道胖子现在在这边他小姨那里准备复习考研，我来之前也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告诉胖子我面试完了，“你现在不是打算就回去吧？”他笑着说。“是啊，我想麻烦去你那边对付一晚怎么样？”我很厚着脸皮说。“好啊，刚好我小姨出去让我帮她看房子有住的地方，”他爽快的说。我们见面又聊了些找工作的话题，他小姨的丈夫在核工业的设计院工作，没事帮助外面搞建筑设计，她小姨搞的装潢设计公司顺便接些力学分析核算的工作很挣钱。第二天我就回去了，其实住在那边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

回来，父母问我面试的怎么样。我说我不打算去这个公司，它太小，还那么偏僻，待遇也不怎么样。“那你这一路上花的钱不都都白扔了，”父亲有些不悦的说。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工作怎么能随便定呢。确实，我很担心我带着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一起是否可以正常的工作都是个问题。先把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这件事摆平了，让他们不要在这样监视我应该就，可以正常的找工作了。

“你们开始说过我毕业以后事情就会结束，前一段时间说八月份就有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了，你们怎么不再许个日子啊？”我走在沿河路上带着气愤的声音说。“你们代表了国家安全机关，做事不会这么欠考虑，这件事一开始就作得不对。你们为什么这样找我呢？我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我的经历和接触的人和事都不复杂，你们怎么不去查清楚再作决定呢？用这样的手段对我的身心和精神都造成了极大伤害，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影响了我的前途....”我说的义正词严语速极快。Z市安全局今天监视的两个男人中一个有些烦恼样的说：“我们是搞错了。可现在怎么办，我们正在想办法，”另外一个男人有些不快的和那个男的吵了起来：“怎么这样对他呢？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又不是我负责.....”我觉得自己是很占理的,继续说着：“你们讲不讲良心啊，这样无原无故的侵犯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是违反法律和宪法的”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无奈的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们根本不能和你见面。”“....呵呵，你们这就算是答复吗？”我有些苦笑的说。X市就有安全局，我忽然想起来。“我一定要去X市国家安全局检举你们”我压抑着胸口的起伏。

X市安全局的牌子是和市公安局挂在一起的，仔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在很偏的市郊。我骑自行车赶了过去，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我平常连公安局都没去过，现在突然是去几乎没有人提起的安全局，心里也有些怪异。可是门口的门卫怎么也不让我进去，说必须要有通行证。难道是看我很像个年轻的学生。我争辩着：“我真的有事，”旁边一辆警车开过来有个人要签一份出门单。我扫了一眼上面有个名字“张X”。左右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回去。Z市安全局的人有些得意的语气说：“你还打算怎么办呢？”“我会有办法的，”我恨恨的说。

SET10

我晚上还是出来散步走走，我想着那个X市安全局的人的名字“张X”。回家以后，父母正好都出去散步了。我拨通了114的查询台：“你好，我想找个人的电话，张X。”“那个单位的，国家安全局的”X市的查询台的小姑娘很快告诉我这个电话。“哼哼，这能难倒我吗”我对着耐心听着我说话的Z市安全局的人说。“你找谁啊？”电话对面是个女人。“我找你丈夫，他是在X市国家安全局工作吧？”我开门见山的说。“啊－－”那个女人的声音变得慌张了起来，然后是抓住话筒的声音。“找你的，”她慌张的对她丈夫说。“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情”一个男人有些严肃的问到。“我，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谈谈”我犹豫一下说，“今天去找你们，门卫不让我进。”“那好，你明天再去。我们在安全局说，”他答应到。这些人怎么这么紧张呢？我有些好笑的说。

我第二天再次来到门口说我找张X，门卫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说让我进去。“二楼最里面一个办公室，”他说。

办公室里很空，桌子上摆着国旗和党旗和一台电脑，后面一个黑色的立柜就是用来装饰。一个中年的男人望着我说：“昨天晚上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说：“是啊，”“杨X是你什么人，”他问的是我从家里打的电话号码注册的是我父亲的名字，但是他故意把拆开的字和在一起了。“杨XX是我父亲，”我笑了一下说。“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开始认真的说。“我想向你们反映一件安全局渎职的事情”“哦，这样吧我现在有些事情比较忙，我打个电话你找吴科长谈谈，他负责这件事情。”

“你说吧，你反映的是什么人的渎职的事情，叫什么名字？”吴科长略微胖，嘴里还含着一枝烟，头也不大抬的掏出笔在本子上开始记录。当然他先记录的是我的姓名和地址。怎么说呢，我有些迟疑，太长了。“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一群自称是Z市安全局的人说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对我感兴趣...”我只好删繁就简的把主要的事情说出来，把Z市安全局说的部队到学校招聘时说的对号的等事情我认为比较可能印证这件事情的事说了出来。“你见过他们吗？给钱了没有？”吴科长继续在本子上写着。“我都已经说了我都是听到的，”我又说了一遍。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没有吭气，屏住呼吸的听着我们的对话。“你不是得了幻听了吧？”吴科长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泄气了，这样说肯定说不清的。“你回去好好修养修养，我想这件事情你要不要我跟你父母说说，”吴科长有些意味的说。“算了，我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想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得意了吧，你们”我出来时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

我想了想还是写下来，既然他们是Z市安全局的，我去了不一定有用，那就去Z市安全局的上级单位－－省安全厅。我又觉得他们很可能不是Z市安全局的，既然没有留下印证这件事情的任何证据，他们怎么会自报家门呢？管它呢，还是写给省安全厅。

我开始写份材料好送给省国家安全厅。

我略带着抒情样的笔调开始写这份材料：“我想把这些写下来，以免将来出什么问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看起来是很神奇的一件事。谁经历了都不会说它是假的，但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的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事。我写下来，看的人可以当作推理小说。虽然简略了些。我确实对这一切很是怀疑。想要我的疑问有个结果。如果不从头开始说起，我都不知如何让人相信这一切。当然最重要的在后面。...”我有些觉得这么先进的技术在国家安全局里都不一定有些普通人知道，以前看到西方的反间谍片里把人分了密级，不同的人按照级别可以接触到不同级别的机密，这么科学的管理方法放置四海皆准：国内只是很少有详细介绍的资料。“...你们怎么不用这样先进的间谍技术去用于反间谍什么的，”我以前曾经对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说，“可以用于和潜伏的间谍用作通讯啊，也比用在我这样的人的身上有意义啊。”Z市安全局的人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到很能想啊”。但是回头想想我刚刚知道这项技术时的震惊和心里无法控制的惊恐，我也没法想象这样的技术作用下人的心理会不会正常。|Qī-shū-ωǎng|

我实在不知道事情的发生和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特异功能？我肯定是没有特异功能的，幻听如果有这么有完整的事情发展过程也是精神学无法解释的吧。我思来想去只有把事情从离开X市到Z市这个省会城市开始大学四年的生活的略微特别一点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也许原因就埋藏在其中。虽然我极不情愿跟别人谈起自己的生活经历，但是我还是把和宋佳有关的细节都写下来，也许这可以证明事情发生时我的深信不疑和Z市安全局的人的特别的工作方法，这样一种极其特殊闻所未闻的技术手段。

“....时间2008.8.24...”我这几天每天写一部分把时间留在开头。原因是什么？我实在是难以想通，Z市安全局的人太聪明了这么长时间留给我可以验证这件事情的一点证据都没有，除了宋佳这个我认识的名字再没有一个名字出现。我只能推测假设这个事件的起因：“....我在大三下学期还在《解放军报》网络版的BBS上发过帖，有篇写了台海局势的写了南斯拉夫在北约的军事打击下，民众的心理很快在威逼利诱下逐渐瓦解。我说我国沿海的富庶的省区在打击下会不会也崩溃。毕竟我国有近50年没在国内发生战争了，民众心理的承受能力有怎么样？”我列举了一个又一个可能被国家安全局的注意的例子，但是我心里怎么也不相信我这么普通的人，这样普通的事情会被安全局的注意到。

“还有我的一个表叔是那个亚洲最大的后勤仓库任司令员，远亲。我想这些就是所有可能让一些敏感的人注意的原因了。如果这是让我被怀疑的话，我也没话说。具体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想了想这个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不过是因为表叔的父辈（五几年的时候授衔的时候被授予大校军衔）在土地革命年代在老家那片山沟打了出来，。其实，从老家那片大山里走出的参加红四方面军的人是很多的，大半都倒在了被那个称为混入党内最大的投机分子－－张国焘所走的荒唐的长征路线上。存活下来的寥寥，和父亲的远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其实不想也不喜欢父亲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很少出口求人。母亲曾经说“以前你有个远房的舅佬在红军里是个师长，长征的时候死了；要不现在....”我笑着说“别人能帮你多少呢，还不是要靠自己。”

世界上的联系真是奇特的，母亲还常常说我们家在X市里的一份远亲邹大哥。他的孩子比我还大一岁但是按照辈分他得叫我大哥，我们很小在一起玩倒是很好不过他基本上没叫过我大哥。母亲的姨姥姥在三四十年代因为大饥荒逃难到200多公里外的XX地，饿得不行的时候。当地的一家姓邹的人把她救活了，后来就认了亲。因为远走动的很少，我父亲有一次探亲完来X市在路上碰到了邹大哥，两人互相聊天才发现原来两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然后才见面的勤了，过年互相叫饭。

我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总是有其根源的，总有个联系会把我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我记还得哲学上讲的“联系是普遍存在的，没有不存在联系的事物”。“....他想的真多”“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故意压过我带着的耳机放的音乐声说。我恨恨的骂了句：“贱人”,还是把起因的假设写下来：“假设：”

SET11

SET1

苏州是个让人觉得到一定是很湿润的地方，火车路基两边就远远看到很多河叉和池塘。以及伫立在荷塘间的黑灰色的典型的徽派民居。

走出很平坦的苏州市火车站，觉得还是第一次到这样比较远的地方，走出火车站还是有些茫然抬头四处望了望，这天的太阳散发着苍白的些许刺眼光。老孔说坐72路车到苏州大学附近下。我仔细的从站牌上看了看，这路的车站太多我还是没有看到苏州大学这一站。仔细的问了问附近的路人我还是不太自信，这边的人都是刚到这边的都说的是模棱两可的话。车来了，我仔细的问了问司机才发现自己站错了站台的方向。看到又一辆72路车远远的跑过来，我急急忙忙的拉着行李跑过去。车上还比较空，找了一个坐位刚坐下来，就听到刚闭了一会嘴的“Z市安全局的”在低声说：“....看他急的....”。我擦了一下头上的汗，不耐烦的低声骂着：“管你们妈X的...”他们立刻不接话了。“买票？”售票员站在我面前晃了晃票夹。

虽然带着“Z市安全局的人”行动，我压抑着心里的厌烦，尽量向窗外看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这边的路边的花坛里的绿化都跟Z市的的不一样，还有多了高架的路桥－－粗壮的浅灰色的水泥桩。我忽然发现在路边的一排整齐的发廊，门窗都是暗色的，里面略微有些暗红色的灯，远远看见一些白色的胸脯。一个涂抹的很浓厚的妆的女人笑着拉着一个男人往屋里去，屋里的一个同样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在捂着嘴讪笑着。忽然想起家在Z市的CB讲的笑话：“‘鸡’都没见过的，你真是单纯啊。我告诉你就在市政府对面的Z市最大的五星级宾馆里就有‘鸡’，那里面都是高级的。一个个漂亮着呢，我暑假打工给航空公司送飞机票进去过一次，看到有间屋子里有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长得真是漂亮啊，漂亮”，CB使劲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叹气。

我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成片成片的。这就是高速发展的苏州市，我心里笑了笑。“Z市安全局的的人”没有说什么。

“苏大到了就穿过来，到苏大的后门。到了喊我一声我来接你....”我和老孔又通了一遍电话。可是往那边走才是苏大的后门呢？我在苏州大学的教学楼前左右张望了一下，一群学生走过来。我看准一个女生忙问到：“你好，我想问一下苏大的后门怎么走啊？”，她停下来很好奇的问：“你是新来报道的？”我笑了：“不是，我来这边找工作的，去个同学那边。”“啊，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呢，”她捂着嘴笑着。很快她领着我走到苏大的后门。我又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老孔。掏出手机又打起电话，这时才看到老孔就在马路对面。“你住的地方真不好找，”我笑着说。“很好找的，你不应该在前门下车的...”老孔笑着说。“你在那边工作，”我问他。“现在在友达光电IT做程序员，”他指了一下，“往这边走，你别走岔了”。

老孔其实不老，82年的人。和我是初中有一段时间是同桌，那时他的个子不高可是却非常聪明，学习也很努力。我们还是一个大家属院的，小学也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熟悉。而我小学很要好的同学张瑞却是他老乡，我们很快就玩得很熟悉。比如向大人要些零花钱一起偷偷去玩街机。老孔考上华中理工学的是材料专业，可他不喜欢。于是利用课余时间旁听计算机系的课，再自学考了中级程序员。“你看人家好强的，”老孔的同学陈隆笑着评价老孔说。老孔也是个很勤奋的人，我以前被母亲狠狠的骂我贪玩的时候说跟我一起玩的人（老孔）学习如何努力的时候，曾经早起悄悄的去他家门口看了看，远远就听见他在大声读英语课文的声音心里就感到自己很是不如。

老孔和他的同事在这个穿过一片小平房的小区的租的3室一厅的房间里有个房间的人离职走了，刚好留下个空房间。我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在这个靠近窗边的房子里铺盖好。开始找工作？我苦笑着对自己说。不知道看了我写的不像是材料的东西，Z市的省安全厅会怎么想，事情会不会解决？“....你们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样，”我忍不住对他们说。

“哼哼，”“Z市安全局的的人”似乎并不在意。

老孔和他的同事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尽力掩饰的不适，我感觉到带着这些家伙到任何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身边都是一种无法言表的烦躁，我压抑着压抑着。我有时尽力想装着正常。我觉得说出来肯定难以让他们理解，如过没有经历几乎一年的时间的这一切，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从我离开Z市到现在，再过两三天省安全厅应该可以看完材料做个决定了，”我对自己说，全然不管“Z市安全局的人”的监视的人的声音干扰。

“这边有什么招聘会啊？”我试着问老孔说话。“嗯，园区有个招聘会，高新区有个招聘会，养育巷那边还有....”老孔想了下：“你可以上网查一查”。“好，不知道这边的工作怎么样?”我其实担心这样能不能去正常的面试，再好的机会都可能白白的浪费。

“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简历学位证复印件都有吧？”老孔的同事也问了句，他是个瘦瘦的高个带了副眼睛。“都准备好了，我复印了二十多份呢!”我说。“那不够的，至少要四五十份，要广发英雄帖才有收获，”他笑着说：“你怎么不上网找工作？我们都是在网上投递的简历。”“我发了很多了，都没有什么回复的，”我说。“也就是，现在很多公司的邮箱的设定的关键字的过滤，不合适的都直接发到垃圾箱里，”他转过去对老孔说：“上星期，人事的还说他们的垃圾邮件太多了，要我们清理下”他和老孔一样在友达IT。

睡觉前在老孔同事的先查了几个招聘会的地址和公交车的行车路线图，记载在买的小本子上。感觉时常和“Z市安全局的的人”不自觉的说话让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想法和眼前的事情，这大概也是他们的目标吧。

“...他今天睡的倒挺早的，”听到“Z市安全局的的人”在说话。不禁有些怒气，“你们等着吧，我再过俩天就去催促Z市的省安全厅的人审查我的材料。”我低声说着话，翻了个身。

“....目标今天又想着自己的材料，和他的初中同学孔**（编号WXY031）在谈话时心绪不宁，波动...他打算去照常投简历找工作。”

苏州工业园区是新加坡和苏州市政府的合作项目，街道四周布置的花团锦促的，中间的花坛中都是红黄的花，四周的街道和厂房都很整齐。绿化搞的都很不错。我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着。仔细的看着四周的人，有2个男生穿着西装，手里摊着一个塑料的夹子，看样子里面和一样放着简历。我探身拍了前面一个帅哥：“你也是到园区去参加招聘会的？”他有点惊讶的扭头看了我一下：“是啊?”“哦，我没去过想问下路，”我接着说。“没什么，跟着我下车就可以了。”他笑了一下。

一下车就看到很多人在夹着包和简历往外公交车站的方向走来，他们都已经出场了。远远看见一条不长的队伍。交完钱拿到门票，就赶快进去了。这个小的招聘会地方不大，沿着墙排了一排小桌子。一楼的每个摊子前上面有LED的发光告示牌上面滚动着下面招聘企业的名字和提供的招聘岗位。因为昨天晚上查了来这里招聘的企业的目录，所以我开始边走边找自己觉得比较合适自己的企业。但是到了摊子前不禁有些却步，后面都缀着要求工作经验一年以上。心里有些不甘的把简历递过去，坐在桌子后面的女人大约三十上下接过来看了一下说：“哎，我们应届毕业生的名额已经招满了。你的条件还不错，我拿回去讨论下。”“好，”我心中略微高兴了一下，总算发了一份简历了，继续努力。但是园区的企业的数量实在是少，而且提供的工作机会也不多。想着学士街那边同时还有一个招聘会，马上我就不再想着这边的。我很快出来，向着园区管委会那边的公交车站走过去。旁边的草地上坐着几个在笑着谈话的人，我开始没有注意的路边的三两个闲人拦着我：“要不要，制作学位证书，各种证件....”

“不用，不用”我让开他们，继续向公交车站走。

苏州市人才市场的摊子还是大些，两层的空间的招聘摊位也多些。门口的人数也要多些。里面的人也都是很多的，可以说是接踵磨肩了。房间里由蓝色格子隔成各个招聘的摊位。每个摊子前都拥挤着人群。我稍微往前靠了靠，想看清这些单位带来的宣传的纸招牌。前面刚好挡着位女生，我有意识的退了一下避免自己贴在她身上。倒不是扑鼻而入的香水味让我过敏，而是心里觉得“Z市安全局的人”会觉得我会怎么想的，有时越觉得会怎么想越容易想。这种感觉让我一直无法避免，总觉得自己在避免被“Z市安全局的人”的监视的时候嘲笑更像是在演戏。

回来的时候，看着马路中间的水道才觉得苏州真有些水城的味道，至少比我呆了四年的“Z”市的空气要湿润的多。马上一个念头又闯了进来，Z市的省安全厅应该有什么结果了，好几天了。可是今天是周末，他们应该是不上班的。我想着，又觉得“Z市安全局的人”在一旁盯着我什么都清楚，不禁又忍住看路边一掠而过的汽车和行人。

SET2

“....你好，我是那个上次给你们递送材料的那个人，我叫杨炀。”我拨了上次在省安全厅时的那个老头留给我的电话，“我找你们接待室的那个人，他接了我的材料。”“Z市安全局的人”开始很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似乎在耐心的听着我和省安全厅的人的电话。“啊，你是说老陈吧。他出任务去了，要到‘十.一’七天长假以后才回来，有什么事情你问他吧，他接的材料我不清楚啊。”那边的一个中年的男人答道。“哦，”我心里有些失望，“那我等他回来再跟他联系吧。”

“哼哼.....”“Z市安全局的人”又变得很活跃起来。

“你们不用得意，不就这么几天吗？”我带着恨意狠狠的说，离开了那个路边那个橘黄色的公共电话亭。

“怎么样？这两天找工作没有结果吗？”回去的时候，老孔的同事随口问了我一下。“没有，我的手机一直开着机但是没有电话通知我面试的，”我摇摇头。自己也觉得这样挤在老孔这边住着是有些不是很爽，想等着省安全厅可以很快结束Z市安全局的可能错误的“考察”就可以恢复我的正常生活，或者我还可以申请国家赔偿。这样的想法，“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完全不在乎我在想什么，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单纯，马上就使劲去想些其它的事情。要么先去苏州市保密局，这可能是个泄密事件，我想。

我很焦急的选择了一个星期一的早晨赶到苏州市保密局的门前，说我来递送一份检举材料，是来自H省安全厅的一份材料。果然苏州市保密局的人很快出来了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她说：“我们主要负责企业的机密泄密的调查，国家机密泄密的侦查，你的是什么事情？”“我的事情太复杂，我都写在材料中了，要不你看看再说。”我把材料装在一个黄色的档案袋里递给她。然后三天后我就急急忙忙来到这边，希望苏州市保密局能很快答复我所提的泄密的事情。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跑出来，他拿着我送材料的档案袋。“我也是青年政治学院毕业的，”他望着我说。我是在材料中举过胖子提到的青年政治学院的事情。“我们以前的同学有的就有特异功能，他可以看到对面楼上的人在干什么，”他继续说着，“要不我们做个检测？”。九月初的太阳很暖和，我笑着说：“特异功能？什么样的特异功能？”他指着远处的楼房说：“可以看到那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我暗地的对自己说，T一定不会帮助我做这样的实验。T没说话，只是听着我和这个年轻人的对话。这样的检测是非常简单的，我也知道。“我怎么会有特异功能呢？要是有特异功能会到我大四的时候才发现？”我摇摇头。“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他把袋子递给我。“算了吧，你留着吧。这个对我也没什么用”我只好转身回去。

“十.一”七天长假，老孔的同事要去一个同学那边玩。我也没有什么打算，就窝在屋子里和老孔一起上网打CS，要么看看片。傍晚的时候我就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做饭，我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从毕业到现在，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开始做饭，其实大三的时候我就想过将来毕业工作的时候要自己做饭了，嚷嚷着要跟父母学习下厨艺，做事却总是虎头蛇尾:草草的掌勺翻炒了几下菜就觉得厨房里太热了，有时洗完的菜上的水珠落进冒烟的油里飞溅出来总是让自己担心的很，于是也没有什么成果。现在觉得要硬着头皮来炒菜，我买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大约平时偶尔进厨房看到父母怎么做的，心想应该是这样的做的。“他还真敢这样做饭菜啊，”“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也不太相信我。我没有搭理他们，把削好的土豆倒进已经用油煎炒过的猪肉里，开始翻炒，然后又觉得油不够，土豆片上面都没有油色，赶快又往锅里加了些油。“添油，添油”我自己言语着想起以前在一本战史上讲某将领批评林彪四平保卫战打到最后打成了“添油战术”，都怪自己开始估计的不够啊。盐估计加的也不到位，我反复的尝了尝又赶紧加了些味精。

“菜好了，”我招呼着老孔过来吃饭。“嗯，这个有点咸”老孔尝了一块土豆说。“我拿点味精，”我赶快进去加了点味精。西红柿炒鸡蛋还说得过去。老孔基本上就吃那盘菜和榨菜了。

十一长假很快就过去了。省安全厅应该开始上班了，我想。

“你好，我是那个上次给你们递送材料的那个人，我叫杨炀。我找老陈，”我拨电话之前就想过应该怎么说。“啊，是你啊。你的材料我给我们厅长看过了，这件事情不归我们管。”老陈慢慢的说。“那这件事归那边管？”我有些急着问到。“你要知道安全系统内有个属地管理的原则，你在那个省就有那个省的安全局管理。你现在在苏州，你问问苏州市的安全局吧。”

“你不是不相信我吧？”我本以为他会详细的问问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归我们管。”“好吧，让我想想。”我有些无奈的挂了电话。

