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怨》 作者:梦水寒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一九八O年九月 “罪过啊,罪过,你本是可怜之人,我亦不忍将你的灵魂长镇于此,可是,你何苦逼我出手呢?只愿你能将仇恨淡忘,再大的冤屈也已是前世之事了,你还有来生可以期待。如果你已想开,我自会将你的灵魂释放,让你早日投胎转世,你好自为之吧。”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喃喃自语后,转身向着远方而去…… 一九九O年六月 狂风暴雨的夜晚。 黑暗的走廊上,猛然一道闪电划过,借着闪电的亮光,一个诡异的影子出现在寝室门前,“他”的浑身发着抖,终于,恶狠狠的说道:“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一阵雷声轰然炸响。 第一章 暴风雨前夕 刚刚开学不久,似乎为了弥补漫长的暑假不曾见面的遗憾,这几天,总是有很多学生在不停的聚会。 慕天朗也是其中的一位,不过他似乎有些应付不来了,毕竟他好歹不济也是学生会的干部,虽说他并不是十分情愿当这个副主席,但无奈同学们的盛情难却,他只有挑起这个担子,而放弃了他一部分的宝贵自由。 没办法,谁叫他的人缘好呢。足智多谋,办事果断、干练,而且只要有求于他,他都会设法给人以帮助,这使得他在男生中很有威望,几乎每个同学都很佩服他。 而高大挺拔的身躯、充满阳刚的外表又使他赢得了众多美眉的青睐,成为她们的梦中情人。曾有学妹说过:阿朗学长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花了些笔墨介绍他,因为他就是我们这个故事中的男主人公——慕天朗:绰号阿郎,21岁;目前为中大建筑系三年级学生,最大爱好就是武术、运动,另外,喜欢悬疑案件、灵异事件的研究。 “阿郎!”慕天朗转头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寝的兄弟陆剑峰。“有事?”陆剑峰一笑:“今天晚上女生三舍412邀我们聚餐,晚上6:00准时到醉仙楼。“ 慕天朗摇头:“不行,明天94级新生就要入校,还差一部分工作没有做,学生会今晚要加班,准备明天迎接新生。你们去吧,玩儿得开心点!” “废话!”陆剑峰叫道:“你不去有什么意思?再说人家主要邀请的是你,还一再叮嘱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你到场,你不参加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去?而且我们也做了保证了,你说吧,让我们怎么跟人家交待?” 天朗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谁让赶到这儿了呢?再说谁叫你们也不问过我就随便跟别人打包票,没法交待也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我!” 陆剑峰瞪大了双眼,叫道:“你还真是没人性啊,这还像兄弟吗?不行,今晚你说破天也得给我到场,再说,玉岑和小荷也会去,帮帮忙了。还有校花也在场,你也好和她联络联络感情啊,你不去的话可是会有很多人失望的啊!” 话完,已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天朗想了想,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杜雨婷联络感情了?你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追姚玉岑吗?算了,谁让我这么歹命和你做了兄弟呢,这样,你们先去,我尽快把这边的事办完后,立刻赶过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剑峰一听,乐得一蹦三尺高:“到底是我们的阿郎,够意思!不过你要抓紧,尽量早点儿到。” “知道了,快走吧!”剑峰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原来,姚玉岑与苏小荷是剑峰还有同舍赵南的意中人,天朗说什么也得帮他们制造机会。而校花杜雨婷则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儿,偌大的学校能称得上校花,可以想象追求者何其多。而很多人私下里早已认定她会和天朗走到一起,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对此,杜雨婷似乎也有些默认,而天朗则抱不置可否的态度,既没有追求,也没有特别否认。他相信缘分,认为缘分到了,他们会很自然的走到一起。 不过,他虽说对杜雨婷的印象不错,也对她的相貌惊艳,却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所以,并没有追求她。天朗认为对待感情必须特别谨慎,否则会害人害己。 晚上七点半多,天朗终于忙完,明天也可以顺利迎接新生入学了,看了看表,他急忙对主席说道:“信天,我有事先走了,就不和你们一起收拾了。” 程信天连忙说:“有事怎么不早说呢,那快走吧,这几天可把你忙坏了,这里就不用你了。” “好的,拜!”说完,便匆忙离去。 天朗赶到时,大家都很高兴,七嘴八舌将他炮轰了一顿。三舍412的老大曲丽赶忙说道:“慕学长,欢迎大驾光临啊!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快,位子早给你留好了。” 原来,留的位置恰好就在杜雨婷旁边。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大家的感情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增进了不少。 十点多了,大家都尽兴而归,男生们把女生送回三舍楼下,便回宿舍准备休息。 大家都很兴奋,一时没能入睡,便聊开了。话题自然是离不开今晚共度晚餐的412寝的女生们。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众所瞩目的天朗和杜雨婷身上。寝室里其他五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实在是够天朗招架的了。 只听老三肖瑞松问道:“阿郎,怎么样,对校花的感觉如何?”“还好。”老大马力又问:“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不错。”老六陆剑峰问道:“你们两个挑明没有?”“什么?”老四卓继文接道:“就是问你俩处没处上!”“没有。”老二赵南又问:“那你觉得你们有没有可能呢?”“困了。” 大家一愣,异口同声叫道:“你说什么?”“睡觉!” 天朗说完,一翻身自顾自的睡了,剩下哥儿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不甘心?那也没招啊,于是在酒精的催眠下,没一会儿便陆续跌入了梦乡。 不久,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寂静的黑暗中,一双闪着妖异光芒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裹在夜幕里的校园…… 第二章 神秘的女孩儿 早晨六点,天朗回到寝室,他每天早晨都要出去锻炼,跑跑步,练练功夫,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天天如此,而且风雨不误。 这时,阳光已经亮晶晶的洒满整个寝室,而天朗一看,那五位却还在蒙头酣睡。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洗漱用品,走出门去冲凉了。 三十分钟后,他已收拾完毕,回过头看了看那还未从梦中醒来的哥几个,想来他们一定很累,反正刚开学也没什么课,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他轻轻关上门准备去迎接新生了。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着他,同时也驱淡了昨夜的噩梦带给他的不快。昨晚不知为什么,睡得十分的不踏实,还做了噩梦,虽然那个梦不是很清晰,却让人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似乎看到了很多血,还有奇怪的声音。天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九月的天气就是这样好,晴多雨少,而且不像盛夏一样似乎要将人晒干,走在这样的晨光中,的确是一种享受。天朗甩了甩头:算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神经兮兮的了?一定是几天来没有休息好,做噩梦也是很正常的事呀。于是,决定不再去想了。 他先去吃了早点,然后向礼堂走去。礼堂已布置妥当,当他走进门,程信天已经在了,一看到天朗,立刻迎了上来:“天朗,这么早!” 天朗笑道:“你不是更早?” “唉,没办法,今天新生入学第一天,有一些是坐早车到达。第一批接站的已经出发了,我想偷懒也不成啊。让你接这个摊子你又不肯……” 眼见主席又要继续唠叨下去,天朗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搞什么?他现在已经够委屈了,不情不愿的就被剥夺了一部分宝贵的自由,让他接替主席的位置?他看看程信天,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看着火坑往里跳,还是让信天继续在火坑里蹲着吧。他不入地狱谁入啊?! 于是天朗急忙打断主席的抱怨,问道:“那第一批也快回来了吧,我们还是先去新生接待处看看吧。” “好吧,唉,每次你都来这招儿!”信天还不忘抱怨一句,可他是真的太累了,谁来救救他啊?(当然,这个“谁”,其实就是指慕天朗啦!) 新生接待处设在操场距校门100多米处,横排着几条双人桌子。几名教师和学生会的干部早已在桌子后坐着了,而新生的教室、宿舍等也早已安排明白,并记录在新生名字的后面,只要新生到了,按名单分配即可。 天朗和信天坐下没多久,第一批新生便已到达,接下来繁忙的一天开始了。 忙到中午,午饭也是替换着去吃,天朗和信天等几个学生会的先顶班,等别人吃完他们才能去食堂。 而此时卓继文、陆剑峰等几个小伙子却带了便当来探班。 “辛苦、辛苦,两位主席大人,我们来慰问了!”还没走到近前,陆剑峰已大着嗓门嚷道。 卓继文将便当递了过来,而天朗等人此时正饥肠辘辘,感激的道了声谢谢,便不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继文他们又闲聊了会儿,这时看到又来了几个新生,便赶忙收拾东西闪人了。 一下午又在忙碌中度过。 在接近17:00时,又有新生到了,不过这次只到了一个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女生 。天朗看到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又具体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并没有和迎接新生的队伍一起到来,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人找来的。刚开始她只是提着简单的行礼站在一旁,并不急于上前报到,却带着观察的神色打量着校园。而此时,天朗也在打量着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圆圆的小脸,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红润饱满的双唇,两道弧度优美的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正在疑惑着什么。 严格来说,这个女孩儿不是特别漂亮,和超级美女杜雨婷相比,她的相貌只能算清秀。但她却十分抢眼,因为她的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清灵的气质,就像一个山中的精灵。 大约一米六O的身高、纤细的身材,使她看起来柔弱娇小、楚楚可人。尤其是那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的飘扬,配上一袭雪白的长裙,更是将她那种清灵的气质淋漓尽致的显露出来。 但天朗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会让这个女孩子带给自己这样强烈的异常感觉呢? 正想着,这个女孩子已向他走了过来,交上了自己的入学通知书。天朗看了看名字:江笑月,很好听的名字。天朗不禁又看了她一眼,蓦的,天朗知道了那种感觉的来源:眼睛! 不错,这个江笑月拥有一双漆黑如无底深潭一样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正看着他,却像带着一种穿透力一样,似乎能透过人的身体直看到人的心里一样。天朗从未见过这样令人震撼的一双眼睛。 女孩儿的眼睛又像会说话一样,此时正向天朗传递着疑问的信息。天朗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道:“江笑月是吗?外语系A班。你的宿舍是一舍306,一会儿将有同学带你过去。这是入学需知,请将学费缴纳,之后便可以回寝室休息了。” 女孩儿忽然笑了一笑:“谢谢学长。”天朗又一次失神了,从一开始,这个女孩儿一直散发着一种忧郁的气质,可这一笑,却带给人一种乌云尽散的舒畅感觉。 接着,他笑了: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犯了花痴?他在心里自嘲着,而眼睛又不自觉的望向女孩儿渐行渐远的身影:江笑月! 第三章 黑暗中的影子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邱莹心满意足的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实在是让她有些疲惫不堪。她被分到了女生二舍的403寝,而在这个寝室,看来她是第一位成员。望着满室的空旷,她想:趁着还没人,先美美的睡一觉吧。 也许是太疲乏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她便感觉困意如潮水般向她袭来。朦胧之间,她感觉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想,也许是这个寝室的第二位成员吧。顾不上许多,她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谈话声吵醒了。慢慢睁开眼睛,原来是刚才带自己过来的学姐和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子,她们正一边说着话,一边帮那个女生铺床。 邱莹依然懒懒的躺在床上,并没有打断她们,看看手表:12:15,原来,她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这时,床已铺好,学姐也交待完了,便转身走出了寝室。女孩子送完学姐,关上门一转身,看到邱莹正看着她,立刻便露出开朗的笑容:“嗨!你好,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叫陶露露。” 邱莹也笑了,起身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邱莹。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共同生活了,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我也是。”两个女孩子很快便熟悉了。正谈话间,邱莹“咦”了一声,陶露露忙问道:“怎么了?”邱莹疑惑道:“还有一个人呢,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看到她?” 陶露露问道:“谁呀?”邱莹说:“我们寝室的第二位成员啊,我刚要睡着时她来的,可是当时我太困了,所以没有起来就直接睡着了。”陶露露表情奇怪的看着她:“不会吧,学姐送我来时说了,我是第二个来的,而且我们进来时并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行李等物品能证明还有一个人啊?” “怎么会呢?”邱莹皱起双眉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可能是我太困太疲乏产生了幻觉吧,也有可能是哪位老师或别的寝室的人吧。”“对,有可能,没准别人有事进来,看你睡了就没吵醒你。”陶露露接道:“别想了,我们去梳洗一下,一会儿再去吃点饭,我要饿死了。” 邱莹笑看着这个开朗的女孩儿,问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陶露露立刻说道:“不需要,我不知道多有精神呢,快走吧。”于是两人向洗漱间走去。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403。很巧,她们正好住对床,是靠近窗户两边的下铺,这样聊起天来也很方便,于是便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友情便在无形中建立起来了。 直到晚上八点为止,寝室中又陆续增加了三位室友:林丽敏、吕永艳、王涵。只剩下一人没有来了,她的床牌上写着:李佳琪。估计她今天是不会到了。五个女孩子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没有什么陌生的感觉了,并且还亲热的很。 由于旅途劳累,八点过后,大家便各自休息了。邱莹虽然睡了一阵子,但毕竟时间太短,根本弥补不了她那一天一夜所消耗的体力,所以,很快的便入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女生立在她的床前,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她知道,那个女生在看着她,并且口中正喃喃的不知说着什么。 不知为何,邱莹突然很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是怎么样努力也无法听清。邱莹便想开口让她说的大声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情急下,邱莹用力一喊,却突然间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邱莹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床头的荧光闹钟:23:45。她转回头想继续睡,突然,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邱莹清晰的看见,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站在王涵的床边,而“它”的上身,已爬伏在了王涵的床铺上。 可是,王涵的床位是靠近门边的上铺啊,而那个黑影的双脚却是悬空的!邱莹感觉自己脆弱的心脏已经快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跳动了。 可就在这时,仿佛知道邱莹发现了“它”,那个黑影的头猛然间转了过来,立刻,邱莹感觉两道阴冷凶恶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她!一阵晕眩袭来,邱莹立刻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 清晨血案 早晨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邱莹的脸上,她缓缓张开了眼睛。轻轻打了个呵欠,她坐了起来。这时,她想起了昨夜的噩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连忙起身下床,寝室内没有人,一种孤独的恐惧感向她袭来。她望向王涵的铺位——整整齐齐的。她有些不安:王涵是出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昨夜的经历让她不由自主的担心起王涵了。 这时,寝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陶露露面带着清新的微笑,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到邱莹苍白着脸站在床边发呆,忙放下脸盆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邱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看看你的脸色多难看啊。” 邱莹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了陶露露,她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没有回答陶露露,只是紧张的问道:“露露,王涵呢?”。陶露露没有注意到,寝室里其他三人都不在,为什么邱莹只询问王涵的去向。她只是奇怪,邱莹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于是,她说道:“王涵去跑步了,丽敏和永艳去雀屏湖了。你怎么了,很不对劲哦!”邱莹的心这才放下来,人也轻松了一些。她并不打算把昨夜的事说出来,既然每个人都没事,又何必说出来呢?那会吓到她们的。更何况,也许只是自己接连做了两个噩梦而已。所以,她回答道:“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本来就累,晚上又做了好几个梦,现在感觉头有点晕晕的,洗洗脸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休息不好是很难受,不过你的体质真的好差哦,看来我以后应该拽着你去跑步,让你好好锻炼一下才好。快去洗脸吧,清醒清醒!”邱莹应了一声,然后感动的看看陶露露,便拿起洗漱用品走了出去。 一番清洗,邱莹感觉舒服了很多,当她推开寝室的门后,愣了一下。原来一个陌生的女孩正坐在王涵的下铺,而露露正热情的和她说着话。邱莹立刻意识到,这个女生一定是昨天未来报到的李佳琪。 果然,露露见邱莹进来了,忙介绍道:“佳琪,这位是我们403的第一位成员邱莹,邱莹,你也猜到了吧,这就是我们最后的一位成员,李佳琪!” 邱莹大方的向佳琪伸出了手:“你好,欢迎你的加入!”而佳琪则略显腼腆的握住邱莹的手,用细细的声音说道:“你好,谢谢!”看来,这是一个胆小羞涩的女孩儿。 吃早餐前,其他三位也都回来了,到现在为止,403寝室的人员已全部到齐,整个房间里洋溢着女孩子们的欢笑声。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当夜幕悄悄的降临,邱莹的心中慢慢升起了些微的不安,她很怕再做噩梦,怕再次见到昨夜的一幕。 但不久,恐惧感没能抵挡住浓浓的睡意,邱莹还是很快的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那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儿又出现在她的床边,她依然在喃喃自语,而邱莹也依然无法听清她所说的是什么。突然,那个女孩儿浑身剧烈的颤抖,并将一种深深的恐惧传递给了邱莹!最后,女孩儿突然消失,而邱莹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便从噩梦中醒来。 大汗淋漓的邱莹猛然间坐了起来,她的心跳得好快,她试着深呼吸以平复剧烈的心跳。这时,她想起了昨夜从噩梦中惊醒后,她看到的黑影,恐惧便愈加的强烈。 她小心翼翼的向王涵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的清辉柔和的洒落房间。邱莹舒了口气,重新躺下准备入睡。但是,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总感觉,连续两晚,同一个陌生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这不像是普通的梦境,而那个女子不知是不是想向自己诉说什么,两次都是在说话,只不过今夜多了惨叫,而醒来后没有看到伏在王涵床头的黑影。这个梦到底想向她说明什么呢?越是疑惑,越是无法入睡。直到…… 几天的忙碌下来,慕天朗有些疲惫不堪的感觉,不过总算是结束了,新生已完全报到,一切也已安置妥当,只待迎新会开完,他就可以轻松一阵子了。他这样想着,却不知道,灾难正悄悄的向校园袭来。 九月七日凌晨五点一刻,当大部分学生还沉睡在梦中时,突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许多人被惊醒,诧异的互相对视,希望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答案:发生了什么事? 而有些人却显然不是很清醒,迷糊中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不到一分钟,很多学生开始从宿舍、操场等处奔向声音传来方向——雀屏湖! 此时,天朗正在校园西北的雀屏湖旁的林中空地上练功,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此清晰的从附近传来,他片刻也没有耽搁,立即向林子深处狂奔,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那是距他锻炼之处向西约100多米的林子深处。原来惨叫发自两个女生的口中,此刻她们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而眼睛无比惊恐的瞪着林中的一小块空地。那块在树木浓密的林中略显突兀的空地旁,有一棵异常粗壮的大树。 当天朗顺着她们的眼光看去时,那惨烈的一幕便映入了他的眼中:一个女孩子浑身是血的靠在大树上,面部已经扭曲,而那双满是惊骇的双眼圆瞪着,几乎要将眼角撕裂,极度凸出的眼球似乎要挣脱眼眶滚落出来;她的两只手,一只死死地反抱住大树,而另一只手臂,却似被生生扯断,随意的丢弃在空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第五章 人性的疑惑 慕天朗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震的无法思考,呆呆的愣在那。他看着女孩儿圆睁的双目,那里面写着恐惧、绝望,还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天朗的眼睛湿润了。 花一样的女大学生,在她梦幻般的季节却遭到如此残忍的虐杀。天朗在这一刻愤怒了,可现在不是悲痛和惋惜的时候,找出凶手才是对这可怜的女孩儿最大安慰! 此时,已有不少学生赶到了,于是,天朗忙整理好情绪,开始维持秩序,准备在警察来之前保护好现场.人群中不时传来惊恐的呼声、低低的啜泣声,奇Qīsūu.сom书甚至还有人忍受不了而当场吐了起来。 天朗艰难的维持着秩序,期间又有及时赶到的学生会干部帮忙,天朗正想叫人回去打电话,就看到程信天与二个保安正匆匆向这里奔来。 信天也被眼前这一幕震呆了,而天朗从两个受惊过度的保安手中抢过对讲机,大声吩咐校园内的保安立即报警,并通知校方。 这时,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有人大声喊道:“天啊!是于静!!” 信天也终于回过了神儿,忙叫人把认出死者的那位同学留住,以便警察来后好进行询问。见最初发现尸体的两个女孩早已昏了过去,便让两个保安马上将她们送到校医务所。 不久,校方和警方的人员陆续赶了过来,对人群进行了疏散,并且封锁了现场。而天朗和信天等几个学生会干部则留下来配合校方的工作。 他们无法想象在校园内怎么会发生如此残忍的凶杀案,而校方为此十分的头疼。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原本就会令学生们惶恐不安,偏偏又发生在新生刚刚入学之时,怎么不叫他们一筹莫展呢? 案件的调查只能依靠警方,并且有保卫科在协助调查。而校方当前的首要问题则是做好对学生们的安抚工作,学校为此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自是不必多提,倒是与于静同寝的五个女孩子最为悲痛和恐惧。一方面,与她们一年来朝夕相处的姐妹,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悲伤的心情可想而知。另一方面,与自己同处一室的人突然被人如此残忍的杀害,对于几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相当恐怖的事情。所以,校长决定亲自去看望她们。 另外,校方认为,对于94级新生,应该特别安抚一下,虽然各班班主任早已去宿舍看过他们了,但在这样全然陌生的环境下,作为同龄人的学生会干部,则更容易与他们沟通。于是,这个任务便交给学生会去完成。 信天和天朗将人员分为六组,分别走访六栋宿舍楼,而天朗负责的是女生一舍。 当天朗一行人来到306寝时,天朗轻轻的敲了敲门。几秒钟后,门打开了,一个漂亮的女生探出了头,一看到天朗,立即兴奋的打招呼:“是学长啊,快请进吧!”天朗笑着走了进去,和他一起的还有学生会的李英凡和周超。 刚才开门的女生安排他们在靠近门的下铺坐了下来。天朗说道:“学校让我们来看看,今早的事情一定把你们吓坏了。” 几个女生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是啊,太恐怖了,真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那个女生真是太惨了,也不知什么人那么残忍,有多大的仇恨啊,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害人!”相当的愤愤不平。 …… 这些善良的女孩子们在恐惧的同时,更加同情遇难的女生,都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天朗点头说道:“是啊,发生了这种事,让每个人都很难过,凶手的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学校希望你们能平静一下心情,如果知道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警方,最重要的是,应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要让这件事给你们形成太大的阴影,毕竟以后还是要继续学习、生活的。再说,这只是一次意外,慢慢会过去的。” 几个女孩子都点着头:“学长放心吧。”虽然她们来了只有二三天,但对于学长已有耳闻,小女生们对两位主席可是崇拜的很。 正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接着走进一个女生,长长的秀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一身雪白的衣服纤尘不染,她清灵的象个仙子。 江笑月!天朗立刻记起了她。只见她进门后看到天朗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学长来了。” 天朗点了点头:“你出去了?” “是啊。”江笑月回答道。 李英凡看着她凝重的说道:“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时,你们女孩子最好不要单独出去,尤其是晚上,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笑月微微点了下头:“知道了,谢谢学长的关心。只是不知,警方能否找得到凶手。”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天朗的一条浓眉微微挑起:“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笑了,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不,直觉告诉天朗,她那句话没那么简单,决不可能只是她的随便一说。但既然她不肯说,天朗也不好意思追问,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第六章 离奇的谋杀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这些女孩儿们的状态还不错,天朗放心了,于是便起身告辞:“你们一切要小心,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我们还要去其它寝室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们。” 周超从手上的一叠纸中抽出了一张:“这是学生会和值班老师的电话,有什么事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谢谢学长,慢走啊。” 慕天朗在走前又看了江笑月一眼,她从刚进来时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了。而现在她正斜倚着床柱坐在床上,那双谜一样的眼睛正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神情充满了忧虑。她显然是太出神了,以至于并没有发现天朗他们的离去。天朗对这个女孩子有一种感觉,她很难懂,就像一本无法读懂的书,一个无法探知的秘密,一个无法猜透的谜。 终于走访完毕,学校又立即通知他们开会。校长亲自主持的会议,所有人都已到齐,而校长正紧锁眉头沉默着。