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夫妻》

作者：花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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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镀金归来

现在流行一句改造的俗话，运气不是万能的，但没有运气是万万不能！如今这世道，想要混好，或多或少都靠了点运气。

这一点，李凌是深信不疑。

说起来，李凌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主，但学理科学了这么多年，能在博士一毕业就拿到副教授的职称，能一年以后就有机会去英国进修，学成回来就提成博导，这年头年轻有为的博导、教授，全中国有几个？用手指头也数得出来吧。

李凌有这样好的际遇，决不是因为他在学术上有多创新，更不会是他对国家有什么突出贡献，仅仅是因为他的导师——有着近十间实验室的院士出了车祸，撒手人寰，丢下一大摊子的实验、项目。重新聘请一个该方向的老师既耗时又不熟悉状况，何况李凌所学的方向，国内正在从事的实在不多，正好李凌博士毕业，他就顺理成章的留下来，接手了他导师的所有事情。

这年头，想留在国内这样一所重点高校，实在不容易，基本上都是海归一派，可是李凌竟被院长钦点了。

有时候，李凌会想起他的导师，真是恩师啊，临死还给自己一份这样巨大的礼物。想当初他在实验室，学得也不咋样，经常会因为实验操作上的失误而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这又如何？当初那个盛气凌人最嚣张的大师兄，如今正在植物园种地呢，每个月拿千把块钱的工资，干着农民的活。谁让这年头学生物的根本没人要，更何况他们搞这种理论型的？

所以说，运气很重要。当个大学教授，地位有了，银子也可以每年申请些项目基金，从国家、省里，学校捞个百万。总得来说，李凌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李凌现在才刚刚三十岁，三十而立啊，人又长得不差，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从本科、硕士、博士一路读上来，女朋友谈了几个，但是至今还是单身，如此完美的身家，让学校里的未婚女老师、女学生、女工作人员都津津乐于和他认识，谁让他是校园里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呢？

当他从英国回来，被院里破格提为博士生导师的时候，就一下子出了名，成了院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树立了年轻有为的威风形象。

当然，这样的风光，对于很大一部分女青年来说，实在具有不错的诱惑力，可是在丁嘉那，李凌始终显得有些寒碜。

丁嘉是省卫视的金牌主持，她主持的节目，叫作“相约名人”，听名字就知道所谓的嘉宾都是什么级别了。平日里接触的是这样的上流阶层，加上丁嘉人漂亮又能干，开着宝马、法拉利追她的公子哥儿是大把大把，像李凌这种直到今日才能开上几万块国产车的“穷酸书生”，遇到和丁嘉的约会，无论多远，他想他都宁愿打车去。

和丁嘉的约会？！嘿嘿，别想太美了。

他哪里有这好的福气？虽然这是他自大学毕业后时不时臆想一下的事情。他和丁嘉也不算太熟，所以每次的碰面，基本就是大学同学的聚会上。

李凌被实验室蹉跎多了，与人交流的能力显然比不上丁嘉，平时里的聚会，多半都是和昔日大学里的死党拼酒去了。是以毕业七八年，聚会了七八次，李凌始终没有和丁嘉太熟稔起来，手机里存着对方的号码，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发些那种广告祝福语互相问候下罢了。

李凌奋斗了好几年，到现在才算勉强混出点，在当初那些大学同学里算是中上水平，虽然比不得那些转行搞销售什么的，但坚守着老本行，年纪轻轻混到博导已经算是高校这一行的顶级了。

所以，当班长提议这次聚会由李凌包办，李凌一口应承下来。是时候该回馈大众。自己到底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尽管申请的国家基金还没有批复下来，买了辆车又预支了实验室的资金，但靠着工资和一些国家补贴什么的，还是可以勉强应付过来。

聚会定在周五晚上，经济开发区的湖滨酒店，档次上过得去，关键是那里洗浴桑拿卡拉OK等娱乐设施比较齐备，吃完饭顺道玩什么不用另外找地方，价格也不算离谱。

钱，李凌出，联络的事情还是交给了班长赵京。

当周四赵京跟李凌汇报人数的时候，李凌特意问了下有谁会去。当赵京回答丁嘉会去，但可能会晚点到的时候，李凌心里那块小石头总算是着了地。

谁让人家是闪耀着星光的名人，到现在还丝毫不摆谱，肯给自己面子出席晚宴，就已经不错了。

周五下午，不到四点，李凌就收拾手提包，准备收工。晚宴定在七点，但他还需要去张罗一下酒水，酒店里别的还好，就是酒贵。何况他们那一帮男同学，个个都是酒鬼，白酒啤酒葡萄酒样样通杀，要喝得尽兴，还是早做准备好。

李凌拎着包，正要从他的办公室出去，屁股刚离开座位，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李凌心里一咯噔，心道周五下午还能有什么事情？回头看见门没锁，便对外面朗声说：“进来。”

八成是个学生。

果然，两个女学生轻轻地走进来。

李凌把包又搁回桌上，和颜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两个女学生对望一眼，其中一个自告奋勇道：“李老师，我们想在您这里做业余科研。”

业余科研，是学校针对本科生提出的，本来本科生主要是修习学校安排好的课程和实验，但对于那些学有余力准备读研深造的学生，学校倡导他们先进实验室熟悉环境和操作，早些开始创新。当然，这是学校的设想，大部分本科就进来做科研的，主要是想混两篇文章，这对保研和出国有着极大的好处。

李凌稍微打量了一下两个女学生。

一个大眼湿唇，睫毛秀长，算是个第一眼美女；另一个丹凤小巧，扎着马尾辫，如此打扮，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初中生。

李凌知道为人师表，不该注意太多外表。但作为一个至今还未成家的青年男人，不注意女人的外貌，那就是生理有问题。当然，结了婚是否如此，李凌不知道。

李凌收敛起心情，问道：“你们是大几的？什么专业？”

大眼美女冲着李凌甜甜一笑：“我们是大二的，生物技术试验班的。”

李凌大跌眼镜，“大二就做业余科研，是不是早了点？你们现在还是学好基础理论比较好。”现在才十月份，她们刚刚入门就要进实验室搞科研，未免胃口太大了。

大眼美女始终保持着微笑，“李老师，我们真的对您的研究方向感兴趣，而且课本上主要学的理论知识，我们想多在实验室里看看，这样对理论的学习也有很大的帮助。”她说得冠冕堂皇，并且是带有江浙一带的软语口音，加上声音特别的甜，让李凌倒一下子不知怎么反驳了。

李凌只好摆出一副老师的口吻说道：“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你们理论没有学太多，就进实验室，可能收获并不多。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考虑一下，如果还想进来，就礼拜一来找我。”

两个女生对视一笑，眼里都是喜悦。大眼美女重重地点点头，后面披散着的长发滑落到前面，她猛一抬头，左手拢了拢头发，露出一个诱人的笑意，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说道：“谢谢李老师，李老师再见。”

两人就手牵手出门去了，脚跨出去了，大眼美女还回眸望了李凌一眼，给了一个一秒钟定格的眼神，缓缓把门阖上。

李凌心中一愣，这个大眼美女似乎热情得有些过度。她真的是来做业余科研的么？对于自己受欢迎程度，李凌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看那个大眼美女对自己“暗送秋波”，李凌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李凌走到厕所去解了个小便，对着镜子一边洗手一边自我欣赏，浓眉大眼，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身高1米78，不矮，总得来说，自己还是有几分帅气。如此看了一会儿，李凌忽地想起自己是有事情要办，慌忙回屋拎包，也不循例转转各个实验室就直接把门咣当带上，小跑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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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酒桌上的话

湖滨酒店粉着全大红的油漆，没有正门，左右各开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正中央是一块石壁，绘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飞龙，旁边是八仙的石雕，石壁最中则是一块不小的镜子。这样奇异的酒店，全市只此一家，听说是因为湖滨酒店落座的地方，原本是一块风水不错的墓地，为了怕厉鬼骚扰，才按照风水师的要求这样装潢。

建立在风水宝地上的湖滨酒店，生意倒也是格外的好。

李凌到达湖滨酒店时，才六点多一点。他预定了一个包间，让侍应们抱着酒水一起上楼。

包间名叫大富大贵，李凌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班长赵京就带着个女人来了。

一进门，赵京就亲热地拍着李凌的肩膀，大声道：“木头你真行啊，咱们这一批人里面就你修成了正果！还是这么年轻就当了博导，要不得，要不得啊！”

虽然他这个话，在电话里早已说过，但见了面互相吹捧一下还是必须的，李凌当老师以来人情世故倒也知道了不少，于是也恭维道：“哪里比得了老班长你，我们都是靠工资吃饭，糊口的钱，哪像你一早就自主创业，说实话，我一直佩服你，我就不行，当初就没那个勇气，现在更不行了。”

李凌稍稍看了一下他身后的女人，烫了的头发用夹子盘了起来，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低胸长裙，脖子上戴着的白金项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闪亮，虽然她浓妆艳抹了一番，但仍旧可以看出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

赵京的老婆李凌好像见过一面，依稀记得不是这样的，但李凌还是装得傻呼呼的问道：“这是嫂子？”

赵京听了哈哈一笑，捏了一把那女人的屁股，“这是我情人！”

他话刚说完，那女人就娇笑着打了赵京一拳，口中呼着：“讨厌！”

李凌在当场，只好尴尬地笑笑，男人找情妇很平常，尤其是生意人，古诗就说“商人重利轻薄幸”，赵京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老板，听他说是一家快餐公司，但他把生意人的习性占全了。所以，他有个情人也寻常。但他这样公然带着情妇出席聚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承认，倒让李凌好不适应，看来自己确实落伍了。

六点半以后，老同学陆陆续续来了，男男女女把个大桌子坐得满满的。然后大家一边相互吹捧，一边点菜。本来同学聚会，向来没有带家属的习惯，所以李凌粗略算了下，一张大桌子肯定能坐下。

谁知，除了赵京把情人带来，还有个女同学居然把老公也带来，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倒显得有些拥挤，给丁嘉预留的位子也被抢占了。

男人出外吃饭带老婆是平常，但男人跟着自己老婆出来混饭吃，就显得有些费解了。带老公前来的女同学名叫肖莹，算是李凌大学时代第一个女朋友，虽然李凌只是牵了牵她的手，连嘴巴都没碰过。但严格来讲，也是李凌的初恋，惨痛的初恋。

当时还是大一下学期，李凌在班上当着什么生活委员，十分活跃，肖莹则平日里老是独来独往，不爱和人说话，李凌偏偏爱逗她说话，没事找事和她聊天，谁知肖莹竟然会给李凌写纸条，主动向他表白。

一个白白净净的大小姐主动说喜欢李凌，像李凌这种还没尝过爱情滋味的人来说，简直是天降奇缘，李凌简直是一只雀跃的小鸟，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对肖莹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却十分珍惜这段感情。

何况肖莹是个没什么朋友的女孩子，李凌越发对她怜爱，可就当李凌越来越喜欢这个女朋友时，她却跟李凌提分手。理由是她父母觉得李凌和她不合适，还说她迟早要出国，反正也不能长久，长痛不如短痛。

李凌当然知道她父母为什么觉得自己和她不合适，她老爸是省委的部长，家里有得是权势，自然能遇上更好的纨绔子弟。李凌不过是个小城来的穷学生，老爸是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子的小职员，和她的家世差多了。

李凌问肖莹：“你父母的看法我不在乎，我只问你的。”

肖莹却淡淡说：“我听我爸妈的。”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

女方父母嫌贫爱富是常有的事情，但连自己的女朋友也这样想，那这样的感情再经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李凌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挫，不是因为自己被肖莹的爸妈看不起，而是连肖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家世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李凌自此就转了个性格，平日里再看不见他活蹦乱跳的身影，他变得沉郁，连最喜欢的爱好，聊天都渐渐唾弃了。这一切都是拜肖莹所赐。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伤的心渐渐好了，之后他也谈过几次恋爱，但他和肖莹却很少说话。

如果李凌没有记错，应该是再没说过话，哪怕是坐在同一张酒桌上，他们好像也没有单独碰过杯。同学聚会，肖莹只来过一两次，她本来就不喜欢与人交流，可是这次讲明了是李凌请客，她居然到了。而且还带着自己的老公出席。

李凌不知她是什么意图，但他坚信“女人都是小气的”——这条至理名言，虽然是她先负他的，但她此举摆明是冲着自己。

菜端上来后，服务员把酒给大家倒满，赵京率先领头道：“来，我们一起敬咱的李教授一杯，啊，祝贺他从英国完美地镀金回来，刚刚荣升为博导，咱们一起来一杯，祝李教授前途无量，早日拿个诺贝尔奖啊！”

响咣咣的碰杯声在酒桌上激荡起红艳艳的水花，所有人一饮而尽。

大家喝完第一杯，各个伸筷夹菜咽酒，李凌才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就听见有人叫他：“李凌，我敬你一杯。”

李凌衔着肉望去，说话的正是肖莹。她端端正正地站着，端着酒杯看着自己，这好像是近十年来，她对自己说得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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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女主播的出现

既然肖莹主动敬酒，李凌当然得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嚼着半边巴掌大的牛肉，不得已又从嘴巴里吐出来，他举起酒杯，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李凌尴尬地从赵京手里接过干红，倒满酒，也把个手臂伸展地平平整整。

肖莹见李凌站起来，这才发话：“李凌，恭喜你啊！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

李凌由衷地感谢肖莹的祝福，毕竟过去了那么久，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和对自己的伤害，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李凌对肖莹坦然一笑，道：“谢谢你，我先干为敬！”说着就一仰脖子把杯里的红酒喝了个干净。

肖莹赧然道：“我酒量不行，这一杯就让我老公替我干了吧。”她说着，就把酒杯推给旁边那个男人。

肖莹的老公懒洋洋地站起身，啥话也不说，就把肖莹酒杯里的酒喝光，随后就坐下了。

李凌没想到肖莹的老公会摆架子到这样的地步，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肖莹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脸上泛着红光，她主动介绍道：“我老公，杨民易，在市财政局工作。”

她说得虽然平淡，但马上就有人替她戴起高帽来：“杨民易？您是财政局的杨局长？！没想到新调来的局长这么年轻，还是咱老同学的老公呢！”

“是啊，”赵京也附和起来，“先就听人说，杨局长年轻有为，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一点啊。”他说着，就把名片递过去了。

那个叫作杨民易的男人，只是稍微点点头，懒懒地接过名片，看也不看。但是他的风头依旧不减，众人都忙着跟他攀谈起来，杨民易也是有一句没一句，本来该敬李凌酒，现在一窝蜂地朝杨民易举杯。

世态炎凉。

李凌再明白没有了。

市财政局的正局长，这样的头衔，足以让大家都对他仰头而视。何况他现在和大家都是一般年纪，向他这样三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当上市财政局的一把手，再有能力没有路子，也是痴人做梦。他的家世背景肯定很不简单。搞不好他两三年就混到省局去了，再过个十来年，会是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根本无从知晓。

李凌突然明白赵京为什么每年聚会都会邀请肖莹前来，虽然肖莹十有八九不到，而且即便到了，也不融洽于这种吃喝的氛围里。她的老爸曾经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有着很大的权柄，虽然现在退了，但通过肖莹，仍旧可以攀搭上这些掌权的。肖莹是桥梁，对于他们这种生意人，多认识个人就多一条路子，哪怕肖莹并不愿搭理他，但他也从不气馁。这不，肖莹的老公杨民易，便是个极大的台柱。

杨民易风头占尽，肖莹毫不显山露水地享受着众人对自己老公的吹捧，十分满足。她朝李凌看去，正好和李凌的眼神相接。

李凌怎会到此时还不明白肖莹的用心？她不是来祝贺自己的，而是来“挑衅”的。或许用挑衅两个字不恰当，但她确实是为了告诉李凌，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终身伴侣，她在用眼神告诉李凌，你不过是个博导，你就算混得再好，充其量就是个百万户。而我的老公，将来定然是市长，省长，甚至到国务院去。你怎么比得过他？

李凌心里有些不爽，但他绝不会写在脸上。时隔这么多年，肖莹还要来刺激他，尽管自己已经对她免疫，但这样来炫耀，还真是让李凌哭笑不得。

他对肖莹道：“今天我做东，你和你老公多吃点。”说着，还报以彬彬有礼的微笑。这让肖莹一呆，她看李凌丝毫没有半点不快，反而当没事一样，怎能不惊讶。她自作聪明地跑来刺激他，居然毫无作用，她不禁觉得自讨没趣，只好低下头，提着筷子一阵夹菜。

李凌暗暗得意，他知道对付女人这种“挑衅”的最佳办法，就是无事之。女人们精心勾画的经典场景，一旦没有按她们预想的奏效，她们立马就会乱了阵脚，大败而归。

此时，忽然从房门那传来一悦耳又洪亮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这声音突然出现，李凌心怦怦跳着，站起身走向门去。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白T恤，蓝牛仔，背着个大挎包的女子匆匆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进来，就把架在鼻梁上的大黑墨镜和头顶的鸭舌帽摘掉，一头秀发散了下来，她一边用手捋着头发，口里咬着发夹，迅速把头发束好，一边给所有人都送来个笑脸。

李凌赶紧对服务员道：“快加一个位子和一套餐具。”

所有人都冲着那女子招手吹口哨，“咱们的美女主播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来人正是丁嘉。

李凌不得不承认丁嘉的漂亮，虽然她今天这一身装束再普通寻常不过，但依旧不能遮掩她身上那独特的味道。宽大的白T恤依稀可见她骄人火辣的身材，紧身牛仔裤则把她的大S曲线更凸显了一番。长长的玉颈上那颗漂亮的头颅更是引起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丁嘉化了淡淡的妆，修长的秀眉下一双流波转动的大眼睛显得有些疲倦，长长的睫毛缓慢的眨着，似乎很有些困意，她随意扎着的头发，配着这样一副颇有些倦怠的困容，好似才睡醒一般，更惹得男人们脑海深处小小遐想。

服务员搬来一个椅子，大家又挪了起来，丁嘉在李凌对面坐下。她笑呵呵地解释道：“刚录完节目，就赶来了。今天是恭贺咱李大教授荣升之喜，我怎么能不来呢！”她说着还俏皮地冲李凌眨眨眼睛，尽显媚态。

说实话，丁嘉的年龄没有二十九，也有二十七八了，算是老大不小，但她这样一个成天在荧幕前出现的美女主播，保养地自然比其他人好，加上她乐观开朗，即便是做出这样和年龄不符的可爱动作，给人的感觉也绝对不会觉得突兀。

丁嘉的出现，把大家对杨局长的吹捧给拉了回来，就连本来一直懒洋洋的杨民易，也突然间正襟危坐起来，甚至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丁小姐，我是财政局的杨民易，我看过你的节目，很不错！丁小姐真人比电视上漂亮！”

丁嘉站起来和杨民易握手，笑着道：“您好，杨局长。”礼貌大方，但也仅此而已。

杨民易忽然间变得活跃起来，重新落座的时候，还对旁边的肖莹埋怨道：“你怎么没说丁小姐是你同学呢，好早些介绍我们认识。”

肖莹茫然地看了丈夫一眼，哑巴吃黄连，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埋头把碗里的野菌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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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护花归巢

丁嘉原来是院学生会的文艺部长，和赵京都属于院里主要的学生干部，平日里开会什么的比较多，大学时代比较熟稔，赵京便起哄道：“咱们的大美女，现在是银子越赚越多，架子也越来越大啊，咱们同学聚会，你可已经缺席好几次了啊，怎么说也要罚酒三杯吧。”

李凌正要出声劝一下，让美女一口气喝三杯红酒，怎么说这杯子也有200毫升，三杯就是六七百毫升，一气喝下去，没有点酒量是根本不行。

丁嘉却十分豪爽地一口答应，她深吸一口气，强装笑颜道：“好，今天是我迟到，这是我的过错，我就喝光这三杯酒，以此谢罪！”她说完，真就站直身板，咕咚咚倒酒，一仰脖，第一杯干了，满堂喝彩；丁嘉微微蹙了蹙眉头，伸了伸舌头，重又倒了一杯酒，大方地举杯：“第二杯了。”她又硬着头皮一饮而尽，这一次她已经显得有些困难了，喝得速度也明显慢下来，旁边已经有些人“怜香惜玉”劝起来。

赵京却故意激道：“喝不了可不要勉强啊！”

丁嘉执拗地从起身来劝的李凌手中抢过酒瓶，强撑道：“什么呀，我向来说一不二的！”说着，又满满倒上一杯，她看着杯子里晃荡的红色透明液体，头皮都怵了。但她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小意思的样子，憋气汩汩灌下去了。

李凌真是拿赵京没办法，实在为丁嘉担心了好一会儿。

丁嘉完成任务以后，把酒杯颠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赵京宣战：“怎么样！”

赵京只好竖起一个大拇指，旁边其他的同学也鼓掌附和：“好酒量！”

丁嘉满意地坐下，这才疯狂地一阵夹菜，好把刚刚咽下的酒给覆盖掉。这和她在电视上的端庄形象完全不同，让在场的同学们是爱得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一下子就到了九点半，大家东拉西扯的，再互相斗了斗酒。

李凌去年去了英国，隔了两年才见这帮同学，但他感觉大家变了，变太多了。他记得大学刚毕业后的那一年，还在同一座城市的大家伙，隔三差五会串串门，会三五成群出来聚聚，谁有了困难，基本上一呼百应；谁有了新马子，也都第一时间给同学们见见。可是现在，大家都在聊着不着边际的话，哪里哪里昨天发生了枪战，哪个哪个前天中了个五百万；或者开始互相吹捧，变着法子吹捧自己。男人爱吹牛很正常，但如果一整晚都聊这样的话题，就让人觉得有些生分了。

其实，大家是慢慢疏远的，并不独独从这一年开始，只是李凌以前没有意识到罢了。不知从几时起，寝室的哥们已经不会因为不顺心来自己的寝室打游戏逃避了；更不知从几时起，自己已经不知道哥们已经跳了槽，换了老婆了。

李凌喝着喝着，忽然觉得有些伤感，但这种伤感稍纵即逝，毕竟现在大家已经不年轻，如果还像大学毕业时那样，上演痛哭流涕感人的一幕，只会给自己涂添笑柄。

李凌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提议就到湖滨酒店的娱乐中心去唱卡拉OK，他想这是同学聚会的惯常节目，应该要继续下去。毕竟现场有好几个女士，集体活动的范围就限制了许多。

肖莹的丈夫先站起来婉拒了李凌的节目，他是领导，又是外人，在里面凑热闹也确实无趣。李凌假意劝留了一下，肖莹也起来帮丈夫拒绝，李凌便不再挽留了。

杨民易异常礼貌地和众人打招呼，最后则对丁嘉亲切地说道：“丁小姐，我们先回去了，有时间到我家里来找肖莹玩啊，同学之间多走动走动。”

杨民易还在和丁嘉告别的时候，肖莹已经一声不吭走出了门口。

但谁知道这夫妻俩刚刚一走，又有人说要走，陪着赵京喝酒吃饭的浓妆女人乘机捏了赵京一把，赵京立马会意，也无奈地站起来，对李凌道：“我也有些事，就先走了。”

如此一来，向来是主心股的老班长都溜号了，剩下的人也玩不起来。赵京看出了当前的尴尬，替李凌作主道：“要不就散了吧。我看大家今晚也喝了不少，要是不能开车，就打车回好了。”他说完，打着饱嗝，摸着女人的屁股也一一和大家打完招呼，这就要出门。

赵京一走，大家也各收拾起东西，和李凌道谢，又客套几番一一离去。到这个年纪，男人们的斗酒已经没那么狠了。更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年少痴狂，为了表达感情，非一个劲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现在更多的是在酒桌上耍无赖，能自己少喝一杯是本事，让别人多喝一杯是能耐。是以，喝了两个多小时，大醉的没几个。

李凌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稍微有些迟钝的脑袋才想起，丁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这里了。

李凌心里颇有些失落，也提着包跟着服务员到楼下的服务台去埋单。

当他走出房门几步，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又重新回到房间，发现丁嘉的鸭舌帽依旧挂在衣帽架上，他在往丁嘉先前坐的位子看去，果然她那个厚重的黑色挎包还安静地搁在座位上。

李凌心想丁嘉肯定是去上厕所了。她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胃里自然该翻江倒海了。李凌自然而然就重新落座等她。

他让服务员去拿账单上来，在上面付款。

李凌付完钱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丁嘉一手揉着太阳穴走进来。她一直走到桌边，才抬起头，不禁愣住了：“嗯？都走啦？”

李凌耸耸肩，作为回答。

丁嘉颇有些歉意，估计是没有和大家道别，她伸手接过李凌递给她的包，自我解嘲地笑笑：“刚才还是喝多了……”

李凌点头微笑，替她开脱：“是啊，都是赵京闹的。你什么也没吃，就猛灌三杯，是人都醉了。”

丁嘉背上包，又反手把鸭舌帽戴上，但这几个动作，放慢了好多个节拍。李凌心想，丁嘉醉的看来不轻。他不禁关切道：“你要不要紧？”

“没事，我也算是在酒场上锻炼出来的。”丁嘉说着冲李凌扬了扬头，以示清醒。但她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被红晕全部笼罩，她那原本大大的眼睛，也有些无神了。

丁嘉和李凌一起走下楼，丁嘉问道：“你是开车来的吧？”

“啊，不，”李凌不知怎么，就否决掉。谁让自己现在只能开大众？他心想丁嘉这样的名主持车子档次肯定是中上等，自己实在有些寒碜。李凌撒谎道，“我怕喝多了，开车不安全，打算打车回去。”他看丁嘉有些左摇右晃，忙劝道，“你也坐车回去吧，已经喝多了，还在晚上开车，实在不安全。”

丁嘉道：“你小瞧我！这点酒真的不算什么，我没事。”

李凌看丁嘉那样一副娇憨的醉态，怎么肯相信她的醉话，现在只有他一个男士，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丁嘉一个人回去。“这样吧，车留在这里，我送你回家，你明天再回来拿车好了。”

“那怎么行？”丁嘉打断道，“我开得是台里的采访车，设备都在里面，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出外访。”

李凌只好改变方案，“那我就开你的车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再打车回家。就这样说定了。”

“你？你就没喝醉吗？”丁嘉媚眼一翘，“挑衅”道。

李凌呵呵一笑，道：“是啊，我的酒都被那个杨局长给代喝了。”

丁嘉听了，也会意一笑，算是默许李凌的护花行动。俩人这就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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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车上的美妙时光

丁嘉住在江对岸，离这里还真有点远，李凌暗笑自己的爱面子，等下打车回来都得一个多小时，明天还要从学校坐车去湖滨酒店拿车，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丁嘉背靠着软软的汽车皮垫，眼皮有些耷拉了，她强撑着道：“咱们找些话题说吧，免得我一会儿睡着了，我可就雷打不动了。”

李凌心里起了波澜，这样一个大美女斜倒在自己的身边，满含醉意的脸庞在路边红红绿绿灯光的掩映下，显得越发的娇美。李凌从车镜里看去都有些陶醉了。

现在这个自己心有所系的大美女，要自己寻找话题，倒让李凌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把皮球推还给丁嘉，“你挑个话题吧。”

丁嘉木木的一笑，“你说让我挑的啊，那你可别反悔。”她不等李凌说话，就直接道：“你和肖莹是不是谈过恋爱啊！”

李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尴尬，他好笑的是，女人，无论是谁，都永远对别人的八卦事情感兴趣；尴尬的是，还要在这个时候被询问那么古老的问题。

李凌不想瞒丁嘉什么，便“嗯”了一声，好一会儿，补充道，“那是大一的事情了，你还真是会问问题。”

丁嘉格格一笑，道，“谁让你们那么会保守秘密啊，什么时候偷偷恋爱的啊，怎么我们全班就没谁知道呢。我就说，为什么看你和肖莹那么别扭。”

李凌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我才开始一个月就分手了，也就摸了摸她的手，叫什么恋爱。”

“噫～”丁嘉故意发出鄙夷的声音，“什么叫摸了摸手就不是恋爱了啊，你们男人脑袋里总是想些肉欲、性啊什么的，好像谈恋爱就是为了做爱，真该给你们洗洗脑。”不知是她喝多了还是本身就是如此大大剌剌，说得如此直白，倒让李凌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嗓音，道，“其实也不能这样说。性是爱的一部分，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要相信男人谈恋爱绝对不是纯粹为了做爱。”

或许大家都喝多了点，放开了点，也或许大家都不再年轻，不需要像高中大学那样在异性面前装纯洁保持姿态。李凌也探究起来。

“切”丁嘉摆了摆手，忽然发现自己扯远了，“咱们得说回正题，我们的话题是你和肖莹啊。”

李凌无奈地一笑，真是拿这个大美女没办法，“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何况我和她也没谈多久，没什么好说的。”

“才不是呢。”丁嘉又一次打断李凌，这一句喊声把所有的娇嗔都包涵进来，丁嘉本来死死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忽然坐直，一双美丽的眼睛也睁大了，会说话一般看着李凌。

李凌正开着车，看见丁嘉忽然有这样大的变化，险些吓一大跳。当他和丁嘉那一双慧眼近距离接触时，心脏仿佛陡然停止了跳动，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脚心沿着动静二脉一路冲上头顶。李凌呆了呆，慌忙收回停留在丁嘉脸上的眼神，转向车外的红绿灯。

丁嘉喝多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凌的眼睛有什么异常，更不能体会到李凌内心的变化和冲击，她继续自顾自说道：“你们是不是到现在还放不开啊，我看得出来，肖莹对你有些不正常。哈，没想到过了将近十年，你们当初的感情还有影响，看来你们当时爱得还挺深的嘛。”

李凌看丁嘉一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心道丁嘉果然醉的不轻，一个人可以分析那么久，还头头是道。他见丁嘉说得口干，只好象征性地交待一点，免得扫了她的兴：“当时是有些不愉快，不过，过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放不下。”

丁嘉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种钻牛角尖的人。不过，肖莹就说不定了。说不定，她现在对你还有那意思呢。”

“现在？！”李凌差点没有翻车，他心想，要我相信肖莹对我还有那意思，那不如告诉我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丁嘉没看到肖莹介绍她老公时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知道肖莹当初是怎样伤李凌自尊心的，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推断。“那是不可能的，何况人家都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现在结婚了以后又离婚、或是婚外情的太多了，何况结婚只是一种行为，根本不足以反映一个人的内心感受。”丁嘉和李凌辩上瘾了。“知道吗，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相信我。”

李凌不敢和丁嘉辩下去，摆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嗯，我相信你，不过我可不想被别人冠上‘姘头’的称号。”

丁嘉被李凌逗乐了，掩嘴仰头又靠在皮垫上，眼睛一开一阖，很是辛苦。

李凌怕丁嘉真的睡着，只好和丁嘉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终于在她的指点下，安全地把她送到住地。

丁嘉疲惫地下车，李凌看了看楼层，提议道：“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丁嘉甜甜一笑，“不用了，我又不是醉到不省人事了。你快些回去吧，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李凌被丁嘉拒绝了完成护花的最后阶段，虽然有些悻悻然，但也只有十分愉快地和丁嘉挥手道别，直到她消失进入电梯口，李凌才走出楼座，冲到大街上去拦车。

坐上的士的时候，李凌终于放松地闭上眼睛，稍作休息。总得来说，李凌今天很是开心，丁嘉居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而且很愉快。

李凌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丁嘉的身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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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可怕的等待

李凌对丁嘉有好感，是在大学毕业的时期。准确地说，就是那一刹那。

周星驰《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葡萄探讨的一个经典问题，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尤其是爱上一个这样活泼开朗大方可爱的美女，需要理由吗？如果一定要问李凌为什么，那就是——

一个吻。

或许不能称之为吻。

临毕业的那一段时间，对大学生们来说，是最疯狂的时刻，成日的喝酒，成日的唱歌，到最后就是相拥而泣。

最后一个晚上，全班人都聚在学校的操场上，各自的桶里、盆里点着蜡烛，所有人围成一个圈，从晚上八点开始就一直坐在操场上，惹得学校的保安都出动了，守在操场外，监视着大家伙。

通宵达旦的相聚，除了做游戏唱歌，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在这样贫瘠的聚会场所还真是找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

当拳也划了，啤酒喝光了，回忆得差不多，这个时候还不到四点，寝室门没开，大家却也困了。最后不知是哪个女生提议玩起丢手绢的弱智游戏。

游戏虽然弱智，却能让大家运动起来，何况临到毕业，什么弱智的事情没有干过？于是，大家玩起了丢手绢。

手绢没有，有个同学把手机贡献出来。

李凌不记得是赵京还是哪个人，乘机起哄，要求输了的人，不论男女，必须亲一下赢了的人。这个新惩罚立即迎来男生们的赞同。

女生们也大着胆子表示同意，最后一次相聚，疯狂一下又如何？当然，李凌严重怀疑，女生们其实是抱着看两个男生拥吻的恶搞状况。

李凌那个晚上只被一个人吻了，那个人就是丁嘉。他脑海里似乎还模模糊糊记得那个情景，大家有节奏地鼓着手掌起哄，丁嘉害羞地笑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走到李凌身旁，她那两片湿湿的，艳若桃花的嘴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印在了李凌厚实的唇上，刚一接触，就瞬间离去。

李凌当时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要知道，他自从和肖莹分手以后，大学四年就没有再谈过恋爱，木讷地只知道学习，所以才会别人冠上“木头”这样的外号。如今，这样一个班上公认的院花就轻易“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当时，嘘声一片，李凌好像听到有人高喊：“不算，不算！时间太短，耍赖啊！”

然后李凌还在傻乎乎沉浸其中，那张诱人的小嘴又扑了上来，这一次，却紧紧贴在自己嘴巴上足足有三分钟。

这三分钟有多长，李凌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跳陡然减速，丝毫不明白状况的他，低眼看到一头秀发磨蹭着自己的鼻子，淡淡的香味萦绕着他，李凌一下子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脸开始发烫，最糟糕的是，不听指挥的老二好像蠢蠢欲动起来。幸好这个时候天还没亮，要不是紧靠着，根本不能发现他身上的这些变化。

就在他有些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那片让他惦念的唇忽然离去，丁嘉跳了起来，高声道：“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吧！”

又是一片嘘声。

更有人叫道，“木头，木头，哈哈，木头陶醉了……”

……

丁嘉那个晚上和谁接吻了，和几个人，恐怕丁嘉自己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从这个晚上以后，李凌渐渐发现自己对丁嘉的关注多了，经常会想起那个场景，甚至有时候用手解决欲望的时候，丁嘉的模样，会如幽灵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眼前。

“到正门了，从哪边进去？”司机的问话，打断了李凌的思绪。

李凌猛地睁开眼，原来这么快就进学校大门了，他赶忙揉揉眼，指路道：“先直走，到前面池塘的时候往右拐。”

出租车停在九区东三栋教师公寓的楼下，李凌一看车费，198块。

李凌付钱拿了发票，正要上楼，才发现楼下防盗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李凌晃了晃脑袋，心想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站在这，看来自己是喝多了。他高声“哈”了一声，楼内的声控白炽灯亮了，李凌蓦然发现那个人影居然是自己的初恋情人——肖莹。

李凌感到很意外，自己刚才明明一直在想丁嘉，怎么现在换成了肖莹。

他还以为自己是酒劲上来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可是，这个肖莹怎么脸上还挂着泪？李凌朝肖莹走去，肖莹却一下子扑到自己怀里。

李凌瞬间懵了，这种热乎乎的身体接触，分明就是真实存在的。

怀里的肖莹抽噎道：“你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

李凌越发糊涂了，要说这是喝多了再做梦吧，那自己怀里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真实，自己明明能够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明明感受得到她的呼吸和体温。可如果说这是真的，肖莹又怎么可能扑倒在自己怀里？

李凌被肖莹双手环拥着，他的双臂则不知放哪好了，他只好举起双手，以示自己并无企图。当然示意给谁看，他也不晓得。

肖莹哭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从李凌怀里撤离出来。

李凌此时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猛地想起丁嘉的话，难道肖莹真的对自己还有意思？可，这……怎么可能？

李凌试探地问着：“你怎么到这来了？找人？”他心想，自己和肖莹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系了，肖莹不可能知道自己住在这的。

肖莹从手提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低头道：“我，找你啊。”

“找我？”李凌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文。

肖莹见李凌对自己冷冷淡淡，很有芥蒂，不禁又抽噎起来：“我打你手机关机，打你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我怕你出事，所以就自己来学校找你，问了好多人，才打听到你的住址……”

李凌心里有些发毛了，肖莹这是怎么了，热情地有些过人，甚至是不同寻常。李凌小心翼翼地说着：“我手机没电了。”

肖莹忽然认真地看着李凌，说道：“到你家坐坐好吗？我脚都站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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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初恋情人的诱惑

李凌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耳屎堵塞了，发生了耳鸣。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变成了负数，才会看见肖莹。

半夜一点，一个有夫之妇到处去询问别人他的公寓地址，还一动不动站在自己公寓楼前等自己，且不说大家都已经不是年少轻狂，不必要作出这样疯狂的举动。肖莹作为一个成了家的女人，还是局长夫人，半夜三更去找自己的初恋情人，主动投怀送抱，还主动要求上人家家里去歇歇，不说这样的行为本意是否就已经有些过分，这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就算李凌真心想做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李凌对肖莹真的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肖莹都是从谁家口中打听到自己的住址，真怕明天院里会掀起一些风风雨雨。

肖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凌本来想拒绝的话吐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李凌算明白，女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以柔克刚。就算自己对她再没有情意，作为男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拒绝她那看似冠冕堂皇，一点也不过分的要求。

李凌只好掏出钥匙，开了防盗门，领着肖莹上楼。

李凌到底有些做贼心虚，生怕被谁看见。走得有些快，脚步却又极轻。但是肖莹穿得高跟鞋却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在楼道里和回音一起传入耳朵，显得更加的刺耳。

李凌住在五楼，按他的速度上楼不要一分钟。但他却感觉是一年一样漫长。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凌是教授，本来该分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不过他这个教授刚刚评上，学校一时半会还没有给他重新分配。再加上他现在单身，没有成家，自然要求不高。

两室一厅的房子，也就铺了铺地板，吊了个顶，十分简单地装修了一下。

肖莹跟着李凌进了屋，李凌一开灯，登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单身男人蜗居的地方，到底有些腌臜，何况李凌本来就不是喜欢收拾的人，平日里也极少有客人光顾此处。所以茶几上堆满了报纸和啤酒瓶，饭桌上是几层快餐盒，洁白的大理石地板随处可见一些油渍黑印。

李凌歉然道：“脏乱了点，你坐下，我去给你倒水。”

肖莹点点头，便在茶几后面的沙发上坐下了。放下包一边收拾整理茶几上的报纸。

李凌从冰箱里拣出一听雪碧，递给肖莹，见她在帮自己收拾，赶紧制止道：“你不要收拾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肖莹接过雪碧，神情有些哀怨：“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李凌自己也开了听雪碧，心里想着，我真的只是随便拿的。冰箱里就这个和啤酒了。但话在嘴边打转，还是重新压回去了。

李凌总觉得肖莹的转变太大了，在酒桌上的时候，明明是在跟自己叫板，可是现在完全像变了个人。李凌总觉得有些不妥，“肖莹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咱们也算是老同学，呆在一个城市里，也该互相帮助帮助。”

肖莹凄然地摇摇头，她埋首喝着雪碧，忽然说道：“李凌，我今晚就留下来，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弱，头也没有抬。但此时此地，就只有她和李凌两个人近距离坐着，万籁俱寂，李凌自然听得清楚。

这一句话出来，李凌感到被一个重锤重重地锤了胸口一下，差点被击倒了。

李凌活了这么大年纪，这种东西自然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他读研二的时候，就已经和当时的女朋友发生了关系。虽然算是比较晚尝试男欢女爱，他自己也是个老实人，但这年头性这玩意实在太泛滥，十几岁的小屁孩子发生关系的不在少数，现在的他，对这东西看得也不太重了。

假若这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也许李凌还可以接受。毕竟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现在很多女人对欲望的需求已经堂而皇之提到桌面上。可是，说这个话的是肖莹，这个曾经连拉一下小手都会红半个小时脸的娇小姐，现在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李凌只好装作没听见她的小声嘟囔，转移话题道：“嗯，杨局长回家了？我看他喝了也不少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睡了？”李凌提起她丈夫，就是想提醒点肖莹，甚至有点逐客的意思。

谁知肖莹根本没有听出李凌的言下之意，她继续低着头，但语气已经带着点哭腔：“他怎么会找我，他现在正在他相好那风流快活呢！”

李凌一下子愣住了，停顿了一下，赶忙劝道，“呃，嗯，是不是你弄错了？其实，作为局长也挺忙的，还要应付很多各方面的关系，出去应酬什么的还是比较正常。何况你们结婚也不长，新婚燕尔，哪有闲功夫出去找相好啊。”

肖莹哭声更重了，“说出来谁信呢？我和他结婚才半年多。可是，这半年来，他在家里的日子用手指头都能算出来。他有相好的事情，决不是我瞎掰的，他去出差从来都只带那个相好，这都是他们局里公开的秘密了。”

肖莹说得有板有眼，倒不像假的。李凌看肖莹哭诉地伤心，一下子又觉得她甚是可怜，赶忙坐到她身边，安慰道：“其实，现在男人找情妇，三妻四妾还是很平常，特别像你老公这样的领导干部。我听人说，哪个领导要是没有情人，还要被别人笑话的，简直是攀比成风。所以，你看开点？”他话说到这，才发觉自己这样劝说很有些过分，哪有一开始就让女人顺从地接受这样的现状。

果然，肖莹哭得更凄惨了，李凌只好拍拍肖莹的肩膀，改口温和道，“要不你找他谈谈？毕竟凡事都得适可而止。实在不行，还可以离婚啊，理亏的是他，何况你还年轻，没必要守着他过一辈子。”

他话刚说完，肖莹就扑倒在李凌怀里，痛哭不止。猛地，肖莹抬头望李凌，带着泪珠的双眼似要倾吐什么，她一字一句道：“李凌，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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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拒绝勾引

肖莹的眼里透露出邀请他的意愿，满是诱惑。李凌不敢去看肖莹的眼睛，他是个生理很正常的男人，尽管脑子里觉得肖莹不该如此，自己更不可能跟这个已经分手的初恋发生关系，但他还是感觉到下身有些微热，他站起身走动了两下，使自己的身体远离肖莹。李凌为了不让自己犯错误，咬牙下起逐客令，“我看现在挺晚了，我送你出去吧。否则杨局长一觉醒来不见了你，那不是要漫天找人了。”

肖莹不知是光顾着难受没有听到还是假装没有听见，反正一个劲的在李凌怀里哭。

李凌心怦怦跳着，甚至有了那么点最原始的冲动，但就在这一刹那，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肖莹深夜来找自己，根本就是想报复自己的丈夫，也要来出轨一下，才觉得公平。一想到自己被肖莹当作他们夫妻闺房相斗的工具，什么样的欲望都在瞬间被浇灭了。

李凌淡淡道：“都过去了那么久了。而且，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顶多叫喜欢吧，也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他说着，轻轻地推了一下肖莹，示意她该从自己的胸膛前挪开。

但肖莹却贴得更紧了，“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恨我。那个时候，我不该那样对你。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肖莹的语速有些急促了，李凌打断道：“真的，我没什么，其实，你那样的选择是对的。而且你父母也是为你好。”

李凌越是说不在乎，肖莹越是不依不饶地道歉。

看着她泪水泪涟涟的可怜模样，李凌不知道，倘若自己不在乎肖莹，那么肖莹就不能从心理上占据优势，不能够看到自己在李凌心中占着重要的地位，那么，自己的自我价值就不能得到肯定，自信心就会受到强烈的打击。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她们需要从男人身上找到自信。她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所爱的，以后所依靠的，但她需要在他身上建立感情基地，哪怕是靠伤害取得的。

李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肖莹纠缠，他特怕肖莹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李凌异常正经地对肖莹说道：“其实你今天不该来这里。对你对我都不好。”

肖莹见李凌根本对自己毫无兴趣，不禁有些深受打击，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有些底气不足了。她支支吾吾道：“李凌，你真的对我这样……这样讨厌？”

她说得很是可怜，加上脸上的泪痕把她的妆早已弄花了，盘着的头发也有些松散，现在的肖莹看上去和酒桌上红光满面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李凌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了。他放低音量，温和道：“我不是讨厌你。肖莹，你有你可爱的一面。但是你不适合做荡妇，知道吗？”

肖莹听到这两个字微一颤动，认真地望着李凌。

李凌继续说道，“不要怪我说得直接。其实，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想要报复杨局长，对吗？”他见肖莹不再看自己，反把头沉了下去，知道自己所料不错，微一摇头，靠近肖莹促膝而谈：“肖莹，我知道，你现在对杨局长是又爱又恨，可是没必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真的。作践自己，到最后，后悔的只是你自己。我想你还是和杨局长好好谈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如果你需要倾诉，我是你最好的听众。但，也仅此而已。好吗？”

肖莹的想法被李凌识穿，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李凌说得诚恳，越发的觉得歉意，但也深深地被李凌触动。

肖莹真挚地说道：“李凌，你是个好人。我当初放弃你，真的是我最大的错误。”她说到这，看了李凌一眼，见他有些紧张，不禁莞尔一笑，“我不是想怎么样，这是我的实话。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她的神色不由又黯淡起来，“我现在的婚姻，失败到了极点。仅有的就是局长夫人这样的称谓。我带他去参加聚会，也就是想用同学们的奉承和羡慕来麻痹自己，可是，我还是错了。表面的风光根本不能弥补真实的生活，失败就是失败，改变不了的。”

她被李凌打开了话茬子，滔滔不绝起来：“李凌，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这对你是一种污辱。原谅我好吗？我实在是没有朋友，我才会……”

李凌轻轻握了握肖莹的手，大方道：“没关系。你自己想通就好了。有什么想不开的记得跟我说。”

肖莹稳稳地点点头，站起身道：“谢谢你，李凌。我想我该走了。”她说着，拿起手提包，就要往外走。

李凌也站起身，在她身后说道：“肖莹你还是留下吧。”

他见肖莹诧异地返头看他，连忙解释道：“不要误会。我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不太安全，你要是不嫌弃脏乱，就在这里将就睡一下，明天早上再回去也不迟。”

他用手示意肖莹另一间房：“我这还有间客房，我去拿干净的床单出来。”

肖莹对着李凌感激地一笑，点头默许了李凌的好意。

李凌喝了酒，又颠簸了好久，澡也懒得洗，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

他这才想起，肖莹昨晚上在这里睡，他赶紧打开房间门，走出来看，厅里已经被肖莹收拾地干干净净，地板也擦了，垃圾都扔了。但是肖莹早已经走了。

饭桌上肖莹留了张字条。

李凌拿起来看，字迹娟秀，上面就写着“谢谢你，我走了。”六个大字。李凌忽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在湖滨酒店，真是头疼。

他简单地洗漱之后，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凌慌慌张张出了门，叫了辆的士，直奔湖滨酒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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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无风不起浪

从湖滨酒店取了车出来，李凌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可是一个人到哪个地方去吃饭好呢？李凌忽然强烈地希望有个老婆，不为别的，就是能够每天按时给自己煮饭烧菜，不用再为去哪吃饭发愁。或者自己想出去改善一下生活的时候，也不愁找不到人陪。

李凌非常无奈地驾车回到学校，路过生物学院的时候，心想反正也没事，就停车进去看看。

李凌的实验室都在楼南边的三楼，李凌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两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从里面出来，她们看到李凌还一脸惊讶：“李老师，周六还来实验室啊？”

李凌嗯了一声，感觉被问得莫名其妙。周六来实验室本来就平常，要不她们俩自己在院里干吗？

两个女老师从自己身边走过，李凌继续往南走着。这个时候是吃饭时间，实验室里的老师、学生都往外走着，是以李凌才走了没几步，又碰到一个女老师。

“李老师，周末还来实验室啊？”这个五十几岁的女老师，姓尹，搞的是生物化学方向，和自己实验室往来也比较多。现在连她也问起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李凌当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李凌心想，我一个月，少说也有两三个星期的周末呆在实验室啊，本来实验室周六就属于正常的工作日。生物学院80％的老师都有周六去实验室转转的习惯。

李凌迟疑道：“嗯，尹老师不也来了？”

尹老师颇有深意地一笑，道：“我不同，你们年轻人要出去约会，陪女朋友。不像我这样个老太婆，除了回家帮我那老头子洗衣弄饭就没别的事可做。”

李凌越发觉得不对劲，“我没有女朋友啊，这个，尹老师好像知道吧？”

“哦，没有，没有。”尹老师笑着打起哈哈来，她看李凌一脸茫然，好意地问道，“李老师，吃了午饭没？”

“还没呢。”李凌无奈的回答着。

“那就一起吃啊。刚好我家老头子有事，我乐得不用做饭。”尹老师热情相邀。

李凌当然同意。本来，同事之间就不好拒绝，何况李凌总觉得今天院里的这些老师有些奇怪，他也想从尹老师那套出点什么。

李凌和尹老师一起走着，到离生物学院最近的餐厅找了个比较偏的座位坐下。

服务员送上菜单，李凌推向尹老师：“尹老师你点吧，这一顿我请。”

尹老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尹老师随意点了两个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农家小炒肉，都是比较便宜且下饭的菜。

李凌觉得这样请尹老师吃饭太寒酸，赶紧又补加了一份剁椒鱼头，要了一份老鸭汤。

尹老师笑眯眯看着李凌，道：“李老师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这么年轻就评上了博导，有地位，有钞票，怎么现在还没谈个朋友呢？是不是眼界放太高了？”

李凌被尹老师这么直接地夸赞，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不是不是，只是还没来得及找。”

“是吗？那可得抓紧了啊。”尹老师忽然低声起来，“真的没有女朋友？”

“没有，没有。”李凌一边肯定地点头，却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尹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怎么觉得有些，有些怪怪的。”

尹老师和李凌还算熟稔，也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她见李凌问起，更加忍不住要说出来：“李老师，院里有些流言，你也知道，闲来无事，大家最喜欢说些别人的私事。加上你又年轻又能干，俗话说，奇Qisuu.сom书人怕出名猪怕壮，别人免不了看到点风吹草动，就要说闲话的。”

尹老师继续说着，“李老师，我们也算比较熟，我自认为对你的人品也还了解。但是，闲言闲语多了，我不信，不保证别人不相信。”

尹老师说了半天，全无内容，但李凌从这些杂乱无章的话里，听出点名堂，那就是院里今天早上有关于自己的流言，而且还传得有些沸沸扬扬。

“尹老师，您还是直说吧。”

尹老师见李凌已经有些急了，不好再拐弯子，她也铺垫了不少，便直接道：“今天早上，有几个老师凑在一起说你的事，关于作风问题。”

李凌听到“作风问题”，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么一个文革时期流行的词汇还能从熟悉的人口中听到，可是他又笑不起来，因为这个词是用在自己身上。

李凌隐隐感觉到这个事情跟肖莹有关。

果然，尹老师把始末说了个清楚，“她们说，昨晚十一点了，还有个女的敲了好几家门，问李老师你的住址，还在你家楼下等了好久，然后就传得多了，你也知道，人一多，说得话也就越过分了。传什么的都有……”她说到这，恰到好处地打住，听李凌的解释。

李凌心想应该没有人看见他和肖莹进屋，但肖莹从他公寓离开，是否有人碰见，那他也不得而知。但女人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添油加醋，惟恐天下不乱，尤其是这些吃饱了无事可做的女老师们。就算没有亲眼所见，凭空臆想的，也能绘声绘色，说得好像自己就在当场一样。

李凌心想，自己的形象怕是被肖莹给颠覆了。他看尹老师一本正经地等着自己的答案，赶紧胡乱道：“哦，那是我的大学同学，家里出了事，找我借钱上医院。”他心想，财政局局长夫人要真是来问一个穷教书的借钱，让别人听见，可不是天大的笑话。

尹老师点点头，将信将疑，这个时候菜上来了，她只好默默的等服务员走开，才语重心长道：“不管怎么说，人言可畏。李老师，还是早些成家呀，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李凌沉重地点点头，感谢尹老师的热心，一边劝着尹老师吃菜。

尹老师又说道：“李老师，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我可认识好几个女同志，都很不错呢。”

“谢谢，谢谢。”李凌对这种介绍对象还有些抗拒，所以他还是没有接受尹老师的好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到这么个时候，还对丁嘉抱有一点幻想，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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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漂亮女学生们

李凌和尹老师吃完饭，顺道去实验室看看。他的实验室全部在生物学院三楼南边，最靠外的一间，是他的办公室。

李凌上了楼梯，远远就看见自己办公室外面站着两个女生。

他走上前，顿觉得眼熟，很快想起来，这就是昨天下午来实验室找自己的两个女学生。那两个女生看见李凌出现，大喜过望，远远地就弯腰齐声喊了句：“李老师好。”

李凌点头打了个招呼，一边掏出钥匙，一边说道：“我不是要你们周一再来吗？这么快就想好了？”

那个大眼美女点头道：“嗯，我们想好了，还是想跟着李老师学习一下，锻炼一下自己。”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着：“是啊，李老师，我们这个学期课也不是特别紧，周六周日都可以待在实验室里的。”

李凌无奈地笑笑，只好点头表示收下她们俩，毕竟业余科研，也不需要自己承担什么。他问了一下两人的姓名，闲聊了两句。

大眼美女名叫王靖棋，是本地人。另一个女生叫邱瑶，四川来的。李凌和她们故作姿态地说了两句，又嘱咐了一下，就领着她们出了办公室，进了隔壁的一个实验室。

里面一个女生正端坐在无菌操作台前接种，她扫了一眼门口，看见李凌进来，手陡了一下，又继续操作。李凌凑到她旁边，问着：“你把周舍做的古菌活化了？”

女生低头嗯了一声，把试管帽在酒精灯上方晃了晃，重又盖回试管上。她已经接种完，见李凌一声不吭站在身后，赶忙停下来，等李凌说话。

李凌指了指旁边的王靖棋和邱瑶，对她道：“她们是大二的本科生，这个是王靖棋，这个是邱瑶，想在我们实验室做业余科研，你平时就带下她们。”

李凌又对着王靖棋两人介绍道：“这个是叶甜，你们叫她叶师姐好了。”

叶甜是刚刚研二的学生，其实实验室里有很多博士生，但这些都是李凌还读博士的时候就已经在实验室里的了。李凌一下子从李师兄变成了李老师，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不习惯，李凌自己也听得别扭，所以平日里也不好意思去指使别人。

叶甜就不同了，她是自己毕业以后成为副教授，直接招收的学生，所以，他安排王靖棋她们跟着叶甜做业余科研，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李凌把王靖棋和邱瑶委托给了叶甜，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就到各个实验室转悠了一下，看了一下他们的进展。然后就径直回了办公室。

他进了办公室，居然觉得有些闷热，于是关上门，把空调打开。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九月下旬，虽然本市是三大火炉之一，但现在早已入秋，根本用不着空调。

李凌是心情烦躁，昨天晚上肖莹的闹腾，已经弄得他精疲力竭了。李凌忽然想起尹老师说得话，“还是早些成家呀，也省得别人说闲话。”心里不禁有些触动，他掏出手机，找到丁嘉的号，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手机里响起彩铃，是林俊杰的“江南”，李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一直听着这首歌，都已经第二遍唱到了“圆圆圈圈圆圆”，还是没有接听，直到那头响起催人入睡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李凌才不得不放弃，他颇有些无奈地自嘲，自己和丁嘉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她是个大忙人，哪有空接自己的电话？

李凌重重地叹了口气，埋头打开电脑，开始心不在焉地上网浏览文献。看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凌头也懒得回，就大声道：“请进。”

门“吱”地开了，“是李老师吗？”一个女孩子甜甜的声音。

李凌反转头去，只见一个女生朝自己客气地一笑。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双手捧着几本书，规规矩矩站在那。

李凌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女生，准确来说，是挺有媚力的。她的脸蛋长得十分标致，鼻子眼睛都是恰到好处，如果稍加修饰雕琢，完全不比那些新兴的影视明星差。她唯一的缺憾就是皮肤不够白。

这女生轻轻一笑，眼角和嘴唇一起上翘，电力十足。和王靖棋不同的是，她的笑很自然，她给人的美感都是源自她本身。但王靖棋显然是刻意的，尽管两个都是美女，但这个女生看上去舒服多了，给人真诚一些的感觉。

李凌也朝她点头微笑，“我是李凌，有什么事情吗？”

那女生恭敬道：“李老师，我今年大二，是生物技术试验班的，我叫赵素素，想跟着李老师做业余科研，可以吗？”

李凌暗自一笑，又是业余科研。“你和王靖棋是一个班的？”

赵素素点点头，并不惊讶于李凌直到王靖棋的名字，她直说道：“王靖棋也在这个实验室做业余科研啊。”

李凌笑道，“对啊，你已经有两个同学在我这里做业余科研了，我收不了那么多啊。”

赵素素一吐舌头，“不是吧，李老师，您的实验室这么多，多收一两个也没什么问题吧。”

李凌不知怎么，玩心起了，非要和赵素素为难一番，“可是，院里好像规定一个老师只能带两个同一级的学生吧。而且你们现在才大二，还是该把主要精力放在课程的学习上，这点，我也跟王靖棋她们说了。”

赵素素显得有些失望，但她还是不死心：“院里有这样的规定吗？不过，多我一个也不多，是吧？”

李凌继续劝道：“院里有那么多老师，实验室，为什么要选我这个方向？我这可是冷门啊。”

他心想自己问了个特无聊的问题，他满以为赵素素定然会回答什么对课题感兴趣，谁知道赵素素语出惊人：“因为我觉得李老师比较有前途啊。”

李凌听她这样说，再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其实，无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挑选导师，决不是她们口中说的对某个方向感兴趣，原因只有两个，一是这个方向好，好就业，好出国；另一个就是这个导师牛，可以给自己极大的好处。

赵素素看李凌笑了，继续补充道：“李老师是最年轻的博导，我想是人都想跟着李老师做业余科研吧。李老师，我就一门心思要跟着您做业余科研，您就收下我吧。”

李凌颇有些对赵素素没折，她说得太直接反而比那些假兮兮的台面话还难以拒绝。李凌在赵素素的软磨硬泡之下，只有缴械投降了。

他无奈道：“那你就留下吧，要是你们再有同学要来，我可就坚决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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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女主播的约会

李凌五点下班回家，发现赵素素三个女生还在实验室里跟着叶甜，东转西转。李凌心想叶甜心里肯定恨死自己这个无良导师了，他本来是要把赵素素托给另外一个研二的男生郑响，可是郑响一门心思要出国，平常压根就不来实验室。李凌只好委屈叶甜了。

李凌开车回到家，才发现厨房里已经没米没面，连鸡蛋都没一颗了。

李凌心里空虚得很，第一次发现这样的单身生活是如此的难以忍受。枯燥得使得他都有了去登征婚广告的心思。但是他无法这样做，他是钻石王老五啊，他怎么能去跟那些骗子同台唱戏？

他十分无奈地又出门到楼下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几碗方便面，几个卤蛋，提了一大瓶绿茶，算是彻底解决了今晚的晚饭、夜宵以及饮水。

面泡上的时候，李凌一个人手拿着遥控器，胡乱地一阵乱按。

猛然他想起什么，一看时间，还早。今天是周六，晚上八点有丁嘉的《相约名人》。李凌虽然不是每周都看，但只要有时间他自然会守在电视机前看丁嘉的节目。

李凌工作日的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实验室，大部分的研究生晚上也在实验室里做试验，李凌就待在办公室里看看文献，备下课，偶尔去和实验室以前的师弟，现在的学生打打牌，吹吹牛。可是周末的晚上，生物学院就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一座楼里，寂静地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好像每一脚都踏在自己空荡荡的心里。

特别是经过昨晚，李凌不知哪根神经被挑拨了，一门心思觉得自己空虚无助，恨不能从人贩子手中买个老婆回来洗衣做饭。

当然，这也只是没人的时候脑袋里随便想想，李凌始终是个有理智的人，否则昨晚就不会在酒醉人困的时候还能大义地拒绝一个女人的投怀送抱，也不会今天中午婉拒尹老师的相亲好意。

李凌上了会网，看了会新闻，差不多到了八点，李凌就停止了一切活动，乖乖地坐在电视机前面，等着省卫视的《相约名人》。这份专注，绝不亚于任何一个守着韩剧的妇人，也不亚于那些抱着小板凳等着动画片的小朋友。

节目按时开始了。

这期的嘉宾是航空员聂江胜。（本书涉及到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人物，都修改了一下名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凌在心里暗笑，一旦成为了名人，就开始四处跑窜，倒把老本行给忘记了。

不过，这也不独独他们，像自己本行里的，稍微干出点名堂的行家，也都戴着各种光环跑到不同的学校里去当客座教授，捞着这样那样名目的经费，真正搞学术的有几个？

丁嘉甜美的声音响起了：“大家好，感谢大家准时收看这一期的《相约名人》，我是丁嘉。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是咱们的航天英雄聂江胜。你好，聂江胜，欢迎你回到家乡，也欢迎你来到我们的演播室……”

李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丁嘉，她今天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套装，粉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V字领外翻的白色衬衣，衬衣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显得很随意。脖子上系着一条黑白纹的小丝巾。这样的搭配，更显出丁嘉成熟诱人的女人风韵。

李凌正看得聚精会神，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李凌颇有些无奈，他的手机搁在房里充电，这样他不得不离开电视机一会儿。

李凌冲到房里，也没看就直接把手机接了，一边拔掉插座的接线，一边“喂”了一声。

那头也响起一声“喂。”是个女的，声音很好听，有些耳熟。

李凌一愣，脚步还是朝厅里迈，“请问你是？”

“啊，我是丁嘉啊，”那头的女声格格笑着，“李教授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啊？”

李凌更是愣住了，他看着电视里正在和聂江胜相谈正欢的丁嘉，头有些懵了，但是他仔细一听，电话那头确实是丁嘉的声音啊。

李凌傻兮兮地问道：“你…你…不是在主持节目吗？”

丁嘉笑道：“嗯？哦，节目早就录完了啊，这是录播啊！呵呵。”

李凌猛一拍大脑，自己怎么脑袋瓜这么不灵光，这种访谈节目，怎么可能是现场直播呢。他心里很是开心，看着丁嘉的节目，还能听着丁嘉的电话。呵呵笑着，“我犯糊涂了。”

丁嘉说道：“你下午打我电话对吧，什么事情啊？”

李凌一下子卡了壳。他那个电话打过去，是因为心里有所触动，才不顾三七二十一，打过去的。现在这会子丁嘉煞有介事地打回来问是什么事情，倒让李凌有些尴尬了。

李凌支支吾吾道：“也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你酒醒了没有，昨晚睡的怎样。”

“哦，这个啊，我早上七点就起来了呀，厉害吧。”丁嘉嘻嘻笑道，“我说了我的酒量可以的。”

李凌应声：“嗯啊，咱们的大主播酒量确实可以。”他心里很是紧张，突然接到丁嘉的电话，毫无准备之下，根本不知道跟她闲扯什么，他心想这个电话肯定坚持不了三分钟，因为这是电话，他找不到话头。

丁嘉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李凌心想她还真是毫无顾忌的可爱，第一句闲扯就是问这么私人的问题。李凌笑道：“我在看你的节目啊。”

“呵呵，是吗？”丁嘉惊讶道，“是不是想看我出没出丑啊？哈哈，下午都被我剪掉啦！”

李凌道：“是啊，我每周都看看，总会被我发现错误的，到时候就写信到电视台，去举报你。”

……大概闲扯了三分钟，丁嘉忽然语峰一转，道：“哎呀，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你下周一晚上有没有时间啊？”

“周一晚上？嗯，应该没什么事。”李凌想了想，反正没课就等于没事。

丁嘉兴奋道：“嗯，那咱们见个面吧，我有事要和你谈。”

“好啊。”李凌异常爽快地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丁嘉找自己什么事情，但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迈出了第一步。

丁嘉高兴道：“那就这样说定啦。在电视台这边的名典咖啡屋吧，呵呵，迁就一下我吧。省的我跑，好吗？”

李凌能说不好吗？李凌道：“好吧，谁让大主播事业繁忙呢？”其实，他的心里甜蜜着呢。

丁嘉嘻嘻一笑，“那就说定了，名典咖啡，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啊！”

“一定。”

挂了电话，李凌看着电视里丁嘉笑靥如花，看得入神，根本不知道旁边的聂江胜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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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无良老板

周日，李凌心情很好。照样睡到太阳晒屁股。

这天早上还梦遗了。

李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遗了，毕竟奔三十岁的男人，不比二十来岁上大学那会子，血气方刚，精力旺盛。

李凌起来冲了个澡，发现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这总是最头疼的时候。

李凌忽然瞥见桌上一张传单，这是昨天他下班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派到自己手上的。

李凌仔细看了看，“红苹果快餐——送餐上门”，传单上面详细地列出了每日的快餐菜单，有四块、五块、六块的，李凌拿起电话，按着单子上面写的订餐电话拨了过去。

接线员小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您好，红苹果快餐。”声音还算中听，就是说得有些急。

李凌看着菜单上，好像独独没有周日的菜单，便问道：“你们这个传单上怎么没有周日的菜名啊？”

“哦，周日的菜单是当天定的。您以后如果要订，打电话询问就可以了，今天的菜有：土豆烧鸡块，苕粉肉丝，香干芹菜和大白菜。”

“这个是几块钱的？”

“嗯，今天只有B餐，五块的。”

“那我要一份，可以吧。”

“可以啊，您是哪里？”

李凌就把地址说了。接线员小姐把电话挂了。

然后李凌开始上网。看了半个小时的小说，发现肚子有些饿了。他心想这快餐怎么还没来，这也太慢了吧。

李凌又等了十分钟，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催促，那边的回复是“已经送出来了，您稍等好吗？”

李凌只好又跑进房里，上网，浏览帖子，看了一会儿图片，再看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李凌心想这前后都有一个小时了，还叫快餐？他只好又打了个电话去催，“嗯，您的快餐刚刚送出来了。”

“刚刚送出来？我之前打的时候，你不是说已经送出来了？”

“哦，嗯，之前送出去以后，我们这新来的送餐员没有找到地方，于是又回来了，然后换了个人去，所以，您稍等好吗？”

李凌一听就是托辞，好在他自昨晚起，心情就还比较顺畅，他忍住没有发火，只道：“那麻烦你快点吧，要是二十分钟没到，我就不要了。”

李凌挂了电话，只好又翻起冰箱，找到半袋威化饼，正自庆幸，塞到口里却发现已经回潮了。

李凌只好又去看些图片，随意地看着一些世界新闻。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敲门声，李凌开了门，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手里提着一个聚氯乙烯塑料篮子，篮子里码着五六盒快餐。

谢天谢地！

李凌已经前心贴后背，把早已准备好的零钱递给那人，抱怨了两声，然后就抱着快餐，到桌边准备狼吞虎咽起来。

可是，李凌才把一块鸡块放入口中，就立马吐了出来。

鸡块，分明就臭了！

李凌看着这个炒得金灿灿的，还似乎十分诱人的一小块鸡肉，凑到鼻子边一闻，还是能真真切切闻到那股臭味。这鸡块分明就是坏的！！

李凌再好的脾气，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忍不住光火，他拿起电话重拨了号码，没等那个接线员把开场白说完，他就愤愤地说道：“你们这个鸡肉是臭的！你们这是什么快餐啊？速度慢也就算了，还用坏鸡肉，让不让人吃？”

“坏了？”接线员搪塞道，“不可能吧，我们用的都是新鲜的鸡块。”

“新鲜？”李凌差点没吐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的鸡肉做个检测？然后拿到质监局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新鲜？”

“啊，嗯”接线员有些不知怎样应付，忽然她的电话传来另外一个男声：“喂，您好，我是快餐店老板。您说鸡肉是臭的是吧，是这样的，我们的厨师早上把鸡肉和臭豆腐放一块了，所以才会有臭味。不好意思啊～”

李凌一听就是假话，但他的怒火很快就平息了，甚至说，是完全消失无踪了。因为那声音分明是赵京的！

“赵京？”李凌失声道。

对方嘎然停顿，“你是？”

李凌一下子懵了，“我……我是李凌。”他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卖着臭鸡肉的无良快餐店老板就是他往日吹捧的快餐公司老板！

他实在无法想象电话那头的赵京会是怎样的心态，他有些后悔自己太快就说出了名字。毕竟赵京“大老板”的谎言被同学揭穿，对于男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让人丢脸了。

赵京嘿嘿干笑了两声，甚是无奈。

李凌不知说什么好了。举着电话听着自己和赵京的呼吸声。

赵京说道：“没吃饭吧，过来我这一起吃？”李凌应声。赵京报了个地址，就在学校外面的一个菜市场里。

李凌一阵心酸。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关上门，朝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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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快餐店

一间十平方米不到的小店面，里面是黑漆漆的厨房，一股一股的热浪往外冲，房里的人都大汗淋漓，一个忙着盛饭，一个忙着打菜，那个光着膀子正把快餐往整理箱里装的汉子正是赵京。

李凌进去的时候，电话声响起。

李凌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小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拿起电话夹在颈下：“喂，您好，红苹果快餐。”李凌这才注意到，这个只穿着小吊带，汗如雨下的女人就是上次赵京带去聚会的艳妆女人。不过，现在她没有化妆，正飞快地在收据上记着信息。

赵京看到了李凌，招呼道：“你在外面站一会儿，我马上就忙完了。”

李凌看他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忙说着“你先忙”然后就在旁边站着。

赵京的“情人”正对着电话说“鸡块和臭豆腐放在一起，所以窜了味。”李凌站了几分钟，进来五个电话，四个都是在抱怨鸡块的。

=+奇+=赵京终于忙完了，他对着站在外面乘凉的光膀子厨师说道：“你炒几个好菜出来，咱们今天吃小炒。”李凌看旁边刚才在盛饭的大妈非常欣然地去洗菜，心想，这都是自己的缘故，不禁有些感动。

=+书+=赵京冲了冲面，拍着李凌的胳膊，自嘲道：“看见没，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快餐公司！”说着，他的漂亮情人望了赵京一眼，眼里满是鼓励。

=+网+=赵京一笑，对李凌道：“唉，其实迟早都会被你们发现的。我现在混成这样，实在没脸见你们啊。”

李凌不知说什么，只重重拍了拍赵京。其实，他和赵京并不算深交，但男生在一起喝酒、打球，平日里串串门，在大学时代大部分之间都算是相熟。可是，毕业以后，兄弟生分了，本来生分的就更生分了。但这一刻，他看到赵京真实的一面，没有了那些浮华，一个无良快餐店老板坐在自己身旁，他反而觉得离生活近了很多。

赵京自言自语道：“唉，我当初说什么自主创业，到现在是什么都搞过，开过网吧，搞过导游中介，什么都没搞成，说起来让别人笑话，现在就搞这个快餐店，还被你投诉！唉！”

李凌用膀子撞了一下赵京，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问道：“你每天都往哪里送快餐？”

赵京说道：“就往这附近的宿舍楼，还有旁边的写字楼。差不多每天一百五十份。”

李凌出主意道：“你应该送一下咱生院，还有化院、物理院，这几个院的研究生，每天做试验，中午都懒得出去，你要是送，我和门口的门卫说声，每个院每天少说也有五十份。”

赵京喜形于色：“好啊，那可就这样说定了！这个得详细商量一下。”

李凌忽然想到什么，凑到他耳边说，“不过，你这菜可别又搞臭的，到时候吃出事了，可就……”

赵京尴尬道：“不会，不会。”

李凌看他这样，不禁调侃道：“你说你今天这鸡肉是不是……”

赵京更加惭愧，没想到黑到自己老同学，他一个劲地低头认错“是，是，是，今天这鸡肉确实是……冰箱坏了，没冻住。”

赵京忽而小声道：“我跟你说，我做快餐，对这行算是看透了。你以后要是买快餐，最好只打素菜。唯一一个可以吃的荤菜就是番茄炒蛋。其余一概不能吃。那些鸡、鸭都是死的，猪肉有时候也有事，前天来了个卖肉的，说给我两块五一斤，我楞是没敢要。”他这样说着，李凌的眼神已经呆滞了，他有些后悔帮赵京把盒饭往自己院里推广，这不是有了坑自己学生的嫌疑？

赵京看李凌的表情，赶忙解释道：“不过，我的盒饭你放心，今天是出了特殊状况。我只会在用料上压低成本，绝不会搞出事的。你中午一般也吃盒饭？我以后每天让他们给你送，省的你跑。”

李凌道：“不用，不用。”他心想你这速度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于是建议道，“以后速度要快点，你让他们都十一点以前订，到时候可以一起送到院里，这样快。”

赵京点头表示同意，李凌和赵京又商量了一下快餐店的发展，赵京开始还有些赧然，后来和李凌越说越是投契，比起酒桌上那样虚伪的互相奉承，这样的聊天反而让大家觉得亲切。

厨师炒了几个菜出来，赵京去旁边的小便利店搬了一箱啤酒，叫厨师他们一起过来吃饭。

这个时候，外面送餐的小伙子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高呼着“老板娘，算钱。”

赵京的情人就端着碗，跑回小书桌那，一边数着收据，一边按着计算器。

李凌对赵京复杂的夫妻关系，还是很有点兴趣。赵京看李凌的样子，一笑，灌了一口啤酒，也不顾旁人在场，直接道：“我老婆跟别人跑了，我就顺便拐了别人的老婆。”

他看李凌睁大眼睛，颇有些得意，看着在里面一丝不苟忙碌着的女人，正经道，“她原来是个有钱太太，老公吸毒，把家里的钱都吸完了。我把她拐出来了，要不是我原来那老婆跟别人跑了，我也不会有这福气，我这老婆不错，将来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赵京说着，眼里对那女人充满了爱的感激，直接对着啤酒瓶狂吹。

李凌也拿起啤酒瓶和赵京一碰，“兄弟啥也不说，好好珍惜。”

两个人默默地把各自手里的酒狂灌下肚，李凌看着赵京和他女人，心里很有些触动。他咕咕地听见酒水下咽的声音，好像没一滴都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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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热心的女学生

星期一是一个礼拜工作日的开始，李凌早早地去了实验室，按照惯例，把学院每天要填的一些破表格搞定以后，开始备课。

李凌带了一个年级的《微生物学》，现在学校里都要求老师用POWERPOINT讲课，这点李凌深表赞同。这样，每年都不用重新备课，就换一下模板，调一下颜色什么的，就可以重新拿出来见人了。上课的时候也不用辛辛苦苦抄黑板，直接对着ppt瞎念就是了。

李凌又开始整他的课件，弄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李凌没有听见，那人在门外又敲了会，还没有听到李凌的声音，就直接推开门，喊了句：“李老师”。

李凌这才听到声音，返头一看，是他新收的学生，“王靖棋？”李凌记得这个大眼美女的名字。

“嗯，李老师好。”

“找我什么事吗？上午没课？”李凌发问道，今天是周一，周一，许多研究生都因为有课不来实验室，而她居然来了。

“我们三四节没课。”王靖棋暧昧一笑，上前来，走到李凌身边，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李凌桌上。

李凌纳闷道：“这是……”

“我妈妈从泰国回来，让我给您带些那边新鲜的水果。您尝尝吧。”王靖棋热情地说着。

李凌扫了一眼，里面是好几个饮料瓶大的黄灿灿的芒果，他只好收下，道：“谢谢你的好意，谢谢你妈妈啊。”李凌说完，见王靖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正要问话，王靖棋却先开口道：“李老师，您尝一个啊？”说着，还睁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凌，眼里满是期待。

李凌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拂却王靖棋，可是，要他这样当着一个学生的面吃东西，多少有点别扭。王靖棋见李凌有些犹豫，更主动道：“李老师，要不要我帮您剥？”

她这样一说，李凌赶紧道：“不用，不用。”于是只好乖乖地硬着头皮，从袋中捡了一个芒果，剥了起来。他这样剥着，王靖棋就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让李凌生出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窥着。

李凌剥了一半，张嘴咬了一口，一股强烈的甜意直冲喉咙，甜而不腻，滑且香爽，果然好吃。“味道还好吧？”旁边的王靖棋问着。

“很好吃，谢谢。”李凌说着，抬头看王靖棋，以便更好的表达自己的谢意。谁知，这一抬头，正好和王靖棋的头一碰，撞在了她的额上。

原来李凌在吃的时候，王靖棋俯着身子也凑到李凌身旁，是以头和李凌几乎是并行的。李凌一抬头，便正好碰着了王靖棋。李凌一边说了声“不好意思”，一边心想，好在只是碰着额头，要是碰到了什么嘴巴、胸部等部位，那可就尴尬了。

王靖棋摸了摸额头，然后对李凌一笑，摇摇头道：“没事，李老师，那您忙吧，我先走了。”

李凌暗自长吁了一口气，心想你总算走了。他对着这么一个热情过度甚至让人觉得有所图的女学生，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她主动要走了，李凌松了口气，道：“替我谢谢你妈妈，好好学习。你们这个学期的课也不少，如果没有时间，下个学期来实验室也不迟。”

王靖棋不置可否地笑笑，冲着李凌非常淑女地摆了摆手，然后甜甜一笑，这才关门出去。

李凌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接着把那半个芒果啃完。

******

下午五点，李凌迫不及待地出了实验室，临走的时候，跑到厕所里又自我欣赏了一番，整理了一下他那短短的头发。然后开着他那辆蹩脚的黑色汽车，乎噜噜出了校门。

电视台离李凌所在的学校很有段距离，李凌可不想又像上次一样，打车来去，那一个礼拜的工资又捐献给出租公司了。

他驾着车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跟着哼哼，就朝他那快乐的目的地进发。

李凌悠闲地开着车，按理从这里开车到电视台附近，大概是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过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李凌怕堵车，所以提前了两个小时出发。所以当他看到“名典咖啡”那几个墨绿色牌坊衬着的金色大字时，才六点半。

李凌停了车，进了咖啡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选了一个靠窗的最里边的情侣座位坐下，这里比较偏僻。他要了一杯清水，悠哉游哉地等着丁嘉的到来。

这半个小时似乎格外的漫长，天才刚刚黑下来，咖啡厅里的人还很少。

李凌前方的一个小电视机正在叽叽喳喳发出声音，李凌全无兴趣。电视里似乎很热闹，李凌无聊地只好盯着看了会儿，好像是个什么古董的拍卖会。

李凌心里嘲笑着都是什么富人的玩意儿。

最后，电视机里传出来一阵欢呼，一锤定音，不知道一个什么东西终于被拍卖走了，李凌心里暗暗高兴，庆幸地想，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Hi！”一个身影走到自己身旁，李凌凝神一看，连忙站了起来，原来丁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身旁。

李凌微笑地打招呼：“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注意到。”

丁嘉嘻嘻一笑，在李凌的对面坐下来，她今天的打扮也很随意，上身是中袖的针织衫，下身依旧是牛仔裤，给人十分干练的感觉。看来生活中的她和电视机里的窈窕淑女形象很不一样。

服务员走了上来，把一碟厚厚的餐牌放到桌上，李凌道：“应该没有吃饭吧？”

丁嘉点点头，伸了伸舌头，“是啊，每天我的吃饭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她翻开以后，皱了皱眉头，想到什么，又把餐牌掉转头递给李凌，笑道：“今天这顿我请，所以，你先点吧。”

李凌一愣，“这怎么可以，男士和女士出来吃饭，还让女士付钱，别人岂不是要说我没风度。”

丁嘉灿烂一笑，道：“因为我有求于你啊，难道我求你办事，还让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请我吃饭吗？所以，这顿得我请。否则我于心不安。”

李凌还要再说，看丁嘉这样坚持，便欣然接受：“好吧。下次我再请好了。”他一边看着菜单，点了一份T骨牛排，要了一杯卡布其诺咖啡。然后转给丁嘉。

丁嘉只点了一杯咖啡，单独要了一份沙拉，李凌一惊，“你就吃这点？”

丁嘉赧然一笑，道：“我三点多吃得中饭，所以现在还不饿。”她看李凌接受不了她的用餐时间，补充道：“我十点还要再吃一餐的。”才发现自己这样一说，越发显得毫无规律了。

李凌关心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人年纪越大越要养成好的规律。”他说着，却见丁嘉鼓着腮帮子望着自己，李凌不明白怎么回事。丁嘉却道：“啊，你真是可恶，变着法子提醒我年纪大了。”

李凌这才明白丁嘉的突然变色是怎么回事，心想自己真是大意啊，在女人面前最不该提年龄、体重之类的话题，能够被她们引申的话题也不行。

李凌连连解释，丁嘉笑着摆摆手，道：“开玩笑啦。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没办法。想改变也要有条件才行啊。”

正随意说着，两杯咖啡端上来了。

李凌问道：“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不会是要在我这里读研吧？”

丁嘉“切”了一句，正要说话，她手机的音乐忽然响起，丁嘉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口中对李凌说道：“糟糕，台里的。”刚一说完，就赶紧接了。

李凌只听她不停地“嗯”，“好，”“真的，这么厉害？”完全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这一句，李凌听得太明白了，他的心不由地朝谷底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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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炭疽“傻”女人

丁嘉挂了电话，正好这个时候侍应把丁嘉点的蔬菜沙拉端了上来。

丁嘉一脸歉然地对李凌道：“来了个大猎物，台里临时让我回去准备采访。”

李凌大方地笑道：“嗯，工作要紧，要不我在这里等你？”

“不要啊。”丁嘉拒绝道，“我这一折腾，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八点就要准备开始采访，我现在连稿子都没有拟，唉，烦。”

李凌看她的笑脸顿时被阴霾笼罩，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只好宽慰道：“没关系，慢慢来，你行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约也行。”

丁嘉点点头，收拾好心情，再次道歉：“害你白跑一趟，那你先吃吧。我去埋单。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李凌正要说他自己付帐，丁嘉已经拿着包大步流星地冲去收银台，不一会儿，她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门去了。

李凌一个人喝着咖啡，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心情，甚至还有些感谢电视台突发的“搅局”，要不是丁嘉临时走开，他怎么可以再多接她一次电话，再多约一次见面？总得来说，他还是赚了。

这样一想，李凌当即释然。

一会儿西餐上来，李凌慢条斯理地吃着，直到吃完冰激凌，已经快八点了。李凌这才发觉自己有些涨，他摸着有些鼓鼓的肚皮悠闲地走出咖啡厅。

李凌的车就停在咖啡厅的斜前方，正对着电视台那高高的大厦。这个时候，整座大厦的窗口似乎都亮着，灯火通明。里面似乎很繁忙，让李凌有些望而生畏。

李凌刚解了锁，正要开车门，却见一辆摩托车高速往这边冲了过来，车后背跳下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忽然对着李凌旁边不远处一个人高声喊道：“臭三八，抢我们的东西！你死定了。”

说着，他手一扬，好像往那人身上撒了一下什么，只听那人一声惊叫，是尖利的女声。然后是质问：“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冲着那女人道，“这是炭疽！生化武器，知道不？你等着去死吧！”此时，看到此景的人已经很多，周围渐渐围起人来，那男子见已经得逞，连忙跑了出去，窜上摩托车，车呜呜叫着，一溜烟跑了。

那女人带着哭腔道：“记下车牌，记下车牌！”她想到刚才那男人说起“炭疽”，哭得更伤心了，仿佛自己就要死了，她哭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一边说着，一边朝人群走着。

刚才有人听到那男子的对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想到“炭疽病”这么可怕的玩意，曾经是本拉登的最爱，比什么非典啊，禽流感啊要恐怖得多，哪管真假，一个个高叫着：“别靠近啊，有毒！”“是炭疽！快跑！”人云亦云，大家都想着自己的生命安全，哪里还管那女人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一个个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李凌心里暗自好笑，也不急着上车，朝那濒临崩溃的女人走去，走近一看，不禁忍俊不禁，原来那女人的脸上被撒了一大片白色的粉末，她的眼睛也睁不开，只好伸出两只手到处摸。

李凌伸手去摸了一下她脸上的白色粉末，替她暗自庆幸，道：“放心啦，不是石灰粉，眼睛瞎不了。”

那女人搜索了半天，几乎都要绝望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人靠近了她，还摸了一下她脸上的粉末，她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就把李凌扯得死死的。

但听到李凌说什么不是石灰粉，她却急了，“当然不是石灰粉啊，是炭疽，炭疽啊，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李凌真是哭笑不得，他心想我就是搞细菌这些微生物的，我会不知道炭疽？他不知怎么，起了玩心，假装道：“炭——疽？什么呀，我真不知道啊。”

那女人更急了，“本拉登你总知道吧？他们那些恐怖主义到处投毒，用的就是炭疽杆菌啊，这个一旦感染了，就没得治了，必死无疑啊！”

李凌暗笑，你还知道炭疽是杆菌呢，他看那女人又哭起来，不由也装成哭腔，“哎呀，我刚才摸了你一下，那我不是也感染上了？那我不是也会死？那怎么办？医院也没有办法吗？我还没活够啊。”

那女人听李凌不停地说死，哭得更加伤痛欲绝了，她泣不成声道：“那你有没有看见刚才那辆车牌啊，我们死了，他们也得陪葬！”

李凌心想这女人真是有趣，就开始想为自己报仇了。

“没看见啊。”李凌如实回答。

女人差点没软瘫下去，她有些声嘶力竭了，“我不要就这样死了啊，那咋办，你，你赶快送我去医院啦，呜呜呜～”女人抓着李凌的手都已经汗淋淋了。

李凌见女人已经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她还死死闭着眼睛，白扑扑的粉末和着泪水，完全是个大花猫。李凌心想，这样继续逗下去也过分了，只好收拾起笑意，劝慰道：“放心吧，你脸上的不是炭疽，我看看……嗯，好像是面粉吧。”

“面粉？你知道吗？你凭什么说它不是炭疽？”女人仍旧闭着眼睛，抽嗒嗒道。

李凌无奈道：“你自己想想，那人是怎么扔你的？他是直接拿手一撒，对吧？炭疽有三种传播途径，皮肤接触，吸入和食用。一般恐怖分子都是利用呼吸系统吸入这种方式，像递邮包啊，你一不小心打开了密封的盒子，你就有可能把炭疽杆菌的孢子吸入。可是刚刚那个人直接一扔，他难道不是用肺呼吸的啊？他就不怕感染？”

女人听李凌说得很有点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心，不禁抽噎道：“说不定，说不定他们不懂，所以才直接扔啊。”

李凌真是拿她没法子，怎么女人有时候就是脑筋不太好使呢，他说道：“如果他不懂，那又怎么可以提取出炭疽杆菌呢？这下放心了吧，你要是得炭疽死了，我负责。”

那女人悬着的心这才渐渐放下来，小声嘟囔道：“你怎么负责嘛。”

李凌说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先走了。”

“别啊！”那女人竟拽着李凌不放了，“可是我总得把脸上的这些东西洗干净吧。”

李凌心想，你这也让我帮忙？好在我不是什么恶人，否则把你这笨女人拐跑了都不知道。他被那女人扯着走不了，只好拉着她重又进了名典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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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傻傻”的玉女

李凌拉着她走向名典咖啡里的卫生间，男女有别，李凌自然不可能跟进去。

那女人按李凌摆布的方向，摸索着走进去，半眯着眼，好半天，李凌在外面才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

李凌出于礼貌，还是站在外面等候。

好半天，李凌身后传来一声：“喂，是你吧，谢谢啦。”是对着自己说的。

李凌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要命，洗个脸洗了十几分钟，怎么这么怕死。他反转头去，口里说着：“客气，没…没…什么”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傻呼呼的女人竟让他为之惊艳了一把。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朵在山林中沐浴着阳光雨露娇嫩的杜鹃花，又像是清水荡漾的池塘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她的美是那种古典的不沾染尘埃的，长长的头发及肩披着，脸上干干净净，毫无修饰，但却透着一股自然之美，她身上穿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连衣裙，越发显得出尘脱俗。她的美和丁嘉不同，如果说她是凌波仙子水仙的话，那丁嘉就是娇艳欲滴的玫瑰。一个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观赏品种，另一个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的曼妙植株。

李凌看丁嘉看得多了，从大学一路上来，每周还要看她的节目，她的印象早已留在脑海里，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同，李凌刚才一直觉得她傻呼呼的，十分搞笑，只记得她的丑态，可是现在却突然以玉女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反差太大，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才会非常失态的看得发呆了。

那女人对李凌说道：“把你的电话和姓名告诉我吧。”

李凌这个时候刚缓过神来，却听那女人问自己要电话，顿时感到莫名其妙：“干吗？”

“你刚才不是说不是炭疽吗？那万一是炭疽怎么办啊。”

李凌无语，莫非真的有些漂亮的女人就没大脑吗？自己已经分析得那么明白了，怎么还不相信。他默哀道：“你不会真的要我负责什么吧。”

那女人一愣，旋即格格笑了，她掩口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怕万一真得了炭疽热，也好通知你一声去医院治疗嘛。免得传染别人。”

李凌笑道：“炭疽病，人与人之间是不会传染的。”

那女人被李凌一辩驳，雪白的脸顿时泛起了红晕，她低头道：“你倒是快说啊，我赶时间呢。”

李凌不知怎么就真的把自己的手机报给那个女人，直到那女人说了声“拜拜”，跑了出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也这么笨呢？随便把号码告诉陌生人，也不知那女人干什么的，他暗暗嘲笑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李凌有些头昏脑胀了，干脆也去了趟卫生间，这才出去。

回到家，歇了会儿，冲了个澡，就已经到了十点。

李凌一直把手机和无绳电话摆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一边无聊地换着台，一边时不时地看看，他在等着丁嘉的电话。

他从十点等到了十一点，又从十一点等到了十一点半，他心想丁嘉今天肯定不会打来了，此时已经有些哈欠连天，李凌只好关了电视，抱着手机和无绳电话进了房间。

当他在梦乡中扯着呼噜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还带着点困意就把手机拿起来，“喂～”

“喂～丁嘉啊，你没睡吧？”那头传来丁嘉熟悉的声音。

李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没，没睡啊。”

“呵呵，我就猜你没睡，我记得你们读大学的时候，寝室熄了灯还要在走廊里打牌呢。”丁嘉的精神似乎很好。

李凌心里苦笑，现在能和读大学的时候比吗？他无奈道：“你现在忙完了？”

“没有啊。”丁嘉开始大倒苦水，“我在剪片子呢，今晚肯定得通宵了。”

“可怜。”李凌心里想着，嘴里也说出来了。

“这样也好。”丁嘉说道，“这样我明天就可以有理由休息一整天啦。明天见面肯定没问题。”

李凌此时差不多清醒了，他想了想说道：“你明天白天补一下觉吧，我下午正好有课，咱们还是晚上见好啦。”

丁嘉应允了，“反正我不要去台里，我去那边找你吧。要不就在艳阳天吧。离学校近。”

“那里人多啊，你不怕被人骚扰啊？”李凌调侃道。心想丁嘉还是挺照顾人的。

丁嘉迟疑了一下，道：“没关系，坐包厢里面好了。你几点下课啊？”

李凌说道：“五点差不多吧。”

“那就六点见吧。我到时候给你电话。”丁嘉听到李凌答应之后，就说了句“那我去剪片子了。”便挂了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李凌悻悻地把手机搁一旁，只好重又倒头准备入睡。

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丁嘉的影子。偶尔会闪进来一个白衣女子，傻兮兮地在一旁哭泣，但马上又端庄危坐，自己仿佛在紫竹林里游荡，又一下子从竹林跌入都市。李凌就这样反复做着梦，睡不安稳。

睡梦中，手机又响起了，李凌昏昏沉沉的，弄不清楚是真实的还是梦中的场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凌只好伸手到处去摸，好容易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有气无力地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里面就传来哭声。

李凌模模糊糊，还没睡醒，对着里面“喂”了一声，还是哭声，而且很是凄惨。

李凌只好又喂了一声，问道：“你是谁啊？”

“我啊，晚上碰到的那个啊，医生说不是炭疽，是鼠疫啊。”

“什么？”

“我被感染上鼠疫了啊，怎么办呢？”

李凌这时醒了一半，高呼道：“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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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陌生女人的约会

“怎么不会啊？”手机那头的女人又呜咽着哭起来，“你以为你是医生啊，现在好了，大家死定了。你还是来医院吧。”

李凌被她一说，出了冷汗，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他问道：“你在哪个医院查的啊？准不准？”

“怎么不准了？我在……第一医院。你赶快过来啊。”女人呜呜道。

“第一医院？”李凌已经下了床，正准备穿衣服，听到她说这话，一下子懵了，“这里有第一医院吗？”

他话一说出来，立马明白了，这女人根本就是在骗他。什么鼠疫，鼠疫杆菌的传播有四个途径，人畜之间、跳蚤、消化道和呼吸道的飞沫传播。连炭疽都不是，怎么可能是鼠疫？

“你想干什么啊？”李凌打开灯，看见墙上的猫头鹰钟，时针毫不客气地指在三点这个位置，和分针成了九十度夹角。

电话那头的哭声忽然转为笑声，那女人嘻嘻笑道：“好不好玩？刚才是不是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李凌简直是欲哭无泪，“我又不认识你，你半夜三更来骗我干什么啊？”

那女人也说道，“对啊，我又不认识你，那你干吗骗我，说我要死了？”

李凌有点想抓狂，“大姐，不是我骗你，是你自己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是你自己以为自己要死了啊。”

“对啊，可是那你也不该火上浇油，看我笑话啊。人家当时都要急死了，你还这样在一旁嘲笑，我不报复一下你，我怎么甘心啊。”

李凌半晌才道：“所以你要我的电话，然后半夜三更打给我，就是为了报仇？”

“对啊。呵呵，有意思吧？”女人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可从来没有三点睡觉，今天挨到这个点数，都要不行了。”

说到此，李凌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女人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自己，虽然扰了自己的清梦，她本身也要扛到三点，还真是傻得可以。

李凌苦笑道：“大姐，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样报答我？要不是我告诉你不是炭疽，你现在还在那里哭呢！”

“喂～”那女人对李凌提到她的糗事很不满意，“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我哭的事情啊！丢死人了。”

李凌更加无语，“我又不认识你，我跟谁去说啊？”

那女人格格笑了，“对哦，你又不认识我。呵呵，那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啊。”

“怎么扯平了？”李凌困意全无，“我糊弄了你一下，你也骗了我一次，这是抵消了。可是，我还救了你啊，还带你去洗脸，怎么说是你欠了我的人情啊。”

电话那头沉思了半晌，猛地说道，“好像是呢，那怎么办？你要我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啊？”

李凌听对方说得很是认真，又觉得这女人傻呼呼地很是可爱，不禁笑道：“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那女人愁道：“可是，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啊，不对，是今天下午，那怎么办？”

“不是还有这么多时间吗？”李凌脱口而出道。

“啊？你是说现在啊？”那女人诧异道。

“恩。”李凌刚刚回应，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轻佻了。怎么说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碰上这个傻女人，一下子变得这么轻狂了。

他满以为那个女人会一口拒绝，正要说“开玩笑的”，话到嘴边，谁知那女人突然应声道：“那好吧。我请你吃夜宵？好像很多饭店都关门了呢。”

李凌拍拍胸脯道：“我知道有地方现在还热闹着呢，去那里好了。”

女人说道：“好吧。”然后李凌就说了一下地理位置，挂了电话，这就洗脸穿衣，拿了车钥匙就出发了。

李凌在车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怎么有些没有头脑了，明天下午还有课，这样通宵一下，非得睡到两点不可。

通宵？

有些生疏的词汇了。李凌已经和“通宵”这个字眼告别很久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和一个陌生女人去寻找年轻的回忆。

是的，李凌和他约在离学校十分钟车程的一个夜市，那里通宵达旦地开着，全是烧烤、炒菜、油闷大虾以及这样那样的小吃。偌大的几个场地，钢筋支撑着厚厚的塑料布，白色透明的塑料布却被家家户户上升的油烟熏得乌黑。

数十上百家的大排档就聚集在这样一个大棚子里，前后各一个门。十来年都没有变过。李凌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和兄弟出来通宵吃烧烤喝啤酒，就经常想，要是起了大火，这里这么多人想要逃生出去，还真有些困难呢。

李凌把车停到一旁，然后就站在夜市的入口等着。

不一会儿，李凌的手机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我到了，你在哪？”李凌还没开口，他就听到“我看到你了。”声音从电话和对面同时传来。

李凌望去，只见一个女人穿着格子衬衣，下身是黑色西裤，翩然朝自己而来。穿得素雅，越发显得不同于这个世界。她冲着自己淡淡的有礼貌的一笑，这笑容在夜色笼罩下，就好像是隐隐反射出幽光的月亮，溶化在夜色里，溶溶泄泄，让人心里泛起一股幽幽的惬意。

李凌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傻”联系在一块。他居然伸出手，拿出平日里和老学究的架势，毕恭毕敬说了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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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夜市见

那女人只好也伸出手来，和李凌示意地握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凌身后的夜市，问道：“是这吗？”

李凌点头。领着那女人就往里走去。

女人跟着李凌身后东张西望地走着，她左瞧右瞧，似乎对那些烧烤都十分感兴趣。李凌诧异道：“没吃过？”

女人非常无奈地摇摇头，十分遗憾地说道：“是啊，从小就不让吃，我阿姨是医生，总说这个不干净，那个不干净。”

李凌笑了笑，说道：“这是实话，细菌多，致癌物质也不少。不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他说着，女人拼命地点点头，李凌看她看见好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和她的淑女形象一点都不符合，不禁会意一笑。

他看中了一家排档摊位，拉着女人就往那边走去，女人被他忽然一扯手，不由地往后一缩，李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赶忙松开自己的手，红着脸解释道：“我着急带你去我常去的一家。”

女人笑笑，表示理解，道：“恩，那赶快去吧。我等不及了。”

李凌看女人的俏脸也红了半边，哪根神经一牵动，不敢再看女人，只好走在前面引路。

肥胖的老板娘站在狭小的巷道中拉客，看李凌和女人往这边走，连忙伸出大手招呼二人进去坐着。

座位是那种十块一把还略微有些油污的塑料椅子，桌子上蒙着几层一次性桌布，女人看起来很有些不习惯。

李凌心道，她看起来也该是个娇小姐，平日里又不来这些地方，自然不习惯。看来自己不该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

他歉然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为什么呀？”女人一脸不懂。

“我看你挺不习惯这的。”李凌小声道，“你不怕吃坏肚子？”

“哈哈，你说这个啊。”女人突然爆发的笑，让李凌措手不及，“这有什么啊。我还坐在沙漠里，把馒头和着沙子一起吃呢，还怕这个？”

她突然爆发的爽快让李凌忍俊不禁，便不再提更换地方的话了。老板娘把那张被摸得有些发黑的菜单递到两人桌上。

女人推给李凌：“你点吧，要是不好吃，我可不放过你。”

李凌心里暗笑，本来是她欠自己人情，现在怎么有倒过来的嫌疑。

李凌点了十串肉、四串黄瓜、四串土豆片、六串干子、两串凤爪，这些都是烧烤；又要了一盆油闷大虾，再点了一盘可以当零食的毛豆，算是齐全的夜宵。

老板娘把菜单又拿走了，叮叮当当在旁边的烧烤架前开始忙碌。

李凌开始和女人闲扯，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和着沙子吃馒头，心中奇道：“你刚才说你在沙漠里吃馒头？你去体验苦行僧的生活？”

女人一愣，旋即格格笑道：“就算体验，也不是僧，而是比丘尼啊。”

“比丘尼？”李凌没听懂。

“呵呵，就是尼姑啊。其实，准确说是受戒的尼姑。女的叫比丘尼，男的叫比丘。比丘其实是梵语音译过来的，意思是托钵僧。钵？就是唐僧手里端着那个用来装饭的，在印度，比丘需要护持三衣一钵，乞食自活，所以比丘的意译就是乞士，乞讨的乞。”女人忽然侃侃而谈，让李凌越发惊异。

他平日里最头疼这些历史文化，但今日从女人口里听到这些知识，倒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饶有趣味。但他想不通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女性怎么会对这些东西了若指掌。

女人发现自己扯远了，半天还没有回答李凌的问题，不由脸一红，回答道：“我去那边寻找楼兰古国消失之谜。”

李凌越发想去撞墙，楼兰古国？貌似是那个消失了的城池？这个女人怎么就活得这么虚空，仿佛人世间的事情和她无关，而她却在追寻着她自己的世界。

李凌听女人讲述着西部的种种风情，滔滔不绝，不由也向往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相识不久，但却好像是很早就认识的知己，在倾诉着自己的世界。

不对，李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他想了半天，直到老板娘把一盘烤肉端上来，他才猛地想起，是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呢。无法称呼，总觉得有些别扭。

李凌对着拿起一串肉，就往嘴里送的女人道：“咱们也算认识了吧，该怎么称呼你啊？”

女人诡秘地一笑，说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用啊，反正我明天就走了，说不定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都不会来这里啊。”

李凌一想也对，但他又有些不甘心，“话不是这样说啊，那我以后偶尔想起你，我只能对自己说，我曾经和一个女人来这里吃过夜宵，我曾经看过一个女人痛哭流涕，以为自己要死了。啊，我知道了，我可以给你起个外号，叫炭疽女人。”

女人听到李凌说起炭疽，目露凶光，两眼向上一翻道，“你怎么老是提这个啊？要是让我捉到你什么把柄，你就完了！”

李凌嘻嘻一笑，不再调侃她。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痞，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能够彻底地放松自己，忘记掉一切，包括压力、年纪和爱情。

女人刚才不过是佯怒，连她自己也不禁笑起自己。她陪着李凌嘲笑了一会儿自己，然后正经说道：“我姓郭，叫枣儿。”

“枣儿？枣子的枣？”李凌忍住笑意。

“是啊。”女人点头。

李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犯贱道，“还好还好，没叫梨儿，葡萄什么的了。”

女人没料到李凌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禁疑惑道：“很好笑吗？我的名字有那么好笑吗？怎么别人从来就没这样说？”

李凌停止笑，脑筋一转，问自己道：我这是怎么了，真的有这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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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没吃过大虾

李凌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凌。”

“柠檬的柠？”郭枣儿也妄图报复李凌。但她很快就泄气了，李凌继续嘲笑道：“是凌波的凌，不是柠，一个发le音，一个发ne音。不要n、l不分啊。”

郭枣儿没想到又被李凌反嘲笑了一顿，只好鼓了鼓腮帮子，咕噜喝起汽水。

李凌无比开心，别看郭枣儿生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说话行动从不加雕琢，给人十分平易近人的感觉。即使李凌一个劲地开她玩笑，她也并不生气。

郭枣儿似乎对烤黄瓜尤其感兴趣，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自己处于劣势，开始狂称赞起李凌：“这个味道确实不错啊，别看它烤得黑不溜秋的，吃起来，嘴里热热的，带着点滑嫩，再加上佐料赋予的香味，很特别呢。算你还挺有眼光的。”

李凌一笑道：“还有更好吃的。”

“什么呀？”郭枣儿两眼里放出精光。

李凌努嘴示意老板娘手中抱着的一个小脸盆。

郭枣儿伸长脖子，眼光一直随着老板娘的手而动，直到那盆放到桌上之后，郭枣儿凑过去一看，发现是香喷喷的大虾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凌。

李凌问老板娘要了两幅一次性的手套，然后递给郭枣儿，说道：“你吃一个看看，不好吃，我跟你姓。”

郭枣儿摇摇头，说道：“你先吃。”

李凌心下暗笑郭枣儿，只好示范起来。他戴上手套，就用手拣了一个较大的红虾，发现还有些烫，他两只手迅速地轮番换着拿，郭枣儿看起来，就像一只虾子在李凌的手掌中活蹦乱跳，她看到李凌的窘样，不禁掩口一笑。

李凌没空和她计较，他等虾子稍微凉了一点，就迅速地一手拽头，一手拽尾，把虾子掰成两半，本来滴着红油的鲜红外壳，露出粉嫩的肉。李凌一口把虾肉咬入嘴中，做了一个陶醉的表情，赞道：“味道刚刚好。”

郭枣儿看李凌吃得津津有味，唾液腺也分泌起唾液来。她吞了吞口水，盯着李凌把虾子的两只大钳子也掰下来吸吮着，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只虾子，继续啃着。

李凌连着吃了好几个，已经感到嘴里有些麻麻的，辣辣的，鼻尖上也闪出一些小汗珠。他端着大杯子，喝了一大口生啤，诧异地发现郭枣儿只是盯着自己，并没有动手，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郭枣儿委屈道：“我，我好像对海鲜有些过敏啊～”说到后面都有些底气不足了。

李凌此时完全沉浸在油闷大虾的乐趣当中，他引诱道：“很好吃的，你要是不吃，我可全吃完了啊？”他说着，又拿了一个。

郭枣儿把心一横，自言自语道：“吃一个也没什么。”然后咬牙把手套戴上，看了李凌一眼，也取了一个虾子出来，如法炮制地学着李凌剥开大虾，看到那嫩嫩的虾肉，她一口也包入口中。

一边嚼着，发现还有点烫，她兴奋地扇着风，对李凌道：“真的很好吃呀。哈，好辣啊，不过辣的很爽呢！”

于是她又学着李凌把虾的一只钳子掰了下来，也去吸吮它那里比较稀少的白肉。她一口咬了下去，眉头一蹙，原来咬下来外面的虾壳，嘴里全是硌梆梆的碎片。郭枣儿扯了块纸，吐了出来，然后就抛弃了钳子，至此，她便放弃这个部位，全心全意吃着身子上肥嘟嘟的肉。

李凌和郭枣儿吃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儿，两人的面前都是一大堆尸体。李凌拼命地喝着啤酒，郭枣儿更是猛灌着饮料。两人伸着舌头，大口地喘息，看到对方的模样，不禁相视而笑。

李凌对郭枣儿道：“你要不要改喝啤酒，这个比饮料解辣。”

郭枣儿摇摇头，道：“我，酒精过敏。”

李凌叹息道：“有那么多过敏吗？而且这个酒精的浓度很低啊。你看你吃了虾子不是都没事吗？”

郭枣儿被李凌鼓动，便经不起他的劝说，也要了一杯生啤。她小嘴抿了一口，双目一闭，说道：“不好喝。不过，好像是没那么辣了。”

“我没骗你吧。”李凌看着满满一盆虾已经被两人吃了一大半，看见郭枣儿面前的铁签子和虾壳很有些多，不禁笑道，“你还挺能吃的呢。”

郭枣儿脸一红，继续去拿了个虾，一边说道：“能吃怎么了？我消化功能强还不行啊。”

……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拼命地抢着吃，生怕被对方给比下去了。

正吃得开心，只听轰地一声，两人一起望去，只见一团火焰冲天而起。原来有一家炒菜的居然没有拿稳油锅，把油锅里面大半锅油都给撒了，油温很高，周围又拥挤，油一翻，碰到那些一次性的桌布，桌上碗盆里的油，马上就燃了起来。火光一起，瞬间就乱了套，人们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恐慌起来，桌子、椅子被推倒了，桌上的酒水撒了出来，更助长了火的趋势。

这次，火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而人群也沿着火的方向四处逃散。

李凌两人离事故发生处不远，看得真切。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四处逃逸的人们，把这场小事故演变成了灾难。人群过处，碰倒了灶和锅，更多的燃料充入进来，助长了势头。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知道情况的也跟着恐慌，拼命地朝两个窄小的门挤去。越是如此，就越发出不去。

李凌一看不妙，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虽然火势暂时不大，但现在已经乱成一团，要是堵在里面，搞不好真得要交老底了。

他赶紧褪掉手套，也跟其他人一样，就要拉着郭枣儿出去。

郭枣儿却停顿下来，也不知从身上掏出了几张钞票就往老板娘怀里塞。然后就反拽着李凌，往外冲去，跑得比谁都快！

李凌当真拿她没办法。说她怕死，她还惦记着给钱。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动作，连那些大排档的老板，都紧张极了。说她不计较生死，她现在又跑得比谁都快。

忽然，郭枣儿“哎哟”一声，李凌低头一看，原来不知是谁碰倒了一盆油，淋到了郭枣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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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卫生间的诱惑

李凌低头一看，只见黄澄澄的油全部倾倒在郭枣儿的身上，好在她下身穿着长裤，油也不是滚烫的，裤子把油抵挡掉了。但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皮凉鞋，脚上大部分皮肤都裸露在外面，其中一只脚刚好十分不幸地被这热油一浇，顿时红肿了起来。

郭枣儿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身子一歪，站立不稳。

李凌赶紧上前扶住她。此时也顾不得和他们理论，往人群里扎。

人越来越拥挤，忽然有人用扩音喇叭高声喊道：“火已经灭了，没事了。可以继续吃。”所有人都反转头去，果然见几个小伙子拿着灭火器仍旧在狂喷，但火焰已经熄灭了。

离得较远的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人们，好一些正悠然自得地继续吃着。

铁门这里拥挤的人也顿时散开了，不过留下的虽很少，但离开的却突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一下子就把李凌他们推到了门边。

李凌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曾经担心的事情会在今日突发。把他对此地的美好记忆都给粉碎了。更凄惨的是，还连累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新朋友。让李凌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李凌扶着郭枣儿一瘸一拐地出了门，郭枣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凌俯身低下头看了一下，道：“还好，没有起水泡，幸好油还不烫。”

郭枣儿似乎特别怕疼，哭道：“莫非你还希望油烫点不成？”

李凌无奈地摇头，看了看附近，道：“这附近好像没什么药店啊。我家里有些烫伤药，要不去那给你抹点？”其实，李凌也是没有经验，本来烫伤肯定是越早抹药越好，找不到药店随便问里面要点麻油什么的抹着，也同样可以起到效果。

郭枣儿带着哭腔道：“那要多久啊？”

“十几分钟吧。”李凌望着郭枣儿。

“那赶快去啊。”郭枣儿想要顿一下脚，才发现脚根本就不能用力着地。

李凌只好又双手搀扶着郭枣儿朝自己的车拼命地赶去。

李凌驾车带着郭枣儿回到宿舍，郭枣儿瘸着个脚，上楼自然慢。她每走一步，就要哎哟一句。她每哎哟一句李凌的心就跳一下。

前不久，尹老师才因为他的“作风”问题，跟他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李凌现在有如惊弓之鸟，深怕又被那些好事的女老师捉到一些由头，到处放些没有名堂的风声。倘若自己确实行得不正，讨到了甜头，那另当别论。可是，眼前他根本就什么便宜也没去占啊。

李凌怕郭枣儿又引来别人的注意，赶紧道：“我背你上去吧。”

郭枣儿一愣，想要拒绝，又因为脚上的伤开不了口，于是点点头，红着脸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李凌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郭枣儿伸前来的双手交叉环于自己颈前，他则双手往郭枣儿的大腿拦去。

郭枣儿穿着的西裤，是绸布的，摸上去十分滑腻，李凌一提气，将郭枣儿背在身上，一掂量，倒也不重。郭枣儿看上去就是那种比较单薄的女孩。

李凌迈出第一步，便觉得还算轻松。背上的郭枣儿的头发散下来，正好耷在李凌的后颈，时不时地摩擦着李凌脖子上的皮肤，有点麻痒的感觉，让李凌浑身不自在。

李凌喘着气，拼了命把郭枣儿从二楼背上了五楼。五、六十级台阶，到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李凌也没敢喘口气，就掏出钥匙把门开了，请郭枣儿进去。

直到厚实的防盗门关上，李凌才长吁了一口气。

郭枣儿一拐一拐地走进去，扶着沙发坐下。

李凌跑到房里翻箱倒柜去找药，好一会儿才拿着一瓶万京红烫伤膏走了出来。

李凌一边拧着盖子，一边就在郭枣儿身边蹲下，说着：“我来帮你搽。”

郭枣儿早已把凉鞋的扣子解开，把那只烫伤的脚搁在鞋上。脚中间一大块都是通红的，有点往上鼓，和其他地方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凌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烫到？”

郭枣儿掀起油淋淋的裤脚，往上捋着，露出她的玉肌小腿。只见白皙的皮肤上有好些部位有着淡淡的红斑。李凌看着很有些过意不去。倘若自己没有带她去，或者没有拽着她乱跑，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李凌看她的皮肤上还有些油渍，提议道：“要不先用水冲一下？”

郭枣儿好像从来没有被烫过，没什么主意，想到那油是从大腿上一直淋下来的，虽然隔着裤子，但大腿和小腿都还隐隐也觉得疼，想必也烫了点。听李凌这一说，只有点头的份。

李凌又扶着郭枣儿去卫生间。

郭枣儿忽然想到什么，红着脸问道：“能不能借条裤子我……”她的声音细弱蚊蝇。

李凌一看，也是，她的裤子早被油给浸渍了。李凌应声，回到房里，打开衣柜，搜出一条沙滩裤。他心想郭枣儿等会儿要抹腿脚，还是穿着短一点的裤子，比较方便。

郭枣儿羞羞地接过李凌的裤子，然后看了看，示意李凌先出去。

李凌陡然觉得卫生间里的气氛有些异样，赶忙退了出去，把门拉上。

李凌家里的卫生间装着磨砂的玻璃门，李凌坐在厅里，玻璃门却透过来淡淡的黄色灯光，映着里面模糊的人影。

一会儿，里面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按理，李凌卫生间的门是比较隔音的，但不知为何，李凌却听得十分真切，甚至他的眼前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女人在沐浴的样子。李凌忽然感到身上有一阵燥热，他打开电视机，想用电视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他的脑子却更加混沌起来，一种男人本能的欲望渐渐升腾，化作空气，弥漫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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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出浴

水声嘎然停止，李凌身上的火热却丝毫没有消减。

好一会儿，哗啦一声，玻璃门被拉开。郭枣儿芨着鞋走了出来。

李凌朝她看去，她正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自己宽松的沙滩裤套在她的身上，就好像一条泡泡的肥裙。

郭枣儿看李凌看她，颇有些羞涩。

李凌腾出位子让她坐下，然后把药膏递到她手上，郭枣儿轻轻地用手抹着，从大腿一直抹到脚。她把腿翘起来，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她嫩白如玉的肌肤，李凌本来是关注着郭枣儿有哪些地方被烫了，但渐渐的就被她这样的非常富有美感的动作给吸引过去。

猛然，李凌才发现自己这样实在是唐突至极。怎么会盯着一个女人的腿看个不停。

郭枣儿抹完了以后，把药膏还给李凌。

李凌带着歉意道：“你拿着吧，过一会儿再抹些比较好。”

郭枣儿叹息道：“我还真是倒霉，晚上被别人扔了……扔了面粉，凌晨又被倒了一锅油……”

李凌更加不安，“早知道不带你去那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是……”

“啊，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郭枣儿看李凌的样子很是抱歉，赶忙解释道，“其实，我有时候是满衰的，看来我要去转转运了。”

李凌笑问道：“你怎么去转运啊？”

“去大屿山的宝莲寺拜拜大佛，回家用柚子水去去晦气啊。从小就这样转运，还满灵的。”郭枣儿笑道。

“大屿山？你是香港人？”李凌有些惊讶，听郭枣儿的口音，怎么都不像是香港人。

郭枣儿想了想，道：“算是吧。不过，我们家祖籍是北京，我算是首都人民。嘻嘻。”

李凌看她刚才还因为疼痛哭着鼻子，现在忘记了疼痛，立马又恢复了本色。当真拿她没办法。他忽然想到郭枣儿被骑摩托车的家伙恐吓，不禁有些好奇道：“那两个骑摩托车吓唬你的人是谁啊，你得罪了他们？”

郭枣儿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听他们说是你抢了他们的东西？”李凌越发觉得奇怪。

郭枣儿恍然大悟道：“这个啊，那真是一群无赖。什么叫我抢了他们的东西啊。大家公平竞争，他们没我出的价钱高，那买家当然给我了，没想到他们还找人追着我跑……”

李凌听她一人喃喃自语，不知她所买的是什么东西，但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确实够大，没有遂心愿，总会采取一些出格的报复，倒也不足为奇了。

郭枣儿和李凌说着话，忽然眉头一皱。她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双手在身上手臂上胡乱地抓着，但又好像抓不出一个所以然。

李凌看她举动突然有些异常，心想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吧，他关切道：“怎么了？”

郭枣儿给李凌一个苦脸，“不知道，就觉得浑身有些痒，可是又不知道哪里痒，用手挠又不知道该挠哪里。”她已经有些急了，双手抓得更是用力。她这样抓着还不能解恨一样，干脆站了起来，这一下，不光挠着手臂，用手抓着后背，脖子，连大腿也不放过。她一边抓着，毫无效果，不由气得顿脚，可这一顿，又牵扯了脚上的神经，碰到了刚才才抹上药的烫伤，“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当真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李凌不由也焦急起来，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拉过郭枣儿的手臂捋起她的袖子，说着：“我看看。”

只见白如凝脂的肌肤被她的手指甲抓出一道道红痕，但是再仔细看，只见皮肤上有着一个个红色的小红点点，是起的皮疹！

李凌又看她的脖子，果然也有些红色斑点。

郭枣儿忽然掩着口，眼里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李凌简直有些怕了：“怎么了？不舒服？”

郭枣儿蹙眉道：“刚才有些恶心。”

李凌忽然想到郭枣儿说自己什么吃虾过敏，喝啤酒过敏，心想，不会真的就过敏了吧。他低声问道：“是不是过敏了？”

郭枣儿一想，道：“可能是吧。我阿姨一直管着我，不让我吃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过敏是不是这样。”

李凌心想过敏不过是小问题，但自己到底也没这种毛病，不是很了解。

郭枣儿已经快崩溃了。她越是觉得痒，越用手去挠，就越受不了，越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加上本来脚就不方便，郭枣儿此时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

李凌看这样不是办法，赶紧道：“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这里好像也没有治过敏的药。”是不是过敏，而且严重不严重，李凌也说不上来。

郭枣儿此时听到可以去医院，狠狠地点点头。

李凌就扶着郭枣儿穿上鞋，开门出去，打开门关灯的时候，李凌顺便瞄了一眼时钟，五点整！好家伙！

李凌把门关上，忽然想起郭枣儿的腿脚不是很方便，就示意还在一旁很抓的她扑倒在自己的背上，好把她重又背下去。

郭枣儿刚趴上李凌的背，李凌双手一用力，把郭枣儿背稳，这个时候，只听呱啦一声，对面的门忽然朝外打开，李凌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把门打开。

楼道里装的是声控的灯，门一响，刚刚熄灭的灯，瞬间又亮了。

李凌刚好和开门的人打了个照面。原来是对面住的蒋老师的老妈，李凌暗暗叫苦，心想原来老人家都是这个点数起床。他不知道一般老人家睡眠少，很早就醒了，然后就去赶早买菜，趁没人的时候锻炼身体，然后回家弄早饭，这个时候年轻一辈的差不多都起来了，直接可以喝着稀饭，嚼着馒头。

李凌见到蒋老师的老妈，只好打招呼道：“伯母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那个老太婆看到李凌如此奇怪地背着个女人，很是意外，“嗯”了一声，又朝那女人打量了一下。

李凌看老太婆看到郭枣儿的衣着之后，脸色更不好看，猛然想起自己的沙滩裤还穿在她身上，心想，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他赶紧道：“我妹妹被烫伤了，我送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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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陪女人上医院

老太婆“哦”了一声，但似乎还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鄙夷。她反手把门带上。

就在这个时候，郭枣儿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哦～呃”，扑在李凌肩头发出恶心反胃的声音，老太婆敏感地看了李凌和郭枣儿一眼，越发接受不了，也不和李凌打招呼，就抢着跑下楼去了。

李凌心想这老太婆肯定又以为自己的“作风”有问题了。现在自己已经“声名”在外，这老太婆现在亲眼看见自己背着个陌生女人从家里出来，还穿着我的裤子，还发出了呕吐的声音，虽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和那老太婆想的某妊娠反应完全不是一码事，但相信如果经过这个老太婆的润色描述和大家茶余饭后的以讹传讹，自己肯定会化身成大色魔的美丽形象。

郭枣儿见李凌背着自己呆站在那里，很是不解：“你怎么不动啊？”

李凌无奈地从自己的苦闷中拔出头来，才发现自己背着郭枣儿，虽然她很轻，但这样站了好一会儿，也有点酸了。

他看老太婆已经走了很远，这才背着郭枣儿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下楼去。

李凌开车把郭枣儿拉到离学校相对是最近的妇幼保健医院。正要去挂急诊。

想来经过一晚上的坐班，里面负责挂号的医生同志也有些疲倦了。她懒洋洋地问道：“挂什么科？”

李凌想了一下，“皮肤科。”

那胖胖的女医生看了一眼，问道：“小孩叫什么名字？”她开始敲击电脑的键盘。

李凌道：“什么小孩？生病的是个成人。”

那女医生这才又认真地看了一眼，翻白眼道：“成人来挂什么皮肤科？”

李凌看旁边的郭枣儿还一个劲地抓着，听女医生这样一说，顿时傻眼了：“什么叫成人不能挂皮肤科？人生病了还能有选择？”

女医生根本就看也不看两人，皮动肉不动道：“这里皮肤科的急诊只对小儿开放。”说完，还起身到里面的饮水机去倒水了。

李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只好拖着郭枣儿离开，走过急诊前的一排座位，才发现坐在椅上打着吊针的，果然都是儿童。每一个儿童身下都坐着一、两个成人。

他心想自己真是没有经验，才会这样浪费时间。好在妇幼医院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陆军总医院，李凌对泄气的郭枣儿道：“没关系，旁边还有一个医院，那里应该可以挂号的。”

郭枣儿人生地不熟，完全听由李凌摆布，两人正要出门，忽听前面有人叫道：“李老师？”

李凌蓦然抬头，却见尹老师站在自己正前方。他差点没崩溃，这是怎么了？天下间有这样巧的事情？平日里一个人影不见，这是几点了，都出来溜达！李凌无语到极点。但还是只有礼貌地冲尹老师打招呼。

尹老师一脸憔悴，看到李凌，惊讶道：“还真的是你啊？”

李凌无奈问道：“尹老师怎么在这里？”

尹老师苦闷道：“我孙子突然夜里发高烧，我只好跟他妈妈一起带他来打点滴，唉。真是累啊，我刚才出去买了点豆浆、包子，人老了，扛不住。”

李凌这才注意到尹老师的手上果然拎着一个塑料袋。

尹老师此时早发现李凌身旁这个抓痒痒的女生，她看了李凌一眼，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应该假装没看见李凌，她尴尬地看了李凌一眼，李凌赶紧解释道：“我妹妹，皮肤过敏，我带她来挂急诊，医院不挂成人的。”

尹老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那你忙吧，李老师，回头见。”

李凌忙和尹老师道别，拉着郭枣儿一高一低地走着，灰溜溜地出了门。

李凌心里苦海泛滥，不知道等待自己的风言风语会发展到什么情形。

李凌拽着郭枣儿来到陆军总医院，依旧报上“皮肤科”三个字。

里面的人丢出一句：“皮肤科没有急诊”。这句话把李凌打击到了极点，有皮肤科急诊的不对成人开放，对成人开放的又没有皮肤科急诊！这是什么世道啊。

里面的人还算厚道：“要不你就等上班了以后，要不就挂内科？”

李凌看了看表，这等到八点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看郭枣儿的架势如何受的了？只好道：“那就挂内科吧。”

里面的人啪啪敲起键盘：“姓名？年龄？”

李凌报了郭枣儿的名字，拍了一下忍不住挠痒的郭枣儿，道：“别抓了，抓破了可不好。”郭枣儿听话地收了手，但又忍不住，只好用手不停地揉搓。

里面的人又叫了一句：“出生年月。”

李凌只好望向郭枣儿，郭枣儿道：“83年10月。”里面的人啪啪又敲起键盘，李凌看了一眼郭枣儿，心里的想法竟然是四个字：年轻真好。

“五块五。”里面的人丢出话道。

李凌慌忙掏出钱包给了钱，拿了里面扔出来的一本黄色薄薄的病历本，这就领着郭枣儿顺着指引前往内科的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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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怎么当人老公的

坐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瘦男人，李凌扶着一拐一拐的郭枣儿坐下。

医生带着眼镜，看到郭枣儿进来，目光全被她给吸引了。发现她瘸着脚，目光便又随之由上而下看去，然后发现旁边有个男人，又扶着眼镜看了李凌老半天。

李凌被那医生看得浑身不自在，把病历递到医生手中，嘱咐郭枣儿道：“你跟医生说说症状。”

医生听李凌说话，主动问道：“烫伤了？”

郭枣儿“唔”了一声，李凌心想这不是重点，解释道：“医生，你看看 她是不是过敏了。”

郭枣儿看了李凌一眼，然后噼里啪啦说起来：“是啊，我身上起了好多红色包包，特别痒。今天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晚上吃了点虾，喝了几口啤酒。不过，据说我有过敏史，好像对海鲜和酒精都过敏。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得……”

她说了一大串，医生已经凑过来看了一下郭枣儿身上的红疹，温言责备道：“你既然过敏就不该吃这些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李凌一眼，“你也是，也不知道注意一下，怎么当人老公的。”

李凌张口想要辩解，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李凌的错，他不该一个劲引诱郭枣儿去吃那虾，虾子大发加上又辣又热，反应起来格外快。

李凌不再说话，斜眼看郭枣儿，只见她的脸已经红得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郭枣儿也偷偷瞄了李凌一眼，发现李凌正在看她，赶紧把头扭开，不敢再看。

李凌看到郭枣儿这娇羞的模样，心竟止不住怦怦跳着，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李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在郭枣儿身后较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了。

医生大概看了一下，说道：“你这就是过敏反应，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比如恶心、呕吐什么的？”

郭枣儿想了想，说道：“出门的时候，还有点恶心，想吐，不过好像现在好些了。”

医生点点头，表示了解，一边写着病历，一边说道：“记得以后不能吃的东西就不要吃。海鲜本身含有大量的组织胺，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像你体内因为缺少分解组织胺的酵素，所以就会起疹子，皮肤瘙痒。”

郭枣儿故作认真地听着。李凌发现她自在急诊室里坐下，和医生说话之后，就再没有用手挠过皮肤，还真是有趣。

医生写完了处方，直接交给李凌，他又对郭枣儿说道：“好在你还不是很严重。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些。过几个小时应该就好些了。另外，我给你开了一个烫伤药。价格比较便宜，不过质量比较好。”李凌看医生如此热情，心中无语，想着漂亮的女人果然比较受优待。

郭枣儿对医生嫣然一笑，说道：“谢谢医生。”这就起身，一拐一拐地跟着李凌出了急诊室。

李凌拿着方子去划价，一看八十几块，心想不算贵。他自己平日里没怎么去医院，倒也知道校外看病难，看病贵。否则也不会有人去办假的公费医疗症，费劲脑汁混入学校的校医院看病。

李凌开了药，递到郭枣儿手中，又出去买了一瓶矿泉水，看着郭枣儿把药吃了，才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凌扶着郭枣儿出了医院，才发现街面上已经很热闹了。李凌问郭枣儿道：“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气无力了。

折腾了这么一个晚上，李凌哪里还有精力？他的上眼皮已经和下眼皮打架了。

郭枣儿刚才还精力充沛，一门心思记着挠痒，但自从她看了医生，似乎病就好了一大半。现在也不由得掩了口打了个哈欠。

郭枣儿听李凌说完话，已经有些迟钝的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我看你好像已经……”她指了指李凌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好红啊，你没有熬过夜啊？”

李凌哭笑不得，心道，我没熬过夜？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天天通宵呢。但是，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唉，人不得不承认年纪大了。

李凌一看，有人都赶着上班去了。自己下午还有课，得赶快回去睡一觉。便不再坚持。他点点头，然后扶着郭枣儿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郭枣儿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李凌郑重道：“李凌，再见啦。这个晚上，我……我很愉快！”

她说着这话，司机忍不住朝两人望了望。李凌鄙视地想道，你这司机肯定又想歪了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干！

车已经启动，李凌朝着车挥挥手，对郭枣儿道：“一路顺利啊！”

郭枣儿把头伸出车窗，也对着李凌一直招手。

车走了老远，李凌还挥了回儿手，半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郭枣儿，她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北京了！自己可能再也不会见她了！可是，自己居然这么轻率就和她告别，什么也不说就直接把她推上出租车，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突然感到心里被什么抽空了一样，他沉沉地迈着脚步朝自己的车走去，一路上都在埋怨自己的失误，他掏出手机，想跟郭枣儿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说白了，两人不过是才认识的新朋友，他又不可能挽留住她。自己又干吗挽留她呢？

李凌把手机又塞回荷包，对自己道：“睡一觉起来再给她打吧，祝她平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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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东窗事发

李凌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这个时候已经有好些老师出来买早饭，准备去上班了。李凌懒洋洋地和他们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李凌衣服也没脱，直接一屁股往床上重重一坐，伸展开肢体，就昏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真是睡得沉，李凌越睡头越痛，懵懂间仿佛记得自己好像下午还有课。李凌稀里糊涂地伸手在床上到处摸手机，当然什么也没有摸到。

他便又往伸手搜，好容易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慢吞吞地移到眼前，张眼一看，三点半。

李凌把手机一扔，眼皮又耷拉下去。

但他很快就重新睁开，睁得大大的！他一屁股坐起来，三点半！！

李凌又看了眼手机，已经三点三十一了。再看房里的猫头鹰钟，时针和分针毫不留情地成了个直角。

李凌顾不得其他，头也没有梳，脸也没来得及洗就赶紧冲出去了。

李凌蓬头垢面冲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三点四十五。

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更没有时间回实验室拿教案，便进了教室。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欲哭无泪。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今天这课是给一群大三的老油条学生上的。倘若是大一的，李凌不过迟到了半个小时，这个时候，肯定大部分都还乖乖地坐在这里面。可是，大三的大学生可不同。

李凌记得有个老师说，他迟到了五分钟，那些学生居然等不及，一个电话打到学校教务部，自己差点被整出个一级教学事故。那可要学校里通报批评，更别说拿奖拿优了。倘若一年有两次以上，自己老师这碗饭碗还端不住了。

李凌不由出了一声冷汗，这群学生肯定自己回家睡觉去了。他进了男厕，对着镜子洗脸，妄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李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转转运。他心想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李凌决定先回一趟实验室，这个时候研究生大部分都在这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得去问问，是不是有学生找到实验室来了。

当他靠近自己实验室时，便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和嘈杂声。李凌走进去一看，只见七、八上十个人正围着一台电脑，这一会儿，又发出一阵唏嘘。

李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以为自己去上课了，还做什么试验？还不都趁机放松一下？自己读书的时候也这样干过，尽管心情不好，他也提不起劲训斥他们。

这个时候，有个人一回头正好瞥见了李凌，他惊讶地叫道：“李老师？”

所有声音嘎然而止。电脑的画面迅速跳跃。变成了一个数据处理软件的界面。所有人都闪了开去。

李凌摇头叹息，假装无事，问道身旁的叶甜道：“有没有学生来找过我？”

叶甜摇摇头，又看了看其他人，别人也是摇头。叶甜纳闷道：“李老师，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李凌心里存有侥幸，心想也许这些老油条学生十分地懒惰，看老师没有来，也懒得计较，早回寝室上网睡大觉去了。

他摆摆手，扔下这些忐忑不安的学生，独自进了办公室。

他的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就有一个电话打进办公室的座机。

李凌接了：“喂，你好。”

“是李老师吗？”是个陌生的女声。

“是啊，我就是。”李凌应着，听不出对方是谁。

“哎呀，李老师，可把您给联系上了啊，我可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呢。”

李凌越发不知道是什么人，支支吾吾地说道：“您是？”

“呵呵，我是桂小梅啊。”

桂小梅？李凌脑子里开始翻起记忆卡片，可怎么都没有想起桂小梅是何许人物。他一时语塞。

桂小梅似乎料到李凌会不记得自己，她带着一股幽怨道：“李老师您是贵人事忙啊，肯定不记得我了吧。我是教学管理办公室的桂小梅啊。”

“噢，桂老师啊，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我是脑袋一下子死了。”李凌陪笑道，心中想着，听她的语气，还以为是自己的亲姐姐般的熟稔呢，哪知道就是有过几面之缘，还每次都只是交谈了关于上课时间、考试时间这样内容的话题。

他忽然一凛，教学管理办公室？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看来是东窗事发了。李凌不由得又出了一声冷汗。

李凌小心翼翼地问道：“桂老师，找我什么事啊。”自己颇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

桂小梅听李凌的口气都软了，不禁一笑，道：“李老师，刚才有几个学生跑到我这里来，说你没去上课啊。”

李凌一颗石头瞬间落地，心想，果然是这件事情。他想这件事情肯定有些棘手，不晓得有没有回转的余地。他对着电话道：“桂老师现在在办公室吗？我去找您说一下这事？”

桂小梅不紧不慢道：“哎呀，这现在都要下班啦。”

李凌一看时间，这还没到四点半呢，哪有这么早下班的。他心想，莫非桂小梅是不想听自己解释？不可能啊，倘若真这样，她直接给自己记一个教学事故不就得了，她这样“不辞劳苦”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捞一点便宜才对。

李凌揣摩到了桂小梅的动机，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他顺着桂小梅的意思，虔诚道：“桂老师下班没什么事情吧，不如一起吃个晚饭啊。”

“这样啊，也好。反正我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桂小梅故作犹豫，然后爽快地答应了。

李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种出卖自己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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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女老师的化险为夷

李凌把车开到了教务部的楼下，停在一旁等着桂小梅出现。

桂小梅长什么样子，李凌有些模糊。毕竟自己没有太在意，只是见到这人，能认出来罢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桔黄色套装的女性，拎着个小巧的粉红皮包，朝自己一笑，扭摆着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叮当响着。

她的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头发烫成了玫红色，绑成一束厚厚的辫子。模样不是很漂亮，但看起来还比较舒服，典型的老实端庄的女老师形象。

李凌待她走近，便认出来是桂小梅。

李凌赶紧从车里出来，打招呼道：“桂老师好啊，桂老师这件衣服穿着还满漂亮啊。”李凌实在不知该如何奉承人。

桂小梅听到夸赞，笑意浮现在脸上，待李凌非常绅士地打开车门，请桂小梅上车，桂小梅都一直是保持着一种高姿态。谁让她暂时掌握了李凌的命脉呢。

李凌上了车，问道：“桂老师，到哪里去吃？”

桂小梅想了想，道：“李老师你拿主意吧。”

李凌心想，还是请桂小梅去吃西餐，看上去也比较有品味，关键是西餐厅一般比较安静，也比较好说话。

他还没开口，桂小梅就说道：“要不去艳阳天吃吧。那里的菜味道还不错。”

李凌点点头，桂小梅现在说得话就是圣旨。他驾着车就往艳阳天直冲。差不多十分钟，加上小小的堵车时间，李凌就停在了艳阳天门口。

桂小梅颇为惊讶：“这里也有一家艳阳天吗？”

李凌道：“是啊，新开的。桂老师没来过啊？”

桂小梅似乎微微有些失望，“没想到离学校这么近。我上次去的那家，离这还很有点远那。”

李凌在饭店保安指引下停好车，一边对桂小梅道：“那桂老师就尝尝这里的味道，还不错。”

桂小梅点点头。和李凌一起下了车。

门口的礼仪小姐，齐齐鞠躬，齐声道：“欢迎光临艳阳天，请问，是两位吗。”

李凌点点头，问道：“现在还有没有包间？”

礼仪小姐摇头道：“小包间都已经被预定完了，您坐二楼大厅行吗？”

李凌心道，在中国吃饭的人还真是多啊。现在才刚刚五点，这么大一间酒楼，连个位置都被预定完了。

李凌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随着小姐的引路上了楼梯。

他们挑了个走廊拐角的位置坐下。艳阳天酒楼一共四层。中间二楼是中央镂空的，四周是包间和沿着走廊摆了一圈的小桌子。

女服务员很快就递上菜单，倒好了茶水，把多余的两副餐具撤了。

李凌让桂小梅点菜，桂小梅看了看菜单，问道：“李老师喜欢吃什么菜？”

她的反客为主让李凌措手不及，李凌赶忙道：“我随意。倒是桂老师，您想吃什么就点吧。”

桂小梅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说完，便转头对着服务员说道：“来个清蒸鲫鱼，白切鸡，嗯，李老师吃虾的吧？”她看李凌点点头，又说道：“那再来一小份香辣虾吧。”

她一口气点完，把菜单推给李凌，此时李凌听到桂小梅提到虾，不禁想起了刚刚送走的郭枣儿，心中一触动，不知她到了北京没有。自己倒忘记给她打个电话了。可是，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去问候一下她。

桂小梅把菜单递到李凌手上，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凌连忙停止开小差，道：“再点两个菜吧。要不叫个汤？”

桂小梅笑道：“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李凌心中求着桂小梅，怎么敢怠慢，硬是再叫了个西芹炒百合，点了份莲藕排骨汤。

“需要什么饮料和酒水吗？”服务员飞快地记录着，一边问道。

李凌询问起桂小梅：“桂老师，喝不喝点酒？”

桂小梅连连摇手，道：“我不会喝酒。”

李凌便对着服务员道：“那来一盒牛奶？还是可乐？”

“随意。”桂小梅看着李凌忙碌很有种快感似的。

李凌便道：“那来牛奶吧，比较健康。”

服务员记录完，便收了菜单，下去下单子了。

当下，又只剩下李凌和桂小梅两人。

李凌有些尴尬，心中记挂着自己教学事故的事情，但又不好现在就开口，但又不晓得胡侃些什么，只好给桂小梅已经满了的茶杯里又象征地倒了两滴茶水，“桂老师，喝茶啊。”

桂小梅看出李凌的紧张，颇有些自得。她想李凌也紧张了那么久，倘若自己太卖弄，也实在可恶了点，于是点出那件事情道：“今天下午李老师按理是有两节课的，您事先又没有说明今天有会议，或者特殊的安排，所以按理来说，你这就属于无正当理由擅自缺课，属于一级教学事故。这点你是知道的。”

李凌瞬间变成了一个做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一个劲地点头，聆听老师的训导。

桂小梅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本来很严重。你知道一级教学事故是记三分，如果累计达到六分就要被解聘了。”

她看李凌一言不发，不禁噗哧一笑，一下子再正经不起来，“不过呢，好在李老师你运气好。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我已经帮你化险为夷啦！”

李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

“是啊。”桂小梅挺着胸脯道，“我跟那些学生说你临时有会，没有来得及通知他们，把他们给打发了。反正又没有别人知道你这事情，我算是替你瞒下来了。”

李凌长吁了一口气，当真是有惊无险啊。李凌也知道这里面有些门道，规矩是这样定的，人却是活的。

“不过，”桂小梅的话还没说完，“我这可是冒着风险帮你呢，要是这事情被别人捅出来，我可得跟着你一起下岗啦。”她说得是实话，不过谁会去捅这事？对别人又不见得有好处。

“谢谢，谢谢。”李凌由衷地感谢桂小梅，对她来说虽然是举手之劳，但对自己来说，却是不小的恩惠。他心想自己该怎样好好谢谢她。

桂小梅忽然一改平日里严肃端正的态度，对李凌抛了个不够纯熟的媚眼道：“李老师，谢谢这两个字谁都会说啊，太不实际了。你说你该怎样谢我啊？”

怎样谢她，李凌一下子倒想不出来，不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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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忘记了另一个约会

桂小梅见李凌被自己弄成个木头木脑的呆样，甚是有成就感，噗哧一声，又笑了：“开玩笑啦。不过，李老师，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哪。”

李凌慎重地点点头，道：“那是，那是，以后桂老师有什么事情，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只管差遣。”他说完这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怎么说出来这么像武侠剧里的对白。

桂小梅被李凌逗乐了。

李凌此时已然恢复了活力，顿时心情舒畅。

这时，他们点的菜上来了。

桂小梅夹了一块夫妻肺片，放到口里，咀嚼了一会儿，道：“味道确实不错呢。李老师你经常来啊？”

李凌摇摇头，道：“哪里，来过两三次而已。”

桂小梅带着点目的问道：“李老师对这些吃喝消遣的地方看似满熟悉啊，和女朋友常出来过小资生活？”

李凌苦笑道：“我还没有女朋友，是个光棍呢。”

桂小梅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脸上带着笑意，道：“李老师眼界太高了，身边的人都放不在心上，才会到现在还单身吧。”

李凌摆摆手，这个问题似乎每个礼拜总有那么几个人要问自己，自己都有些懒得回答了。

桂小梅说道：“那李老师可有看上眼的啊？学校里这么多女老师，都不入您的法眼啊？”

桂小梅俨然摆出一副说媒的架势，让李凌有些望而生畏，他谦虚道：“哪里哪里，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早就名花有主了，哪还等到我啊。就像桂老师您，儿子都好几岁了吧？”

桂小梅一愣，旋即色变，她黑着脸道：“我看起来那么老吗？我还没结婚呢。”

李凌当即大跌眼镜，他心里喊道完了，完了，居然得罪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粗眼看桂小梅的年龄，觉得和自己应该不相上下。他心想女人到了二十九、三十还没结婚的，实在比较少。而且看桂小梅的打扮，怎么也像一个成了家的人。他原本那样说，是为了夸赞桂小梅，说她长得漂亮，谁晓得桂小梅居然没有结婚？！

李凌赶忙补救道：“不是，不是，我看桂老师就特像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我心想桂老师肯定被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老早就藏回家了。”

他这样一说，桂小梅的脸色才由阴转晴，李凌颇为捏了一把汗，女人真是种难以应付的动物。

李凌为了把桂小梅给哄回来，厚颜无耻地作出一个吃惊的表情，道：“桂老师真的没有结婚？那我不是还有机会？”他话一出口，顿觉不妥。自己这样太过轻薄，和桂小梅又不是十分相熟，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但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李凌只好画蛇添足道：“不过，桂老师这么优秀，肯定追你的人大把大把，哪里排得到我啊。”他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内心隐隐怪着自己怎么可以痞成这样，还昧着良心胡乱吹捧。

李凌的这些说话，虽然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桂小梅显然不止把这话当玩笑那么简单。

桂小梅颇有深意地看着李凌，也用半带玩笑地口吻道：“李老师年轻有为，哪里看得上我。要是有个像李老师这样优秀的人追求我，我一早就答应了。”

这话说得如此露骨，李凌怎会不明白桂小梅的言下之意？他此时更加后悔起自己的脱口而出。但面对着桂小梅，自己始终欠她个人情，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笑着岔开话题，喝起汤来。

饭吃了一半，李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桂小梅伸长脖子看对面李凌的反应。

李凌坐在大厅里，灯火通明，倒没有注意是谁来的电话，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丁嘉的声音：“李凌，你在哪啊？没事吧？”

“没事啊。”李凌正不明白丁嘉怎么会这么问，但马上脑子就轰的一声响，他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想起，他，约了丁嘉。可是，他却放了丁嘉的鸽子！

李凌手机夹在耳边，不知道时间，但心知肯定早就超过了六点——他们相约的时间。

李凌赶紧打掩护道：“啊，我这边学校出了点事情，所以耽搁到现在，你还没走吧？”他和她也约在了艳阳天。李凌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谁让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那已经日渐迟钝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

丁嘉说道：“还没走。那你还能过来吗？”

李凌一看自己这才吃了一半，但丁嘉是不能得罪的，自己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她进步，机会稍纵即逝。李凌赶忙稳住她道：“那你稍微等一下，我五分钟就到。”他必须尽快搞定这边。

那头丁嘉说道：“好的，你别急。我等你就是。”

电话挂了，李凌才发现桂小梅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问道：“有事？”

李凌说道：“啊，原来的一个大学同学，找我有点急事。”他看桂小梅有些意犹未尽，心道只好再牺牲一次色相了，他对着桂小梅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桂老师，这样吧，我改天再约你出来喝茶？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桂小梅本来还有些意兴阑珊，但听李凌说这话，脸色好转，她不失时机道：“要不周末吧，平时李老师工作想必也比较忙。”

李凌现在一门心思想打发她走，连忙点头答应。

桂小梅这才满意道：“反正也吃饱了，李老师你要是着急，就先走吧。”

李凌十分感谢桂小梅此时饶过自己，他一边道歉，一边喊服务员埋单。

李凌送桂小梅出了大门，替她拦了一辆车，这就赶紧反转头，准备往酒楼里冲。刚转过头来，却见一个人影正对着自己，口里说道：“好啊，李凌，你所谓的出了点事情，就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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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向美女主播赔罪

说这话的正是丁嘉。她戴着一副墨镜，依旧是用鸭舌帽低低地挡着自己的前额，但李凌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认出她来。

李凌心知丁嘉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点不算巧合，她和他本来就约在艳阳天，打照面是再合理不过了。丁嘉肯定早就看到了自己，她没有当着桂小梅的面来数落自己，而是跟着这个时候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算是保留了自己的面子。

丁嘉冷笑道：“咱们李教授的重要事情就是约会女老师呢。要不是我出来上洗手间，还以为你出了什么车祸，被警察拉去调查了呢。”

李凌心想丁嘉这个时候肯定很生气，她是被多少人捧着的大主播，从来只有她迟到，没有别人等她的道理，何况她工作本就繁忙，能抽空出来，还赶到自己学校附近来，反而被放了鸽子，而且这一傻等，就是……李凌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六点四十五了，他让丁嘉等了自己一节课的时间，她不生气才怪。

李凌诚心诚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真的是个意外，我出了点教学事故，让刚才那个桂老师帮忙。唉，我真的一下子给搞忘记了。唉，你要我说什么好呢，我居然让你等我这么长时间，怎么样才可以弥补？”李凌有些语无伦次了。丁嘉在他心里有着重要的地位，可是自己居然因为这些琐事，把和她的约会都给搞忘记了。就算丁嘉肯原谅自己，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他想弥补，却不知道该怎样补偿，还不知道丁嘉愿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

李凌正暗自懊悔，丁嘉却格格笑了：“开玩笑的，李大教授。看把你给急的。其实，我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等一下也没什么。你刚才说你出了教学事故，是真的？还是借口啊？”她说着，摘了墨镜，|奇-_-书^_^网|一本正经地带着笑脸看李凌，古怪精灵。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眨眼就变了脸色，冲自己甜甜笑着。他是又松了一口气，又加深了懊悔。丁嘉不愧是自己的梦中情人，不光人漂亮，禀性脾气也好。但丁嘉越是不怪自己，李凌就越是自责自己的失误。

李凌解释道：“是真的出了教学事故。那个桂老师是教学管理办公室的，所以请她吃饭，求她帮帮忙。”

“噢～”丁嘉把这个“噢”字拖了好长音，这个时候，桂小梅的出租车早已走远，丁嘉却故意朝出租车开走的方向望去，故作腔调道：“不过，我看那个桂老师，好像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吧？”

“又胡说。”李凌强撑道。其实，自己也觉得桂小梅对自己有意思，但这种事情，只要没有点破，就什么都不是。

“我胡说么？”丁嘉俏皮道，“你不知道我的第六感有多准。喂，那肖莹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啊？”她说着斜眼带着笑意看自己。

“没有啊。”李凌怕了喜欢八卦的她，上次在车里她就一个劲地说肖莹对自己有意思，结果回到家还真的碰上个想跟自己“一夜情”好报复老公的肖莹，弄得自己疲惫不堪不说，还坏了自己的名声。

“没有？”丁嘉稍感意外，但马上又笑道，“呵呵，肯定是有，你不好意思承认，对吧？”

“是啦，是啦。”李凌拿丁嘉没有办法，只好顺着她的话打马虎眼，他引领着丁嘉往回走，“吃饭去吧，咱们傻站在这里，别人还以为我们有病呢。”

李凌跟着丁嘉朝二楼的包间走去。

丁嘉正要推门进去，门却突然朝里开了，一个女服务员从里面出来。门打开了一角，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一桌人，桌子是小圆桌，但也有七八个。

丁嘉诧异地抬头一看，确实是自己先前订的地方，她对服务员道：“这房间我已经预定了啊，怎么里面还有别人？”

那服务员是负责这间包间的，她此时也认出丁嘉就是刚才在包间里坐了半天的顾客。她不禁有些羞愧，但她很快就把责任推回给丁嘉：“我看你刚才走了，很久都没有上来，你又没有点菜，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所以就报空了。”

丁嘉无奈道：“我朋友还没来，我怎么点菜？”她定然没料到，被李凌放鸽子的同时，还被服务员也耍了一道，可不白等了这么半天。

这个时候，别的客人都已经坐下了，让他们出来，别人肯定不愿意。那个服务员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干站在那里。

李凌只好出面道：“这都怨我，要是我早点来就不会连位子都没有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这次我请客，权当赔罪。”李凌摸了摸腰包，这几天连日的消费已让他有些入不敷出的紧迫感了。

丁嘉耸耸肩，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两人返头正要走，谁知里面忽然传出一声问候：“丁主播，好久不见啊！”

丁嘉和李凌陡然回头，只见有一个三十岁看起来油光粉面叼着跟烟的人已经站起来，朝门边大摇大摆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这个穿得再平常不过的女人身上来。那服务员听到“主播”两个字，也朝丁嘉盯去。她很快就认出来丁嘉，心道，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卫视那个特出名的主持人！

丁嘉看到那个人，脸上现出意外，但很快意外之色就被一脸鄙夷给代替。她冷笑道：“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怎么堂堂的北斗科技大老板，还会光顾这种平民来的酒店吗？”

北斗科技老板？李凌暗暗吃惊，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会是北斗科技——这个全国十佳企业，每年上缴税金都达近十亿的集团老板？

那个人不知有没有听出丁嘉嘴里暗含的讥讽，对着丁嘉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偶尔还是要低调一点。”他说着，不无得意地吐了口烟圈。

丁嘉哼了一声，继续争锋相对道：“那不打扰刘总的低调生活了。”她说完，就转头要走。

“诶，怎么才见面就走呢？丁主播也没吃饭吧，要不赏脸吃个饭啊？”他说着已经挤出来挡在丁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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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哪里来的纨绔子弟

李凌心知，这个丁嘉口中的刘大老板不是什么相与的角色，而丁嘉和他恐怕也有着比较特殊的关系。看丁嘉对他的厌恶，相信两人之间很有些不愉快。

姓刘的带着些调戏的口吻“邀请”丁嘉入座，后面桌子边坐着的其余人也一起起哄，跟着姓刘的齐声要丁嘉留步。看样子，他们都以姓刘的马首是瞻。

丁嘉根本不想给姓刘的脸，直接道：“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刘老板的聚会，我想不适合我。”

姓刘的这才拿眼看李凌，昂首冷哼道：“你是谁啊？”

李凌平静道：“你好，我姓李，李凌。”他没有按照惯常的习惯伸出手去，他看见这个姓刘的傲慢无礼，心想自己要是伸手过去，百分之九十他不会和自己握手，那何必自讨没趣。

姓刘的瞪大眼睛把李凌从脚看到头，带着几分挑衅道：“李凌？我刘昌龙怎么从来没听过啊，在哪高就啊？”

李凌正要开口，丁嘉已经抢先说道：“不是什么人，你都有资格认识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笑意，只是笑里藏刀，好不锋利。

刘昌龙嘿嘿两声干笑，他被丁嘉这样顶撞，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不肯放过丁嘉，“那是，那是，就像丁主播你，咱们明明那么要好，你还假装不认识我。”

“搞笑。”丁嘉站在门外，刘昌龙更拦在她前面，两人就在过道里对着枪头。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李凌发现站在前后左右不远处的服务员，正在走廊桌边吃饭的人都已经注意到这边了。虽然他们听不见这里在说什么，但相信也感受得到这里凝滞的气氛。

李凌轻轻碰了一下丁嘉，他是真心为丁嘉考虑，虽然不知她和这个刘昌龙有什么瓜葛，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对峙，无疑对丁嘉的名声有一定的影响。李凌示意注意一下周围。

丁嘉被刘昌龙堵住去路，只好退回门内。

李凌和刘昌龙跟着她进去，门被带上。

丁嘉环顾了一下桌边坐着的这些人，有男有女，女的都打扮妖艳，花枝招展，或抽着烟，或玩着手机，男的乍一眼看去，眼神迷离，也和刘昌龙一般，都是些有钱的纨绔子弟模样。

丁嘉反转头，向着刘昌龙道：“刘总，坦白说呢，我并没有装不认识你。我只是不喜欢和你这样拿着老子辛辛苦苦挣的钱去胡天酒地的人打交道。”李凌算明白了，这个大老板，不过是继承了乃父的衣钵。他就说怎么看，刘昌龙也不像一个有魄力的大老板。

她这样点名骂着刘昌龙，谁知刘昌龙并没有着怒，反而嬉皮笑脸道：“是吗，你说错了吧。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吧？丁大主播人又漂亮又出名，眼界自然是越来越高，当然不会再看上我啦。”他说着又望了李凌一眼，言下之意，十分明了。

李凌看了一眼丁嘉，又看了刘昌龙一眼，显然丁嘉分分明明听清了“新欢旧爱”这四个字，刘昌龙这个“新欢”指的是自己，那是因为他看自己和丁嘉同出同入，非要这样联想；那“旧爱”二字自然是指他自己，莫非他和丁嘉真的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可是，丁嘉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无礼沾满铜臭味的纨绔子弟？

李凌惴惴地望着丁嘉，这个风光无限的女子，自己心中的爱，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正在这个时候，服务员敲了一下门，充满火药味的房屋，顿时压制了一点。

门从外面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她从李凌身边走过的时候，一股诱人的鲜味扑鼻而来。

只见两只小乳猪大小的龙虾码在盘里，浇上了色彩鲜明的油汁，热气喷喷，把虾的鲜味给激发出来了。

另一个服务员端了一大碗汤走了进来，带着点奇异气味的水果的清香也朝李凌的鼻孔里钻。

刘昌龙招呼二人道：“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相请不如偶遇。丁大主播，反正也没有吃饭，就赏个脸在这里吃一顿？”

丁嘉冲着刘昌龙笑了笑，说道：“对着你，我没胃口。”

刘昌龙见丁嘉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也不发火，自己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发出“啊”的一声，道：“这个水果百合鱼翅汤，果然香甜啊，据说还可以降火呢。丁主播喝一碗，就不会没胃口了。”李凌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那水果汤的气味有些怪，原来主料不是水果，而是鱼翅。

丁嘉似乎对刘昌龙这样谄媚的样子尤其厌恶，也不顾有其他人和服务员在场，直接道：“我觉得你所谓的什么百合鱼翅没有三鲜粉丝好吃，刘总，不是什么人都吃你那套！”她说着就要走。

“哈哈，我那套？”刘昌龙终于忍不住了，丁嘉是烈性的，一再出言无状，刘昌龙忍到现在也算是极致了。“你不吃我那套吗？那怎么肯跟我去吃大餐游香港，肯收我的钻石项链？”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后悔自己瞎了眼会买你的账。不过你那些臭钱买的东西，我早就退回给你了！”丁嘉被刘昌龙一说，也有些不太理智，冲口而出，声音很大，脸也赤了。“像你这样的人，真应该撒泡尿照照镜子，是怎样的德性！”丁嘉收起了淑女姿态，忘记去顾忌自己的身份，直接骂起来。

丁嘉说完，拽了一下身旁的李凌，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要开门，背后的刘昌龙发出最后的叫嚣：“你们这些明星名主持算什么？还不就是想傍大款，丢掉以前的，找更好更有钱的！说白了，不就一高级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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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敢骂我心上人

刘昌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丁嘉迈出门的脚猛地停住了。这样的人身攻击，让她的背影一阵抽搐。

李凌忍无可忍，一个转身，朝站在自己身后正指着丁嘉高声大骂的刘昌龙猛一拳，结结实实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凌不是什么打架高手，从小就属于学习型，又带着个累赘近视眼镜，从上初中起打了多少架，用脚趾头就能数清楚。李凌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坚信很多事情的解决办法不是靠武力。李凌还是个好脾气的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忍了。

可是这样一个不会打架不想打架的人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这足见李凌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谁让刘昌龙如此得不留口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丁嘉。且不说丁嘉是一个名主持，平日里被光圈罩着，被众人捧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听了这话，也受不了。更何况丁嘉是李凌心中的梦，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喜欢的人受到别人的欺侮？

李凌这一拳，几乎是使出了他浑身的力气，刘昌龙当然没想到李凌这样文静书生模样的人会突然发飙给了自己一拳。虽然李凌力气不大，但这一拳打在刘昌龙的脸上，也瞬间留下了一个紫红的拳印，那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桌边坐着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服务员还没有退出房间，正在桌边给客人分着汤，没想到会突发这样的事情。

李凌还要再打一拳，但所有人都冲了过来，被打退几步的刘昌龙也有了防备，哪里还打得着？

丁嘉没想到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为人师表的教授会为了自己作出这么冲动的举动。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赶紧冲过来护住李凌，想拉他走。

刘昌龙堂堂一个大老板被人打了，以他的性格怎么肯罢休。他吼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打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找人搞死你？！”

他说这话虽是恐吓，但一点也不是危言耸听，李凌虽然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但也知道越是生意大，和黑势力的交叉就越多，但李凌既然已经冲动地打出一拳，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他说道：“中国是法制国家，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昌龙冲上去就要去打李凌，但却被怕事的人抱住，旁边人小声道：“这里人太多了，搞出事不好。”

“老子怕个屁！”刘昌龙虽然被人抱住，但依旧不甘心，他指着李凌道： “屁的法制国家，老子告诉你，在中国，有钱就是法！！”

李凌心想就算你真派人来弄我，我也认了。他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刘昌龙的声音，“你打老子，老子不搞到你全家死光，老子就白姓刘了！法制社会？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法制社会！”一模一样的话，但是声音却是从丁嘉的身上发出的。

只见丁嘉手中拿着以款白色金属外壳的录音笔。丁嘉用手按了一下，声音嘎然而止。她似乎忘记了刚才刘昌龙对自己的污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她有条不紊道：“刘先生，你的说话已经被我录下来了，如果李凌出了什么事情，警方第一个就会调查到你头上。如果你觉得中国这个法制社会不够公正的话，我们电视台作为新闻媒体，有监督功能，可以帮您解答这个疑问。”

她说得不紧不慢，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但字字句句都重重地敲击着刘昌龙。用证据和自己的特殊身份压制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丁嘉占了上风，看着刘昌龙说不出话来，煞是得意。

那些人听了丁嘉的话，越发劝起刘昌龙。

丁嘉拉着李凌就要出去，李凌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解恨，便对着仍旧在后面叫嚣的刘昌龙道：“好心告诉你一句，你等会吃完饭，最好去医院看一下，你要是中了砒霜的毒，去晚了小心没救。”

“你他妈的说什么？还恐吓老子啊？！！”刘昌龙挣脱开众人的拉扯，竟冲到李凌面前，李凌不慌不忙走到桌边，指着那两只特大龙虾道：“你等会要吃的虾呢，它里面含有五价的砷，这是无毒的，可是你偏偏要喝什么水果鱼翅汤啊，这汤里有还原性的维生素C，维生素C把五价的砷还原成三价的砷，那就变成砒霜了。”他看刘昌龙突然停下，更加胸有成竹道：“砒霜你知道吧？就是潘金莲用来毒死武大郎的。好像是0。1毫克就致死？具体不记得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要是在这里暴毙身亡，可与我无干啊。”

刘昌龙脸上明明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他虽不知道什么五价砷，三价砷的，但听着李凌说得煞有介事，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不吃那龙虾了。可他依旧嘴硬道：“你想吓唬老子，老子是从小被吓大的！”

李凌嘿嘿干笑两声，看那些人的脸孔都写着“不敢吃龙虾”这样的字样，才跟着丁嘉出了包间。

艳阳天到底是公众场合，刘昌龙虽然人多势众，但也不想在这里搞大。这么大一间酒楼，自己也闹不开。

丁嘉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着，李凌在后面追着。一直出了饭店，丁嘉都没有回过头。丁嘉一个人沿着马路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这个时候，想来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平静地反转头，对着李凌道：“李凌，谢谢你，帮我教训了那个混蛋。”

李凌摇摇头，道：“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丁嘉舒了一口气，像是把郁结在心中的闷气给释放出来，她淡淡一笑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砒霜的事情是真的？”她说着赧然道，“我化学一直就学得不好。”

李凌笑了笑，点点头。

“那你还告诉他？让他毒死算了。”丁嘉狠狠道。

李凌拍了拍丁嘉的肩膀，知道她说得不过是气话，不禁莞尔一笑道：“水果汤里面那点维生素C，哪里够还原砒霜啊。我看他不爽，故意吓吓他的。”

丁嘉噗哧一声笑了，“也许他一辈子不敢吃龙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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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怀里的哭泣

丁嘉的笑，让李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会笑就表示没事了。

李凌一看自己跟着丁嘉走出好远，车都放在艳阳天的停车场里。但丁嘉现在肯定不愿回去。

从艳阳天往东北方向走有着一个大湖，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湖旁原本就不够喧嚣，现在越发的安静。李凌建议丁嘉道：“一起去湖边走走吧。”

丁嘉默许地点点头，跟着李凌就转了弯，走上沿湖的绿柳大道。

此时的柳树，枝叶繁茂，垂下枝条，给路人的行走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两人往前走的时候，需要弯腰穿过。

李凌跟着丁嘉身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中满是疼惜。

走了七八分钟，两人一直默默无语。湖面淡淡的风吹过，丁嘉幽幽地叹了口气，忽然止住脚步，返头问李凌道：“你怎么不问我和那个刘昌龙是什么关系？”

李凌认真道：“我问你，你要是不说，那我不是更给你添乱了？”

丁嘉微微一笑，道了句简单的“谢谢。”她双眼注视着湖面，在夜色和月光掩映下，湖面一片混沌，好似叆叇的云层，看不真切。但丁嘉似乎能看透湖水，直穿湖底。

李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长椅，示意和丁嘉在那里坐一下。

丁嘉和李凌一起坐下，过了一会儿，她款款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自己说完，都自嘲般地笑了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会和这样的人恋爱。”

丁嘉看了李凌一眼，见他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完全是一个倾听者的模样，不禁感激地一笑，继续说道：“也是，我那个时候才从记者变成主持，什么事情都不懂。有个男人肯给自己花钱，把自己当众星捧月一样供着，女人多少心里都有些虚荣心，我也没有太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奇+shu$网收集整理就答应了。”丁嘉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故事，是在向李凌倾诉，更是翻开自己尘封的记忆。“久了才发现，他不过是个只会花钱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呵，好在我觉悟地快，虽然后来闹过很多不快，但我还是庆幸我抽身早，否则，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她说着不禁有些伤感的语调，李凌不知说什么好，只劝慰道：“是啊，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金龟婿不好找，那样的社会人渣，早该丢到湖里喂鱼。”

他原本想逗乐丁嘉，谁知丁嘉听到这话，不仅不笑，反而呜呜哭了起来：“金龟婿？我能遇上什么金龟婿？”她抽搐着双肩，让李凌不禁措手不及。

在他眼里，丁嘉一直是一个干练果断的女性，平日里性格是顽强和活泼的，可是今天，这样一个女生竟在自己的面前哭了起来，让李凌又是心疼又是慌乱。

丁嘉忽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一下子倒在了旁边李凌的怀里，哽咽道：“那些男人，不过是衣着光鲜的饿狼，他们图的不过是我的身体，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爱情！爱情……还有爱情吗？”她说了一半，再说不下去，伏在李凌怀里放声哭着。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突然投入自己的怀抱，心怦怦乱跳着，好像有七八只兔子在他的体内乱撞，让他恨不能跳起来围着湖去跑三圈。但当他听到丁嘉说的话时，又瞬间觉得胸口被塞了一大团棉花，窝心得很，堵得很。他把手搭在丁嘉的肩头，用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丁嘉的头发，看着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丁嘉，李凌真的好想把丁嘉紧紧搂住，然后深情地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爱她，是多么想保护她，让她相信爱情的存在。但李凌心知这是不现实的，丁嘉肯定接受不了，或许会一厢情愿的认为李凌不过是乘人之危。

李凌只好忍住内心的疼惜，用朋友的语气安慰她道：“这世上还有爱情，只是，只是你还没有遇上值得你爱的人罢了。”

丁嘉摇摇头，伏在李凌的胸口，继续呜咽道：“我好孤独，好孤独……自从当上主播，我就觉得这世界很灰暗，我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怎么没有朋友，这不就有一个吗？”李凌打断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只管对我说。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李凌所说的自是有所指。

丁嘉在李凌怀里郑重地点点头，哭泣声已停止，她忽而问道，“你是不是好男人哪？”

这一句话，问得李凌心停止了跳动，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让他怎么回答呢。爱她却不敢告诉她，李凌隐隐觉得一丝伤感，喃喃道：“是吧。”

他的怀里却一空，丁嘉陡然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李凌道：“那你值不值得我去爱呢？”

这一句话问得李凌哑口无言，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连手臂上的汗毛都竖着了。他的嘴唇嗫嚅着，好想把“值得”这两个字说出来，谁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丁嘉已经破涕为笑，道：“呵呵，咱们的大教授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这可真让我好奇。”

李凌听她这样一说，乘着夜色，内心涌起一股表白的冲动，但话到嘴边，往往又说不出来。他正犹豫着，丁嘉已经完全舒展了情绪，忘记了不快。

她伸了个腰，恢复了以前的活力。在李凌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她已经笑容爬上了脸庞，“差点又忘记正事了。我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情找你帮忙。”她吐了吐舌头奇Qīsuu.сom书，“大教授，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噢，要不我妈非得唠叨死。”

李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打起包票道：“没问题，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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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朋友还是情人

丁嘉嘻嘻一笑，站起身来，边走边道：“我呢，有个弟弟，今年在咱们学校读大二，当初我劝他报了新闻专业，谁让咱们学校的新闻不错呢。可谁知道他不感兴趣，非要闹着换专业。”

李凌紧跟在她后面，“你亲弟弟？”

“不是。”丁嘉摇摇头，和李凌并排走着，“我小姨的儿子。我妈非让我想办法帮忙。”她说着就看了看李凌。

李凌心想以丁嘉的人脉，肯定认识很多比自己高级别的行政领导，不过，她却把这件事委托给自己办，他心里很是高兴，这说明自己和她所认识的那些高层不同。她是真正把自己当朋友。

李凌问道：“你弟弟想转什么专业？”李凌暗道，费了这么半天的事，兜兜转转几天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丁嘉说道：“你猜不到，生物。”说完，颇为无奈得摇摇头。

“生物？”李凌也不禁为之一笑，“你自己学生物的跳槽去搞新闻，你弟弟学新闻却还要返回去学生物，你们这一家还真是有趣呢。”

丁嘉笑道：“是啊，他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我一个劲地让他填新闻，谁让自己吃这口饭，总觉得新闻比生物就业的面要广很多，可他读了一年，非说这个没趣，成绩也一般。非要闹着换专业。我老妈说这事都是我撺掇出来的，非逼我去解决。”

李凌点点头，“兴趣是比较重要了。不过，我读出来就觉得对什么都没兴趣了。大二转专业可以，我想办法让他进生物基地班吧，基地班的师资力量都相对好些。竞争也大。只是，转专业需要2万的转接费用，这个，我……想办法去免掉吧。”他本来想说，这个两万块钱可能是免不掉的。他又不是什么校长，党委书记之流，一句话什么都搞定。他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博导，以他的人脉能做到的也只有换个好点的专业而已了。

可是，丁嘉第一次求他办事，他当然要办得尽善尽美，所以他最后打定主意的是，如果免不了，自己就替她补交了。

丁嘉看了看李凌，忽然眼里放出闪烁的光芒，她郑重说道：“我知道转专业要两万块，这个，我想是免不了的。李凌，我找你帮忙，不是给你带来负担。否则我就是罪过了。”

她看了李凌一眼，看他想要说些什么，赶紧解释道，“李凌，我找你帮忙，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同学——我们是朋友，我信任你。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所以如果去找学校的高官啊，书记啊，部长啊什么的帮忙，那就纯粹是利益关系了。”

丁嘉看了李凌一眼：“我不想这样，这些本来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我希望我的世界能单纯干净一点，起码，你和我之间的事情，能够干净一点，就干净一点。我宁愿花两万块钱转专业。”

李凌看了一眼丁嘉，点点头。

丁嘉带着感激道：“李凌，以前虽然和你接触不多，不过经过今晚，我想我对你有了更深的认识，李凌，你是个非常值得交往的好朋友。”

李凌心想，自己对丁嘉又何尝不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个世道上，什么样的职业，什么样的圈子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规则？就连最后一块净土——学校，那些还守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就已经勾心斗角，蠢蠢欲动，为着自己的利益想着各色的方法。更何况丁嘉所在的电视台，所处的女主播的位置，她所接触到的黑暗和交叉的利益往来，肯定是自己无法想象的。但是她却对这一切这么厌倦。这一点，李凌心想，是难能可贵的。

还有就是丁嘉扑倒在自己怀里哭诉的时候，让李凌看到丁嘉笑靥如花的背后也有柔弱孤独的一面，越发对她生了怜爱之情。他不管她的过去怎样，就像她自己也后悔自己曾经贪慕虚荣和那个刘昌龙交往，但是，他爱丁嘉，大学毕业时那个纯真的丁嘉；但他更爱现在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丁嘉！

李凌正要认认真真地说出自己一些内心关于丁嘉的想法。却听“咕～咕～”的声音，从丁嘉身上发出来。不大不小，但李凌听得清清楚楚。

李凌摆出一副询问的表情。

丁嘉捂住肚子，吐了吐舌头，羞道：“我肚子叫呢，看来是饿了。”

李凌看丁嘉可爱的模样，心里好不甜蜜，他四处张望，发现他和丁嘉已经沿着湖走了好远，离喧闹的街市也远了点。这里一边是湖，另一边是沿湖开着的一些，打着什么“臭桂鱼”、“香辣虾”旗号的小店，李凌心想，这些店的鱼也不知道新鲜不新鲜，他自从去了赵京的快餐店，听了他的一番关于快餐、一般小店的进货成本，他就对这些店有了从心底发出的抵触；再说，这些店小，丁嘉作为一个名人，去那里被别人发现，从而演变成免费帮别个做广告的几率十分大。

可是，丁嘉现在肚子饿了。

李凌只好费尽脑汁搜索着，忽然，他看到湖边不远处有一块较大的空地，算是个小型的湖边广场。广场上亮着一些白炽灯，昏黄的，底下冒出一缕缕黑烟，好像是烧烤。虽然赵京也说过那些卖烧烤的从来不去洗，直接串在了签子上，但李凌爱吃烧烤，这个就不在考虑之列了。李凌心想，至少这个地方，比较昏暗，谁也看不清谁，现在来讲，对于肚子已经十分饿的丁嘉来说，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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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KTV里的暧昧

李凌正要建议丁嘉，要不去吃点烧烤什么的，谁知丁嘉这个时候也正好看到烧烤的好些个摊位，两眼放光，拉了拉李凌的胳膊：“嘿，那边有烧烤呢，我好久没吃了！”

她说着，就拽着李凌加快脚步朝有烧烤的广场走去。

广场这里全是一些摊位私自接的白炽灯照耀着，除了几家烧烤之外，还有小孩子玩的那种电动跑车，呼呼转悠着。广场往后靠着就是湖水，湖面上被私人扎了桩子，从广场的水泥地面伸出去大概二三十平米的木板子零零散散搭起了好几个台子。

台子上面用帆布罩着，形成了有顶的临湖平台。

里面设了几个小圆桌子，每个桌子后面放着几张小沙发椅，平台前方是一个二十九寸的电视机，旁边架着两个大音箱。

——所有的平台都被这些人改造成了一个个简陋的水上KTV，有些出来散步的人们或者吃烧烤喝酒的三两朋友相邀坐在里面，听着别人的“鬼哭狼嚎”。

丁嘉挑了家人特别多的烧烤摊位。

李凌也跟着挤了过去，只见摊主是个女人，系着围裙，带着袖套，正用把蘸了油的白刷子刷着炭火上的肉串。

丁嘉做了个闻香的动作，捅了捅身旁的李凌，“好香呢，来点吧。”

那个女摊主看到来了生意，虽然手上依旧忙乎，但并不肯放过更多的生意，她招呼二人道：“你们到那边的KTV去歇一下子，点好烧烤，我烤好了可以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可以一边吃烧烤一边唱歌。”

李凌和丁嘉互望一眼，心中都想着，这个女老板还真会做生意，一边卖烧烤，一边开KTV，两边生意都有着相辅相成，共同促进的效果嘛。

李凌对着女摊主道：“那你快点啊，我们肚子都饿了。”这就和丁嘉朝水上KTV走去。

KTV厅里已经坐了一桌人，李凌和丁嘉朝临湖的靠里边的座位走去，在那边坐了。棚子里比较昏暗，除了正面那个电视机发出荧光，另外就是旁边用来点歌的电脑发出微弱的荧屏光芒。所以，如果不是凑到跟前仔细盯着别人看，也没有人看得清对方的面孔。在这里，丁嘉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旁边的一桌是一对小情侣，男的正拿着话筒唱着周杰伦的《东风破》，他芨着个拖鞋，想来就是住在这附近。他唱完了，那个女孩子就伸出手掌来鼓掌称赞，男孩满足陶醉地拉拉女孩的手，然后等屏幕一换，另一首歌起来，他又站起来，走到前面去动情演唱。

李凌看着这一对情侣，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样，心里尽是说不出的艳羡，年轻不再，自己怎么样也不可能回到这个年纪，会为这样的娱乐活动倾注这么多的感情。

那男生继续唱着，李凌身旁却突然伸出一个头来，差点把他吓了一跳：“两位，也点几首歌？”是刚才一直坐在电脑前负责点歌和记录的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李凌望向坐在旁边的丁嘉，探问道：“要不你也唱唱？”

丁嘉歪着脑袋想了想，爽快道：“好啊。”她说完，就跟着那个小子到旁边的电脑前去点歌去了。

她刚回来不一会儿，男生的《爱我别走》又已经一曲终了。下一首就是丁嘉的。

丁嘉接过男生递过来的话筒，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歌曲的前奏。

曲子前奏响起，李凌就觉得十分的熟悉，这首曲子他好像在很多地方听过。歌名出来，是容祖儿的《挥着翅膀的女孩》，李凌才恍然大悟，貌似有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这个香港女孩就唱了这首歌。然后就传播到了大街小巷。

丁嘉歌声已起，李凌陡一听，还以为是原唱。旁边的一对小情侣也反过头来看丁嘉。他们看不到丁嘉的相貌，但却为她的歌声所倾倒。两人窃窃私语地赞道：“哇，唱得好像啊。”

李凌此时却在心底摇了摇头，丁嘉比容祖儿唱得更用情，更生动。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用力爱仍信真爱

风雨来不避开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鸥来去天地只为寻一个奇迹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盼有一天能和你相见

骄傲的对着天空说

世界乘你兜风

let me fly i‘m prond that i can fly

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不会孤单因为你都在……”

丁嘉唱到高潮部分，就拿眼望着李凌，似乎在用自己的歌声答谢李凌一样。李凌只感到丁嘉那一双灵动，清若一弯溪水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盯的自己火辣辣的，坐立不安。尤其是最后一句，“我不会孤单因为你都在。”丁嘉唱着这一句，双眼却一动不动看着李凌，直到音乐渐淡，另一首男生的曲子已经冒出声音来，那男生来催丁嘉要话筒。丁嘉才收拾了自己的眼神。

李凌心知丁嘉是在感谢自己这个朋友，但她如此的方式，让自己怎么承受的了？她不知道她自己那一双电眼是卯足了十万伏特的电压，李凌只要稍一触碰就浑身麻痹了。

丁嘉刚刚唱完，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只见女摊主端着一碟烧烤走了进来。

丁嘉发出啧啧的声音，说道：“终于可以开吃了。”她说着就拿起一串肉嚼了起来，正吃着，却听外面一阵嘈杂喧嚣，两人齐齐望出去，只见灯泡底下，映着几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他们手中拿着棍棒，只听其中一个人叫道：“就是这里，看到男人就跟老子狠狠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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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叫乌鸦地大哥

李凌和丁嘉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这群凶恶之徒持械闯了进来。在他们稍微前面一些的小情侣，瞬间缩成了一团，那女孩子尖叫一声，抓紧了她男朋友的衣服，谁知这些人冲进来见着人就暴打起来，KTV里负责点歌的那个毛头小子，怎么允许别人砸场子，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大声吼道：“你们搞什么？！”

那些人得了命令，只知道把男人打一顿。见到那个毛头小子过来送死，还不把他往死里打。

李凌和丁嘉站在最里边，但他们人多势众，早分过来两个，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朝李凌“奋不顾身”扑了过来。

李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但他本能地把丁嘉掖在怀里，用背挡着，不让她受到伤害。

一闷棍重重地敲在了李凌的手臂上，李凌“嗷”了一声，感觉手臂都要断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从那里烧到了心里。这一棍子还没有缓过劲来，另一棍又一刷拉击在了自己的腿上，李凌腿一崴，往下一坠，膝关节涨到了顶点，他不由自主的就沉了下去。

忽然，李凌身后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却听一个女声道：“谁在这里捣乱，信不信老娘一刀砍过去！”正是刚才那个在前面烧烤的摊主，她刚才过来送烧烤，李凌便没有再注意她，原来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女摊主也在里面，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两把菜刀，想来是她之前用来切黄瓜跺肉准备烧烤原材料的，此时她正拿着这两柄刀咔咔地来回摩擦，发出非常刺耳的金属声音。

那些砸场子的混混，没想到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一开始，大家都停住了，但看到就一个女人手中晃荡着两柄菜刀，自己人多势众，没理由还要怕她啊。

其中一人道：“哪里出来一个不要命的骚货，滚一边去，要是多管闲事，老子也照打不误！”

李凌不禁为女摊主担忧起来。看情形，这个KTV也是她的“产业”，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KTV被搞得乱七八糟，更不希望在这里出现什么流血事件，那以后还怎么打开门做生意？但是，她区区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李凌忍住痛，朝外望去，只见百米外的马路另一边聚了不少人，都袖手旁观地看着热闹。

李凌暗自苦笑，站那么远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这些人都又爱看热闹，偏偏又胆小，广场上本来还有很多人的，这一会儿，跑得一个不剩。

那女老板显然并不畏惧这些混混，她冷笑道：“你们真是有种，敢到老娘场子里搞事！要是在以前，老娘早扒了你的皮，现在，老娘懒得计较，最好把这弄脏的地方给老娘弄干净，然后留下一千块钱损坏费，老娘就放你们滚！”

“哈哈，笑话！”那群人纷纷叫嚣道。区区一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对他们，当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李凌也不禁隐隐为女老板担心着。

为首的一个混混道：“让我们留下一千块？你做他妈的美梦去吧。看哥哥告诉你，给你留下点什么纪念品！”他说着，一棒子朝身后的大彩电挥去，彩电的屏幕顿时支离破碎，伴随着一些电光火花发出的银色的光芒，那些碎片朝外四散开来。音乐声音嘎然而止，棚子里的小天地更加昏暗了。