不归我们管，明显是在推辞，我有些愤愤的发着牢骚。“....他..”“Z市安全局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像是故意不让我听清。我停下来听了一下，他们又故意不说话了。“卑鄙，龌龊....”我开口骂到。“省安全厅不管，那我就寄到国家安全部...”我边走边说，“你们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拖到现在，你们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会找到你们。”“你拿着这些去郑州市安全厅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我们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国家安全局的。”“不是有怎么样？你们总是个国家单位的。你们有这样的权利，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们想如果没有人相信我，就可以逃避责任吗？我这样作不过是让你们单位的监察部门注意这件事吧了！”“我怕了你了...”“Z市安全局的人”的人开玩笑样的说。“如果Z市国家安全局的人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我就把这件事弄到北京去。我还可以说给我表叔听，反正没人当这种事是真的。当成科幻小说贴在网页上。看看谁会把这件事当回事！”“就算有人查到了，我们也不会承认”“Z市安全局的人”的对答如流…….说了很多废话，我感觉到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是不是我的材料写的有问题，难倒省安全厅看了不像是检举材料？我慢慢想着。这份材料里面把“Z市安全厅的人”一直是以“他们”来称呼的，难得我写的太含糊他们没有弄懂意思，我暗暗的想着。

苏州市的招聘会只是在周三周六才有，我就利用这几天把材料中自己觉得有些含糊的地方厘清。感觉对明显应该不是“Z市安全局的人”我就对此在材料中做了一个定义：“...‘他们’是隶属于某个国家安全机关的特殊单位－－－－拥有一种划时代意义的设备：可以对人的脑神经的活动进行感知，可以对人的听神经产生一种类似于从耳道传导到听神经的声音，渎职违法犯罪的人－－－－－我自己对他们简称T”，以后我就用这个代码称呼他们。T到底是那个部门的呢？想起以前高中的同学“杜杜狼”的父亲是Y市军分区的参谋长，他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电子技术大学学的是密码学。以前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曾经聊天说当时台海局势紧张，总参三部专门负责技术侦查的部长来他们学校演讲的事情。总参的情报部门倒也是负责情报的，但是他们是专门对外的。难倒T是总参情报部的，不可能吧，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我是在国内。

在去苏大打印简历的时候，我顺便把自己的材料打印了。这里才2毛一张纸比外面的街上五角一张便宜多了。然后把十几页的材料装进一个中号的信封写上“国家安全部收”的挂号信给了邮局。那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看了我写的地址，抬起头很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下。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安全局在邮局里都安插有检查邮件的，我忍不住笑了笑。T监视我的人没有说什么。

“时间2004－10－14－13:05,地点苏州市XX邮局。目标将他写的材料邮发到国家安全部，采用的是挂号信。目标心里怀疑我们可能拦截这份材料，但是他依然相信这样可以对我们造成威胁，似乎目标期待我们退让。存档标号:YYA0433ST1,记录：编号ZYAE51002。”

投递的简历都没有回音，我有些不太敢投那些比较复杂的工作，觉得这样在T的监视下没法集中精神，怕没法胜任太丢人。我越来越觉得恼火。听到T的声音更是让我烦恼。想着这样的日子有可能会延续很长时间，觉得找份工作不能不考虑到这种情况。有时坐在老孔他们空荡荡的屋子里觉得非常的烦恼，想低吼几声，又觉得一点用都没有。T依然一点都没有在乎的样子。烦了，就想着去查下安全部的联系电话。“嗯，0－1－0－1－1－4”T在随着我的想法念着，“你们妈的X，”我无比厌烦的“问候”T们的亲戚想让T闭嘴。“您好，我是116号话务员...”话务台的话务员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想问一下国家安全部的接待室的电话，”“......请记录68187243”我马上掏出笔和早就准备好的小笔记本记录下来。考虑到苏州到北京的距离，我打算等几天在打电话过去。T们觉得无言。

我开始并不打算投简历到销售类的，一来觉得这样卖弄“花言巧语”的职业我的性格不太合适，二来觉得这份工作的“钱途”很辛苦。可是很多公司这份工作不要求工作经验，而且我觉得工作的压力不是很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招聘会上投了一个泰美商贸的在园区附近的公司。拿我的简历看了看，那位招聘的大哥笑着说：“你真的想到我们这边工作，我们是个小公司啊。”“没什么，试一试吧”我也笑着回答。“那好这是面试的时间和地点”他递给我一张打印好裁下来的一张小纸条。

我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确认我的材料是否收到。“你好，有什么事？”接电话的人慢悠悠的，声音就像以前看到电视里的译制片的配音演员的声音。“你好，我是一名学生我给你们寄了一份检举材料。”“你叫什么?”“杨炀，”“你的材料反应的是哪方面的问题？”我听到电话里还传来屋子里大声放着好像是录像片的声音，心里觉得这件事真不好一下子说完。“是关于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的渎职的问题的，”我顿了一下说。“哦，我查一下。你过几天再打电话吧。”“我打电话找谁啊，你贵姓啊？”我知道安全局的人都是各管各的工作。“你就找一号接待员，我就是”他的声音有些磁性的，是不是机器合成的我后来想。T们这些天的声音都是个男的，很没意思。今天我气势汹汹的说去打电话，T还是一幅爱理不理的语气，或者装得有些在意的样子。挂上电话，我就觉得应该“Hopeforthebest,andpreparefortheworst(抱着好的愿望，做最坏的打算)”。事后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轻松。

去泰美商贸面试的过程很轻松。这是个很小的贸易公司，说是负责美国3M的汽车用胶带的销售，还负责乐泰等几个国际知名品牌的工业用胶水，胶带的销售。只是随便的问了问我几个有关材料专业的问题，然后说我们这边的待遇不是很高之类的话。我想先干着再说。

通知我11月15号去上班。

“好了，那个贸易公司通知我11月15号，就是下周一去上班”我高兴的对老孔说。“行啊，找到工作了，”老孔笑着说。“不过工资不高，底薪很低只有八百。收入完全靠提成，”我又接着说。“销售都是这样的，慢慢干”老孔安慰到。

公司到老孔住的地方很近，我骑老孔的自行车就可以来回上班。刚到公司的第一天，发现招聘新来的新人有4个，两个分别是中专大专的，还有一个胖胖的竟然是苏大毕业的，我们要一起接受岗前培训。招聘会上的大哥自我介绍说：“我姓吴，叫吴忠是你们的主管”，他在小会议室里大概的讲了销售工作的特点和公司的主要业务，分配了我们的坐位。我坐定下来忽然觉得有些选错了工作，但想想也就是这样了。T也不再插话，静静的听着吴大哥的讲课。然后发给我们一些公司销售的产品的材料，让我们熟悉熟悉。下午让我们都可以提前下班回去看看材料，说Sales的工作时间是很随意的。大家都很高兴的散了，原来吴大哥要拜访客户，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我们刚来也没事干，就放我们回去了。

我算算距第一次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的电话已经过了4－5天了，决定下午刚好再打电话问问那个一号接待员。“你的材料我们收到了，”一号接待员这样回答到。“你们怎么处理呢？”我有点急切的问到。“不一定有结果，我们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了，”一号接待员很快就把话说完了。“哦，哦，”我有点茫然。“没事了吧，我挂电话了，”一号接待员便把电话挂了。我心里很是恼火。看到路边一个空的塑料饮料盒，便一脚踢开。

“时间2004－11－19－22:05,目标将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到：‘‘他们’一如既往的嚣张，看来国家安全部也是个无底洞。前两天凌晨我稍有些清醒就把我吵醒。现在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只好由我自己来催化这一切....’目标的这两天心态很是狂躁，看来他是很想马上解决这件事情。他明天还想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存档标号:YYA0442ST3,记录：编号ZYAE51023。”

SET3

“没事干是吧，”小刘笑着对我说，他是公司里少有的几个经常见到的人。这个公司就是个2层的小楼，后面的院子的几间小平房分别是车库和小的加工间，二楼是个仓库。一楼的前面的小房间一个是经理的办公室，另外一个是几个负责出纳的办公桌。在一旁就是2张沙发中间一个小茶几会客用的。我们的办公室就在后面大约20平米，我们几个新来的就坐在这后边一排的坐位。“他们是不是都出去跑客户了？”苏大的小胖子笑着问到。“是啊，你们刚来没有什么客户资源，就可以查黄页啊，”他搬来几大本苏州市的黄页说:“你们看看觉得那些企业是你们的客户就打电话给他们的采购，约谈看看我们样品。”“就这样工作啊？”我笑着说。“电话随便打，”小刘笑着说，“下午可以去园区，高新区去转一转，看看什么新开工的企业，记下来。黄页上的企业也不是很全的。我们这行的行话叫‘扫街’”。“好好，这几天都闲得发慌”一个园区附近的技校出来的染了一头黄头发的小子跑过来拿了一本黄页开始打电话。

我也开始打电话：“你好，我找贵司的采购部....”

其实销售（sales）工程师的工作上手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要做好不容易，我自己觉得。以前老爸买过几本书我并不喜欢但还是看了，都是些励志的。比如说“经营之神”松下幸之助的，再如福特等等一些商业奇才的经历。很多人开始走的都是销售开始的路子。但是我负责的是有关劳动保护方面的产品，部分是3M的产品，也有部分是其它品牌的，但是没有国内的产品。虽说没有做过市场调查，我还是觉得这样个人防护的产品在国内这样的劳动法都不健全，又没有固定的检查执行的职能部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这么贵的产品会有很大的市场。吴大哥其实比我们大不到五岁是75年出生的人，却说：“这边的外资厂都加入了一些国际协议，比如ISO14000的认证，是要准备劳动防护产品的。”我只是谨慎的怀疑中。

下午我接着出来扫街的时机顺便和国家安全部的一号接待员问一下我的材料的事情。“...这样的一类事情的回复通常要1－2个月以上，你这样打电话也没有用的..”一号接待员如是说。“你们怎么可能拖这么长的时间呢？这件事情转到相关的负责部门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的。你们是不相信我吧...”我越说越情绪激动。那边的一号接待员也很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我忍不住接着对着T开始骂起来。没有什么用，T只是在我骂的5－6分钟以后才开始接话。他们的脸皮后来被证明不是一般的厚。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老孔问到。“我去园区转悠了一下午，忙着把那些站牌上的企业名字抄下来，”我躺在床上展了一下懒腰。这份工作确实是非常的没有头绪，几天来打下来的电话没有一个企业bp愿意看我们的样品。我的口袋里还装着几个橘黄色的防噪音耳塞，听着T评论我今天出来工作的样子，心里十分的烦躁就使劲的塞在耳朵里。这种发泡聚氨脂制作的耳塞的隔音效果很好，我感觉到明显到老孔同事玩游戏的声音远远的去了。T的声音却越发的清晰了，就像敲打在脑海里。“你想用这种办法摆脱我们？”T值班的一个男人说到。“哼哼，”我冷笑了下没理他们。坐了一会，自己觉得也很无聊。便把耳塞拔了出来，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点东西。自己都没办法安静的思考了。“....怎么弄，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T中间两个人在争吵。我忍不住停下笔听他们谈什么。忽然觉得这是他们常常说些的废话，“你们妈的X，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我愤怒的低声说。“哼，国家安全部的人会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场‘事故’来处理”T中的一个男人说到。“‘事故’，谁怕谁啊。你有本事就明着来”我不客气的回敬到。

“时间2004－11－23－22:05,目标最近一直比较狂躁。但是晚上仍然把自己的想法记录在日记中。睡觉前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回忆之前在Z市的所经历的过程，似乎在思考我们行动的意图。目标的神经依然很敏感，我们总可以在凌晨5点左右在目标处于浅度睡眠时将其弄醒。他的反应很激烈，一直骂骂咧咧半个钟头左右，然后才继续半睡半醒的等着天亮........目标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到：‘‘......1)‘他们’很清楚我的要求，但是他们’不会答应。2)任何一个国家的秘密单位都拥有一些让世界上的人惊恐不已的技术手段，不会得到证实，那里都一样。如果谁证明了一点，谁就证明了全部。不会得到证实。3)事情的起因不合理，我一个普通人不应当遇到这样非人的待遇，原因是什么呢？.....”目标对在2003.9到2004.6之间的行动有如下的记录：“....还有一点，他们非常细心，对某些东西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开头大四的时候，每天听到T对话中设计的每个人的性格的把握都是非常到位的。后来出现时，对于开头出现的人物却又想尽办法去编造场景让它合理的消失。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也想办法让我自己从记忆中找到答案。这么长的时间已经一年零五个月了，T的目的是什么？”目标估计存档标号:YYA0447ST3,记录：编号ZYAE51035。”

“你好，我是泰美商贸的销售。我跟你们公司的采购陈小姐谈好了，她要看看我们公司的样品，”我努力的笑着对门卫说。这是一家做彩钢板的公司，在远离市区的郊区。我也是倒了两次车才找到这个高新区的企业。

“你等等，我要打电话确认一下。”保安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从这边进去，她马上就出来接你，”保安打完电话对我说。

我把他要求的证件留下压着换了一个身份牌。在主办公楼的门口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张望着。“你是陈小姐？”我试探着问了一下。“啊，你是泰美商贸的吧？”她看着我说。

“是啊，我就是那个小杨，”我笑着说。

“好，这边的会议室锁着呢，来这边吧。”她推开一扇玻璃门，“你等下，我给你拿杯水”。徐小姐端着水坐定下来。我忙把准备好的说明的彩页递给她。“你们主要做这些防护产品啊，我还以为是防酸防碱的防护服呢？”她略微皱了下眉说。我给她的都是一家法国公司的防火服，当然也具有防酸防碱的功能。“你们主要是做什么的需要这样的防护服啊？”我试探着说。“我们这边的主要的产品是彩钢板，中间有个处理环节要用浓硫酸，他们车间的老是反映以前的防护服老是用了不长时间就被浓硫酸烧破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合适的防强酸的。”我想了想说：“你等等我回去查一下给你电话，我记得我们那边还有一种可以防护浓硫酸的防护服。”“好的，记住是98%以上的浓硫酸，”她笑着指着说明书说：“这些我可以留下来吗？”“好的，没关系。”我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哦，快到新年了。我们公司印刷了一些台历。”我把背包里的台历递了过去。“好的，谢谢”她笑着接受了。

“看他的样子....”T似乎不甘心我这样无所事事的站在路边的等公交车。我不想理他们，想着今天总算有点成绩。实在烦不过了，我就质问T：“你们不是说这件事会被国家安全部的人当成‘事故’吗，看看你们有哪点胆量这么做。”然后我开始和自己说话想着这件事情的原因。是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没有无因的果，也没有无果的因，可是因为什么T会这样的对待我呢？考察我肯定是瞎话，是什么让T注意到我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我在空荡荡的马路边来回走着。T利用宋佳的事情很是逼真的，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你以为你可以找到原因?”T今天的值班的男人总是不想让我安静。“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衣冠禽兽...”我又忍不住和T讨论他们的“人品”起来，这样T才可以暂时闭嘴一会儿。

“哦，总算回来了。”苏大的小胖子冲进来跑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圆圆的头配一幅圆框眼睛就像是个大熊猫一样。“回来的刚好，马上就可以下班了，”我也笑着说。我发现办公室我们俩还是很谈得来的。

“你今天去见什么客户啊？”我推出自行车等着他推他的电动车。“是园区的一个加工厂，他们想用一种胶水，”他边推边说：“告诉你，他们很牛的。是个瑞士的企业做助听器的，现在他们在做一种立体声无线耳机，高保真的啊，只有黄豆那么大，你知道是干什么的？”他带着很神秘的表情说。“我怎么知道？这样的耳机”我笑着说。“一个要一万多人民币呢，是美国国土安全部订购的，”他笑着说，“一个一万多，我们胶水虽然用的不多，不过要是这单做成了就好了。不过他们那个工程师试了我送去的样品不行，明天还要送新的配方，人家都是在显微镜下面装配的。”美国国土安全部，我心里跳了一下下。“美国国土安全部可是9.11后新成立的部门，应该是很有钱的”我笑着接到。“那是，美国人9.11后在这一块可舍得花钱了。”他笑着答道。“我前一段在一家商场做管理，觉得不爽才来这边的。我有一个二哥在香港的一个国有企业工作，可有钱了”他又说了一个新的话题。“在香港的国有企业？干什么的？”我晃了下车把免得撞上附近跑上来的自行车。“你知道保利公司吗？那个集团公司就是做武器的，我表哥他们公司就是负责卖这些武器，军火贸易，可挣钱了...”他骑着电动车和我一样在路过附近的菜市场拥挤的人群时不停的停下，“你知道吗，他们公司里的好多都是国家领导人的小孩，很难进的，我二哥要不是嫂子的关系也进不去的。”“哦，”我对这种关系事情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接话。T像往常一样在我和别人说话时总非常安静的听着。“以后我看能不能像他们那样。”我笑了笑没说话。

“时间2004－11－28－21:05,目标还在考虑整个事件的起因，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其它正常。存档标号:YYA0450ST5,记录：编号ZYAE51042。”

SET4

“好的，那款你确定的杜邦的防护服的报价单我给你传真过去了。注意啊，那件防护服是不可以清洗的”我打电话给陈小姐。“好的，再见，”我把电话挂了。“成了，”我笑着对小胖子说。“好啊，”他也笑了。“可惜就2件太少了，”我惋惜的说，“本来成本就八十多块钱，老吴说现在就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就报高些。结果报了一百八十多，他们也接受了。”

“只有我们可以提供，那当然就报高些，”他说。

“终于做成一桩了，”我收拾东西准备再出去转转。“好的，你看我还没有卖出去什么呢，”

黄毛的小子笑着说。

但是我完全没有成功的喜悦。打了这么多电话，回应的寥寥无几。我们代理的3M产品不是一级代理，成本和市区的那个公司就不在一条线上，园区和高新区基本上没什么机会了，我个人至少这样认为。我要向更远的地方去了，去无锡常州去看看。坐在公交车上，我还是想着之前的没有想清晰的这件事情的完整的经过。

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件事情发生？T到底是什么部门的？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技术？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是什么让T关注到我？一切应该都和我身边的人，或者在我身边待过的人有关系，不然这一切是怎么联系起来的。我在住宿小区的路灯下慢慢的踱着步，想着一个又一个问题。脑海里还想着T似乎烦躁的吵闹声，不管它！

所有的人的性格和我所知道的家庭背景都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太符合这个事件所需要的背景。除了宋佳，她的父母是在北京的运载火箭研究院的显得比较神秘点，其它的情况都一无所知。但是宋佳是这个事件中被他们利用的引子，既然我自己都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被证实，那么更加不可能是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不，不可能与她的家庭有关，那么这一切就没有一点的可以找到的关联性了，可是T编造给我听的对话中为什么有很奇怪的与“宋佳”一家的争吵，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为什么呢？......算了，跟宋佳一家联系下，看看有什么可以知道的信息。我最后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决定回去。

“出去散步了？”老孔抬头看了我一下。“是啊，”我点了一下头。老孔正在玩“大海战2”，我推荐给他玩的游戏，总觉得有个熟人一起玩比较有意思。忽然想起苏大的小胖的话。“现在是保利公司接手了这个游戏的代理权啊，”我说。“是啊，”老孔说，“不过服务器还是不行，老是觉得有点卡。”“今天我们同事说了保利可是个做军火的，”我笑着说。“那又怎么样？那才会代理这种军事题材的网游吗，”老孔头也不抬的说。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的想着怎么再给宋佳打个电话问一问这件事情。T没有说什么，似乎在思考着我在想什么。白天跑了很远的路，我也很快就睡着了。

“你怎么还不起来，”老大在朝着我喊。“快啊，今天的课要点名的”胖子在收拾东西。我很快爬了起来。“咦，怎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呢？”我暗自的想着。到学校里，见到李成在往回走，“今天的课不用上了，回去吧。”“好，我们去打球啊”杨凯笑着说。“好啊，走”这边的也是一片欢呼。很快回来换成球鞋，在操场上已经打开了。感觉好是轻松，投球也很容易。“传球，传球”阿菜大声喊着。我忽然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到：“我们不是毕业了吗？”“毕业，还早着呢？”小B笑着说。“不是吧，难倒我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我有些困惑的对自己说。我把手放到嘴边咬了一下，咦，没感觉啊。这是在做梦啊，我对自己说。觉得身子有点凉。睁开眼睛，看看床头的背包是真的在苏州。窗子外面还是黑蒙蒙的一片，远处的高架桥上的夜车远远的发出很轻的沉闷的声音。刚才是在做梦啊，我茫然的望着窗外浓浓的黑色。

“把灯关了....”脑海里忽然清晰的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打了个激灵，马上仔细的听着这是谁在说话。窗外还是一片黝黑，四周也是非常的静谧。我把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4：33分。“哼哼，你们不用装了。‘把灯关了’....”我马上意识到是T在说话。“哎呀，他醒了”T开始说话了。想到这一年多的境遇，我越想越愤怒。开始指摘T：“‘把灯关了’，你们又露馅了吧。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你们这样对付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沉默的听着我说了几分钟，T忍不住说了几句五月份说过的话:“你这样吵也没有用，我们也没办法...”“装吧，继续装，你们不要以为有了这种超前的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我会找到你们的...”我一直骂到五点多，离上班的时间8：30还早的很。我开始反复想着T无意中露出的这一句话，“把灯关了，”肯定是在固定的位置工作了。今天下午一定要跟宋佳确认一下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还有，T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实在想不通这样做的目的，可是如果得到目的不就很容易知道T是谁了吗？

想一想，在想一下考虑下T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时间2004－11－30－22:45,目标与宋佳的母亲通了电话（010－68752615），时间9:03分。目标似乎觉得宋佳更可能谈话得到具体的信息，但是宋佳不在家。目标说有份可能涉及到宋佳家的，发到安全部的材料觉得宋佳的母亲是不是看一下，宋佳的母亲就答应了给了他们家的邮箱:北京市34信箱，29分信箱。看来他要把材料寄给宋佳家去了。他很通过114查询到北京市邮局的电话，查询这个地址的具体信息，对方竟然直接答复地址是保密的。目标开始怀疑宋佳家的情况。另：今天凌晨：4：03左右，C组值班人员无意间在没有关闭通话器的情况下让目标听到：‘把灯关了’这一句话。注意在凌晨左右，目标的神经活动处于浅兴奋状态，无法非常具体判断是处于梦境还是清醒，一定要避免出现此种低级失误，切记。存档标号:YYA0455ST1,记录：编号ZYAE51053。”

给宋佳家的邮寄的材料已经发出去了。结果不知道会是怎么样。我很认真的写了一封给宋佳的信，希望宋佳可以根据这件事情的关联把材料转到安全部去。但是如果没有按照你希望的情况发生呢？我轻轻的问自己，只好假设下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准备了。“他....竟然...”