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声,大家都能理解校长此刻的心情。 半晌,校长终于开口了:“各位同事、同学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十分的沉痛!花一样的女大学生,竟在我们的校园里被如此残忍的结束了年轻的生命,我们是有责任的。现在,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积极协助警方调查,尽快把这个没有人性的凶手揪出来,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也还校园以安宁,最重要的是必须加强警戒。在此期间,24小时进行巡逻,一定要确保学生的安全,这点就由保卫科与学生会负责吧。下面由保卫科的陈科长说说警方目前的调查结果吧。” 说到这,天朗敏锐的发现校长的脸部肌肉突然间抽搐了一下,眉毛又拧在了一起,天朗的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这时,陈科长已经讲起了警方的调查:“死者,女,中文系93级C班于静,21岁。死亡时间约为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者身上只有一处明显的伤口,便是她断掉的左手臂,奇怪的是,从伤口上看,这只手臂绝非被利器所削断,因为断面十分的粗糙,肌肉呈丝缕状,怀疑是被强力撕扯而断,手法十分的残忍。目前无法得知凶手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据警方初步判断,这并非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而真正的死因很可能是——受惊过度引发心跳的骤然停止。还有一点就是,死者右手反抱大树,经仔细观察后发现,死者并非是抱住大树,相反,从她手的形状可以断定,其实她是想脱离开大树,就像反手从身后把人推开一样。此外,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并且,凶手居然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由此可见,此人不但十分凶残,同时也相当狡猾。目前警方正在抓紧调查,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加强警卫,昼夜巡逻,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学生出事了。” 学校决定实行24小时巡逻,主要由保卫科负责,而学生会也要抽选出部分人员组成夜间巡逻小队,以保证宿舍区的安全。最后,校长叮嘱道:“为了避免给学生们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请大家不要把警方的调查结果透露出去。” 散会后,学生会和保卫科便立即着手进行了部署。 此时,江笑月正站在寝室的窗前向外望着,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校园里依然灯光明亮,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道:“暴风雨来了!”这时,一张美丽的脸凑了过来:“月月,在想什么?”原来是两天来与她最要好的姐妹石隐玉,也就是给天朗开门的那个女生。 笑月看着隐玉:简简单单的扎着一条马尾,鹅蛋形的脸上,有着十分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真的如同美玉一样无瑕,配上高挑纤细的身材,十足的一个美女。 笑月在心中暗暗的叹息:生命是多么美好,如何才能让这些年轻的生命不再凋零? “月月,听到我说话了吗?你真的很有问题哦!”隐玉担心的唤着她。掩饰性的笑了笑:“我是在欣赏你呢。”“去,别拿我开玩笑,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我在看校园的夜景呢。对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不要惊动别人。”“不行!现在是什么情形?多危险啊,你不能出去。”隐玉坚决的说。 摇了摇头,笑月说道:“我必须出去,别担心我,我不会有危险的。”“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出去?如果一定要去,那我陪你去。”她怎么能放心让她自己出去呢。 “隐玉,我明白你担心我,可是,请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会没事的!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巡逻。”看出她的坚持,隐玉无奈道:“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我保证!” 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月转身走出了寝室。 第七章 如期而至的噩梦 邱莹的心头此时正罩着一层乌云,她有一种感觉:今天凌晨的事件,似乎与她接连两晚的噩梦有什么关系。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整整一天,她都被这种想法折磨着。 又到晚上了,那场噩梦还会来吗?如果是,那又将会有怎样的变化呢?她真的好害怕,为什么?似乎只有自己会做这个梦? 她正在忐忑不安时,陶露露走了过来:“邱莹,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邱莹摇摇头,看着陶露露,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连续两晚的噩梦讲出来,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既然她们没有梦到,又何必把自己的恐惧传染给别人? 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如果继续的做那个梦,她还可以支撑多久?“露露,今晚和我一起睡好吗?”邱莹要求道,毕竟有个人在身边,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了解的点点头,陶露露爽快的回答道:“好啊,那我们快去洗漱,洗完好早点休息。”她以为邱莹还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害怕。 由于露露躺在身旁,邱莹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所以这一晚,她很快的便睡着了。 不知何时,邱莹发现自己站在一栋有些老旧的楼前,天很黑,这里的一切也很陌生。邱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当她纳闷时,忽听前方“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传来一阵尖叫声。她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叫声是从几个女孩子口中发出的。邱莹立刻冲了过去,想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从各处跑来好多人,邱莹看不清任何人的长相,她也来不及多想,便和他们一起围了过去。 借着月光,邱莹隐约看到一个人蜷缩在地上,而他的周围,赫然是一大摊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邱莹吓得大叫一声,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她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原来又是一场恶梦,她忙向身边望去——露露正安静的睡在那里。她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这时,她才想到有些不对:前两夜梦到的那个女孩儿,竟然没有在这次的梦里出现! 她刚想到这儿,身边一直睡着的陶露露忽然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谁说没有!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吗?”顿时,邱莹只觉得头皮发炸,呼吸也开始不畅了。不!那不是露露的声音!她死死的盯着“陶露露”,强烈的恐惧令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最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陶露露一点一点的将头转了过来,终于,一声尖叫逸出她的喉咙——她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醒醒,邱莹,快醒醒!”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拍着她的脸。 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陶露露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寝室的灯已经打开了,邱莹有一瞬间的晕眩,接着,刚才那可怕的一幕迅速的闪过她的脑海。她猛然间一把推开了陶露露,并用异常惊恐的声音喊道:“不!不要碰我!你到底是谁?” 陶露露显然被她吓了一跳:“邱莹,你是怎么了?我是露露啊!你是不是做恶梦了?”邱莹定睛看了看露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头扑进露露的怀里哭了起来。陶露露感觉得到邱莹的恐惧,她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恶梦至于让邱莹如此的失控。虽然她有满腹的疑问,却明白不能急于向邱莹追问。邱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发泄吧。 于是,她轻轻拍着邱莹的后背,而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回去休息。接到暗示后,大家各自回床,但没有人睡得着,从被邱莹惊醒后,大家的睡意就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也没有人出声,房间里只回荡着邱莹越来越轻的啜泣声…… 夜凉如水,银色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一地的斑驳。雀屏湖旁,一抹白色的身影静立在林中,宛若幽灵! 良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的口中传出,忧伤的声音轻轻回荡在林间:“我明白你死的冤屈,只恨我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想开些吧,前世的因铸就今世的果,也许今生的你命中注定受此劫难。人,必定要为自己所犯的过错负责,即使当世可以逃脱,来世、再来世,你也终究要偿还,躲不掉的。所以,千万不要执着于一世的悲苦,此生既已结束,再追究又有何用?一旦错过了轮回,则更是得不偿失,相信你也不愿永远做一只游魂野鬼吧。害你的恶鬼怨气冲天,所以你也不要妄想找它报仇,否则,反会被它利用,受它驱使。因此,我不得不提前为你超渡,你的悲剧只是校园灾难的开始,我必须断绝邪力继续增加的任何可能!” 语毕,她从随身挎包中取出香烛、符纸等物,摆成一个简单的法坛,然后,双眼目视前方,表情严肃的开口道:“现在,我要为你超渡了,七天后,你将进入轮回。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是如何被害的,也可在这七天内托梦于我,我向你承诺,必当尽我所有力量还你一个公道,不惜付出我的生命!要相信:善恶终有报,你就安心的上路吧。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旋风凭空而起,在附近徘徊片刻后,便缓缓向白衣女子刮来。它围着女子绕了三圈后,又凭空消失了。之后,便听那女子轻声说道:“开始吧。”…… 第八章 恐惧的蔓延 生活终究是要继续的。 9月8日上午9:00,迎新会照常召开。热闹的迎新会多少驱淡了大家心头的阴云。笑月、信天作为新、老生代表分别做了讲话,天朗这时才知道原来江笑月还是个才女,她是以全校最高分数进入中大的,这不由得令天朗对她刮目相看。 之后是表演时间,杜雨婷的一个独舞,让新生们彻底见识到了这个校花学姐的魅力。江笑月悄悄的向慕天朗看去,发现他正入迷的看着学姐的表演,而台上的杜雨婷也不时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天朗。笑月心中不禁怅然若失,不可否认,她对这个学长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只是,她没有条件谈感情。 迎新会完毕,笑月与隐玉走在通往宿舍的甬路。“月月,昨晚你出去做什么了?”石隐玉还是忍不住问道。笑月表情无奈的回答道:“隐玉,我知道瞒不了你什么,但是,先不要问好吗?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看着笑月请求的目光,隐玉只能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月月,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你,但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难关,我希望可以陪你一起走过!”笑月感动的望着隐玉,无法形容内心的满足:是啊,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好友陪自己一起去犯险,毕竟面对危险时,隐玉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啊。 邱莹失神的坐在床边,想起昨夜那恐怖的一幕,她仍感到心惊肉跳。 昨夜她在陶露露的怀里不知不觉睡去,大家都不忍心叫醒她。直到刚才迎新会结束,才有时间仔细的询问她。 果不出邱莹所料,当她把连续三天的恶梦讲完,恐惧便如瘟疫一样在403寝蔓延开来。沉闷的气氛下,没有人开口,大家都感觉浑身发冷,面对这诡异的情况,除了恐惧外,她们就只感到不知所措。而王涵则尤其害怕,想到那不知为何物的黑影曾趴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她便止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这时,邱莹迟疑的开口道:“也许……是因为第一天太累,我便做了恶梦,之后,觉得害怕才会接二连三的继续做恶梦吧。”她的声音苍白而无力。 “一定是这样,”陶露露立即打起精神接道:“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看看,我们大家不是都没事吗?邱莹,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医生,休息不好可是个大事哦。” 大家也随之附和,虽然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每个人都宁愿去相信,谁也不愿意将自己与那个恐怖的字眼儿扯上关系。可是,面对很快又要降临的夜晚,内心的恐惧又开始泛滥…… 晚上八点,学校小礼堂。 今晚,杜雨婷为迎接系里的新生举办了一场舞会,她特别邀请了天朗他们寝室来参加。她一直深深喜欢着天朗,可是,快一年了,他们的关系毫无进展。她不能再被动的等下去,只有主动为自己争取机会了,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天朗一行人来到时,舞会已经开始了,摇曳的彩灯、轻柔的音乐,令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松。杜雨婷是系里的文艺部长,举办此类活动是她的强项,真把整个舞场布置的浪漫而温馨。 看到天朗,她的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忙上前热情的招呼。当天朗来到杜雨婷给他预留的座位时,他意外的看到了主席程信天。而信天看到天朗也很诧异,因为两人都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今天能到此,也许都是本着放松心情的目的吧,所以看到对方,两人都有些惊喜(原话:都很高兴)。 程信天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和天朗一样,拥有一米八的身高,微瘦而结实的身形使他看起来修长而挺拔,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站在那里,如同玉树临风,加上文质彬彬的气质、幽默的谈吐,吸引了众多的女孩儿。 他和天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但对女孩子却有着同样致命的吸引力,加上他们平时又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在学校里被称为“中大杀手双杰”。“杀手”是针对于女生而言,“双杰”则是指他们超凡的能力,因此,经常有许多男生十分嫉妒的说:“为什么优点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去了?”是啊,的确是太不公平了。 坐下后,两人就开始了他们之间永远谈不完的话题,直到杜雨婷等前来邀舞。 江笑月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同系学姐为迎接他们而举办这场舞会,又特别的邀请了她,怎么也要来捧场。当她一进入礼堂,便看到天朗和学姐在跳舞,在她的眼里,两人真的很般配。 石隐玉的美引起了不算小的轰动,所以从一进入舞会,她就没能闲着。笑月不喜欢跳舞,她只想静静的看着天朗。而天朗也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他开始寻找视线的主人,于是,他看到了笑月正用那似乎可以摄人心魄的眼睛在看着他。一见他发现了,立即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目光,这令天朗的心没来由的一颤,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每次看到江笑月,总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第九章 窗帘上的影子 石隐玉心不在焉的跳着舞,当她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江笑月时,她愣住了:那丫头居然不见了,她开始有些担心了。其实她早已看出笑月喜欢慕天朗了,她怕笑月看到学长和杜雨婷在一起会难过,所以舞曲一结束,她立刻开始寻找笑月的身影。 最后,隐玉终于从靠近门口的窗子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笑月,她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于是,隐玉赶忙走了出去。 “月月,你怎么了?站在这想什么?怎么出来了?”一过去,她便连珠炮似的向江笑月问道。而江笑月可能过于投入的想事情,所以被石隐玉的声音吓了一跳:“哦,没什么,我想出来透透气。怎么不跳了?” “我以为你看到慕学长和校花跳舞而伤心呢,所以赶忙过来安慰你呀。”笑月一愣:隐玉怎么会看出来的?她慌忙掩饰道:“不要胡说,这种玩笑不能乱开。”隐玉看着笑月,别有深意的说道:“丫头,是不是玩笑你的心里最清楚了。喜欢就要鼓起勇气去争取,别让自己后悔呀。” 说到这里,她发现笑月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怪异,而且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身后,隐玉疑惑的转过身,顺着笑月的目光看去。顿时,她的脸刷的白了,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尖叫声从口中传出来。 小礼堂的窗帘是一种很薄的白纱窗帘,平时一直都是拉着的,今天也只有靠近门的窗帘是拉开的。而令隐玉如此惊恐的原因就在第四扇窗子。 当隐玉转过身时,她看到了一个淡淡人影呈现在窗帘之上,这并没有什么,令她惊讶的是,这影子竟像是附着于窗帘上,像是原本就属于窗帘的图案一样,并且悬于半空中。因为他的脚在窗台的上方,却并没有立于窗台之上,而且脚与窗台之间居然有五六公分的距离,那是一个男人的脚!礼堂的窗户有两米高,所以,这个男人的影子便完整的呈现于窗帘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在她们发呆的时候,突然,那影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快的就像从不曾存在一样,与此同时,礼堂的灯光一下灭了,顿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有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好,里面有问题!”笑月急忙冲向礼堂,隐玉虽然害怕,但里面有她的室友,所以忙跟着笑月一起冲了进去。 礼堂里面已乱成了一团,隐玉随着笑月冲进时,黑暗使她什么也看不见,很奇怪,屋里竟然没有一丝光线。只能听到有人在不住的告诉大家不要惊慌。就在这时,隐玉听到身边的笑月轻轻的不知念了句什么,声音也很含糊,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在话音刚落时,灯光突然大盛,整个礼堂在瞬间恢复了光明。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突兀的站在门口的笑月和隐玉身上。石隐玉脸上的惊恐还未退去,而笑月则显得很冷静,只是神情十分的凝重,此时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异常冷冽的气息。 程信天和慕天朗向她们走了过来,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个女孩儿一定知道些什么,这次古怪的停电不像是简单的故障,而重新来电时又那么突然,所以,他们希望可以通过这两个女孩子把事情搞清楚。 当他们走到近前,笑月却首先开了口:“学长,先让同学们回去吧,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程信天点点头,然后向大家说道:“一会儿我们会找电工来检查一下电路,时间也不早了,同学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带着疑惑与恐惧,所有的人都向外走去,于静死亡的阴影又一次袭上每个人的心头。在走到天朗他们面前时,杜雨婷和几个女生还有天朗寝室的人都停了下来。天朗一见,便立刻说道:“剑峰,你们把几个女生送回去吧,我和信天还有点事儿商量。” 杜雨婷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她总感觉天朗看江笑月的眼神有点特别,而天朗让她走,却把江笑月和石隐玉留了下来,于是心中的不快加大了。只见她面向两个女孩子说道:“学妹不回去吗?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啊,天朗他们还有事,恐怕没时间送你们呀。” 她的语气有些尖酸,天朗不觉皱了皱眉,略感不耐的说道:“我和信天有事要和她们商量,一会儿自然会送她们的,你们快回去吧。”杜雨婷的脸腾的红了,表情有些恼怒。信天忙打圆场的说:“雨婷,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的确有问题要问学妹。继文也留下,剩下的送女生们回寝吧。” 心高气傲的杜雨婷终于没再说什么,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程信天摇了摇头,看向天朗,发现他又摆出了那副酷酷的表情,心中暗想:“这小子,平时不会这样,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疑问有待查清。 第十章 无法解释的现象 晚上十点四十分,主席办公室。 程信天、慕天朗、卓继文、李英凡、周超、江笑月、石隐玉七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信天刚刚打了电话让校电工师傅去检查一下小礼堂的电路是否有问题,之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终于有人说话了,是天朗:“今天的停电有些古怪,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天朗看了信天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过多言语,有时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会明白对方想什么、要做什么。 于是,天朗继续说道:“虽然当时停电了,但礼堂的窗户很多,就算有窗帘挡着,可那极薄的一层白纱根本不可能把光完全遮住,而我们学校的路灯一直很亮且较密集,又有实验楼、一号教学楼等在附近,从这些地方透出的光线也不少,再加上刚才出来后,我又打听了外面的几个同学,他们都证实了除小礼堂外其他地方并未停电。” 这时,周超略带疑惑的问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信天顿了一下:“小礼堂即使停电,也该有不算太弱的光线透进来。” “没错,”天朗接道:“我当时就很疑惑。不知当时在场的人注没注意到,停电后的小礼堂就像一个密不透光的地窖,漆黑一片,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了。我想当时在礼堂里的人之所以会如此恐惧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只不过也许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疑惑就在这里,为什么会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呢?我当时的感觉就像小礼堂忽然与世隔绝了一样。” 卓继文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问道:“那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可以回答,也不至于这般疑惑了。不过,我想也许有人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说完,天朗把目光投向笑月和隐玉。 “学长是说我们吗?”笑月问道。“我直觉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比我们多知道一些,如果我猜的没错,还希望学妹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我总有预感,从于静出事我就感觉学校的麻烦似乎并不会到此结束。”天朗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啊,”信天也说道:“如果学妹真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江笑月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天朗用锐利的目光看着笑月道:“学妹,上次于静出事后我去你们寝室,你当时的一句话就让我感觉别有深意,只是当时你不肯说,而我也不便追问。现在我只是十分诚恳的希望你能向我们坦诚的说出你的想法。” “月月,”隐玉突然开口道:“那天我的感觉也和学长一样,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还有昨天,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你在晚上居然毫不在乎的坚持要出去,却不告诉我出去做什么。况且,今天我们看到那个影子时,我吓得几乎尖叫,而你除了惊讶外,却没有太多恐惧的表现,我更感到你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尤其是影子刚消失,礼堂便停了电,你当时的表现更是令我吃惊,你居然毫不惧怕的向礼堂冲了进去!如果换作别人,往外跑还嫌慢,又怎么会如此急迫的向里冲呢?” 刚说到此,信天打断了隐玉:“学妹刚才说到什么影子?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石隐玉一听此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又想起了那诡异的一幕。 定了定心神,她将和笑月当时的所见向众人描述了一遍。听完,每个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你们确定不是看花了眼吗?”信天问道。“绝对不会看错,我现在闭上眼睛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幕。” 沉默了几秒,天朗说道:“看来事情的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信天忙接了起来,慢慢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放下电话,他说道:“是电工师傅打来的,他说电路根本没毛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停电又突然来电。看来天朗说的没错,事情的确透着古怪。” 话音一落,每双眼睛都望向了江笑月,使她感觉如坐针毡,而就在此时,隐玉又说道:“月月,我突然记起,当我们冲进礼堂时,一片漆黑与混乱,我什么也看不见,却听见你在旁边叨念着什么,而你话音刚落,所有的灯光居然就一起亮了。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吧?” 立刻,这些话引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大家都用一副急欲知道答案的表情对着笑月。 最后,笑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本来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一方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一方面,也怕说出来后被别人视为无稽之谈。但现在看来是无法再隐瞒了,而且事情似乎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严重一些,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我只希望大家听我说完后,不论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要随便对其他人讲。” 说完,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大伙儿。“明白,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们会当成秘密守着。”天朗承诺的说道。信天也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大家都听到了吧,现在我们就把它当作一个约定,谁也不能违背,明白吗?”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明白!” 第十一章 令人惊讶的实情 笑月点点头,终于开始讲了起来:“如果我说这两件事的发生都与灵异现象有关,不知你们信不信?(虽然大家都猜出了一二,但当笑月说出来后,还是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当然,还有两个人没有,就是天朗和隐玉。)我知道你们不太能接受,这也就是我一直不肯明说的原因之一,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从我第一天来报到时,我就感觉到了异常。那天,我还未走进校门,便没来由的一阵心悸,经验告诉我,这个校园里一定有古怪。所以我进了校门后,便立即进行感应,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校园内存在着很强的怨气,这怨气甚至强烈到几乎可以影响我的情绪。可惜我无法感应到它的位置,而这也说明了,这个怨灵的法力相当强,强到它可以完全将自己隐藏起来,而不被我发现。但我却可以感应到,它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只是我不知它准备做什么。当时,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果然,昨天便发生了于静被杀案,而今天又发生了小礼堂事件。