那个混混感觉自己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方式，树立了威信，得意笑道：“哈哈，臭婊子，老子跟你说了不要瞎管闲事，你偏不听，这是给你的警告！要是再不闪一边去，老子就把你也一起给砸了！”

“别太过分了！”李凌不知哪根筋不对，虽然身体受了伤，明明自己在砧板上搁着等别人来宰割，但看到这么多混混连个辛苦挣钱的女人都不放过，骨子里潜在的保护意识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李凌脱口而出之后，也来不及后悔，他心想自己今天是挺身而出挺得过瘾了，挺身而出？李凌隐隐觉得什么，他看了丁嘉一眼，显然丁嘉也对这一伙人持着怀疑态度。他们——二话不说，冲进来就对着男人猛揍，很可能就是刘昌龙找了些人过来报复的。他只是不能杀死李凌，但他完全可以找些小混混把李凌打一顿，然后逃之夭夭，别说没证据显示是和刘昌龙有关，这样一个刑事上的小案件，警方也不会过多关注。

李凌在“砧板”上的“两肋插刀”，让女老板不禁看了他一眼，虽然李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可以猜出女老板此时是怀着感谢和惊讶的。他的“呻吟”却也吸引了混混们的注意，混混们哼唧了两声，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有种叫嚣。

头子喊道：“别给老子客气，开打！”他发了话，众人齐声嚎了起来，好像一群饿极的恶狼。

“哈哈，”女老板突然发出爽朗但又可怕的笑声，她见那些混混被自己喝住了，才收了笑声，“老娘想正正经经做生意，可是你们偏不让。今天，你们不给老娘留下两万块钱，陪了这里的东西，休想从这里滚出去！”

混混没想到女老板会如此嚣张，一个个笑了起来：“就凭你？信不信老子们从你身上碾过去！”这话一说，当即又引来混混们的一阵起哄的爆笑。

女老板丝毫没有反应，“敢在这里撒野的，你们是第一个！”她把菜刀狠狠地往旁边的一根用来支撑的木柱子上一插，干笑道，“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整个省内，有谁敢跟我乌鸦这样说话！”

“乌鸦？”混混们面面相觑，半天才道：“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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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黑吃黑

女老板嘿嘿干笑道：“没听过，就出来混，看来你们都是新人。”

“新人”二字逗得李凌在地下坐着忍不住噗噗笑了出来。怎么这对白这么搞笑呢？但他才出声，就立马噤住了。现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哪可以有心思笑别人？

女老板扫了一眼外面，冷笑道：“不过，你们不认识我，也没有关系，你们认识外面那些人手中拿的家伙就行。”

她语音才落，所有人都望向广场，白炽灯昏黄的灯火四处摇曳，晃荡的灯泡下，是几十个拿着西瓜刀，铁棍等武器的混混，从广场的几个方向同时朝这湖上KTV赶来，其中什么样装束的都有，或是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或是披着衣服，光着膀子，更奇特的是有个拿菜刀的是个厨子，还带着白帽子，穿着白大褂；还有一个拿着铁扳手，穿着汽车修理服，都是临时赶来的样子。

这些人哗啦站开，堵在小小KTV的入口和外围，颇有些水泄不通的味道。

一个叼着烟敞着上衣，三、四十岁的胖男人似乎是这些人的首领，他举了举手，外面那些混混都停止了蠕动，一言不发等待着他的号令。

胖男人挺着啤酒肚走了进来，嚎叫道：“是谁在这里撒野啊？也不撒泡尿去照照，在这里有闹事的资格吗？”

他说完，就又高声道：“鸦姐，没事吧？我来晚了，这些麻烦事，我五分钟之内给你摆平。敢在我胖子六的地头上动鸦姐的场子，真他妈的活腻了！”

他口中所谓的鸦姐，自然就是这个女老板——乌鸦。

李凌和丁嘉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看情形这个女老板真的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别人还只是拿着木棍，可是她的这票乌合之众却是拿着可以砍死人的家伙。谁更凶悍，一目了然。李凌、丁嘉和旁边搂作一团的小情侣，完全成了风中的蚂蚁，不晓得还可以爬多久。更不知接下来是否要看一出血战的演出，而自己能否在这接下来的“血战”中功成身退，真的是未知之数。

那五六个小混混，看到这么多人出现，终于明白自己是遇上大麻烦了，这完全是往枪口上撞，完全是鸡蛋碰石头啊。

那个为首的小混混，听到“胖子六”三个字的时候，肩膀一阵抽搐，他显然听过胖子六这个名号，而且这名号还不是一般的响亮。

那个头低声下气朝胖子六道：“原来您是六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小弟真的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六哥的地盘，小弟这就马上离开，小弟保证再不敢来这里胡闹了。小弟这就滚出去！”他说着，就灰溜溜的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伙跟他一起赶快跑路。

他一连说了五个小弟，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刚才叫嚣的威风时刻简直是鲜明对比。他正要离开，被胖子六一把拖住，“你是怎么出来混的，懂不懂规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啊？啊呸！”他啐了一口。李凌看不真切，但似乎胖子六真的对着那人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就算是公共厕所，还要收费呢！”胖子六又一个人补充道，“你们要走可以，至少得留下点什么吧。”

“留下……下什么？”不知那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那人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问了句极外行的话。果然是个十足的“新人”。

那胖子六笑了起来，他拍着那人胳膊，那人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胖子六道：“还真是刚出来混的雏啊，嘿嘿，好歹你也算认识六哥，那六哥就给你提个醒。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以为你随便叫两个人拿着几根破棍子就能称霸王？门都没有！现在哪一行有哪一行的门道，不是那么好混的。不信，你端着个碗到江滩上坐着，你看你一天下来能要到一块钱不？到了晚上，你不被那些要饭的叫化子帮打一顿，六哥我跟你姓！”

他的说教让那自称小弟的头儿连连点头，唯唯诺诺。可是女老板却十分不满：“老六，你哪里那么多屁话？我还要做生意呢！”

“是，是。”胖子六本来说得正带劲，但女老板的发话让他赶紧收敛住，对着那人道：“六哥看你是个雏，也不和你们太计较。你们可以走，但是每个人留下根手指，就当买个教训！”他说得轻轻松松，似乎他让他们留下的不是手指，而是身上的打火机。

他说得轻松，但别人听得却不轻松。李凌自己心里也发起毛来，这样的场景只在电视里看过，今天却上演了现场版，如此的血腥让他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那头儿两腿发软，就要跪下去了，“六哥，六哥……小弟真的是不知道规矩，您就饶了小弟吧。”说着，双膝一软，真的跪下去了。

“饶？”胖子六似乎丝毫不手软，“你有胆子来砸鸦姐的场子，怎么就没种留根手指哪？！”

“六哥，小弟真的不是来砸这个……鸦姐的场子。”头儿已经带着些哭腔了，“小弟不过是帮别人来打人的。”

“你打什么人，打到这里来了？”女老板半天才说一句话。

“是个大老板找人给了两万块钱，只说把这KTV里面的男人都暴打一顿就好。”那头儿全部招了出来，“所以，小弟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小弟只是……只是……”那人有些词穷了。

李凌和丁嘉互望了一眼，这个大老板百分之八十就是刘昌龙。

“我管你是为了什么？”胖子六踢了他一脚，“总之你把鸦姐的地方搞成这样，你今天休想完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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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爱钱的女人

那人又开始一个劲地求饶，女老板终于开口说道：“算啦，我要那么多手指也没有用。这样吧，你陪个五万块钱，老娘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五万？”对于混混来说，这个数目有点多，那头儿小声道，“一开始不是说五千？后来说，也才两万啊？”他话刚说完，就被胖子六砸了一拳在头上，“鸦姐说五万就是五万！”

女老板说道：“你以为我是狮子大开口吗？你把我的电视机打得稀巴烂，又把我这弄得脏死了，老娘不要打扫吗？你占了老娘这么多时间，别人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老娘的生意可能几天都好不了，要你陪两万已经是客气了。另外，你看看外面来了这么多兄弟，你忍心让他们白跑一趟？三万块分到每个人头上还不到一千！这已经是便宜你了。”

女老板说得那人哑口无言。

胖子六没想到女老板还为自己和自己的兄弟要了三万块，不禁笑道：“鸦姐你客气了，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我们弟兄为鸦姐挡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他一说，外面好几人也附和着。

李凌心想这个鸦姐肯定是不简单的角色，这个胖子六看样子是这一块地皮的把头，有这么多手下混混，可是却对鸦姐言听计从一般，似乎这个黑道圈外的鸦姐是他们十分尊崇的人物。

那头儿又小声嘀咕道：“哪里能有五万块？”

“没有？”胖子六口里说不要钱，但听到他没有立马就叫了起来，“没有不会问给你钱的大老板要啊！拿来！”

“什么拿来啊？”头儿被胖子六整得不行了，反应已经有些迟钝。

“钱啊，别跟我说没有，你不是说大老板给了你两万吗，先拿出来。”胖子六叉着腰伸手问那人道。

那头儿虽然不情不愿但相比于跺手跺脚来说，放弃这意外之财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他赶紧往屁股后面一掏，掏出一叠钞票，递给胖子六。

胖子六过去交给女老板，女老板拿了钱，居然走到电脑前，对着屏幕那微弱的光芒，开始麻利地数起钱来。这举动让李凌和丁嘉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女老板会在这个时候作出这样的举动。

胖子六对着那头儿道：“记得！你还欠六哥三万块钱！那，六哥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限你三天之内，给六哥把钱乖乖送到……”他伸手往外指去，他的手下识相的让开身体，空出一边，“那，就送到那个超市旁边的汽车修理铺。记得！否则，你以后最好滚出本市。”

他说着伸手掏出背后插着的明晃晃的刀子，把刀面靠着头儿的脸敲了两下。

那头儿唯唯诺诺，点头表示：“小弟一定会尽快把钱送上。六哥您放心。”

胖子六道：“这还差不多。”他又对着在一旁数钱的女老板道：“鸦姐，你看放不放他们走。”

女老板正数着带劲，听胖子六一问，松口道：“走吧，走吧。”

那胖子六这才对着头儿挥挥手，道：“滚吧，鸦姐人好不跟你计较，那就快滚吧。”

头儿和那些惊弓之鸟们如遇大赦，纷纷朝外冲去。忽然，女老板喊了句：“等等！”这两个字刹那间把他们从天堂拉回地狱。

女老板蘸了点口水，继续数着票子，“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没有两万块啊？小子，你是不是给少了？”

那头儿看到胖子六对着自己狠狠地盯着，哭诉道：“六哥，鸦姐，我哪里敢给少啊，”他说着拼命把口袋往外翻着，“您看，我浑身上下就没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敢在这上面使小心眼哪。”

女老板一想也是，“那算了，你走吧。”胖子六便松了那人的领口。门被让出个空隙，那几个小混混一溜烟跑了出去。走的时候，还被胖子六的手下顺带踢了两脚。

李凌、丁嘉和那一对小情侣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他们不知道厄运是不是过去了，毕竟走了一群小狼狗，却来了一大批大老虎。

胖子六见那人走了，就对女老板道：“鸦姐，没什么事情，我们就撤了。”

鸦姐收起钱，对着胖子六道：“谢谢啦。”

胖子六道：“鸦姐别这么说，你虽然不在这道上混了，但你始终是我们的鸦姐，是我们的嫂子，只要你有事，咱们做弟弟的肯定第一个跑来。”外面的混混也附和着。

女老板走过去拍了拍胖子六的肩头，“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照顾我，谢谢各位兄弟，谢谢。”女老板又对着外面说道。

胖子六做了个手势，外面的人群都做鸟兽散去。霎那间，空气也清新多了。李凌好容易才松了口气，没看到那么多银光晃悠的家伙，心也平静得多。

胖子六又和女老板到外面说了两句话，然后也朝女老板摆了摆手，蹒跚着挺着肚皮走了。

狼藉里的小情侣相偎相依地扶着起来，那个小男生似乎被打得不轻，女生扶着他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正好和女老板迎头相撞，两人不由怯弱了一下。那个女生掏出钱包，哆嗦道：“老板，多…多少…钱？”她心里定然打定主意，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谁知那女老板说道：“算了，不收钱了。不好意思连累你们啊。这次就不收钱了，记得下次来玩。”

小情侣点着头，飞快得一高一低得离开，下次来？他们还敢么？

这个时候，李凌也站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腿痛得十分难熬，简直不能走。刚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胖子六和那头儿身上，现在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和脚疼得要命，感觉都快断了。

丁嘉听李凌不经意发出的小声呻吟，知道他伤的不轻，这就扶着他朝外走去。

女老板刚刚送走小情侣，看见他们也要走，出口说道：“一共二十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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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鸦姐的“老巢”

丁嘉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女老板，但还是伸手去掏腰包里的钱。

女老板说道：“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收你的钱。其实，你我心知肚明。那几个人是冲着你们来的，对吧？”

丁嘉和李凌无话可说。他们暗暗都佩服着女老板的精明。

女老板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人还不错。所以，这件事我也不跟你们计较，收你们的钱，也是你们应该付的。”她指了指已经掉了一地的肉串烧烤。

李凌心想，幸好自己当时为女老板“打抱不平”了一下，否则，女老板不知会怎样跟自己算帐呢。

丁嘉此时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这个女老板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吧。她正要掏钱，女老板说道，“到外面付吧，里面看不清。”

她说着已经又一转身迈步出了门，站在门边不远处一个小书桌下。书桌上吊了一盏白炽灯泡，想来这里是专门收账的。

丁嘉搀着李凌朝那挪动，两人这才仔细看清楚老板娘的模样。方才两人在她那点着烧烤，根本没有注意她的样子，只知道她动作麻利，是个能手。谁知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寻常小贩竟是个能指使黑道的大人物！

这被称做鸦姐的女老板长着一副瓜子脸，头上的头发散乱得扎着，一缕刘海儿跌落下来，时不时扫一下她的修长的眉毛。鸦姐脸上泛着油光，倒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显然是在烧烤的烟熏火燎之下，给掩盖了她的美丽。

不能不说鸦姐漂亮，当然她比不上丁嘉，但她自有她的风韵。鸦姐一看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着一种经历过沧桑的女人才独有的魅力，在她身上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神秘野性。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嘴角边一颗小小的黑痣更凸显了她的辣味。

丁嘉把一张五十的递给女老板，女老板对着光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放到自己腰上的钱包里，翻出了一张十块，两个硬币递给丁嘉。

丁嘉扶着李凌道：“我的车还在艳阳天呢，我打车送你去医院吧？”

李凌说道：“其实，也不是很严重。”

“还不严重，你看你都不能走路了！”丁嘉有些着急。李凌看她为自己着急的模样，不禁心里泛起一股股甜蜜。

女老板凑过来，不由分说掀起李凌的衣袖，看了一眼，说道：“没什么，又没有脱臼，更没有断，只是肿了。”她盯着李凌看了看，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有个治这种跌打的好药，秘方，收你五十块钱，比医院便宜，也保证比医院好得快。”

李凌和丁嘉互望了一眼，觉得这个女老板真是有趣得紧。说她不市侩，她基本上分分计较，能压榨多少是多少。可说她市侩，她又有那么点人情味。

李凌和丁嘉不敢拒绝女老板。何况她虽然要收钱，但也确实是抱着一番好意，李凌机械地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女老板对着那毛头小子说道：“你们俩把里面收拾一下，今天生意肯定是做不了了。明天和我一起去买台新彩电。”

她说完就对李凌说道：“药在我家里，我看你腿脚不方便，要不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拿过来好了。”

李凌正要说好，丁嘉却抢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女老板想说，“就一瓶药，能有多重？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但她话还没出口，丁嘉就看出女老板的神色，她看了李凌一眼，又改口道：“我是说，要不我们和你一起上去吧，不远对吧？我们坐在这里也挺无聊的。”

女老板笑道：“你们怕坐在这里又被打了？也好。那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喏，前面那片地方。”

李凌心道，其实没有必要，但他一看丁嘉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立马明白过来了，丁嘉她是个新闻人，虽然现在不搞采访搞主持，但她骨子里那股新闻敏感劲还在，碰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女老板能不好奇么？她的生活是怎样，丁嘉怎会没有一窥究竟的欲望。

想到丁嘉要看，李凌就是再不方便也得忍了。

丁嘉朝他吐了吐舌头，表示感谢。然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跟在女老板的身后，举步维艰地挪动去。

李凌被丁嘉这样架着，离她是如此的靠近，别说心怦怦跳得厉害，脚上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似乎还隐隐希望这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瞬间，让他和丁嘉可以一直这样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李凌和丁嘉跟着女老板穿过马路，闪进了一条巷子，巷子越走越窄，地上全是沙土，房子密集，有些不见天日的味道。

女老板又领着他们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只允许一人通过，现在天早已黑了，巷子里没有灯，两人一不小心就踩到坑里去了，溅起一些泥花。

好在巷子不长，女老板在一栋楼前停住。楼似乎不矮，李凌向上一望，大概七八层，女老板开了铁门，领着两人进去。

进门就是楼梯，门一关，楼内声控的感应灯亮了。李凌心道，这一片都是这样的违章私宅，每一楼有好几间，相比都是用来出租用的。

女老板一口气往上走，上了五楼，才掏出钥匙，开第一间房子的门。

李凌可累得半死，每上一层，脚就一痛。好半天才跟上去。

女老板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请他们进去。

李凌和丁嘉走进一看，顿时觉得有些气闷。这屋子的条件并不好，进门就是厨房，一边是厕所，一边是一个大单间，一览无余。

单间里有个小男孩正在书桌前背对着门看着书，听见有陌生人的声音，不禁反过头来看了两眼。

女老板对着他道：“强仔过来叫叔叔阿姨。”她的声音十分温柔，和之前那个拿着双刀挥舞的鸦姐完全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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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啊？脱裤子？！

那个被唤作强仔的小男孩听着女老板的呼唤，乖乖的放下手中的笔，爬下凳子，小跑过来对着李凌和和丁嘉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李凌和丁嘉友好道：“好。”

女老板就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去看书吧。今天的作业做完没啊？”

强仔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做完了，我在预习呢。”他说着就小跑回去，拿着一本书滴滴答答跑过来，对着女老板道：“妈妈，我们这个学期开了英语课，老师教了好多单词，可是我还是不会读。”

他说着一脸歉然，女老板则劝道：“是嘛？那上课用心听，回家以后多读几遍就记住了。”

强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指着书上道：“妈妈，那这个单词怎么读呢？”

这下子轮到女老板一脸羞愧了，她摸着强仔的头道：“这个，妈妈，也不会。强仔回学校问老师，好吗？”

她话刚说完，就听丁嘉对着强仔道：“这个单词是book，就是书的意思，强仔会读了么？/buk/。”

“book。”强仔跟着读了两遍，丁嘉夸道：“就是这样啦。强仔真聪明。”

强仔笑呵呵道：“谢谢阿姨。”他刚说完，忽然小脸一翘，两眼放光道：“阿姨，我好像见过你呢。”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什么时候见过阿姨？”女老板见丁嘉指点她儿子，十分开心，但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赶紧制止道。

“是真的！”强仔坚持道，“我就是在电视里见过漂亮阿姨！”

女老板将信将疑地朝丁嘉一看，立马自己也觉得眼熟了，“你……你不是那个？”

“我是省台的丁嘉。”丁嘉友好的点头示意。

女老板恍然大悟，笑道：“我说怎么眼熟呢，居然能见到大明星。怎么觉得有些像做梦。”

丁嘉笑道，“我算哪门子的大明星。”

女老板认真说道，“刚才听你唱歌，挺好听的，比那些歌星好听多了。你要是也和那些主持人一样拍电视唱歌，肯定比他们强。”她认真的说话，倒让丁嘉不好意思了，“呵呵，我主持都没主持好呢，哪敢想别的。”

强仔突然插话道，“妈妈，我没骗你吧，我说了见过漂亮阿姨。”他说完又缠着丁嘉教他认英语单词。

女老板嫌强仔这样缠着丁嘉，但看丁嘉乐意，强仔开心，自己也不敢打搅了。

女老板示意李凌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了，自己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黑乎乎的大药瓶，里面有大半瓶液体。她去洗了个手，然后件了个瓷碗过来，手里拿着打火机。

李凌干巴巴地看着女老板，她把瓶子打开，倒了小半碗，然后掏出身上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一把点着了。

燃着的药酒带出一股浓郁的药香，李凌捋起袖子，知道女老板要把药往自己身上抹。

女老板一只手浸在燃着的药酒里，掏出一点药酒，就往李凌手臂上摩搓起来，一股酸痛往李凌肉里钻，但却又说不出来的舒服受用。

女老板随意和李凌随意聊着，“你也是电视台的？”

“呃，不是，我是教书的。”李凌说道，“我叫李凌。”

女老板听见“教书的”三个字，眼里现出一丝崇敬，也自我介绍道：“我就一卖烧烤的，他们都叫我乌鸦，给面子的叫我一声鸦姐。”

鸦姐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我看你们也不像爱惹事的人？怎么会得罪人？还招上一些混混打你们？”

丁嘉听到这个，不禁一脸歉意地望着李凌，李凌回给她一个没事的微笑，却听鸦姐自顾自说道，“不过这世道不好，人再好，也会遇上麻烦。特别是你们这些名人，搞不好就容易遭人嫉妒报复，所以小心点好。”

丁嘉点点头，问道：“鸦姐啊，你好像认识挺多人的？刚才那个六哥为什么那么给你面子？”

鸦姐听到丁嘉这样一问，看了一眼旁边的强仔，对他说道：“强仔啊，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

强仔十分听话地“噢”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就自己跑到厕所去了。

鸦姐这才小声说道：“其实，他们也不全是给我面子，他们是给强仔的爸爸面子。”

“是吗？强仔的爸爸是做什么的？”丁嘉听鸦姐放低音量，知道她是不想让强仔听到，也小声说起。

“很早以前，我跟强仔他爸爸就开始混道，强仔他爸爸心狠，不怕死，又仗义，所以很快就混出名堂。说好听点，就是这省内没有不知道他的大名，市里没有人不喊他一声大哥。那个时候真是风光，连警察都不敢把他怎么样，每天那么多打架斗殴杀人的事，好多都是强仔他爸爸摆平的。”

“怪不得了。”丁嘉和李凌齐声道。丁嘉奇道，“那强仔他爸爸现在是不是退了啊？要不鸦姐你也不会去开KTV吧？”

“哪里，早死了。”鸦姐说道自己的老公，眼里现出一丝哀伤，但哀伤一闪而过，随之是一阵叹息，“其实，自从我怀了强仔，就一心劝他别玩了，做些正经生意，虽然挣得少，但也比每天这样打打杀杀的好。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听，就被外省的人给砍死了。”她说着，泪光点点。

李凌和丁嘉也不禁觉得一阵心酸。听她的故事，似乎很遥远，但她又那么真实的坐在自己面前，让李凌和丁嘉也一起进入了她的故事，和她一起扼腕。

鸦姐一边说着，一边帮李凌擦着药酒，当他们还在感伤的时候，鸦姐冷不丁问道：“还有哪里受伤了？”

李凌脱口而出道：“大腿上被人敲了一棒子。”

鸦姐“噢”了一声，干脆说道，“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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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美女们的按摩

鸦姐说得干脆，可是李凌哪里敢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脱？尤其其中还有丁嘉。

现在才九月份，李凌下面穿了条西裤，里面就一条三角底裤。这让李凌怎么好意思脱呢。李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裤子向上捋起，尽力往上卷，结果裤子在大腿肱骨处鼓着两个大包包，怎么也捋不上去了。

鸦姐看了一眼李凌腿部的肿块，说道：“你还是把裤子脱了吧，要不血液循环不好。我也不好抹啊。”

李凌尴尬地看了一眼鸦姐，又瞄了一眼丁嘉，还是犹豫道：“算了吧，那样太麻烦了。”

鸦姐不假思索道：“你不好脱是吧？那我来帮你脱？”她说着，真就腾出手来去帮李凌脱裤子。李凌还没来得及“啊”出声来，鸦姐却突然想到什么，格格一笑，道：“看我这样，嗨，平时里粗手粗脚惯了，你肯定是不好意思吧。”

“嘿嘿。”李凌干笑两声，表示回答。

鸦姐便不勉强，忽然看了看丁嘉道：“要不你来帮他抹？我一个外人，弄得你们俩那么尴尬！这个抹起来，挺简单的，手一点也不烫。”她看到丁嘉脸上现出难色，解释道。

李凌差点没叫出声来，让丁嘉帮他抹药，就算丁嘉肯李凌也不肯啊。

李凌赶紧说道：“这个，我自己抹就可以了。”他说着挣扎着就去碰那个药碗，心里怦怦跳着，脸都跟着有些烫了。

鸦姐在旁边说道：“你自己怎么抹得好？”她又看了一眼丁嘉，正要说话，丁嘉已抢道，“对啊，鸦姐说得是，我来帮你抹吧。”

“别，别，那怎么好意思啊？”李凌紧张得要死，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让丁嘉帮他抹药，还是比较敏感的大腿部分，一个快三十的人，这要是出点什么状况，那不丢死人了？！

鸦姐听李凌这样一说，不禁诧异道：“咦？你们不是两口子啊？”

丁嘉摇摇头，笑着看了看李凌，对着李凌回答鸦姐道：“不过，是患难之交了噢？”

李凌诚恳地点点头，丁嘉已然在他身旁坐下，“所以，帮朋友抹药也是应该的嘛。”她看了看燃烧着的药，返头问鸦姐道：“鸦姐，这个，就伸手进去捞点出来揉是吗？”

她看鸦姐点点头，便回忆着鸦姐刚才的手势，蘸药，迅速取出，然后一只热烘烘的手就扑在了李凌的大腿上。

李凌本来还想拒绝，但丁嘉如此认真的模样，让他无从拒绝。当丁嘉的玉手搁在自己的腿上的时候，他顿时觉得那块肉快要被热得燃烧起来，一直从腿烧到心里烧遍全身。

丁嘉在鸦姐的指点下，开始不停地来回揉搓。鸦姐在一边看着：“用点力，嗯，对，就这样。”

丁嘉卖力地揉着，李凌的腿本来十分痛楚，但现在他的神经完全麻痹了，他看着丁嘉如此用力的模样，自己都有些陶醉了。

这个时候厕所那边传来强仔的叫声：“妈妈。帮我擦背背。”

鸦姐便“嗯”了一声，离开卧室去厕所了。

现在，就只剩下丁嘉和李凌两人呆在一起。丁嘉揉着李凌的大腿，手上蘸的药已经凉了，她又到碗里把手浸了一下，热乎乎的手掌触碰到李凌的皮肤，又热又痛，麻麻痒痒，几乎什么感觉都有，李凌不禁“啊”出声来。

“烫啊？”丁嘉抬起头，两眼水灵灵地望着李凌。李凌俯视着丁嘉，她这样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眼里满是关切，热手还搭在腿上，无时不再提醒着李凌的肉体，告诉它这里有着美人的玉手。

李凌一下子热气上腾，感觉全身的能量都积聚起来往他的某一处冲去。他立马就感觉到他的丹田处的二佬有了反应，正在渐渐的壮大队伍。

李凌敷衍道：“是啊，有点痛，等下再抹好了。”

丁嘉点点头，松开手，李凌这才喘了口气。他把双手移到腿边，假装在查看伤势，借以掩盖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个时候鸦姐已经又回来了，看到丁嘉坐在一旁没有抹，药碗里的药已经快见底了。

鸦姐又倒了点出来，然后对着丁嘉说道：“还是我来吧。这个我在行，原来我老公活着的时候，每天我都得帮他擦药。”她用一种埋怨的口气说着，但却隐含着对过去的怀念。

丁嘉让出位置，李凌这个时候，也渐渐把自己的欲火给压制回去。鸦姐的按摩手法自然比丁嘉纯熟许多，但李凌的神经却可以清楚明了的感受到自己腿部的痛，以及鸦姐按摩之后的舒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鸦姐把李凌腿部都揉搓地红彤彤了。新倒的半碗药也烧完了。鸦姐把那剩下的半瓶黑乎乎的特效药递给李凌，又从柜子里找出瓶药。说道：“这个你有空就抹一抹吧，也很有用的。”

李凌说了句谢谢，从鸦姐手中接过药，忽然想起鸦姐说的“五十块钱”，他心想和鸦姐聊了这么久也比较熟了，如果突兀给钱似乎显得有些生分，正在犹豫间，鸦姐却说道：“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这药收你五十块钱，算是工本费吧。”

李凌听鸦姐这样一说，赶紧掏出钱包来，一边给钱一边说道：“是的，是这样。”他站起身来，顿时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被打的地方早已没有那么痛了。不过脚始终不能受力，他走了两步，便觉得大腿骨隐隐作痛。

鸦姐说道：“你不要太用力，这两天最好少走路，多在家里休息吧。记得多抹药。”鸦姐说着，把身上一张十块的交还给李凌。

李凌有些莫名其妙，谁知道鸦姐突然脸上一红，现出少有的羞涩道：“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刚才的烧烤，我多收了你们十块钱，我一看你们就是那种不把钱当回事的人，少找钱都不知道。”

丁嘉仔细一回想，好象是这么回事，不禁为自己的粗枝大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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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今晚请留下

李凌和丁嘉从鸦姐家里出来，李凌忍着痛下了楼梯。丁嘉关切道：“还是挺痛的，对吗？”

李凌摇摇头，道：“其实也没那么痛，你这样一问，倒显得我跟个女生一样娇贵了。”

丁嘉吐了吐舌头，说道：“你是教授，又不是打手，当然皮肉要比别人嫩了。”两人出了巷子，丁嘉说道：“你开车来了没啊？不过你这样子好像也不好开车了。”

李凌心道，看来丁嘉的意思是要分别了，自己心里生出一丝依依不舍，他试图挽留道：“你还没吃东西啊，肚子不饿吗？我陪你去吃点，省得弄出胃病来了。”

丁嘉摇了摇头，“算了，弄成这样子，我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啊，回去随便吃点什么好了。”

李凌还要再劝，丁嘉已经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打开后面的车门，示意李凌进去。李凌无奈地想着，只好和丁嘉告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她这个大忙人一面。他在丁嘉的帮助下，矮着身子上了出租车，他坐在座位上，等着丁嘉把车门关上，正不知该和她说什么道别的话才好。

谁知丁嘉说道：“你坐进去点啊。”

“啊？什么？”李凌有些不懂。

丁嘉翻了翻俏眼道，“你没看到那边车那么多吗，你让我从那边上，多危险啊。”

“啊，噢～”李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丁嘉是要送自己回去，他有些兴奋，有些失而复得地快感，但他还是礼貌道，“这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吃晚饭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他虽然这样说，但身体还是做了个准备往里挪的姿势。此时的李凌已经忘记了在丁嘉面前要维持一个教授形象的初衷，只希望她能和自己待越长时间越好。

丁嘉歉然道：“都是我害你弄成这样，我不送你回去，心里不好过。所以还是让我送吧。”他们两在这里说，连司机都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他们。

李凌不好也不想再坚持，他往里坐，空出位置，让丁嘉也进了车。

车子在李凌的公寓楼下停住了。九区东三栋教师公寓。

丁嘉下了车，看了一圈道：“呵呵，突然发现很久没有回学校，更没有来这一块地方了呢。想起来，唉，咋有些伤感……”

李凌心想，伤感真是女人的专利。他拍拍丁嘉的肩头，说道：“行了，别睹物思人了。要是想学校，就常来啊，多来看看我这老同学啊。”

丁嘉点点头，扶着李凌朝公寓楼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李凌开了楼底下的防盗门，和丁嘉一起往上走。若是平时，李凌非得飞快地往上冲。现在是他声名的狼藉期，一个礼拜里，已经带了三个不同的女人回家，这让谁撞见不会说李凌的闲话？！可是现在是他受伤，他根本跑不快。

李凌尽量往上攀登的时候，心里一直惴惴的，生怕又被哪个老师看见了，他们明日里一交流，自己就彻底成为了一个色魔。

当他怀着侥幸的心理走到自己门口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才落地。他把钥匙插入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开门的响声。

李凌一紧张，钥匙啪嗒掉到地上。

李凌心里喊着，完了，肯定被撞个正着。他正要弯腰去捡起来，丁嘉已吱声道：“我来吧。”

李凌万分无奈，千分不情愿地返头一看，只见那个上午见证他背着郭枣儿出去的邻居蒋老师的老妈正瞪着两个大眼睛望着自己。

李凌悲苦地挤出一个笑脸，想要同老太婆解释，那老太婆赶紧低头，把手中的垃圾袋放到门边的角落里，然后砰得一声重重地把门合上。

丁嘉小声问道：“你和她有过节啊？”

李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心道，你怎么早不扔垃圾，晚不扔垃圾，偏偏等我回来你就扔垃圾，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他不知道女人通常如此，口里说着鄙视什么行为，但虽然鄙视，却越发要证实，越发要窥视。那老太婆年纪大心不大，依旧有此嗜好。

李凌开了门请丁嘉进去。丁嘉似乎对于自己屋子里的凌乱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李凌说道：“我这里还有泡面，你要不要先填填肚子？等你回去，恐怕都要十一点了。”他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十点了。他忽然后悔不该让丁嘉陪自己上来，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可是他却隐隐希望丁嘉能够多陪自己一下。

丁嘉挠了挠头，说道：“也好。在冰箱里？”

李凌点点头。

丁嘉对李凌说道，“那你先坐着吧。我自己来搞定就可以了。”她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灌满了热水煲，开始烧水。然后从冰箱里找出泡面，冲着李凌道：“哈哈，你也喜欢吃泡椒牛肉的？”

李凌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看着她来回奔走的身影，似乎有种错觉，感觉丁嘉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丁嘉走过来拍了拍李凌，问道：“嘿，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嗯，譬如铺床，煮点夜宵？噢，不过好像你这里也没有什么现成的可以煮噢。呵呵，我也不怎么会。”她说着，羞涩一笑。

灯光下，黯淡的人影让李凌有种如梦如醉的感觉，他看着丁嘉娇羞的模样，仿佛自己变成了电视里的男主角，或者是原来经常玩的RPG游戏，总之，他看丁嘉，就不知不觉变成了那种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的幻影一样。

李凌为她这一笑所倾倒，不禁脱口而出道：“丁嘉，今晚就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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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好吧，我留下

“啊？你说什么？”丁嘉失声道。她的瞳孔渐渐缩聚，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她摆出一副疑惑的面容，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长错了位置似的。

李凌这才发现自己的语句很有问题，倒像是对丁嘉的亵渎。他赶紧解释道：“嗨，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从这里回去我不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市不太平，何况刚才碰到那样的事情，要再出点什么事情可就糟糕了。”

丁嘉为自己会有别的想法不禁脸红，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自我解嘲道：“我想多了。吓我一跳，呵呵，我还以为……唉，我就说嘛，你人那么好，怎么会……嘻，我忏悔……”

她连着说了几句，却让李凌好不汗颜。其实他内心深处当真没有对丁嘉的幻想么？他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自己的身体啊。

李凌收拾心神，扯开道：“我这里还有一间房间，你就将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一早再打车去拿车，应该比现在回去要好些。”他看丁嘉一副思索的模样，赶紧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也正常，毕竟，毕竟……要不这样，我叫别的老师送你回去？这样我放心一些。”

他这样一说，才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些想到这个方法，毕竟和自己相熟的老师也有不少，而且如果他们听说是送丁嘉回去，想必都会十分乐意吧。

李凌这就掏出手机，正要拨号，丁嘉却出声道：“算啦。那样多不好啊，又麻烦别人。麻烦别人还不如骚扰你，对吧？”她说完甜甜一笑，在李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自言自语道：“这样我设下闹钟好了，九点上班，差不多设七点吧。”

李凌忽然觉得心跳一阵陡快，差点要跳出来了，幸福来得真快，自己居然要和丁嘉一起共度良宵。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丁嘉已经听到水烧开的声音，跑到厨房里去泡面了。

丁嘉把面泡好，对李凌说道：“我泡了两盒，你也吃点吧。”

李凌幸福地点点头，说道：“好啊，谢谢。”

丁嘉说完，便想着去洗手洗脸顺便方便一下，她直接朝卫生间走去。李凌的房子比较小，洗漱间和卫生间没有分开。李凌看到丁嘉打开灯，门还没关上，她却又冲了出来。

李凌诧异地望着她，丁嘉却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几乎要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李凌，你骗我哟！”

“什么？”李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丁嘉扬起手中的东西，眉毛也跟着飞扬，“还装呢，那这是什么？”

李凌定睛一看，只见丁嘉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朝自己面前扬了扬，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口中兴奋道：“哈哈，不诚实，还说自己和肖莹没关系，那这条裤子会是谁的？！”

李凌猛然记起，这条裤子是郭枣儿昨天烫伤以后留在自己家里的，自己稀里糊涂倒给忘记了。

他在这里想着，丁嘉见李凌神色有异，更加来了兴趣，也不去洗了，直接就靠着李凌坐下，声音放低，好像怕别人会偷听到似的：“说说，你和肖莹到底是不是余情未了啊，我保证保守秘密。”

李凌摇摇头，他和肖莹确实没有什么，何况肖莹是有夫之妇，虽然两人已经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但她到底是个女人，自己怎样也要掩饰一下那晚肖莹的勾引。他直接说道：“我和肖莹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个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丁嘉听说自己推断错误，更加意犹未尽了，“不会吧，这可是巴黎Dior约翰·加利亚诺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女裤啊，全球只有一千条！除了局长夫人，谁会这么讲究啊？对于我来说，这可有点奢侈呢。”她说着在旁边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李凌不知道她说着什么牌子，他也不知道郭枣儿是什么样的背景，看丁嘉对着那裤子看到津津有味，不禁问道：“你说的这个牌子，很有名？很贵？”

丁嘉唏嘘道：“对啊，世界十大名牌，还是首席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限量的，能不贵么？你知不知道，那些好莱坞明星，什么妮可·基德曼、麦当娜啊，她们都是Dior的追随者；从英国皇室玛格丽特公主新婚大典的婚纱，到温莎公爵夫人及戴安娜王妃出席重大宴会时穿的礼服，都是Dior的工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丁嘉说得带劲，但李凌丝毫没有兴趣，她似乎了解到男人永远对女人追求的名牌提不起劲，便不再细数了。

丁嘉看着那条裤子，问道：“你还有什么艳遇啊，是不是有了女朋友，还不肯告诉我们？”她说着用眼睛盯着李凌，“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凌叹了口气，真不知从何处跟丁嘉说起，看她兴致勃勃好打听的模样，只好胡诌道：“不是，昨天有个陌生人借我这里洗澡，换了衣服，忘记拿走吧。”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懒得解释，还是想为自己和郭枣儿的故事保留一点秘密的空间呢？

丁嘉“切”了一声，道：“怎么可能，瞎扯。”

“看，我说了你又不信。”李凌扯皮道。

丁嘉扮了个鬼脸，说道：“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跟我说就算了，我去吃面。”她说着，径直去厨房端泡面去了。

只剩下李凌一个人坐在这里，他看着丁嘉留在沙发上的西裤，脑子里突然间浮现出郭枣儿的面庞，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对她竟有那么一些微微的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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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受不了的诱惑

丁嘉去厨房看面泡得如何，就这个半分钟的空档，李凌忽然觉得有些闷得发慌，他掏出手机，看着最近的通话记录，那里面有郭枣儿的号码，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拨打一下郭枣儿的电话，问候一句。

李凌终于还是合上手机盖，他默默地问着自己，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心仪了好几年的梦中情人就在身旁待着，可是自己却突然会觉得很空虚，居然有些挂念那个只有一夜交流的不知身份的陌生女人。莫非人真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动物？原来一直想要的变成触手可及的东西，反倒不那么可贵，偏要去寻找些遥不可及的感觉？

李凌正自我检讨地想着，丁嘉已经端着泡面小跑过来，放到李凌面前：“吃面啦！”她看李凌拿着手机，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又凑到他耳边调侃道：“怎么啦，在想女朋友啊？”

“没，没有。”李凌赶紧反应过来，回答道。

丁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黛眉一挑，嗤嗤笑着道：“嘿，我住在你这里，会不会让你女朋友误会什么啊？”

李凌无奈地冲着丁嘉苦笑道：“我哪里来的女朋友？！”误会是有，不过是学校里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老师罢了。不过，若是被别人误会他和丁嘉有什么，他还指不定内心里偷着乐呢。

丁嘉吐吐舌头，“嗐”了一声，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一边说道：“哼，那我可不管了。”说着就又奔到厨房那去把另一碗泡面端着吃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把晚餐或夜宵草草结束掉之后，两人都有些困了。两人晚上被好几件事情给闹腾的，已经很是疲惫。

丁嘉示意李凌先去洗了睡，更是主动承担起澡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你的睡衣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帮你拿。”“你这里的热水器是用电的？那我插上，让它先烧会儿吧。”“洗澡毛巾什么的都在卫生间哦？”……“呃，你自己洗得了吧，不用帮忙吧？”

丁嘉的热情帮衬让李凌简直是受宠若惊，尤其是最后一句，丁嘉无心说出，李凌却听得有意。忽然一股热流一直烧到了耳根子，火辣辣的。他心道，我自己洗不了澡，你可怎么帮忙呢？只这一想，越发受不了，他一边埋怨自己心思不正，一边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家里，反倒被弄成客人了。你坐会儿吧，我又不是断了手断了脚，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丁嘉被李凌这样一说，反倒也有些赧然了。只好乖乖坐下，任李凌拿着自己翻出来的衣服朝卫生间走去。

李凌在卫生间里冲着澡，水哗啦啦的流着，他的心思却全在外面搁着。好半天，他才意识到水流了很久，这才赶紧把沐浴露挤了些出来，往身上抹着。抹到下身时，手碰到老二，老二竟一下子就挺起来了。

李凌被关在那样一个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感觉身体快要爆炸一样。他把水打到了冷水档，顿时打了个哆嗦，浑身迅速起了鸡皮疙瘩，寒意袭来，欲火也瞬间被浇熄。

李凌草草冲完澡，丁嘉已经在门外站着了。她关切道：“是不是洗的挺费力的？”

“嗯？”李凌的思维有些缓慢，半天才跟上节奏，“哦，还好。”其实，他早就忘记了疼痛，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起心猿意马了。

丁嘉笑道：“那你过去坐吧，我帮你抹药。鸦姐说刚洗完抹上，效果好些。”她说着亮出了那瓶从乌鸦那里买来的药油。

李凌刚刚熄灭欲火，真怕要是忍不住惹出一些笑话，那可把自己在丁嘉面前的较好形象都毁于一旦了。他赶紧道：“不用不用，这个我自己抹就可以了，你去洗澡吧，早点睡好了。”

丁嘉看李凌坚持，便点点头，把药交给李凌，便和他互换了位置，把玻璃门轻轻拉上。

李凌长吁了一口气，扑腾扑腾走到厅里，背后传来淋喷头滴水的声音，他想起上次郭枣儿在这里稍微冲了一下澡就让自己浮想翩跹的场景，这次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免得让丁嘉误会自己。

他只好又拐着脚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打开灯，坐在床上，抹着气味浓烈，催得人眼泪直流的跌打酒。

李凌抹完药酒，丁嘉也差不多洗完了。

丁嘉用着新毛巾在李凌房门口擦着长发上沾着的水珠，朦胧的灯光下，宽大的T恤掩映下，若隐若现着丁嘉凹凸的曲线，她倚靠在门边擦拭着头发，更给人一种恍若梦见美人出浴的情形。

假如说之前李凌对着郭枣儿的出浴有着那么点反应纯属男人的本能欲望，那么对着丁嘉这副模样，则是爱与欲交织下他的身体又重新被火燃起来了。

李凌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

丁嘉却丝毫没有发觉，她笑吟吟对着李凌道：“嘿！怎么样？”

“啊？什么？”谁说只有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为0？李凌这会子的智商也不知降到了几，反应越来越迟钝。

丁嘉张开手臂，把她的身躯展开，道：“我这件衣服啊，我无意中从你衣服里找到了这件。”

李凌哪里有心思注意丁嘉穿得什么，听她说找着自己的衣服穿上，更是热血沸腾。他头脑混沌地应声道：“嗯，好。”

“好什么呀！”丁嘉似乎对李凌的回答并不满意，她走进李凌的房间，站到他面前，指着身上穿着的白T恤道，“你看清楚没啊，这是咱们毕业时候学校发的文化衫呢，你居然还留着。呵呵，送给我吧！我的不见了。”她说着，双手按上李凌的肩头，撒娇般地晃起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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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眼睛花了

李凌有些飘飘欲仙，欲仙欲死了。

换作是你，你悄悄恋着的大美女用这种情人撒娇般的动作对待你，还是在自己卧室里，在床边，你受得了么？

李凌感觉身上有好多只蚂蚁在四处乱窜一样，简直坐不住了。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敷衍道：“嗯，送给你吧。”这几个字从嘴里吐出来，都感觉很是艰难。

丁嘉拍了一下手掌，俏皮道：“那谢谢啦。”

李凌摇手道：“没啥，反正我也穿不上了。”他的身形比丁嘉自然要大些，这件文化衫，现在要穿起来恐怕紧箍在身上，跟个桶似的。自己一直就那么几件衣服，倒也没什么拣拾，倒被丁嘉翻出来了。

丁嘉呵呵一笑，道：“你不是穿不上了，你是老师了啊，怎么能穿这样的毕业衫？”

李凌透了口气，对丁嘉道：“那早点睡吧，要不明天你可起不来了。”

丁嘉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一边还故作惋惜道：“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大学的事情呢，嗯，那下次吧。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她说着便冲李凌挥挥手，走出房门，回头帮他把房门带上。

李凌和丁嘉互道晚安，看着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比丁嘉无意展现出来的魅力更让他觉得身心疲惫了。他见着丁嘉是开心，开心地不得了，可是也累得不得了。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丁嘉，李凌不是个不善言的人，他在郭枣儿，在其他女人面前，总还是很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但是对着丁嘉，总有些局促，紧张兴奋的局促。

李凌躺在床上，艰难地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只好挑了个平躺的姿势，这个姿势睡着压不到身上受伤的地方。他空空地睁大着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也不知是怎样才缓慢地进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仿佛中，他一会儿跌入万丈深渊，一会儿看见丁嘉笑靥如花朝自己招手，身上好几个地方都隐隐疼痛起来，人一睡觉，放松肌肉，酸痛就越来越明显了。

李凌迷迷糊糊中醒来又睡着，就这样折腾了一夜，临到早晨的时候，他的头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乏，越来越烫，好象沉浸在一个噩梦当中醒不过来，又好象被扔进了一缸煮沸的水里浸泡着，热流从外到里包裹着自己，让他浑身上下透不过气来。

朦胧中，自己的门响了起来，李凌想要去开门，但又觉得是身处梦中，好象根本爬不起来，指挥不了四肢。他心想自己怎么会困成这样，他好半天才说服自己从梦中挣扎出来。

只听到自己的房门响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丁嘉的声音说着“我去上班啦。”之类的话，李凌张口想说什么，但也依旧出不了声。他努力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两眼发昏，看什么都有着重影。他辛苦地转动着眼球朝门边望去，门依旧是关着的，但外面已经传来一声铁门关上的声音，丁嘉出去了。

李凌重又衰弱下来，平摊在床上。他此时睡意已渐渐退去，但身体却依旧沉重。依旧热得透不过气来，他掀开毛巾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象发烧了，似乎烧得不轻。他第一个举动就是伸手去摸床头柜旁的手机，他已经被那种“教学事故”给搞怕了，连发烧下的潜意识也忘不了请假。

李凌睁开眼，看着模糊不清的手机屏幕，依稀看着是教学办公室的电话，他就按了绿色的接通键。那头一直是铃声，无人接听，他心想，莫非还没有人去上班，现在是几点？他这个时候自然无力想起丁嘉是把闹钟设在了七点。

李凌刚要把手机搁下，那头接通了，李凌扯着干燥得快要裂开的喉咙，含混说着：“我，李凌，发烧了…请假…请假。”他说完也不管那头有没有回话，就疲惫不堪地把手机撂在一边，继续他混沌的高温世界。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但李凌懒洋洋的在床上摸了半天，没有捞起来，于是铃声响了又断了，断了又响，如此好几番，终于寂静下来。

李凌没有了铃声的骚扰，忽然想起自己肯定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猛地把热水换成了冷水，才会身体受不了。发烧还是要吃点药什么的。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个伤残的躯体奔到卫生间，直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浇面，凉意冲淡了一丝身体的热气，李凌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拖着手脚到柜子前去翻药，他记得他那满头白发的在小城里的老妈每次都给他塞满了一箱备用药，里面肯定有退烧药。

李凌揉了揉眼睛，集中精神从药箱里翻着药，好容易才找到一盒药，上面依稀写着“散立痛”，好象小字里写着退烧，治感冒。他也懒得拿开水吞服，直接就拨开锡纸，往口里一送，干巴巴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凌也没空收拾被翻了一摊的药，直接就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隐隐希望自己吃了药会出一身汗，把烧给自然退了。

这一睡，很沉，却也是格外的香甜。大汗淋漓下，急促地敲门声猛地使李凌从梦中惊醒，李凌睁开眼，发觉头已经不那么眩晕了。

这个时候听那敲门声倒也格外真切。李凌心道，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还是丁嘉？他正好看见猫头鹰钟指到了阿拉伯数字2，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居然睡了那么久。他喊了句“来啦。”便起来去开门。

身体不那么沉重，可是却酸痛得不行。

李凌挪到门边，把防盗门向外一开，忍不住又摸了摸额头，揉了揉眼睛，这是做梦？还是自己烧糊涂了？甚至眼睛烧坏了？

面前站着的这人怎么这么象郭枣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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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傻女人的关爱

李凌定了定神，闭上眼努力使自己的脑壳子清醒起来，他刚睁开眼，外面那郭枣儿就说起话来：“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坐着。”这声音近在咫尺，一点也不像梦里那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啊。

而且很快就有一只温暖的手臂搭了上来，扶着李凌准备开始移动。这种真实的感觉怎么都不象在梦游。而且丁嘉昨晚就住在自己隔壁，他怎么样发梦也该是以丁嘉为女主角吧？

李凌死死地盯着身旁的郭枣儿，吞吞吐吐地说着话：“真的是你？但是，你怎么来了？”就算这是真的，但也让李凌无法接受。

郭枣儿听了这话，一脸埋怨道：“你还说呢，大早上的打我手机，然后什么话又不说，就听到什么发烧，什么请假，我完全听不明白。再回拨过来你又不接……可把我给吓着了！”

李凌听了这话，才隐约记起自己早上好象打电话给教务部请假来着，莫非自己拨错了号？一不留神居然打到郭枣儿那里去了。他不禁懊恼起自己的糊涂与莽撞，且不说今天是周三，自己没有课，用不着神经兮兮地到教务部那里去此地无银一番，自己这样冒失倒让郭枣儿为了自己这么点小事赶过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看着郭枣儿有些气喘吁吁，秀发都紧贴着额头，额上斑斑汗珠，两只本来灵秀逼人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显得有些浮肿，越发不好意思：“你从哪里过来的？”他心想郭枣儿才回北京，没理由这么快就又返回武汉。

“你还说呢，”郭枣儿一边扶着李凌往沙发上坐了，一边以一副教训的口吻道，“我才回北京，还没来得及睡个好觉，又被你一下子召唤过来了。……我本来想坐早上八点一十那般飞机，结果硬是没有赶上，所以只好坐下一班啦。喂，我来晚了，你没有烧坏脑子吧？”她说着便冲李凌微笑，那姽婳娴美的模样配上她的侬侬暖语相慰让李凌一下子就陶醉其中了。他甚至在这一刹那想把郭枣儿拥入怀中，抱着她，甚至去爱她。当然，李凌并不爱郭枣儿，可是人在生病无助的时候最是脆弱，郭枣儿却阴差阳错地给了李凌“爱”的温暖，让李凌心中有种液体在游走着，因为郭枣儿的出现而有些眼眶湿润的感觉。

他正不知说什么好，郭枣儿却对着门外喊了句：“快进来看看病人吧。”

李凌这才注意到郭枣儿不是一个人来的，门外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服的女人提着个大药箱走了进来。

郭枣儿朝李凌说道：“我走得急，只知道你发烧，趁我爷爷不在，就把我爷爷的私家医生带来了。呵呵，也不晓得带的药够不够。”

李凌对着郭枣儿感激一笑，真不知道该如何道谢。说起来，她还真是傻得可爱，从北京过来这么远，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想就跑来了，还把医生也带来，那还不够，硬是要把药也背齐了。就算有什么病，用什么药，这里一样有医院，有药店，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何况自己吃了点药，已经好了许多。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对郭枣儿说，一个和自己相交不深的女人，为了自己这样一点小病，就不远千里赶来，换了是谁也不会再说这样对自己的女人是傻女人了。

那个随行的女医生把药箱打开，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体温计甩了起来，要测李凌的体温。李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门口还有一个人影晃动。

他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站在门口。他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一旁的郭枣儿，这男人一米八的个子，样子也满帅气，穿着件黑色衬衣，上面肌肉丰硕，阳刚的同时还透露着一股神秘感。

李凌第一反应这男人应该是郭枣儿的男友，骨子里隐隐泛起一股醋意。

郭枣儿看李凌盯着门外，一下子站了起来，走过去对那人道：“你到下面去转转吧。站在这里多不自在啊。”

那人什么也不说，但也不动。

郭枣儿一跺脚，道：“你还不下去？这里是五楼啊，你还怕我从这里跳下去，跑了不成啊？！”

那个男人见郭枣儿有些动怒，犹豫了一下，开口发出低低的有磁性的声音道：“那我到下面等你。”

郭枣儿这才松了脸，朝那人挥一挥手，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她反转头来，一脸轻松的模样，自言自语道：“总算摆脱他那副臭脸了。Yeah！”她说着朝李凌做了个V字手势。

李凌好奇道：“那是你男朋友啊？挺关心你的。”

“啊？什么？”郭枣儿一开始没听明白，好半天反应过来，不禁嗤嗤笑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哦。是嘛。”李凌不禁暗暗高兴。医生把温度计夹在了李凌的腋下，李凌不禁问起自己的心，是不是她男朋友又关自己什么事呢？我喜欢的人只有丁嘉啊。

医生一边轻声问着李凌有什么症状，自己吃了点什么药之类的。郭枣儿在旁边也竖着耳朵认真听，李凌才说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肚子痛得难受，便意瞬间袭击了自己，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没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温度计交还给医生，然后瘸着脚就要去上厕所。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郭枣儿看得更是诧异，关切道：“嘿，你的脚怎么啦？”说着就去拉李凌，可这一下她碰着的正是李凌手臂上受伤的部位。

李凌不禁“啊”了一声，把郭枣儿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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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尴尬的放屁

郭枣儿捋开李凌的袖子，看到他手臂上红彤彤鼓着，旁边青紫相接。脸上一下子现出忧色，“你这里怎么啦？”

李凌被郭枣儿的关切弄得心里甜滋滋，身上却又好不自在，忙说道：“没什么，碰上流氓打假，挨了两棍子。”

郭枣儿听完，脸上的忧郁更是凝重，喃喃道：“还真是哪里都不太平，没想到这里也这么乱呢。”她正想着，只听一声“卜～”从李凌的身上发出。

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持续了有两秒钟的怪异的响声，它是——一个屁！李凌的脸刷的就变绿了。在美女面前放屁，还是个这么响，这么臭，这么长时间的屁，如此尴尬的事情，还真是少有做过。可今天李凌就犯了这样一个让人不可饶恕的错误。

郭枣儿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个屁，她的脸刷的也变了，成了一颗红润润的苹果，她别过脸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还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最专业，她一直就在捣腾她的药箱，压根没有往李凌看一眼，或者停顿一下。

李凌赶紧说着，“啊，我有些腹泻。失陪一下。”便灰头土脸地朝厕所猛冲过去，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李凌进了厕所，把门一拉，才发现厕所里的空气比刚才厅里的新鲜许多。他不知道厅里的郭枣儿在反转头去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

直到李凌走开，她们两人才寻到窗边，深深地透了口气，忍不住相视一笑。

李凌过了好久才出来，貌似大家已经暂时忘记刚才的尴尬。那医生认真地过来看李凌身上的两个被打的部位。朝郭枣儿汇报道：“还好，伤得不重。不过，你昨天热敷过？”

李凌点点头，说道：“抹了药油，擦了药酒。”

女医生摇摇头，说道：“还好你伤得不重，没有伤到软组织，昨天热敷也没有太用力，否则你这条腿搞不好就更重了。”

李凌唯唯诺诺着，女医生又继续说道：“外伤没什么，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我给你开个方子，佛手陈皮饮，这汤药攻下逐瘀、行气活血、清热凉血的，你熬着喝点，恢复得快些。”李凌这才明白，这么个时尚的女医生居然是个中医。想想也是，郭枣儿说是她爷爷的私家医生，老人家一般都比较信服中医，看来这个女医生还不简单呢。

他不禁又打量起郭枣儿，这个看起来衣着打扮平平淡淡，不施脂粉的年轻女孩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家世背景。李凌对这些巨富人家、高干人家始终有些抗拒。这在他上大学碰到肖莹之后，和她闪电恋爱，闪电被拒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属于一类人。何况昨天碰到的那个刘昌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为富不仁”这几个字就是为他们这种人造的。

但是郭枣儿一点都没有沾染上那种铜臭味，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平日里被娇纵惯了，脾气也大，眼光也高，一副高傲公主的模样，可是郭枣儿一点都没有。

李凌正想着，郭枣儿已经开口了：“可是如果不严重，怎么发烧了呢？还……还腹泻。”

女医生看了眼李凌，李凌之前已经说了昨晚洗澡有些冷的事，女医生便解说道：“这个，是他昨晚冲凉的时候感了风寒，洗澡最忌讳先热后冷，很容易身体就受不了了。……”女医生噼里啪啦开始叮嘱起来，李凌在旁边无奈地听着，偷眼瞄郭枣儿，却发现她听得很是认真，眼都一眨不眨的。

女医生又低下头从药箱里找出一些治疗发烧的药，告诉李凌该如何服用之类。都是一些西药。李凌心道这个医生还中西合璧。外伤用中药，好得慢但副作用小；这种急性的发烧腹泻就用西药，见效快。

郭枣儿自告奋勇道：“嗯，现在就赶快吃吧，我去给你倒水。”她说着，就跑到厨房里，好半天，又出来赧然问道：“你的开水在哪里？”

李凌平时都没有怎么烧开水，也懒得去弄台饮水机回来，大部分情况都是在楼底下的超市里去买饮料上来解渴。只有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才会用热水煲烧水喝。

郭枣儿问起，李凌指了指饭桌上一大瓶绿茶饮料，说道：“把那个给我咽吧。”

他才说完，医生就说道：“用绿茶服药不好，还是用开水吧。”

郭枣儿很是听话，当即不再碰那个瓶子，她又重新回到厨房，终于想到了烧开水用热水煲，这才忙乎完。

李凌看着郭枣儿忙碌却又笨拙的背影，突然涌起一种冲动，想从背后抱住她。要不是现在还有个医生在这里“碍眼”，李凌真的想趁病“轻薄”一下郭枣儿。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说难听点是流氓的想法，但郭枣儿，就这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在李凌的内心深处，深深地埋下了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郭枣儿返过头来说道：“要不要给你煎药啊？”李凌还没回答，郭枣儿就看到桌上两个方便面盒子，她凑过去一看，皱了皱眉，道：“你中午就吃这个？”但旋即又道：“好象放了很久了呢。昨晚上吃的？你一个人吃两盒一样的不会腻啊？”她说着就拎着两个盒子，想把里面剩余的残汁倒厕所里去，她前脚迈进去，李凌就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想要说：“不用倒。”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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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谁的电话

李凌隐约好象大概记得，厕所的不锈钢毛巾架子上还放着丁嘉昨天换下的衣服。

丁嘉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主播，可以想象每日泡面、熬夜赶稿子的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打理她的生活琐事。她和家庭主妇是绝对极端的两种人，有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男孩。所以，她吃完面没有把盒子扔掉，换了衣服当自己家里一样习惯地丢在卫生间里，这些李凌都能够理解，并且绝对包容。

可是，郭枣儿能不能理解呢？她看到丁嘉的衣服，肯定会联想到别的什么。

李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很快又反思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郭枣儿不过是个朋友，就算被她看到，就算被她想歪，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想着在她面前隐瞒和丁嘉的事情，又想在丁嘉面前规避和郭枣儿的接触？难不成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同时对这两人都有些割舍不下了？

想到这里，李凌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还没来得及规劝自己不要还象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对这些没有边际的事情抱有太多的幻想，更教育自己男人应该专一，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郭枣儿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拿着那两个倒干了油水的空盒子，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李凌侧眼看郭枣儿，郭枣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郭枣儿对着那个医生说道：“你开的这个方子里，陈皮和佛手是不是没有带在身边？”

女医生摆出一副办事不利的表情，道歉道：“是啊，这个，我现在去买好了。”其实，中药那么多味，哪个看病的医生会把那些黑乎乎的药材带在身旁。

郭枣儿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去买点吧。岳石在底下吧，要不你叫他陪你去，我在这里等你们。”

女医生把药箱搁下，对着郭枣儿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老爷子说了不让岳石离开你。”

郭枣儿笑容黯淡下去，无奈地摇摇头。

女医生走出门，正要关门，郭枣儿喊住道：“你再买些粥啊什么的，我朋友还没吃饭呢。”女医生点点头，承诺道：“我会快些回来。”说着，就听见高跟鞋嘀嘀嘟嘟快速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远。

此时，屋里只剩下郭枣儿和李凌两个人。

李凌一开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终于找到个话头：“对了，你的那条西裤落在这了。”

“嗯，我看见了。”郭枣儿指了指沙发上的那条裤子。她挠了挠头发，走过去把裤子叠起来，抱在手上，想了想，又想往自己带来的手提包里塞。可是她的包只有一本书大小，郭枣儿怎么也捅不进。

李凌伸手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郭枣儿愣了愣，接过袋子，一边低声问道：“我，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李凌听得有些莫名其妙，郭枣儿指了指他的卫生间，莞尔一笑：“你女朋友？还是你太太啊。我把裤子忘在这，她没有误会什么吧。”

原来她还是看见了。李凌想要说，我没有女朋友，可是，衣架上的衣服，还有卫生间镜台下多出来的一根牙刷，似乎解释起来总有些让人难以信服。李凌嗫嚅了半天，最后说着：“嗯，没什么。”

郭枣儿点点头，笑道：“那就好。”但这个笑容总有些牵强的感觉。

李凌说着：“你坐下看看电视吧。我，……我真没想到你会从北京赶来，你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谢你才好。”

“没有啊，我们是朋友嘛。而且上次我被油烫了，皮肤过敏，也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啊。我还没报答你呢。”郭枣儿淡淡笑着。让李凌看着格外地惬意舒服。他心里是真的被郭枣儿感动了，他对自己讲，以后这个女孩子无论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

李凌正自顾自地想着，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倒把李凌给吓了一跳。因为他觉得他这里的电话似乎很久没有响了。一般情况下，都是打手机联系的。

电话搁在沙发拐角处。李凌挪了过去，伸手接过。

“喂～”

“喂～哪位？”李凌不假思索问道。

他接电话的时候，郭枣儿低头摆弄了一下衣服，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是你妈啊。还哪位呢。”那头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

李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嗨，这不真是我妈嘛，怎么就没听出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给老家打电话了，难怪他妈急了，自己给拨了个过来。李凌是独子，家里最小的孩子，上头有四个姐姐。可以说，李凌是他父母辛辛苦苦怀胎五乘十个月才好容易盼下来的一个男孩。看得自然比较重。如今父亲已经七十高龄，母亲也快六十了，手脚也渐渐不好使，记性更不好，打个电话过来，对着本子，拨号要拨半天。

李凌没想到老妈会打电话来，有些心酸，“妈啊，身体还好吧？爸呢，在干吗？”

“好啊，你没去上班那？在睡午觉吧。”那头自怨自艾道，“可把你给吵醒了。”

“没有，没有。我已经起来了。”李凌不敢跟他妈说生病的事情，否则老两口肯定晚上睡觉也不安稳。

他妈妈开始噼里啪啦说起来：“凌啊，妈跟你说个事儿啊，你还记得咱家原来对面那个邻居张叔叔吗，他姑娘小婷婷，从国外回来咧。那女孩子现在长得可洋气了。……”李凌妈妈的嗓门出了名的大，李凌把电话拿开间隔一尺都能听见。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妈又在给他私底下张罗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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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冒充女朋友

李凌很有些尴尬，他自己不着急，倒把他远在老家的父母给操心的半死。只要听说哪里有什么未婚待嫁的姑娘，就大包大揽上身，天天寻思着给李凌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李凌一听他妈的语气就知道他妈肯定又张罗了什么，李凌的妈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一直在夸那个女人的好，李凌看了一眼郭枣儿，她似乎也听得见他老妈的高调声音，李凌不由叹息道：“好了妈，人家姑娘好，关你啥事啊，难道你嫌四个姐姐都不好啊？”

“嘿，你咋打岔那！”李凌的妈受不了儿子的贫嘴，扯回正题道，“老妈说什么，你别装憨啊！你自己看看，你马上就要三十了，你自己不急，哪天你爸爸两腿一蹬了，连个孙子面还见不着呢。”

李凌的妈一向泼辣惯了，但李凌心想您也不至于把老爸这样打比方啊。“妈，你别胡说八道。”李凌教训道，“哪有这样说话的。大吉大利！”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李凌的妈继续撒泼道，“你看看你那些高中同学，初中同学，人家儿子都有上小学的了，你连个门都摸不着。我和你爸爸每天早上出去散步，那都是爷爷奶奶牵着孙子孙女在外面转呢，你爸看着，不知道多羡慕……”

“妈，这个急不来，得看缘分。”李凌看了眼郭枣儿，她在旁边带着些笑意，李凌心想肯定被她笑话了，但他妈妈说得热火朝天，关心儿子太过头，李凌也不好就这样挂了他老娘的电话。

李凌的妈对李凌这句说话很不满意，“哎哟，什么缘分不缘分那。成个家，生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别跟你三姐那样，小的时候成天看些小说，想着那些不着边的东西，三十岁了都没处对象，还不是我和你爸张罗着的？她要是要求放低点，能象现在这样当后妈窝囊？”

李凌心道，她每次都要拿三姐说事，这次指不定要说什么呢，他无奈地掏了掏被熏得有些耳鸣的耳朵，说道：“我又不是女的，不会嫁不出去。”

他刚一说完，旁边的郭枣儿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又赶紧掩着嘴巴，生怕发出了太大的声音。

“得了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这个礼拜回家，见见婷婷，人家可还记得你呢，对你念念不忘。我和你老爸看着都很满意，你要是这个礼拜不回来，我和你爸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看来，他老妈使出了杀手锏。

李凌简直哭笑不得，他婉转道：“别啊，老妈，我这个礼拜有很多事情呢。真的回不来。”

“我不管啊，你能有多忙啊？就算忙，坐车四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再忙，待一天总可以吧？随便你挑一天，但我和你老爸合计过了，你要这次不回来，那以后过年过节也别回来了。”他老妈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李凌把听筒拿开，声音真是大，连旁边的郭枣儿都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凌，看他如何应对。

李凌最怕他妈张罗的这种相亲的事情，感觉自己就是一种被挑的牲口，被那些三姑六婆玩转着，何况什么小婷婷，他完全就没有兴趣。所以他是铁了心也不会去参加的。他灵机一动，说道：“妈，你赶紧把那边给我推了啊，我这边刚交了个女朋友呢，被她知道我要是还回去相亲，不和我闹翻了才怪。”

“啊？你交了女朋友？”李凌的妈吃了一惊，但马上就说道，“你骗我的吧！我一说去见婷婷，你就说有女朋友，怎么早不讲？”李凌已经好久没有女朋友了，也难怪他妈不相信他的假话。

李凌叹了口气，道：“我骗你干什么？这不是因为你一直在说嘛，我还没来得及呢。嗨，有人敲门，肯定是我女朋友来了，我去开门啊，晚上再给你电话。”李凌一口气说完，啪嗒把电话挂了，这才松一口气。

郭枣儿看李凌这副模样，开心地笑了：“你妈很关心你嘛。”

“你都听见了？”李凌明知故问，见郭枣儿轻微点点头，他才尴尬笑道，“没办法，我妈就这么烦。”

“不是啊，他们是比较关心这些问题的啊。你下次把你女朋友带回家让他们看看，让他们放心了，就不会这样麻烦了。”郭枣儿说着，提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稍稍有些黯然。

李凌正要再说，电话铃又无情地响起。

李凌拿起听筒，还是他老妈的声音，他有些怕了。

“喂，凌啊，你女朋友来啦？”

“唔，是啊。”李凌支支吾吾道。

“让她听电话。我跟她说两句。”他老妈再打过来看来是想证实什么。

李凌没想到他妈还有这样的高招，自己一旦拒绝，就说明是假话了。李凌简直无语，他心想，这出戏不唱下去是不行了。他望向郭枣儿，双眼里满是期待。

反正他只要暂时把他妈给唬住，不在老家那边瞎操心，等以后真的有了女朋友再带回家，他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反正也已经有个“儿媳”了，虽然后者不是前者，但也不影响她“抱孙子”啊。

李凌为自己的妙计而暗暗佩服了自己一把，他对着话筒道：“哦，好，你等等啊。”他捂住说筒，示意郭枣儿帮忙接一下电话，他眼里全是乞求，双手抱着话筒成抱拳状，嘴巴里小声道：“拜托啦，随便说点啥。”

郭枣儿没想到自己还要冒充李凌的女朋友，做了个不能胜任的表情，但看李凌那副模样，只好硬着头皮从李凌手里接过电话，小心翼翼道：“喂，伯母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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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电话风波

郭枣儿端端正正地危坐在沙发沿上，一只手拿着听筒，另一只手还理了理长发，把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勾在了耳后。这样正经地动作，倒好象李凌的母亲就坐在她对面“聆训”似的。如此紧张，让李凌看着都有些好笑了。

李凌他妈估计一直以为李凌骗她，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拆穿，没料到李凌真的有个女朋友，还是个恬静的女孩子，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自己道好，一下子蒙了，半天才回道：“呃，你好，你好。怎么称呼啊？”

郭枣儿恭敬说道：“我叫郭枣儿，伯母你叫我枣儿就可以了。”

“枣儿是吧，好名字啊。枣儿，你什么时候认识咱家凌儿的啊。”李凌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他妈怎么跟别人讲话的时候就变了腔调，也不那么大声了呢？

郭枣儿看了旁边的李凌一眼，见他没什么手势之类的，就自作主张说道：“嗯，我是大前天认识他的。”

“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凌妈的一声惊呼。

李凌一拍大腿，怎么也没想到郭枣儿会这样说。他想着郭枣儿怎么就不会撒个谎啊什么的，有大前天才认识就确立关系的？（当然，不排除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但他妈怎么也不能接受啊。

郭枣儿看李凌脸色变了，越发显得踧踖不安，她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圆谎，李凌拍了拍她，把电话抢过来，“喂”了一声。

他老妈听见换成儿子，不禁压低声音，用近乎没有的声音，问道：“你们才认识就处上了？这姑娘好不好啊？”

“好，绝对好。”李凌没想到郭枣儿也凑过来想听他妈说什么，但无奈他妈把声音已经压到了最低，自然什么也听不到。李凌继续吹道，“她人长得又漂亮，又温柔体贴，人也特别单纯，对你儿子千依百顺，照顾得也很周到，比老妈你照顾得好多了。你就放心吧。”他这一席话，说出来无心，听着有意，倒把旁边的郭枣儿给说得脸红了，她把头埋了下去，但笑容却还是掩饰不了，淡淡地挂在脸上，无限娇媚。

李凌夸了会儿，他妈妈听得合不拢嘴巴，“那我再和枣儿说几句话。”

“哎呀，说什么啊，”李凌真是受不了他老妈了，“人家害羞着呢，你别把她给吓着了。”

“吓什么吓啊，快点，把电话给枣儿。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李凌他妈左一口“枣儿”，右一口“枣儿”，倒好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和郭枣儿混得多熟似的。

李凌无奈把电话又重新交给郭枣儿：“我妈非要和你再说话。”

郭枣儿笑着接过，对着电话甜甜唤了声：“伯母”直把李凌他妈给叫得心花怒放。李凌看着这一切，还真有种和郭枣儿是一家人的错觉。在那一刻，他忘记了心中埋藏着的丁嘉，而是想着，要是有个象郭枣儿这样的老婆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李凌的妈妈异常热情，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说：“枣儿啊，有空就和李凌来咱们家玩啊，没事也给伯母打打电话，周末来，平时来都可以，我们家凌就有时候嘴巴坏，不会照顾自己，但心好，人也老实，我们没在他身边，你就多帮着他一点。……”郭枣儿在一旁笑嘻嘻地点头应声，偶尔插上两句回话。

李凌看他妈说得没完没了，只好再一次把电话抢过来了，“妈，我们还要出去呢，下次再和你说啊。”

他妈生怕儿子又一声不吭就把电话给挂了，赶紧说道：“嗨，你听我把话说完，枣儿人好，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啊。”李凌暗暗好笑，她才和郭枣儿说几句话啊，就说人家人好。但他还是唯唯诺诺地应着。他妈继续说道，“有时间就把枣儿带回家，听见没，让你爸爸也看看，好放心。还有让邻居们也见着，省得他们没事找事说。”

“嗯，嗯”李凌继续胡乱应着。

“要不还是这个礼拜回来一趟吧，你大姐夫钓了条十几斤的草鱼，妈把它给盐腌了，回来给你弄着吃啊，你也带些回去。……”

“这个礼拜真的回不来，下次吧，等学校不太忙了，我就回去。一定，一定。”

“回不来吗？那国庆呢，别骗妈说你国庆也不放假啊。”李凌的妈不依不饶起来。

“到时候看吧。再说，再说。我也说不准。”李凌敷衍道，心里渐渐有了一种失落感，毕竟这只是一场戏。李凌说着，“你和爸保重身体啊，我有空给你们打电话。”趁着他妈喘息没什么话说的空档，还是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李凌看着郭枣儿，她正好也望着自己，面若桃花。她本来苍白的脸色，在接过电话之后，泛着桃红色的光彩，明艳照人，十分动人。

李凌盯着郭枣儿，郭枣儿看着李凌，四只眼睛波光一触，又同时把视线移开，郭枣儿继续理着衣服，李凌也拨弄着遥控器，虽然电视机没开。

一阵音乐铃声从房内传来，是李凌的手机响了。

郭枣儿看李凌做了个起身的动作，赶忙先站起来自告奋勇去他房里帮他拿手机。她疾步过去，很快在床上翻着李凌的手机，拎着出来。

李凌翻开盖子一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是“丁嘉”两个大字。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郭枣儿，还是按了绿色键。“喂～”他带着笑意的这一声，实在有些牵强。

“喂～”丁嘉那有着强力磁性的声音从对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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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不受控制的一抱

“呵呵，中午吃过了没？是不是叫的快餐啊？”丁嘉殷勤问道。那头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她的声音有些大， 也不知道郭枣儿听不听得到。

李凌尴尬地看了一眼郭枣儿，看她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更加不自在，他低下头，把脸别过一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询问着，“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工作忙完了？”

丁嘉回答着，“我在车上呢，今天事情不多，把上次剪的节目看了一遍，问题不大，我就先收工啦。对了，我正准备去买些好吃的给你带来，谁让你现在出门不方便呢，嘻嘻。想吃点啥，我全权负责。”

李凌呵呵笑着，贫道：“随便啦，只要是你买的，我都觉得好吃。”他开心地开着玩笑，全然没有注意郭枣儿的表情。郭枣儿听着李凌说得这样“缠绵”，觉得自己站在一旁听实在不方便，她就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后面，免得尴尬。

那头丁嘉嗤嗤笑着，“那是，有免费的东西，还是送货上门，能不好吃嘛！那你等着啊，我去挑些好吃的，保准你口水直流，撑破肚皮。”

“真的假的啊？”

“切，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我以前可是搞美食节目的呢！哼，小看我，等着吧。到时候，馋死你，”丁嘉在那头较着劲，“不说了，开车呢，给你准备丰盛……嗯，晚餐。”

李凌心里甜滋滋的，象喝了一大口蜜糖：“好啊，小心开车。”

“知道了。跟我妈一样。”丁嘉把电话挂了。

李凌的甜蜜劲头还没有过去。猛然，才发现郭枣儿没在身边。他站起身，叫了句：“枣儿？”

郭枣儿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手机，她朝李凌礼貌一笑道：“药已经买齐了，医生马上就过来。我让她顺便买了个煎药的锅，到时候你可以让你女朋友煎给你喝。至于煎药的方法，我让她回来写给你。”

郭枣儿想了想，又说道：“嗯，对了，她说周围没有粥店，所以就没有给你买粥。”

李凌点点头，“没关系，我留着肚子吃别的。”

“对啊，反正你女朋友给你带好吃的。”郭枣儿说着，把手机塞进包里，“我到下面去等医生吧。”

李凌看郭枣儿脸色不好看，不禁关切道：“你没事吧？是不是累着了。”

郭枣儿用手扶了扶额头，说道：“嗯，没什么，可能是比较累吧。我等医生回来就回北京，好好休息一下。”

就要走？李凌没想到郭枣儿才来这里，又想着回北京。他看郭枣儿的表情，好象明白了什么。心道郭枣儿不会是吃醋了吧？这，这……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只要是提到“女朋友”的时候，郭枣儿就有些不自然，本来还开开心心，可是丁嘉电话打来之后，郭枣儿好象就有些不舒服的表情了。这下子说话的时候，也故意强调着这三个字，说话时候的腔调都有些酸味。以李凌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摆明了是带着醋味的。

可是，不对啊，李凌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自我打击起来，郭枣儿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她又年轻，又漂亮，性格家世样样都好，自己不过一个穷教书的，相交又不深，……怎么看也怎么不可能啊。

李凌懒得再想，只劝道：“你怎么才来就走呢，多待几天啊，你不怕我到时候又病了，那一个电话又把你给叫过来？”

“什么呀，我才不来了。你有你女朋友嘛。”郭枣儿和这三个字算是杠上了。

李凌苦笑着做了个作揖的姿势，“大姐，我哪里来的女朋友啊，我要是有，我妈也不会着急逼我去相亲，我也不会要你帮我骗我妈啦。”

“别乱喊哦，我比你小呢，”郭枣儿嘴上不饶，脸上已经渐渐恢复了笑容。但很快脸色又变了，她试探地问着，“那你……，算了，我不该那么八卦的，要不我爷爷又要说我没有家教了。”她心里很想知道，但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不问。

李凌猜着郭枣儿可能想问关于自己的卫生间的女人衣服和牙刷的事情，但她还是忍住了。她和丁嘉不同，丁嘉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凡事不管是不是和自己有关，都要知道个所以然，当然这也和她的职业病有关。郭枣儿不一样，郭枣儿有好奇心，但显然更有自制力。李凌看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两只眼睛滴溜溜的朝地面四处看，好不可爱，一颗心怦怦的多跳了几下。

李凌想要劝郭枣儿晚些走，但他又说不出口。丁嘉这几天肯定会有空就来陪自己，如果选择了丁嘉就不能再和郭枣儿呆在一起了。毕竟那边是自己盼望了很久的女人，现在好容易有机会多亲近，李凌怎么都舍不得丢下这个和丁嘉独处的机会。

可是，郭枣儿呢？虽然他和她认识不久，可心里依然也割舍不下。

直到最后，医生回来，李凌都一直在思想斗争着，要不要挽留郭枣儿。郭枣儿看着医生把煎药的方法仔细写了，又叮嘱了一番，才罢休。她跟医生说，“我们赶紧回北京吧，否则爷爷要罗嗦了。”

女医生收拾好药箱，先下去了。

郭枣儿朝李凌挥了挥手，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要回去了。再见。”眼睛却巴巴的看着李凌。

李凌心里正在做选择题，浑浑噩噩的，就脱口而出道：“枣儿，晚些走，行吗？”

话说完自己也有些吃惊，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把将郭枣儿抱个满怀，紧紧的。

“枣儿，让我拥抱一下吧。”

他将郭枣儿小绵羊似的抱在了怀里，过了好一会，嘴巴才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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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丁嘉的柔情

郭枣儿愣住了，但李凌的眼里没有丝毫亵渎轻薄的意思，郭枣儿任由李凌把自己揽在怀里，一颗心砰砰地跳着，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李凌紧紧地抱了抱郭枣儿，鼻子里满是郭枣儿头发散发出的淡淡茉莉花香味，怀里的郭枣儿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两下，便好象小鸟依人一般也伸手轻轻环了环李凌，李凌的嘴巴就靠在郭枣儿的耳边，他轻声说着：“枣儿，过几天再回北京吧？”

郭枣儿默默不语，两人就这样拥抱着，李凌忍不住自然而然地伸手抚摸郭枣儿柔软的长发。郭枣儿有些不习惯似的，双手软绵绵的，还是挣脱出来，她对着李凌赧然一笑，脸上泛着潮红，“我要走了，我爷爷没看到我回去，肯定会急的。”

李凌想挽留，但他又不知道怎么挽留，李凌无奈地冲她笑道：“有时间再来这里玩，我带你四处逛逛。”

郭枣儿点点头，笑道：“好的，再见啦。”郭枣儿走出门，朝李凌招手告别，才下了一级楼梯，又想到什么，回过头叮嘱道：“小心你的肠胃。”说完一脸调皮的笑了。她指了指肚皮，还用手做了揉两下的动作，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李凌，会说话似的。这才下了楼梯。

李凌才注意到她下楼梯的时候，动作还有些不大灵便，这才想起郭枣儿的腿烫伤可能还没全好。心里更觉得感动，默默地对着郭枣儿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嘉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她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快餐盒，进门喘着粗气就吆喝李凌过来享受。“看看吧，保准你口水直流。”

李凌凑过来，丁嘉已经把盒子一个个敞开，还有个保温筒，崭新的，想来她是临时去买的。丁嘉如数家珍道：“这个是户部巷的陈记烧梅，小文煎包，还有豆皮、面窝，我一样买了一点。”

“还有荔汁猪手，哈哈，是不是很诱人？”丁嘉继续说道，“咖喱鱿鱼木桶饭，菜苔炒腊肉，鸡泥桃花鱼，呵呵，还有这个——”

丁嘉打开保温筒的盖子，一股香气迎面扑来，沁人心脾，丁嘉哼着音乐指引给李凌。李凌一看，说道：“哈，是学校餐厅的南山烟笋煲墨鱼！这可是那个主厨的获奖名菜，这都被你弄到了！”

丁嘉看李凌笑意盎然，不禁也乐得开怀，自得道：“那是，我丁嘉出马，一个顶俩。”

李凌看着满桌的菜和小吃，每个装着快餐盒的袋子都不同，这是丁嘉跑了许多地方等了很多家酒店小吃店才带回来给自己的。他不禁喃喃道：“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

“都？”丁嘉笑道，“除了我，还有谁对你好啊？”

李凌敷衍道，“没有，没有，我李凌真是好福气，让大主播把我当成座上宾对待。”

“那是！”丁嘉笑着，走进厨房去拿筷子，看到厨房的一个炖药的沙锅，还有几帖中药。不禁奇道：“李凌，你还吃中药啊？怎么我昨天都没看见啊？”

李凌“嗯”了好半天，才说道：“是啊，我的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个中医来帮我看病，开了点中药。”他只说朋友，至于什么朋友，他有心隐瞒着。郭枣儿，属于他内心里想要保留的一个特殊朋友。

丁嘉点点头，拿了筷子走出来，递给李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凌看丁嘉也拿着筷子坐在自己身边，心里很舒坦，“好啊，一起吃，看谁吃得快！”

丁嘉噗哧笑道：“干吗比赛啊，我才懒得和你抢呢。”

一大堆的美味在前，美女又是情意深重的样子，此时的李凌，早将中医的嘱托忘得九霄云外。大鱼大肉不能吃，辛辣酸麻不能吃，切记切记……他这会只记得自己咋就这么幸福呢。

风卷残云似的，他空空的肚子，瞬间就被这些食物给填了个圆满。丁嘉看李凌吃着用力，笑得甜蜜；李凌看丁嘉笑得甜蜜，吃得就更用力。

十分钟的光景，这一堆看起来也颇有分量的食物统统入了李凌的胃。丁嘉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和李凌聊得开心，吃得开心，可就在这当头，李凌的胃海里又开始捣腾，一不留神，李凌再次发出了一声持久的“卜～”，这一次可是当着丁嘉的面，还是和丁嘉一起吃饭的时候。

这里只有两个人，丁嘉当然知道是李凌所为，她很快就捂住鼻子，另一只手也放下筷子，在鼻前扇着风，嘴里说道：“好臭啊，你这简直要杀人嘛。”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这么直接地说着，不由大窘，结巴说道：“腹泻，肚子不舒服。”

丁嘉看李凌这样窘迫，不由噗哧笑了：“没办法，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咿～我要去透透气。”丁嘉说着，嘲笑地站起来，离开桌子。

李凌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只好趁机躲回厕所，好半天才重新出来。

却见丁嘉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他更加不知所措了，也不好说话。

丁嘉朝李凌晃了晃手，李凌看清她手里攥着女医生留下的药，丁嘉歉然道：“你真的腹泻啊，还发烧吗？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突然正正经经说起这个，倒把刚才的尴尬给忘记了，他解释道：“嗐，没啥，都是小病啊。”

丁嘉摇摇头，埋怨道：“你这都是医生开的处方药，算不得小病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让你吃这些东西，只怕更加重了你的病情。你就不该吃啊。”

李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谁让丁大主播花了这么多精力给我买呢？这种特级待遇，就算拉肚子拉死，我也不能错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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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冤家路窄

丁嘉陪李凌吃完饭，就驾车回去了。剩着李凌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他看着桌上还剩一大半的菜肴，看着厨房里孤零零立在那里的沙罐，心里说不出的空空的感觉。

李凌一个人待着，自然也懒得去煎药，他把那些治疗发烧、腹泻的片剂吞服了，也就算了事了。他懒懒地坐在电视机前胡乱地看着节目，很是无聊。他原本想着这几天都趁机放松一下自己，反正也没有课，实验室也没什么大事，那是因为他想着丁嘉会陪自己。可是丁嘉始终是个大忙人，不可能跟个保姆似的跟着自己。李凌心想，要是自己每天都这样窝着，非大病一场不可。

李凌给丁嘉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已经安全回家。他百无聊赖，又想起郭枣儿，他又拨起了郭枣儿的手机。

关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李凌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郭枣儿走了五个小时了，难道还在飞机上？李凌心里始终有些挂记，他打开电脑，查了查航班，最晚一班飞往北京的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晚上八点一十起飞，九点五十到达北京。李凌于是等到十点，再拨了一下郭枣儿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当李凌从坐姿转移到床上平躺着，还是用手机拨着郭枣儿的手机，一直到他的眼皮耷拉，想要入睡，那边都没有回音。李凌一边又发了几条短信，一边又自我安危地想着，郭枣儿身边还有着那么个大个子帅哥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想到那个大个子，李凌就禁不住揣摩着郭枣儿和那大个子是什么关系，揣摩揣摩着，就渐渐入睡了。

早晨，李凌又是在手机铃声的爆发下，惊醒过来。他条件反射地对着手机喊了句：“枣儿。”

那头是焦急的女声：“早？不早了，李老师啊，你在哪呢？”

李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尹老师的声音吗。“喂，是尹老师啊，什么事啊。”

“什么事，李老师，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周四啊，咱们约了承办公司签约呢。”

李凌想了好久，才清醒过来，是了，倒把正经事情给忘记了。今年的全国微生物学会古菌研究年会在他们院举办，这种会议虽然是学校和院方主办，但至于各种经费，会议议程之类都是由具体负责人私下解决，至于当中有多少油水，或者多少辛苦，校方都懒得管，他们负责提供场地就可以了。所以，李凌他们几个负责的教授，找了赞助会议的公司，对方当时是口头承诺，正好约了今天把协议签了，资金就可以到帐了。

李凌拍拍脑袋，道歉道：“嗨，我还真忘了。尹老师，他们已经来啦？”

“可不是啊，早知道我昨天就提醒你了，你又不在实验室。”

李凌赶快起身，一边往厕所赶，一边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陪陪他们吧，我马上就过来，是在院里的学术室？好的，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李凌只好快速仓促地洗脸刷牙，也顾不了身体“不方便”，忍着痛就冲出门去。门才砰的关上，又掏出钥匙打开，冲进房里去拿公事包，夹着边走边翻，才想起文件什么的在自己办公室里搁着。

李凌腿脚不方便，只好在校内就拦了辆出租车去院里，一边打电话叫研二的学生叶甜拿备用钥匙进自己办公室把里面的文件材料拿下来。李凌坐的出租车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叶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凌一瘸一拐地小跑过去，从叶甜手上接过文件，就往一楼的学术室赶。叶甜看着李凌滑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李老师，你的脚没事吧？”

李凌反转头来，茫然地看了叶甜一眼，一边继续滑稽地走着，一边回答：“没什么，崴了而已。”

当他推门进入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同时望向他。李凌大概扫视了一眼，除了尹老师，作陪的还有一个副院长，另外一个负责会议的教授，承办方公司来了两个人。

尹老师看见李凌进来，赶忙站了起来，对着那两个人说道：“这是李凌教授。”她再望向李凌，小声问道：“文件带来了吗？”

李凌点点头，把文件交给那两人，“协议已经拟好了，您先看看吧。”

对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了起来，冷笑着把协议推开，说道：“我看不用看了，这份协议我们不签了。”

李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尹老师也解释道：“李教授有些事情，所以来晚了，您还不要介意啊。”这年头，有钱的就是爷，不低声下气也不行。

那人哼了一声，拽了起来：“李教授不是有事，而是身上有伤吧？”

李凌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那人走到李凌身边，拍了拍李凌，说道：“李教授可能不记得我，前天晚上咱们还见过面呢。再说明白点，我们保嘉公司是北斗科技的下属公司，李教授应该懂了吧？”

这下子，李凌完全明白了，这个人是刘昌龙的下属。他可能也有出席那晚的酒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他了。当真是冤家路窄。

那人看李凌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不无得意道：“李教授也别抱怨了，谁让北斗科技几乎覆盖了这个领域呢。当然了，我们不和您合作，您还可以找别的公司，哦，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刘总只要吭一声，相信这里也没有谁敢和他对着干！您那，趁早喝西北风去吧！”

那人直接叫嚣起来，其他几个老师完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齐伸出手来挽留，那人越发嚣张，道：“这你们就去问问他啊！”他用手指着李凌，戳着他的领子道：“狠啊，你不是牛B吗，还认识黑社会的人啊！害老子出了钱又挨了骂，你有种啊，你就等着瞧吧，看谁还会甩你们这么个破会！”

李凌算是明白什么叫公报私仇了，看来找混混打自己的人就是这个保嘉公司总经理指使的，他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能不好好整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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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反目

李凌自然不会低声下气去求那人，也顾不得院长在场，直接就跟那人杠上了：“我们还不稀罕你这种人的钱呢。回去告诉那个姓刘的，照他这种人的下场，用不了几年，他就得到局里蹲着去。”

那经理原本想着李凌要忍气吞声朝自己臣服，为了那不到一百万块的赞助非得把自己当亲爹一样供奉着。谁知李凌根本不拿他当回事，他“嗨”了一声，指着李凌道：“行啊，你有种啊。我倒是要和刘总一起擦亮眼睛看看，你们这个会议怎么开法？”

事情已经闹得那么僵，副院长和尹老师等人干瞪着眼，一心想要扭转局面，作着垂死挣扎，一个劝李凌，一个劝那经理。但两人都是铁了心一般，誓不回头。李凌碰到这种蛮不讲理的横人，想到那晚刘昌龙的恶行，恨不能自己变成铁臂阿童木，把两人揍成肉饼不可。就算自己揍不了他们，那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当尹老师过来规劝，低声叮嘱钱的问题时，李凌自然是火冒三丈，一把将尹老师拂开：“行了，尹老师，不就是这么点钱吗？赞助的事情我来搞定，我就不信我还拉不着钱了！这种垃圾的钱趁早不要，一早非出事不可。”

李凌的话彻底地断绝了副院长言归于好的希望，那经理冷哼一句：“行啊，走着瞧吧！”在言语上没在李凌身上讨得半点便宜，但却在众老师的簇拥道歉中，趾高气昂地迈步出去了。

那边一走，李凌的气势也弱下来，恢复了常态。所有人都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李教授会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对着“衣食父母”咆哮起来了。

副院长黑着脸道：“李凌，我不管你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你都不该拿这次会议撒气！离会议还有一个月不到，现在到哪里去找那些赞助？”

“是啊，李老师，”尹老师也帮腔道，“要不我陪你去多说说好话，人家也不会不讲道理的。”

讲道理？！李凌心里暗笑。那些衣冠禽兽似的人儿是讲道理的吗？李凌在那人面前骨气有了，可是当着已经有些气愤的副院长面前，还是不好再反驳什么。

然而，没有了活动经费，会议的筹备显然就断了源头，副院长可担不了这个黑锅。他对着李凌声色俱厉道：“李凌，这事是你搞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去向学校交待。去向学会委员会交待！”

“院长，”李凌被院长批评，心里定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好声好气道，“就算保嘉公司不赞助，我们也可以找别的公司，现在搞生物科技的公司也不是只有一两家。”

“嘿嘿，”副院长干笑两声，什么话也不说。

尹老师却一脸忧色，其实李凌心里也明白，那个经理说得不是假话，凭北斗科技在本市甚至本省的地位，如果刘昌龙真的出动一切关系，不惜一切代价，他李凌真的休想拉到一分钱的赞助。何况他们开得会议是微生物学里古菌分支，这一分支，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商业价值，一般的公司根本不可能会愿意做这种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投资行为。可是，李凌偏不信邪，就那种恶势力还能猖獗到天上去？！

李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决定自己出去找赞助，他对着副院长说道：“这事是我弄出来的，我一定负责到底。赞助，我一定可以去拉到。”

副院长听李凌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揽上身，和自己的干系已经不太大了，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唬着脸道：“今天是礼拜四，李凌啊，你最好在这个礼拜之内，把赞助的事情给落实了，我不管你和哪个公司签协议，总之，钱到了，我们这个会才开得了。时间不多，我也不想你到时候无法交待。”

寥寥数语，倒是把事情和自己推个干净。

李凌点点头，目送着副院长走出学术室，世态炎凉，把年会搞砸，算不了生死的大事，但也决不是小事，以后自己想要在这学校里有脸混，只怕也不行了。

当学术室只剩下尹老师和李凌两个人的时候，尹老师拍着李凌的肩膀，关切道：“李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李凌摇摇头，强装笑颜道：“没事，尹老师，放心吧。赞助，肯定可以拉到的。”

尹老师叹了一声，说着：“讲的容易。李老师啊，怎么说呢，你还是意气用事了点，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说得好听，别人称呼一声教授，听起来体面，可是，每次为这么点钱的事情，总不是低声下气的求人帮忙，哪里还体面得起来。”

李凌心里苦笑，尹老师说得可不是实话么，说起来他们风光体面，每年可以向国家申请这个基金，那个补助，可是，这里面得有多少人情关系，可不都是低头硬着心肠在酒桌上说假话“讨”出来得？李凌知道尹老师是好意，希望自己放低身段，但是让他去求刘昌龙？那是万万不能的。李凌心想，就是把我自己的东西当他个倾家荡产，我也绝不低头。当然，以李凌现在的情况，就算他把车卖了，房卖了，把实验室里剩余的那些资金挪用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凑出那么一大笔钱。毕竟李凌才刚刚升为博导，很多基金都还没有批复下来。更何况资金经过学校、院的层层关卡，想一次拿那么多钱，还真是困难。

李凌强撑道：“尹老师，你放心吧。赞助的事情，我可以应付的。”他心想，自己读博时候，实验室向好几家公司购置了好一些价值百万的仪器，或许，找这些仪器公司，可以行得通。实在不行，再想别的方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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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冤家路窄

李凌耷拉着脑袋，拖着腿朝楼上走去，临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实验室今天静悄悄的。叶甜站在门口，看自己这么蹒跚地走上去，主动说道：“李老师，您的脚没什么吧？”

李凌现在没有心情说话，朝叶甜努力笑了笑，对她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你们去忙吧。”然后就开了办公室的门，一个人把自己关进去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找赞助。

李凌找到那些仪器公司业务经理的电话，找了几家国外比较有名有实力的公司，譬如日本的岛津公司，美国的布鲁克等等，这些公司，李凌的实验室，乃至学校这些理科学院，都光顾了不少。

然而，电话拨过去，业务经理回说，总部从来没有这样的惯例，想想也是，他们这些巨头公司，原本就不需要广告效应，何况自己学院承办的这个年会，只是微生物学会古生菌的一个分支而已。还不是国际微生物学会，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商业效应。

李凌挂了电话，搜索起国内的一些企业。本省的不行，就找外省的。李凌寻思着，倒也记起有几个公司的业务经理和实验室比较熟络，自己接手实验室以后，也和他们吃过饭，兴许还有点希望。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象一个小推销员，厚着脸皮，放低尊严，一个个好声好气地问着。终于，有一家广州的仪器公司，虽然都是一些生物研究方面的中小型仪器，但这些仪器也主要是面对高校，研究院的。关键是那家公司的总经理刚巧来到本市巡视，直接和李凌通了电话，听了李凌的两片嘴皮子，倒也有些兴趣。毕竟一个分区的业务经理，他的能力范围实在有些狭隘。

李凌听那人动了点心，还不打铁趁热，直接就说要到那公司在本市的办事处去细谈。这机会还实在难得，再不然，李凌就得拖着“病躯”到外省去跑了。

李凌顾不得其他，奔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早上起来，就一直憋到现在。）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发现自己怎么才几日就清瘦了许多，但双目还是炯炯有神，李凌长吁一口气，对自己道，好吧，拿出推销员的勇气。

当李凌从出租车里爬出来，仰望着高高的写字楼，深吸了一口气，雄纠纠地坐上电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商谈。

和总经理、分区业务经理一阵寒暄，李凌把这次会议有什么安排，有哪些研究院科研单位参与进来，并且如何对公司进行宣传，如数家珍一般细细说了一遍，总经理一直点头，显然对此时卯足了劲，口若悬河的李凌十分满意，李凌最后再把合同递给总经理。

总经理微笑着说道：“我们公司主要的销售对象都是广东、福建的高校。不过，那里学校有限，我也比较想把范围扩张到全国。另外，这个，赞助费用嘛……”总经理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李凌“审时度势”地赶紧接上，“这个赞助费用，我们是希望把会议搞得漂亮点，有声有色点，也不是不可以再砍，譬如这个晚宴，如果把地点改为学校的餐厅，还有下榻的宾馆，如果也从校外移到校内，应该还有很大的节余。”李凌暗暗想，现在只要能拉到赞助，就算钱少点，也总可以交差的。对方公司到底算不上大企业，在这种赞助费用上，能抠肯定要尽量抠。

总经理笑笑，“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啊。”

“您请讲。”

总经理指着李凌递给他的合同，说道：“你这个合同上的甲方怎么是保嘉公司呢？你们之前是打算和他们合作？”

李凌心里不由懊恼，自己实在大意，应该把合同重新修改一下，再带出来的。只怪很早以前就和保嘉公司约定的，当时打合同的时候，就直接这样写上去了，李凌赶紧说道：“哦，之前是保嘉公司打算赞助的，不过，后来保嘉公司那边内部协商后，决定中止。”

总经理的眉头有些皱了，他对李凌一笑，说道：“李教授，您稍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他说着，就起身回自己办公室。

李凌隐隐觉得，他这一去，合同的事情就泡汤了。

果不其然，总经理五分钟之后就过来了，用一种抱歉的神情对李凌说道：“李教授，我看这个会议我们赞助不了了。”

李凌虽然料到结果不妙，但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唇舌，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始终还是觉得不甘心。李凌妄图再劝说一番。

可是，总经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李教授，我真的帮不了你。我说白了吧，我们公司的许多进口材料是通过北斗科技代购的，国内很大一部分仪器公司，都是通过北斗科技。我刚才和刘总通过电话，他不让我赞助，您知道，我真的无能为力。要不然，我们公司都被我搞垮了。……”

话已至此，李凌还有什么话好说。他没想到刘昌龙的黑手连广州的公司都已经伸及了。那总经理听说保嘉公司好端端地突然中止合同，心里蹊跷，自然要打个电话去询问一番。他刘昌龙还想只手遮天了？！

李凌绅士地朝总经理挥手，拎着包就笑着出去。

总经理临走却忍不住拉着李凌道：“李教授，其实，您可以考虑让别人负责这个会议，我听说是您和刘总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假如您没有负责，也许情况就好多了呢？当然，我也不过是个建议，具体还得看您。话说回来，刘总要真成心为难您，这个事情还真不好办……”总经理说得真切，李凌微笑向他表示感谢。

但是，到底他该怎么办，他也说不上来。

李凌百无聊赖地回学校，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时钟毫不留情地指在十二点。李凌却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他走上楼，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李凌定神一看，只见叶甜着急地望着自己，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了？”李凌看她这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叶甜朝后努了努嘴，小声道：“李老师，那两个人在这里等您半天了，我打您手机也没接。”李凌一摸口袋，手机哪里在身上，刚才出去游说的时候，就忘记带了。

李凌朝后一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衬衫，高大威武的男子正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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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中南海保镖

李凌看这两人的架势，瞬间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他二人面无表情，走起路来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好象踏得特别实，似乎很有些力气。

叶甜让开，李凌和两人正面相对。

其中一人开口道：“你是李凌？”

李凌点点头。不知两人是什么来头。

另外一人补充道：“我们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你。”

李凌只好又点点头，说道：“到我办公室吧。”他朝叶甜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吃饭，自己领着两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凌开门请两人进来，他们顺手就把门锁上了。

三个大男人商量什么，还至于把门锁上？李凌觉得实在蹊跷。但两人来意也没有说明，他倒也只能内心里惴惴然。

李凌请二人在办公室里的木沙发上坐了。两人进来之后一直打量着里面，眼睛四处转悠着，实在没什么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才把眼光转向李凌。

“两位怎么称呼？”李凌虽然十分好奇两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但还是礼貌地先问了话。

其中一个颧骨比较高的人，开门见山道：“郭小姐，你认识吧？”

“郭小姐？哪个郭小姐？”李凌心中一凛，难道是郭枣儿？可是，郭枣儿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李凌不敢乱说话，想到郭枣儿上次被人撒面粉恐吓，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要寻她麻烦的？！

两人互望一眼，对李凌说道：“我们查了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你昨天早上给郭小姐打了电话，这次是接通状态。晚上九点半至十一点之间，也同样给郭小姐打了好几次电话，还发了短信。所以，这点请你不要隐瞒什么。”

李凌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们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查移动的通话记录，而且还是这么快的效率？通过记录就顺势查到了自己在学校的实验室，在这里蹲点。按理，就只有移动公司和警方执法部门有查详细记录的这个权利吧。他们和郭枣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抑或是什么过节？

李凌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都碰到些什么邪门恶心的事情，他才挨着座位的屁股倏地弹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没料到李凌的反应这么大，他们站了起来，放缓语气说道：“我们是想知道郭小姐的下落。郭小姐昨天接了你的电话，就乘飞机离京来这，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清楚郭小姐的下落吧？”

李凌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怎么恁憋得慌，他尽力保持镇定道：“不错，我昨天是见过郭小姐，不过，她下午就走了，我后来还给她打电话呢，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这个，你们也查到了？”

对方似乎很不满意李凌的回答：“李教授，请您想清楚，郭小姐到底有没有跟您说她去哪里之类的？郭小姐从北京大老远过来看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凌仔细想这两人虽然没啥笑容，但也不至于凶神恶煞，当然坏人是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的，而且关键也不知他们找郭枣儿是好事还是为难她。李凌谨慎地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告诉你们，有关郭小姐的事情？”

那两人互望一眼，附耳商量了一下，才对李凌郑重说道：“李教授，我们信得过您的为人，所以我们愿意跟您交底，所以，也请您和我们坦白说才好。”他说着，掏出一本小红本子递给李凌，李凌一边接过一边想着，我是这学校名正言顺的老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肯定事先都调查清楚了，你们还有啥不放心的。

李凌往下看了看，翻了几页，抬头又看着两人，失声道：“中央警卫局？”他心想伪造的吧，拍电影呢，“那你们岂不是中南海保镖？”

两人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稳重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李凌可一下子接受不了，要说公安局警察、特警啥的他还觉得现实点，中南海保镖？切，除了李连杰那部电影，在电视上自己都没咋注意到。那离自己生活太遥远了。他有些感到窒息，晕眩，觉得在做梦。

慢着，他们，大张旗鼓来这，好象找得是郭枣儿吧？！郭枣儿要劳烦中南海保镖？！那她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凌一下子觉得脑子充血，“郭小姐她是？”他再次翻了翻那人的身份证明，希望找到些破绽，希望能证明这不过是个闹剧，但是真的是怎样，假的又怎么区别，李凌怎么可能知道？！

其中一人纳闷道：“您不知道郭小姐的身份？那郭小姐昨天来找您是因为？”

李凌摇摇头，坦白道：“我昨天生病了，郭小姐带了一个私人医生来帮我看病，大概下午三四点钟，她说要赶回北京，就先走了。”

李凌陈述完事实，抬头看两人，两人都有些不解的神情。李凌现在反思这件事也觉得说出来不可信。

他自己完全不知道郭枣儿的身份来历，换句话说是一无所知。可是郭枣儿却可以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就带着私人医生从北京那么远赶来给自己看病，这换谁也不信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啊。难不成郭枣儿自那日之后就芳心暗许了？！李凌胡乱想着，马上就否定自己，怎么看，自己和郭枣儿也不是一类人，她又怎么会看得上自己。

“那郭小姐没跟您说她要去哪里之类的话？您仔细想想。”

李凌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说道：“确实没有，而且她一再强调要回北京，否则她爷爷会着急。”

两人不由忧心道：“可是，郭小姐昨天根本就没有回北京，而且飞机场也没有她的登机记录。”

“什么？她没有回去？”李凌隐隐感到事情不对劲了。郭枣儿的手机也关机，“那她的医生，还有同行的还有一个男…男同志？”

“他们都没有回去。”两人如实说道，“这么说吧，自郭小姐去了您那之后，她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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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可怕身份

“什么，枣儿她失踪了？”李凌猛地感觉到全身的神经都被什么给揪住了，往心口攥着疼。他心里莫名地担心起郭枣儿，要是她有什么意外，那真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两人见李凌如此担心的模样，倒也不象是装出来的。何况对于李凌的情况，他们早就已经熟悉了一些，肯定是信得过，才会透露给他自己的身份。“李教授，郭小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您是我们所知的，最后见过郭小姐的人，所以还麻烦您仔细回忆一下，说不定会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

李凌点点头，仔细回忆起和郭枣儿的点点滴滴，昨天的不够，就上溯到大前天，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了，李凌猛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郭枣儿，郭枣儿不是被两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恐吓过？

李凌一直觉得那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他们并没有使出真正的生化武器，完全是那种无赖瞎叫的伎俩。对郭枣儿根本没有任何威胁。而且据郭枣儿所说，他们好象是跟她争着买什么东西，最后出价不够高，所以才心怀不忿。可是，他们是买什么东西，郭枣儿不简单，那么他们买的东西也应该不简单吧。

李凌心想，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大小是个线索，怎么也不可以错漏。他便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向两人汇报了。

两人都觉得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既是向李凌解释，也是自我分析道：“郭小姐那天是听说这里召开一个古董文物拍卖会，才专程从北京赶来。这个，她走的那天，我听郭小姐对郭部长说过。”

李凌在一旁琢磨着，这个郭部长，应该是郭枣儿的亲戚，搞不好就是她的爷爷。郭部长，郭～李凌在揣测着，郭枣儿的爷爷肯定已经退休了，肯定是七十年代以前任的部长吧。他忽然浑身一凛，以他这种政事过问不多的人，能认识几个人？还是几十年前的。但李凌脑中瞬时出现了一个人选。

他犹豫地探问道：“你们说的郭部长，是郭喜东老部长？他就是郭小姐的爷爷？”

两人微微点点头，“郭小姐没对您说啊？”

李凌觉得胸口好象被重重的捶了一拳，郭喜东，居然是郭枣儿的爷爷。

没有人会不知道郭喜东是谁，他的名气和威望虽然比不上受中国人和世界上各国人民爱戴的周总理，但也是备受中国民众和热爱中国文化的外国友人尊崇的老部长。

郭喜东原本是国民政府的文化部部长，以他当时三十来岁的年纪，有此成就，实数罕见。而他，更是在一九四九年和平解放北京时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在动乱不安的年代，以自己的生命维护着、守卫着故宫博物院，直到亲手移交到解放军手中。

而他更是唯一一个在新中国成立时，以国民党党籍的身份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机构，并在众人的呼声中继续担任新中国的文化部长一职，这以后还担任过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要职，文化大革命的时期，由周总理明确批示，命令中央警卫局对他严加保卫，不允许任何红卫兵以任何理由接近。

虽然他没有统过兵，打过仗，但他在文化事业上贡献，实在不是用枪和炮可以衡量的，更是为子孙后代积福，保留了中国祖先的许多优秀传统文化和宝藏。

郭喜东老部长为中国做了很多贡献，他的下一代也同样如此。他的大儿子现在还是中国驻法国领事馆大使，二儿子则担任着国家教育部部长的要职。

没想到，郭枣儿居然是他老人家的孙女，只不知道郭枣儿的父亲是哪一位。

李凌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那两个中南海保镖压根没注意到李凌心里正起着惊涛骇浪的变化。依旧在分析着，“郭小姐是冲着那个拍卖会去了？”

“嗯，我记得她回来的时候，和郭部长说，她已经把那个谁的什么真迹给买到手了。估计是哪个书画家吧。我也不清楚。”还是那个保镖说着，“不过，听说是这个数字。”他说着伸了两根手指头。

另外一人，嘘了一声，不再吱声。李凌心想，是两万，二十万，还是二百万啊？他很快就不再继续这个猜测题，毕竟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郭枣儿。

那人问道：“李教授，你有没有看清那个摩托车的车牌？”

李凌摇摇头，谁会去注意那个，但看两人严峻模样，自己也硬是硬着头皮继续想着，猛地他抬头道：“好象尾数是两个八，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发生的位置，大概在省电视台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门口。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到，当时有不少围观者。”

两人一听有线索，在李凌这里也暂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他们马上迅捷地站起，对李凌说道：“李教授，您的手机，还希望您带在身边，我们可能随时再找您，您有什么线索，也麻烦您告知我们。”

李凌认真地点点头，“一定，一定。”

两人起身告辞。李凌很想跟过去一起帮忙，但走动了两步，才发觉自己可能会拖他们的后腿。他送走两人，便一个人傻坐在那里开动脑筋，他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到郭枣儿会去哪里，担心之情是越来越厉害，就差去贴寻人启事。郭枣儿是出了意外？可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奇*书*网^.^整*理*提*供)她随行的那个大个子搞不好也是中南海保镖，哪有那么多意外？那她是被绑架了么？肯定不是，否则为什么绑匪并没有打电话呢，而且寻常人谁知道郭枣儿的身份？如果是有预谋的，那现在也该有动静了。

李凌一个人在那里瞎猜测着，就差打电话报警，登寻人启事了。但这种失踪不到一天的案件，公安局不会受理，而且保镖们的意思也是不愿意惊动他们。

他心想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越坐越是烦躁，他心想自己得出去找找。可是他的车还在艳阳天呢，都停了多久了。

他一摸口袋，出来的时候匆忙，车钥匙还落在家里。

李凌叹了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但愿枣儿她吉人天相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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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是枣儿

李凌瘸着个腿，抢着上楼梯，每一脚都踩的生疼。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似乎他开着车子出去就一定能够找到郭枣儿一样。

李凌散布并作两步抢到自己家门口，钥匙插入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钥匙，就听吱一声，房门开了。李凌头脑发昏，还以为是自己房门开了，谁知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教授。”

李凌反转头来，正是蒋老师他老妈子，对于这老太婆，李凌很有些无语，但还是得好言好色打招呼不是？

这老太婆平日里老是不太搭理人，更何况“见证”了数次自己深夜带美女回家，对自己成见太深。谁知，这老太婆今日里却突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还和颜悦色的。当真是见了鬼了。

李凌向老太婆道：“伯母有什么事情吗？”他有些懒得理会，毕竟他现在心上挂记得全是郭枣儿。

老太婆笑着神秘兮兮地说道：“李教授啊，有个人在我这等你好久了哇，你可总算回来了。”

李凌总觉得这老太婆今天有些不正常，第一，热心得有点发高烧了，第二，什么人会在这里等自己老半天？

老太婆让出来，把门打得大开，李凌迷糊着眼，朝里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在门内对着自己微微的笑，她那绚烂的笑容，散发着令人眩目的魅力，让李凌的眼睛都被那笑给刺痛了。——因为，在他眼中，那笑容分明就是郭枣儿的。

李凌擦了擦眼，再朝那女人望去，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可不是郭枣儿吗？李凌简直怀疑自己这一日都是在梦中度过的，什么事情都有些邪乎和不可思议。

“你是枣儿？”李凌有些犯傻了。

对面的女人嗤嗤笑了，“你是李凌吗？过一天没见，你就不认得我啦？”这声音好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李凌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老大妈在旁边心脏受不受得了，一把就将郭枣儿搂在怀里，恨不能把她吞到口里，捏在手掌里，藏在口袋里，总之不能让任何一丝一毫的风把她给吹跑，他把郭枣儿勒得紧紧的。

李凌搂着的正是郭枣儿，她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定是被勒得太紧，她还不明白李凌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李凌搂着，她倒没有拒绝，反而两朵红晕爬上了脸庞，郭枣儿忍不住用手环住李凌。

李凌喃喃道：“你，真的是枣儿吗？”尽管他能听到她那急促的呼吸声，尽管他能闻到她特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但自己才要去找失踪的郭枣儿，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可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郭枣儿越发想不明白，但她还是靠着李凌的肩头，轻声说道：“是我啊。”

李凌把郭枣儿从怀里撑起，扶着她的双臂，仔细打量着郭枣儿，直到确定了眼前女子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和自己脑海当中的模子一样，才渐渐相信这是现实。李凌还没来得及问话，旁边的老大妈倒是笑开了。

那老大妈对着郭枣儿笑道：“你这姑娘不老实啊，还跟我说和李教授是普通朋友呢。啧啧～”

李凌和郭枣儿这才发觉身边还有外人在场，郭枣儿慌忙挣脱开李凌的双臂，赧然地低头勾发，倒不知如何回答老大妈的问题。

李凌还在担心老太婆又要散布什么谣言，那老太婆却对着李凌说道：“小郭在这里等你大半天了，我和小郭聊得很开心，小郭是个好姑娘，李教授好福气啊。”

李凌讷讷地点着头，心想，郭枣儿和她聊了什么居然会让这个老太婆对自己露出笑脸，真是难得。他现在心里总算舒坦了一口气，领着郭枣儿和老大妈道别，进屋去了。

李凌一边带着关怀，埋怨起郭枣儿，“你出什么事了？你爷爷以为你失踪了。可把我给急的！都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郭枣儿这才明白李凌何以会有那种突兀的举动，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听到李凌的急语心头一热，笑意渐渐爬上脸，她轻轻巧巧地拿手遮着额头，挡在眼前，做了个道歉害羞的动作：“不好意思啊，害你担心了。是我爷爷让我假装失踪的。呃～你怎么知道我爷爷？”郭枣儿不由愣住了。

李凌才是被她的话语给弄懵了，什么叫爷爷让她假装失踪？然后还派人来大张旗鼓的寻找？李凌迟疑地回答着：“你爷爷的警卫出来找你了。我昨天晚上一直给你打电话，他们查了移动的通话记录，所以找到了我。”

“噢，怪不得了。”郭枣儿恍然大悟，但她一扭头看李凌一副茫然的表情，赶紧解释道：“是我爸爸去北京，想让我跟他一起回香港，我爷爷不想让我回去，才想了个这样的法子。”她凑到李凌跟前，忽然暖语酽酽，低低倾诉道：“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不好意思啊，害你担心了。都是我爷爷说，要失踪就彻底一点，连手机也不让我开，省得我爸找来。”

李凌算是明白了，郭枣儿的爷爷为了防止郭枣儿被她爸爸带走，连这样的谎言都想得出来，还装作煞有介事的样子，派警卫真的出来找她。怪不得他不让惊动公安，不是怕绑匪不利，而是怕事情闹大了。这，不过是祖孙俩做得一场戏罢了。

李凌有些哭笑不得了，“你爷爷干吗不让你跟你爸爸去香港？他舍不得你？”

“哪里啊。”郭枣儿一笑，“爷爷有事让我去办呢。”说着，她还朝李凌眨了眨她闪亮的眼睛，露出神秘的笑容。

李凌忽而想到郭枣儿的身份，本来还十分和谐的气氛，顿时被他这一想，给拉得天边去了。他有些敬而远之地意味了：“你的爷爷是郭喜东郭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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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不速之客

郭枣儿点点头，睁大眼睛望着李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想读出他的表情。李凌倒吸了一口凉气，忽而想起郭枣儿刚刚说她爸爸让她回香港，不禁有点纳闷，郭喜东的儿子一个是驻法国大使，该在法国；另外一个则是教育部部长，一直在首都北京才对。怎么是香港呢？！莫不是郭喜东有好几个儿子，只是大家不太清楚而已。

他心里默默想着，郭枣儿的父亲不出名也好，仿佛这样和郭枣儿的距离就近了。但又隐隐觉得不对，还没想明白，郭枣儿就说起别的来了：“你一大早就去哪里了啊？我还怕你今天更严重了，跑来看看你。”

李凌心里乐得甜丝丝的，但口上却说道：“我也要上班啊。”想到那摊子赞助的事情，就一脸颓然。

郭枣儿显然注意到了李凌这点变化，不禁关切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吗？”

李凌摇摇头，这些事情和郭枣儿说又能怎样？他努力挤出笑容：“没什么事情，人杨过还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呢。”

“呵呵，你也喜欢看金爷爷的书？我原来买了套金爷爷的书，结果他瞧见了，说是盗版的，真是丢人呢。”郭枣儿兴奋地说着，自从见到李凌就笑意盎然，可是，李凌却越来越觉得郭枣儿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心里很有些悲哀。

李凌真切地对着郭枣儿说道：“知道你没事，我就安心了。那你就在这一直待着，你爸要是信以为真，不会报警么？”

郭枣儿嘟了嘟嘴道：“他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啊，这次要不是去北京有事，才不会在爷爷那呆那么长时间。”她说着又愁道：“要是被我爸发现，是我和爷爷一起骗他，那可就糟糕了。”

李凌被她的复杂家世给搞昏了头，连忙扯开话题道：“枣儿，你吃午饭了没？”他想起郭枣儿是早上过来的，等到现在也不知她吃了点没有，自己是从早上起就没有吃东西，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本来昨天就拉肚子，饿了一天，反而肚子不疼了。

郭枣儿摇了摇头，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我还带了些粥来给你当早饭来着，忘在对面婶子家里了。”她一口一个婶子，倒好像真和蒋老师老妈混得多熟了。

她说着，正要出门到对面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忽然响起了十分有节奏的敲门声。

郭枣儿和李凌互望一眼，郭枣儿张大眼睛，用近乎为零分贝的声音说道：“不会是我爸找来了？”

李凌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他这屋子的设施是学校装配的，门也没有安猫眼。郭枣儿担心着被她爸爸逮个正着，李凌却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他想着的是，门外搞不好是丁嘉。

他心里惴惴地跳着，倘若真的是丁嘉，郭枣儿和丁嘉岂不是要打个照面？

两个人都担心着，敲门声却没有停止。

郭枣儿忽然一想，对着李凌朝里屋一指，意思是自己先躲进去。李凌点点头，现在手忙脚乱的，倒也没有别的法子。

郭枣儿躲进李凌的卧室，把房门给关上。

李凌这才走到门边，把门往后拉开一条缝，刚好可以看到外面是什么人。这一看，李凌是又放下心来，又觉得诧异，门口站着的居然是王靖棋。

王靖棋看到李凌开门，不禁甜甜地冲着李凌一笑：“李老师，您在家呢。”

李凌纳闷道：“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住这？”他心想，王靖棋不过是新来的本科生，他虽然带过实验室其他人来他这玩过，但王靖棋是肯定没有来过的。

王靖棋笑得更灿烂了：“我问了别人的。”

李凌有点怕王靖棋，这个才大二的美女大学生，对自己热情地实在有些过度，让他有点接受不了。现在她居然跑到他家里来了。

李凌丝毫没有露出任何好客的意思，仍旧堵着个门口问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靖棋睁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凌，然后朝李凌身后望去，发出十分惊讶的声音：“李老师，您家里挺漂亮的呢。”

李凌回头望自己的“窝”，心想我这也就简单装修了，谈得上漂亮？王靖棋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也比较富裕的，居然会有这样的惊叹，实在太假了点。但她这样一说，李凌却不由自主挪动了一下位置，空出个空档，王靖棋瞅准这时机，竟自顾自地装作欣赏的模样，走了进去。

李凌心里知道，王靖棋这一进来，想要她再出去，可就有点难度了。

李凌房里面还有个郭枣儿，外面还有个王靖棋，这下子还真让他头疼的。李凌一心想快点把王靖棋打发走，于是又问了一遍王靖棋有什么事情。

王靖棋举起手里一个小瓶子，李凌定睛一看，是正红花油，“我听叶师姐说您脚崴了，所以拿了瓶正红花油来。这个很好用的。”

李凌伸手要去接过，“呵呵，谢谢你啊。上次你带的水果也很好吃，帮我谢谢你妈妈。”他口上还是十分客气地说着。

谁知，王靖棋根本没有递给李凌的意思，她居然退回门边，把门给轻轻关上，然后对着李凌说道：“李老师，您自己不好抹，我来帮你抹吧。”她冲着李凌甜甜的笑，极尽诱惑，让李凌有点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这真的是活在象牙塔这块“净土”里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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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女学生的勾引

李凌可不想搞什么师生情怀，李凌赶紧拒绝道：“还是我自己来抹吧，其实也好差不多了。”他一时情急，倒忘记医生对于他外伤的嘱托了。

王靖棋一点也没有感到尴尬，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男女授受不亲”是何意的表情，说道：“抹这个还要讲究力度的，李老师，你放心吧，我爸爸每次扭了，都是我帮他抹的。”女孩子说到这个份上，师父，师——父，拿他和自己的父亲相比，倒让李凌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郭枣儿还躲在李凌的卧室里，她此时也不知该不该出来，李凌心想郭枣儿到底还是名誉重要，被个学生发现自己“金屋藏娇”也始终有点不好。谁让郭枣儿是躲在卧室呢？她要是大大方方坐在厅里，还能为李凌抵挡一下王靖棋的“攻势”，现在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了。

李凌只想着快些打发王靖棋走，既然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为自己抹药，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然而，让自己的女学生给自己大腿上揉搓来揉搓去，怎么都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李凌慢慢吞吞才捋起裤腿，半天，忽然终于在这个重要时刻，想起医生的嘱咐，如抓了一根救命稻草，说道：“我不是脚崴了，我是腿撞在钢管上了，昨天医生给我开了药，你这个正红花油恐怕不适合吧。”他一边庆幸着，一边谢谢王靖棋的好意，“谢谢，还让你白跑一趟。”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婉拒王靖棋，那他实在是低估了这个女学生的能力，王靖棋露出更加惊讶和关切的表情：“啊？李老师，你怎么会撞在钢管上啊？是不是很严重？”

李凌只有暗自佩服王靖棋的锲而不舍，“还好，不是很严重。”

可是热心过度的王靖棋已经按捺不住，“我帮您看一下吧，我爸爸受伤很多的，久病成医，我倒也看得出来一些门道。”

李凌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这个时候，他明明可以喝退王靖棋，但那样粗暴的事情，不到万一，他是干不出来的。李凌好像上刑场一般，把捋了一半的裤腿继续往上捋起来，王靖棋凑过来看着李凌那已经发紫的肿胀的大腿。

本来医生让李凌多抹药，多休息，腿部不要用力。可是今天这一天，李凌就不顾三七二十一被这些烦心事情给纠缠着，跑上跑下。中药没有煎，药膏没有抹，脚力却用上了不少，现在这块伤处早已越来越严重，红得发紫都要透出水来了。

李凌自己都没料到本来的肿胀会变得更严重，以至于王靖棋问起李凌药在哪里的时候，李凌直接告诉了王靖棋，甚至忘记了拒绝她接下来帮他抹的建议。

王靖棋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从瓶子里挑出一团，一只手扶着李凌的腿，另一只手则在李凌的腿上轻轻的按压，抹圈圈，李凌这时才感觉到腿有些麻麻痛痛，好在王靖棋的力度很轻，倒也很有些舒服。

王靖棋抹完一小块地方，又挑出一点药膏，继续抹着。李凌渐渐放下心来，希望王靖棋到此为止，但李凌还是一边劝说道：“差不多，可以了。对了，你今天下午没有课吗？大二的时候应该满紧张的吧。”言下之意，处处透露着他的“逐客”意图。

王靖棋并不回答，只继续专注地抹着，忽然她的手沿着大腿继续往上，往裤子捋成的圈里的大腿内侧也擦了擦，只一秒钟的时间，又回复过来，继续在伤处游移。

然而，李凌没有可能不知道，她那一手，看似无意，但好端端地怎么会抹到里面去？可是，李凌该怎么说她那“不小心”的越位？他简直有点哑巴吃黄连的痛苦。

王靖棋见李凌对自己刚才那一下“试探”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更加大胆，她忽地从沙发上挪下来，从李凌的旁边，改成蹲在李凌的腿边，身子比李凌矮了一大截，仍旧在帮李凌搓着，但她另一只手忽而勾了勾头发，把原先散落在胸前的长发一起放到背后，李凌这才注意到这个王靖棋今天居然穿得是一件低胸的针织衫。

V字领的衣服，开口特别的大，王靖棋又低着个脑袋，假装非常尽力的给自己抹着药，但实际上却是把胸脯暴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李凌从自己这个角度，只要一低眼，就能看见她那丰满又雪白的桃儿塞在文胸里，桃儿中间的乳沟深深，惹人遐想。伴随着她手部轻微的运动，她那里两个桃儿也上下轻轻地跳跃着，仿佛想很快从包裹住的文胸当中弹跳出来，挣脱束缚一样。

李凌算不得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柳下惠，但也决不是衣冠禽兽，色字当头。但换做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使用暴力使自己闭上眼睛，不管怎样眼光都会有意无意地碰触到王靖棋她那年轻又漂亮的胸部，何况王靖棋看似所有事情都是无意，但没有一点不是为勾引李凌服务的，在这一点上，王靖棋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像个青春单纯的女学生，而是个中老手。

李凌只好把眼睛从这里挪开，看着窗外白色的天空，一片茫然。然而，王靖棋并不是卖力的抹着药，手这次却趁李凌一个不注意，突然就碰了一下李凌的二老，虽然隔了一层裤子，但李凌毫无防备之下，心不禁怦怦跳得飞快，不争气的老二竟有些不安分的趋势。

李凌心里大叫不妙，可不能着了这个女学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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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诱惑失败

王靖棋却似乎能从李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中听出点门道，嘴角露出笑意，更加想方设法的展现自己的曲线美。她从蹲着的姿势，改成单膝跪在李凌面前，身子一弯曲，把自己的胸部刚刚好停留在李凌的膝盖上方，甚至可以说是靠在李凌的膝盖骨上，不仅在视觉上更进一步让李凌看得真切，还在触觉上加强。

如此一来，王靖棋就是趴在李凌的腿上，一只手按在李凌的大腿，另一只撑着沙发，把李凌围在她的怀里。

王靖棋一边假装专心的抹着药，一边忽然不留痕迹的大力呼吸，使得她的胸脯一起一伏，正好在李凌裸露出来的膝盖上轻轻地碰触着，摩擦着，她身上那件毛线织的针织衫外套，在偶尔和李凌皮肤接触的时候，给李凌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想吱出声来。

李凌想要说你这也在抹药？药都没有了，可是他现在哪里开得了玩笑话？他在王靖棋的高超按摩技术下，有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感觉。

王靖棋现在这一切还可以说做是无心的，但她趁李凌一个不备，竟再次从裤管里探了进去，这一次润滑、热乎乎的手竟一揽就到了李凌的腹股沟。这一个动作，可就再明显不过了。

这一次突袭，彻底让李凌的老二冒起火来，那本来还瘪瘪的裤子，有些向外膨胀了。可是，与此同时，李凌也忍无可忍起来。

一开始，李凌还期望自己是思想太过复杂，看错了王靖棋，冤枉了这个女大学生，所以一直就视若不见，免得严重伤害一个好心来给自己抹药的女大学生的自尊心。（当然，学生来给老师套近乎，本意是什么已经不在李凌现在的讨论范围了。）

到后来，李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好当面拆穿她，心想也许自己忍耐忍耐，装作个木头人，她自己讨了没趣，自然会知难而退，总不能来个“霸王硬上弓”来把自己“强暴”了吧？！谁知道，自己实在是低估了王靖棋的想法和能力，她绝对有办法让自己强行把她给上了。

李凌可不想搞这种师生恋，何况王靖棋根本是抱着什么想法，有着什么的野心，自己一无所知。看她的架势，要是自己敌不过诱惑，和她发生了关系，到最后她拿这个来要挟自己，那李凌可就全毁了，谁让她是女人，是学生，从法律角度看处于弱势？李凌心想自己实在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此刻的李凌，虽然身体上起了反应，但头脑还是保持了清醒。他必须尽快制止王靖棋的行为，把她赶走。但这个方法绝不能太过激烈，中伤王靖棋，得罪了王靖棋，很可能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这个女学生能想出上门勾引自己的法子，定会有更歹毒的方法来报复自己对她身体的“抗拒”。

事到如今，李凌不得不把郭枣儿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李凌嚷嚷起来：“哎呀，差点忘记了，我女朋友在我房里睡觉，叫她帮我抹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你忙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王靖棋正循序渐进，不料李凌忽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王靖棋惊讶道：“李老师有女朋友吗？怎么没听说过？”她说着，手已经停了下来，眼睛不禁往李凌的卧室望去，只见房门紧闭。她心里纳闷着，难道真的有个女人在里面睡觉？否则大白天的，李老师干嘛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上？

李凌赶紧打铁趁热解释道：“是啊，是啊，你们不知道而已。”

王靖棋有些将信将疑，她心里想着，如果里面真的有个人的话，那自己要施展美人计可就是挑错了时间和地点，但如果这不过是李凌的虚放一枪，那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有所得，否则踏出这个门，想要再寻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单独地接近李凌，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王靖棋看到李凌有刚才那样的反应，还不干脆努把力把这个三十岁血气方刚的老师给“收服”了。所以，她决定亲自去查探一下，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

王靖棋假装正经道：“是吗，那也好啊，我怎么能抢师母干的差事呢？我帮您去叫她出来？”

李凌本想说，她在睡觉，就不用了吧。但转念一想，不让郭枣儿出来亮个相和她打个照面，她无论如何也死不了心，要她迅速退兵，就只有让她自己去发现了。

王靖棋走到房门口，甜甜地叫着：“师母啊，您睡醒了么？李老师叫您呢。”王靖棋事前打听了很多，她深信李凌没有女朋友，这样做，不过是防个万一。所以当面前的房门忽然大开，王靖棋脸色都不由变了。

只见一个高挑美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恬静女子袅袅婷婷从里面走出来，就好像从一副画中闪现出来似的。让王靖棋措手不及。

李凌朝郭枣儿招手：“枣儿，你睡醒啦？”他怕郭枣儿没有听清楚自己和王靖棋之前的对话，所以加重语气问道，好让郭枣儿不要穿了帮。

郭枣儿赧然地点点头，朝李凌走去。倒把个王靖棋看傻眼了，她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别的人，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李凌顾全她的面子，假装无事发生地朝郭枣儿介绍王靖棋道：“这个是在我那做业余科研的学生，王靖棋，小姑娘听说我伤了脚，挺热心的来帮我送药。”

王靖棋朝郭枣儿点头微笑，亲热地叫着“师母”，又客套了几句，终于在这种自己所料不及的情况下，忍不住向李凌和郭枣儿告别，灰溜溜地离开。

李凌总算松了一口气，郭枣儿却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两眼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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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神秘约会

李凌不知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所以把郭枣儿看自己的眼神理解为“含情脉脉”，还是郭枣儿确实对自己有着或多或少的那种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郭枣儿现在正一动不动地用她那双迷人水灵的眸子瞟着自己，她那不同于别的女孩的特有的娇羞，使得她就好像是那种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典型的东方古典美女，让自己有些梦幻的感觉了。

李凌身体虚浮的狂热，才刚刚减退，看到郭枣儿这番模样，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对郭枣儿莫名产生了一种占有的冲动。他咽了口口水，妄图用这点不足五毫升的口水浇熄自己冉冉升起的欲火，一边用语言麻痹自己，他对着郭枣儿道：“谢谢你的帮忙啊，否则她半天才会走。”

郭枣儿在屋内只听到王靖棋和李凌的对话，并不知道他们外面之前上演着激烈的“斗智斗勇”，自然不明白李凌的所作所为，她不禁支支吾吾问道：“你，你干嘛骗她，说我是你，是你女朋友啊。”她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细弱蚊蝇，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忍不住哧哧调笑道：“你不是我女朋友么？上次和我妈还聊了那么久呢！”

郭枣儿听了李凌这话，脸红得都像个西红柿，简直要透出里面浓浓的汁水来。李凌不由看着呆了，但转念一想，想到郭枣儿那背后坚实的有些可怖的家事背景，就让李凌有些汗涔涔的，所有的欲望都有点被湮灭的味道。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又闪过了丁嘉的影子，眼前对于郭枣儿的感觉又显得有那么点模糊了。

李凌只好补充解释道：“呵呵，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啊，拿你当挡箭牌了。”

郭枣儿红晕渐渐退却，不解道：“你那个学生挺热心的啊，还这么关心你，干嘛拿我当挡箭牌啊。”她刚说完，就掩面道：“啊，她对你有好感啊？”

李凌万没料到郭枣儿会用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王靖棋对于自己的勾引行为，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忍俊不禁道：“是啊，是啊。”

郭枣儿看李凌一副嘲笑的模样，不禁低下头，讥讽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艳福呢。”这话一点不像郭枣儿的口吻，倒有点酸酸的味道了。

正说着，郭枣儿的身上忽然发出手机铃声，郭枣儿好像等了许久一样，很有些迫不及待，赶紧从裙子斜斜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金属外壳的三星新款手机，李凌心里纳闷，她不是手机一直关机吗，怎么这会儿又开了。

只见郭枣儿很着急地按了接听键，几乎是抢着的把“喂，您好”给推了出去。

郭枣儿的神情十分严肃，李凌倒有些局促了，乖乖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郭枣儿接着电话。

只听郭枣儿说着：“嗯，我是。”

“呃~你说，今晚？”

“没问题，可以啊。在哪里见你呢？”

“是深喉酒吧吗？哦，知道了，我记住了。七点是吗，可以啊。”

……

李凌在一旁听着专心，只知道郭枣儿看来要和什么人见面，当听到对方居然选择在深喉酒吧见面，李凌不禁眉头一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隐隐透露着担心。

深喉酒吧是离李凌所在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吧，那一条街上，都是鳞次栉比的酒吧和书店，一边是堕落的大学生，一边是奋进的大学生。

酒吧是什么地方，喝酒？k歌？聊天，但远远不止于此。李凌不是学生，就是当学生的时候，也不曾光顾，但或多或少也都很有些耳闻，说白了，这些酒吧，就是有着光鲜外表的红灯区。而里面从事色情服务的，大部分都是周边学校里的女大学生们。

倘若你晚上十一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游荡在那排酒吧门口，热情好客的老板会强拉你进去，给你介绍一个纯情的女大学生，女大学生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开放的一批人。

至于这家深喉酒吧，李凌曾经见到过。这家酒吧，在他还是读研的时候就存在了，他当时还十分惊讶酒吧居然会起着这样黄色的名字。读书的时候他也看过不少毛片，他知道，所谓深喉，是某吹箫技术的一种。这家酒吧居然会如此冠冕堂皇地把这等名字搬上台面来，着实让人叹服。

当然，或许李凌想的太多，也许那个名字不过是刚好和某技术巧合，但是，郭枣儿需要晚上见什么人，会约见她在那样一个地方？

郭枣儿是个纯纯的女孩子，李凌不禁为他担心着。可不要被什么人给骗了。

郭枣儿挂了电话，直接问李凌道：“深喉酒吧是在××路上吗？”

李凌点点头，担忧道：“你约了人在那见面吗？你一个人？需要我陪你去吗？”

郭枣儿本来听到李凌那句“你一个人？”的问句，正要给予否定的回答，但听到他后面那一句话，不禁欣然应声：“好啊，你认识那个地方，到时候就带我们去吧。”

“我们？”李凌纳闷道。

郭枣儿嘻嘻一笑，说着，“是啊，我得打个电话给岳石，你见过的。他来过你这。”

李凌猛地想起那个在自己门前闪过一下的那个高个子帅哥，他就是郭枣儿口中的岳石，原来郭枣儿是要和他一起去，自己竟然自作多情了一把。但既然答应了郭枣儿，自己当然义不容辞了。李凌这样对自己说着，其实说白了，他内心里何尝不是想和郭枣儿亲近点，好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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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魅力与财力并存

李凌看着郭枣儿拿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忍不住问道：“你的手机不是关机了吗？”

郭枣儿解释道：“我随便买了张手机卡，不要身份证登记，就可以用。”李凌这才明白郭枣儿他们可能人手新买了一个手机卡，而且看郭枣儿手中的手机，也像是崭新的，屏幕上那层薄薄的保护膜都还没有撕掉。

李凌很有些好奇郭枣儿到底约了什么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郭枣儿显然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这个问题，郭枣儿想了半天，看了看时间，对李凌说道：“我回去拿点东西，等会儿和岳石一起来找你。”

郭枣儿说完，就朝李凌仓促一笑，然后开门离开。只剩下李凌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李凌一整天没有进食，郭枣儿刚走，对面的老太太就把郭枣儿留下的一个保温筒给拎了过来，一边道歉道：“小郭把这个忘在我这了，现在才想起，肯定都凉了，李老师您自己热热啊。”

李凌对着和颜悦色的老太太一阵感谢。

老太太朝里张望了会儿，说道：“小郭走了？”

“啊，”李凌没想到郭枣儿的魅力如此之大，还让老太太对她念念不忘了。

老太太一边惋惜，一边啧啧赞道：“小郭这姑娘不错，咋这么快就走了那。”敢情她还想再找她聊聊。等着老太太一步步返回对面，望着手里抱着的保温筒，李凌这才觉得很有点肚饿，他也懒得去温一温，直接就打开保温筒，拿了根调羹就直接舀了一大勺往嘴里送。

这一下午，李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郭枣儿的平安无事而落下了心口的大事，却又为自己混乱的思绪而愁苦。他对于郭枣儿到底是怎样的心态呢，李凌说不上来，也不想去仔细研究。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想把郭枣儿和丁嘉两人放在一起细细比较，此时此刻，他不想把郭枣儿单独列出来分析，分析自己对她是否只是单纯的男女吸引，一瞬即逝。而自己的心则留给丁嘉。毕竟到最后，自己只能选择和一个人共度余生，如果最后能赢得丁嘉的芳心，当然是件美好的事情，但和郭枣儿无缘又何尝不是让他微微感到遗憾呢？

李凌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也不知电视节目在说些什么，他的脑袋昏沉沉的，思绪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耳边渐渐飘入只言片语：“美国《人物》杂志的封面女郎，被誉为最具有东方古典美的女性”、“当选为《时代周刊》本年度全球十大魅力与财力并存的女性”、“受到总理亲口夸赞”……

李凌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茫然地坐在那里，遥控器胡乱地按了一圈，回到了原点，结果那一番话再次闯入李凌的耳朵。

李凌很有些纳闷了，这都是什么？他终于从混沌的思想中抽离出来，双眼看向电视机，只这一看，浑身上下好像触了高压电，瞬间把自己给烧焦了，焦透了。

电视上是丁嘉那个《相约名人》节目的预告片，李凌不是看见了丁嘉才浑身触电，而是她身旁采访的对象，和他第一次见到郭枣儿时候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正是那条超尘脱俗的白色连衣裙。李凌觉得十分眼熟，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是郭枣儿和丁嘉两人绕来绕去的影子，当他瞥眼看电视的时候，一眼看去，分明就是郭枣儿坐在台上。

等他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女嘉宾被刻意地打了马赛克，看不到脸。想来这个预告意在给人留个悬念，让人们最后才一睹庐山真面目。

被节目描述成这样的女性，还真是男人梦中完美的妻子，尤其是穷光蛋梦中的理想妻子。但是，这个人分明就是郭枣儿吧？！李凌努力回忆他第一次见郭枣儿的情形，也就是上周周末，正是在电视台对面的咖啡厅见她。这个时候的她，出现在电视台门口，应该就是要去接受采访的。而丁嘉和自己的约会泡汤，原因也正是她所说的，台里来了个“大人物”，得赶紧去采访。

如此一想，那女人是郭枣儿无疑。

李凌看着这个制作花哨的预告片，看起来省台对这次节目十分重视，连预告都放五分钟。他听着一些采访片段，“要不是殷彩来参加拍卖会，我想我们还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您的庐山真面目呢。殷彩很少上通告，参加娱乐节目吧。”

心里想着，确实，郭枣儿就是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可是，殷彩？她怎么又叫殷彩？李凌纳闷着，那边丁嘉又说起来，“我这里有个资料，说殷彩一年之内陆续赠送给国家十件文物，其中很多都是十分珍贵的国宝……”

李凌心里一惊一乍的，如果这女人是郭枣儿，那还真让他觉得有些恐怖了。

下午六点半，李凌的门想了。

李凌开门一看，郭枣儿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口，用玉手在耳边扇着微微的风说道：“我真是糊涂，没有问你电话号码，……我又不敢开手机，只好跑过来一趟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因为爬楼梯而有些红涨涨的脸，不禁会心一笑，说道：“走吧，深喉离这里很近，咱们打个车去，一会儿就到了。”

郭枣儿点点头，和李凌一起出了门，那个高个子岳石站在楼底下，身后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他见郭枣儿和李凌出了楼，赶紧打开前座的车门，请郭枣儿坐进去。

李凌大概扫了一眼那辆轿车的车牌，是本市的车牌，好像还有点早，看来是临时借的。

郭枣儿见李凌乖乖地坐进后座，竟然无事岳石的开门，也跟着他朝后座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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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车内

李凌见郭枣儿主动和自己坐在一排，虽然明知她此举决没有刻意亲近一下的意思，但李凌暗暗地还是有些欣喜。

岳石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李凌简单说了一下方位，从哪个校门出去先。

郭枣儿趁李凌停止和岳石交谈的空档，忽然换了一副虚心求教十分认真的表情正襟危坐，对着李凌问道：“你是搞微生物的老师，对吗？”

李凌木讷地点点头，“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郭枣儿樱桃小嘴一嘟，说道：“猜也可以猜到啊。你对炭疽啊，鼠疫啊那么熟悉，肯定是搞微生物、细菌方向的了。”

李凌看她那可爱卖弄的表情，很是喜欢，不禁嘲笑道：“看不出来，你也不傻嘛。”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这个时候还要贫嘴，伸手便要去打一下李凌，李凌看她飞掌过来，身子往旁边一倾，郭枣儿的手本来是拍在他的肩头，结果扑了个空，一下子没有控制住，结结实实拍在了李凌的大腿上。

只听“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李凌忽然兴之所致，故意装着很痛，配合着这声音，旁若无人地发出一声声音还算巨大的“哎哟”，惹得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岳石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子里向后看，李凌刚“哎哟”完，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岳石的眼睛，四目相对，都很有些尴尬。李凌从岳石眼里多多少少看到了一种含蓄的嫉妒，当然，或许是他自我感觉而已。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抱着腿缩在一旁，不禁有点紧张了，她着急地一边问着：“啊？打得很重啊，你没事吧？”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过去想要帮李凌揉一揉，好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李凌这才觉得自己有点不够庄重，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做这样无聊的好似孩童般的游戏，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见郭枣儿真的上当还过来帮忙揉的时候，双手扭捏起来，一边说“没事，没事”，一边往里面缩。

郭枣儿看李凌往里缩，越发觉得自己有点过失，更是把手按过去，谁知这个想按，那个扭捏想退，两下一纠缠，手手相交，碰在一起，好像擦出了电火花一样，郭枣儿迅速把手抽离开，别过头坐正。李凌也顿觉一股电流顺着和郭枣儿相碰撞的手指一路传输上来，直到他的脑神经，引起大脑的几秒钟短路。这种感觉麻麻痒痒，心里好不受用。

郭枣儿声音微弱道：“对不起啦。”

李凌暗暗好笑，觉得郭枣儿真是有趣至极，明明是自己调笑在先，她倒还先和自己道起歉来。李凌眼睛不经意地瞥到车里面的后视镜，和岳石再一次眼光接触，岳石这次都快冒出火来了。

岳石瘪着个嗓子问道：“出了校门然后怎么走。”

李凌心想他好像很有点火大，只好乖乖地老实说着：“往左走，到了某某广场那的十字路口，再往左，就在那条街上。”

郭枣儿见李凌不再呻吟，又认认真真地问道：“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可不许开我玩笑了。”

李凌看郭枣儿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双膝上，侧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只好收敛玩性，诚恳地点点头。

郭枣儿问道：“可不可以通过研究土壤里的细菌，然后推断出出土文物的年份。”

李凌心中想着，郭枣儿果然是对这些文物着迷，可不就是那个殷彩？但看郭枣儿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只好暂时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疑问，专心致志地回答起她的问题。

“这个要具体而定了。如果是比较久远的，譬如忽然挖出一个埋藏了上千年的古物，附着在上面的菌种很可能就和现在的不一样。而且还需要有对比的参照。但是如果比较近的，就不容易下定论。毕竟土质变化不大。”

郭枣儿眉头一皱，李凌不禁关切道：“你想推断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或许可以。”

郭枣儿听李凌说或许可以，眼内又闪出喜色，“就是一个铜像，是两百多年以前的，至于什么时候埋入土里，应该也就是八、九十年的事情吧。”

李凌点点头，表示认真的听着。

郭枣儿心想这样说得不够详细，还是仔细说说比较好。她挪了挪位置，靠近李凌，似乎这样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你听说过圆明园大水法吗？”

李凌很有些汗颜，在郭枣儿这种以古为乐的女子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他嘿嘿干笑着摇摇头。

郭枣儿正要耐心解释，忽然一个急刹车，两人一齐朝前一靠。

岳石冷冷地说着，“到了。”

郭枣儿坐在靠马路一边，李凌赶紧把自己这边的车门打开，伸手去拽郭枣儿出来。

郭枣儿出了小车，抬眼一望，只见头顶上方是深黑色的一块大牌子，上面用花体镶嵌着两个白色大字——“深喉”，然后是鲜红欲滴的“酒吧”二字。

现在已经是入夜十分，但从外面看起来，酒吧里面似乎比外面还要黑，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音乐声从里面飘飘袅袅传出来，奢靡，暗淡，却又是是昏沉沉的伤感音乐。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短裙的浓妆美女在聊着天。其中一个吐着烟圈，另一个也拿着打火机给自己双指夹着的香烟点着火儿。

李凌朝郭枣儿说道：“就是这了。一起进去吧。”

郭枣儿点点头，岳石直接把车锁了，就和两人一起把茶色的玻璃门向内推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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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大水法

酒吧里，鱼龙混杂，只是一进去，就一目了然。

音乐声非常的大，一个动情的中年男子坐在一个角落里动情地演唱着，几个大屏幕放映着刘德华演唱会背景的MTV，没有人去听男子的演唱。

所有人自顾自地堕落着。

李凌三个人挑了个靠窗的秋千座坐下了。

似乎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他们的心反而要安定一些。

郭枣儿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小声跟身旁的李凌解释起什么是大水法。

“乾隆皇帝修建圆明园，其中有一处西洋楼叫做海晏堂，楼前是喷水池，中央是个中西合璧的十二生肖抱石喷泉，叫大水法。那十二生肖分别是十二座兽头人身的精致铜像，分别代表着子丑寅卯十二个时辰，按时喷水报时。譬如是子时，那个鼠头就会自动喷出水来。而中午十二点，也就是正午的时候，十二生肖会同时爆发喷泉，场面十分壮观。这个大水法是西方人设计的，虽然是中国的十二生肖，但似乎又带着点希腊神话的色彩。”郭枣儿说着，眼里露出欣赏之色，但渐渐地又转为忧色与愤慨：“英法联军入侵圆明园的时候，看着那十二生肖异常精美，连那人身上的衣服褶皱都条次分明，狗首的每一根毛都雕刻出来，真是栩栩如生。可是，固定在底座上的人身是无论如何搬运不走，他们，就只好把兽头都给弄了下来，唉，把那十二个铜像的兽头都一并掠夺了去。”

提到英法联军，李凌纵然再不懂历史，此时也不免要为中国清代的可悲历史给哀号一把。特别是自己国家的国宝被别人掠夺了，还要被收藏在那些外国侵略者的博物馆里，怎么看都是一种耻辱。他不禁关心道：“那十二个兽头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郭枣儿继续悲哀道：“那十二个兽头被掠走后，据说只有在英法联军进军北京时，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够享有。所以，十二个兽头自1860年那次浩劫之后，就分散各地了。”她说着又稍稍露出欣慰之色，“近些年，很多头像都被拿出来拍卖，好在北京保利公司已经把四个兽头拍卖购得珍藏在保利得艺术博物馆里，总算回归了中国。另外八个兽头，除了兔首、鼠首被法国收藏家收藏，马首在台湾，剩下的就下落不明了。三年前，香港拍卖了狗首，但是最后专家怀疑是个赝品。”

“那这次你要见的人，就是和这个兽头有关了？是什么兽头？”李凌有些关心起来。

郭枣儿说道：“那人说是真品的狗头，据说，狗头是唯一一个还留在中国本土的十二生肖兽头，似乎当初是一个郎中用土方子救了英国将军的性命，这个狗头是答谢的礼物。那郎中把狗头当作是身家宝贝，后来死的时候便把这狗头也一起陪葬了。当然，这也是一种传说，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李凌听着郭枣儿低低的诉说，也随着她的情绪一样，时而起，时而伏，一时为列强的罪行而痛惜，一时为冉冉的希望而欣慰，仿佛看见了曙光。“这么说来，今天你想看看这个狗头是不是真的？”

郭枣儿点点头，“这十二生肖的真伪很难判断，当年香港拍卖狗首的时候，专家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下定论，并不能用其他几个头像来判断。现在科技考古也比较发达，有你这个资源还不好好利用？呵呵，你也帮帮忙啦。”

李凌听郭枣儿说了那么多，也大概明白了，难得郭枣儿如此信任自己，以她的实力，寻更多的专家都不是问题。李凌想了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传说中的狗首最后流落在哪个省份？”

郭枣儿点点头，“据说就是这里。”

李凌继续道，“其实，每个地方的土壤细菌是有差别的，还有土壤里面的矿物质组成都不同，说实在话，如果你是要用这个手法来辨别真伪，第一可以从各个地区的土壤着手比较，第二呢，既然是铜首，年代如果久了，表面应该有些氧化物，比如铜绿之类的，不过埋在土壤里面，特别是和人的尸体埋在一起，因为缺氧和细菌滋生，表面的铜锈肯定有差别。可以取一些样品回去稍微化验一下，测一下成分。这些鉴定，我们学校都可以做。如果是伪造的，应该可以比较得出来。当然，这也是个相对分析手段，参考而已，也不能单独作准。”

郭枣儿洗耳恭听，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听李凌列举了方法，心里倒是渐渐放下心来。正说着，郭枣儿脸色一变，想来是她口袋里的手机响震动了，她赶紧掏出来接电话。对里面说着：“我到了。你在哪？”她话还未说完，就有个人走了过来，在郭枣儿对面，岳石旁边的座位上一霸，就翘着个二郎腿坐了。

想来他是看到郭枣儿拿出手机接电话，就瞄准了她。

他坐过来，扫了一圈，说道：“这么多人啊？”

郭枣儿朝他一笑，说道：“头像在哪，能带我们看看先吗？”

那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啤酒肚有点凸现，加上他的坐姿实在不敢恭维，整体看去，就像一个仰天而坐的孕妇。他懒洋洋道：“看肯定是可以的。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我不放心。小姐，你也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郭枣儿沉吟着，“那你的意思是？”

“就你一个人！”

“这怎么可以！”“不行！”李凌和岳石同时出声。李凌有些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就一个女的跟你去，我们又怎么放心？”

“好吧，要不这样，就两人跟我去，一男一女，这总可以了吧。”

“我跟你去。”岳石率先道。

那人瞄了身旁肌肉健硕，目光如炬的岳石一眼，又看了看文质彬彬，带着副眼镜，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凌一眼，说道，“就你们俩吧。”一句话把岳石拒之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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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抢劫？绑架？

李凌把面前的橙汁一饮而尽，便看了看身旁的郭枣儿一眼，郭枣儿的心里全挂记着那个狗首石像，虽然那人的要求有些过分，但郭枣儿还是点头表示答应，心里一心一意想着快些证实石像的真实性。

岳石当然十分不放心：“多一个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正当的买家，还会强抢不成？”让郭枣儿和李凌单独前往，虽说李凌是个男人，但看他手无缚鸡之力，是人也放心不了啊。

那人哼了一声，不满道：“大哥，你们正当，我不正当啊。这东西，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从别个棺材里给挖出来的，这事情谁个也不晓得，你们三个人要是见到了宝贝，把我一个人给干掉，带着宝贝跑了，我不是鸡飞蛋打了？去了多的？！”扯了半日，那人死活不肯让岳石同行。

岳石长得彪悍，虽然穿的是长袖，但依然可以看出他手臂上凸起的二头肌，一看就是特能打。

郭枣儿迫不及待，只好对岳石说道：“那你就不要去吧，在这里等我。放心吧，有他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她也不等岳石的坚持，便问那人道：“赶快带我们去看吧，离这里有多远？”

那人说道：“不远，不远，坐车一下子就到了。你们开车来的吧？”

郭枣儿点点头，便主动站了起来，央着那人快些带自己前去。

岳石被迫坐在酒吧里，继续等待，连着叮嘱郭枣儿有事打电话，云云。

郭枣儿答应下来，和李凌一起出了酒吧。那中年男人竟说道：“那就坐你们的车去吧。我来指路。”

李凌打量着这个啤酒肚男人，总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现在他可是肩负着保护郭枣儿的重则，得打醒十二分精神。

李凌坐上驾驶位，郭枣儿一个人坐在后面，那中年男人坐在前面指路。李凌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看看郭枣儿，她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兴奋，一晃而过的黄色路灯照耀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中年男人率先发话：“郭小姐上次是用两百万的高价拍卖得到了王羲之的书法，这次能出多少钱买这个狗首？”

郭枣儿胸无城府，竟站在那男子的角度说道：“说实话，如果是真的，狗首应该比马首那些更值钱，怎么说也值个七百万吧。”

那男人听郭枣儿这样一说，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拼命地给李凌指路，李凌按着他的指引，认真地开着车，那人却和郭枣儿说了起来，都是诸如“郭小姐是什么公司的？好像郭小姐是自己买来收藏的？”“郭小姐是香港人？还是华人？”……让李凌听了十分反感。一听就知道是冲着钱来的。

郭枣儿则丝毫不在意，谁让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呢。她则问着司机，狗首长得什么样子，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司机侃侃而谈，但他似乎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郭枣儿的问题。只是很快就又掌握了主动权，把话题引申到金钱上去。

李凌一边听着，一边觉得有些不妥。且不说这人见过狗首还支支吾吾描述得十分模糊，倘若这和个人的表述能力有关，倒也无可厚非，可是，看他的模样，怎么也不会像是亲自去墓地里把别人的棺材给挖出来的人。而这个人所指引的方向，也渐渐远离繁华，朝相对十分冷清萧条的湖边、森林掩映处驶去。

李凌隐隐有点担心，不由打起擦边球：“师傅你吃得肚子这么圆，什么好单位啊，吃得这么好？”

李凌的话，还真是和他们之前的话题相距甚远，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说道：“嗐，什么好单位！哪有饭吃！别看我天天对着银行那么多钱，手数的都发麻，可惜没一张票子是自己的。”

李凌差点没来个急刹车：“这么说是银行工作了？”他憋不住道，“啊，那你一个干文职的，怎么会去干盗墓、挖棺材这档事？还这么准就被你给找到了。”他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加速了，然而车子已经按照那人的指引朝湖边山丘脚下的一家废旧的院内开进去。

院子是一条林荫路，十分的幽深，那人听了李凌的问话，赶紧说道：“嗐，这年头，什么好赚钱，就干什么呗！”

但是，李凌还是觉得有点不稳妥。他看这院门残破，也不知这是哪一年倒闭了的大厂房，只怕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出没，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想了想，车速放慢了，返头对后面的郭枣儿说道：“你给岳石打个电话。”其实，打个电话说什么，倒没想好，他只是想看看中年男子的反应。

郭枣儿应声，掏出手机，还没拨通，中年男子忽然从前面伸过手一把把郭枣儿的手机拂到一边，只这一下，李凌迅速把方向盘往一边狂转，扭头就要往回走。

只是，这时，已经迟了。

一把尖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李凌的咽喉。

那中年男子变了颜色，露出一副恶狠狠凶巴巴的表情，“最赚钱的事就是这个！”

李凌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郭枣儿，她根本没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是措手不及，脸上的笑意还僵硬着，瞬间添了冰霜，好不可怜。

不知是郭枣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召唤了李凌保护的欲望，还是怎地。李凌猛地一踩油门，希望一个踉跄能引得那人把匕首给扔开。然后来个反手擒获，把他扔出车外。

只是，李凌想得太好了，他才刚刚按照想法，一个急刹车之后，准备拼命和那人生死相搏，后面的车门却突然大开，从外面伸出两双黑黝黝的手把惊叫的郭枣儿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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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相依相偎

此时的李凌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因为郭枣儿已经十分不幸地落入了他们的手中，李凌唯有束手就擒，因为他看到了车外一共有四个人，加上车里这个刚才被自己晃荡了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五敌一。

他们再不济，可就算是李连杰、成龙来了，只怕也搞不定。

李凌乖乖地任由他们打开车门，把自己和郭枣儿一起扭着往里走着，这一路过去，只是漆黑一片，这深幽的树林掩映处，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大集装箱，李凌心想，看里这厂原来是产集装箱的，怪不得这么大的面积，只是废弃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善后措施？

他不知这一伙人想要干什么，但他目前唯一能作的就是要留下点什么，无奈双手被他们反制着，根本腾不出空来。只是当他们在一个集装箱门前停留的空档，他的脚用力去踩住另一只脚上穿着的鞋，好容易把皮鞋趁人不备留了下来，只是这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徒劳。

李凌再看郭枣儿，只见她望向自己，惊甫未定。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支柱。李凌给了她一个眼神，尽管自己本来是担心得要命，简直跟做梦一样的感觉，但在比自己更弱小的郭枣儿面前，李凌却又平添了几分勇气和仗义。

他们押着郭枣儿和李凌进了集装箱，反手把门关上，才由一个人亮出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单线光照射在厚实又凹凸起伏的集装箱顶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大圆光圈，反映出来，简直有些恐怖的感觉。

郭枣儿看得清楚李凌，心里反倒安定了不少，只是呼吸很有些急促，她的脸上因为紧张而胀得通红。

李凌冷眼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枣儿也问道：“你们根本没有狗首，对吗？”在她看来，生命的安危倒似乎远没有找到狗首铜像的失望更让人伤心了。

中年男子似乎是那群人的首领，他干笑了一声说道：“殷小姐，你是香港女首富的千金，你的身价应该比十个、一百个狗首都值吧？”

郭枣儿没料到中年男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李凌也没想到郭枣儿，也就是电视里那个殷彩，居然另一个身份是女首富的女儿。香港女首富殷寂在香港那些富豪当中总资产排名第二，仅次于李嘉诚，当然她也是新近跃上来的富豪，只因她的父亲生前就只有殷寂这一个女儿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所以他死后所有财产都归于殷寂和她丈夫名下。如此说来，郭枣儿的父家是中央的领导，而母家却是香港最富的财团。这样的身世，还真是让贼不起贼心都不行。

郭枣儿事到如今还傻乎乎地问着：“你们，怎么知道我？”

既然郭枣儿和李凌进了死胡同，众人不禁放松了警惕，松开了两人的手，李凌赶紧抢到郭枣儿身边，护住她，做着垂死挣扎。

中年男子对着郭枣儿冷哼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知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你也不好好想想，你一个人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个什么王羲之的破字，谁个不知道？不想变着法子从你那整点钱花？你也不想想你那狗首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拍卖行？”郭枣儿脸色依旧潮红，但红里带白，透着惊讶。

李凌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定是拍卖行里有人和他们串通了，把郭枣儿的资料泄露出来，然后又主动联系郭枣儿，透露出什么狗首这样的消息，让郭枣儿去看货。可是毫无心计的郭枣儿竟真的这么容易就着道了。

“你们是想绑架了？”李凌早该反映过来，他早就觉得这个能流连于酒吧的银行职员浑身有点不对劲，但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李凌，虽然明知道凡事要多一个心眼，但也没有打醒十二分精神，否则他作为司机，实在有很多机会掉头回去的。

不过，现在懊悔也于事无补了。李凌此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自己裤子口袋里，他必须趁机求救，他看中年男子对于自己提的问题，一脸嘲笑之色，趁着昏暗，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记得早上来找自己的两个中南海保镖应该打过自己的电话，他隐约回忆着这之间应该再没接过别的电话，他用手触摸着按键，拨通，他心想这些人到底不够专业，倘若是专业绑架人士，自然要先搜身把这些对外通讯工具都给缴了。现在，能拨通一秒钟是一秒钟，也许他们说不定会凭着这个电话找到自己。

这时候门被打开，对里面的中年男子汇报道：“车子我已经藏好了。”说着递上了从车上拣来的郭枣儿的手机。

那中年男子看到手机，猛然想起什么，自己朝李凌走来，李凌预感到什么，大声道：“你们绑架了郭小姐，只怕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男子冷笑着，倒不畏惧，“老子欠了一屁股债，要死，也该被砍死了！放心吧，这里都是亡命之徒，不怕！”

那中年男子朝手下一努嘴，拿着手电筒直照李凌的脸，李凌被那集中的光线照得刺眼，赶紧别过脸去，双手被别人已经架起。

中年男子搜了搜李凌的身子，把手机钱包一应取走，然后狂笑着对李凌说道：“小子有福气啊，有个这么靓这么有钱的妞陪你过这么多天，都可以风流快活多少次啊。别说哥没没有便宜你啊，”他说着用刚刚掏出来的手机敲着李凌的脸，“你们要是有命出去，搞不好你就做了女富豪的上门女婿啊，哈哈哈～～～”

他说着高兴，一挥手领着别人都出去了。临走，还有一两个人看着郭枣儿有些流连不舍，被那中年男子一顿暴喝：“你们他妈的还想不想要钱？想要钱，就和我出去干事，别想那些心思！惹那么多事！”看来他还是单纯地想着绑票，倘若任由他们的性子伤害郭枣儿，只怕事情闹得复杂，出了什么茬子，钱也没了。

当门被关上，最后一丝月光也消失的时候，偌大的集装箱里乌七抹黑，李凌只感到双眼就如同盲人一样，完全不能放进来一丝光线。

郭枣儿呜咽起来，李凌自己也感到一种绝望和死亡的梦魇慢慢地淹没了自己，他努力克服着这种幻觉侵蚀，一边伸手朝郭枣儿哭泣的方向，一点点摸去，强出头道：“枣儿，别怕，你在哪？”

说着，他的手就已经碰触到了郭枣儿柔软的身体，但李凌不禁一惊，他原以为郭枣儿定然会吓出了一声冷汗，谁知他手所碰触到的身体，竟然是火热的，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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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这激情的一夜

郭枣儿低低地说着：“这里好黑，好黑啊。”她的身体碰触到刚刚挨过来的李凌，一下子就软瘫在李凌怀里了。

李凌听着郭枣儿柔弱的软语，越发忘记了害怕，只知道紧紧把郭枣儿搂着，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感受到郭枣儿火辣辣的肌肤似是在燃烧一般，不禁担忧道：“枣儿，你没事吧，是发烧了吗？”他说着，拿手背去轻轻碰触郭枣儿的额头，果然是个小太阳在散发着热量。

郭枣儿没有回答李凌，她好像不大能听到李凌的声音，只是自顾自地呜咽着：“对不起，要不是跟着我，就不会连累你了~~对不起……”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会在这个时候朝自己道歉，原来她哭的不单单是自己，还是因为所谓的“连累”而深感歉疚。李凌把郭枣儿的头一把揽过，安慰道：“放心吧，枣儿，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也只不过起着安慰的意义，他为鱼肉，人为刀俎，自身难保。

他正忧心着，怀里郭枣儿的呼吸却愈来愈急促了，她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搭在李凌的背上，摸着他汗涔涔的背脊，让李凌一下子好像触电一般，浑身上下的细胞格外地躁动。

郭枣儿滑腻如凝脂的纤纤细手带着超常的体温，炽热燃烧着在李凌的前胸和背后都摩挲着，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于黑漆漆的集装箱。美女在怀，倘若是平时，李凌就已经有些欲火焚烧了，更何况是现在这非常时期，人在生死之间，似乎更容易激发出最原始的欲望，此时的李凌，在郭枣儿如此诱惑的情况下，很快就燥热起来，甚至想发出渴望快感的声音。

只是，李凌还没有放恣开来，郭枣儿却突然间不再哭泣，本来是呜呜的抽咽，却渐渐被一种低低的，带着女人最惹人兴起，让人怜爱的呻吟，身躯在李凌的怀里扭动着，颤抖着。

她的双手不再驻足于李凌的上身，她似乎毫无意识的就滑向李凌的臀部，在那里向下前进。敏感的男人在平日里端庄淑女一尘不染的郭枣儿毫不熟练，但却满是渴望与索要的肢体动作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却又深远的呼声。

郭枣儿听到这一声异性传来的声音，更是一阵猛烈的颤抖，她忽然坐直了身体，似乎很有精神一般，双手环住了李凌的脖子，头凑了过来，动人湿润的两瓣嘴唇在黑暗里疯狂地搜寻着李凌的双唇。

当那热乎乎的呼出的气体，直接冲击着李凌的皮肤，就好像是添加了致命的催化剂，一下子把李凌丹田处的命根子给召唤起来，他脑袋轰的一声，似乎也什么都忘记了，他积极地配合着郭枣儿，把自己已经烫得象两根烤肠的嘴唇给贴了上去。

湿湿的舌头绞缠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也贴合在一起。

郭枣儿的手在李凌的身体上来回摩擦，速度很有些快，好像一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可爱流浪狗，在等待着李凌带她回家，找寻那最快乐，最甜蜜的天国家园。她身上散发的本来是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味，此刻却变成了最恐怖的香水毒药，让李凌一下子就陷入了性爱的旋涡，脑袋里空白如纸，身体完全交给了身体本身。

李凌熟练又急迫地用抖动的双手把郭枣儿的上衣一股脑儿给往上捋着，很有些粗暴地把她的上衣给硬生生的剥离开，他的双唇很快又贴上了郭枣儿的樱桃小口，那里的巧舌正迫切地等待着自己。

李凌把自己的上衣裤子也用最快的速度给脱掉，扔在地上，一把将郭枣儿按倒下去，双手探起郭枣儿胸口的文胸，揉捏着那滑嫩的，柔软的乳房，一下子就有一股热血直奔脑门。

身下的郭枣儿快意地哼了一声，身躯扭动地更加激烈了。但她除了发出动人的呻吟，一句话也没有。

李凌终于按捺不住，朝郭枣儿的下体进攻了，他摸着郭枣儿光滑的大腿，摸着最后一层丝薄紧贴着肉体的底裤，那一刹那，他只想着占有。他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就隔着裤子朝着郭枣儿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或许是这个时候的郭枣儿格外的诱人，毕竟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变为欲女，这本身就让人感到刺激新奇；或许是这个时候，生死已经难料，今宵有酒今宵醉，放纵这个词语成为了今晚的流行词；或许是孤男寡女，或许是恩爱有情，总之，李凌在没有用大脑思索的时候就先用下体思考了。而且这个干将在今夜却十分的勇猛，让李凌以为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又回复到了二十岁那个闷头小子的青葱岁月。

郭枣儿在越来越高频率的呻吟中，很快就湿了。

李凌很明显的感觉到那本来就有些滑溜溜的裤子更加的不堪一触了。

李凌完完全全地沉浸于欲的海洋，他把最后一层障碍也清除掉了，当那坚挺的物事准确无误地找准了发射目标，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击，身下的郭枣儿，在呻吟之中，却夹杂着一丝疼痛的哀号，只这一声哀号，让李凌的大脑在短路之后，又突然那一下子恢复了转动。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问道：“枣儿，疼吗？”

郭枣儿全然没有回话，仍旧抽动着身体。

李凌又呼唤了两声，依旧没有反应。

此时的李凌，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郭枣儿的不正常，她那滚热的身体，扭动的娇躯，以及让人无法拒绝的呻吟，无不告诉李凌，此时的郭枣儿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莫非是被人下了药？！虽然李凌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但平日里看的电视，报道多了，倒也不是全然不知。

这样一想，李凌欲火渐熄，隐隐的担忧现了出来，下药的应该不是这伙人，他们既然已经把郭枣儿绑架了，就没有这个必要。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他还没清醒片刻，耳畔的娇哼又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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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救兵

欲火还是燃烧着李凌的身体，只是李凌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都再也狠不下心来放纵自己的爱欲。郭枣儿是个好姑娘，倘若自己在她并不情愿的情况下，就这样把她给占据了，那自己还真的不算个男人，自己恐怕要后悔的！

他这样想着，听着郭枣儿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本来好容易平息的欲火，又有着“死灰复燃”的趋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就这样占有郭枣儿，也不得不承认，这当中很大一部分是爱欲，但也绝对不单单是欲望那么原始的简单，他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当中，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单纯美丽的小姑娘。

但是，正因为这样，李凌更不能就这样让郭枣儿不明不白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李凌。此时的李凌，没有想凭着郭枣儿的家世背景，如果自己和她发生了关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他仅仅想着的是，不能做这样对不起自己对不起郭枣儿的事情。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郭枣儿不是吃了药，而是清醒状态，情况就不一样了。

李凌喜欢丁嘉，那是他许多年来一直保存的一个梦，时日久了，就算明知那是个梦，但也习惯了，抛不下。但是郭枣儿呢，李凌曾经不止一次在脑子里问自己对她是什么心思，爱？谈不上，朋友？太生疏了。郭枣儿和丁嘉也许就是李凌的红玫瑰和白玫瑰，红玫瑰有红玫瑰的媚，白玫瑰有白玫瑰的娇，难以取舍。

但是今晚，李凌似乎对于郭枣儿的爱更浓烈了一些。肉体上的接触总能或多或少刺激到人的精神感觉。所以，如果在今晚，让他在郭枣儿和他梦中的丁嘉做个选择，也许他会选择把郭枣儿搂在坏里。因为这一刻，她离不开他。

李凌感受着身旁郭枣儿的呼吸，此时的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欲望，而是怜爱。他把自己的内裤穿上，好容易终于说服自己的身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郭枣儿的衣服摸索着穿上，以免她着凉，更免得自己又一时按捺不住做了错事。

李凌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郭枣儿身旁，眼睁睁“看着”郭枣儿在那里受着欲火的煎熬，她现在需要性爱，但自己决不能那样对待她。

就这样听着郭枣儿的呻吟，李凌昏昏沉沉地有些困意了，集装箱虽然大，但常年没有人进来，加上空气不通，闷得要死。李凌的困意越来越重，他耷拉着眼皮，拉着郭枣儿滚烫的手，渐渐地睡去……

当李凌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黑暗中突然爆发出的亮光给照醒的。那亮光是集装箱的大门陡然打开，闯了进来的。

李凌头重脚轻，还以为是那些绑匪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抑或是来送水送饭。

谁知，惺忪的眼睛才张开，就看见一个拳头朝自己的俊脸猛地冲过来。

李凌本来就因为空气不新鲜有些反应迟钝，也不是什么体育强人，那一拳来得超快，根本就避不开。

于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李凌的左边脸上。

李凌眼冒金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拳打得他找不到东西南北，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往上翻滚，他抬起头不明白得张望，眼睛渐渐适应了强光，看清了东西，只见眼前不是那个啤酒肚绑匪，而是郭枣儿那个仇视自己的跟班岳石。

李凌迟钝地想着，看来咱们是得救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身畔郭枣儿这个喜讯，就被岳石一脚踢中胸口，他一阵剧痛，拉着郭枣儿的手不禁放开，只见岳石恶狠狠地对着自己，两只眼睛射出利刃，咆哮道：“你都对殷小姐做了什么！”

李凌不明白地看着岳石，又回头看郭枣儿，不禁大感尴尬，只见她的上衣扣子基本上全部扣错了，地上还散落着她的文胸，定是昨天晚上李凌太过紧张，一时也没敢接近郭枣儿的身体太长时间，免得又勾起欲火，所以一时竟忘记把这个给她重新穿上了。加上李凌自己本身的衣服还垫在郭枣儿身下，只有一条裤子在身，是人看到这个也能联想到昨晚的情形。

李凌确实冤枉，但更不想岳石或者其他旁人误会郭枣儿，他赶紧解释道：“我什么也没干！”说着，因为胸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可是，他这样说，岳石却未必相信，他看着地上睡得有些熟，完全没有醒来的郭枣儿，轻轻又温情地呼唤着：“殷小姐，殷小姐。”但郭枣儿完全没有回应。

李凌此时已经完全清醒明白过来，看来是这个岳石找到了这边，也对，郭枣儿的身份特殊，那些痴心妄想的人哪里是那么大财团的对手？他看岳石在旁边叫着郭枣儿，忍不住道：“她好像是被人下了药。”

“下药？”岳石虽然感到惊讶，但对于李凌的罪行，依旧没法原谅，他很快就过来揪着李凌的衣领不放，“是你干的！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李凌心想这岳石还真是有力气没脑子，他心里冒气，也对着他大声道：“我会干这样的事吗？你用用脑子吧，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下药，何况我和她都困在这里，自身难保！我喜欢枣儿，就算要怎样，也是要大家心甘情愿！”

李凌说的话语无伦次，但却把岳石给说愣住了，他有些哀怨地自言自语道：“是啊，殷小姐心里挂着你，我又何必多事！”

李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岳石看到衣着狼狈的郭枣儿，还是一阵脸部抽筋，他扶起郭枣儿，把她身下的衣服丢给李凌，凶狠道：“你要是敢辜负殷小姐，我绝对会打断你的腿！”一边说着，就抱起郭枣儿，朝集装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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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两拨敌人

李凌摸着有些疼痛的胸口，狼狈地爬了起来，把衣服迅速穿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估计过了十分钟，他才也跟着岳石的脚步踉跄地走出了集装箱那阴暗但又充满回忆的天地。

李凌走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站满了人。仔细一看，全部是穿着灰蓝颜色警服的公安，把个偌大的集装箱给围了个满满的。

自己开过来的郭枣儿的那辆车也被拖了过来，几辆警车环绕着。他再细看，原来那个啤酒肚已经和昨天出现的有过一面之缘的绑匪们，全部被上了手铐，一个人后面跟着两个刑警，无处遁形。

岳石此时已经把郭枣儿放进新开来的一辆吉普车，车上满是泥泞，看来岳石昨夜到现在可找了不少地方。岳石此时正和一个警察说话，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沧桑和油光，肩上的蓝灰色肩章上有着银色橄榄枝和一枚四角的银色星花，李凌心里盘算着，这应该是个三级警监，在行政上来看，至少也是个处级的正职或者副厅级干部，连他都亲自出马担当起寻找郭枣儿的重任，这么几个小人物还不在短短的十个小时内就暴露出来？！

岳石对着那警监一阵客套，李凌心里挂记着郭枣儿，凑到那吉普车前面，谁知他刚靠近，岳石就老远就喝令道：“你干什么？”他和那警监一起赶了过来。

李凌对岳石对待自己的态度自然有些不满，他也知这件事情上，郭枣儿是受害的，自己既然动了那样的心思，虽然最终放弃了，但始终还是让郭枣儿难堪，所以他被岳石打两拳他倒也认了。何况，按照岳石对自己说得那句话，“你要是敢辜负殷小姐，我绝对会打断你的腿！”李凌心里竟多少有些甜蜜的感觉，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他一辈子呵护郭枣儿这么可爱纯洁的女孩子，他心想他也是十分愿意的。

可是现在，李凌想多看郭枣儿一眼，岳石都有意见，那声音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强奸犯，恨不能把自己和其他那些人一起给抓了。

李凌忿忿道：“枣儿不知被下了多大的剂量，到现在还没醒，我要送她去医院。”爱护郭枣儿，已经是李凌默认的份内事。

“不用了，”岳石强硬地打断了，“我会带她去的，这里有她的私人医生。”

李凌才想起，郭枣儿为自己看病还把她爷爷的个人医生给带来了，可是，那到底是看护型的，不到大医院去，实在让人不放心。

但是岳石不是这样考虑的，他对那警监严肃地说道：“杨局长，这件事情还希望您隐瞒一下。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殷小姐的名声有什么坏的影响。”

那个警监杨局长点点头，看了李凌一眼，又对着岳石说道，“放心吧，其他的警员暂时不知道殷小姐的身份。我会找几个可靠的人跟进这件案子。而且，我们做事一向会严守受害人的资料。”李凌这才明白岳石为什么不想让郭枣儿去大医院，毕竟郭枣儿的身份特殊，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被别人下了催情药这样尴尬的“蛊毒”还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尴尬。

李凌到底平时和这些人接触不多，更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想想岳石的做法，倒也不是不对。

然而，岳石似乎还有点不满意，他纳闷地问着杨局长道：“还需要怎么跟进？这不是都明白吗？那些人和拍卖行里的人串通，想绑架殷小姐，借此捞一笔钱。”说到底，岳石似乎更希望很快平息这件事，毕竟这件事久了，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对郭枣儿有什么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着，怕自己的份量不够，又补充道，“这个，我想也是殷董事长的意思。”这个殷董事长，恐怕就是殷彩的母亲了。看来岳石和之前那两个中南海保镖不同，他一直称呼郭枣儿为殷小姐，足见他是殷家这边的人。这件事也没看到那两个中南海保镖的身影，想来这次的营救只是岳石的殷家这边独立进行的。