T边听边开始骂骂咧咧。我不理他们，想着我的假设：宋佳收到材料可能有两种结果1)相信这件事，并且开始疑问；2）不相信.....如果她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到我脑子的问题呢加以拒绝，并通知我父母呢?或者是简单的拒绝证实一切....80%以上可能性会如此，到时再联系在解释吧，只有足够的详细的信息才可能搁置起来。宋佳的父母的工作性质多大程度上是保密的，会不会国家安全局对涉密单位的人投以足够的关注而我不幸的我被“T”关注，难倒T就这样未雨绸缪?但是我对T有什么威胁呢？或者T需要关注的威胁呢？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普通人。“不明白啊，”我对天空空叹了一口气。

“今天去了一家电镀厂，气死我了，”我回来躺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怎么了？”老孔问到。“他们自己都说，工人在操作时没有带防护眼镜酸液减到眼睛里了需要防护器具，可是一问价格就怎么都不想要了，老板还是台湾的”我摇了摇头，“这个鸟公司盖在一大片农田中间，也不知道是谁的注意，不怕污染，”“这些台湾老板就是不把工人当回事，”老孔也说到。“国内的产品就是便宜，早知道就不去这种小厂了”我起身去准备晚饭。

给宋佳家里的信已经发了好几天了。应该收到了，晚上一定要问一问她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你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孩子，你要想开些，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你上面还说什么宋佳已经怀孕了，宋佳怎么怀孕了....我们宋佳是个好孩子...”宋佳的母亲在苦口婆心的充满耐性的劝我。但是我记得材料中明明没有提到宋佳怀孕的事情。我没有理会，本想给宋佳看看的材料却被宋佳的母亲截留了。“你要忘了这一切好好的工作，你的工作找好了吧？”她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啊，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能告诉我宋佳的父亲做什么的吗？”

前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宋佳答复是她母亲是会计，父亲是个司机，但是我不太确信。宋佳的母亲没有答复我的问题。“你只要好好生活，‘他们’已经放手了啊....”宋佳的母亲在继续说着。“他们？”我想起邮寄给她的材料中的对T的称呼。“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放手了？”我奇怪的问到。“你别打断我的话啊，孩子。你父母也会为你操心的，听话啊，不要再去纠缠什么事情了，也不要把材料四处寄了。好好保重身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她没有等我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希望的效果完全没有达到。耐心的听完我和宋佳的母亲的电话，T们像是长出了口气的样子又开始唧唧喳喳：“哈，没有结果，看你怎么办...”我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有什么，我过几天就去苏州市安全局。”“哎呀，我们该怎么办？”T开始有点发癫狂了。我想起来在四月份在学校的时候，我完全相信T的话的时候，T中的一个男人也是肆无忌惮的发癫狂，完全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说什么：“哈哈，你看我没死，你想错了吧。”

想了想要把东西都记下来，这个电话回复的好匆忙。我没法当时安静下来想一想，只好慢慢的再考虑一遍。“又要记下来，”T现在值班的男人很无聊的说。我没理会他，在末尾写了一句：路必须走下去。

“还不睡啊？”老孔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啊，就睡了，我记点东西”我笑了一下说。

心里却暗暗的盘算着，本周找个时间去苏州市安全局把材料交上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SET5

担心材料写得不是很清楚，仔细想着在仔细看看，觉得可能误导别人的理解的，我都想着把它修正过来。白天我都早点回来，把材料修改了一下。时间就这么很快又过了一两周，又想着去苏大再打印一份材料准备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可是公司这两天非要拉着我们去在在常州的分公司，不得已放下了。

在常州的分公司和一些销售们见了见，帮老板搬了点东西，再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同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扔掉了羞涩，毫无顾及的和这些公司的老人们聊起了工作，攀谈着。我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话，便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了。只听着他们在吵，红着脸交换名片。越喝越多，他们开得玩笑就越来越“荤”了。某销售代理的女友是个大美女，据说是某商人保养的，台湾老板如何好色一起去“红灯区”。在等车时，已经喝红脸的一个还开玩笑式的说苏州那边的鸡太贵而且长得不怎么样，这边的200一位长得非常漂亮，在大笑了一阵，两个人真的就脱离我们说去转转。“你们瞎搞啊，还都有女朋友呢，”吴忠笑着大声说。我此时却觉得刚才吃的菜太辣了，在外面冷风一吹肚子就开始犯嘀咕，我使劲压着怕冷风再冻一下，以前的肠炎就又犯了。

晚上又没睡好，T就是不出声我也也很明白有个眼睛在盯着，忍不住就又开口教训他们。今天晚上值班的人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也跟我对口起来。我火一下子“腾”了起来：“你们着什么急，我明天一定回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你们就等着吧。”

去了公司一趟，就又去园区的一个客户处见了见。出来后，我没有马上回去。慢慢在路上慢慢走过几个公交车站，心里想着和苏州市安全局见面时怎么说，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T还是在耐心的听着，不时说几句想挑断我的想法。我想的差不多了，就决定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

今天是立冬，十二月的苏州市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不喜欢打伞，下了车才觉得雨渐渐的下得大了些。我很快问到电话里登记的苏州市安全局的地方，夹在一个小巷子里的灰砖灰瓦的一座小院落，墙很高，里面露出屋檐的翘角，很古朴，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木门，一幅很古朴的江南院子的样子。这就是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太小了吧？我我在屋檐下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敲了一下小门，一位阿姨打开门问我：“你干什么？有事吗？”“我找苏州市国家安全局有事，”我说。“这边不是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办公的地方，这边是档案交接的地方，”她说。“那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在那边？”“你出门往右走2条街，右转就是了。”“好，谢谢，”我很高兴的说。

到了那边仔细问了一下，才找到和一所小学挨得很近的苏州市国家安全局。门口的保卫是个脸胖胖的中年人，“你有什么事？”“哦，我来这边递交一份检举材料的，”我说。“你有预约没有，没有是不能进去的，”他说。“我怎么知道跟谁预约啊？”我说。刚好，门口一个中年妇女在和人道别，门卫喊住她说：“这有一个来递交检举材料的人。”那个阿姨就把我领到门口的接待室仔细的问我：“你的检举材料呢？我看看，反映的是哪方面的问题啊？”“啊，我反应的是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的渎职问题，”我说。她翻了几页看了下，听我说了几句从Z市的省厅转到这边的话，就站起来说：“我今天还有急事，你这个事情等会儿给侦查科的赵科长说说。你在这边等着。”

赵科长是个长得比较削廋的人，他拿起我打印的材料随便翻了几页，就看着我。我就把刚才和那个阿姨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大致就是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渎职，对我实施精神干扰，以及Z市的省安全厅所说的属地管理原则和这件事的一些细节。T这时没吭气的凝神静气的听着。为了加强他的信任，我想举我以前看过的《国家安全通讯》的事情，我刚开口说：“我看过《国..”他就忙上接口到：“《国家安全通讯》是吧，这份刊物已经停止外部发行了。”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接着说到：“你要把这件事忘掉，好好的去找工作吧。不然你说这些人都是谁？”“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我还来找你们吗？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办法举证的，”“你这样的事情我碰到很多了，都没有结果的，”他说。“这正说明他们很嚣张，需要你们出面来制止啊，”我忽然说了一句。他怔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接口。我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边直接了当的说“我怀疑你看过这份材料，是吧？”他没有接我的话，在明显不安的来回搓了几下手。“你应该问清楚那些人是谁？我们没法查的..”他又回到开头的几句话。我觉得说不清楚，便说：“那好，你先看看我的材料看看有什么可以查的。”“好，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在联系你”他说。

我有些高兴的回去了，事情似乎有点苗头。但是又谨慎的提醒自己：不要报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T没有说什么。

苏州市的公交车站修的都是些仿古式的小亭子，经常在这个拥挤的小亭子里站着一两个挎着个破包端着个搪瓷的茶缸的乞丐，他们也不言语，只是站在你面前伸出瓷缸，里面或多或少的躺着几枚一元的硬币或者纸币。我有时遇到时觉得不理会的转过身，总是良心上有些踌躇，今天我有些高兴的向缸子里扔进了一枚一元的硬币。

入冬后的苏州的气候很是湿润，比起Z市的冬天的干冷很是不一样。我只是每天在期待着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电话。可是每天手机都很安静。

老孔也在忙着换工作。听他的口气，他在HP的面试是比较顺利的，还说明天早上就有HP美国总部的人事部的经理要越洋电话面谈。“HP可是今年的中国的外资企业的最佳雇主啊，”他高兴的说。“听说HP的面试很严的，”老孔同事也笑着说。“笔试完后，中国这边有2轮，还说美国总部那边有3轮”老孔很高兴的说。“凭你的英语水平没问题的，”他同事补充着说。我心里有一点失意，是的，他是很努力的一个人。“那你要到上海那边去了，房子怎么样？租好了吧？”我笑着说。“没事，谈好了再去租。现在还没有offer呢”他笑着说。

我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个事情，老孔准备换工作了。他同事我也不是很熟悉，呆在这边也不是很舒服。再说这份销售的工作和我的想象很是有差距，T的这样滴不停的干扰让我不得安宁。必须马上结束这一切，必须！要再去苏州市安全局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结论。不过很明显，很明显不会有什么结果，不然早就打电话了。但是还是要去看看，我在心里暗暗的下决心。

出门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下着雪花。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中雪。脑海里T的声音却一点干扰都没有，很清晰。

到苏州市安全局的时候，赵科长恰巧出现在门口。他说：“你还是为了你的材料的事情啊？”我笑着说：“是的，你们有什么看法？”“我们根本没有这种技术，我们知道的技术就是在脑子里安装个装置才可以，”他说，“我们也没法去证明这一切，你必须拿出证据，我们才能去查，”证据，这么复杂的技术还要我这样的普通人来举证？这就是种不用具体接触的干扰技术要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就可以举证，还谈得上什么划时代的技术，我没有说出口。我苦笑了一下，“那么你们就否认这样的事情啦”。“也不是否认，只是这件事不归我们管，”他说。“那好，我回去了，”我不悦的说。“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他补充了一句。“谢谢，”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听见赵科长正在和门口那个胖胖的大叔说：“...这孩子为了感情的事情跑到我们这边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赵科长正笑着点着一只烟。“感情的事情？”我长出了一口气，“...看他怎么办...”T很得意的语气说。“哼，你们可以啊...”我奇怪的冷笑到。

雪花落得很快，路边的黑色的栏杆上都挂上了雪花。也许在Z市的寒冬中锻炼过了，这边的冬天反而不是觉得很冷。我只是反复想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脚步在路上印出一个个的黑色的脚印。

好了，T的来头也许真的不小，那就去北京一趟，权当是观光。我安慰着自己。

“时间2004－12－30－21:07,目标在苏州市安全局的接触中没有得到意向中的答案，很是沮丧。他依然坚持着，他的朋友要去上海发展了，他的心里很不平静现在。但是目标决定去北京。可以考虑放缓一下计划的进度。:YYA0471ST4,记录：编号ZYAE51103。”

SET6

有些茫然中，2005年的新年就这样来了，今天是2005年1月1日。我睡到很晚才起来，反正不用上班。起来的时候，老孔正坐在桌子前面玩他同事的电脑。他的面试很顺利，他说打算过半个月就离职。

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很是让他的同事不爽，我还没有交过房租。都是老孔帮着垫的，大概觉得我的工资太低了他没有问我。快三个月了，也没有做成什么大单。我也在继续浏览着招聘的网站去园区的招聘后看看，准备换份工作。我也觉得友情有些透支了，很殷勤的说我去卖早点，顺便把中午和晚上做饭的菜带回来。从家里带来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这份工作的收入也太低了，身上也没什么存款，我想着长叹了一口气。可这件事情我能怎么办呢？T的实力是我无法想象的，什么部门的一群人可以这样的持续为着我无法想象的理由持续一年半的监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这样的监视至少需要三班到，至少需要6个以上的人，谁值得画这么大的精力给这些人发工资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我不停的想着。“...他又在想...”T在一边不停的呱噪着。

“干什么啊？下午，”老孔的同事问。“看片吧，外面阴阴的下小雨，我不想出去”老孔说。“有什么片，现在”老孔的同事说。“我前几天下了个《谍影重重》挺不错的，”我说。是的，它得了当年的英国电影学院奖，一部很严肃的奖项，通常颁发给比较写实的影片，比如说《兄弟连》。我喜欢写实的风格。

偶尔抽空去参加招聘会终于有了结果。一个公司叫我去高新区面试机械工程师，面试时碰到一个原来我们学院高分子材料专业的88届的校友。他说这个公司有好几个是我们学院出来的，这个公司的很多高层原来都是台塑出来的，公司很有前途。开的工资也可以，2.5K。我说你们要我什么时候来，“最好是马上”他说。可是，我打算去北京的计划和这个有冲突。“能不能等到年后二月份？我有些事情要办”我说。“不行，最多到1月中，”他说，“你不是写着随时可以到职吗？”“但是我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办，只能在二月份到职，”我实在觉得去北京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样的工作在T的干扰下实在是让我很难想象的事情。“那好吧，让我们考虑一下，”他最后说。

“你就这么就辞职了？”老孔说，“是啊，干得没意思。我还要去北京办一件事情，”我说。“你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老孔不解的问，“新的工作找好了吗？”“我想先办完这一件事情再找工作，”我被问的很是难堪。我现在的选择完全不合适宜，怎么可能做事如此的欠考虑，在老孔和他同事看来我一定是个很奇怪的人。我心里很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我也不想这样，我身上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听起来会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切。单凭我说的一切完全不能说明什么，还可能被他们当作精神有问题，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的研究生考试成绩有些问题，我想去高教部那边查查，”我笑着说。“怎么可能？就算有问题你去了也是白搭，”老孔的同事说。“我的车票都买好了，明天下午的，”我说。确实，我刚刚在火车票待售点买的硬座。他们无语了。我回到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北京。

我在北京的熟人不多，又不想因为此事惊动我父母。我就只是和一个高中时的同学刘金刚联系了下，根据校友录上的电话我厚着脸皮去打搅他。还好，他比较爽快的答应了。

“你的东西怎么办？”晚上老孔进来说。“先放这边吧，我明年可能还要来这边找工作的”我说。是的还有被褥这些东西我没法带走，我只是简单的背着一个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顺便带了些零食坐在火车上吃。

北京我是去过的，只是那时我还小只有2－3岁，记忆里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母亲偶尔拿出我小时候的照片我才见到我嘴里含着手指头在天安门广场前的黑白照片。“你那时调皮的很，到处乱跑，在一个商场里在把你放下你就转不见了，把我们都急坏了，”母亲说着笑着。

火车上这时到北京的乘客不是很多，车厢里空空的没有几个人。我无语的看着窗外的景物，心里想着去北京会发生什么。最好的希望是这一切到了北京就会马上结束，但是这可能吗？这么先进的技术会是这么随便吗？去中纪委看看，还有呢？高检？国务院......这件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的头绪，该怎么去向别人解释这一切，别人会相信会帮助我解决吗....我从来不寄希望于被别人帮助，毕竟友谊和感情都是很难培养的，我更加觉得每个人都忠于自己的责任和良知会世界会更加的便利些，也许是我的性格中被人说成是很强的自尊心。自尊心，我一直记着班上一个很有才华的女生对我说的一句话：“强烈的自尊就是强烈的自卑”，我应该是在内心里潜藏着自卑吧。T没有怎么干扰我的静思，“你想这样去....”这几天一直是个女人的声音居多。我难免停顿下听听T想表达什么意思，也许T觉得我对女生的声音戒心比较少。有个心理学家总结的经验说：过早独立的孩子心里都是孤独的，容易早熟...

窗子外面飞驰而过的是铺着单薄的白雪的北方平原，偶尔是散落其间的红褐色的小平房。景物是单调的，车厢里也是安静的。我心里却是无法平静的，再也找不回一年多以前那时心里和脑海里那种静谧的感觉了。

刘金刚在北京毕业后就留在运载火箭研究院下面的一个建筑公司里了。他现在还住在单位的宿舍里，宿舍就在大钟寺附近的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院子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他的住的地方。我们高中毕业后就是在我大二寒假的时候高中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也算不上非常的要好。“你怎么突然跑到北京了？”他笑着问。“哎，来办一件事情，”我笑了笑。“来这边办什么事？”他又问到。“找个人，”我没有把事情说明白。“是不是女朋友在这边?”他开了个玩笑。“怎么会呢？毕业了还不都分手了，”我笑着说。怕他还继续追问下去我忙转了个话题，“哎，面条现在在那边？”“你说我们班的陈大美女啊，”他笑着说“怎么你不知道不是考上国防科大的研究生了。她的手机号我有，你要不？”“好啊，”我笑着应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太露骨了。忙和他谈起了他的工作和生活。

晚上吃晚饭回来，我们就在他的办公室上网聊天。他的工作平时不是很忙，最忙的时候就是去工地上常住。“我们白天上班的时候没事就偷偷上网，下电影，我下的电影都装了2个硬盘了，后来公司的网络管理员把我们的机器的带宽限制了，气死我了...”他笑着说。我笑着说：“那你们的工作很爽啊，比较轻松。是国企吧？”“是啊，所以我们的工资不高啊，”他又摇了摇头。“但是你们的福利好啊，”我接着说.....

晚上我睡在他那边宿舍的一个同事的床上，他同事搬出去很长时间了。这边的宿舍都是有些年头的平房，窗子的钢筋都满是锈的。屋子里堆满了东西，我也没仔细看看就收拾下躺下了。为了不被T干扰，我还是尽可能的计划了白天要做的事情：先去国家安全部的纪检部门看看。

SET7

我对大城市的印象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是北京的天空是略微灰蒙蒙的。楼房在这样的空气中也是朦朦胧胧的。

我昨天晚上在刘金刚公司单位电脑上网时已经查了国家安全部的地址。就在附近上了地铁直接去了国家安全部那边－－东长安街14号，我心里实在是太想结束这一切了。从地铁的过道出来，我就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广场－－天安门广场。远远看到当年父母抱着我照相的地方，就在天安门前面的一根玉兰花样的灯柱旁边。却没有时间去感慨，我急匆匆的沿着人行道向国家安全部所在的长安街14号走过去。

国家安全部的门口站着一群人，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门口站着个卫兵，我很亲切的走上去问到：“安全部的信访部门在那边？”“你要进去有没有预约？”他很严肃的问到，“预约，怎么预约？”我接着说。“打电话啊，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我退了出来在门口有些无奈的看着还在排着队的人群，几辆黑色的轿车正从大门里开出来。有过预约的人都说了些什么，或者掏出什么类似介绍信的东西。我想起那个1号接待员的电话，赶快打了个电话。“给你说了这个事情我们正在查，我们不和你见面，有了结果我们自然会找你的，”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有些恼火的骂了一句。

很明显安全部是找不到人的，我在四周转了转，实在觉得很是绝望。T似乎在默默的观察着，我来的路上还说：“好了，这次有你们好瞧的，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XXX”，现在倒像是我自己的笑话。好了，还可以去中纪委和国务院的接待部门，我安慰着自己。先去中纪委。

中纪委的信访接待处藏在一片小平房中间，基本上是很难找到。坐了很一会公交车下来打听半天才在胡同里找到。我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刚好下午上班时间赶到。结果却是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安全部的地址说：“这样的事情你去找这个部门处理”。

我有些疲累的坐在安全部对面的街上的红墙边的长木椅上看着街上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发愣。一个女警察在旁边拿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茫然的坐在我旁边。我看了她一眼，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略微上了妆，嘴唇却是涂的很红。我扫了一眼她腰上的枪套，笑了笑。心想：“这个人的工作每天就是这样到处盯住可能在这边的广场上像**功那样自焚的人，不知道她可否会无聊会烦恼，像现在这样无聊的坐在我身边，家里的孩子上高中还是大学，是不是成绩也让她操心，她正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像我这样每天到中国的政治中心上访的人的样子都已经让她麻木了。”我靠在椅子上，冬天的北京的阳光也是雾蒙蒙的照在我的脸上，旁边是来来往往的的人群。T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话可说。不能就这么下去，我站起来向那个女警察走过去：“你好，我想问一下国务院信访接待的地点在那边？”“啊，从这边转过去就是”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国务院的门口放着个牌子指向另外的一个地址：“...游泳池甲X号.....”还要找一下，我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边路旁边就是中南海的三米多高的红色的围墙，一个佝偻着身子老婆婆挎着个破包在路边的拄着拐杖一步一顿的走，边走边大声说：“冤枉啊，冤枉...”我看了看墙头上支着的监视器的摄像头，长叹了一口气。T也没有说话。“这一定是你们制造的吧？”我冷笑着问T，“你管得着吗？看看你自己吧，”T毫不客气的说。看了看时间也不是很早了，想晚上查查详细的地址再去国务院看看。

忽然想起说在武警总部工作的夏蕾，老同学可以问问她。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还好吗？现在”“杨炀，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在北京办事，顺便来看看你”我笑着说。“办什么事啊？”她问到。“关于公安部的，但是现在找不到”我撒了个谎我之前想过给同学们讲一讲，又觉得这样的事情对她的精神会不会产生强烈的刺激。“我今天上班，等会儿我请假出来咱们见见面？”她说。“好，你说吧在那边？”我高兴的说。“....西城区三里河南..我单位就在财政部的旁边，”她说：“你等等我给你个公安部的电话，你问一下”。“好了，见面再聊”她说。我将信将疑的拨了这个电话。“你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很是热情的问到。“我现在在北京，我是来反应国家工作人员的渎职问题的，”我说，心想这里的接待人员倒是很热情。“啊，你现在在北京？...人都到北京了...”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好像对旁边的人说，“要不要我们接待啊”。“可是我反应的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的渎职问题，你们能帮我转到那边去吗？”我说。“哦，”电话里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不是我们这边的事情，”“那好，谢谢”我也很快挂了电话。我很快向夏蕾说的地点赶过去，这边的街道显得繁华一点，路边的商店都挂着带着灯箱的招牌。我来回问了一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说的那个位置。赶快给她打电话，“我就在个很明显的旅馆的对面街上，上面写着....”她尽量描述着。可是我的手机却响着提示我没有电了。我还想说一句，手机却自动关机了。“该死，”我叫了句。四次转了转，也分不清她最后说的地点，我只好回去。

“今天办的事情怎么样？”刘金刚问我。“不行，都找不到门”我摇了摇头，“明天去见个老同学。”把手机接上电源，赶快给夏蕾打了个电话。“你怎么搞的啊，正打着电话突然就断掉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她在电话里大声说到。“手机没电了，”我说。“那就明天下午吧，你到我们办公的地方等我”她又说了一个地方。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国务院的信访接待处。远远的看见围着一群人，走进一看一个像是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的女人蹲在地上拽着一个包袱，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只手拿着对讲机，另外一只手抓着包袱恶狠狠的对她说：“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你留在这边也没有用，你给我回去.....”“我不，”那个女人死死的抓着自己仅有的财产。“你敢，”那个男人举起对讲机怒气冲冲的要打的样子，围观的人有人不满的说：“哎，不能打人啊。”那个男人一犹豫，女人便飞快的爬起来跑掉了。在一个小巷子的门口堆着几辆警车，不远处一些同样衣服脏黑的男男女女在墙角或蹲着，或站着。我径直朝那条小巷的中间走了进去，远处是一群正在一个铁门口。这边就是国务院的信访接待处，我不禁加快了脚步。一辆小面包车飞快的擦着我的身边冲了进去，我心猛地跳了一下。那辆面包却不小心将前面一辆依维柯的后视镜也挂掉了。车停下来，一个略微胖胖的穿警服的男人跳下来，红着脸检查着撞掉了的车的后视镜，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也走过去。我也笑了，我听见T好像也笑了。

“那儿的？你那儿的？”在铁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卡住窄窄的过道，“身份证，哪个省的？”