于静被杀,我也曾去看过,当时我便知道,那决非人力所能做到的,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中间又去了一次现场进行验证,结果不出我所料,凶手果然并非人类,所以我回去后才会有‘不知警察能否抓住凶手’一说。如果是恶灵在害人,那么警察是断然抓不住凶手的。” 说到这里,天朗恍然大悟:“哦,原来我们那天去你们寝室时,你从外面回来,就是为了去验证这件事。”笑月点头道:“由于不想被人说我是妖言惑众、宣传迷信,所以你们有疑惑我明白,但我却不能讲出来。” “原来是这样,”天朗说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平时就很喜欢研究灵异事件,也不会一力否认鬼魂的存在。因为,从小时候起,我就对身边的一些事,比如死亡,有着莫明其妙的心理感应,最常见的表现为头一天会做恶梦,而第二天就会有事发生。 于静死前,我也曾做了一个梦,梦到的全是血,我也曾为此心烦,但头一次,第二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为可以放心了,却没有想到,第四天于静竟然被杀害了,加上凶手行凶的手法和作案时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我当时便不得不怀疑凶手是人还是鬼!不过也只是怀疑了一下,直到今天,我的怀疑加深了。除了怪异的停电外,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信天立刻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天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刚刚在小礼堂,正当我们陷入黑暗的时候,曾有片刻的时间,我居然感觉周围一片死寂,我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当时我的心里很紧张,刚想大声问问有没有人,突然耳边有一个空洞的声音说道:‘我愿与你共赴来生!’之后,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我听到了大家略带惊恐的嘈杂声。后来,我以为是我一时的幻觉,就没有和你们说,但听完学妹们所讲的事情后,我想,这可能并不是我的幻觉。” 听到此,大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笑月沉思道:“这绝非是你的幻觉,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没有恶意的幽灵想通过你向某个人传达一个信息,就是你听到的那句话。它今天制造这一切事件,也许都只为着这么一个目的。而我当时也发现,它几乎没有什么怨气,所以,我认为于静的死应该与它无关。也就是说,暂时可以把此事放一放,重点还是在于静被杀的事件上。” 笑月的话说完后,大家都认为她分析的很有道理,而这时,天朗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我赞同你的结论,不过,有一点我十分不解,还望学妹可以帮我解开这个疑惑。” “学长不必客气,既然话已至此,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那好,是这样的。刚才听完你的话,我就在想,你是如何可以感应得到怨气的,又如何可以验证出于静之死是凶灵作祟的结果呢?还有隐玉说于静出事的当晚,你坚持着要出去而不用人陪,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很好奇,对一个刚入校的新生来说,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出去不可呢,而且还如此神秘?” “是啊!”立即,众人皆表示了疑惑。 笑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的,这恐怕是另一件让你们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索性就都告诉你们吧。” 停顿了几秒后,笑月继续说道:“事实上,我是驱魔族中的一员,从小就开始学习驱魔之术,所以,我有一些这方面的能力。” 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一定会引起震惊,可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结果,愣在那的反倒成了笑月了。 信天看着她笑道:“其实,我想在场的每一位可能都和我一样,在之前就已经猜到你是个会法术的人,这从你的言谈和表现上不难看出,想让你给出答案只不过是为了证实我们的猜测而已。”大伙儿都笑了。 笑月这才明白,原来她以为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居然早已被大家轻易的接受了,她突然有了一种莫明的感动。 第十二章 初步的策略 这时,天朗开口说道:“学妹,既然大家都相信你所讲的,我想,出了事情总要解决,而你又懂得法术,那么这件事要靠你的帮忙了。” 笑月忙回答道:“学长不必客气,就算你们不要求,我一样会管到底,实在是份内之事。我们这种人,就算明知有危险,哪怕会丢掉性命,也决不可以退缩,因为这是我们驱魔人的使命。”说到此,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月月,你今天在礼堂念的话是不是就与这有关啊?”隐玉问道。笑月笑着点点头:“是的,那是一个驱魔的咒语,当时情况一片混乱,我明白是那个幽灵在捣乱,所以便用驱魔咒将它驱退。” “哦,难怪你话音一落,灯光便重新亮了起来,月月,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呀!”隐玉竟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将大伙儿都逗乐了。于是,气氛终于难得的轻松了一点。 信天又问道:“那么,学妹昨晚出去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哦,是这样的,”笑月回答道:“其实我的法力有限,校园里的这个凶灵怨气太强,我已经在担心以我的能力是否可以收服它,而于静死的这样惨,我怕一旦她也变成恶灵,那时我们将更加难以应付,我必须防患于未然,所以,昨晚去了她死亡的现场,立刻超渡她的亡魂,让她没有成为恶灵的机会。” “原来如此。”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笑月竟能想得如此周全。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天朗问道。“我现在对它还是束手无策,只有细心观察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调查一下学校以前发生过的死亡事件,要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因为,但凡能成为凶灵而作恶的,必然是屈死枉死之人的灵魂,如果知道此怨灵的身份,就有利于我们调查它的冤从何来,这样就比较容易化解它的怨气了。” “好,”信天立即说道:“大家听好了,现在我们就组成一个小组调查此事,人员暂时就我们在场的几个人,至于调查则一定要秘密进行,谁也不能够泄漏丝毫,包括今晚的谈话。毕竟,这是悠关我们的朋友、同学们生命的大事,大意不得。” 大家都点着头,脸上则流露出一种坚决的神情。这时,笑月取出几个黄纸折成的三角型纸片,一边分给大家,一边说:“要解决此事,一定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所以我们首先要做到保护好自己。这是护身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你们,记住,一定要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大家感激的接过来后,天朗郑重的说道:“笑月的话没错,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灵异现象,无法让绝大多数人接受,因此,目前只能靠我们在场几个人的有限力量了。这样一来,很好的保护自己是十分必要的。所以大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做到符不离身。” 最后,信天看天色已晚,决定人员分工等具体细节明晚再说。于是,大家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寝休息了。而天朗和信天则负责送两个女生回寝,顺便商量一下明天的细节问题。 笑月说道:“我想,首先要有人去查一下学校以前的档案,既然校园内存在着怨灵,则必然是有惨死事件发生在这里,所以阴魂才会徘徊在此不肯离去。尤其是它死亡的现场,而死亡时的情形越惨、冤情越深,它的怨念就会越强,这样的恶灵也就越凶残。所以,我们调查时决不能遗漏掉任何一条线索。我估计这类事件,学校一定会特别的保密,不会轻易的透露出去,但档案中应该会有所记载。” 信天笑道:“那这个任务恐怕非我和天朗莫属了,学校的档案室,除正、副主席外,其他的学生是不允许进入的。但中大已经有了几十年的校史了,资料定然不少,所以还要找两个人帮忙,我想,就我们四个吧,你们女孩子毕竟比较细心,而耐心相对也会多一些。” “好啊,我同意!”隐玉立即响应。天朗接道:“我认为还可以联络一下以前的老校友,资料记载毕竟有限,况且,也不见得所有事件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不错,”信天赞同的点点头:“这一点也十分重要。好吧,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们和大家再讨论一下。” 渐渐到了笑月她们的宿舍楼前,信天和天朗与她们道别后,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寝休息。 新的一天来临了,所有的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不论发生了什么,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学业才是最重要的。多年的苦读,无论如何也不能荒废了。 早晨的天空阴沉沉的,这和数日来的艳阳高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许今天会有雨吧。 邱莹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因为昨夜她睡得好极了,不仅一夜睡到天亮,并且没有再做恶梦,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于是,起床后,她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同寝的所有人,大家的心情终于不再抑郁,都有了一种阴云尽散的舒畅感觉。 可是,事情真的这样简单吗?所有的噩梦真的会到此结束吗?空荡荡的寝室中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第十三章 恐怖的脚步声 中午时,雨虽未下,天气却也没有放晴。 杜雨婷与天朗他们共同吃了午餐,间接询问了昨晚他们与江笑月谈了什么,天朗心中有些反感,但又不好说什么,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看到杜雨婷怀疑的神情,心中不由犯愁,他觉得杜雨婷实在不适合他。杜雨婷的心思他懂,但通过这两次接触,说实话,天朗的确不是很欣赏她的为人,也许该找个时间把话说明白了,不能让误会继续加深了。 傍晚的天空阴云密布,大雨似乎随时都可能降临。 昨夜的几个人又一次聚集在主席办公室,经过仔细的商量,将人员进行了具体的分工,除天朗和信天带着两个女生负责查找档案外,由卓继文和李英凡负责查询以前的各届学生会成员;周超则具体负责巡逻等事宜,而笑月请他一定要特别注意雀屏湖一带的动静,有什么发现要及时通知大家。 就这样,共同的使命把大家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感情便在无形中又近了一步。 散会后,依然是天朗和信天送笑月她们回去,笑月的心里一阵阵的烦乱,如此的心绪不宁,让她不由得担心:今夜,可否安宁? 危险与责任令他们在短时间内便全无陌生之感,取而代之的则是相互信赖、相互关心。在分手时,他们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珍重!道别后,又都在心里期望着这一切早日过去,回复校园的平静与安宁。 但天朗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又一场灾难却已经悄然袭来…… 卢竞州,中文系93级学生,考入这所颇具声名的综合大学,是很多学生的梦想,而他也是其中一位佼佼者,带着家人和亲友的期望,他成了一位幸运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印证了许多始料不及的事情。似乎每件事的发生,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可当它真正发生时,又是让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卢竞州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残酷的灾难会降临在他的身边。 晚上的自修结束后,513寝的男生们陆续回到寝室。卢竞州是一个十分认学的学生,所以,当他回寝后,其他人已洗漱完毕,在开着卧谈会了。 “竞州,怎么又这么晚啊,学校这阵子不算太平,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吧。”寝室长王志飞关心的说道。“嗯,我会注意的,别担心。”竞州一边应着,一边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 这时,却听到其他人顺着王志飞的话又一次谈论起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竞州的心里居然浮起了隐隐的不安。甩甩头,他向洗漱间走去。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横空乍现,接着暴雨伴着隆隆的雷声挟风而来,这令竞州的心不禁猛的一颤。 时间已过十一点了,走廊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学生了。明亮的灯光映着他的影子,忽前忽后、忽明忽暗。蓦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这使得他的神经有些紧张,于是,他在心里说道:“今天就不要冲澡了,洗完脸就休息吧。” 就这样,他匆匆的洗漱,刷完牙后,他刚要洗脸,忽然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谈话声,十分的不清晰,却又声声入耳。由于旁边就是卫生间,所以他想,可能是厕所里有人,于是胆量又大了些。洗完脸,那隐约的谈话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他便向厕所走去,准备先方便一下。 可是,当他刚一踏入厕所门口,他愣住了。原来,中大的卫生间内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只要是没有人,厕所的格门都是开着的,只有有人在的蹲位,门才会关着。此时,卢竞州一目了然,所有厕所的格门都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恐惧如同小虫一样爬遍竞州的全身:厕所里没有人,那么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决不会是浴室,因为浴室如果有人,怎么连起码的水声都听不见?况且,声音传来的方位也不对。那声音分明离自己不远,怎么会找不到人? 不行,今晚的一切都不太对劲,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想到这,竞州匆匆解完手,端起脸盆往回走。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拖鞋不断拍打地板与脚板的声音在有节奏的响着,接近半夜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已进入了睡梦中,这使得这种声音尤其的清晰。 忽然,竞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啪达、啪达……和自己亦步亦趋,不仔细听根本就无法分辨得出来。竞州的心提了起来,愈来愈甚的紧张使他的全身绷紧,他猛的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明亮的廊灯一直照射到走廊的尽头,没有一个人,而就在此时,那阵似有似无的谈话声却又该死的响了起来,似乎就在竞州的耳边!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竞州真正的感到了恐惧,他再也顾不得去寻找声源了,于是向着不远处的寝室加快了脚步。就在离寝室的门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竞州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冷笑,那笑声如此清晰、如此诡异,透着彻骨的寒意刺激着他的耳膜,竞州的头嗡地一声,一时间汗毛竖起,头皮发炸,凭着仅存的一点力量,他冲进了寝室。“咣”的一声关上了门,他似乎虚脱了一般靠在门上,再也挪不动一步了。 第十四章 牵强的解释 此时,寝室的兄弟们还没有睡着,他们在等着竞州回来,毕竟近时发生了很多事,即使是在宿舍楼里,只要人没有齐,依然是无法让人安心的。他们在竞州还没有进门时,便已听到了竞州慌乱的脚步声,在疑惑中,王志飞已起身下了床,刚站起身,竞州已猛然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竞州望去,只见他脸色惨白,脑门上已渗出了汗珠,浑身不停的颤栗,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瘫软的靠在门上,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怎么了?王志飞连忙走上前扶着竞州坐在了床边:“竞州,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关心的询问着。“是啊,你看看你,满头的汗,脸白的像纸一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宿舍里其他的兄弟也都起身问道。 老三许玉昌忙倒了杯水递给了竞州,他喝下水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在众人的疑惑中,他又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不禁又打了一个寒噤,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太可怕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慢慢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叙述了出来,听到最后,每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怎么可能呢,这也太离奇了,竞州,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老二李强难以置信的问道。李强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对鬼神之说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的。但他深知竞州的为人,知道他觉不会说些捕风捉影的话来骗大家,所以他想,如果这不是竞州的幻觉,就是浴室里有人,因此,他想先确定一下是不是竞州的幻觉。 “不,这决不会是幻觉,那声音不止一次的响起,时间也不算短,况且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幻觉呢?”竞州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王志飞一直在沉思不语,而竞州的话音刚落,老六刘锡龙接道:“是啊,我想老四所说的应该不会是幻觉,如果是幻觉,总该有产生的原因吧。” “原因也许就是学校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李强继续道。 “不”,竞州依然否认道:“学校的事件对于我来说是不会产生这种幻觉的,我想我的心理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差,再说,为什么刚发生时我没有产生幻觉,反而是过了这么多天才会产生,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幻觉的说法的。” 老五纪元哲也同意道:“我也赞同老四的想法,我不认为这是幻觉,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太武断。”李强接道:“我仍然无法相信,不如我们去浴室看看,也许真的有人在里面呢?老大,你怎么看?” 许久没有说话的王志飞这时说道:“现在不管下什么结论都为之尚早,这样吧,为了把事情弄明白,我们还是先到浴室去看看再说吧。如果真的是浴室内有人的话,那么竞州听到的冷笑声就一定是幻觉,走吧。”于是,大家全部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卢竞州的恐惧依然没有消失,即使是和大家在一起,但刚刚发生的事件带给他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他紧握成拳的手心已满是汗水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紧张,他们真的很希望能在浴室里面发现人,卢竞州也希望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个幻觉,可是,当进入浴室时,所有的人都失望了——浴室里面空空如也,不仅没有一个人,并且里面连一丝的水气也没有,一切都显示着已经有一会儿不曾有人在这里面了. “我想,也许是人已经走了.”片刻,志飞终于费力的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有人再说什么,也许是每个人都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吧,但大家心里都有着疑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竞州在靠近寝室的走廊也听到这种谈话声?还有那声冷笑,难道真的都只是竞州的幻觉吗?这种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了。 第十五章 恶灵的复苏 回到寝室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最后,在疑惑中渐渐入睡。 而竞州看着室友们一个一个睡着了,他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入眠,他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刚刚的经历,耳边还在回荡着那种谈话声,丝丝缕缕,忽远忽近,就如同是有人在商量着什么事情而不想被外人听见。 就这样,竞州在这种折磨中愈发的恐惧,不安的感觉悄悄袭上他的心头。 正在他辗转反侧之时,他忽然听到宿舍的门喀嚓一声,似乎是开了,他的心一紧,连忙看去,发现门真的开了一道缝隙,他疑惑的想:难道有谁出去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谁下床的声音和脚步声呢?于是他先向每个下铺望去。 (在这里需要介绍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卢竞州是在靠近门右边的下铺,也就是对着开门的方向,他的上铺是刘锡龙;而与他们在同一侧的下铺是老二李强的床,李强的上铺是许玉昌;在他们对面,靠近窗户的下铺是老大王志飞的床,王志飞的上铺是纪元哲;而卢竞州的正对面是寝室里每个人的铁皮柜。) 当他望去时,看到李强和王志飞正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更加的紧张了:如果是上铺的人出去,那他更没有理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啊?难道是我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而自己却不知道?不会吧。 鼓了很大的勇气,他终于起身探头向上铺望去:刘锡龙在,许玉昌在,最后,他向对面望去……顿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纪元哲也在!那就是说,寝室里没有任何人出去,也就是并没有人起来过,那么门……? 他感觉冷汗又冒出来了。怎么可能,寝室的门不可能没锁,怎么会自己无缘无故的打开了呢?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所有的怪事都赶到一起了,并且都是他一个人发现的,他真的快要崩溃了。他死死的盯着门缝,似乎那里随时可能会出现一个怪物一样,心死死的揪着,他真的十分的害怕。 又一道闪电亮起,竞州的心猛的一颤,在这样狂风肆虐的雷雨之夜,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很想去将门关上,但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恐惧感将他紧紧的抓住,他无力去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缝隙,或者,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突然,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脚!透过门的那道缝隙,在走廊灯光的映射下,他居然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脚,那双脚上还有着水,正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点一点的水渍在慢慢扩大。 这双不知何时出现的脚彻底摧垮了卢竞州的意志,他想喊叫,可此时他才发现,他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无法动弹! 而恐惧并没有停止,因为,他发现那道缝隙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扩大,似乎是那双脚想走进来。而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此时的他真的很想立刻昏死过去,可惜,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他的奢望。 门终于开到了一半,也就是说,外面的那双脚已经有足够的空间走进来了。他不敢向上看,他没有勇气,他只能盯着那双脚,担心它随时会迈进来。 “嘿嘿……”相同的冷笑声突然又响起了,在这深夜的寝室里回荡着,竞州猛的打了一个激凌,浑身如筛糠一样的颤抖着,恐惧已紧紧的摄住了他的心。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望去,然后——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终于成功的从卢竞州的口中喊了出来,接着,他的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一切发生的这样突然,正在熟睡中的室友们被这一声惨叫声同时惊醒,每个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只是愣愣的坐在床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过了片刻,刘锡龙俯身将灯打开,“谁?”他问道。大家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这时,志飞看到唯有卢竞州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醒来,身上的被子有将近一半掉在地上,他直觉的感到不好,连忙起身向竞州走去。 “竞州、竞州,醒醒,醒一下,竞州,是不是做噩梦了,快醒醒……”,然而竞州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都快速的围了过来,他们看怎么摇竞州也没有醒,于是感觉一定是出事了,志飞说道:“玉昌,咱俩马上送竞州去医务所,他一定是昏迷了。” “好!”于是,他们两个连忙套上衣服,“我也去!”纪元哲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平时他就和竞州处得十分好,现在竞州这样,他不跟去实在是放心不下。“也好,那就一起去吧。”志飞回答道。 刘锡龙问道:“要不一起去吧?”“你们还是留在宿舍里吧,这么多人的话,影响太大了,会吵到别人的,再说,也实在不用这么多人。”志飞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打电话!”“好。”就这样,三个人轮流背着竞州向医务所走去。 第十六章 脚步声再次响起 此时已是凌晨二点多了,就在志飞他们刚出去,隔壁512寝室的宋健和李正东敲门进来了,刘锡龙和李强正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发愣,一看是他们来了,便都从床上下来了。 原来,由于卢竞州喊的实在太大声了,连隔壁的人也听到了,只不过以为是谁发噩梦了,才没有当回事。但后来听到了开门声,觉得蹊跷,便推门看看,没想到看到了志飞他们背着竞州正匆匆往楼梯走去,想是有事发生,便决定由宋健两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老四的喊叫声惊醒后,就看到他昏迷在床上了,也许是被恶梦吓到了吧。”李强喃喃道。 “你现在居然还以为事情是这么简单吗?你看过有谁无缘无故的被自己的噩梦吓昏的吗?事情决不会这么简单的。你想想,睡觉之前,竞州就遇到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又深更半夜的在惨叫之后昏迷,那惨叫声大家都听到了,如果他不是看到了极其恐怖之事,怎么会发出如此惨烈之声呢?” “竞州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李正东好奇的问道。刘锡龙和李强对视一眼,那眼神中都有着一丝惊恐:“事情是这样的……”刘锡龙便将卢竞州洗漱前后的遭遇又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们半晌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宋健说道:“按说,那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在浴室里了,不过,这件事情又实在难以解释,谈话声、脚步声还有冷笑声,一切不可能都是幻觉吧,但除此之外,又真的无法找到其它的解释了。” “我不这样认为,我想锡龙说的对,这些事情刚发生完,竞州又莫明其妙的昏迷,这一定不是偶然……”突然,李正东的话停住了,而眼睛朝门口望去,一副凝神之状。其他人正觉得奇怪时,忽然听到从走廊传来一阵“啪达、啪达……”的声音。 有人!正当大家谈论此事时,居然在这凌晨三点多钟的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难免会让大家心存恐惧。这时,李强说道:“也许是有人上厕所吧。”话音刚落,大家立刻听出,脚步声是朝着他们这个寝室方向传来的,也就是说,走廊上的人并不是去厕所,因为厕所是在楼梯的左面,对面就是左边第一个寝室505,而他们这个寝室513则是楼梯右边最后的一个房间,所以如果是上厕所就决不可能朝着这个方向走。 这时,脚步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在十分紧张的仔细凝听。就在这时,每个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脚步声居然停在了——他们寝室的门口,再就没有响起。 大家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剧烈的跳着,一双双眼睛惊慌而恐惧的死盯着门,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呆了。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里面的人没有动静,而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打算有所行动,好像他只是静静在站立在门外,并不想敲门,也没想要进来。