尽管岳石希望尽量隐瞒这件事情，但杨局长却显然有些忧虑，“绑架是他们做的不错。但他们坚决否认对殷小姐下药一事。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还有些古怪。”

“不是他们？”岳石眉头一皱，“会不会是他们撒谎？”

“这倒不大可能。”杨局长摇头道，“下药的刑事罪比绑架要轻得多，他们到现在，没必要隐瞒这点事情。我怀疑，有两帮人跟殷小姐过不去。”

岳石听杨局长这一说，迅速拿眼睛看李凌，那眼光都要冒出金星了，产生了十万伏特高压，就要把李凌电死。李凌看岳石这眼神，就明白岳石又怀疑起自己了。他颇有些无奈，他哪里知道很多时候妒忌之火总是能让人缺乏理智，岳石看郭枣儿的眼神有多爱慕，对李凌自然而然就有了敌意，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当然会安插到他的头上。

李凌不去理会岳石，只对杨局长道，“杨局长，这个还是不要姑息了，还是让枣儿去做个尿检，看看到底是什么药物，我想根据这药的药效发作时间，可以推断出下药的时间，这样就可以看看是什么地方下的。我估计就是在酒吧里。”

杨局长看了看李凌，非常赞同地点点头，“越快越好。殷小姐这一段时间的安全，我们也可以派人保护。”

岳石刚才听李凌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和杨局长说了好一会儿，半天插不上嘴，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查查是什么人也好，不过殷小姐的安全，我们会负责。还有，那个什么尿检，我们可以自己请医生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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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报警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公安方面继续调查下催情药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不可有太大的动静，最好是暗访性质，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开。

李凌心里知道杨局长如此卖命，肯定是受到这边殷氏财团的什么好处，譬如出资翻新办公大楼等等。倘若他知道这个殷彩的另一个身份是郭老部长最宠爱的孙女，只怕这情形又更加的着紧了。

岳石坚持要把郭枣儿带回他们之前住的旅馆，所以一切的法医检测，也都只有跟着郭枣儿转了。岳石抛下李凌，直接把吉普车开走了。

杨局长想来是在打开集装箱门时，也见证了李凌和郭枣儿那尴尬的一幕，对于李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客气的。谁让他和殷彩小姐有着极不寻常的一夜呢？可是这客气倒让李凌有些不自在，他不希望旁人误会本来就是完璧的郭枣儿，不希望任何人误会她已经有了污点，尽管他差一点就犯了错误了。但李凌他还是很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郭，殷小姐，她，我没有，不要误会。”当他张开口才发现，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件事情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又不得不解释一下。

杨局长虽然完全没听出来李凌口里那是什么语句，但却十分明了李凌要表达的意思。他看似无意却实是给李凌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的补充道：“殷小姐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是因为吃了这种药，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您也不用太担心了。”

李凌不禁佩服起杨局长的“蕙质兰心”，心想能混到局长级别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不仅明白别人的心意，还能不着痕迹地说出对方最想听的话，这份功力，决不是像他这样的教书匠能够领略的。

杨局长命自己的司机先开车送李凌回去，自己还留下来处理后事。李凌心想，杨局长对自己的待遇还真是好啊。硬是和自己假装投缘的又聊了十几二十句，临走还和杨局长互留电话，说了姓名职业云云。等到要把杨局长的手机号码输入手机时，李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仔细一回想，是那个啤酒肚找人给搜走了。

李凌同杨局长一说，杨局长才一拍大腿说道，“是了，倒把一件事情给忘记了，半夜里有个人报警，说是听手机知道一个叫李凌的人和什么郭小姐给绑架了，不过无凭无据，我们还没开始立案侦察，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是说得一件事情。现在好了，这件案子倒可以给取消了。”

李凌想起昨天晚上被绑架后自己所作的垂死挣扎，本来是要把求救的最后一个电话拨向那两个中南海保镖的，自己则高声说话，好让那两人利用自己的先进手段，找到李凌他们。但看情形，自己是打错电话了。只是，报案的到底是谁呢？

杨局长问起啤酒肚李凌的手机，啤酒肚此时简直就是一只萎靡的鸭子，半刻也抬不起头来，他乖乖地招认出李凌和郭枣儿的手机。杨局长统统交给了李凌。

李凌别了杨局长，坐上他的专车，司机载着李凌朝学校奔去。

李凌的手机早被关了机，就差没被那几人给趁机卖了。他一边想着，自己就跟做梦似的，这一段时间，都过得有点虚浮。确实，自从郭枣儿出现之后，他的日子就有点像迈入了空中楼阁的感觉。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才有了信号，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短信声音传来。

李凌颇有些纳闷，有谁给自己发短信？还这么勤快？自己的手机平日里收到的短信也主要是广告啊。他翻开盖子，一个接一个地查看，

“开玩笑？手机也关机？”

“你在哪？是不是真出事了？”

“家里也没人？你到底在搞什么？别吓唬人啊。又不是愚人节。”

……

这些短信的最下端都是赫然写着“丁嘉”的名字。没想到，这一个电话竟打到丁嘉那去了。

李凌心里一阵悸动，丁嘉那曼妙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自己面前。把郭枣儿的影像又一下子给冲淡了。李凌颇有点感动，十几条短信啊，从晚上一直到早上七点，每半个小时就有一条，也不知丁嘉打自己的手机打了多少遍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中人如此关心自己，这是怎样的一个感觉？李凌说不上来，他赶紧回拨过去，然而那头却是没有信号的嘟嘟声。

这让李凌一阵失望，心里头的失落简直无处对人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李凌想也没想就接了，“喂，丁嘉？我没事了。”

“咳，丁啥啊。我是赵京！”瞬间转变为一个熟悉的男声，倒让李凌有些不能适应了。

李凌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半晌才反应，“啊，赵京啊，怎么有时间给我电话。”他心想他这个快餐店老板现在正是忙乎的时候啊。

“你还说，你小子跑哪去了？害我好找！昨晚上大半夜的还害我去派出所报案来着，我一时半会还说不清呢，你到哪了啊？没啥事吧？”那头一阵枪炮。

“那个是你报的警？”李凌诧异道，他还以为是丁嘉呢。

“可不是？！丁嘉非说你出什么事了，她自己和他们什么台长陪着什么人在天竹山上，一时半会下不来，非让我去报警，差点没把我给逼死！那些个公安，根本不甩我，不过，好在你小子也没事吗？跑哪风流快活去了？是不是拿啥苦肉计骗咱大美女主播啊？啊哈，你小子有啥动作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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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春梦一场

赵京的玩笑话却意外地说中了李凌的心事，他告诉李凌，丁嘉为了他如此着急，再加上丁嘉那些关切的短信，让李凌内心深处那股汩汩流淌的爱意又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李凌没有回答赵京的话，他心知这个时候的丁嘉肯定在进行比较重要的访问，或者跑到了山里哪个没有信号的旮旯里，所以自己给她打电话她也接不到。

李凌心里挂记着丁嘉，担忧着她因为担心自己而身心不爽，所以也连着发了两条短信给丁嘉。

车子一会儿就把李凌给送到了学校。李凌如此狼狈，自然不会去实验室，他打算回到宿舍里好好洗一洗，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赞助，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这一刻，李凌告诉自己，啥事都没有睡觉重要。

他旧伤未愈，又带着新伤回到家里，还好没什么人守在这。

李凌这个礼拜，真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实验室去了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课也没有上，早该被开除了。他一边打开热水器，任哗啦啦的热水冲刷着自己倒霉的躯体，一边想着什么时候要去转转运，恩，就按枣儿说的拿什么柚子水给去去晦气。

枣儿，这当头，李凌放着丁嘉的脑袋又塞回了郭枣儿。

头疼啊！本来洗得舒舒服服，但想到白玫瑰与红玫瑰之间的抉择，就让李凌又一阵晕眩。他洗完澡，光着个身子用澡巾一抹，就直接往卧室去了。他的脏衣服悉数丢在卫生间的地上，他也没有拿什么干净的换洗衣服，所以只好光光去也。

精神和肉体同时疲惫之后的补觉是最最舒适的。李凌似乎才把眼睛合上，就迅速地去见周公了。

梦里，李凌一时和丁嘉开开心心地吃着西餐，一时和郭枣儿坐在家里看着电视，“美”梦不断，偶尔还闪过一些春梦的画面，想来是昨日他的欲望起了，却无处解决，睡着了，老二却举得老高，硬梆梆的。

他听见丁嘉在一旁笑嘻嘻地对自己说着玩笑话，眼波流动，十分暧昧，他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名字，“李凌，李凌”来到自己的床边。李凌在梦里努力睁开眼，伸出手打算去抓住丁嘉，可是丁嘉渐渐变成了郭枣儿的模样，郭枣儿一脸娇羞，也轻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然后缓缓地坐在了床沿上。

李凌伸出手，口里似梦似真地叫出声来，“枣儿？”

“嗯。”郭枣儿应着声，手掌渐渐地靠向李凌的手，李凌明明做着梦，但那冰凉的玉手碰触过来，怎么又那么真实呢。他眼前的郭枣儿渐渐清晰，一点也不像梦里的感觉。他迷惑地看着郭枣儿，郭枣儿说道：“你醒啦？”

李凌恍然从梦中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做梦？可是，你怎么进来的？”他用眼扫了一圈，没错啊，这是自己家。

郭枣儿露出埋怨的一笑，“还说呢，你那么大意，连门都没有关。我就进来了啊。”

李凌尴尬地一笑，心里一边汗颜，一边庆幸，学校里本就不太平，好些人都在教职工宿舍这一块徘徊着，伺机而动，自己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眼瞅着就日偏西山了，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郭枣儿碰了碰李凌伸出的手，忽而想到什么，脸色一黯，把手又缩了回去。

李凌也猛然想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穿，连内裤也没有，这一想，脸都有些烫了。然而郭枣儿暂时还没有挪步到厅里的意思。李凌只好告诉自己，暂时自然一点，忘记现在的尴尬，和昨夜的尴尬。

郭枣儿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她的手拧着上身穿的一件丝绸衣服的边，都快钻出个窟窿了。李凌只好打破僵局，没话找话说道：“你醒啦，医生检查了？没什么事情吧。”

郭枣儿听着他的问话，点着头，摇着头。

一时间，两人又没有话说。

李凌不知道郭枣儿醒来以后就来找自己做什么，她来了又不说话，自己赤裸着，更不好发挥。

郭枣儿呆坐了半晌，终于不再拧动她的衣服，低着头用近乎小猫刚睡醒时的轻声鸣叫对李凌说道：“岳石，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我也知道我，我吃了什么药。”

说到后面，几乎听不见了。

李凌却听得真切，那一个字一个字都清晰入耳，他没想到郭枣儿开口就提这件事情，倒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支吾着安慰道：“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公安会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你就当做了一场恶梦就是了。”

郭枣儿一愣，一副茫然的表情望着李凌：“你说当做了一场梦？”

李凌有些不明白郭枣儿怎么稍微变了脸色，还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只好进一步说道：“是啊，我知道这事，你和我都觉得想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你看我，睡一觉，不就觉得一切都好得很么？真的，可以忘掉的。”他心想郭枣儿昨天被绑架了，还被下了药，自然是又受了惊吓又丢了人，枣儿平日里被宝贝惯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能真需要一定时间给淡忘。

谁知，郭枣儿此时忽然红了眼圈，两只如黑珍珠一样明亮的眸子，瞬间被透明的泪水给包裹住，从眼眶里淌出两弯溪水，透着伤心。她冷不丁抽搐了一下，哽咽着说道：“忘掉？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想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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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危险关系

李凌看郭枣儿这样的神情，心里一凛，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他看到郭枣儿流着伤心泪，一阵酸楚，也忘记了自己赤身裸体，直接就一屁股坐起来，伸手去碰郭枣儿的脸庞，她的脸有些冰凉，从眼角里淌下来的泪洗刷着脸，更显得苍白。

李凌抚去她的泪，心疼道：“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别的什么？……”女人的心思永远难猜，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阴，什么时候晴，她也许会为了一个几块钱的小玩意欣喜一整天，也可能会为你一句不经心的话而郁闷好几天，甚至有可能耿耿于怀一辈子。这一点，李凌是清楚非常，但即使李凌交过女友，长了这么多岁数，始终还是没有研究透彻。

眼前这郭枣儿的症状，便是典型的女人综合征，肯定是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郭枣儿呜咽着摇起头，一边道：“没有，你没说错话，是我自己想多了。”她边说着，两边肩筛子般抖个不停，显然是情绪激动。李凌越是用手去抚摸，就越是让郭枣儿难受，那泪水终于忍不住，大滴的涌了出来，泪珠儿掉在李凌的手上，溅成了泪花。

李凌听她口里说着“没说错”，非常明白这个时候的女人所说的话绝对是反话，她的意思分明就是：“不错，就是你说错了话，绝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流泪，心里好像有许多蚂蚁爬来爬去，十分地难受，郭枣儿不像丁嘉那样。丁嘉是那种心直口快的女人，如果有什么不满，肯定会直接说出来，这点李凌在大学时候就见识到了。郭枣儿却恰恰相反，她天真未泯，憨态可掬，只是却很有一些传统淑女的姿态。碰到心烦之事，大都隐忍着，就算她在对自己十分好奇的时候，也会顾及对方感受，避而不谈。然而现在她却忍不住泪水涟涟，语不成声，想来是自己什么话彻底地伤了她的心。

想到这里，李凌心里咯噔一下，看到郭枣儿那一张脸早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大痛，也忘记了自己光着身子，一把上去将郭枣儿搂在怀里。说着真心话哄她道：“枣儿，你别这样，你一哭，我心里就乱了，也跟着难受。”

郭枣儿被李凌突然抱在怀里，吓了一跳，眼角挂着泪，不尴不尬的，更加手足无措，只得让李凌继续抱着自己。

李凌抱住郭枣儿，觉得她情绪平复了一些，试探的问道：“枣儿，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郭枣儿安定了一点，但转念想到什么，又一阵伤感，将头撇过一边，黯然说道：“其实，不用岳石告诉我，我也知道，我知道，我昨天晚上……我，始终还是有知觉的。我知道，你那样，那样对我，都是药的原因，是我的原因，所以，所以，你说忘掉，是对的……”说到后面，郭枣儿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李凌这才明白郭枣儿所指的是这件事情，心里大感冤枉，他赶紧解释道：“枣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昨天晚上，我也有责任，我一时忍不住，才会……唉，对不起了，枣儿，我不该那样。不过，好在我最后还是忍住了。所以……”他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在郭枣儿面前怎么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了。

他的“所以”二字还没有说完，郭枣儿却蹭得站了起来，好容易流得缓慢的泪水此时却像自来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我知道，所以我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对吗？我明白的。我不该来，不该来打搅你。”

“你不明白，”李凌看郭枣儿如此，一下子急了，他扯着郭枣儿的手，深怕她走开，“枣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用昨天那种方式占有你。你知道吗？我让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怕你觉得尴尬，怕你总觉得心里有刺。可是，我却永远记得啊。因为我心里有你，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永远记得。你懂了吗？”他说得很急，两手卡着郭枣儿的双臂，死死地拽着，好像倾注了全身的力气。

郭枣儿在李凌那一句“我喜欢你”脱口而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眼泪突然就止住了，只是睫毛上还带着一颗颗细小的泪珠，湿湿地望着李凌。李凌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但也知道郭枣儿心情转好了。自己说得更多，只见郭枣儿脸上渐渐出了红晕，李凌话一落，郭枣儿又是羞涩，又是高兴，仍止不住抽动着肩膀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李凌见郭枣儿恢复了常态的娇羞，尽管不明白什么原因，总算松了一口气，搂住郭枣儿道：“是的，我想好好宝贝你，只是，怕你不肯，所以，才那样说。”这些肉麻话大学毕业后就没说过了，平时偶尔想到还会莞尔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万难得说出口，但刚才郭枣儿一闹腾，李凌心里一急，李凌竟然说得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

郭枣儿把头埋了下去，低声喃呢道：“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肯不肯……”

这一句话好像一块敲门砖一样敲打在李凌的心房，李凌把郭枣儿搂得更紧，一边说道：“是啊，我要是不好好珍惜你，岳石还要把我的腿给打断呢。”

“岳石？”郭枣儿一愣，“他总是这样，拿着我妈的鸡毛当令箭。呵呵。”她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起手来抹着泪，脸上都被泪痕给划出了好一些道道。

李凌看郭枣儿这会儿又像一只小花猫，很是可爱，不禁要好好捏捏她的脸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郭枣儿会有着如此快的进展，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么快的进展又能维持多久。

他动了动身体，谁知不动还好，这一动，把身上刚才带出来的被子给抖落下来。刚才郭枣儿站直身子作出要走的动作，让李凌一阵着急，一下子就什么都不顾冲下床来，把半剌被子也给拖在身上，可是现在这一动弹，本来就附着了好一会儿的被子一哗啦就掉了下去，把李凌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这突如而来的变故，让李凌完全没有思想准备，郭枣儿更是如此。她的脸一霎那红的变紫了，她的眼睛往下方一瞟，目光不经意扫到什么，脸上差点没透出水来，立马把上下眼皮紧紧合上。

李凌意识到什么，眼角往斜里一瞅，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心里大叫“苦也！”——他的老二再次高高扬起，直指着清纯如水的郭枣儿！后者用手捂住眼睛，两只耳朵都给烧得通红，正害羞得仿佛不谙人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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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流氓混帐”

郭枣儿在李凌面前无意识流露出的娇憨，让李凌更是觉得心口一热，然后是一股暖流流淌出来，沿着大小血管，往自己的周身蔓延开来。

李凌隐隐地又产生了那种最原始的冲动。

郭枣儿闭上眼睛不够，还用双手也捂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将刚才看到的一切给统统忘掉，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李凌一时挑逗兴起，也顾不得去找条裤子把自己的恶劣老二给收藏起来，就去用手扒着郭枣儿白嫩的手儿，惊得郭枣儿喊了出声。

李凌不禁会心一笑，调笑她道：“昨晚我看了你，你现在看看我，咱们就当扯平了！”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流氓混帐”话，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如何回答，红着脸紧闭着眼，道：“我才不要看！”

李凌笑着捉着郭枣儿的手不放，省得她跑了出去，一边把脸凑了上前，趁她闭着双眼，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的两瓣湿唇。郭枣儿被李凌这一吻，一下子条件反射地睁开眼，但闪电般又赶紧闭上，生怕什么“淫秽”的画面进入自己的视线。她娇嗔道：“你怎么突然……你趁人之危！”

李凌恢复了惯常的调笑状态，对着郭枣儿道：“我亲自己的女朋友，算哪门子的趁人之危啊？！”

只这一句话，在郭枣儿的红苹果脸上更添了一把红油漆，“什么呀，我哪里是你女朋友？”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细弱蚊蝇，但一股喜悦之气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眉梢。

李凌笑着说道：“上次我妈打电话来，和谁聊了半天哪？还让谁去我家坐会儿来着？我妈可认定你了啊，你是我妈钦定的，跑不了啦。”郭枣儿噗哧一声，差点没乐出声来。一脸喜滋滋的，让李凌看着格外欢喜。

此时的李凌，很有些脑袋发胀，被来得太快的爱冲昏了头脑，别说仔细考虑一下自己和郭枣儿是否太门不当户不对，到底修成正果的希望有多大，就连他自己对郭枣儿到底有几分爱，他也来不及细想了。总之，他要对郭枣儿负责，他要对她一辈子好好照料。

他想着，忍不住伸手去捏郭枣儿的脸蛋，去抚摸她那散发着茉莉香味的秀发，去搂一搂她那纤细的小蛮腰。当他的手快要接触到郭枣儿如水的肌肤，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铃声响得有点扫兴，郭枣儿也猛地睁开眼，但这一下子，又再次看到了李凌赤裸的身体，虽然这次感觉上不那么突兀，但依旧让郭枣儿不知所措。

她别过身子，背对李凌，李凌心想不能这样赤裸着去厅里，那沙发离阳台上的窗户还有点近，万一被对面楼里哪个晒衣服的老师不小心瞄到了，那可真是丢人。他只好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门找出一条三角裤，给自己套上。他把右脚抬了起来，用左脚单脚站立着，郭枣儿想着该避开一点，身子往旁边一挪，一下子又带动了脚下一大片的被子，双脚一踉跄，李凌脚下踩着的被子也顺势被郭枣儿往旁边一拖，李凌金鸡独立，一个立定不稳，就一下子朝郭枣儿扑了过去，郭枣儿张大着樱桃小口，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站不稳的李凌扑了过来，压在身下。

李凌眼瞅着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一只手扶着床，一只手去拽着郭枣儿，结果这一拽，把郭枣儿拽到身下，压倒在床上了。这一举动，连李凌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潜意识地就有这种图谋。

郭枣儿被李凌光溜溜的身体压着，和他贴得十分近，几乎可以听到他砰砰的心跳。这情景，在几个小时以前的晚上，也同样发生过，只是那个时候的郭枣儿还是半清醒状态，而黑暗中听着美女呻吟的李凌也有些稀里糊涂了。

现在，大白天的，两人歪在床上，脑子都是清醒而兴奋的。这让李凌的小弟才刚刚趴下又瞬间站立起来，不偏不倚正好顶着郭枣儿的下体。

郭枣儿此时的感觉很有些敏感，忽然被一个硬硬的，热乎乎的东西塞在腿之间，这种特殊情形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更是从未出现过，这让郭枣儿的心脏跳动得好不厉害。

李凌感觉到郭枣儿的胸脯也和昨晚一样，起伏得有些厉害，她的呼吸一样有些急促，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眼里流露出害怕、惊慌以及更多的娇羞。

李凌忍不住张口去亲了亲郭枣儿长长的睫毛，眼里满是疼爱和笑意。

郭枣儿痴痴探问道：“你的电话响了。”

李凌晃了晃脑袋，说道：“不管它。”

郭枣儿颇为心满意足地一笑，但看着李凌满是期待和进一步发展的表情，立马又收住了笑容，一脸不自在。

李凌亲了亲郭枣儿的脸，伸出舌头趁郭枣儿不备就往郭枣儿的耳朵里钻，一边搅动起来。郭枣儿被李凌如此一挑动，实在意外，她不禁“啊”了一声，连忙躲避，只是她越是躲避，就越发引发了别人的兴趣。李凌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枣儿，我要你！”

郭枣儿先还没听见李凌这说话，及至李凌下意识地全身做了几个向上顶的动作，又对着郭枣儿湿嗒嗒的耳朵重复着说了一遍，郭枣儿才恍然大悟，只是这一悟，让她更是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洞给钻进去。

她看了看李凌一脸期待与陶醉的表情，听着李凌口里呼出的气体呼呼直响，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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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一日

李凌用手摩挲着郭枣儿润滑又滚烫的肌肤，她在自己的身下瑟瑟抖动，睫毛上凝结的珠儿也跟着一眨一眨，闪烁动人。

李凌忍不住吻住了郭枣儿弯弯的睫毛，那里抖动地更厉害了，郭枣儿的双肩也跟着耸动起来，就好像一只温顺无比的小绵羊，抑或是树梢上一只摇摇欲坠的小鸟儿，让他忍不住想好好疼惜。

屋子里的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了鸣叫。

李凌不安分的手已经配合着他搅动的舌头和一开一合的双唇，在郭枣儿光滑的肌肤表面上游走。

然而，电话铃停止了响声，李凌床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会儿，郭枣儿不禁又睁开眼，一脸关切地望着李凌。李凌本来是抱着让那铃声响去吧的心态，放任不管，但那手机响个不停，催促不断，加上刚刚换的和弦是今年特流行的啥“吉祥三宝”，声音又大，那尖利的女童声音原来听着还十分地清新特别，但现在却觉得尤其刺耳，完全影响自己欲望的发挥。要是这玩意响个不停，让那首歌唱完，估计李凌的某处就再也举不起来了。

他十分无奈地反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抓到眼前一看，真是无语，赫然写着“老家”两个字，定是他老妈闲着没事干，又来打电话骚扰他。他心想，老妈你打的真是时候，刚好打断我和你儿媳妇交流感情的机会！倘若是别人，他还可以不接，但他老妈，他不能敷衍过去。他妈挑的时间，都是中午，傍晚，自己没课的时候，所以只要李凌没有接，她老人家就会一直猛摇电话。如果李凌关机挂她电话，那就更凄惨了。

李凌看了看郭枣儿的一张俏脸，正全神贯注地望着自己，心里想着，只有速战速决了。他一边埋怨着，一边按了接听键，他老妈的大嗓门立马传了进来。他妈周三才打过电话，现在才周五，她怎么又来“骚扰”？

李凌无奈道：“妈，什么事？”

“凌，今天周末啊，你回趟家吧。”他妈对于李凌回家的事倒是着急得很。

李凌现在脑袋有点迟钝，反问道：“为什么回去？”

“嘿！”他妈有些无语了，“回家还有什么理由？不是说好了，带枣儿一起回来嘛。”

李凌看了看身下的郭枣儿，她自然听到了他母亲的说话，脸色一喜，一红，无限娇羞。李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倒惹得郭枣儿两眼滴溜一转，双颊更是绯红。李凌笑道：“好，好，我一会儿跟枣儿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啊。”

“商量个啥？人家枣儿早答应了。”李凌的妈妈有些不依不饶。

李凌假装生气道：“行了，你真是打扰我谈恋爱。晚上给你打过去啊，我现在有点事！”

李凌的妈妈没想到李凌会顶撞起来，正要开声，李凌已经以一声“拜拜”，把他老妈拒于千里之外。

李凌以非常快的速度把手机关掉，准备继续进行。然而他老妈的电话，还是影响到了李凌，这一刻，下面有些萎靡。于是李凌只好和郭枣儿说着话，早些寻到最佳状态。

郭枣儿看李凌把他妈的电话给挂了，不禁说道：“你这样子，伯母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我妈有了你这个媳妇，就啥气也没有啦。”李凌调侃道。

郭枣儿小嘴一撇，算是对李凌的调侃表示抗议，李凌看得有趣，越发说道：“我妈让你周末回我家喝媳妇茶呢，去不去？”

郭枣儿闭上眼，羞涩道：“什么茶啊，切。懒得理你。”

李凌会意一笑，说起了隐晦的话，“你不理我？那你的身体却在理我啊。”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忽然扯到这上面来了，不禁大窘，拿手把眼睛轻轻掩了。李凌看她这动作，一时激发了他的激情。李凌站了起来，双手把郭枣儿抱起，扔在了床上。

李凌紧跟着匍匐上来，把郭枣儿的上衣扣子一颗颗的解开，粉色的蕾丝胸衣暴露在李凌面前，李凌受了刺激，呼吸急促起来，郭枣儿听着李凌的急促呼吸，也跟着喘息起来，这作用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着。

李凌一手轻抚着郭枣儿的酥胸，一手游荡在郭枣儿的腹股沟处，上下流窜，摸得郭枣儿起伏着，差点没跳跃起来。他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把郭枣儿的裤子往下剥，当他的双手在她内裤沿上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郭枣儿一下子把他的手给按住了，“别，我怕……”

李凌看她紧张的模样，丝毫不想放过，“你怕什么？”

郭枣儿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总之，有点怪怪的。”

李凌把她的手推到了她的头边，继续进行着，一边说道，“不怕，很快你就会快乐了。”

当他和她完全赤诚相对，李凌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他紧张，急促，快乐，在潮湿的海洋里寻找着门户。她紧张，害怕，茫然，在李凌的引导下心跳得莫名的快。

郭枣儿的手深深地陷入李凌的背后，哆嗦着，在李凌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下，一种疼痛朝她袭来，李凌分明感受到那从未开启过的大门十分的坚实，自己被撞得都有些生疼，但郭枣儿咬牙忍泪的模样，更激发了他的欲望，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火在燃烧，恨不能在那一瞬间释放。

他把郭枣儿的双肩搂在怀里，对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羔羊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枣儿，枣儿。”当他感觉到枣儿渐渐放松，水流成河的时候，一声叫唤从他的内心深处传来“李凌，你在吗？”是丁嘉的声音！这一声，让李凌迅速地就抽了真空，射了。

李凌浑身一凛，猛然间发现这声音不是从他心里发出，而是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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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进退两难

李凌身下的郭枣儿猛地睁开眼，大为惊恐地喊了一声，说道：“啊，门没关！”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什么都已经迟了。

李凌刚刚虚脱了一把，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把头扭向身后的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丁嘉已经出现在门口了。李凌伸手想抓被子把自己这模样给遮盖起来，才发现抓了半日，被子根本就在床下。

郭枣儿拿双手捂着了整个脸，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李凌和丁嘉对视了一眼，根本看不出她什么表情。丁嘉丢了一句：“打搅了”，转身就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房间里就安静下来了，过了半天，从外面传来了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叫声。

……

郭枣儿“吁”了一口气，自怨自艾道：“都是我不好，我居然没用关门，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第一次居然遭旁人打断，虽然没有和那人正面相对，虽然大部分都被李凌给遮掩了，但这个情景实在是太尴尬，对于郭枣儿来说，还真是接受不了。

可是，李凌忘记关门，郭枣儿也忘记关上，实在是情理之中。只是，李凌没想到丁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准确点说，是李凌在和郭枣儿亲热的时间段，忘记了丁嘉这个人物的存在。

丁嘉本来就着急李凌，下了山，收到李凌的短信，迫不及待地赶来再合理不过，只是，李凌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罢了。

李凌一下子陷入了真空状态，他起身翻到一旁，看见自己把“儿子们”都一股脑儿倒在了郭枣儿的身上和床单上，可郭枣儿正担心着其他，全然没有知觉。

李凌摸了摸郭枣儿的头发，安慰道：“没什么，别担心了。去卫生间洗洗，好么？”

郭枣儿听见李凌的侬侬暖语，心里暂时好受点，她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还有些热乎乎，头扬起来往下一看，一小滩白色透明液体，她看见这个，很是羞愧，心砰砰跳得厉害，直接就下床往卫生间冲去。

水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时候，李凌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没想到丁嘉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在车上的时候还想过好一些和丁嘉见面的场面，丁嘉关切的眼神，内心的喜悦，在很多场景里都是让人觉得温馨的，可是，自己和她“劫后”重逢居然是这样一个场面，这让他短时间里不由怀疑着事情的真实性。

李凌呆坐在床上，心里莫名纠葛着，他已经选择了郭枣儿，他要对她负责。那么，丁嘉是必须得放弃的，毫无疑问。然而，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他心里很不安，回想起丁嘉出现在房门口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分明是有事的。

越想越是放心不下，从丁嘉的角度看自己，是什么也的情况呢？她忧心忡忡，担忧着自己，跑来自己家里看自己，可是竟然看到自己“风流快活”的一幕，而且是在子弹发射的要紧口子儿，是个寻常女人也难得接受，更何况她——那个毕竟多少和自己夹杂了些暧昧关系的女人！？

他想起丁嘉昨晚上心急如焚地四处找寻，打电话，等待自己的电话，她那种为自己着急的模样，让李凌想想又觉得心痛又觉得幸福，可是，现在，他想他一定伤了她的心。虽然丁嘉对自己是友爱，但自己却有一种辜负了她的友情的感觉，这让李凌如坐针毡。

李凌终于坐不住了，他也懒得去洗，甚至拿卫生纸把自己擦干净，直接把裤子套上，从衣柜里找了件衬衣，西裤，拿上手机，走出房门。

郭枣儿还在洗着，他对着卫生间里大声说道：“枣儿，我出去一趟，在这里等我。”

水声嘎然而止，郭枣儿在门里回应着：“我，嗯，快些回来。”

她的召唤让李凌一时心动，他应承着，出了门。

李凌一边下楼，一边把手机打开，他心想丁嘉定然走的不远，谁知，他出了楼底大门，赫然看见丁嘉正对着大门，怔怔地望着自己。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很多老师都已经“回巢”了，丁嘉带着个鸭舌帽，不仔细看不着她的样子，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想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三个从食堂里打了饭回来的老师，不禁侧目瞅着。

李凌抢到丁嘉跟前，这些老师才十分识趣地离开。

丁嘉瞪着大眼看李凌，半晌用十分坚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冷静让李凌有些着慌。

李凌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说起，他只好扯远道：“我听赵京说了，害你为我担心，实在不好意思，丁嘉，谢谢。”

丁嘉不禁冷笑了一声，说道：“谢什么，我和赵京自作多情才是。哪有什么绑架，我坏了好事还差不多。”她心里多少有些忿忿然，换作谁都会有些生气的。

李凌只好大力解释道：“我是真的被绑架了，我不骗你。丁嘉，至于刚才，实在，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丁嘉面前怎么提起郭枣儿呢，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李凌提议道。他说着就去拽丁嘉的胳膊。

丁嘉拿眼看李凌，说道：“去哪说？你不管上面那个了？她是你女朋友？”

“不，咹，……是啊。”李凌本来习惯性地说了个“不”字，但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和郭枣儿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恋爱关系算是确定了吧。但当他在丁嘉面前说出肯定的答案的时候，心里又好不酸楚。

丁嘉，原来一直驻足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只是短暂的失忆，并没有忘记。然而从此，他就要和那个梦永远说再见了吗？和丁嘉永远成为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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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人与人

丁嘉看了李凌一眼，他很有些窘迫和不舍，丁嘉说道：“赶快回去吧，替我说声对不起，刚才实在太莽撞，就闯进屋了。”这下子，两人之间更加生分。

李凌无言以对，他想说什么，但感觉自己背上已经不知不觉添了个包袱，添了点顾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憋住了话。

丁嘉看李凌一副“委屈”加欲言又止的样子，气消了些，对着李凌礼貌客气地挥挥手，转头便走。李凌张大口望着丁嘉的背影，她的背上汗涔涔的，衣服紧贴着后背，想来是赶得很急，他的体腔里不禁有一股酸味往上翻涌。丁嘉是紧张自己的。

丁嘉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在李凌期待的眼光下回转头来，反问道：“我听你在手机里说绑架郭小姐？难道就是你女朋友？”她说着也不由神经紧张起来。

李凌只好又点点头，感觉怪怪的。

丁嘉回想前事，算是明白了什么。她在李凌公寓的卫生间里“搜”到一条Dior限量版的女裤，能穿得起这种大师专门设计的名牌时装，在中国肯定是十分殷实的家庭。如果这样说来，绑架她倒不是没有可能。

丁嘉想到李凌这个姓郭的、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友，心里竟然有点异样的感觉，是什么呢？丁嘉说不出来，或者更严格的说，是她不想去仔细分析自己的心理。倘若是几天前，丁嘉肯定要再次调侃一下李凌，可是，经过昨晚那一夜的煎熬，对李凌的担忧、揣测，她现在似乎拿不起李凌开任何玩笑了。到底是突发的状况改变了她对李凌的感觉，还是她已经渐渐对李凌有了某些奇异的感觉，昨晚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再加上刚才不小心看见了李凌的全裸，到底是男女有别，这越发让两人之间有些无言以对，两人的友情更有些变味。

她淡淡地对李凌说道：“那你女朋友肯定受了不少惊吓吧，好在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些。”她用这种口吻跟李凌说话，还真是不习惯哪。

李凌唯唯诺诺地应声，什么也不回答。

“那……那我走了。”丁嘉尴尬地说着。

“唔，”李凌有些傻里傻气，“不再坐会吗？”他冷不丁脱口而出。在他心里，对丁嘉还是这样挽留。

丁嘉心里暗想，你们干这事都被我给撞个正着，三个人怎么可能平平静静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在那里聊天喝茶？她只好摇摇头，苦笑道：“不用了。我是请假过来的，我还要回天竹山上去。”

这样一说，李凌更加觉得惭愧，他心想和丁嘉说感谢之类的话已经毫无意义，他心想，如果丁嘉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帮到底。他心想，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于是，李凌只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是吗，这次是哪个大名人？”

“算不得什么名人，是中央电视台的一个副台长，商量节目的事情。”

李凌忽然想到什么，出言道：“是想把你引进到中央台去？”如果丁嘉去了北京，那见她的机会，就真的只有电视上了。他不知不觉产生一股遗憾。

“不是。”丁嘉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是想和省台合着搞一个节目，叫‘华夏舞台’，可能会让我主持吧。”

“是吗？”李凌为丁嘉高兴，他心想以丁嘉的主持水平，绝对不比那些科班出身的主持人差，现在在省台的名气可以算是红遍了本省的红色土地，说不定借着这个节目，会红遍中国呢。“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到时候想找你要签名都困难了。”李凌想打趣，才发觉笑不太起来。

丁嘉微微笑着，算是回应，“其实，我不太想主持。正在考虑当中。”

“为什么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李凌替她着急道。

丁嘉耸耸肩，“那个男主持是刘诵，我讨厌他那张嘴，要是我和他在一起主持，说不定到后面得吵起来。”

李凌微微点着头。刘诵，算是家喻户晓的一个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吧。这几年前一个叫“快乐5+2”的节目迅速窜红。他的拿手好戏就是将比赛选手逐个奚落，说白了就是学台湾那一套。

不过这“奚落”却有档次之分，比如同是中央台的崔大元是诙谐幽默，台湾的综艺天王吴成宪是肆意调笑，湖南台的那个后生何灵是快言快语，这家伙有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玩笑看得狂妄无比，那种优越感就是瞎子用脚大拇指也看得出来地。

他今年在“放飞理想”的全国歌唱选拔赛里做评委，表现出来的人品实在不佳。这是自己在家看电视时亲眼所见，并非现在那些媒体胡乱报道地。

有件事情他印象特别深刻。重庆赛区有个40岁上下的选手参加比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鼓足了勇气来这个舞台，遭淘汰后，她有些恋恋不舍，要求表演一段舞蹈，被几位“大度”的评委批准后，跳了一段的确不怎么样的舞。

当时在电视前自己也笑了，不过没想到电视里身为评委的刘诵，那小子竟然笑得前俯后仰，捶胸顿足，丑态可掬，最后好不容易停下来，他眼神里露着讥笑，表情挺自然的说道：“看你跳舞，我怕我晚上做噩梦”

那大姐是哭着跑出来地，镜头追了有几百米远。

李凌当时就有点反感，中央台的主持人就这素质？！这傲慢劲还真不得了。这个节目最后如何，李凌忘记了，他只记得当时他们班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还顺带讨论了一下。丁嘉当时显得尤为愤慨，还说要是碰着他，非得当面把他大骂一顿。

“这种人怎么还不下岗啊？”李凌有些愤愤的。心道换了我是丁嘉，也不想主持这节目。

丁嘉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这世道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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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女人们

丁嘉所在的新闻媒体单位，其中不为人知的内幕与繁复的人际关系，确实不是李凌这种守在象牙塔里，从未走出过的人能想象的。当然，大学校园里也不是那么简单，但金钱、名利的冲击小点，世道自然也太平一点。

李凌知道丁嘉的性子，说实在话，以丁嘉这种火辣直白的性格，能在电视台混成一个当家花旦主播还真是个奇迹。她说她讨厌刘诵，她说她如果和他一起主持节目，很可能会把赛场演变成他们的骂场，这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李凌不无担忧道：“你如果不想主持，就不要去吧，免得你不开心。”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开心事小，把饭碗都给砸了，可就大了。她是公众人物，这饭碗一丢，有什么负面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丁嘉点点头，表示接受李凌的建议。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站着，好一会儿又没有了话说。

“李老师。”一声叫唤打破了两人的僵局，李凌扭头往身后一看，只见楼道里走出来尹老师。李凌颇有些讶异，尹老师不住这一片啊，怎么跑这来了。

李凌还是礼貌而热情地喊了句：“尹老师，这么巧？”他的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毕竟要从刚才那个氛围里一下子挣脱出来，对于非表演专业的人士来说，还有点难度。其实，在李凌眼中，尹老师简直是一个“幽灵”，怎么老是被她给撞见，上次陪郭枣儿看病，这次和丁嘉对峙，都由她来做见证了。不过，李凌只有安慰自己，被尹老师看见再怎么，也比被别的八卦女老师撞见好得多。

“巧什么呀，”尹老师一脸郁闷，“我去屈老师家里坐会儿，顺便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妹妹说你出来了，还好你在这那。”

“我妹妹？”李凌茫然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他上次带郭枣儿去妇幼医院，被尹老师看见的时候，就用“妹妹”两个字给搪塞的，“噢，尹老师找我什么事？”

尹老师没暇看李凌身旁的丁嘉，直接走到李凌身旁说道，“李老师，赞助的事情可得跟紧了，我听你们实验室的研究生说刘院长去你实验室咆哮好几次了，没见着你人……”尹老师说得兴起，恨不能跟李凌换个角度帮他去跑，李凌看了丁嘉一眼，她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赶紧把尹老师扯到一边，低声说道：“尹老师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他可不想让丁嘉再为自己的破事操心。

尹老师诧异地看着李凌，“是嘛？这么快？”

“嗯，嗯，我办事你放心吧。”李凌支支吾吾道，他斜睨了丁嘉一眼，她正一脸困惑的望着这边，看来这件事情又调动了她的兴趣。

尹老师意犹未尽，还想再叮嘱点什么，但李凌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多说，于是主动告别道：“尹老师，放心吧，等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给你电话，找刘院长一起把合同签了。”他心里暗暗把那个姓刘的副院长给骂了一通，什么刘院长，刘昌龙，还有那个刘诵，都不是啥好鸟！

尹老师被下了逐客令，回头看了看带着鸭舌帽的丁嘉，没什么印象，心里也明白自己是耽误了李凌的事情，赶紧告辞。

她一转身，丁嘉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声，被李凌识破心思，赶紧抢过话茬道：“嗨，学校里就那么点小事。”然而，丁嘉还是凝眉望着李凌，心里始终带着些疑问。

她看李凌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勉强。她匆匆地就跟李凌也告别了。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走得这么突然，但见她毫无驻足，也只好朝她挥手。

当丁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学校里树林掩映处，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那汽车带走了李凌梦中的情人，也带走了李凌的梦……

李凌心里揣着赞助那头疼的麻烦事，百无聊赖地上了楼。走到家门口，才发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郭枣儿一直端坐在沙发上，听李凌的话，乖乖地在家里等着他，听到李凌上楼的声音，马上就窜到门口，开着门迎接着他。

李凌只好装出笑颜，捏了捏郭枣儿的脸。

但是郭枣儿则一脸关切和担忧：“刚才你的同事来找你。”

“哦，我知道，我在楼下碰见她了。”

“李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郭枣儿拽着李凌的胳膊问道，“她说你要拉会议的赞助，对吗？”

李凌瞬间有种背后流汗的感觉，怎么尹老师这么快就同郭枣儿说了这些事，他赶紧掩饰道：“没什么，都已经解决了。”

“是吗？”郭枣儿似乎有点不相信李凌，天知道尹老师都和她说了些什么？郭枣儿见李凌伪装出一副完全无事的模样，不禁恳切道，“李凌，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啊。”

李凌点点头，“嗯，我知道。不过，这次真的没什么事。”他心里清楚明白，以郭枣儿的身份，自己要那百万的赞助，简直是小菜一碟，无论她动用哪方面的关系都可以帮到自己。但李凌真的不想借助于郭枣儿的身份，他是要爱护郭枣儿，而不是从她那去得什么好处。

他拍了拍郭枣儿的肩头，抬头看了看时钟，对她说道：“放心吧，现在不早了，一起吃饭？”

郭枣儿见李凌不提此事，也只好作罢，她点着头，摸了摸李凌的头发，说道：“你头发有点乱呢。”

李凌这才冲到卫生间里，一边说着：“真够乱的！”一边拿着梳子猛梳。

“你刚才下去干什么呀？那么急？是追那个女孩？”虽然问得不紧不慢，但李凌可以从连环问里听出郭枣儿的关切程度。郭枣儿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更值得她关注的话题，眼巴巴地在外面等着李凌的答案。李凌算是明白了，女人更关心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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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意外

李凌在里间支支吾吾地“唔”了两声，还没有打开的自来水声音大。他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方才被丁嘉那样一搅和，加上自己许久没有经历，一时紧张，竟还没开始就迅速结束了。

他一边对外面的郭枣儿说自己先冲个澡，一边就把玻璃门一拉，开始脱衣淋浴。闭上眼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忍不住会心一笑。这阵仗倒和他好几年前的“第一次”有些类似。在校园树林里，十分刺激，什么感觉倒忘记了，唯一记得的是，也是在忽然传来的脚步声中惊惶失措地，不可避免地“失败”了。

说起来，李凌忽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他自认为是一个性格温和，做事十分有分寸的人。但在今天和郭枣儿的这件事上，他实在有些操之过急。就像当初和女朋友会在树林里忍不住亲热，清醒想来这都不像自己的为人。到底是为什么呢？不能说和欲望无关，但又不是那么回事。李凌非常郁闷的思考着，一边拿着淋蓬头浇着他那有些粘乎乎的老二，其实他自己不愿深入分析自己而已。其实每个人都有着两面性，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在碰到有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做的更激烈一些。何况李凌也没有太过分，只是渴望激情罢了。

但李凌还是十分郁闷地走出浴室，只见郭枣儿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眉头都揪到一块了。李凌关切道：“怎么了？”

郭枣儿凝重道：“岳石打电话说，公安局已经找到下药的元凶了。”她说着，浑身一抖，到底这是她受伤害的事情，虽然事情过去了，但始终还是有影响的。

李凌没想到公安局的办事效率如此地快，看郭枣儿一脸不自然，不禁捏了捏她的肩，让她放松一点。“岳石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郭枣儿摇摇头，“他只说，公安局让我们去一趟。”

“去市局？”

“是吧。”郭枣儿似乎倒没放多少心思。

“那赶紧去吧。”李凌倒比郭枣儿还着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要这样害郭枣儿。连这样一个好女孩都不放过，实在可恶。

李凌带着郭枣儿下了楼，出校门拦了辆的士，打车顺道去艳阳天取了车，然后自己开车去公安局。公安局离这里有点远，加上李凌把车子停在艳阳天的停车场也有一段日子了，再不拿回来就成失车了。说来也奇怪，李凌在丁嘉面前多多少少有些自卑的感觉，但相比来说，论家事背景，地位什么的，郭枣儿怎么讲都比丁嘉要上层很多，但到目前为止，李凌始终没有觉得在郭枣儿面前自惭形秽，一直十分随意自然。或许开始就抱着平和的心态来相处，加上郭枣儿也没有什么小姐架子，所以暂时说来，两人相处着，倒也感觉不到什么差异。

李凌开车载着郭枣儿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公安局。这时段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有点赛车。赶到的时候，天有些灰蒙蒙了。

岳石站在那高大雄伟的大理石门口等着。见郭枣儿出来，就抢上前，说道：“杨局长在他办公室里等着。”郭枣儿脸紧绷着，李凌看她模样，拍了拍她的肩，拉着她的手就往楼里走，一边说着，“没什么，我陪着呢，看我等会儿把他给揍一顿。”

郭枣儿心知李凌说笑，只好勉强一笑，作为答复。岳石很有些不爽地看着两人亲昵的眉来眼去，但又无可奈何。

李凌和郭枣儿进了局长办公室，那个杨局长热情地接待了两人，但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杨局长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说是酒吧里的一个服务生看上了郭枣儿，所以偷偷地在郭枣儿的饮料里下了药。

这个解释，让李凌觉得总有些不合理，首先，郭枣儿不是一个单身姑娘独自前去的，有两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他能对郭枣儿干什么？就是要干什么，也该在李凌和岳石的饮料里加点份量。

其次，酒吧这种公众场合，一个服务生能干什么？虽然说酒吧提供色情服务，但那是服务，不是犯罪，如果一个服务生对顾客有这样的想法，还能在酒吧里立足？

李凌把这两个疑问给杨局长说了。

杨局长十分凝重地点点头。然后解释了李凌的一个疑问，他说那个服务生在李凌和岳石的饮料里也下了安眠药，但份量上不够。所以两人没什么反应。

说到这个的时候，岳石忽然插话了，“我也做了尿检，法医说我的尿液里也有残余的催情药残基。我想李——李先生的杯子应该也被人下了吧。至于什么安眠药，反正我是没感觉到困意。”

李凌有些吃惊，“我们也被下了药？”可是他完全没有反应，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没等岳石解释，他就点头道：“看来这药是女性用的。”有些催情药的原理是利用合成的激素等，也许对女性有很强的催情作用，但放在男人身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反应。看来，下药的人不够专业。

但既然没有被下安眠药，而是催情药，杨局长寻到的“真凶”，就让李凌等人更加费解了，他需要给两个男人也下药？

当所有的解释都说不通时，最终的解决办法，只有对质了。

杨局长把供认不讳的服务生给带了出来，李凌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心凉到了绝对零度。

——这个服务生，居然是李凌认识的，是李凌实验室里研究生叶甜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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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隐瞒

李凌第一眼看去的时候，还怀疑自己的眼睛，揉揉眼睛，终于肯定地告诉自己，没错，的确是这小子！

实验室里那些学生的男女朋友，李凌还是见过不少，也认识不少的。谁让研究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实验室，那么自己的实验室也顺理成章成为那些“家属”们的第二战场。

男子名叫钟巍，本科的时候也是在生物学院就读的，后来出去工作了。据说是为了叶甜，放弃了一个薪水还不错的工作，一直留在此地陪着叶甜。两人很是恩爱，还在外面租了房子，当然，这点是李凌猜的。这些太私人的问题，作为导师是不便过问，但从学生自己平日里的行为和交谈，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

可是，现在，这个男生竟然是以酒吧服务生，还是个被冠上了“色魔”光环的犯罪嫌疑人。这让李凌怎么一下子接受得了？

钟巍见到李凌，也闪过一丝意外，但绝不像李凌看到他时的表情那么惊讶。看来，他确实知道这三个“受害人”当中有李凌的存在。

杨局长亲自陪同着三人，“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李凌看了看杨局长，问道：“我可不可以单独和他说两句？”他的这个要求让岳石奇怪也感到不满，但郭枣儿看李凌一本正经，脸绷得似乎有些可怕的时候，便强拉着岳石要出去。

所以，虽然李凌这个要求有些不合规定，但这件“特殊”的侦破，有特殊的对待，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局长领着郭枣儿和岳石出了房间，只把钟巍和李凌锁在屋里。

李凌用一种犀利的眼光看着钟巍，妄图用这种眼光逼他说话，但钟巍从李凌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李凌只好先开口，他凑到钟巍的面前，死盯着他：“钟巍，我想听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巍低头玩着手指，两只大拇指在那里绕啊绕，他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你可以去看他们的笔录。”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李凌气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啊。”

钟巍终于停止玩手指，但依旧不敢拿正眼瞧李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我干的，我觉得那个女孩长得特正点，特合我胃口，所以我就一时鬼迷心窍，下药来着。”

“是么？”李凌冷笑道，“这话，你敢在叶甜面前说吗？你就不怕叶甜知道你说这样的混帐话？”

提到“叶甜”，钟巍明显有些情绪波动，他咽了口口水下肚，死撑道：“这是实话，叶甜，她知道也没办法，算我对不起她。”

李凌看着眼前的钟巍，觉得是那样的陌生，要他相信平日里特别疼叶甜的钟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真是天方夜谭的故事了。李凌想了想，有些光火，“你当我是小孩还是弱智？有人下药往三人身上下的吗？有人众目睽睽下干那事？除非你脑子有病！我不相信我们学校会出这样的学生！我更不相信叶甜会看走了眼。”说着说着，李凌有些激动。他稍微停顿，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用惯常的温和口吻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出来？其实，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不妨告诉我，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你这样会把你自己的前途毁了的，你才多少岁？……”

李凌的苦口婆心让钟巍有些眼神闪烁，但他还是死撑着：“李，李老师，我让你失望，总好过……总之，都是我的错，是我色迷心窍！”

没想到劝说了这么久，钟巍还是如此。这让李凌不禁有一种心灰意懒的感觉。现在公安方面和他都一口咬定了一件事，虽然这件事情在李凌看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但在这里，李凌是没有发言权，甚至事实是没有说服力的。老百姓进了公安局，公务员进了检察院，很多时候，不管对错正反，总有些让人爱莫能助。

钟巍，难道真的就这样由着他自生自灭？李凌狠不下这心，就算他不是自己学生的男朋友，在明知他是有心顶罪的情况下，李凌便绝不能放任不管了。

李凌心里打定了主意，就只有追根究底一条路可走。他在屋子里当着钟巍的面拨了实验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谁，李凌这当头听不出来。“叫叶甜接电话。”李凌沉声道。

钟巍听到“叶甜”两个字，浑身一颤，他想要阻止李凌，但李凌已经蹭得一声站起，走到一边。

“叶甜今天没有来实验室。”那人报告着。

叶甜不在实验室？李凌回望了钟巍一眼，叶甜是实验室里最勤奋的学生，晚上很晚回去，周末有时候也在那呆一整天，她今天居然反常没去，可不是有鬼么？

李凌又问了叶甜的手机号，拨去，关机。当他正不知该怎么联系上叶甜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李老师，您现在在哪？”是叶甜的声音，她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但她的声音有些苍白。

“我在公安局，和钟巍在一起。”李凌开门见山说着，他心想叶甜肯定知道钟巍在局里呆着的事儿了。

果然，叶甜并不惊讶，她淡淡又带着乞求地腔调说着：“李老师，您能一个人出来一趟么？我在公安局对面。”

李凌看着钟巍站起来哆嗦了两下，当听到自己说出“好的，我也想问你话。”，便十分颓废地轰然坐下，好像一下子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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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小姐

李凌走出房间的时候，郭枣儿正由岳石陪着，等待着李凌问话的结束。李凌解释着：“我要出去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让岳石十分不满，有什么事情比定那“色魔”的罪还要重要？他正要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谁知郭枣儿抢先说道：“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她睁眼看李凌，勉强给他一个笑容。

李凌知道这个时候的郭枣儿很有些脆弱，可她还要顾及着自己，不禁有些心疼。他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会弄清楚真相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局长也在旁边站着，眼巴巴地看着李凌冲出楼去。

大街上的路灯已经点上了。周围林立高楼里强烈的日光灯和外面绚烂的霓虹灯把个路面照得或如白昼或如彩霞云雾里。本来用作照明的路灯倒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散发的光芒都被掩盖了。

叶甜就站在马路对面一根长长的路灯杆子下。为了不影响实验，她平日里都扎着个马尾辫子，把头发束起来，可现在却是头发披散下来，只是这丝毫没有增加美感，配着她那张面无表情惨白的脸，倒有些如同鬼魅。

李凌小跑着过了马路，直朝叶甜那走去。叶甜早就看见了李凌，她一动不动等着李凌气喘吁吁赶到她面前，才稍微转动了一下眼球，低低又僵硬地唤了声：“李老师。”

李凌看叶甜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知道的事情可能不比钟巍少，但叶甜是慢性子，催逼不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五十米处有个不小的咖啡厅，这就指了指，对叶甜说道：“去坐会儿，慢慢说。”这就先迈步朝咖啡厅里走去。

他挑了个僻静的雅座，和叶甜坐下。

服务员递上选单，李凌看也没看就说道：“来杯原味奶茶。”这是他读研时候最喜欢喝的饮料，每天晚上做完实验可以和女朋友出校门，在校门口的蛋糕店里买上两杯热乎乎的奶茶，边走边喝，在寒冷的冬夜里，别有一番温暖。他从岳石那里听说自己的果汁里下了药，潜意识里都不大敢接触果汁。

叶甜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那服务员在旁边等了半晌，她才从什么噩梦中醒来似的说道：“茶，绿茶。”

李凌待服务员转身走了好一会儿，气氛已经酝酿地差不多了，才试探地问道：“钟巍的事情，你都知道？”

叶甜微微点头，颤声嗫嚅道：“我就是，就是来跟您说这事。”声音虽小，但刚刚够李凌听见。李凌没有说话，默默地等着叶甜的交代。

“其实，下药的不是，不是钟巍，而是我！”叶甜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双肩一抖，泪眼朦胧了。

李凌没想到会从她口里听到这样的版本，更加离谱的版本。如果说作为男性的钟巍还真有那么点变态的可能，看上郭枣儿给她下药，那叶甜给郭枣儿下药就有些匪夷所思了，难不成她还是双性恋？

李凌觉得叶甜肯定是想帮钟巍解围，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的胡闹，正要出言批评，叶甜看着李凌不相信的表情有些急了，她声音大了些：“李老师，你别不相信。我不骗你！”可是，光这样抢白毫无效果，叶甜咬着牙，忍着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出言惊人：“我，我在那酒吧里工作，我是，是坐台的。”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情绪很有些激荡。

“什么？”李凌失声道，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得意门生在酒吧里当坐台小姐？！他差一点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服务员刚巧把他们点的饮料端了过来，偏好听到叶甜说那样的话，虽然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在放下杯子的时候，朝叶甜瞄了两眼。

收手返回的时候，脸上带了些个人的鄙夷的色彩，叶甜看不见，但李凌却看得清清楚楚。李凌一直等到那服务员走远，到吧台那和几个服务员开始叽叽喳喳谈论起来，他才回过神来。他看叶甜一副极为羞愧的样子，低着头，双手互捏着都要掐出血印子，他相信叶甜说得是真话，她没必要编造这么恶心的谎言来毁坏自己的名誉。

但是，这样的真话，让李凌心里一阵闹腾，作为老师，他怎么接受得了：“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倒忘记了本来的问题，完全被另一种“怒其不争”的氛围给包裹住了。

叶甜淌着眼泪，哽咽道：“是我的错，李老师，我没有脸跟你说，没有脸见你。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但是，钱，我需要钱……”她有些语无伦次，但李凌又忽然觉得自己问出什么理由来都无济于事。

钱，除了钱还有什么理由把这样一个好女孩在晚上变成另一个人？他相信叶甜去坐台肯定是在经济上有很大的困难，她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起过，却一个人靠出卖肉体去赚钱，这让李凌真不知说什么好，现在的女生都是怎么想的？！他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去挣这个钱？”

叶甜听到导师说话，更加难受，呜咽着，懊悔着。

“钟巍呢？他知道？”李凌逼问道。

叶甜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本来不知道，但，现在已经知道了。”她提起钟巍，眼里的泪花狂奔了出来，她一想到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和钟巍在一起了，更是心碎。

叶甜已经把自己的“丢人”说出口，倒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她遥想着钟巍的面庞，把思绪扯回来，对着李凌道：“这件事和钟巍无关，他是怕毁了我，才要去帮我顶罪的。”她抽了抽鼻子，拿旁边的纸巾把泪擦干，把事情原原本本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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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真相

叶甜喝了口茶润润喉咙，回忆起昨日的情形——

叶甜与往常一样，呆在酒吧里的吧台前，等待熟络的客人抑或是四处搜寻猎物的陌生人前来搭讪。当她看到茶色的玻璃门咣咣打开，又有新的一拨人进来，下意识地往那瞄去，不禁大惊失色。

她居然看到自己的导师走了进来。

叶甜那一当头就慌了，其实她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自己学校门口的酒吧里“兼职”，碰到熟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尽管她化了浓妆，尽管她可以躲藏，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认识的人了，自己还能藏几次呢？

叶甜不禁有些懊悔，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用这么一种方式挣钱？她才来这里一个月，竟会意外地碰到自己的导师！她只有别过头把脸往吧台上靠，都快紧贴着大理石桌面了。

“嘿，小果！”有人叫着叶甜的化名。

叶甜只有把头往后一返，是自己认识的一个客人，一起喝过酒，唱过歌，被他揩过油的。这客人是酒吧老板的好友，平日里经常来坐坐。

——“那人是谁？”李凌警觉地打断道，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想下药的人。

叶甜看了李凌一眼，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老板每次都叫他老刘，然后都会安排一个包间给他。他来这里也不是谈生意，也不是，不是为了什么特殊需要，就是和老板几个朋友一起聊天唱歌什么的。”

刘？李凌忽然觉得浑身一颤，莫非还是刘昌龙那个人渣？他沉住气问道：“那人是不是三十来岁，和我一般高，脸特别白净？”

叶甜想了想，点点头。

“是他下的药？”刘昌龙，百分之九十是他！

叶甜摇摇头，说道：“是老板让我下的。”她羞愧地看了李凌一眼，看他眼里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眼光，好像在对自己说，“别人说让你下就下？我是你的老板啊，你就这样尊师重道的？”叶甜内心惭愧万分，抢白道：“李老师，我没有办法，我的身份证压在老板手里，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要对付你，老板让我去下药，我只有照办……”

“你告诉他们你是我学生了？”

叶甜呆呆地点点头，“是，那个刘老板问我为什么趴在吧台上，我就告诉他了。”

李凌似乎有些明白了，事情不复杂，如果是刘昌龙那个败类，一切都很好解释，他假借自己学生的手给自己下药，一边让自己出丑，一边还逼得自己不敢去闹，毕竟叶甜是自己的学生，学生出台给老师下药，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得身败名裂，很难在学校里混下去了。只是叶甜心里惴惴，又不熟悉“业务”，给三个人下了一样的药。

现在东窗事发，公安局找上酒吧，老板自然要把事情推个干净，全赖在势单力薄的叶甜身上。“所以，钟巍就站出来替你顶罪了？”

叶甜忍泪点头。

李凌忍不住重重砸了一拳桌子，桌上杯子里的液体激荡了一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杨局长会一口咬定就是钟巍干的。一切都是预先商量好的，用来敷衍郭枣儿的！他得罪不起殷氏集团，但也不可能拿刘昌龙这样全省的龙头企业开玩笑。他的企业，北斗科技，每年上交给国家、给地方的税款，足够政府颁发他一块在此地横行无阻的免死金牌。他们是不可能牺牲自己的一个财神去给远不着边际的殷氏集团交待。但也不可以放任不管，唯一的法子就是非常热情地寻找替代羔羊。

而钟巍很不幸就成为了这个代罪羔羊。

李凌站起来，对着叶甜说道：“跟我上去，我还不信就治不了那混帐王八羔子！”李凌有些火大，也顾不得在咖啡厅里保持绅士。他心想刘昌龙也他妈的太不算个东西，明着和自己翻脸，不给赞助也就算了，还需要玩这样的阴招，让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太毒了。他非要让法律好好制裁他不可。

“不，不可以。”叶甜往沙发里一缩，“李老师，那样，那样我就完了！我不去，不能去……”她喃喃道。

是啊，如果让叶甜出来指正，那她的一生恐怕就这样毁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她才二十出头，自己不可以就这样把她给往火坑里推……想到这，刚刚燃起的怒火又被抽走了几根柴。可是，怎么能就这样放任刘昌龙不管？让他继续这样嚣张下去？

“那该怎么办？”李凌一屁股坐了下去，这话问自己也问叶甜。

叶甜泪眼望着李凌，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李老师，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难做，但只有你可以救钟巍，我不能没有钟巍，我要陪他，一直陪他……”说到后面，她都有些泣不成声了。

李凌听叶甜说只有自己可以救钟巍，还不明白，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大凉：“你让我劝他们不再追究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一面是逍遥法外、一脸得意的败类，一面是自己答应好好保护的郭枣儿，另一面是自己得意的学生，到底该怎么取舍？李凌困住了，他恨叶甜的不争气，但又不能不帮她。

“你，你让我太失望了。”李凌半晌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我真是太不了解你，不晓得你们现在都在想些什么。”他此时已经倾向于保住叶甜，但他想以后在实验室里见着她也没有话说了。

叶甜流泪道：“对不起，李老师，我让您失望。事到如今，我也不用想什么借口向您交待，我，我想休学一年，陪钟巍好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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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两个局长

听叶甜“娓娓”讲完，李凌除了重重一声叹息，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就算叶甜不用“钟巍病了，自己出台是为了钟巍治病”这样的理由来“博取”李凌的同情，他也不想把叶甜往绝路上逼。毕竟她读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女孩子，作为自己的学生，就算她有多么不对，依着李凌的性子，他也不想由着自己的学生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按叶甜所说，她并不知道给谁下的药，其实，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呢？叶甜是不是真不知道刘昌龙的来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叶甜明知道是给自己的导师下药，她也照做了，这一点都不稀奇。

这年头，出卖亲爹亲妈的人都大有人在，何况自己不过是她的导师？这社会是这样，谁横谁有钱，谁就吃得开。李凌算看透了，所以，他不怪叶甜。叶甜在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自保，听老板的话干点缺德事，太正常不过了。

对于一个弱女孩的一切追究，都有些多余了。世道如此，人心如此。

只是，李凌还是很有些痛心。叶甜，李凌曾经引以为傲，才读研一年就以第一作者发表了两篇SCI，又勤奋又刻苦的女学生，一直是李凌打算重点栽培的对象。他十分看好她，欣赏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让她帮着做的。他也自以为很了解这样勤勉的女学生，可是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实在让李凌大跌眼镜。

钟巍病了，是白血病。也许叶甜他们是需要钱，但真的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筹钱么？李凌想要重重地批评叶甜一番，才发现话到嘴边，一句也挤不出来。他还能怎么当叶甜的导师？他根本就不了解她，完全不了解。李凌不禁感慨，这都是个怎样的校园？表面上被光环笼罩，万人羡慕的象牙塔底都有些怎样的龌龊！

李凌重重吁了口气，看叶甜一副眼巴巴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乞怜的模样，只好把话摊开来说：“你始终是我的学生，你有事，我也不好过。这件事，我不想把你牵扯出来，钟巍也一样。”他这话算是对叶甜的一种承诺吧。作为她的导师，是不适于把学生的丑行给揭发出去的，无论是对李凌自己还是对叶甜都没有好处。“至于你说休学的事情，你写好申请，给我签字，再交到院里去吧。”他不揭发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但实验室里也容不下她的身影了。

李凌自己去买了单，一个人走出咖啡厅，朝公安局走去。

他的脚步很沉重，他心里莫名地想着郭枣儿的好，在这里，就反而是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郭枣儿是那么的靠得住，是那样的对自己好。可是他却连她受伤害，都不能还给她一个公道。自己对于郭枣儿，是否又太不公平了？

李凌没来由得痛恨起刘昌龙来，确实，所有的事都是这个人渣生出来的！先是侮辱自己的梦中情人丁嘉，现在又把黑手伸向自己的女人，他跟自己玩阴的也就算了，他怎么能扯上别人？他妈的他算个男人么？李凌心里想着，他和刘昌龙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凌暗暗咬牙，刘昌龙啊刘昌龙，老子还不信就治不了你？可是，依照李凌现在的身份，他能怎么整治刘昌龙？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然，之后的事情就难说了，那是后话。

“李凌”，他正沉浸在仇恨当中，没来由得有个女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李凌抬头往发声出一望，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套裙的女性朝自己快步走来。李凌定睛一看，居然是肖莹，不禁浑身一凛。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李凌只好迅速地走过马路，朝肖莹努力一笑：“是肖莹啊，这么巧？”

肖莹自从上次在李凌公寓里“色诱失败”，就再没有和李凌联系过，想到那件事情，两人不免都有些尴尬。肖莹不敢看李凌的眼睛，目光一直在游离着，“李凌，吃晚饭了没有，一起吃吧。”

李凌诧异地看着肖莹，不明白她这又是为了什么目的，他婉转拒绝道：“不了，我还要去公安局有点事。”

肖莹并没有退却，她说道：“我和你一起上去吧。”她这话说出来，越发让李凌觉得诡异，肖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听人笑着说道：“不用上去啦，我们这不是下来了？”说话的正是肖莹的老公杨民易，他正笑呵呵地朝自己走来，还在老远就把手给伸了出来，和之前在酒席上那个懒洋洋摆谱的财政局局长完全判若两人。

杨民易和自己“十分热情”地握着手，说道：“李教授啊，才几天没见，怎么又帅了几分啊，哈哈，不错啊！”李凌一脸不解地和他握着手，只好客套道：“杨局长，你好啊，这么巧碰上了。”

杨民易摆了摆手道：“什么局长不局长的，叫我民易，你是肖莹的同学，那就是我哥们，那样叫太生分了。”杨民易今天的态度实在是让李凌受不了，他那样的笑容，真的是非奸即盗，李凌不想和他磨叽，直接说道：“我还有些急事，改天再和你们好好聊啊。”

“什么事啊，他们已经走啦！”李凌这才注意到跟着杨民易一起出来的，正是一脸堆笑的公安局副局长杨局长，“走啊，李教授，一起吃饭去啊。”

原来这个财政局的杨民易和公安局的杨局长是一伙儿的。他们这么热情地找自己，看来还是为了这档子事，他们想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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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暗示

李凌避开他们的邀请，直接问杨局长：“你说他们都走了？”

杨局长点点头。不再多做解释。

李凌暗道，肯定是他们想从自己这里寻找突破口，才故意把郭枣儿和岳石支开，否则，岳石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弃追究的。只是郭枣儿怎么都不和自己打个招呼呢，她去哪了呢。李凌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杨民易看李凌低头看手机的动作，赶紧插话道：“放心吧，人家殷小姐也要回去休息，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是我小叔，李凌你和叔也挺熟的，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杨民易把胳膊搭在了李凌的肩上，开口把“李教授”改成“李凌”，倒好像两人如同亲兄弟一般熟稔。

李凌没想到原来这个杨局长和杨民易还真是一家子。如此看来，杨局长叫上杨民易，杨民易叫上肖莹无非是搜寻着四通八达的关系，好寻个由头和自己亲近。他不是凑巧碰到肖莹，而是那肖莹根本就是他们安排在公安局门口守着自己“上钩”的托。

李凌此时心情实在欠佳，看着他们的那副嘴脸，就觉得有些倒胃口，他宛转“直说”道：“我胃不舒服，真的吃不下饭。你们去吃吧，我回去休息休息。”

他明知三人不肯轻易罢休，还拿这样的话搪塞，更是迎来两个大局长的一阵盛情相邀。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吹七说八，还是在公安局楼下，杨局长竟然一点也不害臊。他不害臊，李凌还替他觉得难堪，在他们的“盛情难却”之下，李凌只好上了杨民易的车。

杨民易是财政局的局长，局里自然给他这个领导配备了专车和司机。杨民易让肖莹坐在前排，自己和叔叔一左一右陪着李凌坐在后面，煞是亲热。只是这脸上的笑，在李凌看来不是虚伪，而是笑里藏刀。

肖莹对司机低语交待了两句，司机就踩了油门，转动方向盘，朝江边开去。

一路上，杨民易扯东扯西，一会儿说“江边新开的这家天龙大帝的菜味道不错”，一会儿提起自己大学里的一些事情，他自己说得津津有味，李凌却听得完全不是那个调调，他心说，我和你又不是大学同学，你回忆那么多干什么。他叔叔在旁边却做个微笑的聆听者，让李凌夹在中间，满怀心事，好不自在。

两个局长驾临酒店，自然是最好的房间，最好的服务。大堂经理亲自披挂上阵，给四人推荐了一系列美味加昂贵的好菜。四个人除了肖莹略微好些，她只要不拿眼看李凌，就自然许多。其他三人都是各怀心思，哪有什么闲情雅志品菜。除了客套让酒之外，大家都各自夹着面前的菜。

李凌就这样死瞅着面前的白切鸡，也不蘸酱，直接就往嘴巴里送。一连送了四五块。

终于，杨民易和他叔叔几番眼神交流，总算寻着一个时机，把筷子放下，专心地把他们今日的主题展开，提起疑问。“我听说李凌你负责筹办什么生物化学会？”

李凌一凛，果然开始“轰炸”自己了，但他没想到杨民易的开场白居然会是这句，他还真是消息灵通，做足了功夫，连着都被他打听到了。

李凌不好不给杨民易面子，首先李凌没有得罪他的必要，更何况他还是肖莹的老公，再怎么也不能不给肖莹脸。李凌淡淡笑了笑，说道：“是微生物学会古菌研究的年会。”

“呵呵，是，是。我是个门外汉，不懂这些东西，当初高中的生物、化学就一头包啊。”杨民易今天格外地谦虚，“我有个朋友，搞得也是这些科技产业，他想赞助你的会啊，一会儿我把他的电话告诉你，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啊。”他倒是会抓紧，一下子就揪着自己的燃眉之急。

“你朋友是？”李凌可不想听到刘昌龙那三个字蹦出来。

“哦，是北京友邦仪器公司，”杨民易似乎识穿了李凌的顾虑，抢先直白解释。只是，这一举更让李凌觉得好笑和可耻。他原本想，如果是刘昌龙主动愿意承办会议，至少说明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抵抗殷氏集团的势力，想变通之下，缓解两人的矛盾。但原来，这一切都是杨民易他们叔侄两人的自作多情。刘昌龙既然把叶甜推出来，就根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一旁冷笑着，只有这两个杨局长，两边都不敢得罪，只好暗自调和。

李凌偏偏不想领这个和事佬的情：“哦，这个嘛，我已经找到了赞助商，实在不好意思啊。”

“是嘛，”杨民易有些不相信，他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但他又不能驳回李凌自己的说话，于是只好说道，“那也好，李凌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们说。”

李凌有心想看看两人紧张的嘴脸，开门见山道：“是有事情要请杨局长帮忙，给我们下药的事情，我想可能有新的线索和嫌疑人，想要提供给杨局长，还请你多帮忙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杨副局长，等待他的反应。

两个局长互望一眼，心里都明白过来，李凌是知道真相了。这事情瞒得住殷家，却瞒不住和刘昌龙有过节的李凌。

“李凌啊，我知道你和刘昌龙有过节。”杨民易无奈之后硬着头皮上，“说实话，刘昌龙那德性，我看着也讨厌，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咱们市的支柱啊。他要是倒下了，咱这一个市就摊了一边。”他是财政局的局长，自然关心着财政命脉。

李凌冷笑，那关他什么事？他喝着酒吃着鸡，一言不发。

这时候，杨副局长人有三急，出去解决问题。只剩下杨民易夫妇和李凌三人。杨民易凑到李凌耳边，小声说道：“我晚上有事回不了家，待会儿，你送我老婆先回家去啊。”

李凌瞪大眼睛看着旁边这个“年轻有为”的杨民易，他回不了家，让我送肖莹回家？他该不会是暗示自己上他老婆？他这丫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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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翻脸

李凌假装没有听见，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白白误会了杨民易可就不好。

谁知杨民易见李凌没有任何表示，以为他是默认了，嘿嘿笑了两声，强调着：“我老婆煮得咖啡好喝，你晚上可以多喝点。”

这一句话，说得虽隐讳，却又是昭然若揭。要不是李凌亲耳听到，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出卖自己老婆，把自己老婆赶死往别的男人怀里塞。李凌阴沉着脸，说道：“杨局长你喝多了。”他眼光扫过坐在斜对面的肖莹，她的脸色甚是难看，但一言不发。

“嗨，怎么了，还不好意思了？”杨民易红光满面，看了看沉脸的李凌又看了看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听懂，面无表情的肖莹，“说了咱们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看李凌还是完全“不领情”，拿着筷子的右手夹着块油淋淋的肥肉，在餐桌上指向李凌，又点了点肖莹所坐的方位，“你们俩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真的，我不在乎。你喜欢我老婆，说明我老婆还有市场啊，再说了，人家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李凌你看上我老婆，就是看得起我，有什么扭捏的？”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李凌都替他觉得羞耻，恨不能找个洞帮他把自己给埋了。这是人说的话吗？这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旁人眼中十分有能力的年轻有为的局长大人？呸，人渣！李凌蹭地一声站起，差点没操起屁股下的椅子一屁股砸他脑袋上去。但是李凌没有，他看见对面的肖莹根本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鄙夷的冷笑。

李凌看着她那笑容，分明感到她的内心世界是一片冰凉，或许她对杨民易失望了，她认命了？他不禁可怜起这个女人来，怜悯一起，火气渐弱，李凌才反手把手掌搭在椅子上，就没了打架的欲望，但不动手却不表示他就任由杨民易这样侮辱自己的人格，当外人的面羞辱自己老婆。他指着杨民易的脑袋恶狠狠道：“你他妈的是男人吗？你侮辱我没关系，你这样说你老婆，也不怕天打雷劈啊？我真是开了眼界了，还有人自己给自己想方设法带绿帽子，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极品，我连抽你都觉得脏了手……”李凌不是个狠人，平日里也极少和人争论什么，更别说吵架了。所以，他再狠，在杨民易眼里看来都是有些无力的。

杨民易也站了起来，腆着脸说道：“别装什么正经了，你们脸眉来眼去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看着肖莹指着李凌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拉我去参加你们的同学聚会，还不就是为了他？好给你当个挡箭牌？你非要我点清楚是吧？非要我拿证据是吧？好，你说，你聚会完的那个晚上，干什么去了？别当我是白痴啊！”

“呵，”肖莹终于出声了，她斜眼看杨民易，斥责道：“你自己喜欢偷腥，别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你自己在外面瞎搞，就想着别人也一样？你以为李凌和你一样不要脸么？拉倒吧你！”李凌没想到刚才一直默默不作声的肖莹会忽然站起来维护李凌的名誉，心里更是窝火。肖莹方才被杨民易那样冤枉都没有反应，足见平日里在家里这些话杨民易都已经说过了，肖莹习以为常了。

“操！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维护起来了？”杨民易被肖莹数落，很有些不爽，“行啊，你个女人继续给我装。”

“杨民易，你可以了，当初要不是我爸提携你爸，你会有今天？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去包二奶，和别的女人鬼混也就算了，用得着这样贬低我吗？”两口子在旁边吵着架，虽然和李凌有莫大的关联，但李凌却一句话也差不上。他曾经还劝过肖莹想开点，毕竟作为局长，逢场作戏之类的还是在所难免，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杨民易是这样一个货色。从这点说来，杨民易比之刘昌龙这样的人渣更让人恨得牙痒，刘昌龙再怎么坏，怎么害，那都是矛头对外，可是杨民易呢，居然把自己的老婆都不当人看。

李凌呆不下去了，他既然站起来，就没有打算再坐下去。那两口子吵得热火朝天，李凌冷不丁插入一句：“今天这饭吃得开眼！走了。”他一说话，两人都停了下来，他看肖莹本来白白的脸争得面红耳赤，当杨民易是空气一般，对着肖莹说道：“本来家事我不该插嘴，不过你这样还能过下去，那我真看不起你。你还年轻，趁早离了，随便谁都比现在这强！”李凌平日里温和惯了，从不说这些闲话，但今天实在是被杨民易这样的人给刺激了，当着他的面不假思索就说话了。

这时候，房门打开，去上了趟厕所的杨民易叔叔走了进来，他看到三人全部站了起来，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小心翼翼地问着：“怎么了，都等着我那？”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李凌冲他说了句：“再见，杨局长。”这就要冲出去。

杨民易在后面咆哮道：“你给我站住！”他之前堆的笑脸全部都不见了，翻脸道：“行啊，李凌，咱把话说白了，我给你好处，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想找刘昌龙的茬，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就别白费心思。我那是抬举你，你给脸不要脸，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李凌被杨民易这么一“恐吓”，不慌反而笑了，他是给自己脸么？要不是他担心自己真把刘昌龙给扳倒了，会装出这样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还把老婆送上？他难道心里不清楚，刘昌龙得罪的不是李凌这么一个小小的教授，而是香港的殷氏集团。那边要是真放开手追究，他刘昌龙能扛得住？

是，刘昌龙的北斗科技是市里的龙头，把地税的一半以上税收都给扛下来了。所以两个局长出于政府的角度考虑，把刘昌龙的事情压下来，也再自然不过。然而，看杨民易那热心样，这事不仅关系到全省的经济，更关系到杨民易的“政绩”，李凌不知道杨民易每年可以从刘昌龙那得到多少好处，不知道杨民易为了升官，想保障财政上该有什么作为，但他为了这些，居然连作为男人最基本的原则都放弃了，李凌要是买这种人的账，那真是吃了发烧药。

李凌连鄙视杨民易的话都懒得说出口了，他冷笑道：“行啊，那就走着瞧吧。”他不顾杨副局长的挽留，直接开了门，毫不迟疑地走了出去。

李凌走出天龙大帝酒楼，才发觉晚上江边的空气十分地清新。他深吸了一口，想要把刚才包间里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

他沿着江边走了好一会儿，江上飘着几艘亮堂堂装修豪华的油轮，隐隐从里面传来音乐声，李凌现在突然很头疼那奢靡的气氛，他心里在思索着，那船里又有多少龌龊事呢？

李凌就这样逛了一会儿，渐渐释放了一些沉闷。这才想起回家，这才发现自己的大众还停在公安局旁边，他只好叫了辆的士，打车去公安局拿车。

当他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夜色已经把整个城市上空笼罩得严严实实的。李凌想看时间，手机没电。他凭着记忆走到他停车的位置，还没走到，就发现眼前什么东西一晃，他还没明白过来，脖子就被人双手环住，带着茉莉花香味的一个拥抱把自己那原本冰凉的心一下子给温暖起来。

是枣儿！“你怎么在这？”李凌被郭枣儿这样一抱，好不感动，恨不能当街好好吻吻她。在这个时候，李凌真的好想找个温情的港湾，再不出来。

“你好意思？一个人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殷小姐在这里等了你多久！”岳石也走了过来，腔调里是很大一股不满。

李凌这才发现郭枣儿都有些手脚冰凉，想是被秋风吹得有些寒了，她本就是那种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味道。李凌心里一酸，她一直在这里等自己？根本就没有回去？他拢了拢郭枣儿的头发，仔细辨析，才发现她那双眸子里还含着泪光，虽然夜色下看不清楚，但那片晶莹还是让李凌胸中荡起热流。“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刚才去哪了，手机也打不通，我好担心啊。”郭枣儿把头靠在李凌的胸口，幽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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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小吃

李凌紧紧抱着郭枣儿，柔声道：“对不起，枣儿，我不该让你担心的。以后不会了。”

郭枣儿在李凌怀里点着头，这情景在旁边的岳石眼里，真是根刺，岳石冷嘲热讽道：“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想有下次！”他完全是郭枣儿的老妈，事事都站在她的角度，生怕她受丁点的委屈。

郭枣儿连忙维护李凌道：“他出去是有事啊。”岳石受不了郭枣儿的“女生外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只好忍气吞声道：“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先回酒店了。”他看了看郭枣儿，眼里是心疼和遗憾交织着。郭枣儿听岳石说先走，便说着：“那也好，路上小心点。”

岳石听了郭枣儿的叮嘱，脸色稍稍好了点，转身要走，猛地想起什么，又沉脸对李凌道：“殷小姐还没吃饭，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洒脱地迈着步子离去。

李凌听说郭枣儿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好不心疼，他抚了抚郭枣儿柔弱的肩，疼惜道：“你怎么这么傻呢，连饭都不吃，身体垮了怎么办？”

郭枣儿受到李凌的关怀，笑得灿烂，她摇了摇头，说道：“见着你就饱了嘛。”这一句话把李凌无奈地逗乐了，这到底是夸他还是贬他呢。

李凌扯着郭枣儿的玉手，开了车门，请郭枣儿进去，一边说道：“走吧，吃饭去，你要是饿晕了，岳石肯定把我扔进江里去喂鱼。”

郭枣儿掩口胡卢，轻轻地把臀部靠在了座位上，等自己已经坐稳了，才把双脚由外面朝车里缩，每一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显然都是小时候受过“专门训练”的。李凌此时才注意到郭枣儿的这些，隐隐想来，郭枣儿虽然平日里傻呵呵的，但那只是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来的傻气，她其实是个再优雅不过的淑女，从一些细微的动作就能发现她小时候的家教实在太良好了。换作丁嘉，她要是上车，绝对没有这么多顾忌，肯定是脚和弯着的身子一起进车内，谁让她平日里都不注意修饰呢。

……想着想着，李凌的思绪又飘远了，又习惯性地拿着两个人作比较。车内的郭枣儿探头出来，问道：“怎么啦？想什么呢？”

李凌被郭枣儿这样一叫唤，赶紧收摄心神，把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去哪吃饭呢？李凌心里盘算着，现在没有十一点，也有十点了，去那些酒楼吃实在不太现实，那只有去一些小店吃了。郭枣儿酒精过敏、海鲜过敏，那些烧烤之类的还是算了吧。李凌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了户部巷的小吃，这是本市的特色街市，只要郭枣儿不挑剔，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户部巷就在江对岸，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想到此，李凌有些兴奋地对郭枣儿道：“嘿嘿，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能让填饱你的肚子。”他说着，就发动车子，朝目的地进发。

郭枣儿听到李凌调侃起自己的肚子，虽然心里荡漾着甜蜜，脸上却假装生气道：“什么呀，我很难填报么？”

“是啊，你忘记上次去夜市，你吃了多少。”李凌继续快乐地“嘲笑”道。

郭枣儿被讽刺，越发不甘心，追溯李凌的罪过，道：“啊，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长一身的包啊。”

说到此，李凌不禁不好意思了，他心里一阵阴郁，是啊，自己可不能让郭枣儿再在自己这里受半点委屈。他想着，一下子沉默了，郭枣儿见李凌半晌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要怪你，你当时也不知道那么多啊。”

李凌看郭枣儿一脸紧张，心里窃喜，一下子恢复了战斗力，“你身上的包还没消吗？我白天怎么没注意到啊，要不等会儿晚上我仔细看看？”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忽然一下子转变过来，脸刷地一下红了，嘴里嘤咛道：“讨厌，你怎么这么没正经啊。”

李凌看到郭枣儿娇羞的模样，更是开心。他觉得郭枣儿在害羞的时候，最是妩媚动人，让人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他越发无耻起来：“怎么不正经呢？两性关系可是最重要的啊，人类的繁衍，有今天的成就可不都是靠这个传承下来的嘛。”

郭枣儿听李凌说出这样的话，恨不能把自己的头埋到双腿之间，再不抬起来了。李凌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和郭枣儿“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她平日里看起来就是完全不懂此事的小女孩，加上身份显贵，极少有人在她面前说些恬不知耻的话，所以郭枣儿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这些“黄”话，不晓得有多难为情。

李凌这一路就一直这样“挑逗”着郭枣儿，一边从镜子里看着郭枣儿的娇憨模样，十分满足。郭枣儿被李凌调侃久了，初时还当什么都没听见，到后面终于鼓起勇气和李凌反驳起来，两人有说有笑，一晃就到了户部巷。

李凌把车停在一旁，牵着郭枣儿的手朝里面走去。户部巷这地方本来是吃早餐的。当地人的早餐丰盛，在全国是出了名的。清晨，伴着温暖阳光穿透薄雾的朦胧，在油炸煎烤的吱吱声中，店家弯转热情的吆喝中，食客纷至沓来，那些香味交织在一起，点缀着清新的空气，让人胃口大增。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很多摆出来的摊点已经收班，但还有很多彻夜不休的小吃点，在招待着夜里不眠的人们。

李凌刚开始还担心郭枣儿有可能会嫌这里比较脏乱，但他的那点仅有的顾虑实在是多余的。郭枣儿刚进了户部巷那座牌坊，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一个劲拉着李凌的手往前冲。

这里的小吃极多，什么面窝啊，煎包、烧麦、豆皮等等，都极大的吊起了郭枣儿的胃口和兴趣，她一下子指着别人正在油锅里翻腾的金灿灿的食品，问道：“这是什么啊？”

李凌便耐心地告诉她：“这是欢喜坨，是不是很怪异的名字？其实，这和麻元差不多，工艺上有一点点区别……”

“那个呢，好香啊。”他还没有解释，郭枣儿又瞬间发现了新的玩意儿，注意力马上转移。就这样，李凌跟在郭枣儿身后，鞍前马后的跑，跑得不亦乐乎。

两人买了好些小吃，找了家馄饨店坐下。馄饨店也十分特别，叫虎皮馄饨。两个方便盒端上来，郭枣儿就迫不及待用小勺捞起一个馄饨，仔细辨析，“嘿，还真有些纹样呢！”她说着，用嘴对着勺儿吹气，想让它凉点，但终于还是等不及，直接把一个雪白晶莹的馄饨送入了口中，“啊，好烫好烫！”郭枣儿把馄饨含在口中，张大嘴巴，一个劲用手扇着，那憨态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她好容易咽下去，语出笑人：“哎呀，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吃太急了。”

李凌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涌出一种幸福的感觉。郭枣儿的“食量”大的惊人，或许是这些小吃太好吃了，也或许她等得实在太饿了，郭枣儿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把桌上好几个碗给扫空了。他看着郭枣儿一脸还不满足的表情，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脸，说道：“在这坐着吧，我去给你买点别的。”

郭枣儿夹着一块臭干子往嘴里送，高兴地点点头。

李凌想起上次丁嘉买给他的小吃当中，有种豆皮格外好吃。一般的豆皮，馅料用的是榨菜、干子、肉丁等一些比较廉价，但味道也还不错的小菜，但那种豆皮却是用蒸熟的上好糯米和冬笋、香菇、瘦肉丁调制出的馅料，那种方式制作出来的豆皮，实在是色、香、味、形的完美结合。李凌当时吃了以后，就觉得这世上再寻不到这样美味的豆皮了。他心想，一定得买个郭枣儿尝尝，可是，户部巷这么多家店，那家豆皮是谁家出产的呢？

李凌转了一会儿，只好找了一家刚才买煎包的店问了起来。那家店主还算热情，耐心听李凌讲完，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那个，这里好像没有啊。那种做法是传统的工艺，不过，成本太高，一般都不那样做。”

李凌诧异道：“不会吧，前两天我朋友还到这里买过啊。”

那店家一个劲摇头，好半天才说道：“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反正我没看到过。我只知道，××地有个老人原来是这样做法，不过，他已经好几年不做了，而且人十分挑剔。他豆皮味道好，但价格贵，而且他人也有脾气，你就算等上一个小时，他不高兴，一样不卖给你。他的生意就这样拖垮的。你朋友如果能从他那买到，那还真是不简单……”

这话传到李凌耳中，本来寻找的热情，瞬间被另一种情绪给代替了。他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丁嘉为自己奔波寻找豆皮、和那个怪异的老人“斗智斗勇”的身影，经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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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不能要你的钱

李凌空手回到馄饨店，郭枣儿正翘首张望着，看李凌空手而回，不禁有些惊异，李凌看到郭枣儿期盼的眼神，不免赧然道：“本来想让你尝尝一个味道十分正宗的小吃，结果，买不到。”

郭枣儿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反正已经吃饱了。”她说着，还做了个揉肚皮的姿势，李凌笑道：“奇怪了，你也能吃得饱？”

郭枣儿知道李凌又是“嘲笑”她，免不了嘟了个嘴，李凌不安分的手，忍不住朝她那嘟起的小嘴上勾去，还没有碰着，就听见郭枣儿身上音乐声起，是她的手机响了。郭枣儿接起电话，面色有些不好，她斜眼看了看关切的李凌，嘴里一边“嗯”着。

她挂了电话，朝李凌说道：“怎么办，我阿姨从香港过来了。”

“你阿姨，就是当医生的那个？”对于郭枣儿说过的话，李凌倒也记得清楚。

郭枣儿点点头，蹙眉道：“都是那个岳石，昨天把这事告诉我妈，现在连我阿姨都跑过来了，到时候她非得训我一顿不可。”

李凌听她这样说，不禁想起郭枣儿的母亲殷寂不是独生女儿吗，什么时候她又冒出个阿姨来了。郭枣儿看李凌迷惑的表情，倒猜着他的心思，说道：“我阿姨是我妈妈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她没有孩子，可把我给管得惨了，比我妈还疼我。”她说着这个，倒不晓得是埋怨还是欣喜了。

李凌只好说道：“那你阿姨也是关心你啊。她已经到了吗，我送你过去吧。”

郭枣儿点点头，叹息了一声，幽怨道：“她肯定又要说我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狗首，都是那个该死的服务生，还有岳石，大嘴巴……”她在一旁念叨着，旁边的李凌拖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坐在车内的郭枣儿明显兴致不高，李凌之前光记得疼郭枣儿，忘记酒桌上的不快，刚才猛地听郭枣儿提到服务生，才想起关在局里的钟巍。他心想，叶甜固然做的不对，不道德，刘昌龙固然可恶，但这样对钟巍也实在不公平，何况刘昌龙这人，李凌是铁了心要和他干一场，现在自己没这个本事，总有一天可以收拾他的。目前，还是帮钟巍脱罪才是。

李凌想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跟郭枣儿明说。“枣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那个服务生，我认识，那是我的学生。”

“啊？什么？”郭枣儿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换作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李凌凝重地点头，把钟巍和叶甜的关系说了，也把叶甜是受人胁迫下药的事情说了。只是关于他和刘昌龙是怎样有的过节，他一笔带过，这算是哪门子的过节啊？

郭枣儿一直蹙眉听着，一直等李凌把事情说完，她才发言：“怪不得你刚才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原来是这样，你得罪了什么人，他要这样整你？”在她眼里，这人跟李凌肯定有着深仇大恨。

李凌也说不上来，他和刘昌龙本来是完全无仇，结果在那人渣的一次又一次挑衅下，仇恨越来越深了。李凌无奈道：“谁知道呢，总有这么些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的，枣儿，他对我怎样，我都认了，可是他居然连你都下手，这笔帐，我一定会找他讨回来的。”

郭枣儿摇摇头，担忧道：“这种人，太恐怖了，连你的学生都搬出来，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李凌，其实，我没有什么的，过去了就忘记了。”

李凌揽着郭枣儿，座位隔得有点远，这样搂着有些别扭，但两人都还是紧紧拥抱着，李凌酝酿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歉然道：“枣儿，我知道我不该开口让你放弃追究这件事，但那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作为老师，始终不希望他们出事……至于姓刘的，公安局明显是偏袒他的，我怕这事弄得复杂，到最后也没有扳倒他，而你的名誉也……枣儿，我没有保护好你，还劝你……”

郭枣儿淡淡一笑，抬头望着李凌，认真说道：“你不要自责，其实，你不说，我也打算不追究了，毕竟我也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他们是学生，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啊，说起来，可恶的是那个姓刘的，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存在呢。”说着，她居然悲天悯人起来。

李凌不禁为郭枣儿的善解人意感到十分欣慰，郭枣儿忽而又想到什么，按着李凌的双手，问道：“下午你同事说你赞助有问题，是不是也是那个姓刘的搞鬼？”她看到李凌脸上的反应，忡忡道：“真的是他啊，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李凌无奈道：“没办法，碰上这么些个极品，这一辈子倒也没白活。”他说着，又想起了杨民易，真不知道那一对夫妻怎样了。

郭枣儿想了想，从随身挎着的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凌，夜晚里，李凌看不清楚，迟疑地接过，问着，“这是什么？”

“我本来用来买狗首的，现在用不着，你先拿去应急吧。”郭枣儿诚挚地说道。

李凌一听此言，心里好像憋了一股气，他刚刚拿稳支票的手，又赶紧把支票塞回郭枣儿手中，“我不需要，真的。”是，以郭枣儿的财力，自己那点百万的破事，真的算不了什么，可是，让他一个大男人去拿自己女朋友的钱，他还真做不出来。

他倒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只不过，在每一个男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勇敢的骑士，他们是用剑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受别人欺负，而不是从女人那里得到什么。李凌现在连郭枣儿都保护不好，还要从她那里索取，这对于李凌的自尊心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郭枣儿不谙世事，自然不明白李凌此时的心理，她还劝了起来：“我们是恋人，就应该互相承担啊，你就当我暂时借你的。”

“真的不需要，我说了事情已经搞定了，放心吧。”面对郭枣儿的一片好心，李凌只有婉转地拒绝。他放开郭枣儿，说道，“走吧，一会儿你阿姨要等急了，在哪个酒店？”

郭枣儿见李凌不受，不再强劝了。她默默地坐在一旁，说了个酒店名，李凌就驾车载着郭枣儿往那奔去。

这一路，李凌倒没怎么调侃了，郭枣儿也觉察到李凌的一些异样，心里满不是滋味，李凌把郭枣儿拉到了她阿姨下榻的酒店，一言不发陪着郭枣儿进了酒店。

才踏着红地毯，就听见一个沉稳的女声唤着郭枣儿的名字，李凌抬头一看，只见酒店大厅里的沙发上，站起一个四五十岁却穿着入时的女性，那女人模样一般，戴着个金边眼镜，烫着卷发，脸上抹了粉，但看起来还是比较自然，她朝郭枣儿疾步走去。李凌心想，这应该就是郭枣儿的阿姨吧。

郭枣儿见到那女人，一下子奔到她怀里，亲热地唤了句“阿姨。”

那女人搂着郭枣儿，一边疼惜道：“我的宝贝，你这不是来找罪受么，要你不要过来大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这次非把你关个一两年，不让你乱跑。”李凌这才明白郭枣儿为什么怕她阿姨过来，这和她不愿见她父亲一样，他们过来，就是要带郭枣儿回香港的。想到这，李凌好一阵伤神，要是郭枣儿真的被他们带回香港可怎么办？

郭枣儿无力地辩驳了一会儿，想起李凌，连忙扯着李凌的袖子，走到那女人面前说道：“阿姨，这是李凌。”

李凌莫名被郭枣儿一牵扯，赶紧伸出手，躬身道：“您好，我是李凌，木子李，凌波的凌。”

那女人看着郭枣儿和李凌亲密劲，一下子呆住了，但还是十分有教养地和李凌握了握手，笑着说“你好。”她握了手，返头看自己身后站着的岳石，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岳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让她更感觉茫然了。

那女人只好又看向郭枣儿，郭枣儿拉着李凌的手，还没有放下，一切都一目了然了。那女人大感意外，但当着李凌的面实在不好说什么，她只好委婉地下起逐客令：“我坐飞机来，也累了，小彩，你陪我到房里说会儿话，我要早点睡了。”

李凌当然听出她的意思，于是赶紧告辞。那女人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客气道：“李先生，明天有时间再见吧。”

李凌出了酒店，身后传来郭枣儿和那女人亲昵低语的声音，只听那女人说着“这里的空气太差了，又脏……”之类的话渐渐远去，李凌有些窝心，心里更空荡荡的。

他十分寂寥地开车回家，说不出的难受，把家里拾掇了一下，把手机搁在床头充电，洗了澡，一倒头躺在还留有郭枣儿气息的床上，这一夜，翻来覆去，全是噩梦。

半夜里，他把手机打开，想给郭枣儿发短信，才想到她那阿姨怔怔的眼神，就畏缩了，他抱着手机就这样一时醒一时入梦。

接近中午的时候，李凌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心想肯定是郭枣儿，谁知那头传来的却是丁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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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重要的客人

李凌接起电话，丁嘉急迫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现在来一下嘉喃地咖啡，在××广场那。”

“现在？”李凌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中午十二点喝什么咖啡？

“对啊，快来啊。”丁嘉说完没等李凌问为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李凌听丁嘉这股子急迫劲，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丁嘉召唤他，他还真不知怎么拒绝。

李凌只好洗洗刷刷，换了件上衣，伸伸脖子就拿着车钥匙下楼去了。她催得那么急，那个什么嘉喃地咖啡离学校还有好一段距离，不开车是不行了。

现在已经入秋，但今年的秋天仿佛是夏日的延续，这正午时候太阳还真有点火辣辣的。李凌口干舌燥上了车，不得已又走出来去买了瓶矿泉水，重新坐回驾驶座，一阵狂灌，倒了大半瓶，一边喝着，眼睛不经意瞥见方向盘旁边搁着什么，他凑近一看，是张有点厚度的纸，他瞬间明白什么了，打开一看，果然，上面赫然写着大写的“柒佰萬圆整”，这是郭枣儿用来买狗首的钱，她昨天硬是把这笔钱给悄悄留下来了。

李凌无奈地摇摇头，苦笑地想着，郭枣儿怎么就是不明白男人的心思？这笔钱，李凌怎么可能收下。他心想等见了丁嘉，再去找郭枣儿，把这钱还给她吧。

李凌驱车来到了嘉喃地咖啡。这咖啡厅和别的不同，一般咖啡厅或者是在写字楼里或底下的门市占了较大的地盘。或者是占据了一些购物中心，商贸大厦之类的某一层。这家咖啡厅却是独立门户，三层小洋楼，在闹市广场高楼林立之处显得格外地扎眼。倒好像它与这繁华无关似的。

咖啡厅旁是一个花园小区，里面有不少别墅，或是被一些公司当作办事处，或是些有钱老板居家。

李凌按照保安的手势，把车开进了停车场，从学校开车过来，一路没有堵车，这时街上就比别的时候要清静些，李凌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其间，丁嘉又打过一次电话，催问李凌出门了没，到哪了，还有几分钟到。然后又是匆匆挂掉。

李凌离正门还有些远的时候，就又接到丁嘉的电话，“到了吧？”李凌心想，丁嘉还真掐着时间呢，他回答道：“唔，马上进门了。”

“行，那我出来接你。”

李凌想说，我去找你就行了，但是丁嘉风风火火，照样没给说话慢半拍子的李凌一个讲话的机会。

李凌走到正门的时候，就发现丁嘉一路小跑着出来，在里面就朝自己招手。她今天的装束和平常不同。丁嘉平日里和电视上自然不一样，她都是长袖、短袖T恤衫加牛仔裤十分休闲，再头戴顶鸭舌帽，遮挡一下眼睛。别人自然不大注意。

可是，今天，丁嘉居然穿着一条黑色V字领的连衣裙，这连衣裙紧贴着丁嘉的身体，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发挥得淋漓尽致，特别是稍稍向下开的V领，更把她那丰满的胸部给衬托起来，让人眼前一亮。她雪白的颈上还戴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突出了她的品位，也点缀了她的身材。

她还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更加妩媚。李凌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美女主播啊。丁嘉看到李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只是裙摆开得太窄，丁嘉走得再急也快不到哪去。

她拉着李凌的手，不是往里，而是往外，站在大门旁边，低声道：“今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李凌先前看着丁嘉穿的比较正式，完全不是她平日里的作风，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她现在说介绍个人给自己认识，不知道干什么。

李凌给丁嘉一个询问的眼神，丁嘉说道：“是神牛乳业的胡总。”

神牛乳业？李凌心里一咯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知道这个企业，算是中国品牌牛奶乳制品的三甲，和蒙牛、伊利基本上垄断了中国的乳业市场。这个企业的老总胡明光，据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也在李凌和丁嘉的大学里进修过，算是校友。但是，丁嘉介绍他给自己认识干什么？还这么紧张兮兮的。

丁嘉笑嘻嘻道：“走吧，别人等你可也有一会儿了。”不由分说，就拉李凌进去。李凌忽然想到昨天丁嘉走的时候，还碰到了尹老师，不会丁嘉也想法子给自己拉赞助吧？胡明光是巨头，这点百吧万的小钱算不了什么，你看他赞助什么超级男生就用了四千八百万的冠名费，但是，如果真是通过丁嘉而得到这样的恩惠，那真是如同施舍，李凌也太窝囊了点。这样一想，李凌的心有种被打击的痛感，但两只腿已经随着丁嘉往里挪动，何况她什么都没有说，自己更是没有什么理由告辞。

丁嘉领着李凌上了二楼，在一个包间门前停下，她等着侍应推开门的时候，冲着里面笑着说：“胡总，久等了，李教授来了。”

李凌只好努力堆积出一些笑意，朝里张望，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精瘦的矮个子，但精神奕奕的；另一个是大块头，估摸着应该有一米八五，体型也还比较大。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样子。李凌心想那个大块头应该就是胡明光，旁边那个估计是他的助手。

李凌伸手过去，那个精瘦个子却先伸出来，一脸容光加诧异地眼光道：“原来李教授这么年轻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李教授，我是胡明光。”

旁边的丁嘉笑开了：“胡总，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和李教授可是同学呢，我看起来很老么？”她说着，妩媚一笑，房间里顿时春意盎然。

李凌没想到那个矮个子居然才是神牛的老总，心想果真人不可貌相，当下客气地和他握手。胡明光冲着丁嘉直摇头：“丁主播，你这是成心给我灌罪名啊。”

他说完，朝李凌介绍起旁边那个大块头，“这是我们公司技术部的陈波主管。”

大块头陈波听完老板的介绍，也伸手过来和李凌握了握，说着：“李教授，久仰啊。我老早就想过来会会你啊。”

李凌心想，这客套话说得太过了吧，自己算哪根葱啊，跟食品工业更是一点钩都没有挂过，哪里来什么“久仰”呢？他心里憋气，不禁更加谦卑起来：“陈主管真是说笑了，我也没干出点什么成绩来……”

他话还没说完，陈波就抢着说道，“李教授你太谦虚了，你去年在《Nature》上发表的一篇关于古生菌的文章，我看了可是收获非常多，一直有些问题想向您讨教讨教。”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个子跟三十岁的李凌称呼着“您”，还说什么“讨教”，还真让李凌十分地不好意思。

但是，这又让李凌一头雾水了，那篇发在《Nature》上的论文，是他在英国进修的时候研究发表的。也是依靠着这篇论文，李凌才被学校破格提为教授，博士生导师的。说起来，还是运气好，他去英国进修的那个导师是个诺贝尔奖获得者，给李凌选了个好方向，又刚刚新买了一台世界顶级先进的仪器。李凌没有什么事情就在那瞎掰呼，写了篇文章。老板人算是十分厚道，让李凌以第一作者的身份投到了《自然》（《Nature》）杂志上，牛导师发的当然是牛文章，李凌顺理成章发表了。

在英国发文章比在中国还是容易许多的，镀金归来的李凌，母校用鲜花迎接着他。要知道，以第一作者发表一篇《Nature》或者《Science》，在中国的高校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凌所在生物学院的院长，在三年前发过一篇，还是第三作者，都让他津津乐道了这么多年，李凌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机遇，院里还不高薪引进聘用？

话扯远了，李凌在国内的古生菌研究圈子里还是有些名气的，毕竟也发了篇牛文章，但是，陈波是乳业工业的技术主管，方向不是食品工程就是化工之类的，连他也知道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李凌还是只好谦虚说着：“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倒是了。”

胡明光插话道：“说得好啊，咱们今天就是找李教授探讨一下啊，李教授可不许有所保留啊。”

李凌点着头，说道：“一定，一定。”抬眼看一旁的丁嘉，正乐呵呵地望着自己，脸上荡漾着满足的笑意。他倒有些困惑了，如果说丁嘉找他们来帮李凌，该当丁嘉领着李凌吹捧他们才是，怎么现在是他们吹捧着自己？还真是有求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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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暧昧

听到胡明光发话，陈波正要发话，胡明光抢先道：“哎呀，这个啊，咱们边坐下边聊，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一下肚子饥饿的问题。”

丁嘉顿时会意，招手示意门口的侍应把菜单递上来。那侍应站在门口，假装对里面的事情漠不关心，但一双眼还是忍不住偶尔不经意地瞟瞟丁嘉。李凌心想，这的咖啡厅应该算是比较高档的，估计主要供那些富商谈商业谈情，所以他们看到丁嘉出现，虽然意外，但也不太奇怪。

胡明光和李凌互相推让了几次，最后胡明光做了主，每个人点了一份石斑鱼，全套的西餐，其他的甜点、配餐什么的都懒得操心。菜点好了，李凌还没来得及坐下。陈波似乎对李凌比较感兴趣，正要把李凌拉向他刚才坐的位置旁安置下，谁知，胡明光扯着不让，假意批评陈波道：“你掺和什么啊，李凌得和人家丁美女坐一起。”

他这样一说，倒让李凌瞬间不好意思了，他赶紧补充道：“没有，没有，哪都一样。”

“怎么一样了？”胡明光故作诧异的表情，“你就不怕陈波把你的丁美女给抢走啦？我可告诉你，陈波在我们公司里可是美女杀手啊！”他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居然拿起和他年龄相若的陈波调侃，当真让陈波无言以对。老板开玩笑，那是看得起自己。何况这样善意的调侃，无伤大雅，于是陈波只好无奈地笑笑。

这一连串的话，让李凌更加赧然，想要辩解，又张不出口。胡明光像是玩笑，又像是误解了他和丁嘉的关系，他看胡明光暧昧地看了看丁嘉又看了看自己，更加显示出他可能想错了两人的关系。李凌心想这不解释是不行的。毕竟自己和丁嘉确实什么都不是，这样对丁嘉或许不公平，何况自己已经选择了郭枣儿，剖白虽然难，但却可以坚定自己的决心：“胡总，您误会了，我有女朋友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胡明光一愣，他尴尬地看了看丁嘉，只见丁嘉大方地朝自己展露笑容，然后款款坐在陈波身旁，自信地呵呵笑道：“我倒要看看胡总您的美女杀手有什么杀手锏呢！”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胡明光总觉得有些不满，望着李凌，又瞟了瞟丁嘉，摇头叹息道：“李教授，这么好的人儿在那都没看到啊，”他话未说完，丁嘉就打断插入道，“胡总，您又拿我说事啊。”丢给胡明光一个眼神，胡明光只好打住，笑着打哈哈。

李凌很有些拘谨起来，被他们拿起来说事真是不痛快，感觉如芒在背。倘若是以前能和丁嘉放在一起说事，那多多少少内心里还有些甜蜜，可以偶尔拿出来品味品味当时的快乐；但现在，他却觉得又亏欠了丁嘉，又对不起郭枣儿，身上更多的是负担。

许是他的尴尬被大家都察觉到了，陈波于是救场道：“李教授，我想请教一下古生菌的问题。”

李凌说道：“不敢当，不敢当，陈主管，您叫我小李就得了。”

他这话，顿时引来胡明光的赞同，他说道：“是啊，是啊，你就叫他老陈，叫我老胡就得了，那些东西听多了别扭。”

胡明光的随和让李凌感到很舒服，点头表示答应。

陈波正了正衣领，忽然从刚才舒缓的气氛当中转变出来，认真地问道：“李，小李啊，你那篇文章里提到古生菌都是在一些极端生长环境里存在对吧？你研究的是嗜盐古生菌，那现在还有没有嗜热的存在？”

李凌心想这个陈波还真看了自己的文章，看他一本正经，李凌也不禁坐直了身体，回答道：“有的。现在保留下来的古生菌和现在的微生物有很大的区别，一般现在微生物无法存活的条件下，它们反而可以。像什么嗜热、嗜冷、嗜酸、嗜碱和嗜盐等等，你说的嗜热，就存在不少，主要是在火山口周围。”

陈波点点头，面露喜色：“那就太好了，那我们这个设想说不定可以啊！”他说着望向胡明光。

李凌不知他们所说的设想是什么，脸上现出疑惑，胡明光努努嘴，对陈波说道：“你赶紧把设想给小李说说啊。”

陈波答应着，迫不及待就跟李凌解释起来：“小李啊，是这样的。你知道，现在每一家做乳制品的，很大一部分都在做乳酸制品，主要是那些发酵乳有比较多的营养成分，什么乳糖、蛋白质那些都比一般的牛乳含量要多，当然，最重要的是含有乳酸菌，谁让人们现在都比较注重健康。”

李凌点点头，忍不住“卖弄”道：“这倒是，人体肠道里面的细菌不少，乳酸菌主要是维持那些菌群平衡的。现在好像还在牛奶里添加双歧杆菌，这一类细菌都属于益生菌，多喝含有这类嗜酸乳杆菌、双歧杆菌对人体确实有好处。”

陈波听李凌说完，提出问题所在：“的确，这是有好处，但乳酸菌的关键一点是耐不了高温，温度稍高就失活了，可是新鲜的牛奶里含有的有害物质也不少啊，如果添加了乳酸菌，就不能加热，不加热又不能除掉其他的有害细菌。”

“那就把牛奶加热以后再添加不就好了？”李凌皱了皱眉头说道。

“是，一般的技术都是这样做的。可是煮过的牛奶一定要添加各种化学试剂才能进行发酵。”陈波说道，“何况，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想自己在家里煮比较新鲜的牛奶，我们公司也想往这种方向发展，毕竟，人们已经意识到那种添加了特别多的防腐剂的牛奶营养成分并不高，说实话，那都是水货。这种包装奶都是把经过高温消毒过的牛奶制成粉末，或者兑水，发酵做的，营养实在谈不上。我们考察的一般的新鲜牛奶场做的酸奶，是直接挤出来就开始发酵了，这个卫生上实在无法保证，吃这种酸奶的害处肯定比益处多。”陈波滔滔不绝的说着，在李凌听来是听懂了意思，但觉得有些条理不清。估计他有些激动或者搞研究久了，话说得不够利索。（ps：此处涉及到的乳业工艺纯属花花猜想的，请勿对号入座。）

李凌一直给陈波眼神，表示自己在认真地听着。当他说完一大段，马上表示自己的观点：“听你说来，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要是酸奶也可以加热煮沸再食用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他张大口，好像明白了陈波想说什么。

陈波看李凌的表情，也跟着拍起大腿，兴奋道：“对了！就是这样。我一直就想着要是乳酸菌也能耐高温，那不就把所有问题解决了？我在看了您的文章以后受了点启发，你说要是把乳酸菌改造成古生菌那样，这可是个伟大的发明啊。”他说得好像自己要得诺贝尔奖一般。

胡明光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和丁嘉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现在他终于按捺不住，问李凌道：“这个可不可能？”

李凌不禁为陈波的想法而喝彩，怎么自己研究古生菌这么久，就一直在研究，没有想过和现实生活紧密联系起来呢。他暗暗佩服着，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凝重地说道：“其实，这个倒不是不可能。原则上，假如我们把一种嗜热古生菌里掌控温度信息的基因片段给切片出来，然后整合到乳酸菌的DNA上，让乳酸菌来表达，照道理，就可以耐高温了。”

“是嘛？”胡明光眼里露出巨大的色彩，倘若他拿到这样一种乳酸制品，相信不出一年就能完全垄断国内的乳业市场，甚至远销海外。

丁嘉笑了笑，倒率先说道：“这是理想态，生物实验做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李凌认同道：“是啊，首先找嗜热菌的目标基因就得花不少时间，找到了还要全部打散，然后选出，挑选合适的载体整合上去，如果十分顺利，估计也得要个一年吧，以我们实验室的人力，估计至少得要个两年。”

一提到时间，胡明光多少还是有些困惑的，但是想到成功以后的利益，胡明光又眼里冒火光。丁嘉瞅着他那一点点的犹疑，补充起刚才自泼冷水的李凌说的话：“不过以李教授的水平，找这个应该不成问题，何况，李教授正组织着全国的古生菌会议，到时候全国的专家都云集了，胡总您只要肯花钱，还怕没有科学家跟李教授一起合作帮您提前完成任务吗？”

李凌没想到会在这会子听到古生菌会议这样的字眼，他心里一咯噔，看来丁嘉果然知道自己的事情了，这摆明是在帮自己，但居然是用这么不着痕迹又让自己丝毫没有感觉下不来台的帮法，李凌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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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自尊

旁边的胡明光啧啧笑了，他手指着一边娇笑如花的丁嘉道：“你呀，生怕我给忘记了不是？这样的便宜好事，我还会忘记不成？”他转头向李凌说道：“小李啊，你既然是这个古生菌会议的组织者，一家之主，总得找些公司赞助。这么说，我和丁美女可是老朋友了，你怎么也得看在丁嘉的面子上，把点好粥分我一些啊。”

他看李凌正要开口，马上又接茬，不让李凌有拒绝的机会：“我可不管啊，这个会议你一定得便宜我，多少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让你们这些专家都给我们公司出出点子啊，我们也好挖掘一些人。小李，你只要还没和什么公司签合同，你就得给我留着！”

陈波补充道：“就是和别人签了，那也得毁约！”说着，自己都笑了。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李凌。

李凌很有些感激地看了看胡明光，他本来想拒绝他的好意，但看胡明光胸襟坦荡，古道热肠，李凌倒觉得自己拒绝他，显得小气了。

胡明光说道：“小李，你要是看得起老哥，你就帮老哥作点事情，这个新东西的研究你就多上点心。我知道你们搞研究也辛苦，买药品，买器材，这肯定得花一笔钱，时间长，而且老悬着心……这些问题，只管跟我讲，能帮的上的，老哥哥我一定配合到底。至于资金方面。”

胡明光顿了顿，“我先给你两百万，算是启动基金。你觉得如何？”

李凌正要开口表示感激，胡明光又打断道：“缺了就只管问我，会议赞助，另外要花钱的，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这些都是花费是不是，大家做生意赚钱，按规矩办事。”

李凌这时候倒不说话了。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别人对你好，固然会心生感激，记挂五内。但如果对方带点同情色彩，这忙就帮得有点变了味道，接受的人心里不痛快，总寻思着什么时候还他这个人情。如果对方太过热情，又显得过于牵强，接受的不自在，这时，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总有些介怀。但像胡明光这种，名义上是帮忙，但自己受了他的接济，绝不会想到此一赠出于同情，拿地烫手。由于授者的心情光明磊落，真诚自然，乃能使他无所愧怍，泰然自若。

因此李凌此刻绝不开口了，只将胡明光当作好兄弟，当作自己人， 听他说话。

提到这些金钱赞助之类，陈波是没什么话说，但胡明光却滔滔不绝起来：“在会议上， 你可得上点心啊。想个什么法子，多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科研方面，你干脆来个现身说法，总之，多找一些这方面的专家，务必把这个研究快些搞起来！”

此时的胡明光，完全沉浸在他的事业里。李凌点点头，真挚地说道：“谢谢胡总。”看胡明光脸色稍变，知道他以为自己见了外，又赶忙改口道：“老胡，我是真的谢谢你。我领你的情。科研方面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就是。”

看李凌一脸至诚，胡明光洒脱笑道，“谢什么，即使要谢，也不该谢我啊。”说着就朝丁嘉那边挤了挤眼睛，丁嘉大大方方的朝李凌一笑。胡明光接着道：“小李，我跟你说，以后我们私下里是好朋友，是好兄弟。但公事上，就是合作者的关系了，熟归熟，算账却马虎不得，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这协议我还是会拟一份给你。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楚 ，要是你交不了差，嘿，我可不饶你啊。”

这话，胡明光是用调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李凌知道，这句话才是关键。胡明光是生意人，而且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而精明的生意人不可能只讲兄弟情意的。他们始终都是把利益摆在首要位置，不过这人还真的分了三六九等，一样是做生意，耍手腕，但差别之大，难以道理计啊。其中的秘诀，就在于两个字：“做人”。

李凌心道：胡明光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看他这么的家业，可知道其人必有过人之处，相处不到一天时间，果然是富商胸怀，与寻常商人不同。心里也愈加快活起来，除了事业蓬勃发展，更有惺惺相惜的兄弟情意。

怪不得人家常说，江湖有道义。这江湖，尽管没有武功侠客，但道义是存在的。今后自己做人行事，可得顾忌着这一点。

李凌心里胡思乱想，嘴里却认认真真的答应着。斜眼看了一眼丁嘉。丁嘉正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好像学生巴巴的等着成绩单出来后，自己得了一个满分，眼神里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那快乐丝毫带有杂质，干净得让李凌心里莫名的一跳。

其实，他最应该谢的是丁嘉。要不是丁嘉，胡明光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自己？何况研究古生菌的专家大有人在，在北京中国科学院就有一大把。胡明光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从那边跑来找自己一个才冒出头的新人。丁嘉在其中，肯定费了不少唇舌。

但是，对于丁嘉，自己倒真的不知道该用方法谢谢她，言语上的感谢，固然真诚，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无意看了丁嘉一眼，李凌的心里，又是一阵子闹腾了，真正是，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他不得不承认，丁嘉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方法和手段上，比郭枣儿要成熟得多，或者说高明得多|奇-_-书^_^网|。虽然她帮自己拉到的钱，还没有郭枣儿那一张支票的一半多。

身为男人，始终需要靠自己的能力来肯定自己的价值，枣儿是好意帮忙，但这忙帮得太明显，太不合时宜。李凌通过帮胡明光“打工”，来获取这笔资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赚的是血汗钱。通过丁嘉牵线，自己也得努力才行。这叫事业归事业，感情归感情。这件事情上，自己对丁嘉是要心存感激的。但也就止于朋友之间的感激。

以丁嘉的为人，纵然她像枣儿一样有钱，也绝对不会做出，就这么直愣愣的将一张支票签给自己的事情。丁嘉帮忙总会不露痕迹，让李凌心里舒坦。这个时候比较起来，简直就像心中憋着的一口闷气发泄出来了一般，痛快。

这说到底还是两个字：做人。可见男人需要学会做人，女人同样需要学会做人。这一世为人，但凡想事业顺利，感情美满，生活幸福，务必记住这两字真言。

不过话是这么说，李凌的心里却很有一些想法，这想法是什么呢？为不能和丁嘉在一起，而感到遗憾？还是为郭枣儿不懂男人的心，自己夹在她的好意和自己的委屈中间，而觉得忧闷呢？

他不敢去想。问题解决了，他只是这么安慰自己，郭枣儿对自己已经够好了，他怎么能要求她那么多？何况她又不是故意要伤自己自尊的。

李凌无奈地坐着，胡乱地想着，连侍者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胡明光看着侍者把刀叉在各人面前摆好，又想起什么，十分兴奋的说道：“小李啊，要不这样，你在会议期间，给我安排个自助晚宴，地点什么的，就只管往好的挑，到时候，我也来露一下脸，顺便做做宣传，多认识一些专家啊！”他既然花钱揽下这活，就自然要把这事办得尽善尽美，生意人永远不会白花钱的。

李凌连忙答应，这对于他们来说求之不得。其实这些年会，有时候说白了就是给科研工作者们一个借口出去花差花差，找公款玩乐。否则为啥那么多会议都在云南，西藏甚至内蒙古草原这些地方举行啊？所以，李凌把会议办得有声有色，绝对是有益无害。于自己也是脸上有光啊。

李凌干脆趁热打铁把事情给落实定了，“老胡，我回去以后把赞助的协议给拟好，给你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礼拜一就可以在我们学校里签了， 你看怎么样？”

胡明光说道：“没问题啊，我也把跟你的合同写了，到时候一起签字。对了，赞助，我听丁嘉说预算是一百万？我再加个五十万。总之，你得给我安排好，把行程表什么的给我看看，研究一下啊。”

李凌答应着，没想到赞助来得这么容易，不仅不用自己掏，还多要了五十万，企业大还是好说话啊， 那些仪器公司能有多少钱赞助？他脑袋里浮现一幅画面，那个刘副院长周一看到自己拉了一百五十万赞助，会是什么表情？想着想着就露出了一丝微笑。

侍者把头盘汤碗端了上来，丁嘉揉着肚子无限娇憨地说道：“听得我都快睡着了呢，终于可以喂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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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合作愉快

美女发话，三个大男人再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的道理。丁嘉看菜已经上了，就拎着她椅子上的手提包去房间外的洗手间，李凌知道，女士通常会在这个时候，把口红给抹掉，再洗手什么的，讲究得很。他看丁嘉起身出去了，便也跟胡明光打了声招呼。胡光明大有深意的一笑，李陵也不知道那一笑是鼓励还是偷笑。心道：奶奶的，男人追女人，天经地义，管你老胡笑你的。也一反平日迂腐老实的姿态，大步流星的跟着丁嘉离开饭桌。

他将包厢的门带上，小跑着赶上丁嘉。“丁嘉，等等。”李凌喊住丁嘉。

丁嘉一愣，反转头来，李凌已经站在她身后，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丁嘉微微笑道：“什么事？”

李凌一脸的真诚，看着丁嘉的眼睛，低声说道：“丁嘉，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决这样一个大难题。”

丁嘉脸上浮出一朵笑容，那笑容一闪，立即又黯淡了下来。她竟然有些歉意的说道，“李凌，你别这么说。其实，我该对你说对不起才是。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刘昌龙这小子，也不至于把你往绝路上逼。”她一边说着，想起刘昌龙的恶毒，一阵心寒：“刘昌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算是看穿了。”她为李陵气愤，加上亲身感受，这一句看穿了竟然说得几分凄凉，颇有些沧桑的味道。

李陵反过来安慰她：“别想多了。”

不说还好，一说丁嘉更加气了。想到当初两人以情人相处，托之幸福，转眼间冷目无情，反咬一口，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委实不过如此，喃喃道：“幸好当初我没和他深交。”又是一阵心痛，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时间有了身世之感，情绪也有些萎顿了，不过立即振作起来，“胡总地企业和刘昌龙没有贸易往来，实力上也不是刘昌龙能比的，这个赞助相信是没有问题的。”说完灿然一笑。

李凌感激的点点头，说道：“胡明光是个厚道人，我信得过他。”他料不到她心里这么多想法，知道她平日坚强，刚才神色那么黯然。十分少见。心道：要是你知道刘昌龙还干出下春药这样的事，来害自己和枣儿，不知会把眼睛瞪成什么样子。

不过刚才丁嘉说地那一句：“没有和他深交”，这句话听在李陵的耳朵里，少不得费一番心思思索。没有深交，是个什么意思呢？丁嘉和刘昌龙谈过朋友，没有深交是不是说她和他仅仅是停留在约会、吃饭这样非常肤浅的层面上？还是其他的意思？

李凌忍不住看了丁嘉一眼，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丁嘉见李陵突然看了自己一眼，心里猜测道：“这个傻小子在想什么呢。他刚才看自己那一眼怪怪地，莫非在想和我有关的事情？”丁嘉哪里会看不出来李陵对自己有好感，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相信那好感恐怕比自己想象的更多，只是李陵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女朋友……这一胡思乱想，就止不住想远了，立即打断思绪，静静的等待李陵找自己说话。

但李陵脑袋里此刻，早想得远了。他想到：丁嘉是不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但忍不住去想：丁嘉到底是不是**呢？她和刘昌龙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然后在自怨自艾一把。痛心一把。转念一想，作为这些娱乐圈里的大明星，私生活前卫一点根本是家常便饭，然后就说服自己不去介意。……自相矛盾，好不苦恼。

最后李陵带着下结论的口吻想到：“如果我有可能和丁嘉在一起，她是不是**。我都不会太介意。我爱的是丁嘉，是她这个人。男人希望自己索爱的女人将贞操留给自己。但如果我爱她，她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没有第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哈，我是个男人，难道连爱上一个不是**的女人，这么一点勇气也没有吗！”

丁嘉地巴掌，在李陵豪情万丈时，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李陵怪叫一声，全身跳了起来，倒把丁嘉吓了一跳。几个路过的服务员眼里露出一副“神经病”的眼神，李陵立即醒悟过来，羞愧无地，一时间竟然闹了个大红脸。丁嘉笑盈盈的看着他，等他恢复过来，笑着调侃他：“想什么呢？你不会就开始思考怎么把乳酸菌变种了吧？”

李凌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把刘昌龙变种。”

丁嘉耸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刘昌龙变种了，恐怕也是个怪兽之类的东西……不说了，再说就该恶心了，我去将手洗一下，你快回去，免得胡总他们等得着急。”

李凌点点头，默默看着丁嘉的离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返回包厢。

胡明光早拿起旁边的小餐包一口咬着，看李凌进来，呵呵一笑：“小李啊，别介意，哥哥饿了，先填填肚子。”他本来和身边人闲聊，见李陵进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随口打了个招呼。

李凌回道：“老胡你客气啥，吃你地吧。”

胡明光心里一乐，和李陵随意扯了些话题聊。几人聊到兴头上，门吱的一声，丁嘉婷婷的走了进来，一进门，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看着她。丁嘉一笑：“哈，等得难受了吧，快上菜，要不肚子就饿过头了。”胡明光摇手道：“不难受不难受，聊得正痛快呢。”

几个人都是脸上含笑，李陵示意丁嘉坐下来，建议先开瓶红酒，庆祝一番。胡光明立即双手赞成，四人都不是那种拘泥形式的人，气氛立即活跃起来，虽然西餐吃鱼本来有许多讲究，结果没有一个人按部就班，怎么样好吃就怎么吃，期间欢歌笑语，弥漫着整个房间。

这一顿饭，李凌吃得很畅快，他心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感觉了。固然是自己的大麻烦已经解决，但能认识胡明光这样的企业家，还是和自己很有些对胃口的企业家，倒也是平生一件乐事。

吃完饭已经三点多了，胡明光财大气粗，当然不允许别人来负这个帐。丁嘉还要陪着胡明光和陈波去下榻地酒店。从谈话中，李凌渐渐听出，丁嘉是以邀请胡明光来参加她的《相约名人》的名义，把胡明光大老远就从北京给召唤过来。有这样一个好机会，可以宣传自己和企业，胡明光怎么会轻易错过？而帮助自己，是给丁嘉面子也是给他企业一个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丁嘉可以在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电视台给胡明光一个专访，还这么快就把胡明光从北京给拉过来，这份功力实在不是一般的女性所能够的。从这点来说，丁嘉地才能绝对可以和她地美貌相提并论。当然，这其中有她多少辛劳，靠她欠下了多少人情才帮着自己，李凌虽然不了解，但也猜得到。他看着丁嘉陪胡明光、陈波上了车，车子启动，他一边挥手，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丁嘉不管有什么事情，自己都一定会在所不辞。

李凌从咖啡厅里出来，去拿了车，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学校里跑。一路上都是说不清的喜悦。自己那个棘手问题已经解决，还给实验室揽了个大项目，这比单纯地发些毫无疑义地文章要有意义的多。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皮鞋踏着瓷砖，十分地响，连实验室里都伸出好几个头看是谁这么没有素质。当他们看到李凌的时候，都有些诧异，因为李凌在这个礼拜工作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来实验室，甚至课都没怎么上，反倒周末的时候这么急幢幢地赶来，这不是奇事么？

李凌热情地朝他们笑，说着：“还在做实验啊？”那些人木讷地点点头，李凌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这样吧，周一晚上，咱们一起吃饭。”他想着周一上午跟胡明光签了协议，中午估计院里要和他吃饭，那么晚上就实验室里一起庆祝一下，顺便把这个前期工作给安排一下。“就这么定了，要叶甜在太子轩定个包间……”他刚一出口，就发现说快了。平时这些事情都是让叶甜去做的，毕竟她是个女孩子，比较细心，可是，现在叶甜……他冷不丁问了句：“叶甜，她来了没有？”

“她早上来过了。好像，……说不上来，她在这里收拾了好一会儿，把数据什么的都导出来了，还把试验台给拆了，好像要远行一样。”

李凌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心里有些凉凉地吩咐道：“那你们随便谁去订一下座吧。”说完，就拿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一个人进去了。叶甜的事，以后再跟他们说吧。

他走进办公室，就发现自己办公桌上堆着一摞东西，他走近一看，是几本实验记录本，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几张光碟。光碟下压着一张字条，写着：

“李老师，一些整理好的数据已经存在电脑里（d\dta\bacteriuma），古菌的活化、保存我已经交给赵素素做了，其他的，就交给您安排了。另外，我已经写了退学申请，麻烦您签字。我会自己来拿的。

----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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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实验室聚会

李凌看那一摞本子旁边果然还有两张纸，一张是手写的退学申请书，另一张是打印的什么退学申请表。其中一栏有着“导师意见”。

李凌没想到叶甜真就这么雷厉风行，还动真格了，而且是退学，不是休学。一个女生读到研二已经不容易了，再过个一年就可以硕士毕业出去，就这样白白放弃了，是不是有些可惜呢。他打开钢笔，在“导师意见”那一栏，始终下不了笔。

李凌拨通了叶甜的手机，那头叶甜好久才接起。

“李老师。”叶甜的声音有些虚弱。

李凌听到叶甜的声音，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好询问一番：“钟巍还好吧？”一下子发现本来还算熟稔的师生，瞬间变成了陌生人一样。

“唔，公安局已经把他放出来了，李老师，谢谢，谢谢你。”叶甜说着“谢谢”两个字，都有些结巴了。

李凌和她僵持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不知下一句该接什么。

还是叶甜先说话，“退学申请我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她说道退学两个字，终究有些呜咽，但还是忍住了。

李凌看着那张字迹娟秀的申请书，忍不住说道：“你想清楚了吗？一旦退学，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啊。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钟巍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到底是自己的学生。到底自己是老师，眼睁睁看着她放弃这些东西，李凌多少有些不忍心。他猛地想起自己马上有两百万地钱，也许他可以资助她……他一下子就脱口说了出去。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叶甜就哭出声来：“李老师，您这不是抽我的脸么？我那样对您和您的朋友，您还这样帮我……”

叶甜的哭泣，让李凌也有种揪心的痛。但他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叶甜在那边哽咽着说道：“李老师，您对我和钟巍地好，我都记着，但我真的不能再受您的恩惠。学我没法再上下去，我无法面对您，我和钟巍能走多久就多久，我们会一直记得您，有机会一定会报答您的……”说完，叶甜就哭着把电话挂了。

她那头有多痛惜，李凌能感觉得到。

李凌心里好像揪扯着什么。他想帮钟巍，帮叶甜，但这话再说不出口。且不说自己是不是从心里原谅了他们，但站在他们地角度，自己这样做或许真的是让他们更无地自容。也许自己的放任不管，才能让叶甜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的良心能够更好过一些。

至于叶甜的退学申请，李凌犹豫了很久，还是签了字。叶甜无论如何都不愿回到学校来读了，这件事在叶甜看来是一件提起来就让她揪心的事。她本来是个比较内敛乖巧的女孩。现在却做这样的事，她如何面对别人的眼光，尤其是自己地眼光？就算她现在不是退学，而是休学一年，那一年以后呢？她还是不能回到院里来读书，到时候一样还是要被开除学籍。

这事让李凌郁闷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把协议合同重新修改一下，他把合同改好以后，按照胡明光给他的Email邮箱。发了过去，才算大功告成。

现在已经进入了晚饭时间，但他走出办公室，才发现那些学生到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忙乎，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自己在办公室，学生不好比老师走得早的缘故。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都去吃饭吧。今天周末，晚上就别做试验了。放松一下，星期天也好好休息，周一吃饭的时候，我有事跟大家伙说。”

他说着，朝他们笑笑，心想，该给他们涨涨工资，干脆趁着十一带他们出去旅游一下，这样开展起研究也比较有劲一些。

李凌一时高兴，就朝众人招招手，说一起出去吃顿饭。

大家发现现在的导师，旧日的师兄今天这么开心领着大家去吃饭，心里当然高兴，一个个想着，幸亏刚才忍住没有去买盒饭，现在可以吃顿好的。

李凌看大家面露喜色，打趣道：“走吧，咱们今天先去太子轩预演一下，今天没有加班做试验的就没有份啦。”大家识相地一起失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凌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七个人，他带着三个人上了自己的车，其余四个刚好坐一辆地士，一起朝太子轩进发。

太子轩离学校不是特别远，打车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半个小时的样子。对于学生和老师一族来说，太子轩还算是高档的地方，比起艳阳天相对平民化一些的餐饮店，太子轩的菜价是要贵一些的。虽然太子轩份量少，但做得十分精致漂亮，味道也比较正，环境服务都好，人吃着舒服。平日里，实验室饭局倒也有一些，作为导师，元旦、中秋之类的节日是要请客的，另外拿了资金，发了文章，或者学生厚脸皮相问等等只要有理由就得请一下。所以，学校周边的酒店，几乎都吃了个遍。

太子轩是比较少去地，学生看李凌这次随便找他们吃饭就奔往太子轩，还说这只是后天的“预演”，看来自己的导师是有什么喜事了。

好事的人终于忍不住问起李凌。

李凌笑而不答，卖起关子道：“事情还没有落实，后天等事情搞定了再说吧。今天就当作是慰劳大家试验辛苦。”

于是，车内的三人不再问，兴高采烈地坐在车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等待慰劳自己的肚子。

李凌开着车，走到某广场地大圆盘那，猛地瞥见一座白色房子，那不就是郭枣儿她阿姨下榻地酒店？郭枣儿现在应该也在那里吧。一天没有见郭枣儿，他倒有些想念她了。

李凌载着学生们往另外一个岔路去了太子轩，把他们在门口放下。

其他四个学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凌对他们说道，“你们先进去挑个位子，把菜点好，我一会儿就进来。”

他把车一调头，又往回开。他想去看看郭枣儿，要是郭枣儿能陪着自己一起和学生们吃饭就好了。

李凌一边开车，一边不守规则地拨通了手机，打起郭枣儿的新号。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郭枣儿才接起，李凌很有些兴奋地说道：“枣儿，你在酒店吗？我过去找你？”

郭枣儿声音非常地轻，还傻傻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李凌觉得郭枣儿这问话很有些问题，男朋友找女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么？但他想到郭枣儿已经傻惯了，倒也懒得同她计较，只说道：“我和学生在这附近吃饭呢，想叫上你。”

郭枣儿一听，马上呵呵笑起，满口答应道：“好啊。我在酒店呢！我在楼下等你？”她刚一不留神声音大了，马上又压了下去。好像在故意压制着自己发出地声音。

李凌觉得郭枣儿怎么神神秘秘的，还没询问，就听郭枣儿近乎用蚊子嗡嗡响的声音跟自己说着：“我不和你说了，我阿姨正好在吃饭，我先溜下来等你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李凌这才明白了一点，郭枣儿之所以说话这么小声音，是怕她阿姨听到自己和她打电话，看来郭枣儿的阿姨是反对郭枣儿和自己在一起的，才会让郭枣儿有这么多顾忌，连和自己出来吃饭，都要“溜”下来。李凌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是意料之中，自己和郭枣儿实在像是两个不搭边世界里的人，和她如果真的步入婚姻，自己的普通工薪家庭和她的家庭又怎么可能相互接受得了呢？

他十分郁闷地想着，车子已经不知不觉拐到了酒店门口。

郭枣儿正翘首等待着，看李凌的车子过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李凌下车为郭枣儿开了车门，见她什么都没有拿，就揣着个手机出来，不禁有些歉然。他说道：“还是跟你的姨妈打个招呼吧，省得她着急。”

他才说完，郭枣儿就着急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说道：“千万不要，否则我阿姨肯定不会让我出来。”

李凌心里明白为什么，但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不舒坦，估计自己的丁点变化还是让郭枣儿看出了端倪，她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阿姨只是怕我一个人出来，又碰到什么危险，所以……”

李凌拍了拍在旁边着急解释的郭枣儿，对着她坦然笑道：“没事，我知道。你阿姨怎么也是关心你，所以你还是跟她说一声，或者我去跟她说说也好。”

郭枣儿面露难色，但她还没想到什么借口拒绝，就听到酒店里传来她阿姨的叫唤声。郭枣儿一脸惊恐地返头，只见她阿姨板着张脸，和岳石走了出来。

李凌十分客气地上前要和她握手，口里恭敬地喊着，“阿姨，晚上好。”

但那女人的态度明显和昨天初见李凌时有些判若两人，完全没有搭理李凌的意思，直接走向郭枣儿，对着她教训起来：“你就这么不听阿姨的话？连这么点空隙都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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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不可忽视的障碍

郭枣儿看她阿姨面色不好看，又看了看李凌很有些尴尬的样子，一下子十分为难起来，她走到她阿姨身旁，双臂环着她的手，小声说道：“阿姨，我和李凌出去一下，过一会儿就回来。”

枣儿阿姨却扯着郭枣儿的手不放，眼睛瞪得杏圆，“你都不记得昨天阿姨跟你说的话了？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酒店呆着。等你爸从北京过来，一起回香港。”

李凌听到郭枣儿阿姨说得话，心里好像被什么给猛烈撞击了一下。“什么？枣儿回香港？”他终于还是失声问了出来。

郭枣儿也急了，她甚至跺着脚喊道：“阿姨，我不回，我还要去北京，跟爷爷交待呢。”她看了李凌一眼，眼里是更多的焦急和不舍。

枣儿阿姨对于郭枣儿的焦急完全不放在眼里，她看着李凌，却是对着郭枣儿说话：“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说你来这里，都弄成什么样了？先是过敏，烫伤，然后是绑架，你再多呆个几天，还有命么？”

李凌看枣儿阿姨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地埋怨自己，连忙道歉道：“阿姨，不好意思，我没有照顾好枣儿。是我的错。”

“没有啊，是我自己管不好自己，又没有经验才这样，”郭枣儿替李凌辩护着，在她阿姨面前撒起娇来，“我学的是考古和文物鉴定，阿姨。我不多出来实战一下，学无以致用，不是白学了吗。”

“那也用不着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啊。你要不就呆在北京，要不就留在香港，那么多拍卖会。你还看不够吗！”她阿姨是铁了心不听郭枣儿地辩解。

郭枣儿被她阿姨一训，见李凌在旁边站着十分地尴尬，索性豁出去对抗到底：“我已经成年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拿主意啊。阿姨，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回去以后我不开心，不快乐，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她说得急了，竟把一张俏脸胀得通红。

她阿姨却冷冷道，“那你在这里就开心了？”

郭枣儿听了这话，虽未回答。但却非常适时地深深看了李凌一眼，这凝望一眼算是回答了她阿姨的提问。

枣儿阿姨忽然觉得这样说下去不是办法，不由叹息一声。对郭枣儿道：“你进去换件衣服吧。”

郭枣儿没想到她阿姨突然变换话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禁“嗯？”了一声。

她阿姨无奈道：“你不是要和李先生出去吗？你就穿着这个出去么？”李凌这才注意看郭枣儿的衣服，是非常朴素的一件圆领衬衣和条纹裤子。但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穿出去啊。郭枣儿听她阿姨忽然改口这么轻易就让自己和李凌出去，欣喜若狂，还当阿姨终于说不过自己默许了，又想着既然是和李凌的学生吃饭，自己还是穿得正式、庄重一点比较好，连忙点头。对李凌说着：“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然后就掂着脚往楼里跑去。

虽然郭枣儿进去了，她阿姨却没有进屋地意思。李凌心里明白，其实，她阿姨不是默许了什么，而是觉得郭枣儿在场，很多话都不方便跟李凌说，每次都会被她给中断了。所以，她是变着法子把郭枣儿支开。

果然，郭枣儿才闪进门。她阿姨就完全把精力集中在李凌身上。她阿姨非常直截了当的说道：“李先生，耽误您几分钟，不会说太多。”

李凌早已经做好坏的打断，看她阿姨的架势，来者不善，谁知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她阿姨朝岳石使了使眼色。岳石就非常识趣地进去。她阿姨示意李凌把车门关上。和他边往里走进去边说。“你和小彩的事情，小彩昨天已经告诉我了。李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探听您的私事，不过作为小彩的阿姨，我太关心她了，所以还请您原谅我的多事。”

她说得礼貌，但话语却没有任何客气的含义，李凌只好也礼貌地回复着，“阿姨关心枣儿，想知道她的事情也实在太正常了。”

她哼哼笑了笑，和李凌在酒店进门的沙发那坐下。女人换衣服，再快也需要二位数字的时间。“李先生是大学的教授，是吗？”

李凌点点头。

“那李先生每年年薪多少？”

李凌没想到女人这么直接就问到薪水问题，倒让他一下子呆住了。诚然，这女人来者不善，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就扯到了让李凌觉得尴尬地钱上吧。

“对不起，李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在大陆这边，以李先生的身份和薪水，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水平。但是，小彩从小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也许李先生不是很了解。她妈妈每年给她的零花钱，可能都不是李先生您可以想象的。”

李凌怎么会不可以想象。郭枣儿可以随便拿出七百万去买什么狗首，这自然是在她妈妈首肯之下的举动，她的这一笔“零花钱”，以李凌地实力，确实不是几年能挣回来的。这女人直截了当的说法，让李凌浑身不舒服，但他也不可能发作。

“李先生，我不是要贬低您什么，我相信以李先生的聪明才智，肯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不过，以目前来看，我始终觉得李先生和小彩在一起不太合适。倒不是别的，就生活习惯和环境上来说，你们就完全不同，不是吗？”

“是，但这不是问题。我会努力改变，我既然答应照顾好枣儿，就一定会做到。”李凌斩钉截铁的说道。其实，他和郭枣儿之间家世背景的悬殊，自己又怎么会完全茫然不知。现在还只是郭枣儿一个阿姨，并不是殷氏集团的人，就已经不满意自己，摆明让自己知难而退。谁知道她地父母到时候又会怎样阻挠呢？

但是，当他想到郭枣儿对自己的帮助和依赖就觉得一切困难都会克服，何况自己现在的景况也在慢慢变好，特别是认识了胡明光，这对于他事业上更是一个推波助澜。

谁知他还没有在脑子里规划好，枣儿阿姨就笑开了，“李先生，您说您照顾小彩，倒是怎么个照顾法呢？要不是靠殷家出面，你和小彩现在在什么地方，是活着还是身首异处，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这一席话，说得李凌心里都凉了。是的，以郭枣儿的身份，自己想要保护她根本就有心无力。他再怎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郭枣儿不同，现在是国内很少人知道她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众所周知地人物，散发着璀璨星光地人物。到那个时候，自己更保护不了她了。

但是，难道就因为这样，自己就得退缩？就得和郭枣儿说再见？李凌不甘心，也不可能这样没有一点气概，他并不气馁：“您说得这些都是实话，但我既然答应了照顾枣儿，就一定会履行诺言。我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不表示以后没有……”

“以后，以后多久呢？十年，二十年？”发现没有说动李凌，时间又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枣儿的阿姨有些急了，“小彩能等多久？还有，你和小彩才认识几天，你们互相了解多少？又爱对方多少？李先生，男女之间地相处，不是一朝一夕，是一辈子，你确定你几年后，还能像今天一样信誓旦旦地保证什么吗？”

这段话却让李凌犹豫了，是啊，他爱郭枣儿多少呢？说到底，是好感大于爱情吧。他和郭枣儿如果真的在一起，是像一壶炉上的水，越烧越热，还是像炉下的水，越放越凉呢？谁都不晓得。

那女人看李凌神色有些变样，赶紧趁热打铁道：“还有，小彩现在直闹着要和你在一起，其实，她是不是真的爱李先生，李先生自己都怀疑吧？我了解小彩，她平时最讨厌那些围着她转的公子哥，又受她爷爷蛊惑太多，总信些命啊什么的，李先生你刚好和别人不同，才会让小彩像蜜蜂碰着蜜糖一样，但是时间久了，她自然会觉醒过来。到时候，闹得你们都不好收场，可就不好了，所以说，李先生，你还是想清楚点好。”看着郭枣儿已经从楼上拎着包下来，那女人赶紧把话题结束掉。

李凌听她后面那一段话，是一头雾水，但也确实引起了他的思考，郭枣儿对自己是否真的是爱呢？自己和她才认识多久，她就对自己这样“死心塌地”？这个小女孩到底懂不懂爱情？

她看着郭枣儿一脸幸福地走过来，朝李凌和她阿姨一笑，说道：“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阿姨装作一副没有事的模样，说道：“没什么，对了，李先生，我跟你说得，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啊。”

李凌心里不痛快，但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在郭枣儿的催促下，拉着她的手出了酒店门。

刚走出来，郭枣儿就凑在李凌耳边问道：“我阿姨没有跟你说什么吧？她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啊。”

李凌装作没事地笑笑，但还是忍不住在上车以后，把嘴巴凑到郭枣儿的耳边，低语问道：“枣儿，你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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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师母好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突然间问这样一句话，脸刷的就变成了红苹果，她低头呢喃：“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凌虽然急于知道答案，但看到郭枣儿的娇态，又忍不住戏谑道：“我想看看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帅，把我们的大小姐给迷住了啊！”

郭枣儿噗哧一声，掩口笑了。她忽而又想到什么，头往下一埋，秀发散落下来，她摆弄着头发，倒用一种十分认真的口吻向着李凌说道：“我和你认识，是种缘分，而且，你……你那样对我，也是，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会说些什么缘分、老天安排这样的话，倒让他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电视剧里花前月下的古代大户人家的富家小姐对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他皱了皱眉头，想对她说，你的意思是，如果那晚换做别的男人对她，她也会和别人好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对枣儿也是一种中伤吗。

但李凌多少有些不痛快。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转起方向盘，载着郭枣儿朝太子轩进发。

太子轩平常是人满为患，如果不提前订座，一般是得等好一会儿。不过，现在已经七点半，快八点了，再进来吃饭的人不多。李凌实验室的学生们等了一会儿，刚好有个包间腾空，他们就顺势坐了进去。

李凌带着郭枣儿进门的时候，这些学生刚刚把菜点好。女服务员正要把菜单拿走。他们见李凌进来，学生都赶紧起身，侧着身子让李凌坐到最里面地上席去。（虽然是圆桌，也没有太过于严谨的讲究，但尊师重道是传统。倒也怠慢不得。）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跟着李凌进门的还有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西装里面套得是一件领子稍稍竖起的白色衬衣。典型地白领一族的衣着，她披着一头秀发，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端庄冷艳，实在不像是尘世中的女子。

郭枣儿见到这好几个学生，赶紧露出甜甜地微笑，朝他们微微地躬身点头，这一笑，好像是冬天里忽然吹过的一阵春风，暖暖的。沁人心脾。

李凌见大家都注意到了郭枣儿，也注意到了他是牵着郭枣儿的手进来的，于是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

郭枣儿笑得更甜了，“你们好，我姓郭，你们叫我枣儿好了。”

众人没想到李凌会突然间带了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天仙似的女朋友来了，一下子失了方寸，都有些反应迟钝起来。这时候郭枣儿又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该称呼她什么好呢？叫枣儿是不可能的，那太不尊重；叫郭小姐，又显得生分；叫师母吧，亲切，但这女孩子看起来比他们都还小些，叫这个谁叫得出口啊？

于是，只好一个个傻楞楞地站起来，朝她弓腰，说着“你好。”“请坐。”

终于。还是有个人和李凌比较相熟的，从服务员手里抢过菜单，献殷勤地递到郭枣儿手里，嘴上说着：“师母，快点几个菜吧。”

这一声“师母”，顿时让郭枣儿绯红满面。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她本来伸手去接菜单。手还没拿稳，听到这样地话。羞惭地一缩，啪嗒把菜单掉在了地上。她正好顺势往地上一蹲，借着拣菜单的时机，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站起来。

只是郭枣儿的一惊一乍，把她刚进来时带给别人“冷艳”的第一印象给彻底推翻了。李凌笑嘻嘻拉着郭枣儿朝里面坐去，看她羞涩的模样，心情渐佳，把刚才的不快都给淡忘了。

服务员发现了李凌才是正主，主动就过去把刚才学生们点了些什么菜给报了一遍，好让李凌再点其他的，免得重了。

李凌听那服务员报的菜名，什么基围虾，大白叼这种主菜点了五六个，这固然是因为那些人知道李凌是人逢喜事，所以点些贵的菜没什么关系，更因为今日点菜地时候，李凌不在场，点些贵的，他也不知道是具体哪一个。

一般李凌请吃饭，也都是在这些价位不比星级酒店，但也绝不寒碜的餐饮连锁店里解决，点菜的时候，学生们当着老师的面，想着给老师留个好印象，都不敢往贵了点。你要是在老板面前点个鲍鱼、鱼翅什么的，你老板会不翻脸？会不给你小鞋穿？让你几年毕不了业？当然，没有谁会这样去拿自己的前途压胃口，但自己吃得开心，也得照顾老板的腰包不是？所以平日里都点一些家常菜居多，价格都在三十左右浮动，然后由老板来点两个压轴的。

李凌心里明白这些心思，谁让自己也是这样慢慢从媳妇熬成婆地？他反正今天得意，想着有两百万，这自然算不了什么。他于是又和郭枣儿商量着，加了两个菜，每个人来了一盅鸽子汤。他循例问众人要什么酒，不知是因为看着郭枣儿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拘束，故作正经，还是因为看着郭枣儿就喧闹不起来，没有喝酒的欲望，反而只想品茶，大家一致拒绝。李凌也懒得和他们斗酒，就要了两盒光明牛奶。

服务员把单写好，拿去下单。还有一个服务员在这里给李凌、郭枣儿补斟茶水。把各人面前杯子里的餐巾给抽离出去。一下子又无聊下来，李凌和郭枣儿的加入使本来喧闹的包间安静了不少。这样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办法，一个人就站起来去把房间里的电视机打开。一边问道：“服务员，这遥控器在

那服务员从电视柜下面地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递给他，那人还没来得及换台，就有人叫着：“嘿，看省卫视。”

“你是不是看那个《相约名人》？”旁边又有一个人插话进来，“刚好八点了，开始了吧？”

“还差几分钟。”

“对啊，那节目不错，女主持长得又漂亮，说话又风趣，我每周六都看。”这样一说，六个学生里倒有四个每周看丁嘉地节目，这一会儿，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一般，聊了起来。

美女永远是男人口中说不尽的话题，尤其还是青葱岁月里地学生们。

李凌听着他们忽然一下子讨论起丁嘉，心好像有些悸动。他看了郭枣儿一眼，猛地想到今天这期《相约名人》不就是采访郭枣儿的？！那要是看这个，郭枣儿的身份不就当场揭露了？想到这，李凌竟有些隐隐的担忧，但担忧什么，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果然，那些《相约名人》的固定观众，显然也知道这一期节目的不同，开始议论起来，“好像这次采访一个大人物吧？上过《人物》封面，说那女的是什么十大财力与魅力并存的女性？哪个明星啊？我怎么没听过？”

“不知道了吧，女明星算什么财力啊？肯定是在全球首富排上名的公子、公主之类啊，唉，要是是我老婆就好了。”

一阵哂笑。

“你醒醒吧，这种女的看看就可以了，离我们生活太遥远啊，幻想这种事情只有你才做。”他们一下子说开来，气氛又活跃起来。

倒是李凌和郭枣儿听在耳里都很不自在。一个觉得那是谬赞，听起来言过其实，很有些不好意思；另一个则觉得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所谓的女朋友就是他们在yy对象，这种表情和想法都是难以预料的。

两人都有些别扭的坐着。但别人聊得开心，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继续着话题，从节目一下子探讨到老婆这样的事情上了。

“别说这个是幻想，你看人家丁嘉，虽然就在咱这城市里，但也不就只能电视上看看算了，哪个接触得到？”

“诶，不是哦，我就碰到过一次啊。她真人特随和。”有一个人很有些兴奋，“对了，我听说她就是咱们学校毕业的，还是咱们专业的吧，是不是感觉特亲切？”

“啊？不会吧。”几个大男生居然发出这样的声音，让李凌顿时觉得无法接受。他端着杯子假装毫不感兴趣的喝着茶，却竖着耳朵听，心里那个憋的慌，他们谈论的两个女人都是目前他的生命里除了老妈以外，最重要的人，但他们当然是茫然不知的，自己就这样当听故事一样听着，总觉得十分地别扭。

那人似乎对于丁嘉的来历还去仔细研究了一番，当看到师兄弟们作出惊讶的表情，发出惊叹的声音，不无得意地说道：“可不是嘛，好像是多少届来着的。咦？李老师，你应该认识丁嘉吧，她是不是跟你一届啊？”

“啊？”李凌没想到会被他们突然把话题头子传到他手上，不禁一愣，只见所有人都一脸期待和羡慕地望着自己，等待自己给他们答案。

李凌看了看旁边的郭枣儿，木讷地点点头，说道：“嗯，是啊，我们是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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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你爱不爱我

“啊哦！”几个学生嘘声一片，没想到李凌居然和他们口中讨论着的美女主播是同学，这一声唏嘘，是惊讶更是艳羡啊。

“李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同学还在旁边听我们讨论半天，什么话都不说呢。”还是那个刚才开郭枣儿玩笑叫她师母的学生，（准确说是以前的师弟，现在的学生。）现在他又拿丁嘉说事了。

李凌无奈地笑笑，说道：“你们一个劲地说，我还没来得及插嘴。”这句懒洋洋的半推半就式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凌这是敷衍着他们，是不想在他们面前过多地提及到丁嘉。按常理，自己的学生在讨论着自己昔日的同学，没理由半天不插上一句嘴。何况这同学还是美丽大方的名主持，谈论起来绝对是面上有光而不是让人倒胃。但李凌直到别人提起，才这样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这说明，他和丁嘉要不就是有仇怨，老死不相往来；要不就是有着过密的接触，或者什么尴尬的交往，或者不愿提起的回忆，这多半就是过去的恋人之类。当然，这都是一两个好事人在心底的妄自揣测，具体李凌和丁嘉是怎样的关系，谁也不晓得，虽然好奇，但也不敢细问，何况现在李老师的正牌女友就在旁边坐着呢。

郭枣儿是见过丁嘉的，女人天生有种敏感，或者说是第六感。她在李凌闪烁的笑容之下，忽而就猛地想起昨天地尴尬。那个喊着“李凌”的女声，怎么就这么像丁嘉的声音呢？

主持人、播音员的声音本来就和一般人不大一样，他们特有的磁性和声线在“天生丽质”和后天锻炼下找到了非常完美地结合点，所以听起来总是特别的甜美，特别的吸引人。也让人难忘。郭枣儿和丁嘉面对面交谈了一两个小时，而且才几天前的事情，郭枣儿还是对她地声音有些印象。当然，要是没有这些学生的追问。郭枣儿不知道丁嘉是李凌的同学，自然不会想到那上面去。但现在却突然非常敏感地感觉到，那个撞破自己和李凌的女人，就是丁嘉！

郭枣儿的心有一种滑落的感觉，因为她总觉得李凌的心里总是挂记着谁，他在昨天，就直剌剌冲出去追她，满怀心事的样子……郭枣儿胡乱想着，但也只是浅层次地想想而已。她还是面带微笑，对着一桌的学生。客客气气的。

这个时候，一个时不时盯着电视机，瞅着节目开始没有地学生，指着电视屏幕说：“咦，怎么今天的节目不播啊？”

他这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起把眼球对准了电视机，连在旁边有意无意听着的服务员都拿眼看电视，只见电视屏幕上方滚动的字条显示着“致歉：各位观众。今天的《相约名人》暂不播出，请下周同一时间准时观看。”

这一条滚动的字幕就这样在上面缓慢地转移着，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不是吧，怎么就不播了？”

“奇怪了。”

“不是这一个礼拜都在播今天这次节目的广告嘛，那么多人都在看呢，不播不是出鬼了？”

“是啊，是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宣泄着自己对电视台的不满，把别人的胃口吊了一个多礼拜。然后又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告诉大家这节目暂时不播了，能不让别人嘴里嘟囔么？

李凌听着他们议论，脑子里也有些乱了，他心里隐隐担忧起丁嘉，丁嘉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会不会她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节目停播了？是因为和中央台闹翻了。还是自己的什么原因？

关心则乱。李凌越想越是担心，菜正好上来。也无心吃下去。于是，他对旁边的郭枣儿说道：“我出去洗手。”他总不能让郭枣儿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李凌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掏出手机，就一边往外走，一边拨丁嘉的手机，电话是通的，李凌舒了口气，没有关机，心里就放松很多。然而，那首彩铃放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有人接听，当提示为“无人接听”的时候，李凌又拨了过去，如此三次，李凌的心都悬着。

但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李凌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他猛地想到给电视台打电话，也许能听听官方地解释，说干就干，他拨起114，查询电视台的电话，然后又一个电话打过去，占线。

电视台肯定不止一个电话机作为意见专线，但或许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操心着电视台为什么把节目给停播，一窝蜂地往电视台打电话，李凌也只好锲而不舍地往里面打。

终于，那头有人拿起了电话，李凌迫不及待地问道：“今天的《相约名人》为什么不播啊？”

忽话那头的女声重重地叹息了一句，看来今晚问的都是这个，她都有些不愿意说了，“是因为采访嘉宾要求暂时不播这期节目，所以只好停播。”她轻车熟路的说着，一句多余地话都没有。

李凌于是停顿了好几秒，那女人还没等李凌再问，就把电话给挂了。

李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嘉宾要求停播？这是真地还是托辞？这么说不是丁嘉的问题了？但是，嘉宾不就是郭枣儿么，她怎么会突然要求停播节目呢？

他心里满肚疑问，转身木讷地不知该怎么办地时候，抬头一看，只见郭枣儿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怔怔地望着自己。

李凌问道：“枣儿，你怎么出来了？”

郭枣儿说道：“我看你这么久没有进去，就跟出来了。”

李凌笑了笑，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忍不住问道：“今天那个节目是采访你的，对吗？你要求他们停播的？”

郭枣儿点点头，“我不想成为公众人物。”

李凌渐渐放下心来，看来不是丁嘉出什么事了，想想也是，自己关心则乱，脑子也糊里糊涂的，他下午才见过丁嘉，能有什么事情转变地这么快？李凌长吁了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怪，回复过来，马上又想到郭枣儿说的这话，一下子又为她迷惑了，她不想成为公众人物？那干嘛一开始接受采访，今天却又临时把采访取消了。

说实在话，李凌当然不希望郭枣儿成为什么闪耀的公众人物，今天这个节目一播，至少在这座城市里，有不少人肯定就得记住郭枣儿她那张秀美的面孔，这对于李凌来说，将会有不少的负担和烦扰，说句难听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何况出名还是因为“老婆”呢？李凌肯定会因此而在学校里名声大起……现在，郭枣儿居然放弃了这次采访，是因为自己吗？

李凌这样一想，心头一动，拉着郭枣儿的手，问道：“枣儿，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郭枣儿听李凌问，眼波流转，并不答话。她的沉默，就是点头，李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大厅里到处人来人往，一把就将郭枣儿揽入怀里。

郭枣儿被李凌搂着，倒没有怎么配合，她把头歇在李凌的肩上，用淡淡的语气问道：“李凌，你爱我吗？”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想到郭枣儿的好，他又把郭枣儿揽得紧了点，“爱，能不爱么？”

“是这样的吗？”郭枣儿从李凌的怀里轻轻地挣脱出来，李凌看她一汪清水般的双眸忽而有些红红的，一下子着急了，拉着她的手，关切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郭枣儿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赶快进去吧，要不你学生就等急了。”她不再说话，但李凌心里却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郭枣儿肯定觉察到，才会跟出来，看自己不是去洗手，而是在一旁猛打电话，是谁也可以觉察到自己和丁嘉的不寻常啊。

李凌看着郭枣儿单瘦的背影，一阵心疼。自己问郭枣儿是不是爱自己，可郭枣儿何尝不想问他这个同样的问题？可是，真实的答案却是让两人都一阵神伤。

李凌不得不承认，就目前来看，丁嘉在他心里的分量，是那么的重，重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看到她的节目没有播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着急，着急地好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他马上就想到丁嘉有了什么困难，出了什么状况，心乱如麻。

说到底，丁嘉在他心里驻留了那么久，并不会因为枣儿的突然造访和驻扎，就马上尘封起来。她们俩，到底孰轻孰重，恐怕李凌说不上来，或者不想去深究。

李凌顶着个大头，跟着郭枣儿的身后走进房去，什么东西郁结于胸，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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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跟我回家

这一顿饭，李凌和郭枣儿吃得都是各怀心事。但郭枣儿是那种无论有什么心事，有什么想法都放在心里的女子，所以，虽然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李凌，但李凌不愿说，郭枣儿也就不愿意问。在加上现在是在李凌的学生面前吃饭，所以，郭枣儿不管有多郁闷，都始终面带微笑，非常淑女地用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

但是她吃了多少，李凌用手指头都能数上来，他给枣儿夹菜，她总是微笑的接下，但吃得特别慢，所以她的餐碟里始终是堆着的。旁边的学生们露出羡慕的眼光，但两人之间存在多少问题，又岂是外人能够明白的？

学生们酒足饭饱之后，李凌叫来服务员买单，花了五百多块。不多也不少。几个人走出太子轩的时候，学生们当然不好再坐李凌的车了。李凌也没有载他们的打算，直接跟其中一个人说：“你们打车回去吧，把票留着，找张华报销。”张华是刚刚直博读博一的学生，实验室里的活动经费都由他掌管。

打车回家，学生们当然乐意，也不愿留下当电灯泡，各个朝着李凌和郭枣儿挥手，上了保安为他们拦的的士上。

只剩下郭枣儿和李凌两个人，郭枣儿作势看了看手表说道：“很晚了，送我去酒店吧，否则阿姨又要担心了。李凌感觉的到郭枣儿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不知该怎样讨好她。但想到她的好，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什么。

郭枣儿坐在车里，对着正在发动车子地李凌说道：“我爸，可能明、后天就从北京过来了。”“嗯。”李凌静静地听着，等待着她的下文。那下文肯定让人悲伤。

郭枣儿缓慢出声：“到时候，我可能得和他一起回香港。”话说出来，让李凌莫名涌出一股伤感，难道真的就要离自己而去吗？他伸出手按在郭枣儿白嫩嫩的柔软的小手上。想说不要走，请留下，但话到嘴边，居然变成：“那你是怎么想地？”两人就坐在车里，没有开出的打算。

郭枣儿凝眉低头，喃喃道：“我想，我也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让李凌更不知如何应对了。他一时间找不到话，车内有种郁闷的情结漂浮着。李凌突然想起那一张七百万地支票，连忙从皮夹里掏出来，递到郭枣儿手里。见她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李凌微笑道：“枣儿，这个钱我真的不需要。我今天已经把学校那个事情解决了。所以，这钱你拿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郭枣儿呆呆地接过支票，捏在手里，低头揉着，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李凌，我是不是妨碍了你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粘着你，你觉得要对我。对我负责任，才委屈地和我在一起，那我……我……”

她说得委屈地都快哭了，李凌赶紧捧着她的头，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怀里，哄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不是这样啊，说了我爱你啊。”

“可是，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你心里。你心里放着别人，不是吗？”她本来低着的头，在这个时候突然挣开李凌的胸怀，抬了起来，双眼怔怔地望着李凌，看来这句话她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李凌被她这样一问。抱着郭枣儿的手不禁放松了，他和她四目相对。竟有些无言以对。扪心自问，他的心里何止是放着别人，根本是放得特别久，放得特别深。这世上，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消受不了郭枣儿地，想“以身相许”，好好用下半辈子照顾一下她；又承了丁嘉的恩情，心底里搁不下。这时候，郭枣儿陡然问出，让李凌怎么说呢？

李凌正在脑子里盘算该和郭枣儿如何说，是照实交待，还是随意糊弄过去？然而，郭枣儿见李凌犹疑不说，心底好像搁了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把头扭向窗子，视线丢向窗外，淡淡地说道：“走吧，免得我阿姨等急了。”

李凌正盘算着，没想到郭枣儿这么快就放弃了。听她急着说要回酒店，好像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了天边一样，李凌想着郭枣儿的老爸可能明天就要来，说不定自己把她送回酒店，明天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一想到此，李凌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感觉特别的孤独，特别的害怕。

他想留住枣儿，永永远远的，他一下子产生一种冲动地想法，猛地对郭枣儿说道：“枣儿，跟我回家吧？”

“回家？你说你那？”郭枣儿眉头一蹙，“你是想，想那个？”

李凌差点没跌到驾驶坐下去，不过车内空间太狭小，他想摔也摔不下去。郭枣儿怎么会这样想，不过也难怪她误会，自己说得不清不楚，加上这两天就一直在那方面折腾了她，她把自己想象成那样，也情有可原？李凌颇有些难为情，心想自己怎么就成了色魔的形象？他脸上烫了起来，赶紧辩驳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带你回我老家，见我爸妈。”

“什么？”一听要去李凌老家，郭枣儿本来蹙着的双眉一下子舒展开来，惊得杏目圆瞪，“为什么呀？你说现在？”

李凌看她转变得真快，不禁会心一笑，道：“是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哦，难道你不想去？”

“没，……不是。”郭枣儿有些局促起来，看来李凌很成功地就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在大晚上，十来点钟，跟自己说要让她陪李凌回老家，她不知道李凌的老家在哪里，但绝对不是这城市里，肯定是要乘火车或者汽车，才能到的。李凌这想法简直有些近乎疯狂，“但是，这个时候太晚了吧？”她此时倒忘记了怎么给她阿姨交待了。

李凌也觉得自己很有些疯狂，但他真的不知为何就突然很想让他的老妈老爸见见郭枣儿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想从他们地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想得到他们的祝福。所以，就算疯狂，他也要疯狂一把，“不要紧，这里离我家也不是特别远，我开车去，这样快点，晚上没什么车，估计就只要两个小时。”

“你离家这么近，还不常回家啊？”郭枣儿想到他妈妈那样着急儿子回去，还以为他家住在地球对面，回去一趟极为辛苦呢。她哪知道，男人就是拴不住的风筝，长大了以后就懒得回去听父母的唠叨。

“呵呵，你还没进我家门，就帮我妈说话了？以后你们婆媳俩可有得说啊。”李凌打趣道。他看着郭枣儿霞浸双颊，好像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和郭枣儿真的是一对相濡以沫地夫妻。

郭枣儿想问，李凌这一路开车过去安不安全，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扫了李凌地积极性，这个问题只会徒添李凌和郭枣儿之间的尴尬。于是，郭枣儿只说道：“那，我给岳石打个电话，让他告诉阿姨，我今天暂时不回去了？”

李凌点点头，笑着看郭枣儿。她真是个有趣地姑娘。这会子倒不怕她阿姨担心了。还想着给岳石打电话，毕竟他没有支配郭枣儿的权力，让他当传话筒再合适不过。

郭枣儿于是掏出手机，拨打岳石的电话，“喂，我今天不回酒店，你和阿姨说一声吧。”

那头岳石好像一阵沉默，半晌才说，“你跟她直说吧。”

“诶，别啊”郭枣儿特怕岳石就把电话递给她阿姨，否则那女人非要把郭枣儿给弄回去，“你就帮帮忙啊，我明天一定回来。你帮我跟她说，不要担心我。”

好半天，两人才达成协议一样把电话给挂了。

李凌心情大好，发动车子，对着郭枣儿说道：“寄好安全带，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郭枣儿给了李凌一个灿烂的微笑，重重地点头。

李凌转动方向盘，开动车子，先到附近的加油站把油加满，省得半路上没油。一边等加油站小姐加油，李凌忽而想到岳石，看似随意地随口问起郭枣儿，“对了，岳石是你妈给你安排的保镖？”

“嗯？”郭枣儿一下子懵了，“你说岳石？不是啊，他不是保镖。”郭枣儿手拂额头，想了想，笑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点像保镖呢。他就是我阿姨的儿子呀，在我妈公司上班呢，不过，他受了我阿姨和**委托，只要我来大陆，他就一刻不离跟着我，他肯定是不作正事，找了个好借口偷懒。”

李凌没想到岳石居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仔细一想，两人倒长得是有些相似。只是，李凌才不相信岳石是为了偷懒才形影不离地跟着郭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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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路上偶遇

李凌忽而想到什么，觉得有点不对劲，问起郭枣儿道：“你阿姨不是没有儿子么？”

郭枣儿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阿姨一直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儿子。哦，你说岳石，他是我阿姨从美国带回来的义子呢。说来也奇怪，阿姨就这几年突然去收了这么大一个义子，让人有些想不通呢。”

李凌一想也确实奇怪，别人收义子什么的都拣小孩，哪有找个这么大的？但他也只当故事听听，没有太在意。

十点多钟，路面上已经有些安静，车流量明显少了很多，李凌载着郭枣儿，很快就从城市里的主干道脱离出来，飞也似的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

高速公路上的大小车子都飞快地来往，这一路之上，就没有多少夜行的车，陪伴着两人的是寂寞的路灯。

昏黄的路灯掩映，忽明忽暗地照耀着两人，郭枣儿一直睁大眼睛一言不发，李凌知道郭枣儿是担心自己说话分心，好专心开车。于是，李凌也不再去逗她，高效地驾着车，朝目的地进发。

下了高速，就是一段加一段的沥青路和略显崎岖的土路。汽车车灯照耀着前方的路，扬起的黄沙、尘土，都有些让李凌看不清楚了。

路不好走，速度就放了下来。这时候，就显得有些无聊了。

李凌本想打开车内的收音机，或者听广播。或者听点音乐解闷，但转念一想，郭枣儿就在身边，哪里能放着这么个大好资源不用呢。于是，李凌找到了话头子。兴奋道：“枣儿，你唱歌我听，好不？”

郭枣儿听李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要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啊。我，我不大会唱歌。”虽然和李凌关系亲密，但两人之间地交流实在不多，了解也不多。

李凌笑道：“你的声音那么动听，用一句比喻叫好像黄莺一样，怎么不会唱歌了？而且我是你未来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郭枣儿听李凌嘴里又没有一句正经，忍不住轻轻用手拍了一下他，以示抗议。但也不再坚持，她想了想。眼睛望着车窗外，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一样，她清音一起，便让李凌忍不住浑身一阵。

“宫--商--角--徵--羽，五--音--化--无--极……”

郭枣儿唱得歌十分怪异，每一句的音都似是一样，变化不大，而且音调简单，就是升降地改变。但这非常轻的音乐在郭枣儿轻轻地吟唱下，竟是如此的悦耳动听，李凌好像感觉到面前有人穿着宽大华丽的袍子，在翩翩而舞。又觉得自己好像脱离了这个虚壳，跟着枣儿地歌声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一曲终了，却好像绕梁三日，久久挥之不去。

郭枣儿唱歌的技巧可能不比丁嘉，但她挑的这个奇怪的歌，在深夜寂静听来。却好像敲在了李凌的心头，引起了共振一般。

李凌怀着一种“心如明镜台”的心态，问郭枣儿道：“枣儿，你这唱的什么歌？我从来没有听过，但是，今天听来。却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郭枣儿莞尔一笑。说道：“这是楚歌。一直流传在此地啊，你竟然没有听过。”

楚歌？李凌心里一凉。这不就是投水的屈原同志喜欢地？这些作古的东西，李凌怎么可能听过。他这才想起郭枣儿是学考古的，没想到她连歌曲也是古曲。

李凌自我解嘲地笑道：“哈哈，看来我有成为屈原的潜质啊。我觉得这歌特别好听，枣儿，你再唱唱，好不？啊，不过，屈原没有我这好福气，可以听老婆唱。”

他一贫嘴，让郭枣儿又忍不住红着脸笑了，她习惯了李凌的贫嘴，倒也从来不和他争辩，只一个人抿嘴笑着。

李凌特喜欢看她这模样，在一旁继续打趣：“怎么了啊，老婆快唱歌啊，要不我一会儿开车睡着了……”其实，现在还没到十二点，哪里有那么容易睡着？何况还有美人在侧，李凌兴奋还来不及，怎么会眼皮打架。

对于李凌的“无耻”之言，郭枣儿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但停顿了几秒，轻音又起，这次不再是平仄简单但听起来如泣如诉的楚歌，而是和楚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越曲，一样清雅淡然，敲人心扉。配着郭枣儿出世一样的声音，让李凌不由产生从内到外一种空灵地感觉，说不出的受用。

就这样，李凌在精神极度享受的情况下，把路程跑了一大半，旁边的郭枣儿有些乏味地掩口十分淑女地打了个哈欠，李凌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他赶紧说道：“再忍忍，马上就到了，还有十来分钟就过桥，过了那桥，就到了城区了。”

郭枣儿点点头，给他一个微笑，说道：“嗯，没事。我还不困。”她正说着，忽然脸色一变，指着前面树林掩映处说道：“嘿，李凌，你快看，那里是什么？”

李凌听郭枣儿惊呼，不由把速度放慢，车灯打亮，只见路边有一辆吉普车停在一旁，旁边隐隐有一个人在那点着烟。郭枣儿显然也看清了，她说道：“好像有个人呢，他的车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李凌支支吾吾“嗯”了一声，不想做回答。

这深更半夜的，一路开过来就没多少车，谁知道这人是不是什么打劫的？投鼠忌器，何况车上还有郭枣儿，李凌还是有些担忧的。所以，虽然听到郭枣儿着急地说，李凌还是就想糊弄过去，出门在外，什么事情都难说，万一碰上什么事，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凌开着车，速度还不由加快，想快点从那车旁边绕过去。他扫了那边一眼，那人看来了一辆车，有起身的意思，但不知怎么又蹲了下去，继续停在旁边抽烟。李凌看不清他地脸，只看到厚厚的烟圈往上直冲。

郭枣儿一直关注着车外，见李凌没有朝那人开去，而是绕向旁边，不禁急了：“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啊？说不定那人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去帮帮啊。”她说着还双手都放在了李凌的臂膀上，晃动着李凌。

李凌不明白郭枣儿怎么就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明明刚刚被绑架，现在居然还愿意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充当“好人”，李凌把车已经开离那吉普车二十几米远，旁边的郭枣儿已经胀得小脸通红，暗地里懊恼李凌怎么就见死不救。

李凌不想太拂郭枣儿的意，而他在开地过程中，倒也注意观察了一下那人，他还蹲在地上抽烟，没有站起来拦车地意思，虽然外面黑漆漆看不见有没有帮凶藏着，但李凌已经驶出这么久，还不见周围有什么动静，他不免也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那人真地是遇上了麻烦。

李凌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两人身体惯性地往前一倾，郭枣儿感激地望着李凌，李凌又停了一会儿，这才把车门打开稍许，往后探头一看，又关上车门，把车往那吉普车倒开过去。

李凌摇下车窗，喊道：“嘿，出什么事了？车坏了？”

那人已经叼着烟站起来，一副傻愣愣地望着李凌，没想到李凌会去而复返。他吼了一嗓子，“**，车抛锚了。”

李凌靠近才仔细看清这人，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大胖子，衬衣完全箍在了身上，下面都没有系皮带，直接一条半旧军裤给裹腹，也是一个啤酒肚，感觉都要把裤子给胀破了。

李凌一边打量着，和郭枣儿两人都心里想着，世上怎么有这么大体积的人。但口里自然不能这样说。李凌现在已经放下了警惕，开门下车道：“我车上有工具箱，哪里坏了，我也不懂这个，不晓得能不能帮上忙。”

那人摇头道：“不行了，发动机烧了，**，什么破车。今天肯定搞不定了，得明天再说，到时候再找人来把这车给整整。”

李凌想想也对，说道：“前面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进城了，我载你到城里去住一夜，明天再说。”

那人没想到李凌会这样热情，眼里放出光芒，笑呵呵道：“原来前面就是县城？**，我还以为老子得在这里晾好多天啊，**，这里的蚊子真是又大又毒，我蹲了二十几分钟，至少吸了我一斤血。”

李凌听那大胖子说着粗口，说着夸张的话，反而感觉特亲切，这比那些假正经的老师要生动多了。

李凌对那胖子说道：“你看把你东西拿上，赶紧上车吧。现在也不早了。”

大胖子嗯了一声，说道：“也没啥东西，上车吧。”说着，就直接去开李凌的后车门，一边嘴里嘟囔着：“没想到你还去而复返了，这一路来了好几辆车，都当老子是路灯，完全无视！娘的。世态炎凉！”

他嘟嘟囔囔上了车，才发现前面还坐着一个美女，眼睛一亮，对钻头进来的李凌说道：“兄弟，你老婆啊？好福气啊！”

李凌嘿嘿两声干笑，郭枣儿听外人这样一说，头往下一低，都快挨到腿了。李凌解释道：“还不是，未来老婆，拉回家见老爸老**！”

那胖子会意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李凌关好车门，卯足劲往县城进发。

那胖子坐在李凌车后，一阵瞎侃，又是递烟又是哼曲子，让李凌都有些无语了。结果他还说了句更无语的话，让李凌有些傻眼了：“兄弟，你家既然在这，我就去你那住上一宿，省得去外面旅馆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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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熟悉的家