“H省的，”我回答到。“好，进去”他大声对里面喊道“H省的！”走进那个熙熙攘攘，乱哄哄的接待室。这里有很多人，但是都像是从贫困的农村地区来的人，和我小时候回去时看到乡亲们穿的差不多。几个公务员模样的人在仔细的问着每个人反应的事情，“你干什么的？”一个阿姨模样的女人对我说。“上访啊，”我笑着说。“你这么年轻，还在上学吧？怎么到这边来啦？”她略带着惊讶的说。一个和她一起的男人说：“来我看看你的材料，反映的是什么事情啊？”“我反映的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的渎职案件，”我把材料递过去，心里想着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你还年轻，还有前途，不要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那个阿姨温柔的对我说，“你看这些人都快疯了，有什么用呢？”我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办法啊。”那个男的说：“H省的，你们省的上访的比较多啊。去那边吧，”我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窗口面前排队。这边都是大妈老伯的样子的人，但是都是一样的愁眉苦脸，屋子里的空气也很混浊，光线也比较暗。“...下一个，我给你说了我们受到材料了，别挡着别人了”小窗口后面的国务院的接待处的工作人员也许是烦躁了，语气很是蛮横。我皱了一下眉头。

“以前来过吗？”里面问到。“没有，”我回到到。“给把这份单子写完，”他从里面丢给我一份单子。我看了看只是简单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材料反映的事情和上访的次数。我很快填完了和材料一起递到小橱窗后面，“什么时候有回复？”“你会去等吧，我们会转到相关的部门的。”出门的时候，那个公务员模样的阿姨对我说：“把材料交上去了？”“是啊，”我点点头，“你们这是在这边做什么呢？”“我们是下面各个省过来的劝说你们这样的上访者回去的，”她笑着说，“好了，你现在呆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用了，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父母担心。”

我笑笑，就往回走。

财政部的楼对面就是武警总部财务部门的办公大楼，我找到楼前打电话和夏蕾联系。顺着她的指引我正在张望着的时候见到了她。

夏蕾是初一下学期的时候转到我们班的。我们熟悉大约是寒假的我们物理老师把班上几个挺有希望的同学组织起来参加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辅导的时候。我们那几个同学包括老孔，“开水”，远龙等几个同学后来高中的时候都一起考上了省重点，大家的经常一起聚会聊天很是happy，那时候。她考上军事经济学院的时候，我其实也报了，因为父亲说有个关系可以帮帮忙。可惜，我那年考得不好。后来觉得自己没有考上军校很是遗憾，就给她写信发牢骚。可能自己也有点想法吧，夏蕾是我们班上的美女之一，有一头天然的卷发，显得很成熟的样子。大一的暑假我们聚会一次以后就没有再见了，我只是收藏了当时的一张合影，夏蕾穿着军校学员的夏常服，蓝色的裙子，戴着贝蕾帽，我当时留了个奇怪的笑容。

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袭的浅灰色的职业装，外面还披着呢子的外套。我都愣了一下。

“怎么认不出来了？”夏蕾笑着说。

SET8

“是啊，我还以为你会穿军装呢？”我笑着说。是的，本科毕业的她应该被授予中尉军衔，一杠两星，她以前会开玩笑说:“一毛二”。“下班了，我就不穿军装了。我觉得不好看，”她笑着说。T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我没有理他们。“走，我请你吃饭”夏蕾笑着说。

“哎，小姑娘过来.我们要点菜了，”夏蕾向餐厅的服务员招着手，“我下班了经常到这个地方吃饭。”“你们怎么在这边的闹市区办公啊？那你不是说在武警的总部工作，”我笑着说。“我们要向财政部要钱，当然办公的地方要离财政部近些，”她边在整理着自己的外套，“我给你说，我的军衔很低的。我们下去地方审核，那些校官见了我们都毕恭毕敬的。还挺好玩的。”“那当然，你们是财神爷吗，”我笑着把眼前的纸袋子包着的筷子拿了出来。“你怎么没和任‘开水’联系呢？她不也是在北京吗？你们以前玩的很好的吧。”“联系过了，她在城西边我在东边很远的，见一次面不容易。哎，你到这边干什么啊？”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我碰到一件事情，好像是和国家安全部有关系的，你能帮我问一问安全部的联系电话吗？你昨天给的电话不是那边的，”我说。“国家安全部以前是公安部下面的，后来从公安部分离出来的，”她说。“是的，我知道，”我说。“我告诉你，天安门广场上的游客里有三分之一的都是便衣，”夏蕾有点严肃的说。“那我们现在的谈话就被监听着呢，”我半开玩笑的说。“好了，不说这个了，”夏蕾忽然变了个声调，“你别以为我们现在都那么腐败，人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问题也不同。”“我没说你腐败啊，我只是说有些部门的某些人，”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冷淡了。

我来之前匆忙的想带点东西，于是随便选了个雀巢的咖啡伴侣。拿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幼稚，“你看也没想给你带点什么”。“咱们都是老同学，你怎么来这套，”她最后笑着说，“嗨，算了。我其实不喝咖啡的，不过这里的杯子还不错，我就收下了。”她工作一年多了，显得比我成熟的多了。“你下面怎么办？”她说。“办完事我就回去了，”我答着。“你从地下道过去就是地铁站，小心点啊”她和我道别了。我回味着刚才的话，却是心里不是滋味。

想想去国务院信访接待处的谈话，没什么用。T还是这样，我心里都有些无奈的苦笑了。

回到刘金刚那边上网，他笑着我：“今天的同学见到了没有”。“见到了，不过搞得心里不愉快”我回答到，“工作了都变得成熟了。”“你见的是个女同学吧？’刘金刚诡秘的笑着说，“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工作就变得现实了”。“哎，变得太快了；有点不适应”，我笑着说。

上网也很无聊，我关掉了中华网的网页。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只剩下宋佳的家那边了，T今天监视的人说：“...啊，怎么办？他要去宋佳家那边，我们.....”我停顿下来仔细想听听他们想说什么，他们却什么也不说了。“你们.....”我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你们这有什么报纸看看的，”我翻了一下一张桌面上的旧的《参考消息》。“有啊，就在门后面的架子上，”刘金刚头在和人在QQ上聊天头也不回的说。

我一直挺喜欢《参考消息》的，这张报纸摘录的很多报道会给人不同的视角去看待问题。我忽然发现副版有一篇提到俄罗斯总统普京解散叶利钦成立的“精神安全部队”的事：

“....叶利钦在任俄罗斯总统期间，俄安全机关发现外国的情报机构可以利用设备对其进行精神上的干扰。于是叶利钦成立了“精神安全部队”……普京上台后撤消了这个部队。”

我心里忽然一动，这种精神上的干扰和我遇到的情况差不多。我觉得有必要和宋佳家里谈一谈了。

“喂，你好。我找宋佳，”我拨通了宋佳家里的电话。“啊，你是谁啊？”宋佳的母亲接了电话。“我是杨炀，我想和宋佳谈一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把这件事都忘了。”“我现在就在北京，”我说。“你别来！我们不想见你，”宋佳的母亲慌慌张张的挂了电话。“怎么给谁打电话？”刘金刚问到。“没什么，跟一个同学的母亲。”

开水就在运载火箭研究院这边工作。我走下公交车，发现运载火箭研究院和我们那边的家属院差不多的都是老房子。都像是五六十年代苏式建筑标准建造的，房间的层高都是3米多。可是运载火箭研究院的大门是紧闭的，今天是星期六。

宋佳的家庭住址是东高地的223栋63号，我还记得这个住址。可是在院子里四处问了都说没有这个地方。这边的楼牌没有达到二百多号。

T有些兴灾乐祸的说：“看他又要白来一趟了。”我想了想决定去问一问旁边的派出所。

“你找这个人干什么？”坐在台子后面的年轻的女片警盯着我说。“我是她同学，找她有点事情，”我笑着说。“都毕业了，人家愿不愿见你啊？”她抬头看了一下说。“应该会同意见我的吧，”我还是笑了笑，这个女警察一定以为我是来见女朋友的。“东高地乙23栋63号，”她回答到。真是搞笑，原来是乙，不是2，我哑然失笑。

可是临到上楼前我还是有些迟疑，已经快12点了。怎么说这件事情？如果遇到宋佳，和她谈什么呢？如果遇到宋佳的父母又和他们谈什么呢？我在门口转着，没有马上上去。已经中午时间了，院子里都是中午做饭菜的香味了，四周却是很安静的，只是从窗子里传出锅铲和锅碰撞的声音。“他....”T很大声的发出争吵。“你们着什么急啊，我还没有上去呢，”我很厌烦的对他们的“做作”表演表示不满。为了避免搞错，我故意在楼上的一层敲门问了下，确定门牌号和我要找到的地方是一致的。干脆等等吧，我把报纸铺在楼道里坐下来，等到一点多她家里应该吃完饭了。还好，中午这边没有什么人进出。我侧着耳朵听着宋佳家里没有什么动静，很安静。看着手机上的数字跳动着，我想着该说什么。许久屋里想起了很响的电话声，然后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安静和周围的房间里电视的声音。

进去吧，我长吸了一口气。敲敲门，是一个个子很矮的中老年妇女打开门：“你找谁啊？”“阿姨，这是宋佳的家吗？”我很客气的问到。“啊，你找错了，这不是，”她说。“我昨天晚上还给你打过电话呢，”我笑着说。“哦，你是那个小杨，来来，快请进。”宋佳的母亲把我让进屋子。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和我以前在家那边见到的老乡的旧房子差不多，屋子有些暗，是个典型的二室一厅的老房子，中间的屋子放着个很旧的木桌子，四下里放着几捆捆绑好的旧书，我看到里面的屋子里放着一张很整洁的单人床，那大概是宋佳的房间。“你看看我们家马上要搬家，现在屋子里非常乱，”宋佳的母亲拿着两杯茶走了出来，“你怎么找到这边的？”“我问民警啊，”我如实的说。这边的房间大概是宋佳父母的卧室，因为房间狭小放了两张沙发做了半个客厅，墙上贴着几张宋佳小时候的黑白照片，以及宋佳和母亲的合影，但是没有宋佳的父亲。只是在床头柜上有一张老夫妻俩年轻时的合影：宋佳的父亲穿着67式的老军装，宋佳那时还年轻的母亲留着一头卷发，大约是七几年到八几年的照片，和我父母的影集中的差不多。

“宋佳呢？我想跟她谈一谈？”我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宋佳今天加班中午不回来，她父亲出差了”宋佳的母亲说到。“我寄给宋佳的材料你们受到了吧？”我继续问到。“啊，你的那份材料啊，我看过了都写的是什么啊，我问过宋佳，她说她根本不认识你。你那份材料我都在单位的粉碎机上粉碎了，”宋佳的母亲说到，“哎，你再说这件事了，一说起来我的心脏都疼，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有冠心病，你看看我身边一直带着速效救心丸。”宋佳的母亲拿起一个淡黄色的小药瓶。“我知道这是一种间谍设备干扰人的精神活动的，而且他们想把事情都推到你们家身上。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家和这件事有多大联系，是不是有什么亲属在安全部门工作会牵扯到这件事。宋佳的父亲呢？”我还是想知道些东西。“求求你不要再写什么材料了，我们家真的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要么不要在材料中写我们家的事情，我求求你了。我们家宋佳真的是好孩子，她同寝室的校友都可以证明她从来没有出去和别人同居，更没有和别人上床...”宋佳的母亲情绪有些失控了，开始哭了起来。然后她突然跪在地上边哭边说：“我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我求你还不行吗？不要再写什么材料了。”我感觉自己从心里都被震撼了，从来没有一个如此年纪的人跪下来求我。本来还在脑海里低声嘀咕着的T中的一男一女也被震住了，不再说话。我赶忙把宋佳的母亲扶了起来：“有话好说，阿姨，不用这样”。“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她带着哭腔说。略微一停顿，我说：“好吧，我答应不再写这样的材料”。

SET9

随便说了几句，我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我起身告辞。出来的时候还觉得心里很是压抑，想着这样答应以后该怎么办。

“你们说吧，我们做个交易，我以后不再写什么材料，你们也要停止对我的精神干扰，从现在开始，”我对正在监视的T说。“这个我们没法做决定，”T中的一个女声说。“好吧，那从我离开北京开始算起，如果你们还是这样的，我也不会放弃上访，”我用很坚决的语气说。T没有接我的话。“我警告你们了，我不会再谈第二遍的，”我生怕他们不认真。

来北京这一趟，就变成这样了。我坐在地铁上仔细的想了想，现在准备火车票准备过两天回去。可是T还不会继续这样的干扰我呢？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做些准备。

“我明天就回去了，车票都买好了，”我对刘金刚说。“怎么样，事办完了？”他说。“也算办完了吧，”我说，“这几天麻烦你了。”他笑着说：“麻烦什么，我老是上班也没空陪你出去走走，明天我还要去工地，还不能送你。”“送什么啊，寒假你不回去吗？我们到时又见面了。”“行，到时再见。”

我下午专门去中关村的科技市场买了个MP3。还顺便拷贝了几首歌曲，这样和我复习的时候差不多，T罗嗦的废话我就可以不用听了。

“时间2005－1－20－14：33,目标终于打算离开北京了。在离开之前还去北京理工看了看，像是怀念的样子。将于下午上火车回去。注意，目标似乎要通过听歌曲去压制我们的声音。:YYA0519ST2,记录：编号ZYAE51203。”

上车了，T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时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我想有些事情可能是无法避免的，还是说：“我马上就要离开北京了，你们看来不打算放过我了？”“我们要等上面的命令，”T中一个女人说。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还是有意糊弄我。

我旁边是几个从北京放假回家的学生。他们有的是军校的，在谈论着些军事话题。我忍不住插进去，一会儿我就和旁边一个带着个女朋友的男人为一个问题争论起来，他是解放军理工大学的研究生。我们在争论现在的台海局势，他的观点比较消极。我还是笑着拿一个例子把他打翻了：“...现在的美国的军事生产的产业链条已经伴随着世界经济全球化，大部分的基础电子产业或由于劳动力成本上升而扩散到很多亚洲国家，比如说日本，台湾地区，大规模战争时的消耗补给是个很大的问题；台海地区的战争是很容易失去控制而转成全面战争，中国虽然说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别说人急了....所以，美国的介入不会导致台湾问题不解决，而是让我国付出多大代价的问题。”我的声音很大，车厢里的人都盯着我在讲。我是有点胡侃的意思。

他很不服气的还想说什么，他的女朋友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该是他女朋友使劲拉着他让他不要再说什么。他便不理我，和那2个也是理工大的男生说起他们的导师的事情。“...我们现在研究的课题是：‘核爆后的流星电离云带反射通讯’就是你们导师..”我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本埃及的反映和以色列的摩萨德的之间在历次中东战争中的间谍战的故事中一项很普遍的简单的技巧：激发谈话。“‘核爆后的流星电离云带反射通讯’大概是核爆炸后，电离层被破坏，利用流星产生的电离云带来反射无线电波吧？”我笑着问T，“我们怎么知道，”T中的一个男人说。骄傲，自以为是都是人性中的很大的缺点，我暗暗自付到。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再理他们说的话题，转过头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

一下车，我还是听到T在说：“终于到了。”“好了，你们还是打算这样弄下去”我义正辞严的说。“我们也没办法，”T说。“你们....”我觉得心里窝着一股气，“好吧，我们就这样吧”。

回到家里，心里还是有种隐藏着一个秘密的不安，我带着一群窥视着我生活的眼睛。父母的问语我都很快的回应。“你怎么这么快就辞职啦？”父亲有些不满意我这样的选择，他这样在一个单位一待就是十几年的人是很难理解我们这一代人。“工资低，又没有前途。，你还想我在哪里干多久？”我略带着烦躁的应付着“盘问”。“我听说你去北京一趟了，去北京干什么？”父亲笑着问我。“我去北京看看同学，顺便看看有没有工作机会，”我带着疲惫的语气说。“就这么回来啦？”“北京的机会更少，我当然回来了。”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真想把T中的每一个人拉出来拳打脚踢一顿。

离05年的春节还有段时间，我只是觉得呆在屋子里很心烦。白天尽量出去到网吧里坐下来，上网，玩游戏，只有戴上耳机T的声音才会停下来。晚上，我吃完饭就去河边去散步，顺便戴上新买的MP3的耳机，把声音开到很大压住T的声音。“这个X...”T总是要说句什么，即使听着音乐，T有时还是要偶而插进来说一两句，好像是要我记住他们是一直存在着的。

“首先必须明白这件事情能够发展到今天，T背后一定有个坚强的理由支撑，无论是不是合理。”我慢慢的沿着除了偶尔亮着灯开过的车，再没什么行人的沿河大道向前走。对自己说着心里想的话，这样T就不容易打断我的思考。“叶利钦设立‘精神安全部队’的事情说明这种技术是被应用着的，而且是属于间谍行动。”虽然耳机里有很响的音乐，但是T的声音还是不时的想起，他们在咒骂着。“但是这样用于叶利钦这样的重要目标的技术为什么会应用到我这样普普通的人身上，T完全可以用来对付藏独，可以用来对付新疆的疆独，这样的即合情又合理的目标。原因是什么？原因呢？任何事物都是有原因的，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难倒我是个政治犯？”我忍不住笑了，“我要是政治犯，那中国一定不是中国共产党执政。一定是还有什么原因。现在我手上的缺少线索来证明这一切。可是目前的状况怎么办？是不可能告诉周围的人，他们不可能理解，这样复杂重大的间谍技术一定是严格保密的。T到底是属于那个部门的？国家安全部？总参的情报局？我现在来证实这一切的出发点呢？一是从技术途径证明这件事，明显几乎不可能，现在没有什么杂志和书籍提到这种技术，或者我的知识面太窄，没有接触到相关的书籍；二是从相关的人的联系来从侧面来证明这件事情，目前只能沿着这个方向思考了......可是工作怎么办？在T的干扰下如何去正常工作？不行，必须调整自己的心态去选择工作，短期摆脱T的干扰是不可能的，要做长期准备，可是这样变态的生活我能支撑到最后吗？我又不是叶利钦那样的总统可以成立个‘精神安全部队’，”我苦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对自己说的笑话有点黑色的意思。在河堤上的垂柳的细枝的轻轻拍打下，一直走到上游的橡皮大坝附近。“回忆下，在大四寒假的时候，T那时的对话：‘这个人很普通嘛，我不明白为什么总部会对他感兴趣’，‘是啊，我也觉得普通。不知为什么。’这个总部是指那里？还有在苏州时，凌晨的时候T中一个女人说的：‘把灯关了’。这都说明T的工作位置是固定的，把灯关了在凌晨说明T的时差和我所处的经度差异不大，”我忽然想到在中国的时差才几个小时，也嘲笑自己一番。“只有是固定的设施才可能有部分人轮班工作这样的成本才可能控制，不然就为我这样的普通人到处跑，那他们的经费该怎么报账呢？元旦T回不去，有可能这种设备的位置远离大城市？”我想想又摇摇头，“T也可能仅仅是发发牢骚，仅仅是过节不能回去。可是如果是T为了使得后面的现身而故意露的破绽呢？也不对，这一番话和后来T说的话完全不合拍，左右都连接不上，只可能是T一时疏忽说漏嘴。但是T怎么可能在设备上对这样的失误做些防备呢？”我听见T在很愤怒的破口大骂，我笑了下不理他们。“不要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完美，要知道T对付你，你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所以T才不那么严肃认真。如果是对付叶利钦这样的目标，他们不知道该谨慎到何种程度；那么T很可能不是从事正常的任务。”我停了停，“可是我怎么才能证明这一切呢？所有的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点事情可以作为线索。宋佳这条线索完全失去意义了，我已经告诉她家里我不再写材料的内容。有谁可以相信我呢？怎么说啊，怎么说啊，怎么说啊.....”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匆匆的从后面跑过去，我看到那个人带着奇怪眼神看了我一眼。天还是很冷的，在昏黄的路灯下还可以看到下面河堤边结的薄冰。这样的天气，人们基本都呆在家里，有谁像我这样心事重重的在这样的河边发呆。

远处的山是黑黝黝的，除了橡皮坝上溢下的水发出的哗哗声，再就是风在旷野里肆掠的呜呜声，摘下耳机，T那令我厌恶的声音还是不断的。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住宅小区的淡黄色的灯光，忍不住大声对着远处的黑色大山喊了一声：“啊－－－－－－－－－－－－”

“这样浪费自己的精力是没有用的，”我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说。

“时间2005－1－24－23：27,目标在河边自言自语了一个钟头多，他戴着耳机对我们的声音完全不在乎。目标在回忆过去发生的一个个细节，试图找到可以证明我们的细节。以后注意我们的工作方法......:YYA0521ST4,记录：编号ZYAE51221。”

SET10

“最近过得怎么样？脑子秀逗了？”陈隆笑着对马瑞说。“去死，我踹你”，马瑞笑着推了陈隆一下，“我刚才在回味那个服务员的相貌呢，嗯，是个美女。”“BB又在花痴啊，小心我告诉方婷”邵师洋很夸张的拿出手机。我也笑着把嘴里的橙汁咽进肚子里。

老孔99（5）班的同学聚会，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在座的人我都认识也非要把我拉了过来。“哎呀，兄弟们都来了，”一个穿着棕黑色夹克的男孩跑进来。“好好，来晚了。张哲，你要喝三杯，”矮胖胖的邵师洋摇着酒杯笑着说。“呀，是你啊？不是听说你在准备考托福出国留学嘛？”张哲笑着说。“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才知道啊，9.11以后美国严格了签证审批，我的还在排队呢。妈的，他们要这个证明，那个存款证明，姑奶奶我都打算不去了。”邵师洋笑着说。“你托福考了多少分？”马瑞笑着问。“这还用说，我六级都考了快九十分，托福还会差，”邵师洋很得意的说。“你这算高啊，咱们班的靳松在南航一入学没考四级，直接报六级就考了南航历史上六级的最高分94分”陈隆笑着说。“哎呀，我不跟那种牛人比，”邵师洋摆摆手，埋头发她的短信去了。

“你怎么不穿军装呢，陈哲。你们不是发了最新的那叫什么，”马瑞扭头望着我说。“99式好像”我接着说。“嗨，没事我穿军装干什么？”张哲廋廋的，一幅很精明的样子，他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下面的电子技术学院毕业的。“听说你分到北京的总参工作，是干什么的？”邵师洋好奇的问。“我给你们说就是中国的007，”张哲做了个装酷的样子。“啊，你们成天都带着枪啊？”马瑞笑着说。“也不是，我每天就是在公安部下面的网络监控室里监控论坛里的留言，像人民网啊，天涯啊这样的BBS，专门搜索那些关键字；你们以后上网留言小心些，”张哲笑着说。“哎，一听你说我才知道美国说我们没有言论自由原来是真的，”邵师洋皱了下眉头说。“不用说，哪个国家都这样，美国也在暗中监控着网络，”我接了一声。“好了，好了，不谈政治。我们谈点别的好不，我以前大学有个台湾的同学成天就谈这个，我都快烦死了，”邵师洋拿手拍着桌面说。