而这样,却让里面的人更加的不知所措,那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终于,有人再也熬不住了,只见李强腾的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说完,他两步冲到门边,猛的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什么也没有,李强呆了:怎么会,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一向不信邪的他也终于动摇了。 其他人看到李强愣在那,不知他发现了什么,立刻围了上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许久,他们缓缓的关上房门,默默的回到床边坐下,未知的恐惧啃噬着他们的心。刘锡龙声音发涩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怪事都赶到一起了。脚步声明明是停在我们门口,为什么门外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真他妈的邪门到家了!” “这些事的确太古怪了,”宋健接道:“我们都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但是谁也没有听到离开的声音,门外居然没有人,谁能做到这点,除非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谁都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现在,大家都不愿去碰触那个字。 “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刚才门口并非什么也没有。”这时,李正东开口说道。“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道。“水,我看到地上有一小滩水。而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地是干的,但当我们拥到门口时,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会是谁留下的呢?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如果说竞州经历的事是他的幻觉,那么刚才的事又如何解释?我们都听到了脚步声,难道这是我们同时产生了相同的幻觉吗?这未免太牵强了。” “不,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决不能再用幻觉来骗自己了,竞州的遭遇不是幻觉,我们刚刚的经历也决不是幻觉,那就是说,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刘锡龙坚决的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快要疯了!”李强恼火的喊道。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于是,大家又沉默了下来,不再有人说话,而恐惧感却在他们的身上蔓延,他们甚至害怕再多说一句话都会招来那躲在暗处的幽灵。 第十七章 卢竞州疯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宋健和李正东虽然害怕,但是,他们还是留下来陪着李强和刘锡龙,直到接近五点时,走廊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惊恐的向着门口望去。他们受的惊吓太厉害了,直到房门被推开,他们差一点惊叫出声。 是志飞和许玉昌回来了,他们一脸的沉重,但当他们看到宋健和李正东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发现了大家的不对头。他们一个个神情恐惧,嘴巴大张着,两眼死瞪着他们俩,仿佛他们是怪物一样。“怎么了,你们的神色不对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志飞关心的问道。 几个人在看到是他们两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刘锡龙便将志飞他们走后所发生的事向他们讲述了一遍。 听过之后,志飞眉头深锁,想了想说道:“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们只走了一会儿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了,看来,此事决不简单啊。” “是啊,”许玉昌接道:“而且,竞州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是受惊过度,可是,他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才会这样呢?” “竞州还没有醒啊,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呢?”李强问道。“这不好说,医生也不确定,现在老五正在看护他,我们先赶回来,一来怕你们担心,二来竞州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给他准备点日常用品,还得替他请个假。”许玉昌回答道。 这时,志飞开口说道:“现在看来,竞州一定又遭遇到十分可怕的事情了,而你们又碰上了这种事,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凡事都要小心,不管谁遇到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大家都赞同的说道。之后,宋健和李正东也告辞回寝了,志飞他们各自洗漱完毕后,许玉昌给卢竞州收拾了点东西,便准备送到医务所,而志飞则和李强、刘锡龙等着吃完早餐上班级,然后志飞还要给竞州他们请个假。 雨后的清晨,空气特别的清新。只是志飞等人却无心情去享受它。 志飞向班主任请假时,并没有将昨夜的怪事告诉老师,只说听到竞州的叫声,之后,怎么叫竞州也没有醒。他知道,如果把那些怪异的事情说出来,老师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说他们疑神疑鬼,容易扰乱人心。 老师得知竞州出事后,也很着急,简单交待了一下便带着班长和几个干部一起去医务所探望竞州了。而志飞他们不仅担心竞州的情况,同时也被怪事弄的心神恍忽。 九点多,许玉昌回来了,他说竞州仍然处在昏迷之中,老师讯问了医生,可医生说竞州也该醒来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苏醒,医生也被搞糊涂了。老师本想让别人替换一下纪元哲,但他坚持要守在竞州身边,无奈之下,老师也只好顺着他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约定好中午一起去看看竞州,之后,便都陷入了沉默中。 十点左右,志飞突然接到了纪元哲的电话:“老大,不好了,刚才竞州醒来了,可是,可是他却疯了。现在已经转到医院了,这会儿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怎么办啊?”纪元哲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什么?”志飞大吃一惊:“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在那儿等着。”“好!”放下电话,志飞立即召集了许玉昌他们匆匆向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后,由于纪元哲事先已经告诉了志飞他们竞州的病房,所以几个人直奔病房而去.到了门口,志飞轻轻敲了敲门,纪元哲将门打开,只见他面带悲伤,两只眼睛也红红的:“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他现在睡着了。”志飞示意他们到外面去说。 出了病房门后,几个人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志飞问道:“阿哲,医生怎么说?”纪元哲哑着声音回答道:“医生说竞州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的神经失常,有可能是暂时的,但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恢复正常。所以,先住院观察两天,如果情况不能好转的话,就要、就要转到精神病院去了。”说着说着眼睛又红起来了。 刘锡龙难过的叹了口气:“怎么莫明其妙的会发生这种事呢,真不知是冲到了什么,好好的人竟然会变成这样。”志飞向纪元哲问道:“怎么发现他疯了的?” “是这样的,”纪元哲回答道:“老师他们走后,我就一直守着竞州,后来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我高兴的连忙上前扶起他,问他感觉怎么样,却发现他目光呆滞,并不回答我,也不看我。我很担心,便晃晃他的肩膀,连声唤他的名字,突然他开口了,嘴里喃喃的叼念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以为他是想喝水,便倒了杯水端给他,可他并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无奈,我只好放下水杯,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仔细听,于是我听到他一直说着‘脚、脚,我看见了,不要、不要进来,脚、脚……’一直都是这几句话。我十分不解,于是问他‘竞州,你在说什么?什么脚啊?你倒是说明白点啊’看他没反映,我便用力的晃了晃他,他终于看向我了,呆呆的,当时,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就在这时,他突然面带惊恐的一把将我推开,然后一边十分害怕的向后缩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血!血啊!好多血啊!没了、没了啊!不要啊……’我被他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张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便赶过来了,连忙给他打了镇静剂,然后对我说,竞州可能是精神失常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来检查。我吓懵了,也顾不得许多,便跟着车一起过来了。医生给竞州做检查时,我才稍微回过点儿神,于是便给老大打了电话,事情就是这样的。从打完针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第十八章 初现端倪 志飞浑身一震,他抬起眼睛,周围是一张张略显惊慌的脸。志飞清了清喉咙:“难道,竞州的昏迷仍然是和那些怪事有关?”大家都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的点头。一种诡异的气氛在煎熬着他们的意志。 “可是,”志飞继续说道:“在竞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会将他吓疯?我们现在几乎是一无所知,又该从何处着手?” 李强愤愤的开口道:“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管他是人是鬼,决不轻饶他!” 话音刚落,猛然一阵阴寒袭来,所有的人都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玉昌蓦的大声斥道:“李强,不要乱说话!”大家面面相觑,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这时,志飞起身说道:“走吧,进去看看竞州。”大家默默起身,随志飞走进了病房。 当房门合上的一刻,一股阴寒的风打了个旋后,便向楼外刮去。 由于新生们已经开始军训,所以,天朗他们的行动只能在晚饭后进行。而天朗和信天则在管理档案的于老师下班前和她打好了招呼,并借得钥匙。于老师和他们很熟,并且整理档案时也经常要靠他们二位的帮忙,所以,此项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晚上六点,天朗、信天、笑月、隐玉四人会合后来到图书馆,而档案室就在图书馆的四楼。 中大已有四十多年的校史了,两间60平方米的档案室内,靠着墙各排了三大排淡绿色的铁制双开门式档案柜。这样,查找工作十分的艰难。于是四人决定分工查找:信天和隐玉负责档案室(一),内存1952年——1980年的档案;天朗和笑月负责档案室(二),内存1981年——1994年的档案。 笑月告诉大家,如果从学生档案着手,虽然不容易发生遗漏,但由于档案实在太多,目前的情势又十分紧迫,仅凭他们四人,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所以只能先从每年的大事记着手了,毕竟每年发生的大事是有限的。而凡是找到符合他们所查找条件的事件,便要把发生的具体时间、与事件有关的所有当事人以及他们个人的详细资料连同整个事件一起详细的记录下来,尤其是在事件中死亡或失踪的人员,决不能遗漏掉任何一条线索。 之后,大家片刻也没有耽搁便开始了工作。 而另一方面,卓继文和李英凡也在学生会的资料室里查找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动向以及联系方法,以便有需要时可以立刻与他们联系上。这也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学生会主席也是换了一届又一届,即使当初有留下联系方式,可多年来的世事变迁,恐怕能联系上的也廖廖可数了。这样一来,联系不上的就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六个人兵分三路进行紧张的查找,而信天这边已经有了些线索。他们查到学校从五二年建校到六O年这九年的时间里,虽发生过几起学生及教师死亡事故,但均属正常死亡,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而六一年四月份则发生过一起女学生自杀案;六三年二月份,一名男生在返校途中因发生车祸而丧生;六五年十一月份,一名男生因与同校的另一名男生发生冲突,继而导致拳脚相向,在对方失手的情况下不幸死亡。 之后,便是十年动乱,在此期间主要是几个被迫害致死的教师和在武斗中丧生的学生。 经信天和隐玉商量,为了避免有所遗漏,便将这些一一记录了下来,之后继续查找。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这边天朗和笑月也有所发现。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们已经查到了一九九O年的大事记了,眼看就要结束这项繁复的工作,二人颇觉轻松的相视一笑,“再加把劲儿,我们今天的工作就可以完成了。”天朗说道。 点了点头,笑月轻声的说:“不知信天他们那边的进度如何。”天朗答道:“他们那边的比我们多,不过也应该快了,这样,我们尽快把这里搞定,然后过去帮忙他们。”“好。” 很快,他们便把剩下的工作完成了。因为天朗是九二年入学的,他知道中大在这两年中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死亡事件,所以他们只需要查看九O年和九一年的档案,当然就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笑月接过经他们整理后记录下来的资料,还没等说话,就见信天和隐玉匆匆的走了进来。刚走到门口,信天便迫不及待的张口问道:“快告诉我们,八一年有没有发生重大的死亡事件?” 天朗和笑月不由的相对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难道他们那边已经查到了什么?这与八一年有什么关系呢? 而那忽吼吼闯进来的两人在得知答案后,竟不约而同的喃喃自语道:“居然没事发生?这就奇怪了。” 第十九章 惊人的死亡记录 九月,只有在雨天才会让人感觉得到秋天的凉意。仅仅相隔一天,人们又一次迎来了这个季节中难得的一场大雨。 傍晚5:50分,当江笑月和石隐玉冒着雨赶到主席办公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关心的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都有些于心不忍:昨晚在档案室查找资料,之后四个人又讨论了一番,在已记录下来的事件中进行了筛选,将最没有可能的挑出来暂时放到一边。最后一直忙到一点多他们才各自回去休息,而新生军训五点钟就必须集合,再经过一天严格紧张的训练,可想而知她们该有多疲乏! “还撑得住吗?”信天问道。两人笑着摇摇头,隐玉清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放心吧,我们两个的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容易垮的。”大家都笑了。 “我看你们明天还是请个假休息一天吧,反正是军训,没必要太认真。”天朗虽然也在笑,但眼神中的关切却丝毫没有减少。 “嗯……”笑月歪着头作沉思状:“这个提议嘛,可以考虑。”大家又一次笑了,几天来的平安无事,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难得的轻松了起来,而天朗看着笑月可爱的样子,心中不禁怦然一动。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吧,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天朗立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到大家都已坐好,信天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四人对学校历年来所发生的非正常的或离奇的死亡事件做了一下统计,现在就由笑月把整理后的详细情况给大家讲一下。” 笑月取出资料后沉声说道:“经我们对本校大事记的逐年查找,之后又进行了仔细的排除,发现了几起颇有疑点的案子。首先,我想说明一下符合我们调查范围内条件: 第一,非正常死亡或死亡原因未明; 第二,死亡地点是在本校内; 第三,离奇失踪,且至今没有消息; 第四,冤屈未伸,怨气未散。 前三点我想大家都能明白,至于第四点我有必要向大家解释一下。如果一个人含冤、受屈或带着怨恨而死,死后就会带有怨气,从而有可能成为怨灵,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厉鬼’,一旦变成厉鬼,它的灵魂就会不断的重复经历着它死前或死亡当时最痛苦那一刻的折磨。这样,它的怨气就会越积越深,直到它对导致它死亡的人实施了报复或者此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后,它的怨气才有可能消散。但最可怕的一点是,如果它感觉到报复无望时,它就会疯狂,而怨灵疯狂的结果就是——滥杀无辜!” 讲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了? 笑月接着说道:“当然,也有极特殊的情况,如果一个怨灵生前十分善良,在某种情况下它也许就不会出现疯狂的状态,甚至也不会施行报复。某些灵魂不散也可能只是因为一种执念,也就是说,它或者放不开某人、某事,或者有所期待,他们只是因这种执念而存在着,但却不会威胁人的生命。 基于此,我们便根据以上四个条件对摘录下来的事件做了一下筛选,最后,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以下几起事件了。 宋玉琴,女,生于1940年6月13日,58届历史系,二号女生宿舍楼207寝。1961年4月13日22:00左右,因同班男友马涛与之分手,在寝室吞下过量的安眠药,次日凌晨被发现时,已经死亡。马涛正常毕业; 陆雪霏,女,生于1959年3月28日,78届中文系,一号女生宿舍楼403寝。1979年9月2日23:30,于寝室跳楼,当即死亡。据调查,因其与同校男生刘士杰乱搞男女关系,并被其男友秦风当场发现,羞愧之下遂跳楼自杀; 秦风,男,生于1958年11月7日,78届建筑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2寝,系陆雪霏之男友。于1979年9月4日21:40左右,在校舞蹈室上吊自杀。死因应与陆雪霏之死有关,据说陆雪霏跳楼后,秦风大受刺激,认为是自己害了她,所以,有赎罪的可能性; 唐婉秋,女,生于1958年12月12日,与陆雪霏是同班同寝的好友,于1979年9月8日被发现失踪,多日寻找仍不见其踪迹,最终定为失踪案。由于她与陆雪霏的关系极为亲密,所以经调查后,认为是无法接受痛失好友的现实而出走; 刘士杰,男,生于1957年5月17日,78届生物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4寝。1979年9月8日零点左右,死于寝室。据法医检验,死亡原因应该是心肌梗塞引起的猝死; 吴东,男,生于1956年9月24日,与刘士杰同班同寝。1979年9月9日零点时分,死于雀屏湖边,死因同样为心肌梗塞; 周玉梅,女,生于1958年4月14日日,与陆雪霏同班同寝。1979年9月12日22:50,突然自寝室跳楼,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自杀原因不明; 曹淑华,女,生于1958年8月29日,78届历史系,二号女生宿舍楼411寝。1979年9月19日零点自二号男生宿舍楼的天台跳下,当场死亡。自杀原因不明; 范长生,男,生于1959年12月11日,80届生物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4寝。1980年9月7日23:00左右,死于雀屏湖边,死因怪异,疑为自杀。原因不明; 钟素梅,女,生于1960年2月13日,80届中文系,一号女生宿舍楼403寝。1980年9月9日22:50,自寝室跳楼,三日后在医院死亡; 邹万才,男,生于1959年7月13日,与范长生同班同寝。1980年9月16日11:40,自宿舍天台跳下,当场死亡; 吕德友,男,生于1959年10月23日,与范长生同班同寝。1980年9月17日11:50,自宿舍天台跳下,当场死亡; 杨明,男,85届哲学系,5号男生宿舍楼605寝。1986年11月21日中午12点左右,自教学楼顶跌下,当时警方对此案是自杀还是他杀争议很大,调查一段时间后未果,最后定为自杀; 姚琳琳,女,85届外语系,4号女生宿舍楼207寝。1987年5月23日凌晨1:30左右,在寝室床上割腕自杀。经查,因男友85届物理系李华军喜欢上与姚琳琳同班的郑小娜,姚见无法挽回,绝望之下自杀。李与郑毕业后不知去向。 丰瑞祥,男,88届中文系,3号男生宿舍楼513寝。1990年6月17日被发现死于学校后山,死亡时间为16日23:30至17日凌晨2:30之间。警方定为谋杀案,但由于16日傍晚天降暴雨,所以警方根本无法从现场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此案便一直悬而未破。而同寝室的绍文杰,竟于17日凌晨突然发疯,原因不明。 以上就是我们认为有疑点的死亡记录。” 第二十章 缜密的分析 笑月说完后,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显然大家还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一长串惊人的死亡记录。 片刻之后,笑月再次开口:“从这些资料上看,我想大家都已经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疑点吧。那就是——1979和1980这两年所发生的死亡事件,不仅频繁怪异,而且还有许多相同之处,这不难让我们想到,其间一定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恐怕是同一个原因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死亡。” “没错,”天朗接道:“从这些记录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两年的死亡都集中发生在9月份的上、中旬。而且除了秦风和曹淑华外,所有的死者包括失踪的唐婉秋全部是女一舍413和男二舍104的;死亡方式也惊人的相似,不是死于心脏病就是跳楼,只有秦风是吊死的。” “还有死于80年的范长生,这条记录本身就很奇怪。我们当时在档案上看到‘死因怪异,疑为自杀’这几个字时,就产生了疑惑。怪异在哪里,上面没有记载,我们也不得而知,甚至到底是不是自杀的,显然也没有确定。”说到这,隐玉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办事的。” 信天点了点头,也开口说道:“这一连串的死亡,很显然都是从陆雪霏自杀后开始的,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令这么多看似相关的、不相关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Qī-shū-ωǎng|我想这应该是我们调查的一个重点。” 笑月点点头:“信天说的对,这的确可以作为我们调查的一个方向,也许真的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我们集思广益,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吧。” 这时,卓继文凝重的说道:“我们完全可以感觉到这份资料所透出的怪异。秦风虽然是102寝的,但他却是陆雪霏的男友,而陆雪霏显然应该是死于一场桃色纠纷中,而男寝104的刘士杰又是这场纠纷中的另一个男主角。这样,除了曹淑华外,79年出事的所有人就都有了联系。但80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和79年如此相象呢?我想,他们之间最明显的一个联系就是——出事的寝室是相同的,都是104和413两寝。这一切都是如此离奇,令人费解,我实在不能不往灵异方向去考虑。所以,我认为这一连串的事件很有可能与我们的调查有关联。” 大家都很赞同,李英凡说道:“我和继文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认为应该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这里。我想,80年死去的人应该是很不巧的正好住在了这两个寝室,于是便倒霉的受到了牵连。但曹淑华是不是也与这些事情有关,还未可知。虽然她和这些人既不同寝,也不同系,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何联系,但她的死也很奇怪,她也是跳楼自杀的,也是原因未明,而且她又为何会跑到男生宿舍去跳楼呢?为了避免出错漏,我想我们暂时也要把她列入调查的范围。” “大家考虑的都很周到,分析的也很透彻。周超呢,你有什么想法?”天朗问道。 于是周超回答道:“我所想到的,大家都已经说了,现在,我只有两个疑问。第一,就算这些人是被鬼魂所杀,但能否证明就与于静被杀有关?第二,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80年住在那两个寝室的学生受到了牵连?而既然它已经停止了,为什么今天它又跑出来杀了于静呢?这两个问题最让我费解了。” “问得好,”信天赞同道:“这些问题我们也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我和隐玉查到79年时,立刻便有种感觉——我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我们想找的东西,只是不能确定。而看到80年发生的事情后,更是震惊不已。而档案室(一)只存档到80年,我们猜想之后几年一定也还有事情发生,于是急忙去问天朗他们,81年是否有事发生,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当时,我们就已经感到很疑惑了。” “是的,”天朗点头道:“等我和笑月知道后,也是同样的惊讶。不过,我想这两个问题,现在也只有笑月能给我们解答了。” 话落,大家的目光同时落到了笑月的身上。 于是笑月说道:“当时看了这些资料,我就已经可以肯定,这数起死亡事件绝对是怨灵所为。但这还不能证明就一定与我们的调查有关。真正让我把它们联系起来的,是吴东和范长生死亡的地点。大家注意到了吧,在资料记载的这么多死去的人中,只有吴东和范长生是死在雀屏湖的附近,而于静也是死在雀屏湖旁的树林中。虽然同样不能肯定,但至少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有了一个调查的目标。 至于第二个问题,这又涉及到了一件事,这是我刚来学校后就有所怀疑的,由于并不确定,所以未曾和大家提起。 我刚到学校时,虽然感应到了怨气,但也同样感应到了这股怨气似乎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着,那很像是一种锁灵的阵法或高人设下的符咒。但很显然,不知是怨气太强了,还是阵法或符咒遭到了破坏,这种力量已经快压制不住怨气了,所以,当时我才会那样担心。 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我总是隐隐的感觉校园里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正气,应该不会是我的错觉,但当我用心去感应它时,却怎么样也无法感应到。但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我想恶灵对它一定有所忌惮。这就如同我可以清楚的感应得到怨气的存在,怨灵对正气的感觉也同样的敏锐。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应该查下去。现在,我们可以这样假设,陆雪霏自杀后怨气不散,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恩怨,她把与这段恩怨有牵连的人杀死。但是,很显然她的报复并没有完成的十分彻底,于是,80年死去的人便无辜的成了她泄愤的牺牲品。我最担心的也就是这点,因为果真如此的话,那便说明这个怨灵已经到了疯狂的状态,所以它才会滥杀无辜! 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查清这段恩怨的真相,找出它怨气难消的原因,这样,我们就可以设法化解它的怨气了。” 第二十一章 恶灵的诅咒 话说到此,笑月突然发现周超流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问道:“周学长,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周超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笑月,其实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发生了于静被杀的案件,而小礼堂事件你也说过,那个鬼魂似乎并无恶意,那么,是不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也许事情已经结束了呢?” 笑月神色凝重的说道:“的确,从于静被杀后,学样看起来一直是风平浪静,但我刚才也说过,目前这股怨气还在受压制,所以这个恶灵暂时还无法明目张胆的出来作恶。但这种状况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我相信很快它就会冲破束缚,那时,我们再想补救,岂不是会无端的增加许多不必要的伤亡吗?所以,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尽量把灾难降到最低程度。” 停顿了一下,笑月缓缓的继续道:“况且,虽然我们现在并没有发现其它状况,但并不代表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有可能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因此,我们决不能因为暂时的太平而掉以轻心。我敢说,灾难决不会到此为止!” 听到此,所有人的脸上皆露出惊诧的表情,而周超也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时,信天看向天朗,于是,天朗明白的颔首道:“资料上可以提供给我们的信息毕竟太有限了,要想查清当年的事情真相,我们只能把切入点放到那几年的老校友身上了,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些有价值的线索。这样一来,就要看继文和英凡昨夜的收获如何了。如果可以找到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一切就好办多了。” 听到这里,李英凡立刻说道:“昨晚我们已经将历届学生会主席的资料详细记录下来了,只是还不知道能否联系得上。” “没问题,只要有他们的资料,就一定有办法联系上他们。你们先将77年——81年学生会主席的资料找出来,然后我们想办法联系他们。” 接着,卓继文取出昨晚查到的资料翻看着。“有了,77年——79年的学生会主席叫牟长仁,79年——81年主席叫史学志。” “好,那么负责联系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尤其是史学志,他知道的应该比较清楚。找到他们的话,要尽量问清楚当年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况,还要打听一下是否可能有知情人。