李凌一听那大胖子要回自己家里睡，人的本能抵触还是伸了起来，换做谁，路上搭一个陌生人进城已经是极限了，哪有把个完全不搭架的人直接往自己家里带呢？

但是太直接的拒绝，李凌不大好意思说。但是那大胖子完全不客套，只非常硬生生地说要在李凌家里住，连一句征求李凌意见的话都没有说。李凌只好十分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我家里地方比较小，也比较简陋，就怕师傅你嫌弃。”他说着，才发现不知道胖子姓名，只好找了个最笼统的说法，叫别人“师傅”，于是又补充道，“师傅怎么称呼？”

那人摆摆手对李凌说道：“给面子就叫我声虎哥。”

“唔，虎哥。”李凌诺诺叫着，“小弟姓李，凌波的凌。”他回答着，总觉得有些别扭。也是，一般他和别人打交道，都是先生、教授这样称呼，平日里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奉承话，哪里像现在这样，称兄道弟的，让李凌反而觉得这种毫不做作的交道有些不习惯。

他见虎哥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话，只好又“厚颜无耻”地说了一遍：“虎哥，您去我家住，那可能得跟我挤挤。我家地方小。”

那胖子摇手笑呵呵道：“没关系，没关系，老弟你客气啦。哥哥我只要有张床睡就行。”

李凌尴尬地笑笑，不知该说这胖子什么好。心想他看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自己也别想太多了。平日里在学校呆太多，倒把李凌弄得有些小家子气。

李凌既然打定主意“收留”这个体积几乎有自己两个大的虎哥，倒也不做其他想法，他于是又调侃起来：“虎哥，你那个身形。我跟你挤一张床非得成肉饼不可。”

虎哥一愣，把个肥脑袋伸到李凌和郭枣儿中间说道：“你干吗要和我挤一张床？那俺弟媳妇睡哪？”他这弟媳妇指地自然是郭枣儿。

这话一说，郭枣儿刚刚收敛的红晕一下子又从玉颈冒了出来，布满了两颊。李凌从后视镜里看着虎哥。虎哥刚好也从后视镜里望着李凌，四目相对，虎哥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来的淡如无物的光芒让李凌无比地尴尬。他看李凌看着自己，便对他说道：“怎么，难道你不跟她睡，还让弟妹跟我睡？”

这话一出，李凌差点没有翻车，他急急地转着方向盘，差点就往旁边的树上撞去了。虎哥明显是逗着他玩的，这时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郭枣儿听来竟有些毛骨悚然。虎哥从后面伸出肉掌拍着李凌的肩头，说道：“老弟，早些跟弟媳妇把酒给办了，当然了，那些都是形式，没什么必要。关键是两人自个儿过得开心就好啊。”

李凌和郭枣儿互望了一眼，不明白这个虎哥怎么话说得那么散，一下子还能扯得这么远。李凌干干地嘿嘿笑了两声。郭枣儿则看了李凌一眼，重又把头垂下。

那虎哥看着李凌“小两口”。一个动不动害羞，一个书呆子，觉得十分有趣，一个人坐在后面暗笑。

这里离城区本就不远，路也好走，李凌开着车一飙就看到了公路桥上收费站地灯光。下了桥，就可以看到小城里孤独的路灯灯光。这个时候的小城，基本上在沉睡当中。街面上除了一两个在路旁花坛上“栖息”的疯子、无家可归者，基本上看不到人影。李凌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

他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一阵微波荡漾。家乡真是十几年来如一日，没什么大的变化。偶尔新冒出来的几栋十几层的房子在那五六层的房子堆里显得特别的扎眼。

李凌开着车朝自己生活了十几年地老街驾去。车子的声音给这个沉睡的小镇添上了一笔噪音。当李凌在一排房子前停靠住，对两人说着：“到了”，声音很轻，倒怕会惊扰太多似的。

李凌心想自己这个点数回家肯定得把老爸老妈给打搅了。按他们习惯。九点多估计就准备入睡了呢。幸好老人睡得比较轻。何况自己还给他们带回来枣儿这个惊喜，功可弥过啦。

在一家铁门前。李凌站住了，他“乓乓”地敲着门，口里嚷嚷道：“爸、妈，开门哦！”如此几句都喊得特别大声。结果一会儿，他妈从里面回应了一声，在声势上足以和李凌相媲美，里面传来了灯光，与此同时，还有好几家的灯火因为这一唱一和而亮堂起来。

铁门吱啦一声往里面打开，探出一个披着外套，蓬松着头发的头来。李凌一下子就拉住那人手，激动地喊了句“妈”。那妇人本来茫然搜索的双目，一下子定格在李凌身上，当在黑夜里辨别清楚时，好不雀跃。没想到儿子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大嗓门也顾不得夜深人静就喊起来了：“凌啊，你怎么回来啦！也不跟妈说一声！”

“嘻嘻，给你个惊喜嘛！”李凌说着。

屋内忽然传来几声咳嗽，李凌一下子低了声音，“爸这毛病还没好？”他妈摇了摇头，李凌就冲着里面喊道：“爸，你别起来了，一会儿又咳厉害啦。”

他妈这个时候早把李凌周围的人给看得清楚，还有一个文文弱弱地女孩儿规规矩矩站在李凌的身后，他妈一下子找到了重点，眼睛一亮，道：“这是枣儿吧？”

郭枣儿直接越过李凌的介绍，也走上前来，甜甜地喊道：“阿姨好。”

李凌妈拉着郭枣儿的手就直接往屋里拽，完全把李凌和虎哥甩在一旁。李凌颇有些无奈地就对虎哥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自个儿往里走。

虎哥进了铁门，打量了一下李凌的家。

他们家是自己盖的一栋三层楼。

铁门里是个不小的院子，院子正对着就是楼房，一楼是厅，二楼和三楼是卧房。院子另一边则是厨房和厕所。在这里，大多数都是自己盖的私房，从一到五层不等，家家户户也都差不多这格局。李凌家地房子，是他上小学的时候盖的，那时候盖房子花的钱可比现在少多了。那时候他爸厂里效益还不错，所以当时还算是日子过得不错。现在，别人的楼里都已经装修了几道，李凌家还是原来那模样，还是去年李凌过年回家，给家里装上了空调，算是这几年来比较新的一个大家电。

李凌引着虎哥往厅里走，他妈早拉着郭枣儿坐一旁说话了，尽是些夸赞之辞，什么“姑娘长得真标致”，“性格好”啊云云，直说得旁边正襟危坐地郭枣儿不知怎么回应好。

李凌听他妈夸得高兴，忍不住笑了，“妈，你又不认识枣儿，怎么知道她那么多优点！”李凌妈正要说李凌就知道和自己抬杠，这才瞥见李凌身后还有一大块头，刚才愣是没瞧见他，估计是把他当作别人家凸出来地房屋一角了。

李凌妈站起来，说道：“这位是？凌啊，赶紧让人家坐着啊。我去倒水。”

虎哥笑道：“大妈你别张罗啦。”李凌也劝道：“妈，你休息吧，这是我朋友，我自己招待就可以了。”

李凌妈一拍大腿，说道：“你们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和你爸把床找出来，这一时半会儿还不好找。我去把你爸喊起来，这老头子，怎么又睡下了！”他**声音越来越高，李凌赶紧拖住她，他爸都已经七十岁了，哪里能让他深更半夜爬起来，何况他还有哮喘，遇上凉空气就会咳嗽得厉害，“别叫爸起来了，我们挤挤就可以睡啦。”

李凌妈一转念，说道：“不行啊，就你屋里有张大床，还有给你四姐屋里留了张床，就没啦。”李凌他四个姐姐，除了四姐嫁到外地去了，其他三个姐姐都是在本地县里处地对象，他老妈老爸当然不用给他们留房间，过年过节在家里吃个饭再回家也要不了十几分钟。

李凌正要说话，虎哥却非常适时的抢道：“够啦，够啦。我一张，老弟和弟媳妇睡一张床，不就行啦！”

郭枣儿一听虎哥自己帮他们做了主，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这岂不是在李凌母亲面前承认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郭枣儿摆手涨红着脸想辩驳，李凌看出她的意思，赶紧接话道：“也行，我自己拿亮床被子出来，把席子一垫，睡地上也好。”

郭枣儿一听李凌要睡地上，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凌妈想说，这个天凉，家里地潮，睡不得地。但看着李凌和郭枣儿眉来眼去的，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唉，儿大也不中留啊，但心里是喜悦大于忧虑，她看了看对着李凌淡淡微笑的郭枣儿，也露出放心一笑，心里想着，我儿子终于能够定下心来，还很有眼光找了个不错的儿媳妇……

中秋节，花花也回家去了，呵呵，回来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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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折腾

李凌妈搀着楼梯上了楼，在上面捣鼓起来。李凌赶忙跑上去，只见她在自己房间里翻腾着衣柜，抱出一摞棉絮被子，要拾掇。

李凌看他**起上次回来的时候，背又驼了些，头发又白了些，皮肤又皱了些，看她蹒跚的样子，让李凌心里一阵心酸。他一把抱住被子，对他妈说道：“你赶紧去睡吧。这事儿我都会弄。”

李凌妈并不搭理，硬要去把床板上的铺盖给铺好。李凌只好抬出郭枣儿来：“妈，你媳妇儿在这里，哪里还要你去操心这些事，我和枣儿弄就行啦。”

这句话似乎格外有用，他妈不再抢着做了，“枣儿第一次来，你别让人家做事啊，记得自己把床给铺好。被子和床单都在这橱子里，我去给你们拿新毛巾。”他妈想到了别的事情，赶紧又回到自己屋里去找东西。

就这样忙乎了好一阵子，李凌才好说歹说把他妈给劝回去了。郭枣儿见李凌半天没下楼，也赶紧跟上来，看他正在铺床，连忙来帮忙。李凌把自己房间的任务交给她，自己抱着一摞上了楼。

等他把四姐房里的床给铺好，下楼来，却发现郭枣儿还在一旁折腾，跑到这边拉拉床单角，又到那头拉拉，可是始终没有铺平整。李凌看她急得满头大汗，不禁摇头笑了，说道：“我来吧。”他牵起床单，在空中一抖。床单缓缓落下，刚刚好把床面覆盖完全，再用手拍抖两下，床单就平平整整了。

郭枣儿看着李凌非常熟练地做着这些事，有些赧然。她尴尬一笑。李凌拍拍她的脑袋，笑道：“没事儿，这些我来做就可以啦。”

李凌把虎哥安排在他房间里睡下，自己则拉着郭枣儿上三楼。到他四姐房里睡。郭枣儿见了未来婆婆，困意一下子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被李凌拽回他四姐房里，在15瓦白炽灯泡地照耀下，她的灵动小眼反而比往日睁的更大了。

李凌把房门一关，凑到郭枣儿眼皮底下，矮着个身子往上看，做着鬼脸说道：“咦，老婆，你还愣着干嘛？宽衣睡觉哦。”

郭枣儿本来来到李凌家里就有些局促，没想到他到了这里还要继续调侃自己。一下子急了，声音比往日高了些：“谁是你老婆啊！”只说了一句，就发现这完全不是自己该有的分贝，赶紧掩住口，不去理睬李凌。

李凌嘻嘻笑着，从靠着阳台的房门那作势往下望，说道：“嘿，你把我爸妈吵醒啦。”

“啊？不会吧？”郭枣儿信以为真，小跑到门边。这就推开纱门，想要走出去看看。李凌一把拽过，嘻笑道：“好啦，逗你地。真是我的笨丫头。”他哪知郭枣儿本就特别在意这些，何况自己还是以李凌女朋友的身份去到未来婆家，对于她这种把中国传统民俗看得比较重的女孩来说，现在精神上是高度集中，听李凌说把未来婆婆给吵醒了，能不紧张得要命么。能不顺道过来瞅瞅么？

郭枣儿被李凌戏弄，真是骂也不是，笑也不是。李凌看她一副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地样子，十分得意。一把将郭枣儿抱在怀里，把纱门和木头房门都给关上了，趁她不备。往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芳香入胸，好不畅快。李凌道：“好老婆。咱们早些睡觉，好不好？”

郭枣儿被李凌“耍”了好几次，哪里能轻易让李凌得逞，她假装听不懂李凌的话，皱眉道：“你不是跟你妈说，你睡地上吗？你现在连地板都还没铺好呢，怎么睡啊。”她说得缓慢直白，模样上看去十分单纯，好像她心里一直就这么以为的。

李凌听郭枣儿这样说，有些尴尬，他本来说这话，是为了塞住虎哥的口，让郭枣儿面子上好过些。他心想自己和郭枣儿都已经到了那一步，没道理还需要因为“男女有别”而分床睡。李凌于是“无耻”道：“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还需要睡什么地板啊。”他故意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生涩的词汇，听起来更让人忍俊不禁。

郭枣儿樱桃小嘴一翘，说道：“那可不行。我才不是跟你什么夫妻不夫妻呢，我和你那个什么又不代表什么，那个一次又不代表以后也要那个什么。你今晚可别想和我那个什么了。”她为了避免提到敏感的字眼，一律把“做爱”用“那个什么”代替了。

李凌想笑，但忽而又笑不出来了。郭枣儿说这话是认真的吗？其实，李凌在前两个小时，还在因为郭枣儿和丁嘉同时对他的好而左摇右摆，但看到郭枣儿为了自己要求停播节目，为了自己的一个小要求会做到尽善尽美，会因为进自己家门而紧张……这一切，都让李凌下定决心要好好对郭枣儿，一心一意对她。也不管郭枣儿那些和自己迥然不同的背景，不管以后能走多远走多久，两人在一起，好好对对方，这就够了。

但现在自己要负责任地郭枣儿居然说不代表什么，这让李凌心里猛一抽凉了。他松开郭枣儿，吞了口口水，说道：“那你不愿意，我还是睡地上好了。”他说着就去把旁边矗着的席子给打开，往地上一铺。郭枣儿见他当了真，还是一副懒洋洋，冷淡淡的样子，哪里还有逗乐的心思。她在一旁探头道：“啊，你真睡地上啊？你不怕冷吗？”

李凌这个时候听出郭枣儿只是说笑，当即把脸一拉，语气更苦，“是啊，冷也没关系的。”说着，还形象的抽了抽鼻子，继续把席子拉平。

郭枣儿只好走过来，双手撑着膝盖望着李凌：“要不，你也睡床上好啦？”

李凌忍住笑，道：“不好。你一会儿要说我想那个什么你。”

郭枣儿脸一热，嘤咛道：“那，那你就不那个什么就可以了啊。”

李凌差点就要笑出来了，“还是不好，我怕我还是忍不住想那个什么你。”他这一说，抬眼看郭枣儿，一个突然，就朝她扑了过去，把她顺势一抱，往木板床上就势一靠，郭枣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床上，她的秀发一扬，散在玫红色的床单上，衬得她的脸娇艳欲滴一般。

李凌偷袭得逞，俯身压在了郭枣儿身上，把身下地郭枣儿给逼得脸色潮红。郭枣儿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李凌给反制，又羞又气，怔怔地瞪眼望着李凌。

李凌身下是柔软的郭枣儿，本来还是和她闹着玩的，只这一会儿，倒有些弄假成真，丹田的火渐渐燃了起来。“枣儿，我们来圆房吧。”李凌说笑道。

郭枣儿听到“圆房”这样的话，心里一咯噔，脸上更挂不住，她急道：“那，那怎么行！这里，这里！”这可是李凌他家里，在郭枣儿心里，她和李凌怎么能在父辈面前做这样出格的事情。

然而，李凌当然不是这样的心思，在这里，反而让他更找到一股归属感，因为这里才是他温馨的家，有他的老爸老妈，还有郭枣儿。他想让郭枣儿成为他们家地一份子。于是他亲了郭枣儿一口道：“没事，枣儿，我想要你。”

郭枣儿总觉得太不应该，羞怕起来，但正是这娇羞才逼得李凌更加想要把郭枣儿占为己有。他的手已经把郭枣儿的头捧住，嘴唇毫不犹豫就寻找到她那两瓣湿湿的唇，舌头撬开她的齿贝，去和她的舌尖厮混在一起。

郭枣儿被李凌用力地亲着，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好容易才从李凌地嘴里挣脱开来，大口喘着粗气，李凌地欲火已经被自己给撩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就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被郭枣儿地双手拽住，她一脸怅然地看着李凌，“真的要吗？”

李凌不知郭枣儿怎么会突然有那样的表情，甚至委屈的眼角要渗出泪来，李凌一下子兴致没了，他搂着郭枣儿说道：“枣儿，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我知道你是个传统的好女孩，我不该这样对你。”

郭枣儿听李凌这样说，泪终于出来了，李凌更加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郭枣儿，一下子更着急起来：“枣儿你别哭，我，你原谅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娶你当老婆。才会那样开你玩笑，才会想在我家里和，和你那个什么。”他心想定是自己逗郭枣儿逗得太多了，才让她真的发怒。谁知郭枣儿听到自己的解释，不哭反喜了，她望向自己，缓缓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凌当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把郭枣儿给得罪了，又不知自己是哪句话把郭枣儿给哄回来了。他哪知道郭枣儿因为李凌只想着和自己“那个什么”，又想到她觉察到的李凌对于丁嘉那隐藏的爱，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从而自怜起来，现在听到李凌是真心想把自己当妻子，哪里能不开心？不破涕而笑呢？家都可以猜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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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一夜夫妻

李凌看郭枣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但无论是哭还是笑，都是千娇百媚。李凌在郭枣儿的耳边重重地呼吸着，耳鬓厮磨，热气腾腾起来。他小声喃语道：“枣儿，我想要你。”他说着，试探地把嘴唇缓缓下移，在她的粉颈上啄了一口。

郭枣儿浑身一颤，忽而把手往脖子这一挡，李凌以为郭枣儿想拒绝，一下子有点气馁了。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的程度好比分子运动的轨迹，你根本找不着北。所以李凌在想也许郭枣儿又不情愿，不知该不该进行下去。谁知郭枣儿开口却说道：“把灯关了好么，否则，否则我觉得别扭……”她说着脸又红了，原来她是不好意思“坦诚相对”。

话说到这，李凌怎么可能说“不好”呢，那就是让他去把灯关了开，开了再关个十遍，那他也愿意啊。李凌笑着，忙不迭伸手把灯关了。

屋子里一下黑了下来，不习惯的双眼，在那灯光熄灭的瞬间，完全不辨方向。过了几秒，月光撒了进来，借着清冷的月光，李凌可以看到身下的郭枣儿紧闭双目，双肩和胸脯往上一起，往下一伏。

李凌紧张又温柔，急切又缓慢地把郭枣儿的外衣脱去，亲吻着郭枣儿的额头、鼻子、嘴、耳朵，把她的脸蛋完全浸泡了一遍，又顺着她完美的粉颈往下一路亲来。

他舌尖所到之处，双手就配合着把郭枣儿胸前的扣子。一个个地解开。郭枣儿试着用手做一些无用的象征性的阻拦，都被李凌轻轻巧巧就化解了。

当李凌的唇碰触到纱纱的蕾丝边，郭枣儿忍不住身体条件反射似地，抖了一下。正是这颤抖，让李凌更进一步大胆的把手臂从郭枣儿的胸部往下穿去。反手把郭枣儿的胸罩，费了点力给松开了。

当郭枣儿地上半身完全在李凌的掌握之中时，李凌再一次感到幸福和快感朝自己招手。他一手轻抚着郭枣儿那嫩滑的，在树上新摘的桃儿。用舌尖轻轻品味着另一颗。郭枣儿在李凌的舔抚下，居然“嗯”了一声，哼了出来。这一回应，让李凌一下子有了成就感。更加卖力起来……

当郭枣儿和李凌的衣服裤子，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李凌给扔到一旁时，月光照射下的两人正赤裸裸的热吻着。郭枣儿在经过李凌上两次的演练之后，似乎由于本能反应，现在的身体烫乎乎地，好像体内放了一块炭头，燃烧得正欢。

她那女性私密的森林。好像刚刚下过毛毛雨，树叶上还带着点湿气。正是这湿气，让李凌对于那片森林的探险，有着极大的兴趣。终于，李凌蓄势待发，准备对那里开始最猛烈的进攻。他湿湿的舌头在郭枣儿的耳朵里拼命得搅动着，让郭枣儿都有点受不了如此的调情。她不停地摆头想要避开，但此时的李凌，好比一头蛮牛。凭着郭枣儿那点力气怎么能奈何得了他？对于女性，李凌倒也不陌生，该如何让女性快乐，这在李凌来说，经过尝试和学习，李凌也小有研究。所以，对于毫无经验地郭枣儿来说，李凌的各种调情前戏手段都让她又惊又怕，实在是受不了。

李凌凑在郭枣儿的耳边说着那只有在床上才说得浪荡话。郭枣儿听着那浪荡话，更是羞热了脸，羞烫了身，浑身上下，按李凌的说法，就是都起了化学反应。李凌把郭枣儿的手拉着往自己的下身一摸。郭枣儿一碰触到。就把手往回一缩，但李凌早料到她会这样。抓得牢牢的不放，纵然两者接触了只有0.2秒，李凌那挺拔的老二也已经膨胀到极点。

李凌猛烈地撞击起郭枣儿，痛楚让郭枣儿忍不住“啊”了一声，叫唤出来，似乎把刚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快感，和被李凌激发出来地原始欲望一下子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李凌听着她的叫声，又是心疼，又是紧张，满头大汗地继续冲刺。

郭枣儿刚才忍不住叫出声来，又想到这是在李凌的家里，他老爸老妈就睡在楼下，听到这声音哪里还了得？她脑子里缓慢地思索着，只好咬牙把疼痛给往肚子里咽。这一咬牙，就是好一阵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淌了出来，在月色下，郭枣儿的脸显得特别的苍白。

当李凌终于冲破障碍，和郭枣儿合为一体时，郭枣儿都已经把手给咬红了。她没想到原来把自己交给一个人，是需要这样疼痛的代价。在她眼里，还以为上次和李凌被打断地“爱”就已经是过程地全部，她哪里知道，原来，原来李凌还可以更进一步对自己……

剧痛伴随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朝郭枣儿袭来，让郭枣儿在泪如泉涌地同时，心底也油然升起一种暖流，使得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把李凌环住，指甲都快要陷入到李凌的背部。这是一种乾坤男女之间十分微妙的感觉，郭枣儿在这一刻对自己说。

李凌被郭枣儿紧紧拥抱，更加用力起来，他**着腰部，由慢到快，更快，从开始的生涩，到慢慢有些顺畅，李凌感觉自己就是涂了油的机器，脑子里早已腾空，只有身体在运动着。郭枣儿还是抽噎起来，只是她自己也说不出这抽噎是因为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个时候，她在想，她是李凌的。她的脑袋里，只有在大口喘息的李凌。当快意渐渐把李凌吞噬的时候，李凌忽然有些清醒的想到自己没有带避孕套，这对于每一个正要“高潮”的男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巨大而致命的打击。李凌记得，一般女人的初夜很容易就怀孕，这个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貌似是容易导致卵子的提前排放，具体不详，花花在此就不赘述了。）他在一边继续蠕动着，一边在脑子里徘徊着该怎么处理。谁知还没想明白，那一阵巨大的快感就把自己给淹没了，李凌动情地呻吟了两声，又隐忍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郭枣儿也忽然呼吸更加局促，忽然不再顾忌，就喊出声来，那声音很不一样，完全不像郭枣儿平时的声音，竟有些粗，毫无规律的高低音，李凌感觉下身一紧，热气一下子就灌输到下端最前端，他猛地想到了“避孕”二字，及时的抽离郭枣儿的身体，一股热流在郭枣儿的肚皮上一汩一汩往外淌着。

两人都呼吸累累，李凌贴着郭枣儿的身子，好半晌缓过劲来，凑到郭枣儿耳边说道：“高潮了？”

“嗯？”郭枣儿有些不懂。

李凌自嘲的一笑，伴随着疲累的喘息。他本想“嘲弄”一番郭枣儿，看初为女人的郭枣儿会有怎样的反应，谁知她完全不懂这个词汇的意思。倒让他的“苦心”白费了“刚才怎么突然叫那么大声？”李凌不甘心，换了个方式继续问。

“呃”郭枣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微微一颤，把头往李凌肩头一缩，道：“我，我听见你叫出声音，觉得你很开心一样，然后，我就，我就忍不住叫了……”

这一番话，听在李凌耳朵里，甚是甜蜜。这个傻姑娘，居然因为自己的快感反而引发了她的高潮，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李凌休息够了，才觉得自己和郭枣儿贴合的腹部都是粘乎乎的，全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们。李凌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那一拽，把卷纸给拉了出来，扯了些纸，就擦着两人的身体。

郭枣儿小声提醒道：“床上，床上好像也有……”自被李凌变为了女人，郭枣儿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一样，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连大声说话也不敢了。

李凌只好又伸手去把灯给拉开，两人都因为不习惯强烈的灯光而把眼睛给闭上了。

好一会儿，郭枣儿坐了起来，一边接过李凌手上的纸擦拭着，一边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哎呀，好多血！”

只见玫红色的床单正中央绽放着一朵大红色娇艳的杜鹃，郭枣儿的大腿股等处也有着斑斑血渍。

李凌看到血，把郭枣儿搂在怀里，心里又是爱又是惭愧，郭枣儿这么一个好姑娘，就被自己这样霸王硬上弓的给占有了。他对正努力擦拭着血渍的郭枣儿保证道：“枣儿，以后我要是辜负你，你就拿把大菜刀把我给砍了。”

郭枣儿不知李凌突然冒出这句，正擦拭着用力的郭枣儿道：“我砍你干吗，杀了你，我还要蹲几十年的监狱呢。”

李凌见不能引起郭枣儿的兴趣，只好加重语气道：“那就不杀，要是没做到，你把它砍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老二。

郭枣儿忍俊不禁：“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她努力用纸擦着床单，但效果不好。那血渍都干了好一会儿。她对着李凌着急地叹气道：“怎么办呢，擦不掉，明天肯定被你妈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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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缘起

李凌看郭枣儿着急的样子，一把拉着她的手道：“算了，别擦了。明天早上我起来去洗。”其实，李凌不过随口说说，免得郭枣儿要整好长时间。郭枣儿听说李凌明早去换床单，点头道：“那你记得哦，别被你妈发现了。”她小声的说，生怕说大了声音被别人听见。

李凌应承着。伸手去摸摸郭枣儿挺起的**，郭枣儿一颤，才觉得自己的裸体完全暴露在李凌面前，灯光下显得更加的白嫩，让她很不自在。

郭枣儿捂着胸，往下努嘴道：“这，晚上怎么睡啊？”她指的是床上的血渍。李凌早已经疲累不堪，开了那么久的车，又和郭枣儿折腾了这么久，对于三十岁，许久没有性生活的李凌来说，这一晚实在是累得要死。他眼皮打架地涎脸道：“没关系，我睡在那就可以了。”

郭枣儿脖子一缩，对此不再发表意见，但很快她又找到了别的不足：“可是，可是，我要去洗一下吧。”她说出来，自己又推翻了。要洗就要去一楼，她又害怕惊醒李凌的妈，又觉得很麻烦，一下子犹豫起来。李凌就没这个打算，他也不管老二上是不是已经变了颜色，就想睡觉。但看着郭枣儿犹豫的表情，李凌只好自告奋勇道：“我去帮你端盆水上来，你就在这洗吧。”

他说着，就穿上裤衩，笈着拖鞋，下楼去了。临走还偷袭了郭枣儿的胸部一口。

郭枣儿等李凌端着温水。拿着毛巾上来，才挪动身子，这一动，就发现下身隐隐传来灼热地疼痛。郭枣儿忍着痛下床，李凌已经把毛巾浸润拧干。走到郭枣儿身边，说道：“我帮你擦吧。”他心里想着郭枣儿本来就初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看她这么痛楚的模样。李凌怎能不强撑着精神，好好对她？

郭枣儿诧异地望着李凌，任由他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肌肤，她则聚精会神地盯着李凌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等李凌去换了水，再坐过来又擦一遍的时候，郭枣儿才返过神来。她忍不住问道：“你原来都这样吗？”

李凌露出疑问地眼神，郭枣儿只好红着脸再问一遍：“都这样帮她们擦啊？”这个“她们”自然是代指李凌原先的女人。

李凌被她一问，脸也一下子热了，他尴尬笑道：“没有啦。咳，唔，以后就帮你擦，好不？”

郭枣儿窃笑了一下，然后把头一扬道：“那你每次都帮我擦。”

李凌差点没钻到床底下去，每次每次都累得要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管，闭上眼睛睡一大觉。李凌只好“嗯。嗯”得胡乱答应，对于在女人面前无奈许下的这些承诺，有时候不要太认真，反正她们也就是随口说说地。李凌先糊弄过去，把水端下去，转身上来，身体靠在了床上，心里想着，唉。终于可以进入梦乡了。

然而，郭枣儿似乎一点困意也没有。郭枣儿看李凌一关灯，两人不用再赤裸相对，倒自然了许多，她把头靠在李凌的臂弯里，侧着身体把另一只手搁在李凌的身上。哝哝道：“我们聊聊天。好吗，我睡不着。”

对于女人在做完爱后的精力有多旺盛。李凌不是很了解，但据他自己的个人经验来说，通常女人都有些雀跃。

李凌只好“唔”了一声。

郭枣儿觉得此时的他们才是最贴近彼此的。郭枣儿凑在李凌耳边说道：“能跟我说说你和丁嘉的事情吗？她是你原来的女朋友？”

李凌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她猛地提到丁嘉，一下子又困意扫荡没了，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郭枣儿，只见她也张大眼睛望着自己。她看李凌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我，我是一直有点好奇你和她地事情，当然，如果，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李凌揽了揽郭枣儿的肩头，在她心里还始终惦记着这事。如果说以前李凌还想把丁嘉和郭枣儿分别在自己的左右心房里珍藏着，不想轻易掏出来，那么现在，李凌已经不这样想了。他想和郭枣儿分享自己的酸甜苦辣，还有过去的，那朦胧的，久久的爱。

李凌笑着说道：“我想告诉你，因为以后我们俩都要一起走，所以，我没有什么该瞒着你。”如果说学生时候的恋爱，李凌只是想单纯的恋爱。现在已经三十地他，碰到郭枣儿这样一个具有中国传统女性优点的女孩儿，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婚姻”，他是真心实意想和郭枣儿过一辈子的。

李凌把自己大学毕业时怎么暗恋丁嘉的事情给说了。他把他的感受大致说了，让郭枣儿分享他对丁嘉的关爱；他又把丁嘉为他做的事情给说了，让郭枣儿分享丁嘉对他的关怀。郭枣儿静静地听着，偶尔还会插上一两句话，来应和李凌的故事。李凌既然把自己和丁嘉地事情都跟郭枣儿说了，就表示自己在心底都愿意把丁嘉给放开。当然，这个放开，不是三言两语说说就能做到的，但李凌有这个心思，就已经足够。

当他把这些都说完，还不忘表露一下自己对郭枣儿的心。李凌想，自己是真的慢慢爱上了郭枣儿吧。他把郭枣儿想听的话给说完了，郭枣儿又不禁问道：“那，那你怎么又想和我在一起呢？”在她看来，丁嘉已经和李凌有渐渐发展下去的趋势，李凌等了这么多年，就快有成效了，怎么就……

李凌自己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题，最后不无感慨道：“谁让你对我这么好呢。”其实，丁嘉对于他倒也不见得比郭枣儿差多少，但是，这世上地情情爱爱地事情，哪里是能够预料的。郭枣儿对自己那么依恋，自己又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还能有什么别地想法？

郭枣儿听李凌沉沉叹了口气，插话道：“是不是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命中注定的想法啊？”李凌不晓得郭枣儿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但听她这样一说，倒也觉得有点像。

郭枣儿见李凌认同，马上来了兴致。她不无兴奋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就觉得我和你有那么点姻缘呢。”在李凌眼睛瞪得圆如铜铃下，郭枣儿侃侃谈到：“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去过古楼兰吗，楼兰国流传着一个传说，叫作凌波彩蝶。是不是很惊讶？把我们的名字都涵盖在里面。故事是说，有一对恋人，男的叫凌波，女的叫彩蝶，他们被洪水给阻隔开了。姑娘看着心上人被困在水上，很伤心，很想过去陪他，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在那里孤零零的挨饿受冻最后被洪水给淹没了，姑娘很难受，她就哭啊哭啊，哭了三天三夜，终于力竭而亡，她死后就化作美丽的蝴蝶，在水面上飞舞，寻找着她的情郎……”郭枣儿说着，还带着一种惋惜的腔调，李凌只好拍肩膀安慰她。郭枣儿说道：“所以，我在听说你的名字以后，我就想到了这个故事。”

李凌心想郭枣儿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而且凌波彩蝶这样的名字，显然只是为这个故事而造的。他自己搞科学，本就没有什么浪漫主义情结，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感慨。但听到郭枣儿把自己和她安插在这样一个悲剧故事中，还真有点不舒坦。

谁知，这还不是全部。郭枣儿说道：“我回去算了卦，拿我们的生辰八字对照，很合得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郭枣儿脸一红，“我，后来我回北京，看了你网上的简介……”

李凌点点头，心里有些郁郁的，郭枣儿真是因为相信这些命道，觉得有缘分才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却又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好，才放弃了爱情，打算和她在一起终老。理由，让人觉得有些可笑，有些站不住脚。但李凌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命理的东西，他不信。说下去，只会让他心寒，让他害怕两人不能走远。

李凌搂了搂郭枣儿的肩，淡淡说道：“早些睡吧，我有点困了。”他是真的有点倦。

郭枣儿应声答应，一会儿就在李凌的怀里睡着了。李凌却睡不安稳，抱着郭枣儿，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早上，李凌老妈来叫他们起床。

郭枣儿一听异响，就弹了起来。听到是李凌妈在楼底下喊着李凌，说让起来吃饭的话。她就赶紧推了李凌一把，李凌在梦里答应着。

郭枣儿不敢再睡，翻身起来，把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都捡起来穿好。看李凌还在睡觉，就又用力摇晃着他，说道：“你妈叫你起来吃饭啊，快起来啊。”

李凌本来就没睡好，到了早上的时候，最是想睡。但无奈郭枣儿催逼得紧，只好坐了起来。但眼睛还没有睁开。

郭枣儿催了他两句，自己下楼去了。李凌可以睡懒觉，但她不能。她下楼跟李凌妈打了声招呼，亲热喊了两句，就去洗脸刷牙。

李凌妈见郭枣儿下来半天，李凌还没有动静，只好自己走上楼去。她上了三楼，一边上楼一边喊，李凌听到他**喊声，本来刚刚重新躺下，现在又只好稀里糊涂坐了起来，一边赤着屁股找内裤。

正找着，他妈推门进来，看到光屁股的李凌，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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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家常

李凌自上了小学，貌似就没有让他妈看过裸体了。没想到今天他妈会这样一声不吭就闯进房间里来。说起来，这也不怪他妈，他妈一向进来是不打招呼的，谁让李凌平日里也不会光着屁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李凌妈看到儿子的两片大屁股，一下子傻眼了。

李凌看到他老**两只大眼睛，一下子呆住了，好半晌才记起把手上的裤头给套上，一边埋怨起来：“老妈，你进门也打个招呼啊。”

李凌妈才懒得理会李凌的埋怨，她步履蹒跚地走到李凌身旁，眼睛细细地把床铺、房间给扫了一遍，表情严肃地扯着李凌说道：“你昨晚上就在这睡的？”

李凌疑惑地看着她，心想，我不在这睡，我在哪里睡？

谁知，他老妈这话根本就是自问自答，她猛地一下子，一个枣子敲在了李凌脑壳上。李凌小时候，经常因为不听话，而挨过他老**手上各种花样，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他老妈突然来这样一下。

李凌极度委屈地望着她：“干什么啊？”

李凌妈指着床说，“干什么？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李凌顺着她的指头一看，正是床中央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渍。李凌一下子明白了，不再说话。

李凌妈伸头往窗外望去，确保郭枣儿还在楼底下洗漱，才走过来对李凌压低分贝道：“人家枣儿可是多好的姑娘。你怎么就这样猴急哦！我跟你说，你要是以后不好好对枣儿，我非把你给剁了不可！”

李凌支支吾吾答应着，听他妈在埋怨地口气里都还带着点喜悦，自己都搞不清她是骂自己还是赞自己了。李凌把衣服都穿好了。他妈还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李凌只好把话题岔开道：“我爸呢？起来没？”

“你爸出去散步啦，早起来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每次都要我喊才起床……”他妈显然说不够，还要继续数落，李凌只好又寻借口：“我去叫我那朋友起来。”他说着，就要下楼去，他妈在后面喊住道：“你那朋友早走啦！”

“走啦？”

李凌妈本来说李凌说得起劲，但虎哥一大早走了显然更值得说，马上又接过：“你那朋友真是奇怪啊，一大早就不见了。我起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他。你说哪有人一声招呼不大就自己走了的？”

虎哥本来就是路上偶遇的，他是什么来头，干什么地李凌一概不知。只是觉得虎哥这人看起来倒也满憨厚。不像什么坏人。听老妈说他一声不吭走了，心里虽然有很多疑窦，但也不放在心上。

李凌怕他老妈继续说话，赶紧先一步下楼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自个儿床上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就跟豆腐块似的，床单也给扯得平平整整。不见一丝一毫的褶皱。李凌心想，这个虎哥多半是退伍地军人。

床头上，搁着一本书，《傅雷家书》，是自己上大学时买的，估计是昨晚上虎哥拿出来，睡前读的。

李凌下楼去，郭枣儿见李凌下来，走上前拉着他的手。细语道：“你怎么才来啊。舍得起床啦？”

李凌凑到她耳边说道：“昨晚上那么累，所以才起不来啊。”

说得郭枣儿俏脸绯红，伸出粉拳轻轻捶了李凌一下。她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道：“哎呀，你妈是不是在你房里？那床单……”她说着，正要上去想弥补。李凌捉着她的手。故意做出苦脸说道：“已经被她发现了。”

郭枣儿脸色刷的一变，正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李凌老妈已经抱着床单下楼来。郭枣儿看着李凌妈手上那玫红色的床单，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想从她手中接过：“阿姨，我…我…去洗吧。”

李凌妈笑着道：“不用，不用，用洗衣机洗就可以了。”

郭枣儿哪里沉得下心来，李凌看她的窘迫样子，赶紧上前揽着她的肩头，说道：“没什么，我妈去洗就可以了。要不你进屋里去看看电视？”

这话说出来，郭枣儿都想哭了。她惴惴地看着李凌妈把床单扔进那个白色地有些旧的洗衣机里，舀了一勺洗衣粉，就拧开水龙头，任水哗啦啦的流。直到李凌妈把洗衣机盖子给盖上走到厨房里去，郭枣儿听到洗衣机里传来隆隆搅动的声音，她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李凌拉着郭枣儿的手正要进屋，李凌妈端着两个刚炒好的菜往屋里走，一边对李凌说道：“出去找一下你爸，估计是在外面看别人下棋，看上瘾啦，都不晓得回来吃饭！”

李凌“喔”了一声，松开郭枣儿的手就要开门出去。郭枣儿见李凌妈端着菜，自己赶紧上前去帮忙端。

李凌妈看“媳妇儿”上前，一边说着“不用、不用”，一边松了手把一个盘子交给郭枣儿，刚走出去的李凌只听身后传来“啪啪”地清脆声和郭枣儿的一声十分收敛的尖叫，返头一看，只见郭枣儿手中的盘子早已落地开花，金黄色和着翠绿葱花的煎鸡蛋散落一地。

郭枣儿傻楞楞地站在那，一脸委屈地望着李凌，根本不敢看李凌**眼睛。

李凌妈好半晌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一边快步走到屋里把手上盘子搁下，然后出来拿起门口的笤帚过来把瓷盘碎片和菜给扫起来。

李凌本来走出去，又赶紧走回来，扯着郭枣儿的手关切道：“是不是很烫？有没有烫伤？”郭枣儿摇摇头，见李凌妈过来扫，想把扫帚接过，李凌妈说道：“我来吧，你去屋里坐会儿，没事。你别管这里。”

李凌也劝着郭枣儿，拉着她进去。

郭枣儿一脸愧疚，埋怨自个儿道：“我，我怎么连盘子也端不好！”

“没事，我妈又没有怪你。”李凌安慰道。他心想郭枣儿平日里肯定也没干过什么家务，刚才郭枣儿又因为床单的事情那么紧张，他老妈又啥话不说把烫盘子交给她，摔了也实在正常。

李凌把郭枣儿摁在了凳子上，关照她坐一会儿，自己正要出去找他老爸，他老爸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他老爸已经有七十来岁，头已经秃顶了，就周围还有一圈稀稀拉拉地黄白头发，正气喘吁吁地走进来，猛一抬眼看到李凌，脸上马上堆砌笑颜，说道：“起来啦？”李凌见着他爸，马上走过去搀扶，郭枣儿也赶紧收拾起刚才的不快，对着李凌爸鞠躬问好。

李凌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搀扶他爸，就见后面突然冒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吓了李凌一跳，却不是虎哥是谁？虎哥笑呵呵道：“老弟啊，我在路上碰到你老爹，你老爹一开始还不相信我昨晚上在你家睡了呢！”

李凌爸见这大胖子真的是儿子朋友，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道歉，虎哥扯着他进屋，一边道：“没事，老爹，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我这老弟的亲爹，谁让你俩是父子那，长得那叫一个像啊。”一席话，听在李凌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凌对虎哥道：“虎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虎哥叹了口气道：“！我醒得早，习惯了早起，还要跑跑步。这里的空气比那些大城市里好多了。我跑着真是舒服啊。”

正聊着，李凌妈已经把所有炒好地菜都端到厅里去了。李凌妈没想到虎哥去而复返，赶紧又多拿了一副碗筷，这才冲着李凌和诸人高声喊道：“进来吃饭啦！”

李凌拉着郭枣儿走进去。李凌妈有事没事就给郭枣儿夹菜，早上弄地是汤圆，每个人一碗，碗里还有荷包蛋。

李凌妈对郭枣儿道：“这是土鸡蛋，吃了营养，枣儿你多吃点。”她看郭枣儿十分瘦弱的样子，还在她碗里多给了一个鸡蛋，和虎哥享受同样地待遇。

郭枣儿哪里吃的了那么多，但李凌妈亲自“关照”，怎么都要笑颜强行咽下去，这一餐早饭吃下来，把郭枣儿给撑不行了。好在李凌妈话多，不停地问这问那，又是说起儿子小时候的故事，一个人讲的津津有味，这饭吃下来，倒也花了不少时间，可以用来消化。

吃完饭，虎哥问起李凌这县里地方武装部在哪里，想找人去帮忙弄车的事情，李凌便应承着带虎哥出去找。

剩下老两口和郭枣儿在屋里，郭枣儿本来要帮着李凌妈拣碗收拾桌子，但李凌妈婉拒了。郭枣儿也不再强求。

当郭枣儿和李凌爸杀上象棋的时候，李凌才看到郭枣儿那惴惴的心搁了下来，脸上绽放了淡淡的笑容。他这才放下心来，和虎哥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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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找人

大胖子虎哥拉着李凌出了门，站在小县城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三轮车和自行车，虎哥伸了个懒腰：“确实舒服啊。”

李凌急于帮虎哥了解他的那桩事，省的郭枣儿一个人在他家里闷久了不自在。于是说道：“虎哥你是要去武装部找车？武装部在对面那条街上。”

虎哥“嗯”了一声，道：“不远吧，咱们走去罢。”

李凌和虎哥并行走着，一边找话问着：“虎哥是退伍的军人？”他看虎哥的年纪应该也是有四五十岁，穿着的军裤是半旧的，依着年龄早该退伍了。

虎哥嘿嘿笑着，并不作答，算是默认了。

李凌又问道：“虎哥这武装部里有熟人？”

“嗯？”虎哥纳闷地望了李凌一眼，“没有啊。”

李凌心下一咯噔，心道你不认识人怎么去找人帮你弄车子？虎哥显然看出李凌的顾忌，笑呵呵道：“天下的乌鸦是一家嘛，我去找人帮帮忙，换辆车开，人家肯的。”这样比喻自己，李凌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但是如果虎哥真的不认识谁，别人真的肯帮虎哥修整车子？哦，不，按虎哥的话是换辆车开，李凌半信半疑地领着虎哥朝县的武装部走去。

武装部的大门是朱红的两根通天柱子，门很宽，很高，从外往里望去，有点深邃的感觉。这和其周围地一些小商店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门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大白天坐在藤椅上眯着个眼打瞌睡，李凌和虎哥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反应。

两人进了门，正对着一栋四层的办公大楼。两人旁若无人地往里走着，直到踩着大理石地地板，在大厅里瞎转悠了半天。虎哥不知从哪个兜里掏出烟递给李凌，见李凌摆摆手，又缩回手转向自己嘴巴叼着，这个时候才冒出个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的妇女同志朝两人走来，喝问道：“你们俩干什么？找谁？”

李凌蓦地想起今天是周日，估计都放假了，半天才出来一两个值班的。他心想自己要尽地主之宜，自然要站出来说话，他客客气气道：“我们车坏了，想找人帮帮忙。”他没有说帮忙干什么，因为他自己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的下文肯定被“枪毙”。

那妇女同志诧异地望着两人，忽地笑了：“人家说有些人自己家里下水道堵了就打110，我还不信。现在是真地信了。我们这是地方武装部，又不是汽车修理厂，怎么帮忙？”她嘲笑起两人的“土老冒”。

李凌其实心里明白，哪里有那么多为民的雷锋，但还是跟着虎哥瞎闹。虎哥显然没有闹够，他十分正经地说道：“我车子发动机烧坏了，一时半会儿怎么修得好，你找个车子给我，军民一家人嘛。”

这话在李凌听来。都觉得可笑，更别提那妇女同志了。她直接无视这个老大不小的胖同志，径直一个人往自个儿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道：“你们赶快出去罢，这里不能随便乱进的啊。”

李凌没想到这样就被打发了，虎哥却显然不满意，他对着那妇女同志的背影道：“嘿，一会儿啊你还得给我找车去。”

李凌看虎哥还要进去跟那妇女同志要车，一把拽住道：“虎哥，你要是着急去哪里。要不你把我的车给先开去？我帮你把车给修修，以后再回来取车？”他一时口快，倒当起老好人了。

虎哥听李凌这样一说，反转头来端详李凌好一阵子时间，两个大男人相互行注目礼，还是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多少都有些怪怪的。

李凌被虎哥看得发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避开虎哥地目光。道：“虎哥，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虎哥忽而笑了，拍着李凌的肩头道：“老弟啊，这年头，还有你这样心地好的人，真是不多见啊。”

李凌被虎哥一夸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他腼腆道：“虎哥你太客气了。其实，算不了什么。”

虎哥摆摆手道：“是的，昨天我拦了那么多车，就只有你自动停了。咱俩萍水相逢，其实，我今天找到武装部，你就算完成任务了，甩掉我这个陌生人，可是，唉，老弟啊，老哥没白走这一遭啊，这路上能认识你，有你这么个弟弟，确实是福气！”虎哥说得真切，忍不住捏了捏李凌相对来说有些“孱弱”的肩膀，很用力。

李凌听虎哥这样说，还有些汗颜。因为刚开始，他倒也没有停车的意思，要不是郭枣儿的一再坚持，李凌早就开车跑进城了。后来，虎哥这个尾大不掉的家伙缠上了自己，一时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二是久而久之，觉得虎哥这人还比较可靠，有种不由自主愿意和他亲近地愿望，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待的。

李凌说道：“虎哥，你叫我老弟，我叫你哥，咱俩真不需要客气啥。”

虎哥笑笑，拉着李凌的手，就往刚才那妇女同志走的方向拽，李凌心想这虎哥是咋的了，刚才明明说自己想别的办法帮他找车，他怎么还要钻牛角尖，非要在武装部这里弄车。他正要劝，虎哥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笑，并不回应，直接进了那办公室。

妇女同志正在埋头看报纸，看得是早报的情感周刊，看得津津有味。见门口忽然光线一暗，硕大的什么物体把光线堵了个严严实实，抬头一看，见是刚才那两个傻“大个”，脸一拉，不耐烦道：“哎哟，不是说了嘛，这里没有车。到别的地方去。”

虎哥说道：“这次咱们先不来找车，我是来找人地。”

妇女同志对于虎哥的“无理”骚扰，显然是很不满意，她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说道：“今天是周末，不办公。找人明天来。”

虎哥对于妇女同志的态度显然也不满意，但他还是隐忍了一下，心想好男不和女斗啊，半天才说道：“我就问个电话号码，你这里肯定有的。”他说得认真，妇女同志不好直接拒绝，半信半疑道：“什么电话？”

虎哥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个空军基地？是第团驻扎在这里的，我要知道团办公室地电话。”李凌一听虎哥说得这么详细，听语气倒和之前地不一样，现在看起来反而这才是虎哥要问的，刚才那都是逗着自己玩地。

妇女同志瞪大个眼睛看着虎哥，半晌才道：“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他们的电话！”李凌一想也有道理，武装部是武装部，空军是空军啊，又不是直属下属单位。他自己从小在县城里长大，自然知道县城郊区里有一个空军基地，据说这基地是当初苏联支援中国建设时，派了工程师过来修建的。当时，是打算把这个空军基地建成中国规模第二的军用飞机场。谁知，最后中苏关系恶化，苏联派来的人员全部撤走，这个空军基地渐渐被比下去了。

虎哥对妇女同志的敷衍终于忍无可忍，“你别骗我啦，你们这里有团的空军分队，你跟我说没有他们的电话，你骗谁啊！”

妇女同志没想到虎哥知道这么多，不好再敷衍下去，但面子上挂不住，还是不情愿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把电话号码告诉你？”

虎哥对这个“负责”的妇女同志有些抓狂了，他不由去揪了揪头上已经快稀疏的头发，无言以对。

李凌只好对妇女同志软语道：“这样吧，你打电话，让我们要找的人来听电话，既没有泄露号码，你还可以监视着，这样总行了吧？”

虎哥听李凌帮他做了主，只有点点头，看妇女同志极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一边翻着，一边懒洋洋的问：“你找的人叫啥？”

“马书。”虎哥没好气道。

“谁？”妇女同志怀疑自己听错了。

“马----书。牛马的马，书本的书，哎唷

妇女同志好容易把文件夹打开，重又合上，道：“你诚心捣乱的吧！”

虎哥简直对妇女同志无语，他心想要是自己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好就能减个十几二十斤。他对妇女同志软绵绵的回答道：“你就说王虎找马书。”这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想这妇女同志不愿意就算了。

妇女同志看他没有一副要走的意思，心里是满肚狐疑，但想了想，还是拨起了桌上的电话，正襟危坐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您好啊。……忙不忙啊？……没有休息？哦，呵呵哦，有事，有事，麻烦您跟马团长说一声，有个叫王虎的人想跟他讲两句话。方便吗？马团长在那边吧？……”

妇女同志攀谈得很是起劲，好半晌才把正事给提出来，李凌听她称呼什么马团长，不禁看了虎哥一眼，原来他要找的是这个空军基地的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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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首长好

会儿传来了另外一个高亢的声音，气喘吁吁。连李凌都听到了，“喂，我是马书啊。”

电话那头，马团长亲自来接电话了。

妇女同志有些紧张，“喂，马团长啊，不好意思打扰您，这里有人要找您……”妇女同志一直对虎哥半信半疑，（应该就是他口中自称的王虎）所以听说他找团长，还抱有这人是瞎胡闹的想法，连问个事儿都推三阻四的。这一会儿团长来接电话了，更是把心提了起来，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着，可不能丢了自己的脸啊。

马书道：“麻烦你请他接电话？”

妇女同志听马团长叫自己“请”人接电话，不免诧异地望着王虎，迟疑了一下，把电话递给他。

王虎一把将电话接过，对着电话嚷嚷起来：“喂，老马啊？！嘿，是啊，我是王虎啊。……首啥长啊，小心我跟你急！”

“，我车子路上抛锚了，一下子想到你好象就到这边军团来啦，只好找你麻烦了啊。”王虎霸着个电话，看妇女同志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不由瞪圆了眼。妇女同志猛然想到什么，出去了。

王虎抱怨道：“哎唷，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心想县里的武装部肯定有。差点没把你爷爷我给灭了。……算啦，你搞个车子来接我，我找你喝酒去。”正说着。妇女同志回来了，手上端着两个纸杯，把刚泡好的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王虎和李凌地面前。

王虎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妇女同志着急拦住：“等等，茶有点烫！”王虎听说，只好把茶又搁着了，“倒个茶还不能喝。啥意思啊。”

这一下，妇女同志没有辩解，只是脸上一块红一块黑，好不尴尬。

李凌之前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王虎打电话，听口气他和这里的最高级别长官马团长很有些交情。妇女同志赔上笑脸：“两位坐一会儿？从机场到这里差不多要两个小时，两位稍微坐一下，对了，我们单位机房里可以上网，要不我去开门，你们在里面上一下子网。看看电视什么的？”妇女同志较之之前是热情太多了，都让王虎和李凌有些不适应。

王虎和李凌面面相觑，任由热情的妇女同志拉着他们俩上了楼，拿着一大串钥匙，掏出来对准防盗门一拧，把两人请了进去。安排两人坐下，把电脑打开，人又下去重新端了两个纸杯来，一边抱歉道：“这是纯净水。不烫。”

李凌心想，妇女同志这“势利”的表现做地也太明显了。但不好说破，只好乖乖地打开网页浏览着。李凌随便点开一个门户网站，总能弹出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广告。通常都是什么ebay网上购物之类，这次弹出来，李凌只好按照惯例一一把广告关掉，忽然眼前红光一闪，一个十分醒目的广告弹了出来。

麦克风，舞台。虚拟动画。弹出几个大字----“华夏舞台”。

怎么有些耳熟？李凌一拍脑壳，这不是中央台打算让丁嘉和刘诵那个恶人主持的节目么？想到这，一下子提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看起广告。广告是flash地格式，整个做的既可爱又气势恢宏，可以看出中央台的重视程度。广告最后的一句话让李凌心里一悸：中央电视台当红主持刘诵和电视台当家花旦丁嘉联袂主持。引领你走向成功的舞台！

丁嘉还是妥协了？她还是打算和这个令人讨厌的刘诵一起主持节目……唉。换作谁，谁也不愿放弃这样成名的好机会。这绝对是一个一跃龙门的好机遇，丁嘉没有理由拒绝。但是，以丁嘉的个性，要是刘诵再做出什么让丁嘉觉得厌恶和不满的事情，难保丁嘉不会当场不给刘诵台阶下。

李凌潜意识里开始担心起丁嘉，手上点着不同地门户网站，发现中国最大这几个网站都有着同一样的广告。他心里浑浑噩噩的，朝旁边时不时发出“嘿，呀”各种怪异声音的王虎望去，只见他正在打CS，打得是热火朝天，不禁有点讶然。

王虎扫了一眼李凌，发现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得意道：“打得不错吧。没想到这里还有我最喜欢的游戏，哈哈哈！”王虎的古怪让李凌有些接受不了，看他玩的不亦乐乎，心里忍不住一阵羡慕，在旁边也看着，指手画脚一番。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当妇女同志敲门进来的时候，王虎正好因为累了想休息一下，把游戏给关了。妇女同志在门口站着不动，做了个请的动作，进来一个穿着空军制服地军人，身材伟岸，肩章上是两杠三星。李凌心里暗想，这是个空军上校，大概就是这里的正副团级干部。

果然，王虎看到那人，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嘿嘿笑着朝他走去：“马书啊，好久没见，长帅了啊！”

原来那人就是驻扎在这里飞机场的团团长。那马书看到了王虎，突然立正，身子挺得无比直，手高举起来，停在帽沿边做了个行礼的姿势，口里念道：“首长好！”

这一下，妇女同志和李凌都有点惊讶，都有些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这个胖乎乎的汉子居然比马书的官阶还高。马书称他为首长，那王虎最少也该是个大校，要不然就是少将了。李凌暗暗摇头，心里想着，幸亏没有得罪他啊，这些当兵的有时候真惹不起。

马书敬完礼，呵呵对着王虎笑了，王虎则脸一拉，冲着马书就是一拳：“你小子外放了，就拽了啊。”

马书一脸委屈，“首长，我这一听你来了，就赶来啦。我头都没来得及洗。”

王虎凑到马书头边一看，把他一推，说道：“果然没洗，一头的头皮屑。去洗洗去！”

马书看了看妇女同志，意思是让她看哪里洗个头，妇女同志正在痴迷状态，还没反应过来，王虎发话了：“算啦，算啦。咱俩都老哥们了，开玩笑地！”

马书听到首长放过他的头，忍不住把帽子拿下来，手在头顶挠了挠，顿时白屑纷飞，李凌站在下风，只见白色头屑朝自己袭来，但只好假装不见，然后去搬过椅子来，请马书坐下，轻巧避过。

马书正要坐下，王虎扯着他道：“不坐啦。都大中午的，咱们找个馆子喝酒去！”马书当即表示赞同，建议道：“嘿，去场站路上，有个农家菜不错。那里的俄罗斯鸭做的味道十分正宗。”

王虎重重地拍着马书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在外面吃喝玩乐也不含糊啊。”

马书尴尬地笑笑。王虎转头对李凌道：“走，老弟，咱们仨好好拼回酒。”

李凌本来就不是很想和他们去，他好不容易把郭枣儿带回家，自然该多陪陪她，好好陪陪老妈老爸，因为他本来就打算今天回学校，明天还要和胡明光签约，这么重要地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现在徒留着郭枣儿一个人在他家里，这对郭枣儿实在是不应该。所以，李凌只好回绝：“虎哥，我女朋友还在我家里，我得回去吃饭。要不，你们也一起到我家吃？我妈做地鸭子味道也不赖。”

王虎道：“那在你家喝酒就喝得不痛快啦。你要是不去，光我们俩也吃得不痛快。”只有全是男人的时候，他们才能最大释放自己地喉咙。

李凌心想王虎的意思不能违拗，但郭枣儿也不能不陪。他想了想，只好说道：“要不这样，你们中午先到我家吃点，完了，咱们晚上再出去喝，二位要是不怕远，咱一起回市里，挑个好地方。”

王虎这么大的啤酒肚，估计就是吃出来的，听李凌这样一说，当即表示赞同。省会里的吃喝玩乐的地方，当然要比小县城里要多很多。

三人这就出了武装部，后面的妇女主任总算舒了一口气，打发走王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首长“瘟神”，王虎和李凌上了马书的吉普车，李凌负责指路。

车子刚启动，李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

李凌接电话，大声说道：“喂，老妈啊，我们马上回来，还带了个朋友回来，饭够不够，不够多蒸点啊。”他一口气说完，才发现他老妈半天没反应，好半晌才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凌啊，你赶快回来啊。”声音很有些萎靡不振。

李凌心里一咯噔，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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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家有来客

王虎看李凌接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赶紧催着马书开快点。其实，武装部离李凌家本来就不远，一晃就到了。

李凌心里端着事，心不在焉的。忽然，马书口里啧啧出声：“好家伙，前面出啥事了？”三个人同时望去，只见几十个人围着在旁边看，交头接耳的。马书在李凌的指引下，把车停在路边，三人一起走过去，远远地望去，只见人群所围着的是三辆轿车。

三人的第一反应是车祸，但走近一看，却发现三辆车好象都是完好无损，除了看热闹的，没有别人。李凌有些疑惑不解，马书则忽然嚷了起来，“好家伙，三辆奔驰，还都是新款的SLK350！”听马书这一嚷，李凌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围观。这样一个小城，突然来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高级轿车，是谁都会伸长脖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凌心道怪不得觉得这车子那么光亮亮的，分外诱人，档次不同，就是不一样啊。可是，这三辆车停在这里是干什么？李凌四处张望，这里是老街道，又没有政府部门在此附近，更没有什么大集团，怎么会来这么多高级车？

刚想着，旁边一个围观的人朝自己喊道：“嘿，李教授啊，你回来啦？”是门口开小店的街坊。李凌一愣，那街坊已经走过来，朝几辆车子努嘴道：“李教授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气派的亲戚朋友啊！”

李凌心下一咯噔。这些人是自己家里地？！李凌转眼向巷内自己家门望去，果然见门口好象围了一些人。李凌也顾不得形象，大街上开始撒腿往家里跑，跑了十几步，看见家门口站着的倒不是街坊邻居。而是几个彪形大汉，正四处瞄着。

看自己走来，两个上前，拦在面前。喝问道：“干什么的？”

李凌心想自己现在回家还要受人制约，也喝道：“这是我家！”那两人听说是李凌家，上下瞄了李凌一眼，放行。

李凌也没顾上后面马书和王虎没跟来，先冲进自家铁门去。他低头进去，迎面和他妈撞了个满怀。李凌妈一脸忧色，见到李凌来，总算是舒了口气，拽着李凌的胳膊就往里走，好象似乎李凌回来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了。

“你就是李凌？”还没有走进厅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李凌抬头仔细一看，厅里也被塞得严严实实，站着的、坐着地，满满的。根本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李----凌！”这一声破空叫唤让李凌的心灵为之一颤，是郭枣儿地声音。他很快就找到了郭枣儿，只见她一个人畏手畏脚站在一个男人后面。叫了李凌一声，被那男人转头瞪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男人坐在上座，和他平行的。旁边坐着的则是郭枣儿的阿姨，身后同样站着一个人，不用说，自然是她的义子岳石。

李凌自打进屋的时候就猜到了这样有钱势力的来头肯定和郭枣儿有关。但没想到郭枣儿的老爹会亲自跑来。是，那敢这样瞪郭枣儿的人不是她爹还会是谁？刚才对自己说话的想必就是郭枣儿老爹了。

郭枣儿昨天就说她爸爸今天或者明天会来，看来，这个噩耗早已提前降临，还降临在李凌这闭塞地老家。

其实，他们能找来一点也不稀奇。这世上，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李凌想的不错，郭枣儿的手机早被开通了全球定位系统，走到哪，就可以追到哪。

李凌见到了这号人。心反而安定下来。该来的挡不住。他和他老妈走进去，冲着郭枣儿的老爸礼貌的鞠躬：“伯父。您好。”这一笑只是礼貌，他对于郭枣儿老爸这样非常无理的就闯到他家里来，多少都有些不痛快。当他看到他七十岁的老爸站在一旁，咳嗽着巴望自己地时候，就更加不爽。

是，过门是客。自家老爹让别人坐着，倒也无可厚非。但老爹都已经七十岁了，他宁愿让跟着自己来的下属把其他的椅子都给坐了，也不懂得照顾一下老人家，这叫什么礼数？要不是看着他是郭枣儿的父亲，他真想骂一通。

郭枣儿的爹大概就五十多岁，估计和王虎的年纪差不了太多。他看了一眼李凌，然后站起身来，对身后的郭枣儿说道：“现在见着他一面了，可以走了罢！”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李凌和郭枣儿都为之一震，郭枣儿正欲辩解，郭枣儿的老爸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伸手就拽着她往外走，其他人跟着一起起来，做出要出门的姿势，完全不把李凌当一回事。

李凌看郭枣儿眼里含着地泪，脸庞挂着被擦干的泪痕，心里好不难受。他怎么可能让郭枣儿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李凌一下子站在了厅门，伸开双臂拦住那些要出去的人。吼了一声道：“慢着！”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那一声有这么大的震慑力，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睁眼望着李凌。李凌趁势说道：“伯父，枣儿她如果不想走，还请你不要勉强她！”李凌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他们倒也听得出来。

枣儿阿姨冷哼了一声，笑道：“李先生，还请你不要干涉太多的好。”她适时地环顾了一圈，让李凌看见了满屋子都是他们的人。

枣儿父亲打量着李凌，也冷笑道：“殷彩是我女儿，她走不走，我作得了这个主！”

李凌并不畏惧，他看着郭枣儿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虽不情愿，但也忤逆不了她老爸，心里好不难受，他忍不住道：“伯父，枣儿早已经过了十八岁，是成年人，您没有权利干涉她地自由！”

郭枣儿地父亲更是笑了，他一笑，额上的皱纹显现出来，显得有些苍老。他根本不理会李凌，就示意大家一起出去。相比于好几个彪形大汉，李凌根本就是瘦弱地身躯，他能挡得了什么？

李凌的老妈站在李凌身旁，这个时候也不禁挺身而出，道：“你们不准把枣儿带走！”然而，他们的叫嚣都是徒劳。绕是李凌**嗓门比李凌大了几倍，也不能阻挡他们出门的脚步。

谁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叫唤：“妈，妈！”这声音很耳熟，李凌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没想起来。还是李凌妈反应过来，对外面喊道：“娟那！”她对着李凌道：“你二姐，我本来叫她回来吃中饭的。”

李凌心里明白，听着他妈这样说，不禁一阵心酸。他妈估计也张罗了不少，这个时候一闻，好象厨房里传来非常浓郁的鸡汤的香味。李凌心里想着，他妈肯定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准备丰盛的中餐，肯定把自己家里这几个姐姐能叫的全部叫回来，就为了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好好招待郭枣儿，显示他们家的热情……

可是郭枣儿的爸爸又是怎样给自己打击的？

李凌妈冲着外面嚷道：“娟，进来啊！”她的嗓门极大，现在更是扯开来喊，估计十米外都会觉得耳朵有点震。她一边叫着，一边往外走去。

“进不来啊，他们不让进！”李凌二姐在外面回应着，“妈，这到底怎么啦？”谁料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砰地一声，二姐大声尖叫起来。李凌和李凌妈都心里一寒，也顾不得其他，先着这些人就往外奔。

他们走到门口一看，只觉得眼前人体飞来飞去，视觉晃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一个大汉朝自己扑过来。李凌大惊失色，正不知该如何迎战，那彪形大汉却在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啪地倒在了地上。

李凌定睛低头一看，原来他背上多了个脚印。他不是朝自己扑来，而是被别人给踩倒了，趴在地上呻吟。

李凌抬头一看，却见马书和王虎正挥舞着拳头，对着门口站着的四个彪形大汉，大施拳脚。马书一看就是格斗好手，身体十分的敏捷，高抬腿，前空翻，一个个拳头出击，都十分有力。王虎则略显笨拙，大部分时候是要马书前来救场。但凭着他们两人之力，还是轻松把这些人给打倒了。

王虎不无得意道：“哈哈，太自不量力，我们两个拳击冠军在这，还想讨什么便宜！”

旁边站着的二姐，没想到会碰上这样近距离的“拳击节目”，早吓得脸色苍白，好容易看到格斗停止，连忙闪到李凌妈身旁，拽着她道：“妈，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招上谁了？”

李凌好不尴尬。王虎走上前来，拍着李凌肩膀道：“嘿，老弟，这些人不是你朋友吧？他们一开始不让我们进屋，我们就在门口等了会，他们连你姐都为难，我就趁机揍了一顿。没关系吧？”

李凌无奈地笑笑，其实他想说，揍得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他捏了捏气喘吁吁的王虎，以示感谢。

赶出来的其他保镖，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失色。地上那些人唉声叹气，又站了起来。他们向着走出来的郭枣儿父亲行注目礼，想听他的指示。

谁知，他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王虎冷哼道：“我当是谁呢，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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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相识

王虎和郭枣儿的爸爸是认识的？！

李凌诧异地看了看王虎，又看了看郭枣儿的老爸。王虎的脸上陡然现出一脸正气，郭枣儿的老爸则脸上现出茫然之色，显然并没有认出王虎是谁。

王虎看郭枣儿老爸眯着眼，脑子里正在思索着什么，不禁不满地提醒道：“怎么，傍了款姐，脱了马甲，就什么都忘记啦？”王虎这话说的。李凌感到背后在滴汗，马甲……都是赵本山的小品给闹腾的。

郭枣儿的父亲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显然是想起来了。只是脸上很快就多了一层愠色，淡淡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看来两人是敌非友。

“嘿嘿，怎么，见着我很不爽？我还不爽呢！”王虎翻白眼道，忽而想到他怎么会跑到李凌家里来，心里一**，“你不好好在香港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郭枣儿的老爸拽着郭枣儿出来，也不理会他，“我来接我女儿，碍着你了？”王虎往后一探，只见郭枣儿瑟瑟地被他拽着，眼里含着泪水。她斜睨李凌，心里无限委屈。

王虎一愣，摇头叹息道：“真没想到啊，我弟媳妇居然是你女儿，唉，一点不像。哈哈，好在一点都不像。”在李凌看来，王虎一点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首长。郭枣儿的父亲似乎对王虎很是了解，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显然是了于胸中。并不当回事。他冷眼看着王虎，对着自己地跟班和保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理会他们俩，直接走人。

他自己则拽着极不情愿的郭枣儿，大步流星地朝巷外走去。当他靠近王虎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完全无视他就要离开。李凌本来傻了眼，看着郭枣儿被他老爸拽着往外走，一下子要追过去。却被垫后的岳石给挡住了追路。

郭枣儿返头看李凌，眼里噙着泪，这场景让李凌一下子想起了上中学时候看的，当时十分流行地《新白娘子传奇》，白素贞白娘子被法海老和尚拽着往雷锋塔里拖（ps：好象是塔将还是神将），许仙则被另外的小和尚拉着。自己和郭枣儿活脱脱就是许仙和白娘子的再现嘛。

这个时候，白娘子和许仙都希望有个神魔来解救自己，把法海给教训一顿吧！无疑，能充当这个脚色的只有----王虎。

李凌向王虎投去了企求地神色。

王虎显然也很乐于充当这个角色。他还没等李凌发话，就一伸脚。拦住了郭枣儿父亲的去路。身子往他面前一站，叉着个腰，乍一看去，倒把巷子给堵了似的。

郭枣儿父亲对于王虎这一举很是无奈，他按捺住内心的不满，仍旧好声好气地说道：“你想怎样？”

王虎朝他身后的郭枣儿一努嘴，道：“嘿，我看你女儿好象不大愿意跟你走啊。”

郭枣儿听得王虎出面，不禁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望着王虎。寄希望于他。王虎看到郭枣儿这副模样更是英雄气起，他心里下定决心，这档子事是要管定了。

郭枣儿父亲对王虎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带不带女儿走，你管不着。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他虽然说得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强硬之气丝毫没有损减，他横眉怒看王虎，周围的保镖也配合地露出一副凶悍的样子，王虎和马书可以以二当四。那么当六、当八呢？硬碰硬，王虎和马书不一定还能占到便宜。

王虎丝毫没有把郭枣儿父亲和那些狗仗人势地保镖放在心头，他冷哼一声，笑道：“你错了，我偏偏管的着。像你这种人，出现在咱这热土上。是个人就有资格管你！”李凌不知道王虎这句话是何指。但这句话显然激怒了郭枣儿的父亲。

他怒目圆瞪。叱道：“王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我郭品文做的哪件事都是合法的，又没有碍着你！你别想着硬来，你也不一定讨得到便宜王虎一听郭枣儿的老爹郭品文这样说，反而更加无理“横”起来，他狂笑道：“哈哈，你说对了，我就是要硬来，你敢怎的！”他指了指身旁马东肩上的几颗星，说道：“这里是我地地盘，你没本事就别过来，回你的香港做你的上门女婿去罢！”

郭品文听到这话虽然不爽，但看着王虎身旁也是一身肌肉，还穿着军服的马书，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商人就算再有钱，还是会遇上更强悍的对手。这对手，通常不是来自于商场。

王虎看郭品文有些惧怕，不禁更加大了力度：“说实话，你要是想试试，把我弟媳妇给带出这条巷子会有什么后果，你现在就走出去。到时候，就别怪我撕破脸，不顾以前的那些什么情面。”他说着还把他的身躯往旁边一侧，让出一条不宽的路，来了个欲擒故纵。

然而，郭品文犹豫了。这里是王虎的地盘，郭品文是深信不疑，郭品文一定以为门外还有王虎地大量部队，在他眼里，那些士兵有时候会表现出恶狼扑食的行为，他的那些保镖别说人数上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是以一敌一，他们只能赤手空拳，压根占不了多少便宜，刚才不就已经领教过了。

王虎在这里属于什么级别，郭品文比李凌自然要了解。就算这次被他们侥幸给逃离出去，但只要王虎一个电话，他们随时都会遭遇“不测”，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在王虎面前，郭品文有的只是钱，根本算不得什么强龙。要是真的撕破脸，没有任何情面，两败俱伤是一定的事情。

商人总是重利地，倘若是王虎，他可能会想着不顾后果，完全凭着当时地感觉。但郭品文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绝不会把自己地大好前程白白断送在这里。

他试着去挽回他和王虎之间的“友谊”。是的，李凌冷眼旁观，觉得王虎和郭品文肯定是认识的，而且是非常熟识的，说不定是当初共穿一条开裆裤的情谊。后来肯定因为什么事情，两人翻脸了。

果然，郭品文思前想后，挥手让保镖们都出巷子去，他拉着郭枣儿的手也松开了，重重的一声叹息，他对着王虎道：“王虎，你说咱们弟兄两个，干嘛闹成今天这个田地！”

王虎冷哼一声道：“说笑啦。我和你几时是兄弟过？”

郭品文叹息一声，说道：“其实，老爷子都已经原谅我啦。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还希望你不要耿耿於怀，我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得啦！”王虎打断道，“老爷子原谅你，那是他老糊涂！我可没老，想让我原谅你，我以后还有脸下阴间去见我妹妹吗？！”

这话一说出来，王虎脸上的横肉猛一**，浑身上下都如痉挛一样，表情阴森恐怖，足以吓死人。李凌和王虎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看他有过这样的表情，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妹妹，李凌的心里一凛，看来他们弟兄两人反目的原因就是王虎的妹妹了。

郭品文听到王虎提起自己的妹妹，心里也是一**，但他不像王虎那么激动，只是闪过一丝哀怨，转瞬即逝。

郭枣儿和站在那里原地不动的枣儿阿姨也一齐诧异地望着郭品文，心里都各自想着，郭品文和王虎的妹妹有什么瓜葛？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有什么恩怨呢？

郭品文张了张口，好象要跟王虎讲一句什么话，但想了想,看了看正张眼望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把到口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李凌是搞科研的，有时候心思总是比别人要细些，他看郭品文把拳头捏得紧紧的，但最后还是松展开来，显然是内心经过一番比较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做出了选择。他朝郭枣儿说道：“你回不回去随便你罢！你妈身体不是很舒服，她希望你能回去陪陪她。”

他看了看王虎，然后和王虎擦肩而过。迈了好几步，仍旧道：“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希望我们弟兄俩有一天可以坐下来喝酒。”

王虎冷笑道：“永远没有那一天的！”

郭品文反转头来，看着王虎庞大的背影，又朝呆立在那，觉得幸福来得太快的郭枣儿看了一眼，说道：“也许会有那一天的。”

郭枣儿的阿姨本来拽她老爸来就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把郭枣儿给劝回香港，结果郭品文先一步撤退。郭枣儿阿姨只好对着郭枣儿叹息了两声，朝郭品文追了上去。

郭枣儿见她老爸忽然慈悲心发现，终于妥协在王虎的“淫威”之下，鸣金收兵，不禁大喜。她转向李凌的怀里，呜咽起来。这个时候更忘记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呜呜哭道：“我好怕以后再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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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来电话了

郭枣儿的哭泣让李凌的心一下子又揪着痛了起来，他自己何尝不是怕再也见不到郭枣儿了呢？李凌把郭枣儿紧紧拥着，安慰道：“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没事了。”他轻轻地拍着郭枣儿的肩膀，心里却也是一口气没有舒转过来。

王虎看两人紧紧相拥，心想自己早已经过了这种亲亲我我的年龄，而且以他的个性，就算年轻的时候，也断然不会像李凌和郭枣儿这样这么肉麻。他不禁眉头一皱，打断道：“好啦，别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啦。”

李凌被王虎这样一“数落”，顿时也有些羞赧，松开环抱着郭枣儿的双臂，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郭枣儿直到此时才报以李凌一个微笑，这一微笑，虽然来得迟了，却让李凌放下心来。郭枣儿总算是缓过这口气来。

正想着，李凌忽然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目光朝自己射来，顿时自己好象被一把机关枪笼罩一样。他朝“机关枪”望去，心里暗暗有些吃惊，原来这目光是来自岳石！

----他竟然没有跟着郭品文他们一起离开！当岳石和李凌四目相对，碰撞出火星的时候，他又把目光不动声色地挪开，转移到郭枣儿身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郭枣儿看李凌的神色不对，返头正好看见岳石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不觉大惊，失声道：“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兴许。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老爹给吓着了，陡然看到岳石，总觉得他和他们是一伙地。

岳石淡淡道：“你在哪里，我就跟在哪里。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他心里明白，倘若郭枣儿没有被她老爸给带回香港。郭枣儿恐怕就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香港了。岳石，居然想也不想就留了下来。

郭枣儿扯着李凌的手，道：“我又不需要你保护。”但她这句话细弱蚊蝇，而且对于铁了心要留在郭枣儿身边的岳石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李凌的二姐缩在李凌妈地身后，李凌的妈又缩在李凌身后，两个女人好半天才把这完全不明白的情形给弄明白了点。李凌的二姐本来是赶过来看看自己弟弟带回来怎样一个女朋友，谁知却碰到这样一幕，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她还真是一头雾水。

还是李凌老爹从屋里传出声音来：“老婆子，汤快烧干啦！”伴随着他地两声咳嗽，李凌妈好象一下子心里踏实了一些，舒了口气道：“进去吃饭吧。你们先坐着，我把菜给炒出来。”

李凌二姐有些迟钝地跟着她母亲进了家大门。两个女人进厨房里张罗去了。

李凌朝着王虎和马书尴尬一笑，说道：“二位，我还要好好谢谢你们，进去吃饭吧。我去买点酒来。”人在神经高度紧张兴奋之后，总是需要一些东西来继续维持或者说麻痹神经。按理说，这个时候，奇Qisuu.сom书王虎是没什么雅兴喝酒吃饭，他的脑子里全是郭品文那可恶的身影，但听到李凌说去买酒。又觉得借酒浇愁实在是个不错的提议，便点头答应，也不客气地就拉着马书进了李凌家。----他昨天就没客气过，今天当然也不需要多讲礼数。

剩下个岳石，他自个儿觉得进去做客吃饭实在不合适，他又不是没有见识到王虎和郭品文的瓜葛，自己到底不是站在这边的，何况他本来就和李凌是“情敌”，与其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还不如一个人出去转悠。他对着郭枣儿柔声说道：“我一会儿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随叫随到。”便大步流星地朝巷外走去。

李凌和郭枣儿看着岳石短暂离开片刻，心里就放松片刻。李凌一直拉着郭枣儿的手，本来想要郭枣儿进屋去等他，一下子便回。但此刻却觉得片刻也不想把她的手松开，郭枣儿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两人就手拉手去外面买酒。

李凌家是小城镇。倒也没有几个像样的连锁大超市，李凌便拽着郭枣儿到旁边的小超市里买酒。好在这个时候三辆奔驰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些围观者带着疑虑渐渐散去，李凌和郭枣儿才能这样无人骚扰地状态下，手牵手享受片刻地二人时光。

两人进了超市，在酒水的那一排货架那停留了一会儿。好酒就只有贵州茅台和五粮液，郎酒什么的。茅台是国酒，拿出来自然不会失礼于人。于是李凌拿了一瓶，心想三个人喝一斤茅台，应该是足够了。但他又想到茅台是酱香型的，其实很大一部分人不是很喜欢喝这种，搞不好王虎、马书这类每天在酒场上拼搏的人并不爱喝。他心想茅台不像五粮液，属于浓香型，反倒更适合大众口味。权衡之下，便把两瓶都买了，喝哪个就等着王虎挑好了。

李凌把钱一副，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郭枣儿就往家里奔去。他心想出了这档子事，家里肯定气氛有些怪怪的，得早点过去好把气氛给活跃起来，免得坏了诸人的兴致，自己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可不能白白辜负了老妈做的菜啊。

李凌心里这样一想，脚下加了把劲，拽着郭枣儿就往家里赶，谁知这一用力，却听郭枣儿哎唷一声，李凌心里一紧绷，赶紧停下脚来，回头看郭枣儿正揉着大腿，心疼道：“扭伤脚了？都怪我，不该走太急！”

郭枣儿摇摇头。李凌关切地伸手去摸郭枣儿脚踝，不知她是哪只脚扭伤，谁知郭枣儿把两只脚一齐往后缩，倒让李凌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郭枣儿红着脸，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脚没有扭伤，我们，我们回去吧。”她越是这样遮掩，越是让李凌心里不安。他恨不能把手头上的塑料袋都给搁下，好好看看郭枣儿地脚，甚至说道：“要不我背你回去吧。”他看郭枣儿的脸都红成了红富士苹果，更说道：“没关系，你是我老婆，别人看见也不怕！”

郭枣儿听到李凌这样一说，羞怯更甚。她跺着脚把嘴巴凑到李凌耳边，小声说道：“真的不是脚受伤，只是，只是刚才，刚才走得太快，我…我…那里有些痛而已。”

“哪里？”李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一看郭枣儿怔怔的神情，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心想自己真是大意，郭枣儿昨天才被自己结束了女孩生涯，伤口未愈，自然是会痛的。他不禁心里翻起一股歉意的同时伴随着一股甜蜜，“疼吗？真是，我真是该死啊。都没有好好爱护，那我们走慢点？”

郭枣儿点点头，笑道：“那走慢点就不那么痛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小鸟依人地把头偏靠在自己肩膀，心里别提多舒坦受用，一下子把刚才的不愉快给抛到了脑后。

直到他的手机响，李凌还沉浸在欢乐之中。

郭枣儿听到李凌手机铃响，头一起，让开位置好让李凌腾出手来接电话。李凌一边从口袋里掏电话一边说道：“肯定是我妈催我们回去吃饭啦。”只是手机一打开才发现哪里是他家里的电话，分明写地“丁嘉”两个字。

李凌犹疑地望了身旁的郭枣儿一眼，还是把电话给接了起来。“喂他没有说姓名，但这一声不同于寻常的“喂”，和李凌刚才的表情都让郭枣儿很快就联想到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郭枣儿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李凌打电话，那头丁嘉优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嘿，大教授，找我什么事情啊？我昨天忙着录节目，后来太晚了，估计你早睡觉了，就没有给你打过去。”是她俏皮地声音，李凌心里放心了点，她能说俏皮话，心里肯定没有什么不爽快。

李凌正想着他什么时候给丁嘉打了电话，在他看来，在经过昨天和郭枣儿那**一夜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些遥远和模糊了。李凌回答道：“哦，没有什么，就是随便问候一下。”他看了眼郭枣儿，她看李凌望向自己赶紧把头给撇开，装作不听李凌谈话地内容，但身子却又没有挪开，意图实在明显。

李凌暗暗一笑，忽而想到今天中午看到的广告，马上汇报道：“诶，你怎么还是打算和刘诵一起主持节目？”

“没有啊，我还没给台长答复呢。”丁嘉回答道。

“那你和刘诵联袂主持地广告都已经漫天遍野打出来了啊。你不知道？！！”李凌有些昏头昏脑了。

“什么？什么广告？”那头的丁嘉有些急了。李凌便把他刚才看到的一些门户网站上的广告告诉了丁嘉，丁嘉有些烦躁了，“这个台长真是！怎么自作主张呢，我明明说要考虑的……”

丁嘉的烦躁让李凌心情也好不起来，但他只能充当安慰的脚色：“他肯定觉得这样的好机会，你肯定不会拒绝……你别急，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一下，看该怎么解决……”对于电视台的运作什么的，李凌当然完全不懂，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软语相劝。

丁嘉听着李凌的劝告，心情平复了一些，叹息了一声，说道：“嗯，我等会儿好好跟台长说就是了。对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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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丑媳妇

李凌脱口而出道：“我在家呢。”

丁嘉一愣，旋即道：“啊，你说你回老家啦？不会吧，你是哪里人啊？嘻嘻，我都不知道。”

李凌笑呵呵地把家乡县城名字说了，说起来也奇怪，原来他和丁嘉说话，总觉得浑身上下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总是有种从精神到身体都有些疲惫的感觉，虽然神经也很兴奋。但现在不同了，他对着丁嘉反而突然觉得浑身轻松。和她聊天是愉快的，他转眼看一边有些落寞的郭枣儿，心里一阵纠葛，当他内心的天平已经有意识地朝郭枣儿那一方倾斜而去的时候，他对着丁嘉，再不会有当初那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了。

李凌正胡乱想着，那头丁嘉“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家蛮近的呢。怎么原来上大学的时候你就不怎么回家啊，真是不孝！这次干吗回家啊？”丁嘉随口问着。----她的职业决定了她喜欢追根究底。

李凌和丁嘉正聊着欢，在一旁守了一会儿的郭枣儿有些不是滋味，李凌对于丁嘉的爱，郭枣儿在听过李凌的描述之后是知道不少的。说不上醋意，在李凌难受的时候，她会和他一样难受；当李凌说到高兴的时候，郭枣儿也会和他一齐开心。但，那是故事，当丁嘉真的和李凌开心闲聊，李凌非常急迫地关怀着她的时候，郭枣儿听在耳里到底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听着两人短时间内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于是转过脸去。缓缓地朝着李凌家地方向走去。踽踽独行，让李凌看在眼里，好不疼惜。

他一把上去，想去拉住郭枣儿，才发现另一只手拎了两瓶酒。根本空不出手来，他只好用身体拦住郭枣儿的去路：“枣

郭枣儿诧异地抬头看李凌，不知他怎么会突然跑过来拦住自己，一下子心怦怦跳得更快了。那头丁嘉听着李凌喊了一句什么“枣儿”。有些不明白了。“喂？什么枣啊，梨的啊？”---丁嘉是不知道郭枣儿这个名字的，她所采访的是香港地“殷彩”。

李凌看着惴惴焉的郭枣儿，对着丁嘉说道：“没什么，我刚才叫我女朋友来着。”这句话与其说是向着丁嘉说的，倒不如说是说给郭枣儿听的。他想让郭枣儿知道，他和丁嘉之间真地没有什么。

果然，郭枣儿听着李凌居然跟自己的梦中情人提起自己，一下子抬起头来，颇含有些兴奋和期待的目光望着李凌。

只是。电话那头也有些惊诧，一向说话像机关枪一样的丁嘉，（貌似这样的打比方不太合适，美女说话快了，怎么能像机关枪，顶多是莺歌燕语。）突然一下子好几秒没有说话，半晌才笑道：“你带女朋友回家见公婆啊？”

李凌有些尴尬有些幸福地“嗯”了一声，“是啊，丑媳妇见公婆。”郭枣儿听李凌喊自己“丑媳妇”。又羞又气又喜，假意地捶了李凌一下。

丁嘉恢复了惯常的大方的笑声，“得了吧，我才不信李大教授的老婆会是丑媳妇呢，仔细你女朋友打你哦！”她笑了两声，忽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只好在两人的沉默当中，提出“byeby”，“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

“嗯。”纵有千言万语，李凌也说不出。

“嗯。嗨，对了，以后记得介绍你女朋友给我认识啊。”

李凌心里想着，你们俩早认识了，但现在也不愿说出来。只道。“好啊。有的是机会，一定。”

挂了电话。李凌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失落感，但更多地是，看到郭枣儿娇红的脸而由衷产生的幸福感。他把手机塞回荷包，拉起郭枣儿的手道：“走吧，丑媳妇。”说罢，拉着隐含笑意的郭枣儿朝家走去。

中午这顿饭，虽然很丰盛，但大家伙吃得倒不是特别的开心。像李凌的老爸，就许久没有提起精神来；王虎又因为郭品文的出现而坏了兴致；李凌二姐看到打架斗殴受到了惊吓，所以这一餐吃下来，虽然李凌时不时得找话说，王虎也配合地往自己肚子里灌酒，但直到大家都有点醉意的时候，才渐渐忘记了刚才地不快，放开心来畅饮。

吃过了饭，李凌妈又把早上出去买的哈密瓜给切了，分给众人。李凌二姐也拎来一个哈密瓜，硕大的两个瓜，一下子就到众人的肚子里去游泳了。

王虎喝了酒，有些high他一边抹着满嘴的瓜果汁水，一边用摸过嘴巴的手拍起李凌的肩膀：“走吧，老弟，咱们回省城去！找个地先洗个澡，然后去吃饭，那样舒坦。”

李凌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老妈一眼。

王虎看李凌神色扭捏，一下子笑了：“哈哈，老弟，你不会是想歪了吧？我说的洗澡，那就是洗澡，你想哪里去了？”

李凌倒被王虎给说糊涂了，他心想自己怎么想歪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王虎以为自己认为他所说的“洗澡”是含有洗浴中心地其他**服务的……其实，李凌只是觉得才会来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和他爸妈好好说会儿话，就又要赶回去，实在有些不情愿。

但王虎是不好得罪的，何况他今天还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没有他，自己和郭枣儿早就分隔两地了。他看了他老妈一眼，他老妈显然有些不舍得李凌就这样回去，但是今天大家都有些疲惫，她看着老伴一直沉闷的脸，就也萎靡了一般，只对着李凌道：“快十一啦，记得有时间就带着枣儿一起回来啊！”这话倒是不再对李凌进行挽留，他们两老想着是清静点，舒坦些。

李凌点点头，看着她越来越多的白发，一阵心酸，心里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陪陪他们二老。

李凌二姐看李凌地脸已经因为醉酒有些涨红，担忧道：“你们开车来地？这样你们怎么走，在家里睡一觉，酒醒了，晚上再回去也好啊。”

这一下子，李凌妈也赶紧过来劝阻了，醉酒驾车，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放心地下？但是让王虎和马书在这里睡觉，他们俩才不愿意。尤其是王虎，他压根就是一坐不住的人，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发了疯似的，开个吉普车满中国跑。

商议之下，李凌建议带着王虎到这里的一个水库去看看。那里风景怡人，转转差不多两三个小时，酒也醒了，就可以回省城。马书也表示赞成，说道：“那水库旁有一座不高的山，传说还是花木兰洗澡的地方。”

王虎笑了，“花木兰洗澡，有什么看头！”但既然两人热情相邀，也不再拒绝，这就答应跟着李凌他们出门去水库玩耍。李凌爸妈想着李凌不要开车回省城，就心下舒坦，其实水库和李凌家相距也有个二十几里路，几个人断然不会走去的。李凌牵着郭枣儿的手，便和王虎、马书一起出门，走到巷口的时候，李凌一呆，岳石就站在巷口那，看着几人涨红着脸出来，冷冷道：“终于肯走了？”

王虎不大明白岳石到底是什么角色，只没好气道：“走哪里去，我们要去玩，别拦路。”说着就示意马书把他的吉普车车门给打开。四个人坐一辆吉普车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岳石十分不识好歹地一下子拦住了王虎，冷道：“你们醉成这样，还开车？不要命了？”

王虎嘿嘿干笑，“我们不要命关你什么事？”

岳石道，“你们的命我才懒得管，但不要把殷小姐的命拿来开玩笑。”声音硬朗。提到有关郭枣儿的事情，他倒是一点不含糊。

这让郭枣儿有些尴尬，李凌看岳石和王虎似乎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心想这也不是个事，岳石只是关心郭枣儿，倒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赶紧走上前来劝道：“有什么好好说。岳石，我们只是到附近转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说不担心是假的，如果是马书开车，他还放心，要是王虎来操刀，那是人都放心不了。岳石并不搭理，直接走到车门前对着坐在驾驶座的马书道：“下来，我来开车。”他瞪着个眼，一动不动地望着马书，竟是要同他们一齐去，这让王虎有些不满，但李凌却觉得三个醉汉加一个弱女，似乎有岳石同行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他是铁了心，郭枣儿在哪，他便要出现在哪的。

李凌只好扯扯王虎，拉着郭枣儿上车去。

王虎和李凌两口子坐在后座，望着前面挺拔着身躯，毫无微笑的岳石，心里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愿意不同他争到底。其实，他不明白，正是岳石的硬气，让他对岳石除了不满之外，还隐隐添上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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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厕所风波

水库距离县城，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途经收费站，过了桥，才发现王虎的车子斜靠在一边，无人问津。王虎这才想起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赶紧让马书打电话找人去把这车给拖走，修了。

行了一半，王虎说道：“喝多了，找个地方上厕所。”首长上厕所，当然不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地解决。马书怕王虎直接对开车的岳石说停车，赶紧道：“前面再开个一里，好象就有个厕所。”

岳石一路开过去，终于在开了接近两里的地方，找到了马书所说的厕所。青红相接的砖头胡乱堆砌而成。乍一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歪向一边，倒塌下来。墙头是青草和着泥，在几米远处就隐隐透着厕所那独特的气息。

岳石把车一停，王虎和马书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朝厕所冲去。李凌望向郭枣儿，问道：“你要不要去上厕所？”他心想，郭枣儿在他老**相邀下，已经喝了两碗鸡汤、两碗鸡蛋米酒，现在肚子应该也有点撑吧。

郭枣儿看了看厕所，还没发话，岳石就替她回答道：“这也叫厕所？别去啦。非吓着你不可。”

李凌尴尬地看着郭枣儿，她听岳石这样说，倒显得自己有多娇贵，赶紧道：“这厕所怎么了，我看别有风味啊。墙头青草，还有鸟叫呢。”她说着下了车朝厕所走去。

迎面碰着王虎和马书出来，王虎朝李凌叫道。“老弟，你不去啊？”

李凌也喝了不少酒和汤，现在早已胃海翻腾，见他们都已经解决问题了，也赶紧往厕所奔。

厕所的门是侧边开地。男厕在前，女厕在后，李凌正要进去，就听女厕忽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李凌浑身抖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郭枣儿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想过什么男厕女厕，这就往那里面冲去，才到门口，就被郭枣儿扑了个满怀，她脸色苍白，见李凌跑来救驾，双手抱着李凌的腰，拼命地就往外冲。李凌平时没见郭枣儿有这么大的气力，这次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全部使出来了。

直到把李凌推着离厕所有近十米地时候，郭枣儿才停了下来。李凌不知郭枣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正要相询，郭枣儿已然哭了起来：“里面，好多……好多……蛆，天那，好恶心，好恶

李凌算是明白郭枣儿如此反常是为了什么。乡下地方的厕所。自然和城里的马桶不一样。底下是便池，便池里自然是蛆这种苍蝇等的幼虫们滋生地温床，他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郭枣儿怎么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这种方式的如厕。

正不知怎么安慰，车里的岳石，已不知什么时候转移到车外，冷笑道：“我说了这里非吓着你不可。殷小姐，这里不适合你的。”

这一句话，在李凌听来，显得有些刺耳。他一下子想到初见郭枣儿时。她对自己说去寻找什么楼兰古国，那种大沙漠的环境该比这个恶劣许多吧，郭枣儿怎么忍受得了？看来自己把她的寻找想得太简单了，她这种大小姐出门，说句夸张的，就是没厕所。那也得临时造出一个吧。

此时的郭枣儿哪里有空像之前那样再和他辩解。李凌只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想了。不想了，前面有一个村子，咱们到那里去别人家里再上洗手间啊。”这年头靠各种方式富起来的农民也不少，有许多人盖起了小洋楼，装潢了一下，虽然看上去还是带有乡土气息，但家里绝不会出现让郭枣儿像刚才那样失态地引发物。到时候，随便找一家人借人家家里厕所如厕，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郭枣儿不再表态表示赞同，这一表现，在岳石眼里似乎都是必然的，他摇头笑着并不说话了。

半天，见李凌也不去上厕所，只道：“别去游山玩水了，早些回省城吧。”这一盆冷水泼下来，让李凌顿时有些尴尬。还是王虎站了出来，饶有些赖皮地说道：“嘿，你说不去，我们就非要去。”

岳石也看出王虎是个难缠的角色，冷眼看他，年龄和性格完全不匹配的感觉。岳石也不愿同他争执，这就上驾驶座去开车。其实，他对于李凌提出的到别人家里行方便的提议是很赞成的，但两人的身份使得岳石故意轻笑一下李凌，以图痛快。

谁知岳石地为难让喝多了的王虎来了劲，他看岳石打算乖乖地上车去开车，完全没有抗争，实在没劲，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打着酒嗝干笑道：“这车，我们弟兄来开就可以了，你没啥事就自个儿边上玩去吧。”

岳石不去理会，想绕道上车，但王虎是诚心和他过不去的，岳石能躲到哪里去。岳石冷道：“我说过了，你们玩命我不管，但别拉着殷小姐玩命。”

“嘿嘿，你小子别自作多情啦，那是我老弟的媳妇，你打什么鬼主意！”王虎仗着酒醉，说起话来更加不经过大脑。这话说出来，李凌、郭枣儿、岳石三个人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郭枣儿此时已经心情平复，恢复正常，看岳石捏紧拳头，王虎一副挑衅的模样，觉得自己是由头，赶紧挺身道：“虎哥你不要误会了岳石，他，他也是一番好意来着。”

王虎看惴惴焉说话还有些颤的郭枣儿，虽然在李凌的呵护下，脸色稍稍好转，但依旧是一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王虎本来还一时气盛，看着郭枣儿，好象纠葛到他心里的什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小声念叨道：“我外甥女要是还活着，也该和你一样漂亮啦。”这话他是看着郭枣儿说地，倒让所有人都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李凌听他的话，心里一凛，他的外甥女，该不会就是他妹妹的孩子吧？如此说来，这个不知是什么命运的小女孩恐怕和郭枣儿的老爸郭品文脱不了干系……李凌还没有把其中地关系给彻底梳理开来，就听王虎语峰一转，一下子又回复到刚才盛气凌人地架势，直接对着岳石道：“谁来开车，咱不用嘴巴说了算，咱用拳头，怎样？！”

搞半天，王虎是想和岳石单挑。这可让李凌一下子傻了眼，动什么不动拳脚。何况一个是对自己有恩的大哥，一个是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绝不算敌人地同龄人，他可不愿意看到自相残杀的局面。

李凌打算出来劝阻，却不知被谁从后面轻轻扯了扯，他返头一看，马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对自己小声说道：“别让他逞强。”这和李凌所想一样，王虎年纪不轻，谁知岳石会不会手下留情，万一伤到哪里，这可不是李凌能够负责的起的。

李凌微微点头，伺机而动。岳石受了王虎的挑衅，完全不愿退避，李凌想了想，走上前插在中央道：“不行，不行，这不公平！”

王虎没想到李凌会说什么不公平，诧异道：“这有什么不公平？都是两只拳头，你难道要说我以大欺小不成？”李凌暗暗苦笑，心里想到，我是怕你吃亏啊，大哥。

但他口上却顺着王虎的意思说下去：“可不是么。虎哥，你喝了快半斤白酒了，人家没喝，这怎么公平？”

王虎笑道：“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凌开始瞎扯起来，“古时候就有喝酒壮胆的说法，人家武松不靠着喝了那多少碗酒，他敢一个人上景阳岗把老虎打死？而且，其实从现在科学的角度来说，酒精是一种神经麻痹剂，这和那些运动员注射兴奋剂的道理是一样的。你这吃了兴奋剂的，和人家没吃的对打，算公平么？”李凌一个劲地胡说，把王虎给弄得一楞一楞的，这是他的本事。王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却喜欢逞强，你要是直说他老了，他非跟你急不可。如今李凌说他以大欺小，反而很快就捉到了王虎的弱点，他一下子不再坚持起来。

李凌又说道，“现在就一没喝酒的驾车，万一你把他给打伤了，碰上警察，他一检查，发现开车的满鼻子酒精，那就不好了。”其实，凭着马书那一身军装，谁敢动？他这话多半是说给岳石听，让他不再计较，岳石也是个明白人，不愿和他们闹僵，他听出李凌这几番话的真实意图，不禁莞尔一笑，心里暗暗想着，李凌这个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傻小子。

大家乖乖上了车，在马书和李凌的指引下朝水库进发。中途，寻到了一个盖了四层洋楼的人家，李凌下了车陪着郭枣儿去借厕所，这一次，岳石破天荒的没有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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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短暂的平静

水库风景怡人是不消说的，何况当地政府最近貌似有心开发这一块地方，给这里冠上了什么花木兰同志洗澡的头衔，显然是要把这里当作旅游业发展起来的。

水库说白了是一个用来防汛、发电的浩大蓄水池，周围山林环绕，上到水库顶端的时候，还是需要耗费点力气的。---当然这点是相对于李凌这种从不运动的书呆子和郭枣儿这种弱不禁风的大小姐说的。加上郭枣儿今天又有些下面不舒服，走起路来，倒比别人更加吃力。

王虎则比较开心，喝多了，多透透新鲜空气，自然是比较爽朗快意的。他抬头仰望着一两百级的石阶，非要嚷着和马书比跑步，马书心想自己是铁定避不了，好在跑步这个运动顶多就是耗费体力，倒不会有什么意外损伤。

马书只好欣然迎战。王虎又一转头，对着岳石道：“你敢不敢比一比？我原来在军区里每次可都是跑第一的！”他直接绕过了李凌，无视他的存在。

岳石冷笑道：“你也说是原来，好汉不提当年勇，可见你还够不成好汉啊。”这一句话算是接受挑战。

王虎嘿嘿一笑，并不再说其他。直接就吼了一声，站在了第一级台阶下，见两人都已经分站在他左右，咆哮出一句：“预备----跑！”三个人撒开脚丫子一溜烟踩着石阶往上奔，这速度让李凌和郭枣儿望着都有些措手不及。

三人通通是跨越着三级石阶。从下往上望去，竟觉得他们都是脚不沾尘一般，直拉拉冲上云霄。一开始，三人速度几乎是并行的。不过上了五六十级台阶，悬殊渐渐落了出来。王虎到底是壮士老矣。落后了两大步，只有马书和岳石拼命向上冲去。

李凌和郭枣儿手牵手在后面爬着，看他们三人如此较劲，心里别提多乐了。郭枣儿歪脑向着和自己并排走着地李凌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说得便是此刻吧。”

快到顶端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刺眼，李凌眯着眼望着，好象王虎已经落下了好大一截。但不服输的他非要拼命向上赶着。马书到底是短跑好手，不愧是空军军团的团长，跑在了最前面。岳石则紧跟着他，大概落后他一步到两步的距离。然而，当还差十几级台阶。即到了最后地关头，忽听岳石一声高喝，忽然发力，好象不知哪里来的加速度，一下子跨越起四级台阶，刷刷生风一般，马书不知是保持第一久了，竟一下子疏忽根本提不起更快的速度，不像岳石。根本就是蓄势待发，就等着这一刻，于是他硬是先于马书一秒踏上了水库堤上。马书奔跑的时候早把自己地老首长忘记了，他踏上堤坝的时候，不停地喘息，看着比自己强悍的岳石，不禁摇头叹息道：“唉，这就是那首歌里唱的，你等了太久是为了笑到最后。唉，厉害啊，兄弟。”他倒因为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反倒和岳石称兄道弟起来。

这个时候，王虎才跑了上来，刚一着地。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时候。李凌和郭枣儿还在山腰上散步呢。

王虎气喘吁吁地在上面，本来是打算吆喝两人快点上来的。转念一想，自己都跑那么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叫嚣了。他干笑了两声，不得不承认道：“廉颇老矣，廉颇老矣。”这一叹息，虽是借着对自己的自嘲来掩饰尴尬，却也是他的心声。王虎看了岳石一眼，眼里隐隐含有一种欣赏和惺惺的气味。

李凌陪着郭枣儿慢悠悠游荡了上来，只见他们已经在湖面上的一艘小船舫上等着他们俩了。

郭枣儿对于荡舟湖面显然还是有着非常浓厚地兴趣。两人走上来，觉得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水清山秀，绣舫船夫，颇有些惬意的感觉。

郭枣儿在李凌的陪护下，早已忘记了先前的厕所不快，现在看到游船，脸上荡漾起红晕，拉着李凌就往船边走去。

王虎埋怨道：“老弟，你们两口子也太慢了吧，我们再等下去，就要化作望夫石了。”

李凌笑了笑，“虎哥还有划船的雅兴？”

“嘿，我好久没划船了。这个我在行。”他说着，叫那船夫到一边坐着，自己走到船尾，等李凌、郭枣儿上了船，就挥舞起手中双桨，开动游船。定是刚才王虎没有逞强成功，现在只好用另外一种方式找到自信。

王虎划着船，双桨在静静的湖面上划出了两道水花，嗤嗤的声音，伴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远远的鹧鸪声，让所有人都有种如临画境地感觉。这个时候，似乎谁都不忍心去打破这个画境。

尤其是郭枣儿，李凌看她的眼神，竟有些迷离起来。好象沉浸其中，完全不能自拔一样。此刻的她，恨不能唱起山歌，或者抱出一把琵琶，演奏出高山流水一般的曲子。李凌看她这幅模样，和山水画实在太映衬了，正要说，要是枣儿肯唱一首小曲，相信是最美妙不过的。

谁知，这个时候王虎见大家都如此“沉闷”，忍不住忽然提议道：“哎呀，怎么都不说话，来，咱们来唱支歌。”

李凌正要附和，王虎看李凌雀跃的模样，只道他想表现，马上把主动权交给他道：“好啊，老弟，你来唱吧。你和弟媳妇一起合唱？哈哈，我知道你们要唱什么了，那个什么名字来着，妹妹你坐船头，啊，对了，纤夫的爱！嘿，你们俩来唱纤夫的爱！”

所有人都没料到王虎会在这样如水的画面里说出这样一个建议，不禁面面相觑起来。本来郭枣儿还有些雅兴，但听到他这样一说，瞬间被浇熄了热情。

王虎见两口子没有动静，自以为道：“，别害羞嘛。算了，你们不唱，我来啦！”他说着，清了清喉咙，“诶”非常深远地一声呼啸，在山谷里飘逸回荡起来，这种豪迈的声音，好象一块巨大的石块，在清水上激荡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漩涡。

船夫乐得悠闲，见几人十分有兴致，又建议着他们到湖深处的小村里去尝尝农家菜。本来现在中饭时间已过，晚饭时间尚早，这个时间有些尴尬。但王虎兴致来了，郭枣儿也听说什么农家菜，有些想去，众人便在船夫的指引下，弃了船走上岸去。

湖深处确实是湖深处，下了船经过好些坑坑洼洼，几乎是走到水库最里端才见到了一间茅屋，茅屋前有个女人正在给婴儿喂奶，十分地悠闲。

马书问起船夫道，你们平时都怎么出来。

答曰，坐船。

郭枣儿听说，更觉有趣，不禁笑道，那不是桃花源了？那船夫诧异地望着郭枣儿，显然没听懂。

李凌忽而想起原来听得笑话，于是笑道：“这要是用句流行地话，就是，通讯基本靠吼，防盗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啊。”

引得郭枣儿掩口胡卢：“这是什么流行地话，我怎么没听过。”

几人绕过茅屋，后面有个大棚，好些木质的桌椅板凳，船夫看来是拉了不少客人到这边来吃农家菜，现在还有一桌男女老少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品着。

李凌等人也饶有兴致地等待老板娘出来送菜单，谁知这里简陋地没有菜单，老板娘直接拉着他们到后面地厨房里去看菜下单。好在这里虽然简陋但很干净，郭枣儿不觉得什么异样。大家都点了些平日里不曾吃过的野菜，全素，要了锅巴粥，围了一桌，把菜和粥，桌上的每个盘，每个人的碗都舔的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几人又把自己给弄得饱饱的，才满载而归。

这一趟水库之行，除了岳石不辨声色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精神饱满，想来是精神愉悦的。这个时候大家的酒已然醒了，按照王虎的打算，是要去省城里好好洗个澡，再出来大吃大喝一顿。

李凌对于洗澡是没有什么兴趣，何况他去洗澡，撇下郭枣儿一个人干什么好呢？但王虎的意思是不能拂逆的，虽然无趣，便也只好参与进来。

李凌坐马书的车回家把自己的车子给开了回来，顺便和他爸妈匆匆告个别，马书和李凌身高差不多，要了他一套便装，给换了。穿着军装去洗澡，好象还是有点不太像话。

回了省城，王虎和马书去洗浴中心洗澡，李凌和郭枣儿、岳石坐在底下等着他俩。王虎和马书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都被蒸的红扑扑，白嫩嫩的。

王虎精神焕发道：“走啊，老弟，到哪里去吃，你说了算！”

李凌心道，请王虎和马书吃饭还是不能太寒碜了，何况自己马上又要充裕起来，想起湖滨酒店到底是个星级酒楼，还算不错，就带他们去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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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洗浴中心的狭路相逢

李凌便对王虎和马书说了酒店名，马书一看就是在本省里混出油了的，对这里的吃喝之地倒也不陌生，听李凌说到湖滨酒店，当即点点头，向王虎介绍到：“那里有个李白醉鸡，味道不是盖的。”

王虎听马书附和，当即拍拍大腿，扬了扬眉毛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啊！”这架势，倒好象他几百年没有吃饭一样。

李凌领着众人这就要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门，离着门口还有几米的样子，看见门外的保安一下子涌上去两个，争着给一辆黑色轿车开门。（隔得太远，外面又黑了天，李凌看不清是什么车子。）等到他们几人已经卡到门口的时候，那车里出来的人也正好和李凌打个照面。

这一碰面，还真是冤家路窄的感觉，并没有洗桑拿的李凌，现在却浑身上下一股蒸汽冒腾。

来者是谁，猜也可以猜到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李凌冷冷地望着刘昌龙，恨不能从眼里射出一万支用金刚石做箭头的利箭，好把刘昌龙射个粉碎，连一块碎片都找不到。

刘昌龙则带着一股挑衅的目光把李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傲慢的神情，和李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刘昌龙那令人作呕的笑意爬满了他那油滑的脸皮：“哟，我当是谁啊，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李大----教授！”他特意把这个大字给拖得特别长。不无讥讽的笑着。

李凌冷眼望他，什么话也不说。

旁边本来在刘昌龙身旁一直弓着腰请他进来地一个小平头，听见刘昌龙说认识李凌，一下子好象找到了话头，饶有兴趣的问刘昌龙道：“刘总。您们都认识的啊！”一听口气，就知这人应该是这个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没事找事说。

刘昌龙笑了笑，眼睛依旧十分不礼貌地朝李凌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李大教授啊。怎么能不认识呢！啊，对了，李教授，听说你最近在筹办什么会议啊，哎呀，经费怎么样啊？凭你的关系应该没有问题吧？实在不行就跟我说啊，我替你想办法！”刘昌龙不无得意地说着，好象看到了李凌对着自己摇尾乞怜一般地模样。

他不提还罢，这完全是揭开李凌本已经有些淡忘的仇恨，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龌龊的刘昌龙出得那种卑鄙下流的招数。全面封杀自己拉赞助就算了，还让自己地学生给自己和朋友下药，最后闹到自己收不了场，还要市公安局和财政局的领头人出来替他想尽办法周旋，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老婆拿出来“牺牲”……，想到这种种的勾当，李凌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刘老板关心了！”话刚说完，一个拳头就猛伸过去。一拳狠狠的、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刘昌龙的鼻梁上。

李凌不是什么狠角色，但这一拳，使出了李凌全部力气的一拳，打在刘昌龙那还有些油头粉面帅气的脸上，也着实不轻。旁边所有人都不明白刘昌龙和李凌是什么关系，听刚才的语气，还以为两人是好朋友呢，没想到李凌会突然这样一下就朝刘昌龙突袭。

这一下子，刘昌龙眼冒金星。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歪着脑袋，一下子血腥味翻涌上来，鼻子里一热，两股红红地鼻血从鼻孔里缓缓流了下来。

刘昌龙没想到斯文儒雅的李凌居然再次又打了自己一次，这次比那一巴掌还重。当众丢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刘昌龙很恼火。他抹了抹鼻子，看到自己出了几两血。好象看到了限制级的什么东西一样，暴跳起来，“**，你敢打老子！”

李凌此时面对嚣张的刘昌龙倒也没有什么畏惧，（当然，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自己身边有着王虎、马书乃至岳石一众好手，胆子也变得非常大。）他沉静道：“对付你这种就知道下三烂手段的人渣，打你是便宜你了，你他**连春药都用，你也配叫个人？”

“春药？”岳石和郭枣儿听到这两个字很是敏感，仿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岳石怒目圆瞪，捏紧拳头，朝刘昌龙恶狠狠道：“是你干的好事？”似乎只在等刘昌龙一点头，岳石就挥舞拳头冲上去，用尽力气把刘昌龙大卸八块！

刘昌龙这个时候已经吃了一次亏，他哪里还不全神戒备。他一下子就站在了那个平头的身后，那平头身旁还有两个有些壮地白衣服务生，看起来是维持洗浴中心“秩序”的。刘昌龙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冷眼旁观，隐隐约约认出了岳石和郭枣儿，貌似他们就是那晚和李凌一起出现在深喉酒吧的两人。他看见郭枣儿忽然瑟瑟做抖，一下子抓住李凌的臂膀，一副楚楚可怜十分娇媚的样子，不禁啧啧道：“李教授好福气啊!看起来，你还是要感谢我吧！”他说着，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郭枣儿，他所说的，自然是指李凌经过那一晚，应该是享受了春意无边。当然，以刘昌龙的本意，是想让他们三个人都当场出丑地，谁知事与愿违，刘昌龙的算盘并没有打响。

李凌打了他一拳，看着刘昌龙鼻下一圈红红的，解了一时之恨，很是过瘾。然而岳石却一拳没有打，听到刘昌龙间接承认了，一个飞腿就斜向刘昌龙。刘昌龙眼见一个黑影迅猛朝自己袭来，倒有些慌了，呆呆站在那里好象双腿还来不及反应，挪开去。谁知那黑影及至面前，忽然伸出四只手臂，把那黑影忽地就给撑住，原来岳石这一脚过来，那两个服务生已经先一步给卡住，把岳石硬生生给退了回去。

岳石没料到会中途杀出两个程咬金，根本没做防范，才会被他们有机可乘。这一下偷袭未成，岳石颇有些懊恼，正要再出第二脚，那小平头已经挺身而出，站到中央向着李凌、岳石道：“几位给兄弟一个薄面，有什么话还是坐下来好好说清楚，在兄弟这里动手动脚，影响了兄弟的生意。”

岳石压根没打算给这个小平头脸，他说道：“你最好滚一边去，否则我连你一起打！”岳石说到做到，他二话不说，就一下子冲了过去，小平头一使眼色，两个保安迎了上去。

王虎和马书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想到像李凌这样温和的人，都忍不住下那么重的手，这个姓刘地，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如果真要打了，两人决计不会袖手旁观地。

小平头没想到岳石根本不给自己面子，他劝了两句别打了，但眼看着那两个有些壮的服务生根本对抗不了岳石地猛攻，小平头很有些窝火，刚才的好言好语一下子雪藏起来，软的不吃，那就只有来硬的。小平头猛一下按了手里对讲机的按钮，滴滴滴的响着，不一会儿就从洗浴中心的四面八方，楼上楼下，涌过来好一批人，其中有好一些手里还拿着铁棍。

小平头人多势众，把李凌等人围了个严严实实，人一多，说话也就有了底气：“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们想走，也走不了啦！”

刘昌龙似乎就等着李凌这批人和小平头冲突，小平头心里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在这一块地方，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要卖给刘昌龙面子。但刘昌龙肯定也隐隐从杨民易等人的口里知道李凌和香港的殷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能知道李凌身旁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就是殷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所以现在的刘昌龙不愿意和李凌正面起冲突。但是，若是小平头和李凌冲突可就不关自己什么事情了。小平头胜利当然好，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且就算以后如果殷氏集团找麻烦也是找他。

想到这里，他抱着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假惺惺地对小平头道：“算啦，算啦，这都是小事，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

“那怎么行！”小平头来劲了，当然这似乎在刘昌龙的意料之中，“我们打开店做生意的，大家和和气气我们当然愿意，但是在我们店里行凶，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看岳石仍旧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更是不爽，“中国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我要是就这样放你们出去了，那我以后在这里也就白混了。”

“一句话，二十万。咱们画押签字，改天我弟兄上门收钱。”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的弟兄都傲着脸给他鼓励。

李凌不知道这有多少人，乍一看去，和上次在鸦姐水上KTV那最后出现的混混数目感觉差不多。他知道这是一淌浑水，但看到刘昌龙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偷笑，李凌就浑身上下冒火，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一下子就脱口而出道：“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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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每十万买一句对不起

李凌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势下居然说出这样一句瘙痒痒的话，小平头一下子就笑了。小平头把他那原本就有些褶皱的西服给敞开，里面是一件黄橙橙的亮丝衬衣，脖子上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让人乍一眼看去，就想起了十几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影《古惑仔》里的那些老大。

小平头这个时候俨然一副老大模样，他指着包围了李凌等人的一圈兄弟，朝他们努了努嘴，道：“凭什么？就凭这。我也不多说了，收你二十万，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不算过分。另外，我再替刘总要个十万的医药费。一共三十万，签字画押，身份证留下，改天我去要钱！”

只李凌一句话，小平头又讲了个三十万。刘昌龙得了小平头的乖，还强装一下，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个钱我哪里好收。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改天我来请大家喝茶！”他说着，向人群拱拱手，一面不明目张胆和郭枣儿作对，一面又给了小平头洗浴中心一众兄弟的面子。

小平头对着刘昌龙道：“刘总，你是做大生意的，这点小钱不在乎。但刘总你在我地头上受了欺负，我要是就这样让别人走了，你觉得我还有脸继续混下去？别人以后谁还敢来我场子放心乐呵？！”小平头是铁了心要为难下去的。刘昌龙当然乐于见到小平头这样为自己刁难下去，他劝了一下。把自己的干系完全脱开，就怀着笑意看李凌。那真是得意地笑啊

小平头对李凌道：“刘总不要这钱，可我先替刘总收下！那有这样便宜你的道理？（其实，刘昌龙不可能问他要这钱，小平头多半是自己留下了。）你赶紧跟刘总说三声对不起。”他说得“义愤填膺”。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凌看到刘昌龙小人得意，已经是火冒三丈，体内的温度已经接近了着火点，就差一根火柴给点着了。现在。小平头居然还火上浇油让自己向着刘昌龙赔礼道歉？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凌“哼哼”笑了两声，完全不回应。以现在这种情况，李凌不是不清楚局势，人多欺负人少，何况自己和郭枣儿根本就是负担，如果打起来，自己这边就算岳石他们三个都是少林寺十八罗汉附体，那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心里清楚明白，目前绝对不是足以和刘昌龙抗衡地时候，他一直说服自己要凭借以后的打拼。慢慢将刘昌龙打倒、打垮，打到吐血。所以，理智上告诉他，他该对刘昌龙说“对不起”，他该学韩信，忍这胯下之辱。

但李凌终究不是韩信，他依旧能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臂的郭枣儿，心在砰砰乱跳，她的手是冰凉地。刘昌龙如此可恶的伤害了自己的女人。伤害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他使用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还让自己和他说对不起？这世道还有王法？

李凌说什么也不愿意。

“怎么，不情愿？”小平头冷笑道。

旁边的岳石正冷眼看着李凌，不知道他会做什么选择。

李凌知道不是和小平头硬碰硬的时候，他冷冷道：“我给你六十万。每十万买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贵重，对于社会上的渣滓，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想是个人也不愿意对他说人话！”李凌打不过。但始终不肯在言辞上有一丝一毫的妥协。

岳石没想到李凌会这样说，他忽然换了一种眼神看李凌，觉得或许以前自己对他了解不太多，但今天岳石非但没有和李凌对着干，却也非常不合时宜地附和道：“说得好。不收拾掉这种勒色，污染了环境！”

小平头这次真是没有面子。那些人完全不把自己地弟兄们放在眼里。小平头心道。不拿出点狠的是不行了。

小平头忽然瞅准了一个弟兄，从他后背的裤子口袋里一下子掏出一柄亮堂堂的匕首。猛一下就插在了门口旁边的茶几上，插进去寸许。小平头冷笑道：“好，有种！凭你说了这句话，你给我留下三百万，要不然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我最后一遍说！”他的双眼里冒出狼一般凶悍的目光，好象真的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李凌这个时候真的有豁出去地感觉，他断然不肯在刘昌龙面前低头的。郭枣儿在场，更坚定了这样的决心，向欺负自己老婆的恶霸低头这让他以后如何自处？但是，郭枣儿的周全又该如何保障呢？这真是一个矛盾体。李凌在矛盾着，岳石也在矛盾着，他既然知道是刘昌龙搞鬼，那他必然是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男人有时候只想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强烈的愤怒，那就是拳头！但是他也在担心着郭枣儿的安危，两者如何两全，实在是一个难题。

然而，就在两人犹豫不决地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虎忽然跳出来说话了。“你是这个洗浴中心的老板？”

这一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小平头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知这个胖子怎么会有此一问，诧异道：“是的，有什么问题？”

“但你这有点像黑社会性质了。”王虎朝那些“虎视眈眈”的拿着各式各样凶器的服务员努了努嘴。

一个大胖子笨拙地扭动着自己地头颅，这滑稽地动作，要是平时，李凌看了定然要善意地嘲笑一下，但现在的他哪里笑得起来。

小平头道：“老子就是混黑社会！你不满意？”对于大胖子地问题，小平头肯定有些无语。

王虎笑呵呵道：“不是不满意。我就是问问。你说三百万，没问题，我替我兄弟答应了。兄弟，去立个字据。”

所有人都诧异地望着王虎，尤其是马书和李凌。在李凌看来，王虎是那种绝不服软的人，马书显然也是这样认为自己昔日的首长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王虎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做出了这样令人都有些不太肯接受的举动。

李凌瞪大眼睛望着王虎，眼里满是不解和不情愿。

王虎没等李凌开口问自己，就接着怂恿李凌道：“写啊。你要是还认我是哥哥，你就听我的话！”他的话带有命令口气，说话的时候，王虎暗暗掐了李凌一把。

这一掐意思是什么？李凌看着王虎的眼睛，他心里想着，王虎定然是为自己好，就算是让自己服软，那也是为自己好。但是，这一掐，是意味着什么？缓兵之计？还是只是明修栈道，好来个暗渡陈仓？

李凌想了想，决定听王虎的话。他强舒了一口气，不去看刘昌龙，劝自己忍气吞声一会儿，向着小平头道：“拿纸和笔来。小平头自己都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三十万没要到，三百万倒一下子就承诺了。他有些傻楞楞地，过了一会儿，才捅了下旁边的服务生，早已有人卖乖地将纸笔送上。

李凌刚把欠条写好，正要签名的时候，王虎一把抢了过来，道：“我这兄弟没这么多钱，我替他垫上！”李凌不知道王虎想干什么，只见他已经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直接递给了小平头。

小平头接过欠条，王虎又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上，说道：“你放我们走，过半个小时，我就给你送来！”

小平头哪里肯相信王虎的话，他瞅着王虎的身份证半天没看出名堂，“你小子是耍诈吧？你这身份证是南京的，你耍谁啊？我跑那去找你要钱？”

“说了半个小时就给你送钱来。”王虎忍住脾气道。

“半个小时？你开银行的？”小平头道，“我信你个鬼！好，你说半个小时是吧。行，你去弄来，钱到了，我再放人！”他说着指了指李凌，以及他身旁那我见犹怜的郭枣儿。

王虎没想到小平头会这样精明，眼里一下子闪过凶光，但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刚才那一副笑面，说道：“行啊，但是我兄弟和弟媳妇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可别想拿到一点好处！“好啊，我等着你的三百万啊，少一万我可不答应。”小平头望着李凌和郭枣儿贼笑道，“对了，还有刘总的三句对不起。”他倒还记得不可厚己薄彼。

王虎咽了一口唾沫，把自己胸中燃气的火焰给强行咽下去，“我弟兄的，我替他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钱一分不少，但这件事就算是完了！”

“好！”小平头爽朗答应，给王虎让出一条道，“半个小时以后见！”

王虎拍了拍李凌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老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我管定了，你等我回来！”

李凌给了王虎一个肯定的眼神。马书要跟着王虎去，但王虎不放心，让马书留下了。

王虎捏紧了拳头，一个人，蹒跚着步履，消失在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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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洗浴中心的较量

王虎走了，场上的气氛丝毫没有缓和，小平头仗着人多居然欺上来拍起李凌的肩头道：“嗨，你的同伴不会自己一个人溜掉了吧！”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无得意。

“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马书在旁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对于王虎，李凌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凭着马书称他一声首长，李凌也可以猜到王虎的真实身份实在不容小觑。其实，马书到底是驻扎本省空军基地的团长，一把手大人。如果他亮出身份，绕是小平头再混黑道，也不可能对着他的朋友开出300万这样的天价数字。要知道，黑道到底是黑道，政府有可能一个不爽把你给颠覆了，但军队就不同……然而，马书到底是一个团长，团长来洗浴中心洗澡按摩，虽然大家都知道默许，但万一媒体扯着由头，事情闹开，马书一个人担待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马书是有顾忌的，何况他和李凌不过是一日之交，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不好贸贸然插手。

但是，王虎不同。他的离开，显然表示首长大人已经有些看不过眼，要出招了。----李凌是这样想的，马书也是这样想的。包括刘昌龙似乎都感觉到了一点不对的苗头。

李凌冷眼看着刘昌龙，他似乎刚才就一直盯着王虎对李凌所做的那几个其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意味地鼓励动作，他心里想着。李凌居然能机缘巧合的把殷氏集团的继承人给轻松泡上，他到底有些什么门道，谁也说不好。刚才出去的那个大胖子，恐怕是去搬救兵也说不定。反正自己呆在这里，就算那大胖子真的去拿钱。回来把李凌他们“赎”出去，自己也看不着什么好戏，还不如早些避开，省得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刘昌龙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玩阴险还是有一套地。他自己的北斗科技虽然在全国排得上前十，但和殷氏集团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他可不愿意得罪殷氏集团这样地企业，万一闹大发了，自己肯定是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刘昌龙想到这，就忽然拍了一下脑袋，跟小平头道：“哎呀，忘记了，今天约了企业的康总。倒把这事情给忘记了。算了，今天就不在这里耽误你生意了，我改天再过来啊。”

小平头一听刘昌龙要走，赶紧挽留，“刘总，您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这样，您把康总一起约过来，我给您开个KTV包房。酒水小姐啥服务都给您最好的，今天让您扫兴，是我的过失，这就算我账上。”

小平头的大方，丝毫没有挽留住刘昌龙一心想要脱离是非圈的心，刘昌龙又推脱起来，小平头当然不会去拂逆自己平日里大主顾的意思，刘昌龙说了会儿，小平头就点头默许。要送他走。

“想走？！门都没有！”忽然的一声爆喝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震。说话的是岳石。岳石哪里容许刘昌龙就这样溜了？从他一开始知道是刘昌龙对殷彩下这样地无耻手段，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昌龙，势必要把他打成肉饼，无奈刘昌龙一直处于保护之中，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手，现在刘昌龙居然要走。这下子。岳石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非要冲上前奋不顾身地拼杀。

他话才说出口。手脚就已经并用，朝刘昌龙直奔过去。

小平头本来受了王虎的“叮嘱”，暂时不想跟他们动粗，免得三百万就这样泡汤了。但现在岳石居然根本无视自己这帮兄弟的存在，主动挑衅。小平头怎么能忍受？他“咦”了一声，一下子就火了：“操你妈逼！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他自己说着，也懒得让自己的弟兄上去，自己就扯了根棍子，迎面朝岳石冲去。

李凌没想到岳石比自己还冲动，（当然，他自己没有功夫，手脚除了做实验这样的精细操作，实在不够灵活。所以，他才没想到来个飞毛腿什么的，把刘昌龙踢出去。）岳石这一闹，场上顿时乱了。

小平头主动就和岳石交锋起来。别看小平头比起强健的岳石，实在是要肌肉没肌肉，要个子没个子。但短小精悍的他，打起架来，倒也丝毫不差。岳石本来是发了狠，一心一意要把刘昌龙打趴下，但没想到小平头也是带着一股火朝自己冲来，彗星、地球碰撞，场上顿时火星四溅。

两人打了一会儿，旁边地服务生看小平头一个人斗得起劲，以为他要自我表现一下，没有一个要加进来的意思，都在旁边加油叫好，倒好象这里变成了竞技场一样。郭枣儿没想到岳石会这么冲动，在旁边看着十分焦急，握着李凌的手越发颤动了。

这个时候，洗浴中心里的一些顾客们，发现所有的服务生都围在这里，一看架势就不是什么好事。怕事的，都从后门溜了；仗着自己有些胆子的，都留在一旁观望，看得津津有味。洗浴中心外也站了好一些人，这是中国人的特质，哪里有热闹可看，哪里就有中国人。

题外话，扯远了。

说到岳石和小平头赤手空拳斗了好一会儿，刚开始李凌还觉得惊心动魄，但两人你一拳来我一脚，都搞了十来分钟了，不禁观看者都有点疲倦，这时候，小平头渐渐有些不敌，岳石的体力和耐力比起小平头还是要好很多。斗得越久，对于他来说是越有利。

小平头心里窝了一肚子地火，他刚开始确实有在别人面前卖弄一下自己功夫的想法，所以一打一，打得不亦乐乎。但现在自己明明有些不敌了，那帮蠢驴居然还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上来的意思，怎么就这么蠢呢？！他一边想着，忽然不自主地发出“哎唷”一声，自己的脸上被皮鞋重重地踩了一脚，小平头吃了这样一个亏，哪里还顾忌什么，也不管跟王虎承诺什么，直接叫道：“他娘的，给老子上啊，使劲给我打！”

小平头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好象上了发条，本来还懒洋洋站着地，一个个抬头挺胸，掏出身上地家伙，这就要朝李凌等“羊羔”猛扑过去。

郭枣儿见这架势，“啊”字还卡在喉咙眼，没有爆发出来，就听一声“砰”地巨响从外面传来，所有正准备发力的服务生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是枪声？！”有一个人叫道。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外面忽然传来轰隆隆地脚步声，还有夹杂着一些非常弱小的惊叫声，一群全副武装，穿着绿色军服，带着头盔，每个人手里端着步枪的士兵齐刷刷冲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本来洗浴中心门口围着的人，早都没有影了，连站在街对面的人都散了好多。因为来得不是什么团伙，而是军队。门口来了五辆大卡车。接近两百号的人，一个营啊，有条不紊地从大门穿了进来。

没有人敢阻拦！

因为开路的六七十个士兵，手里都端着枪，枪头指着操了家伙的服务生，手在扳机上搭着，看这样的架势，还想留着自己小命回家过年的，都偃旗息鼓，一声不吭了。

小平头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阵仗，完全傻了眼。士兵们，两车拿枪，留了几个把门给守着了，其余把服务生都给围了，枪口相对，看哪个敢动。

其余三车士兵则都拿着军锹，等前边的士兵把里面的局势完全把握了，才哗啦啦地大踏步进来，把洗浴中心本来十分空旷开阔的大厅给塞得满满的。还列队一直到深深的长廊里。那些出来看热闹的，此刻再没有看热闹的心，走也走不了，只好缩回各自的房间，好象砧板上的肉一样，完全没有了主见。

小平头没想到会招惹上军队，心想自己是麻烦大了，愣了好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拨打起电话，他还没开始拨，就听后面有人发令道：“把那些人都给我轰出来！然后给我砸，什么值钱砸什么！就一条，不准伤人。”

李凌看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好象只有电影里才出现的场面，咽了咽口水，往说话的人看去，只见一个肩上有着两杠四星的军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慷慨得让李凌以为回到了旧社会，他们在斗地主土豪劣绅。

军人们得了命令，开始有条不紊地轰人。那些客人看见可以走，还不迅速溜出去。有些还在蒸着桑拿，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包着个大毛巾拿着衣服包就冲了出去。

五分钟内，场子里就清空了。

“咣啷！”当门口两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时，小平头好象如梦初醒一般，知道自己的噩梦开始了，他操起手机，拼命地寻找自己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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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救兵

一个偌大的豪华洗浴中心，装修起来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但用铁锹砸起来，片刻之间就能面目全非。

这个洗浴中心，是本市、本省甚至是整个华中地区规模最大的，最为豪华的，集洗浴、餐饮、休闲、娱乐、健身于一体的综合性大楼。光看它那有着埃及风情，做成金字塔壮的外观大门，就可以看出耗资有多少。数千万建成的洗浴中心，就在这十几分钟内，从里到外，大到落地窗、玻璃门，小到烟灰缸，能砸的统统砸了。墙上的壁画、装饰，地上的大理石地板，也被铁锹东一榔头西一棒，一个坑一个洼的，看上去真有些惨不忍睹的味道。

就在小平头不知给哪个靠山打电话的时候，他手底下的某些服务生，仗着自己在黑道有些门路，也各凭各的本事，召集了一大批的人。

只听门外一阵犬吠，放眼望去，原来是十几个混混一人拖着一条近乎半个人高的大狼狗，朝这边奔了过来。

那些混混原本还以为有一场大战，还没到门口，看到几辆军车，就已经有些泄气。当看到门口是全副武装，拿枪护卫，站得十分笔挺的士兵，就连大狼狗都审时度势的停止了咆哮，喉咙里发出咕咕地声音，四只腿掌按在地上，逡巡不前。

这都是什么样的事？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有人知道对于这样地场面该采取怎样的措施？

小平头傻了眼。李凌都有些傻了眼。他没想到王虎出去会选择这样极端的一个方式来为自己解围。他原本以为王虎吓吓他们就算了，没想到，王虎到底是狠手。军人原本就是要保护祖国、保护人民的，平时训练训导都知道是拿自己命去玩的。所以他们一旦下起狠心来，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地。

“还没到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就有人送钱来了啊。”是王虎的声音。

这个时候听到王虎的声音。小平头一下子萎靡了。他回过头，朝大门一望，只见王虎挺着个胸脯喘着气走了过来。

那个两杠四星的大校见到王虎，刚要开口。但转念一想，只是对着他行了个军礼，没有说话。王虎走到李凌身边道：“刚去上了个厕所，没错过什么吧？”

李凌尴尬地看着满面春风地王虎，心里有些凛然。王虎看来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他是南京的，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这里的部队，只怕这事情捅到中央去，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出来发话。

小平头看到自己得罪的实在不是个凡人，赶紧把王虎刚才签署的那张欠条和王虎的身份证给捧了出来，有些哆嗦地递上去。嘴里不知用什么语气才好：“这个，您，我不敢要您的钱，我给您三百万，您看怎样？”

王虎嘿嘿冷笑了一声，道：“现在知道服软了？你刚才不是很横么？行啊你，黑社会是吧？打架斗殴，漫天要价还扣留人质？你等着吧，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就这样坑老百姓的？今天还不怕收拾不了你了！”

王虎一改之前走时地和颜悦色，两眼瞪得凸圆。李凌这才明白王虎走的时候干嘛问小平头是不是黑社会的。他是黑社会的，国家就应该把他给收拾了，王虎又没有无理取闹。既然当地政府不管，那他就带着军队用另一种方式教训这些社会渣滓。所以现在，王虎所做的不过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王虎转头对李凌和郭枣儿道：“咱们就在旁边坐着看，弟媳妇你要是不想看，就跟老弟出去走走。”他看见郭枣儿的脸色并不好，心想她原本就是那种心地纯洁的女孩。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所以才有此一说。

李凌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这就要带着郭枣儿出去散散心。正门口全是玻璃渣子，李凌示意郭枣儿小心地上。两人才走下台阶，就听到一阵警车鸣笛，红蓝灯闪耀轮转。三辆110地警车朝这边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下。

武装的人民警察敏捷地跳下车。大大小小的警车，冒出来差不多一二十个面目严肃的警察。让李凌和郭枣儿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教授？”那些警察当中，居然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

李凌一愣，在人群当中搜索着，很快就明白过来是谁喊自己，来者并不陌生，正是公安局杨副局长，----杨民易的叔叔。

看到杨副局长，李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出卖自己老婆的杨民易，一下子就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恶心反胃一样。所以他看到杨副局长出现在这，脸色竟变了点。他忽而一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莫非他就是小平头的靠山？这些混黑道地多半都和政府执法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杨副局长和这个洗浴中心有关联，倒一点也不奇怪。

杨副局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凌，他坐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洗浴中心空旷的门口，被五辆军用卡车给填塞的满满的，甚是突兀。门口哗啦啦站着一众持枪士兵。杨副局长还没有进去，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不寻常地气氛。

他未出发地时候，接到电话，本来是来维持治安的；但领着人赶到看到这个情景地时候，想法已然变了。要求不高，和解就可以了。李凌还没有来得及和杨副局长“叙旧”，外面放哨的士兵就已经进去向大校汇报。大校和小平头一齐闻风走了出来。

小平头一看靠山来了，几乎是带着哭腔朝杨副局长奔去，“您一定要帮我啊！”

杨副局长看到大校，哪里还顾及得了小平头，假装不见，一个大步就朝大校走去，人还老远就伸出手去：“李参谋长啊，出什么事啦？闹这么严重？”

李参谋长自然看出杨副局长的来头，冷道：“什么事？这个洗浴中心，根本就是黑社会的团伙！胡乱开天价，还扣留人质，这还了得？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些人民警察是怎么维护人民生命和财产的？”

杨副局长没想到李参谋长发这么大脾气，他不知道李参谋长板着脸这样教训都是做给王虎看的。杨副局长本来还想劝解，看这架势，只好见风使舵道：“居然有这样的事？那还了得！确实是无法无天了！”

小平头没想到自己的大靠山杨副局长一下子变了方向，马上像枯萎的花朵，萎靡了。

李参谋长道：“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是不是要管这件事？”

他的语气有些强硬，杨副局长一下子就矮了一截。于公于私有人砸场子闹事，那他都是要管的，但现在砸场子的是李参谋长带的兵，他想管也管不了啊。他不知道小平头是怎么就开罪了李参谋长，但这淌浑水自己好象是淌不得。杨副局长正犹豫着，却见一大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朝李参谋长道：“我已经跟省长说了，他不管这事，你看着办吧。”

杨副局长看这大胖子一下子觉得有些眼熟，好半天想了起来，心里一凛：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看来洗浴中心八成是得罪了他，那真是不死也该残废了！

连省长都不管这事，杨副局长怎么可能管。他很快就表明立场道：“这样祸国祸民的地方，实在该砸！”他本来还想说，“砸归砸，别伤人就行。”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级别最低，哪轮到自己说话指指点点啊。

杨副局长把小平头亮到一边，装作不认识一样，训斥道：“你自己想着怎么赔礼道歉吧！你居然这么嚣张，还扣人质？玩黑的？真是活该。”

小平头唯一的一座靠山没有了，找不到方向，只好靠自己，他几乎是跪着欺到王虎面前，作揖道：“您说怎么样这事可以了了？我今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啪嗒啪嗒一串废话。

王虎冲李凌道：“老弟你说，怎样算完？”

李凌没想到王虎问自己，一下子愣住了。他可没想这些。杨副局长颇有些诧异地望着李凌，听王虎居然叫他老弟，心里好象被榔头闷闷敲了一锤子。他就想不通了，李凌是哪路神仙？有一个腰缠万贯，美貌妖娆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大军区司令员可以和自己称兄道弟！这福分是一般人能修到的？

他看着李凌，不知他会做什么回答，谁知王虎才发问，就道：“算了，不问你，你的心就跟娘们似的，我替你作主了！”他说着冲小平头道，“你去给我把场子造原样装修好，装修好了，让我重新砸一遍，这事就算完了！”

小平头心里泼了一层水，水结了冰。这样子一闹，自己还如何混下去？他一边懊恼，一边只有忍泪点头。

忽然，门内一人以非常快的速度冲了出来，走到小平头身边，一把将他领子揪了起来，“那个姓刘的跑哪里去了？！”说话的正是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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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饭去

刘昌龙当然要走掉，他在看着小平头和一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岳石火拼的时候，就偷偷的，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他不是小平头，不知道李凌周围这些人的厉害。他亲眼看见李凌身旁这些人是“藏龙卧虎”，他才不愿意相信那个大胖子是去拿三百万过来。他是玩阴招的，这个时候太张扬了，才不会傻兮兮地破坏他那什么杰出青年的光环，更不会摆明得罪殷氏集团。

当岳石他们缓过劲来的时候，刘昌龙已经逃离这个是非圈，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他既然不在这里，就算小平头已经是只被捆缚了手脚的老虎，岳石也无可奈何。

岳石在一旁往柱子上重重捶了一拳。

杨副局长和那个李参谋长攀谈着，附和着，一下子就投其所好和他拍上了马屁，把个小平头晾在一边，傻瞪着眼。李参谋长本来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大，见王虎已经发了话，要小平头把这个洗浴中心重新装修一遍，然后再砸，就算完事，马上就表示附和。对着那小平头一顿训斥，让他照办。

小平头现在根本就是砧板上一个蚂蚁，连刀锋的厚度都没有，完全谈不上说话的份。现在自己的场子里全是带着家伙的士兵，自己能说啥？反正以后在这块地方，这一行是没得混了。小平头只有认栽。

李参谋长在大功告成之后，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又有条不紊地上了车，先是拿锹地，然后是带枪的。卡车上满了一车人，发动机就轰轰响，和这繁华喧闹极不协调的绿色卡车就消失在夜幕中。

杨副局长一直想和王虎搭上话。但一直不该怎么插话进去。这样的中央首长一个不小心，就把话说错了，何况自己原本和小平头有着利益上的往来，人家首长大人没有对自己发飙就不错了。哪里敢去搔他地痒痒啊？

李参谋长没想到王虎会一声不吭跑这里来，还一来就给自己下达了这样一个尴尬地命令，但能讨到首长的欢心，李参谋长还是十分乐意的。李参谋长是坐卡车来的，他把这些军车都打发回去，在一旁对王虎恭敬地说，在军区某某餐厅已经让人点了菜，让王虎和马书一起过去吃饭。

王虎根本对李参谋长那个餐厅不感兴趣，他直接道：“不去啦。我老弟还欠我一顿饭，你那吃得不爽快。”

李凌没想到王虎在这个份上还有吃地心思。但王虎既然提了出来。那李凌当然要表示一下：“是啊，是啊，今天实在该谢谢虎哥。这事都是因我而起，要是大家不嫌弃，就一起出去吃个便饭好了。”李参谋长拖了五车兵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李凌不论是客气还是真心感谢，这一顿饭是无论如何都要请的。李凌对杨副局长倒没有什么特好的印象，在他看来。杨副局长和他的侄儿杨民易那就是“狼狈为奸”的典型代表。但这个时候，实在不是厚此薄彼的时候，自己毕竟还要在这个市里混下去，要是闹太僵，以后有什么事也不方便。

王虎没有发话，但李参谋长和杨副局长当即表示赞同。他们倒不是要去混白食，只是这样和王虎一起吃饭的机会实在不多，既然李凌主动邀请，他们俩没有理由不顺藤摸瓜跟上啊。

李凌这就领着几人去预先就说好的湖滨酒店。郭枣儿在这个时候。凑到李凌耳边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李凌诧异地望着郭枣儿，但见她脸色依旧没有恢复，苍白得有些像那清冷的月光，知道她现在没有什么吃喝的心思，更没有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地心思。自己都有些应接不暇。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难以承受。何况心地善良的郭枣儿？说不定她的心里，对于小平头、刘昌龙是厌恶憎恨。但对着李参谋长却也未必有什么良好的印象。

李凌知道不该勉强郭枣儿，但她如果不去，那让她去哪里呢。李凌正犹豫着，郭枣儿说道：“我回酒店去吧。”

她刚说完这句，岳石就在旁边对着李凌插话道：“你放心吧，我陪着殷小姐，不会出什么事情。”

李凌对于岳石倒也放心，听他这样讲，就拉了拉郭枣儿的手道：“那我一会儿，吃完了去酒店找你？你也没吃晚饭，自己记得吃点，好么？”

郭枣儿冲李凌点点头，微微一笑，然后凑到李凌耳边道：“那我去酒店收拾收拾东西，等你好了。”

“收拾东西？”李凌失声道，“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他心里想着郭枣儿不是要留下来么，她不是让她的老爸和阿姨都先回去了么，怎么现在又突然萌发了回香港的打算？

郭枣儿听李凌声音那么大，几乎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急了，握着李凌地手，都出了一手冷汗。她左顾右盼，看大家并没有做出不寻常的举动，抑或大家其实是假装没有听他们的谈话，这才稍稍安定一点，然后附在李凌耳边，捏着他的手掌道：“我，我是说，收拾行礼，然后，然后和你一起……”

“哦李凌这才反应过来，郭枣儿是说和自己住到一起啊，这个小女孩儿！李凌会意又温馨地笑了笑，郭枣儿看到李凌的笑，下意识地羞赧起来，马上补充道，“那，那算了，我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李凌就赶紧打断道：“那怎么行，你是我老婆了，当然得和我住一起。赶紧收拾行礼啊，一件别落下，我一会儿来接你。”为了照顾郭枣儿的薄薄脸皮，这几句话，是对着她耳朵讲的。

郭枣儿的耳朵还是发烧起来，都红到了脖子根，和李凌告别之后，岳石领着她过街去拦出租车。----这条街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都有些无人问津地意味了。

李凌拉着王虎上了车，马书开着自己的车把李参谋长和杨副局长给捎上了，杨副局长把110的负责人留在现场善后，然后就潇洒地上了车，五个人朝湖滨酒店进发。两人，但李凌对于王虎忽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觉得自己其实对于这个十分了得的虎哥实在有太多的不了解。王虎显然看出两人之间有了点隔阂，因为李凌现在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了，别说开玩笑，就一两句正经话那都是自己问，他才一五一十地回答地。

王虎道：“嗨呀，老弟，你咋就忽然变成一个闷葫芦了，一句话不说，你想憋死我啊。”

李凌心里想着，王虎对自己还是那样和蔼地真心拿兄弟相待地，这和他在李参谋长面前的故作正经和小平头面前地不可一世都有许多的区别。但王虎这样对自己，是自己修来的福气啊。李凌听了他的话，一下子逗乐了，“虎哥啊，你一下子变成了中央首长，你让我怎么敢跟首长随便开玩笑。”

“屁的首长。”王虎听李凌终于开口说话，恢复了一点生气，忽然，王虎一乐，拍着正在开车的李凌胳膊道：“老弟是不是刚才等着急了，以为我不会来了？”

李凌笑道：“怎么可能？虽然和虎哥相处不久，但您的为人怎样，我还能怀疑？”这说话是一半实话一半恭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虎哥刚才确实有些反常，我以为虎哥您要不就不管，要是插手的话，那是非得和别人打一顿不可。”

“哈哈！老弟你还满了解我的。”王虎高兴道。李凌在一旁暗想，看到你这几次的态度，就知道你是这类人。王虎道：“你说的不错，如果是昨天，准确说如果是今天上午，我还真不会出去叫人来摆平，还非得和他们斗上一斗。不过，嘿嘿，今天中午我和他们比上台阶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王虎说着还叹了口气，“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确实该提醒一下自己啦，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我想着既然就我们这几个，真打起来，那是伤痕累累啊。打不赢就是打不赢，咱打不赢，还不能找别人打赢他？”

李凌听王虎说着，点点头，若有所思。没想到王虎已经不年轻了，却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劝自己发生这么大的转变，看来王虎也确实有许多过人之处。

李凌越发觉得王虎这个首长兄弟越来越对自己胃口，正想着，王虎忽然发问道：“不过，我还真没弄明白，你和洗浴中心那个老板，不对，好象是一个姓刘的顾客？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过节？！”李凌差点没晕倒，王虎还真是够哥们，啥事都没弄明白，就整了五车兵来把别人场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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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棋子

李凌就把刘昌龙给自己设得障碍，让自己学生给自己下药的事情都说了，至于起因，只说刘昌龙和自己的一朋友有些过节，非要迁怒在自己身上。这朋友是谁，为啥要迁怒于他，李凌倒一笔带过了。

王虎在旁边恨的牙痒，一拍车子，车子抖了抖，“**！这个姓刘的，也他**太不是个东西了。得了，我找人非把他给狠狠揍一顿不可！”

李凌在旁边会心一笑，王虎的解决方式还真是原始。不过，这实在是目前最行之有效，见效最快的一种解恨方式。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搞刘昌龙，他随便找些人把刘昌龙打个半死不活的，地方上谁敢追究？只是，刘昌龙既然没死，那多半会把这口气继续想方设法出在李凌的身上。若是只对付李凌倒还好，万一刘昌龙狗急跳墙，再想法子对付郭枣儿，抑或是丁嘉，那可如何是好？一想到刘昌龙那表面光鲜，却实在是阴森森的笑脸，李凌就笑不起来。

李凌的车开得不够快，到湖滨酒店的时候，马书他们已经等了多时。自己今日宴请的这些都不是寻常之辈，李凌只有忍痛下血本，一开始就让服务员给每人上一盅鱼翅圣汤，虽然不是天价，但也决计不便宜，一个人一百五十八，这就八百了。

王虎听李凌点了鱼翅，在旁边鼓起大眼睛，叉着腰道：“老弟你发了大财了么？刚才中了五百万？点什么鲍鱼鱼翅？！”

李凌知道王虎是为自己着想。但这个实在不能寒酸，他只道：“虎哥，弟弟虽然不是什么财主，但请哥哥你吃一顿好的，那还是没有问题地。”

“得了吧。你又不在执法部门，你能捞多少钱！”王虎根本不领李凌的情，直截了当地就在酒桌上发飙了。这话完全没有顾忌杨副局长的感受，准确说。这句话根本就是含沙射影，说给杨副局长听的。

杨副局长一听，脸都绿了。

王虎看来对这个杨副局长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不愿意当面斥责他什么，看杨副局长脸色变了，更指着他说道：“要请，这顿也该他们请。”

杨副局长当即会意，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这顿理应我请。”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想道。看来王虎并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只是太偏袒那个李凌了。

想到此，杨副局长看了一眼李凌。心里嘀咕着，要说帅气嘛，那是有一点。可我侄子也不差啊。怎么他一个穷教书的，就有这样地运气？这人走运还真是挡也挡不住。

其实，王虎这样做，确实给李凌有意无意之中平添了一顶保护伞，他对李凌的“爱护”。无疑给杨副局长施加了一定的压力。这是告诉他，李凌是动不得的。王虎到底要走地，他要走了，谁来关照李凌？所以，这也是他为何不愿意和杨副局长翻脸的原因。他让杨副局长请客，那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了这一打一挨，杨副局长对于李凌，那肯定是要关照到底。这对于李凌是有很大帮助的。

这一顿饭吃到很晚，五个大男人，又都是酒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吃喝起来，那是别有一套。饮到酣处，都有些醉眼婆娑。看不清人影了。

酒足饭饱。酒店人也渐渐少了。包间里的两个服务员，都有些倦怠。人家是实行包干制。谁的房间里先吃完，谁就可以先下班。这会子，你们就算再有钱的主，两个女服务员都有些困顿了。

是时候散了。

李凌猛一念，想起还要去酒店把自己的“新媳妇”郭枣儿给接回自己公寓呢。这一想，就更巴不得散了。王虎看出李凌的心思，一把拍在李凌的肩头，说道：“嗨，傻小子，坐不住了，想弟媳妇了吧？哈哈，走吧，我同你去。”

这一说，李凌酒醒了一半，看王虎这意思，这下半夜又要跟自己整地方睡了。王虎是好人，兼恩人，李凌断没有拒绝地理由，只是有些别扭。李凌屋子那么小，两间房隔得那么近，晚上干什么都不方便啊。----酒喝多了，酒精一上来，就想别处去了。

酒散了，夜也深了。李参谋长是力邀王虎和马书去他军区里。王虎不愿去，挥手就是不答应。马书只好和李参谋长走了。剩下李凌和王虎，晃悠悠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郭枣儿住的白玫瑰赶。在这点上，李凌还是比王虎要小心谨慎，何况一会儿去接郭枣儿，岳石看他酒后驾车，又要说三道四了。

快到酒店的时候，李凌给郭枣儿打了个电话，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郭枣儿那瘦长的身影，在灯光下茕茕而立，甚是可怜。一下子酒劲上来，爱意涌起，一下车，就小跑过去，一把将郭枣儿搂住，哈着气：“冷不冷？”

郭枣儿摇了摇头，略加埋怨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凌抱歉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道：“老婆大人恕罪，咱们这就回家。”他说着，就去拉郭枣儿身旁的黑色行李箱，要拖着往出租车那走。拖了一下，发现半天拖不动。他返头一看，却见岳石不知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李凌冲岳石笑了笑，不知说啥好。岳石并不回笑，但看李凌的眼神倒也不那么冷漠。他抬眼看了看那辆出租车，这才望向李凌，半晌才吐字出来：“殷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明天可能会回香港，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殷小姐，千万不能让她再出任何差错！”岳石地普通话很标准，但总有些别扭的书面化，也许是因为他留学美国，对中文的口语训练不够吧。

郭枣儿没想到岳石要走，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诧道：“你为什么要回去？”在她看来，岳石跟着她，她嫌烦，现在岳石要走了，郭枣儿又多少有些舍不得的。

岳石笑了笑，看到郭枣儿对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依赖，心里颇感到一丝安慰，他看了李凌一眼，见他也有些不舍的心思，更加觉得宽慰，“迟早要回去的。何况你找到自己的归宿，我跟在你身边，也不叫一个事啊。”

说到此，郭枣儿红晕一现，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岳石留下了。岳石想到郭枣儿被绑架，还是心有余悸，对着李凌不无叮嘱道：“以后殷小姐的安全，你就多费心了。只要别人不知道殷小姐地身份，那就还好。”李凌不会功夫，要说保护郭枣儿的安全，还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味道。但即使如此，保护老婆却是男人天经地义的事情，李凌当然义不容辞，不消岳石吩咐。

李凌吁了一口气，自我平复心情，朝岳石笑道：“知道啦，你说得怎么像是办后事一样？你要是不放心，就多来这边看看枣儿就是了。”

岳石听李凌这样一说，只淡淡地笑了笑，倒好象李凌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一般。看着李凌把郭枣儿揽在怀里，岳石又是羡慕又是欣慰，他猛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颇有些黯然。

郭枣儿见岳石去意已决，只好叹息道：“那你帮我和妈妈说声对不起吧，帮我问候阿姨，她来这里我都没有好好陪她。”

谁知郭枣儿不说还罢，提到阿姨，越发加重了岳石地焦虑，他想了想，脑袋里盘算了千百遍，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

郭枣儿睁眼看着岳石，不知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正这时，王虎地大嗓门传了过来：“嗨，你们要说什么事情啊，快说啊。”只这一搅和，把岳石好不容易准备说出来的话又给憋回去了。

王虎一个人在车上等了半天，都不见他们上车，坐着闷了，膀胱更是涨得慌，只好出来走走。见他们因为自己来了反而不说话了，更是不解，嚷嚷起来：“有什么话就快说啊，怎么还不好意思说了？”

岳石本不想说，但王虎是那种，你不让他知道，他越发要知道地人，若不当着他的面说清楚，只怕更是难缠，他心里想，反正自己也要走了，只管豁出去罢。他斩钉截铁地对着郭枣儿道：“殷小姐，和你相处这么久，别的我说不上，但你是个好女孩，我如果不和你说明白，只怕我良心也不安。”

郭枣儿疑惑地看着岳石，不知他要说什么。

岳石重重吸了口气，道：“其实，你阿姨让我保护你，让我进你母亲的公司，那都是为了接近你，博取你的好感，好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我，不过是她用来谋取殷氏财产的一颗棋子！”

致歉：最近回了一趟家，郭枣儿跟李凌回家见了公婆，花花也带女朋友回了一趟家，hiaha。所以更新晚了，各位包涵、包涵。昨晚本来要上传，怎么都上不了网，只好白天再找出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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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结婚&股份

岳石的话让李凌陡然一惊，郭枣儿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好半天，才眼神涣散，头脑昏沉沉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谋夺殷家的财产？你怎么能这样说阿姨？”

岳石早料到了郭枣儿的反应，但他既然这样说出口，就不打算收回去，那是务必要把事情说清楚的。岳石不紧不慢道：“我没有骗你。你自己想想就不觉得奇怪了。她认我做义子是几时的事情？哪有无缘无故认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当儿子的？她在美国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我不过刚好对她的胃口罢了。”

“你胡说！阿姨才不会这样，何况就算是你这样说的，阿姨也不可能是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她怎么夺？”郭枣儿虽然傻倒不笨，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疼她爱她的阿姨会算计她。

岳石看着天真的郭枣儿，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你父母之间有个协议。那就是等你结婚之后，殷氏集团你母亲手里40%的股份要转移到你和你未来丈夫的名下。现在你母亲的股份是60%，你父亲只是20%，只要你结婚，你母亲的股份就算不了什么。到时候，殷氏集团的天下就变了。你那疼你的阿姨，总会浮上水面的！”

他这样一说，郭枣儿就越来越不懂了，王虎则在旁边听得头疼，往大理石柱子上一靠。竟打起了瞌睡。李凌虽与岳石相交不深，但深信他的为人，绝不会信口雌黄，那是听得专注，胸里汹涌澎湃。这种大家族里地内斗和算计还真是和电视里一样，错综复杂。他哪里知道，岳石所知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郭枣儿冷冷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协议，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岳石笑了。“那是你阿姨听你爸爸说的。这是你父母之间的协议，还没到和你说地时候。”这一句话好象惊天霹雳一般，郭枣儿打了个冷战，“你…你…是说我爸和阿姨，他们，他们……”

岳石见郭枣儿终于开了窍，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事情彻底摊开来：“不错，他们早就有事，不过把你和殷总蒙在鼓里罢了。你父母之间早就存有芥蒂。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只不过殷总到现在还没看出你阿姨的真面目，你阿姨他们早就商量着把殷氏集团给改姓了，他们想着，只要我和你结了婚，然后把股份让给他们，这样，你爸手里要是有60%的股份，那殷氏就真的不复存在了！殷小姐，我不愿意再当这个帮凶。我现在告诉你，就不打算再回殷氏。但我走了，难保你阿姨不会再找别人来，所以，我告诉你，免得你日后受到伤害，那，那我……”他本来想说些肺腑之言，但李凌在场。自己现在说这些话实在不合适，也说不出口了。

郭枣儿此时已经半信半疑，结合起她平日里地所见所闻，是觉得她阿姨有些怪怪的，但让她相信她爸爸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谋夺殷氏家产的人，而且她所喜爱的阿姨居然一直是伪装的。还和她父亲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这让郭枣儿这样单纯的人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

李凌分明感受到郭枣儿脆弱的身子竟有些瑟瑟作抖。心里好不心疼。他揽着郭枣儿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的。让她的身体能够温暖一点。

岳石把话说出来，心里痛快了许多。其实，和郭枣儿朝夕相处，他自是爱上了这个女孩儿，心地也净化了。现在眼见着郭枣儿和李凌在一起，心里除了轻微地失落之外，反而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他看着李凌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殷小姐，就好好待她吧。别让她受伤害。”

李凌听着岳石的话，怎么那么像留遗言，他郑重地点点头，岳石则莞尔一笑，忽然大踏步往回走，十分踏实而沉重的脚步，头也不回地朝酒店里走去。

郭枣儿呆立在当场，好半晌才在李凌的劝导下，收拾住心情。李凌拍醒在一旁站着打瞌睡的王虎，拖着箱子朝出租车走去。

那司机在车里都快睡着了。好在等的时候，车子还是可以跳价，要不然他非跳起来把几人皮给扒了。

李凌把两人带回他那小窝，安排王虎在客房里睡。客房里的床单就没有换过，但王虎才没那么多讲究，一进来，就直接奔卫生间里，推拉门只拉了一半，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地声响。看来，王虎是喝多了。

李凌和郭枣儿尴尬地互望了一眼，郭枣儿不敢去看李凌的眼睛，倒好象自己做了什么糗事似的，一个人灰溜溜进了李凌的房间。

李凌屋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翻箱倒柜，终于被他找到了一袋奶粉。他打开奶粉，发现奶粉都有些结块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粉末状的奶粉一勺一勺舀出来，好半天才汇集了小半碗。这边热水煲里水也烧开了，李凌冲调了大半碗牛奶，左手端着，右手握着调羹往一个方向转着，(奇*书*网^.^整*理*提*供)把奶粉调匀，这就朝房里走去。

郭枣儿一个人呆坐在床边出神，李凌进来，都没有从思绪里走出来，直到李凌把热气腾腾的牛奶搁在郭枣儿面前，扑面而来的热气才让郭枣儿反应过来。她茫然地望着李凌，只见他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道：“喝点牛奶，这样舒服一点。”

郭枣儿冲着李凌感谢地一笑，接过牛奶，这就往唇边送，李凌喊道：“小心烫！”硬是把碗又夺回来，端在手里，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郭枣儿口边送。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用这种对付婴儿的方式“招待”自己，又是好笑，又是温馨。甜蜜蜜地把牛奶咽下去，李凌又在一旁吹起气来。郭枣儿心里地阴霾扫了好一些，忽而对旁边认真吹着气的李凌道：“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嗯？”李凌正吹着气，没听明白郭枣儿在说什么，刚刚脑袋里反应过来，郭枣儿湿湿的，热热的两片唇已经蜻蜓点水般在自己的脸颊印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去了。

李凌望着主动出击而霞生双颊的郭枣儿，好不开心：“嘿嘿，好老婆，再亲一下嘛。”

郭枣儿扭捏道：“刚才不是已经亲过了？”

“刚才那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亲了，这次亲久一点啊。”李凌无赖道。

郭枣儿对于李凌地耍赖，无可奈何，她想了想，还是满心欢喜地把嘴唇靠了过来，正要往李凌脸上靠，李凌忽而一缩，用手指了指自己地嘴唇，示意郭枣儿亲这里。郭枣儿俏红着脸，正犹豫着该不该亲上去，李凌已经凑了过来，偷袭起她那娇艳的唇。

郭枣儿闪避不及，双唇很快被李凌撬开，一股火焰在两人之间点起，忽然厕所里传来了王虎地声音：“老弟、老弟”叫唤不停。火很快就被倾盆大雨给浇灭。李凌耷拉着脑袋应声道：“来啦。”把碗交给郭枣儿，示意她赶快喝。这就散布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往厕所走去。

李凌一只脚踏进厕所门，“哎唷”一声，又赶紧把脚退了出来。原来王虎正赤身裸体在里面洗着淋浴澡，李凌一进去，就看见王虎那一层层往上摞着的肥肉，还隐隐瞥见了男性们都有的那一团黑乎乎的物事。这样的尴尬让李凌真是哭笑不得。在门外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埋怨道：“虎哥，你洗澡也不说一声，怎么着也把门拉上啊。”

王虎说道：“你自己拉一下试试？你那门坏啦！”

“坏了？”李凌反手一拉玻璃门，好象是拉不动。他心里嘀咕着，不会吧，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一会儿就说坏就坏了。

王虎看李凌没关上，说道：“是吧，我说关不上，你还不信呢。”

李凌摇摇头，解释道，“不是，只不过，刚才，你说一声，就不会那么尴尬……”

王虎吐了个脏字道：“尴尬什么，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你又不是弟媳妇，真是的！”

李凌无奈地笑笑，心想王虎比自己喝太多了，自己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不像他，喝多了话多。当下不跟他争辩，只岔开话题道：“虎哥你叫我有啥事？”

王虎“哦”了一声，半天道：“给匹毛巾我。”

李凌苦笑着答应，赶紧进屋里翻出一匹新毛巾交给王虎，王虎三下五除二把身子擦干净了，直接就把四角短裤穿上，就芨着李凌的拖鞋走出来。发现李凌和郭枣儿都在房间里呆着，他也往那屋里一钻，郭枣儿正端着牛奶一边吹，一边往嘴里送，王虎这下子啥也没穿，赤着身子就冲进来，把郭枣儿吓了一跳，嘴里的牛奶止不住往外喷。正好喷在王虎那两个下垂的奶子上。

王虎一愣，看着很是尴尬的郭枣儿，一下子面带愠色对着李凌道：“老弟你太不厚道了，牛奶就只给你老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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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热情过度

李凌万没有想到王虎会突然之间飙出这样一句话，一下子还真是尴尬到了极点。他咳嗽了两声，赶紧道：“我这就给你去冲一杯。”

王虎倒也不客气，等李凌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去厨房接水烧水冲牛奶，自己则坐在李凌房间里的大床上和郭枣儿并肩坐着。

郭枣儿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王虎实在是喝多了，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行为上也和正常的时候不太一样，何况现在光着身子，露着一身的赘肉，只一个裤头，这样挨着郭枣儿坐，直把她的心里磨起了一层皮，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再说了，那王虎的奶子上还有郭枣儿吐过的白色乳液呢。

于是郭枣儿挪了挪身子，往旁边坐了点，只礼貌地朝旁边的王虎轻微地点点头，斜睨他，给了一个侧脸的微笑。

谁知，王虎见郭枣儿不声不响离自己坐远了，反而较劲起来：“怎么了，嫌弃我啦？”

“嗯？”郭枣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看王虎因为喝酒和洗澡而涨得红红的脸，脸上那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的望着自己，便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只是王虎怎么智力一下子下降到这般田地，当真是让郭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哭笑不得。

郭枣儿笑着解释道：“不是，不是，您想多了。我是……是，嗯，要喝牛奶，旁边坐着手伸不开。”她好容易找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半晌才舒了一口气。

“哈哈，怎么会伸展不开？”王虎笑声有些吓人，要是再大一、两个分贝，估计窗子也要一起共振了，“这样吧。我帮你端着。你只管用勺舀就是了，这样不就可以了？”

“啊？”这会子，轮到郭枣儿把眼睛瞪得浑圆了。她咧嘴一笑，嘿嘿道：“不。不用了吧。我一会儿就喝完了。”她说着，就也顾不上牛奶烫不烫，直接把碗往唇边一靠，这就要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猛灌。哪知道，牛奶地比热容实在比较大，这么大半天了，牛奶始终没有凉下来，郭枣儿一小勺一小勺舀着往嘴里送还好，这一下子往嘴里倒了小半碗，就她那嫩滑脆弱的舌头哪里受得了？郭枣儿“哇”的一声。脖子向前一倾，嘴巴里的牛奶哗啦啦全部飞腾出去，这一下，可是彻底把王虎的胸脯给喷了一层白漆，牛奶沿着王虎或凸或凹地肥肉，一滴滴地往下流淌着。

郭枣儿傻了眼，她赶紧站了起来，把碗往旁边一丢，也顾不得自己的嘴巴还有些烫伤。就翻起自己搁在旁边的手提包，找纸巾帮王虎擦拭。她心想自己真是傻乎乎的，怎么就喷人家两次呢？

王虎则没有把自己地白色外衣放在心上，反而十分关切起郭枣儿，一脸忧色道：“你没有烫着吧？喝那么急干嘛？”

郭枣儿正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房内的声响，终于引来在外面忙乎的李凌的注意，他小跑进来，发现王虎的身上正流淌着牛奶。特别是他一站起来，皮肤的褶皱不见了，胸脯上本来被“沟壑”掩藏的牛奶一骨脑儿往下流着，猛一下子倒把李凌给震住了。

“怎么了？”

李凌只见郭枣儿掏出纸巾慌乱地给王虎擦着，王虎则一边摆手，一边自己拿纸擦。看见李凌进来。对李凌道：“嗨，快给你媳妇儿再冲碗牛奶。这都撒了。”

“啊，不要了。”郭枣儿对于王虎的关心过度简直是受不起，她尴尬地朝李凌望去，总觉得不自在。

王虎一跺脚，道：“嘿！你这么瘦，就吃那点怎么够？要多吃点知道不？这牛奶营养成分高啊，老弟这个比我清楚。是吧？牛奶里有蛋白质、氨基酸啊啥的，让老弟给你冲一碗就是了。”他看李凌还呆在那里，半天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竟急道：“要不我去给你冲一碗？”他说着还真的往厨房里奔着，两个奶子上还粘着纸巾擦拭时留下地纸屑。

李凌没想到王虎动真格的，心想他这醉的还真是不清啊。赶紧上前拦着道，“我去，我去就是了，水还在烧，一会儿一起冲。”

王虎这才罢休，扯着李凌道：“这个奶粉、什么袋装牛奶的还是不好，里面加的化学物质多。”他倒好象一副专家的模样，“按我说，还是每天给你媳妇订那种鲜牛奶好，是了，一般空军基地他们供应的牛奶都比较好，不兑水，奶牛喂的都是好饲料。我让马书他找人每天给你们家送两瓶，这样，早上一瓶，晚上一瓶，保管一个月下来气色就变好啦！”

他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让李凌和郭枣儿面面相觑，本来嘛，王虎这人又讲义气，又厚道，只是习惯上有点不一样，比起旁人来性子也犟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人真是没话说，本来他关心自己和郭枣儿实在是一件求之不得地好事，但王虎未免也关心过度了吧？过度地让李凌都有些感觉怪怪的。谁让王虎喝多了呢，这人一旦喝多了，理智自然就没有了，李凌看旁边郭枣儿站着别扭，一把将王虎往自己身边拉，这就要往外拉出去。

还一边说道：“虎哥，我拿毛巾你再擦擦，好象茶能醒酒，干脆我再给你泡一杯茶，你喝完牛奶，喝点茶，咱再好好睡觉。”

“屁话！”王虎理智没有，傻倒不傻，“喝了牛奶，再喝茶，那能睡着么？”

“哦，那是。喝牛奶安神，那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李凌一心要把王虎给拽出去，“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王虎一把挣开李凌，“不，我要和你媳妇说会儿话。”他说着，就不理旁边的李凌，又重新回到郭枣儿身旁。

郭枣儿更加升起一种怯怯的感觉了。她眼巴巴地瞧着李凌，透露出自己内心的忧忡，李凌无奈，一下子窜到郭枣儿面前，拦在她和王虎之间，“枣儿累了，要睡了。明天再和虎哥聊吧。”

“牛奶还没喝呢！”王虎倒还念念不忘。可是李凌和郭枣儿才不管什么牛奶不牛奶的，王虎看两人都没有动的意思，一下子瞳孔变大，眼眶里还有些潮潮的，直看着郭枣儿和李凌两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王虎颤道：“你们说到底还是嫌弃我啊！就是不愿意理我，你妈不理我，连你也这样！”---这话是对着郭枣儿说的。

“啊？什么呀？”郭枣儿和李凌居然异口同声说出四个字来。什么叫郭枣儿地妈不理他？且不说王虎的话有多劲爆，就他那时而阴时而晴的脸色，夸张的动作，让人简直是欲哭无泪，搞不清他到底几岁了。

这个时候的王虎又是一变，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一个人往床上一坐，好象一下子老了下来，好半天才说道：“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唉，二十多年啦，二十多年啦。我这个当哥哥地，就恁差？你连死都不愿意理我？”

这一下子，李凌两人才舒了一口气，闹半天，是王虎把郭枣儿地老妈当作他妹妹了。又把郭枣儿当成外甥女了。怪不得王虎会这样关心郭枣儿，听他这样一旁颇为凄凉的语无伦次地说着，李凌心想肯定是今天白天他遇上了郭品文，把他埋藏在心底的伤痛给挖掘出来，他肯定白天的时候，脑子里就隐隐约约反反复复想着这件事情。晚上借酒浇愁，喝的猛了，加上酒精的作用，这一会儿子亦真亦幻的，把郭枣儿一下子当成了外甥女，一下子又当成了他过世的妹妹。

郭枣儿白天的时候就听王虎在那里凭空冒出一句：“我外甥女要是还活着，也该和你一样漂亮啦。”心里一下子为王虎感到凄凉，她反倒没有什么惧怕，挨着王虎坐下，缓缓说道：“虎哥，我是郭枣儿，你刚才认错人了吧？不过，没关系，你就当我是你，是你外甥女好了。”

王虎听到郭枣儿这样一说，一下子又好象酒醒了。他看着郭枣儿，道：“你要真是我外甥女该多好？”

李凌听王虎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嘹亮，不免有些英雄末路的气短，插口道：“什么外甥女啊，那是你弟媳妇啊。辈分可别乱啦。”说得郭枣儿回眼瞪了他一下，李凌小孩儿般吐了吐舌头。

王虎嘿嘿干笑了两声，问起郭枣儿道：“你二十几了，我想想，应该是84年的吧？”

郭枣儿摇摇头，笑道：“我是八三年的，阳历是十月，我妈说我可是中秋生的呢。”

“什么？中秋？”王虎的脸色刷的一变，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八三年的中秋？郭品文到底是在耍什么把戏？你到底是谁的女儿啊？”

此言一出，屋子里气氛又是一变，李凌早忘记那边的开水已经烧开，也渐渐放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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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尘旧事

郭枣儿和李凌都凝神屏息地看着王虎，身躯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王虎说得话实在是太奇怪，什么叫郭枣儿是谁的女儿？难不成郭枣儿不是殷彩生的？！

这样一想，李凌当即心里一凛，是了，郭品文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的动作，是不是想告诉王虎，其实，其实郭枣儿根本就是王虎的外甥女？根本就是王虎妹妹亲生的？可如果真是这样，殷彩又怎么肯抚养郭枣儿长大？又怎么肯把殷氏集团40%的股份交给一个完完全全的外姓人手里？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难不成，还真是亲娘不及养娘大，二十年养育出感情来了？

李凌一个人在旁边胡乱揣测着，郭枣儿何尝不是在心里七上八下的？王虎朝郭枣儿说道：“你那该死的老爹是几时和你妈结婚的？如果我没有记错，是八三年七月天吧？那一年，好象还热得很呢……”说着，王虎神色从激动转为暗淡，想是又触及到了伤心事，“他们两七月结的婚，你九月十月就生了？你自己不觉得稀奇啊？”

郭枣儿红着脸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不是吗？我，这个，我早就知道啦。”她隐讳地表露了自己的立场，便不再多语。这年头，先生孩子后结婚，抑或是奉子成婚的人是大有人在。或许二十多年前的中国大陆还有所保留，但香港本来就接触西方较久。思想更前卫一点。所以，在郭枣儿看来，母亲大着肚子举行婚礼倒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王虎却始终不相信。“太巧啦，哪有两个都是同一天生的？你肯定是……肯定是那孩子！当年那孩子肯定没有死，是郭品文这个龟儿子骗老子！”

郭枣儿看王虎一下子脸从红到绿。又从绿到红，变化得好象外面悬挂地灯笼招牌似地，自己反而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解释。让王虎相信，抑或是让自己相信，其实她并不是他的外甥女呢？

李凌相对而言是最冷静的，光是再这里妄自揣测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大胆问起王虎：“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虎哥你的妹妹认识枣儿她老爸？”

李凌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话，让王虎冷不丁浑身上下抖了两抖。好象背后还出了一身冷汗，他叹息了一口气，冷笑道：“认识？好一句认识啊。”李凌知道，王虎地尘封的往事夹子已经被自己给打开了。

“我和那个姓郭的。当真是一起穿着开裆裤玩起来的。我家老爷子和他家地老爷子算得上是莫逆之交，，是这么个词吧。我和我妹妹，还有他，三个人，那真是只要有时间就像吸铁石一样，整天粘在一块。中午累了，就随便找谁家里吃个饭，晚上也睡一块。那时候。老爷子就开玩笑说，我和姓郭的是兄弟，以后就把我妹妹给姓郭的当媳妇儿！”

郭枣儿和李凌听到这里，互望了一眼。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了。李凌心想，还真是和那个年代写的小说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王虎继续说道：“我后来去部队了，肯定不可能整天在院子里闹腾，跟他们呆一起时间少了。郭老爷子不希望自己儿子当什么兵，硬是把他的儿子塞到文工团里去历练。”说到这。王虎不禁一笑，想来当时他肯定是把郭品文嘲笑到底了。“哪有个大老爷们往这种娘们堆里钻的？不过，话说回来，姓郭的长向倒不错，加上家世好，那些漂亮姑娘没有一个不对他眉来眼去的。我也没见过那些姑娘。听别人说的。记得他们说当时有个叫什么小梅地，对郭品文可上心啦。。扯远了。”没等李凌提醒王虎回归正题，王虎自己就把自己的说话打断了。

“不过，那些人哪里有我妹妹长得漂亮？郭品文那小子一门心思就放在我妹身上，其实，觊觎我妹妹的人真是不少，不过，谁个敢打她的主意？我爸管得严，那非一枪把那人脑壳崩了！”他说到这里，语气上提，好象真的听到了枪发出“崩”的一声，李凌心想，看样子，不是你爸管得严，而是你吧。

王虎继续说着，这一下子，语调狂升，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可是，姓郭的就吃了这样的雄心豹子胆，把我妹妹地肚子搞大！操他奶奶的！这种人怎么不断子绝孙！”王虎说着愤怒起来，开始骂起脏话，话才出口，才发现这句话把郭枣儿也连累进去，马上阳痿了，赶紧往外吐了口口水，只当啥也没说过。他现在一门心思认定郭枣儿是自己的外甥女，怎么肯把这样恶毒的诅咒加在郭枣儿身上？

王虎只好把恶毒都只加在郭品文头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搞大肚子不承认，还一个人跑到香港去躲起来。可怜我妹妹一直维护他，非要自己扛着罪名，也不肯承认是他的。后来还一个人去香港找他，谁知他倒好，过了两个月，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想结婚。呸，门都没有，他老爷子把他赶走，他倒好，去做别人的上门女婿去了！可怜我妹妹，大着个肚子，在香港做他的二奶……”

王虎地描述让郭枣儿和李凌听着都不是滋味。郭枣儿虽然对她父亲是又怕又畏，但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爸，哪里有做女儿的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可是李凌听来，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道理来说，如果郭品文真的把王虎妹妹地肚子搞大，他没有理由明目张胆地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家。别说那个时候道德观念比较陈旧，就是现在大家也没有把道德尺度下降到地平线以下啊。何况郭品文地父亲是受人尊敬的郭喜东老部长，要李凌相信郭部长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也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但是，郭部长把郭品文赶出家门地事，搞不好是真的。否则，在中国，大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郭品文是郭喜东的儿子？肯定是郭喜东断绝了父子关系，无论是官方还是媒体都不愿或不敢去揭露这其中的隐情。

想来想去，李凌都闹不明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虎哥你妹妹现在……？”他话问了一半，就偃旗息鼓了。想起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果然，这一提，把王虎的愤怒调动到了极点，也哀伤到了极点：“我妹妹，娇娇，就是在八三年的中秋那一天，难产……难产死的！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说来，也怨我，干嘛就让她一个人去香港呢？当时，我跟她较个啥子劲？……”王虎开始埋怨起自己来，一下子又从埋怨当中跳出来，“当时，我只顾把我妹妹遗体带回家，倒忘记那孩子了。郭品文说孩子一起死了，我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根本就是骗我的！那个孩子没死，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我操！”王虎这两个字说得尤其大声，估计李凌这一栋单元楼的人都能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

是这样么？

李凌怀疑起来，说到底，这不过是王虎的一家之言，他终于挑到一个话头，插入道：“可是，枣儿的爸爸，当初干嘛一个人跑去香港啊？”按王虎的话，郭品文是在弄大王虎妹妹王娇肚子之后就跑去香港，然后就一直没回，直到带了殷彩妈妈殷寂回北京然后被逐出家门。那么郭品文放下北京的工作，跑去香港是为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捅了篓子能不跑？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的脾气，到时候才管不了他老爸是谁，非弄他个半死不活！他还不有多远跑多远？”王虎不假思索道。

是这样么？

李凌又问了自己一遍，这个时候的王虎早被愤怒包裹着，郭枣儿被惊讶环绕着，都没有把问题想明白，独独只有李凌，旁观者清，他总觉得事情不是像王虎说的那样。但是，郭品文是怎样一个人，李凌自己当然也说不清楚的。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劝王虎冷静先。

王虎一门心思认为郭枣儿就是自己的外甥女，可是这个消息对于郭枣儿来说，实在是太大的打击。她如何承受得了。李凌只好把王虎先劝去睡觉，然后又安慰起郭枣儿，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王虎自己的揣测，又说出了自己的疑点，让郭枣儿先宽心，一切等明天早上睡醒再说。

郭枣儿木讷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好象在梦游似的。她在李凌的招呼下，草草洗了澡，李凌安抚的手摩挲着她的秀发，郭枣儿缓缓躺下，头刚挨着枕头，那边的王虎忽然打开门，冲进来问起郭枣儿道：“郭品文的电话是多少？我要和他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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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早晨

郭枣儿猛一下坐起来，呆了呆，报了一个手机号给王虎，在她心里面，也隐隐有些希望王虎去打这个电话，向她老爸证实一下，王虎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王虎迫不及待就地在李凌家里四处寻找电话机，在李凌的指点下，奔沙发去，一个大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李凌深感自己的沙发就要坍塌了。王虎拨着号码，放在耳下一会儿，又拨了一遍号码，如此重复了三次，气轰轰道：“关机了。”

“你家的号码呢？”王虎急切道。

“我……”郭枣儿正要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给报上，忽然想起，这件事怎么能当着殷寂的面问呢？她郑重地摇摇头，不说话了。

李凌见状，赶紧劝着王虎回去睡觉：“明天早上问是一样的。明天周一，他肯定要起来去公司的，你到时候打他电话不就可以了？还问得清楚些。”李凌好说歹说总算把半醉不醒的王虎给劝回房间睡觉去了。还非常大声音的强调一句，说自己和郭枣儿要睡觉。然后把门给锁了。

回头看郭枣儿，她正一个人怔怔坐在那里发呆，李凌只好又反转过来把郭枣儿劝慰一番，闹了好久，两人才睡下。这一晚，郭枣儿无眠，李凌则太累太困，一下子睡着了。至于---叉叉圈圈的事，两人想都没有想，发生这么多意外的事，哪个还有那门心思？

李凌虽然很快就入了梦，但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安稳。一下子浮现出雷峰塔前许仙和白娘子分别的情形。一下子看到了郭枣儿在一旁抽噎，又在面前闪现出郭枣儿父亲郭品文那皮笑肉不笑地表情。心里一下子惊慌不已，一下子患得患失，总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着。后来又看到了刘昌龙那狰狞的笑容，但来了一个武林高手王虎。他手里拿着两柄钢刀四处挥舞着替自己解围，把恶霸统统赶跑。和大胖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短小个子，神采奕奕的黑衣侠，人称胡明光。胡明光跳出来。给了李凌一块金牌，李凌可得意了，但那大胖子就问李凌道：“合同呢？”

“合同，什么合同？”李凌一下子惊醒，从梦里惊醒。神经牵扯着手脚一晃一蹬，就要弹起，才发现手脚都被什么给缚住，猛地张眼，发觉身旁睡着地郭枣儿把自己紧紧箍着，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魇里煎熬着。自己这一“巨大”的动静，让本来还在梦乡里苦苦挣扎着的郭枣儿倏地警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望着李凌。

李凌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一心一意想着为啥会梦见“合同”，一拍脑瓜，“今天是礼拜一！坏啦！”

“怎么了？”郭枣儿半晌才从睡眠状态走出来，一醒来就听见李凌说什么坏了，困意少了一半。

李凌抚摸着郭枣儿的头发，心头一阵温馨和心酸。关切地抱歉道：“把你吵醒啦？”见郭枣儿一脸担忧，脸上还是睡痕，不禁捏了捏她地粉脸，“没事。不过，我一会儿上午要开会。”他一抬头看钟，还好，才七点半，来得及。

郭枣儿也跟着李凌一起坐了起来，朝他道：“那你去开会吧。我在家里等你好不？”

“当然好啦，老婆！”李凌听到郭枣儿说“在家里等”这样的字眼，说不出的开心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公寓里有了一种家的气息，原来，家是需要女人来构建的。他原来所缺的不是硬件，而是一个完美的操作系统。

郭枣儿羞涩一笑。回应给李凌一个甜美的吻。就一掀被子，把李凌轰下床：“快去洗吧。要是迟到了可就不好呢。”

李凌笑嘻嘻的点头，在郭枣儿的催促下，把衣裤穿好，芨着拖鞋，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觉得眼前什么黑色地东西一晃，差点没吓个半死，竟是颗脑袋。----王虎竟不声不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凌。

李凌吓了一跳，他差点忘记了王虎在这里住，更加不能理解王虎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行为：“虎哥，你站在这干吗？”

“等你们起来啊，我都等好一会儿了。”

“在这等我们起来？”李凌尴尬地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板，门框这。王虎就站在门边“等”他们起床……李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刚才没产生什么企图，对郭枣儿干什么。

“啊，等你们好一会儿啦。”王虎倒不满起来，“再不起床，我就打算敲门喊你们起来了。”

李凌心里嘀咕着王虎也太心急了吧，唉，也怨不得的他，想来他和他妹妹王娇是兄妹情深，特别是生离死别，个中百味不是李凌一个外人能体味的。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这话，就往李凌房里挤，一边嚷着：“我跟你媳妇说会儿话，”李凌站在门口，王虎二话没说就往这里面挤，他那庞大的身躯，把横着的李凌撞成了竖着的，结果两人卡在门口那，半天塞不进来。

郭枣儿见状，早已走了过来，边走还不忘理顺头发，揉了揉眼睛。

王虎见郭枣儿走过来，“嗨”了一声，浑身一用力，从李凌和门的夹缝中，硬是塞了过来，直把李凌地背弄得生疼。

王虎进屋就揽着郭枣儿的肩头道：“我刚才一直给郭品文打电话，可是他没接。”说到这，王虎十分愤恨地顿了顿。郭品文又不是王虎，每天可以天没亮起来去跑圈，现在才七点半，他怎么可能起床了。

郭枣儿神经一收缩，好容易早起有个好心情，现在立马又沉重了。她心道王虎肯定又要缠着自己问家里的电话，但是殷寂。不，妈妈对自己那么疼爱，让自己怎么忍心去问这样一个大逆不道地问题？这多伤母亲的心哪。

哪料到郭枣儿还没想明白透彻，王虎却道：“这个，我一定会尽快把他挖出来。当面对质！舅舅现在要回南京啦，你和老弟好好过啊，我忙完了就找你们。”

“虎哥你要走？”虽然有时候觉得王虎有些不近人情世故，让李凌和郭枣儿有些困扰。但听说王虎要走，李凌却倍感意外，心里对着这样一个照顾自己，率性义气的老大哥，实在是不舍。

“是啊，我昨天就该回南京的。今天下午有重要的事，这一下子，连车也不用开了，我直接坐飞机去吧。”王虎没有说什么事情，李凌当然也不会问。军方地事情。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知道，或者愿意知道地。王虎是什么身份？他既然这样说了，那李凌想必是不能挽留的，于是李凌只有大方地说道：“虎哥，我也不敢留你，不过，有时间，一定要来这。”

王虎笑道：“那是，这里有我的外甥女和老弟。当然要过来！我这个当舅舅地，还没好好尽一下舅舅的责任呢！”他倒直接就把郭枣儿当成自己的外甥女了！只是，又是外甥女，又是弟媳妇，这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郭枣儿对于王虎这样地叫法甚是尴尬，但碍于李凌地缘故，也不好说什么。只在旁边胡乱应着。

王虎又叮嘱起李凌：“好好照顾你老婆，我下次过来要是发现她没有长十斤肉，我可就得让你少十斤了啊。”李凌自是知道这是玩笑话。但郭枣儿听到耳里却当了真，心里一下子又多添了一层烦恼。王虎又说了诸如吃些什么，平时注意些什么云云，完全变成一个家庭妇女，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十来分钟。

李凌一看时间不早了，反倒催起王虎。王虎心想再不走。可真赶不上飞机了。再罗嗦了两句，这才往外走去。

李凌本想着叫个车送王虎去机场。但时间仓促，他自己的车又落在湖滨酒店没有开回来，王虎只好一个人孤零零打车走了。

王虎一走，郭枣儿是松了一口气。但李凌一看时间，快八点了。他牙也没来得及刷，就一个电话打到了负责会议承办地副院长手机上。

“李凌啊，我正要找你啊。我看你这几天也没有去院里，今天你会去实验室吧？赞助的事情你还要抓紧啊。这事情可都是你给弄砸的，到时候校领导一句话下来，咱们可都不好做人啊……”副院长一看是李凌的号码，还没等李凌把这个“喂字给拉完，就劈哩啪啦说了起来。

李凌等他埋怨完，把责任推干净了，才不慌不忙地挤出几个字道：“赞助已经拉到了，一百五十万。”

“啊？你说赞助拉着了？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五十万？”副院长有些意外。

“是一百五十万。”他肯定不相信李凌不但没有缺斤少两，还追加了一半。

副院长半晌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小李啊，你没有开玩笑吧？什么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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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赞助

李凌淡淡道：“神牛乳业，我和他们地老总胡明光商量好的。约了他们今天早上来院里，所以跟您说一声。”

副院长听着李凌说得煞有介事，虽然觉得他说得什么神牛乳业居然会赞助这样一个无人关注的古菌方向会议有些玄乎，但他心想李凌也绝不会无聊到骗自己那种程度。所以尽管半信半疑，副院长还是很快就乌云尽散地在电话里朝李凌笑呵呵道：“哎呀，发过《Nature》的就是不一样啊，脑子就是好使一点！小李啊，这事要是成了，你可就成为咱们院的先进标兵啦。以后可要多传授一些秘诀啊！我就说把赞助交给你没问题！你看，没有保嘉公司，还找了个更好的不是？！……”

世道就是这样，你惹了一身骚的时候，别人都巴不得离你十万八千里远；当你成了香饽饽的时候，那不管之前多嫌你。那都能厚颜无耻地贴上来。

在这点上，副院长地嘴脸，显露无疑。

李凌心里冷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这短短几天里，他见到了太多人地嘴脸。多不可思议的都见过，何况副院长这种？只不过是变脸比变天快而已，人之常情罢了。

李凌没有和副院长纠缠下去，只说道：“差不多定在九点半吧。我一会儿给胡总打个电话。”

“行。你安排着。我们都随你的安排。”副院长大度地说着。

电话挂了，李凌就赶紧给胡明光拨电话，万幸，是通的。

胡明光那特精神地笑容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嘿，小李啊，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可就直接杀到你学校去了啊。你上次给我传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修改意见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你怎么半天没反应啊。可别变卦了啊。我这边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发话什么时候签协议呢？”

听到胡明光这样一问，李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什么变故，李凌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老胡，昨天家里有些事，一直没有给你电话。我们院里这边已经准备着了，我跟他们说九点半签合同。怎么样？”

胡明光道：“九点半啊，九点吧。我现在过去，坐车是要将近一个小时吧？”他后面这句话对着电话外说的，想来是问他旁边的陪护者。当得到肯定地回复，胡明光就对李凌说道：“签合同嘛，大家找个地方把会一开，细节一讨论，就差不多啦。咱们又不需要什么仪式，对吧。”

对于如此心急地胡明光。李凌不禁会心一笑。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惜秒如金。李凌爽快地答应了。

时间紧迫，李凌急匆匆地冲到卫生间里洗漱完毕，洗完出来，喊了一声郭枣儿，却发现她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李凌一边理着衬衣领子。一边去探看。见郭枣儿正翻着碗柜，“枣儿。你在找什么？”

郭枣儿返头道：“我想给你冲杯牛奶，你要吃点什么早餐？”

李凌笑着看她：“不吃啦，我赶时间。”他大概地环顾了一眼厨房，发现家里除了那一袋奶粉，真找不出半点食物来。不禁抱歉道：“枣儿，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样吧，你等会儿自己去买点什么吃，行吗？这里楼底下有个食堂，有早点卖的，如果你吃不惯，旁边有个学校超市。东西不多，但也齐全。你自己去看看。”他说着，一边看郭枣儿的反应，见她点头答应着，就小跑着进了屋，把一串家里房门的备用钥匙递到郭枣儿手中。

郭枣儿握着钥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你去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我等你回来。”

李凌再次亲了郭枣儿一口，把文件包、移动硬盘、文件什么地，简单收拾了一番，穿好皮鞋，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这就出门去了。

李凌几乎是一路小跑到院里地，来到院里就直奔副院长的办公室。

副院长看李凌气喘吁吁跑来，一下子从老板椅上蹭地站了起来，脸色一变道：“怎么啦？事情有变？”

李凌摇了摇脑袋道：“不是，对方想早一点，要求把时间改到九点。”

“这样啊。”副院长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行啊，没问题。那我现在去把学术会议室地门打开。”他低头一看办公桌上的手机，已经八点半多了。“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让学生去买点东西过来。这还真仓促了，神牛乳业的什么人来啊？我们可别失礼了。”“他们的董事长胡明光。”李凌说着，见副院长的眼神渐渐有些夸张，赶紧补充道，“不过胡总人很随和的，他讲究效率，倒不计较这些外在的程式化的东西，所以没必要搞什么铺张浪费。”

“行啊，有你的啊，李凌。干地不错，连胡明光这样的企业家你都能认识上！”副院长半真半假地赞道，“那你去把合同什么的准备好，我让学生去买点饮料、水果。这个还是必须的啊。”他说着，就奔出自己的办公室去实验室里找学生，李凌也先一步去自己的实验室，合同还在电脑里呢，胡明光的什么修改意见他还没来得及看，时间紧迫。

李凌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三楼，直奔办公室，刚把钥匙对准锁孔，就听见身后有个人突然袭击，喊了一声：“李老师!”