“你看那个，对，就那个，怎么样？”马瑞坏笑着，拉着张哲去看他说的那个女服务员。“我以为多漂亮呢，就这个样，”张哲笑着说，“我跟你们讲个笑话，有一次我们去美国大使馆去给我们安装的窃听器换电池，坐的大奔停在总参门口，有一个总政歌舞团的女演员在外面喊着：‘啊，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一屁股就跑到我身边坐下来。原来是坐错车了，哈哈。”“张哲那个女演员是不是很漂亮，”正在发短信的邵师洋停下来说。“那还用说，不然张哲能记到现在，你都不了解男人”马瑞笑着说。“我们也在对美国大使馆搞窃听啊？”我笑着说，T这时也安静下来不说话。“我都不信，人家美国的技术那么强，你不是吹吧，”陈隆疑惑的说。“美国也对我们国家的使馆搞窃听。美国大使馆里都有咱们的人，像那些扫地的，每天都按时把窗子的帘子拉开，我们就把窃听器的激光打到窗子上。我们的设备是从以色列进口的，”张哲继续说着。“我说呢，我们国家都不可能有这样先进的设备，”邵师洋接着说到，“那你以后岂不是很有前途？”“怎么说呢，在部队混，上面没有人怎么会有什么前途呢。我就打算三十多岁到正团就不错了。不如你们有前途，我的专业在社会上也不会有用。杨炀班上的刘X在信息工程学院学的信号分析专业一转业到摩托罗拉就给二十万的年薪，”陈哲感慨的说。“说真的，要是台湾那边要我过去，只要价钱合适，我就过去，”陈哲开着玩笑的说。我心里笑着说，这样的话谁要是当真说不定马上被他报告上去去换个三等功，以前解放军报上还说一个台湾发展的女人的借着和未婚的军官谈恋爱的机会来到机关里拍摄机密文件被这个军人抓住的事情。T在低声的谈着什么，没说给我听。

今年寒假回来的同学不少，聚会也是一场一场的。交谈中，很多人都有不错的工作，我感觉有一些抑郁，只要T说什么我都会开口臭骂一顿不论男女。T也不多说话，他们很清楚只要我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就不会觉得顺畅，这对他们来说好像已经年足够了。

已经下了一场小雪了，路上还积着薄薄的印着许多脏的脚印的雪花。我略微带着踉跄往回走，这边的餐馆离我家不远。刚才高中同学的聚会我多喝了点。原本以为可以见到陈薇薇，却是很遗憾没见到。接着心里的烦躁，我和班上几个很能喝酒的同学敞开了喝，我喝不了白酒。但是我们桌子最后也消灭了二大箱啤酒，其实就我和三个男生在喝。结束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上都没有感觉了。T今天值班的女人说：“这家伙喝醉了。”“我喝醉了，”我是醉了，但是我发现这时候大脑反而更加的清醒，“我醉了，又怎么样。”“不要以为你们很了不起，有了这样先进的技术装备就可以草菅人命，”我毫不客气冲着T开火。“我们草菅人命，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谁会相信你？”T值班的女人回复到。“没有人相信我，我就继续上访。去高检，去高等法院，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休想安心.....”我边说边走到沿河大道边，让冷冷的风把自己吹醒。

“可能是材料写得不清楚，把材料改得清楚一些，”我对自己说。在去找工作去之前我要抓紧时间把材料写得更加清楚些。

“你怎么办、还打算去找工作？”父亲望着我说。“是啊，我打算再去苏州看看，”我说。“我看你就别到处东奔西跑了，留在Y市考个公务员就可以了，”父亲说。“算了吧，这边的公务员收入也不高，再说考公务员又不认识人怎么行，”我说。“谁说考公务员要认识人的，你成绩也不错的，这边正在招收警察，去报个名看看，”父亲催促着说。“好吧，我试试，”我有些耐不过他的催促。我走进那边挂着市国家安全局和市公安全局的院子去报名参加警察的考试，我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工作，这边似乎就我一个本科毕业的，我有些不太好受，接受报名的女警察很在意的看了看我的表格。买了2本辅导书，如《行政能力测验》，觉得题也不是很难，就抽空继续去完善我的材料。

可是T似乎不想让我乘心快意，反而更加积极的接我的话题说着废话。我很愤怒的说：“考上警察，我发了配枪就去北京找你们”。T似乎笑了。晚上在网吧听见旁边一个小子在打手机说：“....现在这边招警，我爸说已经跟人说好了，面试的分好说....”“就你那样还去当警察...”我笑了笑，我知道笔试的分差不多，就主要是面试的一半的分了，那个最虚。“看你还去.....”T不时的说着。“你以为我会把这个当作自己的目标，我知道在没有找到你们之前我不可能正常生活，”我冷笑着对T说，“那怕再难，我都不会放弃。”

考试那天，招警的公安局的人还打电话跟我联系，我说：“我放弃了”。

父亲很不开心，“你的报名费一百多白交了。”我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觉得什么也无法说出来。我能说是T在干扰我的精神，我没法正常工作吗？我不能，我没有什么证据，他理解不了这个事情。我要忍耐，要忍耐着。

我又很不好意思的跟父母开口要钱去苏州找工作。可是我有什么选择呢？一个二十多的男人留在屋里找着几乎不能发现的证据，还生怕让父母担心。上次在苏州工作短短三个月的工资完全浪费在来往北京这一趟的路上了，我这次去苏州打算继续送材料，这一定会让他们担心，我不能说，这是我以后正常生活的唯一途径了。

我还是包着希望把新的材料寄给国家安全部一份。

SET11

再来苏州，老孔已经搬到上海去HP（惠普）中国上班了。我把行李收拾下，赶快出去租个房子。老孔的同事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把你住的房间租出去了”。我说，是的，我正打算去租个房子。我离开时听见老孔的同事对一个同住的同事说，这个人非要为了考研的事情去上访，不知道干什么的。我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我狠狠的咒骂了T一句：“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草菅人命的势利小人。”

我租的是一个床位，这样在这边比较便宜，只需要2百一个月。住的地方是个很旧的小平房，就在苏大医学院旁边。最大的一个屋子里放着3张双层的床，住了5个人，另外一个小房间住了3个女孩子。大家都是找工作的，都是刚毕业在一起还是比较融洽的。

我一到这边就把四周的小餐馆和网吧的地址搞清楚，我想要完全靠自己了，还是有些规划好，免得被T折磨的没法活下去。我想还是先去苏州市保密局看看，以T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来希望苏州市保密局来帮忙调查一下。我把新调整后的材料从新打印了一份。

材料开头是“我面对的是一群丧心病狂、自以为了不起，精神上甚至有些病态、畸形的一群人；他们以为自己拥有的间谍手段是难以被发现，描述，不受世界上的法律的约束，而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的。我尽最大的能力去阐述。职务犯罪我想是这个社会高智商犯罪最难找到证据，和拿出结果的犯罪......”我把在学校时T的对话加了进去，并且用中括号括了起来，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这次是另外一个年轻人接受我的材料，告诉我过几天再来等结果。

过了几天，接电话的人让我直接去了苏州市保密局的办公室。正门前有一群正在堵着市政府的大门示威的群众，我从旁门上去的。电梯有点闷，我把MP3的耳机拿出来，一抬头看到电梯里的监视器的摄像头，我低下头笑了笑，这边到处都是监视器啊。昨天晚上晚间新闻还说英国两个值班的警察利用社区警用的监视的摄像头调焦窥视一对在房间里亲热没有关窗户的情侣，但是录像被发现了，因此被判了观淫罪。可是T的手段更先进，他们干什么都不会有法律监督，我想。

“你是不是对我们这个工作感兴趣，想到这边来工作”办公室的人好像是保密局的领导。“啊，”我很快反应过来，“不是，我只是想你们帮我调查这件事情，这种精神干扰让我没法正常生活。”“没有啊，我没有听说过这种技术，”他盯着我说。我突然觉得很无奈，看着他无话可说，真想有T这样的技术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T还是一样不说话等着我们之间的对话，看来我没有得到想知道的信息，T说话也轻快了许多。后来我想是不是应该答应苏州市保密局的邀请，国家公务员是多么悠闲。

找工作很是郁闷，之前的工作经验一点没有什么帮助。年前投简历的公司还在招聘，我虽然觉得很是尴尬，但是还是投了一份简历。结果还是非常的凄惨，基本上没有回复的。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我只是觉得钱在一天天的花，但是工作还是没有一点的前景。T每天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厌烦的样子。于是我频繁的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询问我的材料的事情，得到的答复还是老样子：“你的材料我们正在处理，你就等着答复吧，”“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没处理完？他们为什么不管，我每天每天被‘他们（材料中所指的人）’干扰无法正常生活；我要是个坏人怎么样.....”那个接线员也很生气的说：“你去说给谁相信你呢？”我也火了说：“我要是给美国驻华大使馆联系联系，看他们怎么样会证明这件事中的技术”。那

个接线员有些发火：“我们这是工作电话啊！你说话小心点啊！你作间谍小心我们抓你！”我

说：“上次打电话给你们有个声音在旁边，我过几天再打给你，你却不承认；我知道你们的声音是合成的，还有挂线窃听的！”啪，安全部的接线员直接挂掉了电话。

（挂线窃听－－用指直接接入窃听的电话线的另外一付电话机的窃听的方法）

是的，上次打电话。我听见话筒里有个女人说：“他们是怎么搞的，把这个孩子折磨成这样”。也不是T的声音。

“他的火气很大啊，”T继续说，“他还敢说跟美国大使馆联系，”“你们妈的X，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你们......”我一听到他们的声音更加火大。“你叫什么，你要打电话就去打，”T也带着火气说。“打就打，谁怕谁啊？”我火更大了，直接拨了北京的114查询到美国驻华大使馆的总机，我直接拨通了。“我就直接问他们有没有在CIA工作的官员，”我对着T说。但是总机是无人接听的，我随便拨通了一个电话，“Hello,May.....”一个女人的声音冒了出来，T略带紧张而快速的语气说：“他还真的拨通了，”我停顿了一下，轻蔑的笑了，然后挂上电话。我想如果这不是个圈套，我也要想好说什么再打。晚上，我想这一切可以部分的证明T不是主要从事于对外的行动部门，不然应该是很熟悉这样的事情，再或者T是故意装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我的行为不可能从根本上对T造成冲击。

“时间2005－4－22－22：17,目标最近比较烦躁，他找工作一直没有什么让他满意的工作。他的生活还是非常有规律的去苏州市图书馆看看报纸，看看杂志，下午有时去苏州大学医学院打打篮球。晚上在附近的小餐馆吃顿便宜的晚饭，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消费。估计他可能在资金消费的差不多时会压抑的情绪爆发，这时要注意目标的过激的行为。注意要把握语言，不要让目标的行为显得变化的过于明显。他的意识里目前还把这项技术当作一项机密技术，认为自己是一个爱国者，要注意利用这些特点.....。:YYA0537ST2,记录：编号ZYAE51421。”

厌烦到积累到极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宋佳，到底有没有可能还存在疑点。这次电话接的还是宋佳的母亲：“还是你啊，小杨。”我有些奇怪这个人经历了那么屈辱的一跪，还是这么温和的脾气，难怪她说宋佳的父亲脾气不好，有些委屈求全的样子。“我想跟宋佳谈谈，”“你别找宋佳了，她出国了，”宋佳的母亲很快的说，“好了，你这孩子告诉你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找我们，你怎么不听话呢？不要谈那份材料的事情了，我家的电话被窃听了。”“你们家没有犯什么事，怎么会有人随随便窃听你们家的电话呢？”我很平淡的说。“你知道的，这个单位是保密的单位。好了，时间很晚了，我心脏不好要休息了。”电话挂了。怎么这个人要出国了？我有些奇怪。运载火箭研究院这样的单位是保密单位，以前我们高中班上还有个笑话关于“杜杜狼”的，他家在军分区的家属院电话都要从总机转接，他有一次在电话里对班上的一位一女生表白，结果还被人拒绝了，但是总机的当兵的全程监听了对话，还把对话告诉了“杜杜狼”的父亲－－军分区的参谋长，他父亲是个很严厉的军人不由分说把他痛打了一顿。

我无法判断宋佳是否真的出国了，还是宋佳的母亲有意摆脱我的“纠缠”。但是以我的经验这个人的方式不太对，对于一个陌生的人很多人多数是很严厉的斥责。是不是有些反常，这么温柔委婉的拒绝。或者对方知道我所说的事情是关于那个方面的。

我还是要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去催促他们答复我的材料的事情：“你们监听别人还会告诉他吗？”“当然不会了，你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想问问我的材料的事情，我是...”“好了，告诉过你了。耐心的等着，有结果了我们就会去找你的。”

卡上的钱眼看着一天天的少了，天气也慢慢的变热了。旁边的小院子里的枇杷的果实都慢慢的变成了淡黄色，已经五月的中旬了。我慢慢意识到这件事情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边的工作机会是很渺茫的，我发现自己没办法摆脱T的干扰。高分子1班的万盛也在苏州，刚好从最新的工作辞职听我说这么个便宜的出租床位的地方也搬了过来。我们开始买菜做饭，有个同学可以一起找工作我的心情慢慢的好了些。可是我实在是觉得这边的机会不多，打算回去在考虑下去广东那边看看。顺便把这件事情和父母谈一谈。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我对正专注的看着苏大医学院的人体标本展的万盛说。“我靠，你才来几个月就打算回去，找工作要有耐心的，”万盛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我那还有张苏州图书馆的阅读卡，送你了，”我笑着看着酒精瓶里泡着的发白的人的器官和被横着切开显示着人的断面的标本。其实，这一切T对我的干扰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人对于生死看得太重了。我们有什么呢？只是每个人要面对的生活的压力不同而已，T更多的是在利用这个在向你施加更加急迫的压力，这样你才会精神崩溃。只有更加坚强才能回击T。

从苏州回来，我很是惭愧。这么长时间自己的工作都没有搞定，却怎么也拿不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父母很生气，我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在他们眼中比较懂事又听话的孩子。我却无法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我没法证明这一切。

我想在家里休息2周，继续想找着可能证明这一切的证据。在常上去的百度搜索“精神干扰”发现没有相关的条目，我又换了google，发现几个标着“mind－control”(精神控制)的网站。才发现像我这样的人世界上还是很有几个的，有台湾的，国内很多个身份的都有。仔细阅读了每个人写下的经历和描述的干扰的状况，和我的基本一样。只是每个人精神的清醒程度不同，有的人已经被干扰了好几年了。网站就是个受害者办的，她在上面列举了可能导致这个的技术可能，比如远在60年代克格勃就在从事对“精神控制”的研究，以及美国军方透露的相关和精神控制有关的研究，还有国际上的同样深受精神控制的伤害的人的联盟。这原来是个到处都有的通病！我找到了可以充实自己材料的素材。

可是父母对我的行为已经非常费解，对我的对自己的现状没有一点解释非常的不满。我们有时会争吵，但偶尔爆发的争吵让我心里更加难受。我下定决心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结果更加糟糕。父母都没有能理解这样的事情，反而问我是不是对那个叫宋佳的女孩子的感情让我无法正常的面对生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精神不正常无法出去工作，你只要说出来，你就不用去找工作，我们夫妻俩在死之前还是可以养活你的，”父亲越说越气，话也很重。“你怎么能这样，这说去多丢人。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工作，不是谈恋爱.....”母亲带着哭腔说。我无话可说，我知道他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一切，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T，T则是像在看戏一样默不作声。

晚上我又一个人走在沿河大道旁，还是戴着耳机压住T的呱噪声。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是个努力挣扎着从农村到这个小城市生活，十几年的从军经历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富有的财产，母亲也是个小市民的样子，是的。他们也自私，也狭隘，为着生活的烦恼，工作人际关系忙碌着，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是我让他们伤透了心....”我觉得自己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这次T没有再做什么感情的流露，监视的男人只是说了句：“......什么，”便默不作声。我很快擦掉眼泪，恶狠狠的说：“我发誓，再也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流一滴泪，我发誓”。

第二天我就买了车票去广州。

题头

“...没想到这个家伙（叶利钦）想把苏联分裂，而我们还在想方设法保证苏联的完整和统一....”－－－－－－－－摘自《布什回忆录》

“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吗？你还能独立的判断问题吗？”他闪着茫然无顾的眼神说。“我把所知道的材料和自己的经历都给了你，希望对你有些帮助。万一我出现什么不测，我想世界上总有个人知道这发生的一切。”“还有，一句忠告：不要相信你的耳朵”他扭过头说。

SET1

“时间2007－4－18－21：27,目标从广州回来后，又把他的材料更新了一下，准备再去北京找工作。他已经适应了这种干扰了，或者说对我们的干扰更加钝化了。但是他还是无法克制的掩饰他的想法愿望。他竟然说自己要避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我们利用。很显然，他长期对自己的精神遭受的孤立是很有体会的，我们工作时的方法让他很是警觉，甚至认为我们显得温和的暗示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变态方法。每天他依然在晚上在Y市的沿河大道上散步，继续寻找我们的破绽。他已经不再那么狂躁了，但是心里依然藏着，压抑着愤怒...YYA0743ST2,记录：编号ZYAE58312。”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Stockholmsyndrome），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已经二年半了，T依然不疲不倦。还有什么部门的人可以这么不计成本，花费人力物力在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身上。除了情报部门还有什么人会愿意这样忍受无聊和空虚的工作，T还问我为什么不玩传奇，很明显是年纪不是很大的人。但是目的是什么呢？以前认为是宋佳的父母的亲属或者朋友在安全部门工作，利用工作的便利来做这样干扰我的生活的行动。只能说在2003年9月－2004年5月之间，T肯定认为我对他们有些信任，事情完全在T的掌控之下，说的话和诱导性的言语完全都是有目的指向－－也只是要干扰你的研究生考试不让你去北京而已，”我听到T在大声的骂了一句，自从我去广东以后T的声音就变得虽然清晰但是声调很轻了。“仅此是无法判断T的最终目的的，以及T在2004年以后突然以一种直接对话的形式出现，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巨大的冲击也会带来我对T的身份的清楚的认识。从技术上讲，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种精神的干扰技术，连有效的旁证都没有。从技术上证明这个渎职案件的可能性还是太小。我诉说的细节是不会被他们采信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从我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这也是T有持无恐的主要原因，”我苦笑了一下。

“T对我的工作的干扰影响不如我担心的那么厉害，但是说明我还是不适合做比较紧张的工作，T总是会想办法打断我的思考和记忆。还有叶利钦的精神安全部队的事，陆续有解释的版本释放出来，但是情报这个行业放出的消息都是真假混杂的。但是从逻辑上讲，不可能是外国的情报部门针对叶利钦的行动，毕竟从很多资料上都说克格勃最先开始研究精神控制武器，谁敢随便对一个核武库的规模可以和美国比肩的大国的领导人做这种间谍行动呢？明显是俄罗斯的安全机关针对叶利钦的行动，而且叶利钦的继任者是普京这个前克格勃的特工，这一切应该都是存在联系的。而且叶利钦之前亲西方在关键问题上向西方退让，甚至被骂作出卖俄罗斯的利益，被自己的安全机关处于民族利益的出发点用精神干扰的方法控制叶利钦，逼迫他让出总统给安全机关认为可以代表俄罗斯民族利益的普京。对外宣称是国外的安全机关干的，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而且其他国家不可能出来证明这件事，谁证明俄罗斯的舆论就会认为哪个国家对叶利钦采取了行动。哈哈，那年叶利钦在机场几乎晕倒和我在学校被直接对话导致两天都没有休息最后困倦的状态差不多，是吧？”我对着T说。“..他..能.”T含糊的在说着什么。“这也说明叶利钦自己对于国内的那个安全部门掌握这种技术也不清楚，甚至一点情形都不了解。还可以在材料中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切呢？这么多受害者描述的经历，所有的人的经历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一开始都是从模仿受害者的身边的人的对话开始，编造流言这样的形式来影响受害者的情绪，到现在有的人还是以为这是周围的人的对自己的议论，有的甚至怀疑身边的人就是主使者；而我的情形就更加直接，直接过渡到以一种直接的形式，直接以自称是安全局的人形式出现，在我的意识熟悉这种形式以后，就可以长久的折磨我的精神。人的精神再强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坚持下去，在经历长时间的孤独，无助后，生活难以为继，最终肯定会精神崩溃，选择自我毁灭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我继续问着T。T没有回答我的话。“理论上说，间谍这个行业是要求远离感情的。但是开始的时候T却表现出难得的人性，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这可是在广州的公司宿舍时，我肠炎发作疼得不得了，蜷缩成一团，且因为发高烧被隔离时，T反而在旁边出言刺激我。这说明他们心里是很希望我痛苦的。也就是说这一切可能不是个正常的行动。T中的一男一女的对话也出现的非常怪异，总部到底指的是那里？或者这只是T为了下面以安全局的人的出现而故意摆的‘迷魂阵’？可是这段对话和后面出现之间有大约3个月时间差，没有衔接上啊？应该是无意的失误？”我有些困惑。“理论上说，为了达到掩盖自己的行为的目的，T从逻辑上不应该也不可能从语言上留下任何可以印证我得到了非正常的信息，如任何我不可能知道的人的身份，地点。所以T所利用的信息都可能从反面上说都和T真正的源头背道而驰，所以安全局，安全部，甚至宋佳的父母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那我还有什么线索？可是宋佳的母亲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可疑的地方，她是个六十左右的人还是个运载火箭研究院的会计，这样的社会身份就不可能因为我这样没有来头的人的一些事情就跪下求人。而且我在广东江门给她家打电话，故意用这件事刺激她，可她还是委屈求全的压抑自己的愤怒，是什么让一个本应该捍卫自己的尊严的人这么放下身段。最后她们家还把家里的电话都换掉了，完全是逃避这一切。既然她认为我说的事情和她无关，也犯不着这样避之千里，丝毫不做反抗，因为什么呢？因为这件事的秘密，他们家里有人事有所了解？”我踌躇着，“这样长的时间说明，T的实力远远超出我的个人身份所可能面对的，也是这个社会的法律和道德不可能想象的。T也确实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做些掩饰。但是这是个社会所不了解的重大的秘密，秘密就是他们唯一的缺点：永远无法公开的证明这件事，那怕一点的关联都不可能；可这可能也是我这样的人最大的悲哀：可能永远都无法逃脱这样的折磨，”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河堤上的长椅上坐着几对情侣在依偎着，对着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河面在低声的呢喃着，微风轻轻的扯动着柳枝。“不知道这些人如果知道有些人，可以监视他们的思维活动，让他们无路可逃，知道他们的感受，精神是否可以支撑自己？”我自问着,“你们不回答也罢。虽然你们的工作不过是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但是我可以体会到你们的无耻变态的想法。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们了？在那天晚上，你们中的两个变态毫不掩饰的透露自己的心态的时候，我是装作毫不在意的，你们以为我就那么容易崩溃吗？那天晚上的那两个男人如此的无耻，你们以后可觉得我的态度为什么强硬了，还不是你们自己的做的露馅了。你们妈的X的，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草菅人命，为虎作伥的婊子养的....”我听到T在骂人了也不客气的回击他们。

T被骂的不做声了，我则继续考虑这一切：“如果一个单一的事情是偶然，如此多的偶然在一起就是必然了。你们觉得还能掩饰下去吗？无论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这一切的人是多么迟钝，冷漠，可是一旦这一切曝光，你们还能躲藏到那里呢？你们不过是某些野心和贪婪的打手，你们以为自己就可以幸免吗？他们会放心你们的思想，从事这样的工作，你们除了直立行走，说着人话，你们的思想怎么可能和人类的生活脱离呢？你们也有朋友，也有父母，有妻子丈夫儿女，有友情有爱情，你也要工作之余休息下拥有自己个人生活，你们知道的这是人类社会几千年历史发展所形成的人的精神特点：你们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你所独有的，你们也不可能逃脱这样的事实，不要以为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丑恶自己就可以逃避？你们在和妻子，女朋友亲热的时候，如果有几双无耻淫邪的目光在屏幕后窥伺你的感受的时候，你们还能正常勃起吗？哈哈.....”我笑着嘲笑T，T的反应明显不适了，于是开口和他对骂起来。

“我希望你们记住，我只要活着，我就不会让你们安心的睡觉，”我一字一顿的对T说，“给你们讲个故事，二战的时候，纳粹党卫军在苏联一个城市屠杀当地的居民，德国国防军根本没法做这样的行动。一千，两千，三千.....手无寸铁的居民被成排的屠杀，做了几天以后，杀到最后，这些和你们一样的两条腿走路的畜生竟然也杀到恶心了，没法干下去了。你们知道的，伪善掩盖不了你们的丑陋卑鄙自私的心，同样，从被生下来作为人开始，你们也无法避免人－－这个同样的物种作为社会存在而互相关联的特性，要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都死完了，你们还能在谁身上玩这样的变态游戏？你们逃避不了的，我只是希望你们下班了，安静的时候想一想，在你们享受作为人类社会的成员享受本应该我这样所有的普通人都应该一样享受的天伦之乐的时候想一想，我的经历你们也可以逃避吗？不过是哪个自私和贪婪的野心也操纵着这样的设备，也许有一天也会窥探你们的内心，你们能逃避吗？你们的行为不是在幕后维护社会的存在，因为你们不是上帝，你们是在撬动人类社会的道德基础，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一个你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魔鬼.....”