而天朗,我们看来还要再去一次档案室,调出学生档案来,把当年死去的这些人的详细资料找到。”天朗点点头。 信天交待完,看向笑月:“笑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笑月想了想:“我们目前是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陆雪霏事件上,但不代表放弃其它几件事情的调查。尤其是丰瑞祥被杀那起案件,虽然他不是在校园内死亡的,但有一点我感觉非常奇怪。何以前一天夜里丰瑞祥被杀,而第二天早晨他的室友邵文杰又莫名其妙的发疯?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会不会其间有什么隐情呢?所以,我们还要抽时间调查一下。” “有道理,”信天道:“那么明天我们就分头开始调查吧。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散去。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很多,而淅淅沥沥的雨声却让人的心里异常的烦燥。 天朗躺在床上,昨夜的少眠竟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困倦,反到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夜的雨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总之,他像是嗅出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唉,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几天来不是一直平安无事的吗?他的心里这样想着,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样。看着室友睡得香甜,他合上双眼,决定舒服的睡个好觉。 “但愿今夜可以平安渡过!”天朗的心里突然间毫无预警的闪过这样一种念头,不由得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想?难道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他的心里又开始隐隐的不安起来…… 人的生命中充满着变数,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命运是你无法掌握的,该来的,你怎样也逃不掉! 午夜,在突然而至的暴雨侵袭下悄然来临。513寝的人都已沉入了睡梦之中。门外,明亮的廊灯骤然变暗,暴雨无情的冲刷着走廊的玻璃。 一团阴影带着夜的浓黑、带着阴暗的冰冷悄无声息的显现在513的门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突然,那暗淡的廊灯无声的熄灭了,同时,一道闪电诡异的划亮夜空。 阴影猛然间迸发出恶毒的目光,在沉重的闷雷轰然响起之际,它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谁也逃不掉!……” 第二十二章 来自死神的召唤 电闪雷鸣中,志飞猛的张开了双眼。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瞪大的眼睛里泄露出惊恐的讯息。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令他恐惧的发寒的噩梦。 在梦中,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白雾迷漫的地方,他什么也看不清,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慢慢的,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孤独凄凉的感觉,他想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像是靠着墙一样的坐着。他感到很高兴,立刻快步向那人走去。 那个人低垂着头,志飞向他打招呼,可他却毫无反应,志飞便想用手去推他的肩膀。这时,才发现那人竟然没有穿衣服。 愣了愣,志飞还是推了推他,可没有想到,当志飞的手一推时,那人肩膀上的一大块皮肉居然就像被煮熟了一样的掉了下来。 志飞吓得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可他刚一抬脚就感到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死死的箍制住了。他慌忙回头去看,竟看到一只露着森森白骨的手连带着一堆掉落的细碎皮肉正紧紧的握住他的脚腕! 志飞的心狂跳不已,在恐惧和绝望中,他一边大声喊叫,一边用力的想要挣脱,可在他腿脚的大力晃动下,非但没有挣脱开,反倒令那只手,甚至于整条手臂上的皮肉纷纷掉落下来! 更要命的是,当他惊骇的向那人看去之时,那个人的头居然在此时开始缓缓的抬起,之后,志飞便看到了一张恐怖的令他想去撞墙的脸! 只见那张脸不仅肿涨的完全变了形,而且整张脸皮都已不见了,只有泛红的肉露在外面。而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志飞。 志飞吓得连喊叫声也停止了,只能张大了嘴、浑身颤抖的呆站着。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已残缺不全的嘴居然嘿嘿的冲着志飞笑了起来,伴着那诡异的笑容,那张脸上的肉也开始一块一块的掉落…… 志飞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猛然间大喊一声,然后,他醒了。想起那个恐怖的梦,志飞仍然心有余悸。 然而,就在此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啪达、啪达的脚步声,志飞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他想起了竞州的经历,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心脏也随着那脚步声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那啪达之声却越来越逝了,最后,志飞惊恐的发现,那脚步声果然停在了自己寝室的门前。 刹那间,空气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志飞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就那样被恐惧狠狠的击中,伴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和雷声闪电,简直就把这份恐惧上升到了极点。 而门外竟然毫无动静,志飞浑身僵硬,双眼死死的盯着门,他好怕接下来会有更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他脆弱的神经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惊吓了。 时间似乎过了有一世纪之久,忽然从对面传来了起身下床的声音。志飞转动僵直的脖子看去,从背影看似乎是李强。 就在这时,一个想法忽然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猛的一振,直觉是个很重要的讯息,可当他努力去捕捉时,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而这时,李强已经走到了门口,志飞终于回过了神儿。他想到门外可能有危险,心急的刚想大声喊住李强时,李强却以快的令人惊讶的速度猛的拉开了门。 立时,走廊上白惨惨的灯光在瞬间倾泻了进来,志飞惊讶的发现,门外什么也没有。而李强竟在此时回头冲着志飞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然后快速的走了出去。 志飞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在那瞬间,他感觉李强刚才的笑容竟然和他梦里那个人露出的恐怖笑容一模一样,志飞的心再次砰砰的狂跳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浮现出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志飞焦急的等着李强的归来。感觉过了好久,志飞实在担心,刚想起身出去看看,可就在此时,走廊上终于又响起了脚步声,就在志飞心惊胆颤之时,李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志飞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睡意浓浓的志飞再也坚持不住,合上双眼睡了。 第二十三章 意外的死亡? 可没过多久,朦胧中志飞被一声清晰的关门声惊醒了,经过之前接连几次的惊吓,他已经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状况都会引起他的惊恐不安。 当志飞战战兢兢的向门看去,门,关得好好的。难道是有人出去了?不,不会的,有人出去的话不会将门锁上,不然,他要怎么回来?一定是有人刚刚回来,一定是的! 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而眼睛却在下意识里向周围看去。 突然间,他怔怔的看着一个方向,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而那个方位正是李强的床铺,只见上面空空的,李强人早已不见踪迹! 想到刚才李强怪异的举动,还有今夜自己所经历的恐怖,志飞觉得不能再大意了,于是,他鼓起勇气起身下床,先是将灯拉开,然后把许玉昌叫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许玉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他照顾竞州一夜,所以十分的困倦。此时睡得正香时,却被志飞喊了起来,他有些云山雾罩的感觉。 只见志飞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道:“玉昌,陪我出去一下,李强今天有些不对劲,我们出去找找他。” 许玉昌奇怪的问道:“哪里不对劲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啊?他去哪里了?”一连串的问题吐出口的同时,他也向李强的铺位上望去,发现李强果然不在床上。 而这时,刘锡龙的声音却突兀的响了起来:“也许他上厕所去了吧?老大,你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这时,二人才发现刘锡龙也醒来了。志飞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刚才,李强已经出去过一回了,我怕他有事,所以一直等到他回来才敢睡,可是,这才没过多一会儿,我听到关门声后又醒了过来,却发现李强已经不在寝室了。” 接着,志飞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不过,他没有跟他们讲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因为不想再加深他们的恐惧。 听完后,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刘锡龙颤抖着声音说道:“难道,是那个东西……它、它又回来了?” 竞州就因此而疯了,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而这次那怪异的脚步声再一次出现,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伤害?想到这里,三人不由得遍体生寒! 当刘锡龙再一次向李强的床上望去时,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怎么了?”志飞问道。刘锡龙指着李强床上的睡衣:“我记得这睡衣,是李强今晚穿的!” “什么?”志飞和许玉昌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他是换上外衣出去的?” 志飞咬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找找李强,都已经这么久了,就算是去厕所,他也该回来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接着,三人开始向门外走去,却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祈祷李强能够平安无事。 不久后,传来几声惊呼,接着,只见志飞他们三人脸色惨白的从浴室里冲了出来,并且急速的向楼下奔去。 清晨,雨过天晴。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而校园里却笼罩着一层挥不开、驱不散的阴郁,压的人心头沉甸甸的。 一大早,就看到有警察出入在学校里,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校领导们神情凝重的忙碌着,而所有人的目标好像都在3号男生宿舍楼。这不由得使每个人充满了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又有人被杀了吗?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 不久后,有人透露出了消息:今天凌晨有人发现,男3舍的513寝有一个学生死了,具体的死亡时间不清楚,是意外事故,并非被谋杀的。至于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没有人清楚。 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同学就都放了心,虽然有学生死亡谁的心里都会有些难过,但是毕竟这种死亡还容易被接受一些,大家也不必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哪天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了。所以,这件事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而警察没多久也走了,并将尸体一同带走,其余的人也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学习和工作。也许,只有几位校领导要有得忙了,学生在校园里出了事故,学校将怎样面对家长的悲痛与责难,的确是一件比较头痛的事情。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比如校领导,比如程信天、慕天朗,比如513寝室的全体成员。他们或烦乱,或紧张,或疑惑,或愤慨,或悲痛,或恐惧,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心里都无法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第二十四章 李强之死 就像现在,天朗等人围坐在主席办公室。今天他们在座的每个人都翘了课,或没有参加军训。因为信天和天朗很早就通知他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大家都已猜到了定是和今早的事件有关系,所以,大家都在等着他们二人开口相告。 信天面色沉重的看着大家道:“相信你们都已听说了,有人今天在凌晨三点钟左右被发现因意外而死亡的事情。而我们今天叫大伙儿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因为我和天朗,甚至所有知道事情真像的人,都很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而之所以召集大家前来,是我们认为,此事恐怕与我们的调查有关系。现在,就由天朗来将具体的情况告诉大家吧。” 说完,信天缓缓的拿起水杯喝水,而细心的人不难看出,他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 天朗接道:“死者叫李强,是男3舍513寝室的。发现他死亡的是与他同寝的三位同学。而他死亡的地点是,”说到这里,天朗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被发现时是在浴室,而且当时已经死亡。据最初发现他不在寝室的一个同学说,他听到了李强开门出去,但竟然把门锁上了,他感到奇怪,而且之前不久他已经看到过李强出去一次了,所以他就没有睡。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其出来,由于不放心,于是叫醒其他两个同学一起去寻找。 最后,他们在浴室发现了他的尸体,死状很恐怖,于是又惊又怕的跑出去找值班老师。警察来后经法医初步检验,李强死于深度烫伤。事情说到这里,就是关键的地方了。当时找到李强时,他是倚着淋浴的管子坐着的,而且正好在喷头的正下方,淋浴的开关也是开着的,有水不断洒在李强的身上。 而更奇怪的是,李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物,完全是洗澡的样子。据他的同学讲,他第二次出去的时候,虽然没有人看见过,但从听到关门声的时间上来推断,他应该是凌晨两点半左右出去的,那么,问题就出现了。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去洗澡呢?这岂不是非常奇怪吗?而且,现场没有发现一件衣物,他的睡衣都还在寝室,他又是如何出去的?” 听到这里,大家都十分的吃惊,谁也难以理解,一个正常人何以在凌晨两点半忽然起床去洗澡!而且,还是不着寸缕的走出寝室。 然而,天朗接下来的话更让大家吃惊,并且恐惧! “最奇怪的还在后面,法医当时以十分难以置信的口气说,不必经过进一步的检验,他就可以判定,造成李强全身烫伤的,绝非是热水,因为热水最高的温度也不过是100摄氏度,而李强身上的皮肉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那根本不是沸水可以达到的程度。那么,李强死在了浴室,警方也没有发现移过尸的痕迹,究竟是什么将李强活活的烫死,而且还伤到了这种程度呢?” 一片唏嘘之声四起,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令在座的人感觉全身发冷。笑月叹了口气:“还是出事了,这种情况绝不会是简直的意外,我们有必要找513寝室的人了解一下情况。看来它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抓紧,不能让事态再扩大了。” 点点头,信天说道:“一会儿我们去找他们寝室的王志飞,他是我的老乡。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校方为了不引起学生的恐慌,只对外宣布是场意外,学生中知道这种情况的除了513寝室的人外,就只有我和天朗了,校方严格要求保密。但这件事和我们的调查有关,所以必须要告诉大家,同时也请你们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信天立刻停住了话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去开门。 当门打开后,信天愣了一愣。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者正是王志飞。原来志飞几个人感觉到事情的诡异,商量了一下,认为竞州的疯和李强的死一定与那恐怖的脚步声有关,而留下脚步声的一定是个鬼。如果他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很有可能他们全部都会被这个鬼杀死。 可是,他们又该怎么做呢?如果告诉校方和警方,一定会被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两位主席商量了。 “志飞?太好了,我还正要去找你呢,快进来!”信天热情的招呼道。 只见志飞的神情悲伤中略带着几丝犹豫,听信天说要去找他,他也愣了一下。可一进屋后,发现好多人在,便有些迟疑的说道:“信天,要不你们先忙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信天估计志飞的到来也一定与李强之死有关,于是便道:“志飞,你来找我是不是与李强有关?正好,我们也想为此事去找你呢,既然来了,有什么不妨直说。在座的人都不是外人,你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听信天这么一说,志飞也就不再迟疑,便从卢竞州神经失常前后到李强死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当他讲完后,全场一片死静。大家都为所听到的事实感到震惊,一股寒气不知不觉中窜遍了全身。原来,笑月说的的确没错,真的是有事情发生,而他们却毫不知情。 志飞见大家都沉默着,以为他们并不相信,于是道:“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但我请大家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情。现在,我们的确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主席帮忙的。” 信天摇了摇头:“志飞,你误会了,是你说的事情太让我们震惊了。我可以告诉你,在座的每一位都相信你的话,因为,我们这些人现在聚在一起,正是与你说的事情有关。” 大家都点着头表示信天所说的是事实。于是,信天便把他们组成调查小组前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志飞。 第二十五章 凶灵的战书 听完后,志飞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传奇似的人和事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由于自己的经历,所以对信天所说的他丝毫不怀疑,反而是猛盯着江笑月看,眼神竟由开始的疑惑而变为热烈的崇拜了,惹得笑月整张俏脸通红,其他人更是忍不住偷笑。而他老先生却不自知,还在那忘我的崇拜着。 最后,天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口中还念叨着:“魂归来兮……”他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从小就十分崇拜那些会法术的人,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人啊,而且,还就在我的身边呀,嘿嘿……” 生怕他又要没完没了的崇拜下去,信天赶忙说道:“那么崇拜的话,改天你拜笑月为师吧,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笑月,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好吧,”看到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笑月说道:“这件事情目前完全可以肯定,应该就是恶灵所为,我想我们首先应该去医院看一下,我希望可以从卢竞州那里找到点线索;接下来,就是找时间到他们宿舍楼去一趟,我想也许可以将那里当成一个突破口。” 点了点头,信天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由于他们人太多,所以决定只由志飞带着信天、天朗和两位女生去医院,其余的人留在学校探听一下消息,另外还要联系那两位学长,如果动作再不快起来,很难想象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路上,信天问道:“对了志飞,还没问你的意见呢,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调查吗?这可是很危险的。” “这还用问吗?”志飞神色坚决的说道:“我是一定要加入的!你们能不顾个人的安危,我也不能做孬种呀!” “好样的!那就这样决定了。”天朗拍了拍志飞的肩膀。 笑月从身上取出一个护身符交给志飞:“这是护身符,凡是参与调查的人都有一个,你将它放在身上就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你。” “谢谢,”志飞将它小心的收好:“我会好好保管的。” 来到病房门口,志飞轻轻敲了敲门,纪元哲带着满脸的疲倦与担忧出现在门口。进屋后,志飞向纪元哲简单介绍了一下后,问道:“竞州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有时很安静,有时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着说着就会发狂。”说到这儿,纪元哲的眼圈红了。 此时,竞州正安静的靠在床头,看到天朗他们进来,他立刻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的蜷缩起身子,两只眼睛充满戒备的看着众人。 天朗向笑月使了个眼色,于是笑月走上前,柔声问道:“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竞州没有说话,仍然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笑月。 “你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同学,不会害你的。” 竞州的嘴唇抖了抖,还是没有开口。 这时,志飞走上前:“竞州,我是老大,你不认识我了吗?”竞州看了看他,神情终于放松了些。志飞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你别怕,他们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竞州终于喃喃的道。然后,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志飞。志飞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帮助。你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 竞州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惊恐,他低下了头,颤抖着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他在门外,他、他要进来。他就站在门口,门自己开了,他就要进来了,不,不能让他进来,不能让他进来……” 笑月看了看大家,继续问道:“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竞州猛然抬起了头:“他、他……不!”他一下抓住了笑月的手臂,大声喊道:“不能让他进来,不要让他进来!他会杀死我们的……!” 笑月忙安抚道:“好的,不会让他进来的,你不要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吗?别怕!” 竞州慢慢安静了,然后,他轻轻的念叨着:“有好多血,全是血,全都是血……他想杀了我们。” 就在这时,竞州忽然神情一变,不再惊恐、不再恍惚,他的眼神尖锐、凌厉,甚至是有些——残忍,是的,是残忍!而他的神情冷酷,还带着一丝邪恶。这把所有人都惊呆了。笑月的眉头微微一皱。 突然,竞州开口了,他缓缓的说道:“他回来了,他是回来报仇的!嘿嘿……”那声音如此陌生,如此阴冷,仿佛来自地狱一样让每个人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之后,便听笑月大喝:“你是谁?说!为何要上他的身?” 只见竞州两眼恶狠狠的瞪着笑月道:“少管闲事!” “哼!”笑月怒道:“这闲事我管定了!”说完,立刻从身上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夹在食、中二指间,在空中作画符状,口中念念有词,“咄!”一声轻叱后,只见一道黄光乍现,直奔竞州而去。 之后,一阵青黑色的烟雾从竞州的头顶钻出,片刻间便消失了,接着,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道:“你是无法阻止我的,谁也阻止不了我!等着看吧,哈哈……”冷笑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显得异常的清晰。 第二十六章 忧心忡忡 这极其诡异的一幕将众人惊的是目瞪口呆。半晌,纪元哲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算什么?鬼上身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还没有从好友变疯的悲伤中回复,便又看到这样恐怖的一幕,饱受惊吓的神经已脆弱的快要崩溃了。 信天走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事情既已发生,我们就要面对现实,坚强些,你的朋友还需要你。” 纪元哲抬起双眼看看信天,又向竞州看去,此时的竞州已陷入又一次的昏迷之中,志飞正在将他的身体扶正。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紧蹙的双眉似乎在告诉人们,昏迷中的他也在经受着折磨。 纪元哲再次看向信天,用力点了点头,便向竞州走去。 而此时,天朗等人正围在笑月的身旁,隐玉扶着笑月在椅子上坐下。天朗担忧的看着笑月苍白的脸,不由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笑月摇了摇头。这是众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笑月使用法术,看到恶灵被驱走,心中自然十分佩服,但当他们看到笑月的神色,心中也是一沉:情形显然不是十分乐观! “唉,”笑月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没想到,这个恶灵的怨念竟然这样强,是我低估了它。事情似乎完全脱离我们的控制了。” “你收服不了它吗?”天朗问道。 笑月摇摇头:“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把握。刚才,我感应到它的怨念,就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这样的凶灵,法力一定相当的强大,我真的想象不到,是怎样惨烈的死亡才会形成如此强烈的怨念.”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信天问道。 “我想,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再找到什么线索了,我们现在应该回学校去他们的宿舍看看,目前也只能如此了。”笑月回答。 这时,志飞走过来问笑月:“那竞州会不会有危险?” 笑月想了想,说道:“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离开学校,就不是恶灵的势力范围了,它的法力也会减弱,因此,它应该不会轻易出来。刚才它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我想它很可能是意识到我准备插手此事,所以便附上卢竞州的身体向我提出警告,希望我不要管。这样看来,此处相对来讲反倒比较安全。一会儿我会留下一张灵符,可保他们无事。” 志飞连忙表示感谢。笑月从斜挎包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喃喃念念有词,之后,手持符纸轻轻一抖,那符纸竟自行燃烧,最后化为灰烬。 笑月道:“现在不用担心了。志飞,你就不要再客气了好吗?我们现在也算同在一条船了,学校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何必谢来谢去呢。” 志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我以后会记住的。”然后转身对纪元哲说道:“阿哲,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休息,竞州就先由我来照顾吧。” 阿哲摇摇头:“不,我不累,还是让我来照看竞州,老大,寝室那边还需要你,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别担心了。” 看阿哲的态度坚决,志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叮嘱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下午放学后我会叫人过来和你一起照顾竞州,也好轮流休息一下。”阿哲点了点头。 志飞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把李强出事的消息告诉阿哲,他现在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如果再把这件事告诉他,担心他会承受不了。