李凌险些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悸动，他条件反射地怕了这个声音，因为能甜甜叫唤自己“李老师”的，除了王靖棋还能有谁？李凌心想王靖棋还真是个“了不得”地女学生，上次被自己的“女朋友”给吓走了，这次还能若无其事地叫自己，当真是有一番功力的。

李凌反转头去，不知该以什么心情面对王靖棋，却猛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女学生，而是另一个清新的面孔。有点眼熟，“嗯，哦，赵素素！对吧？”李凌绞尽脑汁，把自己脑海里地记忆挖掘出来，这是比王靖棋晚一步来自己实验室做业余科研地学生，自己记性不差，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给人感觉不错的小美女，自己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那个女生就是赵素素，看李凌把自己名字记得，莞尔一笑，道：“呵呵，李老师记得我地名字呢。”

李凌心情舒畅，把门打开，随意地说道：“今天礼拜一，没有课吗？”说着一边进了办公室，把窗子打开，一边就按着插头开关，把电脑的电源打开。

赵素素并不回答李凌的话，却反问道：“李老师，叶师姐是不是休学了？”

李凌心道，原来她是问自己这个事情，对于叶甜的事情，李凌还真不知该怎么和学生们说，他们迟早会问自己的，李凌只淡淡道：“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那您了解的是什么呢？”赵素素倒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李凌反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赵素素，说道：“你和叶甜很熟？我看你来实验室也不是很多啊。”

赵素素伸了伸舌头道：“我觉得叶师姐人很好啊，怎么要退学这么严重啊……”

李凌叹了口气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你赶紧去上课吧，以后你就跟着张华做实验吧，你和王靖棋她们也说一声。”

“啊，哦。”赵素素极其不情愿的应声道。李凌这话分明是赶她走嘛，赵素素不是王靖棋，听到李凌语气不善，只好后退。她说了一句“老师再见。”正要出门，忽而被李凌叫住：“对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记得下午来实验室。跟你其他两个同学也说一声。大家一起去，热闹些。”

听到有饭吃，赵素素来了劲：“李老师，你为什么请吃饭啊？”

李凌摇头苦笑道：“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吧。”

“呵呵，您还卖关子呢！”赵素素俏皮道，见李凌无奈地一笑，返头开始整电脑，心知不该再耽误他，只好招了招手，把李凌的门给轻轻带上。

李凌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学生真是难缠，也不敢再想，赶紧把邮箱打开，把胡明光的修改意见下载下来一看，还好，都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李凌把合同略约改了，打印出来，时间刚刚好是八点五十五。

李凌收拾好文件，把合同夹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夹里，电脑也来不及关，直接下楼去了。

下到楼梯口转角处，碰到了尹老师，一把拉着李凌：“我正要上去叫你呢，那边公司到了。”

“呵，还真是守时啊。在哪呢？”李凌一边道，脚步却没有停。

“已经在学术室了。”尹老师说道，“他们叫你赶紧过去呢。”

“哦。”李凌只好采取了竞走姿势。把尹老师拖后了好几步，在后面想要问李凌是怎么拉到赞助，的又怕耽误了他行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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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签约之后

李凌抢到学术室的时候，门是敞开的。李凌脚才迈进去，就听到胡明光的声音：“小李啊，你还真是大忙人啊，合同书拿来没？！”

李凌赶紧把合同书递到胡明光的手上，心里想着，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胡明光这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事都给归纳了。趁着胡明光迫不及待看合同的时候，李凌环顾了一圈，发现胡明光身旁只坐了一个陌生人，并不见陈波，想必那是胡明光在公司业务上的助手，抑或是律师之类。李凌把需要签订的合同用两个文件夹套好，另外又多印了几份，便给那个陌生脸孔和副院长、尹老师等人派发了。

副院长对于胡明光的光临显然是感觉十分隆重的。这点在茶水上就可以体现出来。平常开会，那一般是与会老师每人一瓶矿泉水。像这种商业往来的会议则要“档次”高些，譬如上次保嘉公司来签协议的时候，会议桌的正中央还摆了些香蕉、葡萄提子之类的水果。但比起这次签约，显然还是有差距的。

别看他们的准备时间很有限，但副院长却将学校小超市里能够拿上台面的都端了上来。每人面前放了一瓶营养快线，一瓶矿泉水，中央水果什么的放了一框，都是香蕉、橘子、柚子和猕猴桃，这些都是用不着水洗的，谁让时间紧迫呢。另外还放了一盘子徐福记的饼干，一盘雀巢地威化饼以及一盘旺旺仙贝。倒把TeaBreak的茶歇点心都给摆出来了。

李凌一看这些点心，很快就发觉肚子有点咕咕的响，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早上早觉得肚子空空荡荡的，现在尤其饿了。李凌趁他们都在看合同的空档。找到了自己地位子坐下，是挨着尹老师的，一把拧开营养快线的瓶盖，咕咕咕往肚子里灌了半瓶奶。灌完了。又觉得饮料有些凉，肚子闹得不舒服，况且这点水根本不能当饱，恰恰徐福记的饼干就搁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李凌拿了两块饼干，啪啪塑料包装纸拆开地声音、李凌腮帮子咀嚼的声音、酥在嘴里嗤嗤作响的声音在学术室那寂静的上空中传荡开来。

李凌平日里也算一个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人，但今天实在饿了，何况在国外呆了一年，有些想法也和在国内时候有些差别。像那些欧洲人就从来没有客气的必要，既然东西是摆出来的，那自然是要吃的。他们哪里知道在中国，这些点心通常只是一个摆设，尤其是在开会的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实在不雅。李凌还记得自己读研地时候，每次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答辩，总要请一圈博导、教授围着听，实验室里负责管帐买东西的一个女生，每次买水果都买苹果、梨子这种需要用牙齿啃的。一个上午下来。水果一个没动，专家们散去之后，实验室里的同学们就一拥而上，把水果占为己有，回去慢慢享受。---扯远了。

所以，总之，当副院长大人听到李凌发出这样不礼貌的声音，不禁怒目而视。李凌心下一凛，这个副院长刚才在自己进门的时候就不爽地看了李凌一眼。肯定是嫌李凌太不守时了。后来听到胡明光半真半假地埋怨了李凌一句话，那更加是雪上加霜，脸色黑到了底。如今，“不争气”的李凌，居然目中无人，自己一个人享受起小点心了！

副院长禁不住咳嗽了一声。以示不满。他的这一声咳嗽。引得埋头看文件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巧看到李凌含着半块饼干在口里。因为副院长的咳嗽而停止了咀嚼。胡明光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了起来：“小李啊，你没吃早饭吧？”

李凌尴尬地看了胡明光一眼，点了点头。

副院长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等一下再吃啊。”李凌听见了，只好把半块饼干咽下去，擦了擦嘴巴。

胡明光道：“我也没怎么吃早饭，现在饿了，不如大家一起吃点？”他这句话是帮李凌解围的。说着怪异地朝李凌眨眨眼，自己拿起饼干就开始剥包装。

副院长一看胡明光非但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反而还主动跟李凌连成统一战线，心里打起小鼓，发现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看来李凌和胡明光的交情倒也不简单。

胡明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仔仔细细把合同书重新看了一遍，抬头笑着赞李凌道：“好啊，这个合同我满意，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副院长赶紧摇头，一百五十万的赞助，胡明光的条件再苛刻，他也愿意啊。胡明光似乎早料到副院长的表情，等他一摇完头，就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不过细节上面，我觉得还是要再讨论一下。”

李凌得了胡明光的面子，把半盘徐福记给啃了，一边含着酥饼地碎末渣子，一边说了起来：“我自己想了一下，可以在……”

这合同一旦探讨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十一点。当两份合同签字、交换、签字这样的仪式完成之后，副院长和胡明光象征地握了握手。一边说道：“胡总，您远道而来，就在我们学校吃个便饭吧。”

胡明光笑着谢绝道：“不了，我是下午两点的飞机，我还等着签了这份合约，再和小李签一份呢。”他这样一说，李凌一愣，一拍脑壳子，是了，还要和胡明光签自己那份两百万的合同呢。自己倒差点忘记了。

胡明光朝一脸不解的副院长道：“谢谢您的招待啦。有机会下次来这里，还请您领着我们好好转转，我也算是半个这里地学生，哈哈，这么久没来，感觉变化很大啊。”

副院长自然也知道胡明光这样地名人在自己学校进修过这样的事情，连忙承接道：“是啊，学校最近几年合并了几个学校，规模上更大了。”

胡明光和副院长又寒暄了两句，然后说道：“行啊，那您先忙吧，我和小李再谈谈。”一句话把副院长等人给打发了。

他们走后，胡明光让他地助手又拿出一份合同给李凌看，也有三四页的样子，李凌草草看着，胡明光在旁边说道：“小李，你仔细看看，其实如果有什么不满意，也用不着今天就签好，可以协商好了以后再说。”

李凌草草看完，条件很丰厚，正是胡明光所说的，两百万是启动资金，当自己把实验条件摸清楚，把开展课题的专家全部都列入名册，再把需要的经费详详细细地罗列出来，那个时候，胡明光无条件的满足。

这么丰厚的条件，让李凌还有什么话好说，他相信胡明光的为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任何亏欠，所以李凌直接就道：“不用了，老胡，我信任你，如果可以，现在就签了吧。”

“哈哈，爽快！小李，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像其他搞科学的，婆婆妈妈，看着心烦！”胡明光笑声震动，“行啊，那我们就签了吧。说实在话，这不过是个形式，免得显得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够正式，再说，我和你熟，小李你不在乎，但别的专家要是发现没这么一张纸，搞不好心里要打小鼓的。”胡明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实打实一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

签完这一份合同，胡明光承诺道明天资金就会到帐，李凌舒了一口气，咋说自己现在也算是个百万“富翁”了，可以摆脱前一段时间捉襟见肘的日子。前一段时间每日里就只是吃吃喝喝，把几个月积攒的工资都给花光了。

李凌送胡明光到院门口，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先去了趟院长办公室，发现院长大人不在，估计吃饭去了。便又去了一趟院长的实验室，叫他的学生去把那些零食水果给收拾了，好几个女生雀跃着跟去，兴许她们买这些零食的时候，就是想着自己想吃什么。李凌会意地笑着，一边拿着文件，打算放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边给郭枣儿打电话，心里想着，该带郭枣儿出去吃点东西好好庆祝一番，但拨打郭枣儿的手机，居然是关机。

李凌心肌一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额头，他赶紧又拨起自己公寓里的座机，嘟---嘟----嘟，一声、三声、十声……忙音，没人接电话！

李凌脸色刷的一变，也顾不得把文件放回办公室，就拎着文件袋往家里跑。他拿出了小学时候参加四百米跑步的速度，撒开脚丫子就往自己公寓方向跑，也顾不得路上有许多人侧目相望，这个时候的他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己好容易把握住的好老婆此刻正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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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包子

李凌气喘吁吁跑上楼，掏出钥匙放进锁孔，门还没打开，就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枣儿，枣儿！”他冲进屋子，发现家里是静悄悄的。李凌把各个房间、厕所、厨房都找了个遍，连床底下、沙发下，橱柜里都没有放过，他一边心急如焚地喊着郭枣儿的名字，一边上下翻腾，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不愿想。

只是，他这样胡乱地寻找，在寂寞的房屋里胡乱的寻找，叫喊，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李凌渐渐陷入绝望，他多叫一声就多往深渊里掉一丈，直到后来，他机械地在各个房间里徘徊，喊着，已经像一个机器人了。

“你回来啦？”

这一声叫唤，好象来自天国一般，李凌好象一个木乃伊忽然被唤醒了意识，一下子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他涣散的眼神一下子找到了凝聚点，扩大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到双眼，让他在0.0秒的间隙时间，往门口望去。郭枣儿！

这一次，比起李凌在同一地点对郭枣儿的“失而复得”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那个时候的李凌对于郭枣儿还只是朦胧暧昧的感情，那么现在，则完全是一种想要相依为命、一辈子好好珍惜的爱。所以，李凌在失去郭枣儿和得到郭枣儿的那一瞬间。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上！

李凌刷地站了起来，冲上去一把将郭枣儿抱在怀里，喘着大气地吼了起来：“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李凌的语气有些重，声音有些大。这个时候的他，理智才稍稍恢复过来。总感觉一切都在梦中。

郭枣儿委屈地睁大眼睛，对于李凌的紧张有些莫名其妙，她瑟瑟地小声说道：“我，我在对面……”

“你好端端的到对面去干吗？不呆在家里！手机也不开机！你想吓死我啊！”李凌地语气还有点急。但这个时候双臂却把郭枣儿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松开一会儿，郭枣儿就会突然消失掉。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对自己“发脾气”，一下子变得更加楚楚可怜，声音细弱蚊蝇：“我，我去对面学蒸包子……手机不开，是因为、因为这样就不能定位我在哪了……”

郭枣儿的剖白让李凌一下子傻了眼，刚才因为没有找到郭枣儿而塞了一肚子的恼火早被她这一汪柔情给化为乌有。李凌再也埋怨不起来，他仔细看郭枣儿，才发现她的衣服上、头发上都粘着面粉。连她那本来粉扑扑、十分嫩滑地脸上都有着斑斑痕迹。

李凌伸手去抚摸郭枣儿脸上粘着的面粉，捏了捏她的脸蛋，看她满腹委屈的模样，一下子萎靡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但是，我实在太着急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从学校赶回来。都要发神经啦！我刚才在家里找了好久，人都要崩溃了。对不起，枣儿，我不是故意要吼你……”

“我没有怪你！”郭枣儿朝李凌柔软地一笑，“你这样关心我，紧张我，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郭枣儿的喃喃话语让李凌怦然心动，他忍不住又捏起郭枣儿翘起的挺拔的鼻子。上面还粘着黏糊糊的面粉，甜甜道：“快让我看看，你的包子学的怎么样了？让我来验收一下，看看合格没有。”

郭枣儿一听李凌说要验收包子，脸上地笑容渐渐暗淡，露出尴尬的、自我解嘲的笑容。“这个。好象，还不怎么样。我看婶子做起来好容易啊。一团面在她手里，转了两转，就捏成型了，可是我不管怎么弄，都弄不好，丑死了，更别说和面，唉，原来看着就觉得这些民间手艺特别难，否则又怎么会有很多手艺濒临失传呢？……”郭枣儿很快就从自己引申到中国的传统手艺。李凌简直为她的引申本领、跳跃思维而折服，一下子笑了：“你怎么那么笨啊，笨还要给自己找借口！”在郭枣儿面前，李凌忍不住又开起她的玩笑。郭枣儿听了这句话，忽然脸色一变，笑容完全不见，本来就白白的脸显得苍茫毫无血色，郭枣儿把嘴唇咬得发白，哆嗦道：“你，嫌我笨，对吗？我，我就知道我是笨……”

李凌万没有料到郭枣儿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下慌了神，看到郭枣儿那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就要垂下泪来，李凌恨不能把自己的肉体给化作两团棉花，把郭枣儿那一双让人垂怜的眼睛给塞住，不让那晶莹透亮的眼泪落下来。

李凌慌张道：“对不起啊，枣儿，我，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我想着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开玩笑的，所以，哎呀，我真是的，我怎么能这样随便说呢？但我真的不是认真地，枣儿，你那么聪明，我怎么会说你笨呢？”

“我聪明么？你总是拿人家寻开心，以前这样，大家不熟就算了，怎么现在，现在还这样啊……”郭枣儿就要哭出来了。

女人真是一件难哄的宝物，李凌慌忙把郭枣儿揽得紧紧的，不让她有半天挣脱的可能性，一边甜言蜜语、看家本领全部拿了出来，“好枣儿，我发誓以后再不这样说你了，你这么乖，这么听话，我还这样说你，真是该死，你说吧，想怎么惩罚我，我一定全权听你处置，你就是罚我跪洗衣板我也愿意！”李凌说起正经事来也没个正经。

但这一不正经，郭枣儿噗哧一声笑了。李凌松了一口气，心想会笑就表示哄回来了。谁知郭枣儿这一笑就越发不可收拾，掩口胡卢好一阵子，眼睛都眯成了两个弯月亮：“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怎么惩罚你呢！”郭枣儿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李凌恍然大悟，郭枣儿是骗自己呢，刚才那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是装出来逗自己玩地。李凌居然上了她的当，他心里想到第一次见郭枣儿地时候，郭枣儿也是这样傻乎乎地打电话骗自己一次报仇来着，看来温柔的郭枣儿也有调皮的一面。李凌佯怒道：“好啊，竟敢骗我！”他说着忿忿的朝郭枣儿的咯吱窝底下挠痒痒，直把郭枣儿给气闷地伏倒在李凌身上。

郭枣儿娇喘吁吁笑道：“谁让你说我笨啊，虽然我确实笨，但你要夸我聪明，我才会变聪明啊。哈，我想到惩罚你的方法了。”

“不会真让我跪洗衣板吧？”

“喂，男子汉一言九鼎哦，不过，我才没那么变态，这样，我罚你把我做的包子都给吃掉！婶子已经上蒸笼里蒸了，一会儿就熟！”说着，郭枣儿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得意。

李凌嘻嘻道：“老婆大人做了十个，那我非要吃十一个，才对得起你啊。”

郭枣儿抿嘴而笑，不理会李凌的贫嘴。

李凌一看时间不早了，对郭枣儿道：“这样吧，咱们把包子带上，然后出去吃饭好不好？咱们今天中午先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啊？”郭枣儿纳闷道。

李凌笑道：“我刚签了一份合同，赞助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另外我帮神牛企业做项目，资金上比较充足，以后可以养活你啦，这不值得庆贺么？”

郭枣儿微笑地看着李凌，心里微微犯了犯嘀咕，想到李凌拒绝自己的支票，微微有些瑕疵，但听到李凌后面说的要养活自己，未免又一喜，一忧一喜道：“确实该庆祝，不过，我买了菜，所以，我做饭给你吃，好吗？”

“是嘛？你会做饭？”李凌露出惊讶、开心的表情。在外面庆贺，哪里比得上在家里自己女朋友为自己亲自做饭开心快乐呢？李凌夸张的笑意荡漾在脸上。

郭枣儿牵着李凌的手往厨房里走，才发现厨房的案子上赫然多了两包塑料袋，李凌心知这是郭枣儿买的材料，他凑过去一看，又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原来郭枣儿尽买了一些锡纸真空包装的食物，放在微波炉里转两圈，就能拿出来吃的。或者就是罐头食品，还有盒装鲜牛奶之类。郭枣儿一边道：“我出去旅行的时候，他们也会带一些这种食物，我看了好多遍，早知道怎么弄了。”

李凌心道，要让一个财团大小姐做饭，实在还有些难事。但她有这份心不就足够了？李凌自我安慰着。郭枣儿又发话了，“李凌，我现在还不会炒菜做饭，但是，我可以学的嘛，我今天学做包子，明天就可以学做面条、饺子啊，对吧？你等我把手艺学好哦。”

她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凌，李凌看郭枣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好大一股喷泉从最深处往上喷发，让他飘飘然了。

他正想给郭枣儿一个肯定而甜蜜的吻，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李凌一接电话，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喂，是小李教授吧？我是桂金楠啊。”

桂金楠？这不是学校的校长么？那个颇有作为的院士？找我干吗？李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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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个女人一出戏

虽然不知道平日里日理万机的校长大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找到自己，且不说他怎么找上自己，就连自己的手机号，怎么会落入校长手中，都让李凌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在李凌的生命里和校长是没有什么交集的，顶多是开会的时候，他在上面坐着，李凌在下面休息，神游。在他印象里，他和这位院士根本就不属于一个领域的，连点头之交都没有，但这位老院士居然亲热地称呼自己为“小李教授”，这让李凌心里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要亲热地喊着：“真是桂校长啊？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哎唷，小李教授真会开玩笑啊，什么吩咐不吩咐的？看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啊。”桂金楠一下子就和李凌似乎十分熟识一般，“小李啊，我听说你给你们古生物学会拉了一百五十万的赞助啊，实在不简单啊，别人开会都让参加会议的自己掏钱，你们还把会议弄得有声有色啊！你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李凌心里一咯噔，怎么还真是好事传千里了？但这也传的太快了吧。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传到他耳朵里去了。这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但是他居然连李凌所办的是什么年会都不清楚，还说什么古生物学，当真是让李凌哭笑不得。他心里暗笑，算了，这个工程院院士是搞机械的。还是不要和他计较这些。但是，校长好端端地奉承自己干什么？李凌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校长大人居然发话道：“小李教授，还没有吃饭吧？我家里弄好了饭。要不你过来一起吃点吧！”居然让李凌去参加校长的家宴？这可是李凌头一次和校长说话啊，这样盛情的邀请也太让人突兀了！

李凌看了一眼郭枣儿，真不知道校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于他的热情过度，李凌当真是无法招架。尤其是这些日子见到了一部分社会渣滓地嘴脸，联想到杨民易叔侄俩的那场饭局，让他对于这种饭局，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于是李凌坦然地婉拒道：“桂校长，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要交待我，就只管说。不过，我中午和别人有约，所以……”

“是嘛？小李还挺忙的啊！我也没有什么事找你，就想找你吃个便饭啊？要是没有什么事，不如叫上你朋友。一起过来坐坐？”校长大人在停顿了几秒之后，锲而不舍道。

“啊？”校长大人的热情如火让李凌更不知如何应对，“这样啊，不大好吧？”

“哈哈，有什么不好地？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吧？如果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校长大人在那头呵呵笑着，忽然“啊”了一声，校长大人突发怪声，像是被人掐了一把，又像是旁边有人小声嘟囔了两句。校长大人不再说话。

到底是校长啊。李凌怎么好一味的拒绝。那也太自抬身价了。于是，李凌看了郭枣儿一眼，只好点头答应。一边心里打着小鼓，一边安慰自己道，或许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交流，人家到底是一校之长，还能耍什么招数，把他吃了不成？李凌见校长半天不出气，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下文。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捏着郭枣儿的小手道：“行啊，那我一会儿就到您那去。”

校长听到李凌应声答应，十分开心，笑呵呵道：“好啊，小李。我就在这里恭候大驾了啊。”

挂了电话。李凌的内心简直在滴汗，校长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知道自己和胡明光认识。想要自己从中牵线搭桥？不对啊，校长又不是搞生物、搞化工的，和神牛乳业能扯上什么关系。算了，自己想也想不明白，还是去吧，去了就一目了然了。

郭枣儿见李凌在旁边阴晴不定，担忧道：“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李凌摇摇头，说道：“校长要我去他家里吃饭。”

“啊？哦，这样啊，那，我在家里等你？”郭枣儿问着，眼里渐渐露出失望的神色。李凌笑道，“那怎么可以，你得跟我一起去。我可不准你再一个人呆着，尽让我担心！”

郭枣儿一听李凌这样说话，心里一乐，笑容在脸上挂不住了。她朝李凌笑了笑，“那好吧，那我下次再做饭给你吃吧。我去换衣服。”

李凌正想说郭枣儿现在穿的这一身红粉色居家服就挺好地。但转念一想，郭枣儿又不是家庭妇女，断然不会穿着这样的非正式服装和李凌出去的。

两人收拾打扮好后，李凌牵着郭枣儿的手下楼。路过超市的时候，两人进去买了两提礼品，一个脑白金，一个黄金搭档。别看这两广告，平时在电视里看起来恶心到了极点，但真到了买东西送人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人就会选择这个。

校长家是学校新盖的单元楼里，离李凌所住的老住宅区还有些距离。房子是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多平米。那一栋楼里都是住的学校行政上地一、二把手。李凌只知道校长家是哪一栋楼却不知道是具体是哪一间。于是走到楼下的时候，只好拨打起校长的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郭枣儿忽然捏了捏李凌的衣角，脸上一块青一块白地说道：“怎么办啊？我，我有点想去洗手间。”

人有三急，李凌道：“那，要不去校长家里？”

郭枣儿拼命的摇头，“不行啊，哪有一去别人家拜访就……那多不好。”

李凌看了看四周，想着两百米远的地方有个教学楼，就指给郭枣儿看，一边说道：“那里有教学楼，我陪你去那里。”

郭枣儿看着李凌拎着两个大盒子，实在不方便，便朝李凌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李凌心想教学楼就在前面，那么一栋房子，郭枣儿自然不会走失，于是说道：“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不急。”

郭枣儿羞涩地拎着手提包朝教学楼快步走去。李凌看着她的背影，一阵温暖的笑意。

李凌站在校长的楼底下，百无聊赖，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个女声响起：“李老师！”李凌反转头一看，一个衣着十分鲜艳地女人站在自己身后，正冲着自己甜甜的微笑。

“哦，是桂老师啊，怎么在这里碰上你啊，好久不见啊！”李凌赶紧打招呼道。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教学管理办公室的桂小梅。

桂小梅袅袅婷婷朝李凌走来：“李老师，你还说呢，之前还说什么上个周末请人家喝茶饭的，怎么诺言都不兑现啊！”

李凌一下子醒悟过来，是了，当时说要请桂小梅喝茶吃饭道歉感谢来着的，倒把这茬事情给忘了。不过，酒桌上地这些请客吃饭，本就是客套话，哪晓得桂小梅居然当真。李凌只好红着脸沉重道歉：“桂老师，实在抱歉，这样吧，这个礼拜一定，您想吃啥都行，您就是想吃那天上地月亮，我也得想法子给你摘下来蒸熟了。”

桂小梅听着李凌的混说，咯咯地笑了起来：“行啊，李老师，你说地啊，到时候我真让你请我吃月亮呢。”

李凌无奈地附和摇头加呵呵的笑。

“走吧，还愣着干吗呀。”桂小梅朝李凌努嘴道。

“啊？现在就要吃月亮啊？”李凌吓了一跳，桂小梅这位女同志也太猴急了一点吧，“现在还没天黑呢，月亮都没出来，怎么吃？”

桂小梅脸上的笑意都快把她的背给压弯了，“什么呀，谁要吃月亮了，跟我上楼去啊，你难道要我爸在楼底下招待你吃饭啊？”

“啊？”李凌一下子又呆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桂小梅说她爸招待他吃饭，莫非她指的就是桂金楠校长的邀请？而桂小梅的爸爸就是桂金楠校长?是了，两个人都姓桂，李凌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凌叹气道：“原来桂校长是桂老师的父亲啊，真是没想到。”

桂小梅傲人地一笑，“是啊，我爸怕你不知道具体位置，特意让我下来接你呢。”李凌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会在这么个地方碰上桂小梅。想想也是，一般在学校行政部门工作的，多少都有点后台关系，只要混个本科学历，那些职位坐上去，一辈子不用愁吃喝，油水多的，还有些分红收入。这年头，你就是在学校里开个水果摊，不是校长、书记的亲戚，你还真别做梦。

李凌看着桂小梅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渴望，期待，含情脉脉？忽然浑身一凛，猛然间想到，桂校长请自己吃饭，不会是要把自己招徕为上门女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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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客

李凌的想法没有错，他早在约桂小梅出来吃饭那当头，就从桂小梅那暧昧的眼神，露骨的玩笑话中，看出了这个年纪不轻的女老师的对自己透露出来的意思。桂小梅本来以为李凌周末要请自己喝茶，这样可以借机进一步发展，但哪料到李凌整整两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桂小梅有些坐不住了。

桂小梅长得不漂亮，但也不丑。让人看着还比较舒服，但她老爸在当校长之前，一直都是顶着院长、院士这样的光环，让桂小梅的身价倍增，所以桂小梅一直都有一种优越感。和男人约会的时候，总是一副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模样。这世上有几个男人愿意在女人面前忍气吞声？甘当老婆奴？就算你老爸再牛逼，是个校长，但这种没有多少底料的大小姐脾气，还真是把男朋友一个接一个给吓跑了。

桂小梅就这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男友换了好几个，但随着她的年纪渐渐大了，她也渐渐发现之前围绕着她，巴结她的那些人已经越来越少，而之前的那些男友也各个修成正果，结婚生子去了。到这个时候，不由得桂小梅不着急了。她也尝试着把自己的性子给改改，再不敢居高临下。

所以，当她有机会和李凌相接触，还机缘巧合“救”了他一命，让他欠自己一份巨大的人情，桂小梅决定要把握机会。但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她盼着李凌来约自己出去，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到最后，只好桂小梅亲自出马。把她老爸都给出动了，让他请李凌吃饭。

婚姻大事，做父母的永远比儿女自己要操心。桂金楠见女儿属意年轻有为，学校里都一直盛传地风云人物李凌时。也十分满意。有这样一个女婿，倒也不错。桂金楠这样想着，倒好象李凌真的就要和桂小梅交往似的。女儿把自己拉出来，桂金楠倒也心甘情愿。再加上中午又听到了生物学院副院长把李凌给吹擂了一番，越发觉得这个女婿还是很上眼的。

然而，李凌可对桂小梅没有半点意思。天地良心，李凌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见桂小梅恨不能把手塞到自己胳膊弯里，搀着他上楼，忽然想起了自己无意间带出来的挡箭牌。惊呼道：“等等，我女朋友一会儿就过来。”

果然，这一句话一出，完全是杀手锏，桂小梅脸色轻轻一变，虽然她极力压制着脸上地表情，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惊讶和失落。桂小梅问道：“李老师有女朋友？上次不是说光棍么？”

李凌嘿嘿一笑，装傻道：“这不就这两天才成的么！”正说着，郭枣儿已经从教学楼那边翩翩而来。桂小梅在郭枣儿距离李凌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面生地女子。她的气质可以用出水芙蓉来形容，她走路的姿势，手无意地拂过额头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眼睛不经意地瞥了瞥旁边的小花，这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让桂小梅看在眼里，牙齿有些痒痒的。

果然，这个淑女。一过来，就挽向李凌的手臂，看李凌和桂小梅正对着，料到他和她是相识的，于是朝桂小梅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桂小梅上下打量了郭枣儿一番。以一种冷冷的口吻向着李凌说道：“李老师。真是好福气啊，找了个女朋友。还不跟大家说呢。”

李凌连忙道：“这不是第一个就告诉你了嘛！”

“呵！那李老师还真是看重我呢！”桂小梅不无讥讽地说着。“走吧，上楼去。”她说着，头也不回，一个人在前面带路。想来心情跌落到了低

校长家在三楼，是相对来说，最好的楼层。当进门地一刹那，桂金楠校长的表情还十分地喜悦，看着李凌进来，热情洋溢地拥抱了李凌一把。招呼着他拖鞋。一边接过李凌手里的两提东西，一边说道：“哎呀，还带什么东西来啊，真是的。当他看到李凌身后还跟着一个动人美丽的女人的时候，脸色稍稍一遍，问起李凌：“这位小姐是？小李，你介绍一下啊。”

李凌笑道：“这是我女朋友，郭枣儿。”然后又向郭枣儿介绍道：“这是桂校长，咱们学校学术和行政上的一把手。”郭枣儿于是向着桂金楠微鞠躬，唤了声：“校长好！”

可是桂金楠只是机械地答应了一声，笑了笑。当他一听李凌这样介绍郭枣儿，就有些浑身不自在，他返头想寻找女儿的眼神，但桂小梅早一个人钻进去了。看桂小梅这样的表现，桂校长只好收敛心情，强装笑颜，请两人进屋。

桂校长身上还系着围裙，想来这一桌丰盛地菜肴都是校长大人亲自下厨弄的，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可是桂小梅的脸上却没多少热气。桂校长到底是校长，虽然意外，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做的很到位，照样招呼两人在客厅里坐下。一边嚷着要桂小梅给他们倒水，一边说着，饭菜一会儿就好啦，尝尝我的手艺啊。

桂小梅极不情愿地从饮水机旁边拿起纸杯，连茶叶也没有往里面撮一小撮，直接就倒了两杯白开水，毫无生气的放在李凌面前。

李凌在沙发上坐定，才稍稍打量了一下桂校长家里。房子是新的，装修却不见得新潮。甚至还让人有种朴素地感觉，整个屋子的色调都是偏淡雅、庄穆的。厅里的家具好一些还有点旧了。旁人都觉得校长肯定是“腰缠万贯”，学校的各种项目、工程总会有丰厚的油水，不过，乍一眼看去倒和校长身份相比，有些寒碜了。

厅里有个二十九寸地电视机，但桂小梅一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旁边也不去打开，李凌只好盯着电视机后地电视柜看，这一看，竟发现电视柜上各个格子里都散落放着一些牛角雕、白玉观音像、瓷碗之类，李凌只好没话找话说道：“桂老师，这观音像好漂亮啊，是古董吧？”

桂小梅一直在旁边侧眼打量着正襟危坐的郭枣儿，一言不发，听李凌说话，只“嗯”了一声，然后问李凌道：“李老师，你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地啊？”看来，她的兴趣始终在这上面。

李凌心里一咯噔，郭枣儿算是做什么工作呢。他猛一眼看到古董，随口道：“哦，我女朋友是搞考古，文物鉴定的。”

“是嘛？”桂校长忽然从饭厅里探出头来，“郭小姐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是了，那你看看我那瓷碗是什么年代的？”

郭枣儿别的是一窍不通，但碰到古董文物这样的活计，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她站起来，在电视柜前看了两眼，说道：“应该是清代仿明的吧。”

“哈哈，好眼力啊！这个我让我们学校历史系的周老教授看了，他也是这么说的。”桂校长笑着说道，“对了，这个怎么看，我就是好这口子，但里面的门道，到现在还没摸出来。”

郭枣儿便津津有味地朝桂校长解释起来：“青花瓷，明代款的颜色多是深厚下沉。而清道光以后的仿品色彩都比较散涣、浅浅上浮。在胎上也有很大的区别，总得来说，奇Qīsuu.сom书明代瓷器的胎色泽白皙，质地细密，而清仿瓷器的胎质清脆，较轻。另外，清仿的器形较大的瓷器均有明显的塌底(即底部下凹)现象，而明代瓷器无论器形多大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有就是明代瓷器迎着阳光可以看到红光，俗称火烧红；而清代瓷器会泛青色，俗称鸭蛋青……”

就在郭枣儿和桂校长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李凌心里却想着，校长果然是真人不露富，他那电视柜上的古董，搞不好和起来也要个百万，他就这样摆在厅里，看似不显山露水，其实笔笔真金。李凌心里打了个寒颤，猛然却瞥见桂小梅朝自己抛来幽怨的眼神，他心里一凛，赶紧把眼神挪开。

桂校长听郭枣儿说完，不禁大喜：“郭小姐确实是行家啊，对了，我这里有一块会变色的玉，周教授都没看出门道，我给你看看……”

郭枣儿说道：“变色玉我倒也见过，不过不知道和您……”她说话的当头，桂校长已经小跑进屋把一个锦盒端了出来，正要开口，桂小梅却站起来带着怨怼的口吻向她老爸道：“好啦！不要看着个人来就把这个拿出来问好不好？！”

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浇熄了桂校长的热情，桂校长心知自己女儿不高兴，于是只好把话给憋回去，说道：“好，好，不说了，等我老同学一到，咱们就吃饭。”

李凌心想，原来还有客人，正想着，门铃响了，桂校长一边说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一边就快步走去开门。

李凌出于礼貌，也拉着郭枣儿站在门后，打算和那人问好，桂校长一开门，就着急地和那人拥抱，谁知那人浑身触电一般，看着郭枣儿，惊呼道：“郭小姐，你怎么在这？！”

从下一章开始，花花会尝试每天一章，每章多写一千字，这样大家看起来也爽一点。也算是对自己要求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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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秘的电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桂校长父女。

郭枣儿看见那个人，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脸：“原来是华伯伯啊，没想到在这也能见到您呢。”

那个被郭枣儿称为华伯伯，和桂校长一般年纪的男人见着郭枣儿显得有些激动：“没想到在这里碰着你，部长听说你发生了意外，一急，都病倒了。”

“什么？你说爷爷病了？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郭枣儿一下子忧心忡忡起来。

他们两人的对话，在桂校长和桂小梅听起来是一头雾水，桂校长作为主人，总不能让他们在门口干站着，更不能让自己在这里干站着，于是插话道：“原来你们认识啊，smallworld哈哈，里面说话吧，咱们边说边聊。”

然而这个时候的郭枣儿哪里有乖乖坐下来吃饭说话的心思，听到姓华的说起自己爷爷生病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而生病的，这让郭枣儿有些坐立不安了。

姓华的见着郭枣儿焦躁不安的模样，补充道：“不过，部长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部长埋怨自己，说不该让你来这里找那个什么……否则，你也不会出事。”他想说大水法，但想了想，自己似乎忘记了郭喜东要郭枣儿找什么东西。

“爷爷真傻！”郭枣儿在一旁叹息道，“这又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来地。可是爷爷是怎么知道的呢？”

姓华的摇摇头，看着郭枣儿如此地自责，心里又想着刚才不应该把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他知道你已经没什么事。还以为你跟着郭先生回香港了。”

“怪不得爷爷也不联系我呢。”郭枣儿说着，黯然神伤。郭喜东定是以为郭枣儿已经跟着郭品文回香港了，再加上自己因为“大水法”的事情，连累郭枣儿遭遇绑架。本来还阻挠郭枣儿回香港，现在却因为自责不愿意再劝住郭枣儿。

李凌拍了拍郭枣儿的肩头，说道：“不要担心了，要不明天，或者后天陪你去北京看一下你爷爷好吗？”他本来是说着明天，但转念一想，明天可不就是星期二么，自己还有课呢，这课再不上，又成一次教学事故。到这个时候，桂小梅可不一定能帮，或者说愿意帮自己掩盖了。

郭枣儿听着李凌地话，沉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牵挂。

姓华的见郭枣儿和旁边这个男子举止十分亲昵，不禁有些奇怪，但似乎又不大方便向郭枣儿询问，只好忍着疑问在旁边看着。

桂校长见他们终于把这个话题暂时搁置，赶紧请各人入席。一边说道：“郭小姐的爷爷和老华一样也在中南海任职啊？”

姓华的一听这话，本来端着地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赶紧画蛇添足地解释道：“郭小姐是郭老部长的亲孙女！”此言一出，桂校长和桂小梅都忍不住惊了惊，对郭枣儿、对李凌刮目相看。

桂校长在心里自我解嘲地想，是了，人家的爷爷，少说也有七八十了，这个时候早退休了。怎么可能和老华是一起上班的？看郭小姐的涵养，也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人家也姓郭，刚才听老华嚷嚷什么部长，怎么就没想着这正点上？唉，说起来。李凌这个年轻小伙子。还真是有点运道，学术上的就不说了。肯定前途无量，怎么交女朋友，还能有这样的好福气，认识这样的高干子女？不从政，真是可惜了。

桂校长这样胡思乱想着，口里却说道：“是嘛，我脑子不好使啊，呵呵，郭小姐莫怪。”一旁的桂小梅却心里敲着小鼓，越发地看郭枣儿不顺眼了。她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老爸家底比我好些么？又瞧不起李凌，男人都是现实地动物，看人家家世好，有的利用，就千方百计地粘上去。谁利用价值高，就跟谁，真不要脸。当然，想归想，桂小梅倒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丢人出格的事情来。

她一个人想着，也不搭理谁，当桂校长呼吁着大家开始夹菜的时候，桂小梅半天都没有动筷。

五个人吃着饭，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在担忧着，三个男人又不愿意喝酒，加上桂校长请客的初衷和现在相聚实在太远，这饭吃得颇为沉闷。

草草把中饭给解决，李凌看着忧心忡忡的郭枣儿，还是起身告辞。桂校长看着自己女儿的表现，也不愿意多留他们，李凌便拉着郭枣儿出了门，剩下桂校长和那个姓华的在酒桌上互相交换讯息，议论着他们俩。

果然，郭枣儿下了楼，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翻出手机，一边说道：“我担心爷爷，想给他打个电话。”

李凌劝着她：“别慌，慢慢来。跟他说一声，回北京去看他。”

郭枣儿点着头，拨通了电话，她焦躁地挪着步子，对着听筒里低低的说着话，半晌才把电话挂上。

李凌关心道：“你爷爷没有什么大碍吧？”

郭枣儿舒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他们说爷爷在家里休息两天，就又可以起来打太极拳了。”她说着，自己脸上露出了轻松地笑容。

李凌也替郭喜东松了一口气。好奇道：“你跟你爷爷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他老人家都能听见？你爷爷身体应该不错啦。”

郭枣儿对李凌的无奈提问十分无奈地回答着：“什么呀，我爷爷早睡下了，我所以才不敢大声音，把他给吵醒了。我还没跟他们说我在哪里。这样回北京给爷爷一个惊喜。”

李凌笑着说道：“行啊，那给你爷爷两个惊喜吧。”

“还有什么惊喜啊？”郭枣儿愣着。

“这个啊。这个惊喜不大么？”李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郭枣儿噗哧一笑，刚才地担忧化为乌云，脸上终于被甜甜的笑容所填满，甚是美丽。“小心被我爷爷一棒子打出来。还惊喜呢，就知道瞎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凌还真有些担心郭喜东会一帮子把他给打出来，他要是知道自己把郭枣儿给占为己有了。指不定就让左右警卫，一枪一杆子砰砰两声把自己给打死算了。

一想着，脖子那嗖嗖有些凉意，忽然李凌浑身上下一抖动，打了个寒颤，原来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因为之前开会，李凌习惯性地把手机调成了振动，免得电话响了，影响不好。开完会又忘记给调回来。所以电话冷不丁地响起，让李凌吓了一跳。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

“你就是李凌吧？”那边的声音响起，十分地低郁，强劲，却又阴森森地，大白天让人有这种感觉还真不容易。

李凌“嗯”了一声，直觉告诉自己，来者不善。

“你还真难找啊。不过，只要我们想找，还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那人继续阴沉地说着，但李凌听着却是莫名其妙。他看了郭枣儿一眼，她正茫然地看着自己，想必也觉察到这个电话有些非比寻常了。

李凌耐着性子礼貌道：“请问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别装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那人还和李凌绕了起来了。但李凌越发奇怪，心里想着，我怎么知道你干吗要找我？

他只有好声好气道：“我真不知道您是谁，您还是明说吧。”

对方冷哼了两句，说道：“得了，非让我说明白，是吗。好吧。你说你把我们刘总藏哪去了？”

“刘总？什么刘总？藏什么？”李凌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那个慢吞吞的人还没说完，电话忽然一阵嘈杂。然后换了另一个十分粗暴的声音，先是对着电话外说：“别跟他说那么多屁话，直说！”然后就对着话筒吼道：“你他妈地别装蒜了，北斗科技的刘总，刘昌龙，你把我们刘总藏到哪里去了？你他妈地快说！”

“什么？刘昌龙不见了？”这对于李凌来说，可是一条十分意外地巨大新闻，这个人渣败类居然会不见？什么人这么有见地把他给绑架？杀人越货？寻仇？要是是在电视上看到地，李凌肯定会从心眼里冒出恶有恶报的念头，一边还要惋惜刘昌龙没有福气等到自己强大了把他给打地落花流水；可是，现在，这似乎对于自己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呐。

“呸，你少装了啊！刘总失踪不是你干得还能有谁？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李凌只好解释着：“你们刘总失踪，真的与我无关。可能这是他的报应吧，肯定是他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总有人要替老天爷出气啊，你们怀疑我干什么！”他的嘴巴上倒是从来不愿意饶人，“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公安局报案，可以让公安局地人来搜查啊。”他心想，现在光天化日的，这帮人倒也不见得敢把自己怎么样，大不了我也报案，这个时候，那个杨副局长碍于王虎的面子，别说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算是点风吹草动，那也会想方设法通知自己的。

这样一想，心安理得，倒也不惧怕这些人的找茬。

“你非要装是吗？你朋友还在我这呢，你就不管你朋友的性命了？”那个声音开始讥讽起李凌来“朋友？什么朋友？”李凌绞尽脑汁地想啊想，他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自己怎么会有什么朋友去找刘昌龙的麻烦，而且听他地意思，那人还在他手上。

对方似乎没料到李凌会摆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一下子觉得有些火大。“行啊，你不把刘总还回来，我就一命换一命，用姓岳的这小子的血来偿还！你他**，就当你的缩头乌龟吧！”

李凌这一下子震惊了，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岳石？你是说岳石在你手上？！”他足以令所有人惊讶地腔调和内容，让旁边郭枣儿的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石膏一样的雪白，也如石膏一样僵硬了。

“怎么？这个时候又觉悟了？”那头似乎一下子掌握了主动，“是了，你是跑地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们不过是忌惮刘总在你手里，暂时不动你。你要真把我们惹毛了，我就先把你同伴杀了，然后再干了你！无论如何，那我非得和你同归于尽不可！”那人说得语气很重，当然不是恶作剧。

但是岳石真的会在他手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李凌对自己说着，忽然想起岳石昨晚和自己、和郭枣儿的告别，像是一种诀别，李凌还以为是因为他要回香港，回美国，所以说得那些话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是现在想来，他该不会真的因为郭枣儿的事情，而去找刘昌龙麻烦，现在却落在了他们的手中吧!

“你让他说一句话，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朋友在你手上？”李凌一下子也无法让自己沉静，只好学着电视里一样，没话找话说着。

那人哼了一声，把手机移动了一下，李凌听到一阵扑扑地声音和一个人地闷哼，想来是那人对岳石拳打脚踢，那头果然传来岳石的声音：“没什么好说地，与旁人无关！”

“听见了吧？没骗你，你朋友还活着呢！姓李的，识相的就乖乖把刘总给送回来，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李凌脑子里百转千回，他们干吗不报警？他们不是过错方，真的是怕自己“撕票”这么简单？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慌不忙地找上自己？如果说是自己绑架了刘昌龙，他们干吗不直接冲到学校来，威胁自己的生命，反而用电话的形式？

但是，李凌肯定不能报警，岳石在他们手上，说明岳石确实去找了刘昌龙的麻烦，至于他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则很难说，万一把警察招徕了，岳石肯定脱不了干系的。

李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告知这样一件意外的事情，脑子里混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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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复杂的情形

李凌不知道岳石和刘昌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刘昌龙又怎么样了。他所知的就是，岳石落在了刘昌龙那帮手下的手中，而刘昌龙至少是不知所终。然而，刘昌龙的下属打电话让自己交人，既不报警，也不使出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交人，这本身就让人有着怀疑，他们这件事的背后，绝不单单是刘昌龙失踪这样简单。但到底有什么不对劲，李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又由不得李凌多想。虽然也许一切都是幻像，但岳石却是真真实实在他们手里，很可能还在经历着折磨。对于岳石，李凌和他显然没有什么感情，但经过昨天的事情，李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地欣赏起这个壮汉，所以岳石有难，李凌是不能坐视不理的。让李凌把刘昌龙给交出来换岳石的性命，这显然是办不到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把事情弄清楚，把岳石就出来。

于是，李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说刘昌龙在我手上，我说不在，你不信。这样好了，你明天带我去见我的朋友，如果你想见到你们刘总的话，就别亏待了我的朋友！”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脾气有些火爆，说话嗓门跟杀猪的一样的人物，他听李凌说要见岳石，却不说出刘昌龙的下落，有些急了：“你不把我们刘总交出来，休想见人！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晚上九点你还不把刘总给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我就把你朋友大卸八块，再带一伙人去你学校把你砍个稀巴烂！”

李凌忍不住把手机往后挪了挪，感觉那人的唾沫隔着空间都传送了过来，吐进了自己地耳朵里。或许这人是真心关心刘昌龙？简直比他的爹妈还着急。他也没时间多想刘昌龙这样的人渣怎么会有如此紧张自己、真心真意的下属。只好不厌其烦地说服起那个大莽汉道：“不错，我和刘昌龙是有过节，但我还不至于傻的自己去把刘昌龙给藏起来，我藏着他有什么好处？但是。你们认定了刘昌龙地失踪与我有关，那我不否认。你们老板得罪人太多，欺人太甚，我朋友看不过去，替我教训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你要是不让我见我朋友，我怎么知道我朋友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你只有让我见了我朋友，我劝劝他，知道事情的经过，才能把刘昌龙还给你不是？何况我自己送入你虎口。你还怕我端了你的老巢不成？……”

李凌在这里胡乱绕着，完全拿出了《大话西游》里唐僧罗家英的精神，对付这种物理攻击型地人，用这种鸡婆的方式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不其然，那人被李凌说烦了，一口承诺下来：“好！那你现在马上过来，我们在……”他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忽然又被谁一把抢过，换成了那个声音低郁的男人。“晚上九点，在哪里见面，我会通知你！”

没等李凌出言，他又紧接着道：“别想着找什么警察，到时候，你和你朋友都休想活着离开！”说完，不由分说，就把手机挂了，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李凌的手机都被这电话给打热了。他听着嘟嘟的声音。好半晌才把手机从耳朵旁边给挪开。旁边的郭枣儿早已经焦急得不耐烦，她心里好象有千万只蚂蚁一直在爬，见李凌在旁边说个不停，这个电话越是漫长，郭枣儿就越是难以忍受。好容易看着李凌挂了电话，她那冰冷的手就拽着李凌的胳膊。慌张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实。她在李凌旁边听了这么大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李凌地答话中又怎会听不明白？只是，这样震惊的事情，非得从李凌口中亲口证实，她才肯相信。

到现在，李凌也不可能隐瞒郭枣儿什么？虽然告诉她，是徒添她的烦扰，但郭枣儿早就已经听的八九不离十了，不告诉她实在不现实。

于是，李凌就拉着郭枣儿，往楼前十几米远的一处小亭里坐下，原原本本说道：“岳石可能去找刘昌龙的麻烦，结果被他的手下给抓着了，他们的意思是，刘昌龙失踪了，他们让我拿刘昌龙去把岳石给换出来。”

“他，他真的去找姓刘地算账？他怎么这么傻，这么笨？”郭枣儿替岳石不值，更为他的安危着急起来，话才说了一半，又想起那人说让李凌去换，更加忧心忡忡起来：“你说他们让你去换？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把那个姓刘的找出来，然后去换呢？他们怎么会想着是你绑架了姓刘的？”郭枣儿一下子就没了主意，拽着李凌在旁边干着急起来。

郭枣儿和丁嘉是不同类型的。郭枣儿到底是娇娇小姐，通常遇上麻烦的时候，总有强大的后盾替她来摆平大大小小的麻烦，所以在她的生涯里也许不知道“麻烦”这两个字是怎么写地。所以，在听到平日里保护自己的岳石居然遇上了大问题，一下子就慌了神。不像丁嘉典型的强人，事情越复杂，越能激发她这种平民走上来的女人，一切靠自己！

当然，这个时候的李凌是无暇对比这两个大美女的，作为男人，他目前该做地，自然是该如何挑起大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李凌拍了拍郭枣儿，让她平静下来，安慰她道：“放心，总会找到解决地办法，我已经答应他们今天晚上去见岳石，只有见到他，才知道他和刘昌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心里有底！”

“不行，你不能去！”没等李凌说完。郭枣儿就死死拽着李凌的衣袖强硬地说道，眼角渗出泪水来，“李凌，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他们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就不放你出来了！”

郭枣儿所担心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从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之前本来就对这件事有些怀疑。再加上那一急一缓两个人的搭话，更让李凌觉得他们有什么阴谋，莫非他们是等着自己上钩，干脆就把自己给暴打一顿，甚至是干掉？或者说，刘昌龙根本就没有失踪，一切不过是他布的一个局，好惹自己上钩，来个瓮中捉鳖，或者说在月黑风高夜。挑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干掉？！

但是，这似乎不大可能。李凌在这个时候，脑子突然一下子转地飞快，刘昌龙昨天才见识了自己的后台，虽然他提前就溜走了，但肯定知道洗浴中心发生的这些事情，何况从昨天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刘昌龙是不愿意和自己正面冲突，他没理由这么快就想出这样狠毒地一招吧？而且听那急性子的语气。倒也不像是装的，不过那个阴郁的男人，又是什么人物？怎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总之，今晚见面是肯定不会太平的。李凌凭直觉想着，自己这一去，想要出来可能真的不容易，他们把时间定到晚上，搞不好就是要准备什么？自己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啊。

李凌在一旁胡乱想着，怀里的郭枣儿却抽噎起来。李凌赶紧安慰道：“没事的，他们不是以为刘昌龙还在我手上吗，应该没事。”其实嘴上这样说，心里地小鼓却敲得可响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郭枣儿泣道。

“不行。”李凌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你忘记了？是岳石去找刘昌龙麻烦的？现在刘昌龙那个王八羔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万一报警了。岳石说不定就麻烦了。再说，以刘昌龙的势力，警方到底偏袒谁，也说不好。”虽然说自己的后台比刘昌龙要硬的多，但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天高皇帝远，就算王虎他再本事，也远在南京，这边上的事情，他话还没到，就已经成定局了。

“那怎么办？我跟妈妈说，或者，我让爷爷那边的人出面？”她话一出口，自己又犹豫了一下，郭喜东已经因为自己而病倒了，难道现在还要去雪上加霜？但是，如果不说，岳石又……人命关天，还是说吧。

李凌心想不论是从北京还是香港等飞机过来，那都得晚上了，虽然可能赶得及，但万一中间有点什么变数，靠他们是靠不住地。于是李凌对郭枣儿说道：“要是方便，还是找些帮手来。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让虎哥叫人帮忙吧！”他看郭枣儿已经急得不成样子，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把所有事情都给一力承担下来，“你不用担心了，相信你老公，这些事情我一定会摆平，一定会平安，也让岳石平安!”

郭枣儿听着李凌这话，虽然还是惴惴然，但心里又舒坦了许多，她不再哭，只是静静地靠在李凌的怀里，不再打断他的思绪。

李凌忽然想到王虎今天好象有军事演习，他才走，怎么可能现在又把他给叫回来。不过，如果可以，他何不尝试着直接找马书？从他们那里驱车来省城，如果快得话，只要一个小时，这比从北京和香港来人要直接方便得多。诚然，马书不比王虎爽快，但经历昨天那事，他和自己也算是“同生共死”，更见着了王虎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如果自己要求，马书犹豫权衡利弊之下多半是会答应的。到底是人命关天啊!不过，不到万一，以什么名义让马书把兵带过来呢？

现在，除了那人通知李凌晚上的见面时间，剩下这么一大段的时间，可不能浪费，最关键的是要知己知彼，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光等着今晚和岳石的见面显然是不够地，他需要知道那伙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这打听的途径到底从哪里知道？！自己要寻怎样的门道？公安局显然行不通的，走小道？

李凌的脑子里转啊转，很快眼前地画面就定格在湖边上那摇摇晃晃地卡拉OK厅上，还有那烟雾缭绕的烧烤摊位，昏黄油腻地白炽灯泡。

没错！鸦姐！

鸦姐之前是匪首，到现在，这城里面的大小混混、黑道上走场子的没有人不买鸦姐的帐。上次刘昌龙的挑衅，不就让李凌见识到了这个女英雌的雄风不减当年，有那么多两肋插刀的人为了鸦姐的一个小摊子，在瞬间出现。凭借鸦姐的号召力，只怕这城里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她的法眼。

再说了，如果刘昌龙真有什么阴谋，他断然不会亲自或者让他手底下那些干细活的人出手，显然是从社会上边边角角的暗处挖掘脚色，既然是从社会上找人，那么找鸦姐探听最近有什么动静那实在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李凌再也坐不住，他蹭的一声站直身体，让郭枣儿险些吓了一大跳。她也跟着李凌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期待地看着李凌。李凌吁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郭枣儿虽然不知道李凌要拉她去哪里，但看李凌的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愁云，心知李凌也许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她就任由着李凌拉着自己的脚（是手，我是故意的），从亭子里冲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李凌看了看表，快两点了，他冲着司机喊道：“快点，司机，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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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帮鸦姐解围

当李凌在出租车后伸长脖子探出窗外，在出租车离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巴着眼，一边看表，一边催着司机。

当地人的脾气很有点大，这司机在李凌催促之下，给闹毛了，吼了句：“你赶着去奔丧啊！”

李凌倒也不气恼，只道：“你要是再不快点，就真的得给我奔丧啦！”司机还没听过有这样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吉利的人，本来还窝了一肚子的火，被李凌这样一说，哭笑不得，当即没有脾气。一踩油门，看着当头那红绿灯正要变换之际，超了出去。

湖水依旧很平静，远远的就能闻到湖水那简简单单的腥臭味。那腥臭味里还夹杂着浓浓的肉香、辣子香还有呛喉咙的炭香。

是的，炭是香的，李凌在心里暗自庆幸，鸦姐应该在卖烧烤吧。李凌拉着郭枣儿下了车，给了司机一张五十的，来不及等司机找钱，就往湖边那个小广场的正中央奔去。

还在马路对面，李凌就傻了眼，之前那广场沿湖面的地方，被许多人扎了木桩，伸展出去，搭了好些平台，改造成水上KTV，但现在极目远望，只看到湖水接连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偶尔湖面上有几艘赛舟，或是外地过来游玩的游客荡漾着的小船，哪里还看得见那些小屋？！

莫不是鬼屋？到了白天就什么都消失了？你看那广场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别说水上KTV，就是之前那些卖小孩电动车。碰碰车的摊位也一个不见了。

烧烤？烧烤摊子也没有啊！

那个广场并不大，一眼可以望穿，除了几个花坛，靠在一旁说情话，打情骂俏地几对情侣。其他一无所有。李凌有些着急，但鼻子里真真切切地闻到了烧烤味，莫非自己“思念”鸦姐过度，导致自己神经错乱了？

李凌问郭枣儿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烤味？”

郭枣儿不知道李凌怎么突然问这样一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然后是高亢的说话：“怎么啦，又想吃烧烤啦？”

李凌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激动，是了，这不就是鸦姐的声音嘛！李凌寻声返头，只见自己身后的书报亭旁边有一个烧烤摊子，摊子后面那个绾着发髻。前额一缕头发随风飘拂地女子不就是鸦姐么？

“鸦姐，原来你在这啊？！”李凌又惊又喜道。那种以为失而复得的喜悦还真是让人深刻。

鸦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认出李凌来了：“哟，你不是……李……李老师吗，怎么上这来啦！”她很快就发现李凌身旁站着一个清纯美女，不禁愣了一愣，看李凌和她手牵手，握得很紧，啥也明白了。“这是你女朋友啊？”

李凌笑着点点头。

鸦姐一边拿刷子蘸了一点油往手上拿着的一大柄肉串上刷了两刷子，一边说道：“真是那句话啊，郎才女貌，好搭配！上次，我还以为……”她说了两句马上收口，笑呵呵地掩饰刚才的口误：“你们俩真般配。来几串羊肉串吧，我请。”

李凌当然知道她说地“上次”指的是哪次，她之前就以为自己和丁嘉是一对。李凌尴尬地看了郭枣儿一眼，并不说话。郭枣儿也显然觉察到了李凌的不对劲。但只假装没事。李凌为了岔开话题，便问起鸦姐道：“鸦姐，怎么那一排KTV都拆啦？你搬地方了？”

李凌这话似乎触到了鸦姐的痛处，鸦姐的脸色刷的一变，把手中的羊肉串递给旁边等着的顾客，那驾驶就像交一柄战争之剑似的。

“说起来就有气！这些人真他娘的不顾旁人死活。非说我们那是违章建筑。二话不说就命令我们拆了！不拆就拉了一大帮子警察七手八脚都给拆了。”

“为什么？”李凌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不是闹鬼，自然就是政府拆了。其实。城市里大大小小地违章建筑一大把，就拿学校周围那一圈的私房来说，盖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要是碰上火灾，一个人都跑不出来。但那也不能制止他们新建房屋，谁让学校周围有市场呢。

鸦姐叹了口气，把钱一收，又抓了一把肉串，放在炭上烤着：“还不是说哪个中央领导的车队要路过这里，到时候看到了这些违章建筑，那他们就要挨麻烦了……他们不麻烦，我们生活就麻烦啦，好在我还有人罩着，能卖点烧烤，别的人啥都不敢摆，都回家喝西北风去了！”鸦姐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手上的功夫倒也没闲着。

李凌明白鸦姐他们这些小生意人的苦，这年头，许多人当官，不求无功，但求无过，麻烦百姓总比给自己找麻烦好啊。这些人的车队只不过路经此地，也许经过这个广场的时间不需要两秒钟，人家也不一定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打起窗帘，往外瞟那么一眼。可是为了他可能就正好往外瞟的那么一眼，就让许多赖以维持生计地人重新去为生活奔波……李凌忍不住“唉”了一声，叹了两口气。

“嘿！卖烧烤的！”李凌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旁边有一个盛气凌人的尖锐声音响起。李凌和郭枣儿返头一看，只见一绿一红，一对少男少女手拉手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那个少女，约摸十八九岁，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扎起，歪向一边，上面束着一个雪融融的毛球。穿着的绿衣服宽大异常，一直罩到了大腿，但下身似乎乍一眼看去什么都没穿，露出光盈的大腿。那少男猛一眼看去则是恐怖。头发染成火红色，直冲云霄，身上也穿着大红色地外套。李凌心想，现在怎么都流行这样的搭配。

自己还没打量完毕，那少女伸出手指。指着鸦姐开始破口大骂：“你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吧！有你这样恶毒的吗？拿些变质的肉来卖！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啊？是不是拿些死猪肉来瞎搞？你晓不晓得我男朋友差点吃死啊！我不管，你赶快赔钱，要不然我找人把你摊子搞翻！你以后别想在这里做生意。”

李凌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踢场子，他望向鸦姐不知道她要怎么样解决。

鸦姐倒不横。但也不急：“你这样说我可不对，我地肉是绝对没有问题地，你是不是吃坏了别地东西？”

“得了吧，我们昨天晚上就只吃了你的烧烤，好不好？还想抵赖？你看我男朋友每五分钟就要去上一趟厕所，不是你肉有问题还能是什么？”那女地咄咄逼人。指着鸦姐的手指甲涂成了全黑，让人看着有些不大舒服。李凌心想按年纪两人应该在上高中或者大一，但看样子却像是在外面混的小太妹小太保。

鸦姐望了那男的一眼，看他并没有面无血色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拉稀拉得脱水了。“小姑娘，我昨天的羊肉串卖出了几百串，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找上门来，偏偏只有你男朋友吃了拉肚子？那你有没有？”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没拉肚子是我抵抗力强好不好？你以为我诚心敲你竹杠么？得了吧，我好歹也在这里混的，好不好！我叫我朋友来，你试试你还能不能在这里卖出一根羊肉串？你趁早拿出两百块钱，我也不多要你的。这件事就算是了了！”

鸦姐一听对方一直提钱啊钱，摆明是来敲诈的，她也不多说，只道：“那你就叫你朋友来吧！有本事你就证明你男朋友拉肚子是吃了我的羊肉串。”说完，不理那人，把手上握着地羊肉串又翻了一面。

那少女见鸦姐完全不理会自己，很是不满，她高声叫道：“你行啊，你有种啊。做了这种缺德事还不承认！好啊，你不在乎是吧，那我看你还怎么卖！”那少女说到做到，一下子就叉着腰拦在鸦姐的摊位前，摆出个母夜叉的姿势，冲着马路外吼道：“这里是用死猪肉做的。千万不能吃啊！”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喊着。果然有一两个本来打算过来买烧烤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退了。

鸦姐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还真是狠毒。那少女得意地返头道：“怎么样，我看谁先扛过谁？改明天我要我朋友每天来这里蹲着，看你还怎么卖！”她身旁的那个小男朋友一言不发地看着女朋友在这里闹腾，只是把手捂住肚脐下三寸，脸上有些痛苦。

鸦姐在一旁无奈地摇头，李凌却在沉默之中忽然飙出话来，他拍了拍那个抹着浓妆的少女：“我看你朋友不像是吃肉得了急性肠炎啊。”

那少女正喊着起劲，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斜眼看李凌，“你说什么呀？你们是一伙儿的吧？关你屁事啊，不要不懂装懂。”

李凌嘿嘿笑了两声，心知不把这两人给轰走，永远别想和鸦姐正经说话，“你倒是说说你男朋友都有什么症状？”

那少女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凌，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说道：“他每五分钟要上一次厕所，还会痛，不光那痛，还腰痛是吧？”她男朋友附和道：“是啊，我这一整天都感觉有尿，一上厕所就痛，每次尿都只能尿一点，还有刺痛地感觉，你以为我们在撒谎吗？”他说话有些娘娘腔，一点不嚣张。

郭枣儿听他说什么尿不尿的，羞红了脸，只好假装没有听见，别过脸去。

李凌听了，哭笑不得道：“小同学，你这真的不是急性肠炎、痢疾什么的，一般秋天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是有可能因为感染了痢疾杆菌而引起细菌性痢疾，但那症状是发烧、腹泻、腹痛。你那是尿痛、尿急，腹泻和尿痛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又煞有介事，像那么回事，那少男少女听到什么痢疾杆菌这样的专有名词有些傻眼，少女不服道：“随便编了点什么就来骗我们的吧，好啊，你装医生是吧？行啊，那你说我男朋友是得了什么病？”

郭枣儿望着李凌，不知他会怎样回答。

李凌心里苦笑，自己虽然不是医生，但这些病毒、细菌之类的知识，他倒也知道不少。暗笑两个小孩地无知，一边说道：“你男朋友可能是衣原体、支原体引发的泌尿病，还是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吧！”

“切！胡乱编点名词就来骗我，什么衣原体、支原体……”女孩子咕咕道。

李凌心想不跟他们说明白，是赶不走了，他一边暗道，是你们逼我说的，一会儿别不好意思！一边直接道：“说白了，泌尿性疾病是因为不洁性交造成的，不洁就是不干净、不卫生，性交知道吧？我就不解释了，发病的潜伏期有12个小时，你们昨天是不是欲仙欲死过？”

那少男少女没想到李凌忽然扯到这上面来，一下子哑口无言，想要辩解，又觉得无处可辩，于是那少女白了李凌一眼，骂了句：“恶心，关你屁事！”便拉着她男朋友一摇一摆走了。

李凌还冲着他们的背影说道：“记得去医院啊，多喝水！”

他一说完，旁边地郭枣儿就捏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你怎么跟他们说这个啊，你又不是医生，还让他们多喝水……”

李凌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实话告诉他们，他们能这么容易走嘛，再说了，多喝水确实有好处啊，喝水一能补充体内地体液，第二能促进药物在体内的运输和代谢，这是有科学依据地……”

郭枣儿本来是埋怨他的不顾场合，谁知倒被他牵扯出一堆大道理来，于是冲他小小伸了一下舌头，不再理他。

鸦姐见李凌为自己摆脱掉一个大麻烦，不禁笑脸相迎，表示感谢：“真是谢谢了，这些小孩子真是难缠，又不能和他们当真。要不是你跟他们把这区别说出来，我还真就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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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工

李凌一笑，说道：“没什么，大家是朋友，我应该做的啊。鸦姐你还救过我们的命呢！”他心想鸦姐也算是个心肠好的人，本来以她的手段，断然不会怕这两个太妹太保，但她不到万一，倒也不愿意去惹这些是非。

鸦姐冲李凌感激地笑笑，把手上烤好的羊肉串递到李凌手中：“尝尝我的手艺，上次你们也没怎么吃着吧。”

他二人你一句“我们”，她一句“你们”，郭枣儿听起来倒觉得自己有些像局外人了，李凌把手中的羊肉串拣了两根辣椒粉、胡椒粉不太多的递给郭枣儿，郭枣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狼吞虎咽的胃口。

李凌何尝有吃羊肉串的闲情。两人的表情，倒也瞒不过敏锐的鸦姐，鸦姐不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朝李凌说道：“你们打这里经过，不是巧合吧？”

“是啊，鸦姐。”李凌没想到鸦姐会直接这样问，干脆来个开门见山，“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事情求您帮忙。”

“哦？是么？”鸦姐颇为自得的一笑，“说吧，不知道我能帮上李老师什么？李老师既然说咱们是朋友，两肋插刀的话就不消说了！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就不要拐弯抹角吧。”

鸦姐的豪爽，李凌很欣赏，也非常感激。李凌收了口气，凝重地说道：“鸦姐您认识人多，面又广。在这道上混的人都要买鸦姐您地帐。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或者说，是打听一件事。”

鸦姐笑了笑，知道今天这一时半会儿生意是不用做下去了。干脆把手往围裙上抹了两下，向李凌道：“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要我打听什么？”

李凌只好把岳石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至于岳石是什么身份，自己和刘昌龙因为什么有过节。这些都略去，只说岳石可能是找刘昌龙报复所以找上门去，然后被刘昌龙的手下给抓了，问题的关键是有人说刘昌龙失踪了，但在李凌看来，不知道刘昌龙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踪，还是根本就布了一个局等待自己钻进去；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岳石又是如何落入刘昌龙地手中……

这就是李凌要让鸦姐找人打听的事情。

鸦姐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的那个姓刘的，是生意人。这事情听起来那么复杂，我倒不一定能帮上忙。”

李凌摇摇头道：“鸦姐，刘昌龙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他干很多事情都离不开黑道。”说到这，鸦姐点了点头，“商匪不分，倒也不稀奇。”李凌于是接着道：“再说了，我那朋友拳脚功夫很不错，能够被刘昌龙地手下给逮着。说明他的手下绝不是他们集团里那些经理、主管，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他肯定有一帮打手。这些人里头，肯定有人是当过混混的，至少和混混有相熟的，所以，鸦姐，凭你的关系网，肯定能打听到有关这件事的一些情况。”

鸦姐听到李凌的夸奖还是忍不住自豪的笑了笑。“其实，打听是可以，不过打听到多少我就不敢打包票了，这得看运气。你要什么时候知道消息？”

“越快越好！三个小时，五点钟以前行不行？”李凌显得有些着急。

鸦姐眼神一呆，没想到李凌居然会说三个小时。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李凌会急成这样。鸦姐皱了皱眉头。“时间太紧迫了。这么着急吗？”

“是，那人约了我今晚上见。如果不提前一点准备，我怕……”李凌没有说下去，鸦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好，我尽力。最晚不超过六点，一定帮你打探出消息来！”这次，鸦姐居然用上了“一定”这样一个斩钉截铁的词。李凌知道出来闯江湖地，最讲究信誉两个字，鸦姐既然这样打了包票，那是肯定会有结果的。

李凌感激地，十分真诚地向鸦姐深深说了两个字：“谢谢。”他心里盘算着，万一要求马书调兵，三个小时，从他们的驻地到这里，加上部署联络什么的，虽然紧迫但也够了吧。

鸦姐不再多话，把摊子搁在一旁不管，揪着围裙就走到书报亭的正面，操起搁在几沓报纸上的电话，直接就用她那油腻腻的手拨起电话：“喂，老五，我是乌鸦啊。你在店里吧？你过来一下。把老六也一起叫来。快点啊！”等那边答应了，鸦姐就啪地把电话给挂了。

不到两分钟，就看见有两个人叼着烟从对面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人手里还拽着一把扑克牌，踢踏着拖鞋。看来走的还真是急。旁边那个体型偏胖的，李凌见过，就是那些混混口中所叫地“胖子六”，想来是这一块地头上的地头蛇。

两人远远就喊了句：“鸦姐，是不是有人踢场子啊？”

鸦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有事想找你们打听打听。”

两人走过来面面相觑，把烟头一掐，“什么事啊？这年头还能有事儿让您操心呢？”他们心想鸦姐都退隐这么久了，莫非现在要复出江湖不成？

鸦姐叹了口气，颇有些斥责的口吻道：“行了，别闹了，耽误时间。刘昌龙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这一下，老五、老六两个人又互望了一眼，“全省最有钱的主啊，谁不认识？鸦姐，你跟他怎么卯上了？”

“好，认识就好。上次在我KTV捣乱的，就是这丫找人整的！”鸦姐先是把自己抬出来，让胖子六两人同仇敌忾了一会儿。李凌甚是感激。倘若直接就把自己引出来，他二人倒不一定愿意卖命。

“你们有没有人就在给刘昌龙做事的？”

“好象有几个兄弟是他手底下地，我这就把他们给骂一顿，让他们给滚回来！”胖子六吼道。

“不用！”鸦姐拿腔拿调道，“我只是想打听一点事。有兄弟在他那最好，我想知道刘昌龙到底死了没有？你大哥有个弟弟找刘昌龙麻烦，被他手下给逮着了，但是对方说刘昌龙失踪了。还说是我绑了刘昌龙，真他娘的搞笑，谁有那心思！我想你们帮我打听一下，整件事情到底是怎样地？那刘昌龙又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她说完还看了李凌一眼，在他眼里得到肯定的神情，显示自己并没有说错，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胖子六和老五显然也看到了杵在旁边的两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鸦姐赶紧介绍道：“这是你大哥生前认识地好朋友，从前是一个村子的，最近才碰上。就是他来告诉我。我那好弟弟给抓着了。”李凌暗暗想，鸦姐每时每刻都在腔调着他们大哥，想必就是她死去的老公，她心知自己地分量不够，只有把那男人抬出来，才能增加重量。这女人，混到现在到底是有些心计地。

果然，胖子六和老五虽然怀疑，不知道他们死去的大哥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样一大堆弟弟妹妹地。但鸦姐这样说了，无端端扯出他们对大哥的想念，这无论如何是拒绝不掉的。

胖子一下子就应承下来：“他**，连大哥的兄弟都敢绑，太无法无天了！鸦姐你别说了，这事情就包在我们俩身上，一定把事情整个水落石出！”

鸦姐不忘再敲敲警钟：“时间紧迫，那边说不交出刘昌龙，今天晚上就要把我那兄弟给毁了。你们可要快啊！”

老五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从沉吟当中抬起头来：“打听这事儿倒也不难，我多叫几个人，探听不同的人，好有个准心。但打听到结果，鸦姐你又打算怎么救人？那刘昌龙到底和鸦姐你有什么仇怨？他的手下会认为你绑了他。或者是你认为他在设个陷阱害你？”

这老五倒比那胖子六要清醒许多。李凌心里暗自计较着。

鸦姐看老五问起。心想这老五就是屁事多，她只道：“你们先找人去打听吧。这是争分夺秒的事情！至于其他地，等咱们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再一起合计合计。老五见鸦姐不想说，也就不再勉强。胖子六早已经跃跃欲试，要帮他死去的大哥做点事情，于是在鸦姐的吩咐下就拉着老五往回奔，一边奔一边摸裤袋子，发现没带手机。

鸦姐想了想又冲着他们的背影叮嘱了一句：“嘿，别打草惊蛇了啊！”

胖子六返头道：“行啦，这个你放心！”他此时正走在马路中央，这一反头，就没有注意到来往的车辆，还在路中央停顿了片刻。只在不到一秒钟的事，一辆大卡车发出吱吱的擦地声，在快要挨着胖子六袖子的时候刹住了车。那卡车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走路不长眼睛啊？真他**找死！过马路不用看红绿灯啊？”

那卡车司机怎么可能跟两个混混杠上，胖子六当即就操起脚上地鞋往驾驶座上的司机扪过去。一边嚷嚷道：“老子就是红绿灯，你晓得不？**，让你停就得停！”

胖子六意犹未尽，老五只好拉着胖子六说：“走吧，还有正经事呢。”那胖子六才肯罢休，把鞋子重新套回脚上，一瘸一瘸地走了。

鸦姐见两人走远，就对李凌说道：“你还是先去干点别的事情，到处晃晃吧。五点到六点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她说得十分凝重。

李凌心想莫非鸦姐还想再做会儿生意，自己站在这里也确实是有些妨碍，于是点头表示同意。只道：“麻烦你了，鸦姐，你有消息就通知我。”

鸦姐郑重地点点头，说道：“行吧，把你电话告诉我。至于在哪里找我，我一会儿打电话告诉你。”

李凌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说了一遍。鸦姐只听了一遍，就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记住了。”李凌话已至此，不便多说，于是就拉着郭枣儿告辞。

呆在这里确实只有干着急，但是，这个时候的两人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李凌看了看身旁的郭枣儿，她已经许久都不发一言了，双眉紧蹙，俨然就是红楼里的黛玉妹妹，正在深深地愁闷当中。

哎呀，自己晚上的事情可是有危险性的，那郭枣儿该怎么办呢？李凌当然不可能让郭枣儿陪着自己一起冒险，但是把郭枣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任由她胡思乱想，那更是不得了。

李凌看着对面的酒家，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主意。他牵着郭枣儿又拦了一辆车，非常兴奋地跟郭枣儿说道：“走吧，去我实验室。你得帮我做件事情！”两人上了车，李凌对那司机说了地址。

郭枣儿正在愁苦当中，忽然见李凌变了一副脸色，不明所以：“去你实验室干吗？”

李凌夸了夸郭枣儿的鼻子，“今天我不是签了合同嘛，答应了要请实验室里的所有学生吃饭，他们都在太子轩订了座。我到时候可能去不了，就只有你替我主持大局了啊！”

郭枣儿一愣，但旋即睫毛暗垂，哽咽道：“你是要把我支开，对不对？”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这个时候又没有贯彻她地纯洁傻妞性格了，于是只好扯道：“不是，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是两口子，当然要所有事情都一起分担啦。你也不想我失信于学生吧？何况你今晚地任务还很繁重呢，可得把每一个人都给照顾好，别到时候明天我去实验室发现他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说我吝啬可就不好了。”

“谁会说你吝啬啊，又来胡说了。”郭枣儿对李凌夸张的言语表示否定。

李凌说道：“是啊，有老婆大人在场他们当然就不会这样说啦。”

郭枣儿不声不响，好半天才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我地任务。我帮不上你的忙，只会拖累你。李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回来见我！”说着，两行清泪荡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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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玫瑰酒店

李凌心里一阵酸楚，故作镇定地哈哈笑道：“好啦，搞得我好象要上前线一样！放心吧，有鸦姐罩着，我有办法的。你看我像是短命的人么？”

李凌这随口提的一点似乎说到了郭枣儿的心坎上，郭枣儿难得地欣慰说道：“这倒是。你怎么说也是天庭饱满，印堂开阔，鼻子高挺，正对中天，这算得上是命相稳重的面相，俗话说就是命硬得很。应该，应该会化险为夷吧。但是……”看相这种东西，当你真正遇上危险的时候，又有谁能够真正把这话当真呢？

司机听着后面的女子开口闭口就说面相，声音又轻，听起来很有些怪怪的，不停地拿眼从后视镜里瞅来瞅去。

李凌怕郭枣儿又要担心，赶紧把话题引到别的上面去，张口笑道：“你还会看相算命啊，那你倒是看看我脸上还有什么信息？”

郭枣儿煞有介事地看着，然后说道：“咦？你眼尾长了个暗疮，这表示你最近有桃花运呢。”她这样一说，司机也忍不住在镜子里抽空照了照自己看有没有什么桃花痣。

李凌一听自己还有桃花运，简直要哭笑不得了：“我还有这运气啊！那敢情好，搞不好今天晚上有个美女要投怀送抱？那好老婆，我该怎么拒绝啊？”

郭枣儿心道李凌在这个时候还要贫嘴，但心情渐好。笑着回应道：“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刚才说错了，这是女人的桃花面相，对男人无效。”

到此，连司机都只有摇头晃脑。对这一对情侣地打情骂俏视若不见了。

车子开进了学校，停在了生命学院的院门口，李凌付了钱，拉着郭枣儿下了车。径直就往三楼奔。

实验室的学生们一听有饭吃，人陆陆续续来了，现在这个点数，人已经来得特别齐。学生是这样的，偶尔出去老板请吃饭改善生活，又可以一起斗酒，总是特开心。虽然显然大家的目地是晚饭，但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有电脑、笔记本的就拿出来上上图书馆的网站，找找资料。看看文献什么地；没电脑有实验服的就套上实验服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拿个瓶子晃晃，实在不行，就把瓶子刷刷，桌子擦擦。连实验服都没有的，就只好抱着一本专业书，在旁边假装煞有介事地看着。那么连书都没有的，就只好歪着个脑袋凑到别人电脑旁边，假装和别人一起看。

这就是学生。一点不奇怪，李凌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李凌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假装不见，埋头苦干自己眼前的事情，直到李凌喊了句：“嘿，有个事说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老板发话，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李凌。这其中也包括王靖棋、邱瑶、赵素素那三个本科生。

王靖棋抬头看见了李凌身后的郭枣儿。一下子想起了上次的尴尬，又把头缓缓移开，这动作自然到位，倒也看不出她是怎样地心理状态；虽然郭枣儿有和实验室的人去吃过一次饭，但大多数人是没见过她的，这次见自己的老板牵着个清水丽人一声不吭地进了实验室。一下子都反应过来。忍不住多看两眼。

郭枣儿赧然地报以众人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她看向李凌。等着他来介绍自己。李凌见郭枣儿一出场全场就鸦雀无声，正要开口介绍，旁边的师弟加学生就已经起哄起来：“是师母啊，欢迎师母前来指导学习！”李凌一看，就是那个挑起大头的胡杨，他和自己算是师兄弟，不过自己成为了博导，就在自己挂名读博。

郭枣儿这时候已经领教过了李凌学生，倒没有那么怕羞了，反倒是当着众人的面微微笑着，这一笑就是一汪清泉流淌过；就是一弯新月升起了。

李凌调笑道：“好吧，你们晓得就好啊，我就不用介绍了。”他停顿了会儿，在众人审视、接受之后，把消息说了出来：“今天晚上，我有事……”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些失望的表情，虽然大家极力掩饰，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李凌赶紧接上，“虽然我去不了，但是饭局还是照样开，你们想吃什么就只管点，吃完饭，再去钱柜K歌。（此地一家比较著名的KTV）费用都我包了，你们到时候要个大包间，通宵都可以。等我晚上办完事，去钱柜找你们。”

众人发现有吃有喝有玩，还没有老板监视，实在是件太爽地事情，胡杨调侃道：“要和师母出去high啊？一起多好啊？”

李凌双手把郭枣儿推了出来，“我是真的有事，我老婆代表我，陪你们一起玩，有一点啊，我老婆酒精过敏，你们可不许让她喝酒啊。”郭枣儿听着李凌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还记得自己酒精过敏，不禁内心闪过一些萌动，她望着李凌，心里有些酸酸的。

“没问题啊！”实验室的男同胞们一起答应着。有美女相伴，就算是师母，看着养养眼也好啊。何况郭枣儿的美实在不俗，秀色可餐，放在那吃口菜看两眼胃口更好啊。

李凌笑道：“我老婆唱歌很不错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说着朝郭枣儿眨眨眼，郭枣儿赶紧谦虚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会唱的歌不多。”李凌故意把行程安排地满满的，吃完饭通宵K歌，让郭枣儿和他们呆在一块，她就没有闲暇多想了。一个晚上地时间，如果自己没摆平这件事，那天亮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得了。

赵素素大着胆子当所有人的面问道：“李老师，为什么要请吃饭啊？是不是因为要介绍师母给我们认识啊？”

李凌笑道：“等我们办喜酒地时候再让你们吃一顿吧。今天这顿饭是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李凌说道：“我和神牛乳业的老总胡明光签了一份协议，我们实验室将帮他研制、培育新型的耐高温乳酸菌，合同是今天早上签地，资金是多少，胡明光没有明说。只要用之合理，相信问题是不大地。明天，两百万的启动资金就能到帐，以后咱们实验室地实验经费、活动经费就都不成问题了。”

他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他们不是为李凌高兴，而是为了自己。这事情可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身为研究生，每个人每个月国家只补贴三百到四百，老板再补贴个一两百，合起来刚刚够吃食堂，住宿舍。所以每当老板申请到什么经费，逢年过节地，大家就能吃顿好的，否则怎么会如此雀跃？现在李凌居然申请到了一笔“天文数字”、“无底洞”的基金，而且老板也这样发话了。想来苦日子熬到头了，一下子都笑逐颜开。

李凌接着说道：“所以，这顿饭本来是要搞个动员大会什么的，以后怎么开展工作，等到咱们组会的时候，我们再具体说。现在我想你们都找找相关方面的文献资料，咱们到时候一起商量商量。我具体的想法还没有，只是设想把古菌耐热的DNA片段找出来，然后接合到乳酸菌的DNA链上去。……”李凌把事情交待了一圈。又想着郭枣儿还没跟他们熟识起来，于是想方设法道：“要不咱们在实验室里先打打牌啊什么的？谁有牌啊？”

他这一呼应，当即有人举手道：“我这有。”刚说完，就感觉是李凌给他们下了个套，李凌不以为意，把凳子搬起来，开了两桌，返头问郭枣儿会打什么牌，郭枣儿摇摇头。李凌便手把手教着她打升级。如此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把郭枣儿教出来了，更让郭枣儿和学生们熟识了一些，李凌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也快五点了。

李凌于是说道：“那你们收拾收拾，差不多。就去太子轩吧。想喝多少都没问题啊。”他说这句话地时候，郭枣儿就敏锐地感觉到李凌所指了。她蹭的站起来，李凌按着她的肩头捏了捏，道：“那你帮我好好看着他们，别喝得太过了，闹出事来啊。”郭枣儿千言万语，只在她的眸子里涌动的那股热泪里化解了。

李凌朝众人挥了挥手，说道：“那我先走一步！”说完，松开郭枣儿的手，头也不回得快步下楼。

只剩下郭枣儿的回音在走廊里回荡：“李凌，我等着你！”

其实，李凌出了实验室去哪里，他自己并不知道。鸦姐说五点到六点的样子，会主动联系他，告诉他在哪里见面。李凌只是不想留在实验室，那里让他窒息，看着郭枣儿的模样让他疼惜。

手机振动了。

李凌赶紧接起，是鸦姐。

“白玫瑰大酒店。”

“白玫瑰大酒店”李凌在挂了电话后如此对司机说。他不明白鸦姐怎么会约自己在这样一个地方见面。

李凌在大厅里见到了鸦姐，她正和老五、胖子六坐在凹陷地沙发里聊天。看见李凌，拼命朝他挥手，让他过来这边坐。

“怎么样？”李凌着急道。

胖子六说道：“我的兄弟说，刘昌龙确实是失踪了。他们怀疑是一个叫做李凌的大学教授给绑架的。”

这个时候，谁是李凌，相信他们俩都知道了，但消息已经打听出来了，不说烂在肚子里也实在无趣。

“是吗？刘昌龙真失踪了？那岳石又是怎么回事？”一切太简单了吧，这让李凌有些不能接受。也许越接近真相，就越会被她的表面现象给迷惑。

老五补充道：“据说，是昨天晚上将近凌晨的时候，有人闯进了刘昌龙的别墅，把刘昌龙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但刘昌龙的别墅装了防盗报警系统，在那人进来的时候，其实报警器就已经触发，但那人浑然不顾，只往里面冲，虽然把刘昌龙给暴打了一顿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但还是被小区里面地保安给逮着了。刘昌龙好象也养了些混混，当时就把那人给抓起来了，这应该就是你朋友岳石。这个消息，我是从刘昌龙所住的小区的保安口里得到的。至于刘昌龙是怎么会在大早上失踪的，保安也不知道。反正刘昌龙的人不怪责他们，他们就阿弥陀佛啦！后面地事，就是老六刚才说地。”

两人说得煞有介事，倒不像假话。鸦姐怕李凌不相信，还特意解释道：“我这两个兄弟都是跟我老公出生入死的，自然不会骗我。岳石真真切切在他们手里面，但刘昌龙在哪里，却没有人知道。看来他地手下也确实不晓得。”

老六和老五都一齐点头，他们的额头上还有一些汗渍，想来也是一阵奔波，李凌看他们眼内诚恳，想必是真的。只是，当真这么简单？那刘昌龙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失踪？这又是谁的杰作？

打发走老五和胖子六，李凌沉闷地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他在想着，今晚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应对？鸦姐并没有走，而是靠过来，挨着李凌坐着。她暖暖地问道：“想什么呢？”

李凌报之以一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然而头一抬，却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水为使，十分地浓烈，是从鸦姐身上传来的，李凌这才注意到鸦姐已经换了下午一身油腻的衣服，而是一身十分妖艳的装束。这让李凌颇有些奇怪。

鸦姐朝李凌灿然一笑，眼神勾魂一般，手指头不知何时沿着李凌的大腿往上慢慢地滑行，一副挑逗的表情全然写在她那姣好的面孔上。从她口里缓缓吐露出几个字：“上楼去吗？”

李凌浑身一颤，鸦姐这是怎么了？还是自己在胡乱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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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酒店开房

然而，这不是梦。

鸦姐的手继续在李凌的大腿上来回地摩挲，她那本来是拿着烤肉串的布满油腻的双手，此刻却洗尽尘埃，不是油污，而是白嫩嫩的，水灵灵的。鸦姐妩媚的一笑，这嘴唇简简单单地向上一翘，嘴角的一颗小小黑痣，仿佛会跳跃一样，让人一眼就瞅准了，入了脑海，再忘不掉。

不能不说鸦姐迷人，鸦姐的身材极好，而且是带着成熟风韵的那种，越是经历过人事，越是有着女孩儿不一样的气质，诱惑男人的气质。

鸦姐这个时候又朝李凌说了一遍，“还不上去吗？我订了房间。”这话好象一只带着欢快火苗的利箭，直扎李凌的心窝。李凌浑身上下一抖，打了个寒颤：莫非真如郭枣儿所说，自己近来桃花运犯了？然而他这一想，更是一凛，枣儿，自己已经有了枣儿怎么还能在这里继续想入非非？

如此一来，尽管眼前的鸦姐千娇百媚，但李凌心里抱定了信念，不敢再用眼睛亵渎，去腻想鸦姐半透的衣服下是怎样一双巧夺天工的**。于是，他坚定地把眼睛闭上，正要对鸦姐全盘拒绝，谁知耳朵一热，鸦姐湿湿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那软软的风，朝自己的耳朵里吹，那可是男人敏感的地方，怎么经得起身旁这个香气袭人的女子一再诱惑？李凌没想到鸦姐会忽然一反常态在大厅里旁若无人做如此大胆可怕的行为，只是越是有人。就越是刺激，身体地本能反应就越是强烈，李凌被她那暖风轻轻一吹，嘴巴里居然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一声传到鸦姐耳朵里。她不免轻盈一笑。凑到李凌耳边，非常快地用一种非常低的语速说了几个字，然后继续抚摸李凌的身体，继续吹气。在旁人看来，只看到她的嘴唇一开一合，好象从未说过话。

李凌半天才反应过来，鸦姐刚才对自己说了哪几个字。是：“假装亲热，跟我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李凌吁了一口气，鸦姐要自己和她假装亲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看来事情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李凌非常配合地假装受到了诱惑，他深信鸦姐是不会骗自己的。于是投入地朝鸦姐说道：“你怎么这么心急啊？走吧，上楼去。”

鸦姐嫣然一笑，婀娜地站直身子，拉着李凌地手就朝服务台走去。两人领了房牌，跟着酒店服务员，亲亲我我地就上了三楼。

二楼是饭厅，三楼以上就是住宿，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房门前，然后鞠躬退去。鸦姐和李凌手牵手。正要进去。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唤，这一声叫唤让李凌浑身酥软，但又浑身僵硬。因为这声叫唤是来自丁嘉的。

李凌呆立在那里不知该不该转过头去。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上丁嘉，这么尴尬的地方，酒店的房门口，她撞见自己和另外一个她认识地女人去“开房”。这该怎么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李凌只好在心里暗自庆幸，好在碰到的是丁嘉而不是郭枣儿，可是，他还是很心痛。丁嘉。到底是自己心里挂记的那个人，难道就让自己在她的心底留下这样的印象？

丁嘉显然认出了鸦姐，纵然李凌不反转头来，她却不会识相地消失掉，反而在后面纠缠不休：“李大教授，碰上老同学也不打个招呼吗？”

李凌无奈地反转头来。因为他知道。依照丁嘉的个性，一旦她认定了一件事。那是纵然要追究到底，誓不罢休的。而且听丁嘉的语气，似乎带着愠怒，这让李凌又是愧疚又是有口莫辩，对着丁嘉的眼睛，却没有勇气看下去。

丁嘉看到李凌转过头来，证实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不由把眼睛瞪得浑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你们在拍拖？不对，你女朋友不是叫枣儿吗？”丁嘉记忆力倒好，打电话找李凌，听到他喊了句“枣儿”，就顺道记下了。

李凌看着丁嘉那一双着急地眼睛，恳切的眼睛，想要从自己的眼神里获得准确的，让她满意的答案，李凌自己却又说不上来，他心里忽然明白丁嘉其实是关心自己的，她这样的眼神，自己从未见过，就像一个女朋友在质问男友的眼神，非常像。

李凌忽然爱上了这个眼神，他想要说清楚，忽然屁股一疼，却是鸦姐在他身后揪了一下，李凌神智一紧，是了，不能因小失大，救岳石才是主要的，千万不可节外生枝啊。李凌只好淡淡道：“是啊，我不过来和鸦姐谈点事情。”他故意说得正义凛然。

丁嘉哼了一声，冷笑道：“谈点事情？你们两个人大白天孤男寡女开房讨论什么事情？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对得起你女朋友啊！”

李凌头皮一麻，被丁嘉教训地，简直是冤枉至极。丁嘉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丁嘉在这里完全不顾形象，不顾场合，留在此处颇为尴尬，于是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衣袖，轻轻说道：“我们在楼下等你。”想来是丁嘉的同事，不知来这里采访什么人。

丁嘉恨恨道：“不用了，我和你们一起走。”她说着，朝李凌丢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让人失望！”她说完，话锋一收，再不回头，跟着她的同事头也不回的，一起下楼去了。

李凌被她最后一个失望的眼神所摄，深深感觉到丁嘉对自己“行为”的绝望，那一双哀怨坚韧地眸子。好象两柄利剑直戳李凌的心窝。

李凌是在乎丁嘉的，他一直在乎。他要去跟她说清楚。

“别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鸦姐，这个时候忽然伸手拽住了就要冲出去的李凌，她冲着他坚定地摇摇头。

但是，李凌看着丁嘉下楼。无论如何都忍耐不住了。他忘记了鸦姐地重要事情，把她地手一拂，小跑着就冲了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丁嘉正准备钻进采访车。他赶紧喊住她。

丁嘉踏了一只脚，又抬了出来，回望李凌，冷眼看着他。

李凌喘息道：“丁嘉，你听我解释。”

“解释，好啊，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丁嘉冷冷道。

李凌看丁嘉地那个眼神，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儿倒出来，但话到嘴边马上又刹住车了。他该告诉丁嘉什么呢？告诉他刘昌龙的事，还是告诉他今晚上自己可能要去冒险？已经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担心了。难道还要让她也坐立不安不成？

“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李凌忽然换了语气，就让丁嘉误会自己好了，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又何苦去自寻烦恼？

李凌打定主意，便对丁嘉说了两声“byeby”，这就往回走。丁嘉本来还等着李凌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谁知李凌忽然性情全变，化被动为主动，剩下她一个人痴痴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

李凌疲惫地上了楼，发现鸦姐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倚靠着墙壁，看着楼梯，等到自己出现，这才站直身体。把门打开，朝里面努了努嘴，道：“来吧，多情种子。”

李凌被她这种古怪的称呼弄得怪怪的，但也并不反驳，机械地跟着她进了房间。等她把门关上。

鸦姐这才吁了口气。往床上一坐，朝李凌眨了眨眼睛。道：“跟她解释了吗？”

李凌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鸦姐会意一笑，道：“看来你心里装的不是你女朋友一个人啊，你很在乎她的感受嘛！”鸦姐一副了然于胸地样子。李凌正欲辩解，鸦姐把手指放在唇边，冲李凌摆了摆头，“女人的直觉，错不了的。第一眼看见你们，就知道你跟她关系不一般啦。”

鸦姐话说到这份上，李凌再多说也是无意，只好放任地笑了笑。管他呢，对了，鸦姐，你带我来这里干吗？“开房上床啊！”鸦姐语出惊人，待看到李凌眼睛一下子暴突出来，不由噗哧一声笑了，“说笑的。”

李凌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道：“鸦姐，这种玩笑还是不要随意开。”

“怎么，看不上我？”鸦姐莞尔一笑，这时候眼里再找不到那种挑逗的影子。她站起身，倒了杯水喝。

“不是，只不过鸦姐你太漂亮了，开这种玩笑，我怕我经受不住诱惑，一下子兽性大发，犯了错误，可就不好了。”李凌一旦没有受到“惊吓”，就恢复了他调笑的本质。

鸦姐被李凌逗开心了，也调笑道，“这话可说过了啊，你女朋友算是个天仙美女，还有个大明星当情人，你眼里还容得下其他人么？”

李凌笑道：“这可不一定啊，鸦姐你这么有魅力，放在我面前，能不心动么？不过，可惜，鸦姐心里只有你老公，没我的戏啊他把话说完，忽然想起鸦姐的老公已经过世，这样一说，无疑是挑起了鸦姐的伤心事。

果然，鸦姐本来笑吟吟地脸一下子呆滞下来，笑容也冻结了。李凌不由有些后悔，开什么玩笑不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于是赶忙道歉。

鸦姐淡淡地笑道：“没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已经麻木啦。”她说着，一仰头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倒像在喝酒一样。

李凌说错了话，一下子哑口无言，两人冷场了好一会儿，房里的电话忽然响起，这让李凌颇感意外，谁会在这个时候给酒店的房间打电话？

鸦姐过去把电话接起，只简单说了三个字：“好，就来。”李凌听她语气紧凑，一下子站了起来，朝她看去，只见鸦姐朝自己点点头，然后说道：“走吧，带你去看个东西。”

李凌跟着鸦姐出了房间，鸦姐直接带着李凌下楼，径直朝一间挂了“工作重地，闲人勿进”牌子的房间开门闯进去。

李凌跟进去一看，原来这里是酒店的监控中心，里面全是显示器，都是酒店内外的摄像头终端。操作台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到鸦姐进来，非常恭敬地站了起来，然后朝旁边那人示意了一下，他就朝鸦姐点点头，然后走出去了。

鸦姐看另外那个人出去把门带上了，然后问留守在房里的人道：“怎么样？”

这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愣头愣脑，认真道：“鸦姐，确实有人跟踪。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鸦姐点点头，道：“有没有录音录像，让我看一看？”

李凌在旁边听两人地对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所说的跟踪，八成就是跟踪自己的吧！

果然，那人调出了一段影像，在鸦姐的要求下，把录像的画面渐渐调大调清晰，李凌凑过去一看，只见画面上是两个穿着皮夹克的男子，一手夹着报纸，一手夹着烟，悠闲地走了进来。

那人解释道：“他们是在这位先生进来一分钟以后才出现地。”他所说的先生，自然是指李凌，看来这两人果然是跟踪自己前来地，怪不得觉得有些怪怪的，原来自己这么大意，被人跟踪都不知道。李凌正暗自埋怨，那人又继续对录像解释，“然后他们就找了个沙发坐下。”李凌看到录像里，两人都假装在看报纸，其实透过报纸缝时不时的瞅瞅自己和鸦姐那边。

当看到鸦姐对自己主动勾引的时候，两人对望一眼，显然是大出意外，他们一直跟着自己上楼，直到碰到丁嘉，自己追出去，又回来，他们一直就没有离开过。直到确认自己和鸦姐进了同一间单人间，才在楼梯口那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李凌一下子心口紧缩，“能不能听听他们说什么？”他心知不行，哪有酒店还装麦克风？能装摄像头，就已经不错了。

谁知那人点头道：“没问题，我们酒店这一套监控系统都是国外新进的，录音功能也附带。”

李凌喜出望外，终于知道鸦姐为什么会约自己来这样高档的酒店“开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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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玉凤

那人把录音调了出来，配合着录像放给李凌听，这个摄像头是安放在二楼到三楼楼梯拐角处。由上而下把拐角平台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李凌睁大眼睛看那并不是十分清晰的录像，竖起耳朵听有些混音嘈杂的声音。只见这两个皮夹克男鬼鬼祟祟地站在拐角处假装抽烟闲聊，然后一个身影晃过，李凌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他一回想，定是自己去追丁嘉回来后留下的影像。

那两人朝上边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说起话来：

“他们好象开始干事了？”

两人窃笑。

“啊，真想不到，还有闲心来这里偷情，怪不得说大学教授都是衣冠禽兽啊，这话真不假。”

“羡慕了吧，有些艳福你是羡慕不来的！不过，不晓得这小子今晚还有命没有。”

“奇怪了，你说刘总花这么大的代价诱这一个大学老师上钩干吗？直接找人把他打一顿，干掉不就得了。”

“你管人家，人家有钱人喜欢玩把戏，你和我只管拿钱办事，回去交差……”

两人点着头合计着。

“差不多了，我看那人应该相信刘总死了，咱们干脆下班收工得了吧！”

停顿，“成啊。”

两人把报纸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携手走了。

看完录像。李凌的心一下子凉到了骨头里。刘昌龙果然是布了个局，让自己钻进去，虽然不知道刘昌龙下了什么样地心思，安了什么样的心，但来者不善。他花这么大气力骗自己，还雇人监视自己是否真的上当受骗，这一招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还真是人越有钱，越喜欢玩些变态的花样？连自己都毫不避忌。自己把自己说死了！

鸦姐见李凌脸色难看，解释道：“老五、老六他们确实是打探了消息，但是我早就觉得他们找的那些小弟，并不见得就知道多少内幕。何况人家既然在姓刘地手下做事，如果老板吩咐什么，自然是要照做的，这年头，再讲义气，也不能当饭吃，在很多人眼里。什么都没有钱可靠。”

李凌非常感激鸦姐多长的一颗心眼，“所以鸦姐你就带我来这里谈，借助摄像头看有没有人监视我们，还想到来一招假装中计，骗过他们？鸦姐果然不愧是混江湖的。”李凌由衷赞道。他心里想着，既然刘昌龙没有死，那么他把自己单独引去是要把自己给干掉了？看来这次不借助马书地力量也不行了。

鸦姐自嘲地一笑，说道：“我哪里能想到那么多，我不过是另外找人打听。才知道了他的这个计划罢了。”李凌一愣，心想鸦姐还是有另外的门路，而且能打听到这样强劲的消息，知道刘昌龙的全盘计划，想来这人不简单。他心想鸦姐果然是老道，找老五、老六打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李凌随口问道：“鸦姐你是找什么人打听到这个消息的？”

鸦姐盈盈一笑，道：“我有个姐们，在刘昌龙妹妹刘玉凤手底下做事。她和刘玉凤同进同出，私交不错。刘玉凤知道什么事情，也绝瞒不过她。”

“这个消息就是她说的？刘昌龙原来有个妹妹？”李凌说道。其实，李凌和刘昌龙本来就不熟识，刘昌龙有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哪里晓得。

“不错，这消息就是我姐们告诉我的。这消息是刘玉凤从刘昌龙口中问出来的。这绝对错不了。”鸦姐说得斩钉截铁。

“是吧……”李凌总觉得有些不妥，她姐们和刘玉凤私交不错。那她出卖了刘玉凤的哥哥是否算是间接出卖了刘玉凤？但这个疑问李凌有不好说出来。

鸦姐见李凌有些犹疑，似乎猜到了李凌地心思，进一步解释道：“放心吧，我这姐们靠得住。而且这消息是刘玉凤让她告诉我的，这绝对错不了。”

“但是，”李凌立马觉得不对劲了。刘玉凤和刘昌龙可是两兄妹，就算她知道的消息是真的，也没有理由帮着外人算计她自己的亲哥哥吧？李凌把自己的满肚狐疑说了出来。

鸦姐笑了，“别急，听我说完。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大明白。当我跟姐们说帮朋友问的时候，她说早就想通知你，只是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罢了。原来刘玉凤跟刘昌龙的关系表面上很好，但事实上，刘玉凤一直不满她老爸把所有地财产都给她哥哥，不过你知道，女人的忍耐力总是很强的，虽然刘玉凤非常不满，但表面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她哥哥也摆出一副毫不计较的样子。”

“这些有钱人家里，总是不太平的。”李凌想到郭枣儿的殷家，就不无感慨道。

鸦姐认同地点点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不假。刘玉凤是为他们刘家也好，为自己也好，不论她是出于什么心思恨她哥哥，反正我们从她那里得到信息就足够了。”

事情越搞越复杂，李凌皱眉道：“刘玉凤告诉我们这个，她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刘昌龙到底是地方一霸，刘玉凤虽然把刘昌龙的计划告诉自己，但凭着李凌一个教书匠，又能把刘昌龙怎么样？万一让刘昌龙知道是刘玉凤透露出消息的，那刘玉凤不就暴露出来？

“好处就是长期合作！”这声音是从李凌身后传出来地。一股冷风倏地飘过，直逼李凌的后

李凌反转头来，只见两个黑衣丽人忽然开门进入。那监控中心的伙计朝身材颇丰满一些地女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鸦姐说了一声。先出去了。

李凌仔细打量了这两个女人，那个身材丰满的，相貌一般，不过浓妆艳抹，十分妖娆。眼影亮晶晶的，让人没有产生什么美感，反而有一种厌恶地感觉。旁边那个黑衣丽人，则不同。她地妆化得十分地冷。眼影是蓝黑色。嘴唇涂成了暗红，脸是紧绷着地，若是在晚上出现，平添一种阴森恐怖之感。只是这个黑衣丽人，身材高挑一些，面容也十分地姣好。要是把脸上那一圈冷色调给除去，化上寻常的淡妆，自然妆什么的，绝对是素质偏高地美女。

鸦姐指了指丰满女道：“忘了介绍，这是我姐们麻雀。”李凌心道果然是的。他看那伙计朝麻雀点头就隐隐猜到了。这人认识乌鸦自然就认识麻雀。

旁边那冷艳女子想必就是刘玉凤了。

那女子不等鸦姐介绍，看李凌表情就知道了，冷笑一声道：“李先生想必猜到了，我就是刘玉凤。”

李凌面对这个情形，似乎有些超出意料，便不多说话，只冷冷旁观。他倒要看看这个刘玉凤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刘玉凤脸上面无表情，只朝李凌淡淡道：“李先生，我知道你和我哥哥之间有很多恩怨。我哥哥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你，特别是你朋友居然深夜跑到我哥哥的别墅里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他就更加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李凌仍旧不说话，只静静地听刘玉凤说话。

刘玉凤继续道：“李先生很沉得住气，不过，也许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处境吧。我哥哥如果狠下心来做一件事，那是非要成功不可的。据我所知，你好象三番四次让我哥哥下不了台。以我哥哥的脾气，今天晚上那是非要把你扒皮拆骨不可的。”她说到“扒皮拆骨”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忽然带了一股笑意，好象是一个索命的妖女一般。

李凌此时才开口：“刘昌龙虽然可恶，但还不至于刘小姐口中说的那么可怕。至少我李凌不怕他。再说，刘小姐既然知道我和你哥哥地恩怨。想必也知道。你哥哥没那么容易能够把我给杀了的。”

刘玉凤笑了，“那是。凭李先生的后台。这天底下能动你的，倒还真没几个。不过，话说回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有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的。”“好吧，那么刘小姐，你告诉我这么多，还不惜成本让我看到刘昌龙找人跟踪我，花这么多气力，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有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看上你了？”刘玉凤居然和李凌对上了。她那一双眼睛，好象妩媚的狐，更像饥饿的鬼。“李先生，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们要长期合作。”她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吐了吐烟圈道：“这样吧，我先来说一下合作的好处。”

“好，我洗耳恭听。”李凌真做了个掏耳朵地姿势。

刘玉凤视而不见，深深吸了口烟，“说近了，我有办法保证你和你朋友平安回去。说远了，以后北斗科技属于我，我愿意给10%的股份给你，怎么样？”

李凌笑得更欢畅了，“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我一个穷教书的，拿什么跟你合作。”

“拿你的后台啊。”刘玉凤娇笑道，这笑容让人毛骨一悚。

李凌道，“刘小姐不是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那是一时啊，我图的是长期合作，李先生。李先生，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哥哥就一定会和你斗下去，那他总有一天得玩火自焚，到号子里呆着去，不是么？”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成了诱饵啦？“我可以保障你的安全啊，”刘玉凤倏地站起，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李凌的肩膀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刺鼻香水，让李凌有些窒息。这个刘大小姐地品味还真是古怪，“有我做你的内应，不是么，李先生？”

李凌还未说话，刘玉凤就道：“再说了，我哥哥花大钱请了外省的几个一流杀手。地点挑在荒郊野外，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你一出现，那可就立时毙命；当然，你要是不出现，或者找了警察，我哥哥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那朋友只好当替罪羔羊了。”

“你哥哥不怕我找人把那地方包围了？”

“笑话了，我哥哥既然这样做，自然能让那些杀手全身而退。没有证据的话，那些警察不会把我哥哥怎样的。”刘玉凤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

李凌苦笑道：“这么说来，我不同意和你合作倒不行了？”

刘玉凤媚笑道：“和我合作，李先生是有大把地好处呢。”

李凌摇摇头道：“那我倒要听听刘小姐要怎样帮我把我朋友给救出来了。”

刘玉凤重新落座，示意身旁地麻雀递过来一沓照片，递给李凌，“这里面是那几个杀手的资料，是人就会有弱点。李先生你放心，只要李先生你答应和我合作，我就能让他们手中地枪都开不了！”

李凌接过刘玉凤给他的照片，照片反面是一些杀手的资料。第一张是一个带着四角眼睛，眼神呆滞的中年人，乍一看，还以为和李凌一样是搞科学研究的大学教授，怎么都不像一个杀手。李凌翻过去一看，年龄：38，籍贯：江西吉安，在江西省内横行无阻，杀人无数。但在某省曾误杀一黑帮头领时，从此罢手。五年后，复出，枪法不减当年。

鸦姐也凑过来一看，忽然脸色大变，她一把夺过照片，看到了那四角眼镜，两只眼睛都要掉落下来，她的脸一下子就变成惨白，白得比珠穆朗玛峰的雪还要白，还要深，她哆嗦道：“居然是他！”

“谁啊？”李凌好象猜到了一点什么，误杀黑帮头领，莫非这个黑帮头领就是鸦姐的老公？！

鸦姐并不回答，只冷笑道：“他居然还敢来这里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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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硬的软的

李凌看鸦姐的表情，很想问鸦姐到底是什么事，但看她十分严肃，便只吐出一句：“鸦姐，你没事吧？”

鸦姐冷笑道：“没事，好的很！”说完便不再说话，一个人咬牙切齿的站在一旁。

刘玉凤见李凌和鸦姐看过了第一张照片，便心满意足地说道：“怎样，李先生，杀手的资料你看了？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是选择跟我合作吧。”

李凌总觉得刘玉凤并不只是想和自己合作，这个看上去实在有些鬼魅的女人有可能比起她的哥哥刘昌龙，还更加恐怖，更加心狠手辣。但李凌现在好象不是得罪刘玉凤的时候。

李凌婉转道：“刘小姐说可以帮我摆平这些杀手，可以把我朋友救出来，刘小姐总要说个方案出来，让我看看可行性吧。否则我要是太相信刘小姐，刘小姐却没有你口中说得那么本事，那我岂不是白白去送死了？”

刘玉凤妖娆一笑，道：“李先生不愧是搞科研的人啊，太细致了可不好啊！李先生不相信我，那我倒想问李先生你有什么办法把你朋友安全救出去呢？”

这句话好象一根棒槌狠狠地敲在了李凌的心坎上。是啊，其实李凌虽然一直怀疑刘昌龙是设了个圈套等自己去钻，甚至想到了寻求鸦姐的帮忙，寻求马书大部队的帮忙，但这只是证实了刘昌龙确实设了一个圈套。要他怎么去解开这个套子，怎么利用鸦姐或者马书的关系去把岳石给平安带出来，李凌还真不知道。或者说真没想过。

现在让他去想法子，他才发现这比打探消息要头疼地多。因为岳石在他们手上，如果自己带着其他人进去救岳石。那刘昌龙自然会看见，如此一来，岳石就有危险，要不然就这次“交易”作废了。一切重来；要不然就大家火拼，搞不好同归于尽了。但倘若自己孤身前往，约是赴了，小命也顺便交待掉。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老爹老娘，对得起在等他去K歌的郭枣儿？

刘玉凤看出了李凌的心思，似乎李凌的无可奈何是她心里早就料到地。刘玉凤娇笑道：“说了，李先生，除了和我合作你实在没有其他的方法。”

李凌眉头一皱，倘若刘玉凤真的想和自己合作那就好了。毕竟她是刘昌龙的妹妹，而且刘昌龙还很信任她。由内应来做事情实在有把握地多。但是刘玉凤是否可靠呢？李凌未及多想，就听鸦姐说道：“李老师，你就答应刘小姐吧！救你朋友的事，我会帮你的！”

“鸦姐？”李凌反转头，看到鸦姐的眼里露出凶光，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死马当作活马医罢！既然刘玉凤一心一意要合作，那就姑且先答应了她，看她又要提什么条件之类。“好，刘小姐既然这样爽快。那我再不识趣就太说不过去啦。刘小姐，那我和我朋友的性命就交托给你了！”

“李先生，你放心。只要你准点赴约，我就能保证你和你朋友平安出去，绝不会有任何的皮肉损伤！”刘玉凤早知道李凌会妥协一样。

李凌看着刘玉凤那一双有些看不透的眼睛，觉得那黑漆漆的眼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但也说不上来。鸦姐见李凌同意和刘玉凤合作，悬着的心倒先一步给放下了，她向着刘玉凤指了指李凌手上地一摞资料道：“这个就留下给我们吧。”

刘玉凤点点头。说道：“那本来就是给李先生看的。”她说完，就对李凌道：“李先生，过一会儿我哥哥的手下可能会打电话告诉你时间和地点，你只需照做就是。对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事先找警察。不过。千万不可让警察陪你一起进去，更不能让我哥发现。否则。我和你、还有你朋友都得死！你放心，只要你进去我就能让那些杀手没有杀伤力，记住，一定要进去哦！”刘玉凤居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只是丝毫没有可爱之感。

她说完这些话，就站直了身体和麻雀一起推门出去。脚还跨了半只在里面的时候，刘玉凤忽然反转头来，冲着李凌颇有深意地说道：“李先生，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用什么办法让那些杀手开不了枪？”

李凌苦笑道：“说不想是假的，就不知道刘小姐愿不愿意说呢？”

刘玉凤冷笑道：“李先生这么聪明啊，我还真不愿意说呢！不过，李先生要是回答对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她的欲擒故纵还真不好玩，李凌有些没有兴致了，他随口道：“什么问题？”

刘玉凤看了看外面，旁若无人地开着门对里面道：“什么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是硬的，拿出来的时候是软地呢？”

这一说，李凌当即僵硬了半截，刘玉凤到底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这女人怎么越来越不正常？在这种场合会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李凌呆站在那里，不知该怎样应对。

刘玉凤得意的笑了：“答案是烤红薯啊，呵呵。李先生，你没猜出来呀！那就只好晚上见！”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扔下李凌在后面啼笑皆非。倘若自己真的猜出是烤红薯，只怕刘玉凤就会说答案是吧！他猛然觉得心里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一种孤身一人跌入陷阱的感觉。

李凌反转头，发现鸦姐正把那几张照片反复地看来看去，好象津津有味似的。李凌觉得有些不妥，凑上前去，问道：“鸦姐，你在干什么？”

鸦姐把照片收好，递给李凌。淡淡道：“没什么，李老师，你等我，我回去拿家伙。”

果然！鸦姐看来并没有打算把她的使命在此处终止。李凌张惶道：“鸦姐，你想干什么？这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鸦姐着急道：“那怎么行！我一定要跟你去！说什么也要去！”她地眼睛里冒出仇恨地火光。让李凌觉得有些灼热了。“鸦姐，你是不是冲着这个大四眼去的？他和你老公的死有关，对不对？”搞科学的人，有时候确实比平常人细致一些。

鸦姐没想到李凌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呆了一下，但既然已经被李凌看穿，她也不打算隐瞒：“不错！那个四只眼就是杀我老公地凶手！居然他活得不耐烦了，跑到我的地头上来，我一定要让他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李凌心里一暗，自己所料不错，但没想到鸦姐极端至此。也是，他们这些混黑道地人，事情最好地解决办法就是你死我活。然后再纠缠不休，一直这样纠缠下去。这种方式是李凌理解却万万不能接受地。可是，如今他身边地这个弱质女流居然要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那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啊，鸦姐啊。这个，用暴力解决问题，虽然也许解决的了，但是国家是不允许的。这是犯法的事情！”李凌妄图从“杀人偿命”的这个角度来说服鸦姐，但鸦姐完全没有反应。反而更加激动起来：“犯法，呸！说犯法，我以前犯的罪加起来都够我死好几辈子！可是，那又怎样？再说了，那个凶手杀了我老公，可是谁去告他？政府谁又来帮我？所以我说，法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叫个东西！”

李凌怎肯看着鸦姐去杀人，他只好换了一个方式劝道：“话是如此。但光天化日的，你怎么报仇？何况我要一个人单独去的，你无法近身，又怎么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鸦姐不妨多忍耐一些日子……”

这说话似乎仍旧没有拦住鸦姐。鸦姐忽而抓住李凌地手臂：“李老师。我等了这么多年，你忍心让我还等下去么？李先生你放心。刘小姐不是说她会让那些杀手开不了枪？你只管去救你的朋友，我报我的仇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李先生，算我求你！”她说着忽然双膝一软，竟向李凌跪了下去，“我和你假装成情侣，刘昌龙一开始不会怀疑的。我不过是个女的，他肯定会掉以轻

李凌没想到鸦姐会来这一招，除了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家里风俗要给长辈作揖磕头，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人人膝下有黄金，但鸦姐现在忽然为了“杀人”朝自己跪下，这让李凌如何选择，李凌隐隐觉得，怎么事情那么巧，刘昌龙一请就请到了杀鸦姐丈夫的仇人？这世事未免也太巧了！但鸦姐跪得恳切，李凌于心何忍，只好虚与委蛇道：“好，鸦姐，我答应你就是。”

鸦姐见李凌终于妥协，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眼里闪着泪花：“好，谢谢你，李先生。一人做事一人当。倘若我把那杀手杀了，警察追究，我会一力承担的！”

“鸦姐你错了！我李凌不是这种不讲义气，贪生怕死的人！”李凌高声道，“但鸦姐，你自己真地要想清楚，万一你有什么事，强仔以后有谁来照顾？你自己也说，你老公死了那么久了，又何必去斤斤计较？你说讨厌你老公打打杀杀，那自己又何必去重复他的故事？鸦姐，你是个有想法的女人，没道理因为一时冲动就拿自己的性命，拿孩子的性命去赌！”

提到儿子，鸦姐明显有了反应。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安心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孤儿？但是老公的仇又该怎么办？鸦姐有些抽噎起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甘心！可是，可是这些年，我一个人带孩子实在太累了，我快扛不住了！李老师，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着他，我好孤独，好想他啊！……呜呜呜……”鸦姐忽然就伤心哭了起来。她不由分说直接就靠在了李凌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鸦姐哭了一会儿，忽然一抹眼泪，眼里一道光芒闪过：“李老师，我乌鸦不是怕死地人，我不会让我老公死得不明不白，我这次怎么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这次机会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李老师，我一定要去！强仔我会安排好，你等我，我无论如何都要跟你去。”她说得太斩钉截铁，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李凌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却有了另外的计较。鸦姐冲动，李凌却不冲动！

鸦姐回去安置强仔，李凌则开始着手他自己的准备。要李凌完全相信刘玉凤，那简直是痴人做梦。李凌甚至怀疑在这之外自己还被套入了一个阴谋。一个陷阱。但李凌说不上来。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李凌回到学校，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空荡荡地走廊里没有人，这一边全是自己地实验室，他们都去吃饭了，什么人都没有。

李凌给马书打了个电话，公安局李凌指望不上，谁知道可靠不可靠？李凌把岳石的情况跟马书大致说了，马书二话不说，表示要带一车兵来。当然，这一车兵只不过是预防万一地。是怕在刘玉凤反悔或者事情太糟糕的情况下才派的上用场。

李凌又给学校几个自己比较熟识的教授打了电话，要了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还打电话给中国科学院分院，去校门口的电器商店买了点东西，把他认为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想了个遍。

到了晚上八点，他的手机响了，第一个电话是鸦姐打来的：“李老师，你在哪？”

“我在学校生物学院，你过来吧，我们从这边出发。”

第二个电话是刘昌龙手底下的那个阴阳怪调的男人，说了地点。果然是一个偏僻的地方。

第三个电话是马书打来的，告诉李凌，他们的车已经进城。

好困那，差点没有写完，哈哈，好在花花坚韧不拔，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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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实验室里的家伙

鸦姐到李凌学校的时候，是八点十分，李凌真怀疑鸦姐是坐飞车来的。

李凌把一片药片含在口中，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有机试剂瓶打开，这才走下楼去，接鸦姐到自己的实验室来。

他到生物学院门口的时候，鸦姐正好从出租车李探出头来，在前面问着一个送桶装矿泉水的老汉，李凌喊住鸦姐。鸦姐连忙付钱下了车，朝李凌跑过来。

李凌吓了一跳。只见鸦姐又换了一身装束，上面是件紧身的短皮衣，下面是皮裤加皮靴，一副打手模样，十分彪悍似的。

鸦姐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生物学院门前的几级台阶，迫不及待道：“走吧，是不是现在就去？”

李凌则关切道：“强仔已经安置好了吗？”

鸦姐一愣，泪水转了两圈始终忍住没有滴下来，旋即她便狠下心道：“是的，放心吧！我们可以走了！”

李凌摇摇头，道：“不急，跟我先到我办公室来吧。我还要拿一下家伙。”说着，就领着鸦姐往楼梯口走去。

鸦姐一头雾水，“装备？李老师你还能有什么家伙？我带着就可以了。”她说着，还把她的装备亮出来让李凌瞧瞧。李凌当即骇然，只见鸦姐的皮衣里层，明晃晃全插满了飞刀，一共三排，每排至少五柄。李凌赶紧把鸦姐的衣服掩上，说道：“好了好了。我们院里面有摄像头地，别把别人给吓着了。”

鸦姐这才把皮衣给合上，李凌暗自吐了吐舌头，不知道鸦姐身上那件皮衣有多少斤重。

李凌带着鸦姐上了楼，把办公室门打开。鸦姐一进门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李老师，这里的气味怎么这么大？”

李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没办法。搞我们这一行的就这样，气味重。久了，就觉得没什么，我反正都已经习惯啦。”

鸦姐叹息道：“看来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苦啊。”她客套完，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怎样为夫报仇这件事情上来了，“对了，李老师，你要拿什么装备？”

李凌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别人正在研究的东西。譬如这个。”他不知从哪找了个镊子夹起一块不知是什么金属地，绿豆大小的物体，对鸦姐说道，“这是我一个中科院的朋友和我们学校化学学院联合起来，正在研制的东西，这是一个军工项目，超微型地摄像头，记忆芯片和摄像头、电池全都在上面，这东西是个实验品。我帮他们实践一下。”李凌说得轻松，鸦姐却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小点东西就是一个数码相机？”“不错，我粘了一个在眼镜上，你看不看得出来？”李凌故意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框，鸦姐凑过来定睛一看，果然见李凌的镜框左上角有一个和这个一般大小的小颗粒，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眼镜上的螺丝钉。

鸦姐道：“你们搞科学的确实了不起，不过你要摄像头干什么？”

李凌摆了摆手上新买的录音笔。道：“不光要摄像头，还要录音笔，我怕事情并不是刘玉凤说得那么简单，有点准备总不是坏事。”

鸦姐点点头，“李老师真是个小心的人。不过，我倒不觉得刘玉凤有什么问题。大家是各取所需。她图的是她哥哥的财产，又不是和李先生你有过节。用不着害我们。”李凌笑了笑，不置可否。人心隔肚皮，何苦那刘玉凤看起来那么古怪，他们这些有钱人，最喜欢玩阴地。人说商场如战场，他们都被磨砺出来的，自己不多留点心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鸦姐忽然摸了摸头，找了个椅子，歪着身体斜靠下去，“我怎么突然有点头晕晕的，真是奇怪……唉，李老师，要不咱们走吧！”

李凌看鸦姐揉着太阳穴往椅子上斜倚着，哪里肯走，只拖延道：“好，再等一会儿，我订了个东西，那人很快就过来。我们拿了那个家伙，就走！”

鸦姐非常沉重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那行吧，可要快点啊，我的腿怎么有点麻，我-都-快-睡着-了……”她后面几个字把音脱得特别慢，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嘴巴里在说些什么。李凌朝她看去，鸦姐的眼皮就要合上了，还只看得清楚眼当中的瞳孔在渐渐放大，迟缓地转动了两下，终于不再转动。

李凌看到鸦姐终于沉稳地睡过去，这才把桌上那个打开的有机试剂给合上瓶盖，下面清楚写着：“乙醚，C2H5OC2H5英文名Ethethr。”李凌把乙醚瓶子塞在桌下，另外拿了一个体积小得多的棕色试剂瓶，往自己裤子口袋里一塞，向着鸦姐自言自语地说道：“鸦姐，你好好休息吧。”鸦姐冲动，李凌并不冲动，他不会让鸦姐去冒这个险地。或许他不是江湖上混的，不能明白他们选择这种方式来了解恩怨。但正因为他少了这一份冲动和血性，才会多一分心思。

和刘昌龙斗不是靠力气。

和刘玉凤的合作也不是单纯的服从。

李凌不愿意让鸦姐带着那么多飞刀去送死，李凌死可以，但他是清醒的。鸦姐不同，她还有着孩子要照顾，她只是被一时意气冲昏了头脑。

“要怪就怪我好了。”李凌对着鸦姐说了最后一句话，把东西都携带好了，这就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钥匙转了两圈，反锁住。乙醚可以让鸦姐睡几个小时吧。

李凌走出院门，外面的空气居然有点血腥味。其实，生物学院有这样的气味一点不奇怪，但李凌现在闻在鼻子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今天传地有点晚了，去了趟汉阳，回来实在晚了，就先写这么多吧，明天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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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仓库

地点在江对岸，沿着江岸往北边走，越来越荒凉。李凌从湖滨酒店取了车，顺道加了油，再顺道买了一张城市地图，扔在车里，一直往前走。他的车里被马书找人安上了全球定位系统追踪。

李凌沿着江边，把车越开越远，速度开得不快，但车窗里透过来的风却让李凌有些后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如电话里那个阴气极重的声音所说，看到了挂着“文兴园仓库”的牌子。

文兴园是个什么地方,李凌从未听说过。别说李凌在这里住了七八十几年，就是本市土生土长的也不见得晓得。名字叫文兴,却一点没有文艺气息,更没有兴盛之气可说。

水泥砌的两根柱子，上面用铁板写了这几个字的招牌，日晒雨淋早已经锈迹斑斑。柱子底下爬上来的杂草已经把两根柱子给裹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去，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倘若这个时候，招牌上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那就可以拍摄《倩女幽魂》或者《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一类型的电视电影了。

李凌开着车进了文兴园。

文兴园进门的两边是樟树林，这个时候，樟树还隐隐飘来一些香气。李凌心里想着，倘若郭枣儿在自己身边定然又要说这些樟树都是有灵气一类的话吧。这样一想，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一份甜蜜，倒不那么紧张了。

文兴园仓库不知道是废弃的地方，还是一直在使用地。李凌把车开了有两三百米，看到了不少的仓库低矮房子，但没有一间屋子里透出一丝灯光。

就在李凌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刺眼的车灯往他面前一打，李凌连忙刹车，定睛一看，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轿车前面站着一个黑黝黝的矮胖子，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倒有些像暴发户地感觉，他朝李凌这边说道：“嘿，你是李凌吧！这么久才到！快点！”

李凌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和自己通过电话的其中一个。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披散着毛糙头发的阴郁男，一副艺术家地打扮，想必就是给自己说起地点的男人。

李凌明知道这里面暗藏玄机，但也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朝那个矮胖子问道：“我朋友在哪？”

矮胖子朝他旁边那人看了一眼，问起他道：“带来了吧？”李凌心道。看来这个矮胖子也不知道多少事情。

李凌再看那阴郁男，阴郁男一笑，笑容有些怪，有些丑。朝李凌缓缓地丢了个眼神，示意往后走。

李凌借着车灯往前看，原来在黑色轿车后面有一个非常大的仓库，好象是整个文兴园的中心地带。仓库里依旧是一点灯光都没有，这让李凌有些犹豫。

阴郁男嘲笑道：“怎么，怕了？下车吧。你朋友在里面呢。”

李凌不下车是不行的。既然来了，危险肯定是有。李凌深呼吸了一口，扶了扶他的新眼镜，把口袋里的录音笔给按下PLAY和录音键，这才推开车门跟在两人的后面，向那大仓库走去。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李凌朝大仓库挪去。仓库的门是紧闭的，当他们走上前，阴郁男狠狠地敲了两下，只听哗吃哗吃铁门锈钝地轮子磨着水泥地板的的刺耳声音响起。厚重的大门往两边退却。一股灰尘扬起，夹杂着腐败的空气，迎面扑来。

月光撒过去，只照到李凌脚下的影子，里面好象是一摞摞高高堆砌的麻布袋。还没等李凌打量清楚，后面厚重的门又哗吃哗吃响起。李凌一反头。只见一边有一个人从里面费力地向中间推，不一会儿就合上了。留下一条缝隙。

就在门咣当合上的瞬间，屋内忽然灯火通明。高架着高瓦数地白炽灯，晃来晃去，让李凌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拿手遮了遮眼睛。

李凌趁这空档，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把手按在一个小瓶的盖子上，准备随时悄悄地给拨弄掉。但当他打量仓库的时候，又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么一点剂量的药品，在这样开阔的环境里能有多少效果？这个最大的仓库好象堆积的全是药品，一箱箱的摞了很高，还有一些散装的什么原材料是麻布袋子装地，也堆了两三人高。下面的水泥路很开阔。除了领自己进来的那两个人，另外就是两个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开关门的下手。其余再无他人。

李凌只好道：“我朋友在哪？我要先看见他。”

阴郁男说道：“别急嘛，跟我来就是了。”他说着一脸得意的领着李凌沿着走道往仓库深处走去。李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仓库，心里想着，要是自己真一个人来了，只怕死在这里，没半个月还发现不了。

仓库地尽头用木板在里面搭建了隔墙，中间又开了个门，相信里面早有人等着了。李凌硬着头皮进了门。

果然，灯光一闪，一片漆黑。李凌愣了一下，心一悸，很快又一闪，亮如白昼。

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

“姓李的，怕不怕？！”刘昌龙。

只见小房间里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刘昌龙，另外两个面生得很。那两人中间有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脸上全是血污，衣服都破烂、脏乱地人。李凌定睛一看，正是岳石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岳石眼睛被打得一块青一块紫，脓水迷糊了他的眼睛。他半睁着眼，不知能不能看到李凌的出现。

和李凌一起进来的矮胖子，看到刘昌龙吓了一跳：“刘总，你……你没事啦？”刘昌龙点点头，不再理会矮胖子。

李凌此时看到刘昌龙反而冷静了，甚至还有些庆幸换了个地点。他一直塞在口袋里的手也终于把试剂瓶的盖子给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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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手舞足蹈的死亡

刘昌龙做了个向外张望的姿势，非常夸张的把两臂张开，做了一个拥抱的假动作，脸上的鼻子和嘴巴快要捏做一团，朝李凌讥讽道：“哎呀，李大教授！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啊！是不是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这里都特别不好使啊！”他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壳，笑容满面起来，“这摆明了是一个陷阱，就你这么傻哈，还真跑来？哈哈，哈哈……”

李凌一边听着刘昌龙得意的笑，一边暗暗地想着，笑吧，让你笑得停不下来才好。是，李凌是一个人来的，但马书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准确位置，只要刘昌龙不在自己进场的时候就一枪把自己给干掉，那李凌就有足够的信心脱离苦海。何况依着刘昌龙的个性，不把自己挖苦干净，然后折磨而死，是绝不会让自己不明不白就毙于子弹之下的。这样看来，未等刘昌龙一声令下把自己干掉，刘昌龙这一大票人就会为李凌口袋里压缩的液化笑气而上演一出滑稽戏。

好吧，那就让我来陪你好好演出戏，让我来英雄一把吧！李凌如是对自己道。他清了清喉咙，向着刘昌龙“大义凛然”道：“你恨的是我，既然我人已经来了，那你就把我朋友给放了。”

岳石听到李凌的说话，身体起了些微反应，嘴巴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努力睁大双眼，但血水一下子迷糊了眼睛。

刘昌龙听到李凌的说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真傻？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形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找那些当兵地给你撑腰？你以为你他**勾搭上殷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就不敢动你？我呸！你也不瞅瞅我刘昌龙是什么人！”他说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一脚踢在身旁岳石的肚子上，岳石闷哼了一声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老子不去惹你，你们还惹到老子头上来了！不给你们一些厉害瞧瞧，你还当老子是纸老虎呢！”

李凌见他踢的岳石那一脚，心里一动。他默默地对岳石道。兄弟，你忍忍吧，再过几分钟，我就帮你把这一脚，加倍、十倍、二十倍地要回来！

刘昌龙一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优势心理，自在自得的道：“姓李的，我跟你说白了吧。今天我把你约到这个地方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去。说实话，我们做生意地。谁手上没有几个命案官司，你是有来头，但说实话，你死在这种荒郊野外，没有人查得到老子头上来的！是，你是，认得黑道上的，但那又怎么样。我跟你讲，这年头。认钱，不认义气。要不然你托朋友打探消息，怎么会一个屁也打探不出来呢？”

李凌对刘昌龙的得意丝毫不以为意。他只是在仔细分析着刘昌龙的话。按照刘昌龙所说，那两个穿着皮夹克的人确实是他派去跟踪自己的，这也和刘玉凤所说的一样，这样看来，刘玉凤并没有骗自己。其实，说实话，李凌一直惴惴不安。是因为他看不透刘玉凤这个女人，他甚至凭直觉地觉着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甚至比她哥哥还可怕。刘昌龙是会玩手段，心狠手辣，但不见得比得过刘玉凤。女人，如果狠下心来。泯失了天良。只会比男人更变态！李凌怕刘玉凤跟刘昌龙根本就是联合起来骗他的，那如果是这样。自己这冒险的一来，绝对是断送自己地性命。

正因为他对刘玉凤的不信任，才会把可能会坏事的鸦姐迷倒，放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才会欠马书一个人情，让他冒着处分的危险带了一车兵前来；才会把笑气这种有些危险的麻醉气体带在身上。（之所以说笑气危险，是因为如果吸入过量的笑气，很可能会死亡。这里面不光有刘昌龙，还有岳石、还有自己，虽然李凌已经在鼻孔里塞上了过滤剂，但有多管用，他自己也没有试过。再说，杀人偿命，李凌还没大胆到要把所有人都给干掉这样疯狂。）

现在，发现一切并不算太坏，也许，这次真的可以化险为夷李凌看着刘昌龙的脸已经微微有些红润了，他说地话最多，吸入的气体也最多，看来他的身体已经起了一些反应了。李凌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尽量地拖延时间。于是，李凌假装非常惊讶地说道：“你……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我就知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这消息有些来的太快，原来、原来……”李凌做戏做得上瘾了，还一拳头打在身后的木板上，他心里暗暗叫苦，靠，还真疼！这一拳打的，连矮胖子都有些替他着急了，他甚至有些欲言又止，但自己什么身份，于是又束缚着他自己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里去了。他这一拳，让岳石忍不住跺了跺脚，不知是气恼李凌的“蠢笨”，还是对刘昌龙地阴险不耻。

刘昌龙看到李凌的这副“苦闷”相，脸上的笑容都要开到上去了。“你小子不知是哪里捡来的狗屎运！是个女人你就能搞一腿啊！什么人你都不放过，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的人脉关系，连黑社会你也能掺和，闹半天，原来是因为你和那寡妇有一腿啊！开房，行啊，欲仙欲死之后就是你的死期啊！你今天下午也算是你享受地最后地一顿啦……”他说的自然是只今天下午他派去地两个侦探侦查到李凌和鸦姐开房之事，回来向他报告了。

结果刘昌龙不说还好，岳石听到这话，简直要疯狂一般，他拼命地把脚合起来在地上顿来顿去，被绑着的身体根本不肯消停，扭来扭去，恨不能挣脱出来。把李凌暴打一顿。----当然是暴打李凌。李凌心里清楚，岳石是喜欢郭枣儿的，郭枣儿却一门心思要跟着李凌。结果李凌却是这样一个风骚下流地货色，他能不想好好教训他么？

李凌怕岳石太激动，到时候他倒先发作了。马上矢口否认道：“刘昌龙。别在这里造谣生事！我李凌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我女朋友！”

“对得起女朋友？”刘昌龙做了个恶心呕吐的动作，“呸，真有你的。”

李凌怕刘昌龙再扯这事。只好自己制造话题，他环看一周，所有人的脸都有些红扑扑了。李凌望着脸最红的刘昌龙说道：“我实在想不通，我到底是怎么你了，让你费这么多心思来报复打击我啊？”

这句话似乎问到了刘昌龙地痛处，刘昌龙显得有点激动。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你居然有脸问我为什么？好啊，既然你不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也好让你死得瞑目。我这么恨你，就是因为丁嘉这婊子！”他把“婊子”这两个字用在了丁嘉的身上。让李凌浑身一颤，毛孔扩大，恨不能再一次给刘昌龙一拳，让他死翘翘。

刘昌龙则咬牙切齿道：“老子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本，这娘们，居然装清纯，装B，死活不肯给老子。还一扭头，当老子是空气，我呸！还不是贱货一个，转头对你倒投怀送抱了？老子就是不服气，你丫有什么好的？我还不信了！”他说地十分来气，恨不能把李凌的头给拧下来当凳子坐一样。

李凌心里真是无奈的一把，刘昌龙居然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一个理由，从而对自己追杀不舍。这真是可笑。或许刘昌龙对于丁嘉的爱实在太物质、太肉欲太霸道了。这样的人渣不从自己反省反而迁怒于旁人，真是第一次碰到。

刘昌龙继续说道：“不过。说这么多也没用。丁嘉那女人是漂亮，不过，你女朋友也不赖啊！你今天死在这里，留下那样一个可怜人儿在家里，让人心里多酸楚啊！”他说着，忽然面露凶光。一把揪着李凌的衣领说道：“你搞我的女人。这笔帐我当然要讨回来！我告诉你，殷家的这个女人。老子我是搞定了！”刘昌龙说得“**澎湃”，李凌却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旁边地岳石一直在表达自己的抗议，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挣扎久了，十分无力，但依旧不放弃。

李凌被刘昌龙揪着领子，忽然笑了起来，这笑让刘昌龙反而莫名其妙了。李凌拂去刘昌龙的手，刘昌龙本来是恶狠狠地揪着李凌，但没想到李凌会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愤怒地双手给拿掉，刘昌龙这才发觉双手有些不听使唤。有些麻木了。

李凌看着刘昌龙说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他口袋里的录音机还在运转，或许凭着他的人脉关系，可以告刘昌龙一个杀人未遂。至于该如何保障自己和郭枣儿的人生安全，这该是公安局长伤脑筋的事情了。

刘昌龙不知道李凌怎么会突然间信心满怀地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他觉得自己脑子的思维有些混乱地时候，旁边的矮胖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十分地恐怖，响彻整个仓库，传来更大声音的回声。刘昌龙还没来得及斥责矮胖子干吗突然大笑，矮胖子竟然手舞足蹈起来，他的眼里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好象看到了神明一样，非常地兴奋雀跃，嘴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在这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跑着，不知有多么地hgh

李凌没想到第一个有反应的居然是这个矮胖子。

刘昌龙没想到矮胖子会发出这样奇怪地举动，这情形，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让不明所以的所有人都有种恐怖的感觉，连刘昌龙也忘记了自己地目的，被矮胖子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这个时候，守在岳石旁边的一个打手模样的人嗅了嗅，说道：“好香啊，这是什么味？好象是爆米花啊。”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努力嗅了嗅，刘昌龙更正道：“好象是寺庙里烧的香啊。”李凌鼻孔里塞了东西，自然闻不到，听他们说起香味，知道浓度已经差不多了，这就把手塞回口袋，把瓶盖给盖上。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有些不自主地跟着矮胖子在屋子里跑了起来，哈哈大笑，停不下来。他们相互追逐着，有人被挤着了，摔倒在地，碰到了突出来地一块木块，把膝盖骨给撞破了，流出血来，但那人全然不知疼痛，继续游走着。这样血腥地一幕，仿佛是所有人集体被鬼附了身，在被封闭的空间里你追我赶。

李凌看时机差不多了，连忙把自己身上地一个热敏单元给加热，扔了出来，这东西在自己给马书的一个仪器上可以检测出来，马书看到这东西释放，就知道是一个信号，可以冲进来了。

李凌看到岳石也快要起反应了，他的两腿有些抽搐，显然他的定力要好一些，但笑气的作用太强烈，只怕他也要跳起来。

李凌顾不了太多，冲过去想要把岳石的绳子给解开，绳子解了一半，岳石就开始发起颠来，喉咙里也发出声音，但嘴巴里被塞了东西，根本说不出话来、更别说狂笑了。

刘昌龙虽然知道李凌搞的鬼，但他的意识显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只知道无可奈何地跟着所有人屁股后面跑。他口里说着：“干掉、干掉他。”

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响应，李凌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笑气的作用，抬不起手臂，还是因为刘玉凤真的事先安排，让他们开不了枪。

就在李凌把岳石的绳子解开的那一瞬间，一声“砰”的巨响，枪声，回荡在仓库里，屋子里的一个人应声倒下，其他人愣了愣，终于停止了走动，但有些人还是控制不住地狂笑不止。

李凌返头看倒下去的是谁，这一看，不禁大骇。

只见刘昌龙的胸口上有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水，刘昌龙一脸大笑的模样倒在地上，但呼吸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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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可恶的女人

说实在话，李凌一个搞生物的，看到死的、将死的、半死不活的动物绝对不比菜市场杀猪的少。但再怎样，那都是动物，是人类的异类。这一次，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在李凌的面前轰然倒下。虽然这个人，在李凌眼里，根本不配叫做一个人。但他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李凌的脑袋一下子也短路了。

刘昌龙死了，他那瞪着浑圆的眼睛，还没看到他一门心思想要谋杀的李凌倒下，自己却先行一步了。

这时候，行动最自由的就只有李凌一个人。他也顾不得外面打枪的是谁，自己是不是有中枪的危险，就直接奔了出去。

从仓库的小房间出来，正对着的就是一条宽阔的走道。走道两旁是麻布袋堆积的两堵高墙。小房间只是被几块木板搭建的隔墙围起来的，没有顶。仓库的顶一般都比较高，小房间距离仓库顶端还有约摸两米，想必那开枪的人就是站在堆起来的麻布袋垛子上朝里面开枪，瞄准四处乱窜的刘昌龙，枪法十分地精准，直中心脏，令其一枪毙命。

当然，这些都是李凌事后回想的，这个时候的他，哪里有时间细想凶手是在哪里开枪，又是怎样一个人？他走出来，就发现自己好象陷入了一个陷阱！一个被精心布局的陷阱！因为他打开门走出房间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刚刚放倒在实验室里地鸦姐。她手上拿着一把枪，在李凌眼里，那枪口好象还冒着烟的感觉。

李凌双眼瞪如铜铃，真的以为自己的眼睛被加上了一层幻像眼镜，看到的都是梦中地情形。李凌远远地看着茫然的鸦姐。朝她喊了句：“鸦姐，你干吗？”

鸦姐不知怎么回事，看到李凌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枪，反而一下子握紧了。朝李凌说道：“你居然迷晕我！”还没等李凌说话，就听见砰砰剧烈的撞击门地声音，这声音在夜色里响彻着，好象每一下撞击都撞在人的心上，让人的心跟着剧烈的颤抖。

李凌知道是马书带的人来了。

整齐有序的士兵们，大踏步从仓库正门一字排开，小跑着进来，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按照事前马书的布置，每隔两米。就有两个士兵停下来，把枪架好，气势足了，也管用。

马书当先走了进来，朝李凌道：“没什么事吧？情况怎样？”

没等李凌说话，就听见外面的警车声越来越近，眨眼就来到了仓库正门。李凌朝鸦姐使了使眼色，鸦姐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咬牙。把手枪往上衣的皮夹克里一揣。

她刚刚干完这一切，行动非常迅速、迅速地犹如光速的警察们已经一窝蜂地跑进来，李凌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和鸦姐果然着了道。不是上了别人的当，正是跟着警察局杨副局长一同进来的刘玉凤，这个女人的当！

其实，在李凌看到鸦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李凌就已经明显感觉到陷阱。自己给鸦姐闻到的乙醚浓度并不低，按照正常情况。鸦姐肯定要三个小时左右才可以醒过来，可是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鸦姐就赶过来，除非有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帮她解了麻醉性，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而知道鸦姐和自己的。要算计鸦姐和自己地，除了刘玉凤。还真数不出谁来。

李凌至此，只有苦闷了一把。他一直认为刘玉凤绝对是个阴险非常的女人，他甚至一度认为刘玉凤比起她哥哥刘昌龙更加恐怖，所以李凌做这么多准备，说实在话不是防刘昌龙，而是防着刘玉凤。他怕刘玉凤其实不过是布了个局欺骗自己，耍自己玩。他怕刘玉凤根本就是和她哥哥联合一起的，他怕刘玉凤的食言……

然而，李凌始终棋差一招。他没有料到，刘玉凤不是食言，而是借刀杀人，借着李凌和刘昌龙的恩怨，把刘昌龙给干掉了。把自己的亲哥哥给干掉了。

李凌没有料到这一点，是因为他还是心地善良了点，经验缺乏了点。他没有料到刘玉凤的狠毒会到这般田地，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为了刘家的北斗科技，就这样残忍地，不惜成本的布局，假借他人的手，达到她掠财的目的。

李凌和刘玉凤对视一眼，不无讥讽道：“刘小姐时间算得可真准啊，练习过好几遍了吧！”正好在枪声响后，正好等着马书的“大部队”破门而入，她就领着警队地人赶到凶案现场，现在这么多人目睹刘昌龙地死亡，枪还在鸦姐身上，这下子，自己和鸦姐怎么都撇不开关系。

刘玉凤当然知道李凌指的是什么，但刘玉凤还要做戏。她装起好人道：“李先生你没事吧？我知道我哥哥想要加害你，所以就带着杨局长赶来阻止他了。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李凌冷哼两声，后面屋子里狂笑地众人又都一溜烟全部冲了出来，他们夸张的笑容，炽热的面孔，手舞足蹈的跳跃，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终于那矮胖子，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但却还是大脑清醒，他第一个奔出来朝刘玉凤咿咿呀呀地叫唤，好半天大家才听清楚他的说话，是：“刘总，刘总死了！”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无论是杨副局长还是马书，都没想到真的闹出了人命。杨副局长显然是被刘玉凤利用了，拉警察过来犯罪现场最是可靠不过，杨副局长本来就领了王虎保护李凌和郭枣儿的职责，当然怕李凌出事。连夜宵也顾不得吃，就一切听凭刘玉凤地交待，跟着她赶来。谁知，现在，李凌健在。刘昌龙却暴毙了！只要是个人死了，杨副局长都不好交待。马书也傻了眼，他万万没料到，李凌居然玩出人命来。

刘玉凤听到矮胖子的汇报。一下子就“傻”住了，她慌不迭的率先冲到屋子里，杨副局长和马书领着人快步跟上，奔了进去。就在他们正要跨步进去，屋内的刘玉凤却突然反转头来，向着杨副局长道：“杨局长，现场是不是要保护好，不让任何一个人离开，和轻举妄动？！”她当然得提醒，凶器还在鸦姐的身上呢。她可不能让鸦姐趁这个时候给溜走。

杨副局长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转头就让跟着地公安去守着大门，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入。

他们进了小屋，果然见到刘昌龙躺在地上，脸已经有些青了，心脏上的枪眼还在往外涌血，但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地上一滩混浊的血水。

这时候的岳石，也终于起了笑气地反应。双腿拼命的往后撞击着椅子，妄图挣脱开来。马书认出了岳石，尽管他被打得血肉模糊，但马书还是没费多少力气就认出他来。马书心里有些愤怒，抢过去就伸手去扯他身上的绳子。麻绳太粗扯不断，马书才掏出身上携带的军刀一把把麻绳给割了。口中正要宣泄不满，想说刘昌龙竟然这样无耻，但转念想到他已经去了阴间，说什么都是屁话。

刘玉凤黑着个脸。假装十分愤慨地咆哮道：“谁，？谁这么狠心，要这样下手杀我哥哥！”她说着，就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朝李凌望去，“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李凌早知道刘玉凤会有此一招，面对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李凌还真是有点棘手。

杨副局长可不希望李凌是凶手。他竟然抢先跳了出来道：“刘小姐可能误会了，我看李教授还没这么极端。”他说完。朝外面召唤了一个公安进来，对他说道：“你赶紧给重案一组的冯队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这，就说这里出了命案，要快！”杨副局长只是赶来救人的110，当然不会把查案的警察、法医、法警等专职人员和工具带上，现在杨副局长所做的就只有是保护现场。

杨副局长劝导起在一旁伤心落泪地刘玉凤道：“刘小姐，你别伤心了，先到外面去吧。你们随便一碰，就可能把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给破坏了。”

刘玉凤点点头，抹了抹好容易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恶狠狠地朝李凌瞪了两眼，然后率先出去了。

杨副局长让一个公安守在小屋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他们走出来的时候，被刚刚放开的岳石也开始胡乱跑了起来，岳石本来就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现在却好象没事人一样，活力四射。马书看着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岳石，先是一愣，旋即问起李凌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杨副局长也纳闷地看着李凌，这一切实在有些诡异，大夜晚的，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刘昌龙死了，就李凌和鸦姐是清醒的。

李凌掏出口袋里地一板西药片，递给马书道：“有没有开水？给他们一个人吃一片吧，应该会好些。”他说着把自己鼻孔里的两块过滤试剂给拔了出来，看马书和杨副局长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只好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就是吸了点一氧化二氮，俗称笑气，这东西是麻醉剂，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刘玉凤听到李凌这样一说，在旁边就连讥带讽地说道：“行啊，李先生，什么东西都派上用场了？你们这些当教授的，就平时教别人这种东西？让别人这样来害人的？”她不停地往这上面扯，就是在提醒杨副局长，不要忘记自己哥哥的死，不要忘记李凌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其实杨副局长怎么可能忽略掉？死的又不是一个乞丐，死的是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是本省龙头企业的老大哥啊，哪有说死就死地？何况这么多人在场见证，杨副局长再在乎李凌，也不会拿自己的乌纱，拿自己的性命去和他陪葬啊。

马书听刘玉凤这样说，很是不满，说了句话道：“那个姓刘的一看，就不是近距离射击至死的！他倒地的姿势，分明表示是屋外至少十米地地方射来地，根本就不可能是李教授。何况李教授到哪里去找枪来？他身上又有枪么？”马书是好意帮李凌，他心知李凌既然要自己来帮忙，这开枪的就不可能是他。

谁知刘玉凤就等着这句话：“是啊，他不可能，那她地距离总可以了吧？！”她说着，把手指朝鸦姐指去！

鸦姐站的位置刚好就是十米之外。她的身上也恰恰就是有那把枪。

鸦姐似乎在刘玉凤进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代罪羔羊，她嘿嘿笑了两声，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把怀疑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眼中忽然放出异样的光芒，李凌心里暗暗叫道：“不好！”果然鸦姐一把往身旁一个胡乱跳跃的人一抓，就往自己怀里一揽，右手麻利地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她居然挟持了人质！而她挟持的居然是岳石！

鸦姐到底是混江湖的，不比李凌，法律知识越多，这社会上的责任感越强，就越没有勇气做一些事情。可是鸦姐不同，她不懂很多东西，但是她的率性使得她做每一件事都是由心出发的。她被刘玉凤利用，自然不甘心，愤怒，愤怒得要死。她才不会甘心留下来当活靶子。

然而，她劫持的人质，却是岳石。李凌的心一揪，差点就要冲过去，他可不愿意鸦姐做什么傻事。

谁知，李凌才走出两步，鸦姐就手搭扳机，对准了岳石的脑袋，恶狠狠地对所有人说道：“别过来！”她望着李凌，眼里波澜复杂：“李老师，我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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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警察

李凌看到鸦姐的眼里闪烁着凶光，这种锐利的犹如一头激怒了的猎豹的眼神，让李凌有些心悸。鸦姐恼怒了，他想要去劝阻，因为事情或许并没有鸦姐想象的那么坏。毕竟，按照刚才马书的推论，杀死刘昌龙的人必定是要站在那些麻布袋之上的高空中，才能够避开木屋木墙壁的阻挡，让刘昌龙一枪毙命。可是自己在看到刘昌龙倒地之后就出了门，看到鸦姐是站在路上的。诚然，这一段间隔时间，足够一个人从高空中跳下来，站在那个位置。但鸦姐如果没有上去过，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寻。至于是什么，李凌不是搞法医鉴定的，一时倒也说不上来。

但李凌明白鸦姐肯定是被人给陷害的。因为鸦姐要杀的人根本就没有在刘昌龙的这群人当中！鸦姐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当她看到了在场的这些活蹦乱跳的诸人当中压根没有她那一见面就恨不能拆皮剥骨的仇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清醒地明白，自己被骗了，被刘玉凤和自己的好姐妹麻雀给彻彻底底的骗了！

鸦姐冷笑了一声，用逼死的眼神喝退了正要上前的李凌，转眼朝刘玉凤望去，她一阵狂笑，说出话来：“好一个借刀杀人的妙计啊！这世上有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我乌鸦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你的手上，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刘玉凤当然知道鸦姐说得是什么，但她现在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继续演戏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不要在这里狡辩了！”

鸦姐似乎十分看不惯这样的做戏高手。或许在她所熟悉地世界。打打杀杀是最直接不过的表白方式，这种太狠毒的心机女人最能引起女人的反感。鸦姐公然愤怒道：“好一个杀人凶手啊！刘玉凤，我今天既然来了，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但是你这样费尽心思的把我骗来，嫁祸于我。我就是死也不甘心！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崩了你？！”她说着，手里本来指着岳石地枪，晃荡了两下，似乎马上就要转过来对准刘玉凤。

刘玉凤似乎根本就不怕鸦姐这样的要挟相逼。她冷哼道：“好啊。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你就开枪好了。”刘玉凤这样一说，杨副局长似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站在此地的任务和地位，使了一个眼色，所有地警察都把手中的武器瞄准了鸦姐，子弹上膛，霍霍两声。

这样的对待显然进一步激怒了鸦姐，李凌怕鸦姐在这样下去真的就按捺不住受了刘玉凤的刺激，到时候非但没有把刘玉凤给杀掉，反而自己彻彻底底地成了代罪羔羊。刘玉凤真的把所有事情就推在她身上，一了百了。与其是这样，那比起让鸦姐劫持岳石跑掉，也好过死在乱枪之下。李凌赶紧站了出来，一个人呼啦着胳膊，朝鸦姐走去，站在场中央，朝鸦姐说道：“鸦姐，事情不是这样坏的。你既然是冤枉的，总有证据证明的！”

“没用的！”鸦姐绝望道，“这女人阴我！说我进了仓库，就会有人把枪给我，我一进来，什么都没明白，就有人从空中丢给我一把枪。现在枪在我手上，那上面有我地指纹，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个人看见，换做你是警察，你相信吗？”

李凌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过程，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原来被怒火和仇恨包绕的女人也可以智商为零。鸦姐为了替她丈夫报仇，儿子也不管了。后果也不想了。到现在居然会相信这样一个谎话，但她觉醒又这么快。当真是可悲。怪不得刘玉凤会挑选这样一个女子当替罪羊，麻雀定然很了解她这个好姊妹的性格，才会让刘玉凤看似一击即破的谎言居然发挥了效用。

诚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鸦姐手中拿着枪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怎样说服鸦姐，不让她再受刘玉凤的激将法，让鸦姐能够冷静下来，放下武器。

李凌脑子一动，很快接上：“其实这也未必，只要有事实存在，就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是了，我们学院的走道里装有摄像头，鸦姐你是怎么出来的，是谁带你出来的，这至少能说明另外有人存在！”

鸦姐听李凌这样一说，更加绝望了。她差点就要趴倒在地上，苦恼自己怎么聪明一世，就糊涂在这一时呢？为什么自己就丁点没有怀疑？到底是自己太蠢笨了，还是刘玉凤太聪明，料到自己会如此对待，会这么傻兮兮的相信。

她朝李凌凄然一笑道：“确实是有人把我从李老师您的办公室里给救醒。但那人的样子，我真没看清楚，他披着头发，只把我弄醒，就走了。我上哪去找这么个人来？”她说着朝刘玉凤望去，眼光要吃人一般，“你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已经预料清楚了啊，连李老师上班的地方有摄像头都清楚。还让麻雀那个贱人在门外等我。好啊，我这个替死鬼是当定了？嘿嘿，要死也得拉你一块死啊！”她说着，眼光一变，手枪就要转向。

李凌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眼明手快起来，一下子就往鸦姐地枪口上撞去。鸦姐一愣，赶紧把手枪又收回，抵在岳石的脖子上。李凌暗暗说道好险，倘若不是自己速度快，用身体充当一下靶子，搞不好杨副局长就已经一声令下，枪都开了。

鸦姐没想到李凌又一次这样不顾死活，愣住了，她眼里一阵光亮萌动，朝李凌说道：“李老师。我不该辜负你的好意。我还埋怨你，不让我来报仇……谁知道，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地，都是陷阱！李老师，你是好人。我谢谢你是为我着想，我也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但是一切都迟了……”

“不迟的！”李凌听到鸦姐地这番话，好象是临别宣言一样。“鸦姐。你想想强仔，强仔不能没有妈妈，所以鸦姐你也别放弃。不管怎样，你不可以一个人丢下强仔不管啊。你放心，没有证据显示你是凶手之前，没有人能治你地罪。你赶紧把人质给放了，否则他们看你劫持出去，虽然找不到你地人，但搞不好真有一段时间全国通缉……”

李凌在这里说了一大段废话，其实目地只有一个。他是要提醒鸦姐，她不能死，而且也死不了，因为她手中还有一个人质，她还可以把这个人质给利用起来。只要她有人质在手，就可以暂时安全离开，因为李凌知道，或许这个时候劝鸦姐这样烈的女子束手就擒实在有些困难，但让她为了强仔潜逃出去。还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果然，鸦姐虽然不见得听出了李凌地真实意图，但很快就听出了李凌话中的信息。她哪里真的甘心放下儿子，倘若说之前是因为爱丈夫情太切而暂时忽略了儿子，被仇恨麻痹了大脑，但现在那仇人不过是被刘玉凤凭空捏造出来的。鸦姐怎么还不清醒过来？

-*奇*-鸦姐受了李凌的点拨，很快就使用上了手上这张挡箭牌，冲众人说道：“你们都不要过来，乖乖让我走。否则我就先一枪崩了他！”怀里的岳石抖动了两下，脚步依旧在晃悠。

-*书*-李凌发现鸦姐终于不再受刘玉凤的挑拨，心里暂时缓了一口气，让鸦姐成为“通缉犯”，总比现在就毙命于当场要好上一百倍，他或许还能想办法证明鸦姐的清白。倘若鸦姐死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网*-李凌配合地叫道：“不要啊，鸦姐！他可是殷氏集团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这就更麻烦了。鸦姐，你不要乱来啊。”与其说他是在说给鸦姐听，倒不如说他是说给杨副局长听。其实，就算李凌不提醒，杨副局长也知道岳石的存在。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他。当初还是他找杨副局长让公安去解救郭枣儿的呢。

杨副局长真是头也大了，这现在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边不能得罪刘家的北斗科技，那边更不能得罪王虎的兄弟，殷氏集团的女婿。自己堂堂一个公安局的局长，最近怎么就这么窝囊了。

李凌忽然觉得好玩，也学着刘玉凤做戏道：“鸦姐，你要劫持就劫持我吧。”

杨副局长明知道李凌是要放鸦姐一马的，但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质确实在这女人手上，杨副局长听说李凌要去做人质，只好制止他的胡闹，做事情也别做地太明显了他朝鸦姐道，“这位女同志，你冷静点，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千万不要伤害人质。”

“好，我要一辆车。”

“你开我的吧，别伤害人质啊。”杨副局长把警车的钥匙主动交出来了。

“你们不准跟着我。”

“好，绝不，绝不。”

鸦姐尝试着让李凌把钥匙递给她，然后就劫持着岳石朝门外走。其实，现场谁都看的明白，岳石是李凌的好友，鸦姐又认为李凌有恩于自己，所以鸦姐怎么都不会伤害岳石才对。但高层们不发话，所有人都只好漠视。

刘玉凤当然也看得出来，但她这次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不过，怎么来说她都赚了，只要杀了刘昌龙，她就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只不过是少了一只代罪羔羊，让一件案子可能成为悬案而已。

鸦姐领着岳石出去之后，真的杨副局长没有再派人去跟上，只是象征性的致电过桥过路站，注意车牌为多少多少地警车一辆。其实，李凌在鸦姐出去的时候就好象看清了格局，就算是没有找到证据，也就是让鸦姐改名换姓，全国通缉这种东西，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就在鸦姐走了没多久，又一辆警车开了进来。李凌正看着那些警察给还有些疯癫的病人服食解毒药。

李凌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干吗，或许是想等着刑侦大队的人来检查。想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终于，在杨副局长召唤下的重案一组的成员出现了，一共四个人，风尘仆仆地赶来，当先地就有一个高个子大嗓门一进仓库就高喊了一句：“我靠，这么多人！”

李凌心想，这莫非就是那个一组的组长冯队长？就这德行，实在不够稳重。但他还没来得及下定论，就听到一个冷静又不失机警、沉着又添了几分细致地声音道：“死者在哪里？”说话的是个女警察。

李凌第一眼打量她，就觉得她应该就是杨副局长召唤的冯队长。因为她天生就有一种领导人的魄力，她的气质出众，浑身透着一股冷艳，是冷静，不是冷清。这女人大概和丁嘉的年龄差不多，看起来比丁嘉略显成熟。但这种成熟是似乎看惯了生死的，超脱的。李凌觉得这女人乍一眼看去，特别衬她身上的警服，他心说，警队的形象照就该挑这女人去照的。

李凌也就这样随意想了想，现在毕竟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

女警察跟着高个子身后进来，看到这里聚集了这么一堆人，实在有些惊奇，看到杨副局长，还是问了那句话：“死者在哪里？”

杨副局长指了指里屋，然后向李凌和刘玉凤引荐起这个女警察：“这是我们局里的精英，重案组的冯小青，冯队长，不光人长得漂亮，案子也办的漂亮，年年拿奖啊。”

他说着，又要向冯小青介绍起李凌和刘玉凤。他才把李凌的身份说了一半，“这位是李教授，在……”话还没完，就被冯小青毫不留情的打断：“皮蛋，你找目击证人录口供，其余人跟我来。”她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带人朝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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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针锋相对

李凌被冯小青吃了个闭门羹，倒也不觉得不爽，刘玉凤则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她。女人们总是互相傲视的。

冯小青领着重案组的同事进了里面的木屋，李凌也尾随而去。

只见一个法警蹲在尸体旁，带上白色一次性手套，触碰了一下死者，又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大药箱，逃出来一些温度计、试纸和小型的便携式仪器，一边有条不紊地在尸体上尽量测量着，一边汇报道：“死者已经死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死者的胸口靠心房处有一处枪伤，初步估计，是因为这一枪命中心房，心脏供血不行而毙命的。”

冯小青点点头，认真地听着法医的分析：“看来凶手是个用惯枪的人，枪法这么准。老乔，你能不能估计出枪的射程，还有射击位置。”

“我试试吧。”那个被冯小青称为老乔的法医正对着刘昌龙胸口上的那个大窟窿钻研着。

好半晌，老乔才吱声：“看这个枪伤的深度，估计是从三十米外射过来的，应该不是近距离射杀的。至于准确的，还是要等回去以后进一步解剖，再看一看子弹的型号，问一问枪弹专家比较有把握。”

冯小青“嗯”了一声，抬起头观察着这个小木屋，她皱着眉头，看着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说道：“看来凶手如果在外面射击的话，应该站在那些货物上。否则……”话说了一半。猛然发现屋子里怎么突然之间多了一个非警队成员。----这人就是李凌。

冯小青对李凌貌似并无什么好感，她甚至非常反感李凌为什么这样目无法纪闯进来，无端端打断她和别人地断案，于是她毫不留情地冷冰冰地冲李凌说道：“不好意思，警察办案。闲杂人等不方便，所以请你出去。”

李凌没想到这个冯小青如此的难相处，但他很想知道怎样才能帮鸦姐洗脱罪名，怎样才能为自己的疏忽而弥补一些什么。他必须要逃离出刘玉凤的陷阱。于是李凌“顶撞”道：“我是目击证人，不是闲杂人等。”

冯小青对李凌的“无理取闹”非常地不满，她走到门边，指了指正在问马书问题的高个子道：“喏，那里就是问笔录的同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对他说，ok？”