“时间2007－4－19－23：03,目标今天在在河堤边散步，继续嘲骂。其它无。YYA0750ST3,记录：编号ZYAE58355。”

SET2

在广东工作的时候，我收集了许多和这个事件相关的报道。他想继续把这些报道整理到材料中，丰富我的举证。然后根据情况做做一些关联性的分析。

晚饭后，我继续去散步，这几天我说的话大概非常不讨T的欢心，T的开始想办法喋喋不休。我还是戴上耳机，把音乐音量调大。T就很无奈了。

“心电武器可控制数百公里之外大脑

为应对苏联的挑衅，美国也开始大力研制心电武器来控制大脑思维，时间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当时，美国政府发现，其驻莫斯科使馆遭到低强度电磁辐射的密集"轰炸"。接到报告后，白宫大惊，难道苏联政府在试图控制美国外交官的大脑不成？于是，白宫指示五角大楼迅即进行研究。

美国国防部于1965年秘密开展代号为"潘多拉工程"的研究。他们先后拿猴子和不知情的水手做试验，折腾了4年多，最后证实那些所谓的"莫斯科电波"只不过是在窃听，而非进行大脑控制。1970年，"潘多拉工程"寿终正寝。（关于莫斯科信号有一些讨论，按照正统的学派，讨论结果是窃听，但实际是不是，谁能保证这个结果是正确的呢？）

但是，事情并未结束，有关研究仍然在秘密进行。上世纪90年代，一份为美国空军撰写的学术论文提到了一种武器创意：利用特殊信号将声音传送到人们的脑中。文中写道："这种信号可以冒充上帝的旨意，警告敌人末日将临，赶快俯首投降。"（美国空军授权美国某大学从事的“上帝的声音“项目）

1994年，据说美国空军实验室通过实验，实现向人脑中输入语句，只是还有些误差。以此为基础，美国空军实验室在2002年取得"传音入密"的技术专利。一些美国媒体还认为，一旦研制出这种能控制大脑的武器，他们在无辜平民身上进行试验的可能性绝对不可排除。

据美国沃尔特－里德（WalterReed）陆军研究所的约瑟夫夏普博士（JosephSharp）称，美军能用调制后的雷达信号将声音直接传输入人类的听觉感官。当声音作为潜意识催眠命令的一种形式时，一个目标能被催眠术控制长达数年而不知情。”

“‘潘多拉工程’这个代号就说明，美国人对这个项目的实际的影响是非常明显清楚的，是对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的挑战。这也许是真实的项目，但是通常秘密的研究公布的项目都远远晚于实际研究的时间。可以推论，这项技术在七八十年代应该已经完成了研究。那么现在的行动也应该不是实验。无论怎么样，T在行动中从没有透露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名，没有一个地点，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摇摇头。

“......俄安全部门还曾和美国同行进行较量，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一名主管官员得意洋洋地说俄核潜艇对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美国能跟踪每名艇员的状况，并向俄方提交了证据。俄方证实后，立即以牙还牙,告诉美方“看得见核潜艇”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俄能在美国总统及其身旁人士的大脑中“漫步”，并给了对方一些只有最高领导人才知道的信息。美中央情报局官员联系国内证实后立即改变了态度，表示俄美都进入了开放社会，要求信息共享。”

“如果这条信息属实，那么这说明这项技术可以追踪深海中的核潜艇中的人，那么已知可以穿透海水而且衰减的比较少的技术就是长波段的电磁波。考虑到六十年代的技术基础，核技术的研究还刚刚起步，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大型的高能射线发射装置。可是这样的技术应用在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身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假设真的是我的精神分裂呢？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思想在胡言乱语呢？”我忍不住对自己做了个最恐怖的假设，T反而不说话了。“不可能。第一我去市人民医院检查过，做过脑电图认为我的脑神经没有器质性的病变，不存在由于神经的病变导致精神分裂的可能性。第二，如那个医生所说，目前包括精神医学的检查都还是经验检验型的，没有具体的严格的标准，但是有个公认的标准就是是否存在自我意识。而我的自我意识是完整的，是个在精神上很健康的人。现在的医学只能对于人的器官组织的变化做出独立的非人为的判断，无法对于由于记忆和感觉的冲突得出客观的准确的判断。可是，西方不是在力图建立一套对人的条件反射来检验人的逻辑分析是否正常的检验标准，[奇+书+网]这也仅仅就是对人的某个方面的检验。所以无法成为标准的衡量标准，而且医生基于自己阅历的说辞反而可能成为埋葬你的一条路，谁叫人们这么迷信权威，哈哈，”我轻笑了一下。

“那么就剩下一条路了。把自己的记忆中可疑的细节都写出来，可是这还是终究是你一家之言，谁会相信你？谁会相信你啊？还是要找到工作安排自己的生活，T的能量不过是通过社会生活的残酷来对你施加不断的压力，那怕你的能力再强面对社会生活，这样的分散你的精神，让你无暇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和现状，只剩下焦头烂额的应付，即使重重的失误，你也无法找到办法修正，就像我在广州的公司一样。我开始上手，T就开始变本加码的说些废话，甚至在凌晨我出于浅度睡眠的时候用喊我的名字的办法把我弄醒，睡眠不足，工作的时候，更是想办法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根本没有办法。最后一段时间更是出错不断，我的记忆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那些工程文件，哎，根本找不到可以破解他们的干扰，影响的办法。这本就是非人的处境，我却还想泰然处之，哈哈，”我忽然觉得非常无奈，只能苦笑。

“工作，还是要确定以找到工作为主线。如果在北京可以定下来，以后可以长期的去安全部和中纪委这样的地方去了。还好有二年多的工作经验，应该在北京有些竞争力吧，”我着还是回去了。先去北京准备找工作。

又要去北京了，我觉得自己唯一的变化就是心跳趋于稳定了。我记得有篇文章说，被痛苦和压力重压下的人的心脏密度都不一样比常人要高，也许自己快要到这个境界了。

从西站赶到位于北大和清华园之间的中关村之间的中科院的宿舍区租了个床铺，价格竟然是苏州那边的2倍。“这边的房子价格真贵啊，”我和正在这边中科院下面的一个公司工作的姑表哥说。“北京的房价是全国最高的，这边租房子当然不便宜，”姑表哥笑着说，“你上次来北京也没跟我说一声，我妈都说我。”“我很快就回去了，也不好意思打搅你，”我笑着说。

“这边的环境都不错，附近有地铁可以去军博的招聘会，农展馆的招聘会，这边还有中科院的高分子所的员工餐厅，去那边吃饭价格也还可以，附近的白领和出租车公司的司机都到这边吃饭”姑表哥给他介绍着周边的地方。我更加感兴趣的是中科院的图书和情报研究所－－中科院图书馆，“这边看书要证件吗？”我说，“要，你只要花20元钱压着半个零时的阅览证就可以了进去随便看了，但是不可以借书。这边的员工休息室可以随便看杂志和报纸，也没有人问你要证件，”姑表哥说。“这么爽，”我高兴的说。

刚好，军博这边这两天有个夏季招聘会。去了才觉得北京的招聘会的地方选得都是很宽敞的地方，而且都是老房子，有点阴森的凉快，不开空调；在广州时去的都是新华书店旁边的广州市人才市场，周五周六的招聘会只要带着本科的毕业证就可以免票进去，里面开着空调很是凉快，可这边的门票都是10块一张。“还是这边的人才多啊，待遇都不一样，”我对T说。

想着选择一个可以避免受T的设计的影响却是一个难度很大的事情，还是劝自己下定决心去多承受些，世界上哪有不吃苦就能出成绩的事情。软弱，觉得自己还是软弱的。

中间的没有招聘会的时间，就可以在中科院的图书馆里一坐就是半天，里面的专业书和装订精美的《自然》《旅行家》《国家地理杂志》都让我心里乐开了花，其实，人生短短有什么乐事，真真顺心畅意的没有几个，就这样能戴着耳机强迫自己不去理会T的干扰安安静静的读书也算不错了。还是留心在找有关无线电方面的介绍，我对这一块太陌生了。“他是不是得了强迫症了？”T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但是没有提到关于长波的通讯的研究文章。只找到一份很旧的无线电的期刊上讨论长波无线电的天线效率的论文，上面介绍说：“....美国在60年代设置了大约六十多公里的地下埋线的天线，可以对深度在400多米的核潜艇进行通讯.....专家对松鼠做了实验，证明这种电磁波对人和动物没有伤害.....”没什么用处，我对自己说。

SET3

“这个《亮剑》拍得还不错啊，”隔壁屋的小个子是在这边做销售，每天回来比较早。“是啊，显得比现在流行的军事题材的电视剧要拍得好得多。”我笑着说。“李云龙这个人听说是虚构的，但是还是有原型的。”“是啊，这个人物综合了多个将领的事迹。比如那场伏击日本的华北战地观察团的战斗实际上是我军的将领叫王什么的，当时是他带领一个营护送到延安去学习的干部，穿越敌后时违背上级的命令，上级命令他不许在路上和敌人发生战斗，他自己决定打击敌人的观察团。还有日本的特工队袭击八路军总部的事情也是却有其事，不过日本人是化妆成八路军潜入根据地八九十公里去突袭，结果在进入根据地时因为脚上的鞋子都是日本的军靴被游击队认出来了，在日本人到达八路军总部的时候，总部刚刚转移，茶水还是温的，这都是战史有的。亮剑的作者把他们都综合到一个人身上了，”我又侃侃而谈。“看不出来，你对军事还蛮有研究的吗？”他笑着说。“那里，那里，一般般吧，就是个军事迷而已，”我笑笑说。

我对面床上住着的是中国人大的毕业生正在自己复习准备考研究生，他毕业后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了2年多，觉得没什么意思，辞职来准备考研，人高高胖胖的，也比较健谈。晚上我们常常会为一些事情聊天聊到很晚，就像在大学时的“卧谈会”。

“你之前在广州那边做什么？”他好奇的问我。“PCB就是印刷线路板，”我说。“怎么想着到北京呢？那边不好吗？”他说。“是呀，我来这边主要是想办一件事，次要的是找份工作在这边定下来。南边的治安非常乱的，我在东莞工作的时候，成天都听说什么外面的人被人抢了，被人砍了。给你讲个笑话，我办公室的同事说，和她一起来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到东莞市区去取钱，在银行门口被几个人强行拉进车里，用刀逼着问她银行密码，把她卡里的钱都取完了，才把她拉到一个地方扔下来。她都被吓傻了，都一个理发店里可怜兮兮的说我被抢了，接我一块钱我做公交车回去。然后这个女孩子忙上辞职回家了。”“真的，这么乱，”他奇异的说。“是呀，但是我没碰到抢劫我的，大概小偷和抢劫的都欺负看起来比较弱小的人，欺软怕硬的都是。”“你现在怎么想着去考研呢？”我问他。“去工作特没有意思，”他说。

“我发现这边北京工业大学的美女挺多的，”我笑着说，前几天去那边看了个高分子2班的同学就在工业大学的食堂里吃了顿便饭，随便逛了逛。“是呀，你知道北京的的那个学校就业率最高，”他说。“哪个？”“就是北京工业大学，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北京本地的学生，毕业后就业率当然就高了，”他说。“以前我们学校是全国招生，里面也有北京的学生，结果我们辅导员对北京的学生颇有微词，说什么都是北京的垃圾才跑到我们这边来，他们高考的分在我们省连高职的分都不够，你要知道我们省的高考分数高得在全国都是很有名的，我高考那一年，北大清华在我们省招生的人数各才30人，结果我们那一年的高考分数太好了，北大清华又各加了10个名额。以前经常有外地的人在我们学校插班复习，然后到外省去参加高考，我们班上有个人想办法弄到了重庆直辖市的户口，本来他的分数在我们那边就刚刚够专科的线，结果到了重庆，他说这边的二类重点大学随便他挑，哎，郁闷啊，我们多少的人才就这样被埋没了。”“谁说不是啊，这现在的教育资源分布极端的不平衡，大学都集中在北京，上海，天津等几个沿海的大中型城市，中部的城市的大学都少，这些大学又都偏向当地招生，结果就是这样；不然这边怎么强调素质教育好堵住其它人的嘴”他笑着说。“在这个世界上看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其实德国人之所以仇视犹太人可以盛行，其实和犹太人在欧洲掌握着大量的社会财富却是个在社会上很孤立独来独往的民族，被在一战后的痛苦生活中挣扎的德意志民族仇视是很当然的事情。其实要不是美国的犹太财团在美国政治中下了大本钱，仇视犹太人的主题也会在美国盛行，毕竟美国没有一个本土的强盛的民族。现在印尼的华人的境遇就和当初欧洲的犹太人差不多，掌握着该国的大量财富却在政治上没有实力。所以有些仇恨是默默无声的，就像痛苦一样。”我顿了顿，“我发现我们这一批人很是特殊啊，我记得我刚上小学的时候刚好是实行小学教育改革，发行新教材，我记得我上的就是使用新教材的实验班；我上初中时刚好也是换新教材，我们当时还改革按照学区分片就近上初中；我们上高中时，也还是换新的教材，新的高考方式，实行的是150分制啊，总之我们那一届完完全全是中国教育的改革的试验品了，”我笑着发牢骚。“哈哈，是啊，我记得我们也是这样的，”他笑着说。

说笑归说笑，但是找工作仍然是件非常缓慢而且考验人耐性的事情。看到有些公司的工作注明了要北京户口，心里就有些微词，只是笑着对T说：“你们应该都是北京市的户口吧？”

T不接我的话，王顾左右而言它，都是废话。

“今天去京东方面试，哎，烦死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继续神侃。“怎么啦，”人大的小胖子问到。“靠，一来就搞什么会谈式面试，二个人一块面试，互相竞争，跟谁学的？”我笑着说，“另外一个是个东北来的，搞得我很是不好意思，”“他被淘汰了？”小胖子问到。“是啊，我觉得这样优胜劣汰的竞争让人自私了，”我笑着说，“前几天在北京展览馆举行的招聘会，看到很多单位都指定北京户口。”“这边就是这样的，”小胖子说。“我们那边高中有些老师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都是文革时下乡来的。我那个复习班的几何代数老师就是南京大学的，五六十岁的人了，一边给我们带数学我看他还在准备学校里的政治课的教案。听他抱怨说我们的毅力太差，他以前在南京大学有2个同学是朝鲜战场上的黑人战俘，怎么都不愿回去，留在中国了，来这边学习，人家的毅力比我们强多了。”“是啊，那时候的大学生可是非常少的，”小胖子也说到。“我们英语老师也是个很牛的人，跟我们吹说他的学生全世界除了南极没有，各大洲都有了。他是1949年参加革命的，解放前在武汉的加拿大人办的教会学校上的相当于现在的高中，那时候这个学校只有二门课是用中文教的，其它都是英语教的，你猜是那两门？”我笑着问小胖子。“那两门啊？”“就是相当于语文的国文和国民党的政治课，剩下的包括音乐课都是用英语教的，老头说你看国家主席江的英语好，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教会学校上的。老头还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说我们那边市一中(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的一个女老师年轻的时候是教堂里的修女，解放后还俗了，到一中教英语。结了婚丈夫死的早，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都出国了。这个人与人无争，心地太善良。我们英语老头就教训她，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住在那么个小房子里，也不跟校长吵一吵，要是我不把他骂死。后来老太婆死了，我们英语老头看到那个老婆婆躺在棺材里胸前放着一捧白玫瑰，还有一张胸卡上面写着一句话：‘Forseason‘sgreeting’，我们那个英语老头这时立刻老泪纵横，在课堂上哭了起来。他讲翻译的信达雅，问我们这句话怎么翻译？”“Season是季节的意思啊，怎么翻译？”小胖子问到。“就是说：‘适时的问候’，哎，我们大学的老师我觉得也没有这么经历丰富的人。其实这样的人当老师可以给人很多人生的启迪，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学习”

我唏嘘着，“记得纽约时报上说我们这一代人是Ipoid一代，物化，自我，自私，冷漠。社会生产力在进步，物质财富在积累，我们这些个体和社会的关系却渐渐的淡漠，远远不是以前那样有着紧密的联系，恐怕未来人类要是灭亡肯定是精神的空虚的灭亡，”“按说生产力进步是人类和社会的联系紧密起来才对啊,”小胖子说。“我觉得只是人和物质的联系紧密了，人和社会的关系却不是更加紧密了。我们都是通过物质来加强和社会的联系而不是人和人这个社会主体之间的联系，比如网络，手机等等。人已经可以完全生存通过网络联系，这不是说明人和社会的联系仅仅存在于物质化了，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其实还有很多，比如眼神，肢体语言等等，都会消亡的...马克思主义就是正理...”我讲得很兴奋，窗子是开着的，可以看到外面一轮圆月照着的北京闷热的天空，蚊香的红光和缕缕的轻烟慢慢的飘散......

“你是党员？”小胖子望着我，忽然冒了一句。“啊，现在还不是”我笑着说。难倒“党棍”都是我这样的？我笑着对T说。

早晨去地坛公园旁边的人力部的招聘会回来，顺便路过正在建设中的水立方和鸟巢。再过一年就是2008北京奥运会了。回来时在楼道的窗台上看到一张“**功”留下的传单，我笑着对T说，“看看法**很是嚣张的，你们干什么吃的。”“...社战部....没....”T值班的几个家伙含糊着声音吵了起来。“哼，”我掏出钥匙开门不理他们。

空闲的时候，我试着去宋佳的家那边再去找了找。她一家已经搬家了，楼上楼下的都不清楚搬到那边去了。一个老头说，宋佳的母亲是运载火箭研究院一院211厂的会计，姓卢，她家老头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工作呢？”我继续问着，“不清楚，这个人很少见到”他说。那边路上的社区派出所里的那个年轻的女片警好像也不知所终，这次问人家的地址却要对方家庭的电话，要对方确认，我操～！我忙活了一天最后还是叹息这一家人消失了，至少我无法再找到。

中科院附近的街上有中国比较注明的网络公司－百度，谷歌，还有搜狐。就在百度和搜狐的办公楼之间有一座很有气势的穹顶，前面有一个阶梯状的喷泉。天气热，我晚上就去这边散步，这里的建筑风很大，晚上很是凉快。走到穹顶的后面的平台上有一对顶牛的铜像，仔细一看竟然是某知名科学家题词纪念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的。我常在这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来，看着下面不远处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想想T的事情。

下个星期的招聘会很少，因为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把第三份材料打印好，一样准备好打算这次去高检看看。

SET4

星期三到高检的门口，上面写着每天早晨6：30－7:30接受材料。我到这里已经是快中午了。该是每个来这边的人都要郁闷一下吧，高检偏偏把接受材料的时间卡在这么紧的时间段。第二天早晨我定好时间早早就赶了过去，还好我上次去那边记录了每一段的时间所花费的时间，赶到的刚刚好。队伍已经排起来了，前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你反应的是什么事啊？”前面都是些年纪不小的中年人，老年人，我这样的年纪轻轻的很是少见，很多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是来监视他们的人一样。一会儿有人在低声说：“好了，发号了，今天就发100多个号。”我就在队伍的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到号。还好，我拿到的是103号，后面的2个人就没有了。队伍在时快时慢的移动着，不时有人在生气的和高检门口的接待人员发生争执：“我去国务院，人家让我到这边，到这边，你们又让我去国务院，到处踢皮球...”我心里说，不要抱任何希望，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但是还是要走一走流程，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的能力也就这么多了。

朦胧的晨光也散尽了，太阳透过路边的树枝间照进来。人也越来越少，终于等到我了。“你的证件呢？”里面是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我只带了复印件，”我说。“不行，我们必须要原件，你的材料在地方检察院反应过吗？告诉你要先去地方检察院，要有转到高检的材料才可以接受，下一个！走开！”他火气很大的说。“你管呢，”我强压住火气，把牌号扔在地上。他依然无动于衷的大声喊着下一个。

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没有用吧，年轻人。你到这边反应什么事情啊？”一个戴着白色的遮阳帽的老头望着我说。“过于国家安全局的人渎职的事情，”我说。“哦，哪方面的渎职的事情？”他又问道。“有关精神干扰的，”我说。“哦，我听说过。是不是听到有人说话，还有电击，刺痛的感觉对不对？你是政治犯？”他望着我说。“不是，我怎么是政治犯呢？我就刚毕业也没有参加什么政治活动啊？就是只是听到有人在你脑子里说话，”我有点高兴的说，没想到还有人和我的经历一样，“这是什么技术，你知道吗？”他看着我说，“是我国从克格勃那边引进的，隶属于安全部的监察处，通过远红外发射的信号。”从克格勃引进的？我有点奇怪克格勃怎么舍得卖这样的设备，自己掌握着都有优越感啊。以前的德国发明了高爆炸药还把配方保密了二十多年，美国人发现了超音速的飞机的“蜂腰面积率”也折折掩掩好多年论文都不让发，就是怕别的国家赶超上来，这样敏感的技术怎么可能输出呢？“你怎么知道？”我奇怪的望着他。“我以前是中央警卫局的，文革的时候说我是叛徒把我关了起来，后来平反了。但是我家里有很多文物价值几百万的文物都被抄走了，我来找他们要回来。我以前的战友有的都是军分区的司令员，就是让他们找找关系什么的。现在在这边帮他们联系联系上访的事情。”他长得干干廋廋的，大约六七十左右的样子，还带着一个有些破的包。“那你看看我的材料该怎么办？”旁边一个同样很着急的人把材料递给他，“哦，我看看”他又忙着拿起另外一个人的材料。我耐心的等一下来确定是否这个人还知道什么更加内幕的消息。奇怪的是T即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样子，也没有故意说什么话，只还是听着。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人也在高等检察院的门口拿着材料在想着什么，“哎，你到这边反应问题啊？是那个部队的？”老头笑着问他。“是卫戍区通讯联络处的，”他说。“哎，你傻啊。到这边反应问题有用吗？你看看你们单位的电话记录查查那些卫戍区的司令员啊，国防部的人的电话，直接打电话反映。到这边有用吗？”那个当兵的想想，也走了。