这样,他留在医院里也好。 天朗说道:“那我们就回去吧。”于是,大家告别纪元哲便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似乎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最后笑月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对这个恶灵一无所知,这样一来,我们会很被动,情况于我们十分不利啊。 如果我们知道它是谁、是怎样死去的,又知道它有着什么样的冤屈,就可以依此去寻找化解它的怨气的方法,那样的话,事情便容易解决的多。” 隐玉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去了解这些呢?” “我想,”信天接道:“还是要按我们原来的计划去寻找答案,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啊,目前我们只有通过这条途径来查找了,都怪我的法力不深、定力不够,竟然没有在这恶灵法力最弱的时候将它收了,现在再想收它已非易事了。”笑月惭愧的说道。 天朗心中腾起了强烈的不忍,看着笑月依然有些苍白的脸,他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他来不及深究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便连忙安慰道:“不要这样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呢。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让我们大家一起来面对!” 天朗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的望着笑月,这让笑月的心中涌出满满的感动,她感激的回望着天朗,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双方的眼光中交流。 这时,信天浓眉深锁的开口道:“笑月,天朗说的没错,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不然不是要羞愧死我们这班大男人了吗?说到底也是你一直保护了我们啊。” 隐玉也说道:“是啊,月月,虽说你会法术,但这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只要我们大家拧成一股绳,就算那恶灵再凶,我相信我们也能战胜它,毕竟邪不胜正。答应我,别把自己逼的太紧,我们大家都会心疼的!” 笑月感动的看着大家,点点头说道:“有了你们,我便有了和恶灵对抗的信心。好,就让我们共同努力,一定会战胜它!”笑月伸出了手。 “一定会!”几只手牢牢的握在了一起。无需更多的言语,大家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第二十七章 不愉快的相遇 回到学校后,已是中午。大家决定一起到食堂吃饭,然后由志飞带着他们去513看看。 吃饭时,志飞对笑月说道:“笑月,我真的很佩服你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让那只鬼离开竞州的身体?” 笑月笑了笑:“那只是一些驱魔的符咒,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是何时开始学习驱魔的呢?”隐玉也很好奇。 “五岁,那年师父看到我,说我有这方面的天分,便要收我为徒,加上我小的时候总是闹毛病,所以父母便答应了。” 正当大家边吃边谈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家谈的很开心啊,我们可以加入吗?”是校花杜雨婷和罗文珊。 信天说道:“欢迎欢迎,请坐。”于是大家让了让位置,杜雨婷坐下后便问道:“你们这两天在忙什么啊,怎么总抓不到你们的人影儿呢?”她明里是在问大家,但眼睛却盯着天朗。 天朗回答道:“也没忙什么,这几天学校的事把功课耽误了,所以得抓紧点儿时间补一补。” “是吗?”杜雨婷以一种酸酸的口气怀疑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天朗不是很高兴的回问。 “我还以为你在忙着恋爱呢。”杜雨婷一边说一边看向笑月,眼神很不和善。 天朗终于不耐烦了:“就算是,与你何干?” “你……!”杜雨婷脸涨的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信天一看情况不大妙,忙打圆场道:“天朗,怎么说话呢,雨婷,别跟他一般计较……” 还未等他说完,杜雨婷已腾的站了起来,气愤的说道:“慕天朗,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扭头便走。 罗文珊忙尴尬的站起来道:“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脾气,你们可别往心里去啊。” 信天点点头说:“没关系,你快去看看她吧。”罗文珊应了一声,便急忙跟了上去。 杜雨婷这一搅,大家都没了心情,天朗闷不吭声的吃着饭,心里也感到很奇怪,如果是平时,他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这样毫无风度的冲女孩子发火的,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笑月误会他与杜雨婷之间的关系。尤其杜雨婷看笑月的眼神,令他十分的气恼,莫名其妙的,他不想笑月受委屈。可为什么他对笑月会这样关注呢? 猛然间,他的心跳加快了,有一个想法浮上他的脑海:难道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神秘的女孩儿了?难怪一直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只要她在,他的目光很难不向她移去,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了,天朗的心情便特别的好,他是这样一个想到便会去做的人。当他异常兴奋的抬起头时,却对上了信天那了然的目光,还带着些许的捉狭,天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向笑月看去,只见她双手端着饭碗,却并没有吃,双眼失神的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天朗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笑月,不舒服吗?” 笑月还没有开口,石隐玉已抢过了话头:“怎么了?还不是你们那位校花呀,哼,自以为长的漂亮就目空一切,她对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月月,不行,下午我一定要去找她理论一下。” 被隐玉这一顿抢白,天朗尴尬的说不出话来,那头信天早已笑出了声。不可否认,他十分欣赏隐玉的这种性格,直爽、快言快语、毫无心机,尤其是对朋友,很有着一股侠义的味道,这点从她对笑月就可以看出来。 但欣赏归欣赏,兄弟也是要帮的,于是他连忙说道:“这事儿可不能怪天朗,那校花的性格我们都是不敢恭维的。再说,天朗刚刚也很让人家下不了台,你就别埋怨他了。” “是啊是啊,”志飞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也开口帮天朗说话:“学长真的了不起,我还从没见过谁用这种态度对待那个骄傲的小公鸡呢。” 隐玉扑哧一声笑了:“你还真是会形容,既然如此那就饶了你一回吧。”天朗总算松了口气,大家都笑了,气氛总算又活跃了起来。 笑月哭笑不得的开口道:“隐玉,你总是胡说八道,正经一点儿好吗?那件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我是在想学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它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是否为一灵所为?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不错,”天朗接道:“现在的线索虽然多了一些,可是却感觉越来越凌乱了,总是理不出个头绪来。而且,我总觉得我们好像是忽略了些什么,但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信天道:“好了,大家先都别想了,现在的任务是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就抓紧时间调查吧。” 谈到正事,大家的态度都严肃了起来,于是匆匆吃完饭,一行人便朝着预定的目的地——513男生宿舍走去。 第二十八章 恐怖的印迹 当迈进男3舍的楼门时,一股极其森冷的阴气迎面向笑月袭来,令她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不祥的预感便笼罩在笑月的心头。她浑身冰冷,而且头很痛,一瞬间的晕眩令她险此跌倒。 隐玉忙扶住了她。“笑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大家关心的问道。 笑月看看众人,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突然间头好晕,现在好了,我们上去吧。” 天朗担心的问道:“你确定没事吗?” 笑月点头道:“真的没事。这里的阴气好重,你们没有法术,所以感觉不出来,但对于我来说,反应就会强烈一些,这很正常,没事的。”说完,她已朝着楼上走去。无奈,大伙儿只好跟上去。 当5楼越来越近,笑月的脸色也愈加的难看,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这恶灵的怨气居然这样重,空气中似乎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笑月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当志飞带着大家走进513时,笑月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令她恶心的想吐!她定了定神,看看其他人都无异常,明白只有她自己有这种感觉,同时也说明了,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她可以确定! 由于513寝的人因为昨晚的事而不想待在寝室,吃完饭便回班级了,所以此时宿舍里并没有其他人。这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竞州就睡在这里,”志飞指着靠近门边的下铺向天朗他们介绍道。又指了指和竞州同一方向的下铺,声音又有些哽咽的说道:“这是李强的床。” 床铺已被舍友们叠的整整齐齐,丝毫看不出他们当时的惊慌。天朗看着竞州的床铺,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这上面正躺着一个人! 天朗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他又向床铺望去,突然,他愣住了。 信天发现了他的异常,便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天朗望了信天一眼,然后手指向床铺里侧,信天定睛看去,顿时,他的神色也变了,就在靠近下方的床单上,有一个淡淡的印痕,一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印痕。那似乎是水干后留下的痕迹,一种非常浅的淡黄色印痕在雪白的床单上依稀可见。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印痕还不至于令他们惊讶,关键在于它的形状,它就象是一张人脸一样呈现于床单之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信天忙把其余人叫了过来,看过后,每个人都十分惊讶,江笑月一脸的疑惑,仔细看去,这张脸十分的模糊,虽然看不清长相,但五官还是依稀可以分辨出来的,唯一没有的是头发。 而且,这张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似乎左边的眉毛也像是少了一大半。 “这是什么?”志飞这句问话几乎是用喊的,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莫明其妙!竞州的床上何时有过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的? 天朗略带迟疑的说道:“会不会……这就是那个幽灵的脸呢?”大家都惊异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笑月沉思了几秒后说道:“很有可能,显然,这是一张人的脸,而留下这种痕迹,决非偶然,否则不会形成这么恰到好处的人脸图案。但也不会是人为的,首先,人想故意在这床单上留下这种图案,应该不是一件易事。再者,我想今时今刻,恐怕也很难有人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吧。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此印乃恶灵所为,但这张脸是恶灵本人,还是另一个人,暂时还不清楚。我只是疑惑,它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 “奇怪的事越来越多了,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隐玉十分头痛的叫道。 信天看她这样,忙安慰道:“这件事扑朔迷离,一时半刻自然是解决不了的。现在我们想不明白的,也许下刻就会明白了,隐玉,现在我们需要耐心,需要沉着冷静的和恶魔对抗,放松一下,别自己先把自己搞得崩溃了呀。” “谢谢你信天,我知道,是我太沉不住气了,以后我会尽量克制。”隐玉既感激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笑月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们从不曾接触过这样的事情,就连我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前,都是直接和怨灵面对面的,而这一次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还需要我们自己去调查、去分析,从而得到答案,找出与它们对抗的途径。所以,不管现在的形势有多恶劣,我们也只能忍。”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虽然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谁的心里都清楚,也许近来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谁也无法预料,也许更恐怖的事情正在等待着他们…… 第二十九章 隐藏在暗处的窥视 这时,笑月从包中拿出一面很古旧的铜镜,镜子的直径还不到三寸,镜面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 笑月说道:“志飞,这面镜子名叫‘摄灵镜’,是一个拥有着很强法力的法器。你将它置于门框之上,应该可以暂时保证你们寝室人的安全。” 志飞小心地接过铜镜,眼里有着深深的感激:“笑月,你想的真周全,我还正在担心这个问题呢,想着是不是向你多要几个护身符呢。” “这个怨灵的怨气很大,而现在显然它是有目标而来的,那就是你们寝室,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我现在已基本可以确定,你们寝室的人是最危险的,仅凭小小的护身符,根本无法保障你们的安全,而‘摄灵镜’是法术界的‘十大法器’之一,眼前只有依靠它来保护你们了。” 经她这样一说,大家才算明白这个小小的铜镜居然这样厉害,而志飞则迟疑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们这里,那你怎么办?” 笑月摇摇头道:“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毕竟还有法术,况且,现在你们寝室才是最危险的,所以首先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还有,大家从现在起,都要特别的小心。” 说到这里,笑月望着窗外,缓缓的说道:“我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不知我们这个校园又要遭遇什么样的悲剧了。” 大家都默不做声,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一样的沉闷。半晌,天朗终于打破了沉默:“好了,振作一下精神吧,不管即将来临的是什么,我们都要勇敢的去面对,不是吗?” “说得对,”信天朗声说道:“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就越不能失去斗志,哪怕……” 说道这里,信天顿了顿,然后以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哪怕我们这些人中,最后只剩下一个,也要不屈不挠,誓与恶魔斗争到底!” “对,斗争到底!!”大家都附和道。看着一张张坚强无畏的脸,笑月被深深的震撼了,她强抑制住盈满眼眶的泪水,露出一抹无比美丽的笑容,清了清喉咙,她说道:“好,只要我们有信心,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垮我们。这样,这里想必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志飞,你将‘摄灵镜’放上去吧。” 点点头,志飞立即搬来把椅子,天朗帮他将镜子放到了门框上面。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分工去查寻线索。”笑月说道。 “好,”信天道:“我看我们现在就回办公室,召集其余人再开个碰头会,具体分析研究一下,之后就立即行动吧。”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513寝室。 在他们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楼梯拐角时,他们没有发现,一双妖异的眼正恶毒的盯着他们…… 大家在办公室聚齐后, 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气氛也异常的压抑。 信天把去医院和513寝的前后发生的事情对另外三人说完后问道:“你们这边有何线索吗?” 李英凡回道:“我们这边的工作还没有什么进展,那两位学长留下的联系方法现在根本已经联系不上了,我和继文正商量从其他的途径试一下。” “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你们抓紧一点,不然可以问问当年留校的老师,也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些相关的消息。”天朗他们原本对当年留下的联系方法就没报什么希望。 英凡点头道:“好,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 这时,周超说道:“警方那边倒是有了点消息,据法医验尸后确定,李强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三十分到两点之间。” 话音一落,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沉,而志飞则不可置信的大声道:“不可能,我明明在二点半的时候听到李强出去时关门的声音。况且,李强在第一次出去时已经过了一点半了,而回来时我是看着他进来的,那个时间正好是两点十分,因为我那时有点担心李强,所以一直有看表。那你们说,他怎么可能在二点之前就死了?” 大家也都是张目结舌,没有人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凉气在脊背上游走。 立时,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难道那时回来的是李强的鬼魂?!”周超冷不丁的大声说道,这让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 而笑月并没有做声,她感觉思绪十分的零乱,她需要好好静一静,好好的整理一下眼前的一条条线索。而大家见她一副深思状,便也都没有打扰她。 第三十章 难道是他? 沉默了好久,笑月终于开口道: “今天,我们大家的心情都很沉痛,为了我们出事的所有同学!虽然我们从一开始就着手进行了调查,但最终还是发生了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虽说我们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些线索,却也让我们晕头转向,无从下手。疑点有很多,我不知道我们昨天刚刚确定的调查方向是否错了,现在,我们就各抒己见,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吧。我先说一说。 抛开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先从卢竞州和李强谈起。从志飞今天给我们讲述了事件的经过,再到医院看过卢竞州,我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竞州所说的‘脚’一定与志飞他们听到的脚步声有关。而最初时,卢竞州在走廊上不是也听到有脚步声跟在他的后面吗?它几次三番的响起,到底说明了什么?看来,这个脚步声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天朗赞同道:“不错,这样看来整件事情都是围绕这个脚步声而展开的。我想,不同的是,其他人只是听到了脚步声,而卢竞州还看到了发出脚步声的那双脚,这应该就是致使他昏迷的原因之一了。” 信天接道:“而第二个原因怕是和他喊的‘血’有关系了。只是我们还不清楚这‘血’意味着什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还有”,隐玉补充道:“更让人费解的是他喊的‘没有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没有了呢?” “对,”笑月说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脚步声’、‘脚’、‘血’、‘没有了’,再加上之前卢竞州听到的谈话声和冷笑,这些凌乱的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而李强又在志飞听到脚步声后死亡,那个凶灵绝对来者不善,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冤屈就是我们目前调查的关键了。 卢竞州的疯我们不知证明了什么,但李强的死我们却很清楚,那证明他仅仅只是第一个死的人。今天那恶灵出现在医院,很显然它是在向我们宣战,他是不会罢手的。” 而它为什么会挑上513寝的人呢?这点实在令人疑惑。” 看向志飞,笑月问道:“志飞,你仔细想想,在这之前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或说过什么话是犯忌讳的,也就是说有可能冒犯到它们?” 志飞想了想:“不,应该不会的,我们从未曾做过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平时我们聊天都不曾聊过与这有关的话题。” 笑月沉思道:“这样说就很显然了,一般来讲,凡怨灵作恶,是不会一点儿原因也没有的。它们应该不会盲目的就去找人泄愤,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你们本身,那么也许就与你们的宿舍楼甚至是寝室有关了。” “513寝……”天朗喃喃道,猛然间,他与笑月惊讶的对视一眼,便匆忙翻找起他们收集的资料。 “有了!”天朗大声道:“丰瑞祥,男,88届中文系,3号男生宿舍楼513寝。1990年6月17日被发现死于学校后山,死亡时间为16日23:00——23:30之间。警方定为谋杀案,但由于16日傍晚天降暴雨,所以警方根本无法从现场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此案便一直悬而未破。而同寝室的绍文杰,竟于17日凌晨突然发疯,原因不明。 就是他了!” 信天等人也十分激动:“没错,宿舍楼和寝室都吻合,而最重要的是,也有一个人莫明其妙的疯了!为什么我们早没有想到呢?” 笑月点点头道:“看来我们的方向是找到了,如无意外,杀害李强的凶手应该就是丰瑞祥的鬼魂!这也说明了,当年丰瑞祥之死,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我们现在就要调查一下他生前的详细情况了。”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隐玉兴奋的说道。 信天好笑的看着隐玉道:“瞧把你急的,好吧,现在先分配一下人手,还是我们去档案室查找一下丰瑞祥的详细资料,还有当年他们寝室人以及有可能与之有关的全部人员的资料。英凡和继文仍然负责联系当年的学生会主席。志飞回寝室,你们寝室的人现在最危险,看好他们和那面镜子就是你最大的任务,周超带人加强巡逻,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现在就立即行动吧。” “好!”,大家片刻也没有耽误,迅速撤离了。 就在大家满怀信心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情冥冥中早已注定,而非人力所能改变的,比如于静,比如卢竞州,比如李强,再比如…… 但是,即便他们知道,他们仍是要试图去改变的,因为我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虽然我们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我们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所以,他们需要的是——义无反顾! 第三十一章 查寻知情者 当大家再一次碰面时,已是晚上七点钟了。 信天将他们查找到的资料呈现给大家:当时513寝室一共是六个人:方志凡、曲广仁、齐海峰、丰瑞祥、刘凯旋、邵文杰。 除丰瑞祥和邵文杰一死一疯外,其余人都正常毕业。而其中方志凡为89年的学生会主席,但是到了90年9月,则换为89届的郑之浩为学生会主席。 据查,丰瑞祥的老家在甘肃省的一个小村子,家庭十分贫困,属于学校的补助生。 “郑之浩?那不正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志飞听到此,讶异的说道。 “没错,”继文回答道:“他现在正在我们学校,毕业后考了我校研究生,还担任了历史系的助教。当我们查到这条线索时,十分兴奋,便立即去找他。 他当时也很热心,只是当我们问到此事时,他的表情很困惑。他说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事发的前一晚,当时的主席,也就是丰瑞祥他们寝室的老大方志凡,因事外出而没住在寝室,第二天回来时,发现邵文杰已经疯了,而询问之下,又发现同寝的丰瑞祥一夜未归,却又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因此感到事有蹊跷,便向学校反映了这一情况。 而学校立刻将邵文杰送到了医院,同时组织了大量人力查找丰瑞祥,一直快到中午仍未找到,正准备报警,警察却先一步找上门了,说有人在学校后山发现一具尸体便报了警,警察在尸体的上衣上发现了中大的校徽,疑为中大学生,便请学校前去认尸。 学校得知这一消息后十分焦急,立即带上513寝的人随同警察去认尸,结果不出所料,正是前一晚失踪了的丰瑞祥。据说死状十分惨,而具体情况,由于学校和警方的保密,很少有人了解。不过也许方志凡会知道的多一些。 最后,他说道:‘警察调查了很长时间,最后也没有结果,于是定为悬案。而主席在此事发生后,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我们都知道因为丰瑞祥家庭贫困,而他们又是同一寝室的,所以主席一直都十分照顾他。但没想到,到了下一学期,主席突然提出了辞职,我们怎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所以又重新选举我为下一任的学生会主席。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些就是我们从郑老师那里得到的当年事情的经过。” 继文说到此,也停住了。 “可是,”隐玉此时犹疑的说道:“这些似乎对我们没有什么帮助啊?” “不见得,”天朗说道:“虽然表面上看是这样,但也许有些线索是我们暂时发现不了的,怎么说也比我们之前毫无所知强的多啊。” 笑月也点头道:“天朗说的对,况且这些情况目前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疑点了,那就是我想不通为何在此事发生后的第二学期,方志凡会那么坚决的而且是莫明其妙的辞职?这是否与丰瑞祥之死有关?还是他发现或怀疑什么?这是一个重要的疑点。 不过,此事到目前来看,丰瑞祥之死一定另有隐情,要不然,就是他死之前在学校发生过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返回他曾经住过的寝室找人泄愤。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它大可以去找杀死它的人报仇,找不到也顶多会在它死亡的地点泄愤,而不至于特意的跑回来。 其实对于一个怨灵来说,离开它死亡的地点行凶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此,我可以断定,就算它的死与513寝无关,它生前也一定与这个寝室结有很深的怨气,所以才会有如此行为。看来我们要设法找到方志凡了。” “有道理,这样说来,我们下一步就该寻找他们寝室的其他人了。这恐怕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了。”信天有些头大的说。 这时,李英凡开口道:“还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了,我们从郑老师的口中得知,方志凡在丰瑞祥死后一直都很消沉,毕业后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但是,他的阿姨就在本市,而且郑老师还告诉了我们他阿姨家的住址,那离我们学校并不远。” “太好了!”大伙儿都很兴奋,信天道:“那么,明天我们就抽人过去一趟吧。” “我看事不宜迟,还是现在就去吧,”看了看表,天朗继续说道:“时间还不算晚,应该赶得及。现在的形势紧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看大家都赞同,信天点头道:“也好,我也怕夜长梦多。那么,由谁去呢?我们这么多人也不能一起过去啊。这样吧,还是我和天朗走一趟吧。”天朗点点头。 “那其他人就散了吧,我们现在就走。还有,多多留意一下,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信天忍不住嘱咐道。 “我们会的,你们路上也要多加小心。”隐玉等人也有些不放心。 正要往外走,笑月忽然开口道:“等等,我看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担心那凶灵伺机破坏,那样的话,不仅查不到什么,你们反而会有危险!” “月月去的话,那我也要去!”隐玉一见笑月也要一起去,便在旁边嚷道。 信天二人对视了一眼,无奈道:“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去吧。” 第三十二章 疑惑重重 二十分钟后,四人出现在方志凡阿姨家,那是一个普通的公寓。 当信天按了门铃后,很快的响起一个年青的声音“谁啊?” 信天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是方志凡阿姨的家吗?” 门里沉默了两秒后,问道:“你是谁?” “我们是方志凡的学弟,有很重要的问题想向师兄请教,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 片刻后,门打开了,只见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立于门后:“请进来吧。” 当大家坐下后,信天把大家介绍了一下,而那个男生也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他是方志凡的表弟,叫袁忠和,在本市的另一个学院念大二。 这时,袁忠和略带疑惑的问道:“我表哥已经毕业了,不知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天朗道:“学校最近有点事情,与三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有些关联,因为那时你表哥在我们学校当学生会主席,所以我们认为他应该对当年的事比较了解,所以想通过他得到一些资料。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联络上他,只好冒昧的找到这来了。请谅解!