李凌没想到这样一个冯队长会如此地傲气，不知为啥偏偏要和她杠上了，何况自己实在很想得到第一手的侦查资料。省得刘玉凤的黑手一会儿伸到警局里去了。于是李凌说道：“死者是我的仇人，我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好，帮我把他给杀了。”

这一句“仇人”似乎很快就引得了冯小青的注意，她不由冷笑道：“仇人？你这人还真直接，不怕警方一开始就把嫌疑安在你身上吗？”她说着还没等李凌答话，就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李凌出去，“我这人都按程序来，我管你是死者的仇人。还是局长的朋友，都和我无关！”

闹半天，这冰美人看李凌不惯，是以为李凌仗着是杨副局长的朋友，在凶案现场来去自如。李凌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懒得解释，正不知该以何种理由继续赖在里面，外面的杨副局长却走了进来，看到了冯小青对李凌地留难。赶紧道：“冯队啊，李教授对整件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就让他留在这里说明一下情况，也省事一些。”

杨副局长发话，纵然冯小青再不服，也不愿意太过于露骨的和领导正面冲突。说到底。杨副局长是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使得李凌留下来的。

冯小青不再看李凌，只白了他一眼。问起蹲在地上的老乔道：“死者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伤痕和发现？”

老乔摇摇头又点点头：“伤痕是没有，不过，死者的身体还是有些奇怪。”

“哦？什么奇怪？”冯小青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里放出光彩。

老乔微一沉吟，道：“死者面色潮红，他的失血量似乎也比正常要多一些，瞳孔有非常明显的扩散，手脚死了以后还在抽筋……”

“这说明什么？”冯小青急迫道。

老乔想了想，不保准道：“我觉得，这些都说明死者在死之前地血液流动比正常要快一些，神经末梢也要兴奋一些。我觉得，可能死者被注射还是摄入了什么神经兴奋剂，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吧。这个，我还是等回去取点血液样本交给化验科的。”老乔和李凌同样属于科学工作者，没有最直接有效说明问题的科学数据，是不愿意下定论的。一切都是----数据说明问题。

李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结果，与其等他们查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自己头上，还不如自己直接说。于是他再一次吸引冯小青的眼球道：“是笑气，一氧化二氮。”

冯小青很烦李凌的插话：“是你放的啊，你知道？！”

谁知李凌真格就爽快地回答道：“是，真是我放的。喏，瓶子还在这里呢。”他说着，掏出口袋里地棕色试剂瓶，把瓶子交到冯小青手里。

冯小青十分诧异地望着李凌，不明白这个看似“道貌岸然”的教授是怎样一个神经病。她接过李凌手里递过来的试剂瓶，然后交给老乔看，老乔点点头：“如果是笑气，有这样的症状很可能。”

李凌怕他们不信，又指了指高个子正录笔录的矮胖子等人，说道：“他们也吸入了笑气，刚才和刘昌龙一起围着屋子里跑呢。”他说着耸耸肩，让冯小青更加觉得这教授有问题。

“死者是？”冯小青被李凌这样一闹腾。才发现很多关键问题还没来得及问。

杨副局长赶紧接口道：“哦，差点忘说了。死者叫刘昌龙，是北斗科技的老总，全国十大杰出青年。”

“哦，纨绔子弟。”冯小青听着。若无其事地评价着。看来她对刘昌龙地第一印象实在不怎样。

她似乎不大愿意和李凌说话，只对他重重地说了一声：“李先生是吧？我想你可能有必要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

杨副局长正要为李凌辩解，冯小青已经头也不甩地，和杨副局长擦身而过。出了木屋，到高个子那边说话去了。冯小青和高个子说了一会儿话，估计是交流了一下目击者地一些口供，冯小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仓库里四处走动了一下，然后对高个子道：“你把他们都带回警局吧。”她说着，指了指刘昌龙地那些手下，以及特别指了指站在屋子里探出头来的李凌。

杨副局长觉得这样让李凌很没面子，就说道：“有什么事情，下次问也可以。现在天这么晚了…没等杨副局长说完。冯小青就打断道：“他是最重要地目击证人，怎么可以说放走就放走。万一这中间有什么纰漏，那就是我的玩忽职守了！”她说得斩钉截铁，让杨副局长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心里是悔不当初。怎么就挑了这样一个女子来。他心知冯小青是警队里算得上最有能力的队长，但也是最难缠的。一旦认准了什么，那真是要较汁到底。他初时刚进来被屋子里地情形给震撼了，刘昌龙死了！他当然第一反应就是找个能者把凶手给揪出来。哪晓得到后面事情越弄越复杂，搞不好要弄成一个“无头公案”。到时候该怎么让这个女强人罢手，还真是头疼啊。

杨副局长正想着，冯小青已经跟马书交涉过，让他的部队悉数退到门外去。马书正要和李凌说话，无奈冯小青站在中间似乎存心和李凌过不去，让马书真是有口难开。李凌朝马书挥挥手，让他回去，毕竟他留在这里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李凌欠马书一个人情，没理由让他还继续跟自己耽搁下去。

马书知道李凌现在官司难缠。也不好和他多说话，免得越帮越乱。只好匆匆告了别，就领着一车兵大半夜地往回赶。

冯小青嫌现场人太多，一再要求把一些证人先带回警局做一些必要的笔录。尤其是李凌，谁让他在这里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刘昌龙的仇人，又说自己下了药。事实上。其他人的飘飘欲仙。也证明了这一点。

李凌见杨副局长和冯小青相持不下，自己只有做出“牺牲”。他对冯小青道：“我可以和你回公安局，但希望你们公安把案发现场保护好，不让任何人靠近，最好装个摄像头什么的。说不定有人来破坏现场什么的。”

冯小青对李凌似乎很无语，她叹了一口气道：“李先生，我们办案子有我们自己的一套。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来教我，明白？”

李凌是一片好意，他心知只要鸦姐不是凶手，就一定有东西证明，但现场问题是最首要的问题，倘若刘玉凤这个阴毒女人又来一把火把仓库烧了那怎么办？于是，对于冯小青的说法，李凌很是不满，他甚至有些愤怒地冲着冯小青吼道：“你既然是警察，有本事就抓到凶手，到时候在到我面前嚣张！我一片好心，到时候仓库要是没有保住，或者让人有机可乘，我看你有什么脸对得起你肩上那颗星星！”

冯小青被李凌数落，显然更加大吃一惊。在她眼里，这个姓李的教授不单精神不正常，还狂妄自以为是的很。冯小青跟李凌针锋相对道：“如果我没有听错，李先生刚才是有意要放走疑犯的吧！你和疑犯是朋友对不对？这么说你是帮凶？！”

李凌轻易不愿意对人发火，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太不寻常了，何况由于自己的疏忽，还造成了这样一个陷阱，让鸦姐深受其害。李凌十分地痛苦，冯小青却又来这样说话。他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公安就是这样来办案子的？随便说人家就是凶手？什么叫帮凶？是朋友就叫帮凶？那你和凶手要是一个姓的，是不是也是帮凶啊？”

冯小青说道：“我说的是疑犯，不是凶手，你听力不好就算了，不要埋怨别人！”

李凌和冯小青似乎卯上了。李凌不依不饶道：“那你就不要随便说帮凶两个字！是不是帮凶，不是我说了，你说了就算。这个凶案现场肯定有罪犯留下来地痕迹。你要是让别人进来毁尸灭迹了，我看你还怎么破案！怎么让别人信任你！”

这一次，冯小青莫名其妙不和李凌争了，她朝后面的高个子说道：“你再找两个人过来守着这里。省的有些人说七说八。”然后才看向李凌，说道：“现在可以回公安局了吧？”

李凌不再说话。他只有默默地接受这个结果。他向着冯小青道：“好，我跟你回去。但是他们也都得马上离开！”李凌用手指了指刘昌龙的手下和刘玉凤。他的眼镜摄像头将离开此地了，刘玉凤留在这里自己实在不放心。

冯小青一皱眉头，继续重申道：“请你相信我们的办案能力，我让你离开，自然会让别人离开，劳烦你不要操这份闲心了！”

李凌被冯小青顶撞回去，不再说话。杨副局长觉得这样很不好，面子上挂不住，但又怕了喜欢较汁的冯小青。只好对李凌道：“不过是程序上的，一会儿你说完了，先回去，免得女朋友惦记着。坐我车走吧。”说着，就揽着李凌要往外走。

李凌这才想起郭枣儿恐怕正焦急地等着自己，心里一凛，说不出得想念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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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录口供

李凌掏出手机，正打算给郭枣儿打个电话，报一个平安。谁知手机才按下按键，就被冯小青从后面一把抢过，恶狠狠地望着李凌。李凌心想这个女警察怎么似乎就存心和自己作对，只要是李凌在做的事情，冯小青都要插一脚。

李凌没有脾气地看着冯小青，颇有些无奈道：“公安同志，又有什么问题啊？”

冯小青看了看手机，皱眉道：“你先跟我回公安局做好笔录，有什么电话，这么着急打？”

李凌差点没趴下：“《刑法》、《治安管理条例》、《民法》没有哪一条哪一款规定不准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你要是不相信，就跟着听好了。实在不放心，我找个电话，按免提总行了吧！”

冯小青看李凌说得急切，心里却一点没有放松。她还真就当真了：“好！那你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吧！”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李凌不容讨价还价。李凌上了杨副局长110的警车，冯小青也十分不识趣地跟着他上了车。

杨副局长虽然想数落一番冯小青，告诉她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但对于这个业绩优秀、人又长得漂亮，可以给自己所在的公安局带来荣誉和鲜花的美女队长，杨副局长显然是有些纵容的。所以他虽然不满，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把苦水往肚子里倒。转头朝李凌无奈地一笑叹息，请他包涵。

李凌对于冯小青才是真的无语。他心想。美女也有令人讨厌地美女。刘玉凤是蛇蝎心肠，那没办法。怎么这样一个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干警也有着这样的脚色？

杨副局长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李凌和冯小青则坐在后排。冯小青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凌看。李凌从后视镜里看到冯小青的模样，调戏道：“冯队长是不是许久没有男人追了啊？”

冯小青不明白李凌怎么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凌趁机道：“要不然你干吗死盯着我看啊？不过你看也没有用。就你这副德性，我永远也不会看上你地，哈哈！”李凌说完才发现自己怎么会突然这样恶毒地对着一个美女。要知道李凌除了大一刚入校的时候，还没有被初恋女友肖莹打击之前是这样一副喜欢“调戏”女同学、挖苦人的德行之外。之后就再没有这样嚣张了。

李凌的嘴坏是改不了地。但这么多年，也都是往甜蜜的、往好处说，讨一下女同学、女老师的欢心。包括他和郭枣儿在一起，也都是比较收敛地开玩笑。现在却十分不留情面地把人家一个女警察给贬低了一顿，心底倒不觉得有任何一丝愧疚。

冯小青受了李凌的挖苦，一咬牙，哼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撇头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根本不甩李凌。

直到到了公安局的楼下。杨副局长正要邀请李凌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小坐一下，喝点茶啊什么的。却被冯小青抢先一步道：“麻烦李先生跟我走吧。”

不由分说，就扯着李凌先一步走了。

李凌被冯小青扯着，西装都要被扯成塑料袋了。他忍不住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要约会也不是这样一个约法啊。”

冯小青听到李凌这样说话，反转头来，一本正经地对着李凌道：“你不是要给你家人打电话吗？你到底打还是不打？”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这么着急是为了这个，一下子语塞。半晌赶紧回复道：“打，当然打。”冯小青面无表情道：“那就走快点！”说着，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

李凌只好忍气吞声跟在冯小青的屁股后面。飞快地向上跑。

冯小青还真把李凌说的话给当真了。真把电话给先按了免提，才让李凌拨号。还在电话上装了一个定位系统。直到那边安置妥当了，才让李凌打电话。

李凌被冯小青地“谨慎”弄得实在无语，但又只能任他摆布，毕竟他需要给郭枣儿报一个平安，不能让娇“妻”在那边担心得要命。

电话通了。

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喂？是李凌吗？”是郭枣儿焦急而又娇媚的声音。

李凌倍感亲切，“可不是嘛。老婆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郭枣儿听到李凌的声音就要喜极而泣了：“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吧。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好担心你，我好害怕，我想你，真的好想啊……”郭枣儿一下子说了一大串，这样直白的话语，她极少对李凌说。现在却一口气说了出来。足见郭枣儿的内心有多么地痛苦了。

李凌心里一阵暖流，抬起头却看见冯小青像在看科学社会主义类似的书籍一样摆了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听着他们之间地交谈。李凌便登时无语。他心里想着，要是让郭枣儿知道她对自己说得这些相思之语被这一群警察当作什么“暗语”之类地监听观察，准会被气晕过去。

李凌安慰着郭枣儿道：“没事，放心吧。我在公安局做笔录，过一会儿就可以回去找你了。你和他们在K歌吧？”

“嗯。那你快些来啊。我和他们都等着你来。”郭枣儿听到李凌平安，心里松了一口气。缓下劲来。猛然，她又想起李凌去的目的，刚才差点忘记了。赶紧补充道：“对了，岳石呢？”

李凌心里一咯噔，这岳石到底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形，自己还真说不上来。且不说他本就伤成那样。现在和鸦姐失踪在何处，更是不得而知。李凌颇有些愧疚，但不能让郭枣儿担心，只好骗道：“放心吧，他和我一块呢。”

郭枣儿这才放下心来。对李凌侬侬道：“那你安心在警局做笔录吧，我们等你。”

李凌答应着，装出一副完全无事的样子，又让郭枣儿把手机交给和自己比较相熟地胡杨。让他好好地照看着郭枣儿，这才放心的把电话挂掉。

当李凌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来，才发现冯小青死死地盯着自己，两只亮晶晶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像一座雕像。李凌好似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道：“怎么了，公安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是谁？”冯小青敏感道。不放过电话里任何一个疑点。

“你们是警察啊。”李凌装傻道，准确讲是故意和冯小青绕着弯子。

冯小青两眼一瞪，有点想要发出怒火：“你够了啊！你知道我说什么！”

李凌也不愿意和她在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于是说道：“他们是我地学生，我老婆和学生一起吃饭、K歌没有什么问题吧？公安队长，什么时候开始录笔录啊，你听到了啊，我老婆在等着我呢。”

冯小青继续回瞪了李凌一眼，并不说话。旁边一人把耳麦摘了，向冯小青报告道：“位置大概在八一路。那里有个阳光钱柜。可能是在那里。”

冯小青点点头。朝李凌说道：“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来问你，行了吧？”

“好吧。就从你和刘昌龙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恩怨开始说起吧。”冯小青和高个子把李凌带到一个专门的审讯室，把门一关就发话道。

高个子拿着本子，把圆珠笔一按，准备开始记录。李凌可急了，这要他从恩怨开始说起，那真是不知道讲到什么时候，估计天亮了，还不一定能把自己录完呢。李凌一看手表。十二点了。

冯小青说道：“干嘛，你赶时间啊？”

“是啊。”李凌以为有了转机，从口袋里把录音笔掏出来，主动交给冯小青，“这是我现场的录音，你先听吧。改天我再来录口供行不？”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还真是有备而来。正要接过他的录音笔，被李凌一手又给拿回去了。“你们警方靠不靠地住啊，这可是重要证据。”

冯小青两人没想到李凌会这么鸡婆，那个高个子皮蛋不满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冯小青一把拦住，对皮蛋道：“你去拿个本子来，把音频导出来。这样你没问题了吧。”她最后一句话是向着李凌说地。

李凌满意地点点头，还没发表对女警察改观的宣言，冯小青就说道：“不过，咱们还是从你和刘昌龙地恩怨说起。Ok？如果你现在不想说，那就麻烦你呆在这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当李凌录完笔录的时候，他才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地发现，手表已经毫不留情地把指针调到了四点。

凌晨四点，天都快亮了。

冯小青终于肯放自己回去了。李凌十分愤怒地朝冯小青瞪眼吹胡子，冯小青似乎对自己把李凌扣押成这幅模样很有些得意。她向着李凌道：“李先生，你暂时可以回去了。不过，这件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想你可能最好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随时会去找你。”

李凌咧了个嘴道：“随时欢迎。”

冯小青喝了一口咖啡，做了一个请出门的动作。

李凌走了两步，又反回来道：“我的车子被你们扣住了，你让我怎么回去？！你们公安就是这样办案子地？”

冯小青左右张望了一下，看李凌故意突出自己愤怒的模样，只好操起桌子上的一串钥匙，瞪了李凌一眼道：“我开车送你回去，这样你满意了吧？！”她说着又吩咐已经录完口供的组员回去休息一下子，然后早上再来。

冯小青把一辆警队的吉普车开出来，让李凌上车。李凌坐在副驾驶，报了一下地址。冯小青二话不说，就油门一踩，往外飙了出去。李凌一个没坐稳，脑壳儿差点贴到玻璃上，他愤恨道：“有你这样开车的吗？”

冯小青转着方向盘，“不好意思啊，我才拿的驾照。你要是不放心，自己下去找车！”

李凌扯道：“放心，反正发生交通事故，你们警方都是一家人，我又不会吃亏。”冯小青不说话，许久才说道：“真是奇怪了。原来大学的教授就是这样的素质。怪不得别人说现在大学教育水了，还不如中专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抬着杠。时间流逝的也快，加上现在车流量少，车子几乎是畅行无阻地过了桥，半个小时就把李凌送到了阳光钱柜的门口。

冯小青完成了任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甚至把车门一关，跟着李凌就往里面冲。李凌心知冯小青是疑心重，又加上她之前问了老半天，又结合别人的口供一直怀疑自己和鸦姐是同谋，所以变态的监视自己，想看自己到底跟什么人来往。

他也懒得阻止她。

阳光钱柜的服务员此时都有些倦意，因为这个点数来唱歌的人实在不多，没想到一下子就冲进来两个，其中还有一个穿着警服，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警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全部都围了上来，心情有些紧张地样子。

李凌凑上服务台道：“有没有大学生物学院订了一间包房？”

阳光钱柜的服务台紧张地查了一下服务台的记录，说道：“哦，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是订了一个大包，不过，他们已经在十二点以后退房了。”

“什么？退房了？那人呢？”李凌一下子傻了眼。

服务台小姐没想到客人变脸如此之快，心里端了只兔子一样把手护在胸口，小心翼翼道：“客人之后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李凌脸刷的白了，他赶紧打起郭枣儿的手机，关机！他又赶紧拨胡杨地手机，还是关机。怎么回事？他把他手机里存地学生们的手机，除了本科生地，都一个个打了个遍，每一个都似乎是毫无例外的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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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阳光钱柜的疯狂

冯小青不合时宜地问道李凌：“怎么了，他们回去了？”

她真是不说还罢，她这样一问，让李凌瞬间就记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耽搁到现在。李凌不由冲着冯小青发火道：“都是你啊，非要录什么口供，现在好了！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跟你没完！”这一句话说得极为大声，在旁人听在耳朵里，都有些鼓膜振动，大堂里空空荡荡，还隐隐有些回音。

李凌冲冯小青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他气呼呼的走着，也不知要往哪里去。后面冯小青追了上来，一边嚷着：“喂！姓李的！”

李凌根本不想理她，在他眼里，要不是冯小青搞这么多屁事，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人影都没有。

冯小青见李凌不甩自己，反而脚下加紧，一溜烟就跑了出来，赶在李凌面前，拦住道：“喂，我叫你呢，你干吗越走越快啊。”

李凌没闲暇理会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明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根本就不甩她。李凌张望着要四处寻找车，可这个时候的的士比蚂蚁还难见到。

冯小青好象感觉自己犯了错误，不好意思离开，她绕着李凌身旁，喂了半天，然后说道：“你老婆不见了吗？我帮你找啊。”

“不用了！”李凌严词拒绝。“要不是你非要让我录口供，我老婆也不会不见的！这笔帐，你等着我跟你算！”李凌说着气话，倘若郭枣儿真找不着，他找冯小青算账也是于事无补了。

冯小青脸一翻。也把嗓门放大道：“喂！我也是按照规矩来好不好？说实话，我就是扣留你四十八个小时，我也是应该地！”

李凌懒得和她争辩，朝她相反的方向。就大踏步开走。冯小青看李凌扭头走了，一咬牙，正要跺脚离开，忽而又想到什么，反转头小跑着向李凌奔去，一把拽着李凌的手，往身边一扭，扯着就要往阳光钱柜的大厅里奔去。

李凌没想到这女人的力气如此之大，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书生一下子就被她拽了一米远。他一边被冯小青扯着十分踉跄的走着，一边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冯小青不理会李凌的反抗。只往大厅里拖。李凌被这无理蛮横的女人给搞疲了，他只好耍出小时候赖皮往地上一蹲，任由冯小青怎么拉就是拖不起来。

冯小青没想到堂堂一个三十岁地大教授会使出这样一招，眼都傻了。手一松，李凌差点跌倒，翻个筋斗。他也顾不得拍拍屁股，就狼狈地爬起来，甩开这个疯女人，撒开脚丫子拼命地跑。

冯小青在后面喊着：“喂。你是不是要找你老婆啊！”

李凌头也不回地跑了十几米远：“你管不着！”谁知后面冯小青嚷了一句话，李凌瞬间就举手投降了。她说得是：“你往哪里找！你不想看看他们的录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凌本来还十万马力准备冲刺的，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冯小青看李凌不再盲目地逃避自己，这才喘了一口气。说道：“走吧，我帮你一起找！”

冯小青的好心让李凌真是无从拒绝。但他对冯小青刚才是如此抗拒，现在又如此顺从，自己都觉得怪别扭的。李凌一言不发，跟着冯小青又重新回了阳光钱柜的大堂。

冯小青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他们的配合之下。按照他们记录在案的退房时间，把大唐出入的摄像头记录给调了出来。

李凌目不转睛地盯着并不清晰地图像。

人来人往，走进走出。

终于，几个活蹦乱跳的小女生出现在李凌的视野内。李凌高叫道：“就这里，就这里，放慢点。”那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正是赵素素、王靖棋和邱瑶这几个本科生。

李凌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冯小青在旁边冷眼看着李凌。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变态的教授还满在乎你老婆的嘛。”

“废话！”李凌心说，自己能不在乎郭枣儿吗。那么好一老婆。可是才回答，就发现自己着了冯小青的道，那不是承认自己是变态了？李凌连瞪冯小青一眼的时间都不敢拿出来，眼睛盯着屏幕都要流出眼泪来。

终于，实验室地伙计们一个个挺着大肚腩走出来了。胡杨，胡杨也出来了。李凌恨不能给这小子一拳，不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师母的，他老人家还优哉游哉地往嘴巴里送着什么好吃的。

等所有人都下了楼，就在大堂里站着了。他们聚在一起说话，过了十几秒，视野里才出现了李凌心里牵挂的人。李凌的心一直在嗓子眼跳啊跳。恨不能冲上去把她给拽出来。

咦？这是谁？！

只见郭枣儿对着身后一个人微微一笑，那人渐渐走到正中，还转过脸来似乎是对着摄像头优雅一笑。这笑容似乎就是传递给李凌看的。李凌一下子感觉到后面被泼了一盆子冷水。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比刘昌龙还变态的刘玉凤。

居然是她！

是她把他们给带走了？！

李凌几乎要崩溃了，只见郭枣儿和刘玉凤互相争执了一下，最后还是刘玉凤朝服务台走来，刷了卡。她依旧是成竹在胸一样对着镜头一笑。让李凌毛骨悚然。

然后刘玉凤就反转头，招呼自己的手下，让他引着其他学生出去了。想必是找车送他们回各自的宿舍。

郭枣儿也跟着出去，但刘玉凤却一直在跟她说着什么。他们渐行渐远，终于出了李凌地视线。

李凌险些就要坐到地上了。

刘玉凤，刘玉凤把自己的郭枣儿给带走了。

李凌忍不住冲冯小青吼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啊！把这么一个变态的女人放在外面不理不问，把我抓起来！你知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啊！”

冯小青被李凌吼，很是不服，比他嗓门还扯高点道：“你吼什么？凶手不凶手的，不是你说了我就得认，你是总理还是主席啊，操你妈地软蛋！”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会飙出一句脏话，一下子傻眼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哪里知道警队大部分都是男人堆，偶尔藏个把女性同胞，那也都被同化了。

冯小青见李凌不说话，又觉得刚才说话有些过了，于是改口说道：“你既然怀疑是刘玉凤，那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啊？”

李凌把脸一拉，朝冯小青作了个揖道：“公安同志，我怎么有她地号码。”

冯小青的重案组录口供啊什么地，自然有刘玉凤的联系方式。冯小青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掏出来，把号码报给李凌。

李凌双手按键，迫不及待地就拨通了刘玉凤的手机。他本来还想着，手机关机就打那变态女人家里的电话，谁知道，一拨就通了。这个点数，手机还开机的，真就只有她一个。

刘玉凤很快就接起电话。

李凌二话不说就往那边吼道：“刘玉凤，你有本事对付我就是了，你找我女朋友干什么？！”

那边刘玉凤的娇笑声传来：“原来是李先生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莫非是想我了？”电话有些回音的感觉，听到她的声音就仿佛是来自于地狱。

李凌没有时间和刘玉凤打情骂俏，他冲着电话继续咆哮道：“你少装蒜了，你对着阳光钱柜这镜头嘻嘻哈哈，不就是等着我来看的吗？”

刘玉凤一阵笑声。“你还真着急你女朋友啊。李先生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我要是男人啊，早跟你抢了呢。”

“屁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成功让别人当你替罪羊了，你还要干什么？！”

刘玉凤似乎知道李凌身旁有警察似的，闭口不再提跟李凌之前的事，也不发表对她哥哥的死的任何评价。只装傻道：“李先生真会说笑话。我跟殷小姐会面，不过是因为殷小姐是殷氏集团的继承人，我想要笼络笼络你的女朋友，不会也不可以吧！”

刘玉凤轻描淡写的说话，让李凌更加气结于胸。

李凌恨恨道：“行啊，好冠冕堂皇，那么你谈完了没有？就是秉烛夜谈，也天亮了！该让我女朋友回去睡觉了吧？”

刘玉凤呵呵一笑，道：“什么呀，我早谈完了啊！什么让你女朋友回去睡觉啊，我又没绑架她！”

李凌没想到刘玉凤到这个时候还要来玩把戏，彻底抓狂。他想狠狠的把刘玉凤骂一顿，又怕激怒她，只好气息奄奄道：“你想怎样，你要我怎样，你才肯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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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刘玉凤并没有停息自己的娇笑，好半晌才对李凌道：“李先生，您真真是错怪好人了。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做朋友的，怎么尽拿这种话来伤感情呢？我和殷小姐聊完了，就送她回你家了啊。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哦，对了，你是不是打殷小姐的手机打不通啊？”

李凌的心噌噌跳着。呼吸屏住，没有说话。

“我忘了告诉你了，殷小姐的手机，不小心落在我车上了，我回到家才发现的呢。改天还给殷小姐啊。不会因为这个你就怀疑是我绑架了殷小姐啊，您真会开玩笑哈？对了，难不成殷小姐真的没在家？那你倒是报警啊！”刘玉凤一惊一乍的说话，让李凌悬在嗓子眼的心也七上八下的。就算她说得是真的，郭枣儿的手机的确落在了刘玉凤的车里，那她这样个说法，也是故意想折磨李凌，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凌听着她的声音，就好象在油锅里煎熬，说到最后，这刘玉凤竟说把郭枣儿送回李凌家里。

李凌心里一咯噔，莫不是真的在家？那头刘玉凤打了一个哈欠，催促道：“李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让我睡觉，你想折腾什么呀？”李凌不理会她那略带点色彩的话语，严词道：“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刘小姐，要知道，有些东西玩过火了，小心引火自焚！”

刘玉凤哈哈一笑，妩媚鬼魅的声音飘过来：“李先生。你怎么这么了解我？我就是喜欢玩火啊。尤其喜欢和你这种不温不火地人玩呢！”没等李凌发话，刘玉凤就说道：“好了，你赶紧去找你的好老婆吧，小心晚了，真找不着了呢。我在梦里等你啊！”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李凌不明白刘玉凤这变态女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着急地拨起家里的电话。旁边的冯小青凑过来问道：“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凌回敬道：“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的？让这样地变态恐怖分子逍遥法外，你早干吗不把她给扣留了？”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劈头盖脸就是质问自己这个，冒火道：“她是在案发之后赶到现场的好不好？我有什么理由扣留她？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嘘李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让冯小青再说下去，因为他的电话已经拨通了，他把手机已经放在了耳旁。

冯小青话没说完，只好恶狠狠地瞪了李凌一眼，做了个拳头地动作。

当手机里响起了“嘟”的一声，李凌的心就跟着“砰”的一跳，心才随着电话铃刚刚升起，还没落下，就啪嗒回落，让李凌感觉在空中滑翔一样。电话通了。有人接电话。

“喂儿？！”李凌差点没有欣喜若狂。

“喂哪位啊？”是个女的，但不是郭枣儿的声音。

李凌一下子傻眼了，自己难道打错电话了？不可能啊，难道自己在做梦。他傻兮兮地问道：“你--哪位--啊？”

那边女的似乎有些慵懒，估计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反应很有些迟钝，好半天才说道：“奇怪了，你打电话，你问我是哪位？”

李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看来自己是打错了。他正要落寞的挂电话，那头忽然一阵嘈杂，然后是让自己足以振奋一辈子的声音，“李凌？是不是你啊，李凌？”

是枣儿啊！是她！

李凌内心地火焰重新被燃起，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来，“枣儿，是你吧，你没事吧？”

那头果然是郭枣儿。她被李凌问的莫名其妙，傻楞楞道：“我，我怎么会有事啊。你还在警局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凌心里暖流窜涌，说不出的欢喜。他舒了一口气，郭枣儿还是安然无恙的。自己当真是虚惊一场。咦？刚才明明不是枣儿接的电话啊，那人是谁啊？

李凌又鸡皮疙瘩一起。浑身一凛。问道：“还有什么人在咱家？刚才谁接电话？”他这问，旁边的冯小青敏锐的精神一振。瞪大眼睛看着李凌，一眨不眨。李凌一想，坏了，莫非是鸦姐躲在自己家里？这样反而把她给暴露了？但转念一想，刚才那声音不大像是鸦姐的。

郭枣儿一愣，旋即道：“哦，是你的学生邱瑶啊。我……我刚才去了一下洗手间，我怕你打电话过来，就让邱瑶坐在沙发旁边了……”

李凌心里一阵甜蜜，郭枣儿连上个厕所地时间都算计好了，只不知这么多个小时，这个女人是怎么度过来的。

李凌心里一紧缩，心疼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就回来了。嗯？”他心知郭枣儿是那种不大能熬夜、熬通宵的女人，自己让她这样等着，不知是多大的煎熬。

郭枣儿喜道：“没关系。邱瑶和赵素素他们陪着我看碟呢，我不困。”她说得是神采奕奕，但李凌听出来刚才接电话的邱瑶已经魂魄和躯体分离，早在梦乡里徘徊了七八里。

李凌知道老婆没事，甭提多开心，好半天才把郭枣儿的话给消化掉，邱瑶和赵素素在自己家？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在咱家？”李凌问道。

“没有啊，就她们三个女生啊，你们学校是不是本科生的宿舍关门是十一点啊，当时我们唱太晚了，她们回不去啊，所以就……”郭枣儿解释道。

李凌恍然大悟。是了，本科生的宿舍是要按时熄灯关门的，如果过了那个点数才回去。让管楼门地阿姨披衣起来为你开门，那是要记个名字。研究生的就自由很多，阿姨管的也松，也不熄灯。再加上一般博士生都已经老大不小，各自在外面租房子住着。就算唱歌唱到多晚都没有关系。

李凌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怎么就没有想着给本科生打个电话，谁让他也没有去记下她们的电话号码呢，她们不像其他人早已经入睡。自然要关机。她们居然都窝在自己家里看电视，真是吓了自己一大跳。

郭枣儿没听到李凌说话，又补充道：“对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那个朋友呢，刘小姐是吧，是她送我们回来地。”郭枣儿不说还罢，她这一说，李凌地心就一揪。似乎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地心情全然扫荡干净。他绷着个脸道：“好了，你在家里呆着，哪里也别去。知道吗？等着我啊，我十分钟就到！”李凌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面冲着。

郭枣儿不知道李凌怎么会忽然之间如此紧张，唯唯诺诺的应声。

后面地冯小青跟着李凌赶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李凌怎么突然之间拿出一百米冲刺的架势，就听李凌向自己说道：“喂，你怎么那么慢啊，快开车啊！”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刚才对着一个女人是如此的温文尔雅，情话侬侬。怎么换到自己就颐指气使起来，“好笑啊，你干吗指挥我啊！”

“行了啊，不想再对你的责任追究，你十分钟送我回到家，你犯的错我就不跟你计较，咱们就算是一笔勾销了。嗯？”他说着，不等冯小青发话，就一溜烟上了冯小青的车。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上。

“嘿！”冯小青没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教授，自己送他回来，连个谢字没有说，还说自己欠了他的，冯小青冲上前，对着李凌道：“你下来啊。这是我的车好不好？”

李凌钥匙一转动。把车就发动了，谁要这些警察都仗着自己开地是警车。有时候就是懒得锁车门。他向着外面的冯小青道：“你不上车，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可赶时间，十分钟得到呢！”

这句话让冯小青登时彻底的无语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疯子教授。冯小青只好忍气吞声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还没坐稳，李凌就一踩油门，彪出去了。

冯小青差点被李凌给甩出去，朝李凌吼道：“嘿，你好好开车啊，车子坏了，可是你赔啊！”

李凌哪里有空理会冯小青。在他看来，似乎没有哪一次他是如此的盼望回到家里，回到郭枣儿的身边。是的，似乎经过这短暂一个夜晚的“生离死别”，李凌对于郭枣儿的想念，又更近了一步。他似乎发现，在他心里，郭枣儿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让他恨不能把她给含在口里，带在身边，永远不让这个好女人离开自己。

李凌开着车横冲直撞地过马路，踩双黄线，管他呢，公安局都一家嘛。凭着他发飙的速度，李凌很快就开进了校园。

寂静的校园，被这喧闹嚣张跋扈的警车给惊醒了。

李凌踩着尘土把车开进了家属区。没等车子停稳，他就朝楼道奔去，把冯小青一个人扔在车上。

家里的房门是开的。

从里面透出来淡淡的灯光，虽然黯淡，在夜里却是那么的温暖。李凌口里嚷嚷着：“枣儿、枣儿？”他此时才顾不得别人是不是都在梦乡里YY呢，他想着自己的枣儿。

郭枣儿听到脚步声就已经起身，现在听到了李凌地呼唤，早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屋里赶出来。蹬蹬蹬就往楼下奔去。

当双方终于出现在彼此的视野里，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似的。郭枣儿居然顾不得矜持，一下子就扑倒在李凌的怀里，颇有些喜极而泣道：“死人，你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

李凌何尝不是这种想法，他心想郭枣儿这句话只怕在心里徘徊了成百上千遍吧。终于能说出来，这都是自己的错，让她在这里苦苦等待，为自己伤神。

走道里地灯在两人急幢幢地脚步声下，都亮了起来，照得郭枣儿的眼睛有些浮肿，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缺乏睡眠，李凌一阵心疼。捧着郭枣儿地脸蛋，就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那双迷人的眼睛。

郭枣儿被李凌一亲，非常例外的没有拒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而闭上了眼睛，享受两人相拥的这美妙的一刻。李凌看着怀里动人的郭枣儿，听着她的呼吸，不知道这样一刻是多么的真实，一下子情难自禁，头一低，往郭枣儿两片湿湿的唇上给印去。

郭枣儿虽然觉得突兀，但和李凌这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早已经冲淡了她内心的羞涩，她也忍不住回应起李凌的唇、李凌的舌。李凌得到了回应，越发的激烈起来，两人就这样如火如荼的纠缠着，忘记了旁边有着众多的围观者。

赵素素和邱瑶、王靖棋从屋子里缓缓的走了出来，没想到是看到这样的一幕，大眼瞪小眼，困意一下子全无了。赵素素甚至在一旁拍起手来：“好棒啊，好棒啊！”在一旁起哄的叫着。邱瑶受到了赵素素的鼓舞，也跟着吹响了口哨，唏嘘了一下。王靖棋的表情最是尴尬，在一旁怪怪的笑着。

李凌心里真是“恨透了”这群本科小美眉。现在的孩子真是越小越嚣张，李凌瞬间就败下阵来。这已经是什么年头了，这种小儿女做的事情，虽然还能冒出一点**，但绝对没有那种卖弄下去的势头。

李凌把郭枣儿揽在怀里，向着众人做了个嘘的动作，宣告道：“别吵着邻居了，我和老婆回去亲热。”

赵素素和邱瑶一阵唏嘘，只是人数太少，没有多大的效果。

两人还没上楼，后背的冯小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李凌正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冯小青探了个头。李凌吓了一大跳：“你干吗？”

“看看不行吗？”

“拜托，我和你不是很熟，你这样进来，算不算私闯民宅啊？你貌似又没有什么搜查令吧。”李凌看来和冯小青是抬杠抬上瘾了。

这句话显然把什么都按照程序来的冯小青给喝住了。冯小青不再往里面走。只在门外张望了一下，给郭枣儿递上自己的名片：“我是刑警队的冯小青，可能以后会需要请你去警队协助调查，你有什么需要帮助，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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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大衣柜

这周的精华已经加完了，下周把精再给大家补上。

冯小青的说话真是大煞风景。让李凌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侬侬情谊一下子就给浇熄了。李凌一把将郭枣儿双手接过的名片抢过来，塞在自己荷包里，朝冯小青挥了挥手，一边道：“谢谢冯队长的车，我就不送啦。”

他说着，就要把门给关上，冯小青无端端遭受闭门羹的待遇，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冯小青在门外乓乓敲着门，吼道：“你个疯教授！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么？！”李凌早知道这泼警察会不甘心，但也就是嘴上嚣张，根本就懒得理她，倒是让几个学生面面相觑，郭枣儿更是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要去开门。被李凌一把拦住，只往屋子里拽：“别理她。”

果不其然，冯小青在门外吼了几嗓子，屋子里根本就没任何动静。冯小青只好灰不溜秋的走了。她让自己的伙计回去睡觉了，可她还一宿未眠呢。

冯小青打着哈欠，开着车往警局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凌家里的几个小美眉，见自己的老师回来了，反而一下子局促起来，在她们看来，郭枣儿虽然不喜说话，但平易近人。你想怎么耍都行，只要你自己好意思。李凌虽然也好说话|奇-_-书^_^网|。但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着也得收敛一点。而且平日里，王靖棋是最大胆最不怕丑地一个，但现在她却没有冲在最前面。今日反而是特别的沉闷，邱瑶和赵素素自然不知道王靖棋对于此地。实在有着“不太堪回首”的记忆。

三个女生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了要走的意思。谁让她们的好老师李凌现在和自己地女朋友是小别胜新婚，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碍眼。妨碍人家卿卿我我。

李凌和郭枣儿自然是一阵挽留。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着，天已经亮了，她们寝室的门也已经开了。该回去睡个回笼觉。李凌便不再挽留。真要她们三个人挤在这里睡觉倒也不大现实。

于是，李凌叮嘱了一番，拉着郭枣儿把三人送出了门。天已经亮了，又在学校里面。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们三个人在校园里慢慢走着，还可以到宿舍附近的食堂那吃点早点，再去睡觉。

当房间里只剩下郭枣儿和李凌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升温起来。李凌觉得似乎郭枣儿就是一个小太阳。或者是一个小发电机，怎么屋子里本来还冰冰冷冷地，现在却有些燥热起来。李凌捧着郭枣儿那一张精致的脸蛋，吻了吻她的额头，嗅着她那熟悉的茉莉花香味，沁人心脾。“枣儿啊，辛苦你了。害你为我操

郭枣儿像拨浪鼓一样把头摇摇，并不说话。她一直揽着李凌的腰，双手环着。把李凌箍的有点紧，但李凌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两人都有些陶醉在这种气氛里，只有两个人的甜蜜。

李凌忽然觉得有些渴望，他在刚才当着众人面“奋不顾身”亲吻郭枣儿的时候，老二就已经有些不大安分的扩张了。但被赵素素等人地起哄，一下子又规矩起来，给吓了回去。

现在，这屋子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只有两个人，怎能不让李凌一下子又膨胀起来？男人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一个女人爱意的时候，当言语无法形容的时候，男人总是会想到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诉说。两人的坦陈相待。两人的大汗淋漓，似乎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李凌款款深情地望着郭枣儿。喊了句：“枣儿这一声轻轻的呼唤，伴着李凌那热辣辣的眼神，饶是郭枣儿再傻呵呵，凭着女人的直觉，那也能感觉到李凌地意图，更能察觉到小腹部有些咯的慌。

郭枣儿脸一下子绯红起来，不知是害羞，还是身体在燃烧的原因。但李凌似乎一看到她的这象征性的红脸，就来了兴致。恨不能立马就把郭枣儿吞到肚子里去。

李凌虽然困顿的要死，但一下子精神一震，不知从哪里挤出来的力气，二话不说，就将郭枣儿拦腰抱起，往卧室奔去。

李凌抱着并不重的郭枣儿才跑了一半，郭枣儿忽然脸色一变，刚才的娇羞和热情一下子少了大半。她凝眉望着李凌道：“岳石呢？他在哪？”

郭枣儿地这一句低低的问话，却好象当头棒喝一样，敲在了李凌的头顶。李凌一下子被泼了冷水，哪里还有亲热的勇气。他把郭枣儿顺势放下，摸了摸郭枣儿的额头，都不知从何处说起。

李凌越是不说，郭枣儿越是着急，脸又急得红了起来。李凌只好说道：“岳石，岳石他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他和鸦姐在一块。至于他们到哪里去了，我也说不上来。”他说的是个事实，但也什么都没有说，把郭枣儿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他和鸦姐在一块啊？就是你下午找地那个鸦姐吗？他们，他们怎么会认识呢？”照李凌这种说法，两人跟私奔似地。

李凌点点头，他心知瞒着郭枣儿也不是一个事，这事情怎么都得说清楚的。纵然郭枣儿会因此而担心，但若是瞒着她，只怕更让她心里七上八下地。

于是，李凌拉着郭枣儿在床沿坐下，准备长篇大论。他把灯给打开，一边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话长，枣儿……”他拉着郭枣儿的手，挨着她坐下。希望自己地话不会让郭枣儿心悸。

他刚刚坐好。还没开始从头说起，就有些儿卡壳，是因为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进这间卧室的时候就觉得不妥，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自己每天睡觉起床的地方。总有些熟悉。稍微有些异样，就能察觉的到。现在，李凌终于知道是什么不同，----气味！

房间里有点怪怪的味道。

李凌再往屋子里一扫荡。忽然发现大衣柜夹着件衣服，是衣柜没关好？还是别地？！李凌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转，很快就站了起来，把不明就里的郭枣儿往门边一推。他自己则顺手操起了旁边床头柜上的小电风扇，（夏天早过去了，但电风扇却还没来得及收。）猛的就把衣柜门给一把拉开，操起电风扇就往里面一锤。

“哎唷！”这一猛扎下去，猛地传来一个女声地尖叫。

李凌早知道有人藏在这里面，猛拉开门的时候，就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本来重重的下手，临到最后来了个急刹车。这时候，最有可能躲在自己房间里的，除了鸦姐和岳石还有谁？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李凌还是看到鸦姐和岳石两人面对面蜷缩着，坐在大衣柜里。李凌望着正抬手挡着自己风扇的鸦姐，傻楞楞道：“你们怎么上来的？”他看了看窗子，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但还是能看到对面一颗大树的树梢。

“这里是五楼啊。他们怎么爬上来的？”

鸦姐走出来张望了一下。发现除了李凌和郭枣儿之外，再无其他人，总算是放下心来。她正要向李凌解释，柜子里的岳石冲他说道：“我们又不是蜘蛛侠，不会沿着墙壁爬。”他的语气不善。

鸦姐见李凌一脸茫然，补充道：“撬门这点小伎俩，我倒是做过。”

郭枣儿没想到岳石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欣喜若狂，恨不能奔进衣柜里。看看这个横躺在衣柜里地人儿是不是李凌捏出来的蜡像。“岳石，你在这？你的脸怎么了？受了很重的伤吗？”

岳石受到郭枣儿的关心，本来绷着的一张脸，转眼间有了笑容。他强撑着说道：“没什么，殷小姐。我还好。”

郭枣儿和李凌打量着李凌本来有些空空的衣柜。衣服全部都塞在后面裹成一团，柜子里。岳石的身下到处都是药棉、纱布。红红黑黑的粘在白色地棉花上。想必这气味就是消毒水和着血腥味，透过木柜隐隐传出来的。

李凌上前去掺岳石起来。但岳石似乎有些闹情绪，拂开李凌的手。李凌感到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忽而想起在仓库里，岳石定是误会了自己和鸦姐、和丁嘉的关系，替郭枣儿愤愤不平来着。

李凌无奈地笑了笑，只见岳石的脑门上、脸上，已经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谀恳豢嫉母枨呐笥芽赡懿碌搅耍淮恚褪峭缛似焱跸的药。李凌看岳石伤的实在不轻，一着急道：“走吧，赶紧上医院去吧。要是发炎了什么的，就麻烦了。”他自己搞细菌微生物地，对这种东西是尤其紧张，甚至有些过分夸大了微生物的能力。

岳石没等郭枣儿赞成他的提议，就连忙拒绝道：“不用。”

“为什么呀？你这伤……”郭枣儿忧心道。

岳石报以她一笑，解释道：“我现在去医院，肯定会招惹警察上门的。到时候，他们非得从我口里追查鸦姐的下落不成。而且我这个人质不在鸦姐手里，万一鸦姐落了单，就麻烦了。”

鸦姐摇头道：“没关系的。还有李老师呢。”岳石抬头看了一眼李凌，又望了望鸦姐。嘴唇嗫嚅了一番，不再说话。

李凌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他知道岳石既然下了决心，基本上就不用再劝。更何况岳石说得倒也不是没道理。“你们怎么藏在这里？”

鸦姐解释道：“哦，是石哥带我来地。反正我也没有别处可以去。警察肯定已经把我那给守着了。好在强仔我已经送到他奶奶家。暂时倒也不用操心。”她说着，还是有淡淡地忧愁浮上额头。

李凌向着岳石道：“笑气的麻醉劲，是不是好一会儿才解开地？真是让你受罪了。”岳石冷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小意思。这点东西，我还是扛的住的。”李凌心知和岳石再这样说下去，只会越发讨没趣，便不再说了。

他拿眼示意郭枣儿，让她把岳石从卧室的大柜子里给扛了出来，让他在厅里好好坐下。虽然岳石不解释，鸦姐却不能不买李凌的帐。她把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我带着石哥无路可走。石哥刚开始还有些发狂，不过，后来，石哥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居然还跟我说话，让我和他下了警车，绕了一段路，把警察给甩了，才打的到你这里来的。石哥在这方面，说起来，还是比我要在行很多。”说着，鸦姐感激地看了岳石一眼，想来这一路上，岳石给鸦姐指引，鸦姐照顾着伤重的岳石，倒也相互扶持。

鸦姐继续说道：“石哥说藏到这里，没有人会发现的。他们一定想不到。我把李老师你家里的药棉和红药水找出来，给石哥消了消毒，还没弄好，谁知道门就响了，好在我们躲在房间里，只好顺势就躲进衣柜了。”李凌心里想着，怪不得这么慌乱。

巧的是郭枣儿她们一直没有进房间里面来，所以才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说起来她们也真够大意的，鸦姐和岳石也真够能忍的。屋子里有两人藏了好几个小时居然没有察觉，而鸦姐和岳石居然能在衣柜里闷着这么长时间也一声不吭，当真不是一般的能忍耐。

李凌把一些消炎药找出来，递给鸦姐，让她给岳石吃下。鸦姐又把红药水翻出来，想要帮岳石把剩下的伤口给抹一下。

在李凌看来，忽然觉得岳石和鸦姐之间不知怎么，好象有一种奇怪的默契。或者说，他们一个石哥，一个鸦姐的叫着，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

就在他还没有摸清楚这种感觉的时候，李凌的门铃又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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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方法

李凌和郭枣儿互望一眼，鸦姐和岳石也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点数，会是谁来敲门？！

李凌只好把岳石和鸦姐两人又请回卧室，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但并不答话。李凌已经不只一次后悔没有把这门给重新装一个新的。连猫眼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站着的是何方神仙。

敲门声不绝地传来。李凌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谁啊？”

敲门声终于停止，一个较清晰的声音才门外传来：“我，冯小青。”

冯小青？！那个阴魂不散的重案组的女队长，怎么又去而复返回来了。李凌回头看了看，郭枣儿听到是那个女公安，神情也一阵紧张，不知这女人的去而复返是不是为鸦姐而来。

李凌当然是死也不开门：“干嘛？我都睡觉了。”

冯小青冷冷道：“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没空！”李凌连门都不愿意打开。

冯小青明明已经走了，又过来还是两趟。她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冯小青暂在门口，简直把吃奶的力气都给使上了。她用力地敲打着门，几乎是怒吼地向着李凌道：“你快些开门，再不开，我就把你门给撞开！”

“你无端端撞我的门干什么？”

“我把东西落你那了。”冯小青在门外冷静地说着。

“什么东西啊。”李凌悬着地心才放下，随口问着。手正要去把门给打开。都按在门锁上了，才回想起来，冯小青在他屋子里就没有停留过，能把什么东西落在这里！居然骗我！“你好象没进来过吧。你别跟我说把空气忘这了啊。”

冯小青不紧不慢道：“你不信摸摸你上衣的口袋，我把东西就忘在你那了。”李凌将信将疑的把手插进口袋。什么都没有啊。自己的上衣口袋一向是不放东西的。

不对！到最底层地时候，李凌猛然发现口袋里有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摸起来像是包了一层布的纽扣。

李凌摸出来一看，心一悸动，霎时间全明白了。----原来放在自己口袋里的居然是一个微型地窃听器！

操！李凌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这个女警察，没看出来还很阴险，居然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冯小青听里面半天没声音，在门外说道：“你不要隐瞒什么了，我要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回头过来。你最好现在开门，至少我不会告你妨碍公务。”

李凌这个时候想瞒也不行了。这里是五楼，难道要鸦姐和岳石跳下去逃走么？这么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坐以待毙的份，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开门。李凌反转头去看了看卧室，鸦姐已经站出来了，她似乎知道现在的处境。装作若无其事的一副表情，朝李凌笑笑，表示并不介意。

李凌把门打开，只见冯小青红着个眼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看到李凌开门，犀利的眼光射向李凌，恨恨道：“舍得开门了吗？”想必是手拍门拍痛了。

李凌还没答话，对头蒋老师家的门又打开了。不用说。又是蒋老师的老妈起来去买菜做早饭了。李凌都不好意思让蒋老师地老**心脏遭受太大的震撼，老人家心脏脆弱一些，怎么能接受李凌家里一天到晚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自己的“完美”形象好不容易被郭枣儿给拉回来了几分，搞不好被冯小青这一闹腾，自己又被打回原形了。

李凌正要一把把冯小青往里头拉，蒋老师的老妈已经出来，这次没有拿什么菜篮子，而是径直对着李凌说道：“李教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成天都干什么啊，你们有什么话不会进去说，非要站在这楼道里？楼道里回音又大，你这朋友说个话，比狮子的吼声还要……”

她话说了一半，猛一眼瞅着冯小青凶巴巴地盯着自己。把后面的话又缩了回去。李凌本来被她责骂十分地不好意思。后来听到她说冯小青地声音比狮子吼声还大，不由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好象这样颇为解气。

冯小青掏出自己的公安证。往大妈眼前一亮，拽道：“有什么意见吗，大妈，有意见我就听你说啊。”

蒋老师的老妈老眼昏花，怎么知道冯小青亮了什么东西出来，但她没看清楚证件，却看清楚了冯小青身上的那一套刺眼的警服。老人家缩回屋子里去，丢了一句话道：“有病啊！公安了不起？公安就能瞎吼了？”她嘟嘟囔囔的说着，但也不和冯小青正面冲突，发泄不满似的，重重把防盗门一关，以示抗议。

冯小青懒得理会，径直就当进自己家一般，进了李凌的家。

她一进门，就和鸦姐打了个照面。凭着直觉，冯小青开口就是：“你是乌鸦？”

鸦姐镇定地点点头。虽然在仓库的时候，鸦姐很是愤怒，但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反而心情平静了许多。“你要抓我走？”

冯小青这时候不大吵大闹了。她走到鸦姐身旁，稳重地说着：“我是一个人来地。我希望你配合，主动跟我回去。否则，我们可能要控告你劫持人质，这是社会安全罪，罪名大了。你不一定能脱掉干系。”

鸦姐摇摇头，说道：“跟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甘心。”

冯小青突然明白事理起来，不像跟李凌在一起时候的针锋相对。她低语道：“事情地经过。我已经听……听李先生说了。”她说到“李先生”三个字的时候，极不情愿地看了李凌一眼，似乎尊称他为先生，还真是抬举他了。李凌很有些奇怪，怎么自己就犯了她的哪门子忌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个母夜叉。

冯小青看了一眼李凌，继续说道：“我是警察，当然是看证据说话。所以。虽然听了他地话，无论我心里面怎么想地，那都要找到证据来支撑。乌鸦，按照常理，我也愿意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既然你是被冤枉地，事实不是这样，又干吗怕和我回去协助调查呢？真相在那摆着，总会水落石出的啊。”

鸦姐冷笑了一声。并不说话。江湖上混迹地人似乎对警察天生就难生出信任之心。

李凌也叹息道：“警察靠的住，母猪都会上树啦！等到你们把真相查出来的时候，都头发花白了。”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过。经常有新闻报道几十年的冤案，等别人都要服刑期满了才查出来，这样的摧残又岂是人能承受的？

冯小青本来说话说的好好的，没想到李凌这个时候又出来插一杠子，大怒道：“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好不好？那好，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凌指了指门外，说道：“有本事，就出去把案子查清楚了，解除了鸦姐的嫌疑，再回来说协助调查差不多！”

冯小青冷哼了一声，暗自抓狂，如果都把案子查清楚了，那还需要调查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忽而转念一想。眼前一亮，眸子里透出两道精光。“对了！乌鸦，你从未上到货堆上面去，对不对？”

鸦姐不知冯小青怎么会突然说这样一句。木讷地点点头。

冯小青欣喜道：“那不就结了，乌鸦，说不定能找到证据替你开脱啊！”冯小青说得兴奋。连好不容易坐回房间里地岳石。也冲了出来，急切地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救鸦姐。

李凌脑袋一转。一拍脑门道：“上面没有鸦姐的脚印，对不对？”

冯小青诧异地望了李凌一眼，“呵，你倒也不算太蠢呢。”她不再理会李凌，向鸦姐解释道：“我们根据刘昌龙倒下的方位和子弹穿越的角度和厚度，技术人员能大概确定开枪的位置。我们只要在上面收集到脚印，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郭枣儿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子弹，刘昌龙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鸦姐听说自己有救，待到冯小青解释完毕，鸦姐不禁又困惑道：“真有这么先进的方法，还可以查出脚印？”

这一点，李凌倒是相信。现在的技术，似乎真是只要你敢想，科学家们就可以做出来。这种现脚印地技术算不得什么高科技，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只是内地采用的较迟钝而已。

冯小青点头，为了让鸦姐配合，冯小青现在就拨打起法证同事的电话，当着鸦姐的面就让他们回仓库去采证。

鸦姐见冯小青如此这般，一咬牙，就答应跟冯小青回去。毕竟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难不成要把冯小青给打晕了，然后再开始逃亡的生活？

岳石见鸦姐要跟着公安走，想说反对的理由，思索了一番，却又觉得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保障鸦姐地安全。

李凌倒不再劝，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能怎么躲。但坚决要求跟着冯小青一起去公安局，按照他的说法，他就是不放心冯小青。他这样一说，岳石立马也改口，说要跟着去。他的理由是，反正自己也需要去录口供的。

冯小青白了李凌一眼，望了望赶出来的岳石，看他遍体鳞伤的样，冷不丁说道：“你先去医院看一看伤吧。就到人民医院，到时候，我会有同事来找你录口供地。你们还是陪他去医院比较好。”

李凌还要说什么，但又放不下郭枣儿，鸦姐似乎看透了李凌地心思，拍了拍李凌的肩膀道：“没事，既然这位……同志（她估计找不到什么称呼，居然援用了这样一个久违地称谓），说可以找到证据，那我就没什么事了。反正你们跟着去，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在屋子里磨机了半天，鸦姐终于跟着冯小青走了。

临走的时候，李凌又对着冯小青危言恐吓了一遍，冯小青当然不吃李凌这一套，但又怕这斯煽风点火起来，又把鸦姐给说回去不走了，当下也懒得跟他计较。

鸦姐走了，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古怪起来。郭枣儿想知道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岳石的模样，李凌的忧心忡忡，又不知该怎么问起。

好半晌，郭枣儿只好说道：“先去医院吧。免得发炎了。”李凌也打破寂寞道：“是啊，就去人民医院。我去叫车。”他心想岳石伤的不轻，加上因为笑气的麻醉缘故，只怕蹦蹦跳跳的他更加把身体给拉伤了。岳石行动不便，还是自己去外面拦一辆车过来楼底下比较好。这大清早的，校园里的车子极少。李凌好容易一路小跑出了附近的校门才把一辆的士给拦住，往回坐了一段路，正好看见郭枣儿扶着岳石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着，一边四处张望。

李凌招手让他们过来。

三人到了人民医院。李凌忙着挂号什么的，郭枣儿陪着岳石，及至送上了病床，医生开始对岳石全面检查的时候，郭枣儿在岳石的提议下，出去买点早餐什么的。毕竟一个大男人的全面检查，郭枣儿站在旁边也不允许啊。

岳石瞪大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李凌，李凌心道估计他很想把眼睛变成两只巨大的**把李凌给**一下。

李凌叹了一口气道：“你和鸦姐也相处了一会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那不过是鸦姐为了骗过刘昌龙使得一个障眼法，谁知道，其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岳石冷冷道：“你不用解释，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奉劝你，老实点。既然你和殷小姐在一起，就最好不要再抱有其他的幻想，否则你等到的就不是我的拳头！”

“啊岳石还没说完，就闷哼出声，他抬头看医生，只见医生哼道：“也知道疼啊？你再来晚点，这条胳膊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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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岳母驾到

李凌和郭枣儿陪着岳石在病房里坐着。郭枣儿就到附近的永和豆浆去买了一大堆的豆浆和蒸饺、包子什么的。

三人说起来都没有多大的胃口，就一人拿着一杯豆浆当水喝。三人心里是各怀心事，每个人都闷着喝豆浆，就一杯豆浆，三个人硬是喝了半个钟头，除了听见咕咕吞咽的声音，就是岳石病床前那滴滴嗒嗒滴着的盐水吊针的声音。

就这样沉闷地过着，然后有人敲门，一个护士领着两个警察进来了。其中一个李凌认得，就是那高个子，叫做皮蛋的那个家伙。两人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把他们的证件向岳石一亮，重又塞回上衣口袋里。想来他们是找岳石录口供的。

李凌见那个“臭婆娘”冯小青没有过来，只好问这两人鸦姐的情况。高个子估计事先就已经被冯小青吩咐过了，听到李凌问起，好象才想起来，“哦”了一声，然后解释道：“冯队长已经拿了她的鞋印给法证部，等那边有了结果，这边才可以决定放不放人。”

李凌再问其他，皮蛋就不说话了。李凌见问不出别的东西，只好服从组织，拉着郭枣儿出了病房门，在外面的椅子上并肩坐着。郭枣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忽然之间又好想什么事情都还是不知道的好。她就静静地依偎在李凌地怀里，和他手牵着手。一句话也不说。李凌也很享受这种感觉，真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啊！李凌心里叹着。

“李先生，殷小姐。”一句称呼，把李凌美好的感觉一下子都化为乌有。因为这声音让李凌实在太过厌恶。让李凌能一下子就弹跳起来的女人，还能有谁？！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李凌虽然拽了起来。但仍旧拽着郭枣儿的玉手，反而拽的更紧了。他面对着一声绚烂如血色一般地刘玉凤，皮笑肉不笑道。

郭枣儿见是刘玉凤，还非常客气地朝她微笑。问候道：“刘小姐，这么巧啊，你是来看病的吗？”李凌看郭枣儿恨不能过去跟她握个手，一把就把郭枣儿给拽回来了，这女人真是太天真了，还把刘玉凤这种恶毒女人真当朋友了！

刘玉凤朝茫然的郭枣儿一笑，转而对李凌说道：“怎么，不欢迎吗？那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的还找人家干吗啊？”她指地当然是李凌打电话骂她一事，但她故意把事情说得十分暧昧，倒让郭枣儿眉头一皱。抬眼看李凌。

李凌冷哼道：“别把我说的跟你很熟似的！请搞清楚，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李凌把敌人两个字狠狠的强调了一番，这下子郭枣儿更是云里雾里，她一直以为刘玉凤是李凌的好友，和他有着事业上的往来，所以昨天她才会拼命把帐给结了。但现在，李凌却咬牙切齿的向着她，郭枣儿只好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任由李凌牵着手。

李凌这样说似乎仍旧不过瘾。硬是把话又再加两句：“这里不欢迎你，而且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人家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话一定错不了。你不要以为你嫁祸得了谁！”

刘玉凤淡淡一笑，道：“李先生，不要玩不起嘛！我和你朋友无冤无仇。我又没有害死她的意思，你担心什么呀？”这样说来，她对于警方找到证据把鸦姐给无罪释放，倒也不介意。她耸了耸肩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你们也绝赖不到我头上。你信不信？”她说着。还朝李凌眨了眨眼睛。让李凌简直是大倒胃口。

但李凌知道，刘玉凤恐怕说得确实是实话。她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找上李凌，之前又安排那么多，她的势力不可小觑。所以，就算最后查出来凶手另有其人，那也不过是在网上和火车上多贴一张全国通缉令而已。下手地不是刘玉凤本人，要找到她谋害其兄长的证据，看似难上加难。刘玉凤见李凌低眉不语，更是得意，她不禁叫嚣起来：“李先生，没兴趣和我一起玩吗？”李凌心里暗骂：“有病。”这女人如果真恨她哥哥，直接找人杀了就算了，何必搞这么多事？非要绕这么多弯子，闹半天是为了和自己“玩”。

李凌冲着刘玉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味儿，一股腐肉的味道。李凌摇了摇头，心里念叨着，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朝刘玉凤无奈地笑笑：“你这种人，我还真没兴趣。不过，话说回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李凌还不一定怕谁呢！”

刘玉凤咧嘴笑了：“好啊！李先生够爽快，你可是游戏里的男主角哦，你等着吧，以后会有好戏演的！”她说得好象真的要投资拍一部电视剧似的。听着李凌起了鸡皮疙瘩。

李凌拉着郭枣儿重又坐回椅子上，算是忽略那个变态女人的存在。刘玉凤当然能看出李凌这个动作地意图，她淡淡一笑，好象十分识趣似的，拎着包回头就走，只走了两步，又反转头来，李凌不知这女人又想干嘛，只见这女人翻了翻她的手提包，掏出一个东西,就朝李凌递去。

原来是一个手机。

郭枣儿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了，我的手机落在你车上了！”她说完朝李凌赧然的笑了笑。李凌看着郭枣儿这模样，忍不住去捏了捏她的鼻子，心里无比喜悦，这个傻女人啊。他接过手机，犹疑了一下，刘玉凤咧嘴笑了：“放心吧。这手机我才不会去做什么手脚呢！我又不像您，我是个生意人，您这门子的东西，我可闹不明白。”

李凌不去理会，心想刘玉凤胆子再大。也不会在医院这个地方下手。当下把手机还给郭枣儿。

刘玉凤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把手机还给殷小姐地。刚才，险些把正事给忘记了。哦，对了。殷小姐，好象你母亲给你打了电话，我没接。”她说着，故作优雅的一笑，甩了甩头发，扭身要走。

“等等！”刘玉凤没有走成，里面地两个公安似乎问完了话，正要出来。他们喊住了刘玉凤。

刘玉凤被公安叫住，抛了个媚眼道：“什么事啊？”

皮蛋走到刘玉凤跟前说道：“你是刘玉凤小姐吧。你怎么会来这？”

刘玉凤摊了摊手，道：“怎么了。我把手机还给朋友，这样也不可以吗？”

皮蛋说道：“不是，你误会了。不过，我们警方正好要请刘小姐回去做个笔录，协助调查，如果刘小姐方便，不如现在跟我们一同回公安局吧。”

刘玉凤爽快地答应着。“好啊。走吧。”她回头看李凌，解读出一股理应如此的表情，又打击他道：“没事。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你不要替我担心哦！”临走，还不忘给李凌一个灿烂的微笑。

李凌简直要被这女人给搞崩溃了。一扭头，发现郭枣儿正低头拨着手机，但似乎拨了两遍，都没有接通。

李凌关切道：“给你妈打电话吗？”

郭枣儿应声点点头，但神色焦急：“可是，怎么都打不通呢，关机。我妈地手机，一向是不关的。何况是这个时间。”

想来是最近事太多了。不论是谁都已经有一些神经质，虽然电话关机不算个大事，但郭枣儿这两日的精神折磨实在比任何人都多，无怪乎她现在会着急若狂。

李凌赶紧拍了拍郭枣儿地肩膀，宽慰道：“别着急。说不定她在开会或是什么？要不你打电话到公司问一问？”

郭枣儿受了李凌地点拨，赶紧拨起另外的号码。电话接通。郭枣儿就迫不及待地说起话来，“喂。我妈在不在？”

那头接线地小姐没明白过来：“喂!您系宾个？”

郭枣儿这才反应过来，跟那头的人报上姓名。秘书小姐好象听出了郭枣儿的声音，慌忙道歉，郭枣儿关心的是她老妈上班了没有，第一次没有礼貌的等别人说完话，就打断掉。

“什么？她没有去公司？”郭枣儿脸色都变了。李凌看她有些瑟瑟，赶紧把她揽入怀里，算是一种支撑。

“是，殷总说今天临时有事，就不来公司了。”

“妈妈有事？”郭枣儿一脸疑惑地望了望李凌，可惜李凌并不能给她任何好的解释，“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意料之中的回答。

郭枣儿再问什么，那边都是一问三不知了。李凌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你妈既然打电话到公司去，说明是真地有事情。”

“但愿吧。”郭枣儿说着这话的时候，脸已经是一片惨白。

郭枣儿正担心着，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写的是“mom”，郭枣儿兼职欣喜若狂，恨不能跳起来，她很有些激动的把电话接起，张口就道：“妈妈，你在哪啊？”她的声音有些抖动，看得出来她很兴奋。

李凌望着郭枣儿，他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些什么，只能从郭枣儿的表情上读出来。

“妈妈你去哪里了，我找不着你，手机关机吓了一大跳！”

“我的手机忘在别人车上，刚刚才送回来的。”

“什么，您来这里了?”郭枣儿脸色又是一换，两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李凌之前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两母女地对话，但听到郭枣儿这一声，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惊了一身汗。靠！这不是岳母丈母娘大人驾临了？！

郭枣儿支支吾吾应声，都是些“好啊”、“马上”之类的话，等到电话挂了，她才向李凌解释道：“吓死我了，我妈刚才在飞机上，所以手机关机了。”

“她，……现在下飞机了哦？”李凌清了清嗓子，“她怎么来这里了？”

郭枣儿听李凌这一问，才想起来，挠了挠额头，说道：“我昨天，昨天太担心了，晚上就跟我妈打电话说了岳石的事。我不知道她居然今天会跑过来，我……”

“没关系，让你妈过来看看未来女婿也好。”李凌安慰着，嘴里调笑着。其实他心里才发毛，这里还一摊子焦头烂额的事情，还要强装笑颜去迎接丈母娘，可不是一般的疲累。

郭枣儿也赧然道：“我……妈妈说，说她也想见见你她说到后面又有些没有声音了。

“好啊，没问题。”李凌挺起胸脯，昂起头来准备上战场。“去哪里现在？”

郭枣儿看着李凌这个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去机场吧？妈妈说在那里等。”

郭枣儿又进了病房，把殷寂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岳石。岳石因为郭枣儿阿姨的事情，对殷家尤其是殷寂总有一份愧疚，本来就不打算再回殷氏集团，但没想到殷寂居然亲自赶来，着实让岳石一阵情绪波动。但自己还在医院里躺着打针，被郭枣儿和李凌都按在床上，不让他起身。

李凌和郭枣儿打了一辆的士就直奔机场。

机场离市区还很有一段距离，两人还在车上的时候，殷寂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这一次显然是殷寂坐在机场无聊，和郭枣儿闲话起来。她估计是问起郭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郭枣儿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半晌挂了电话，才想起问一下李凌。

李凌只好把前因后果跟郭枣儿说了，虽然他地声音很低，但前面的司机还是听见了，他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望去，不知道他们在说电视剧剧情还是发梦。

郭枣儿听得一块红一块白，两只手攥着，虽然李凌把笑气什么的都给一笔带过，但刘玉凤的嫁祸，还是让郭枣儿大惊失色，一个劲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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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宴请岳母

各位久等了，花花马上去加精。从现在开始，情节将轻松明快，略加有点爽，嘎嘎

李凌和郭枣儿在出租车上已经远远的看到了机场，郭枣儿就把头探出去，往前张望。忽然她终于看到了目标，对着侯机大厅那宽广的大门那就使劲挥手。

李凌把头凑过去一看，人就跟蚂蚁那么大，郭枣儿这也能看出来？！

车子才在大厅门口停住，还没停稳，郭枣儿就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李凌在车里面把钱给付了，接过司机找的二十块钱，他一摸口袋才发现现金早已经折腾光了。这下子等会儿打车回去，还付不了帐呢。

李凌正硬着头皮想，要是出租车也能刷信用卡或者学校的饭卡就好了。

他匆匆下了车，才见郭枣儿正站在一位女士身旁，几乎是和她相依偎的说话。李凌在远处就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士。

只见她身着黑色套裙，上身披着白色网状的披肩，胳膊上搭着一个灰色皮质的小拎包，和郭枣儿正热烈的交谈着。

郭枣儿和那女士拥抱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了李凌，转头向出租车的方向，口里正说着什么，她一转头发现李凌已经快步朝自己走来，连忙向他微笑，示意李凌赶紧过来。李凌双手一摆，抢上前去。站在郭枣儿身旁立定。

郭枣儿拉了拉李凌的手臂。向旁边那位女士介绍道：“mom，这是李凌。我昨天跟你提到过。”

李凌未等郭枣儿介绍，就连忙向他对面地女士鞠躬问好：“殷阿姨，你好，我是李凌。”他把这“殷阿姨”三个字说出口。就忍不住想把话给吞回去。眼前这女人是郭枣儿的母亲吗？这女士唇红齿白，脸上白净的像个二三十岁的大姑娘，模样也十分的周正，只是跟郭枣儿地样子不大像。但绝对也是个美人胚子。且不说她现在电眼横生，平淡中透着艳丽，只这两母女站在一块，不知要吸引多少人的眼球。更别说殷寂年轻的时候，恐怕是在水伊人，不只有多少人为之神伤了。

殷寂十分礼貌地朝李凌伸出手去，李凌赶紧和她握住。殷寂微笑道：“我听彩儿提到了你，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让你陪彩儿来接我。”

李凌回答道：“阿姨说哪里话了，这是应该做地。”他看着殷寂的感觉特别舒服。比之郭枣儿的阿姨，这个香港第二富豪，给李凌的印象非常不错。他见到了殷寂，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殷寂身后站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的很平常，一点也不张扬。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正观六路，听八方。想来是贴身保护殷寂的保镖。但殷寂堂堂豪姐只身赶来大陆，身边只带着两个保镖，也实在太胆大了吧。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越是有钱，就越是不在乎这些，越是低调。

殷寂一看时间，问起李凌和郭枣儿道：“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李先生，方便一起吃个便饭吗？”殷寂非常礼貌地问着李凌。

李凌没想到一晃就到中午了，丈母娘要自己请吃饭。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李凌赶紧补充道：“殷阿姨初次来这里，还是让我这个不合格的东道主尽一下地主之宜吧，让您尝尝这里地特色菜。”他心里想着，怎么说个话这么别扭呢！

殷寂不好拂却李凌的心意，点头答应。说道：“那一切就由李先生作主了。”她说完，抬起手臂。优雅地挥了挥手。李凌顺着手势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宝马760Li从前面的停车位开了过来。李凌暂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嘲笑自己道，哪里有大富豪坐出租车的，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不是？！

郭枣儿挽着母亲殷寂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殷寂撇头向李凌道：“先上车吧，边走边聊，好吗？”殷寂也太会照顾人的感受了，李凌很想开个小玩笑，但在殷寂面前始终说不出口。算了，丈母娘还是亵渎不得的。李凌暗自擦了把冷汗。

宝马车来了，女保镖上前把后座的车门打开。殷寂拉着郭枣儿往里面探头进去了。坐姿都是一样地优雅，先轻轻地往后座上一靠，双腿并着抬起，身子稍稍曲着，再往里面挪。殷寂坐在里面，跟郭枣儿说了两句话，郭枣儿笑着招呼李凌在后排坐着。

女保镖等李凌坐进去，才稳稳的把车门关上，自己拉开前排的车门，探头进去。

那个男保镖，紧接着又上了后面一辆车，同样是宝马，同一个车型。李凌暗暗想着，这负责接待的是谁啊，看来对车有十分强烈的偏好啊。

宝马汽车特别的宽敞，后面坐了三个人，但一点也不觉得拥挤。李凌问了问殷寂道：“您要不要先到酒店放下行礼？”他心想离这里不远有个五星级的富特酒店，让殷寂住那倒也比较方便。

殷寂表示谢意的一笑，说道：“不用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行李。”李凌听这话，便直接对司机报了一下地段和地点。他之前就已经酝酿好了，请丈母娘吃饭，可不能寒酸，既要有特色又要够档次，直接去香格里拉饭店二、三楼的香宫。

宝马车虽然宽敞，但到底是一个有限地空间，李凌还是有些局促。殷寂和李凌寒暄了几句，就问起郭枣儿，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郭枣儿自己也不了解情形，她所知的就只是岳石被人给绑了，然后李凌去救。所以她情急之下跟殷寂说也说不明白。

现在殷寂问起，郭枣儿就把李凌告诉她的大概说了一下。至于刘昌龙和他们之间怎么扯上点点滴滴地恩怨的。被郭枣儿一笔带过。

殷寂对于这些倒也不大关心，只是抚了抚郭枣儿的额头，带着母爱地关切，殷殷地向着郭枣儿道：“好闺女，以后要小心。知道吗？把妈妈给担心死了！”她说地情真意切。郭枣儿听了，一阵心酸。她蓦地想起了王虎临走那晚对她说地话，不禁一阵心痛。

李凌看出郭枣儿地情绪，她定是想着。有这样一个好妈妈，自己却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对她多不公平啊。郭枣儿“”了一声，但欲言又止，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她在心里盘算着，还是等等吧，她可不想破坏这和谐温馨的气氛。

殷寂又关切地问道岳石。郭枣儿把岳石在医院里观察地事情也说了，殷寂露出一丝遗憾，叹息道：“岳石这小伙子对咱们殷家确实不错。中午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吧。”郭枣儿点点头。

她扭头看了看李凌。眼力满是要说的话，李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想。他心知郭枣儿心里藏不住多少事，但那些疑团，还是等时机恰当的时候再问不迟。

郭枣儿不再说话。

殷寂便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和李凌寒暄着。又假装生气地埋怨着郭枣儿道：“有了男朋友就忘记家了吗，连你爸爸来接你，也不肯跟他一起回香港啦？”

郭枣儿不知郭品文跟殷寂说了些什么，但见殷寂并没有真正怪责自己的意思。甜甜地往殷寂肩头上一靠：“好妈妈。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啦。我正打算以后带着李凌，让您见见他呢！”李凌暗自想着，这下好了，岳母先跑过来见自己，真是一点准备工作都没有，好一个突然袭击啊！

殷寂假意推了推郭枣儿，笑着骂道：“好了，哪里像个女孩子，坐直了。身子都弯了，越来越不像话。”看来殷寂平日里把郭枣儿这样说多了，郭枣儿听母亲这样一说，只好把头端正了，规规矩矩把身体坐平了。

殷寂无奈地摇摇头，忽而想到什么。朝李凌道：“对了。李先生是不是和南京军区的王虎王司令很相熟？”

李凌心里一咯噔，和郭枣儿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向她询问这疑团，她倒自己先摸上来了。李凌“嗯”了一声，说道：“虽然和王司令认识不久，但有些交情。”

殷寂淡淡道：“是吗，那王司令他怎么样？”

李凌疑惑地看着殷寂，不大明白她这句“怎么样”是什么含义。李凌看殷寂一直望着窗外，半晌他才自作主张的说道：“他身体不错，就是挺胖的，喝了个啤酒肚。”

殷寂听到他说什么啤酒肚，不禁会心一笑。说道：“那他们家地老爷子呢？”

“这个，我倒不清楚了。”李凌赧然地回答道，但同时也对殷寂的关切有些狐疑。郭枣儿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她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道：“mom你也认识王虎，王……大哥吗？你和他认识啊？”

“哦。他是你爸爸昔日的好朋友，我随便问问嘛。”殷寂淡淡地说着。但郭枣儿和李凌两人都看的出来，殷寂绝对不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的。

当宝马车奔到香格里拉大饭店的楼下时，殷寂大概把李凌的职业和年龄给问了一下。时间有五十来分钟，但殷寂出于礼貌只简简单单询问了一下，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和傲慢。

李凌要了间包厢，现在不是周末，也不是晚宴，所以位置一般比较好定。香宫的饭菜味道不是最好，但档次高，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这间香宫打地是本地特色菜的招牌，让殷寂尝尝地方菜，倒也说得过去。

香宫的豪华比之同星级的湖滨酒店又更上一层楼。地板是透明的，脚底下有流水流淌而过，周围是金碧辉煌的玻璃，感觉真的是如同皇宫。

包间很大，中间一张可容纳一二十人的大桌子，但只有殷寂、郭枣儿、李凌三个人入席。三个人坐这样一张大桌子，还真是有些别扭。

香宫的服务非常到位，服务员始终是一种非常谦卑地姿势，把每一个她可以为你做的地方都做足了。殷寂跟着来的那一对便衣保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例行公事似的到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殷寂他们。

殷寂把菜单重新递回李凌，让他作主挑一些菜肴。

说实话，李凌也是第二次来这里吃饭，头一次是院长代表院里祝贺他进修回来的时候，在这里请了一桌酒。那时候院里刚好国家拨了一笔钱，穷书匠们集体奢侈了一把。所以要李凌说起来，这里有啥好吃的，李凌还真不知道。

于是他把这任务光荣地交给了服务小姐。服务小姐一看殷寂地架势，虽然不知道她地来头，但三人享用这么个大包间，也穷不到哪里去，于是把一些比较名贵的特色菜报了上来，李凌一一点了，点到第七个菜地时候，殷寂劝道：“差不多了，就这么几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凌便再要了一份汤，一份凉菜，这才罢休。

殷寂一看也不是奢侈嚣张的人，其中一个服务员下去下单，她便招呼两个保镖在旁边一同坐下了。两个保镖也并不推辞，想必他们平日里也就和殷寂是这样相待的。

殷寂坐在酒桌边，忽而转头向郭枣儿道：“你爸爸说你不回香港，那你以后就都呆在这边了？”

郭枣儿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说什么好。殷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殷氏怎么办？”

殷寂见郭枣儿并不答话，又望向李凌，似乎改了在车里的面孔，虽然友好但也有些气势逼人道：“李先生，你现在在大学里面当教授，像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作为，实在不简单。不过，恕我冒昧，李先生对以后是怎么打算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对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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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合作冰毒

今天这章有些迟到，晚上有课，晚了点，各位久等。

丈母娘问道日后的打算，这着实让李凌一下子语塞。说起打算，还真没什么打算。说实话，在认识郭枣儿，或者说在打算跟郭枣儿过一辈子以前，李凌的想法和大学里大多数老师的想法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别人究竟怎么想的，李凌不知道，但你在学校里混，自然不能太脱离实际了，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不能太YY了不是？大多数人从大学、硕士、博士再博士后出去转悠一圈回来，打算在高校混的，无怪乎就是讲师、副教授、教授这一路奔上来。前面辛苦几年，把这些职称啊什么的搞到手，然后再和一些老师联合，申请一下国家的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群体什么的，这基金那资助搞一点，把房和车买了，给儿子、女儿的教育和结婚基金储备着，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李凌算是好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博导，前途无量。在高校中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凤毛麟角啊。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还不就是混点学术上的名声，最后充其量成为院士、长江学者之类，在学校里是受人尊崇，但这又算得了啥？

说李凌之前是这样想，那是因为他在把郭枣儿认定为自己老婆的时候，就已经悄悄起了变化。虽然郭枣儿是一个不但不挑剔还很随和的人，即便让她把千金小姐地地位忘掉。把那些高品质的服装和化妆品都给替换掉，这个傻傻的好女人也会心甘情愿，但作为男人，李凌绝对是厚不下这个脸皮的。他要让郭枣儿过上好日子，虽然比不上她在殷氏集团那种皇宫般的生活。但也绝不能让她感觉到捉襟见肘。至少她买啥，李凌也要眉头不皱一下才行啊。

所以，在李凌和神牛集团签订合同地时候，李凌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在学校里发文章是混。在外面靠技术挣钱倒还是需要一些真材实料的。当然，那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细细规划。

现在丈母娘问起李凌的打算，这确实让李凌有些头疼。

殷寂见李凌半天没回话，只好补充道：“李先生是大学教授，以后是不是就在这边发展了？哦，我地意思是，李先生有没有想过去香港，港大或者浸会等等？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

“殷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李凌婉言拒绝道，“如果为了枣儿，我去香港倒也无所谓，不过，学校方面，我自己可以联系。”殷寂的意思是她出面，虽然是一番好意，但李凌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怎么愿意靠岳母大人的关系呢？再说，李凌好歹也是博导，想要跳个槽倒也不那么困难。

殷寂听了李凌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把面前的茶杯端了起来，向李凌示意一下，举杯道：“李先生，我不是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刚才出于一番好意。还请你不要介意。”

李凌赶紧端杯赔罪，其实他没有介意殷寂，相比于郭品文对自己及他家里的那种态度，殷寂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尽管如此，但殷寂既然出面来看李凌，她心里端着的事。到底还是要说出来的。殷寂淡淡地笑了笑。绵里藏针道：“说实话，李先生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我相信都是上中之上。但是，我不知道李先生知不知道，殷氏集团，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打算要留给彩儿和她的丈夫，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一直希望彩儿的伴侣是一位愿意在商界有所发展的男士。这也是上次彩儿的爸爸对李先生不大赞同的原因。当然，品文对李先生的不礼貌，我还要替他道歉。”

殷寂虽然说起来不紧不缓，听起来软软侬侬的，但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小针，扎着李凌地心窝又痒又疼。

郭枣儿没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一下子着急了，面红耳赤道：“mom，我也不喜欢经商，这个要求太不合理了！”殷寂淡淡的看了女儿一眼，并不回答她，只向着李凌道：“李先生，我跟你说这个，是坦诚相待。我从香港赶过来，也就是想听听李先生的意思。我相信以李先生的实力，就算改行让你经商，也绝不输于人，但就是不知道，李先生愿不愿意放下身段呢？”殷寂并没有像郭品文一样，把李凌全全否决掉，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让李凌选择，到底是弃学从商，还是放弃郭枣儿。

那这对于李凌来说，实在是毫无疑问了。

李凌笑道：“您说严重了。我是真心想和枣儿在一起的。其实，就算您不说，我也会选择这条路。说句白话，以我现在的工资待遇，让枣儿这么好的女孩跟我过苦日子，那不如杀了我！现在我没什么资本，只有技术入股，帮别人研发一些新药新产品，等积累到一定资金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自己办公司。”李凌硬着头皮把景况说了出来。

殷寂并没有暗笑李凌地“寒碜”，只是提问道：“李先生的想法是不错，不过，这样是不是慢了一点？等你公司办起来，我们家彩儿年纪也不小了呢。”她说得轻松，但言下之意实在不轻松。李凌又怎么听不出来？

殷寂说了一句大实话，倒让李凌一下子无从辩驳起来，郭枣儿在旁边看着母亲把李凌逼着，不是滋味，正要插话，被殷寂轻轻拦住，说道：“不过，李先生如果想要赚钱也不是很难啊。”

李凌看向殷寂，不知殷寂在说什么话。

殷寂笑了笑，趁菜还没有上来，她示意服务员先出去一下。弄得这么神秘，倒让李凌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殷寂挨着李凌小声地说着：“李先生，你们搞什么生物、化学的，对于苯丙胺、麻黄碱这一类东西应该不陌生吧？”她说得话，旁人听起来也许并不知她在说什么，但李凌一听，心底马上一咯噔，她说得这些都是冰毒那些违禁毒品的成分啊。殷寂这是要干什么？

殷寂看李凌的脸色，知道李凌已经明白过来，往下说道：“其实，你知道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有时候也会做些见不得光地事。来钱快，现金流大。如果李先生愿意在您地实验室里研究一下，我想资金很快就能达到你预期的了。”殷寂地话再明白不过了，她是要利用李凌的实验室制造研发冰毒？！

这太让李凌意外了，这样一个集团居然需要靠这个来维持么？李凌不信！但不管他信还是不信，现在殷寂把这话拿出来对着自己说，眼光还是如此殷殷切切的，让李凌如芒在背。他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否决道：“殷阿姨，犯法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虽然我很想快点积累资金，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方式！”李凌说得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个时候的李凌并不优柔寡断，他，虽然柔，但也有底线的。

殷寂似乎知道李凌的反应会很大，笑了笑，安抚他道：“别激动，李先生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李先生是谨慎的人，这点我很欣赏。对了，不如这样吧，李先生，我投资，你负责做营养品，怎么样？到时候，在国内就挂李先生的名字，您在学术上也有一些地位，相信这样的营养品也必定有些销路的。”

李凌有些跟不上殷寂的思绪，不明白未来岳母怎么又一下子扯到这上面了。“您的意思是？”

殷寂笑了笑，道：“我不说李先生应该也知道，营养品这一块确实是一个暴利行业，其实，我和李先生合作，李先生您也不用真的研发，请几个专家做个秀就可以了。呵呵，说个例子吧，我记得大陆早几年前，有一种叫做红桃A（化名）的补血补铁口服液吧？”

“是，我当时好象还在上大学，当时我导师听说这个集团居然做出了吸收非常良好的不吝贴，非常好奇，拿回来跟化学院合作一研究，发现只是硫酸铁兑叶绿素，其实这在十八世纪就已经研制出来了。”他说着，摇了摇头。保健品十个有八个是假的。但红桃A的做法，在李凌看来，仍旧不能赞同。这东西效果是有，但一停下来就立马打回原形。那公司骗了一大笔钱，然后消失无踪了。多少高考学生的家长省吃俭用给学生买这个，不过是买了树叶回来……（叶绿素中有卟啉镁，他们简单的把有铁和卟啉的东西和在一起，就假设成就了卟啉铁）

殷寂并没有对李凌说的成分感兴趣，反而道：“据我所知，每一盒的成本是七分，可是这个在大陆卖多少钱呢？李先生，你既然是搞这一行的，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暴利，也肯定能想到一些好点子不是？这会子，我们一起合作，你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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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成功过关

李凌看着殷寂，有些迷惑了。这像是个香港首富，有魄力有实力的女性么？这种谋取暴利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像殷氏集团这样庞大的集团会做的事情。就拿奶粉来说，倘若是个不大知名的小厂子，生产不过关被查出来也就罢了，反正捞一笔钱走人，干别的。但雀巢这样的牌子，就是碘超标，那也能把他整个半死。一下子信誉下降。

殷氏集团好歹在全球也排在一百强里面，怎么可能干这样无聊的事情？挣的是小钱，根本是个不合算的买卖。李凌不禁皱眉道：“殷阿姨，你说做这个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说实话，这种带着欺骗性质的玩意儿，实在不是一个像您这样的企业家会想做的。如果殷氏集团开发一种产品，不知道多少人会好事的去研究成分，到时候损名又折利，这其中的代价，我倒不知道该怎么想象了。如果您说让我帮你研制一些货真价实的，这个我倒是义不容辞的。”

殷寂淡淡一笑，说道：“李先生想多了。我并没有说是以殷氏集团的名义啊。我只不过说投资李先生，提供这个点子。李先生不是想快些积累资金么？”

李凌一愣，旋即一笑，说道：“虽然我也想，但阿姨说得这种方式，我办不到。”他直言道。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周围那些造假的东西多了，李凌早已经习惯，绝不会因为听说有人作假骗别人的辛苦钱而义愤填膺、拍案而起。但让他自己也去利用这种手段发家，他还真做不到。。

“哦？为什么？李先生怕辱没了你教授地名誉？”殷寂莞尔一笑，“其实，这点李先生倒不必担心。操作起来，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在学术上的地位。”

李凌笑着摇摇头。他相信殷寂所说的，有钱啥办不到？何况他的后台硬着，倒不必担心这点。但让他为了钱去造假，李凌还是良心过不去。他笑着解释道：“可能是我做研究生做习惯了。我们搞学术的，不容许有一点假。你东西可以做地不好，可以投机取巧，把一个东西分成几部分，换不同的杂志发表，捞点便宜。但绝不容许数据是假的。呵呵，可能我有些思维定势了，我宁愿花上大把时间去研制真的，哪怕耗上一、两年，三五年。也不会去做这种骗子。”李凌说得平淡，但话里地意思一点也不平淡。他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非常温和，但眼神却很犀利。

殷寂并不罢休，似乎一定要说服李凌一样，“是吗，恕我冒昧，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李先生研究了十年还没成果？到时候，你又拿什么跟我们家彩儿结婚？你打算让彩儿跟你过怎样的生活？”

殷寂的咄咄逼人。让郭枣儿十分不满，她终于坐不住了，在旁边着急地嚷道：“mom！这是我和李凌的事！我……我不在乎！”

殷寂看了一眼女儿，似乎对她这样的表现有些不满，谁家父母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当着外人的面驳斥自己，还是这样强烈的反对。

李凌听着两人的对话，一下子语塞了。殷寂说得没错，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如果李凌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把一个好地配方拿出来，甚至说搞不好神牛乳业的那个项目花了几年时间都没有结果，那该怎么办？

殷寂看李凌有些疑惑的样子，趁热打铁道：“李先生，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条就是我说的。我可以给你资金。你用技术让它迅速翻几番，证明你的能力。配得上我们彩儿；第二条路，就是离开彩儿！以后也不要见她！”

“mom！”郭枣儿忍无可忍站了起来，但殷寂并不看她，只这样静静的望着李凌。

李凌看了一眼郭枣儿，虽然没想到殷寂会突然之间翻脸不认人，居然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但李凌反而并没有激动。他冷静的看着殷寂，一字一句道：“殷阿姨，我尊敬你，我也知道你是为枣儿好，所以你的话我理解。但你说地两条路，我都不会选！”他镇定地看着岳母殷寂：“我爱彩儿，我会用我的方式让枣儿幸福。我也相信我的能力，有枣儿这个永远的动力在那，我相信我一定会实现我的目标，一定也可以让枣儿过的光彩！你说的方法，违背我的原则，那是我的底线，如果做人连底线都没有了，这样地人生实在没意义，这样的婚姻也长久不了。”李凌看了郭枣儿一眼，她本来很是激动，但现在却一动不动地望着李凌，或许在她眼里，李凌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严肃的话题吧。

李凌报以她一个微笑，接着道：“所以你让我选你给的第一条路，我办不到！但你让我放弃枣儿，我也做不到！枣儿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会用我的下半生好好照顾她，除非，除非枣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最后两个字，李凌说得斩钉截铁，郭枣儿听在耳朵里，笑容渐渐泛在脸上，娇艳如花。她冲着李凌旁若无人的笑着，毫不犹豫地说着：“我愿意。”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稍显空旷地包间里还是听得字正腔圆，清清楚楚。

李凌走到郭枣儿身旁，拽了拽她地手，他当然知道这个“傻”女人会说这样的话。她真地是个傻女人，会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这一个又油滑又没有前途的穷书匠，这还不够傻么？

殷寂看着两人这样目中无人，忽然转怒为喜，向着李凌站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招呼他往席上靠近：“李先生，你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我们家彩儿虽然阅人不多，但最终碰上李先生，倒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福气”？不一般？殷寂怎么又来了一个360度大转弯，倒让李凌有些不明白了。殷寂说道：“李先生，我很欣赏你，所以，我衷心的希望你和彩儿能够在一起。到时候肩负起殷氏集团这个担子。”

这下子李凌似乎反应过来了，殷寂刚才是在试探自己？李凌眉头一皱，向着殷寂道：“阿姨，你刚才……”

殷寂颇为满意的一笑，道：“说起来，刚才不过是想探知一下李先生是怎样一个人。没想到结果是出乎意料的让人满意。说实在话，李先生，我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女婿，也相信你会是殷氏的好帮手。”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雾水的郭枣儿，叹息了一口气道：“更何况，我这女儿，学什么不好，非去学那些老古董。更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真是……唉，只要她认定了的东西，只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她说着又“唉”了一声，“所以啊，我这个做妈**，只有祈祷女儿认定的什么命中人，不是什么坏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郭枣儿听母亲这样说自己，联想到刚才自己险些跟母亲翻脸，不由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的。她走到殷寂身边，摆弄了一下她的衣角，殷寂并没有怪她的意思，拉着郭枣儿重新挨着自己坐下，一直和她手拉手。

殷寂向着李凌，非常认真地道：“我和彩儿爸爸有一项协议，就是彩儿结婚以后，要把我在殷氏40%的股份让给彩儿，以及她未来的丈夫。李先生，说起来，听你刚才的话，我觉得你确实具有一个企业家的品质。真的，我觉得把殷氏交到你们手上我很放心。”这项约定，李凌其实之前就听岳石提到过。看来岳石并没有传播错误的消息。他望了郭枣儿一眼，只见她正好和自己四目相对，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这样说来，岳石说的枣儿阿姨和郭品文谋夺殷氏财产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郭枣儿想说，又无从说起；李凌自己本身就是个局外人，莫说自己帮不上忙，更何况家丑不宜外扬，自己还是不要介入太多的好。

于是，李凌只好换一种方式帮助殷寂。“殷阿姨，你的好意还有理解，我真的十分感谢。但我刚才说得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会用我的实力自己闯一番事业。”

“男人是应该自己先闯荡一下的。李先生，股份是要给彩儿的，我也支持你，尊重你点决定。至于你到殷氏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还有，就是李先生，如果真的打算开发什么项目，我愿意以我个人的名义，投资李先生的公司。因为，我相信李先生的为人，绝对信得过！”殷寂这一番话，似乎是在深思熟虑之下才说出来的。

李凌实在没想到，殷寂这一关，居然这样就被自己误打误撞给破了，还赢了个满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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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否极泰来

面对殷寂的欣赏，李凌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也由衷的开心。终于殷家有人赞同他和郭枣儿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不过，按殷寂说的，投资李凌，让李凌研制什么新的保健品之类，殷寂虽然是认真说的，但这句话，也不过是对李凌许了个承诺，一张支票悬在头顶。但李凌从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别说从何做起了。说起来，他还是要先把神牛乳业的那档子合作先完成了，才能顾及其他。

虽然研究也要冒一定的风险。但以他的想法来看，神牛乳业的乳酸菌改造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应该用个一年半载，就能把问题大部分给解决。他也可以趁着这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缓冲期，让自己好好规划一下到底该如何走下一步。明年开春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实施一些计划。

一边陪着丈母娘吃饭，李凌就一边想入非非。

不知道是五星级宾馆的饭菜做的格外的好，还是李凌的心情尤其好，总之，这一顿饭，吃下来，李凌感觉味道极为甜美。几人开了一瓶红酒，郭枣儿本来有些酒精过敏，但今日实在开心，非不顾殷寂和李凌的劝说，要在杯子里倒了一点，抿了几口，和他们共同举杯。

客套过后，熟络起来，殷寂自然又问起岳石，决定吃过饭就去医院看一下岳石。三人上了宝马，李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李凌一看。是本地一个陌生号码，看号段应该是校内地。

“喂，你好。”李凌尴尬地看了旁边的郭枣儿母女一眼，真是的，谁这么不识趣。影响自己和岳母大人亲近的好时机。

“是李老师吗？”那边的声音不缓不慢，有点冷。但李凌听着有些耳熟，仔细一搜索，这不是桂小梅地声音吗？

李凌试探道：“是桂小梅。桂老师吧。”

“是的，我是桂小梅。李老师居然能听出我的声音，真是不简单啊。”桂小梅的声音极度冷淡，甚至带着一点嘲讽。

李凌有些不明所以，他自己不傻，明知道桂小梅对自己貌似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咋说自己也是校园里面地钻石王老五啊，有些个把老师对自己有意思，倒也能瞧出点名堂来。）所以桂小梅在看到郭枣儿之后极度不爽，李凌也看的出来。他心想桂小梅也许会恼怒，会不再理会自己，但万万没想到桂小梅会在这个时候又给自己打电话来。可是语气又故意压成陌生人。

“，那桂老师有什么事吗？”李凌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话。倘若是平时，他还会调侃她一下，活跃一下气氛，但现在岳母大人在旁边侧着耳朵，自己还是稳重一点比较妥当。

“哼，”那头桂小梅冷哼了一声。“李老师整天都在蜜糖里蹲着，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学校的老师，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吧？”

“上课？”李凌心里一咯噔。可不是么？今天他娘的又到星期二了，自己还有本科生的微生物学要上呢！他蓦地一下想起来，背后又有些凉意。这次桂小梅说什么也不会帮自己了。

李凌低头一看手表，三点二十，靠！课才上五分钟。桂小梅她老人家也太经典了，从教室到教务部就要走十分钟，就算学生在上课铃一打就往教务处奔。给桂小梅汇报情况也没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吧。桂小梅这显然是守着自己出错误嘛。

唉，公报私仇，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的小辫子被她揪住。

李凌硬着头皮道：“今天确实有事，桂老师，这个够不上教学事故吧……”他看了一眼郭枣儿，郭枣儿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这还不算教学事故么？李老师啊。你来学校这么久还不知道？这是一级教学事故！”她把一级教学事故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深怕李凌听不到。

李凌当然知道，他心里想着。和桂小梅扯算是不用白费心机了。她这摆明了是要刁难自己的。李凌只好说道：“桂老师，这个我去学校再跟你解释。”先拖着吧，如果真整出个一级教学事故，还真是有点麻烦。

郭枣儿显然看出了李凌的麻烦，她在李凌挂了电话之后，关切道：“是不是学校里有事？”李凌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学校里有一点小事情，需要过去解释一下。”

郭枣儿赶紧道：“那你去学校吧，我陪mom去看岳石就可以了。”殷寂也在旁边支持着，让李凌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李凌心想看岳石自己在旁边，倒像是一个外人，或许她们母女也需要时间说会儿私房话，还是教学事故严重一些。李凌便答应了。

殷寂要司机把车开到李凌学校，李凌本来正要拒绝，但岳母大人显然是真心实意，一味拒绝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不识趣。李凌便不再多说。

两辆顶级宝马驶进了和市区喧闹相比，略显平静地校园。在教务处的楼门前停了下来。旁边两个刚刚从教务处出来的女生，看到宝马一下子惊呼出声来：“哇塞，宝马呢！”

“对呀！还是两辆！”

两人在旁边驻足，李凌从里面走了出来，跟郭枣儿和殷寂挥了挥手，郭枣儿把手抬起，在耳边作了一个电话的手势，朝李凌甜甜的一笑，挥手告别。

李凌看着两辆宝马掉头往校门方向开去，这才收拾心情，准备面对桂小梅的责难。旁边两个女生一直看着李凌，见李凌终于把眼光扫到自己这边，不禁低头向李凌微笑。还甜丝丝地喊了句：“李老师好！”

李凌一愣，没反应过来，“你们是生院的学生？”

“不是啊。我们是历史学院的。”两个女生兴奋道。

李凌一脸茫然，历史学院。貌似自己和历史学院还没什么交集。

两个女生说道：“李老师，我们挺崇拜你呢，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的成就，很不简单呢。”李凌被两个女生夸地有些无所适从，嘿嘿干笑，道：“谢谢夸奖了啊。再见那！”他还有事，不再和她们瞎侃。

两个女生非常扫兴地望着李凌的背影。只见他匆匆地奔上楼去。

教务处教学管理办公室。

桂小梅一个人坐在进门就可以一眼望见的办公桌背后。抬眼看李凌进来，一点不意外，还有些得意，只是这得意藏在她冰霜一般脸庞的背后。

“桂老师，你好啊。”李凌走进来，再没看见别人，喘着气想着该怎么跟桂小梅搭讪。

桂小梅冷笑道：“好，当然好。李凌在桂小梅对面的椅子上一坐，搭讪道：“咦，桂老师你这条丝巾很漂亮啊，配着桂老师的脖子，显得修长啊。”

桂小梅对李凌的奉承似乎不大感冒了，她直接进入正题，“李老师，你过来也没有用，你旷课是事实，而且学生们已经投诉了，我也没有办法。”

李凌嘻嘻一笑，说道：“桂老师，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一场，这点小忙还是请你帮一下了。”

桂小梅拽道：“大家也不是很熟，而且帮忙这种事情实在违反规定，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要是帮你隐瞒，到时候东窗事发，那就倒大霉了。”

看样子，桂小梅是铁了心要和李凌杠上。

李凌两眼一番，朝外面嘘了一口气，整间房间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坐着，那有什么人见证了？李凌只好转过头继续溜须拍马道：“桂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再说了，要不是……唉，说起来，也是个遗憾，我和桂老师没有早些认识，说不定现在也不是这样的关系了。”李凌说出口来，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桂小梅对这话倒是感兴趣了，眉头一挑道：“那是什么关系？”

李凌想要再调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有些犹豫，有必要为了这个如此油嘴滑舌么？李凌略作叹息地摇了摇头。但这一摇头在桂小梅的眼中又是另外一个意思，还以为李凌在惋惜什么呢。

正无话可说地时候，外面忽然莽撞地进来一个人，李凌蓦地站起，“院长？”这个当头，怎么副院长跑到这里来了，紧跟其后的是院里的教学秘书。

院长看到李凌一愣，旋即就向桂小梅说话道：“桂老师啊，我是来跟你解释一下，李老师没有去上课的事情。嗨，这事也怨我！我没有跟学校说明一下，其实，是我让李老师出去张罗一下生物学年会的事，没有提前跟你说。真是对不起啊。”

李凌斜眼看院长，这是怎么了？今天还真是出门遇贵人了啊？啥都转运了。连十分讨厌的副院长都跑来给自己开脱，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么？

桂小梅淡淡地看了院长一眼：“是这样么？”

院长同乐一下李凌：“可不是么？你也知道拉到一百多万地赞助实在不容易，我们非但没有给学校添加负担，还准备把这会议搞地有声有色，所以，上课的事，只有耽误了。”

桂小梅看了看李凌，见他在旁边“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颇有些生气，佯装了一番架势，说了一些无关痛痒地话，就把本子上记录的一笔，给勾画掉了，让院长和李凌又补了一份假条。感冒了，肺都要咳出来了，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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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军工

奉上今天的一章，各位久等了。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发帖子告诉花花，花花打算修改本文，另外结局，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李凌一转头就想明白院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来帮自己找借口开脱。一级教学事故，桂小梅一旦申报上去，自己这口黑锅还真不好端。倘若因此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那李凌只有另谋出路。

副院长大人当然不愿意放走李凌这头肥羊。

且不说这次李凌白白给院里多拉了五十万的赞助，凭着李凌和全国龙头企业神牛乳业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副院长怎么肯就此让李凌携着这么好的关系网离开？再加上副院长和校长很有些熟悉。（上次李凌才和神牛签完协议，校长就获得了风声，可知他俩的消息交换很有点密切。）所以，搞不好副院长已经知道李凌新交了一个十分有背景的女友，要知道最赚钱的行当不是申请国家的基金，不是给企业做项目，而是跟国家做军工。但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你在国家、在军队没有熟人，永远排不上号。

所以，副院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李凌出岔子啊。他一听到教学秘书说有学生过来向她汇报李凌没有去上课，他就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从院里赶到教务处去为李凌说情。桂小梅因为李凌有了女朋友才心情不爽要跟他作对，可是副院长偏偏相反。正因为李凌有了这样一块钻石般的女友，自己地身价都翻了好几番。

果不其然，李凌和副院长、教学秘书出来的时候，刚开口谢了几声，副院长就连连摆手。“哎呀，大家都是一个院的，你这样太见外了啊。”他还摆出一副李凌不领情，他就十分生气的模样。

李凌早已经领教过副院长的嘴脸。只有顺着他地意思说：“院长说的是。”

“看，还是见外了不是？”副院长嘴巴一撇，“以后就叫我大哥就可以啦。啊？别什么院长院长的，小李啊，我很早就看好你啊。你可是我们院未来的骄傲啊……”副院长说地越来越玄乎了，让李凌都有些不能适应。听着怪肉麻的。

终于，副院长进入了正题：“小李啊，我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啊，有时间，大哥请你们吃饭。让大哥也认识认识啊。”

李凌心里明白过来，副院长显然是知道这条爆炸新闻了。李凌只有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嗯，一定一定。”

谁知副院长这句话绝不是简单的客套，直接就说道：“这个礼拜有没有时间啊？方便的话，咱们就这周末一起吃个便饭啊？”

李凌才不愿意和副院长吃饭，自己这么一个好老婆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里能就这样被副院长给挖掘出来，寻找她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何况郭枣儿这样单纯一女孩子。自己这样做不是对她的一种摧残么？

李凌唔了两声，忽然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这周不行啊，这周周末不是都十一了嘛？我和我女朋友可能要回趟家，或者出去旅游一下。”

“啊？是呀？”这个理由太正当了，副院长不知该怎样驳斥了，“是，是，哈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老弟的喜酒啊。”

“呵呵，有那一天的。”李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不贴近但也不疏远。

然而，副院长心里憋着话，不说出来，始终有些不舒坦，“唉。说起来。咱们院虽然国家拨了一些钱，但买个仪器就得花个上百万。这钱啊，一下子就折腾没了。你看人家化学院，楼虽然没咱们修地好看，但人家殷实的很那！”

李凌点点头，“化学院这几年，确实资金挺充足的。”

副院长听到李凌的赞同，正好进行下文，颇有些兴奋地说道：“是啊，可不是吗？你知道为什么？那都是因为木院士领的头，他们有好几个军工项目！什么燃料电池啊，当年毛主席在的时候，就钦定的。那能没钱？最近神六飞船上的电池，又是他们给做的，唉，经费，真是十几年都不用愁了哇！”

副院长在一边抱怨着，但李凌很快就听出了副院长地言外之意。军工，副院长，果然想把郭枣儿这层关系利用起来，真亏他想的到啊。

李凌也不说话，只看副院长如何把这话题继续下去。

副院长见李凌不发话，只有继续道：“说起来，一个人要做一个军工项目还是有些困难的。咱们院也算是实力雄厚，一点不比别的研究所差。关键是咱们的生源充足啊，要是也能有一个两个军工项目摊到咱们头上，那就好啦。是吧？”

副院长说着朝李凌看了一眼，李凌只有点头赞同，心里都快要笑趴下了。副院长接着滔滔不绝：“所以啊，小李，如果有什么门路，一定要记得用上啊。咱们院年底的时候，应该尝试去申请一下，你知道，这个军工项目，如果国家没人给你担保引荐，很难申请到……小李啊，这件事情就拜托在你身上了啊。”

“啊？”李凌没想到副院长这么直接，他看来是认定自己身边有一着好棋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绝副院长，教学秘书在一旁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对副院长说道：“院里来了几个公安，说是要调查一些事情。”

“调查什么事情？”副院长一愣，“又有哪个实验室被偷了？”

在他看来，院里能来公安多半也就这种事了。放暑假的时候，院里很有一批实验室被洗劫，贵重的仪器没偷。（一来，仪器沉重，别人搬不走；二来，小仪器是有，但他们不识货啊。）偷的都是笔记本、电脑一类。每次一洗劫，院里就会打电话让公安过来，他们例行公事地立案，然后就拍屁股走人，杳无音信。

“不大清楚，好象不是被偷，而是跟一件命案有关吧。具体地，公安没说，小刘也没说清楚。”教学秘书所知的就这么多了。公安也只能透露这么多。

命案？副院长脸色一变，再没有和李凌闲聊，攀关系的心情，扯着教学秘书匆匆就往学校赶去。

李凌一看时间尚早，不用特别着急赶去医院，便也跟着副院长身后往生物学院的方向奔去，他在心里猜着，定然是公安听了鸦姐的说话，过来调查院里的录像记录。

院里有摄像头地，鸦姐跟什么人出来，应该有记录。至少，可以证明鸦姐说地话是真是假，多少是一个参考。

李凌跟到院里，院门口已经有几个老师在那站着，互相嚼着耳根，见三人来了，话不说了。

副院长问道：“公安在哪呢？”

有个人望了李凌一眼，说道：“在李老师的实验室呢。”

他这话一说，副院长吓了半死，他回头看李凌，发现他跟没事人一样，显然事先就知道这事，不禁疑惑起来：“小李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子，他又谨慎起来，不敢当着那么多人面和李凌称兄道弟了。

李凌也不答话，只穿过人群，快步走上楼去。副院长紧跟其后，外面站着地几个老师，看到正主回来，都不约而同地跟去看热闹。

原来又是冯小青。

李凌还没进实验室，就听到了这个女警察的声音。“哇，冯队长，这么抓紧时间开工啊？”李凌凑上前去，有意无意地套着近乎。

冯小青反转头来，眼里有些血丝，周围一圈有点黑。

“哇，你一晚上没睡吗？怎么成熊猫了？”李凌故意调笑她道。

冯小青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熊猫，这个痞教授，还真是处处和自己过不去，哪里都不放过呢。她也反唇相讥道，“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你的眼睛和鳄鱼有的一拼了。”

“喂，我不是说，你没把鸦姐的事办好，就不要来找我吗？鸦姐你放了没？”李凌旁若无人的说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和警察在说些什么。

冯小青两眼一翻，“首先，那是你一厢情愿的要求，我又没有答应你；再说了，现在是你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你，ok？”

呵！这丫头和自己算是卯上了。

不过，冯小青越是和他杠，李凌就越是有劲头，“你是没必要答应，不过，我已经表达过我的观点，这也是件大案子，要是被你整成冤假错案，不知道你怎么面对百姓呢。”

“别扯那么远好不好？我说了，证据确凿，我自然会放人，现在我不就是来取证的吗？你别在这妨碍我好不好。”冯小青说着，用胳膊把顶撞自己的李凌往旁边一撞，很用了几分力，李凌一个站立不稳，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在一个肉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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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想丁嘉了

本书离结束还早，只是征求大家意见，不要误会鸟

李凌被冯小青一个拳头逼得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在了副院长的身上。副院长年纪不小，被李凌这一压，当即哎唷哎唷叫个不停。李凌虽然平日里看副院长不爽，但也不至于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把副院长顺便给压死，只有慌不迭爬起来，一面去拉副院长，一面道歉。

冯小青咋说也负有百分之五十的责任，这下子不敢再和李凌斗气，也奔过来，低声下气地向副院长赔罪。可惜副院长只能忍着痛说没事，一个是人民的公仆，刑警队长；一个是他未来的财神爷，无论如何，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副院长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不知回去是不是会查出什么内伤，那真是得不偿失了。副院长受了伤，虽然这里的事情也让他有些好奇，但看到李凌和冯小青打得火热，又问了一圈，和院里面其实没多大干系，副院长就揉着肠子，退出热闹，准备去校医院检查检查。

冯小青和李凌又绊了一会儿嘴，这才调出录影带来观看，摄像头安在学院纵向的走廊上，从院门进来，是必须要经过这些走廊的。但具体到每一个实验室，就看不见了。冯小青从李凌一个人进院里开始看起，看到李凌不停地进进出出，上上下下。李凌只好一个一个解释着，这是去哪个实验室找什么试剂。那是出去找什么专家借什么研究产品。终于，看到鸦姐被李凌领进来了。两人说的很投机似地。殊不知李凌那时的心情有多复杂。

在李凌独自出去以后，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来。不对，换句话说。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很低，似乎知道摄像头地方位，总之摄像头始终看不到他的面孔。一点都没有。

他朝李凌实验室所在的一个拐弯去了，约摸五分钟，独自一个人出来，真的就如同鸦姐所说地。然后鸦姐才一个人急幢幢跑出来。

冯小青看完录影带，虽然证实鸦姐说的话不假，但对于这个低头黑衣的家伙，倒始终没有头绪，冯小青只有把录影带以证物带回公安局，再细细看。

李凌心想，刘玉凤连自己这么一个小院的摄像头在哪里都摸的清清楚楚。还等着你能揪到她的小辫子？那你也太牛逼了。

冯小青又查看了一下李凌办公室的门锁，询问了一番，都是例行公事的问话，李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冯小青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就拍了拍她的胳膊：“喂，那你先忙着吧，别把我这里弄乱了就行。”他指了指他的办公室，“那我先走了啊。”

冯小青见李凌一脸疲惫地往外走。喊住他道：“喂？你上哪去啊？”

李凌打了个哈欠，返头：“干吗？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啊？”

冯小青眼皮一翻，“你真是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去医院？你要是去医院，我跟你一块去，正好有些事情要问岳石。”

李凌转念一想，与其打车去医院，还是搭这个女人的顺风车，虽然这女人烦是烦了一点，但总是不要钱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了。

这样一想，李凌就跟着冯小青上了车，冯小青的另一个助手接了个电话，便跟冯小青耳语了几句，下了警车，另外拦了一辆的士。先走了。

李凌坐在冯小青旁边。冯小青把车子一发动，嘴巴张的n大。连忙拿手捂住，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李凌已经领略过冯小青的车技，实在是让人“惊心动魄”，不禁担忧道：“喂，你行不行啊，我看你这么瞌睡，别一会儿把我们俩都搞挂了。”

冯小青鼻子哼哼，鄙夷道：“你能好到哪里去？鳄鱼先生？”

李凌不依不饶道：“熊猫小姐，好歹我读大学的时候，也熬过三天三夜打CS，虽然现在不比当年，但也比你强吧？”冯小青笑了笑，依旧拒绝，“才不要，警车可是警队地公物，绝不外界。呵呵。”她说着，冲李凌淡淡的一笑，带着一点疲倦，好象海棠春睡，好象梨花带雨，她这一笑，让李凌忽然心里一悸，因为她这嫣然一笑的模样，竟然像极了丁嘉！

是的，丁嘉！

李凌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丁嘉，真的是因为冯小青的笑容像极了丁嘉，还是因为忽然想起了丁嘉，所以看冯小青的模样像她，李凌不明白，许多年后，李凌依旧没有明白。

总之，李凌在这个时候，没来由的，非常没有人品的想起了他掩埋地梦中情人。

就在李凌想丁嘉的时候，丁嘉似乎又心有灵犀一般，居然给李凌打了一个电话。李凌接起电话的时候，差点就脱口而出说道，“丁嘉，我正想你呢，很想。”但李凌没有，李凌是有“老婆”的人。至少在他心里，他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李凌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喂？”然后又加了一句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丁嘉许久都没有出声，只是低低的呼吸，那边很静，静地让李凌心里发慌。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李凌见丁嘉不说话，没来由地被纠葛住，嗓子都提了起来。李凌，”丁嘉的声音有些冷，冷地出奇，“刘昌龙死了。”那边说得很鬼魅地飘忽。

李凌没有说话，他没想到丁嘉会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天，刘昌龙又是名人，这样的消息，可能大街小巷的报纸上都铺天盖地地刊登了，丁嘉一个跑新闻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丁嘉没听到李凌的说话，很快就敏感的说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李凌望了身旁的冯小青一眼，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想来是对自己跟谁通话很有点兴趣。李凌颇有些不自在，恨不能马上下车，找个僻静的地方跟丁嘉说会儿话，但冯小青似乎早就防着李凌要下车一个人“偷偷”讲电话，没等李凌下车，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往校门飙去。这下子，李凌除了跳车，是不大可能出来了。

李凌不知道丁嘉打这个电话，是要问什么，只好敷衍着，“嗨，这新闻谁都知道，没啥稀奇的。”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今天凌晨从公安局出来的，你告诉我，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丁嘉有些着急。

“真瞒不过你们搞新闻的哈。”李凌一边打着哈哈，心想丁嘉她们新闻单位和公安局肯定是有很大的来往，或者说，新闻单位肯定有记者就驻扎在公安局内，否则那些急救啊、命案现场的追踪报道，哪有那么快跟上的？所以丁嘉知道自己进出公安局，倒也一点不稀奇。“不过，这事真的跟我没多大关系。”李凌碍于冯小青在旁，跟丁嘉说话，有些阻碍。说得比较简单。

然而李凌说话越是简单，丁嘉就越是着急，“你在哪？”她张口问道。

“我……我在学校，上课呢。”李凌不知道为什么撒了一个谎。

“我去找你。”就算李凌在上课，丁嘉也懒得管。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她碰到李凌和鸦姐的那一幕，她想起了李凌对自己说，以后自己会知道的。她直觉地感觉到那天自己看到李凌非常“可恶”的行径，十之八九和这件事情有关。

李凌其实这个时候，很想见丁嘉，但不知为什么丁嘉主动要求见他的时候，他又畏首畏尾了，“算了，我要上课呢，一会儿还有一节。”

“我等你。”丁嘉十分坚持。丁嘉不是郭枣儿，如果李凌让郭枣儿不要找自己，乖乖在家里等自己，郭枣儿绝对会照做。不论她有多担心，但李凌说的话，她就完全放在心上。丁嘉不同，丁嘉是唯心的，她认定了李凌有鬼，她的心安定不下来，那她就一定要把事情闹个水落石出。“好吧，我去找你，你在哪里？”既然躲不过，李凌只有迎头赶上了。想想也真是好笑，自己昨天追着要向她解释，可是丁嘉不相信，今天可以说清楚了，李凌又不愿意说。有些事情，李凌真的不愿意告诉丁嘉，也不愿意告诉郭枣儿。不跟郭枣儿说，是怕她那颗单纯的心会受不了；不告诉丁嘉，却是因为尴尬。告诉她，自己和刘昌龙的殊死搏斗，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这个时候说，太可笑了吧？

“我看看，”丁嘉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快到学校了。”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百忙之中为了自己跑到学校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在校门口等你。”

旁边的冯小青听到这话，刚刚驶出校门，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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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当死亡很近的时候，你想谁

李凌等丁嘉把电话挂了，心莫名的有些空空。最近事情有些不能控制的感觉，无论好还是坏，都让李凌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他在这世上行走了将近三十年，每一步都是缓缓推移，可就在这一个月，似乎岁月一下子翻了十倍，把所有的噩运和好运都在几天时间内加载在自己头顶。而自己和丁嘉的关系也有些好笑，他在心里暗恋了她那么多年，却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决定放弃这段暧昧，一切都改变的太快……

李凌的肠子正在百转千回，旁边的冯小青看他把电话挂了，忍不住在旁边八卦道：“又是哪个老相好给你打电话吧？”

李凌本来正想得起劲，听到冯小青的声音一下子萎靡了，他无奈地看着冯小青，一副不以为然又懒洋洋的表情。

冯小青显然来了兴致：“你那样看着我干吗？难道我说错了？”她说着，好象忘记了李凌是自己的“仇人”，凑到他面前：“喂，是不是那个红主持丁嘉啊？”

李凌瞳孔放大，“喂，不要胡说，我和她没什么。只是好朋友。”

“朋友，当然是朋友了。我知道的。”冯小青打哈哈道，眼里满是笑意，“这么说来。你等的就是她了？”

李凌听她地语气颇为暧昧，心知自己越是解释，只会让冯小青更加以为自己和丁嘉有什么。谁知自己不说话，冯小青又认为他是心里有鬼，不知从哪里辩驳。更加来劲：“喂，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刘昌龙为什么要杀你？要和你过不去。还不就是你抢了他的女朋友嘛。喂，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比那些大款还能哄女人啊？”

李凌火了：“我警告你！我和丁嘉什么都没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投诉你！”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会突然变脸，本来还和颜悦色的，被李凌一吼，马上竖起眉毛，“你要死啊，开个玩笑也不行！我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我又不会大嘴巴跑到你女朋友面前去说！”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连发脾气也说出这么好笑地论据支持。登时没有脾气了，坐在一旁干脆面无表情，省得惹是非。

冯小青却依旧嘟囔着，“真是搞不懂，就你这样一副书呆子样子，真看不出有哪里好了，就那么招女人喜欢？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李凌自己不说话，就算是让步，没想到冯小青还在一个劲地说。挑起了他的纷争之心，只好又反唇相讥道：“嘿嘿，不是老天爷瞎眼，是你瞎眼了！你多和我待几天，指不定你就爱上我啦，到时候爱地死去活来，你就打你自己的嘴巴吧！”

“呵！”冯小青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脸差不多都变成绿色了，“我会爱上你？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去！我就是喜欢他。也不会选你！”她说着，手往外面指了指。

李凌顺着她所指地方向望去，忍俊不禁起来，原来她指着一头被牵着出来溜达的公主狗。李凌故意装精道：“唉，你没看人家电视里头说的嘛，当有一天。你爱上了你最讨厌的人。这段爱情才是最要命的啊！”他还故意用那种悠扬的语调，装成老人家的声音。让冯小青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冯小青被李凌说得脸一块红一块白，恨不能跳到车顶去，对着太阳发誓，说这一辈子要是会爱上李凌，就被太阳给烤死，被雷给劈死，被车给撞死，被水给呛死……

她还没有发泄完，李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看来是丁嘉到了。李凌下了车，接起电话，一边四处张望，看能不能看到丁嘉。

“喂？你在哪？”那边的声音气喘吁吁。

“你到了？”李凌恨不能生出四双眼睛，能够把四面八方都同时扫一遍，看清楚丁嘉在哪里。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方位，他地眼前一亮，在对面的某一处忽然凝聚了所有的光芒。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已经洗的有些变色的绿军衣的四十几岁的胡渣男正在卖烤红薯，一个油漆罐，搁在板车上，胡渣男正一脚踏着车上，一脚撑着地，正用手从罐子里往外掏红薯。

----当然，别误会，李凌当然看不上那个胡渣男，他眼里放光是看到了红薯摊前那个衣着怪异的姑娘。

之所以说那人衣着怪异，是因为她上身是一件低胸地v领小衫，十分诱人，遮着酥胸，却把上半身的凹凸给突显的淋漓尽致。但配着那样诱惑的小衫，底下应该是一条紧身的短裙，加上肉色的丝袜，勾着一双亮红的高跟鞋，这才是一个完美的职业女人，勾人魂魄，可那姑娘的下面却是一条运动裤，加球鞋！

这样地装扮，还真是只有丁嘉才会穿出来。李凌原来在聚会的时候，也听丁嘉说过，说他们播新闻的，经常是上面穿的十分的正统，譬如大热天的，男地还要穿成西装革履，但被遮着地部位，桌子底下，是短裤加拖鞋。（----丁嘉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所以丁嘉这样地装扮，李凌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李凌只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看见你了。”就啪的一声把手机关上。

他要冲过去，他看到丁嘉正拿着手机东张西望，但人群汹涌，李凌身上的衣服又不显眼，丁嘉哪里能一眼就看出来？李凌看到丁嘉这副模样，没来由的觉得委屈。委屈了她。她显然是在忙碌着电视台的什么事情，知道了自己的事，就什么都没有想，冲过来找自己了。看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头散发的，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焦急。

李凌也顾不得红绿灯，他要迅速冲到她跟前，让她看到他，----安然无恙的他。

然而事情总有些事与愿违。当李凌冲出马路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听到了来自七八米外的呼啸风声。但他没有在意，他眼里只有丁嘉。但当他扭转头的时候，才发现那辆呼啸着朝自己来的大卡车，好象一头失控了的雄狮，司机的眼睛都要爆出来了，一边急急地踩刹车，一边急转着方向盘。

那一刻，李凌以为自己要挂了。司机也没有料到会有人这样不顾红绿灯，不顾车子正在加速码足了劲头跑的时候，窜了出来。司机的手脚并用着，连喇叭也嚎了起来，但无论是李凌还是司机，都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车在朝李凌靠近。

就在那刺耳的汽车喇叭响起的时候，丁嘉看到了李凌，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的眼珠子快要掉了出来，双手捂住嘴巴，恨不能喊出声来，但她喊不出来，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好象浑身上下都被上帝给绊住了。

李凌看到丁嘉那副表情，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就在那短短的不到两秒的瞬间，李凌的脑海里却百转千回。他看到丁嘉的眼神，心里没来由的心疼。他怕……他怕看到丁嘉为自己心碎的表情。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竟想起了郭枣儿，竟蓦然明白了郭枣儿在等待自己归来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态，也是这种害怕吧。他想她，想自己的老婆……

李凌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自己已经被上帝带上了天堂。直到卡车司机在一旁吼道：“你他**找死啊！要死也死远点，别拿老子的车开涮！”

李凌茫然地望着他，原来车子距离自己还有2厘米。在自己的跟前停住。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啊！李凌下意识地挪动自己的腿，往丁嘉的方向挪去。

后面剩下从警车里跑出来的冯小青，居然帮着李凌和那司机理论……

李凌还没有把马路穿越完，来到丁嘉的身边，丁嘉已经淌出泪来，她撒腿往李凌这边跑来，什么也没有顾及，就一把扑倒在李凌的怀里，嘴里带着哭腔道：“你吓死我了……你疯了啊！……呜呜……”

这是丁嘉第二次在李凌面前哭，第二次倒在李凌的怀里，但这一次，丁嘉却是为自己而哭。这让李凌心里生出一种感动，一丝遗憾。

恐怕丁嘉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李凌是怎样一种感觉，或者说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就偷偷萌发了。当吐气如兰的漂亮主播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当这个曾经困扰了自己许多年的梦境终于变成现实的时候，李凌还被刚才那车轮下丧生的一幕笼罩着。他茫然的望向前方，忽然觉得停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有些眼熟。

那车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就发动轮子开走了。

是宝马760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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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大明星的拥抱

李凌看到那辆黑色宝马，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郭枣儿。虽然这天底下开宝马的车千千万，在这座几百万的城市，有同一种型号的车出现在李凌面前，一点也不奇怪。但李凌忽然就觉得那是郭枣儿。

然而，那辆车在自己发现的时候，就好象一只灰溜溜的受了伤的刺猬，悄悄地开走了。李凌暗自在心里笑，怎么会是枣儿呢，如果是枣儿，她怎么会不等自己，就一个人走了呢？她如果出现在学校附近，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没车所以来接自己去医院。自己还没接到她又怎么可能跑了？

李凌自我解嘲，自己忽然婆婆妈妈起来，还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第六感，跟个娘们似的。看来定是自己想起郭枣儿这么个好媳妇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想法。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现在正被丁嘉用力紧紧抱着，倘若那车上真的坐的是郭枣儿，她又怎么可能下车来？何况在郭枣儿心里，早已经把李凌对丁嘉的那份青涩埋藏下了。

他只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在和丁嘉拥抱的时候，忽然一下子想到了郭枣儿，以至于丁嘉在自己的怀里，却有那么丁点怪异的感觉。

丁嘉靠着李凌的肩膀哭了一会儿，却听一边传来高亢的女声：“别站在路边亲热了！阻碍交通！”丁嘉定睛一看，却见一个身着警服的靓丽女警对着自己说话。确切地说，是对着李凌说话。

不用说。又是那个冯小青。

李凌反转头去，好不容易和丁嘉酝酿出来的情绪完全被她给破坏了。“知道啦，真是的！”丁嘉听到那女警察用了“亲热”两个字，一下子敏感起来，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慌忙从李凌怀里挣脱出来，故作轻松地重重打了李凌一拳，“要死啊，过马路不长眼睛。”无限娇羞。

谁知。就在丁嘉抬起头的时候，一阵刺眼的闪光灯，大白天地都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李凌和丁嘉下意识地往四处张望，只看到有个人冲着这边拍了几张照片，当发现被他们发觉的时候，迅速扯着照相机跑了。

李凌一下子傻眼了：“这是什么？”

丁嘉眉头一皱，“最近总有人跟着我，这下子又被他们找到噱头了。”

李凌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丁嘉所谓的“噱头”是什么。不禁担忧道：“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烦恼吧？”

丁嘉一笑概之。“清者自清啦。管他们怎么说呢。就算没今天这事，他们也会挖出些来地。”她还没说完，一边的冯小青已经二话不说拉着旁边的李凌往马路旁边的花坛边上带。让李凌和丁嘉都有些措手不及。

冯小青见他二人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只好亲自出击，见李凌瞪着自己，回敬道：“没看到旁边那么多车子绕道走吗？一点交通意识都没有！”

丁嘉先前只当冯小青是找李凌了解情况的警察，但看她对着李凌这般大呼小喝，好象小情人一般，便伸出手向着冯小青。眼睛停留在她身上，却不经意地瞟向李凌，脱口道：“你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李凌蓦地愣住了，马上哈哈大笑：“她是我女朋友？！”

丁嘉茫然地看着捧腹大笑的李凌，实在不明白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李凌会在这个时候大庭广众的这么夸张。谁知李凌不笑还好，他这一笑，冯小青自然也要跟着闹腾。她冲着李凌就是一踢腿，就是那种对待拘留犯人逼供的那种待遇，李凌是什么拳脚功夫？自然避不过。忍不住哎唷一声。

这一声，听在冯小青耳朵里实在是中意地很。

冯小青虽然和李凌抬杠，但面对丁嘉这样在现实生活中实在难得一见的闪耀明星，自然不会太失礼，很快就搭上了丁嘉伸出来的手，一边灿然笑着：“你好。我是重案组的冯小青。负责刘昌龙的案子。”

丁嘉本来暂时忘记了刘昌龙。但冯小青猛地提起，丁嘉的脸色刷的变了。看冯小青的脸都有点不自在。

冯小青却继续不合时宜道：“我知道丁小姐和刘昌龙也有过一些交往，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可能会找丁小姐了解一些情况，还希望丁小姐能够配合。”

丁嘉机械地点着头，看了李凌一眼，说道：“好的。一定。”

冯小青按照惯例递上自己地名片，“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之类的，也可以打我的电话。随时都行。”

丁嘉接过，礼貌的笑笑。

冯小青完成公事，又掏出随身的一个笔记本，和钢笔，递到丁嘉手上，丁嘉茫然地望着她，冯小青赧然一笑：“呵呵，看到明星，能不能签个名？”

丁嘉恍然大悟，反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边自我嘲笑道：“我也算不得什么明星，不过是混新闻这口饭吃的。”但口里说着，也不好拒绝冯小青的要求，一边打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刷刷写着。

李凌没想到堂堂的男人婆冯小青居然也能做出索要签名这样小女孩的事情，简直是大跌眼镜，想不嘲笑都难了。

谁知冯小青只朝李凌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却笑脸对着丁嘉道：“谁说不是大明星了？你和中央台地刘诵一起主持华夏舞台，到时候整个中国都知道你了啊？那不仅仅是咱们省的骄傲啦。”冯小青还真是奇怪，当着李凌的面，一脸的不屑，谁知碰到了丁嘉却左右夸赞起来，“没想到丁小姐在现实中也跟镜头前一样漂亮呢。……”

然而李凌没有听冯小青的奉承，他只是注意到冯小青说的一句话，----丁嘉和刘诵主持华夏舞台，看来丁嘉还是妥协了。现在她参与主持华夏舞台是箭在离弦势在必行了。怪不得有记者居然跟踪丁嘉这么厉害，看来主持人地热门八卦他们也要挖掘出来，娱乐圈里地东西，越吵越热。

他隐隐的为丁嘉担心起来。但丁嘉既然已经没得选择，李凌只好默默替她祈祷，他深深地看了丁嘉一眼，饱含祝福。

丁嘉替冯小青签完名，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三个奇怪的组合。丁嘉怕又被人纠缠，拉着冯小青道：“如果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怎么样？”

冯小青指了指自己的警车：“上我的车吧，这样肯定没人骚扰了。”

丁嘉会意的一笑，点头同意。李凌当然知道丁嘉想干什么，她本来找到自己是担心自己和刘昌龙的案子有关，现在有个重案组的核心人物在这里，问她不是比问自己要直接多了？

果不其然，丁嘉一上车，就问起刘昌龙的事情，冯小青是重案组的，很多东西是机密，就算对着大明星，也不能说，只在丁嘉面前打着哈哈，丁嘉是个急性子，问了半天没有答案，很是急了，她一张口就问道：“那你直说吧，这事和李凌有没有多大关系？会不会有什么事？”她也不问李凌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她料到李凌不会对自己说实话，有事也会装傻，免得自己担心。但冯小青找上李凌，必定是有牵连的。

冯小青和李凌都没有想到丁嘉会这样直接，李凌的心猛地一下狂跳，不敢去看丁嘉的眼睛。冯小青顿了一会儿，带着鄙夷的口吻说道：“就他那样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杀人吧！”话虽然是把李凌给贬低的一文不值，但也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李凌，不可能和杀人扯上关系。

丁嘉听她这样一说，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李凌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李凌笑道：“说了跟我没多大干系吧？这下放心了？”

丁嘉却脸一拉，“你少来，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你无论如何要给我说清楚！”他看李凌嘻嘻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糟糕，我得回台里了，我还在录节目！”

她说着，也顾不得和两人告别，就推开了车门，奔了出去，奔了一半，又转过头来，敲了敲玻璃，给李凌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李凌望着丁嘉远去拦车的背影，一下子恍惚了。

冯小青在旁边又凑合道：“喂，舍不得就去追啊？”

李凌反转头来，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快开车吧。多事！你要是不去医院，我自己坐车去了。”丁嘉始终是朋友，他安慰自己，也提醒自己，现在该去医院了。丈母娘和老婆还在那边呢。

冯小青把车发动，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朝医院开去。

然而，李凌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医院他没有看到郭枣儿。这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事情。

郭枣儿，难道他们不是说好了，在医院里等李凌会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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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医院里

李凌和冯小青你一句我一句地闹着，到了医院住院部，上楼往岳石所在的病房一走，推门进去，不禁傻了眼，哪里还有岳石他们的人影？里面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床边喂着一个老大爷喝着什么汤。

老两口见进来两个陌生人，很是意外，本来很茫然，看到冯小青穿着的警服，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眼睛蹭的发亮，步履蹒跚地走到冯小青面前，扯着冯小青说道：“你们终于肯来了吗？你看看我们家老头子都成什么样了？”

李凌和冯小青都莫名其妙，齐声问道：“老人家，您在说什么？”

老太太没想到两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下子都傻了眼，眼睛突了出来，本来老人的眼睛就深凹下去，周围一圈黑色眼圈褶皱，现在一下子像鱼眼爆了出来，甚是恐怖。老太太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双手扶着胸口，恨不能把两人给生吞活剥了：“你们是官，我们是民！你们……你们……我们的生死就像草，你们既然不愿意承认，又跑来这里干吗？”

李凌和冯小青确实是一头雾水，李凌抬头看了看房间号，确实没错。看老太太气得脸都绿了，赶紧上前去拉她：“老大妈，我们是来看病人的，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老太太开始憋气，拼命的咳嗽起来，后面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吱声的老大爷忽然发起话来：“算了，老婆子。能捡回一条命，就行了……说那么多……”他地声音非常虚弱，李凌望去，只见他的腿上绑了厚厚的一层石膏，显然是伤了腿。

老太太听了老伴的话。一下子软了下来，老泪纵横，看着李凌和冯小青都不是滋味。冯小青忍不住出声相询：“大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爷是怎么受伤了？”

老太太认定李凌和冯小青不是善类。硬是不说话。

偏巧这时候护士进来，看到李凌和冯小青，发话道：“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李凌摇了摇头，蓦地想起，慌忙问道：“对了，在这病房的病人呢？早上送来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护士一愣，旋即道：“哦，你说那个病人啊，被家属转进高干病房了。”护士说完。就走进去对老大爷说道：“大爷，该吃药了啊。对了，下个礼拜要手术，最好把钱快些凑齐。”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老太太说的。

老太太这个时候，才稍微明白，似乎自己是怪错了人。非常落寞地望了他们一眼，默默不语，听了护士的话，更是坐在一旁垂泪。李凌心有不忍。但心里惦记着郭枣儿，只好先和冯小青出了病房，按照护士地说法，朝高干病房走去。

想来是殷寂嫌弃普通病房，为了显示对岳石的关心，非要调换到好的房间里。李凌舒了口气，因为他看到门口站着殷寂的两个保镖，正倚靠在门口说着闲话。两人见李凌来了，向里敲了敲门。把门给推开，放李凌和冯小青进去。

冯小青现在才觉得处处不对劲，她的同事也已经问过了岳石的底细，但一个员工需要这么大阵仗？还弄两人在门口守着。

冯小青狐疑地跟着李凌进去，只见里面就只有岳石和一个十分优雅的成熟女人说着话。这女人就是殷寂。

李凌进去发现郭枣儿不在，本来安顿下去的心。现在忍不住又悬了起来。殷寂见李凌进来。礼貌的一笑，看到后面跟了个养眼的警察。也礼貌地笑笑。

冯小青按例报上姓名：“我是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冯小青，有些事情要问岳石。”这是向着殷寂说的。

殷寂点头表示明白，站起身子，准备出去，腾出位子给冯小青。她随意地问李凌道：“对了，彩儿呢？”

李凌听到岳母大人问自己这句话一下子傻眼了。“枣儿？枣儿她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这样一说，连本来半靠在床上的岳石，都神经一抖擞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着李凌。殷寂看到李凌那副表情，问出这样的话，也知道事情有些变化，脸色一变，声音变了，“她去你学校找你了。想和你一起过来的。”

郭枣儿真的去学校找自己了？那这么说来，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辆宝马车，应该就是郭枣儿的了？可是，郭枣儿为什么不出来见自己呢？

李凌百思不得其解。

岳石却不消停起来：“喂，你没见到她吗？”显然有些急了。

“枣儿是不是坐您之前坐地宝马车？我倒是在校门口看到一辆。不过，如果是枣儿，没有理由不等我啊。”

“是的。”殷寂回答着，担心郭枣儿有事，赶紧拨起郭枣儿的手机，不通。这一下，三人急了。

“你看到了她的车？看到了，怎么不跟她一起回来？你说她不愿意？”岳石碰到这些事的时候，就有些意气用事，把责任都推在李凌身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殷小姐的事？所以她才……？”他的胸口受了伤，这样一动怒，马上咳嗽起来。岳石虽然知道李凌和鸦姐之间是清白的，但一张白纸被描黑过，怎么都有印记的，所以，他对李凌始终还是持有怀疑态度。

殷寂觉得岳石这样对李凌实在太过无礼，连忙用眼神示意岳石，不要太过分。但岳石这一席话，却让李凌登时想起来自己之前都在干什么----丁嘉，莫非郭枣儿看到了自己和丁嘉拥抱地那一幕，所以以为自己和丁嘉有什么暧昧，抑或自己对丁嘉放心不下？

这样一想，李凌心不由凉了半截。丁嘉诚然在心中很重要，但此时此刻，又怎么可以和郭枣儿相提并论呢？李凌着了急，不知该怎么办。

岳石见李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正要骂他，郭枣儿却忽然之间出现在门口，还一脸和气的走进来，好象没事人一样。

殷寂看到女儿回来，一下子抱了过去：“好女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才打你手机也不通？”

郭枣儿一脸赧然道：“是吗？可能我刚才在电梯里吧。信号不好。”

殷寂这才放下心来。岳石却有些不依不饶了：“你没有和李凌一起回来吗？你不是去接他了？”

郭枣儿望了李凌一眼，“”了一声，解释道：“我听说这里有一家鸡汤非常出名，所以我买了些来给你补一下啊，顺便让mom尝一下……”郭枣儿倒真的把鸡汤给端了出来，把保温瓶递到岳石的手中。

岳石没想到郭枣儿这样关心自己，登时没有语言，什么话都被暂时压制，吞回肚子里去了。

殷寂看了李凌和郭枣儿一眼，只淡淡的说道：“回来就好。这样了，我们别耽误冯警官问话，我们先出去坐一会儿吧。”她说着，就拉着郭枣儿和李凌出去。

郭枣儿虽然表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她避而不谈，只说自己去买鸡汤，足见心里是有事地。殷寂在商场上也有这么久地经历，看人倒也有一套，何况是自己的女儿，当即就借口和保镖说话，把郭枣儿和李凌空出来了。

李凌见郭枣儿努力朝自己笑着，好象完全没有事情似地，反而更是不安。忍不住就问道：“枣儿，你是不是去我学校接我了？”

郭枣儿假装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我去买鸡汤了吗？”继续不回答。

但是平日里的郭枣儿傻乎乎惯了，这种话，在李凌面前一说，就听出来是个借口。李凌这个时候倒也不傻，知道郭枣儿是因为见到自己和丁嘉所以才假装不知，于是拉着郭枣儿找了个僻静的座坐下，握住她的手道：“是吗，好在你没在，你知不知道，我在校门口的时候，差点被车给撞死了。唉，我的好老婆差点就要守活寡了。”

“是吗？”郭枣儿眉毛一跳，神色黯然，“怎么这么不小心。”但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李凌看到郭枣儿这幅表情，心里一喜，心想这丫头还不肯承认，如果她不是亲眼见到，又怎么会一点都不惊讶呢。

“是啊，你知不知道，我在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看郭枣儿不说话，李凌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起情话，“我想到了你，我想到要是我一辈子都再见不到你，那我该多难受啊，想到你为我流泪，我就很心疼。枣儿，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李凌的暖语，让郭枣儿的眼泪扑簌簌流下来，抽噎起来：“你还说，你自己过马路那么不小心，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你每天害人家担心你这担心你那，连过马路都要人家吓个半死，我……”

“对不起，又让我的好枣儿担心了。”李凌现在说肉麻的情话又有一套，似乎回到了青涩的岁月，“你当时怎么不让我下来抱一抱？”

“我……”郭枣儿说不上话来。

“哦，我知道了，你吃醋了，对不对？”李凌望着绯红的郭枣儿，调笑道。正说着，旁边传来幽幽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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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闻人物

李凌和郭枣儿两人正甜蜜着，听到哭声，两人互望一眼，郭枣儿恻隐心起，便站起身来，要去一探究竟。

两人寻声走去，李凌蓦地发觉，这不就是之前自己进来的那间岳石早上入住的病房？里面的老大妈还对自己态度十分恶劣呢。

郭枣儿站在门口，看到大妈伏在老大爷身上，抹着眼泪，两人都是老泪纵横，看得郭枣儿是把心都给揪起来了。

郭枣儿怜悯心一起，注定是要跟去看究竟的。于是，她礼貌的敲了敲门，朝病床走去。老太太看到来了个温柔可人的女孩，也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只楞楞地看着她。李凌见郭枣儿进去，只有自己也跟进去，偏巧老太太瞅着了，还当李凌要寻刚才事情的麻烦，还往后缩了缩脖子。

“大妈，出什么事了？”郭枣儿一进来就拽着老太太的胳膊，柔声问着。

老太太不知从何说起，估计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郭枣儿又问了一遍：“大妈，大爷的腿是怎么伤了？很严重吗？”郭枣儿虽然没有得到老太太的答复，但进来就看到老大爷吊着的石膏脚。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谁知她这一问，触动了老两口的伤痛似的。老太太看了在床上淌着泪不说话的老伴一眼，见郭枣儿也不像是恶意，便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老大爷是城郊的。拖了板车载着老太太到城里面来，谁知道被一辆警车给刮倒了。老大爷不光是膝盖粉碎骨折，还受了内伤，脾脏受到压迫，需要手术。外伤治了。内伤难，老太太本来就把钱花地差不多了，东拼西凑才能在这里住院，哪里知道片子照出来。还有更严重的。

郭枣儿听了，简直要为老大爷垂泪，当听到没钱的时候，恨不能马上就解囊相助。李凌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看到冯小青的警服会有那样的反应了。李凌多嘴道：“大妈，你们没有跟公安交涉吗？”

李凌不提还罢，他一提起公安，老太太就火冒三丈：“说了，说有什么用！他们说我老头子是违反了，违反了啥交通规则！说他们不需要赔偿！”

唉，又是一个执法犯法地案例。李凌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这样，老太太是个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才会有这样的遭遇。倘若是有家事背景的，就不用为这个事情发愁了。李凌虽然知道，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郭枣儿在身边，所以李凌多少还是起了一些正义感：“大妈，你知不知道是哪辆车撞的大爷？车牌号啊什么地记下没？旁边有没有人看见？”李凌心想，真要是打上官司了。倒也不一定，特别是一借助新闻媒体的力量，只要不是连省里都怕的角色，譬如某局长之类，大爷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谁知大妈摇了摇头，“有人看见，可是我哪里知道是谁看见了？车牌……车牌我也……当时老头子都那样了，我哪里记得那么多……”想想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本来就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哪想的了那么多事情，李凌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事如果要办，还真要找丁嘉了，电视台弄什么寻找目击者。倒也不是头一次。这东西对电视台来说，应该利大于弊的。

他正想着。郭枣儿已经拉着正一旁自责的老太太道：“大妈，你放心吧，大爷的费用，我帮您先垫着，大爷手术要紧，都不要耽搁了。”她这句话说出来，莫说老太太和老大爷傻了眼，就连李凌都心下一梗。郭枣儿好心肠，李凌是知道的，但没想到郭枣儿会这样二话不说，想都不想就把事情揽上身。说起来，这点对于殷氏来说，是小钱。根本不需要眨一下眉头，但对于李凌来说，却也算是一笔不小地数目。

救治老大爷一个还好说，但倘若还有第二个，第五个，那李凌怎么应付的过来？

但郭枣儿话已出口，李凌只好也附和道：“是啊，这个事情，大妈你也别太操心了。我们先帮你垫着，警察肇事的事，咱们等大爷手术做了以后，再慢慢研究，我一定帮您讨回一个公道！”

老太太简直以为自己在梦里，这都是啥年头了，还能冒出两个活雷锋不成？倘若是别人，那自己非要说人家是神经病犯了，脑袋烧糊涂了。可是现在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倒让她一下子迷糊了。

郭枣儿说做就做，没等老太太说话，就拉着老太太手说道：“大妈，您等一会儿啊。”她说着，就匆匆出门去了。

李凌看她这样，知道她定然是去张罗帮老太太垫钱的事情，虽然无奈也只有跟了出去。虽然李凌看到老太太老两口也有恻隐之心，但你说要李凌完全心甘情愿就负担起老大爷的医药费，李凌还真是有些无奈。他冲出来，喊住郭枣儿道：“你去

郭枣儿朝李凌一笑：“我去跟我妈妈说一声。”

李凌一愣：“他们的医药费，我来垫付就可以了，你跟殷阿姨说干什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郭枣儿也知道这笔钱让一个教书先生垫上，不一定轻松，所以还是求助于自己的母亲比较好。但是李凌知道郭枣儿是这样想法，这比不用他的钱还让李凌不痛快。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用钱还要向娘家要，你说这让他心里怎么舒坦的了。

郭枣儿过来牵着李凌地手，看李凌不大情愿，赶紧解释道：“我mom原来就听了一个道士的话，说让我妈妈平日里得广结善缘，所以这种事情，我妈妈是比较愿意做的。我去跟她说，是想让她积点福缘啊。”

李凌也不知道郭枣儿这话是真的还是个借口，但还没等他坚持，着急的郭枣儿就已经小跑着离开去找她母亲去了。

只留下李凌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他叹了口气，站在窗户旁边，往外望去，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有些窝囊。倘若说他原来在丁嘉面前自卑，是因为他对丁嘉的爱太深，太隐藏，两人对对方的感情不对等；但现在，他在郭枣儿面前，也渐渐有了自卑的心，一方面是郭枣儿地家事背景确实让李凌心寒，另一方面，却是这傻乎乎的爱自己的郭枣儿，不太懂男人的心……

只是，人无完人，摒弃这个不说，像郭枣儿这样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好女友对自己死心塌地，无论如何，李凌都应该满足了。

李凌劝慰了自己一番，调整了心情，再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殷寂果然什么也没说，就把信用卡拿出来，交给保镖，让他们跟着郭枣儿去跟院方交涉，负责老大爷的一切费用。老太太和老大爷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直在旁边唯唯诺诺地跟着，直到李凌和郭枣儿离开了病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天降地喜讯。

殷寂因为岳石受伤，硬是看着岳石把郭枣儿买回来的鸡汤都喝完了，才肯罢休。高干病房都有一个专门地护士照看，所以殷寂倒也放心。她和李凌、郭枣儿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殷寂邀请李凌去香港，但李凌到底在这边任教，加上今天在殷寂面前信誓旦旦说了那么多话，怎么能说走就走，只有婉拒了。

殷寂其实心里是想着郭枣儿和自己一同回去，但她知道郭枣儿因为郭品文的事情，暂时不愿意回家，所以才有此一说。既然李凌不去，郭枣儿自然不会同行了。于是，殷寂只好换了个方式，向着李凌道：“李先生在国庆节期间应该有假期吧。你知道，中秋节是彩儿的生日，我希望到时候李先生能和彩儿一同来香港，庆祝一下。好在今年中秋节是在十一期间，想必李先生是有时间的吧？”

丈母娘发话，李凌怎么有拒绝的道理。他慌忙答应。

郭枣儿听着李凌要和自己一起去香港，倒也乐意，说起来，她也想和母亲聚一会儿。今天她一直想问殷寂关于王虎说的事情，但始终没有开口。

殷寂见过几天还是可以看看女儿，总算心里舒坦了一口气，便把明天打算回香港的话给说了。她是殷氏集团的董事长，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这里久留显然不现实。

郭枣儿见母亲要走，晚上自然要陪母亲好好说会儿话，更想问一下关于她阿姨的事以及自己的身世。

李凌没有理由打扰透明母女团聚，送两人去了宾馆，就独自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只是，当他上了出租车的时候，那个出租司机不停的拿眼瞄自己，让李凌甚是奇怪，终於，那司机思量了半天说道：“你是不是大学教授啊？”

李凌一愣，心想这司机还会看面相么，一看就知道自己是教授？他唔了一声。

那司机大喜过望：“哎呀，我的妈呀，这么大的新闻人物都让我给撞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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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上报纸了

花花一直在等封推的机会，如果章节没有到一定的订阅数，是没有这个机会的，所以花花只好暂时不解禁，等凑到了封推需要的订阅数，花花再解禁，包涵，包涵

李凌听到那司机说出来的话，完全听不懂。一下子愣住了，心想莫非这司机是酒后驾驶？那司机见李凌不说话，反而更加有劲头，“我说，教授，真看不出来啊，你年纪不小，还挺浪漫的呢。是不是学校里呆着的都这样？”他问着，自言自语道：“改明儿我也去学校里陶冶陶冶情操。”

李凌更加觉得莫名其妙，拍了拍司机的胳膊，希望他能打住：“喂，我说师傅，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司机嘿嘿一笑，道：“怎么会认错？喏！这不是你吗？”趁红灯停车的时候，司机一甩手，把一份报纸塞在李凌手中，“就这么大块地，哪里还有这么像的人啊。”

李凌满肚狐疑，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报纸，眼睛只简简单单的一晃，心神一下子就被摄魂了似的。只见当地某某晚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当红主持当街亲吻，上演浪漫一幕！”

报纸最顶头上是一副巨照，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李凌还是能够清楚的把自己的头给分辨出来，那张照片不就是李凌和丁嘉在学校门口相拥的一刻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两人地头靠在一起。还真的有点像是在接吻！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张大照片底下还附有一张李凌的一寸登记照，这一张小照片则要清晰的多了。李凌真是无语，这照片可是李凌到学校来任教以后照地，连这都被记者给挖掘到了。这也太恐怖了。

李凌非常无奈地翻开报纸，看里面的详细介绍，一边则佩服记者的功力，当时丁嘉确实发现有个记者偷拍。但没想到才隔了这么点的时间，就上报了。他们地效率还真是高啊！值得高校里的行政人员们学习一下。

李凌大概扫了一眼，看来这篇报道有些仓促，里面还被他揪出两个错别字。搞不好就是报纸已经排版完，定完稿，都拿到印刷厂了，被临时给调换上的。里面只是简简单单地描述了一下李凌和丁嘉拥抱“亲吻”的情景，当然相当夸张的描述着。说两人如何动情，如何兴奋云云。然后又把李凌的个人履历给贴了上去。李凌真是无语，这个人简历是他挂在院里网站上。给那些准备考自己研究生的学生们看的，那记者原封不动就给贴了过来，连自己发了多少文章，影响因子多少，都不放过。

李凌哭笑不得。司机见李凌一味的摇头，说道：“我没看错吧？嘿嘿，一会儿给我签个名吧。”

李凌无奈道：“我就一大学教师。给您签名又没啥用。再说了，我又不是丁嘉的男朋友，这报纸瞎写呢！”

他才说完。司机笑了，“得了，你们啊，都是这样踢皮球。我们看报纸呢，就图个乐呵，谁管你们是啥呀？自己家里地事还管不来呢！”司机说了一番实话，把李凌给逗乐了。李凌笑道：“您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司机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有机会帮我问丁嘉要个签名吧。哈哈。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忠实观众。”

绕了半天，最后还是逃不出这个，李凌会意一笑，说道：“行啊，您留个地址我。等我跟丁嘉说了。就给你寄过去。”

司机把李凌送到了家门口，李凌下车的时候。觉得周围有点树叶草丛梭梭响的声音，树影晃动，李凌所在的学校，树木栽种的不少，但现在天气干爽的，无风，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难不成还有黄鼠狼这种动物？抑或是有人跟踪自己？这样一想，李凌不禁会心一笑，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名人了？

李凌回了家，觉得家里空荡荡地，厨房里还有郭枣儿买回来的东西，李凌饿着肚子，把郭枣买回来的一大堆速食菜给找出来，挑了些放微波炉转了几圈，又把水饺给煮了，就着那些盒装的红烧排骨什么的，把饺子给往肚子里填。

一个人吃着，颇有些寂寞，李凌忍不住想给郭枣儿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自己才和她分别，就打电话给她，这不是骚扰人家母女相聚么。于是手机一拨，干脆打给丁嘉了。

李凌把饱嗝打干净，电话也通了。

“什么事啊？”丁嘉打了个哈欠。

李凌一愣，其实自己也没什么事，就是郭枣儿不在自己身边，寂寞了，有些想找人说说话。李凌当然不能这样跟丁嘉解释，于是想起了方才司机给自己看的报纸，调侃道：“就是向你汇报一下，我也成名人了。”

丁嘉似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你是不是说某某晚报的那个事？我现在在台里正为了这事和台长说话呢。”她的语气有些疲累，似乎还透着一些不满意。

李凌心想自己怎么就缺了根弦呢，这对于丁嘉来说，可不仅仅是个笑话而已，作为一个靓丽青春的女主持，丁嘉地私生活一向是单纯的，在众人眼里是圣洁的，可是这则消息，是不是会让丁嘉的形象大大打折？甚至影响到丁嘉的生活？李凌这样一想，不由为丁嘉担心起来：“这个，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啊？”

丁嘉冷笑了一下，道：“这张报纸地老总和我们台长关系不错，所以如果他要发这个稿子，肯定要跟我们台长打招呼。其实这件事，台长就算不承认，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台长默许地，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炒作一下。”丁嘉就在台里公开说着对台长的不满，声音还不小，让李凌不由为丁嘉捏了一把冷汗。

李凌虽然不是娱乐圈里面地人，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许多人都是靠绯闻把自己的点击率、曝光率提高起来的。丁嘉向来没有什么八卦新闻，现在闹出一个当众“接吻”，这在娱乐圈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前锋，省台台长没有理由不好好利用一下。现在又出来一个华夏舞台，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丁嘉的人气给调动起来。

李凌不知该怎么说，只关心道：“那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丁嘉到底是一个有想法的女人，她丝毫不认同台长的做法，她朝李凌抱怨道：“台长很多事情不知道，就比如我以前和刘昌龙的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媒体知道，我怕如果这件事被别的报纸杂志给挖掘出来，事情就不一定简单了。”

丁嘉想的不错，她一说，李凌立马就担心起来了。记者有时候真是无孔不入，消息灵通的就像一只啸天犬似的。否则丁嘉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被公安局召唤的事了。这样说来，记者搞不好就会把丁嘉和刘昌龙那段“不光彩”的过去给挖掘出来，加上现在刘昌龙突然暴死，谁知道那些记者会说些什么话？

李凌不由担心道：“那你不是会很麻烦？你就是跟台长在说这个？”

丁嘉叹息了一声：“台长肯定不会听我的话，今天晚上，台里的电话都要打爆了，台长兴奋还来不及呢。”她停顿了一下，忽然语气柔和道：“李凌，对不起，我就怕这件事，要给你惹麻烦了。”

李凌没想到丁嘉在这个时候还来跟自己说这番话，心里不是滋味，笑道：“我能有什么问题？能和美女主播闹绯闻，天底下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呢。有麻烦，也是别人嫉妒我，想把我给扁一顿吧。”

丁嘉听李凌调侃，不由轻轻的笑了：“你啊，就是什么时候都没有正经。不过，……你女朋友呢？你是不是该跟她解释一下？要是让她看到报纸，误会我和你……那就……”

丁嘉这样一说，李凌才蓦地想起，是啊，自己是有老婆的人，虽然自己不在乎，可是郭枣儿那边怎么办？殷寂看到了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但是担心归担心，李凌也没有理由让丁嘉操心，于是打包票道：“没事，我女朋友信任着我呢，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吗？”丁嘉的声音还有些怪怪的，“那你还真是好福气呢。”说完这句话，丁嘉一下子沉默了，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李凌也是七上八下的，郭枣儿也许不在乎，但要向殷寂交待还真有点麻烦，还有岳石那，这小子就会没事找事。

李凌心里有一点烦乱，见丁嘉也没有说话，就先和她道了个别，挂了电话，开始犹豫要不要给郭枣儿打个电话。

他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说，自己的手机就想了，他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是不是来质问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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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凌把电话接起，果然是郭枣儿的声音。但是声音有些小，“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正想你呢。”虽然说得是部分实话，但李凌现在说出来，未免还是有些讨好郭枣儿的嫌疑。

郭枣儿听了这话，心下一喜，连呼吸声都带有一些欢快的气息，李凌心里猜度着，看来郭枣儿还不知道报纸的事情。

郭枣儿笑了两声，忽而一本正经道：“喂，你别贫嘴了，我有事跟你说。”

李凌心下一凛，心想郭枣儿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他唔的答应了一声，说了句：“你讲。”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郭枣儿说些什么。

郭枣儿顿了两下，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刚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妈妈，问了一下我一直想说的事情。”

李凌放下心来，又很快揪了起来，“你是说你的身世？你就已经跟你妈说了虎哥说的师？！”他心想郭枣儿果然还是憋不住。

“噢，不，不是！”郭枣儿否定道，“你说的那个，我想了一天，已经想通了，其实，我是谁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妈妈对我这么好，我如果问她这个，肯定只会惹她伤心，如果要知道真相，就一定要伤害自己爱着的，也爱着自己的人，那我宁愿不知道，不是吗？”郭枣儿说的话颇有些隐含似的，李凌怎么觉得这番话像是对自己说地。含沙射影。但女人的话总是“富有哲理”，李凌没听太明白，他只是觉得郭枣儿在这点上和丁嘉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倘若是丁嘉，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是她的惯常风格，无论结果对于自己来说是好是坏，也不顾及别人的利益。可是郭枣儿则不同，郭枣儿是以心出发地女孩儿。太感性、太温柔，真相对于她来说，有时候不值一文。

“那你指的是？”李凌现在心思全放在丁嘉和自己那件“绯闻”上，至于郭枣儿想些什么，一时半会儿李凌走了神，也没有仔细去想。

“是岳石说的，关于我阿姨的事啊。”郭枣儿忧心忡忡道，“你忘了岳石说地，阿姨和……爸爸的事……”郭枣儿的声音细弱蚊蝇。

是了，郭枣儿定然很担心母亲被阴谋给吞噬。所以虽然明知道这件事有些棘手，但不得不拿出来问。“嗯，那你妈妈怎么说？”

郭枣儿叹了口气，“妈妈，唉，说起来也奇怪。其实，我一开始不敢直接问，我就只好对mom说，我说。岳石打算回美国，不知道他跟妈妈说了没。

其实我说这个，只是为了开个头，探一下妈**口风，谁知道妈妈居然笑着跟我说，说她已经知道了，我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文了。

妈妈倒奇怪，她居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还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哦？那你怎么说？”李凌终於集中了一点记忆力。抑或是对郭枣儿所说的话有了一点兴趣。

郭枣儿道：“我能怎么说？我觉得妈妈好象已经把我想要说的话都掌握在手中，我说什么，都是她可以预料到的，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我没说，妈妈却告诉我。说她早就知道爸爸和阿姨的事情。”

“她早就知道？”连李凌也忍不住惊叹一下。她早就知道，就应该有所防范啊。那为什么郭枣儿阿姨安插岳石到殷寂的公司，她一点提防都没有，还那么重视他？蹊跷。

“是啊。”郭枣儿对李凌有这样的声音感到是意料之中，“妈妈她说，说我想跟她说什么，她心里明白，她说，这是他们大人之间地事情，叫我不要管……”郭枣儿说着，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李凌越发觉得殷寂不简单。看来殷寂确实是知道一些事情，以她一个弱女子，能够统领这样大的集团，集团当中尔虞我诈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她一个人能够料理过来，郭品文和那女人的事情，又岂能真正瞒过殷寂的耳目？何况女人天性本来就对这些事情敏感，加上她们上流社会的人，明争暗夺，难保不会有多事的人来通风报信，这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有一点想不通，如果郭品文和郭枣儿的阿姨真地算计着殷寂，殷寂又怎么会甘心如此呢？或者殷寂另外有着打算，只是佯装不知，抑或，这件事并不是岳石所说的那么简单。蓦地觉得郭品文这一家子，肯定各个都藏着什么心事，包括王虎所说的郭枣儿的身世，一切搞不好都隐隐有些联系，只是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不了解内情，也不方便了解内情。李凌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有钱人就是麻烦，搞那么多屁事！

但口上只能淡淡的说道：“那你的打算呢。”

郭枣儿似乎就在等李凌的这句问话，“我正想找你商量呢。妈妈说叫我不要插手，可是，这怎么能不让我担心呢？我正想问问你，要不要进去把话都挑明了说？还有就是殷氏股权的事，我真地怕……”

“放心吧。你妈妈是成竹在胸才会这么跟你说的。”李凌宽慰起郭枣儿道，“照我看，你就听你妈妈说的话，暂时就不要管，反正我现在也没能力娶你嘛，股份的事情，你暂时不用怕啊。莫非你现在就想嫁了？”“切，你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郭枣儿估计在那边狂跌汗，“那好吧，我就听你的好了。”李凌心里温馨的想，郭枣儿还真是听话。

“喂，有没有什么事交待我啊？”郭枣儿甜甜道，“没事，我就去陪妈妈说话了啊？”

李凌正在想要不要把丁嘉地那个误会跟郭枣儿说一下，但犹豫了半天，始终没有开口，郭枣儿地心情不坏，特别是听了自己的调笑之后，无端端说起这个不是让她平添烦恼吗？何况，自己真地和丁嘉没有什么。清者自清，怕个什么！

李凌这样一想，就把这事情搁到脑后面了：“没事，你去陪你妈妈吧，记得多说说我的好话。”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会说起你。”郭枣儿赖皮道。

李凌又和郭枣儿绕了一会儿，郭枣儿虽然笑得掩口胡卢，但估计怕殷寂等急了，自己毕竟难得和妈妈有个机会单独说话，于是终于依依不舍把李凌的电话给挂掉，最后还叮嘱了李凌一声，让李凌记得明天早上九点到酒店来，送她妈妈去机场。其实她不用叮嘱李凌也当然知道，别说九点，就是八点七点他都得早早的在酒店门口候着。

----丈母娘这第一印象要留好留全面啊。哪里能不重要？

李凌挂了电话，和郭枣儿通完话，心情极爽，高高兴兴的去厅里把电视打开，一边看电视。

李凌的电视，一开机就是第一频道，按照习惯李凌一般调至中央一台，中央一台正放着华夏舞台的广告，丁嘉非常靓丽的身影在舞台上星光耀眼，她的声音好象黄鹂一样，悦耳动听，连报名电话那几个简简单单的数字说出来，都让人觉得优美。

无可救药了。

李凌等广告播完，换了好几个广告，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对自己道，李凌啊李凌，你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了，怎么还是会情不自禁呢？其实，感情这东西，虽然你的理智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有时候，一个瞬间，一个眼神，都可能永远扎根在你心里，更别说挑起你原来埋藏着的感情。李凌对丁嘉原本就是郎有情，现在丁嘉却是妾有意似的，来的太迟，李凌能不在心里惋惜一下么？

李凌把遥控器一扔，进卫生间狠狠洗了个澡，洗了堆积了几天的衣服，总算是把屋子给收拾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十点多，好久没有一个人呆在公寓里，显得特冷清，李凌心想明天早上还要去送丈母娘，还是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比较好。

李凌早上在闹钟的催促下醒了过来，七点半，够早吧！

李凌梳洗完毕，八点还差一刻，李凌把包、手机什么的都整顿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准备下楼到教工食堂里吃点早餐，十五分钟绝对搞定，到酒店算上堵车，也可以在八点四十以前赶到，给丈母娘的印象应该不差。

李凌心里盘算着，出了门，一开门，正巧看到蒋老师老妈从楼底下买菜上来，他心想自己跟这老太太还真是有缘分啊，只要自己开门，就能和这老太太打照面。

“伯母，买菜回来啦？”

那老太太不知又怎么了，根本不搭理李凌，李凌心下狐疑，心想自己莫非又犯了什么错误了，他一拍大腿，肯定是冯小青把这老太太给得罪了，赶紧解释道“伯母，昨天那女警察特烦，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那老太太用眼瞄了李凌一眼，非常不屑的丢了个眼神，嘴里嘟嘟囔囔道：“这都是什么人啊，我这么大岁数，算是见识了。”说完就乓的把门给关上，把李凌一个人丢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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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男教师和当红女主持的风流债

李凌心想，老人家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古怪，好端端的给李凌一个脸色看。一时阴一时晴，再说了，冯小青是李凌的对家，她老人家要真是发冯小青的脾气，实在没啥理由牵扯到自己头上来。

李凌无奈得摇摇头，晃悠晃悠，优哉游哉的往楼下走去，说起来自己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早上七八点钟起床，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听听老鸟们的叫声，和几个打太极拳的老教授打声招呼，然后晃悠到教工食堂买点包子馒头，偶尔吃个粉啊、馄饨啊热干面啊什么的，时间尚早，就步行到生物学院，要是赶时间开会上课，就开车去。

----这是他典型的教授生活，但是这几天过了非人的日子，让他恍如隔世了。

李凌一边有些缅怀的出了楼道口，迎面就看到楼道口外面有两个老教授在那里听收音机，一边看着另外一边有一群老太太在打着红艳艳的布扇子，估计是什么木兰扇一类的老年运动项目。李凌认识这两个老教授，一个是生物学院的泰斗，一个是化学院电化学的创始人，都是学校的泰斗级人物。

两个老教授都住在李凌公寓的楼下，平日里看到李凌也很热情，觉得李凌年轻有为，颇为学校有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李凌看到两个老教授，就笑着过去打招呼：“范教授、林教授，怎么坐着那。不过去运动运动？”

那两个老教授正听得认真，看到李凌来了，姓范的教授还如往常一样，向李凌是咧嘴一笑，正要跟他也打招呼。谁知旁边林教授用手胳膊肘捅了范教授一把，对李凌示弱不见，只一个人装作听收音机很入神地样子。

范教授被李教授一捅，刚才的热情顿时熄灭。他反而有些尴尬起来，也不再去看李凌，也学着李教授，竖起耳朵扭转头颅对准收音机。

李凌心想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这两个老教授的反应显然是摆明了不想理自己，自己难不成做了什么对不起学校的事？让他们同仇敌忾起来？

他越想越是蹊跷，往下一直走着，就看到那一群正在练木兰扇的老大妈们，她们本来正放着音乐，见到李凌过来，不约而同地把眼睛拿来瞧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有些人还窃窃私语起来，三三两两的围坐一团，说着什么。李凌满肚的狐疑，越看越是不对劲，还是那个领头地人双手拍掌，让大家伙集中注意力，不要东张西望，那些人才肯作罢。但最后还不忘偷偷的给李凌一个鄙夷的眼神。

李凌今早上过的真是莫名其妙，一下子就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情。他决定买杯酸奶，买两个面窝，坐回车里吃算了。要知道门外面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嫌疑犯”，那些在食堂里坐着的老师们还不把自己这个众矢之的给生吞活剥了？

李凌窝囊地在路上走着，一个人从自己面前横穿过去，朝临近教工食堂旁边一个卖水果、报纸的小杂货店大声吆喝道：“来一包红塔山。”

“好啊，要不要报纸？最后一张，我们学校男教师和当红女主持的风流债！”那个杂货店老板推销道。

“是吗？啥报纸……”……

李凌本来都已经距离杂货店有两三米远。无端端听到这样几个字眼冒进自己耳朵里，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大家都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好家伙，“学校男教师和当红女主持地风流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李凌一下子就来了火，冲到那小店里，说道：“把那份报纸给我看看！”

那杂货店老板也没看李凌只笑呵呵道：“喏，那是最后一份。现在没有了。所有报道这件事的报纸都抢光了。这样的情况。我还真是头一次遇见，百年难遇啊。估计恐龙复活、在月球发现嫦娥这样的新闻都没有这个轰动啊！”那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巴，“不要紧，等会儿还有一批，这些报社都在加班加点的印啊，哈哈，估计咱们学校是销售记录最高的地方了，老子非要搞个人手一份。……”

那店老板在那里枉自算着，买烟的人向那滔滔不绝的店老板递过去五十块钱，店老板接过钱，在钱柜子里翻来翻去，一边还念念叨叨。李凌哪里有心思听他闲聊，只对那买烟的人说道：“借报纸看看。”

买烟地人有些茫然，心里嘀咕着，这么大号人，至于对这种新闻如此执迷不悟么？他迟疑地把手上的报纸递给他，只这一递，抬头一看，不禁一愣，再低头往报纸头版上的照片仔细一对，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你不就是……”

李凌哪里有空理会他的惊讶，他皱着眉头仔细看报纸，这次却是某某晨报，依旧是头版头条，黑体字大横幅，写着“女主播秘密情史被揭，富公子被杀案情扑朔迷离”这次却是三张照片，一张是援引了晚报公布的自己和丁嘉在街头相拥“相吻”的那张伪照，一张是自己的登记照，还有一张是丁嘉和刘昌龙地合照。

李凌心里直直打鼓，过了一个晚上，果然事情就要丰富许多了。但是他此刻还真没有什么调侃的心，他只大概扫了一下二版通篇报道的小标题，就已经明白了这篇文章说了什么，这个记者实在太没有道德，把刘昌龙的死说得扑朔迷离，还含沙射影的暗示这件事情与丁嘉与自己的“私情”有关。还把自己被公安局召唤，还把自己出现在刘昌龙死地案发现场之类事情说得有板有眼，似模似样，跟真地似的。报纸就这样，他不明着说，因为事实谁也不知道，但他把一系列东西排在那里，指引着你往哪边想就是了。怪不得那些老太太老教授会用这样地眼光看自己，这报纸把自己都描述的都跟“杀人犯”似的，他们能不拿有色眼镜看自己么？

何况学校里就是这样，什么都传播快，何况这样重大的新闻还是以自己学校的老师为模子的，只怕上课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们都有一半知道了。

李凌无奈地想着，把报纸递回给那个人，旁边那人已经确认李凌就是报纸上那个名人物，不禁凑过来说道：“嘿，哥们，有你的啊！你是咱学校的？嘿，咱学校也有个牛人啊。我叫娄大毛，来这里进修的，咱们可就算半个校友了啊。”

李凌没想到这人如此热情，但也知道他所为何事，只是淡淡的笑笑，正准备走，谁知那人对李凌太感兴趣，非要再和李凌说上一圈，“嘿，哥们别走啊，留个联系方式啊。对了，女主持怎么样？是不是特正点，上起来特有味？”他后面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李凌和店老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店老板听那人跟李凌套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怀疑了，现在越发确认眼前这人不就是报纸上的男主人公么？一下子眼球也被带动了，听那人问出这样下流无耻的问话，其实自己却也伸长个脖子探出头来想要来好奇一把，还没等李凌说出话来，就被从后面赶过来正分装水果的老婆给揪着耳朵，往里面提进去了。

李凌对那香烟男十分的厌恶，只淡淡说道：“说话请注意点，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

谁知李凌对他的客气，反而更加纵容了香烟男，他不禁在一旁讥讽道：“嗨，这事用得着装b么？你这不是越描越黑？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就多带带母校里的人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凌一巴掌给纶过去，那人万没料到李凌会突然动手打人，脸都绿了，李凌吼道：“你他**是不是个东西？！告诉你，话不要乱说，你要是跟这报纸一样胡说八道，老子一样告你！”

李凌轻易不骂人，更别说打人，他工作以来，也就上次帮丁嘉打了一掌刘昌龙，再后来因为郭枣儿的事再次把刘昌龙打得鼻子出血，然后就是这次，居然还是为丁嘉打了一掌这个陌生人。

那陌生人嘴里可不软，一边就骂道：“操！你是什么东西？你们男盗女娼还不准别人说了！”

“你说我可以，随便你说！你要是再这样说丁嘉，你信不信我抽死你！”李凌说着，就抡起旁边装垃圾的一个竹编的大框子，往那人身上就猛地一掷！丁嘉到底是女孩子，丁嘉到底是李凌心中纯洁的一个梦，不论别人怎么说她，丁嘉在他心中都是美好的，他可不允许这些人胡说八道。

那人长得比李凌壮实，但李凌现在是“杀”红了眼，那人口里不饶，行动上却不由自主地往一条岔路上走去。

李凌听着他的骂骂咧咧，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饭，他一个人憋着气，把那人甩下的报纸揉做一团踩了两脚丢在一边，气喘吁吁地出校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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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发生车祸

李凌心里憋了气，肚子里面鼓鼓的，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吃早饭，他知道学校里肯定要因为这件事炸开锅，到时候自己又不知道要听到多少闲言闲语，说起来，自己就算只是和丁嘉拍个拖，谈个恋爱什么的，在学校里就能引起轰动，惹来一片男老师男学生的艳羡和嫉妒的眼光，谁让丁嘉出名？是省里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的标准版。现在随着“华夏舞台”在全国播放，她的名气那是更上了几层楼，她的身价和fan自然也是成倍增长。可是现在，李凌却是以这样一面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什么形象？----和死了的刘昌龙争丁嘉，还涉嫌谋杀刘昌龙。李凌不在乎，清者自清，何况学校里流言再厉害，院里也不会因为这些空穴来风把自己给怎么着。从副院长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自己能给院里带来经济效应，这年头，有钱能让磨推鬼，院里会把自己这“财神”无端端赶走么？

他所担心的是丁嘉，这份晨报已经写成这样了，再晚出来的一些别的报纸又会怎么写？他们要增加自己的销量，只有把事情描述地更加离谱，更加悬乎其悬，挖掘出更深，编造出更多的东西，才能让别人买报纸，而这势必会让丁嘉的名誉大受打击，甚至名誉扫地。她一个女孩子家，好不容易在新闻界混到现在这地步，怎么能因为自己那一次“拥抱”而毁于一旦呢？

他这样想着，心里不知道有多焦急。有多懊恼，浑浑噩噩地走出校门，又沿着旁边的人行道走了许久，走了十分钟，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通了一条路，望着车水马龙，李凌感觉一切都很茫然。

正想着，李凌地手机响了。李凌低头一看。是郭枣儿的来电。李凌赶紧接了。

那头郭枣儿暖语问道：“嘿，你起来没？”

李凌“唔”了一声脑袋还有点迟钝，没有反应过来。

“你才起来吗？”郭枣儿那头听着李凌软绵绵的回答，还当李凌睡的迷迷糊糊，所以没反应呢。

李凌这才觉醒过来似的，想起自己走出校门是要去送郭枣儿地老妈，他赶紧说道：“哦，我已经出校门了，一会儿就过去。”

“呵呵，不用这么急啊。你过一会儿再来也不迟呢。”郭枣儿听说李凌已经出校门，很是高兴，心想李凌还是挺放在心上的，“你先去吃早饭吧。一会儿见啊？”

李凌应了两声，等郭枣儿把电话挂了，他也已经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门坐进去，把酒店名一报，司机开始计价。踩油门。

总有些司机喜欢早上买一份晨报，等人的时候，还可以看看。这个司机也不例外，所以，等李凌一上车，这司机顺理成章的也把李凌给认出来了。

“嘿，你不就是那个……”司机瞪着眼睛兴奋地说话。

李凌哪有闲工夫和他扯，只不耐烦道：“小心开你的车。认错人了。”

“我好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认错人了。”司机小声嘀咕着。不过。乘客也是上帝，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司机被李凌抛了个冷钉子，讨了没趣，再对报纸没有了兴趣。他载着一声不吭的李凌往酒店奔去，似乎车上坐了个瘟神，司机飙车飙的很快。行了二十分钟。就走了大半段路，眼瞅着再过几分钟就要到酒店了。李凌的手机忽而响起，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李凌狐疑的接了。

那边气喘吁吁起来：“喂，你是不是李凌啊？”

“我……是，有什么事吗？”李凌犹豫了半天，还是报上姓名，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人不大象是跟自己学术上有往来的家伙。

“请问你是不是和丁嘉在谈恋爱啊？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对不对，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喜欢丁嘉了？……@#￥%！那个人一口气说了七八上十个问题，李凌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正为这事发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缠上来了，也不知这人纯粹只是个好事者，还是记者，居然这么快就把李凌的联系方式搞上手，要是记者，还得说他敬业呢，知道问问事主来了解真实情况。

李凌只说了四个字：“瞎编乱造！根本没那回事。”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心里真是窝火，无奈的想着，自己终于体验了一次名人地苦恼，连自己一个百姓都如此，不知道丁嘉被缠成怎样的焦头烂额了。

谁知那人颇不甘心，李凌只挂了他的电话；那人继续打，李凌只好拿起手机，吼了一句：“你再问，我就告你对我骚扰，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李凌温和的时候很温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一旦怒了，吹眉毛（他没胡子）瞪眼也满吓人的。那人估计没见过什么世面，被李凌一句话给吓着了，只好悻悻的把电话挂了。