好容易，老头把几个人的材料装进包里。看样子要走了，我急忙问到，“你知道这件事情要到那边去反映吗？”他看看我：“你要先去307医院做个“神经动态反应检查”作为证据，然后再去中国青年联合会去递交材料。他们应该可以帮你。这样的材料，我手里现在有三份。”“好，谢谢”我略带着高兴的说。可是事情会这么简单？我心里还是带着疑问。“要注意保持自己的心理健康，压力太大会导致失忆的，”老头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帮我看看，我怎么去这个地方，”一个头上黑发里藏着一缕缕的白发的不太年轻的人说。“你材料是关于哪方面的？”旁边的人凑上来，“我们那边发生了一起斗殴杀人案，因为怀疑我和这件事有关，后来验血说和我的血型一致，然后法院判了我二十年，我现在有全村的人签名证明我和这个事情没有关系，”他说。二十年，我心里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冤屈在监狱里呆了二十年的，那时候没有DNA分析这样比血型鉴定更科学的刑侦技术，那些办案的人也太敷衍了事。“你这个事和那个谁的差不多，你也别乱跑了。直接去网上贴个贴子把自己的事情贴上去，被政法委的注意到，到时候就解决了”老头挠挠头说。“可是我不认识字啊，”他说，“现在人家让我去公安部的信访处，可我不知道这个地址怎么走。”“你从这条路绕过去，再向左边问问就是了，”旁边一个阿姨说。

“你跟着我干什么啊？”我笑着对那个四十多的男人说，“我以为你到公安部信访处呢？”他说。“我不去的，我要回去，你沿着这条路走到路口再问问就知道了。”我说。不远处，两个三四十岁的长得胖胖壮壮的中年男人在笑着望着我们两个说话：“怎么样，一人跟一个？”我仔细的瞟了一眼，腰带的代扣上像是两把枪交叉的，部队的？跟着我干什么？

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个老人说的那么简单，去海军307医院的神经科问了一下，根本没有关于“神经动态反应”的检查。那么就不用去什么中国青年联合会，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网上也查不到，我想还是先去公安部的信访接待处，听说中央警卫局属于安全部和公安部共管的。

上次来公安部的信访处的时候，只是把材料给了接待的人，是个高个的女警察。她笑着说：“好了，我们把材料已经接受了。你先回去，有事我们再通知你。”我只是觉得她的心态挺好的，到这边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心里压抑着愤怒，带着怨气的。可是她的几个男同事却是很是粗鲁，对排队的人甚至有些推推攘攘的。

在公安部的信访接待处的门口，总是盘着一些人，他们不是来上访的。我还站在队伍里的时候，就有人拉着我的胳膊说：“你是那个省的？”“H省的，”我没有多做防备的说。“你们省的，”那个人对另外一个男人说。他赶快走到我身边很温和的问我：“孩子你到这边什么事？”我笑着望着他说，“我反应的是有关北京安全部的工作人员渎职的事情，不是咱们省的。”“哦，北京的，”他明显放松了一下，“反应的是什么事情啊？”“有关精神干扰的事情，”我还是笑着说。“哎，这个事情你找他，”他指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说。后来公安部让我去中纪委的时候故意指了个相反的方向，我有些奇怪，这个老乡还跑过来说：“不是那边，这边出去。”但是这边不总是这样的，不知道哪个省的留在北京的人跑到在公安部信访处门口的人群里拉出一个妇女的行李，然后很快的向巷子那边跑：“...我叫你不回去.....”那个妇女急忙跑去追自己的行李。这边路边的人都开始大声的笑着，公安部的信访处门口的几个穿蓝色的警服的男人也笑着，没有人管。我对T说：“你们看看，那个男的任务是不是要比你们要难呢？你们以前不是说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吗？”T忍不住开始粗口了。

“......别哭了，你怎么到这边呢？和这些疯子混在一起...”我看到那个比较和蔼的女警察在和两个女的在一起说话，“你父亲申请烈士的事情去政法委就可以了，不要到这边...”

我们都是疯子，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最后，我一直追问的材料终于有答复了。一个男的不耐烦的对他们领导煞有介事的说：“要不这件事授权给我答复吧，”那个领导低下头，点了点算是同意了。“来，我告诉你去那里？”他对我说。我的心跳加快了，但是我还是提醒自己：“不会这么简单的，”“....你去这个地方找一个抗干扰站，”他在我的小笔记本上写下了个地址。我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警号：010XXX。

“把我当小孩糊弄啊，”我笑着对T说，“看来公安部也不把我们这样的人当回事。”“你还能怎么样呢？”T不动声色的问我。“还能怎么样，等死呗，你们这下可以称心如意了，”我还是带着笑说。穿了十几个胡同，我的脚都走痛了，我靠在路边的小花园的亭子里歇着，但是心里却还是起伏不定，只是觉得气闷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大，我这边快待不下去了，”我无奈的和大学寝室里的老大打电话“诉苦”，“那还在那边浪费钱干嘛？到这边来呗，上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老大略带得意的说。“你说的哈，那我过一段时间就去投靠你了，”我笑着说。

怎么办呢？这件事的远远超出我可以面对的程度，生存，最关键的就是现在还要面对生存的压力。我在中科院的街道上来回走着，要不就跟他们拼了？可是这样找谁去呢？宋佳他们一家人已经消失了，我可以抛弃自己的道德标准去伤害普通人吗？这样我可以良心上心安吗？

“大哥给2块钱让我吃顿饭吧？我来找一个亲戚....”我被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拦住。又是这一套，我心里说。可他却不依不饶的跟着我，脸上都是汗。我最后还是“投降”了，给了他2块钱。“是不是要对这样‘敬业’的表演说几句？”我苦笑着对T说。暮的，我发现自己极端的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像要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样子。边习惯性的开口到：“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黑心烂肺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不学无术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贩妻卖母的草菅人命的衣冠禽兽......”越说几个星期积压的火气越大，一直说到口干舌燥，T只是偶尔接几句，还是厚着脸皮不说话。

“时间2007－8－25－22：23,目标这两天的情绪非常低落，应该是无计可施了。骂的倒是很厉害了，他估计不会在北京待下去。说的内容也很杂乱，他有些自杀的倾向。可以考虑计划进入第三阶段。YYA0910ST6,记录：编号ZYAE6159。”

“...我刚才见到总理**了，我还和他握手了，妈...总理拜访中科院的一位老教师...”一个女招待模样的在很兴奋的打长途电话。我想想刚才有辆警车刚出去的时候，后座的男的还在四处张望，原来**总理来这边。“哎呀，没有赶上。我要是把材料直接给总理有没有效果？”我对T说。我要打电话说下回家修整一段的事情，刚好听到这个服务员在给家里打电话。心里不由得羡慕这些简单生活的人，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情，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可以快乐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很羡慕。

“妈，我打算回去了。”我拿着话筒犹豫了一下说。“怎么工作没有找到，随便找个先定下来呗。”“这怎么随便呢，我想好了。我回去马上就去上海，我和同学说好了，去那边找工作。”“哎，你总这样到处乱换，这怎么行呢？”“....”我也无话可说。“好了，我挂了”。我叹口气说。

T又说了句话，我大声说“我X死你们！”

“最近，胡总书记来到北京的‘信访村’看望了来北京上访的群众，他嘱咐随行的工作人员要认真对待上访的群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和问题.....”BTV北京电视台新闻。诣日，国家信访局的局长被解职。2007年八月。

SET5

“时间2009－4－26－23：44,第三阶段计划DOM已经开始十二天了。目标也觉察到了，他自己说感觉脑子的脑干，左右脑，脑顶部等几个部分在一段段的疼。目标的思维速度现在明显的下降了，他感觉记忆力也不如以前。最近目标的工作已经是漏洞百出，被他的主管批评了很多次了。目标还是扛着压力，仍然在记述他的小说。可以考虑加大能量的级数，提升到PPOV2重点是左脑的神经元.....YYA2014ST3,记录：编号ZYBF3302。”

“杨炀，你的错误上周又是最多，你给我的自己的总结呢？”主管又在追问着我。“我这一段时间太忙了，等我有点时间再给你吧，”我故意的推脱着，一边用双手搓按着额头，这几天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感觉干什么都没法很快的反应。我心里知道这是T的“新花样”，前一段时间开始的，头部的各个部分都是很疼了一遍也不知道T怎么弄的，就像是被泡在水里挤压着，有很是沉重的感觉。干什么都感觉要慢半拍，不像以前那样想什么都很利索了。“你不是感染了猪流感了吧？”有个同事笑着说。“说不定啊，”我笑着回答到。

快到下午五点了，手里这个Jabil的项目却是非常的麻烦的，很想早点下班回宿舍休息下。可是T却故意的说着：“你...”这个办法是屡实不爽，每次我都不自觉的要注意听着T想说什么。这两年来，T一直用这种无耻的方法干扰我的正常工作，我旁若无人的无奈的笑起来。前面桌子的同事－－小马扭过头望着我：“奇怪了，你笑什么，”“没什么，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我拍了拍额头，有时候早晨T会想办法把我弄醒，一声“啊－－”硬是把睡得很死的我吵醒，不是一般的无耻。

“周末干什么？”同事笑着说。“不知道阿，去上上网，逛逛街，买点东西”我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日子。“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呢？”一个大姐笑着说。“谁会看上我呢？”我笑着摇摇头。“我们给你介绍个吧，”他们又笑起来。“啊，还是我自己找吧，”我有点脸红了，自己的行为一定很怪异，独来独往的样子。

吃完饭，坐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对自己说：“好，我要把这个多好的故事写下来；这是我最后的计划了。坚持，再坚持，就剩下最后几个章节了。”T肯定觉察到什么，突然开始采用更加直接的攻击。在网上精神武器受害者的联盟里，有同样为受害者的网友说是江西的受害者老邵在北京奥运会之前去北京见到了国家安全部的许书信处长，总参三部的领导，结果对方答应说是开始立案调查。然后江西省的来人接他回去，但是老邵在西站退了票想等等结果，然后被精神干扰武器折磨的实在是受不了。我想大概我最近一段的经历差不多吧。

“周末有事没有？”老大打手机问我，“没什么事情到这边来玩吧，原来430的小马要过来，”“好，我刚好没有事。”

“杨炀现在在干什么啊？”小马现在挺了个“将军肚”，完全不是学校时的营养不良的瘦瘦的样子。“在给人打工，混饭啊，”我笑着说，“你呢？”“还不是一样，在山东潍坊一个企业，”小马笑着说。“小马现在可不一样了，结了婚，出来还带着个小弟，”老大笑着说。“是吗，小马现在不一样了啊，你老婆呢，长得漂亮吧？好多同学都有孩子了，小广东，阿菜，你要努力啊。”我笑着说。“结婚吗，长得一般就可以了，”小马拿出手机，“给这里有照片”。“看起来比你年纪大啊？”我不小心说了真话，“哈哈，女大三抱金砖”老大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起来。

以前觉得自己个人的能力还可以，应该过得还可以，也许我错了，我根本和他们没法一起竞争。我努力着，努力着，可是还是没办法找到T的任何证据，每天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T甚至不再玩什么花样了－－－我们之间都太熟悉了。前几天把第四分材料给了上海市国家安全局，那个接待的阿姨听到“精神干扰”的问题，皱了下眉头，然后很直接的问我是不是生活的压力太大了。“怎么会呢？我的生活你不用操心”我笑着说。

“哼哼，国家主席我们都不在乎，中央政治局的人在想什么我们都知道，你能拿我们怎么样？”T满不在乎的说。“你们这么危险一定比我死得快，”我讥讽到。

还能怎么办，一个受害者在QQ群里说自己开始以为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去医院吃了很多药都没有用，甚至在医院做电击，用高压电把自己电晕都没有用，醒过来还是声音照旧。呵，把自己电击致晕，我忍不住自嘲了下。“你...”T像是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一样，故意把后面的话压得像是在水下说话一样很含糊。我知道自己又被他们故意打断了思考。“我要是做航天航空设计的，你们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知道不，前苏联一艘联盟TM飞船就是因为一个小数点的错误导致飞船不能正常降落，里面人都摔死了。我们这里可是给‘神七’项目提供配件的，”我开着玩笑吓唬T。是的，T在刻意控制着我的行动的范围，当初，我还沉浸在T编造的“王超”的事情中时，我上楼后，T很敏感的闭上嘴，不然估计我可能就把那个灭火器砸在王超头上了，那样我肯定会走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路。“肯定和现在不一样，”我对自己很认真的说。假如这一切没有发生呢？我问着自己。“第一我可能会考上研究生，去北京或者其它的地方，上研究生，有可能。我的学习能力没那么差，毕业后想办法留校当老师，像东来那样，找个女朋友，结婚。日子就这么简单平静。再或者，没有考上研究生，我毕业后找份工作，像我现在这样都可以找到个说得过去的工作，也应该没有这么困难，”我乎地苦笑了一下：“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你没法逃避，这就是你的学生活，你的命运。Nowaytoescape（无路可逃）.....”我听到T似乎在轻笑。这帮贩党叛国的衣冠禽兽！

“看看你最近怎么愁眉苦脸的，”老大边看着我在翻弄着锅里的辣椒炒肉边笑着说，“跟谁有仇吗？跟哥说，告诉你我那边有一种剧毒的物质－－四氧化二锇，致死剂量只要零点几毫克。一小瓶要拿还要武警押运。”“锇，就是重族元素里的，你们用这么毒物质做什么？”我边把酱油倒进去边说。“就是做催化剂啦，”老大说。“那也不行啊，这么毒的东西来源渠道很窄的，一查不就查到了，”我笑着说。“做饭的时候怎么谈些剧毒的物质，”“小新”插进来说。“小新”毕业了刚好今年的研究生工作不是很好找，考公务员去了杭州质监局。“马上就是奥运会了，我们要用的催化剂都不让用了，实验也做不下去了，”老大笑着说“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们这边也是，要用的紫外光固化油墨都没库存了，说是奥运会不让运易燃易爆的物品，”我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尝尝，还可以吧”。“嗯，闻起来不错”“小新”笑着说。“来来，碰一下祝贺你到杭州去工作”老大端起杯子说。“来来，干杯”，我们都端起酒杯。

压抑，非常的压抑。这几天汶川大地震的消息反复占据着屏幕，到处都是死亡了多少人的消息。T却还是一样的，真是没有人性，怎么可以和T谈人性呢？我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T中值班的男女马上开口骂起来。“你们怎么不都在地震中死去呢？死的都是比你们善良的多的多的人，”我冷笑着对T说，“不过你们要都死了，这世界就没有正义对吗？没有你们这样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畜生，没有你们这样鲜廉寡耻，厚颜无耻的衣冠禽兽怎么可能有哪些不屈不服的历经苦难的英雄，对不对？其实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这个技术，自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看看你么这四五年来的所作所为，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你们那种迫切的想掌控一切的赤裸裸的野心藏都藏不住，教你们的应用心理学的混蛋一定不知道你们实践的这么差吧？”我笑了一下，T有些恼羞成怒了吧。“你们可能掌握一切吗？这个宏观世界的组成因素太多了，即使人类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可以发展到可以运算这么大数据量的能力，有谁可以编制出能够真实反映一切的客观的程序，算法？计算机辅助智能也仅仅是辅助而已。这个世界存在着偶然的，不然你们怎么会碰上我，”“但是对付你足够了，”T中的一个男人狠狠的说。“你们有本事来弄死我啊，你有本事开枪啊？”我加大了声音,“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草菅人命，结党营私的，无耻下流的衣冠禽兽....”

“你看看，这个家伙还是在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公布出来，你觉得他这种有大量的细节的记述会有人相信吗？”“这个不好说，现在的人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控制了。上面已经要求我们要减少暴露的可能性。”“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现在让他无法正常的工作，辞职了现在的经济环境又不好，他肯定会精神上受打击，那么什么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看他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但凡是寂静中都会孕育着巨大的风暴。他觉得自己的条件反射式的反应是我们无法准确抓住的，”“我们也已经尽力让他降低思维的速度了，但是事情总是有很多不确定性的。这个我们也无法保证，我们要尊重客观嘛，”“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撑他找到我们，总的来说他应该不是个软弱的人”...XX地，地下X米处的地下室里某局某处某组的某某们正在讨论。

SET6

想起QQ上一个名叫“收集证据的飞”的博客里的记录：“.....我今天在北京见到了受害者刘XX，那些脑控的骗他说只要他把手指头剁下来就不伤害他的亲人，他真的剁了下来，他们还骗他吃了下去。这些无耻下流的痞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幸运，没有那么悲惨。

“你爱干吗，干嘛。反正宋佳他们家又不是我们保护的对象，”T满不在乎的说。

“写下来有什么用？你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吗？你无法让别人有耐性等着读完这些东西吗？”我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捶了下桌子。又独自一个人耗完了一个周末，感觉很是空虚。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跟家里打个电话呢？”父母都很着急的打电话来询问。我真的情愿不要让他们再伤心了，真希望自己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但是我不能，不能这么就放过这些衣冠禽兽。我想想，再想想。

可是如果这种技术是事实，那么像本.拉灯这样的目标，美国的中情局应该可以很快就掌握他的位置，并且把他干掉了。美国之所以迟迟不结束这场匡日持久的反恐战争不会是真的为了美国的战略目标吧？早就有阴谋论说：“9.11”是美国中情局和国安局一起导演的苦肉计，为的就是实现美国的战略目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寒气直冒，如果这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阴谋。那么一定有着我没有发现忽略的关键的弱点，可又是什么呢？关键是这是个可以用以战略用途的间谍设备，如我开始对T说的可以用于窃听的，怎么会这样用于折磨人呢？怎么会用在我这样的，以及众多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都是极其普通，甚至是在社会上处于弱势的男男女女，如精神武器受害者的联盟网站的统计甚至有很大部分是在校的学生，甚至都看不到一点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共同点。关键是这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以前看到过一个公安全局的线人引诱别人吸毒，然后举报他们获得花红的案例。以T的生活似乎不存在这样的获利的可能，这样制造敌人来获得分红？这会是什么样的组织？不可能，我摇了摇头。

“你到公安部反应什么问题啊？”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中年人望着我。“关于安全系统内的渎职犯罪的”我微笑着说，“你呢？”“我就是有个亲戚死于医疗事故，做医疗鉴定的时候，他们有关系做了假报告，”八月的北京非常的热，他停下来抿了口口杯里的水，“我能看看你的材料嘛？”“给你，”我觉得他看了也不会相信。“关于安全局的啊？”他疑惑的样子看着我，“前一段时间也有人来公安部的信访办反映这方面的问题。我老婆也是安全局的，他们以前都发警服的，现在都不发了收上去了，”“哦，”我想着像我这样的人还不少嘛。

“.....无论怎样，我们应当看到，所有的事情的开始都是从听到奇怪的声音，我们虽然无法从受害者的描述中找到施用这种技术的人的明确目的。但是可以看到所采用的手段都是一致的，事情的发展本质上都是一致的：心理疲劳，反复刺激受害者与之对话，思考，导致受害者的逻辑思维混乱，使之丧失正常的生活能力；破坏受害者的心理平衡，破坏人固有的社会道德基础，对个人隐私，包括思想的独立性的固有心理平衡，导致受害者的精神困扰，思想混乱，严重的精神崩溃.....这些罪犯不仅违反了宪法，刑法，破坏了社会和谐。综上，无论这项技术是属于那个部门控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大面积的出现受害者都预示着这项技术的使用已经失控，对于我这样毫无任何犯罪动因以及政治问题的普通学生，以及在网站上揭露自己受害的经历的高中小女生都说明：有些人权势熏心，甚至是变态的利用这样的特种设备来戕害人命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试问一下，如果掌握这项技术的人的野心足够大，他们是可以对国家的政治生活构成极大的危险的，至于国际间的情报部门互相针对这项先进的，但是对他们来说益处多多的技术互相掩护也是正常的。再一次请求相关职能部门出面调查....”我特异在材料中加了这些话，然后附加在交给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其实我很清楚，你们之所以这么有持无恐，这样做对你们一点影响都没有对不对？我拿不出什么确实的证据，对不对？衣冠禽兽们？”我对T说，“但是我不会放弃这样做，那怕是再微弱的声音，那怕再孤独无助，只要我告诉所有对你们的丑陋无知的人们，那怕只有一个或者两个人相信我就死而无憾.....”

今天搜索上海市国家安全局的地址忽然发现一个人的博客：“上海的国家安全局允许我写一些内容，我就写在这里，向华人世界开放，今日，我走访了上海市福州路的国家安全局，因为有些事情其实已经从侵犯我个人的权益，到侵犯我的朋友们和某些人群的权益，渐渐发展到侵犯了国家的权益。97年我进了长途电信局，到了05年左右，发生了一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情。长途电信信息中心（时任主任为范增）私自查阅我的个人信箱和MSN信息纪录，从此对我的个人信息的扩散等侵权行为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信息中心此举不仅仅是部门行为，本人所供职的横浜中心（如主任工程师）就很清楚这件事情，而局领导（比如杨晓君之类）也不干预这种侵权行为。这种玩忽职守的做法，本来仅仅是侵犯我个人的权益，但后来，变成了针对我私人生活的朋友的事实迫害行为。我和网名米粒的女性约会，茶坊里会多了不少电信的人以打牌的方式看热闹，这严重侵犯别人的隐私权。在后来的传言里，该女性惨遭性侵犯。我最后一直无法和她取得直接联系。这样的事情后来又重复发生.....”