同时,也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话落,袁忠和了解的点点头:“我表哥当主席那一年,我想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他们寝室那一死一疯的事件吧?你们可是为此事而来?” “没错,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我不明白,这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当时学校和警方都已放弃了,你们为何会在今时今日又把它重新拿出来调查呢?况且,听我表哥说,此事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当时在校的学生都曾经被告之不能任意将此事散播出去,那么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们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最近学校发生了些事故,我们便想调查一下,最后就调查到这件事情上了,既然发现此事有疑点,我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调查。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们也不明白,你刚刚说当时的在校生被告之不得散播此事是什么意思?”信天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当时听表哥说,事发之后,学校对学生说此事影响学校的声誉,如果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一旦被学校查出,便会给予记过处分,就连下届的学弟学妹们也不能说。 学生们虽然认为学校这样做有些莫明其妙,但由于只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况且也没必要为议论此事而影响自己的档案记录,所以大家都对此守口如瓶。” “原来是这样。”天朗沉思道:“校方此举的确有些奇怪,如果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这其中一定有何隐情是不为人知的。” “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表哥从此事发生后就有些不对劲了。他一直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可从那以后却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闷闷不乐,到后来简直是有些愤世嫉俗了。 我们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有一次问我,是否相信世上有公理?我说当然有!可他听后却满是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我太天真,还说什么人命都可以说害就害,而且不必负任何责任,试问公理在哪里? 我想他一定是因为丰瑞祥被害而至今没有找到凶手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劝他想开些,我说凶手早晚会抓到的。 谁知听我说完后,他竟然用很冷的眼神看着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说我们所有人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他就什么也没有再说。一直到他毕业离开这座城市,他也没有再提此事。只是在临走时告诫我,说这个世界上人心太险恶,让我凡事不要太天真,否则哪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袁忠和叹了口气:“唉,我知道表哥心中一定有事,可是他怎么也不肯说出来。以前他可是什么都会和我讲的,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间变化这样大。” “他一定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把真相找出来,相信对你表哥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们请求你告诉我们,如何才能联系上你表哥!”天朗诚恳的说道。 “好吧,他现在在甘肃,我把他的地址和电话写给你们吧。”说完,袁忠和起身去取纸笔。 而天朗等人则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方志凡居然去了丰瑞祥的家乡,难道他是为了丰瑞祥去的甘肃? 袁忠和写完后交给天朗,然后对他们说:“如果找出事情的真相,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 “好,我们会的。”见天色已晚,四人起身告辞。 踏着浓重的夜色返校,不知前方还有多少未可知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 第三十三章 失去的痛苦 当满怀心事的四人一踏入校门,一种不祥的预感迎面袭来。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虽然校园内依然很安静,但却处处透露着一种极度的压抑!夜色中的校园,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夜行者。 自从于静出事后,夜晚在操场逗留的人便很少了,毕竟这才发生不久,除了巡逻的人外,很少有人愿意在楼外闲逛。 然而,今天却增加了很多匆忙又似乎略显慌乱的身影,他们似乎都在刻意的保持着安静。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点半了,这个时间不该在外面看到这么多人啊? 带着疑问,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却莫名其妙的谁也不想开口,而笑月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变了,在惨白的路灯照映下,竟显得格外的诡异。 终于,隐玉再也忍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开口问道:“月月,你怎么了?” 笑月语气沉重的回答道:“我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担心又出事了。” 其余三人蓦地抬起头,张了张嘴,但最终,谁也没有说出一个字,他们已经怕了,怕再看到自己的同学、朋友出任何的意外,似乎只要他们不开口,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一样。 当几人还未走到主席办公室门前时,便从里面飞奔出两个人,他们惊讶的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卓继文和李英凡。 只见二人奔到他们面前,脸上竟然挂着泪水。他们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继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天朗焦急的问道。 可二人因过分的激动,居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信天忙示意将二人带进屋里。 “主席,周超死了!”李英凡终于带着哭声喊了出来,接着,二人便痛哭出声。 立时,四人的心像被谁重重的敲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似乎要将他们的心撕裂一般,而隐玉在那边早已哭了起来。是啊,虽然相处仅仅几天,可那份情感却是不容忽视的。共同的使命与经历早已将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笑月紧咬着双唇,眼泪也禁不住流了出来。而天朗和信天算是最坚强的了,他们也双眼泛红,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英凡、继文,现在不是我们哭泣的时候,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信天沉痛的开口说道。 吸了吸鼻子,继文沙哑着声音道:“你们走后,周超说他还要去巡逻,让我们先回宿舍,我们就分开了。后来,英凡往我们寝室打电话,说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但不知是否与我们调查的事情有联系,要我过来看一看。 我一听,急忙着往这儿来,一进门,英凡便拽着我来到办公桌前,上面是历届学生会主席的记事薄。可我还没来得及看英凡发现了什么,就听外面一阵骚动,我们奇怪的向外看去,就见值班老师和保安匆忙的往图书馆方向奔去,我们害怕又有人出意外,也跟着跑过去看看。 可没想到,刚一到图书馆楼前,就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我们一眼认出,那就是周超。 只见他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球已经凸了出来,并且几乎变成了血红色,嘴大大的张着,舌头也伸出了很长,并且整张脸已经扭曲,神色十分的惊恐。他、他已经死了! 英凡当场就晕了过去,我扶着他,老师严肃的告诫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不许将此事说出去,他已经联系了校长和警方,校方决定一切悄悄进行,而警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不许看到此事的人将这一切宣扬出去。 英凡醒后,我们就到这里来等你们了,我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对了,学校在找你们,说如果你们回来马上去校长室一趟。” 李英凡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天朗咬了咬牙道:“我们不会让周超白白死去的。校方此举可以理解,毕竟这段时日学校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就不要再向其他人透露了。 我和信天去找校长,在那里或许可以得知更多的线索。你们也累了,今天就不要在这里等了,先送两个女孩子回去,一切事情等明天上午我们再在这里说吧。” “对,都回去吧。大家的心情都很悲痛,就让我们收拾好心情,化悲痛为力量,把精神养足,准备为周超以及所有被害的同学报仇!” 大家都用力的点点头,泪水未干的脸上有着痛苦、有着愤怒,还有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坚定与执着! 第三十四章 一条奇怪的线索 一大早,当志飞冲进主席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屋里一片死寂,处处都透着悲伤的气氛。 “怎么回事?周超怎么会死的?”志飞迫不急待的问道。早上醒来后,便听到有人在谈论周超昨晚因心脏病发而死。正感到讶异,便接到了信天的电话,通知他在这里碰面。他片刻也没有担搁的跑了过来,接连的打击令他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恼怒! 信天大致介绍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然后说道:“我和天朗到了校长室后,校长告诉我们,周超死得很离奇。 经警方初步检验,他是被自己掐死的。虽然不可思议,但事实却又摆在眼前,谁也无法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有人想自杀,也不可能会选择这种自杀方式吧?而且周超死之前,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所以,他的表情才会严重的扭曲。 现在,就连警方和校方也隐隐感到事情透露着不寻常,从于静到李强再到周超,每次意外都有很多令人难以解释的地方。因此,学校交给我们一个任务,为了不引起学生的恐慌,决定对外透露周超死于心脏病发。警方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们承诺还会继续调查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流言’的产生。 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恰恰证明了,周超之死也同样不是人为的,一定又是那怨灵所为!”说到最后,信天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它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对这些无辜的人下手?”志飞咬牙切齿的大声说道。 “现在,我们来冷静的分析一下,”天朗沉声道:“据周超带的那个巡逻队的一名队员讲,昨晚当他们巡逻到图书馆附近时,周超让他们先往前走,说自己要到图书馆里面去看看。 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隐约听到了一声惨呼,担心有人出意外,便连忙往回跑。没想到等到了近前,周超便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这说明,周超就是在队员离开时遇害的,那只鬼倒是很会挑时候下手啊。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他杀害周超又是为了什么?周超并非513寝室的人啊?” 大家点头表示了相同的疑惑。 笑月沉思了一下道:“如果没有猜错,也许他是在对我们进行警告,或者示威。如果昨晚我们不和天朗、信天一起去,也许出事的会是他们也说不准。 倒是英凡,昨晚听继文说你发现了一条奇怪的线索,那到底是什么呢?” 李英凡的表情依然透着极度的悲伤,他哑着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昨天想等你们回来,所以便在这里翻看了一下历届学生会主席的记事簿。在看方志凡记录的事件时,却在一页纸的背面发现了两句奇怪的话,你们看看吧。” 说完,将记事簿翻到了那一页后,推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页记录着90年7月23日那天事情的纸张背面,上面只是草草的写了一句话:他竟然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难道……?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丑陋了!!!我痛恨! 字迹不仅零乱,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它们和前面记事时的字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可以看出写字时方志凡的心情是十分糟糕的,甚至是十分愤怒的。因为,有些字已经将纸划破了。 最让人感觉奇怪的就是这句话了:谁是谁的儿子呢?方志凡并没有明白的写出来,让人无法确定,这是否与丰瑞祥之死有关。 而最后那句话也充分表达了方志凡对这个世界的愤怒,也可以说是对人性的厌恶,可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产生如此的憎恨呢?听袁忠和讲,方志凡曾经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对周围的人充满爱心的人,可自从丰瑞祥去世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而他能写下这句话,显然是在丰瑞祥死后写下的,是不是可以假定方志凡的确是发现了与丰瑞祥之死有关的线索,这样一来,那句话里的人就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了。 也许,他知道那个人与丰瑞祥的死有着脱不开的关联,却又无力去改变什么,于是,便对人性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情绪。如果一切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更要抓紧时间找到方志凡了,只要找到了他,事情就一定会有突破性的进展的。 大家讨论完后,决定马上与方志凡进行联系。同时,交待所有的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不能单独行动。 大家的心中都有着一个同样的疑惑:丰瑞祥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冤屈?以至于会到了现在这样滥杀无辜的地步?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曾经对他有着怎样的同情,如今也都已被愤怒所代替,为了死去的同学、朋友,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无悔的选择! 第三十五章 不成功的通话 刻不容缓,大家刚一解散,天朗便拨通了袁忠和写给他们的电话,那是一个山村小学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喂,请问找谁?” “您好,请问方志凡方老师在吗?”天朗礼貌的问道。 “哦,方老师啊,他现在正在上课,你二十分钟后再打来吧。”电话那头说道。 “那好,谢谢您了!”天朗放下了话筒。 “怎么样?”信天焦急的问道。 “他说方志凡正在上课,让我们二十分钟后再打过去。” “你们说,方志凡会不会不肯告诉我们啊?听袁忠和说,他不是很愤世嫉俗吗?”隐玉有些担心。 “我也感觉会有些难度,而且,他似乎对中大有些特别的憎恶,他能否告诉我们的确还是个未知。但是,不管多难,我们也要设法从他的嘴里得知他所知道的一切,毕竟,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笑月不无担忧的说道。 二十分钟过后,天朗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哦,找方老师的是吗?请稍等!”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却有些忧郁、冷漠的声音说道:“喂,我是方志凡,请问谁找我?” 天朗忙说道:“您好,方学长,我是您中大的学弟,我叫慕天朗。” “中大?”声音明显的更加冷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请你快点说,我一会儿还有课。” “学长,是这样的。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您,可在电话里面不方便说,而现在我们又脱不开身,能不能请学长回学校一趟?” “我没有时间,也不想回去!”方志凡冷冷的说道,声音里明显的透露出一种憎恶。 “那我们可以就学长任学生会主席期间发生过的事情请教你几个问题吗?”天朗无奈的请求道。 “不能!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你听好了,我和中大的人不想有任何来往,以后你不要再找我,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以后也不会再接你们的电话!就这样!”啪!电话已经挂了,一阵嘟嘟……的盲音传了过来。 天朗愣愣的抓着话筒,半晌,他有些颓丧的放下话筒:“他不肯说,他根本连听我们说话都不肯,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恨中大呢?” 信天想了想,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还是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喂。” “麻烦你告诉方老师,我们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接一下电话。” “不行啊,方老师已经吩咐过了,以后,任何人的电话他都不接,你们就不要再打了。”话落,电话又一次挂断了。 几个人感觉丧气极了,他们决不甘心这样辛苦才得来的线索居然说断就断!可方志凡摆明了不配合的态度,甚至连电话都不肯接,他们又该怎么办? 几天来辛苦的调查和接连的打击,让他们疲惫不堪,甚至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难道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他们决不能放弃。 找出袁忠和的电话,天朗拨了过去,很快,袁忠和接了电话。 “不好意思,还要再一次麻烦你了,”天朗抱歉的说道:“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要向你求助。” “没关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尽管说!”袁忠和在电话那边热情的说道。 “谢谢!是这样的,对于过去的事情,你表哥只字不肯透露,甚至我们刚一提到当年,他就十分明白的告诉我们,他什么也不会说的,甚至不肯再接我们的电话。可是,我们真的很需要将当年的那件事情弄清楚,想到你是他的表弟,也许你说话会比我们强一些。” “原来是这样。你们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样急于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呢?”袁忠和疑惑的问道,其实那天他就感觉很奇怪了,只是人家不想说,他也没好意思多问。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件事情不是三句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我们可以找一个时间详细的告诉你。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你表哥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你可以帮助我们吗?”天朗焦急的问道。 “好吧,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他会卖我这个面子。毕竟,他和从前太不一样了。” “你能帮我们试试已经很感激你了,而我们也就多了一线希望。实在太谢谢你了!” “别这样客气。那你们就等我的消息吧。” 挂断电话,几人长吁了一口气。希望袁忠和可以为他们带来好消息。 窗外,天气十分的阴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就如同天朗他们此刻的心情。看来,今天恐怕又要有一场大雨了。 就让这个噩梦快点结束吧!几个人在心里祈祷着。 第三十六章 幽灵入梦 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记不得从何时起,天空已飘扬起漫天的雨丝。 今夜,志飞的心绪有些烦乱,听着雨水敲打着窗棂的声音,莫名其妙的,他感觉更加的心绪不宁。 纪元哲在今天上午回校了,他的心情十分的糟糕。自从竞州出事后,他就一直守在医院。而今天他之所以会回来,不是因为竞州已经康复,而是,医院最终还是将竞州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不仅是纪元哲心情低落,整个寝室都显得十分的压抑。 几天来,大家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李强之死,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如今,竞州有可能一辈子会在精神病医院度过的消息,又给了他们一个沉痛的打击。奇Qisuu.сom书本来六个人热闹的寝室,现在因为两个人的离去而显得异常的冷清。 没有人想要说话,大家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而志飞从未试过象今天一样的烦乱。怎么了呢?难道又有事情要发生吗?上帝,千万不要,我们已经承受的太多了! 抬起头看了看门上面的镜子,他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有摄灵镜在,这几天不是一直安然无恙吗?一定是竞州的事情让我的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导致这种想法。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可转念一想:我们是安全了,但是别人呢?周超的死会不会是因为那恶灵忌惮镜子的关系而不敢靠近我们寝室,所以才会杀了周超来泄愤?那样的话,我又怎么会心安呢,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就在志飞胡思乱想之际,大家都已默默的准备就寝了。“老大,熄灯吗?”刘锡龙问道。 志飞这才回过了神儿,看了看表,志飞道:“熄吧。”之后,寝室便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窗子淡淡的照射进来。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着,伴着雨滴声,四人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不久,室内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午夜,狂风挟着暴雨又一次的降临。 一团黑影幽灵般的出现在走廊,对着513寝室静默半晌,它用冷得可以将空气冻结的声音喃喃道:“没有谁可以阻止我……” 窗外的暴雨似乎有增无减。志飞在朦胧中听到有人下床的声音,接着,似乎有谁在搬动椅子。他很想睁眼看一看,可是,困意如潮水般席卷着他。他无力动弹,甚至于无法睁开双眼。最后,他听到房门被轻轻的打开,有人走了出去。 感觉过了很久,他终于隐约听到房门再度响起的声音,用力掀动沉重的眼皮,他看到一个人影爬上了刘锡龙的铺位,然后盖上被子躺下了。 他终于安心了,于是再一次沉入了睡梦。 睡意正酣时,志飞猛地一个激凌,睁开眼睛,他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一团类似于人形的黑影立于他的床前。他四肢僵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剧烈的狂跳着。 突然,一阵似哭似笑般阴冷的声音响起,志飞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黑影缓缓地向着门边移去,最后,在竞州的床前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志飞就那样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用着充满惊恐的眼神盯着那团黑影。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窜出几条人影,急速的冲向那团黑影,接着,那几个影子便扭打在了一起,最后,扑倒在竞州的床上,就不再动弹了。 志飞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他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恐惧将他的心揪得紧紧的,一股阴寒从他的脚底直窜升到了头顶。 然后,他看到几条影子慢慢将一个黑影从床上扯了起来,踉跄着扶向门边。 突然,那个黑影猛烈的挣扎起来,在一道泛着蓝光的闪电骤然亮起之际,志飞看到其中一个人影似乎高举着一样东西用力向下砸去……之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伴着一阵无比沉闷的雷声一同响起。 那个黑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颓然倒下。窗外的风雨声似乎在奏响着一曲凄凉无比的哀乐! 志飞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嗓子了,此时的他浑身不住的颤栗着,由于紧张而大大张开的嘴却无法发出丝毫的声音。那声惨叫是如此的悲痛,如此的委屈,似乎带着世上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它几乎完全摧毁了志飞最后一丝的意志。 就在志飞感到自己快要晕厥的时候,蓦然间,整个寝室全部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志飞看到一股股的鲜血从屋顶、墙壁,甚至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流淌下来。 终于,志飞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喊叫声。然后,他——醒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又一个受害者 原来只是一场梦,志飞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复,冷汗顺着脸颊不住的滴落。 举起手,他擦了擦汗,心中仍然为刚刚的恶梦而感到心有余悸:怎么会做这样的恶梦呢?他在心中疑惑着。 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竞州的床铺——刹那间,他的心猛的一下抽紧了。 在光线的映射下,他看到一团黑影正蜷缩在竞州的床铺上,刚刚梦境造成的恐惧再一次向他无情的袭来。志飞顿感头皮发炸,他四处望了望,只有刘锡龙不在床上:难道是他?可刚刚他明明已经上床了呀!? 想到此,志飞硬着头皮下了床。走到那团黑影旁,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龙?醒一醒!你怎么睡到这儿了!” 见毫无反应,志飞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几乎是立刻的,他扳过那人的肩膀,然后,一声惊呼声无法抑制的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 清晨,天气出奇的好转。 可是,在主席办公室内,却是一片阴云密布,丝毫没有雨过天晴的灿烂!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悲伤、有愤慨,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又一个的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自责、内疚,才是最最让人无法忍受的。 志飞的双眼红肿,他身子靠在椅背上,头无力的向后仰着。似乎缺少了椅背的支撑,他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这些日子,他实在经历了太多,那是每一个年轻的生命都无法承载的悲哀!看着两年来朝夕相处的好友,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自己,除了悲愤和泪水,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他有一种痛恨自己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自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很迅速了,可到如今,依法毫无头绪,只能任那凶灵继续作恶!有些时候,宁愿离去的人是自己,因为,不是有人说过吗?——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死亡! 但是,大家都知道,最痛苦的人,是志飞!现在,他的痛苦,别人虽然无法代替、无法亲身去体会,但仍然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生命的无奈,是最深沉的悲剧,如果可以就此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尘世中的一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头一次,大家沉默了这么久!事情的经过,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就在昨晚,当志飞扳过竞州床边的人时,他,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人的左边额头已经完全塌陷,鲜血遍布的脸上根本无法辨认出到底是谁! 志飞当时只感到心头猛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之后,便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满是绝望的痛苦哀鸣。 惊醒了寝室其他的人,大家虽然都惊恐又无措,但依然刻意的保持着安静。将志飞扶到了床上,许玉昌已经发现,屋里独独少了刘锡龙,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惨死之人就是他们的好友——刘锡龙! 