李凌火气未灭，谁知手机还是无情的又响起，李凌心想这人还真是屡教不改，越挫越勇。拿起手机，火冒三丈道：“你发什么神经？你是哪个报社的？”

对头愣了半天，忽然有些委屈地说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凌一听，是个女声，还软绵绵地，比较温柔，没想到唐突了别人，一下子萎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错了。”正要挂电话，忽然想起来是对方打电话过来的，一边骂自己怎么没脑子，（倘若是平时，郭枣儿在的时候，他必然要调侃一番自己，说自己跟傻姑娘在一起，所以自己也变傻了。但现在，李凌显然没有这个心情。）一边道歉道：“不好意思，不过，好像是你找我？”

“对啊，你……你是李凌吧？”对面的女声道。

李凌听到那人又念起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又全身紧缩起来，防备起来，觉得来者不善，心想不知又是什么记者。

“有什么事吗？”李凌有点冷冷的说道。语气不善。

“啊，是你就好啊。你认识丁嘉吧？”

“丁嘉？你又想说什么？”李凌一听那女声提到丁嘉，刚刚浇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刚才听得那女的说话还满中听的，声音也不错，怎么闹半天还是好事一族？

谁知那女声并没有察觉到李凌语气地变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丁嘉是不是好朋友，我确认一下，如果不是就算了。”

“是，我和她是朋友，这个答案满意了吧？”李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是嘛，那你赶快过来吧，丁嘉被车撞了，我正把她送医院呢。”那女的兴奋道。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样。“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你朋友丁嘉----主持节目的那个，被车撞了，她边开车边打手机，好像还挺愤怒的，看不到迎面的车，所以……我是这片片警，现在送她去医院，你是她朋友就赶快过来吧。”

李凌这个时候神经已经高度紧张，听完了，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丁嘉肯定是被人纠缠所以才会发生这样地车祸。他一下子傻眼了，只问道：“在哪？”

那女片警报了个医院名字，大概是她所管辖地那一片附近的医院，就近治疗。李凌挂了电话，正要跟司机说改去哪里，司机却告诉李凌：“已经到酒店了。”说完，计价器都把发票打了出来。

李凌对司机急急说道：“不到这了，你把我送到某某医院。”

司机对李凌很是无语，“你搞么斯？你这是绕弯子啊，好玩？”

李凌也没空和司机扛，只道：“钱不会少你，我有急事。”

司机没理由和钱过不去，虽然他看李凌这丫是左右不顺眼，看起来也就是一小白脸，有什么真材实料？还能把丁嘉这样靓地女人搞到手？

司机把方向盘往一边打，正准备掉头，忽然面前人影一晃，司机出了一身冷汗，只觉自己快要撞到人，定睛一看，却是一浑身涂了红药水，包扎了纱布的人张开手臂拦在自己车面前。

司机破口大骂：“你搞么斯？不要命了？没看到车上有人？！”

那人根本就不理会司机，看他并不开车，径直往右边坐着的李凌走去，狠狠拍了一下车窗玻璃，吼道：“出来！”

李凌本来就心情不好，没想到现在却是一个陌生人过来要抢自己车，正要把车窗摇下来，把别人给轰走，谁知往车窗外一看，不禁傻了眼，这不是岳石么？

只见岳石双眼爆出，瞪着自己，手里捏着拳头，但另一只手却是一张报纸。

李凌一下子啥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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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患难见真情

回答一下各位的疑问，为啥老是让李凌倒霉。就像这题目一样，如果不经患难，mm们对李凌的感情又怎么能够凸显出来呢？是言情，不是种马的yy热，李凌的霉运不能一直持续，否则mm岂不是要一直受苦？花花也心疼啦。等吧，雨过之后是天晴。

岳石怒气冲冲的敲着车窗，李凌却并没有下车的趋势，只是把车窗摇下，对岳石冷冷的说道：“清者自清，你不相信也就算了。我没时间向你解释。”

岳石冷笑道：“好一句不需要向我解释，那你总要向她解释吧！”岳石手往旁边一挥，指向着宾馆门口孤零零茕茕而立的单薄女子。李凌就是用脚趾头也可以猜到那是郭枣儿。

看到郭枣儿，李凌心口一酸，但是丁嘉现在都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境况，和生死相比，其他就都可以缓一缓了。李凌还是决定下车，先和郭枣儿交代一声，他出了出租车，转头对司机说，让他等自己两分钟。司机不想载李凌，何况计价器把价钱都打出来了。他扯着李凌，硬是让李凌把钱给付了。

李凌被司机“赶下”车，也懒得理会旁边愤怒如火的岳石，直接朝郭枣儿走去。

郭枣儿的脸色有些白白的，但没有露出不悦或者别的神色，只是向李凌淡淡的笑笑，然后说道：“妈妈还在上面呢。我下来等你，没想到先等到岳石了。”

岳石凑过来道：“现在医院里都对你的风花雪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总要说一声吧？”原来早上去医院上班地那些护士们。循例都会买一份报纸搭车，她们当中有人是见过李凌的，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岳石，女人们好奇心一起。有时候很难顾及到那是不是别人的隐私，会不会对别人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于是就拿着报纸进了岳石的高干病房。岳石一看报纸，这还了得，这报纸写地神乎其神，莫说岳石，就是李凌几乎都要相信这是事实了。岳石一火，也顾不得身上有多少伤，直接就强行出了病房，连衣服都没换，就拦车来了宾馆。

郭枣儿虽然默不作声。但岳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郭枣儿却也正好拿眼望李凌，眼里多少都期待着李凌给出真实的回答。

李凌看着郭枣儿，心里一慌：“枣儿，我的事，我都对你说了，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说起来又有谁真地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郭枣儿眼睛珠子在框子里滴溜溜的转着，她的脑袋里蓦地想起那天晚上李凌把自己对丁嘉的感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他说得那么真诚，何况这些天来，李凌对自己是怎么的感情，郭枣儿一个女孩儿家虽然不经情事，但情由心生，又怎么会全然不晓？郭枣儿“恩”了一声，抬头朝李凌道：“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说得是斩钉截铁。

岳石心想郭枣儿真是傻，他似乎料到郭枣儿会这样说。不禁冷哼一声道：“好一句相信啊，刘昌龙临死之前说了什么？他又是为什么为难你，为难我，这句话，我本来不打算问你的，但现在我不得不问了。”

谁知李凌还没说话。郭枣儿却代替李凌回答起来。“刘昌龙那个人神经不正常，他自己既然能想出那么多有乖伦常的卑鄙事。和他计较不是自己找事么？”郭枣儿虽然对李凌也有过疑心，但面对岳石，终于还是帮起李凌的腔来。

其实郭枣儿并不知道发生的详细事情，但郭枣儿说得确实不错。李凌本来和丁嘉没什么，那刘昌龙非要想七想八，横竖把自己杜撰成一个敌人，结果自己被他妹妹找到一个契机，成了枪下亡魂。

岳石帮郭枣儿，谁知郭枣儿丝毫不领情，不免有些自讨没趣。他忽然觉得身体上一些伤口隐隐疼了起来，想来刚才只惦记着这桩事，自己地病痛丝毫不觉得，现在一下子成了泄了气的皮球，马上就觉得浑身酸疼起来。

岳石无奈地一笑，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干嘛呢？”他冷笑了一下，对郭枣儿道：“替我向董事长带句平安，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分再见吧。”

“岳石！”郭枣儿看见岳石扭头就要上车，不禁心头一软。岳石被郭枣儿喊住，却没有回头，他对郭枣儿一直有种掩藏的情意，但郭枣儿却一门心思拴在了李凌身上，女人心，海底针，岳石越来越摸不清楚郭枣儿是怎么想的，一次次为她碰钉子，全不讨好，让岳石有些累了。

岳石郑重的说了两个字“保重”，便一瘸一拐的上了李凌来时的那辆出租车，把那张“绯闻”报纸扔在了地上。

郭枣儿心里虽然有不痛快，还是对李凌道：“没事，咱们上楼吧。妈妈还在上面吃早餐呢。你吃了没？”

李凌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跟着郭枣儿往酒店里挪动：“枣儿，我……我今天就不能去送伯母了。”

“为什么？”郭枣儿神经一紧。

“丁嘉出了车祸，我必须去医院看她！”李凌说得急迫，他看郭枣儿刚才的表情只好拼命解释道：“枣儿，我知道，我不该这个时候去，但是人命关天，伯母有车接送，可是丁嘉在这里没有亲人，我怎么说也是老同学，她现在送去医院，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都不知道，所以……”李凌说得语无伦次，但他要表达的感情和意思，郭枣儿如何听不明白，她倏地伸出纤纤玉手，掩住了李凌的口，淡淡笑道：“我明白，你赶紧去吧。妈妈这边交给我就行了。”

郭枣儿缓缓说出的几句话，如同甘霖一样瞬间赦免了李凌的“内疚”，他心想郭枣儿果然就是郭枣儿，她的胸怀和善解人意就和她的傻一样，都深深的扎根在李凌的心里了。他原本昨天还在担心丁嘉和自己拥抱的事到底该怎么向郭枣儿交代，谁知今天新闻“恶化”到这般田地，郭枣儿一点都没有怪罪反而还安慰自己。

李凌伸手揽过郭枣儿地脖子，把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温言道：“枣儿，有你这样的好老婆，我真幸福。”

郭枣儿捏了捏李凌的手，有些冰凉。她揪心道：“帮我问候丁嘉吧。还有，丁嘉是什么情况，也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李凌心里淌过一阵暖流，酸酸的，“枣儿，别对我这么好，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了。”有时候，李凌在想，自己有什么能耐，可以承受地住郭枣儿这般地对待呢。

郭枣儿嘻嘻一笑，“傻瓜，快去吧。”说完，主动离开了李凌的怀抱。

其实，不用郭枣儿细说，李凌也赶不及要去医院了。他捏了捏郭枣儿地脸，又朝她挥挥手，正好对面来了一辆的士，李凌赶紧招手，把车拦下。

当出租车起锚的时候，后面的郭枣儿却忍不住眼眶红润了。其实，有哪个女人真的不在乎呢？就算，就算那男人说你在她心中有多重要，他有多离不开你，但当你看到他为另一个女人忙碌，为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的时候，那你心中所涌动的就不仅仅是嫉妒和失落，更有一股寂寞哀怨。郭枣儿就是家教太好，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真实的想法，一切都做的尽善尽美，但当她看到李凌远去的时候，才发现，有一种眼泪，是止不住的。

李凌按照那片警提供的消息赶到某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李凌径直就往急诊走去，碰到服务台就问：“是不是有个女孩车祸受伤，被送到这里来？”他还是没有提丁嘉的名字。

那护士只抬起头草草望了李凌一眼，也没看清，就不耐烦道：“什么时候？”

“就刚才，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没有。”懒洋洋的回答。

“什么？你再查查。”李凌瞪大了眼睛。

“没有就是没有，你烦不烦？”护士抬起眼想用眼神把李凌喝退，但仔细一看，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她蓦地想起来，还没等她扯着李凌问话，李凌已经走出去，回拨起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片警。关机！居然是关机！

李凌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这是恶作剧，还是陷阱？好端端的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丁嘉的手机里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干嘛直接就给我打电话？要打也是找丁嘉的单位啊。还没等他分析出来，却见一个人风尘仆仆的赶进来，那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束发女子，几乎是跑向服务台的：“刚才是不是有个车祸受伤的男人送过来？”

李凌认出了她的声音，摇摇头，朝她走去，说了句：“快走吧。”

那女人浑身一颤，猛地回头，一下子惊呼道：“李凌！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说着，就扑倒在李凌怀里，仿佛有一样十分贵重的东西失而复得。

李凌苦笑道：“看来我们都上当了。”

那女人一愣，当外面闪光灯亮起的时候，丁嘉却仿佛看透了一切，带着点喜悦道：“管他呢，只要你没事，只要我们俩都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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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闪光灯下

这样的话从丁嘉口里说出来，李凌听在耳里，真是不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李凌又是感动又是伤心，又是开心又是无奈，百感交集，被丁嘉这样结结实实的拥抱着，一下子陷入了神经错乱的状态。不知该给予什么样的反应。

就在他们这样拥抱的瞬间，闪光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本来只有一个记者在医院里守候着，这会子一下子从门外涌上来十七八个，都是相机和摄影机的闪光灯觥筹交错着。李凌见到丁嘉安然无恙，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其实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诱骗自己和丁嘉同时出现的陷阱。

李凌看了一眼第一个出现的拿相机拍摄的记者，隐隐觉得和昨天在校门口撞见自己和丁嘉的那个记者很有点像。想必就是他，这么说来，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记者，很可能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而这个记者正是昨天某某晚报发现这一事例的第一人，看样子，他又是在某晚报老总抑或是丁嘉所在省电视台台长授意下，搞些名堂出来，再把丁嘉的“绯闻”拿出来挖掘一下，加深一下大家的印象。而其他的人，想必就一直是跟踪着丁嘉，想找到一些突破口。所以尾随丁嘉来到医院，刚好被他们撞上了这么“美妙”的一幕，各个都要合不拢嘴了，没想到才跟踪一天，就有这样好地收获。这一下大家都没有白忙乎了，每个人都可以贴自己拍的照片了！

丁嘉被闪光灯照的刺眼，眼睛终于睁不开来，她从和李凌身体接触到的一刻。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但丁嘉是个直性子，她接到“片警”地电话（说了是个骗局）就驱车赶过来，满脑子和李凌一样也是挂记和担心，不知李凌到底是怎样一个境况，结果却看见李凌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人生最大的喜悦是从低谷一下子升腾到高空，这份落差，实在让丁嘉措手不及。虽然明知道自己可能被大陆地“狗仔队”跟踪，但还是无法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一下就扑倒在李凌的怀里。

所以，当发现闪光灯耀眼的时候，丁嘉虽然也反感，但一点没有意外。但这样强烈的闪光，还是把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给惊动了，他们配合着医院的保安，来维持秩序。不许这些记者在医院里喧哗拍照，吵到了病人。

但这些人哪里肯听，他们好不容易可以有挣钱的机会，哪里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于是，虽然不停的有人劝，有人危言恐吓，但是记者们还是摒弃一切困难，排除一切障碍，非要把各个角度都给拍齐了。

李凌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亲身经历和电视上看到地就是不同，虽然体验了一把做明星的感觉，但这种被当作外星人的感觉还真是不爽。李凌和丁嘉不再拥抱，既然已经上了别人的当，想必今天晚上的报纸，自己又已经提供了新的内容。自己也没有必要还留在这里。耽误医院的工作。

丁嘉和李凌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无奈。两人齐齐准备冲出重围，但李凌和丁嘉显然对这种情况都是经验不多，且不说李凌从没有被记者围追堵截的福气，就是丁嘉，毕竟也只是一个省台地主持，虽然记者采访不少，但都是非常友好客气的，所以他们哪里会想到，尽管自己摆出了要走的架势，但所有的记者都没有放过他们的意图。

甚至，大家开始一窝蜂不约而同的把两人围在最中央，一边不停的按快门，以期找到一张特别满意的照片，一边就提着五花八门的问题：“丁小姐，你和李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刚才地举动是不是说明你们是恋人关系？”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能把所有问题都给问上，可惜李凌不说话，丁嘉更是不甩，丁嘉只是拉着个脸，道：“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然而，丁嘉越是不回答，其他人就更是追问不休。更不要说让出一条路来给他们通行。

丁嘉显然有些火了，她连着说了好几声“让路”，都没有一个人响应，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丁嘉和李凌只好拼命的往前挤，记者见丁嘉无法攻克，就转向李凌下手，继续问道：“李教授，外面有传闻说是你杀了北斗科技的老总刘昌龙，请问是不是真地啊？”

“对啊，听说公安局还让李教授去了公安局，是不是这样？”

李凌心里暗暗好笑，他没有被人询问过，有话必答，只是答地倒也并不客气，“如果我杀了人，我还能在外面这么逍遥？你这不是质疑咱们国家公检法部门的公正么？”他向着发问地人眨眨眼，那记者有些赧然，旁边有几个人忍不住偷声笑了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人不死心，“你说你没杀刘昌龙，那是谁杀的？”

李凌两眼一番，“那你去问公安比较好，我只负责教书，不会破案。”

又是一阵哄笑，这次的笑声比刚才还要大些。丁嘉望向李凌，忽然和其他记者一样，也盯着李凌看了好几秒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这一凝眉深望的表情，已经被闪光灯给捕捉到了。丁嘉赶紧收住心神，心里好像有两只兔子在惴惴的跳着，她一下子觉得脸有些烫，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在乎李凌，为什么会听到有关李凌的消息就的比别人多了一份关注，不就是多年的老朋友，老同学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这个相貌堂堂的年轻教授也有了特殊的感情？

丁嘉想不明白，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清楚，只听李凌说了一句：“希望你们这些报纸杂志的不要瞎写，天天说瞎话，到时候只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这里是医院，别吵着病人。……”丁嘉还没明白，李凌就扯了扯她，拽着她的衣袖穿过人群，朝医院外奔去。

丁嘉跟着李凌往外走，一边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一套的，跟他们还能说那么久。”

“嘿嘿，跟着你沾了点名人的光嘛，我也体验了一把。”李凌调侃道。

丁嘉无奈的一笑，摇摇头，指了指医院门口停的一辆蓝色的铃木车，想必就是丁嘉的车，她把车锁打开，道：“去哪里，我载你一程吧？”

李凌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没开车来？”

丁嘉苦笑道：“你以为我没有看报纸么？你的车不是被公安给收缴了？哪有那么快还给你？”

李凌一笑报之。自己都已经没什么事了，脱离了嫌疑，结果自己的车还不能放出来，还要被当作凶器、证物似的，不知道要被公安局给保留多久。他心想，下次看到冯小青非要在她面前抱怨一下。

丁嘉请李凌上了车，自己往驾驶座上一坐，李凌屁股挨着座位还没坐稳，就看到医院里那批记者又一窝蜂的冲出来了。

丁嘉望了一眼，加快速度，把油门一踩，一边抱怨道：“又来了，跟了我一天了！”看来她已经被这些人跟的有些脾气了。

李凌再看，他们还是不放过丁嘉和李凌在一起的任何一个机会，拼命的按快门。丁嘉哼了一声道：“到时候，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了。都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看来，这个事，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停。”

丁嘉这样一说，李凌就想到方才岳石拿到那张报纸的表情，想到了郭枣儿欲言又止的神色，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禁有些担心，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女人还是会在乎这个的，何况，郭枣儿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现在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岂不是把正主给冷落了？

李凌正想着，其他记者已经把车门给包围了，恨不能撬开车窗，丁嘉朝李凌说道：“坐好了啊，我要开车了。”谁知话还没说完，李凌忽而把车窗摇下，冲外面嚷道：“我和丁嘉是好朋友，是顶好的朋友，你们不要瞎写了，我有女朋友的。”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记者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丁嘉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禁一愣，手脚的反应迟缓了那么几秒，李凌说完这话，就把车窗重新关好。

丁嘉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不顾那些记者的死活，直接把车飙了出去，一句话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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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飞机场前的两人

最近考试比较多，更新慢了，各位见谅哈。

丁嘉开着车子一阵狂飙，车子不是跑车，但丁嘉把普通轿车当跑车的开法让李凌有些心悸，他看着丁嘉的脸色有些不善，显然心情不大好。不由伸手去拍了拍丁嘉的肩膀，宽慰道：“别管那些记者了，其实，你就当他们说的是空气就是了。”

丁嘉“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话，但看李凌仍旧在一旁殷殷劝着，不愿意去拂却李凌的好意，于是象征性的向他微笑了一下，表示李凌的劝慰有了效果。说实在的，丁嘉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烦躁，是因为那些记者的追踪，还是因为李凌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李凌看到丁嘉安然无恙，本来还十分混乱的脑子一下子回复了秩序，理智一来，李凌就想到了从酒店赶过来的时候，郭枣儿对自己叮嘱的话，以及郭枣儿那略微有些哀怨的眼神，是她隐忍之下还是透露出来的殷殷的眼神，李凌想到了郭枣儿，一下子觉得有些愧疚，赶紧在身上上下找手机。

这样一个动作，丁嘉当热不会忽略掉，她似乎看一眼就觉得李凌是要找手机，她目不转睛的开着车，却一边问起李凌道：“找手机啊？”

“唔，”李凌答应着，蜷缩着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给女朋友打电话？”丁嘉的语气是升调。

“喔，是啊。”李凌一边拨号。一边说道：“丈母娘要走，也不知道上飞机了没。”他还想起自己临走往医院来地时候，郭枣儿还叮嘱自己，丁嘉是什么一个情况，记得跟她说说。现在丁嘉一点事没有，自己和她完全掉入一个陷阱里，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郭枣儿交代了。

丁嘉听了李凌的说话，再不发言。只是静静的开车，这个时候，丁嘉已经把狗仔队甩了很有一批，只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红绿灯此起彼伏。

然而，李凌忽然浑身一哆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他打着郭枣儿的手机，对方却好半天没有反应。然后是响起了“对不起，您拨打地用户已关机”的催眠声音，李凌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尽管自己不知多少次为了郭枣儿虚惊一场，但李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忍不住的把心给提到嗓子眼来。

丁嘉看到李凌脸色刷地一变，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李凌并不答话，但手机还是放在耳边，不肯拿开。等那一阵移动录音过后，忽然滴答一声响了，猛地传来一句“李凌”，就好像是半空中转播天堂的广播，声音李凌当然记得，是郭枣儿的。李凌一激动，但很快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因为声音不是郭枣儿现在发出的，而是手机录音。

郭枣儿录音给自己听。

“李凌，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和妈妈坐飞机回香港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只----是，只是，我也挺想妈**，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而且，马上就是中秋节。我也想和家里人团圆啊。所以。对不起啊。有什么事就打我在香港的手机吧，

李凌拿着电话。呆滞了好几秒钟，郭枣儿还真会选择方式，用手机录音告诉自己这条消息。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并没有说要回香港的事，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莫非女人变心真地跟变天一样快，根本猜不着她们的想法？

李凌心道，就算郭枣儿要走，也可以给自己打个电话说一声啊。为什么要这样不辞而别？他正兀自想不明白，丁嘉看着李凌这个样子，想问李凌又不回答，丁嘉只好说道：“你现在去学校还是哪里？”

李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去机场。”丁嘉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就还是转了一下方向盘，往岔路边开去。

李凌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飞机还没有起飞，不过，也不到二十分钟了，这样赶过去，显然是不可能追上的。李凌不禁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

去机场的路远离市区，不是很拥挤，丁嘉和李凌沉闷了许久，甩掉了那些狗仔队，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去机场接人？”

“接人？”李凌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去干嘛？”

丁嘉有些受不了李凌这幅模样，她默默开了几分钟的车，终于爆发了：“喂，你干嘛这样？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何必全闷在心里？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很讨厌啊？”

丁嘉的暴烈李凌是见识过的，急性子，李凌对大学时地她是记忆犹新。没想到现在也这样，憋不住三句话。

李凌叹了口气，道：“不是的，我女朋友一声不吭跟她妈妈回香港了。”

丁嘉看了李凌一眼，一下子眉头一紧，“她没跟你说一声？”

李凌迟缓的摇摇头，“是啊，之前都说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还只是在手机里留言……”

丁嘉眼睛滴溜一转，“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话还没说完，就美目一动，眉头一挑，声音顿时降了十几个分贝：“是不是你女朋友，因为报纸说的事，生气了？”

丁嘉这样一说，李凌顿时想到了这件事，要说这件事对郭枣儿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大可能，要不然她就不会在岳石问自己话的时候，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了。可是，后来郭枣儿不是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了吗？还劝自己去医院呢。

李凌于是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的。我女朋友不是小家子气地人。她知道我心里放着她，她是相信我的。”

“是吗？那这么说来，是我多心了。”丁嘉觉得心里有点凉意。她甚至不知为什么产生了些微的忿怨，怨什么呢？怨郭枣儿对李凌死心塌地，还是怨李凌对郭枣儿是坚信不疑？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丁嘉一下子插不上口来，李凌却自言自语起来：“唉，当时我答应她送丈母娘回香港，都到宾馆门口了，却听到那个该死的假警察说你出了车祸，我只好去医院。我以为枣儿会生气，可是，她听说你出了事，也是劝我赶紧去医院看看你啊……”

李凌的自言自语让丁嘉一阵萌动，心里的怨气一下子都扫光了，莫名有些感动，对李凌地女朋友添了几分好感，但追究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李凌放弃了女朋友，而来关心自己。这一点，也不知丁嘉自己想明白没有。

丁嘉忍不住把油门一踩，加大速度，就往飞机场赶去。只是，他们赶到地时候，郭枣儿他们乘坐的那架飞机，早已经起飞了。李凌心里一下子有种巨大地失落，说不出的难受。郭枣儿忽然不在身边，让李凌很不习惯。尽管他还没有习惯和郭枣儿长期生活在一起，还没有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边还有别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但是，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李凌已经离不开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

现在，让李凌权衡起来，郭枣儿已经把他的心占据了大部分，他有些呼吸不畅的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这样子，丁嘉看在眼里，不由产生出一种不忍的感觉，温言道：“其实，今天下午还有一班飞机去香港，你要是着急她，不如就赶去香港？”

李凌看了一眼丁嘉，见她正殷殷的望着自己，李凌苦笑了一下道：“她说要好好陪她妈妈，我要是这样追过去，把她带回来，这让她的家人怎么想啊？”这还没结婚呢，就不让回家了？李凌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丁嘉叹息了一声，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过去只是哄哄她啊。李凌，说实话，没有女人不会为了自己爱的男人而吃醋的。你女朋友如果真的爱你，不可能对报纸说的胡话完全没有反应，不可能对你紧张别的女人而完全不在意啊。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你放心吧，我会跟媒体说清楚的。嗯？”

“丁嘉？你？”李凌诧异的看着丁嘉。

丁嘉笑了笑道：“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你女朋友啊。你女朋友埋怨你，多少都和我有关。而且，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不能由着他们瞎写。”丁嘉见李凌不说话，只道：“你女朋友用电话留言的方式跟你说，摆明了是有不开心，不想和你正面对话。你过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不好吗？”

她的说话把李凌说得跃跃欲试，李凌已经心动了，但他看了丁嘉一眼，望着她太阳底下落寞的背影，一阵揪心：“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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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车夫

实在抱歉，这两日发的章节实在太少，好在马上就是元旦，相信届时花花能省出时间来好好写书，谢谢还在订阅的朋友，衷心感谢。

丁嘉听着李凌这一句说话，一下子愣住了，蓦地感到心里一阵凄酸，没来由的凄酸。但她强忍着那隐隐的痛，朝李凌灿烂的一笑，是那惯常的，迷人的，极富感染力的微笑，她双眸灵动，闪烁道：“傻啊你，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没了你还活不成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就发现有些暧昧，李凌登时心里一跳，就连丁嘉都觉得嗓子有些生疼起来，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跳加速，她干笑了一下，想掩盖这句话的尴尬。

李凌也听着有些别扭，只有在旁边唯唯诺诺道：“是，是，你这话说的

丁嘉调整过来情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不在我身边，去找你女朋友解释一下，正好把我跟你的谣言给避开了不是？这样他们就没什么话找我说了不是？”

李凌一听，丁嘉说的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自己不在这里，还高调的跑到香港去，这肯定会引起那些“狗仔队”的注意，既然这对丁嘉也是有好处的，那李凌走的就放心了。

李凌笑道：“好吧，为了你，为了枣儿。我这就去香港的。”他这话说地有些暧昧不清，但丁嘉听在耳朵里却有点失落。丁嘉暗地里嘲笑自己，丁嘉啊丁嘉，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还会这么小家子气，小儿女情愁起来？

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朝李凌挥手告别：“那你去看看飞机票吧。过两三个小时，应该就有一班。”

李凌噌的站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笑道：“好啊。”这就往飞机场里走。他才走了两步，发现丁嘉并没有跟上来，他一反头，发现丁嘉站在原处，不禁愣道：“怎么了？”

丁嘉淡淡的一笑，头往阳光下一歪，半天才道：“我……我就不去了吧，你去香港，我总不能陪着你去啊？我要回去了。”丁嘉说地轻松，其实。心里总是有一股气憋在那里。

李凌听丁嘉的意思是要走，他的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酸酸地味道，他想让丁嘉开心，也想和丁嘉好好说会儿话，但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因为李凌选择了郭枣儿。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李凌咬牙点点头，说实在话，丁嘉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和一个月以前。那种寻常老同学的态度完全不同。就是傻子，也可以看出来女主播那点滴间流露出的关切和情愫，何况李凌还不是太傻？但是，丁嘉的情，李凌是承受不起了，法律不允许，人情不允许。就这么一句话，阴差阳错吧。

李凌于是伸出手，展在丁嘉面前：“那谢谢你了。感谢的话。抱歉的话，不多说了，祝你一切顺利，否极泰来。”

丁嘉伸手和李凌握住了，“是你我都顺利！有好消息记得通知我，嗯？”

李凌深深的望着丁嘉：“一定。”

丁嘉耸了耸肩膀。故作洒脱的返回车里。一边灿烂地笑着朝李凌道别，一边倒车。

李凌直到丁嘉的车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才带着一种复杂的心往候机大厅里头奔去。他奔到服务台，问了一下去香港的登机时间，是在下午的3点，离现在还有半天的空档。李凌掏出钱包，打开一看，就两张红色大钞，这几日花钱如流水似的，李凌一摸汗，把平日里携带在身上的工行的牡丹卡拿出来，给地勤小姐，一刷，“先生，您卡上金额不足，还差一百八十元。”

李凌更是一愣，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快就见底了？这张存折上本来放着大好几千地呢。李凌只好把两百块钱掏出去补足余额，心里想着，要是没有胡明光刚刚汇到他中国银行户头上的“公款”，自己就真的只有喝西北风去了。

车票买了，李凌才发现事实上护照什么的，都还在家里，现在顶多就是买张机票，趁这中间的空档，李凌必须回去拿护照。只是现在身上携带的银行卡已经空空如也，现金也就剩一张二十，这要回市区，还真不大好办。

李凌正想着该找个什么法子，回去拿护照，这一想，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冯小青。李凌一想到这个女警察，就把所有的怨怼都给积怨起来了，要不是这些公安把自己的车子给收缴了，至于自己光着腿子到处跑么？再说了，这女公安人长得虽然正点，性子太坏了，不折磨她折磨谁？反正他们也是吃皇粮的，整日没事干，让她跑跑腿正好。

李凌这样一想，一个电话就往冯小青手机上打去。

“喂？什么事？”冯小青有李凌地号码，一接就直接这样问道，好像很忙似的。

“你来机场。”李凌也干脆地开门见山。

“机场？你在机场做什么？”冯小青有些懵懂。

“叫你来就是了，记得开车来。有情况。”李凌心想这女警察屁事多，一下子把手机给挂了，言多必失，先把这急于破案的傻女人骗来就是。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阵尘土扬起，带来一辆蓝白的吉普车，李凌心想，能把水泥路开出这么大灰尘的人，全市也真找不到几个了。

冯小青看见李凌站在门口，十分敏捷的就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朝李凌这边赶过来：“到底什么事？”

李凌笑了笑，道：“送我回家。”

冯小青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还气喘吁吁地呢，一下子冒火了：“喂，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你车夫了？！”她心想自己这么着急赶过来，居然是被这个男人当作车夫，这一口怨气如何咽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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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会做饭的女人

李凌嘿嘿一笑,随即佯怒道：“你还有理了，你们公安局把我的车子扣在局里，我去哪里都得打车，现在身上就剩二十块钱，你让我怎么办？”说着，李凌就把钱包掏了出来，晾给冯小青看。

冯小青凑过头来，往里面一探，果然只见一张工工整整放着的二十块钞票，寂寞地躺在李凌那宽大的钱包里。冯小青觉得一阵好笑，心里面的怒气已经减了一半，但口头上还是不依不饶：“切，你一大学教授，会穷的只剩二十块钱？”她指了指钱包里露出了一点头的银行卡道：“你不会去取点钱么？那边不是有取款机？”冯小青嘴巴朝机场大厅外的一家银行努了努嘴巴。她心想李凌肯定是故意来折腾自己的。

李凌被冯小青搞烦了：“我要是有钱，还会叫你来吗？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啊？又凶巴巴又罗嗦，开车又快，七扭八扭的，坐个破警车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李凌说了一大通，彻底把冯小青给得罪了，冯小青一咬牙道：“好啊，那你自己爬回去吧！”

她说着，就一甩手，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李凌一看把冯小青给激怒了，心想这可不得了，要是这女人走了，再找个人来接自己，那时间上就来不及了。李凌一狠心，只好一咕噜冲到冯小青的车前，把刚才的苦脸迅速换成了嬉皮笑脸。一边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那不是逗你玩嘛。”

冯小青现在当然知道李凌是有求于自己，马上把架子给端了出来，冷嘲热讽道：“是嘛?不知道刚才是谁说我又凶又罗嗦，开车又危险哦？”

李凌心想女人就是麻烦。被她们逮住个由头就会纠缠到底，还是我家枣儿好，不过为了把郭枣儿给开开心心哄回来，只好先把这女人给哄好了。

李凌打定了主意。便对冯小青戴起高帽来：“哪里，我们的冯队长，是人又漂亮，又好说话。不光有能力，而且还特乐于助人。我刚才那样说，还不都是因为冯队长你太随和了，不跟我计较么？”

“谁说我不计较了？”冯小青听李凌这样夸，明知是奉承，但听到耳朵里还是很舒服，嘴上虽然不放过。但语气已经轻了许多，“大教授地丈母娘是香港女首富，随便一招手，不知道多少车队等着送你呢，何必坐我这破警车？”看来冯小青已经把郭枣儿的家世背景和李凌的关系调查的清清楚楚了，这女人查这些东西的速度还真是不慢，莫非这就是女人地天性？

李凌还没来得及想，就又展开攻势，准备把冯小青给一次“拿下”：“警车是破。不过有大美人开车，再破的警车也是一道风景不是？冯队长，说实在的，你人真的不错，人又漂亮又能干，我就是可惜你这么个大美人，怎么我李凌就是没早认识上，心里憋了一口气，所以才处处和你作对地。”李凌厚着脸皮说起了违心的话。不知道为啥，他这种厚颜无耻的风格除了在郭枣儿那里偶尔开开玩笑，就是在冯小青这淋漓酣畅的发挥出来了。

冯小青一直憋着笑意，听到李凌后面那句话，忍不住飙了一句：“放屁！这样的鬼话，还骗得了我？”

她说着一踩刹车。车子发动了。李凌一愣，心想莫非自己这一套在冯小青那里根本没有效果。抑或是冯小青根本不同于寻常的女人，完全不吃这种甜言蜜语？他正愣着，冯小青却对自己冷不冷道了一句：“喂，还不上车啊？”

李凌一呆，哦了一声，赶紧绕到副驾驶坐上，心里一喜，虽然冯小青表面上还是嘴硬，但事实上还是吃了李凌这一套。女人嘛，就是喜欢听这样的话，虽然明知道别人说的可能是假话，但还是会为它表面上光鲜美丽的外衣所迷惑住。

冯小青开车载着李凌，行了一两分钟，忍不住问道：“你来机场干吗？送你未来岳母啊？对了，你女朋友呢？”

冯小青不提还罢，她这样一说。马上把李凌的头疼事给勾起来，李凌叹了口气道：“差点老婆都没了，我这不是着急回去拿证件嘛，下午赶去香港。”李凌上个学期和香港浸会大学有交流，每个礼拜去一趟香港，通行证还没到期，想来现在去香港也还比较方便。

冯小青车子地速度减慢，“谁允许你离开这里的？虽然刘昌龙的案子你没什么嫌疑，但这事你干系最大，我同事没告诉你，没事就不要离开吗？”冯小青一下子改成了公事口吻。

李凌道：“这不是有事了吗？好了，你就别那么较汁。我又不是潜逃。”

冯小青不知是被李凌软磨硬泡软化了，还是对李凌比较放心，当即也不再吱声，载着李凌就往学校方向开去。

李凌从家里把证件拿齐了，又把另外一张银行卡给带上，把家里能搜刮的现金都给揣口袋里了。

冯小青知道自己等会儿还要当车夫，就任由李凌四处忙碌，自己俨然一副主人一样，坐在李凌的厅里，把电视机打开，看起电视来。电视打开，屁股刚挨到座位，冯小青才发觉自己肚子有点饿，朝里面翻箱倒柜找衣服里现金的李凌道：“喂，没吃中饭吧，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李凌着急道：“哪有时间吃饭啊？这都几点了？”

冯小青一看李凌房间里头那只猫头鹰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了一点。冯小青问道：“你打算坐几点的飞机？”

“三点的。”

冯小青一听，马上就不理会李凌，一边走出房去：“还早啊。凭我的速度，保管你能吃饱肚子上飞机。”

李凌一下子没听明白，跟着冯小青出来，只见她已经走到冰箱旁边，把冰箱门打开，往里一探：“呵!你这里东西还挺多地嘛。”那些东西都是郭枣儿本来买回来给李凌准备的，结果东西在，人却不在了。

李凌嗯了一声，道：“那就随便吃点吧。误了飞机可就不好了。”他看到这些，自然又想到郭枣儿，恨不能早些见着她。

冯小青反头看了李凌一眼，不知是带着一种什么语气的口吻道：“看不出来嘛，你这么紧张你女朋友呢。”

李凌笑了笑，不置可否。

冯小青耸了耸肩道，“好吧，反正我也就想把我肚子填饱，为了你这些破事，把我饿出胃病来，才不划算。”

冯小青把冰箱里的东西尽收眼底，挑了两袋刀削面。一边把锅里装了水，熟练的把气给打开，盖上盖子。另外掏了两个鸡蛋，水一烧开，在锅边一磕，打了进去。

李凌看冯小青的动作麻利，在一旁笑道：“冯队长看样子还会做饭啊。”冯小青道：“呵呵，这点你说对了，有机会做几个拿手的好菜让你尝尝，告诉你什么是大厨水平。”

李凌一笑，想说冯小青怎么就这么大言不惭。但话才到嘴边，就想起来现在不能得罪这女人，忙改口道：“现在会做饭的女人不多啊，尤其是象冯队长这样出的厅堂，入地厨房的女人，那更是少之又少啊，不晓得谁有这好福气，可以把冯队长娶回家。”

冯小青笑骂道：“行了吧，昨天还对我这不满那不满的，今天有事求着我，就一个劲给我戴高帽子，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说归说，但对待李凌的态度，也显然大有改进。足见甜言蜜语的功效有多大了。

冯小青对李凌道：“你去收拾吧，下面加吃面半个小时，然后出发，够了罢！”

李凌不再说话，有人把面端在你面前，虽然这人李凌并不大喜欢，但马虎点也是种好待遇。李凌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坐在厅里等冯小青把面给端过来。

李凌胡乱按着遥控器，这个时候，好几个地方台开始放娱乐新闻，李凌阴差阳错的就把频道定格在娱乐新闻上，只是这几秒钟地停顿，就让他和他自己面对面了。----电视上出现了他地面孔。

李凌长这么大，没上过电视，没想到一上就上了卫视，还是以这种方式和广大观众见面的。甜美香腻地女播报员声音传来：“今天早上，咱们的美女主播丁大美人和她的绯闻男友在医院里当众相拥哦，场面很是感人。这个呢，就是丁大美人的绯闻男友，这位圈外的李先生，很不简单哟，他除了咱们丁大美人之外，居然还有一位金屋藏娇的女友，据说是香港某富豪的宝贝千金……”媒体的力量是强大的，这么快就挖掘了这么多东西，李凌看着新闻，看到了医院相拥的画面，看到了自己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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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去香港了

说好元旦更新，谁知道花花在家里荒废了，对着家里破电脑没感觉，只写了一章，汗一个，对不起各位了，现在赶紧先补上一章，慰劳一下。

李凌这个时候，正有些傻了眼，在一旁煮面的冯小青却不知什么奔了过来，在李凌身后起哄道：“哟，上电视了呢？这下子想不当名人也难了啊。”李凌回望了冯小青一眼，只见这女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李凌看不出这女人到底是挖苦还是带了什么别的感情色彩。

李凌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冯小青见李凌根本不甩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不觉有些没趣，只好一个人又丁丁踩着高跟鞋回到厨房里，继续弄她的刀削面。

李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个台的娱乐新闻把自己给介绍完了，心里乱哄哄的，忽然想到丁嘉所在的省台，心想那里应该也有所动作和回应吧？于是，赶紧把遥控器转到省台。

他对别的台或许不熟悉，但中央一套和省台在哪个频道，李凌还是一清二楚的，谁让新闻联播和丁嘉的《相约名人》是李凌最为熟悉的节目呢？

果然，这个台过了几个广告，也迎来了娱乐节目。两个装嫩的主持人在节目里大摆pose，很快也说上了丁嘉的新闻，不过省台是丁嘉的娘家。自然不会和其他娱乐台一样，大挖丁嘉地隐私，而且加油添醋的胡乱说，省台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最近有很多新闻媒体造谣生事，还说省台今天晚上七点左右将为丁嘉在电视台大厦里召开媒体招待会。专门就丁嘉最近疯狂流传的几件事情做一个发言会，用以澄清整件事情，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回答记者们提出地问题。接着还非常没有默契的补充了一条，说丁嘉保留对始作俑者诉诸法律的权利。如此云云，一看就是临时加上去的，二人地词还不是很溜，对整件事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一点图片影像资料都没有，显然是省台对这个节目临时做了要求，临时加上去的。

李凌几乎可以想象到丁嘉从机场回去以后，是如何在台长面前威吓着，扬言着这件事对自己会有怎样的伤害。对自己的朋友会有怎样的不良影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着台长在短短的时间里最后决定临时召开这么一个记者招待会，通知所有驻在省会的电视台、广播台以及一些对此事感兴趣的记者开会的时间和地点，还不忘在省台的其他节目里告知广大地观众。

李凌坐在那里，似乎眼前浮现出丁嘉焦急的模样，丁嘉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冒着和台长“翻脸”的可能去耍牌，去耍计谋。李凌怎么可能不愧疚？

等到冯小青把鸡蛋刀削面摆到李凌面前，香喷喷、油亮亮的面条似乎对李凌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冯小青看到李凌这幅面孔，不知该说什么好，便又回到厨房里从碗柜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两双筷子，递到李凌手上。

李凌胡乱接了，但一点动筷吃饭的意识都没有。冯小青往嘴巴里扒了两口面，看李凌一副萎靡的样子，不禁带着点埋怨的语气道：“喂！你再不吃。就赶不上飞机了啊？”李凌听到飞机两个字，还机械的反应着，把面往嘴巴里推了推，但他心里只怕对于去机场追郭枣儿一事，已经打了一些退堂鼓了。

节目放了一大半，搞了个什么观众热线。一个电话接起。那头是个年轻男子地声音。有些稚嫩，但有些激动：“喂我吗？”

“对呀。是你啊，帅哥。”女主持捏声捏气道。

“啊，你又没看到别人怎么知道别人是帅哥？”男主持在一旁没话找话道。

“哎呀，听声音嘛，你没听到人家的声音比你的好听多了吗？”志估计等的有点急了，在一旁说道：“喂，我想问一下啊，你们刚才说丁嘉要召开新闻招待会吧？你们的那个大厦是哪里啊？”

两个主持人有些忍俊不禁，但只好隐忍住笑意道：“哦，那个招待会是对各媒体的记者开放的，需要电视台的邀请才能去的。”

“是啊，记者招待会地内容，我们节目可能会有后续报道。您只要锁住我们的节目，就能知道一些关于本台丁主播的新闻哦男主持反应快一些，很快就想招徕住这个节目观众。

男观众似乎有些不满足，念念叨叨道：“啊能啊。”但他只迟疑了不到一秒钟，就改口道：“那你帮我转告丁嘉啊，说我们一中高一八班的男生都支持她，都相信她和那个傻b的死无关，都相信她的为人，我们支持到底！”旁边忽地一声，有几个嘈杂地不齐地声音凑过来道：“永远支持丁嘉！”

那份高昂的情绪把电视机前面地李凌和冯小青都给吓了一跳。只是在电视台主持人眼中，对方冒出来的一句“傻b”多少让卫视媒体有些尴尬。

女主持笑着面对镜头，对着电话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对丁嘉的鼓励带给她的。嗯？----同时呢，还要恭喜你，成为我们这一期的热心观众哦，你将得到郭富城亲笔签名的新专辑一张哦。等下我们的工作人员跟你联系好吗？”

说完，又客套了两句，就把电话给压掉了。接进来第二个电话。

是个女生。

女生听到两个主持人的问好，马上就像机关枪一样放起子弹来：“喂，我说你们电视台不要作秀好不好？不就一个主持人嘛，至于搞的这么大阵仗吗？还不是你们炒作，切，炒的这么多，有什么用？鬼才看什么华夏舞台的节目哦，看到丁嘉就恶

女生有些刻薄，连和丁嘉毫无交情可言的冯小青都有些忍不住插嘴道：“不是吧，用得着这样说人家吗？”嘴巴里的面条还在磨牙那里咀嚼着。

电视主持人也有些尴尬了，不知怎么，反正女生的声音就渐渐小了，两个主持人在临场发挥道：“咦？小姑娘的电话挂了？”

“呵呵，小姑娘优点激动哦。”

“看来大家很关心丁主播的事情哦都有点嫉妒呢女主持在一旁用自己的撒娇把刚才的不快给带过去。

男主持配合道：“这是你羡慕不来的啦。你看咱们今天的热线电话，四个机子全爆满呢，原来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恩，看来这个见面会还是很重要哦，事情一定要说清楚才行啊。”两人一唱一和，都忘记了要给刚才的那个“义愤填膺”的女观众说奖品的事情，直接就道，“今天的两名幸运观众就已经抽出来了哦，要是想得到蔡依林的签名海报，记得在同一时间守在这个频道，给我们拨打电话，电话是*******”女主持指了指下方，一排电话闪了出来。

节目很快就完了，李凌心中的不安则刚刚上演。

冯小青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把李凌的注意力好不容易吸引回来，只见冯小青的瓷碗已经干干净净，连一滴汤都没有剩。李凌的碗则是满满的，完全没动过似的。

冯小青看了看手表：“喂，你再不解决，我就是开再快，闯红灯，也不能保证把你送到机场啊。”

李凌把筷子往碗上一搭，直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摇头苦笑道：“我现在哪里有心思去香港啊。”

冯小青看李凌这幅样子，也猜到了八九分。一撒手道：“也好，省的我免费又为你当一次苦力。”但看李凌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走，起身，发现李凌没反应，又重新换了个位子坐下，重重拍了李凌一掌道：“喂，你这样傻坐着也不是办法啊？你先把饭给吃了吧！”

李凌听着冯小青的话，把碗端了起来，又放了下去：“我应该去找一下丁嘉，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听到刚才那个女观众的电话，李凌一下子发现事情并不容乐观，连观众都有这样无理取闹，说话难听的，谁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问话？李凌不关心娱乐新闻，但也多少听说过，一些明星为了逃避狗仔队，出了很多事情，记者难缠。这个道理李凌懂。你让他怎么可能不为暴烈脾气的丁嘉担忧？谁知道她在别人的激怒下会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记者肯定又会再次中伤她……

李凌堵在嘴里的那句话，“我不去香港了，我去找丁嘉，”正要说出口，冯小青忽然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李凌不要说话，她站起身来，接起了电话：“喂，任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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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冯小青的面

冯小青称之为任局长的人，也不知和冯小青交代了一下什么任务，冯小青本来还聚精会神地倾听着领导的指示，听了两句却不由回转头来，认真地望着李凌，李凌心里泛起嘀咕，难不成这事还和自己有啥关系了？

冯小青看李凌回望自己，还带着探寻的眼神，一下子闪避过去。向着那头的任局长埋怨道：“干什么要我去？我还要查案子呢，您让别人去吧。”

任局长分派冯小青什么任务呢？李凌不大明白，只觉得任局长劝了冯小青一会儿，冯小青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最后冯小青不尴不尬地说着：“那没什么事，任局长您忙吧。”倒要挂起局长的电话。

那头任局长声音忽然变大，连李凌都听到了，“诶等，等一下。”这几句。局长显然急了。

“还有什么事吗？”冯小青语气虽然不是不善，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局长估计傻了。

“时间我知道，七点开始，我自己去就是了。我会和李台长联系的。”冯小青不是傻子，她自然不能在局长面前闹情绪，这句话说了出来，李凌神经一牵动，马上明白过来，到底是怎样一件事情。公安局的这个什么任局长敢情是让冯小青去省电视台，七点。那不就是丁嘉的记者招待会地时间么？任局长让冯小青去干嘛？李凌自己胡乱猜测，也猜到了七八分。既然要把刘昌龙这件案子和丁嘉和李凌的澄清，那么光靠电视台那边十分无力的自白根本就没有说服力，想要服众，就必须找到有分量的说辞。那么这个，就只有靠公安局的负责人出来说话了。

冯小青作为调查刘昌龙意外身亡案件地主要负责人，刑警队的队长，说出来的话再有分量不过了。而且冯小青样貌清纯靓丽，算得上警队的一枝花，一面招牌，放在电视机前一亮相，也十分地抢眼，这对维持警队的形象，提高警队在人们心中的美好印象，那都有一定的作用。

再说了，公安局和省电视台肯定是良好的合作关系，电视台可以提高警队的形象。做一下宣传；警队可以给电视台的许多节目提供一定的素材和帮助，两者互惠互利，电视台有难，求助于公安局，那公安局是当然义务所在的需要帮助。

这样一想，等冯小青电话一挂，李凌就抢道：“这样好，你顺带把我捎上吧。”

冯小青一愣，旋即故作不懂道：“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要去参加记者招待会吗。我估计一个人还混不进去，就靠你了。”李凌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记者招待会，平民老百姓当然没有机会进去了。否则这城里不晓得有多少人想去凑凑热闹，看守肯定不松。但是自己跟着参加此会地警察进去，那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冯小青眼皮一翻，“什么招待会，我不过是去电视台，又没有说是省台；就算是省台也不见得是什么招待会啊。”

她说完看了李凌一眼。见他一脸完全不信和成竹在胸的表情，心想自己这点事情显然是不可能通过三言两语瞒过李凌的眼睛，只好一泄气，道：“好了，好了，我是去丁嘉的招待会。局长要我适当的帮她开脱一下。你不是想参加晚上的这个招待会吧？你不是下午去看看丁嘉就行了吗？”

李凌摇摇头。丁嘉，他看丁嘉有什么用。这丫头，只会在自己面前装坚强，装勇敢，这样只会让李凌更担心。如果他不亲眼见到现场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那他怎样都不会安心的。

“可是你去招待会有什么用？你又能帮什么忙？”冯小青泼冷水道。

其实冯小青说的是实话，李凌去能干嘛，啥也干不了。但是，如果让他什么都不做，就让丁嘉面对那些记者的狂风暴雨，这让李凌心里如何能安乐？

冯小青见李凌沉思了几下，但并没有现出犹豫之色，不免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再说了，要是被记者发现你在现场，那不是更让别人炒作了么？”

李凌心里一咯噔，倒不是因为冯小青说地这话多么有道理而恍然大悟，而是想不明白冯小青怎么一个劲在旁边劝阻，他不由说道：“喂，你干嘛一直泼冷水，就是不想让我去啊？你不是也挺喜欢丁嘉的吗？你难道不想帮她？”

“不是啊冯小青话还没组织好，李凌就嘴痒病发作了，“该不会你是吃丁嘉的醋吧？所以不让我去？”

“我吃什么醋？”冯小青说了一半，陡然反应过来，免不了对着李凌就啐了一口，“呸！就你，我也会为你吃醋么？你以为我那么白痴啊？……”白痴两个字一出口，冯小青慌不迭的收口，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有些红了。

李凌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女公安也会有红脸的时候，更加觉得好笑，冯小青看到李凌胆敢耻笑自己，面露愠色，恐吓李凌道：“你笑什么笑，好啊，我就是吃醋，我不但不喜欢你去，我自己还不去呢！”

她故意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李凌赶紧收住笑，心里想着，这女人还是不能得罪，说到底，丁嘉的事情还是需要这个女人出面的，要是被自己搞砸了，那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这样一分析，李凌不好再玩乐，收拾心情，道：“我错了，不开玩笑了，冯队长，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冯小青待李凌道了歉，也不再坚持，但还是忍不住画蛇添足道：“我那么劝你，还不是为你考虑啊，我还不是想着你女朋友万一知道你和丁嘉还纠缠不清，那你不是更加难哄她？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冯小青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殊不知解释就是掩饰，不过话说回来，冯小青也未必说得上来自己为什么不大想让李凌去丁嘉地记者招待会吧！?

李凌听冯小青这一说，之前还是十分坚决的心，也还是忍不住犹疑了一把，是啊，说到底自己这样做，对郭枣儿来说实在不公平，何况自己还冒着被媒体拆穿的危险，万一又曝了光，那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丁嘉这边无论如何，李凌都得去看一下，说起来，这事是李凌给丁嘉带来的麻烦，他有责任有义务去关注。枣儿，李凌心里喃喃的唤了一声，这边等丁嘉的事情让自己放心了，再去香港哄她不迟。也不差这一两天，一时半会地事。

李凌宽慰了自己，又把冯小青好歹劝了回来，冯小青才答应带李凌去省台。

李凌呵呵笑道：“那到时候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你地同事好了。”冯小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凌，“同事？那我不是和你一起说谎？万一别人认出你来了，不是还要质疑我？那我不是给警队丢脸了？”

李凌一挠头，道：“那你就采用模糊回答法，你放心，你只要帮我搞定守门的那一关就可以了，到了会场，咱们俩个就各自行动。我就当不认识你。”他说完，跑到房间里，把自己去年买地数码相机拿了出来，还把相机套子也找了出来，挂在脖子上，向冯小青摆了一个pose：“看，这样像不像一个记者？”

冯小青看李凌这样子，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嘲笑道：“人家还以为是农民进城呢！”

说归说，但冯小青不再说话,意思是默许了想办法让李凌进场.

李凌此时是激动的很,有写坐不住了,直接就对冯小青道:“咱们赶紧去吧？”

冯小青两眼一鼓，指了指手表：“不是吧？现在连两点都没有到呢！你去干嘛啊，帮他们布置会场啊？”

李凌哪里坐的住，催促她道：“你们局长不是还叮嘱你和省台的台长联系吗？”

冯小青眼皮一翻，心里嘀咕着，李凌还真是一只讨厌的蛔虫，什么都要插一杠子，什么都瞒不过他。冯小青道：“那也不用这么早去啊。这样吧，你先把饭吃了，这总行了吧？”冯小青看李凌势在必行，只好换了个法子劝李凌吃饭。

李凌答应着，好像解决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屁股坐回沙发，开始把已经有些凉的刀削面往嘴巴里面扒。

冯小青见状，忍不住道：“面凉了，我帮你热热去吧。”

李凌习惯性的“恩”了一声，把碗递给冯小青，只是，冯小青接过碗的时候，和李凌双目对视，不禁有点怪怪的感觉，脑子里嘀咕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还管起这个烂嘴巴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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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李富贵

最近大家对李凌不去香港十分不满，对此花花只有讲，李凌香港肯定要去的，可是如果现在就去，在道义上不大好，不符合李凌的性格，再说，如果和郭枣儿一番风顺，和其他人还怎么发展？那这书不就可以写结局了？

出发的时候，两点多一点，李凌坐在冯小青的警车上，被冯小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冯小青还是不满意的说道：“你换件衣服吧，否则你这样一去，大家都把你认出来了，你看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不就是那照片上的？”

李凌低头一看，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坐出租车的时候，在学校小店的时候，那都是被别人一眼认出来的，如今成为了公众人物，实在需要乔装一下才行。可是现在这年头又不比那些武侠剧里的时代，把头发当胡子一粘，漂白了，变个老爷爷；或者把胡子一剐，头发一挽，还可以变个大姑娘什么的。

李凌正胡乱想着，冯小青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一笑道：“行了，这个我在行。”李凌听冯小青一说，转念一想，说起来也是，他们干公安的，那是经常变换身份的，这个算得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冯小青一看时间还早，开着车把李凌拉到一条巷子街道上去，让李凌在街上挑装备，弄了个大背包。找了间非常宽大的长袖T恤，然后再配给李凌一顶鸭舌帽，完全整成一哈韩风格。李凌看着镜子里地自己，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要是不仔细看，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

谁知冯小青看到李凌这幅模样。嘴里啧啧道：“人家说，人靠衣装，这句话说出来不错啊，你这样一看。跟个刚进大学的大学生差别不大嘛。”

李凌看到冯小青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欣赏的眼光，嘴巴里调侃道：“原来咱们的冯队长喜欢比自己小地大男孩啊？”

这话一说出口，又把冯小青给得罪了，冯小青当即就给了李凌一个白眼，李凌心里一郁闷，这女警察怎么度量这么小，要是郭枣儿，才不理会自己的玩笑话呢。

但是冯小青显然不能得罪的，李凌赶紧又用了些甜蜜话把她给哄住，“说起来。冯队长也就是一女大学生的模样，我不年轻点，怎么配得上你？”

冯小青正要发飙，李凌来了句暧昧地戏谑，冯小青赶紧啐了一口，“呸，谁要和你配了？”

李凌嘿嘿两声干笑，把刚才的得罪化去了。

冯小青带着李凌逛了会儿，改装成功以后。才开车载李凌去电视台，被他们这样一折腾，赶到江对岸的电视台大厦时，已经到下午四点了。

李凌虽然心急，但显然是不能埋怨冯小青。

冯小青把车停好，和李凌上了电视台大厦的台阶。刚一踏进大门，旁边就有一个保安走了过来，伸手拦了一下，示意两人出示证件什么的。

冯小青把随身携带的警官证掏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我是公安局刑警队重案组的冯小青，是你们李台长让我过来的。”

保安点点头，朝身旁的沙发指了指，向冯小青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问一下。”说着，他就走到旁边大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对着玻璃板底下押着地电话号码簿播了一下电话，把情况一说。半分钟不到，就挂了。

冯小青以为完了事，谁知保安又操起桌上的一个本子，连同钢笔递到冯小青手中，“您登个记吧。”

冯小青心想这些人的事情还真是多，只是嘴巴里没说出来。李凌暗笑冯小青的不耐烦，心里笑着，这里是电视台，当然把关严格一些，哪里像是公安局，谁会吃了雄心豹子胆去摸老虎屁股好不好？

手续办完了，保安才把电视台李台长的办公室具体在什么位置说了一下，指引他们两人上去。冯小青和李凌左拐等已经上行的电梯下来，等到的时候，电梯里出来一个人，看到冯小青忽然眼前一亮，伸出手道：“您是刑警队的吧？是李台长让我来接你们上楼去的。”他看到了冯小青穿着警服，所以才会这样问。

两人跟着他上了楼，被他带进了一间独门独户地大房间。那人功成身退以后，李凌和冯小青两人面对着老板桌背后的中间秃顶，四周稀发但满面油光，腰杆笔挺的先生严阵以待。

秃头先生站了起来，并不挪动脚步，但垫着脚把手伸了出来，向冯小青和李凌伸出手去：“二位好，我是李富贵。”李富贵，好富贵的名字。李凌无聊的想着。

冯小青笑着递手：“刑警队的冯小青。”

李凌伸手，正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不大好，只简单道：“我和您一个姓，您叫我小李就是了。”

李富贵点点头，看李凌的这幅打扮，怎么一点也不像公安，但他们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明说，心里暗暗揣测着，这人是个大学实习生吧？就是这人瞅着有些面善。但李富贵也不及多想，只招呼两人坐下，自己转身按了按纯净水机子，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一边道：“任局长已经把这个事跟两位说了吧？”

冯小青点点头，道：“任局长让我过来跟您商量一下。记者招待会上能把丁小姐和本案澄清一下，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案子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太多，譬如细节，以及相关地一些进展，所以，还请李台长您包涵。”

李富贵理解的点点头，体谅道：“这点，我也知道，让你们那边难做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向你们警队搬救兵的啊。唉，这事给闹腾的。我这边为这事都焦头烂额了……”李富贵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有些烦心。

冯小青看了李凌一眼，看他有些焦躁，心里明白他定是担心丁嘉，连李富贵都这样闹腾，那正主丁嘉不知都忙成什么样子了。

冯小青忽然善心大发，向李富贵询问道：“那丁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

李富贵听到丁嘉这两个字，条件反射似的弹了弹，自嘲道：“嗨，我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些怕了。这些事，我们都帮她给挡了，她手机一关，往录播室里一藏，还能有什么打扰？”嘴巴里似乎流露出对丁嘉地一种不满。说来也是，丁嘉要求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是对自己地交待，却是对别人的一种折腾，让别人为自己忙碌。李富贵为台柱忙碌，是心甘情愿，是逼不得已，但未必是欢欢喜喜地。

但是，李凌听到这话，还是心里舒坦了点，丁嘉没什么事就好。

李富贵又向冯小青抱怨了一阵，诉了一会儿苦，好让冯小青觉得自己是个“可怜人”，让冯小青也费心点。

冯小青和李富贵大概说了一下，可以从什么角度对阵，把冯小青和刘昌龙这件案子给澄清一下，如此互相交流了大概半个小时，冯小青心想招待会还要七点才开始，自己坐在这里，李富贵都接了七八个电话了，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吧？

冯小青示意李凌，他们俩该撤了，李凌却朝冯小青努了努嘴，用唇语笔划了一下，冯小青没看明白，李凌就又做了一下动作，嘴巴咧开，动了两下，好像是说了两个字，冯小青皱眉瞪眼，没领会过来。

她没领会，李富贵却对这“实习生”挤眉弄眼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凌也不知冯小青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没看明白，只好对李富贵道：“是这样的，我们想再见一下丁小姐，和她商量一下也好。”

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虽然他知道丁嘉一个人躲在了录播室里，躲避这些狂蜂浪蝶，但是丁嘉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况，李凌怎么会不关心，而且自己都来到她工作的大楼里，和她搞不好只有一墙之隔，不见个面，也实在太浪费了。

冯小青这下子恍然大悟，不知用一种怎样的眼神瞟了自己两眼，终于泄了气，向李富贵道：“是啊，李台长，我们和丁小姐见见面也好，大家怎么也得先打个招呼。”

冯小青发了话，李富贵一想也是，让他们套套词也好。

这便起身，示意两人往外走，他自己也好领着他们去。李凌精神振奋的跟在后面，冯小青出其不意的凑到李凌耳边，小声说了句：“怎么谢我啊？”一阵香风袭来，倒把李凌给迷惑了。

冯小青和李凌跟着李富贵下了楼，李富贵带着他们穿过了几层门，玻璃的，厚实的有夹层的，刷了两道卡，最后在一扇挂了块《相约名人》金属牌子的门前停住了。李富贵往外拉了一下门，把厚厚的门打开了，紧接着就是又一道包了铁皮的门，看来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门刚拉开，就和一人迎面相对，差点撞上，----正是丁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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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没有你笨！

丁嘉脸色有些憔悴的样子，因为没有怎么化妆，在强烈的灯光炽射下，显得不健康的肤色，这和丁嘉往日里神采奕奕简直是鲜明的对比，那一双无神的眼睛，好像刚睡醒似的。丁嘉一抬头只见秃头李富贵，依旧是无神的眼光，朝李富贵示好，只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李台，你来啦？我去下洗手间。”她示意李富贵挪一下位置，好让她出去。

李富贵则指了指身后跟来的冯小青和李凌道：“这两位是刑警队的同志，想找你先谈谈。等会儿记者招待会也好商量些。”

他说着，就让了出来，退在门外，介绍冯小青和李凌给丁嘉认识。

丁嘉礼貌地向两人伸手问好，她第一眼正好瞥见冯小青，这女警察，自己才见过面，自然是认得的。于是又用眼角扫了一下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眼神有点儿灼灼的大男孩，停留不到0.1秒，丁嘉的视线迅速挪开，正准备和冯小青握手，手都伸过去两人快要触碰到了，丁嘉却突然一下子被电袭击一般，眼神呼啦一下又转移到李凌身上，这一次，丁嘉敏锐的目光很快就把李凌给认出来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冯小青却抢先一步把手递给丁嘉，又自我介绍一遍：“我是重案组的冯小青，很高兴认识您，丁小姐。”事实上，冯小青和丁嘉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冯小青看丁嘉这幅已然把李凌身份识穿的表情。深怕李富贵心里打起小鼓，多生事端，只好用这种方式把丁嘉地注意力暂时拉到自己身上来。

丁嘉被冯小青这一握手，又看李凌一言不发，而且打扮又这样古怪。明显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哪个，当即也不再多说话，虽然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个疑问等着，但都得等李富贵骗走以后再说。

于是丁嘉向着李富贵道：“李台。您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和两位警察……同志聊就可以了。”丁嘉说出话来，冯小青才松了口气。知道丁嘉已然明白过来。

李富贵被丁嘉下了逐客令，心里正是巴不得呢，说实在话，他自己一头焦头烂额，被丁嘉逼迫着开什么记者招待会，但又不好给丁嘉脸色看，能躲着就不错了，李富贵笑道：“行吧。那你就和两位同志好好聊一下吧。”说着，如释重负一般，拍拍屁股往回走了。

李富贵一转头，丁嘉就拉着李凌往房间里一拽，李凌一个踉跄跟了进去，里面是豁然开朗，许多黑乎乎的，光亮亮的，大的。小的，方形地，平面的机器到处都是，正中央一块很大的空地，没有灯光，但李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丁嘉那《相约名人》的录播现场，这时候见着实物，倍感亲

演播室里并没有其他地人。偌大的房间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丁嘉见着李凌有点激动，眼光里闪烁着什么，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李凌看到丁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眼前一亮，一扫刚才的困顿，不禁也心情大好。“我不放心你。”李凌觉得这个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

丁嘉嘴唇嗫嚅了两下。但眼睛不经意地扫到了旁边一个人傻楞楞站着，用一种看客的眼光，端视着李凌和丁嘉的女警察冯小青。

冯小青看丁嘉拿眼瞄自己，显得自己很是多余，正要跟李凌说自己先下去等他，谁知李凌却先一步开口跟自己道：“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丁嘉单独说会儿话。”

冯小青被李凌往外赶，顿时很不舒服，心里想着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李凌给带进来，正事不做，还帮他和丁嘉见面，他老人家就这样对待“恩人”的？冯小青眼皮向上一翻道：“不用你提醒，我还不想在旁边当猴子呢！”

李凌没听明白这冯小青说地“当猴子”是什么意思，正瞪大眼睛看着这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女人，冯小青又来了一句：“喂，你欠我人情，限你十分钟内下楼来，请我吃晚饭！”

冯小青丢完这句话，也不给李凌反应时间和找到拒绝的借口，就直接头也不回，甩门出去了。她走出门去，心里有些解气似的，笑容浮上脸去，她一边坏坏的想着，哼，你个见色忘义的东西，你想和丁嘉多待一会儿，叙叙旧情是吧？哼哼，我偏不让你得逞！她说着，还真的看了一下手表，把时间给记住了。这才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去。

当演播室里只剩下丁嘉和李凌两个人的时候，丁嘉她那幽幽地眼神流露出她心里幽幽的情怀。丁嘉声音忽然温柔起来：“你不是买了去香港的机票吗？”这和她惯常的十分有魄力的声音完全不同。

李凌一怔，惋惜道：“对哦，白浪费了几千块钱，都可以买个笔记本了。”

丁嘉颇有些醋意的嘲道：“怎么，后悔了？”

李凌苦笑道：“怎么会后悔，要是我放下你不管，一个人什么都不顾的去香港，我才后悔了。”李凌知道自己这样的说法很暧昧，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他也骗不了自己，骗不了丁嘉。

丁嘉听了李凌发自肺腑的声音，心有些砰砰跳起，不知为什么，竟有一股细细地暖流涌上了心头，让她本来有些乏力有些寒冷的身体活跃起来，热乎起来。丁嘉灼灼地看着李凌，痴痴道：“你怎么那么笨！”这一句话，是埋怨，更是欣喜。

李凌也学样道：“没有你笨！你干嘛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流言蜚语？还跟我说没事，其实，事情根本就糟透了。”

丁嘉不再隐瞒，李凌留下，还跑到台里来，足见外面有什么样的流言，他都知道了。丁嘉有些自嘲的笑笑，道：“我倒是一夜成名，全中国都知道我了呢。”

她这句说话，让李凌更是心痛，他不由担心地询问道：“今天晚上那招待会，记者会不会刁难你？”李凌自己说出口，就发现自己说的是废话，他看丁嘉并不答复，马上就改口为她打气道：“没事，我晚上会跟进去看着的，实在不行，我就化身为记者，站出来替你吼两句！”他说着，还真地把数码相机举了举，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地模样。这举动连李凌自己都觉得好笑，心想自己怎么感觉回到了大一的时光，那么青涩，那么地傻。他这样说，自然是说笑，但显然一下子就把丁嘉给逗乐了。

丁嘉摇头道：“真要是那样，那这会场可就有热闹瞧了。”她当然知道李凌是说笑话，要是真这样站起来振臂一呼，完全又暴露给媒体们一个天大的新闻，天大的笑话，那就不知道要炒多少天了。

李凌笑了笑，道：“招待会我一定会去的。我就在下面坐着，那些记者都注意你去了，肯定不会理会我的。”他看丁嘉面露苦色，显然是不愿意，又加重道：“我不看着，我不放心。”

丁嘉听了很感动，但还是拒绝道：“你别傻了，记者里面还有凤凰卫视的，各大省台都通知到了，还有很多报纸的记者，一旦你曝光了，让你女朋友看到了怎么办？你下次去香港解释，都不知要费多少唇舌。……”

丁嘉说的是实话，李凌现出一丝犹豫，可是如果只是为了郭枣儿，就这样畏缩，那李凌会愧疚的，他思索再三，正要坚决出口，丁嘉识穿他的心思，补充道：“要不这样，你在这个演播室坐着，会场我们台会有录像，我给你转过来，你就可以在这里看现场直播了，这样总行了吧？”

她这方法又避免了记者发现李凌，又可以让李凌关注到全过程，倒是个不错的两全之策。李凌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丁嘉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忽然脸色一变，嘴巴里“哎哟”一声，身子却往下矮去，口里念叨着：“又来了。”李凌不知丁嘉这是怎么回事，慌忙托住她的两只胳膊，不让她往下滑倒，大惊失色道：“你怎么了？”

丁嘉额头上猛地就渗出汗水，她由李凌扶着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好半晌才捂着肚子艰难道：“不知怎么搞的最近胃，胃老是疼。”

李凌一看这架势，马上就带着怪责的口吻道：“你肯定是没有按时吃饭吧？！你这样的工作狂，能不饿出胃病才怪！”他知道丁嘉他们搞新闻的都是有一餐没一餐，饮食时间不定，尤其是丁嘉，根本不愿意落后于人，上次就劝过她要好好吃饭，现在可好，就来现世报了。

李凌道：“我去给你买点药上来，顺便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丁嘉扯着正要转身的李凌的手，“我这里有止痛药，你给我倒杯水就行了。”李凌正要坚持，却发现手被丁嘉扯住，拽的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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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鲍鱼圣汤

丁嘉见李凌忽然之间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拉着他的手，也把眼神往那两只拽得紧紧的手掌看去，这一下，好像一下子感觉到了什么，她什么话也不说，好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前0.1秒钟自己还在那哎哟地喊疼。

她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李凌，李凌也抬起头看着丁嘉，丁嘉的那双非常灵动的眸子，曾经在多少个夜晚出现在李凌的梦里，李凌曾多少次朦胧地看着那双眼睛含情脉脉，流露出丝丝的情意，他曾经幻想过，甚至在自己DIY的时候，幻想过丁嘉看着自己，给自己暗送秋波的眼神。但是，那始终是想象中的模子，李凌觉得有写模糊，可是现在看丁嘉的眼神，分明就是那梦中的模样，分明就是从幻想中走出来的现实。

李凌那一刻迷惑了，但转念间，被什么电击了一般，慌忙回避丁嘉的眼神，丁嘉也瞬间意识到，赶紧把手抽离出来，本来还纠缠的紧紧的双手，居然丁嘉轻轻往回一缩，就飞快的松开了。

两人的心里都有那么点的失落，但脸上的表情却在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凌打破尴尬道：“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就要往外走。

“水在那边！”丁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李凌顺着她的手指着地方向望去。果见一台饮水机静静的躺在角落里。李凌应了两声，往那里走去。

不用面对丁嘉那异样的暗藏着甘泉的眼光，李凌的后背舒服些，赶紧制止自己那心猿意马地念头，俯身从饮水机底下的透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的纸杯。一会儿打开热水阀，一会儿接着冷水，给丁嘉倒了一杯温开水。

丁嘉接过李凌手中的水杯，居然跟李凌说了一句：“谢谢。”这客套地一句话。让李凌又隐隐生出一种心有不甘的感觉。

李凌看丁嘉往嘴里送着大颗的胶囊，在一旁劝慰道：“你还是少吃点这种镇痛的药，注意饮食规律。没事就多买点饼干什么的，放在办公室里。”

丁嘉听到李凌的关切，总算是对刚才失落的一种弥补，笑了笑，道：“知道，我会的。”

只是，她说完这一句，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这一下子，两人心中都是各怀心事，气氛很有些不一样。丁嘉见李凌情绪有些低落似的，不怎么说话，就主动说起道：“对了，那个女警察还在外面等你吃饭吧？要不你先去吃饭吧。反正现在也没事。”丁嘉假装没事似的。

李凌应了下，转而问道：“那你呢？”丁嘉苦笑道：“我怎么去吃饭？都成过街老鼠了。”颇有些无奈。

李凌一想也对，丁嘉现在铁定是出不了门地，于是说道：“我一会儿给你带点东西上来吧。”

丁嘉本来想说。不用了，其实电视台里有个茶水厅，喝点咖啡什么的就可以了。但她心里明白拒绝也是白拒绝，李凌肯定还是会买东西上来，便点头答应了，客套道：“恩，麻烦了。”丁嘉忽然做作出来的客气让李凌很有些不习惯，李凌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向丁嘉告别：“我先去了。一会儿过来？”

“好的。”丁嘉礼貌地朝李凌一笑，笑容很靓丽。

直到李凌把门给轻轻的带上，丁嘉脸上已经有点儿僵硬的笑容才暗淡下去。丁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惆怅。有些嫉妒起那个叫做郭枣儿的女孩，有些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会忽然被一个男人给牵绊了。

丁嘉把杯中地水一饮而尽。还反转过杯子来，把沿着杯壁滴下的水给控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心里的东西倒出来似的……

李凌一个人往外走着，脑子里混乱到了极点。他以为丁嘉可以在他心里住着，不出来，永远不出来，可是，当丁嘉那眼神，朝自己射过来的那一刹那，李凌内心里那一个渴望终于还是萌动了。

到底是暗恋了那么久的梦中情人，哪里有那么快就能放下的？而且平日里的丁嘉好强得很，也能干的很，从来都是给人一种她无所不能地感觉。可是现在的丁嘉，却有点憔悴，有点楚楚可怜，这一面，是那帮老同学不曾见过的。李凌现在看到这样的丁嘉，更是放心不下，割舍不下。

李凌就这样一边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对除郭枣儿以外的任何女人打歪心思，脑子里却又一边浮现出丁嘉那张憔悴婉约的脸庞，那一丝优美渴望地眼神，把李凌地心给搅动地乱七八糟。

“嘿！”

“啊李凌不知被谁拍了一巴掌，吓了一大跳，抬头一望，面前正是那女警察冯小青，她正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

“干嘛？警察吓死人不偿命吗？”李凌忿忿道，这女人真是麻烦。

冯小青看着李凌那副受了惊的样子不由嘲笑道：“原来你地胆子这么小啊？哈哈。”她笑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

李凌懒得理会冯小青，他现在算是找到了针对冯小青这类女人的方法，不要和她抬杠，越抬这女人越来劲，最好的方法，就是对她的“挑衅”置之不理。省得这女人一会儿又拿不参加晚上的记者招待会相要挟。

这不，果不其然，冯小青见李凌不和自己拌嘴了，还真没有点意思，只好换个话题继续道：“嘿，我还正准备说时间差不多了，都过了十几分钟了，你还满自觉啊，没有被你老情人给留住吗？没有要你和她一起吃饭啊？”

李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冯小青，心里默叹，这女人还真是多变，一会儿跟个清高的圣女一样，不可一世；一会儿体贴入微，端茶倒水，是个贤妻良母；这一会儿又八卦起来，十足一八姑六婆……

“这不是你老人家要我请吃饭吗？你最大，当然把你的事放在第一啦。”李凌说起反语道。

谁知冯小青听了这样的话，很是开心。甚至觉得这话说得是十分的正确，完全是理所应当。冯小青拽道：“呵呵，算你识相。走吧，我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

李凌无奈地摇摇头，摸了摸裤子里干瘪瘪的腰包，心里淌血。怎么自己就搭上这样一个女警察了？李凌和冯小青在别人的指示下才穿越了电视台里复杂的结构，出了门。

李凌和冯小青走出电视台的大门，迎面一阵凉风吹来，这种自然风虽然夹杂着一些路面扬起的尘土，和汽车尾气里难闻的气息，但终究是新鲜空气，让李凌的大脑好像获得了清新的血液一样，舒坦了一口气。电视台里空气不流通，开的是中央空调，实在不舒服。

李凌捅了捅旁边的冯小青道：“喂，八大姑，去哪里吃？”

“啊？什么？”冯小青没听清楚李凌叫了一句自己什么。

李凌当然不再重复，就换了个称呼问道：“冯队长，请指示，去哪里用晚膳？”

冯小青忍住笑意，抬起手臂，往斜前方指了指。李凌顺着她的手臂望去，只见手指末端是一栋高高的大厦，大厦底下三层是灯火通明，第三层镶挂着四个大大的金灿灿的鎏金大字。李凌就是把眼睛摘了也能十分清晰地看出那几个字----“鲍鱼圣汤”

李凌二话没说，把身上携带的那张飞往香港去的飞机票拿出来，递到冯小青手上道：“去吧。”

冯小青眼皮一翻，道：“切，你这一张废票还能当支票使啊。”

李凌叹息了一口气，心里骂着冯小青，真会挑地方！那个挂着“鲍鱼圣汤”金字招牌的店，自己是去过的，只不过不是这一家。当时自己还在读博，不记得是哪个人递给自己一张两百的“鲍鱼圣汤”的优惠券，李凌那时真是欣喜啊，学生嘛，到哪里吃饭，两百不都能吃的满堂彩。

于是，李凌拿着优惠券，拉着跟自己做实验的两个小师妹，小师弟赶车前往，进了那家店，感觉就是，他**豪华啊，李凌身上就揣了一百块钱，心想两百块肯定是绰绰有余了，谁知菜单一上来，三人都傻眼了，最便宜的一个小白菜都要两百一十八！李凌当时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最后三个人，叫了一个小白菜，一个大白菜，没敢要别的这样还耗费了李凌一个月的津贴。

那次经历，李凌是记忆犹新啊。现在冯小青居然提起去这家店，让李凌不由打了个寒颤。李凌硬着头皮正要领着冯小青往那边去，谁知冯小青却又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这边吧，逗你玩呢。”这一下，指着的是对面的那家名典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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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冒充男友

名典咖啡，李凌是去过的，虽然只有一次，但因为是和丁嘉一起，在李凌的印象里还是很深刻的。

再说，和“鲍鱼圣汤”相比，这种小资情怀的咖啡厅的价位就显得让李凌好接受多了。这才是他们这个阶层该去的地方，鲍鱼圣汤，就是岳母大人驾临，李凌也没敢把她往那领啊。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支付能力上，李凌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冯小青摇着头，笑着道：“走吧，走吧，我还没有那么黑心呢。”说了冯小青这女警察实在是多变，李凌颇有些无奈。

李凌和冯小青并肩过了马路，进了名典咖啡。

咖啡厅里现在吃饭的人并不多，这些人多半是晚上夜色降临之后，男那女女，情人二奶们，找个僻静的雅座，叙叙情，谈谈爱，这时候五点出头，天还没黑，时间尚早，咖啡厅里的客人是寥寥无几。

李凌想也没想，就径直往咖啡厅最里边的靠窗子的一个雅座坐了，这个位置，是当时他和丁嘉坐过的位置。

他一落座，女侍应就非常麻利地端上来两杯白开水，和一本精致的菜单。

才半个来月的光阴，菜单就更新换代了，比起之前那本庞大的菜单，这种袖珍小本子更适合咖啡厅里的气氛。

李凌一边感叹着时光，一边把菜单递到了冯小青手中。“看你要吃点什么吧？”

冯小青翻着菜单。看了好半天，最后叫了个“农家小炒肉煲仔饭”和一杯橙汁。李凌看冯小青只点了这么一个盖饭，心里还过意不去了，“吃牛排吧？要不来个咖啡？这里的卡布奇诺味道还比较正宗。”咖啡厅里，第一是咖啡贵。第二就是西餐。像冯小青点地煲仔饭只要十八块钱一份，橙汁也就十几块钱，李凌觉得寒碜了点。

谁知冯小青摇摇头，“不用了。那玩意苦的很，还不如雀巢速溶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女侍应斜睨了她一眼，给了一个非常内敛地眼神，但就那一瞬间，还是表达了心中的不满和鄙夷。

李凌笑道：“哈哈，看不出来，你还会为我省钱。”

“诶，你错了！”冯小青赶紧打断道：“我可不是为你省钱，我只是不想又没有慰劳好自己的肚子。又便宜了别人。”她这话一说出来，李凌笑了，旁边的服务员眼睛却鼓得更大了。想想也是，谁会好端端地当着人家的面说这样的话。那女侍应要不是看着冯小青穿着一身警服，那真恨不能给她摔盆子给脸子。

李凌安抚那个服务员，要了一杯七十八块钱的咖啡，再点了一份牛排。那女侍应才黑着一张脸，把单子填好了，恨恨得走了。

冯小青在那女侍应走了以后。发起牢骚道：“这样的服务态度，真是”一脸不屑得看着李凌，“其实我觉得这些西餐，牛排、咖啡什么的，又不好吃，又贵，还不如吃中餐划算，不过说起来，外面的油不好。还是自己家里弄的干净。”

冯小青说这些话，李凌在旁边会意得笑着，道：“看不出来呢，原来咱们的冯队长是这样的一个人。”

“什么意思啊？”冯小青给了一个挑衅地眼神。

李凌笑道：“我以为冯队长和那些入时的漂亮MM一样，都喜欢逛商场，吃洋餐。赶时髦嘛。没想到，冯队长完全是个……”

“是个什么？”李凌忽然顿住不说。冯小青忍不住插话，双眼瞪着李凌，似乎只要李凌说出半个字的坏话，冯小青手中的玻璃杯就会毫不留情地朝李凌的头上闷去。

李凌看到冯小青那急样，赶紧道：“我是说冯队长完全是个好太太类型啊，唉，不知谁有这福气啊。”这句话，是半真半假，有玩笑，有奉承，但也是李凌的真正感慨。冯小青的模样，看起来靓丽入时，可是这样一个能干的女队长，却喜欢自己做饭，不喜欢喝咖啡，下馆子，这一点，对于这个年龄段，这个阶层的女同胞来说，还真是难得。

冯小青听到李凌地夸奖，洋洋自得，“那是。”她倒好好的受用了。

李凌无可奈何地笑笑，这个女警察，越接触，越发现有点意思。

两人坐了一会儿。冯小青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便离了席，朝厕所那边走去。她背对着李凌，款款地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百无聊赖的李凌忽然想起，在这里，好像是他和郭枣儿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在这里，他还领着郭枣儿去上过卫生间清洗脸上的面粉。

面粉？！呵呵，想到面粉，那次的情形还真是好笑啊。

想到和郭枣儿的相识，李凌不禁会意地一笑。再一抬头，冯小青已经袅袅婷婷地远去了，他看着冯小青的背影，眼睛里浮现出郭枣儿地模样，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郭枣儿。

李凌叹息了一口，低头喝了喝白开水，看着光洁的桌面上反映出来的模糊的影子，顾影自语道，李凌啊李凌，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一会儿想着郭枣儿，一会儿又想着丁嘉，现在还在跟着这个女警察纠缠不清，就你这歪瓜劣枣，还想学着古人享什么齐人之福么？算了吧，你如今名气没混出来，银子没挣到，还想七想八……

李凌自嘲地想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上厕所回来的冯小青打断，还有点迷糊的样子。

冯小青看着眼睛无神地李凌，颇为不满道：“你干嘛呢？整天跟个吸毒得人样地。就你这样，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精神地起来？”

李凌心想，冯小青抬杠是和自己抬上瘾了，少说一句都不舒服，他本来想说，我又不是教体育的，是教大脑，但想了想，忽然记起自己刚才总结出来的针对冯小青这类女人的方法，便把唾沫又给吞了回去，咽了口白开水。

两人坐了一会儿，冯小青要的橙汁端上来了。两人面前被女侍应排放好了刀叉。冯小青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就忍不住一皱，道：“这橙汁怎么这么难喝？！”眼里全是不满，冯小青站了起来，估计正想去找那女侍应的茬，她刚大声叫了一句“服务员”，话还没说出口，冯小青的表情就僵硬了，只见她规规矩矩地站好，向着门处皮笑肉不笑地望着。

李凌好奇地望去，只见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约摸三十多岁，女的和他年龄差不多，手上抱着一个玩具车的大盒子，看起来像是夫妻。

那男的看到了冯小青，跟女的说了一句什么，女的就径直去找位置坐下，那男的则朝李凌这个桌子走来。李凌心想，看起来，这男的和冯小青是认识的。

那男的走过来，向冯小青问好道：“嗨，好久不见了？”

冯小青冷笑一声，道：“是啊，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啊？”

这一句话，瞬间让李凌明白了冯小青对这男人的态度，看情形，搞不好是因爱生恨，这种场面，自己还是躲远点好了。

李凌站起身，向那男的礼貌的一笑，然后就对冯小青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然后假装非常稳重地向卫生间进发，其实是逃也似的。

只隐隐听到后面那男的好像问起冯小青：“他是你的同事？还是男朋友？”

“怎么了？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没有，只是好奇你怎么变了口味……”

……李凌听到这样的对白，还不飞快的逃跑，之前就是因为被那变态的刘昌龙误认为是丁嘉的男朋友，结果搞出那么多风波，最后还被刘玉凤给利用了一把，闹出人命，这样的误会，李凌是避之不及，现在可不要被冯小青给扯上什么干系。

李凌在厕所里呆了好一会儿，估计冯小青应该跟她那“旧识”谈完了，才假装十分悠哉地走出来，谁知出了男厕门，低头却见一双黑色高跟鞋挡在面前，抬眼一看，冯小青一双烁烁的眼睛望着自己。你要干嘛？”李凌看着这样的冯小青，心里一惊一乍的，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冯小青并不犹豫的就说出口道：“喂，找你帮个忙，冒充一下我男朋友。”

“不是吧？”李凌听到这三个字，身子都软了半截，他脸上现出非常的难色，“姐姐，你饶了我吧，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就是别让我装你男朋友。”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反应，面露愠色道：“喂！李凌，你什么意思啊！我冯小青有这么差吗？就让你装个十几分钟，你就这样一副德性！找你冒充是看的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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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凌的解围

李凌才不需要冯小青这种方式的看得起，李凌恨不能拱了拱双手，恨不能给冯小青作个揖，逃也似的回答道：“姑奶奶，那你看得起别人吧！”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会如此不仗义，恨不能掏出把枪来指着李凌的头部。冯小青瞪大眼睛看着李凌，一副完全不肯相信的表情。她哪里知道李凌对于“男朋友”三个字有着条件反射般的厌恶，尤其是这种冒充男朋友的事情，他李凌可不想做。

冯小青见自己瞪着李凌依旧不能奏效，不禁咬牙恨恨道：“好，李凌，你狠！我冯小青算是见识到，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男人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清楚。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反应那么强烈，看她气得脸都绿了，心里很想好奇地问一句，干什么要冒充男朋友，但转念一想，目的昭然，想必刚才冯小青那位旧相识并没有离去，冯小青八成是看着那男人出双入对，搞不好儿子都有了，自己却形单影只，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要找个男朋友。女人就是这点要命，准确的说，是世俗的女人，就是这点要命，非喜欢比拼，什么都要比，冯小青显然属于这种。

李凌决定放任不管，忍着好奇心就是不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假装无事一样的朝冯小青平淡地说道：“走吧，一会儿你的农家小炒肉就凉了。”说着。也不理会站在那里原地不动地冯小青，就一个人径直朝最里边的雅座走去。

他一个人往位子上一坐，女侍应正好走过来，把李凌点的牛排端了上来，放在他面前。李凌故意摩拳擦掌，表现出一副肚皮十分饥饿的模样，也不管旁边的冯小青是怎么地眼神，只顾拿起刀叉。就往嘴巴里填东西。

冯小青一言不发坐在李凌的对面，她的农家小炒肉煲仔饭好像已经端上来有一会儿，不过，冯小青显然没有心思吃饭，她顿了顿，右手拿起筷子，一把夹住了李凌左手的叉子，----左手上正要往嘴巴里送牛肉地叉子。

“干嘛？”李凌被冯小青这样一抬杠，这女人不知道要发什么神经了。

冯小青鼓着眼珠子道：“好，我不逼你。但我要求换个地方吃饭，这总行了吧？”她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凌，里面满是仇恨。

“为什么啊李凌心想这饭吃的好端端的，自己这等了大半天，终于可以犒劳一下自己亏欠的胃了，冯小青居然要换个地方吃。“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喂！姓李的！”冯小青被李凌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面子，早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是你说的。晚饭在哪里吃，随我挑，你不答应，不答应假扮，假扮我那个什么也就算了，这么点要求你也不肯满足我？你是不是想我……”不用说，李凌也知道她下半句要拿什么出来威胁。他抬眼看冯小青的俏脸，已经被李凌气得由绿变成了黑色，李凌心想自己这样和她抬杠也实在是过分了点,到时候真把这女人惹毛了,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不要他来给这女人充男友。就已经是天大的怜悯，人还是要适可而止，知恩图报啊。

于是，李凌只好把到嘴地牛肉给吐了出来，擦了擦嘴巴，道：“好。没问题。走吧，冯队长。想去哪里吃，咱随便。”他只好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冯小青这才把脾气给收敛了一点，火气都已经冲到嗓子眼，看李凌转了性子，这才又咽了回去。

李凌正要招女侍应过来结账，谁知却有一个傲气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怎么，就要走了啊？”李凌抬头一看，就是和冯小青的“旧相识”一同进来的女人。

那女人近看，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白白的，不自然，还是远观的好。那女人这句话是对着冯小青说的。

冯小青看到那女人过来，居然恶狠狠地望了李凌一眼，仿佛在对李凌说，就是你，非不肯早点走，现在麻烦来了吧？！

冯小青转而向那女人半搭理式地一笑，“是啊，这没什么问题吧？”

“哦，没事，我还以为你怕见到我，所以要灰溜溜的走呢！”那女人一脸不屑。仿佛在她眼中，冯小青一文不值。

冯小青眉头一皱，冷笑道：“莫非你认为你自己是母老虎？我才怕了你？”冯小青这种方式的反唇相讥，让李凌忍不住噗哧一笑，谁知李凌这一笑，惹怒了那女人。

那女人恶狠狠地看了李凌一眼，回望着冯小青，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低级趣味的男人就跟低级趣味的女人相配。”李凌没想到这女人比之冯小青更是恶毒啊，自己只不过没带任何恶意的笑了一下，就被这女人冠以“低级趣味”之名，当真是自讨没趣。

冯小青更是冷笑：“是啊，某人的老公当年不就是低级趣味得很么！”她这一句话说出口，顿时让那女人脸上结了一层冰。

她正要发作，冯小青的旧相识，估计就是她口中的这女人地老公，从他们的桌子边赶了过来，那男人一看就有点“妻管严”，走过来还畏畏缩缩的，扯着他老婆袖子小声道：“走了，菜都上来了。”虽然是嫌弃他老婆出来丢人现眼，但还是不敢大声吆喝，只能跟犯了错误似的，用苍蝇般嗡嗡的声音劝着。“走什么走？”那女人本来就被冯小青顶撞了，现在连自己老公还要把自己拉走，更是不爽，“人家还在说你低级趣味呢！”

那男人一愣，旋即脸红了一下，并不说话，更不敢看冯小青的眼睛似地，只轻轻地扯了扯他老婆地衣袖。

他老婆重重的一甩，正要发飙，女侍应刚好走过来，有些诧异地望着这一群人。女人不想太丢脸，只好强压住不满，挤出勉强地笑容道：“对了，下个月，是我儿子十周岁的生日，我们打算摆几桌酒，到时候记得来啊。”还没等冯小青回答，那女人就假装沉思了一番后道：“是了，我儿子该叫你姐姐好，还是阿姨好？算了算了，冯小姐最喜欢干一些和自己年龄不匹配的事情，唉，闹到现在，年纪不小了，婚都没结？你父母也挺担心你的吧？……”

李凌不知这女人说的什么，但听语气实在不善，估计是讲冯小青和她旧日的一些瓜葛，虽不知谁对谁错，但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冯小青，中伤她，让李凌对这女人的印象实在好不起来。

那女人的老公，冯小青的旧相识看她如此说冯小青，不禁有些看不过去，脸上现出红色，急了，估计拽他老婆拽的重了点，那女人火了，也顾不得其他，就返头道：“干嘛？心疼啊？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那男人想申辩几句，但又畏惧他老婆的淫威，里外不是人，只好把头埋下，低头生闷气一般。

冯小青用余光扫了一眼那男人，从鼻孔里发出心底的鄙视，李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女人继续鄙夷道：“就你这种只知道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现在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毛头大男孩，等人家长大了，就知道你这女人有多么可恶了……”

没等冯小青反击，李凌终于按捺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吼道：“哪里来的老女人在这里瞎几吧乱叫？！”一个大学教授会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粗鲁的话语，虽然这话语在当警察的冯小青眼中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从李凌口中，从自己的冤家对头口中说出来，让冯小青一下子怔住了。

女人没想到李凌会忽然发飙，她似乎很惊讶，估计是习惯了自己的老公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所以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在女人放肆的时候插话进来。

女人茫然而愤怒地看着李凌。

李凌得了几秒钟的缓和，把心里的愤怒又夸大了几个档次，做戏一般夸张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冯队长？冯队长，在我们警队里，是出了名的警花。我约冯队长约了十八次，奇Qīsuu.сom书她才肯赏脸跟我吃一顿饭，怎么就跑出来你这么一个惹人讨厌的女人出来搅和？”他还故意搓了搓鼻子装嫩，（这次轮到冯小青笑了。）继续道，“你说我们冯队长年纪不小了？胡扯八道！没看我们冯队长脸上什么都没擦吗？大婶，你这粉都快遮不住你的皱纹啦！”对女人来说，皱纹，肥胖是她们最怕的关键词，那女人听到这两个字，果然脸色一变，不知如何招架。

李凌趁热打铁道：“唉，在这里吃太扫兴了，走吧，冯队长，咱们去旁边的鲍鱼圣汤，您一定不能生气，一定要赏我这个脸……”说着，就拉着冯小青，从那女人身边自得的穿过，去吧台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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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冯小青的往事

因病更新晚了，见谅。

服务生看着这两对神经兮兮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那都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有谁钱烧的难过，把饭菜点了，等别人一端上来，就付钱埋单的？

但是，客人爱怎么着，服务员可管不着，钱一分不少就行了。

李凌大大方方带着扬眉吐气的冯小青从正门走了出去。冯小青连头甩都不甩一下，更别说回头望他们俩一眼了。李凌侧眼看身旁的冯小青，只见她一脸得意，脸上现出很大两片红晕，好像刚刚去澡堂里洗了个非常爽的热水澡似的。

李凌看到冯小青这幅模样，真是十分难得，心想原来小女人就是小女人，在情敌上趾高气昂了一把，就是这人世间最大的快乐。

李凌请示冯小青道：“冯队长，咱们现在去哪里？”

冯小青头也不回，眼睛也不眨，道：“不是去吃鲍鱼圣汤么？”

李凌心里一寒，口水一吞，好吧，自己这胡乱说了几句话，就要往外掏一个月的工资呢。唉，罢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自然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谁知李凌正思忖着腰包，旁边的冯小青却斜眼看了李凌一眼，不知带了一种怎样的感情，看向李凌，啧啧道：“喂，刚才不是说不帮人家吗？怎么，怎么突然转性啦？”

李凌假意叹息了一口气。道：“唉，人都有恻隐之心嘛，看到刚才某人可怜兮兮的，我再不说话，那多不好意思？”

“谁可怜兮兮了？”冯小青眼睛一鼓。雪白地牙齿咬着鲜红的嘴唇，恨恨道。她恨不能伸出手来，把李凌给掐一顿，但又怕这个动作被里面的两人给看到。终于还是忍住了。

李凌看着冯小青这模样，忍俊不禁，终于忍不住问道：“那男人是你原来的男朋友？”

冯小青看了李凌一眼，想了想，长长的睫毛有一丝丝地颤动，从鼻子里哼哼出了两声，算是答应。

李凌转念一想，那人老婆刚才说儿子过十周岁生日，那冯小青应该在他老婆之前吧，这女警察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莫非这女人已经三十多了，保养这么好？李凌于是不知是夸耀还是挖苦道：“冯队长，保养得挺好啊。”

冯小青一愣，脱口道：“什么意思啊？”

李凌说道：“你看你旧情人的老婆和你年纪差不多，但和你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嘛。”他这一句话，原本是要表扬夸赞一下冯小青的，谁知道这话一说出来。冯小青马上变色，巴不得把嘴巴里地痰一股脑儿全部吐干净。呸！谁和那老女人年纪一样了？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离三十还好多年呢！”一提到情敌和年龄，冯小青简直有一种狗急跳墙的味道。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的反应有如此之强烈，赶紧想把冯小青这怒火给压制下来，只是一边劝慰一边又想起一个问题，冯小青如果才二十多岁，那她和旧情人是什么时候有一段情史的？难不成？

“冯队长，说实在的，真没想到。咳咳李凌有些尴尬地此地无银道。他心想冯小青八成是和这男人搞起了婚外情。这点让李凌实在有些始料不及。虽说婚外情在当今这个社会，是明里暗里都已经见怪不怪的事情，但想那冯小青再不济也是警队的一枝花，而且傲气那么大，怎么可能愿意当那样一个懦弱男子的“二奶”？看来自己对冯小青真是太不了解了。

冯小青似乎料到了李凌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扭头向着他道：“喂！你在想什么龌龊的想法？我和他谈恋爱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李凌更是惊愕。恨不能把眼珠子挖出来放到冯小青面前。更是啧啧称奇起来：“冯队长，哈哈。真想不到，你那么小就早恋了？”

冯小青眼睛里现出十分怨怼地目光，恨不能用目光把李凌给一剑杀死，终于爆发道：“喂！我看你帮了我的份上，没跟你斤斤计较，你怎么一个劲地拿人家的伤疤开玩笑？！”

冯小青的一句嗔语，让李凌一下子矮了一截，马上反省起来，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今天就是缺了一根弦，或者说对着冯小青就是认真不起来，只知道一个劲地挖苦她，开她玩笑。眼见着冯小青真的生了气，发起脾气来，这下子再没有开玩笑，逗冯小青玩乐的心思，赶紧向冯小青赔礼道歉起来。

冯小青板着一副脸，故意不给李凌脸面，李凌拉着冯小青这就要进“鲍鱼圣汤”，冯小青一甩手道：“谁要去那里吃了？”

李凌张大嘴巴，咬牙道：“行，你要吃啥？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咱们也得去。”

冯小青想笑又不敢笑，只继续佯怒道：“谁要你的月亮？你还真有那本事了？我又不是小女生！无聊！”她说完，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一处，道：“喏，我要吃那个！”

李凌顺着她手指地方向望去，那真是哭笑不得，只见冯小青手指着一条巷道，巷子里有一个烤羊肉串的新疆汉子在烟熏火燎之处用半土不洋的普通话，叫着：“羊肉串，羊肉串，一块钱一串！”

李凌苦笑道：“好姐姐，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替我着想啊？咱们还是吃别的吧，这东西又不卫生，不知有多少细菌，这种炭火烤，不杀菌，又容易致癌。”

冯小青小嘴一撇：“你真是麻烦，搞的跟个医生似的！说我看不起你，那你怎么就肯和丁嘉去吃烧烤了？”

李凌一愣，蓦地想起自己也就和丁嘉去吃过一次，就是在乌鸦那里吃过的一次，怎么冯小青知道了：“你是我肚里的蛔虫？这你也知道？”

冯小青不经意道：“你的事能瞒过我地火眼金睛么？”说的好像十分得意似的。

李凌一笑，明白定是冯小青询问过鸦姐与自己是如何相识的，所以知道这桩事，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事拿出来说。李凌又忍不住开玩笑道：“怎么了？莫非你还吃醋了？”只一句话出口，恨不能马上把话给收回去，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过的还不够混乱么？还要去骚扰另一个不成？

趁冯小青没有回应，李凌赶紧把话题叉开道：“那就买点羊肉串吧，然后再去吃别的好了。”

“不用了，就这个就够了。”冯小青轻描淡写道：“我减肥。”

李凌想说，其实你身材很好，不用减了。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何必再去这样沾花惹草来着？于是点头答应，跟那卖羊肉串地新疆人道：“先来二十串羊肉串吧。”

冯小青补充道：“五十串吧。”李凌看了冯小青一眼，新疆人也看了冯小青一眼，两人均想着，减肥二字，在女人口里只是一个说说而已地词吧。

羊肉串摊子旁边有几个小凳子，估计是那人给他们坐的。这摊子旁边另外是一个奶茶摊子，李凌顺便就在那要了两大杯地原味奶茶，和冯小青坐在小凳上面等着。

冯小青叹息了一口气，悠悠转转道来：“其实，那男的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呵呵。”

哦，师生恋凌心里想着。

冯小青估计是想到了往事，脸上现出一丝复杂的感情，有那纯真年代的回忆，苦的甜的。“那时候，我高一，他是新到我们学校实习的老师，当时出口成章，讲解什么文章，都有特别新颖的思路，而且还会作诗。不知怎么的，当时就觉得他是心中喜欢的人。少女怀春，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冯小青幽幽道。

许多高中女生都会对年轻老师产生朦朦胧胧的爱恋的感觉，或许多年以后想起，会觉得那不过是年少时候特别轻狂傻笨的事，但那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李凌点头道：“我明白这种感觉。”

冯小青得到认可，继续说道：“我和他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也有两年了。我是语文科代表，交作业的时候就和他眉目传情，晚上陪他在办公室里改作业，周末骑自行车出去兜风……可是没想到高三的时候，居然有个女人找到我学校来，跟校长，跟全班同学说我勾引了她的老公！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居然背着我，在一年寒假的时候，回家偷偷结了婚！他说婚事是他父母安排的，嗬！是谁安排的有什么意义？是他欺骗了我的感情，让我在那个学校根本就呆不下去，后来，我爸妈没办法，只好把我转到另外一个城市去读书，……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就勉强过了专科线，只有去警官学校……说起来，这段往事，我真的不愿意再提……”

李凌看到冯小青那一双满是失望和悲哀的眼神，心底不由同情起这个女人，那段恋爱，对于十几岁的少女来说，损失的不是物质，不是躯壳，而是她那最美好的记忆，最纯情的一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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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江西瓦罐汤

李凌拍了拍冯小青的胳膊，感觉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刚毅的女警察，内心里也有非常软弱的一片沙滩，李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冯小青，羊肉串已经烤好了一把，新疆人递到冯小青手中，李凌便劝道：“喏，其实，生活就像这羊肉串，没烤之前，肉腥味重的很，调味料要加很多种，无论哪种单独放上去烤，那羊肉串吃起来都怪怪的，可是五花八门的，酸的辣的一融合，就是香喷喷了。”

“噗哧冯小青一笑，道，“你这是什么比方，乱七八糟的。”

李凌窘然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的意思是，生活有苦有辣，但是这些酸甜苦辣汇集起来，这生活才有滋有味，回忆起来，才觉得这一生没有白活……”李凌到底只是一个搞科研的，搞生物的，这些文绉绉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怪怪的。

冯小青把手中的羊肉串，分了一大半，递给李凌，一边道：“那也用不着拿羊肉串做比方啊？”看李凌有些不好意思，冯小青赶紧接上：“其实，你的话我明白，这件事，说实话，我早就放下了。你说的对，虽然这件事对我伤害很大，但是到底是人生的一部分，没有那段灰暗，也衬托不了现在的精彩啊！至于那个男人嘛，我应该庆幸，那么早看清楚他的为人。这也让我看清楚男人有多么不可靠了。”

李凌正吃着一根羊肉串，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竹签子上的肉被他扯了一半，又弹了回去：“男人都不可靠？冯队长你是这样认为？”

冯小青看李凌那样惊愕地眼神，颇有点特殊意味的笑道：“我只是说有那么一部分啊，我又没有说所有的。你着什么急啊？”

这一句话，李凌一揣摩。怎么有点暧昧似的，赶紧埋头把剩下的肉一口咬掉，嘴巴里咕咕嚼着。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和冯小青目光相对。因为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对冯小青暧昧地回应。

冯小青见李凌闷头吃肉，忍不住道：“喂，还有，以后别叫我什么冯队长，听着真别扭。”

李凌一听乐了，“奇怪，怎么别扭了？你们警队里的公安同志，不是都这么称呼你的么？”

冯小青眼皮一翻，道：“你是我们警队的么？”

李凌于是点头。道：“好吧，那怎么称呼？”

冯小青嚼着羊肉串道：“我没有名字么？”一边说完，又对那卖羊肉串地新疆人道：“喂，烤羊肉串的，你这不太辣啊，你多放点辣椒粉，胡椒粉萨？”说完，又看向李凌，等待他对刚才那句话的回答。

李凌想了想道：“叫名字不大礼貌啊。冯队长是尊称。再说了，你现在还在负责刘昌龙那件案子，我跟你太熟络了不是惹人怀疑么，到时候，有人说你什么徇私枉法啊，就不好了。”李凌这话不过是个借口，他不想直呼冯小青名字，是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再密切。和女人关系密切。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艳福无边的美事，而是令人头疼的麻烦事。

冯小青听李凌这腔调，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并没有丝毫的改变，怎么会不明白李凌的真实想法。于是脑袋一横。道：“谁和你熟络了？我只是不想走在外面，你队长队长的叫。还以为我欺压你呢！”冯小青说完这话，便不再和李凌找茬，只一个人专心地吃着羊肉串。

李凌坐在小凳上，放眼观察四周，发现在那些霓虹灯染印下，金碧辉煌的酒楼、饭店的接壤处，总有一些小摊小店，灯光灰暗，但店主人都忙碌着。

李凌瞄到了一家，写着“江西瓦罐汤”的小店，店子不大，牌匾不显眼，只是店门口摆了两个巨大的瓦罐，很是吸引人。

李凌心想要给丁嘉带点东西上去，这个瓦罐汤，是又营养又快捷的，最适合不过了。他这样一想，就跟冯小青道：“要不要到那个什么江西瓦罐汤那去喝点汤？”

冯小青已经扫荡了三、四十根羊肉串，听李凌这样一说，抬头看了看，道：“不用了，我差不多都吃饱了。”

说着，还把最后手上的两根在两秒钟之内解决了。李凌竖起大拇指表示夸赞，把钱都付清了。然后对冯小青道：“我过去给丁嘉买个汤。”

冯小青一听，半真半假的带着些醋味道：“哦，原来不是问我要不要喝汤啊，只是要给别人带呢。切，假心假意！”

李凌也懒得去辩解，只是说道：“走吧，你也喝点汤，刚吃了那么多辛辣的羊肉串，喝点汤降降火也好。”冯小青必须得陪着自己啊，否则，离了她这身警服，李凌等会儿怎么进电视台地大厦？

瓦罐汤的铺子很小，里面非常拥挤的摆了六张小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这样看入座率，估计比那鲍鱼圣汤还是要高些的。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男子，朝李凌和冯小青抱歉道：“里面没位子了，要不你们等两分钟？”

李凌摇头道：“我们不坐了，汤可以打包带走吧？”

店老板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你们要喝什么汤？”说着，就递给李凌一张有些油腻的菜单。李凌给丁嘉叫了一碗枸杞乌鸡汤，问起冯小青要什么，建议道：“要不你来个这个什么雪梨的？”

冯小青毫不客气的拒绝道：“不用了，你给她带就好了，你要是给我买，不就突出不了你对她的特殊关照了吗？”李凌心里只有叹息，这女人又恢复正常，要和自己抬杠了。

便不再理会冯小青，向着店老板道：“就来一碗乌鸡汤。”

店老板拿钩子把盛汤地盅从那大瓦罐里给勾上来，打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冯小青忍不住和李凌一样，咽了咽口水，只是当李凌返头看她的时候，冯小青又赶紧装作一副鄙视的眼神。

店老板把汤倒到一次性的碗里，拿塑料袋系好，送到李凌手上。八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搞定。

李凌和冯小青回到电视台，冯小青也没等李凌授意，就直接让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俩又回到丁嘉之前呆着的“相约名人”演播室里。

丁嘉还在里面，但已经化过妆，换好了笔挺地套装，焕发着迷人丰韵地明星风采。看到李凌，歉意的一笑，笑容十分地灿烂，完全没有刚才萎靡的神色。李凌不禁感叹化妆术确实厉害，能够把一个人内心世界和真实的倦容掩盖的毫无痕迹。

“你来啦？这里的设备我已经调好了，你坐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会议的现场。”丁嘉说着，指引李凌进了房间里另外的一个小单间，那里有一台显示器，果然可以从那里看到人头攒动的现场。画面有些晃，但整体还是看的到的。

李凌把鸡汤递到递给丁嘉，道：“你喝点汤吧。胃可不能亏待的。”

丁嘉上了妆，吃东西不方便，但李凌的好意不能拂却，她从饮水机那找到一把吸管，把一根插在汤里，咕噜噜把鸡汤吸到嘴巴里，又不会弄花了妆，又补充了胃。

李凌看着丁嘉把汤喝干净，碗里只剩下肉，这才放心的笑了。

丁嘉似有千言万语对李凌说，但又不知说什么，只淡淡道：“那我出去了？我要过去做一下准备了。”

李凌点点头，道：“放心吧，我在这里一样支持你！”

丁嘉一笑，这就要出去，旁边当电灯泡许久的冯小青终于可以说话了，也跟丁嘉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她受了李富贵台长的嘱托，这个时候也该“上岗”。

丁嘉和冯小青一走，只把李凌一个人关在那密封的小房间里，李凌一下子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只有靠着椅子，盯着那有些晃动的显示器。好半天找到设备位置，把标有vl的按钮调到最大，终于听到非常嘈杂的声音飘入自己的耳朵。

会场不算很大，最中央是主席台，台下工工整整摆了几排桌椅，已经坐了八九成，外围是一些摄影机，和其他没有座位的记者，想必媒体档次不够的，只有在外面打游击战。

这个时候，已经有六点半多，距离开会只有半个小时了，会场有些骚乱。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安排着各记者的位置，调剂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主席台前面的一个小巧的发言台上，有个工作人员上来拍了两下话筒，拿起话筒调试了一下，然后说道：“各位媒体的同仁，丁嘉小姐的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做好准备，另外，本次招待会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半个小时是本台安排的发言，后半个小时是大家的提问时间。会后，在会议室外的鲲鹏厅有一个舞会，希望会后各位同仁能留下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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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记者招待会现场

李凌心里一愣，原来这种招待会还需要附加活动的。舞会、自助餐，说白了就是给大家放一起联络联络感情，这样看来，其实，丁嘉这次记者招待会，对于省电视台来说，想必也是耗费了不少人工和物力财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成这样一个规模，也只有电视台这种媒体单位能够这么快奏效。

李凌正胡乱想着，场上更大的一阵骚动，然后掌声响起，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主持人登上了主持台，宣布了这次记者招待会现在开始。

然后一一请出出席此次招待会的嘉宾。首先是电视台的某副台长，不用说了，那就是李富贵，李光头。接着是特邀的两位嘉宾，一位是电视台请来的法律顾问，另一位就是冯小青，介绍的时候，着重把冯小青说了一下，是公安局刑警大队重案组的负责刘昌龙中枪身亡一案的警方主要负责人。这个关系一说，主席台底下的记者们，顿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等看到冯小青是十分漂亮的一位女警花，相机闪光灯顿时闪烁不止，一时间到处是咔咔的声音。

最后出来的，当然是这场招待会的重中之重，这场招待会召开的源头----丁嘉。丁嘉大大方方的走上前，会场一下子忍不住骚动起来，很多坐着拍照的记者，都嫌座位碍手碍脚，纷纷站了起来，这一会儿，椅子拖着木地板的咔咔声。相机按快门地嚓嚓声，以及人群发出的啧啧、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更加混乱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适当的伸出手来维护了一下秩序。过了十几二十秒，终于停止了这场沸腾。主持人介绍完了嘉宾。开始把这场招待会的意义说一下。主持人大概说了十分钟，主要说地就是最近有一些报纸和媒体对丁嘉做了很多不实报道，这对丁嘉的名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主持人甚至举起一些报纸，但并没有把刊名罗列出来。主持人又说了一下省电视台对此事的重视。甚至保留对此事追究地权利。更指出有人下了圈套，这种带有恶意的挑衅，电视台绝不姑息，必定会追究到底，如此云云，说了一大堆，甚至把党和国家的指导方针也拿出来标榜了一下。

在主持人冠冕堂皇的开场白说完之后，电视台副台长李富贵又代表电视台，站出来说话。这一次的十分钟“演讲”那都是毫无意义的说话。没给出一点信息，下面的记者明显没有很大的热情。只是机械的记录了点什么，照了两张照片，仅此而已。

李凌坐在那看的，心里焦急，也不知李富贵说了些什么，他地目光完全集中在丁嘉的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只见丁嘉睫毛时而低垂，时而闪动，但脸上的妆容把她内心的真实完全掩盖。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终于，在邀请的法律顾问简单的把厉害关系说清楚之后，轮到了正主的出场。大家伙都等待良久，终于找到点劲头。李凌也正襟危坐，看着丁嘉，眼睛一眨不眨。

丁嘉款款坐正，淡淡又优雅的向着镜头微笑，只是这微笑，好象这微笑是对着李凌展露的。而不是媒体。----当然，这或许只是李凌一厢情愿地想法。

相比于其他人的义愤填膺，此时的丁嘉反而很从容似的，从容的都让李富贵起了怀疑，中午不知道是谁在他那里拍桌子！连午休都没有办法进行。他哪里知道，丁嘉因为李凌的去而复返。心里的怨气被一股潜在的情意给淹没了。

丁嘉从容不迫道：“各位。这次招待会，我只想说两件事。第一。有媒体报道说我和一位姓李的教授在谈恋爱，这一点，我否认！这位姓李地先生，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在我失意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们交情好，但绝不是男女朋友。李先生已经有一位非常可人温柔的女友，我很抱歉在这件事上给他们俩带来了不良的影响，这里我要向他们真挚地道歉。第二，就是，有人说某集团董事长刘某地死和我，以及和我这位姓李的朋友有关，对此，我只能说造谣者实在幼稚。我和姓李地朋友有没有嫌疑，我说了，你们也不信。那就让警方说话好了。”

短短的一段话，丁嘉把自己要说的，要申辩的都简简单单说出来了。丁嘉的主持风格是干练精简，绝不累赘，字字珠玑，在自己申辩的时候，也只言简意赅，信息要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没有废话，不惹人烦。她的任务不是申辩，而是回答他们的疑问。这一点，李凌也意识到了。

丁嘉把刘昌龙案件的相关始末都交给了冯小青。冯小青稍稍坐正，整理了一下帽檐，凑近跟前的话筒，清清楚楚地说道：“北斗科技董事长刘昌龙意外身亡这件事，我们市局很重视，也成立了专案小组负责这件案子，案件调查不久，但是我们专案组基本排除了该案件和李凌有关，至于丁嘉小姐，我们专案组只是简单的向她了解一下刘昌龙此人人品和人际关系，丁嘉小姐跟本案无关。至于本案，相信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甚至凶手有嫁祸他人的心计，至于凶手是谁，还有案件其他相关的，我们警方就不方便透露了。”还好，李凌原本以为冯小青也会长篇大论一番，把警方对这件案子有多重视，如何如何吹嘘一番。但冯小青究竟不是局长啊，没有这些吹牛皮的心思。只简简单单把丁嘉和这个案件的干系说了。

李凌心想，她这样简简单单的辩白，到时候，那些记者有得问了。果不其然，在下面的记者提问时间里，冯小青想必就见识到了做明星的痛苦。

一个一个的记者，此起彼伏的站了起来，纷纷去抢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某一个好不容易抢到一个，下面没抢到的是一片不满。

“丁小姐，你说和李教授只是普通关系，那请问这张照片你如何解释？你总不会要说这是电脑合成的吧？”他手中举着的是什么，李凌看不见，但想也可以想象到是那一张从某个角度看起来李凌和丁嘉亲吻的照片。

李凌正担心地看着丁嘉，谁知丁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道：“不知道你是不是拿相机的？这种最简单的借位你都不知道么？”

这一句话，下面有些人不怀好意地笑了。马上有人接起话筒开始一阵狂轰滥炸：“丁小姐，你和刘昌龙是不是拍过拖？为什么分手？另外，你和李教授是不是有可能发展的潜力？还有，虽然有人恶作剧，但你和李教授因为惦记对方而同时出现在医院，这一点我们大家都见到了，当时你们的举动也很亲昵，丁小姐你该怎么解释？”

对于八卦新闻，众多记者，尤其是一些周围花边小报的小记者们，马上表现出了高度的兴趣，丁嘉顿了顿，说道：“我和刘昌龙，是有过一段短时间的恋爱，但时间很短暂，我个人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纨绔子弟。至于我和李先生，四年的老同学，互相关心，拥抱只是正常的社交礼节，这没有什么说不过去吧？”

但媒体好象对这件事并不罢休，丁嘉简简单单的概括哪里能让人家的好奇心满足，又有记者抢问道：“人们说男女之间没有完完全全的朋友关系，至少有一方不止友情。丁小姐，你这样的解释，似乎很难让大家信服。你那么漂亮，肯定是李先生对你有意思吧？”

丁嘉看了四周一眼，下面一片应和的声音，丁嘉对着话筒，清清楚楚地说道：“李先生很爱自己的女友，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纠缠这个事情，给别人的生活带来不该有的打扰。如果你们非要说什么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友情，那就当我暗恋李先生好啦！”

“啊？”

“什么？！”

底下嘘声一片，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丁嘉居然会这样说。电视机后的李凌，完全震惊了一把。冯小青也看着丁嘉，嘴巴一咧，心里想着，李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居然会有这样的嘉人牺牲自己替他维护，真是没天理啊。

李凌何尝不明白丁嘉的用心？她知道郭枣儿回了香港，而且一门心思认为郭枣儿回香港，是因为她自己添的麻烦，所以，她无论如何不愿意让李凌再背负和自己有关的情债，她宁愿承认自己暗恋，也不想让李凌惹麻烦。

丁嘉啊丁嘉，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举有多傻啊？李凌在心里为丁嘉痛惜，没有哪个明星会傻到说自己是“第三者”！

连李富贵也觉得丁嘉这种实在是大大的犯傻，抢过话筒道：“，丁小姐是一时气愤，随口说说的。”只是，李富贵的这一席话，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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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炮轰

会场上早因为丁嘉这一句话的脱口而出而沸腾起来了。李富贵的越描越黑显然助长了这份攻势。尽管工作人员由于刚才的突发事件显得有些木讷，不知道该不该把话筒继续往外递，但那些记者，即便是没有话筒，也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向着主席台“开炮”。

“丁小姐，您的意思是你对李先生有意思对吗？”

“这是不是说其实你和李先生互相都有好感？你们俩有私情？”

“据我所知，李先生的女朋友是香港殷氏集团的继承人殷小姐，殷小姐刚刚返回香港，她突然回香港是不是因为你和李先生的事情……？”这个记者语出惊人，虽然没有话筒，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记者带着点港腔，显然对郭枣儿更感兴趣。看情形，李凌的家世都被这些记者们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段话放出来，一些消息不够灵通的记者，显然被吸引过去，甚至发出唏嘘声，小声议论着什么。李凌想也不用想就能猜到他们说些什么，无非是不知道郭枣儿是何许人物的先探听一下，得知郭枣儿是殷彩，再议论一下，惊叹一下，李凌怎么会有此艳福，等等。其实，警方能得到的信息，相信记者也能得到，记者能不神通广大么？

只是，在记者惊叹的同时，丁嘉显然也惊讶了。她只知道李凌地女朋友是香港人。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口中所说的殷氏集团继承人，也就是自己曾经采访过的殷彩儿就是李凌的女朋友！

丁嘉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惊诧地表情，还是被记者给捕捉到了。她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但记者却一再的逼问。

丁嘉只有回答道：“我和李先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你们媒体写了这么多事情出来。结果造成了他们之间的误会，需要好好反省地是你们！”

丁嘉毫不客气的说话，似乎让记者们有些呛水的味道。刚才还不温不火的丁嘉，一下子怎么好象转性了一样。开始数落起记者。

有个记者在下面不满地小声嘀咕道：“靠，不是在吃醋吧。”这一句话顿时又造就了一番效果。记者有些时候就是爷，谁让人家长着一张能到处说的嘴巴？！

这下子，连李富贵都有些招架不住，甚至有些埋怨起丁嘉。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虽然态度要强硬，但一定不能对记者发飙。可是，现在丁嘉因为这件事把火气撒在了记者身上，不仅自己惹了一身骚，还尾大不掉了。

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这和记者招待会召开的初衷完全相悖。

看着越来越乱的场面。李富贵授意主持人，这场招待会该就此刹车。主持人到底也不是第一次的嫩角，看到李富贵向自己使得这个眼色，马上靓声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新闻界地朋友，由于时间的关系，咱们的记者招待会到此就结束了。我们在会议室外的鲲鹏厅设有舞会和自助餐会，希望各位记者朋友能够留下来尽情娱乐。谢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片骂声给淹没了。时间没有到一个小时，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记者们好容易逮着个可以八卦的新闻，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时间到了就能罢休的？

然而，李富贵已经不允许这些记者在这里炮轰了，不允许他们再揪着丁嘉的一些口误喋喋不休。在他心里丁嘉地这些破事已经让他够烦心的了。李富贵先站了起来，拍了拍丁嘉前面的桌子，示意她该和他们一起退去。

主席台上的人露出要“夹着尾巴跑”的姿势，下面的记者。尤其是周边一些花边小报的记者显然是不干的。他们一边抓拍着照片，各种各样的姿势，每一个瞬间都不肯放过，一边一拥而上，想要多说一两句话，多问一两个问题。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连李凌都感觉到高悬着地这个镜头都在晃动。整个画面有些颤抖。李凌看着那些人把主席台团团围住，丁嘉面无表情的被困在当中。让李凌反而像极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恨不能冲出去，但一想到自己的出现只会让记者们更加找到咀头，李凌只有捏着拳头端坐在电视机前。

终于，电视台的援兵到了，从外面冲进来的块头有些大地几个保安，成功地把被围在中间的李富贵、丁嘉等人，给一一救了出来，看到丁嘉出了会议室，李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一个人坐在这小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实在坐不住了，就在这房间里走来走去，想推门出去，又怕那些记者瞎转悠，好象个忧天地杞人，无所事事。演播室外面那两重门，好像两座山一样，根本隔开了房内和外界，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李凌重又回到办公室里。外面的门忽然拉开，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是李富贵的声音，首先响起：“丁嘉啊，不是我说你。这些娱记喜欢抠字眼，喜欢断章取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自己也干过记者，怎么今天就这么糊涂呢？”

“李台，您甭说了，这事我一个人担当的起。”丁嘉淡淡的声音传来，让李凌的心砰砰一跳，因为她的声音是如此的镇定，完全不把这些波浪当回事。

“丁嘉，你用脑子想想，这事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台里上上下下，为了你这事，从中午就开始忙乎，到现在，多少人连板凳都没有挨一下，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你好意思让别人白忙乎？还有，你这事，最后给台里添多少乱，影响多少收视率，根本就说不清！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李富贵说得有些义愤填膺，完全不是李凌初见时那个小老头的模样，听他的语气，完全是要暴跳如雷了。说白了，李富贵担心的是丁嘉这一席话会给台里带来负面影响。

李凌哪里还坐的住，冲了出来，向着李富贵道：“这事不怪丁嘉……”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冯小青就插话道：“是啊，其实，丁小姐也是一时情急啊。”其实，冯小青出马，是怕李富贵生了怀疑。但两人如此一番，在别人眼里，两个外人“警察”替丁嘉说好话，内部的跟班就不好意思在旁边继续看热闹，也装模作样一番，替丁嘉求情，解释。李富贵发泄了一下，也不好把丁嘉说太狠了，只能趁势而下。不再言语。

丁嘉被李富贵训，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极少的。何况丁嘉现在当红的很，电视台捧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去数落她？本来以丁嘉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莫名的冤枉气，可是丁嘉现在是出奇的平静，只对李富贵微微一笑道：“我想和冯警官他们再聊会儿。”言下之意，是把那些人赶走了。

有些人一听这话，马上就夹着尾巴跑了。恨不能找个地方乐呵乐呵。李富贵既然下了台阶，就不好再抬上去，只看了丁嘉一眼，意犹未尽的意思，但还是黑着个脸走了。

冯小青刚才见识到丁嘉被围攻的场面，更在退场的时候听到了那些记者说出来的不堪入耳的话，她不由佩服起丁嘉的定力，心想她肯定和李凌有许多话说，一下子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指了指门口，向李凌道：“喂，门口等你啊。”这就退出去，把门给严严实实的带上了。

李凌看着丁嘉，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谢谢。”谢谢什么？该怎么谢谢，李凌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太多。说什么都无法弥补。

丁嘉看着李凌，释然的一笑：“没什么。起起落落，习惯了，他们爱怎么写是他们的事。”

这句话说完，一下子沉默了。两人都没有话说。李凌知道，丁嘉是说的轻松，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丁嘉半天终于说道：“你女朋友是殷彩？”

李凌一愣，点点头。

丁嘉尴尬的一笑。“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殷彩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李凌说出这两个字，一下子想到和郭枣儿相遇的情形，好笑，好温馨。丁嘉看到李凌那个眼神，打断道，“其实，我随口说说的。”

李凌望向丁嘉，想说什么，又被哽住了。

丁嘉蓦地说道：“殷彩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我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不一般。说实话，李凌，这样一个女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你还不好好珍惜，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李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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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福消受

丁嘉看李凌有些情绪低落，显然是想到了殷彩的好，心里有些奇怪的滋味，只是，以丁嘉的性子，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于是，丁嘉还是问道：“殷彩她，她是为了你，才取消掉我的采访，对吗？”

女人，永远比男人了解女人的心思。

李凌怔怔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丁嘉笑了，朝李凌道：“其实，我一直在猜你女朋友会是怎样一个人，她一定很温柔，大方，把你当作她生命的全部，可是当我知道，她是殷彩的时候，我真的很吃惊。李凌，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媒体面前发火吗？为什么会傻兮兮的说出那番话，让媒体误会我么？”

李凌摇了摇头，其实，看着镜头前丁嘉的镇定，说实在的，李凌觉得丁嘉是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不会惹火上身。她好歹也是经历过沙场的人，李富贵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丁嘉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丁嘉幽幽道：“李凌，说真的，殷彩，我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我真的非常欣赏她，她是个有理想的人，但是也是个对爱情还抱有幻想的女孩，真的，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而且，她为了你，付出的实在很多。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坏了她对爱情的一种憧憬。这种天真的憧憬，李凌，可能你我这个年纪，都不懂，也不会再有了。”

丁嘉一口气说了很多。让李凌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丁嘉说地没错，郭枣儿对自己怎样，李凌不会不清楚，自己也正是因为她这份天真、毫不藏私的爱而真真正正的感动，真真正正地爱上了这个女孩儿。但是。这些话从丁嘉口中说出来，李凌莫来由有种心酸的感觉，发自肺腑的心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欠郭枣儿。欠地很多，可能这一辈子也还不起，可是，他也欠丁嘉的，也许自己给丁嘉添加的麻烦，也会让他愧疚一辈子。

李凌不知道怎么办，当丁嘉一个劲劝自己去香港找郭枣儿的时候，李凌就越发地不知该怎么办，他左右为难，去找郭枣儿。他放心不下丁嘉，自己给她惹了这么多麻烦，还能去香港追寻自己的幸福么？

李凌一个人若有所失地出了电视台，站在大门口那里吹着风。他的思绪跟城市里的风一样，来自四面八方，去向四面八方，“喂！”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巨吼，让李凌吓了一大跳。

返头。

冯小青正一脸怒气地望着自己。

“你太不像话了。一个人就跑下来了，也不等我！害我在上面好找。”冯小青嗔道。

李凌尴尬地笑了笑：“一下子昏了头。忘记了。”

冯小青白了李凌一眼，嘟囔道：“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塞了些啥。”说着，就下了台阶，走了几步发现李凌还怔怔地站在那里，操起头上的帽子，就朝李凌飞去。李凌蓦地看到一个不明飞行物朝自己飞来，慌忙一避，等到看清楚是帽子的时候，伸手去捞。已经迟了一步，掉在了地上。

冯小青越发不满，抢过李凌拾起的帽子，拍了两下，吼道：“还不走，给他们当门卫啊！”

李凌只好跟着冯小青慢慢移动着脚步。冯小青嫌李凌速度慢。换了个法子道：“小心那些记者发现你啊！”

这一句话十分的有效，李凌可不想给丁嘉雪上加霜。听到这话，立马脚上跟抹了油似的，就往冯小青停车地地方冲去。

上了车，冯小青又嘟囔埋怨了两句，李凌权当没有听见，冯小青发动车子，问道：“现在去哪啊，老爷？”

李凌心里暂时扫下阴霾，淡淡一乐，冯小青说归说，但还真是个非常尽责的司机。只是，现在该去哪呢？

李凌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半，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麻烦你送我去学校吧。”李凌客气道，“耽误你一天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的车，也希望你们能尽快归还。”

冯小青看了李凌一眼，道：“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这话的语气和刚才全然不同，让李凌忍不住诧然地看看冯小青，心想，这女人也会有说话温柔的时候？

冯小青看李凌忽然换了个眼神全神贯注的看自己，很有些不自在，耸耸肩道，“随便说说，不去还好呢。省得浪费我时间。”

李凌这个时候，可以把冯小青的话顺理成章的理解为“欲擒故纵”，女人嘛，越是说随便，越不随便，越是说“不去还好呢”，那就是非常想去。这点小女人玩的小把戏，李凌可以领悟到地。可是，此时的李凌，被丁嘉和郭枣儿的恩情闹得还不够烦心么，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去沾花惹草？

于是，李凌只好不解风情道：“好啊，浪费你时间就不好了。”

这样一说，以冯小青这样身价的女警花自然不会再掉价，于是一言不发把李凌拉到了学校正门，丢了一句话道：“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

李凌也不勉强，非常好脾气的向冯小青道：“今天谢谢你了啊。再见。”非常简短客气的说话，把冯小青拒于千里之外。冯小青不明白李凌这是怎么了，本来以为肯定要和自己争辩两句的，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反抗，她心里有些空空的，开着警车，在街上缓缓的游荡。

冯小青走了之后，李凌一个人往校门里转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生物学院，生物学院这栋楼是2000年新修地，很耗了点财力物力，怎么说也有个P3实验室，可以搞SARS病毒的研究，在全国来说，不是数一数二，也算得一流的。

李凌看到自己的学院，好象心里轻松了许多，这些天，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搞的头都大了，情情爱爱，恩恩怨怨，实在比一个复杂地生化现象，数学公式，化学反应都要头疼地多，揪心的多。

李凌走上楼梯，听着自己地脚步声上了三楼，感觉很有些踏实，他的眼前浮现出自己熟悉的瓶瓶罐罐，以前，遇到不开心的时候，狂做实验，就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现在，李凌猛然之间又萌发了实验的热情。

“李老师？”赵素素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李凌差点没认出她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李凌看着赵素素，这个大二的本科生，颇有些奇怪。他看到赵素素手中拎着两根离心管，正打算从这间实验室撺掇到另外一间实验室，身上的实验服很有些雪白，全新的感觉。

“在做实验？”李凌心想，赵素素也着实太勤快了吧，别说她只是一个来这里做业余科研的本科生，就算是跟着自己的博士、硕士，到了晚上的时候，那都是正常的娱乐时间。

“恩。”赵素素甜甜的应道，“张师兄让我把古菌再做个透射电镜看看。”

“不错，现在这些操作还行吧？”李凌打着官腔，和赵素素聊了两句。赵素素赶着去离心，李凌就进了学生的工作间，果然见到自己熟悉的一幕，两三个人凑到一起看着碟子，这个点数已经很有些晚了，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该回宿舍，所以那些学生看到导师来了，倒也不慌不忙继续看着。

只是，这个时候，李凌才发现张华正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计算着什么数据，抄写着什么，罩着个黄灰颜色臭哄哄的实验服，好象很忙碌似的。

李凌凑过去道：“在忙什么？”

张华蓦地发现李凌在，吓了一跳，回答道：“您不是说，想把古菌的DNA整合到乳酸菌上的DNA吗？我随便先试试。”

“呵呵，不错啊。”李凌夸了张华一番，心里想着张华这男生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了？居然会这样加班加点的做实验？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说起来，实验室里，最懒的两个男生，一个是郑响，另一个就是张华了。但郑响是一门心思要出国的，所以，不来实验室里勤快做实验也情有可原，但张华那是最不愿意动手的。一个学期下来，做实验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半个月。所以李凌才会把管帐这样的任务交给张华，一来，是别人都想着做实验发文章，不愿意搞这些烦心事；二来，逼着张华管帐，至少让他多在实验室里呆着。

可是，现在张华居然彻夜做实验来人真的会变啊。

正想着，赵素素在门口喊了句：“张师兄，过来帮我看一下。”声音不大，但张华很快就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虽然碍于李凌的面子，没有太急迫，但看他这幅样子，李凌也猜到七八分。

赵素素，这个可爱的漂亮女生，恐怕就是张华忽然变勤快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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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实验室里的秋波

李凌因为走到实验室心情已经渐渐转好，一时之间，根本忘记了自己的风波在整个学校恐怕都已经传的到处飘散，更没有觉察到其他学生们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夸张的。人家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呢，港片一直是实验室的最大爱好，碰到啥血腥的，暴力的，表情能正常？

李凌优哉游哉的去了办公室，寂静的深夜，在办公室里点亮台灯，对着电脑，李凌的心异常的平静。他想，今天自己该来个彻夜工作吧。只有让大量的文献充斥自己的脑壳，才能避免郭枣儿楚楚动人的面容，丁嘉憔悴心酸的眼神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才能暂时忘却这些烦恼……

“李老师。”赵素素的声音甜甜的从身后传来，许是楼道里空荡荡的，声音和回声重叠在一起，有点亮堂。

“进来吧。”李凌反转头，看到赵素素就站在门口，探着个脑袋出来，扎在后面的辫子从雪白的颈部流淌下来，大大的白色实验服套着她那娇小的散发着纯情韵味的身躯，别有一番风味。----大学生特有的青春气息。

赵素素应声走进来，向着李凌说道：“李老师，……”说了半句，卡了壳。

李凌转向她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赵素素尴尬的一笑，向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眼波流转，伸出纤纤细手指了指李凌的衣服。忍着笑意道：“李老师，你……你干嘛穿成这样啊？”

李凌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上身还是那件哈韩风格地T恤，底下裤脚拖着地板，被鞋子踩成了黑色。整个就是一吊儿郎当的大学生模样。难怪赵素素要这样说了。

李凌不觉有点尴尬。胡乱笑着掩饰道：“这不是忽然怀念大学生活了吗。”

赵素素听到这话，忍不住接口道：“是怀念大学时代的人吧？！”说着，睁着大眼睛望向李凌，两只眸子好象会说话一样。

李凌看着赵素素。发现这女生怎么话里有话样的，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猛地想起早上遇到的不快。唉，自己和丁嘉地那段“绯闻”，怎么可能不被实验室的人知道？

再说，女生天生就是喜欢八卦的料，你看那些报摊上，娱乐报纸卖得有多好。李凌闭口不语。

赵素素瞅准了李凌是好脾气，断不会在这事情上给自己脸色，不免有些“得寸进尺”的满足起自己地好奇心。赵素素探问道：“李老师。您和丁嘉是不是真的

李凌制止赵素素的继续揣测：“那些娱乐报纸，花边新闻就喜欢乱写，别瞎说了。”

“哦。”赵素素虽然应声，但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拖过一把椅子，挨着李凌旁边坐下了。李凌对于这帮女大学生，还真是无可奈何，和博士生比起来，她们多了几分活泼。少了几分木讷，但也多了几分嚣张。

“李老师，那郭师母呢？你这么晚了，不回去陪她吗？还是她生气了？”赵素素雪白的皓齿咬了咬嘴唇，“我下午去过您家那，可是，你们家没有人呢。郭师母是不是……”

李凌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不由又被打回到原点。赵素素看把导师整的心情低落，似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又探问起来：“李老师，其实，我觉得郭师母非常好，虽然丁嘉，我也很喜欢看她主持的节目，但是。我真的觉得郭师母是非常真心对李老师你地。如果。你辜负她，我觉得我心里不好受……”

李凌看着真诚望向自己的赵素素。同意也沉重地点了点头，郭枣儿真心待自己，这份真心，李凌辜负不起。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简单，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公式，就能够把一切规划干净的。

“我有分寸的。”李凌望向赵素素，心里打定主意，虽然担心丁嘉，但枣儿，也不能辜负，耽搁一分半分也不行。赵素素回望李凌，好像有许多话说似的。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句叫唤：“赵----素---素！”是张华的声音。

李凌向着赵素素道：“张华叫你，你去看看是什么事？”

赵素素眉头一皱，嘴里嘟囔着：“干嘛非叫我做实验啊。王靖棋她们一次没来过。”这话一说出来，李凌忍不住要笑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张华这小子，看情形对赵素素是真的有意思，赵素素这女生不错，要是张华这小子摊上，也是一福气。

李凌本来就喜欢开玩笑，现在得着个由头，还不报复？马上就说道：“你张师兄对你是情有独钟啊，快去吧！”

赵素素一愣，脸稍稍红了点，马上就冲李凌伸出舌头，恨不能扮个鬼脸，“李老师也喜欢拿别人开涮啊！真没看出来！”

李凌耸耸肩，表示默认。

赵素素嘟着嘴巴，李凌更加来劲了：“说实话，张师兄人不错，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你赚了啊！”

赵素素“做了表示恶心的声音，然后就跑出去了。只听走廊上传来张华地埋怨声：“你怎么一声不吭走了？跑哪里去了哦？”声音似乎就来自门外。

赵素素停顿了两秒道：“张师兄，你不是明知故问嘛，你看着我从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的，还问我去哪里了……”

张华不敢再在这上面纠缠，只道：“你把离心机一开，人走了，细菌照你这样离心法，都死光了！赶快跟我过去吧！”

“不会啊，我明明关了才过来的！”赵素素一本正经说着，但还是跟着张华往那边去了。

李凌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然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其实，张华的这点小心思李凌倒是听出来了。说来奇怪，有时候碰到自己的事情，总是有些木讷，但看别人小儿女，不知是因为旁观者清，还是过了这种小心思的年龄，仿佛特别清晰。

张华那摆明是找了个借口，把赵素素骗回去，居然还吃起自己地醋，那真是……李凌无奈的摇摇头，是非，还是远离一点得好。

李凌起身把门给关上，一个人坐回办公桌，想到刚才赵素素说的话，看着手机，有些想念起郭枣儿。他摆弄着手机好半天，终于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拨起了郭枣儿的手机号。

通了

李凌的心跳有些加速。

“喂电话一接通，李凌就忍不住发出声音“枣儿！”

“是李凌吧？！”不是枣儿！李凌一下子傻了眼，但很快就认出对方好象是岳母大人的声音。

“啊，哦，殷伯母，您好！”怎么殷寂会接起郭枣儿地电话。

“是啊，你找彩儿是吗，彩她有点晕机，所以，很早就睡了。”听殷寂地声音倒没有什么异样。

“是吗？枣儿她没事吧？要不要紧？”李凌心里一阵惶急，郭枣儿怎么会晕机呢，她不是一向都是飞来飞去的？兴许是最近这一段时间累着了吧。他哪里知道，女人有时候会因为心情而影响到一个人地健康状况，晕机呕吐再正常不过了。

殷寂淡淡道：“没什么，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我怕打扰她，就把她的手机放在我这里了。李凌，你和枣儿之间是不是有些问题？”

“伯母，”李凌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殷寂证明他对郭枣儿的真心，所有的说话都是苍白的，“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不会辜负枣儿的。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的保证？”

殷寂淡淡的笑了，“你们都是大人，不需要向我保证什么。彩儿该怎么选择她的幸福，我干涉不了。说实话，李凌，你的人品，我看不错。至于，你们年轻人的事，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你明白吗？”

李凌没想到殷寂会跟自己说这样一番话，以殷寂的身份，必然有消息灵通之人告诉她，自己的那些不利传闻，但是殷寂非但没有怪责，反而语重心长的交待。这让李凌心里很舒坦也很感动。（ps，有这样的岳母还是好啊！）

李凌信誓旦旦道：“伯母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您和枣儿许久没见，好好聊聊吧，我过些天去香港看望您和枣

殷寂呵呵笑道：“好啊，我可强行把彩儿留在这了啊。省得她一会儿心思又变了，跑回大陆去。”

李凌听到殷寂轻松的笑，心里越发的愧疚。郭枣儿，此时是怎样牵动着李凌的魂魄。“伯母，麻烦您和枣儿说一声，让她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给她电话！”

和殷寂通话完毕，李凌稍稍心安了点。尽管殷寂没说什么，但是李凌还是能感觉到郭枣儿的不快。就算自己跑去香港，也觉得苍白了点。他忽然很想逗郭枣儿开心，发自肺腑的想，自己没财力可以比拼，郭枣儿也不是财力可以打动的。该如何酝酿，让那可爱的姑娘露出笑容，相信自己对她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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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物种

李凌正想着郭枣儿，门边传来敲门声，李凌刚才把门给关上了，只有又过去开门，还是赵素素。李凌现在有些怕这个女生，小女孩子没什么心机，就是好管闲事。

李凌堵着门口向着赵素素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明天学校还有课吧？”今天还是周三，周四的课想来也不少，李凌是变着法子想把赵素素赶回去啊。

赵素素和李凌聊了两句，觉得李凌完全和她意象当中的老师形象一模一样，眨着大眼睛卖乖道：“怎么了，李老师，你要赶我走啊？一般学生留在实验室，老板不是开心都来不及么？”

李凌真是哭笑不得，哪有学生当着老板面叫人家老板的？他忍俊不禁道：“你留在实验室做实验，老板当然欢迎，你要是找老板闲聊了，那就不一定。”

赵素素一办苦脸，“谁有那么多闲情雅致闲聊啊！就算跟您说，您也不会听我的话啊！”赵素素倒摆出一副家长模样，让李凌怀疑自己的眼球，----莫非老妈附身在她身上了？！

赵素素苦笑道：“我们是遇到问题了，所以来问您啊！”

李凌尴尬的一笑，心想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瑾绳。还以为赵素素又要来“苦口婆心”一番，哪里有老师受得了学生的苦口婆心？“怎么了？”赵素素说道：“我们好象遇到一个新现象呢！”

李凌看着有些兴奋的赵素素，不好打击她地积极性。一边认真的问道：“发现什么新现象了？”

赵素素手舞足蹈道：“刚才张师兄不是说我忘记关离心机吗？后来我和张师兄回去的时候，发现离心管里的液体变成蓝色了！”

“蓝色？”李凌一愣,心想，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现象。古菌培养液是浅黄色地，加了古菌就是粉红色，就算古菌再多。那也是较深的粉红色，再怎么变也不会成蓝色。

再说了，张华怎么说也是博士，不可能犯太低级的错误。比如把培养基的配料弄错了。李凌一边向着赵素素挥了一下手，“我去看看！”一边就把门给顺带关上，跟在赵素素身后，一边又加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环节出了岔子？”

赵素素懵懂地摇了摇头，不大确定道：“应该不会吧。而且我做什么，张师兄都看着啊，应该没有出太大的差错吧。”赵素素说着，深怕李凌以为自己是搞破坏。

李凌进了实验室，只见张华正对着日光灯看两根离心管。虽然离心管是白色的乳胶，但是李凌还是一眼就瞅见那液体的颜色不大对劲。

“张华。怎么回事?”李凌走进去，张华居然没有发现。

张华反转头向着李凌道：“李老师，你看！这颜色完全变了！就算是培养基变质也不至于成蓝色啊。我觉得这个太奇怪！”

李凌接过张华递过来的离心管,果然看到深蓝色透明的液体澄净的颜色让李凌心底莫名的也有了一些波动。

颜色不一样，说明有不同折射率反射率的物质、分子基团，说明这里面或者是污染，或者是李凌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李凌再瞅仔细，发现离心管底部是厚厚地一层白色沉淀，应该是死亡了的古菌等。李凌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还有点时间，到楼下的电镜去看看。”

老板发话，张华哪里有拒绝的道理。何况老板对这种新现象如此有兴趣，那更是一种肯定，张华自己监督着赵素素配的溶液，按道理是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傻到把硫酸铜晶体当成氯化钠给加到培养基里了。而且离心操作自己也有无数次了，断然不会出现这样奇怪的局面。再说了，万一是自己弄的污染。也只有把责任推脱到试剂不纯等等上了。

张华转移大的离心管里的上层清液少许到一毫升地小离心管里。又拿了一个蒸馏水塑料洗瓶，一切轻车熟路的弄好，李凌就领着两人往楼下的电镜室走去。电镜室是学校从外面聘请的技师，一个三十左右的女老师，姓邓。李凌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女老师正坐在里面织毛衣。有些唐突了。生物学院的女老师会这些的还真不多。大部分都成天跟微生物动物分子打交道，哪有这闲情雅致。

李凌一进来就只好跟邓老师客套起来：“邓老师。要麻烦你啦。有个样，你帮我们看看是什么？”

邓老师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要忙乎，有些不情愿，“哎哟，李老师，这么晚了还做实验啊，这都不早了呢。”

李凌听出邓老师的意思，但溶液离心出来，肯定是越快越好，隔夜一放，很多东西可能就看不到了。于是李凌铁了心要看到结果。“邓老师帮个忙，临时赶不及，这要是真发现个新东西，您地功劳可不小啊。”

邓老师一笑道：“我还以为李老师成天都不需要做实验的呢。”

她的一席话显然是话里有话。算了，自从自己见报以来，大家的眼镜都不是透明玻璃的，李凌有些见怪不怪了。

邓老师嘴巴上是这样说，但是也不好意思真正拒绝一个博导亲自的邀请，要是学生，自然是百分百轰出去地。“有几个样？”

“就一个。”张华抢着说道。

李凌见邓老师已经起来接过张华手中地离心管，感谢道：“邓老师啊，那真是麻烦你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那。”

邓老师也没看李凌，只向着李凌道：“李老师，我可不敢跟您一起吃饭啊。免得我也成公众人物了！呵呵，开玩笑的！”邓老师地玩笑开的还真是地方。

女老师就是这样烦。

李凌嘿嘿的干笑，旁边的赵素素却忽然嘟嘟囔囔起来：“哪有这样说话的人啊。”赵素素的直白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邓老师给听到了，邓老师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听到一个学生的数落，哪有不反转过来的道理。

李凌赶紧把话题岔开道：“素素啊，你又在跟谁打电话啊，快出去打电话去。”赵素素当然明白李凌这样说话的道理，但还是忍不住白了那姓邓的老师一眼，就是不出去。

李凌扯着赵素素往外走，一边道：“素素，时间不早了啊，早点回宿舍去，太晚了，学校这么大，也不一定安全！”

赵素素到了门口更加嚣张起来：“李老师，你不知道，学校里那些老师背着你都说你坏话呢！你怎么就当没事人一样？”

李凌耸耸肩，道：“没关系，说坏话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人家喜欢嚼舌根，就让人家说呗。快回去吧！”他拼命的赶赵素素走，赵素素气不过，终于跺了下脚，出去了。

张华站在门口看着李凌和赵素素略显亲密的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凌看着张华的表情，还是有些明白的。走过去拍了拍张华的肩头道：“赵素素这女生不错啊，要抓紧。恩？”

张华木讷的看着李凌，转而低下头去。

两人进到屋里，邓老师已经把样品制好，放进仪器里了。她说归说，但到底只是一个仪器师，没品没阶的，也拽不起来。自己终究调侃过了李凌，明天又和别人有得说了。这就足够。

邓老师开动机器，嗡嗡的声音响起。

“什么也没有。”邓老师一开始就这样说。“你们要看的是什么？我是按照细胞负染的啊。”

要看什么，李凌也说不上来。

“把倍数打高一点看一下吧。”李凌吩咐道。

邓老师依着李凌的意见做事，在她眼里，当然什么都没有最好了，早点收工。她把倍数调大，移动着镜头探针，“就是一些结晶颗粒。”

“应该是培养基里的氯化钠吧。”李凌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有些残留的晶体会存在其中，“您再找找。”氯化钠是不会折射出蓝光的。“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李凌坚持，邓老师有些不耐烦，非常快速的移动着探针。

“等等！这是什么？”李凌忽然发现视野里出现了一种椭圆形的原点，不是规则的晶体，李凌忽然有点激动，“倍数放最大。”

“这大小，应该是个病毒。”邓老师说道，但自己又看不明白，“最大了。这是个什么？”

视野中出来的东西，李凌返头问张华：“离心多久了，转速是多少？”

张华报了转速，时间，他想了想，“十分钟吧。”

李凌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如果这是种生物！世界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这么顽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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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订快餐哦

李凌的说话让张华也有些莫名的激动起来。蓝色的液体，电镜下突然出现的一个新的微生物，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发现一个新物种”，这种事情每天都有发生，在热带雨林里，有很多微生物是人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因为人类对变幻莫测的自然，始终还有一些没有探究出来的真相。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李凌在只有一盏小白炽灯照射的电镜室，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对自己说着话。

古菌，本来就是人类知之不多的物种，近几十年才发现它的存在，对于古菌，科学家们了解和掌握的都不多，如果说古菌里可能有寄生的病毒，并不是完全的臆想。

李凌和张华两人一边分析一边解释着：培养基是灭过菌杀过毒的，这种微生物来自培养基的可能性极小。而且病毒是以活体细胞为宿主的，如果没有活细胞病毒是不可能存活的。这样一来，只有是来源于古菌的了。

两人一商量，心情都有些亢奋，透射电镜只能看到这个份上了，再细致的只有换别的方式观察，李凌让邓老师多照几章照片，换几个角度，找到同样的病毒，证明不是外来的误差，这样折腾了好半天。

邓老师简直想杀人，她心想，早知道就不省这两个电，窝在这里打毛衣了。但是李凌和张华都有些欣喜，根本就没有把邓老师的不快放在眼里。

照完地时候。都快十一点了。楼里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尽管李凌向着邓老师连声道谢，但邓老师完全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反映出内心的强烈不满；李凌也顾不得照顾她的心情。慌忙和张华奔上楼去。

李凌一边对张华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十点多地样子。咱们开个组会。从开学以来，咱们实验室到现在还没有开过，明天我先讲，下次组会。就你讲讲。你明天早上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十点多就都来吧。”

张华“嗯”了一声，看李凌没有去办公室，直接掏钥匙开实验室的门，不觉有些诧异，“李老师，你现在还不回家啊？”

李凌一笑道：“不了，我在这里看看文献，就可以了。”张华没想到李凌会忽然这样勤奋，特别是最近李凌根本连实验室都不落脚。这样前后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哪里知道李凌现在心里正不知如何寄托自己的感情，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大的研究动力，那不是正好借此忘我工作么。

张华按照李凌地交待，把东西递给他，发现也没什么要拿的，直接就下楼去了。

李凌想按照张华的说法，再造出他们发现的“新物种”，可是到冰箱里翻出了两瓶以前培养好的古菌。试了好几个浓度，好几种不同的离心时间，就是没有发现刚才那个奇迹。李凌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道理，就算操作人不同，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误差吧。自己不到一年前还在天天做实验呢，现在就退化成这样了？

李凌无奈的摇摇头，弄到了一两点，全无收获，只好放弃。明天再让张华整整。李凌回到办公室，想上网搜索一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类似的报道，国外的，国内地，同时搜索。没有。

李凌觉得是意料之中。但也依旧很高兴。

他想起自己在英国的牛导师，想从他那得到一些指点。便想着给他发个邮件，一打开新波的邮箱，广告就弹出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有关丁嘉消息的广告。

李凌刚才心情畅快，一下子忘记了这些烦心事，现在猛一看到标题，就又打回地狱了。

文曲星大小的广告，上面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女主播和富家女男友争夺战，丁嘉坦诚是第三者！”

这是什么？！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李凌实在不知道那些记者是怎么想心思的，一句戏言，怎么就造就了现在这样的话题？他有些忿忿的点了进去，结果改成了有关郭富城的一条消息。如此试了好几遍，发现最终都是如此，这算什么？

李凌不是媒体，不明白其中地道理，但是连新波这样的大网站都做出这样的假消息，那其他的花边小站会是怎样一种说法？

丁嘉，一句戏语，就成了今天的这幅局面。李凌心里有些痛。和自己有关，能不痛么？他忍不住用手机拨了一下丁嘉的电话，还没通，就挂了。就算通了，他又能跟丁嘉说什么？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越添越乱。

如果他和丁嘉过亲密，丁嘉的名声会坏，如果他去找郭枣儿，那丁嘉的骂名就更多了，还会被别人冠以“抛弃”之名。

李凌抱着脑袋想了很久，最后把网线拔了，一个劲在电脑上写着规划，条列着想法。既然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上忙，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吧。李凌详细地把这个学期实验室应该进行的实验工作，可能碰到的问题，每个人负责方向，中期计划，期末计划，以及自己的一些设想，都详详细细的写出来了。其实，胡明光的那个任务，自己有时候无聊，也设想了一下，非常可行。只是设想和具体实施，是需要很大一段时间来验证地。李凌把计划列地越详细，学生心里就越有谱。反正自己实验室本来就在搞古菌方向，这个也不算离题。张华，就让他和比较稳重的胡杨把新发现地“物种”给查查清楚，反正胡杨明年就毕业了，除了毕业论文的撰写，该整的实验也差不多搞定了。……

李凌就这样计划着，不知不觉已经到早上六七点钟，这个时候，总是最困的时候，喝了一晚上的咖啡，李凌被压制的困意早已经悄悄来袭。李凌忍不住操起旁边衣架上的一件实验服，就往自己身上一搭，朦朦胧胧到梦乡里去了。

梦，是个噩梦。

李凌趴在桌上睡的不够安稳，被头枕着的两只手臂，在梦里就是被山压着，自己好象美猴王一样，被按倒在五指山下。李凌在梦里看到了匆匆路过的行人，都漠然的回头看自己一眼，然后匆匆赶路。那些行人，自己都认识，有刘昌龙，尹老师，李富贵……

终于，有个长发美女为自己停留下来，她盈盈的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灿烂友好的笑容，那面容好象是丁嘉，但很快，面容一动，如梨花带雨，换做了郭枣儿的模样，她款款伸出手来，碰了碰李凌的手，李凌想要去抓住，手好难伸长，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冲李凌袭来，是郭枣儿没错。

“枣儿，别走！”李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把手从山底下拔了出来，拽住那光滑细腻的白嫩嫩手臂。

“别啊，李老师。”郭枣儿的面庞一下子换成了陌生惊诧的另一张脸，让李凌一下子幡然醒悟。----自己原来是在梦中。

“你是？”李凌一醒来，就发现郭枣儿怎么变成了王靖棋，那个让自己想起来就有些后怕的女生。而且自己还拉着她的手！

李凌赶紧把手松开，望向门外，幸亏没有什么人看见，否则还要把自己说成是变态大学老师，那可就亏大发了。

王靖棋却摆出一副被李凌占了便宜的模样，脸上现出扭捏的神情，非要强调一下道：“李老师，你干嘛拽着人家的手不放啊……”

李凌心知王靖棋要在这事上纠缠，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在做噩梦呢，想着我老婆了。”李凌赶紧把话题岔开，否则这女生没完没了起来：“找我有事吗？”

王靖棋捏着手道：“他们让我过来喊李老师，您不是说今天十点左右开组会吗？”

“是啊，现在几点了？”李凌一看时间居然十点四十了，心里一汗，怎么自己一睡就睡了这么久，还以为才八点呢。

“行，赶快去吧。你跟他们说一下，马上就开始。”李凌慌忙把王靖棋赶出去，王靖棋现在也不敢做什么，只有乖乖去传话，临走留下一阵香风，是茉莉花味，和郭枣儿的一模一样。

李凌把东西搞到u盘上，张华进来了：“李老师，会要开多久？”

“一个半小时吧，怎么了？”李凌随口说着话，也没返头。

张华支吾了一下，还是说道：“要是晚了食堂没饭了。要不咱们叫个盒饭吧？”张华把大家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凌听张华这一说，肚子咕咕叫了，民以食为天啊，学生也不例外。“好，那你们叫盒饭吧。”

“行，我现在就给那红苹果快餐打电话，让他们一个半小时以后送到吧。”张华满意道。

红苹果，那不是赵京的小店么？李凌会意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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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来中山装

最近高烧不断，所以更新停了。今天好点，赶紧补上，马上要去医院打针，所以先写这么多，只要晚上体温没有在39度以上，就再更新一章，让各位久等了，抱歉！

李凌一边会意会意地笑着这帮学生的“饿狼”行径，好象自己也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唉时候，李凌不得不感慨还是学生时代好，想的事情就是女朋友和学习，其他就是玩和睡觉。

李凌一边把东西收拾好，正要去教研室借个投影仪，好让学生们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思路。

正把钥匙什么东西都揣好了，迎面进来两个黑色中山装，长得笔笔挺挺的大汉。李凌记忆力不坏，一下子就认出其中一名是来过这里找寻郭枣儿下落的中南海保镖，另外一个虽然素未谋面，但相信两人都是同属一个单位的。

果然，两人敲门一进来，就神神秘秘的把门给稍稍带上，然后朝李凌例行公事似的掏出他们的两个红本本。李凌看着两人一脸严肃，肌肉完全一动不动的模样，不觉好笑，既然已经见过面，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这些繁缛的手续是不是就可以免去了。

其中来过李凌办公室的保镖，首先吱声道：“李教授，您好。相信您应该记得我吧？”

李凌本来想说。我又没有得失忆症，才多少天的事情，哪里能就忘记了？但想想两人到底是国家干部，还是不要太嚣张地好。京官到底是京官，不论几品。那也比李凌一博导有权势多了。

李凌只好笑笑，但旋即浑身神经一凛，他们找上自己做什么？不会是郭枣儿又出了什么事情吧？！“枣儿她？”李凌失声道，“她怎么了？”

那两个中南海保镖面面相觑。马上明白李凌是“自作多情”想多了，慌忙解释道：“李教授误会，郭小姐并没有什么危险。”

李凌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自嘲自己的虚惊一场，郭枣儿现在和殷寂在一起，殷氏集团那样的财大气粗，什么保镖没有？如果那样郭枣儿都能出事，这世上想要保护她也太不容易了。李凌暗暗苦笑，为什么每次听到郭枣儿有什么风吹草动，神智也就格外的不清楚了？

李凌见两人一进来。就只干站着，说话从原来的“李凌”改成了“李教授”，一口一个“您”，看这架势，并不像什么坏事。李凌请两人坐下，倒了两杯水。

还是之前来过地那个保镖开门见山道：“李教授，是这样的，我们这次从北京专门赶过来，是因为郭部长想要见见您。”

李凌瞳孔放大。有些迟疑，“您的意思是----郭喜东部长？他要----见我？”

两个保镖郑重地点点头。

李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怎么蓦地回想起电影里，红卫兵去北京会见毛主席的那种情形，激动雀跃地学生们，红扑扑的脸蛋，高扬着手中的旗帜，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向红卫兵小将们招手示意……

飘忽的思绪把李凌扯的有些远了，中南海保镖咳嗽了一声。小声问道：“怎么，李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是。”李凌连忙收住心神，尴尬道，“只是。郭部长他老人家。为什么，为什么要见我？”其实。这个道理，李凌怎么会不懂？这一问，实在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但是中南海保镖还是不厌其烦解释道：“郭部长最疼爱郭小姐了，所以他老人家想为她的事情把把关，相信这点，李教授能够理解吧？”

李凌点点头，探问道：“这么说来，郭部长，知道我和枣儿的事情？”

中南海保镖难得的露出笑脸，“李教授，现在讯息传递这么先进，有什么新闻，不是瞬间传天下的？您地事情，郭部长虽然知道不多，但也大概知道些。”

李凌心下一咯噔，这人的言下之意，就是郭喜东对最近自己和丁嘉的传闻也晓得一些，这样说来，郭喜东不仅仅是给郭枣儿把把关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恐怕是来审查一下李凌，审问一下李凌，甚至批评教育李凌。

李凌闷闷不语，两人看李凌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李教授，莫非有什么难处？”

李凌心里一苦笑，有难处能不去么？一个是中央首长，如果有这福气，那就是以后的大家长，家长和首长召唤，哪里有不去的道理？李凌就算是被郭喜东骂个狗血淋头那也得认了。他摇摇头，道：“没什么问题。我也该去拜会他老人家。”

两人见李凌没有什么意见了，不禁站起身来，道：“如果没什么问题，李教授，那我们现在就去机场吧，还可以赶上两点那班飞机。”

“现在？”李凌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保镖急成这样。

“对啊，郭部长一听到这个事情，就着急着要见您，让他久等是不是太……”旁边一个保镖说话道，还没说完，被另一个捅了一臂，他赶忙住口。另一人接茬道，“李教授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李凌正要开口，门吱呀开了，一个女生探出个头来：“李老师？您不是要讲报告吗？我们……”说话的是赵素素，显然是大家等急了，派个本科生过来询问（一来女生地亲和力强，就算是催促，也不会让老师觉得厌恶；奇Qisuu.сom书二来，本科生嘛，又不是实验室的，不直属于老板，李凌拿人没办法----多精的学生！），赵素素探头进来，发现里面多了两个陌生人，而且怪怪的陌生人，一下子矮了半截，声音小了一大半：“李老师……什么时候开会？”

保镖们这才知道李凌还有庄事情没有解决，于是一人慷慨道：“李教授，您先开会吧，我们在外面等您好了。”

李凌尴尬道：“让两位等多不好意思？要不您留个手机号，我开完会，给您电话？两位可以到附近转转？”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好了。”两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李凌的好意。

李凌只好任其自然，心想，他二人还怕自己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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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食物中毒

已经不再发烧了，开始稳定更新，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两人说完了，真的就规规矩矩出了李凌的办公室，站在走道里。

赵素素之前看着两个比牛还壮实的黑衣大汉站在李凌办公室里，不敢像昨天那样“嚣张”，现在看两人乖乖出去，松了一口气，马上又换了一副脸色，围着李凌东问西问起来：

“诶？李老师，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一样？”

“他们找您有什么事吗？”

李凌似乎已经习惯了赵素素的多事，只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一个耳朵进去一个耳朵出，完全没有理会她说的内容。女生，就是话多。

李凌把桌上一摞本子交给了赵素素，一边道：“你拿到实验室去。我去借了投影仪就过来。”

说完，就往外走，赵素素“嘿”了一声，李凌反转头来道：“把门锁上。”学院里小偷横行，这个还是要小心点好。谁知李凌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中南海保镖正正对着门口，倒好象这句话是冲着这两人说的，两人都怔怔的望着李凌，李凌指了指外面道：“我去去就来。”

李凌从研究生办公室借了投影仪，上来的时候发现两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只是这次换了个位置，不站在自己办公室正门口。而是站在了走廊外，似乎是要避开李凌的“嫌疑”似地。

李凌有些尴尬，赶紧用言语避免误会道：“两位还是到我办公室里坐会儿吧，我跟学生们讲一会儿，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两人这才知道李凌那话并非针对他们。脸色稍好，但还是坚持站在外面，依旧站的笔挺。李凌不再勉强，拎着投影仪往实验室里去。

学生们似乎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李凌进来，终于是各自嘘了一口气，挪动方位，把最中间一个正对着白花花墙壁的位置给空出来，好让李凌把投影打到那。

李凌一边解释着自己延迟的原因，一边和旁边地张华张罗着把投影仪给拾掇好，又借了一人的笔记本，把要讲的ppt拷上去了。一切收拾好，李凌开始把自己的思路原原本本给说了出来，刚刚把思路展开。还没把各人地任务给分配妥当，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坐在最外面的是郑响，连忙起身过去开门，李凌不以为意，也没嫌思路被打断，只要再接着说，谁知郑响已经高叫出声：“盒饭来。”这一声叫唤，李凌再说什么都有点难以引起大家的兴趣了。

尽管张华嘀咕着：“明明要一个半小时以后送来，现在怎么忽然来的这么快了。”但大家似乎并没有嫌弃盒饭来的太快。

送盒饭的是一平头小伙子。应该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大汗淋漓地抱着一个大整理箱，李凌见盒饭都到了，没有理由让学生们挨着听自己的安排，只好道：“大家先吃饭吧。”管帐的张华把盒饭钱给了，大家都撺掇着李凌先拿一盒，然后才肯“争先恐后”的把盒饭给拿出来，看那些学生迫不及待地模样，足见是饿坏了。

学生们把盒饭抢夺一空。李凌忽然想到门外那两位正主估计也还没有吃饭，可不能把“首长”们给饿坏了。李凌眼瞅着那学生收了钱正准备走，一把拽住他道：“你还有没有盒饭，给走廊上那两个壮的跟牛样的人送两盒。”

大家都不知道李凌所说的壮如牛的人是怎么回事，但此刻各自吃的欢畅，也顾不得那么多闲事。

那学生道：“您说穿黑色中山装的两位？他们正吃着呢。”

李凌一愣。旋即笑着打发他走了。看来自己是多操的心。等到大家伙三下五除二把饭吃的差不多地时候，李凌才又开始讲他的思路。不知是吃饱了想睡，还是思路一被打断，就很难接上，总之，大家都有些困意，李凌也讲的毫无兴致，于是压缩之下，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把任务分配干净，正询问着各位有没有什么问题，赵素素刚刚准备吱声，忽然“哎哟”一声，接着就是噌的站起，直奔厕所而去。

赵素素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惊异，但很快，王靖棋和邱瑶两个本科生也面面相觑，然后互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肚子难受？”

“怎么好象有点恶心

当两人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很快就也各自掩口奔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凌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实验室里接着也有好几个人开始面露不适，一个个都往厕所里跑。一边叫着：“这盒饭肯定有问题！”

这一句话，似乎提醒了在场的其他人，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事，不过，盒饭有问题，几乎已经成为了公认的事实。

李凌此时完全不知道该以怎样地表情和心情去应对学生们的噩运，说实话，李凌本来就知道赵京那个小店不卫生，当初要不是因为那鸡块是臭的，李凌也不会知道赵京的快餐公司是这样的。当时李凌一时义气，帮赵京联系了学校里面，让他的快餐进了校园。虽然跟赵京“约法三章”，不准拿有问题地饭菜来充数，可是，商人无良，利益在前，难保赵京不会“阳奉阴违”。

现在，果然，出事了。出事地还是自己的学生……现在李凌真是不知道该站在怎样地角度去对待这个问题。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人并没有不适，李凌对他们道：“你们赶紧去看看他们，打电话给校医院！”看情形，他们又是恶心想吐，又是腹泻的，该是食物中毒的症状，食物中毒可大可小，但还是得郑重对待。

李凌吩咐下去，实验室的人自然是打电话的打电话，去厕所瞄情况的瞄情况，李凌则出了实验室，一通电话打到了赵京的手机上。

“老赵！”李凌电话过去的时候，有些激动。一边是自己的老同学，一边是自己的学生，这让李凌如何平静？

“是木头啊！嘿嘿，大忙人啊，什么时候会想到我啊？”赵京似乎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最近我也没怎么跟你和丁嘉联系，没想到啊，你小子么快就把……”

“少扯到别的上面去！”李凌喝止赵京，要不然他仗着和自己、丁嘉都有几分相熟，那是非要和李凌再甩多会儿的贫嘴。“我问你，你的盒饭是不是又用了不干净的肉？现在我学生吃了你的盒饭，一个个上吐下泻的！……”

“什么？不可能！”赵京否定的倒是干脆，“我那菜都是新鲜的！”

“老赵，你跟我说实话。”李凌看着赵素素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一片苍白，这显然不是一般的腹泻拉肚子，“现在这事闹的比较严重，我学生，不只一两个，那都是非洗胃不可的架势……”

“我现在过来。”赵京也知道事态严重，“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些菜都是新鲜的，木头，我还不至于傻到这份上。上次那件事，我哪里还敢这样搞？”

赵京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为了让李凌相信，还强调道：“你看，我现在往学校里面每天送一百多份，可是，只有你的学生上吐下泻不是？木头，我不是推脱责任，如果是我的，那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先过来看看，你在几楼？”

李凌把自己实验室的地址告诉了赵京，心里也想着赵京说的话，到这个份上，赵京也没有理由骗自己，赵京好歹也这么大把年纪了，而且以自己对赵京平时为人的了解，他也不至于贪图几块钱搞出这些事来，李凌心想，如果真的是赵京饭菜的问题，那其他实验室的、学校的学生们，应该也会有问题。

李凌把电话挂了，正要去问一下其他实验室的学生，有谁吃了红苹果的快餐。没有什么毛病的张华过来跟李凌道：“李老师，我刚才给医院打了电话，顺便打了110报警了。”

“什么？你打电话报警了？”李凌没想到张华下手这么快。

“是啊，怎么了？”张华没想到李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哪里知道李凌和赵京的那层关系，一会儿赵京来了，警察也来了，事情变复杂，李凌和赵京也不大好交待了。

到底是一场同学，没等赵京到，就喊了警察，赵京对李凌肯定会有想法了。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李凌也没有办法。

李凌摇摇头，道：“你去看看医院有没有救护车来？”张华点头去了。

李凌转身出了走廊，发现外面的垃圾桶里也有好几个红苹果快餐用的快餐盒，应该还有别的学生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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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查证（上）

李凌另外问了几个学生，他们也吃了红苹果的快餐，可是并没有什么事情。这让李凌松了一口气，但心依旧揪着。问题可能确实不是出在赵京的饭菜上，但是自己的学生食物中毒却是事实，如果不是盒饭，那是什么呢？

李凌从另外的实验室出来，正巧看到一群医生急匆匆的上楼，最前头是张华领着。李凌再次进实验室的时候，中毒的学生一个个都已经脸色苍白，掩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那几个本科的女生，显然身子弱一些，恨不能霸着实验室的水池子，头就伸在里面，不愿意透出来。

校医院的医护人员一看这架势，还是送医院的好。也不多待一会儿，就驾着这些个女生往外面走。其他几个，症状稍轻，被搀扶着往楼下去。

李凌叮嘱张华去照应着，张华人虽有时候挺懒的，但心思倒也细密，这些事情，交给他倒比其他人放心些。李凌还需要留在这里等着赵京的到来。

谁知，李凌还没有把赵京等来，就先把派出所的公安给等来了。手 机 小说站

“李凌！”李凌把派出所的三个民警请进实验室的时候，听到后面还有一个很有些耳熟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冯小青的声音么？怎么她也来了？

李凌没有听错，楼梯上正飘然上来一个女警官，正是冯小青。

冯小青看李凌惊讶的表情。显然对自己地出现有些意外，于是赶紧解释道：“我到某某派出所查点资料，正好他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学校有学生食物中毒，我顺便跟过来看看。”

要是在平时，李凌势必要再调侃一下冯小青。开开玩笑，譬如你是不是想我了之类的话。可是现在，李凌显然没有这个心情。

冯小青看李凌的眼色，并不轻松。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中毒的是你的学生？”

李凌点点头。

冯小青眉头一皱，估计不关她地事情，她也要来插一手了。

“这里是怎么一个情况？”三个民警见李凌和冯小青认识，便也上前先和李凌客套了一番，然后掏出本子来正正经经的询问。

李凌的学生显得有些激动，没等李凌回答就抢着就说道：“我们订的是红苹果地快餐，肯定是快餐的问题，我们吃完了半个小时，就有人上吐下泻的。刚刚送到校医院去了……”

李凌没想到学生说的那么快。而学生在这样“声泪控诉”的时候，赵京也戏剧性的出现在李凌的办公室门口，看到李凌的学生向警察控诉着自己的“小快餐店”。

赵京一下子冲了过来，向着警察道：“我就是红苹果快餐的老板！有人说我地饭菜有问题，我倒要看看会有什么问题！”

“嗬！你自己快餐出了事，你还挺横的！”警察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赵京的快餐有问题。说起来也不奇怪，本来外面的快餐店不卫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一般情况下，吃了食物中毒倒也不奇怪。

李凌没想到赵京会这样火大的冲过来，一边拉了拉赵京，示意他不要太激动，一边向公安解释道：“其实，也不一定是盒饭的问题，我去问了其他订了红苹果快餐的盒饭，他们也没有问题，我们实验室里边。也只是部分学生有这个情况。”

赵京本来看到李凌把公安叫过来，心里很有些不爽，这摆明就是不信任自己，所以那句话是冲着警察吼地，但实际上，却更是宣泄对李凌的不满。现在看他稍微给自己说了些好话。心情稍微好些，向着警察道：“我每天卖出去两百多份盒饭。就只有这里说食物中毒了！我自己到市场买的菜，不是说纯天然无公害有机食品的，但也绝不是烂的！”

“嗬！还纯天然无公害有机食品呢。”三个公安相视一笑。

冯小青倒是看出来什么，探问道：“你们俩认识？”

赵京拿眼瞟了瞟李凌，李凌照直说道：“这是我大学的哥们。”

三个警察面面相觑，这事情有点意思了。李凌的学生没想到，这桩事还大水淹了龙王庙，闹半天是导师的老同学，本来还想添油加醋描述一下中毒的严重，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了。

三个警察一看李凌和冯小青比较相熟，就不大好摆谱了，把李凌往一边扯了扯，道：“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处理？我看干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你们私了了？你们不是老同学嘛，学生报地警吧？没事，这个我们就当没来过实，食物中毒也不是个蛮大的事，我们做个样子，让你跟你学生有个交待，其他的，咱们就不管了，你看怎么样？”那警察心想李凌既然是和快餐店老板是老同学，那在情在理是不愿意把这事给挑大的。他这样一番安排，心想必定会得到李凌的赞同及感激，谁知李凌眉头一皱，不吱声了。

在那三个警察眼里，是认为赵京的盒饭是始作俑者，但是李凌却不这样想。他此刻却越发觉得这和赵京地快餐没关系。应该有别地原因。

赵京不知什么时候，捡了两个吃剩的快餐盒，递到警察面前道：“你们可以拿去做一下检验，看看里面地细菌含量到底怎样？我还不信我就这么倒霉了……”

赵京这小子今天很有点不给警察面子，那三个警察本来还好意想把这件事给掩盖下去，谁知两人一个尽搅和，另一个也不领情。当下只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我们自己会调查取证的。”说着，要努嘴去收集一下盒饭。

李凌忽然主动道：“就在这里查吧，我这里别的没有，和细菌有关的仪器倒是不缺。”

“李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那两个中南海保镖也趁着这个时候过来添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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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查证（下）

这两个中南海保镖不过来，李凌倒险些把这茬事情给忘记了。这不是越添越乱么？现在，李凌哪里有心思跟两个保镖去见郭喜东的心思，这头还理不清呢。

李凌只得向两保镖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不行了。要不二位先回吧，我这边事情一妥当了，马上就会去北京。”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不禁皱起了眉头，两人到底等了这么久，本来是想着把李凌直接就带回去，现在李凌竟然让他们先走，这样的无功而返，两保镖当然不愿意了。

“李教授，事情很重要吗？我想你也不希望让郭部长久等吧。”一个保镖把郭喜东搬了出来，他还不信了，什么事情能大过见郭部长。

李凌面露难色，郭喜东的“召见”固然重要，但是食物中毒这桩事，在李凌眼里，目前来说，那是比见郭喜东还要重要、迫切的事。李凌还是朝两人说了句对不起，那两保镖简直是有火无处发，冷眼看着李凌，真是恨不能把李凌往坑里推一把。

冯小青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有些怪怪的人，不禁好奇心起，凑过来敏感道：“你们是？”

那两人只淡淡的看了冯小青一眼，并不回答，倒好象没有听到两人的说话似的。

冯小青没想到两人压根就没有给自己回应，双眉一紧拧。心里颇不是滋味。李凌见两人意见颇大，赶紧解释道：“我们实验室里的学生食物中毒了，我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了，才能和两位去北京。真是抱歉。”

冯小青看李凌专程解释，更加有了兴趣。凑到李凌身边问道：“喂，他们是什么人啊？”李凌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知该怎么向着冯小青回答。只不说话。

谁知，其中一个中南海保镖颇不情愿地嘀咕起来：“嗬！这真是破天荒第一次碰到。摆起谱来了，那就是胡书记，我们郭部长请他去，他也不敢怎么推辞！”

他这句没有头脑地话一说出来，旁边另一稍显稳重的人马上就捅了他一下，那人声音虽小，但还是让李凌和冯小青听到了。李凌心想京官哪个没有什么脾气？你就是中南海里一扫厕所的，出来也可以牛b一把。李凌没有说话，权当没听见，可是冯小青一听这话。马上脸色一变，不由针锋相对道：“什么胡书记，请来看看？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中南海保镖没想到一小警察居然公然和自己唱反调，心里很是不高兴，正要发作，李凌怕两人把事情搞复杂了，连忙插口道：“先把这件事做个了结吧。我相信我朋友的饭菜没有问题，所以，如果可以。我想先在我地实验室里测一下细菌的含量，证明一下我朋友的清白。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请你们鉴证科的专家过来。”

这句话是对着外围几个警察说地。

本来食物中毒这种事情就可大可小，倘若李凌没有报案，这不就不叫个事了？三个警察看着李凌和冯小青是熟人，冯小青到底是市局重案组的，又是警花，人家在这里全程陪护着，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们不好意思不给面子。于是。在冯小青“灼热”的目光下，三人都表态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说起来，我们派出所对食物中毒，也没有办法查验，只有市局鉴证科才能鉴定，这要是弄起来。就复杂了。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是啊。李教授既然是搞细菌方面的，那比咱们可是有经验多了啊！李教授是博导啊。比我们都高一个档次，我们当然信得过。”另一个警察更是吹嘘起来。说起来，博导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不过社会地位倒不差，李凌听着这样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那两个中南海保镖一听直接交给李凌操作，倒也乐意得多，尽管两人心有不甘和埋怨，但没有把李凌带回中南海，那始终是没有交差，所以就得无限期的等下去。现在李凌自己处理这件事，只是要证明朋友地清白，这比起公安局的办事效率，肯定要快不只十倍。