我很仔细的看完了，对T说:“这个人还处你们干扰的第一阶段，还处于完全不知道是你们设计的内容就跟我当初一个样”。T没有理我。

“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不停的问着自己。这些受害者心理都饱受折磨，对其他人充满了不信任，大多数还孤单无助的自顾自....已经有很多公开的对人的脑神经活动到通过简单的分析外层的脑表层的电流信号通过记录信号特征，通过软件来分析测试对象的思想活动的手段和活动了。这说明，这一切应该都和我所面对的精神干扰有联系的，就像美国发现的VX神经毒气一样迫于国际社会的压力公开这种堪比原子弹的武器的结构式。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的1.5特斯拉的磁场的成像还是很模糊的宏观图像，无法反映细节的局部图像。细胞水平的影响大概只能开颅取得了。

“......这种图像无法反映细节的图像，除非你的脑细胞有大面积的损伤，个别的细胞是无法反映的”，女医生对我说。是的，我也这样想，不然这样的技术也太容易证明了。算了吧，这几幅图像可以作为存档，若干年后对这些图像进行仔细的比对也许才有可能发现对脑部的影响。

感觉和社会孤立了，完全没有空余的思维空间来维持自己和社会的联系。本来性格就有些孤僻，现在感觉和社会的联系就更少了。每天除了上班，周末去购物，基本没有什么活动，以后怎么办？T不就是利用这一点，你的联系越少，你就越容易被控制，你的死活就越不会被人注意。

有用吗？别人会相信你吗？你可以拿出证据吗？时间，时间，最关键的是你还有什么办法对抗时间？

今天有个网友转了一个又类似“精神干扰武器”成功谋杀的例子“2009年03月29日07:47中国新闻网（徐枫赵路）一名今年才20出头的年轻女孩从六楼家中跳下，正好砸中了一名从楼下经过的老太太——昨天上午9时50分许，金华一居民小区发生了这样一起悲剧。目前，两人均被送到医院抢救，老大妈伤势较重，跳楼女孩也未脱离生命危险据了解，跳楼女孩姓朱，今年21岁，是大一学生。据住在女孩家对面一幢住宅楼顶层的李女士说，昨天早上9点30分左右，她在露台洗衣服，看到对面六楼窗户前站着个女孩，身上穿着厚棉睡衣，人笔直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李女士还说，当时窗玻璃是打开着的，她两件衣服洗好后，女孩还站在那里，后来她就听到小区里有人喊：“有人跳楼了！”下楼才知道，跳楼的正是她看到的站在窗前的女孩。被砸中的是和跳楼女孩住同一幢同一单元401室的老大妈邵建中，今年65岁。据小区值班保安沈师傅说，当时邵大妈到楼下牛奶箱里拿牛奶，看到小区草坪上长了不少杂草，她就去拔杂草，拔完草准备回家，走到楼下时，正好被从楼上跳下来的女孩砸中，女孩压在邵大妈身上，倒地后两人均不能动弹。跳楼女孩邻居说，女孩一家是特困户，住的房子是政府提供的廉租房，今年春节前住进小区的；女孩与母亲两人住在一起，父母五六年前离婚了，母女感情很好；母亲身体不好，每天都要煎中药吃。女孩跳楼时，母亲正好睡在床上，得知女儿跳楼，从床上下地后，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女孩的舅舅闻讯后立即赶到了女孩家中。女孩舅舅说，外甥女好胜心强，从小学习成绩不错，小提琴也拉得很好，高考时够到了一本分数线，读大学时还是他送去的；昨天早上，女孩被母亲从学校接回家，回家后女孩告诉妈妈，她这回考试没考好，不开心。女孩舅舅还说，他妹妹患红斑狼疮，吃药已经吃了20年，她完全是因为女儿才坚持到了今天，现在外甥女出了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妹妹。女孩跳楼前站的窗前位置，正好有一排沙发。民警分析女孩是爬上沙发后跳下楼的，坠落时还被自家窗户下的雨篷挡了下，坠楼可排除意外等原因。女孩为什么跳楼？民警从女孩留在睡房桌上的两封书信中看出了端倪。女孩在信中称，她的脑子里被人装了“仪器”，她心里一思一想全被人侦知。信的字里行间表露，女孩的心里似乎有个解不开的结......”我心里反复的对自己说：“这个社会不是冷漠的，人们只是不理解每个人的内心世界，而这一切正是T可以达到目的的途径。你只是需要找到证据，证据......”可是问了在301医院工作的同学似乎都没有可以做那个老头说的“脑神经动态反映”的检查，怎么举证呢？

不能以T的干扰作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失误的接口，这既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慈悲，除了麻醉你自己。醒醒吧，你战胜不了T的无耻和强大。很多他们的目标不都是处在社会上弱势的人群吗？工作，生存？还能去接受别人的爱情吗？那怕眼睛里流露出的期待的目光，算了吧，你只会把更深的痛苦带给这些还懵懂着的普通人。

“你们也厌烦了吧，哈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草菅人命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T也厌倦了。

找到的信息可能是真假混杂的，全真全假的东西都太容易分辨了。这样才会让你很多人迷惑。“废话－－!”绝对不可能是特异功能，谁可能这样这样工作这么长时间来针对个别人，而且不可能在人群中有那么多有特异功能的，放出来的消息都是谎言，谎言，到处都是谎言.....

网站上有个受害者利用收集到的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做了个分析表格，受害者大都是十七八岁到五十岁之间的人，尤其是二十多岁的居多。身份有各种各样的，职员，普通打工的，但是学生居多。

“T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我还是在尽力思考着。这么多受害人，就算每个人配3－8个人来负责这个部门的编制依然是很可观的，难倒是在冷战时成立的对抗的特殊部门？可是冷战早在1993年左右就结束了啊，很多情报部门和军事组织都因为失去了强大的军事对抗的压力而撤销了编制，那么T的隶属部门可能就是一个专职的部门，这么重要的技术－－－－不可能被撤销；还有呢，还有呢？开始T编造的对话中有说：“....这是个训练任务....”人在快速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就近考虑自己有联系相关的事情，这是个常识，那么那么.....这么多弱势的目标都是T精心挑选出来做“训练任务”的？T的是想通过这样淹没在人海中的训练任务保证这个机构的人员的业务素质和对精神控制的技术的深化，完善的一种方法，而且一旦选定一个目标就不更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的目的，而且这些目标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社会底层人物，人们局限限于知识的公开度和对人的内心世界的了解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人的死活。毕竟目前就几百个有这样经历的人除以十三亿就是10的负八次方，谁会注意到这么点数据呢？这些目标大部分都是软弱的性格，不敢作出对社会过激的行动激起人们的关注，而且T应该有手段可以控制这些目标的行为的程度，再比如我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T在可以激我冲动时却恰到好处的收手，我以为是“温水煮青蛙”的折磨。现在看来因该是T故意在控制事情的发展，以为了以后的“训练任务”的展开留下空间和时间.......我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想着这一切。

“你们这样鲜廉寡耻的用尽心力的消耗我的精神，说明你们早已经背弃了人类的社会道德，人类社会的道德对你们早己经没有约束力，为了达到你们无耻的心理变态的控制欲望，你们做得无不用其极.....”

“你很聪明啊，但是太聪明了就会惹麻烦的，”一直沉默的T忽然说到，“你不是在给别人说：‘德军入侵布拉格之前，盖世太保在墙上写下‘请免开尊口以绝后患’的标语嘛，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到了该做个了解的时候了。’”

“你们最无耻的事情我还没说出来呢，那次你们要不是你们内心里藏着如此无耻的精神状态我也不会那么快清醒，你们......”我回想着当时T中的那两个人在半夜里说的话。

“－－住口”T中的一个声音带着怒气说。

“你们想干什么？”我忽然觉得心脏在炸疼。我捂着心脏颤抖着，感觉四肢都无法活动。“你临死前给你说个明白，我们不是国家安全局的，我们隶属于社会与战略情报局，哼哼，就没有人活着知道这一切......”T中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

“啊－－－－”我大叫一声，心脏像是被什么针刺了一下绞杀般疼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眼前一黑，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跳脱了出来。我看到，房间的地上就是横躺着的我，睁大着无助的眼神，电视还在响着，四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外面是安静死寂的黑色的夜。亮着灯的屋子里的人在自顾自的看电视，上网.....

“时间2010－03－26－23：12。确认，目标死亡。训练任务结束。YYA2235ST5,记录：编号ZYBF4892。”

“......死者，男28岁。死因：心肌梗塞......死者生前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症状,曾多次上中央机构反映所谓的‘脑控‘的迫害,属于典型的迫害妄想症.再加上生活的压力导致死者心肌梗塞...”xx市公安局尸检报告。

后记

（摘自腾讯科技讯）深入领导人“大脑中散步”

据《俄罗斯报》等媒体报道，冷战期间，美苏两国曾展开激烈的"精神战"，希望利用心灵感应影响对方领导人和社会意识，从而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在冷战期间的苏联，克格勃成立了将近５０个心理遥控研究所和一支极度保密的"精神特工队"，其财政投入高达数十亿卢布，成千上万的研究人员在力图开发这一神奇武器。尽管当时的研究工作并没有取得多大进展、相关工作在苏联解体之后也全部中断，但"精神特工队"在叶利钦担任总统期间屡建奇功。

在20世纪70年代，苏联克格勃还发展了心电影响系统(PIS)，它被用于把士兵变成可设计的‘人类武器‘。系统运用混合了高频无线电波和催眠术。根据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前安全顾问的余里马林（YuriMalin）表示，心电影响系统计划是在回应由美国前总统卡特发起的类似计划。

在此基础上打造的俄联邦"精神特工队"则是心电影响技术的顶级高手。据这支队伍的鲍里斯－拉特尼科夫（BorisRatnikov）将军透露，他们的任务就是深入国家领导人的精神或内心世界，保护本国领导人思维不受他人控制，并探知他国领导人在想些什么。

现年62岁的鲍里斯拉特尼科夫少将曾是克格勃特工，两度进入阿富汗从事情报工作。苏联解体后，他担任过俄联邦警卫总局副局长、总统安全局总顾问、联邦安全局局长顾问等职，主要负责保护国家领导人的"精神安全"。拉特尼科夫说："我们清楚，新国家的形成要经历一个‘病痛阶段‘。和人一样，国家机体生病时也会非常脆弱。因此，需要使用任何可能的手段，保护一号人物的意识不受外来操控。我们基本上做到了这点。"

在负责本国领导人安全的同时，还时刻扫描美国领导人大脑在想什么。拉特尼科夫说："我们能在美国总统及其亲信‘大脑中散步‘，并提供了只有美国一号人物才知道的情报。"比如，上世纪90年代初期，"精神特工队"对美国驻俄新大使进行了"研究"，得出美国大使馆有心理影响设备的结论以及一些其他情况。在北约1999年3月24日对南联盟实施空中打击前两周，俄"精神特工"成功侵入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的大脑，对她的潜意识进行了"扫描"。

操纵意识形态的功能，叶利钦

日前，前克格勃官员、曾任俄首任总统叶利钦警卫局副局长的鲍利斯·拉特尼科夫在接受俄罗斯政府报《俄罗斯报》专访时透露，原苏联和俄安全部门曾有远程操纵意识形态的能力。此言一出，各界都十分关注。

据拉特尼科夫称，苏联克格勃早就开始研究运用特异功能问题，国家为此拨专款多达数亿卢布，几乎所有拥有超能力的苏联人都被国家安全部门网罗至门下。同期，英国和西德也进行了类似的研究。到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都对远程操控人意识进行了多项秘密研究。苏联解体后，这项研究便搁置了。

拉特尼科夫说，过去的研究曾帮俄化解了一场危机。按照有关计划，叶利钦本应在1992年就前往日本进行正式访问，但安全部门很快发现，国外势力正在试图操纵叶利钦的意识，使其在访日过程中同意将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还给日本。而且，这只是敌对势力谋求世界霸权阴谋的其中一个步骤。

报道称，按照外国势力的计划，自交还日本四岛后，中国将要求俄归还领土，全世界范围内将掀起一场反对中国扩张的示威游行，俄在此情况下将对中国宣战。据拉特尼科夫称，目前中俄已经解决了领土争端，但14年前双方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成为现实，俄联邦安全局表示不能保障总统在日本的安全，安全会议也建议叶利钦推迟至合适日期再访日，叶利钦总统最终被迫同意。另外，俄安全部门还曾和美国同行进行较量，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一名主管官员得意洋洋地说俄核潜艇对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美国能跟踪每名艇员的状况，并向俄方提交了证据。俄方证实后，立即以牙还牙,告诉美方“看得见核潜艇”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俄能在美国总统及其身旁人士的大脑中“漫步”，并给了对方一些只有最高领导人才知道的信息。美中央情报局官员联系国内证实后立即改变了态度，表示俄美都进入了开放社会，要求信息共享。俄方表示同意[奇+书+网]，但随后美国中止了与俄方在该领域的一切接触。(2006－6环球时报/常喆)

心电武器可控制数百公里之外大脑

为应对苏联的挑衅，美国也开始大力研制心电武器来控制大脑思维，时间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当时，美国政府发现，其驻莫斯科使馆遭到低强度电磁辐射的密集"轰炸"。接到报告后，白宫大惊，难道苏联政府在试图控制美国外交官的大脑不成？于是，白宫指示五角大楼迅即进行研究。

美国国防部于1965年秘密开展代号为"潘多拉工程"的研究。他们先后拿猴子和不知情的水手做试验，折腾了4年多，最后证实那些所谓的"莫斯科电波"只不过是在窃听，而非进行大脑控制。1970年，"潘多拉工程"寿终正寝。（关于莫斯科信号有一些讨论，按照正统的学派，讨论结果是窃听，但实际是不是，谁能保证这个结果是正确的呢？）

但是，事情并未结束，有关研究仍然在秘密进行。上世纪90年代，一份为美国空军撰写的学术论文提到了一种武器创意：利用特殊信号将声音传送到人们的脑中。文中写道："这种信号可以冒充上帝的旨意，警告敌人末日将临，赶快俯首投降。"（美国空军授权美国某大学从事的“上帝的声音“项目）

1994年，据说美国空军实验室通过实验，实现向人脑中输入语句，只是还有些误差。以此为基础，美国空军实验室在2002年取得"传音入密"的技术专利。一些美国媒体还认为，一旦研制出这种能控制大脑的武器，他们在无辜平民身上进行试验的可能性绝对不可排除。

据美国沃尔特－里德（WalterReed）陆军研究所的约瑟夫夏普博士（JosephSharp）称，美军能用调制后的雷达信号将声音直接传输入人类的听觉感官。当声音作为潜意识催眠命令的一种形式时，一个目标能被催眠术控制长达数年而不知情。

美国在向民众大脑灌输声音？

2007年1月14日，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了关于精神控制受害者的故事。据悉，最近在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个活跃的"俱乐部"，它的成员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认为，政府使用一种秘密装置把声音输进他们的大脑，达到控制思想的目的。这一指控听上去疯狂而荒谬，但五角大楼确实在研究可以影响人思想的心电武器。

这个"俱乐部"的成员并非普通的受害者。这不是针对酗酒者、吸毒者或者性侵犯受害者的讨论小组。这些通过网络电话联系在一起的人都是思想控制的受害者－－这些人相信他们是政府秘密计划的目标，夜以继日地受到跟踪，政府用秘密武器探究并控制他们的思想。这些人常常自称TI，即目标个体（TargetedIndividual）的简称，他们常谈到V2K－－一个正式军事用语，"voicetoskull（向头脑传输声音）"的缩写，表示把声音输到人脑的武器。

一提到政府用武器控制公民的思想，许多人立刻会想到一个头戴锡箔帽子，试图阻挡干扰脑电波的疯子。有人认为这很有效，一位女士说她把锡箔藏衣服下，甚至帽子里，效果很好。还有人推荐一个叫BlockEMF（阻挡电磁频率）的网站，说上面出售一系列镶嵌锡箔的衣物。还有伪装成普通棒球帽的锡箔帽。

直到最近，相信政府用声音操纵他们大脑的人们除了被嘲笑外，还处于社会孤立状态。现在，感谢互联网，他们在世界各地发现了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同病相怜的人。讨论电子骚扰和团体跟踪的网站在印度、日本、韩国、英国、俄罗斯等各个国家冒了出来。受害者们开始在华盛顿等大城市公开举行小组讨论。他们的热门话题包括如何抵制干扰，如何面对媒体和处理公共关系，甚至谈到用法律手段使思维控制非法化。

心电武器将比核武器更危险

据俄罗斯《真理报》8月15日报道，俄罗斯联邦监护服务一位少将表示，俄罗斯和其它几个国家正在利用特制的装置，将民众变成木讷呆板的人。

20年前，大众媒体首次提到了一个奇怪的词：心电武器。据悉，心电武器可以使目标人物生病和无法工作，使他们呼吸困难，精神恍惚，头脑模糊，笨头笨脑甚至呆若木鸡的样子。这类武器还可以控制人们的行为，严重削弱心智，严重时会导致肾衰竭和死亡。为此，一些人以为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频频光顾精神病医院，可任何药物都不凑效。于是，他们纷纷指责心电武器，称自己为受害者。

随着技术和网络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心电武器作用人类真的很普遍。拉特尼科夫少将确信，在不到10年里，心电武器将比核武器和原子武器更加危险。目前，几位研究人员正在调查这一问题。

结果发现，美国研究人员正在研究心电作用、可控的心理系统、催眠术、神经语言学程序、电脑心理技术和生物回应刺激。他们寻找每一个控制人脑的机会。以色列研究人员也在进行类似的研究，以帮助人们展示潜在的新的自我控制、改变自我意识和提高精神力量的能力。更有甚者，他们研发秘密技术，来使人类行为程序化。

日本国防军事学院在研究使用超心理学现象，此现象可以由智力来控制。日本宗教心理学协会也在做同样的努力。韩国安全管制外交政策部正在使用特殊的振荡器做实验，以改变人类器官的功能。在巴基斯坦，特殊机构正使用特殊装置导致人类器官和心理系统功能紊乱，甚至导致死亡。西班牙在研究对人类器官和大脑影响的物理因素有哪些，以此研制装置来导致器官功能不良和精神异常。

拉特尼科夫表示，因不同的政治和军事目的，所有这些研究都是想找到新办法来作用人类心智，操纵广大民众，获取大众的行为意识。

你还相信你生存的世界是那么简单的嘛？当你再看到这些普通的生命在忙忙碌碌的时候，你还相信自己的世界真的是这么简单吗？你还会相信吗？

无论每个受害者的描述有多少的差异，但是一样的我们都能看到“精神干扰”武器对每一个目标采取的方法：第一阶段：利用传递的声音制造的对话破坏受害者的精神状态，干扰受害者的正常生活；第二个阶段：以某种形式出现在受害者的生活中，让受害者承受不可能承受的精神压力，道德和社会生活的压力和考验直到受害者崩溃；第三阶段;对于少数可以自我调节，并且可以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种武器，并且奋起反抗的受害者，就会在受到更加明显的伤害：神经上直接的痛楚，第四个阶段：也许在受害者的心脏的悸痛中离去时，他脑海中的声音才会消失。

也许我们不可能在完全公开的信息的基础上臆测这种应该极端机密的技术，哪怕是它的技术基础和应用，不仅仅是因为它是违反人类社会的道德基础的，也许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政治平衡和游戏的潜规则。只是想说每个不幸都有着各自的特点，但是每个顽强不屈的生命都是应该值得尊重的。每个受害者都是如此的顽强不屈的面对着远远超出我们生活所常规的描述的痛苦，屈辱，不理解，困苦；可是他们依然坚信这个社会人的正义的力量，竭尽所能的生活着抗争。甚至，在很多虚伪的“爱国者”在遭受来自政体的常规打击和磨难幡然变卦时，这么众多的遭受着非人磨难的受害者依然秉持着一颗拳拳的赤子之心，丝毫不变的热爱着生养自己的故土。

无论眼前的路如何，每个人都需要客观真实的面对，那怕前一秒就是死亡。

其实无论你的生活多么幸福，你的未来多么耀眼，你的地位多么显赫，你终究是茫茫人海中一个普通的孤独无助的灵魂，当黑暗笼罩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也许甚至无法像这样多少类似的经历的受害者这样的坚强的意志，表现出对人与人之间的悲悯，体恤和同情。也许不久前的天灾四川大地震夺走很多人的生命，让人觉得世间非人的痛苦和黑暗，但是只有经历了这样漫长的把对人的痛苦的玩弄和命运的设计，而且还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的人也许才能真正的体会平常的，普通的生活的真正的幸福。也正为了这样的每个生命应得的幸福，这一样坚强的人在顽强的抗争，也希望心怀正义的追求的人们也一样支持他们。

如下是澳大利亚受害者Soleilmavis写下的墓志铭：

(今年有几个受害者死去了,受害者们大都死在40多岁,50多岁,60多岁.瑞士的JOHAN也在几个月之前死去,医生说是死于心脏病的突然发作.JOHAN跟我常达一年多的密切联系,每天我们共同做了很多揭露这种酷刑,帮助受害者的工作.JOHAN也从来没有说他有心脏方面的毛病.这篇文章,或许很多人看了现在不会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让时间把所有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带到所有的人面前,那时,就算是我已经离开了人世,能够让世界上的人了解大脑控制武器酷刑和虐待的极其残忍,也会让我死而泯目了.)

当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我希望在我的墓碑上写上这样一句话:终于,一切都结束了。"Finally,itistheend!"

如果您曾经遭受过大脑控制武器的酷刑虐待,您就会了解这一生作为一个大脑控制武器酷刑虐待的受害者,他们从一开始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不被虐待,制止这种酷刑,把这些法西斯分子送进监狱.而且直到生命的结束,他们的愿望从来也没有改变。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些受害者得到的东西远远比他们的愿望"不被虐待"要多的多.但是对于受害者们来讲.所有的其他的东西都不如不受虐待重要。

如果不幸成为了一个大脑控制武器的受害者就意味着一生的不幸:

(1)您不能再自由地拥有梦想,并且为您的梦想而努力奋斗。

(2)您不再有机会体验真正的快乐,温馨,幸福的感情,而只剩下屈辱,无助,绝望,酷刑的痛苦。

(3)您不再有机会能够享受初春的阳光的温暖,小雨的清新;夏日的蝉鸣,暴雨的滂沱;

(4)您不再有机会能够用心体验春日踏青,看细嫩的小草在拔节;秋日采菊,听山风在草丛间低语。

(5)您不再有机会能够静静地欣赏落日,看红霞满天.当一轮皎月冉冉升起,在葡萄藤下听虫儿欢歌。

如果您不幸成为了一个大脑控制武器的受害者,就意味着您进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法西斯集中营.每一分钟的生命都在酷刑和痛苦中挣扎;每一天的日子都在绝望无助中煎熬。

成为大脑控制武器的酷刑和虐待的受害者后,每一分钟都在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儿死去,死亡后将永远不再受苦.但是更希望把法西斯分子送进监狱,于是他们在痛苦中苦苦挣扎着努力工作,抓住每一点微茫的希望,争取早日把这些法西斯分子送进监狱。

有很多受害者因为看不到希望而悲愤而死;有很多受害者即使能够看到些微茫的希望,但是不堪受虐待而死;更有很多的受害者即使看不到希望,却仍然在努力工作,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工作把这些法西斯分子送进监狱。

多年来,我一直希望所有的受害者能够站出来,努力工作,争取把这些法西斯分子送进监狱;我也一直鼓励受害者每天努力做些事情,那么在他们的一生中将不会再是除了酷刑之外,什么也没有的空白;我也一直鼓励受害者当内心哭泣时,脸上一定要露出笑容,即使笑容里没有了快乐,但是至少他们还不会忘记笑得样子。

最后,我仍然要留给所有的受害者们一句话: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仍然会继续努力:继续努力揭露这种法西斯暴行;继续努力让脸上看起来像笑;继续努力做些事情,至少生活不会只剩下酷刑的空白。

我们总有一天会死去.神说:无辜受迫害的人有福气了.熬过了这痛苦的一生,所有的受害者一定会去往天堂.在天堂里,您将永远不会再有痛苦.在天堂里,这样的法西斯酷刑永远不会有。

希望，希望，每个在看到这一切的人永远都没有机会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小心啊，善良的人。请不要相信你的耳朵”。

（如果你希望关注这个世界上依然在发生的罪恶，请访问如下的网址：http://mindcontrol.com.cn/）

本文力图通过一个当事人的经历的描述，阐述一个被社会大众和政府部门忽视的一个犯罪领域：安全部门。由于技术的发展，各项间谍侦查技术对于社会的主体－－－人已经不存在什么监视和控制的障碍，甚至我们自以为最后的一片伊甸园－－精神思想也成为了某些阴谋家和野心家力图控制的领域。当犯罪的苗头出现在社会的细小，普通，平凡的小市民身上时，他们的无助，彷徨，焦虑，和无奈的反抗。以寄托作者期待社会觉醒，希望人类文明随着技术的进步同样完成道德进步的主题。

(若对本书有意见或者建议，请留言,另请关注本书的姊妹篇－<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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