国家行政事业单位的效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两个保镖当即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神催逼着李凌快些办事。

李凌不用谁催也想快点把事情给弄清楚。赵京揽着两个快餐盒子，李凌瞅了瞅又闻了闻，把盒子交给旁边的一个学生道：“你先去做一下预处理。”

学生茫然地看着李凌，怯怯地说道：“做怎样的预处理啊？”

李凌一愣，旋即无奈道：“PCR啊！”李凌的学生这才如梦初醒般觉悟过来，抱着两个盒子往实验室里去了。李凌真是哭笑不得，有时候，虽然你仪器用的精，但一旦和实际生活结合起来，就完全找不着方向。

冯小青在这方面显得比那三个人还要专业一些，不禁问道：“这个是不是需要两天的时间？”

中南海保镖一听需要两天，脸色立马就变了。李凌一看两人这架势，颇有些好笑，补充道：“不需要，你说地那个方法，比较传统了。什么增菌培养、分离培养、纯培养、形态鉴定、生化鉴定……这一路下来，最快也需要四十八小时，不过，我们实验室用的仪器，才出来没多久，全中国就没几台，加上预处理，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

他这样一说，中南海保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李凌说道仪器实验，那是自己的老本行，他要在行的多，李凌忽然想到什么，又叫来一个学生道：“你们去医院里，问医生要一些血清样本，医院肯定要抽查他们的血液的，你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病原体，我们这边也好做个对比。”

冯小青看了李凌一眼，看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学生，安排的井井有条，倒也对李凌不由刮目相看。

两个中南海保镖看李凌如此这般安排，倒也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凌此时似乎因为掌握了全局，反而显得有些气定神闲，那原本叫嚣着地中南海保镖也不再嘀咕，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完全被李凌给震服了。

李凌把实验的操作部分全部交给了学生，以免自己有“包庇”的嫌疑，到底中毒的是自己的学生，他可不想让学生们以后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学生操作着仪器，李凌和其他人围在旁边看，赵京到底也是学过生物的，虽然荒废已久，但盯着仪器看了许久，也知道仪器表征出来地图谱是什么意思。他看到峰值一个接着一个，不禁流汗道：“有这么多？”指地当然是盒饭里含有的细菌。

李凌看赵京滴汗地模样，赶紧解释道：“不是，我这仪器比较灵敏，其实这个含量在食物里是正常的。我们可以把数据提供给警方，具体的，你们可以去核对一下。”李凌为了让众人信服，如是说。

赵京这才松了一口气，趾高气昂起来：“我就说了，我的盒饭没问题！”

然而，他轻松了，却越发证实了李凌的想法，实验室里的学生们，并不是因为吃了盒饭而中毒的。

“你好好想想，他们都还吃了些什么？”李凌有些着急，又打了个电话给派去医院的学生：“那边怎么说？”

那头学生接了电话：“医院这边没查出来，他们说，从病人血清里没查出什么病原体。”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原因？”李凌吃惊道。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不知道，不过医生说看样子是食物引起的，已经给他们洗过胃了。”

“哦。”李凌心又被揪了起来，他**，这是咋回事？“那你先在那边等等看，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就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李凌颇有些心情沉重，“怎么样，知道他们都吃了什么吗？早餐？”

那学生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好象没吃什么啊，像**，我和他一个寝室，他就没吃早饭。中午我们都吃的盒饭，那几个本科生，我也不熟，不知道她们吃了什么……再说了，中毒的，也不大像一起出去吃别的东西了……”

那学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中毒的学生，并不都是同一个年级的，实验室昨天又没有聚餐，看样子，怎么都是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中毒的，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中毒和盒饭的细菌含量并没有超标的事实，都说明，中毒是另有隐情的。

李凌皱着眉头，忽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猛然惊醒：“不对，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所有人都期待地望着李凌，李凌指了指墙角里的矿泉水机：“就是这个！”矿泉水机上搁着一大罐子新的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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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投毒

“矿泉水？！”冯小青和众人都有些诧异起来，“你是说纯净水里有问题？可是，一般情况怎么会……”大家都有点不愿意相信。

李凌解释道：“我也不敢保证，但是，仔细一想，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那就是有些人吃完了盒饭还喝了水，可是有一部分人就没有喝水。”李凌这样一说，旁边那个学生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不由附和道：“好象是的。我看王靖棋她们好象都去拿了一次性的杯子倒了水。”

“既然是这样，那还等什么？”旁边的中南海保镖没好气道，让他们对着仪器看两个小时，已经把他们的耐性给磨平了。

李凌也不敢保证问题就出在纯净水上。所有都需要数据来说话，李凌一个眼色，学生们主动去把纯净水的大罐子抱了下来，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凌。

李凌看了看闻了闻，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就让学生接着按刚才的方法给再做一遍。两个保镖一看这架势，今天是铁定去不了北京的。两人互相拉扯在一旁，探讨了许久，过来向着李凌道：“李教授，我们今天看来是去不了北京了，这样吧，明天一大早，我们约个时间，在哪里见面，一起去北京。”

他倒是自恃身份，也不征求李凌的意见，直接给了一个硬性规定。

李凌也不知这边情况会怎样，只好向着两人道：“这样吧。二位留个手机号，晚上我给两位去个电话，看看我明天是不是能走。”

那个稍莽撞一点的中南海保镖，一听这话，很有些不爽。他心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李凌他要见地人又是什么身份，李凌还这样摆起谱来。沉稳些的中南海保镖拉了一下那人，李凌虽然什么也不是。但好歹和郭喜东老部长最疼爱的孙女闹着绯闻，日后会转正也不一定，现在可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自己不过是起着一个传达作用，只要他最后去了，自己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又不是他们耽搁了时间，而是李凌耽搁了时间，要解释，也该让李凌去向郭部长解释去！

这样一想，他便不再心焦。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取了一张名片，端端正正递给李凌：“那晚上就等李教授的电话好了。希望明天能够成行。”

李凌接过名片，冯小青凑过来一看，只看到几个醒目地短语：“中央警卫局”“中南海”正要笑出声来，笑意刚到唇边，马上一掩口，诧异地望了两人一眼，眉头一皱。又探向李凌，心里正乒乒乓乓打着小鼓，难道这两人真的是什么中南海保镖？冯小青平日里自然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但和李凌相比，心里容易接受一些，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凌是怎么和他们给扯上关系的，还要和他们一起去北京？

只是冯小青的疑问根本没有人来解答。两个保镖嫌在这里干等实在无聊，和李凌交待清楚就直接走了，李凌送走两个中南海保镖，算是暂时耳根清净了点，督促着学生把实验结果给测量出来。

这次，因为经验有了。对纯净水地预处理也要简单得多。一个多小时，就出了结果。结果让李凌和所有人都失望至极，因为水里的细菌，病原菌含量根本就在饮用范围之内，丝毫没有超标。

“李老师，这怎么办？”学生有些困惑，更觉得自己的实验好象白做了，力气白费了。李凌闷头皱眉，一拍脑袋瓜，道：“做一下红外，咱们院没有，就到化学学院去看看。”他说了这个，倒也不等学生们询问做红外光谱是做什么作用，直接就把一容量瓶的纯净水提在手上，正要小跑出去，转头跟几个警察打招呼道：“几位要不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过来？”到底只是李凌一厢情愿的猜测，倘若跟纯净水无关的话，那不是让几人白跑一趟？

三个警察面面相觑，颇有些为难，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件事。严格来说，李凌这样私自研究就不符合规矩，现在他若是一个人再去检测，没有问题还好，要是查出问题来，这个结果是否可信呢？可要是跟去，又怕做无用功，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一个下午，一无所获。

他们三人正犹豫着，冯小青忽而带了个命令的口吻道：“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需要，我们也可以帮上忙。”警花一发话，哪里有不遵从的道理。三个警察当即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跟着冯小青和李凌后面往院外走去。

李凌带了一个学生往化学院走去。化学院与生物学院相隔一条马路，差不多五分钟就能走到。化学院有个仪器中心，李凌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化学院地仪器中心，这架势让看到的人都侧目而视，这大白天的哪有那么多警察在学校里出没？还是和那最近曝光率极高的老师挨着一块，学院里顿时闹出了一片波动。

李凌把事情大致跟仪器中心分管红外光谱仪的老师说了，管理仪器的老师一看这阵仗，那是想拒绝也不大可能了。连忙就摆出殷情的模样，把李凌送来的样品用特制的氯化钾玻片容器里给装着，把仪器调试好以后，预热了一会儿，直接扫描结果。

一看波谱，那老师轻车熟路地指了指几个位置，沉吟道：“你这水里不干净啊！”

一听这话，有戏了！李凌眼前一亮，看着几个稀稀拉拉地波峰，李凌也不懂。“都有些什么东西？”

那老师指了指几个峰，分析道：“我看应该是有机磷一类的物质。你看这个峰，说明磷的含量很高，你要是不敢确定，还可以做个紫外分析，或者核磁什么的再看看。”

李凌心里一惊，----有机磷？！“是农药？！”

那老师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农药，不过，这纯净水里怎么可能有农药？”

李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了冯小青一眼，也从冯小青眼中得出了相同或者相似的推论：有人投毒！有人在李凌实验室购买的纯净水里投毒！

这样的情形，李凌真的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冯小青有些沉重地看着李凌，说道：“这事有些严重，如果真的是有人投毒，那肯定是有预谋的。你想想，你或者你的学生会得罪了什么人？这个人居然这么变态，把水里下毒？”

李凌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真想不出来有谁会对自己恨之入骨，莫非是自己的哪个学生得罪了人？可是区区一个在校的学生，能得罪什么人？还要让别人如此痛恨，在水里下毒让这么多人“陪葬”？！

正想着，李凌忽而想起该把结果告诉医院，便又打了个电话给在医院地张华，得知校医院只是给他们洗了胃，然后吊着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并没有做太大地处理，李凌向张华道：“你跟医生说，他们很可能是有机磷中毒，所以，还是让校医院赶紧把他们转到大医院去！如果他们不肯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不是简单地食物中毒了。赵京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看到这样的结果，虽然替李凌着急，但好歹也是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把自己的罪名给洗脱干净了。

李凌转向冯小青：“这应该给我们立个案吧？我看这事很不简单。”

冯小青点点头，一边向李凌道：“我给局里打个电话，该采的样还是要采了，另外，就是去医院问一下你的学生们，最近，我看你的烦心事，也挺多的，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和你有过节？对了，刚才那两个是中南海保镖？他们找你是什么事情？”冯小青看李凌弄得神神秘秘的，加上出了这么个事情，更加对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中南海保镖很有几分兴趣。

李凌摇摇头道：“是我女朋友的爷爷，要召唤我去训话呢。”说着，又是无奈，又是开心，更是担忧，冯小青眉头一皱，至于郭枣儿和郭喜东这层关系，知者甚少，也难怪她听了有些云里雾里。

事情闹成了投毒案，还有这么多个学生往医院里躺着了，派出所已经不是力所能及的，冯小青只好打电话给公安局，让那边派人过来立案侦查。

这次的事情不由冯小青负责，但冯小青却全程在场，比自己的案件还积极。李凌一直看着那些公安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例行公事一样的把该问的问题问完，所有的事情弄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李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正不知该怎么给中南海保镖交待，他的手机响起了，李凌一看号码，立马就浑身一颤，隐隐猜到了这桩案件的始作俑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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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车里的诱惑

来电显示的是“刘玉凤”三个字，当这三个字忽然出现在李凌面前时，李凌浑身的神经都被牵扯住了。这世上，和自己最过不去，也是最莫名其妙过不去的人，就只有刘昌龙。但是刘昌龙死了，剩下一个更变态，更让人琢磨不得的妹妹刘玉凤。

这女人比她哥还恐怖，没有什么干不出来。她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虽然搞科研的得用数据说话，但李凌还是如女人一样，忽然相信起第六感，直觉告诉他，这次投毒和刘玉凤有莫大的关系。

李凌接起手机。第一句话不知说什么好。

刘玉凤娇笑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这甜美的笑声听起来却有些阴森恐怖，“好久不见啊，李先生，最近过的怎样？”

“你想怎样？”李凌冷冷道。

刘玉凤笑道：“李先生，干嘛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咱们也见过好几面了，该是朋友才对。我在你们学院的楼底下，出来聊天吧。”

“什么？”李凌实在没想到刘玉凤居然会跑到自己家门口来“嚣张”，这女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人家都已经到家门口了，李凌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他也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能变态到什么份上。

李凌临出门的时候把特殊地摄像头又加在了眼镜框上，多一分准备总不是坏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李凌出了门。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正中央，那院门传达室的女老师盯着那辆车看了许久，待看到李凌走到那车前面，立马恍然大悟一般，把脖子伸长瞄了两眼。又缩了回去。

李凌走到前面，正要敲车门，车窗已经往下打开，露出刘玉凤那张如天使般的魔鬼面孔。冲着李凌娇滴滴地笑着：“上车吧，李先生。”

不上车是不行的了。李凌还不想在院门口继续招摇下去。李凌绕过另一边，上了刘玉凤的车，问道：“去哪里？”

刘玉凤灿然一笑，心里早已经有了计划：“大家都说你们学校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校园之一，樱花城堡，湖边杨柳，想想确实挺美地呢。”

李凌望向刘玉凤，这女人眼里仿佛看到了优美的湖光山色，那眼神纯净如水。倘若不是知道刘玉凤曾经的所作所为，打死李凌，他也不愿意相信眼神这样清澈的女人心计会那么深，心肠会那么歹毒。

刘玉凤看向李凌，幽幽道：“陪我去湖边静静坐会儿吧李凌点头表示同意，刘玉凤这才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学校深处开去。

学校里最南边有个门，名唤“凌波”。顾名思义，出了凌波门，就是浩淼的湖水，粼粼波动，此时黑色笼罩着湖水，周围一盏路灯都没有，刘玉凤把车开到了一个靠向湖边伸展出去的平台上，停在那里，李凌正要把车窗打开，让湖风透进来，却被刘玉凤给重新关上。

李凌诧异地望着刘玉凤，刘玉凤淡淡一笑，解释道：“我们的谈话，我不想让外人听见。”李凌心里一咯噔，但不愿去拂去刘玉凤的意思。看来刘玉凤是要跟自己说一些秘密的话。说不定摄像头能够发挥它的效果。

谁知，李凌等了半天。刘玉凤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从车里往车外地湖水望去，摆出一副被什么美好景色给陶醉的模样。

李凌冷笑了一声说道：“刘小姐的眼睛不错啊，可以和猫科动物媲美了。大晚上的，都能被乌七吗黑的夜景给吸引住。”

刘玉凤听着李凌的挖苦，只当那是奉承的话，毫不介意地笑了笑，冲李凌道：“李先生，你说对面那栋楼里，住着的人这个时候都在干嘛？”

李凌不知刘玉凤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他没有看表，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是晚上九、十点，大部分家庭不是躺在床上看电视，就是准备做一些睡前运动了。

李凌没有说话，反正刘玉凤说地也是废话。

谁知刘玉凤忽然冒出一句话，把李凌背上的冷汗都给喊出来了。----“你有没有试过在车里做？”

李凌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想看看旁边这女人在想些什么，但面无表情的刘玉凤，说完这句话，就掏出烟来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刘玉凤见李凌还是不说话，不禁转过头，面向李凌，眼里眼波转动，流露出一种原始欲望，汩汩地往外冒，她向着李凌喃喃私语道：“在车里做别有一番风味呢。想不想试试？”她对着李凌吐气如兰，在李凌的耳朵旁吹着热风，滑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地滑上了李凌的膝盖，摩挲着李凌的裤管，沿着腿往上缓缓的移动、游走。

李凌没想到刘玉凤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就是商量这样的事情，说实在话，刘玉凤长得绝对是个美女，这个时候又是一副含情脉脉，好象一副被吸引住地模样，男人看了不能说全无感觉。她那老道的手法，大胆简单的寥寥数语，很容易就能把男人那最基本的欲望给撩拨出来。

然而，她是刘玉凤！那个可怕的女人。

对着她，李凌就是有再多的欲望，也难以让根部地那根柱子挺立起来，李凌拂去刘玉凤地手，正了正身子，端正也不失客气道：“对不起，我对除我女朋友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哦？是么？”刘玉凤娇笑道，“那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地丁嘉成为第三者是怎么回事？那也是李先生的女朋友？如果一个人可以有几个女朋友，相信李先生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李凌诧异地回望刘玉凤，不知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李凌冷笑了一声道：“刘小姐是喜欢拿我消遣？还是自己消遣自己？”

刘玉凤格格笑着，手又不老实起来，继续往李凌身上挪移：“我可以让你很爽的哦！和我做过你才知道什么是天堂。”这一句话说得抑扬顿挫，一只手伏在了李凌的背后，从颈部的领口往下缓缓伸去。另一只手好象长了眼睛似的，一出手就直捣黄龙。

李凌可不想在刘玉凤面前有任何的生理反应，他把刘玉凤重重地往旁边一推，一只手边开车门，一边向着刘玉凤放狠话：“刘小姐再这样，我想我和刘小姐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话说完了，人还在里面。

原来李凌开了半天车门都没有反应----刘玉凤居然把车门给锁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李凌眼睛里放出精光，盯着刘玉凤，刘玉凤十分得意地娇笑道：“人家舍不得李先生走嘛，人家想知道，李先生能让那么多女人死心踏地地想跟李先生好，是不是因为李先生特别强，能让女人高潮迭起啊？我倒想看看！”

李凌没想到刘玉凤会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简直不知该摆一副怎样的脸色去应对这样一个女人。这还是李凌第一次看到想要**男人的女人，还是这样一个让人感觉是异界来的女人。

李凌说道：“恐怕要让刘小姐失望了。我一看到刘小姐，就完全没有欲望。”

“哦？是吗？”刘玉凤似乎对于李凌的忤逆完全没有在意，反而自得道，“我看一会儿你下面就要出卖你了吧。”

李凌冷冷道：“刘小姐约我到这里来就是干这事的？刘小姐还真是饥渴得可以啊。”

刘玉凤看李凌一直冷嘲热讽自己，笑得更加欢乐了：“哈哈，有意思。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有点想和你上床呢！”

李凌默不作声，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想收集些什么证据，但刘玉凤却一直在跑题，还是这些不堪入耳的淫秽语句，让李凌完全出乎意料。李凌想走，可是刘玉凤却封锁了车和窗，他又不能打女人，虽然这女人是如此可怕可恶。

刘玉凤见李凌最终采取了一种不理不亢的态度，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只是不让自己近他的身体，终于不玩了，坐正道：“李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阻拦的了。更管不了。我选择和李先生合作，是看得起李先生，可是李先生你呢？非但没有合作的诚意，还和警察天天想着怎么揪我的小辫子！这是什么意思？”

终于说到正事了，李凌松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调整姿势道：“刘小姐利用我朋友达到你的目的，害我朋友差点就搭上了命，当了你的替死鬼，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作？”李凌摆出一副被坑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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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原来是她

刘玉凤一本正经道：“李先生忘记我当时是怎么说的了？我说保证你那个姓岳的朋友和你的性命，又没有说保障其他人的安全。”她说得好象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鸦姐的命就不叫人命似的。

她看李凌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只好修正道：“就算那女人是你朋友，她最后有什么伤害吗？还不是无罪释放了？我不过是借她扰乱了一下那帮笨警察的视线而已。她也不过是在局子里蹲了几天。他们这种在道上混的人，蹲警局是家常便饭，我这么做也不算很过分吧？”

李凌没想到刘玉凤会这样不把别人的性命快乐放在心上。完全就是“草菅人命”，但她能坦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还是让李凌精神一振，扶了扶眼镜，心里砰砰跳着，不知自己还能引诱刘玉凤说出多少秘密，换言之，是证据。

刘玉凤见李凌一副凝重的表情，似乎不理解自己的说话，于是补充道：“李先生，老实讲，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们以后可以合作。我帮你救出你朋友，摆脱我哥，我已经做到了，不是么？你又干什么要跟警察天天厮混在一起，找我的漏洞？”她说的和警察厮混，指的恐怕是冯小青吧。是，李凌是想找到刘玉凤的把柄，把这件案子彻底了了，为鸦姐彻彻底底地洗脱罪名。不过他和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冯小青在一起，还真没来得及为这事去研讨呢。

李凌冷哼一声接茬道：“你所说地合作。就是利用我和你哥的矛盾，借机把他给杀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哥把岳石绑架，用他来引我去，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刘玉凤眼光一闪。晦涩一笑道：“李先生倒不笨呢。不错，是我出的主意，我表面上是帮我哥，帮他出主意。帮他找杀手，呵呵，其实，都是一场游戏是么？”

“好一场游戏啊！”李凌感慨着，在刘玉凤把刘昌龙之死轻松归结为一场游戏，也只有这样阴冷的女人说地出来，做的出来罢。李凌在一旁心生凉意道：“今天我们实验室集体中毒，也是你干得好事吧？”

刘玉凤一愣，旋即成竹在胸道：“你为什么说是和我有关？”

“直觉吧。”李凌说出这几个字来自己都有点好笑，但是确实有种直觉告诉他自己。刘玉凤忽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多少都和这件事有关。而且依照刘玉凤的人际网和能力，显然对自己是成完全监视状态，她要是想投个毒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刘玉凤忽然非常文雅地掩着嘴轻轻一笑，转头望向李凌道：“李先生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和丁嘉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大地风波，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虽然是轻描淡写，但却好象一个巨大的波浪往正在暴风雨中漂泊的李凌一口气打到了海底。

刘玉凤的话说的虽然隐晦，却表达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不光自己实验室下毒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就连自己和丁嘉被记者抓拍到，以及之后被人分别陷害，给记者们继续造就一个好话题，那都是刘玉凤的杰作！

这样一想。李凌不仅回想起那一些情景，哪有记者那么巧就会去跟踪丁嘉，然后正好捕捉到自己和丁嘉拥抱的那一幕？又有哪个记者如此好事，如此没有职业道德不顾可能要负地法律责任去大胆策划这样一起恶意骗局从而制造话题？没有一个人在背后指使撑腰，想要这么做还真是不容易。

李凌猛然觉得旁边这女人好像一块万年寒冰，寒气逼人。李凌抱了抱胳膊道：“你这么做。想告诉我什么？就是因为我要帮鸦姐证明她是清白的？你怕我坏了你的计划？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警告我？”

“哼哼刘玉凤笑起来声音都和别人不一样，“换做是别人。也许是这么想的吧。不过，我刘玉凤才没那么庸俗呢。警告你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李先生肯定和别人不一样，想看看你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嘛。”

要说这是别人的真实想法，打死李凌他也不愿意相信，但换做刘玉凤，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天底下只怕没有人能猜的出来。她为了看李凌的反应，所以做出这么多变态的事情，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

李凌倒抽一口气道：“那刘小姐只怕要失望了，我这人比起刘小姐来说，庸俗地很。”所有人在刘玉凤面前，没几个是正常的。反之亦然。

刘玉凤淡淡道：“还好，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些。呵呵，说正经的吧，李先生，我陪你玩这么久的游戏，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李凌差点没有笑着往地下趴倒，这样一个变态的女人，把自己学生整到医院去现在还没有回来，把自己的感情搅乱的一塌糊涂，制造了不知多少麻烦，却突然说要跟自己合作？那李凌宁愿被打死了。

“刘小姐看错人了吧？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和刘小姐合作地？再说了，刘小姐和我的立场，好像我找不到说服自己和你合作的理由啊。”对于刘玉凤，李凌倒是完全不客气。

刘玉凤非常“包容”李凌的忤逆，直接撇过不谈：“李先生错了，别人也许不知道李先生的价值，不过我刘玉凤却知道。李先生的人脉关系，就是李先生最宝贵地资源，这也是我和李先生合作地要点啊。”原来刘玉凤看上了李凌这点。她倒直接，李凌心里暗笑，看情形，她早已经把郭枣儿的家世背景摸得清清楚楚了。

“可惜啊李凌表情十足地叹息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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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冲动的女人

“可惜什么？”刘玉凤没想到李凌终于对自己的说话有了些许反应，非讽刺的反应。

李凌看了一眼刘玉凤感兴趣的模样，耸肩道：“可惜我的人脉关系都叫你给破坏了啊。你说你好端端的干什么去设计我和丁嘉？现在我女朋友一气之下回了香港，我对于刘小姐，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啊。”要李凌和刘玉凤合作，那真是不如杀了他。

刘玉凤先前听李凌这样一说，眼睛里悄悄闪过一丝懊恼，但稍纵即逝。刘玉凤怎么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就算她知道事实上，郭枣儿负气去了香港，那也是李凌的错，与自己无尤。

刘玉凤冷哼道：“李先生和殷小姐的感情那么好，殷小姐不是你哄哄就回来了么？”

李凌懒洋洋道：“你们大小姐的哪有那么容易哄的。”其实，李凌这样说，只是完全不想理会刘玉凤。

刘玉凤却当真道：“那倒是。而且李先生这样她这个时候，还适当地停顿一下，上下打量起李凌，冷笑着，“李先生终究在财力上欠缺了些。要想哄女孩子开心，还不容易呢。这样吧，你需要什么来哄回殷小姐？只管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她这时候又说得一本正经，但却是一副傲慢的样子。这女人变化无常，一会儿要看李凌的笑话，这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帮起李凌。只是这女人说话地语气，让李凌听着十分不爽。于是李凌紧跟着否定道：“我家枣儿呢，和刘小姐不一样。不要以刘小姐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刘玉凤发现到目前为止，李凌始终在和自己过不去，一下子有些火起，不禁唬下脸道：“李凌。我刘玉凤是什么人，今天这样跟你说话，已经是对你极大的客气！我找你合作，大家一起赚大钱。那是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还端起架子来了。我现在是北斗科技的董事长，在这里，别说让你朋友背黑锅，就是让你死，也是轻而易举的！我找人给你学生下毒，不过是个警示，我要是加大剂量，他们还有命在吗？跟我作对，你想过后果没有？！”刘玉凤一下子说得兴起。满心以为这样可以把李凌给吓倒，谁知李凌反而笑起来了。

刘玉凤一听李凌笑，更是愤然，“你笑什么？你以为你搭上了殷氏集团就能奈何得了我？中国还有句古话呢，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殷氏集团也压不倒我。还有，我知道你认识南京军区地司令员，不过，那有什么用？大不了。就是我把你搞死了，他来帮你报仇。李凌，我要你的命，容易得很！”她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以为这样可以把李凌一个穷教书的给吓到，谁知，越是这样，李凌不知怎么地，反而一点也不畏惧了。

刘玉凤说得确实是实话。谁想杀了谁不容易呢？别说她费尽心机的去设计，就是这时候，她要是拿把刀把自己给直接捅了，谁也防范不了。要说李凌不怕死，那也不对，但是面对刘玉凤的要挟。这个恐怖女人的要挟。李凌反而有种小儿科的感觉，李凌看她那一副满心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要我死当然容易。不过，刘小姐，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又跟我说这么多话，不怕留下证据？到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死，刘小姐你就先被抓了，唉李凌故意恶心刘玉凤，最末还来个重重的叹息。

刘玉凤不免带了一些轻蔑的笑意道：“所以说李先生是高校象牙塔里出来的人，这社会上多少事，你根本就不明白。先不说公安局对我这事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说我凭经验做事，根本就捞不着我的把柄。”她说得成竹在胸，轻盈地笑着。李凌知道她说得是实话，社会上的事情，真真假假根本说不清楚。他正想着，忽然浑身一凛，猛地想到以刘玉凤的老道，怎么会跟自己说这么多话？那只有一个原因，她相信她自己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

果不其然，刘玉凤继续洋洋自得道：“至于和李先生说这么多嘛，一来，是朋友之间，贵在坦诚；二来嘛，嘿嘿李先生没发现，我一直在车里跟李先生说话么？我这车子是安装了特殊装置的，别说手机在这车里没信号，就是摄像头，什么录音笔，通通都可以屏蔽掉。明白吗？就算你带了什么摄像头，录音笔，我也不怕。”她说着十分得意的把门窗的锁给打开，“不信你出去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李凌当然不会傻到跑出去看一下手机信号。其实她这句话说了一半，李凌就明白过来，现在这年头，有这样的装置一点也不稀奇，有钱什么买不到？譬如它这个装置是能够干扰光电转换、音频电流生成什么的，那李凌这个高端地摄像头确实不一定用处，虽然如此，因为刚才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李凌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沮丧，只是笑道：“你错了，科技前沿上的，我比刘小姐清楚，怎么说，我们学校也有好几个国防项目，这种反屏蔽的摄像头，那是小儿科了。”他心想就算自己这摄像头没用，也不能让刘玉凤吃好果子。

刘玉凤一听这话，果然相信了，颜色一变，正不知如何应对，李凌学着刘玉凤的口吻道：“中国还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小姐你应该好好反省才对啊。”李凌说完，就趁机下了刘玉凤的车，走到马路上来拦车。

背后车灯一亮，刘玉凤的车朝李凌猛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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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惦记我啊

李凌明显感觉到背后一阵狂风，伴随着强炽的灯光，李凌本能的反转头去，被一阵猛烈的灯光照射，眼睛瞬间痛了起来，李凌来不及看清楚，就本能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滋滋剧烈的声音，轮胎摩擦着路面的声音，刘玉凤的法拉利轻轻地碰触到李凌的裤脚，但就这样擦着李凌的裤子停住了。

李凌这时候才从强光照射下恢复过来，睁开了双眼，心里忐忑地望向刘玉凤。刚才那猛一阵狂风扫舞，以及后来刘玉凤那一下超级强烈的急刹车，和与自己的间距，都分明告诉李凌，刘玉凤根本是想杀人灭口嘛。

只是，刘玉凤怎么会突然停止呢？

李凌望向车内波澜不惊的刘玉凤，她看着李凌淡淡道：“李先生，刚才我要是再晚点踩刹车，你的命可能就只剩下半条了？”

李凌笑道：“哪有这样的好事？刘小姐还留半条命给我？”

刘玉凤深深地看了李凌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李先生，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又重新发动车子，转起方向盘，沿着湖边另一个方向扬长而去了。

李凌心里纳闷起来，刘玉凤刚才肯定是动了干掉自己的念头，可是，怎么在最后一秒又停止了？难不成她最后还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觉悟不成？！李凌苦笑着抬头，忽然看到了旁边岔路上的红绿灯。恍然大悟起来，这年头，在市区肇事不大容易，摄像头把你地车牌拍下来，就算没有拍下车牌。红色的法拉利，在这一个城市里能有多少辆，一会儿不就查到刘玉凤头上了?她不比刘昌龙，绝不会凭一时意气。犯下这样不利于自己、得不偿失的错误。她就算要杀自己也肯定要事先预谋好的。

唉败，李凌摇头苦叹，他也不知自己最后撩拨一下刘玉凤，让她误以为李凌可能掌握到了刘玉凤的证据，到底是意气用事，单纯地想让刘玉凤不能安生，还是隐隐抱有一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心理，想要以自己做诱饵，让刘玉凤生出谋杀自己的念头，从而多一分机会。让她露出她的狐狸尾巴。

正想着，却听远方传来急促地呼唤，隐隐的好像是叫着自己的名字。“李凌凌

有些耳熟，李凌反转头一看，只见岔路上一个人影朝自己这边飞快跑来，朦朦胧胧远方的灯光撒到那个人影身上，就好像淡淡的月光，让那人儿披着一层轻纱似的。直到那人距离李凌还有十米远，李凌才依稀辨别出来。那个人影是冯小青嘛。

“诶，冯队长，这么巧？”李凌打起招呼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可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等到冯小青走近，李凌在月光下，才发现冯小青的脸色是苍白的，气喘吁吁，好像大病初愈似的。李凌客套关切道：“冯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冯小青喘着粗气瞪大眼睛望着李凌道：“你有事没有啊？刚才那个是刘玉凤。对不对？”

李凌一愣，旋即笑道：“哟，冯队长这么关心我呢。”

冯小青眼皮一翻，道：“你是真傻还是怎么的？你没看出来刘玉凤刚才想要撞你吗？你还嬉皮笑脸地？”冯小青倒比李凌自己还紧张自己。

李凌做了一个顿悟的表情，然后逗起冯小青道：“喂，原来你看到了刘玉凤要撞我啊！那你现在才来？我刚才差点就去见阎王了呢。你……”

“我什么啊？我同事一天到晚跟着刘玉凤。看她的车子进了你们学校。我就跟来了好不好。跟在你们后面转来转去，又不能太近。喂。我后来车子还抛了锚，你没看我是跑过来的啊！”当李凌的声音比较大的时候，冯小青的声音总是比李凌还要大。

“呵呵，没看出来啊，冯队长眼神满好使的呢？”李凌探头望了望，“一直跟着我们呢？呵呵，是不是心里忽然开始惦记起我了，怕我会出事啊？”此时的李凌，虽然知道刘玉凤曾经意图对自己“行凶”，但也就是片刻地心悸，很快就恢复常态，甚至比往常更加油嘴滑舌起来。

冯小青一愣，还没有恢复平静，听了李凌这话，恨不能找块石头把李凌的头给砸破了，“你拉倒吧你！谁有空去惦记你了？我是查案子好不好。”冯小青矢口否认自己刚才的着急状态，然后还附带的“轻蔑”的看了李凌一眼，“再说了，我看那女人也没有要撞你的意思嘛，你们刚才两个人在车里干什么呢？这么大半天，能干的都干了吧？”

李凌望着冯小青那一双灵动的眼睛，这女警察，干不干的都挂在嘴边，听着真是别扭。那双眼睛颇有些深意地看着自己。李凌脸一黑，道：“能说什么？”他就算说刘玉凤已经承认了一切，倘若没有证据，也是白搭。冯小青监视着刘玉凤，刘玉凤又派人盯梢着李凌和冯小青，兜兜转转，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都不知道呢。

李凌抚了抚眼镜，猜想着十有八九摄像机是没什么效果了，那和冯小青说什么都没意义，他只告诉冯小青，刘玉凤和投毒案可能有关，还没说完，手机就接连响了起来，全是短信的滴滴声，看来李凌的手机信号现在才恢复过来，只是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有谁给自己发这么多短信？或者是联系不上自己，用短信l他？

一翻手机，同一个陌生号码，刚打开一条，仔细一看内容，手机铃声又响起了，还是那个号码，李凌摇了摇头，唉，中南海保镖来催李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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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到北京

李凌接起电话，中南海保镖的声音传来，有些着急，有些埋怨：“李教授，你到哪里去了，打你电话半天没反应，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李凌暗自苦笑，他有必要跑么，见郭喜东虽然让李凌心里着慌，但也不至于要落荒而逃啊。李凌笑道：“我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这是实话，他一个大学教授，什么档案都在学校里挂着，他除非连身份都不要了。

“知道就好。”这是那个说话比较冲的中南海保镖。电话很快被另一个保镖抢夺去了，那人说话比较有分寸，见电话一接通，就没有任何担心，只是问道：“李教授，明天早上八点半在您学校见啊。”

李凌一愣，这两人还真是锲而不舍，直接就向自己下命令了。李凌心想躲也躲不掉，自己去趟北京是铁定的事实，现在学生们病情基本稳定，在医院里多待两天比在学校里好。自己这一走，正好能远离刘玉凤，说不定让她能够消停两天。

李凌应声答应着。两个保镖终于罢休。

冯小青听着李凌说要去北京，心头那个疑问更加打转：“你去北京到底是干什么啊，喂，是不是你有什么项目和国家国防什么的有关啊？所以才让中南海保镖都出动了？”她自然知道李凌的女朋友是殷彩，可是郭枣儿和这边郭喜东的关系，她是查不出来。她地说法让李凌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算是国家项目，那也不是中南海保镖的事啊。

他一笑，冯小青就瞪了他一眼，李凌只好忍住。一边仍旧暗笑国家单位的办事效率，说不定还不如一个刘玉凤呢。他们能查到的。刘玉凤也能查到；他们查不到的，刘玉凤也知道。

“对啊，对啊。有个需要我奋斗终身地大项目等着我呢，明天要进京考核。”李凌打趣道。对于他来说，娶郭枣儿，让郭枣儿一辈子幸福不就是让他奋斗终生的事情么。

冯小青还要再问，李凌心想这警察真是办事不利，对自己的那些鸡毛蒜皮事倒了解的那么清楚，赶紧打断道：“喂，冯队长，刘昌龙地案子应该跟我没关系了吧，那我的车子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啊。”

冯小青不知李凌最近这两天是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反常的对自己异常冷淡，现在又是这样，左一口冯队长，右一口冯队长，还动不动就不理会自己，完全生疏了。她哪里知道李凌现在哪里有心思像以前一样调侃？他怕冯小青要是真的和自己太亲密了，只会给自己的生活乱上添乱。

冯小青看李凌完全忽视自己为他情急的模样，想自己一直担心他，怕他出事。他要不是嬉皮笑脸，要不是就莽撞相问，让冯小青总有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冯小青于是针锋相对道：“这个和我无关，我只负责查案，其他的事，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自己到市局去询问！”她把这话一丢出来，马上就转过身，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边向李凌说着：“再见！”两个字铿锵有力。

李凌心想这女人怎么脾气这么大，刚才听冯小青说，好像她车子抛锚了吧。他摇头无奈只好跟过去帮忙，真是自讨没趣，还要过去受那女人气。

冯小青看李凌往这边跟过来，心里一喜。但脸上还是表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放话道：“喂。你跟着我后面干嘛？”

李凌看冯小青这样，马上挑衅道：“行啊。那我走了啊。”

“喂！”当看到李凌要做个转头姿势地时候，冯小青终于喊了一句。李凌反转头微笑的看着冯小青，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知冯小青看到李凌这幅模样，又拉不下脸，只道：“你要走就快点走，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李凌一愣，点点头，“我走了啊，你别后悔。我可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了？我大不了打的回去！”冯小青赌气起来。李凌一想也是，自己免得去让别人误会自作多情。虽然这里打车不容易，但她一个女警察，也不用怕什么。李凌打定主意就真的往学校方向去了。

李凌又打车去医院看了一下几个学生，有两个病情较轻的，已经回宿舍休息了。校方晚上知道了这件事，一边对外封锁了消息，学校的BBS，论坛之类全部封闭；一边也配合警方调查这件事。李凌也不知明天去学校请两天假，会不会批准。

唉，这最近都是什么事啊

不安稳的一宿睡醒，李凌八点来到了院门口，猛然看到院门口停了一辆上海大众，怎么和自己地车那么像，新旧程度也一样。再一看车牌，可不就是自己的车么？正看着，传达室里的女老师走出来道：“李教授你来啦。这个给你！”

李凌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车钥匙，“这是？”

“今天早上七点半就有个女警察守在这里，非要我把这车钥匙交给你，我跟她说，我们不好转交这种东西，车还在门口停着呢，要是李教授你不来，我上哪去给你钥匙……好在你来了……”这女老师唠叨没完。

李凌心知她说的女警察就是冯小青了。这女人大清早就把车还给自己是什么意思？赌气？还是不服气？李凌暗暗笑笑，谢了那老师，直奔系里找管教学的行政人员。

假期轻松请到了，估计那人还不知道李凌实验室的事情。

李凌到实验室溜达了一圈，把一切安排妥当，才发现那两个中南海保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了，非常放心的看着自己。看到李凌手里拎着一个提包，能不放心么。

李凌从英国回来，就学会了耸肩这一个比较西化的动作，这一次仍旧用这个动作来表达他心里地无奈

下了飞机，就有一辆红旗停在了北京首都机场的大厅外，京城这种天子脚下的地方，看到这样的红旗车，当然是见怪不怪了，可是李凌现在才发现心里有些忐忑，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毫无准备就匆匆赶来了，他连第一句话向郭喜东部长说什么也不知道。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和这两个中南海保镖是一般的个头，平头，块头大，高。打开车门，朝李凌做了个请地姿势。李凌看了一下车牌号，好家伙！WJ01-警0100！这车牌还真是牛b！

李凌本来想和那人客套几句，打个招呼，谁知这个中南海保镖完全是不苟言笑，好像一具模型，完全地面无表情。李凌笑脸堆了几秒钟，最后只好放弃伸出来的手，按照那人指示地方向上了车。

跟李凌一同回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上了车，把李凌夹在中央，好像夹着一个重型犯人似的。木头保镖上了副驾驶座，司机也目不斜视，直接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北京，李凌是来过好多次了。学生时代来游玩过，老师时代来开过会，对北京虽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只是中南海

----作为中央领导人，尤其是核心，第一把手领导人居住以及党中央会议和接见外宾的场所，李凌不光是陌生，那简直是一无所知的很那。

中南海在故宫的西边，故宫是历代帝王的居所，大家伙不少人都参观过了，可是中南海，连中南海是干啥的，都鲜为人知吧。要不是李连杰的一部《中南海保镖》，用外界的方式渲染了一下中南海保镖的神勇，从侧面显露了一下中南海的神秘，多少人也不会如现在这样心存向往了。

据说八十年代的时候，中南海对普通民众开放过一部分，再据说，零八年奥运会的时候，有可能再次开放部分。

但，看过的人毕竟是寥寥无几，还只是其中非常少的一部分。李凌，今天，居然有机会在这里面自由穿梭，那真是许多人想也不曾想过的。

中南海住着的领导都是首脑级别人物。一般就国家主席总理一级的，现在一般的六大部长，都住在万寿路，郭喜东想必是元老级人物，是中国硕果仅存的几位国学大师之一，所以特殊待遇，还是一直住在中南海。

汽车从机场就一路稳稳的开，估计这些保镖们都习惯了这种平稳的速度，李凌在车里十分的沉闷，本来和其中一个保镖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说说各地风俗什么的，可是现在，车子里五个人，除了偶尔两声咳嗽什么的，基本在放映无声电影。

李凌只好闭目养神，基本是睡了醒，醒了睡，一直昏昏沉沉的，终于听到一声召唤，彬彬有礼的说着：“李教授，到了。”

李凌赶紧回转神来，车门已经打开，保镖们下了车，李凌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是一座两层的牌楼，和故宫色调一致，红墙金瓦，气势威严，正中央悬着国徽，下面赫然写着：“新华门”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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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到中南海

这新华门就是中南海的南门。当然，这点李凌并不知道。木头中南海保镖忽然开始说话：“新华门是袁世凯把中南海辟为总统府时的正大门。最早叫做宝月楼，是乾隆皇帝给他的香妃建造的。”想必是郭喜东的授意，这个中南海保镖要全程当李凌的导游。

北京这地方，每走到一块砖，碰到一片瓦，那都是有故事，有文化底蕴的。只是这些话从木头保镖口中说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李凌和三个保镖步行进入新华门，那辆车并不能从这边进入，直接开走了。

新华门也有几个武警官兵打扮的大块头站在门口的岗哨上，也没有带枪，只是笔挺的站着。貌似并没有很严格的监控似的。当然，或许有些隐藏的保护，是李凌这种外人完全不知道的。这新华门时不时有些人凭证从这里穿行，想必是中南海里工作人员、家属的主要通道。若是外人来参观，走这门倒也很显体面。

几个保镖向别人简单说了两句，李凌就被放行了。

从新华门进入，就是一碧万顷的湖面。“这是南海。”木头保镖硬生生解释道。

李凌一眼望去，被湖面迎面扑来的夹杂着水草腥味的风给吹醒了。这泥土的气息还是比外面的风沙要清新多了。李凌在南方呆惯了，所以对于这水倒没有特别的感觉。南海中央有一个小岛。小岛上也有一座院落式地小宫殿，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掩映着。

“那是？”李凌主动问起。

木头保镖一边领着李凌绕湖走着，一边解释道：“那是瀛台，当初慈禧太后就是把光绪皇帝囚禁在那的。后来袁世凯又把黎元洪囚禁在这了。”

李凌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对于历史。李凌知之不多，听听也纯属娱乐。木头保镖看李凌眺望那里，一边说道：“李教授，要不要上岛上看看？”

李凌一愣。旋即道：“不用了，让郭部长已经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那木头保镖点点头，道：“郭部长的意思是带您先参观一下，不过，去瀛台确实麻烦一些，还是先见郭部长吧。”

木头保镖说完，李凌当然表示赞同，说实话，虽然第一次来中南海。心里多少有些激动，不过，见郭喜东这样的大事，让李凌也生不出多少游玩之心。

绕着南海走了半圈，就看见一座气势雄伟地宫殿，共有五开间，上面用汉文和满文提了金漆大字。手书“勤政殿”

“勤政殿！”李凌绕有趣味的念出来。

“这里是中南海的正殿。曾经的正殿。光绪皇帝在这里办公。”木头保镖插嘴道。

绕过正殿勤政殿，往西边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丰泽园。对于这个地方，李凌似乎还有些耳熟，他想了一会儿，对了，上次布什访华地时候，好像就是在这里招待他的吧。李凌对这些倒也不关心，不过记忆力倒还好。连战来北京访问的时候，好像也看到过丰泽园这类似的建筑。

木头保镖介绍着，这里是招待宴请的地方。李凌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丰泽园的曝光率是极高的。

木头保镖领着李凌一路走来，光这样快步走着，都花了大半个小时，再往前走，李凌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不过其他三个保镖都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从丰泽园再往上走。又经过一道门。这道门比起新华门要小了些，但是看守却更为严密。每一个武警战士都手持钢枪站在门口的哨岗上。

武警战士共有六人，一边三个，站姿挺拔，门内又是一字排开六人，门口设了栅栏，栅栏旁开了一个小门，但是也有一个警卫室，出入想必要到那里登记。

三个警卫领着李凌前往，看来之前已经向他们提到过李凌要过来，那里的警卫并没有多问原因，只是要求李凌出示了一下身份证，并上网核对了一下，然后才放行。顺手给了李凌一张磁卡的临时通行证。

李凌领着通行证，揣好。才又跟着三个中南海保镖继续步行前进。木头保镖解释道，这里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

想必这里才是中南海地核心部分，一些重要领导人都住在这里。

李凌跟着三个警卫，继续往上走着，这一路风景很优美，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在绿水青松当中，确实是养老的好地方。

忽然，三个保镖又在一片碧湖面前停住了，李凌正要相问，却发现湖边泊了一只木船，木船年代有些久了，但质地看的出来，绝对是上层。那船篷的帆布看质地都是进口的。

“咱们要坐船？”李凌问道。

三个保镖点点头，解释道：“这样绕上去，有些远了。坐船可以直接到万善殿。”

“郭部长就在万善殿吗？”李凌好奇道。

三人庄重的点点头，看的出来他们对郭喜东很是敬爱。连提到郭喜东，都带着一些由衷发出的敬意。

木头保镖朝湖对岸指了指，“诺，那里就是万善殿。”

李凌这才发现那万善殿和刚才地瀛台一样，都是座落在湖中央的小岛，有一条小道和外界相连。万善殿和瀛台又有不同，万善殿就好像是藏在袅无人烟的瀛洲仙岛，只能从高高的山花树木之中隐隐看到那楼阁亭宇。好像那里的宫殿都是悬在绿色之上，是人间仙境。

李凌看着不由呆了，那木头保镖已经转移阵地，在船上喊着“李教授”。李凌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赧然地看了他一眼，马上跟着两个保镖往木船踏去。

船上有一个摇橹的，也穿着工作服，和这种诗情画意的景色有些不相匹配，但也无伤大雅。李凌几人做安稳了，那工作人员才十分熟练的摇起橹，划起船桨。

只不到十分钟，船儿就要靠岸了，李凌忽然想到什么，提声问道：“这里就是中海？”

三个中南海保镖一句话不说，沉闷地坐着，听到李凌这话，只含混的应声，李凌也只好把心思完全放在欣赏风景上。

随着三个保镖上了小岛。小岛旁有一个茕茕孑立地小亭子孤零零立在水上。李凌不禁多看了一眼。

三个保镖把李凌往那万善殿里领。万善殿只是正殿的名称，其实除了雄伟庄严的正殿外，还有很多楼阁亭榭。李凌心里不禁打鼓，这样一个院落，住个二三百人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郭喜东一个人住这么大个屋，还真有点可怖了。

万善殿旁边有两座对称的楼阁，正门分别写着“朗心”和“悦性”，他们并没有领着自己直接进正殿，只是往悦性楼里带。

悦性楼的门是紧闭的。三个保镖进去地时候，往门上不起眼地一处按了一下，门内响起了滴的一声门铃。马上门就开了。

李凌不禁眼前一亮，开门地小服务员长得很有气质。李凌心里打着小鼓，莫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女孩子和郭枣儿多多少少有几分相似，眉宇之间都透露出一股书卷气，娴静淡雅。这小姑娘也就只有十八岁上下，比起郭枣儿到底还是稚嫩一些。李凌看着她好感大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人家真的和郭枣儿相似还是他自己想象中把别人给郭枣儿想串位了。

那女服务员看到李凌，呆了一呆，再看其他几个保镖，瞬间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是……”刚开了个头，忽然发现自己这样说话，不够礼貌，转而掩口道：“部长已经等很久了，你们上去吧。”

三个保镖点点头，轻声询问道：“部长在哪？”李凌这才发现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比较轻，深怕吵着了郭喜东。

“行吟阁呢。”女服务员答道。然后端着一个茶托就往转角屋子里去了。临走还看了李凌一眼，眼角带着笑意。

李凌听着那服务员说什么行吟阁，再看这悦性楼内部，比起外面看去，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大，这里也隔出很多房间，大都是现代风格和古代韵味相结合，珠联璧合，倒也是恰到好处。李凌跟着三个保镖上楼，楼梯都铺了地毯，上起楼来，就是高跟皮鞋，也没有什么响声，李凌暗暗想着，看样子，郭喜东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行吟阁在二楼楼梯转角的第一间。倒没有什么别的特征，不过从外面就可以看见里面挂满了书画。郭喜东是文化部的部长，对于诗词歌赋算不上精通也至少是爱好了。

木头警卫示意李凌在外面等着，这就和另外两个中南海保镖进了那间房。只一声通传，那木头保镖就出来，请李凌进去。

李凌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见这位受中国人民尊敬的领导，他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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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郭部长的接待

今天是小年，祝大家开开心心过大年哈。

房内一阵墨汁香味浓浓郁郁，李凌进门便看见右手边一个老人正伏在书案上，手执毛笔，往砚台里蘸了些墨，精心绘制着什么。

李凌心想，那老人想必就是郭喜东老部长了。虽然心里很有些惊讶，以郭喜东如此高龄，还能站在书桌前作画习字，在中国来说，都属罕见。但脸上还是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他心里默默想着，看来，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养生之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老人专心致志的画着画，李凌站在旁边，他半晌也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眼。李凌用眼睛向旁边几个保镖询问，那几个保镖都轻微的摇摇头，示意李凌稍安毋躁。李凌稍稍打量起这间名为行吟阁的书房。

房间不是很大，就三十平米左右。房间里的陈设也是极为简单，除了中央一张檀木的书桌，旁边书架搁着笔和纸等，四周的墙壁上都挂着书画，墙角堆着一些画筒和书架，也都搁满了一卷卷的画纸。

郭喜东伏在桌上认真的作画，旁边还有一个女服务员在一旁看着，间或帮郭喜东倒杯水，调些颜料。她也全神贯注的看郭喜东画画，眼里全是欣赏之意。

李凌正打量着，郭喜东忽然发出一声笑，“嘿嘿！”两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那里。李凌看去。只见他已经把笔掷给旁边的那个女工作人员，啧啧地自我满意的看着桌上刚刚完成的杰作，抬起头站远了看了几秒，这才把眼神收回，望向大家。

李凌这才把郭喜东仔仔细细看清楚。郭喜东和郭品文长得倒有几分神似，眉宇之间都透着几分书卷气，只是郭喜东更加慈眉善目，郭品文稍稍被一些污浊给迷糊了。

郭喜东唇下蓄着须。据李凌的精确估计，应该有十一厘米长。头发胡子都是全白，但精神矍铄，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满脸堆笑的望着大家，这一幕，在李凌眼里，看着特别像这佛寺里地哪个菩萨，一脸慈悲的笑，或者是藏匿于仙岛上的哪个避世高人。总之，郭喜东就和一般人不一样，超脱了凡俗。

李凌向郭喜东深深的鞠躬，旁边地木头保镖向郭喜东介绍道：“郭部长，李教授到了。”

郭喜东望向李凌，呵呵笑道：“来了一会儿了吧？”他的声音并不颤抖，听起来也十分的清晰，旁边的女工作人员把一根拐杖递到郭喜东手中，郭喜东拄着拐杖伸出另一只手向李凌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李凌受宠若惊，低头向郭喜东鞠躬道：“郭部长您好，我是李凌。”鞠躬完毕，这才快步站到郭喜东身旁去。

郭喜东善意地打量了一番李凌，笑着沉吟道：“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这是北宋黄庭坚的一首诗，呵呵，李凌，好名字啊。”郭喜东一点也不像九十多岁的老者，吐字清楚。心态更是好，只是对于诗句李凌倒不懂，只能点头推辞：“郭部长夸奖了。”

郭喜东也不多说话，只是招呼李凌和其他几个警卫过来，一边道：“你们过来看看，我这幅万佛图今天总算是完工啦。”

所有人都齐聚过去。一个个饶有兴趣的样子。李凌这才注意到刚才郭喜东伏在桌上埋头苦画的乃是一副长卷，只是前后都被卷起。只剩中间大概一米被摊开，上面是金光灿灿的佛像，神态各异，体态万千，连李凌这外行看了，都不由得赞叹郭喜东将近百岁的老人，竟然能画出这样细致，这样栩栩如生地佛像！

郭喜东显然对自己的杰作也有些满意，捋着须向李凌介绍道：“这万佛图是我去年开始画的，都有一年多啦，今天你一来，就完工了，呵呵，看来你和佛也有缘啊！”

李凌一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平时的油嘴滑舌到了现在，当然是火遇到水，一句也不敢冒出来了。郭喜东让他们把画卷全部展开，足足有三米多长。

郭喜东向着李凌道：“这是我到万善殿住着以后，总是想着，这万善那，该怎么表现，所以我想着万善就该对应着万佛，这不，就有了我这张万佛图。”看得出来，郭喜东的兴致很高昂。郭喜东满面红光，好像被佛光普照过一样，拉着木头保镖的手道：“你们猜猜，这图上总共有多少佛像？”

李凌听他这一说，才发现图上佛像是层叠不穷，他一时兴起，从头到尾数了起来。那些保镖和女工作人员按照郭喜东的提问一一猜测起来：

“万佛图，那应该有一万尊吧？”

“我看有一千。”数出来了：“是五百六十八尊！”

他这话一说出口，郭喜东不禁刮目相看，他马上把视线转移到李凌身上，既惊讶更兴致勃勃地说到：“你怎么猜到的？这也……”

李凌受宠若惊，总觉得郭喜东直视的目光让人倍感照耀，“我，我数了数，也不知道数错了没。”

“能在这么短地时间里数出来，嘿，这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轻易办到的啊！搞科学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啊！”郭喜东的啧啧赞叹让李凌惭愧不已。李凌是搞细菌的，读研究生的时候经常要进行细胞计数，说白了，就是对着显微镜底下数细菌细胞的个数。画出格子数一定的细胞数目，这种统计数据也是研究的一个重要表征。所以，面对这些佛，比起显微镜里地细菌，那是轻松多啦。只是郭喜东要是知道李凌把他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佛当细菌数，那才是会气晕过去。

郭喜东依旧一脸笑颜：“不过呢，你还是数错啦。这图上总共是五百六十九尊！这里还有一尊那！”他不无得意地指着一处佛像下，露出的一只脚，只见其身不见其人，难怪李凌会忽略掉。

李凌不禁恍然大悟，郭喜东看到李凌这幅模样，更是笑得欢了。郭喜东把李凌当作多年的老友似的，执着李凌的手，一手拄着拐杖，拉着李凌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李凌看郭喜东虽然不至于是健步如飞，但也绝对是行动利索。他那拐杖虽然拄在手里，其实也就用上了三分力。郭喜东握着李凌地手有些紧，让李凌很有些激动。

郭喜东也不理会那些站在房子里地保镖，径直跟李凌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乱的很，也没有座位。”十分地客气但又不见外，让李凌仿佛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郭喜东当作了亲人一样，心里乐滋滋的。

郭喜东拉着李凌出了行吟阁转弯到另一间会客厅。说是会客厅，规模上和行吟阁是差不多的一间房，一个偏厅。厅里除了门这边，三面墙就都摆了一溜沙发，沙发是老式的，宽柄软木，沙发与沙发之间是老式的黑漆茶几，茶几后面还被摆着花瓶，不过，看样子，那都是鲜花。

郭喜东拉着李凌往中间两个位置走去，他坚持要等李凌坐下了，才肯入座。李凌在郭喜东老部长面前，也不是做作，就是由衷的感觉要谦虚，他非要坚持往下首坐下，谁知郭喜东反而脸色一变，带了命令的口吻道：“这里才是主客位！”

李凌不敢不从明。何况还是郭喜东对自己的看重？李凌乖乖坐下，郭喜东才心满意足的把拐杖往一边放着，自己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悠悠坐下。

郭喜东一边向李凌客套道：“李教授，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我想你们搞教育的，肯定很忙，国家未来人才的培养都在你们肩头上挑着。要是耽误了你的事情就不好啦。”

李凌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学校里事情也不多，我一个礼拜也就只有两节课。”看郭喜东现出惊讶的眼神，赶紧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放在科研，科学研究上。”为了照顾郭喜东，他还是把语速放慢了一点。他心想郭喜东是高高在上，更加是与世隔绝，哪里知道这年头其实不少老师，大学里的老师并不是抱着育德育才的心思，混嘛，一个字，混。他可不想让郭喜东对现实失望，只好画蛇添足说着。

郭喜东点点头，带着笑意道：“是啊，现在是科学社会啊，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嘛。国家就是需要你们这些搞科学，搞经济的，才能建设，才能发展啊……”正说着，刚才在楼下的女工作人员已经端着一个茶托过来了。

郭喜东看了一眼那个茶杯，就向着李凌介绍道：“这是上好的普洱沱茶。这茶啊，不伤胃，能治百病。”女工作人员笑吟吟的把茶杯递到李凌面前，是那种非常古朴的瓷器盖碗杯，在日常生活十分难碰到。李凌打开盖子一看，翠绿色绽放的茶叶漂浮着十分漂亮，郭喜东解释道：“这茶啊，就得用盖碗杯冲泡，才能突出普洱色泽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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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交待

李凌郑重的点头，连看普洱茶的眼神都变成欣赏一种艺术品了。郭喜东朝那女服务员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女服务员看着李凌这模样，忍住笑意，轻轻的拿着茶托出门，把门给带上了。

李凌知道，郭喜东看样子是要和自己说正事，“密谈”了。

郭喜东笑着喝了一口茶，向李凌道：“小李教授啊。”他刚一说完，李凌就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着郭喜东道：“郭部长，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您这样称呼我，我实在承不起。”

郭喜东笑着点点头，道：“行啊，我就叫你小李吧，这样显着亲近些。”郭喜东向着李凌介绍道：“我是前几年才从中海的北边搬到这万善殿来的。说起来，我们这一辈的，也没剩几个人啦。我本来说也搬出去，咱也不算什么领导啦，赖在这中南海里多不好……何况现在中央的领导也没谁住这里面。不过胡书记硬是说这里环境好，说老人啊一动不如一静。这是实话，！我就只好再在这里面赖几年啦。窃取和享用国家和人民的财富啊……”郭喜东说着，真的有些愧疚的自嘲笑起。

李凌心知郭喜东是许久没有和人说话，老人多少都有些唠叨，他跟自己说这个，多半是铺垫。他不像王虎这种军人，爽快果断，说一就一，从不拐弯抹角，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文人天性里都有一种悯性，喜欢欲言又止。喜欢把深意藏在话里面，开门见山不礼貌。当然，李凌不是文人，但他骨子里也多多少少有着和文人类似的通性。说难听，是懦弱。不爽快。这个弱点，也不知李凌自己意识到没有。

郭喜东继续缓慢但细水长流地说着：“说起来啊，我也是半边身子埋在土里的人。说实话，我这一生啊。也没有什么牵挂。一辈子，就两件事放不下，其中一件，就是我的好孙女枣儿……”郭喜东说到郭枣儿，竟然觉得鼻子里有些酸酸的，眼睛闪烁着，看向远方，叹息了一口气，回想道：“枣儿这孩子可怜起来，也最像我们郭家的人。从小别地不爱。和我一样，对这些古董文物最感兴趣。嘿嘿，像我，像我。枣儿这孩子让我操心啊。太单纯了，我就怕她受伤害……”郭喜东一个劲地说自己对郭枣儿有如何钟爱，如何的担心，让李凌的心里更是不好受。一个将近百岁的老领导，操心自己地孙女到这样的田地，李凌怎么会不为自己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而愧疚呢？

李凌在一旁洗耳恭听。虽然想插话，但还是忍住了。

郭喜东继续说道：“这孩子打小就信命理，这也是我不好，年纪轻轻的，非让她接触这些玩意儿……唉，她一旦陷进去，谁劝也不见得有效。那是认死理啦。所以啊，作为家长，我呢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但无论如何，看看，心总是安些。”

他说得是隐讳，但说得什么事情，别人不懂，李凌怎么可能听不懂？李凌在旁边应声点头。“应该。应该。”

郭喜东看向李凌，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也事先了解过，小李啊，你年纪轻轻就评上教授，这在国内都属罕见吧！年轻有为啊。”

李凌一个劲的被郭喜东夸，怪不好意思的，连忙谦虚道：“郭部长过奖了，这教授其实名不副实。我还是有很多欠缺的……”

“诶，”郭喜东摆摆手，“也不是这样说。学术上的事，我是门外汉，我不懂啊。不过，李教授啊，个人问题还是个主要问题啊，一个人再有成就，在生活上有问题，还是……”郭喜东话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他这是在批评李凌，批评他的“不检点”抑或是批评他对郭枣儿并不“专一”？但是这种批评方式，让李凌实在找不到任何挑剔的词语。

李凌惭愧道：“郭部长，这个我懂，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处理好这之间地事。”想到郭枣儿的好，李凌忽然下定决心要把丁嘉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给挖掘出来，不再包藏她。

郭喜东话点到头上了，看李凌并不反感，便又接着问道：“你对枣儿是怎么的感觉啊？”

这一句话倒让李凌不知从哪里答起好，郭喜东看李凌半晌不说话，便又问详细起来：“你和枣儿认识没多久吧？有没有为将来打算过？”

李凌微微点头，一边说道：“我想我这一辈子要是能够娶到枣儿这样好的女孩子，那就是福气。不过，我现在还配不上枣儿，所以我打算这两年多拼搏，等有了稍微多一点的积蓄，事业上也有了起色，再想……”

他话还没说完，郭喜东就打断道：“不错，男子汉啊，是该有自己的事业。但是那点事业比起家庭来说啊，都不是什么。枣儿可是个好姑娘啊，你要是不抓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李凌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自己这样推销家里的女孩，第一次听女方家长劝男人不要以事业为重，一般情况那都是孤傲的很。看来，郭部长和寻常人就是不同。

李凌点头，可是一想到郭品文那张脸，想到殷家地丰实，自己总觉得欠缺了什么。郭喜东看了一眼李凌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愠色，但笑容也淡了：“你是不是怕枣儿的父母说什么？我告诉你，枣儿只是我的孙女，她的事，我作主！她那两个父母，没有也罢！”

郭喜东话一出口，李凌不禁有些大惊，看来郭品文和郭喜东子父不和是真的，郭喜东看样子也不大喜欢殷寂。莫非真的如王虎所说？其实，郭枣儿的身世另有蹊跷？

李凌想要从郭喜东口里探听出一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郭喜东就叹了一口气，恢复笑容道：“唉，不说那两人了。一提到，就不痛快啊。”他叹着气，看样子是有意克制着自己。人的七情六欲越多，越会加速人地衰老，李凌看到有这样一种论述。看情形啊，郭喜东对此是深信不疑啦。

郭喜东转过头对着李凌，依旧是那副笑容，“还是说说你吧。小李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多此一举是好是坏，不过我真的疼枣儿，所以非得把把关。最近有些传言对你很不利，我不知道你……”他又在这里恰当的停住，言下之意当然是李凌把话茬给接过去。

李凌小心翼翼的接道：“郭部长，我说的不知您信不信。网上，电视上的那些传言，都不是真地。是，我曾经对丁嘉是有过想法，但那是之前地事，我和枣儿在一起，心里，心里就是真的想和枣儿过一辈子。虽然，虽然我没有很好地在短时间里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但郭部长，我相信只要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全心全意对枣儿的……”李凌说得真切，郭喜东哪里看不出来，郭喜东理解地说道：“谁没有些过去的情事？要是能很快放下，那就不叫爱，这人品啊，也不见得怎样。小李，你跟我说这话，我心里就舒坦多了。”

郭喜东拍了拍李凌的手臂，他那满是老年斑和皱纹的手拍在李凌的手臂上，带着鼓励和期望。郭喜东问道：“这事，你跟枣儿说清楚没？枣儿是个大方的姑娘，你如果真心，她不会生你的气的。”

郭喜东虽然说得没错，但是女人究竟是女人，郭枣儿明着没说，心里肯定还是难受的。李凌不禁一酸，向着郭喜东道：“过几天我就去香港找枣儿。跟她解释清楚。”

郭喜东点点头，缓缓道：“快到中秋了，枣儿是那个时候生的。啊，对了，你等我一下。”郭喜东说完这话，就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起身，李凌走过去扶，搀着郭喜东到门口，郭喜东便又要门口的女工作人员搀扶着往另一边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郭喜东才重新回来，手上拿着一个锦盒，他小心翼翼地递到李凌手上，说道：“这是我送给枣儿的生日礼物，她啊，想了很久啦。”

李凌倒好奇郭枣儿想什么东西，郭喜东授意李凌打开一看，李凌不禁愣住了，只见锦盒里是一块石头。虽然这石头黑色的，十分光滑，但至于郭枣儿想了很久？

郭喜东也不多说，只对李凌道：“你送给她吧。”一边好意告诉李凌道：“枣儿不一样，她喜欢的都是些传统的文化传承，至于花呢，枣儿喜欢百合和茉莉，嗯，是的。”

李凌暗自记下了，他暗暗里有了打算，虽然他不知道郭枣儿喜欢什么，怎么去找她喜欢的那些文物，但李凌一定要给郭枣儿一个别开生面，从没有过的生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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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阴魂不散

今天情人节，另有活动更新不多。

祝各位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哈！顺带祝自己，嘎嘎！准确说其实已经是晚饭了。说来奇怪，估计李凌一直精神集中，倒也不觉得饿，现在看到饭菜，才发觉肚子开始咕咕叫。

郭喜东就在这万善殿旁的悦性楼内一楼一间饭厅里摆了一个桌子。看样子，郭喜东的日常生活就都在这楼内了。

桌子不大不小，一张方桌。摆了四菜一汤，菜肴色泽香味都是上品，不过都是些家常菜，老人家吃了有益的。郭喜东向李凌介绍道：“没有什么特殊的招待，我让他们去买了一只北京烤鸭，我是老了，咬不动。你尝尝，这是比较正宗的。”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片鸭和蘸酱。北京烤鸭李凌吃过多次，但面对郭喜东的好意，李凌只能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吃饭的就只有李凌和郭喜东两个人，其他保镖都完成任务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女服务员站在一旁，看有什么需要的。

郭喜东陪着李凌吃了许久，郭喜东到底年岁大了，牙齿不灵便，只陪着李凌稍微用酒润湿了一下嘴唇，意思意思就改喝稀粥了。

李凌虽然肚子饿，但在郭喜东面前到底放不开。稍微吃了些。

郭喜东吃饭的时候，又和李凌稍稍聊了一些。每每一提到郭品文地时候，郭喜东脸上就不见什么好脸色，甚至连饭都吃不下。李凌这个时候，和郭喜东比起刚才是熟识多了，他本来就对郭枣儿的身世有些好奇。又对郭品文这段故事有些怀疑，现在看到郭喜东因为郭品文气成这样，让李凌更加想介入这件事。

李凌当然明白“明哲保身”而且深谙此道，不过李凌还是忍不住插进话来：“郭部长。枣儿的爸爸是不是有些过失，所以您才会……”

郭喜东摇摇头，想到那段陈年旧事心里一阵酸楚，“这些事，久了，就烂在心里，想想就觉得火冒三丈啊。”

李凌看到郭喜东痛苦的模样，不忍再说，但一想到郭枣儿那楚楚的模样，又不能不说。“其实，我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个大哥，他叫王虎。”郭喜东一听到王虎地名字，眼睛一亮，叹了口气道：“他还好吧，许多年不见了。”

李凌道：“挺好的，长了啤酒肚，身体也不错。”

郭喜东自言自语地回忆着：“。想那时候，他在这院子里满大街的跑，真是调皮得很。”

李凌看他对王虎的印象还不错，接着试探道：“虎哥也见着了枣儿,而且,而且还说……”“还说枣儿是他地外甥女？”郭喜东接茬道。

李凌听郭喜东这样一说，基本上是认定了王虎的这种说法。

果然，郭喜东说道：“这都是孽缘。虎子说的不错，枣儿是他妹妹娇娇的女儿，这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枣儿说。唉，放在我心里憋了好久，每次一看到枣儿，就觉得亏欠了这孩子。”郭喜东说着，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起来，枣儿妈妈这事。是我心里另一个放不下的事。唉……不说也罢。这都是他们后辈的事，我也操心不来。小李啊。你可要好好对枣儿啊。”

李凌试探几次郭喜东都不愿再说，李凌也不好细问，向着郭喜东保证道：“郭部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辜负枣儿了。”

郭喜东饭后又让他们领着李凌去转转中南海，晚上依旧在悦性楼里睡下。郭喜东还吩咐工作人员帮李凌订好了返程的机票，一切种种，安排的妥妥当当。

当李凌坐飞机离开北京的时候，心头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李凌刚刚下飞机，正要坐车回市区，还在大厅门口，就听到喇叭声声按，李凌一反头，简直是又入噩梦的感觉。因为那里停着地是一辆红色法拉利。

李凌有些无奈地挪动脚步，靠近那辆车，对着车窗道：“我的祖宗啊，你又有什么事？”

车内俏丽的刘玉凤笑而不说，只道：“怎么，去北京见首长了啊？看你样子，是春风得意啊，看来效果不错呢。”

李凌做萎靡状：“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刘玉凤自得道：“你要知道，这世道，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先生，上车吧。”

李凌对刘玉凤始终存在芥蒂，这女人疯疯癫癫，多半有些精神上的疾病，还是远离为妙：“不用了，我有车。”

看到李凌转身就要大步走开，刘玉凤又按了按车喇叭，高声道：“喂，怕了啊？”

李凌笑着返头：“你还用激将法啊？对我无效。”虽然是笑，李凌的笑却是寒冷的，刘玉凤这女人明明想置自己于死地，谁知她又想什么把戏。

刘玉凤道：“喂，我和你说的合作怎么样啊？想好没？”

李凌头也不回道：“什么合作，我没有把证据给警方，就已经对你是巨大的仁慈了，所以请你不要来烦我。”

刘玉凤穷追不舍，“那就当我报答你，谢谢你地仁慈？”

李凌站住了，转头看刘玉凤，这女人心机很深，她看李凌走了这两天，警察并没有上门来，说明李凌确实没有跟警察再互通什么消息。一种可能性就是李凌根本没有证据，另一种，就是李凌莫非真的想息事宁人。无论是哪种，鉴于李凌的人脉关系，刘玉凤从自己和公司考虑，都不愿意得罪他，和他同归于尽。

这样一想，如果要让刘玉凤不为所欲为，那么非得让自己享受到她的恩惠，才会让她暂时安分。想到这里，为了安宁，李凌只好道：“那谢谢你了，过两天我要去香港，需要什么，再跟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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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久违的声音

摆脱了刘玉凤纠缠的李凌，现在心情是格外的好。他没想到这次去北京会意外顺利，而且还见到了传说中，万人敬仰的郭喜东部长。郭部长对自己的招待让李凌直到下了飞机，下了汽车，回到家里还以为身在梦中。

李凌收拾东西，正好看到郭喜东给郭枣儿带的礼物，他一下子就有些激动和紧张，他回头看了看日历，呵！时间紧迫，还有五天就中秋了。自己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准备什么？！

李凌说了，在郭喜东面前打了包票，自己也默默下了决心，那就是在枣儿生日的时候，出现在郭枣儿面前，给她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

怎么做，李凌有想法，怎么实施，他没想好。李凌稍微休息，吃饭，整顿好，就回到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学生们，因为这两天的意外，都有些消极怠工，谁知老板忽然回来，还一回来居然就穿上实验服做实验，让所有人都想不通，但李凌似乎一下子转了性，一声不吭，从办公室到实验室两点一线，走得荡气回肠。

李凌对刘玉凤说的话，本来是托词，希望暂时摆脱刘玉凤的骚扰，可是，当李凌实验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以暴制暴”，借用刘玉凤的财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长假。有学生要回家，出去旅行什么的。已经走了一批，院里显得有些冷清。

这天出去跑了一天，有些累了，李凌坐在实验室里，一个陌生地号码打进来。

“喂。李老师吗？”

是乌鸦！鸦姐！李凌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感觉好久没有和鸦姐说话了。李凌有些抱歉，自从鸦姐无罪释放。李凌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没有怎么问候鸦姐，“鸦姐，你在哪呢，还好吧？”

“嗯，挺好的。”鸦姐声音听起来确实精神饱满，李凌这才放下心来。

鸦姐朝李凌笑道：“我马上要去海南岛呢。”

“哦？是吗，鸦姐怎么要去那边？要换个环境？到那边发展发展？”李凌没想到才短短几天鸦姐就要换环境了。

“不是啊。”鸦姐格格笑了，“是殷小姐过生日，请我们两母子到海南岛去玩呢。不过。要是那边真的不错，我也可能留下吧。呵呵。”

鸦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凌不禁一愣：“殷小姐？”

“是啊，殷小姐说，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办不来去香港地什么通行证，所以把地点改成了海南岛，大家一起去那边旅游呢。”鸦姐兴致勃勃道，“李老师，你是不是和我一同去？”

李凌微微一笑。道：“不了，鸦姐你先去吧。我还有事。”

“啊？是么，那殷小姐还说你和我一起去呢。”鸦姐在电话那头疑惑不解。李凌听到鸦姐这样说，当即就明白过来了，要是郭枣儿在面前，他非得捏捏她的脸蛋，叫她一句傻姑娘。

他们都说得没错，郭枣儿是生气了，吃醋了。所以，李凌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郭枣儿非忍着不跟李凌联系。可是，看着自己生日近了，郭枣儿又有些焦急，所以来借鸦姐的口告诉李凌自己生日会是在海南。更是告诉李凌。他应该去参加，应该给郭枣儿打电话了。

李凌暗笑。这傻姑娘，连发脾气都发不长久，怎么就恁是那么可爱呢？

李凌和鸦姐又聊了一会儿天，挂了电话，马上就给殷家打电话。准确说是郭枣儿那个专门为他而设的手机。

是通地。

响了两声，电话接起了。

“喂?”是郭枣儿的声音，有些急迫。

“喂，好老婆！想我没。”李凌一听到郭枣儿的声音，感觉浑身上下的热血都沸腾了。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这样甜美清澈，好像山间小泉一样。

郭枣儿听到李凌这样问话，心里一喜，但话语上还是不松口：“没有。”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十分松软。

“啊，没有啊。”李凌喜欢逗乐郭枣儿，似乎看到她傻傻的笑，应该说是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郭枣儿在自己面前傻傻的笑，是最美妙的事情，“我好几天没给你电话，你都不想我呢？那我以后不打了啊。”

“你也知道打的少么？”郭枣儿佯怒道。她想要再说什么，欲言又止。

李凌听到郭枣儿带着些许愠味地埋怨，反而觉得阵阵欣喜，阵阵温馨。“枣儿，我去陪你过生日，好吗？”

郭枣儿听了李凌这话，一笑，但又很快忍住，“你没有事情要忙吗？要是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从海南岛回去，可就比较远了呢。”郭枣儿的话当然映射了丁嘉，李凌惭愧地保证道：“放心，这次就是雷打都不动了，宁愿被雷公一个霹雳劈死。”

“去，谁要你被雷公劈死乌鸦嘴巴。”郭枣儿带着笑意骂道。但是心里甜滋滋的，李凌向着郭枣儿问起海南的具体位置，连具体到哪一个区哪条街道经度纬度都问清楚了，这才作罢。

郭枣儿和李凌说了一会儿，似乎之前的不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其实，李凌知道，郭枣儿是那种特别内敛的女孩，加上家教好，不愿表露，得过且过。

李凌到底是这么大年纪的人，对这点心思还是猜得到，女人，当甜言蜜语的保证不能让她放心的话，那还是拿出绚烂地动作来证明你的爱吧。

李凌打了个哈欠，连续睡眠不足和熬夜，他有些困了。郭枣儿听到李凌的哈欠，有些索然，但她还是隐忍着没有表露出来，李凌心知郭枣儿心里有个不痛快的硬块，但李凌心想，还是等生日那天吧，一切都不用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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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喝醉的丁嘉

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花花给各位拜年啦，祝各位新年都能心想事成！

十月三号，李凌这天一大早就起来，他在网上就预订好了前往海南的机票，准备早点去海南踩点，好好为自己送给郭枣儿的生日礼物做一下前期准备工作。

李凌是九点整到的机场，这一段时间，李凌真是频繁出没在这附近。说起来，不是来这机场接人，就是想四处奔波。李凌正等着机场地勤chckin的时候，一边回想起自己和郭枣儿在一起的甜蜜，一边幻想着郭枣儿看到自己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可能会有的灿烂表情，这样一想，就格外甜蜜……

“您好，先生！”机场地勤小姐甜美的声音在李凌耳边响起。

哦，该把机票给她，李凌下意识的把机票往前一递，他这一倾身，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轮到，那地勤小姐叫得是排在自己前面的一位男士。

李凌颇有些不好意思，那小姐冲着李凌一笑，道：“先生，您可以先接电话。”李凌听了这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响了。

李凌更是赧然，尴尬地一笑，连忙把手里紧紧拽着的手提包给放下，这才掏出手机，心里一边想着，谁这么及时打电话，一会儿就登机了。但连日来的紧凑事情，让李凌又不由神经紧张。怀疑起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变故。

^^奇^^来电显示是“丁嘉”，李凌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接了起来：“喂，你好啊！”

^^书^^“喂丁嘉地声音有些疲软，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有些虚弱无力。

^^网^^李凌一听到丁嘉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和朝气，心有些紧绷起来，“喂，你。你没事吧？”李凌想叫丁嘉的名字，但当着这么多人，李凌哪里叫得出来？何况他现在和丁嘉还正是风头浪尖上，一不小心又能惹出一身的是非。

“我……我没事……”丁嘉笑了。但是李凌听得出她地笑声有些勉强。丁嘉越是这样，让李凌越是不放心。

“先生，能把您的机票给我看一下吗？”已经轮到李凌chckin了。可是，李凌却冲着那甜美的小姐摆了摆手，示意让后面的人上前，自己则拎着包站出来了，往外走着。

“你现在在哪呢？”李凌觉得丁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给自己打个电话，更加和平常有这么大地区别。

“我，我好得很，我在，我在开车呢！”丁嘉嘻嘻笑着，这声音让李凌有些害怕，忽然，一声酒嗝从电话那头传来，接着又是一个。“你喝酒了？！”李凌一惊。听到丁嘉说自己在酒后驾驶，那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丁嘉本来就是烈女性子，别说喝酒，就是喝酒，她在大街上飞车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何况现在这丫头神智不大清醒呢。

“喝酒怎么啦，喝酒还不是因为你！”丁嘉语无伦次地说着，让李凌更加放心不下。“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李凌脱口而出道。

丁嘉嘻嘻一笑。“你过来干嘛啊！你以为我自己不会开车啊！你小看我！”

“我不是小看你！我是想开开你的车！我的车坏了。”李凌随口撒谎道。

丁嘉笑得更开心了：“你车坏了吗，那我去接你啊！你在哪里！”丁嘉显得有些兴奋，刚喝完酒，肯定有些兴奋吧。

李凌一听这话，马上道：“我在出租车上，你说你在哪。我搞不好在你附近。”要是让丁嘉出来乱飙车。那还真是不如一刀子把李凌杀了的痛快。

可能是酒喝的太多，丁嘉的脑子反应不是很快。直接就把自己的地理位置给报出来了。李凌一听，就赶紧欺骗丁嘉，说自己就在她附近，一挂电话，李凌就一个箭步奔了出去。

当李凌发动车子，冲出去的时候，在那一刹那，听到大厅里隐隐传来广播里请旅客们登机的声音，也在那一刹那，李凌想到了海南岛。

等下午的飞机吧，虽然时间紧促，但肯定来得及。万一丁嘉这边出什么事，比起生日礼物，孰轻孰重呢？李凌一下子就做出了选择，车子飞快地扬起了一阵尘土。

李凌很久没有这么快地开车了。

当看到那辆蓝色地奥拓静静地躺在路边，李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把车在丁嘉的车后面停了，慌忙下了车，走到前面，丁嘉的车窗都是关上的，非要走到前面才能看清，丁嘉正趴在方向盘上。

李凌敲了敲窗玻璃，丁嘉头动了动，还是没反应。

李凌只好加大力度，丁嘉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神有些茫然地往前探了探，好半晌才看清楚眼前那人是李凌，丁嘉嘿嘿一笑，咧着她那美丽的大嘴巴，指了指李凌，在车里说道：“咦，你来啦！”说着，丁嘉用力地把车门给推开，拍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李凌看了看四周，都是酒吧迪厅，不过大部分都在清扫垃圾，或者已经关门，看样子，丁嘉是在这喝了一通宵了。李凌开了车门，进了车子，看到丁嘉的脸色完全像是浸在了红葡萄酒里，她那长长的大睫毛，非常迟钝地搭在眼皮上，一下一上，分外的美丽，但也分外地让人心疼。

丁嘉的酒量，李凌是见识过的，谁知她在这里一个人自斟自饮会怎样拼命。丁嘉定然是心里不痛快吧。

丁嘉看了看李凌，然后发现他把一个厚重的手提包放在了后座，于是问道：“咦，你要去哪啊？哦，要去看你女朋友对不对？那你去吧，去吧，我没事！”她还没说完，就哇啦一下子把肚子里的酒水一起给翻江倒海倒到了李凌的身上。

李凌苦笑的摇摇头，任凭丁嘉倾倒着，一边责骂道：“还说没事，快坐这边来，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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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忆的吻重现

李凌和丁嘉互换了位置，李凌这就驾着丁嘉的车把丁嘉送回她自己家里去。

丁嘉住着的地方，李凌去过，只是上次是在丁嘉所在的小区楼下，没有进去，这次在丁嘉醉醺醺的引领下，李凌走进了丁嘉住着的公寓楼。

楼底下传达室的看门老头，习惯性地看看有谁进来，第一眼瞥到前面摇摇晃晃带路的丁嘉，正要把头给低下去，却见丁嘉身后紧跟着就有一高大的帅哥小跑着跟了上来，老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偷偷的多看两眼。

心里嘀咕着，这楼里住的好一些是有身份的人，丁嘉算是一个。老头平日里对这位美女主持，当然也会留心几分。他心想，丁嘉可是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自己的住处啊，怎么突然今天带来了？莫非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这样一想，连老头也觉得李凌像是报纸上写的那个某教授了。

老头忍不住又瞟了李凌一眼，李凌跟着丁嘉后面，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目光朝自己射来，敏锐地望去，老头正和自己四目相对。传达室老头的目光表达着什么含义，李凌心里明白，他指了指丁嘉，东歪西倒的模样，示意她喝醉了，自己送她回家。

谁知丁嘉这时候，忽然反转头来，朝李凌走过来：“喂，你干嘛？”她一过来，正巧看到传达室老头，笑着向他打招呼：“陈师傅好啊！我朋友，带他上去坐会儿！”

说着。也忘记了其他，直接就挽着李凌的胳膊，把李凌往电梯口拽。

李凌尴尬地看了老头一眼，想让他不要误会，又觉得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误会。

丁嘉住在十六楼。李凌把丁嘉送到了门口，在她掏钥匙，把门打开地时候，李凌却突然神经一凛。许是被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给吹醒了，他打起了退堂鼓。

他心想自己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万一还有些狗仔队跟踪着他们，李凌适时的出来，也许能堵住一部分谣言。

丁嘉打开灯，做了个请的姿势。

谁知李凌却突然说道：“我先走了，你进去早点休息。”丁嘉茫然地看着李凌，两只眼睛似乎没大读明白他的意思，楞楞道：“你说什么？”李凌看她东倒西歪地样子，心想。还是把她给安抚安顿好吧。

李凌苦笑地摇摇头，一边说着“没什么。”一边把丁嘉给拉进屋。丁嘉的房子很大，装修也很漂亮，四室两厅，一眼就看出来。只是，让李凌吃惊的是，丁嘉的房间里真地很乱。不是一般的乱。

到处是稿纸和衣服，还有大堆的方便面碗什么的。都是这几样杂交在一起。李凌看着这屋子，实在想象不出这会是丁嘉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蜗居之地。

李凌扶着丁嘉往沙发上坐着。想去给她找找有没有蜂蜜什么的给她冲一杯解酒。谁知才把丁嘉给放下去，丁嘉就倏地一声跳起，好像酒劲一下子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吓醒了。

李凌低头一看，原来沙发上居然放了一个老虎钳，李凌赶紧把老虎钳拿起来，一边想着丁嘉家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一边把沙发上腾出一个空位，直到确定看到了沙发垫的颜色，才把丁嘉给放下。

丁嘉眼睛眨着十分缓慢。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凌，手指了指李凌的衣服，掩着额头，一边道：“你衣服被我弄脏了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十分清醒似地，只是这个时候忽然就把手给伸过来，要给李凌擦拭。

李凌赶紧退开。自己身上的那些污秽都已经干涸了。不用水认真洗，是弄不干净的。李凌走到卫生间看着狼狈的自己。这才明白为啥楼底下那老头会死盯着自己了。这付模样，谁看了都会目光呆滞的。

李凌在一旁洗洗刷刷，好半天，才觉得勉强看不出来。李凌梳理了一下头发，走出来，却见丁嘉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只玉拳正敲打着自己的额头。李凌慌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丁嘉点点头。李凌知这是昨晚上的酒劲没过去，一边劝丁嘉坐着，一边跑到丁嘉的厨房里找解酒的东西。翻翻橱柜，翻翻冰箱，李凌在厨房里一边烧着开水，一边把绿豆给泡上，还找到了几个西红柿。

丁嘉看着李凌地背影，有些模糊不清，但脑子里却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年近三十的单身女人，尤其是对外表看起来活力无限，追求者排了一长条的美女主播来说，一个人的独身生活总是能和鲜活的外表产生强烈的反差，更加显出寂寞。

何况这时候的丁嘉，分外柔弱，看到本就有些藕连的李凌在为自己忙里忙外，更加产生了一种萌动。

当李凌坐在丁嘉旁边，向着醉酒的丁嘉，一边暖语道：“我给你削个梨子吃，梨子也能解酒，一会儿水开了，我再给你弄点绿豆解酒汤。”他说着看了丁嘉一眼，见丁嘉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一边从自己包里找到瑞士军刀，一边找到个梨子就在丁嘉面前开始削，“你别笑我啊。这都是我小时候，看我妈给我老爸做地，看久了，就会了嘛。”

“那是，你记忆力好嘛。”丁嘉在一旁笑着。

李凌细心的削梨，低着头，一手转着，一手扶着水果刀，这种专注的神情，让丁嘉看了好久，眼睛一眨也没有眨。

就在李凌骄傲地准备告诉丁嘉：“你看，居然没断！”就在他扬眉抬头的一瞬间，两片湿湿的唇忽然跟了上来，贴在了李凌那毫无准备的唇上。

丁嘉这一吻，虽然才和李凌地嘴唇碰上，就迅速给分开了。这蜻蜓点水般地接触就跟多少年前的那一幕一样，忽然出现在李凌面前，梨子都给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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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重新开始，可以吗

可以说李凌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瞬间，迷失了方向，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多少年前的那一个夜晚，那个萦绕了他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场景。没想到，当他已经不再对这一幕有任何奢求的时候，历史居然重现了！

现实总是这么爱捉弄人。就像什么女性用品的一个广告词说的，“该来的时候没有来，不该来的时候，又来了……”面对着丁嘉的这一个吻，李凌呆住了，不光目光呆滞，全身上下无一处可以动弹，还有大脑，也好像放进了冰柜。

丁嘉却笑嘻嘻地把地上的梨给捡了起来，对着李凌稍带了几分娇羞，几分妩媚，几分醉意，俏笑道：“怎么，吓到了？呵呵。啊，对了！”丁嘉忽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看着李凌道：“我们是不是还吻过一次？”

这一句看似无心随意的问话，却让李凌心里一下子砰砰跳了起来，说起来，那一次的吻是李凌心里刻骨铭心的，让他实在难以忘怀，但是丁嘉这样提起来，此时的李凌，只能假装不经意地说着：“啊？是嘛！哦，对，对！大学毕业那会儿嘛，那帮人！”

丁嘉听了嘻嘻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凌就因为心里有鬼，一把抢过丁嘉手中的梨，跑到厨房去冲洗一下，顺便避过她的说话。

谁知丁嘉酒醉后，说话自然不大经过大脑。说出来的，都是直接想地，她一会儿幽幽地说道，“你说是那帮同学们胡闹，可是现在看来。是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呢？”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用余光偷睨了丁嘉一眼，并不见她望着自己，只是眼光盯着天花板上吊着的灯。有些迷惘。

李凌只好打岔地打趣道：“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女朋友一样，相信这些？！下次你真该和她好好交流下！”他刻意地提出郭枣儿，是想提醒丁嘉，更是提醒自己，不要在这关键时刻，忘记了本分。

然而丁嘉却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领悟过来，只迟缓地说了句：“你女朋友？”

李凌见她提起郭枣儿，马上接茬道：“是啊，她呀。也一天到晚说我和她是天意，呵呵，他对这些命理什么的，很感兴趣，搞不好比那些算命先生还要强几倍。”他一脸自豪的说着郭枣儿，其实，李凌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在丁嘉面前说着郭枣儿是多么勉强，多么地底气不足。

李凌把梨子塞到丁嘉手里，挑了个离丁嘉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

然而。丁嘉终于明白过来，她那秀美深长的眉毛，忽而低垂下去，好像很有些失落的模样，一边喃喃自语道：“缘分，她和你是缘分，那我呢，是不是有缘无份？！”

她说这句话地时候，忽然把头抬起。看向李凌。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绝不是喝醉酒的女孩子那茫然的目光。

这一刻，丁嘉似乎分外清醒。李凌不知道丁嘉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前些天都还好好的，可是现在怎么会……

“丁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凌心知肯定是有什么状况。才会导致丁嘉喝了一晚上的酒。才会让丁嘉对自己突然之间说了这些话。

然而丁嘉什么都没有说，她咬了一口梨。水嫩嫩的梨，汁水铺盖在她的唇上，亮晶晶地。丁嘉吃着梨，其实，丁嘉是清醒的。她喝了一夜的酒，在早晨的时候，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一会儿，已经醒了。只是反应稍微迟钝点，头有些疼。她说这些话，有一部分原因是仗着几分酒劲，发泄一下心中的情怀。

丁嘉淡淡地看着李凌，用一种若有若无地口吻说道：“如果，没有你女朋友，我们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啊？”

李凌没想到丁嘉会直接跳到这个问题上，把李凌给吓了一跳，他看到丁嘉那眼神，眼里似乎有些寂寥，有些悲伤，他从没看过丁嘉这样的眼神，她此刻居然是那么地让人心动。李凌有些酸酸的，半晌说道：“一个月前，我还在奢望着，要是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就好了……”

时隔这么多年，李凌第一次说出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一个梦想，只是，他在这个梦想上加了一个定语修饰----：“一个月前”

丁嘉睫毛一凛，眼睛好久没有眨一下。她听到这样的话，不知是什么感觉，又是惊讶又是喜欢，又是惆怅又是尴尬，李凌短短地一句话，却让丁嘉好像明白了这么多年一个人默默的关爱一样。

丁嘉摇摇头，痴痴道：“怎么会这样……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也只能把这么多年的心思一股脑儿诉说出来。他无奈地自嘲道：“你不知道，你在咱们班这些光棍的眼中，那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小仙女啊。那时候我有什么？每个月就领国家发的研究生经费，饭都不够吃，有什么资格告诉你啊？”其实，就算是李凌成为了教授，丁嘉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被他自己给神话，不敢去碰触，依旧放在心里默默的关注。李凌很想把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如何想着丁嘉想着那个吻的经历告诉她，但不知脑海里有着什么，最终阻抑了。

只是，丁嘉听着李凌地诉说，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凌居然会藏着这样的心思，而且藏了这么久。她看着李凌，正要说什么，一下子想到李凌说的定语，眉目间黯淡了，垂目低头，正好瞥见手中的梨子，她不由脱口而出道：“李凌，你……我们能不能现在开始？重新开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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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谢谢你的爱

李凌怎么也没想到丁嘉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丁嘉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凌有些怀疑身在梦中。在他心里，丁嘉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基本是一个幻想，是一个梦，更别说，丁嘉主动提出，说要和自己在一起。

虽然，以丁嘉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李凌此时此刻感觉头脑发胀，浑身上下都是热乎乎的，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李凌望向丁嘉，看她仍旧是一种灼热的目光，那勾人的，让人魂牵梦萦的目光望着自己。李凌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昏沉。

在这一刹那，李凌不知道有多么想抱着丁嘉，对她说，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多么的忘不了她，告诉她，这么多年来，他自己一直把她当作是梦中情人，那种每天晚上恨不能梦几遍的。但是，在他昏沉沉的头脑里，还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是啊，枣儿呢，枣儿对自己何尝不是情深意重？他更是对郭枣儿说过，以后都要真心实意对待她一个的。命运爱捉弄人，李凌终于是体会到了。

李凌瘫坐在沙发上，丁嘉也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李凌，静静地吃着梨子，唇齿咬着水淋淋的梨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终于，李凌在前思后想之下，终于还是开口了，“丁嘉，你……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对我说这句话……现在想想，其实，就算我和枣儿在一起。但你从来没有从我心里离开过……这样说，对不住枣儿，但是是实话。丁嘉，你是我记忆里的一部分。很重要地一部分，可是，一个月以后究竟是一个月以后，很多东西都变了，我有了新的责任，枣儿，我真的不能辜负她，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当然，丁嘉。我也有很多地方对不住你，让你因为我承受了太大的伤害。！说实话，我李凌有什么福气，可以让两个女人都对我这么好？说起来，就凭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们。这天底下，多少人都在埋怨没有遇上好女人，可是，我李凌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让你们两人因为我受罪？……”

李凌不敢看丁嘉的眼睛。只是接着说道，“枣儿她是个特别单纯地姑娘，丁嘉，你比枣儿聪明能干，更能照顾自己。这点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也是最放心你的地方。枣儿她太纯太容易相信人了，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不想让她因为我的背叛而对世界失望……丁嘉，虽然。我心里永远搁着你，但是，我现在，更不能辜负枣儿。否则，我这样一个男人，也太混了！丁嘉。可能我跟你真地是有缘无份吧！我和你……”

“李凌。”当李凌正不知该怎样婉拒这样一个大美女。婉拒自己心里那份梦想的时候，丁嘉主动说话了。丁嘉依旧是带着笑意。作为一个主持人，笑容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她那淡淡的甜美的微笑之下，也许是藏着无限心酸，只是，你看不到。

李凌听到丁嘉的叫唤，停止了非常费力的申诉，有些愧疚有些尴尬地睁眼看她，丁嘉笑着拍了拍李凌的胳膊，非常大方地说道：“李凌，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你这样很对，不是吗？如果为了我，就放弃现在对你这么好的女朋友，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喜欢地人，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李凌，其实，我知道你会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你选什么我会更高兴。可能，真的就像你说的吧，我和你，是有缘无份。呵呵，天意弄人，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能把我放在你心里，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舒服很多了。”丁嘉说着，重重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好像刚才说的话，和自己无干，完全是对别人闲事的理性分析似的。

李凌似乎知道丁嘉是这样一个明事理，通人情的女孩，自己这样一说，她倒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替自己着想了。他听丁嘉说完，不禁脱口道：“看来你地酒全醒了。”

丁嘉听李凌这样一说，才发现自己确实好像头脑清醒了许多，也不知是时间到了，睡了一觉，还是那一个梨子的效果。丁嘉灿烂的一笑，道：“是啊，谢谢你的梨。”

好像两人之间又回复到那种朋友关系，老同学关系，尽管，他和她之间都保留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叹，而是用一张暧昧的脸皮贴住了自己的真实。

李凌在丁嘉面前坐了一会儿，两人无话，李凌便站起身，向丁嘉告别道：“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床上再躺一会儿吧，下午就别去上班了。请天假？”

丁嘉听到李凌说请假，不禁怪异地笑了一下，李凌还没看明白，就被丁嘉那淡淡的微笑给替代了。“知道呢，对了，你要出差？”丁嘉这时才发现李凌还随行带了一只行李箱，因此问道。

李凌低头看了一下，明白过来，解释道：“哦，不是，枣儿过生日，我去看看她。”虽然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不大，但丁嘉还是眼光一闪，最后加大笑容道：“恩，你女朋友真幸福。今天，真是抱歉，耽误你地事情……”

她这样的客气，反倒让李凌不自在了，他和丁嘉告了别，正要出去，丁嘉送到门口，僵硬的笑容也终于掩盖不了内心的失落，她看着李凌，忽然心口一酸，道：“李凌，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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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心里的吻

李凌不知丁嘉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他爱怜地看着丁嘉，只见这个平日里满面春风，笑脸迎天的美女主播，现在眼里却尽是哀伤和没落，李凌心里隐隐作痛。

这就是自己眼里的那个丁嘉吗？在他心中，丁嘉始终是阳光的，是幸福女神和快乐的化身，可是现在，这些笑容竟然在她身上找不到痕迹了。

李凌伸手想去把这动人的梦中情人，现在却有些可怜的女人搂在怀里，但是，他的手拎着包，他的心在哆嗦，在犹豫，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一冲动，那和枣儿之间，将会毫不留情的插入一个丁嘉，到时候，只有三个人都找不到幸福了。

丁嘉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向着李凌说出那句话的。可是，她看见李凌眼中满是哀痛的同时更多的是犹豫，丁嘉有些失望但又是意料之中的笑笑，她跟李凌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也许以后大家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我……我想把这个，这个当作一个记忆。”她说的这个，自然指的是李凌和她的亲吻。

但是，李凌听到丁嘉这样的解释，不由一惊，他心想，自己只不过说去给郭枣儿过生日，又不是一去不回，难不成丁嘉还因此避嫌，以后都不和自己见面了？李凌有些不明白，他说道：“怎么会不见面呢？你和我都在这边，大家还是好朋友。老同学啊，你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我一定会陪着你地。”他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这句“我陪着你”实在有些暧昧，于是。说话嘎然而止。

丁嘉淡淡的笑笑，抚了抚额头，把因为宿醉而蓬乱的头发，朝一边拢了拢。这一轻微细小的动作。却让李凌看的一呆，不愧是美女主播，一些细小地动作，都让人有些看痴了。

丁嘉摇摇头，叹息道：“可能真的见不了面了。我过一会儿就先出国玩一下，反正我的签证护照都办好了。”她作为主持人，出国的机会自然比李凌这种搞科研地要多几分。

只是，李凌一听这话，马上一凛，丁嘉可是个大忙人呢。怎么会有时间出国去玩？要知道她平时可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找不着的。再说，她现在不是还在主持着“华夏舞台”这节目么，怎么有时间出国游？！

李凌马上意识到丁嘉肯定有什么坏事，再加上她的宿醉，让李凌更加坚定了这个事情。他把包往地上一搁，拉着丁嘉的手臂就问道：“丁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有时间出去玩？”

丁嘉看到李凌这紧张的模样，心里多少涌出一丝高兴，带着苦笑的高兴：“没什么。就是台里看我这一阵子太辛苦，又加上谣言多，所以放我几天假，我闲着没事出去转转。”

李凌摇头，真挚地望着丁嘉的双眼，不知这美丽又深邃的眸子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丁嘉，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台里对你有什么不好地处置？你别骗我啦。哪有好端端的，这节目不主持，放你假去旅游的？”他说着，双眼瞪着丁嘉，一眨不眨的，好像这样就能够从丁嘉的嘴巴里得出真相。

丁嘉被李凌捏的手臂酸痛。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她望向李凌，怔怔地问道：“李凌。如果我有事，你是不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情意，更是期待。

李凌看着丁嘉那样灼热的眼光，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在那一刻，犹豫了。到底是留下来陪丁嘉，还是去郭枣儿那呢？两个女人都需要他，都需要他这个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摇摆地男人。

在这一刻，李凌忽然生出一种悲哀，然而他还没有下决心，丁嘉就已经噗哧一笑，粉拳重重地打在了李凌的身上。

李凌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丁嘉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甜甜的酒窝，笑得甜美的弯弯的眼睛，和电视上那个万人迷没什么区别。

李凌有些茫然了。

怎么丁嘉变脸比变天还快呢？

李凌迟疑得看着丁嘉，这个时候，他好像忘记了嘴巴是用来说话的。

丁嘉向着李凌娇笑着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女朋友一个人，不和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玩笑？”李凌不大明白，“丁嘉，你把我彻底地弄糊涂了。”

丁嘉耸耸肩：“我就是最后试试你嘛，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台里的台柱呢，你以为你和我的那点破事，能改变什么？”

听丁嘉这样一说，她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向是说谎，可是刚才那个委屈惹人怜爱的模样呢？难道是装出来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地丁嘉。

丁嘉看李凌定住了，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李凌回复常态，但想到丁嘉刚才那模样，却一下子觉得要失去这个朋友，他不知为什么就把丁嘉揽到怀里，“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说这种玩笑话，你干嘛说以后再也见不着面了，现在想想，真要是见不着了，我还不得少了块肉啊。”丁嘉已经开始和李凌说说笑笑，李凌也顾不得话语地暧昧，和丁嘉“打情骂俏”。

丁嘉被李凌搂着，鼻子一酸，忍住了酸意，转而笑道：“我说的是认真地啊。你知道我现在主持华夏舞台，去央视是问题不大。所以，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啊。”

李凌听丁嘉这一说，想想也有道理。他松开丁嘉，一边带着埋怨道：“去北京而已。到时候我去看你，可别假装不认识啊。”

丁嘉点点头，朝李凌依依不舍，却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免得你女朋友等急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啊。”

李凌一想也是，再把飞机给误了，那可就不好弥补了。他向丁嘉也挥手，强压住自己，不让自己再去纠葛和丁嘉之间的那些东西，只朝她一笑，“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联系你。”

丁嘉点点头，看着李凌急急下楼的背影，把门给依依的合上了。这一刻，丁嘉终于忍不住，脸上笑意还没有淡去，泪珠就从眼角一颗颗的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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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蚣支洲岛

电脑拿回来了，恢复更新，其他的不说了。

海南岛,这个中国南方最美丽的度假胜地，处处椰林树影，沙滩水清沙细，李凌似乎一踏上这片热土，就感受到了那热浪带来的阵阵恋爱的气息。

在这里，微风下摇曳的椰树，海滨走着的女人们，裙子和长发被风吹起，洋溢着一种热带的浓郁风情，一边是舒适的，最原始的热带风情，但另一边又是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诉说着新兴的繁华富有。这一切都是和中国内陆的城市截然不同。

李凌刚刚来到海南，就被这热辣辣的地方给吸引住了，之前因为丁嘉而产生的种种惆怅和隐忧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心中那惹人怜爱，日日思念的郭枣儿开心展颜的“伟大”愿望。

时间紧迫，李凌在海南的省会海口只住了一夜，在睡梦中感受了这个热带城市的热情，一清早，体力恢复的李凌就一个出租车打到了长途客运汽车站，坐上了前往三亚的汽车。

郭枣儿举办生日会的地方，是在三亚不远的蚣支洲岛。当李凌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三亚，才发现所谓的不远，还是有些麻烦的。到三亚找了个当地人一问，去蚣支洲岛需要先到离三亚不远的一个叫做林旺镇的地方。李凌倒吸了一口气，从三亚市的长途汽车站。赶到三亚市另一端地客运东站，然后上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依维柯，李凌上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

李凌把自己安顿在靠窗的那个位置，把窗户打开。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地热浪，但比起依维柯狭小和低矮的空间，那带着热浪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很清新舒服的。

只是这份享受还没到半分钟。又上来一个客人，李凌一看，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上来地是个女人，一个胖女人，一个足足有两个壮年男子那么宽的女人。

当李凌看到她步履蹒跚地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李凌就不由把手提包往身上使劲拉了一下。这个女人终于走到李凌身旁坐下了。她沉沉落座的时候，李凌为了节省空间，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体积更小了一点。但尽管如此，胖女人还是压到了李凌半条腿。

李凌从那座山下把腿好容易抽出来，只能佝偻着背翘着个二郎腿，勉强算是安顿好。胖女人大热天的，还穿着一件毛衣，让李凌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次。他心里苦笑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熟人看见了，那可真是丢人。

可不是么？车子最后面本来就比前排座位要高一些。窄一些。李凌坐在最后，被个胖女人一挤压，半个头悬在外面。

车一开，李凌的头发被呼呼吹过的风扯得乱七八糟，鼻梁上的眼镜都有些歪歪斜斜的。

当时，李凌问了当地人，据说林旺镇距离三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地车程，而且是一条柏油路。但是，当李凌上了车。在车上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明白什么事情都有意外，这辆车，中途不知停了多少次，超载了多少人，绕着弯子。去了好些镇。想是要多赚点钱。一想到这些黑心司机在折磨自己的同时，赚的钱比自己还要多好几倍。半个头被夹在外面的李凌，就有些恨不能跳窗而死。

当李凌终于等那胖女人摇摇摆摆离了座位，下车去，李凌才觉得呼吸道稍微通畅了一些。林旺镇确实只能算个镇，这镇上出租车是见不到的，到处是在大城市里已经淘汰了的三轮车，和带着头盔四处寻找“猎物”的摩的。李凌被狭小的车给闷怕了，招手要了一辆摩地，告诉他把自己送到一个什么铁炉港二号港口码头。

这名称复杂的很，李凌仗着自己有几分好记性，倒也没出什么叉子。李凌刚刚往那人身后坐定，那人就喊了一声“坐稳啦！”，倏地一声，往外飙了出去。

这林旺镇不比江南的乡镇，不是水泥路面，至少也是柏油铺的。可是，这里，全是沙土。摩托车呜呜地开着，扬起的沙土足可以把日月给屏蔽掉。李凌在摩托车后面，尽管把头埋在那人背后，但沙土还是铺头盖脸地朝自己抢来，李凌想要咒骂这摩的，也不给自己预备一顶安全帽，但发现一开口，无疑是要吃一大把沙子的，李凌只好把苦水往肚里咽了。

折腾了好久，李凌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铁炉港2号码头，花了25块钱买了个单程次票前往蜈支洲岛，李凌总算心里舒坦了一点，因为到了蜈支洲岛，离蚣支洲岛就不远了，只要再到蜈支洲岛转一趟船就到了。

李凌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两点了，自己还没吃中饭呢。等客船的时候，李凌买了碗泡面。旅游景点就是贵，三块钱地碗面，到这就成了十块。

李凌用纸巾擦着头上的黄扑扑的尘土，想到了实验室那些学生们无聊时看的情景剧里的话：人在江湖飘啊，怎能不挨刀啊！

每一个小时一趟的豪华客轮，把李凌给接上去了。李凌带着碗面，捎着两块海南特有地什么海鲜饼，上了船。面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享用饼，客船就已经把李凌带上了蜈之洲岛。

尽管这里地方偏僻，但小岛、蓝天、碧海、白云，互相映衬，风景相当秀丽迷人。李凌看着岛上层层叠置地岑天大树，俯身看底下斑斓的海底世界，清清地水底可以看到各种颜色的热带鱼，还有那奇光异彩的珊瑚。这些东西，李凌倒也不是很陌生，学生物的他对这些海底动物多少都有些了解，但是换一个环境，用旅游的心态来看，一切都像是童话。

依依不舍下了船，李凌恨不能快些赶到蚣支洲岛，快点实施自己的计划，但当他把钱伸到售票的窗口，向里面说出“蚣支洲岛”四个字，售票员说了两个字，让李凌差点吐血。

“不卖！”

“不卖？！怎么可以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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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久别重逢

卖票的大婶抬起头看了李凌一眼，颇有些奇怪，“不卖就是不卖。”她刚没好气的说完，就看见原本细皮嫩肉的李凌忽然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把两个眼珠子瞪出来，把大婶这句话给塞回去。

大婶怕李凌会气死，就安慰他道：“那个蚣支洲岛没有蜈支洲岛好玩。这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你要去吃海鲜，要去坐气垫船，钓鱼，这都可以满足你。那个蚣支洲岛上就一旅馆，其他啥也没有，小得很。”

要是普通游客，不去也就罢了，可是李凌哪里是一人来游山玩水的。李凌心想硬的不行，那就来个软的吧。他趴在窗口向里面欧巴桑的大婶咧嘴笑道：“大姐，去蚣支洲岛，一辆摩托艇就可以了吧？要多少钱，多少钱，都可以。大姐，您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南，非要去那蚣支洲岛上去，您就通融通融。我看您心地特好，您给想个办法吧，那我真是感激不尽啦。”他说着就做出套钱包的动作，这话当然是表示不会亏待那卖票大婶啦。

卖票大婶伸头一看，李凌的钱包里貌似有一沓红色的钞票，当然，能出来旅游的，身上钱肯定是少不了的。李凌明显看出卖票大婶有些意动，果然，卖票大婶换了个话题道：“你干嘛非要上那蚣支洲岛上啊？”口虽没有松，但李凌听出还有些苗头。

李凌心想，还是把自己说得“学术”点。至少像干个正事一样。“大姐，是这样的，我是搞海洋生物研究地，特意跑到这里来实地考察。您知道，我们这些搞科研的。马虎不得，又得四处跑，这缺一点都不可以。”

卖票大婶看着李凌打量道：“看着像个知识分子。不过，你们搞研究的。一般要好长时间吧？”

李凌赶紧欺骗道：“不长，不长，我半天就可以搞定啦，今天晚上就可以走。”他听着卖票大婶这语气，时间长了，估计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就少报了点时间。他心想，只要能先上岛，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了。

“啊？要一天啊！”卖票大婶显然是嫌弃李凌时间太长，她刚刚明明有些松动地口。马上又给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现出难色：“我以为你去看看就回来，哪晓得你要一天！那肯定不行。”

李凌听那卖票大婶的语气如此坚决，心里像火烧，“那什么时候可以？”他一着急，有些心焦，又怕让那大婶不耐烦，只好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手上拿着的两个海鲜饼子上。

卖票大婶道：“过几天吧。这两天都不行。因为那岛被别人包了。”

这样一听，李凌当即明白过来。

看样子。郭枣儿这生日，把那小岛都给包下来了，虽然生日是后天，但前几天就开始封锁小岛，不让游客登岸。

这生日过的……

李凌也不知是什么心情，马上向卖票大婶表明自己其实是要去参加这个聚会地。但是，卖票大婶将信将疑，谁让李凌刚才说谎呢。

“再说了，这生日会不是后天才开始吗？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要不你先把请帖什么的。拿出来看看？”

请柬，李凌上哪去找请柬。

正不知怎么辩解，却听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让李凌浑身为之一颤，这声音让他想得好苦啊。

“你怎么就来啦？”

海风吹拂之下，一个白衣长裙的秀丽女子弱不禁风似的站在那里。美目流转。正盼盼地看着李凌。这玉人正是郭枣

李凌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郭枣儿，一下子兴奋过头了。也忘记自己正吃着海鲜饼子。张开怀抱就要去迎接郭枣儿，把饼子叼在了嘴里。现在李凌一手拎着包，一手张开，头发吹得乱蓬蓬，灰头土脸，长途跋涉的，衣服被吹得乱七八糟，也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加上口里还叼着一个饼，整个样子都让所有路人忍俊不禁。

郭枣儿看到李凌朝自己扑来，格格笑了，只因为李凌这形象实在太滑稽。她那掩口一笑的样子，着实迷人，倒让李凌给呆住了。

“你……你怎么来啦？”李凌不知怎么，见到郭枣儿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郭枣儿一愣，这是她的生日会，她来到这里并不稀奇，作为主人，提前赶到早作准备，更加不稀奇了。她哪里知道李凌刚刚见到她，一下子兴奋过度，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郭枣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面有一个声音响起，让李凌背后汗涔涔了。“倒是你来得很早啊。”

这声音是从郭枣儿背后发出的，李凌定睛一看，这个冷冷看着自己地男人，可不正是自己的“岳父”----郭品文么？

李凌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在郭品文眼里看到，不知是怎样的感想。郭枣儿听见郭品文发话，本来的笑意又凝固回去了。

李凌环顾一周，这才发现郭枣儿背后不仅站着郭品文，还有殷寂以及一些随行的人员。浩浩荡荡一只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李凌给环住了。

李凌硬着头皮向郭品文和殷寂打了招呼，殷寂出于礼貌，笑着向李凌示意，一边道：“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啦，看来你是第一个客人呢。”

这一句话，听在郭枣儿耳朵里，让郭枣儿忍不住俏脸一红，带着羞涩，偷偷瞟了李凌一眼。

郭品文对李凌显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这次却出奇地只是表露在面子上，并没有说什么话。

殷寂指了指停靠在岸边的一艘非常大的气垫船，向着李凌道：“走吧，一起上船。”

郭枣儿听了这话，美滋滋地一笑，但又想到了父亲，回睨了他一眼，郭品文并没有说话，只是掉头第一个上船了。

李凌心里一纳闷，今天这郭品文是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倒霉，碰上他了，准得碰一头的钉子，谁知郭品文倒先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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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四千万买断

李凌等殷寂随同郭品文上了船，郭枣儿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和自己一同走，李凌这才尾随郭枣儿往上奔，偌大的一只气垫船，郭品文坐在一头，李凌坐在另一头，只是，互相谁也不看谁。

因为李凌和郭品文的尴尬，船上的气氛并不好。那些工作人员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见郭品文闷闷地坐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大气也没喘。

倒是郭枣儿，心想和郭品文隔得较远，便低声和李凌叙话。虽然算不上“久别”的重逢，但两人之间又是想念，又是有着千言万语，碍于人多，只能说些无聊得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

就这样在风浪中，众人踏着清澈见底的海洋浪花漂到了蚣支洲岛上。殷寂一上岸就非常善解人意地向着郭枣儿道：“彩儿，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和李先生，先到处去逛逛吧。”这蚣支洲岛和蜈支洲岛相比，确实是小得很。岛上正中央是一幢四层的洋楼，别墅模样，应该是那售票员口中的宾馆，小巧玲珑。其他的建筑物都是低矮的。整个岛上的建筑物都是一种欧美风格，中间的那个宾馆，与其说是旅馆还不如说是度假别墅，在这样一个出门可以游泳钓鱼飙船，在岛上可以烤海鲜晒太阳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度假，实在是一桩美事。看这岛上的设施，怎么都像是专门给有钱人家包揽而专门准备的，想来。郭枣儿这次生日会选在这里，也应该不是首创了。

殷寂意思是让郭枣儿和李凌单独相处一会儿，她则以安顿为理由，要让郭品文和自己先去宾馆里，好留给小情侣个人空间。

然而还没等到郭枣儿和李凌应承。郭品文却突然发话道：“你和彩儿先进去，我和李凌说会儿话！”他虽然长得斯文，但话语里自然有一股凌厉地气势，完全带着命令的口吻。

李凌不知道郭品文对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虽然对他并无好感，但他到底是郭枣儿的父亲，李凌也不能怎么样。郭枣儿看着李凌跟着郭品文身后往树林里走去，心里满是担心。

李凌回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这微笑挂在他狼狈的脸上，虽然滑稽，但郭枣儿看在眼里，却是稍稍安慰。

郭品文一言不发领着李凌走到幽深地灌木丛中，双手反在背后，背对着李凌。冷冷道：“说吧，多少钱？”

李凌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但听他的语气，绝不是什么好事。李凌淡淡地依旧礼貌道：“我不懂您的意思。”

郭品文一哼，“你和枣儿在一起，不就是看上了殷氏集团吗？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她？”

李凌冷笑道：“在您眼中。枣儿值多少钱？”

郭品文没有回答，李凌就抢道：“枣儿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钱就可以衡量的，您把枣儿用钱来衡量，那简直是侮辱她，这样地父亲根本不合格！”李凌本来和郭品文就有罅隙，现在听到郭品文这样说话，初时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却越说越火。

郭品文听了李凌的指责却压根没当回事。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不生气，只是继续他的游说：“四千万，四千万够不够？你拿着这钱，就可以去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丁嘉啊。谁都可以。”

丁嘉

李凌微一触动。断然决然道：“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和她结婚。这个人，就只有郭枣儿一个！我要让我喜欢的人幸福，我会靠我自己的劳动，凭我自己的实力去让她快乐，而不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的施舍！”

这时候，李凌给予了郭品文毫不留情地反击。

郭品文更加笑了，带着一点狞笑的意味，他反转头来，眼睛死死盯着李凌，似乎这样可以洞悉他的内心，“自己的劳动？你凭什么？就像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能够给枣儿什么？得了吧，你和枣儿才认识几天，就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除非你答应，以后绝不要殷氏集团的任何财产和股权，我就相信你！”

“好！我才不稀罕！”李凌本来就没这个意愿。

郭品文深深地看着李凌，嘴上却并不松口，“你可别后悔。你知道枣儿的妈妈心疼她，肯定会把殷氏一部分股权给她，到时候，那就成为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那还不是一样？！”

李凌一愣，心里记起岳石所说的话，那就是如果郭枣儿成婚，殷寂就要把名下百分之四十地股份给郭枣儿，莫非郭品文算计的是这个？！李凌心里一凉，难道真的像岳石所说的，郭品文和郭枣儿那个阿姨根本就在算计着殷家，算计着岳母殷寂？可是，殷寂又似乎一切都知道，郭品文虽然让人讨厌，但也不像是这类卑鄙小人。

李凌一下子疑惑了，他看向郭品文，试探道：“你想我怎样做，你才肯让我和枣儿在一起？”

郭品文道：“很简单，你必须答应，如果和枣儿结婚，以后你和枣儿的股份，全盘让出，返还给董事长。”

“给谁？”李凌好像明白了什么，确认道。

郭品文透过高高的椰子树，向天外望去，悠悠道：“谁给你的还给谁！”

李凌似乎明白过来，心里舒坦了一口气，他欣慰的是，自己没有看走眼，郭品文确实不是个坏人。他兴奋得一笑，一下子把握到了郭品文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有些开心，他眼珠一转，故意激他道：“好啊，郭伯父待我这样好，只要能让我和枣儿结婚，什么股份我都不要，我会让枣儿全部都转移到郭伯父地名下。”

果不其然，郭品文听到李凌这样一说，脸色大变，快要跳了起来，他急急地吼道：“不是！我是说转到殷寂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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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殷寂、王娇、阿梅

李凌没想到斯斯文文的郭品文会突然一下子急了起来，似乎要是李凌再不“明白”过来，就要和他拼命一样。

李凌笑着道：“给您和给殷阿姨不是一样的吗？”

他故意的装傻，让郭品文恨不能找个洞把他给埋了，他懒得向他解释，更懒得像刚才那样拐着弯子，变着法子在李凌面前装出一副高姿态，一副不情愿，勉为其难成全李凌的模样。|奇-_-书^_^网|他直接恶狠狠地发话道：“你要想和郭枣儿在一起，就按照我说的话做！要不是看到枣儿那副模样，我死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

郭品文说完，就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李凌看他大步流星向外走了几步，不急不缓喊住他道：“这样的话，那你就没办法向另外一个人交代了吧？”李凌所指的，自然是郭枣儿那个虽然打扮高贵，却一副嚣张跋扈让人讨厌的阿姨。

郭品文听李凌这样一说，脚步嘎然而止。他反转头来望着李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凌耸耸肩，他知道自己在多管闲事，说实在话，郭品文的私人问题，就算他和殷家，和他的“女人们”再纠葛不清，闹得再不可开交，和李凌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作为晚辈，也没有去操这份心的资格，可是李凌却不知为什么就是要去凑这份热闹，或许他觉得他洞悉了其中的隐情，有必要帮郭品文去掉黑锅。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处理不好自己地问题，却想借郭品文借题发挥。人就是这样，看别人的事情很透彻。但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凌一步步说道：“我见过了郭老部长，也听王虎大哥说了一些事情，似乎。对于枣儿的身世有另外一种说法。”

郭品文没想到李凌会如此直接提到这么隐性的问题，他也不看李凌，只冷冷道：“有些事情，轮不到你操心，不要以为我默许你和枣儿，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李凌并不气馁，笑道：“他们都说你是负心人，我看不是。”

郭品文没想到李凌非但不退却，还说出了这样一个论断，郭品文一直以来。都被北京那边地旧识们认作是狼心狗肺的家伙，要说王虎，他本来就是冲动的家伙，加上当事人是他妹妹，他气昏了头脑，把郭品文由好兄弟推上了死敌的位置，郭品文也只有认了。可是连自己地亲爹都不相信自己，郭品文这么些年来，也着实有些郁闷。

现在。时隔这么多年，也只有李凌，这个并不怎么中意的“未来女婿”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郭品文倒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怎么不是了？”郭品文不再掩盖什么。李凌说道：“照我猜，您和虎哥的妹妹，并没有什么，枣儿也绝不是你和虎哥妹妹的女儿。”

“你凭什么这样推断？”郭品文虽然没有承认，但这样的说法，已经是默认李凌猜的很对。

李凌心里一笑。没想到这间接的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化解自己和郭品文之间的间隙，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李凌别的本事没什么，多年来搞科研，倒是锻炼了他细致地观察能力和推导能力。

李凌胸有成竹地夸起郭品文道：“凭您的为人。虽然我对你了解不多，但是看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也知道您不是他们口中说的薄情寡意。我先说说你现在的局势吧。我不知道您和虎哥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看出你和岳石干妈。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也就是枣儿那个阿姨，非比寻常。岳石说，你和岳石的干妈在算计着殷家的股份，这点，我倒是相信。只是是谁真正算计殷家股份，别人看不出来，但经过刚才您对我说的话，我相信你是假意。否则你也不会非要我把股份交给殷阿姨，因为，只有我让枣儿主动把股份交出来，殷阿姨才能够保住她董事局地位子。”

“哈哈，有意思。可是，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说我和阿梅看中了殷家的股份，你凭什么猜测枣儿就会任凭阿梅摆布呢？”郭品文心里滴着汗，李凌，这家伙，钱没两个，本事没什么，倒是有这点心思。

李凌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阿梅，哦，原来岳石的干妈就是阿梅，这个阿梅，就是当初在文工团对您一片痴心的那个阿梅吧？”见郭品文眼里现出异彩，李凌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他言归正传道：“枣儿为什么会任凭她摆布，这点，我本来没明白，但现在却猜到了。其实，枣儿不是殷阿姨生的，更不是虎哥妹妹生的，而是你和阿梅的女儿！正因为这样，枣儿才会有个比亲妈还疼自己的阿姨，而且只要告诉她，谁才是她的真正母亲，枣儿是没有理由不把股份给让出来地。”

“你没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吗？如果枣儿不是殷寂的女儿，她凭什么对她这样好？还要把这么多股份给她？就算她肯，殷家的人也不肯，凭空多出一个女儿来，你以为有这么容易？”郭品文有意要看看李凌能猜到多少，故意设陷道。

李凌微一沉吟，一边推断道：“这个嘛，就有两个原因，一个理由是，生娘不及养娘大，殷阿姨对枣儿是真心喜欢，枣儿本来就讨人喜欢，这一点虽然离奇，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另一个理由，就是关于虎哥妹妹娇阿姨（这个辈分乱套的）的事情，娇阿姨怀孕是不争地事实，但是她怀地孩子是谁的，就是一个问题了。我在猜，是不是那个男人是殷氏集团地什么人，……”

“够了，你倒是挺能猜的！”郭品文不容许李凌继续胡扯下去，一棒子打断道，“现在出来两个孩子了，你还真能干呢！”

李凌知道，自己戳到了正中央，正要继续下去，郭品文忽然脸色一变，几乎苍白地喃喃道：“你……你怎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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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上一辈的爱情游戏

李凌看到郭品文面色一变，对着自己的背后，瞬间就是苍白和支吾，李凌再傻，也能猜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

----殷寂。

只有殷寂，此时出现，才会让郭品文不知所措。完全找不到招架的方法。

李凌反转头去，殷寂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此时的殷寂，虽然一身雍容华贵，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哀伤而落寞的，此时的殷寂，好像孤零零在大海上漂泊的一艘帆船，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给淹没掉。

殷寂眼睛里闪着隐隐的泪花，向着郭品文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殷氏的股权，我也没那么在乎，阿梅想要，就拿去好了。”

郭品文看着风韵犹存但心里却在这一瞬间骤然苍老的殷寂，眼里尽是怜爱，可是，这女人听到自己和李凌的只言片语，彻底伤心了。

李凌看向郭品文，郭品文显然有些着急，殷寂不知道，李凌却知道，其实郭品文是瞒着了阿梅倒摆了阿梅一道，可是现在，殷寂却把自己的好意拒之于千里之外。

郭品文本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现在却对殷寂下命令道：“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殷家的财产始终是殷家的。”他看殷寂瞳孔无物，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心里好不凄然。殷寂定然是因为听到李凌的说话，受到了巨大地打击。一个是她很好的朋友，一个是她的丈夫，但现在，她却知道，他们两苟且在一起。而且还联合起来算计她，还让她把他们的“孽缘”抚养长大……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

没想到殷寂却还是能大概保持住她那惯常不露痕迹的相貌举止，这份勇气和承受打击地能力是一般人坚持不了的。

郭品文在怜爱殷寂的同时。心里也由衷佩服着自己的妻子。这才是自己深爱地女人啊，可是自己却不能给她幸福。

郭品文幽幽地看着殷寂，底气不足但又十分诚挚地向她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彩儿绝不是我和阿梅的孩子，我和阿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空白的解释，却迎来了殷寂毫不留情的打断，这个坚强的女强人，在这一刻终于止不住泪水：

“够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呢？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真的早就知道。”

殷寂说出这两句话来的时候。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直通内心深处，郭品文痛苦地看着殷寂，殷寂继续说道：“你当我是傻的吗？我好歹也是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地好朋友有私情，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眼睁睁看着你们眉来眼去，看着你们算计着我，但是我还得假装没事，假装成多开心的模样。你有没有想过我内心是怎样的！我这么多年来，每天心里要流多少泪！”

“你……”郭品文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殷寂会好端端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殷寂原来心里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还埋藏了这么久。别说郭品文心里隐隐作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心窝上爬来爬去，就连李凌听了殷寂的说话，也好不凄凉。人多说女人有第六感，是这世界上最灵敏的动物，果然如此。男人在感情上没有什么能瞒过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牵动着女人的一颗完整地心。

殷寂看到郭品文意外而夸张的表情，苦笑了一声，泪水滑过：“很意外吗？这么多年来，你和我都背负了太多东西，如果我让出殷家的股份。能够让你心里好过些。让你和阿梅幸福，那我就让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意去戳穿你们，不愿意去想，就是……就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现在我应该醒悟过来，其实，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就算我付出再多，就算我不去正视，结果也不会变好，很多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对不对？”

这一句话，是向郭品文的询问，但更是殷寂的扪心自问。郭品文还没接茬，殷寂就悄悄地抹了眼角的泪水，她背对着郭品文眼睛模糊道：“这么多年来，如果你觉得我们殷家让你难堪，更让你牺牲了感情的话，那我愿意退出。现在彩儿也长大了，二十年前的事，现在想想，造成这么多困扰，实在是没有必要。品文，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陪在我身边，等彩儿生日过了，我会找律师……”

她话还未说完，郭品文就忽然速度变快，似乎想骤然之间就挡在殷寂地面前，拦住殷寂的去路，可是，他走了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脚步缩了回去。

李凌看到退缩的郭品文，好像比自己退缩还要心痛，他多事地冲殷寂喊道：“殷阿姨，如果您找律师，那才是让郭……郭伯父牺牲了感情！”

殷寂茫然地站定在那，郭品文没想到李凌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说出他内心的话，他本来隐忍着，犹豫着，现在看到殷寂那孤单单的背影，鼻子一下子酸了，他叹息了一口气，对着殷寂地背影道：“是啊，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我心里只爱你一个啊！”

殷寂没想到郭品文忽然说出这样地话，肩膀一耸动，微微颤抖起来，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却没有洞悉男人内心深处真正地萌动。她隐忍了所有的肮脏，终于在徘徊中决定放弃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此时却赫然听到他口中对自己说出心里的爱意。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这样说过。

殷寂有些蒙头了，可是这时候，另外一个声音的哭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集中到那了，只见郭枣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玻璃杯都歪倒在一边，果汁泼在了她身上，但哭泣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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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枣儿的身世（上）

李凌看到郭枣儿这幅模样，马上心疼起来，但是，更伤心的显然是郭品文和殷寂夫妇两。女儿，永远是父母心口上的心头肉。他们夫妻两瞒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郭枣儿知道，不想让上一辈的事情给下一辈带来什么困扰。可是，二十年的隐瞒，在这一瞬间突然的爆发，无疑是对郭枣儿巨大的摧残。郭枣儿本就是需要呵护，是在温室里精心栽培出来的娇贵身子的公主小姐，接受不了风吹雨打。

当初，郭枣儿听岳石嘴巴里说出自己的父亲和阿姨算计着殷寂的时候，已经身心疲惫，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听到王虎说自己可能是王娇的女儿，他的外甥女，虽然不信，但脸上的忧郁，写满了。那一段时间，李凌看着郭枣儿那副黛玉般痴怨的模样，都不知该怎么哄。

但是现在，郭枣儿不但从父母口中证实了她先前听到的说话，甚至还要比之更甚。父亲算计着妈妈，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王娇的，那到底是谁的。自己在父母口中，被这样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换作是谁，在旁边听了，那肠胃里都得翻江倒海了。李凌想要过去，但是这个时候，郭枣儿眼中。哪里看得到其他，她哆嗦着嘴唇，发白的嘴唇昭示着她那颗受到了剧烈创伤地心。郭枣儿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哭泣，她似是在自言自语，但更是质问着郭品文和殷寂：“我……我到底是谁……的……”她抽噎着。抽噎的模样，惹人怜爱，让人心碎。

殷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尽管郭枣儿不是自己的女儿。但这么多年，她早已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上哪里去找像郭枣儿一样乖巧地女儿，像她一样讨人喜欢的可人儿？！殷寂当时就陪着郭枣儿泪如雨下，一边哽咽道：“好女儿，你就是妈**女儿啊。我们是母女，永远是……”

郭枣儿听着殷寂的话，看她朝自己有些摇晃地走来，却摇起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你们不要骗我了……我……我不想当傻子！”

郭品文听到郭枣儿地哭喊，眉头一皱，向着她道：“你不要闹了！”

殷寂没想到郭品文这个时候，非但没有因为隐瞒郭枣儿有一丝的愧疚，反而向她家长式的下命令，殷寂不由反感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教训她？”

“她是女儿！爸爸妈妈说什么话，那都是爸爸妈妈的事！”郭品文本来心情不好，郭枣儿的哭泣显然让他脾气更坏，虽然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一出口，郭品文就后悔了。

殷寂泪花涌了出来，她戚戚然地向着郭品文道：“是，我没有资格说，你是她的爸爸，你才有资格，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的，是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说！”她的说话，让郭品文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恨不能找块砖，狠狠地敲击自己，让这两个其实是自己人生里最重要地女性伤心哭泣。

男人，活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有些找打，有些窝囊。李凌看着郭品文痛苦的模样。不知是哪根神经触动。联想到自己，感触很深。

郭品文看到殷寂好端端的突然有些痴狂地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很是伤感，殷寂本来是一副尊贵的董事长模样，轻易是不会透露出感情，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顾在人前颓废欲绝，就差把头发扯散了，成古代一怨妇形象。

郭品文无可奈何的凑过去，真诚的想要安抚一下这母女两，但殷寂哪里甩他，看他走过来，越发把脸别过去，背对着郭品文。郭枣儿听着殷寂刚才的说话，一下子懵了，她望着郭品文道：“妈妈……她说的是真地吗？我，我是你和，你和……阿姨……的？”

殷寂听到郭枣儿问起，背部一阵**，郭品文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他坚定地摇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你，你不是我和你妈**女儿，你就是，就是你们喊虎哥那胖子的外甥女！”

这一下，郭枣儿又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又说不是。连李凌，自以为洞悉了一切因由的人都有些疑惑不解了。在他眼里，郭品文和阿梅有私情，这点得到了证实，但他也证实了郭品文真正爱的是殷寂，这点，郭品文也默认了。至于郭枣儿的身世，他也猜度着是郭品文和阿梅的私生女，只是被郭品文冠以了另外一个身份，堂而皇之的把郭枣儿接入了殷家。

但现在，郭品文否认了。听他那重重地一声叹息，李凌相信，郭品文要说的是真话，可是郭品文却否认了。

李凌和殷寂都诧异地望向郭品文。殷寂旋即就冷哼了一声道：“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吗？”

郭枣儿哪里知道这父母两人打得什么哑谜，早在一旁又气又急地带着哭腔道：“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殷寂擦着泪，奔到郭枣儿面前，扶着她孱弱的膀子，眼睛里眸子波动着清澈的泉水，回到了那个年代，岁月尘封，但一直是他们隐痛的那个年代----

“你知道，你阿爷原本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名字叫做殷单。当时，我们殷氏还没有现在这样地规模，甚至还在一段时间里，有破产地危险。但是偏巧澳大利亚最大的快意财团地总裁千金对我哥哥一见钟情，那个女人，也就是我后来的嫂嫂，是中澳混血儿，却有着鲜明的中国女人性格，善妒怨毒，对我哥哥管的可严。虽然结婚不到一年，但我明显感觉到哥哥越来越不快乐，甚至越来越消瘦。说起来，我哥哥也是为了殷氏的将来，为了挽救殷氏，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想想，这是殷家欠他的。唉，恩恩怨怨，报来报去……

（殷寂说到有个哥哥叫殷单，李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真正和王娇有关系的，并不是郭品文。殷寂继续说道，）

当时，香港还属于英国，和大陆肯定没有现在这样来往过密，但当时邓小平开始着手要收复香港，殷氏也想和大陆这边有更好的协作。当然，那个时候，殷氏只是去考察，谈不上什么大的发展，你阿爷觉得我哥哥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愈来愈心疼，便趁这个机会，让我哥哥去大陆玩耍。大陆风景好，民风淳，我哥哥去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面色红润了很多，身体也好了，心情更不用说。我和你阿爷都喜在心里。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居然有个人上门闹事，气势汹汹，扬言要找我哥哥的麻烦。这个人，就是我这一生的冤家。”殷寂说到这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郭品文一眼，这时似乎是受到往日那既悲伤又温情的记忆催眠，仿佛刚才的那些怨怼都已经平息了，现在只有如水的回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和你阿爷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快乐，心情这么好。是因为他在大陆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我想你可能也听说了，她就是王娇。品文来香港的时候，不仅带来了这个消息，还带来了王娇怀孕的噩耗。”

殷寂目光洒向远方，好像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是的，噩耗。对于殷氏集团来说，刚刚接受了快意财团的融资，很多东西都是百废待兴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让我那大嫂，知道我哥哥居然在新婚期就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还有了骨肉，我们殷氏集团就垮了，我哥哥也就毁了。那时候，你阿爷选择了暂时把这事放一放，更瞒着哥哥，不让他知道王娇有了他的骨肉，他不想让王娇的事对企业有影响。确实，你阿爷那时候这样做，有些自私。但殷氏是他一手的心血，他不能就这么白费了，但是，尽管是这样，你阿爷也因此痛苦了一生。”

“那后来呢？我就是……”郭枣儿有些急了，她听到就殷寂说王娇怀孕，一下子就想到自己是那个婴孩。

殷寂抚摸着郭枣儿秀丽的头发，幽幽道：“后来，我就陪着品文在香港四处游玩，这是你阿爷的意思，是想尽量拖延时间，一边把我哥哥派出去公干，才好推辞品文，不让他见哥哥。”

“这期间，那段时光，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煎熬，是痛苦，但，却是我最愉快的时光……”殷寂这样说着，眼角里泪光又闪动起来，不用说，女人都是爱情动物，她也在复习着她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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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枣儿的身世（下）

最近找工作，事情忙，一直没有动笔，新书最近发的也是存稿。

殷寂在郭枣儿的催促下，才缓缓把思绪给拉了回来，颜色渐渐从那幸福的表情给抽离出来，换上了一副带着阴霾的面孔。

“可惜，好日子不长。”殷寂幽幽道，“其实，品文待了一段时间，也自然是知道我们在拖延时间的。你阿爷其实也知道瞒不下去，正不知什么时候，这篓子就该捅出去了，可是还没等你阿爷想到对招，事主却找上门来了。”

“是王……是我……”郭枣儿说了两个断句，最终没有把话给说明白，毕竟是直接称呼王娇好呢，还是另外换个称谓？

殷寂见郭枣儿已经猜到了，也沉重的点点头，继续回忆道：“是的，王娇来了。

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这个谁，自然是包括了郭品文）不过，她来的时候，我哥哥确实是去了国外，去了澳大利亚，我嫂子的家里。但是王娇的到来，也让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也就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误会她和……她和品文。”

就算殷寂不说，李凌也猜的到。这件事闹成这样，自己那个虎哥真的是脱不开干系。正如殷寂所说和王虎腻想的。北京那边，先是谁发现了王娇怀孕。然后王娇抵死不肯承认是谁干的好事，以王虎那时地火爆脾气，那就是把北京城掀个底朝天，也是要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郭品文，当然。也许他当时只是想到了去找郭品文商量对策。可是，郭品文却突然走了，去了香港。郭品文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去香港？以王虎平日里不太经过大脑思考的武将习惯，自然而然会把郭品文这种行为联想成为“畏罪潜逃”！

越想越是如此。王虎一想，郭品文这小子平日里风流惯了，加上他和王娇从小到大都厮混在一起，不是他是谁？！王虎找不到郭品文地人，自然会跑到郭喜东宅子里去闹腾。他这一闹腾，不要紧，不光让机关大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娇自己的丑事，还让郭老爷子下不来台。

可以想象，郭老爷子当时也气得半死，毕竟儿子是一声不吭。突然就走了。实在可疑。但也是因为王虎的这一闹腾，王娇在北京是呆不下去了。且不说，她向王虎以及和王虎的性子一样地老爸解释行不通，他们既然认定了，王娇为郭品文的辩护只会是火上浇油。最后，王娇一气之下，只有收拾铺盖，来了香港。

王娇来香港的样子很落魄，想来和那些偷渡客一起坐船过来的。不像郭品文。在中央认了一官半职，虽然管的是文工团，但考察交流什么的，官派上的事情，好说的很。

王娇不同，在广东耽搁了好些日子，来到香港的时候，肚子都感觉有些隐隐凸出了。

“你阿爷看到王娇，当时。脸都绿了。说实话，你阿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知道，王娇，绝对是他喜欢地那种。乖巧，听话。人也漂亮。和我那嫂子完全不同。可是。你阿爷当时为了殷氏集团操碎了心那。哪里会接纳她呢？”听到这里，郭品文随着讲述的殷寂一起叹了口气。

郭枣儿听着。浑身上下似乎被什么给牵动着，心里好不难受。她似乎一下子联想到了王娇当时落魄伤心的模样，直想到自己心都要碎了。

殷寂继续叙述着那一段往事：“你阿爷给王娇另外找了一住处，安顿下来，王娇其实人很好，我看到她第一眼就挺喜欢她的。”殷寂说这话的时候，还偷睨了郭品文一眼，似乎这话是讨好他一般，“她过来，说是要见我哥哥，可是，她什么要求都没有。温柔大方，说起来，谁的心里都不忍。王娇她来到这里，也听品文说起了我哥的情况，虽然很意外，但是王娇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我哥哥有个母夜叉一样老婆的事实。她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就是在那房子里，静静等我哥哥从国外回来……”

“那他回来了吗？然后呢？他有没有说过怎样安置她？”郭枣儿在这个时候表现出非一般的关心。殷寂看了郭枣儿一眼，眼里有些歉意，但歉意很快就转移开来，“王娇没有等来，我哥哥出了意外，根本就没有再回到香港……”回忆起多年前亲人逝世地伤痛，殷寂倒比较平静，到底是这么久的事情，回想起来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李凌其实听到这里，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但是郭枣儿这个时候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那然后呢，这件事怎么解决？那……她呢？”她似乎已经完全被带入到那个环境当中，好像身临其境一般，替王娇心痛。

殷寂叹息了一口气，道：“哥哥的去世，对我们殷家上上下下来说，不知是多大的打击。尤其是你阿爷，那个时候，都病倒了。说实话，王娇怀着的到底是我哥哥的骨肉，我嫂嫂没有孩子，你阿爷因为我哥哥的死，其实心里已经动摇了七八分，想要认王娇，给她一个名分。可是，可是，我那嫂嫂怎么可能依呢？我嫂嫂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似乎也听说了有这么个女人来找我哥哥，现在哥哥一死，她倒是把所有地怨气都撒在了王娇身上。我嫂嫂财大气粗，人又是不一般的泼辣，要是被她逮着了王娇，只怕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你阿爷重病之下，又要想法子保护王娇，更要稳住我那野蛮的嫂嫂，这其间的艰辛，让一个老人家痛苦的承受着，实在……”

殷寂叹息了一口气，郭枣儿黯然接茬道：“所以，这个孩子，因为，因为那个女人地缘故始终没有名分，所以，你和……和爸结婚就是为了给我，给我一个合法地身份？”郭枣儿已经泪眼婆娑了。

殷寂凄然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摇摇头道：“这是一个理由，但又不是真实的一面！”说这句话地时候，她的目光犀利射向郭品文，可把个郭枣儿越弄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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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好多“一夜夫妻”啊

郭品文听到殷寂忽然这样说话，一下子愣住了，殷寂也把缅怀过去那温婉哀怨的眼神换成了带着仇怨的眼光。殷寂带着一丝凄苦的腔调道：“确实，当初我和……我那么快结婚，是要给王娇的孩子一个名分，你阿爷怕公布了王娇孩子的身份，向媒体公布身份，会惹来我嫂子的暗害，所以才催着我和品文结婚，万一不行，把孩子以我收养的名义留下，也可以。但那是次要的，我，我是真心想要嫁人，想要过自己向往的生活，咳在想想，自己是多么幼稚，多么地傻，还自以为替殷家了却了一桩心事，谁知道，自己被别人骗了不说，还整整利用了二十几年！可怜王娇难产死了，跟着我哥哥去了，她生前还很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可是，谁知道她前脚走了，后脚，那孩子，就……”

“就怎么了？”听到这里，郭枣儿又不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是说王娇的孩子死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孩子？！

“那我是谁？”郭枣儿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好像就在自己的嗓子眼那跳着。

殷寂一颗泪珠滴落下来：“你说呢？”

她这一句反问，郭枣儿和李凌都明白过来，按她的意思，郭枣儿实际上是郭品文和阿梅的女儿，只是被他们狸猫换太子，假装成王娇的孩子给抱进了殷家，这就是郭枣儿的真正身份？她就是郭品文和阿梅借以谋夺殷家家产地棋子！

当然。李凌是不这样认为的，郭枣儿是不是阿梅的孩子还不好说，但是郭品文绝不会这样做，即便是这样，也有苦衷。

郭枣儿有些受不了这个打击。她本就是完全没有机心的人，自然不愿意相信她的父亲是这样一个阴险卑鄙地小人，若是为情而出轨，还情有可原。可是如果一开始就煞费心思，用二十年去经营一个阴谋，那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现实太可怕了。

郭枣儿开始抽噎起来，殷寂听到她的哭声，于心不忍，想要抱着她一起痛哭，却又不得不发现她也是这事件让自己心碎地一个起因，一时之间，对郭枣儿又是怜惜。又是尴尬，眼泪也在眼眶里来回地打转。

殷寂把这怨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冷冷地看着郭品文：“殷家的财产，我不稀罕。你以为把这些家当留给我，就够了吗？我不要，阿梅想要，就拿去好了。”她说着又看了郭枣儿一眼，心疼多过愤恨，她哽咽道：“彩儿是我的女儿。只要她幸福快乐，我就放心了。她要选择怎样的生活，是她的自由。但是殷氏的股份是我给她的礼物，这是约定，我不会食言。”在殷寂眼里，殷氏集团的财产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连深爱的人都算计着自己，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什么值得留恋？

郭枣儿听到殷寂这样说，哭得更伤心了。她知道，如果她那阿姨真的是自己地亲妈，两个妈让她选一个，郭枣儿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她陪着殷寂一起哭泣起来。

郭品文听到殷寂说的那番话，心里怎会不知殷寂这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痛苦。郭品文隐忍着。隐忍着事情的真相，但到了这一刻。郭品文再也忍不住了。郭品文叹息了一口，向着殷寂道：“枣儿确实是阿娇和你哥哥的孩子。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么多年来，我心里，放着的只有你一个！”这一句话，却是向着殷寂说的。

殷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郭品文一字一句地强调，并不像是假话，而且事到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她顿时停止了哭泣，眼睁睁看着郭品文。

郭品文看了外人李凌一眼，虽然说起当年那些事情，有些尴尬，但李凌却比任何一个当事人都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心，瞒也瞒不住了。

郭品文靠在一颗苍天大树，缓缓的滑下，背部倚靠着，静静地讲述：

“这事情，还要从我和阿梅说起。阿梅是军区文工团里的一个文艺兵，算是文工团里的顶梁柱吧，那时候，《白毛女》一些歌舞都是她领衔演的，我好歹是文工团的干部，一来二往，肯定比较熟悉。不过，熟归熟，那只是同事，比起感情，这一辈子，我就和王虎是兄弟。

阿娇、王虎还有我，从小三人就像三兄妹一样，恨不能有一条裤子都要共着穿的交情。我一直把阿娇当成亲妹妹，阿娇很怕她哥，跟我反而是无话不说。所以，当她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地人，就是我。

她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香港男人，和那个香港男人有了一夜情。一夜情啊，这在当时是多么前卫，多么可怕的字眼，尤其是我们军人家庭。我们的父辈用血换来的安宁生活，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接受的。

阿娇是个单纯的女孩，我觉得她肯定是被香港人骗了，在我印象中，香港这些资本主义地地方，不见得有什么好人。更可怕地是，阿娇居然有了那个香港人的骨肉。怀孕可是一件大事，搞不好就会穿帮地。阿娇慌了神，才会告诉我，我当时很气愤，我要去香港找那个男人，我一个人跑到文工团的小树林里喝闷酒，买了两瓶白酒，我一个人不会喝酒，却弄了两斤。

我喝醉了，那天晚上究竟我是怎么喝醉的，做了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阿梅的床上。阿梅是团里的台柱，一个人单独有个房间。她把我带回去收留我了，可怕的是，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躺在我的旁边。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没想到这样的事，也会离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要付责任，虽然我对阿梅完全没有感觉，但是作为男人，我只有选择责任。照顾阿梅，我必须做的。”郭品文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沉重，他一定在为那一天后悔吧。

李凌没想到这一口气，居然出来了两个“一夜情”。他也不知自己是下意识的还是什么，他在这个时候望了一眼郭枣儿，而郭枣儿这时候也是睁着双眼，带着莹光的望着自己。

那一刻，李凌心里触动。郭品文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得，但何尝不是说给李凌听的呢？幸运的是，李凌对郭枣儿还有着爱，这爱越来越浓烈。

郭品文继续说着：“我还是去了香港，不过，去的时候，我已经换了一个心态。或许是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吧，我的戾气也少了很多，我想的更多的是，是去帮阿娇传话，去帮她找出那个香港人。让他负责。”

“后面的事，就像阿寂所说的。其实，我第一眼就爱上了阿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郭品文也顾不了许多，肉麻起来，可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肯定风流倜傥，又是青年心性，碰到和大陆那些女性完全不同的殷寂，情窦一开，也没什么奇怪。但是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让殷寂有一丝激动，可以想象，因为阿梅的缘故，郭品文可能从来没有向殷寂袒露他真正的心扉。

果然，郭品文说完这个，换上了一脸无奈：“虽然，相处越久，我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她，可是，阿梅的事情，又让我心里有一个疙瘩，始终不敢轻易说爱。后来，阿娇也来了，还告诉我，我被家里误会了。再之后，殷单出事，阿娇没了着落，我这才发现，其实我肩头挑着两个女人的担子，我要为阿梅负责，但阿娇呢，他们都以为是我犯的错，那时候，我一下子有些失控，为什么我可以天天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却不能和她在一起，反而要背负这么多责任？”李凌可以理解那一刻的郭品文，他本就是书生心性，情比理智更占了一层，那一刻，他选择了爱情。

郭品文在殷寂伤心的时候，向她表白了，甚至还在那样短暂的一瞬间，抛弃了责任，带着殷寂飞回了北京，想要得到郭喜东的承认。

可惜事与愿违。

他被郭喜东赶出来了。因为一个误会，他欠了另一个女人的债，自己的爱情不能得到认可，就连家都没有了。郭品文在那时候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

“我还是倔强的选择和殷寂结婚。”郭品文为他那时候的坚定而喝彩，也许他和殷寂结婚的时候，是真正的快乐，抛弃了一切的快乐。“而且我结婚，还能帮阿娇的孩子当个备用的归宿，我会照顾好阿娇的。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很幸福，直到阿梅大着肚子出现在香港，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逃不过的。”

郭品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中央的瞳孔渐渐放大，一脸扭曲痛苦……

这世上有种动物很恐怖，那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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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今晚，我和你睡可以么

不用郭品文说，李凌也猜到了下文是什么，可怜郭品文一个人要为这么多人负责任，还真是难为他了。

接下来，郭品文痛苦的把事情真相道出来，“阿梅没想到我结婚了，她倒是听说了我被老爷子赶出来的事情，但她还是从北京赶过来。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就已经很不快乐，很沉重，阿寂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难受。因为我欠的债，太多了，欠她的，也欠阿梅的。王娇因为难产死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只有靠我和阿寂来抚养，有时候，冥冥中自有注定，阿梅居然在王娇生产的第二天早产了。孩子早产了两个月，那时候，医疗条件到底不能和现在比，那孩子体弱多病，没两天就死了。”

郭品文说到这里，眼中还是闪出了一丝惋惜，郭枣儿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按照郭品文的意思，自己其实是王娇和殷单的女儿，而郭品文和阿梅的孩子，早就早产死了。

殷寂却有些不明白了，她想了想，顺着郭品文的意思，半信半疑道：“那照你所说的，你是骗阿梅，让她以为彩儿才是她的女儿？好安抚她？”

郭品文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许母亲和女儿心灵相通吧。孩子出事的时候，阿梅就感觉到了。阿梅虽然有心机，但原本也是个善良的女孩，但那一刻，她崩溃了。那时候，我觉得她有些神智不清。我当时也没想太多。直接把枣儿抱过去，骗她说是她的女儿，但是，接下来该怎样，我没想好。”

“谁知。原来神智不清地阿梅忽然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对枣儿十分喜爱，我怕她要把枣儿留在身边，就对她撒了个谎。说是把枣儿给殷家当养女，还说等他们都喜欢上枣儿了，就可以把她也接进去住……”郭品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殷寂冷笑了一声，她在心里暗笑郭品文的迂腐和懦弱，连这点事情都摇摆，不敢爱不敢恨，欺骗着所有人。

郭品文没有注意到殷寂的轻微举动，继续诉说着埋藏在他心里许久的悲伤：“那时，阿梅当真了。确切地说。是我以为阿梅当真了。阿梅休养好之后，我怕她无聊，就把她安排到香港一个京剧艺术学校工作，她演出的时候，我会和阿寂去看……”

殷寂在这时候打断道：“其实，这时候，你是故意算计的，想让她和我熟识，好让她进殷家。”

郭品文沉重的点点头：“是。我是刻意地。这些年，我亏欠了你，也亏欠了阿梅，她因为孩子没了，神智上总有些欠缺，所以我总是在物质上补偿她，但是，她的心思越来越可怕，她也许早就知道了枣儿不是当初那个孩子。知道我也许只是一个缓兵之计，所以久了，就算计着要谋夺起殷家的财产……”

“你因为愧疚，所以就纵容她，帮着她？”殷寂看着郭品文有些失望，从心底的失望。

郭品文没想到说出真相来。殷寂居然换了一种口气。他讷讷道：“我不是纵容，我怕她伤害你。怕她伤害殷家，所以，所以我必须看着她！”

这是郭品文最真实的想法，却是最可笑的。殷寂笑了，她在那一刻，居然笑了：“品文，我原来一直以为，你不爱我，你爱着阿梅。所以，你为了爱的人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觉得过分，虽然我伤心，伤心你的心没有为我停留，可是，那是我自己没有能力，不能留住你的心。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告诉我，你心里一直放着我，这么多年，你就因为愧疚两个字，牺牲自己，牺牲别人，牺牲自己的感情，让自己和别人永远都活在痛苦里，可是你给自己找了个多么可笑地借口？品文，用二十年的时间痛苦，结果换来今天这样的局面？你觉得值得吗？”

殷寂用这种落寞的口吻对着郭品文说话，她可以原谅郭品文不爱自己，但却不能原谅他的懦弱。

郭品文没想到自己苦苦挣扎，挣扎着想要让所有女人都不至于太悲惨，结果却换来她的不理解。

殷寂凄然的一笑，脸上的泪痕犹在，她走了。

李凌在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犹豫，懦弱，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缺点。他在看到郭品文那本来伟岸地身材突然佝偻起来，想到了自己。

郭品文茫然地看着李凌，但是这个时候的李凌，却不知该给郭品文一个怎样的眼神。殷寂的话是对郭品文说的，但何尝不是对李凌有着一语双关？

不想伤害所有人，却伤害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李凌也不记得三人是怎样各自往蚣支洲岛中心的别墅宾馆，总之，进了宾馆，是一个殷氏集团的工作人员把自己领到了客房。

客房临着海，海风吹在脸上，还有阵阵水气，很舒服，有种清醒头脑的功用。房间很大，空旷的就好像李凌地心。

李凌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汹涌起伏的海洋，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晚饭被送进来。

晚饭是典型的西餐，一整套，都由服务员推车推进来。李凌知道，刚才那样一闹，大家是不会有心情坐在一起吃饭的。这样的安排，确实能避免尴尬。

李凌百无聊赖，夜已经黑了。他对着西餐也没有什么胃口。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李凌终于找到一件事可以做----开门。

“枣……枣儿！”李凌没想到竟然是郭枣儿，这让他喜出望外。说实话，他见到郭枣儿，满是相思，但刚才那些事，给郭枣儿地打击很大，李凌也不知怎么安慰排解，心想，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

但话虽如此，心里对她还是一万分地想念，实在没想到她这时候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郭枣儿眼角带着泪珠儿，殷殷望着李凌，可怜兮兮道：“今晚，我和你睡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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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有选择就要有放弃

李凌一把把郭枣儿拉进房间，拥入怀里。一边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发，一边安慰道：“好枣儿，我陪你。你想我陪你干什么都行。”

这时候的郭枣儿，显然是因为父母事情的打击而心灰意冷，别说过生日开心的心情，现在就是吃饭也食之无味了。

李凌拉着郭枣儿冰凉的双手往沙发走去。他拥抱着郭枣儿，直到把她的手稍微握暖和了一些，才道：“我去给你倒点水吧。你吃晚饭没？肯定没有，对不对？我去帮你弄点？”这房间里什么都有，冰箱里显然应该存放了食物，李凌帮着热热，或者叫餐厅的服务员准备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他正要起身，去帮郭枣儿倒杯热水或者热牛奶什么的，还没站起，就被郭枣儿拉住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她的手紧紧环住李凌的腰，拖着他不让他站起来：“李凌，就这样抱着我，别走。”

她的语气楚楚可怜，让李凌听着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他重新落座，按照郭枣儿的要求，紧紧的抱住她，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吧，我就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你会永远守着我吗？”郭枣儿似乎有些怀疑地小声嗫嚅，似乎她父母的事情，让她对李凌产生了怀疑。李凌摸了摸郭枣儿的头发，笑道：“傻瓜。我当然会守着你啦。”

郭枣儿摇摇头，凄然道：“我不想做你的拖累……”

“别说这种丧气话了。”李凌捏了捏郭枣儿嫩嫩地皮肤，女人伤心起来，总是能够把所有的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尤其是郭枣儿这种多愁善感型的。那要哄起来还真是挺困难的。李凌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道，“怎么会是拖累呢？别傻了，我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呢，你这一伤心。我地心都碎了，难受死了，别为你父母的事情伤心了，就算你不是她们的女儿又怎样？你不是还有我吗？他们不疼你没关系，还有我疼你啊。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可以陪你出去散心，你想去哪里都行，想去什么楼兰古国啊，什么吐鲁番啊，都没有问题。”

郭枣儿听李凌提到了楼兰古国。心弦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那可是她和李凌第一次见面时候提到的，没想到李凌居然还记得。

郭枣儿心口一酸，更加伤心了：“李凌，我不是伤心我不是爸妈亲生地，长这么大，他们待我怎样，我心里有数。只是，我伤心的是。伤心的是我爸妈他们的爱情，他们为了所谓的责任，结果三个人二十几年都不快乐，到头来，我妈妈还不肯原谅爸爸……”她到现在还是比较习惯称呼殷寂和郭品文为妈和爸。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原来伤心的是这个，这下子，更不知从哪里劝起了，人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李凌到现在算是领悟了。

他无奈道：“那都是上一辈他们的恩怨和选择。选择就是这样，当时以为自己是对的，可是十几年后想起来，之前选的那个答案永远都是错地。如果你爸选择和殷阿姨开开心心在一起，情况是会不一样，但也许他心里又多了一层负担。沉重的谴责……总之呢。这事，我们是控制不来。也管不了的。还是不要多想了。”

郭枣儿摇摇头，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怎么会是多想呢？李凌，我好怕，好怕因为我，而使你不快乐，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任，你明不明白？”

李凌没想到郭枣儿原来是从郭品文和殷寂的往事而纠葛上了他们自己的爱情。而且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第三者。李凌心里一阵疼痛。事到如今，他还不能让郭枣儿相信自己对她是真心的。

李凌紧紧地抱着郭枣儿，道：“枣儿，你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会因为能和你在一起而快乐，不是责任，是爱。”

他说的很用力，郭枣儿重重的呼吸着。她徜徉在李凌地怀里，轻轻地说着：“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着丁嘉，我不敢去要求你什么，我原本只是想，想你能陪我开开心心过一个生日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都懒得去管。有一天是一天。可是现在，生日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怕，好怕生日之后，我就会失去你，更害怕你因为我妈**压力和我在一起，却不能快乐……”

郭枣儿说的很诚恳，但更悲伤。李凌摩挲着郭枣儿的秀发，低头吻住了她两瓣湿湿的唇。有时候，说再多的话，都不如行动。

天才蒙蒙亮，李凌就悄悄的起来了。他蹑手蹑脚的把衣服穿好，不敢惊动一旁熟睡地郭枣儿。他看着郭枣儿甜甜的带着笑意睡着在软软的被子里，心里一阵舒坦。

郭枣儿很晚才在李凌的连哄带骗声中渐渐睡去，李凌在听到郭枣儿发出均匀轻轻的呼吸声时，才渐渐放下心来，但他却一晚上没睡。

郭品文的事情，不能说对他没有触动。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地事情，你想得到多少快乐，就得付出与之等值地痛苦。李凌知道自己必须完全舍弃一边，狠下心舍弃一边去顾及另一半，否则，只有让所有人都不能幸福快乐。放弃，是解脱，也是新的开始。

他早上拿着背包，走出了宾馆，他要去给郭枣儿准备礼物，准备一份惊喜。临走之前，他在枕边留了字条，不能让郭枣儿醒来就开始担心受怕。

外面地空气很清新，李凌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伸了一个懒腰，他望向海端，最后一次想念丁嘉，当他看到朝阳冉冉升起，生机勃勃的时候，他相信，丁嘉，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然，他不知道，这时候的丁嘉，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行李收拾好，正和买主洽谈着她公寓和私家车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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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一生难忘的生日会（上）

海南，三亚，蚣支洲岛，静止的云、翻腾的海、广袤的沙滩，缕缕清风吹送，带着凉爽，夹杂着咸咸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宾客们从五湖四海，世界各地赶来，汇聚在这美丽的流淌奔腾的小岛。金灿的光芒穿过云层倾泻在海域上，淡蓝色的天、蔚蓝色的海被这层金光拦腰截住，仿佛是姑娘长发间系着的丝带，将寂静的天与喧嚣的海分隔成对射的镜光。

这光穿透了秋风，斜撒在岛边的沙滩上。这里原来是个海天浴场，现在却被搭建起一个广大的平台，四周是厚厚的阳伞，散落在沙滩上，你可以躺在阳伞下，享受着过滤的阳光；可以听着音乐，抱着硕大的椰子，用吸管吮吸着最天然的饮品。你可以把身体埋在沙滩中，让一群美女围着你帮你做沙雕，更可以学着孩子般在沙滩和水上来回奔跑，追逐着游戏……

当然，其中大部分还是会选择静静地围着平台站着，吃着简单的自助餐，端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或者饮料，寻找着人说话。作为殷家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殷彩的生日，出席生日会的除了有她的闺中好友，更多的则是和殷氏集团有着生意来往和千丝万缕关系的上流名流。他们参加生日会，更多的是和殷氏拉拢关系，礼尚往来。

今天的女主角郭枣儿，也就是殷家的大小姐殷彩，穿着一身雪白地晚礼服。头发绾起，头顶上几颗珍珠点缀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着她好像是从海里生出来的贝壳姑娘，在这斑斓的海岛上。纯洁的她绝对是最引人瞩目的亮点。

只是，此时地郭枣儿，只是礼貌的向所有人微笑示意，她的微笑有些牵强。因为她的心里有着许多事，许多结……

来宾们一一向郭枣儿奉上了自己带来地礼物，这里面有世上独一无二的工艺品，也有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还有人因为知道郭枣儿的品性，非常讨好的送来一两件古董。这些，郭枣儿都会对他们微笑，礼貌而真挚的说声“谢谢，让您破费了。”，当她当着客人的面。把礼物打开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淡淡的欣喜的模样，她不是演员，在心里悲伤地时候，能表现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许是因为看到一个中意的古董而会心的笑，但更多的是应付。

站在郭枣儿身旁的，不是殷寂。也不是郭品文。这个时候，郭品文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而不知上前和她说些什么好，而殷寂，甚至因为没有心思，到现在还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

只有李凌，就端着空空的酒杯，站在郭枣儿的对面，始终给她一个信心满满的微笑。当郭枣儿有些心灰意懒的时候，李凌会给她一个肯定地笑容，让她又稍稍找到一些安慰。

“殷小姐，生日快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郭枣儿耳边响起。

她赶紧抬起头来，惊呼着：“岳石！”站在郭枣儿面前的赫然是岳石，只是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女性。郭枣儿一看。差点没吓一跳：“是……是你，鸦姐……你们……”她瞥见了鸦姐挽着岳石的手臂。这一点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是啊，殷小姐，生日快乐。”和岳石同时出现的真的是乌鸦，只见她神采飞扬，面色红润，似乎之前的所有不快都忘记了。只是因为给郭枣儿带来了一些“惊喜”，所以，脸上有些绯红。岳石递上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乌鸦也送上了一个礼物。乌鸦左顾右盼道：“对了，怎么没看见李老师？”

“哈哈，鸦姐，你什么时候有了新恋情，也不告诉我啊？”李凌站在一旁，当然比郭枣儿看得还要清楚，他立马就走过来，一边说着。

岳石和鸦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但鸦姐到底是爽快人，只是稍稍脸红就道：“这不是选择了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来告诉你吗？”

李凌啧啧称奇：“什么时候好上地，你们也太……”他看着岳石，岳石精神矍铄，虽然因为郭枣儿和李凌闹了很多不愉快，但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友善，他对着岳石道，“太不够意思了。”

关心则乱，对于岳石，李凌倒从来没什么坏感。

岳石有些赧然，他看到李凌出现在郭枣儿的生日会上，总算是稍稍放心，他看了看李凌，又看了看郭枣儿，真诚的对着郭枣儿道：“小姐，一定要幸福。”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郭枣儿鼻子一酸，她笑着说道：“会的，你们也要幸福，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

李凌知道郭枣儿又要伤心了，赶紧上前揽了揽她的胳膊，笑道：“真是地，过生日地，说的这么煽情，真是无聊。”

“是啊，是啊，殷小姐，你拆开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乌鸦在一旁也赶紧插话道。

郭枣儿点点头，先把岳石送地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观音，郭枣儿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对着光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和田玉？”她看向岳石，岳石笑着道：“菩萨会保佑你的，保佑你永远快乐。”

郭枣儿心里暖暖的，向岳石道了谢，这才打开鸦姐送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紫砂壶。鸦姐笑道：“我也送不起什么好礼物，听小石说你喜欢这些古玩，我也只能去买了一个仿制品，还希望殷小姐不要笑话。郭枣儿笑道：“怎么会呢，鸦姐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在这里。郭枣儿反而突然生出一种真正地朋友的感觉。

“是啊，鸦姐，嘻嘻，小石……”李凌在一旁找着了乐子，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好上的。

乌鸦被李凌一嘲笑。白了李凌一眼，心里暗骂着李凌没正经，嘴上却赶紧把话题给叉开“是了，李老师。你送给殷小姐什么礼物啊，肯定很别出心裁吧？”

郭枣儿听乌鸦这样一说，脸微微一红，她以为李凌是空手来的，但只要李凌人来了，就是最好地礼物，所以也没有在意，但现在乌鸦这样一问，她不禁看了李凌一眼，深怕他觉得尴尬。

谁知李凌胸有成竹地一笑。说道：“那当然是别出心裁，你们等着看吧。”

“呵！我倒想看看，能有什么好东西！”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厌恶的声音，郭枣儿闻声望去，不由浑身一颤：“阿……阿姨……”她这一句阿姨叫得极为勉强，因为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心里一下子有些不能接受。没东窗事发的时候，阿梅就受邀来了，现在。她哪里知道郭枣儿对她地认知有了很大的变化。

李凌赶紧按住了郭枣儿的肩头，深怕她心里承受不住。谁知郭枣儿的那个梅阿姨，看到李凌这举动，甚是不满，“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礼数了？”

郭枣儿看了李凌一眼，默不作声。

梅阿姨见他们完全不把自己的话放在耳边，正要发作，猛地看见了岳石。岳石低头向她问了一声好，就要离开，被梅阿姨叫住：“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谁？”看样子岳石已经告诉梅阿姨不再执行她那可恶的计划，可是对于乌鸦的事情，倒没有告诉这个女人。

岳石反转头来，向着梅阿姨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和你的合约。本来就没有法律效率，现在。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只是来参加殷小姐地生日聚会。”他说的平平淡淡又斩钉截铁，丝毫不把梅阿姨放在眼里。

梅阿姨讨了几个没趣，正不知怎么下台，郭品文却看到她出现，缓缓走了过来，梅阿姨似乎找到了帮凶，凑向郭品文道：“你这是怎么当人父母的？都不管彩儿以后的前途吗？……”

她以为郭品文肯定会教训李凌，谁知郭品文却有些疲惫地朝她摆摆手，“走吧，过去喝点东西。”

梅阿姨没想到连郭品文，自己的好“姘头”都和自己唱反调，颇有些不爽，怔怔地看着郭品文，郭品文这么多年来，对着阿梅的目光，已经习惯了对她千依百顺，现在即便是忤逆，也忤逆不到哪里去，他想了想，看着李凌和郭枣儿都望着自己，只淡淡地对阿梅道，“今天是枣儿的生日，其他的就以后再说吧。”

阿梅白了郭品文一眼，以为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和郭品文表现的太过亲密，心想或许是碍于殷寂在场，也不敢太过嚣张，于是只好偃旗息鼓，心里盘算着回去再和郭品文商计商计。

不一会儿，一个七层地大蛋糕被两个服务小姐推了出来，蛋糕上点着雪白的蜡烛，奶油的香气混杂着巧克力香草，弥漫在这海腥中，格外的诱人。蛋糕被雕塑成一座白色的塔状，做工十分精致，连塔顶上的一个铜钟的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完全是一件工艺品，而不是食物了。

旁边有几个不知是香港什么富家小姐在一旁小声嘀咕感叹道：“这是不是英国皇室御厨卡福斯托做的？”

“果然很漂亮，唉，做殷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两人在一旁感慨着，众人已经伴随着小提琴轻轻拉出地生日歌而轻轻吟唱，“hppy

殷寂在这个时候，静静地走出来，站在郭枣儿的身后，递给郭枣儿切蛋糕的西餐刀，一边殷切地望着她，这注视里满是关切，和希望。“许愿吧，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殷寂道。

郭枣儿闭上了眼，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双手抱拳，合在胸前，她许着心愿，忽然，旁边几个女生惊呼起来：“哇，好漂亮的花瓣雨！”

所有人仰起头来，郭枣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抬头仰望天空，只见头顶上地天空，一片片鲜艳地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就好像是从云朵里滴落下来的花瓣雨。这一幕，不是通常只会在电影里存在吗？

郭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有人欢呼：“哇，你们看，那云怎么是红色地？”

郭枣儿也顺着他们所指引的，果然见到几片粉红色的云彩，十分可爱，好像大大的棉花糖。空中几辆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不停地撒着玫瑰花瓣，整个会场都笼罩在一种浪漫的气息当中……

郭枣儿迟疑地望向殷寂，只见她也露出茫然的表情，不光是她，郭品文亦如此，郭枣儿这才想到什么，回头看身旁的李凌，只见他一脸幸福的望着自己，她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不禁闪过一些感动，问道：“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李凌笑了笑：“这好办的很。”要使云彩变红，只是一个光学折射的原理，让直升飞机往云彩里加一些添加剂，就能办到。

这时候，其他人又为忽然出现的彩虹而惊叹不已，更大的高潮迭起：“海市蜃楼呢！哈哈，这里居然可以看到海市蜃楼！”

郭枣儿惊讶地看着李凌给自己带来的异样的生日礼物，她看着虚无缥缈的好像一座古城堡的海市蜃楼，听着李凌在自己耳边喃喃地说着话：“要是我们能一起住进那城堡里该多好？”心里一阵荡漾。

这时候，直升飞机上走落一个人来，赫然是刘玉凤，她穿着驾驶员的衣服，向郭枣儿袅袅婷婷走来：“殷小姐，生日快乐啊。”她说完，朝李凌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任务完成。

李凌看着这个如魔鬼一般的女人，心里暗想，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明明是仇人，但有那么一个时刻，却可以相处的这么融洽。

刘玉凤笑着道：“殷小姐，我只负责执行任务哦，这个是李先生给你的生日礼物。”她一说完，所有人都望向李凌，眼里多少是惊讶，是羡慕。

李凌从容一笑，握着郭枣儿的手道：“这只是开始，好戏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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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一生难忘的生日会（下）

现场很多女性因为这一场从天而降的花瓣雨而有些莫名的兴奋，这时候听到李凌小声却又高调的对郭枣儿说好戏还在后头，不禁又是期待又是妒嫉。

但是在场的男同胞却是带着一副挑衅的眼光，郭枣儿到底是殷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别说郭枣儿长得比花儿娇艳，她就是长得奇丑无比的水桶，那也有一批男人追逐，何况郭枣儿是香港财阀继承人里出了名的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脾气又好，实在是最难能可贵的大家小姐，可是这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李凌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牛粪呢？

所以当花瓣雨降落的时候，一些人嗤之以鼻，恨恨地说着：“小儿科。”“无聊，就会这些伎俩。”

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郭枣儿的梅阿姨也是从鼻子里透出一股鄙夷的气息。她站在郭枣儿不远的身后故意不小声的嘀咕道：“雕虫小技，这也能叫礼物？”

她的声音当然还是如她所愿传到了李凌和郭枣儿的耳朵里。郭枣儿尴尬地看了李凌一眼，李凌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郭枣儿一个小玻璃瓶子。

玻璃瓶里是紫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郭枣儿疑惑道，但还是伸手接过。

李凌笑道：“送给你的礼物啊。你把这个撒在水里，就知道了。”

郭枣儿懵懂的，半信半疑地拿着玻璃瓶。向海边走去。所有人都看着她，心里好奇李凌这个小瓶子是什么东西。

郭枣儿打开瓶盖，回头看了李凌一眼，这才确定地把瓶子里地紫色液体倾倒出来。

“咦？！”,“水变红了！”郭枣儿为这一个小小的变化都惊异了一番，只是她这番话刚说出来。马上就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惊叹，她捂住了嘴巴：“这，这是……”

只见水面上红色的液体覆盖了蓝色的如同天空般一样的海水，而这些红色地液体忽然冒出星星一样的火花。迅速在水面上蔓延开来，这些星光般的火光在海面上一闪一闪，就像天空中多了一些小金星，倒映在了水里。

“哇，好漂亮！”有些女人还是发出了赞叹。

郭枣儿有些惊讶地返头看李凌，“怎么做到的？！”

“嘿！你们看，水底这是什么？”有一个靠近水边地女嘉宾惊呼道。所有女性都按捺不住跑到水边观看，一个个惊呼道：“好漂亮的鱼啊！”

“是啊，全是粉红色的呢，怎么有这样的鱼啊？”

那些男士听到了女嘉宾的呼唤。明明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碍于面子，还是留守在了原地。郭枣儿一听，也没有等李凌回答刚才的问题，也全心全意去观察李凌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只见水底自己倾倒液体的原地，是手掌大小的三角鱼张口向着天空呼吸，拼命地摆弄着它们粉红色靓丽的身躯。

那些鳞片在波光下熠熠生辉。

郭枣儿看得一喜，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地欣喜，就又听到一群女生高呼道：“那……那边是什么？鲤鱼！哈哈。鲤鱼跳龙门！”

郭枣儿正纳闷的，大海里哪里来的鲤鱼，但只见几个首先发现状况的女嘉宾，几乎是要跳起来，手舞足蹈，好像都吃了兴奋剂一样，伸手招呼着其他人指着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去，这一看，他们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只见星星火光蔓延的远处。正是那彩虹桥架着的地方，从水底跃起了一片海鱼，一片五颜六色，缤纷灿烂的海鱼。

那些鱼跳的老高，从这个视角看去，仿佛这些鱼都跳上了彩虹。然后又落到水里。溅起地水花和海面上的波涛汇聚在一起。远远望去，仿佛就是传说中的鲤鱼跳龙门。

鱼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冲向彩虹。并不间断，这些鱼的鳞片在海南火热的日光照射下，金光闪闪，而那一片彩虹架着的云雾缭绕之地，仿佛就是人间仙境，海上的仙岛。

郭枣儿看得呆了，她不由喃喃道：“天上人间，想来也不过如此吧？”正在此时，那些仙鱼之下，不知什么动物发出吱吱的声音，超声波地刺穿，持续了好一会儿，好像是给郭枣儿生日庆祝燃放的礼炮。

一声声的传导过来，郭枣儿不禁喜道：“居然能在海岛上听到礼炮，这世界上只有……？”她开心幸福的想笑，但一想到别人也会听到自己这欣喜的说话，又有些害羞，半垂着头，但还是不忍心把视线从龙门那移开。

李凌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几乎所有人都是欣悦地，刚才一些男士也暂时忘记了对李凌地嫉妒，而是对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观产生了浓厚地兴趣，都沉浸在这种自然奇观之中。只有梅阿姨，明明眼睛挪不开视线，但还是要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在大家雀跃当中，她的嗤之以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殷寂看到阿梅的态度，本来还对万事提不起兴趣来，这次却高调地鼓掌，站在郭枣儿的身边，一个劲的夸赞着李凌，她的未来女婿。李凌满意的笑了，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所学的所钻研的，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敏锐的女人们再次发现了一个惊喜，在裸露的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冒起了一缕缕的青烟，有些香气，渐渐吸引了人们的眼球。

李凌一喜，这些细菌总算是开始工作了，香气是芳香烃发出的，这种细菌受到剧烈的阳光照射会产生出这种气体，同时颜色发生变化。

果然，所有人都返头看着那一大片空白的沙滩，有些眼尖的率先发现，“咦？好像，好像有字吧？”

“啊，是啊，是啊。越来越清楚了。”

大家都半信半疑得看着那块空地，粉红色在黄灿灿的沙土上渐渐显映出来，一块连着一块，有些人试着去解读那红色，“枣……我什么？”

“是，枣儿，我永远爱你啊！”终于有个火眼金睛看出来了。这下众人才恍然大悟。郭枣儿脸羞得通红，偷眼看李凌，只见李凌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所有人都为李凌的别出心裁而兴奋雀跃着，甚至比郭枣儿此时还开心着似的，他们有些人开始吹着口哨，殷寂竟率先有节奏的鼓起掌来，蹦叉叉，蹦叉叉，像音乐一样，伴随着这些掌声，女生们在一旁起哄地念道：

郭枣儿彻底的害羞了，她抿着嘴一边会心的笑，发自真心的笑，她的眼里有些晶莹，她什么礼物没有见过呢？只有李凌这一份礼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空气绝后的漂亮。郭枣儿在向着李凌微笑的时候，李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慢慢向她靠近，她认真的看着李凌，李凌也是认真的看着她，在众人的促狭逼迫下(奇*书*网^.^整*理*提*供)，郭枣儿居然第一次厚着脸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蜻蜓点水般吻上了李凌的唇。她红通通的苹果脸，迅速抽离开，但却由衷地对李凌道：“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一辈子都记得。”

李凌把郭枣儿揽在怀里，低头道：“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他说着自己都噗哧笑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狠狠地吻在了郭枣儿的唇上……

李凌知道，这一辈子，也许有很多遗憾，但有郭枣儿一个，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一架从中国飞往澳大利亚的客机正从头顶飞过，他也不知道上面坐着什么人，飞机上的丁嘉也不知道她心中想遗忘的人正在底下享受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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