留下纪元哲看护着志飞,许玉昌没有惊动任何人,急速的向值班室而去。值班老师得知此事,立刻报了警,又通知了校方,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出事地点——513寝室。 当警察赶过来的时候,志飞的神智已经慢慢的恢复清醒了。在警方的询问下,志飞将前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包括警方和校方在内,即使表面上不可能承认,但心中也都已经认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神秘的超自然现象!所以,没有人为难513这仅剩的三个可怜的孩子——经仔细辨认,已经可以确定,这次遇难的正是刘锡龙! 他死的很惨,左额头连带着眉骨,都被人用钝物击打的完全塌陷,满是鲜血的脸显得异常的恐怖,脸上痛楚的表情令看到的人无不心痛。没错,那绝对是一场令人恐惧的发寒的恶梦! 令人几乎窒息的沉闷空气中,弥漫着沉痛的悲哀、绝望的愤慨。生命中无法承受的痛苦,给这些年轻的心划上了一道道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 在几乎以为时间已经静止了的时候,信天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惨剧还是再一次发生了,我们还能做什么?我只希望一切到此结束吧!我真的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人发生意外了!谁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怎样做才可以结束这场悲剧?”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天朗神情凝重的说道:“就从方志凡那儿下手。袁忠和昨天来电话了,说他打电话,方志凡是接了,可是,袁忠和刚提个头,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说,这件事情他以后不会再提,谁问他也是不知道。 一会儿我们再打一遍电话,如果他能说最好,如果还是不肯说,我们就到甘肃去找他,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第三十八章 一线希望 笑月赞同道:“没错,我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点了,如今,我们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我们不能再任这个恶灵继续为所欲为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我十分不解。按说,凭着摄灵镜的威力,就算它阻挡不住邪灵的入侵,但至少也不会任它如此轻易的杀人啊!看来,我要去看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不用去了,”志飞疲惫的说道:“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当我清醒的时候,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可是,当我看向镜子的方位时,我简直就是傻眼了——镜子已经不在了!” “什么!”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下,笑月有些失控了:“怎么会不见了?”猛的,她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大家的期待中,笑月无力的开口道:“我怎么这样大意?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话落,她抬起头看着大家:“我想到了,志飞不是说朦胧之中听到有人搬动椅子的声音吗?一定是这样!我真太轻敌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个恶灵的法力竟然已经强到可以遥控别人心志的地步。它一定是对摄灵镜有所顾忌,于是,便控制住了刘锡龙的神志,指使他去将镜子取下,然后,才能够随意进入寝室继而将刘锡龙害死的。” 此话说得所有人心里都不禁泛寒,果真如此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哪一天,它再利用这个方法来分裂他们的话,我们又该如何去应付? 想到这一点,就禁不住脚底生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隐玉有些焦躁的问道。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现在的境况已经很清楚了,根本就无力阻挡它。为了把灾难缩减到最低程度,我们必须马上与方志凡联络,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不然,我们会后悔莫及的。” 叹了口气,笑月无奈的又道:“虽然警方和校方都已经决定,要暗中密切观察513寝室,并在必要的时候加以保护,可是,他们是根本无法阻止恶灵的侵袭的! 只可惜,我们摸不清恶灵行凶的规律,否则的话,我们可以一边寻找答案,一边做好防范。毕竟它没有天天都作恶,那就证明他一定是有着什么规律的。” 一听这话,天朗脑中顿时灵光一闪,他凝神努力的去捕捉,蓦地,他感觉眼前一亮:“我想到了!”他兴奋的大声道。 立时,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扫向了他。 “你们想一想,刨除其余地点,单就513寝室来说,每一次意外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是什么呢?” 看到大家都茫然的摇头,他继续说道:“暴雨!从卢竞州到李强,再到刘锡龙,我没有记错的话,三个人出事那天,那么恰巧都是下着暴雨的时候!” 看到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天朗又道:“再想一下,从我们查到的资料来看,丰瑞祥发生意外的那天,正好也是下着暴雨的晚上,这说明了什么?” 信天也有些兴奋的道:“这说明了,此恶灵对513寝的人下手时,必然会是下暴雨的夜晚。” “对!”笑月迅速的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要注意下暴雨的晚上了。只要再有一次暴雨,我们就要待在513,等候它的大驾光临!”说到此,她的脸上居然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因着这一发现,所有人都感到心情轻松了不少。李英凡说道:“只要等到那时,我们就算把命搭进去,也要彻底了结这段悲剧。”大家的心里因为这一发现,都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是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自己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看到身边的人能开开心心、无灾无难,想必也就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满足了吧! 人在平常的时候,并不能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反而会在危难降临之时,才会显露出一种超凡的勇气与决心! 当一个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当一个久居黑暗之人见到了一线光明,那是一种怎样的欢愉?也许,天朗他们此刻的心情比起以上两种人,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本以为事情已经几乎走到了绝路,可没想到,在他们最难的时候,上帝却又一次赏给了他们一根救命稻草,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开心、不兴奋呢! 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舒缓,因为,摸到了这条规律,至少他们就可以与怨灵面对面了,而不必像现在一样,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乱撞。 已经说过了,现在对于他们这帮人,自己的死亡已不会让他们感觉最可怕,反而,因着这个原因,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如果,能够让凶灵不再作恶,那么,就算牺牲他们几人又如何?! 大家感觉,信心又重新回到他们的身上了!为了死去的朋友,他们不会计较生存与否,只要他们的付出有价值也就满足了。 事不谊迟,迟则生变! 大家决定:立即与方志凡进行联络。无论如何,也要尽快从方志凡的口中挖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再遥遥无期的等待下去了,毕竟,凶灵的进攻随时都会发起,他们等待的已经太久了。 第三十九章 邱莹的梦 就在大家的殷殷期盼中,天朗终于再次拨通了电话。依然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喂。” “老伯,麻烦您,我想找一下方志凡老师。” “哦,又是你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方老师是不会接你的电话的,你就不要再打了!” “对不起老伯,给您添麻烦了。可是,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们这边出了很大的麻烦,非得方老师帮助我们不可。您还是替我通知他一声吧,就告诉他,很多人的生命也许就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他愿意,就往这个号码打电话,我们会一直等着的。” “原来这么严重啊,那好吧,我这就去告诉他。”听天朗这么一说,老人连忙说道。 “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天朗放下电话后说道:“那老伯已经答应给我们传话了,但如果今天还是等不到方志凡的消息,我决定明天起程去甘肃!” 信天点点头:“事情现在已经到了十万火急之时了,的确不可以再拖下去了。现在,我们必须留人在此片刻不离的等电话。” 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由志飞和继文留守,下午换笑月和隐玉。因为信天和天朗还要协助学校处理刘锡龙死亡事件的善后问题,所以便在一切安排好后离开了。 校园中,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都在讨论着513寝室最近接连发生的不幸事件。就像现在。 “真不知道513寝犯了什么邪了,怎么几天工夫,就两死一疯,想想都觉得恐怖。”陶露露唏嘘道。 “是啊,真奇怪。他们寝室为什么总是出事呢?”李佳琪也有同样的感觉。 “运气不好呗!就说昨晚出事的那个吧,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往上铺爬时掉了下来居然也能撞死,这不是运气不好是什么啊?”林丽敏一付婉惜的神态。 “可是,第一个疯掉的呢,简直就是莫明其妙嘛。而第二个就更奇怪了,只说是意外死亡,但我们从来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学校一直搞的神神秘秘的,真是搞不懂,他们究竟在向我们隐瞒着什么!”露露感觉十分的不解。 见大家都颇有同感的点着头,露露又道:“其实,不光是513寝室,这才几天的工夫啊,先是一个学姐被杀,后来体育部长居然又在带队巡逻时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再加上513寝的事件,我真的感觉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这一切。也许,我们的学校真的是中邪了吧。” “死露露!你想吓死我们啊?已经够怕的了,你还说这种话来吓人,太讨厌啦!”林丽敏大声的叫道。 而李佳琪则温柔的笑看着她们二人。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嘛,看你那点儿胆量,就跟小耗子似的,真没用!不过,别忘了刚开学时,邱莹的梦!” 话音一落,包括露露自己在内,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而在旁边一直未加入讨论的邱莹,则浑身一颤。 这时,露露才想起来,邱莹已经好久没有出声了:“莹莹,怎么一直不说话?” 邱莹愣了愣,摇头道:“没什么,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露露了然的说道:“那我们就不谈论它了,换个话题怎么样?”另外两个女孩子立刻附和道:“同意!” 邱莹点了点头,牵强的笑了笑。 其实,在她心中一直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自从那次惊醒寝室的姐妹后,只有两晚,她没有再做梦。之后,她依然会每晚梦到那个女孩儿,虽然梦境少有重复,但梦中出现的人物却始终是那个女孩儿。 她明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梦,只是不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是那个女孩子想要告诉她什么吗?可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而只是让她每天受到梦境的折磨!还有就是,一直令她十分疑惑的,为什么那个女孩子只找上她呢? 不过,她尽管一直因此而万分苦恼,但邱莹是个体贴、懂事的女孩儿。那个梦已经不那么恐怖了,她完全没有必要将它讲出来,否则又要将那几个姐妹吓到了。 只是最近她居然连着三晚做了同一个梦:那是在一个夜晚,梦中的她坐在一个海边,仰望着天空。天空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与整个梦境融为一体的蓝——那是一种无比深沉的、令人压抑的墨蓝。 不久后,梦中的那个女孩子慢慢的显现,她嵌在天空中的样子十分的诡异。虽然依旧看不见她的五官,可邱莹一样感觉得到她的焦虑与绝望。她用哀戚的眼神注视着邱莹,然后,嘴开始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告诉邱莹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接着,她又慢慢的消失了。 她刚一失去踪影,天空中便升起了一弯新月,而就在月亮的旁边,竟奇异的出现了北斗七星,除此之外,天空中仍然是什么也没有,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每次梦到了这里,便结束了。而邱莹这些天来一直被这个梦境所困扰。她相信梦中的那个女孩儿一定是在向她暗示着什么,只可惜,她一直无法猜得出来。 而学校里接连不断的出事,更是令她万分的焦急,她甚至认为,那个女孩子想要暗示给她的,应该会与学校的事情有关[奇+书+网]。她不知道凭什么这样想,但她就是这样认为。 第四十章 印痕再现 由于一直没有等到方志凡的电话,所以,为了赶过去接志飞他们的班儿,笑月和隐玉匆匆的吃完了饭,正走在通往主席办公室的甬路上。 当她们与几个女孩儿擦肩而过时,笑月突然驻足向其中的一个女生看过去,表情满是疑惑,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隐玉查觉到后,不解的问道:“月月,你在想什么?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笑月摇摇头:“那个女生,有些不对劲!我感觉她的状态,似乎被怨灵缠身了,但,我却感觉不到那怨灵有何恶意。” “啊!这是怎么回事?”隐玉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想了想,笑月又一次摇头:“算了,她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还是快些去接替继文他们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迈步向前走去了。无奈,隐玉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志飞和继文被换下后,一起去吃了饭,然后各自回寝歇息。 当志飞迈进冷冷清清的寝室时,心中不禁一声长叹,一种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强压下心里的痛楚,他向自己的床铺走去。躺下后,一阵疲惫向他袭来,闭上双眼,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感觉过了很久,他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唤他老大,接着他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形由远及近的向他飘了过来。 没错,是“飘”!志飞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很快的,两个身影近了,志飞定睛一看,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原来,那两个人赫然就是已经离去的李强和刘锡龙! 只见他们双眼含泪,哀凄的望着志飞,似乎有满腹的委屈要向志飞倾诉。 志飞的眼睛湿润了,就在那瞬间,泪水无声的滴落。张了张嘴,志飞想要唤他们,这才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焦急的看着二人,却见他们只是冲着志飞摇了摇头。 之后,就见刘锡龙望向纪元哲的床铺,而李强则抓住志飞的手,立时,一阵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志飞的全身。 接着,李强用手指在志飞的手心匆匆写下两个字:小心! 放开志飞,李强也向纪元哲的床看去,然后,与刘锡龙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志飞,缓缓抬起手冲着志飞挥了挥,便向后飘去,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无踪。 志飞多想将他们留住,无奈他根本动弹不了。情急之中,他猛地喊了一声:“不要走!”于是,从梦中苏醒了过来。 手中依稀残留着那冰冷的触觉,志飞的泪水再一次涌出了眼眶。他相信,刚才一定是两个昔日好友托梦于他。想起他们的暗示,志飞知道应该马上将这个讯息告诉笑月等人。 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多了,志飞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起身穿上鞋子向门外走去。 可就当他走到门边时,突然,他停住脚步,扭头诧异的看向竞州的床铺。 由于昨晚刘锡龙的死,竞州的床上已被沾满了血迹,所以早就被撤下换上了新的床单。 然而此时,那雪白的床单上竟赫然悚现着一个鲜红的人脸印迹,那五官是如此的鲜明,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志飞呆愣的看着它,无法言喻的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手一样揪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几天前和天朗他们一起看到的那个淡黄色的人脸印痕。 一种奇诡恐怖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充斥着整个寝室。 蓦地,志飞的脊背感觉一阵的阴寒,惊恐之中,似乎有人正慢慢的靠近他,然后,停住站在他的背后。 志飞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不均匀,似乎有人从身后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喉咙,想将他置于死地。 猛然间,志飞的胸前发出一道黄光,并且急速地向后激射而去,接着,一声冷笑轻轻响起。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志飞只觉得浑身一松,他如虚脱般靠向了房门,脑海中一片空白。 惊魂未定中,志飞再次将目光移向那刺眼的血红印迹。 可就在志飞盯着那张脸发呆的时候,它的嘴角突然微微向上翘起,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令人发寒的狞笑! 立时,志飞只觉得寒气笼罩,全身的汗毛炸起。刚想夺门而逃,却又突兀的顿住:“我不能再向它示弱,应该把它拿去给大家看一下。何况,万一被其他室友看到,一定会吓到他们。” 想到此,志飞咬咬牙,硬着头皮一手抓起床单,草草的卷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向着办公室跑去。 第四十一章 期待已久的来电 傍晚,天朗和信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办公室。 当他们一踏入屋里,便感觉气氛异常的怪异。看了看,除他们二人外,所有的人都在。 可是,室内一片静寂。大家的脸色都显得很苍白,两人甚至可以听得到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发生了什么事?”二人落座后,信天简单的问道。 笑月抬眼望着他们,虽然脸色极差,但声音仍旧很镇定。她将志飞回寝后的经历向二人转述了一遍,接着说道:“很显然,李强和刘锡龙的出现,是想告诉我们,恶灵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纪元哲!而那个人脸印迹,”笑月边说边将那个床单取了出来。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它的样子,经辨认,并非513寝室的任何一个人。我们找出丰瑞祥的档案后,确认正是他。他在床单上再现自己的脸,并且以血红色显现,我们认为,它是想告诉我们它的决心——它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天朗和信天也不由得一阵的心惊肉跳,看着那张脸,二人的心里腾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它已经害死了数条无辜的生命,它还嫌不够吗?冤有头,债有主!难道就因为它是怨灵,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滥杀无辜吗? 信天声音僵硬的开口道:“我同意你们的分析,它的意图应该就是这样。如果它意欲在校园制造又一番腥风血雨,那我们誓死也不能让它的阴谋得逞!” 大家的脸上流露出坚定的决心。 天朗问道:“方志凡仍然没有消息吗?” 摇摇头,笑月回道:“我们一刻也不曾断过人的守着电话,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打过来!” 点点头,天朗说道:“不能再等了,明天一早我就起程!” 信天有些不放心:“你准备自己去?不行,太危险了。学校太忙,我们两人不能都走,这样吧,让继文陪你去。” 天朗还未答话,志飞那边却抢先说道:“还是我陪学长去吧,毕竟我也是513寝室的。” 天朗摇头道:“不,志飞,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看好纪元哲,你们寝室的安危现在就系在你身上了。现在,危险的不会是去寻找方志凡,而是留在学校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志飞寝室。 原本还有摄灵镜,可是现在……”天朗叹了口气。 众人的脸上皆显黯然,笑月道:“大家不要太担心,我们现在知道,丰瑞祥的鬼魂只有在暴雨之夜才会袭击513,这样,在时间上我们便有了掌握;我们又知道了它下一个目标是纪元哲,这样,在实施保护的对象上我们也初步明确了;而摄灵镜既然可以被列为‘法术界的十大法器’之一,说明它的灵性相当高,这一点大家不必太担心,我想,三天内,我有办法找到它。” 经此一说,大家的心才算放下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所有的人都神情紧张的盯住了它,也许,那是他们的希望! 天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拿起话筒,轻轻的“喂”了一声。 话筒的另一边沉默了几秒后,一个令天朗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冷淡声音响起:“我是方志凡。” 天朗一听,激动的说道:“方学长,我们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请相信,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大家闻言,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瑞祥是会希望我回去看看他的。所以,我决定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再谈。”方志凡依旧冷淡的说道。 天朗神情兴奋的道:“太好了!方学长,我们将期待你的到来。您什么时候能够抵达,我们去接你?” “不必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慕天朗。您到了请找学生会主席程信天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在明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到。再见!”电话挂了。 而此时,大家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如同在漫长的黑夜之中见到了曙光!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方志凡的到来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当年的秘密就快要浮出水面了,证明了几位含冤而去的校友不必再死的这样不明不白了,证明校园的厄运也许就此结束了,也证明了大家付出了这么多的辛苦,甚至失去了最亲的朋友,此番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这让大家如何能不激动、不兴奋?!志飞的眼睛又湿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家又商量着对513寝的保护措施。最后,在大家反对无效的情况下,信天决定自己搬到513寝去住,有情况的话随时和天朗进行沟通。 而天朗也要随时与笑月保持联系,以免关键时刻出问题。由于周超的离去,大家明白不能对513以外的地方疏忽,李英凡已代替了周超进行每天的巡逻,而为了他的安全,将由卓继文协助他,两人可以相互照应。 最后,信天深深的看了看隐玉那充满担忧的美丽面容,神情凝重的叮嘱道:“大家记住,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第四十二章 方志凡的到来 程信天来到513寝室时,许玉昌和纪元哲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有悲伤还残留在他们的脸上无法褪去。 程信天将来意大致讲了一遍,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遇到什么情况必须和大伙商量。并把他们的调查结果告诉了二人,因为,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并且不能够再对他们隐瞒了。 而二人在寝室发生诸多事件后,早已猜到这一点了,只不过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但是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仍然不免心惊胆寒。而随之而来的则是满腹的愤懑不平:为什么!他们与那恶灵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在这之前,他们连它的名字都未曾听说,可是,它带给他们的,却是死亡!还有比死亡更残忍的恐惧与伤痛! 而信天的到来,也让他们稍稍感到安慰和踏实,这一夜,就在平安无事中度过了。 无论明天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一样会期盼着它的到来,因为,有明天,才会有希望! 而对天朗他们来说,这一天的确是一个希望! 当阳光洒满校园的时候,似乎一切的邪恶都已经隐退,白天,不是它们的世界!而很显然,白天却是这些天真烂漫、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的世界。 人,知道的越少,快乐就会越多。这句话也许不是真理,但用在这个校园,却是再恰当不过了。看看那些远离真相的学生们,四处都会响起他们的欢声笑语,似乎年轻永远都不会有烦恼! 然而,再看看天朗他们,看看513寝仅余下的那三个人,焦急、忧虑、不安、痛苦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他们那年轻的本该充满对未来无限的热情和向往的脸上。就像那句通俗至极的台词一样:谁说青春不会懂得忧伤? 但,不管忍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今天对于他们来讲都是最重要的一天,因为,方志凡会在今天到来,他们离真相也会越来越近了。 所以,他们为此做足了准备,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让方志凡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所以,他们在焦急的心情驱使下,不到二点半便聚齐在主席办公室内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他们的感觉中是那样的难熬。当时间停在3:50时,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 信天迫不及待的冲向了门口,深吸了口气,轻轻拉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五官棱角分明,相貌清秀俊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过分冷漠的神情和异常苍白的脸色,使人产生一种不敢接近的距离感。 “是方学长吗?快请进吧!”信天还是用热情的口吻招呼道。 点点头,方志凡不发一言的走进了屋里。看到这么多人在,他略皱了皱眉,众人忙让座,方志凡犹疑了一下,坐了下来。 信天将大家向方志凡做了下简单的介绍后,方志凡道:“原来你们二位就是‘校园杀手双杰’啊,学校里的学生都对你们崇拜的很啊!我刚才进校后随便一打听,他们就对你们赞不绝口,看来,你们这二位主席确是深得人心。我又去看了一下从前的老师,没想到连校方也对你们赞赏有加。” 信天和天朗对此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是他们过于抬爱,让学长见笑了。” 方志凡却道:“我倒希望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好了,言归正传,说说你们找我来的目的吧。” 天朗和信天互看了一眼后,说道:“也许我们即将要说的,学长很难相信,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它就那样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我们身边,让我们真切的用每一秒钟去体会那种痛苦和恐惧。” 接着,天朗便将事情的始末向方志凡讲述了一遍。最后,他说道:“现在,我想它已经没有理智了,不管它有多大的冤屈,也不应该报复在这些无辜的学生身上。我们实在是无奈之下,才强求学长的帮助的。” 话落,大家把期待的目光都放在了方志凡的身上。 在听天朗讲述时,方志凡的情绪变化显然很大,但他一直默不做声。当天朗把话讲完后,他依然沉默着,周围一片的死寂,空气也显得异常的沉闷。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方志凡长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小丰,真的是你吗?你是那么善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那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痛恨513,这种种迹象,你让我想替你否认都做不到! 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就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吧!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我答应你,你的冤屈我一定会给你查清!” 第四十三章 寝室里的恶霸 方志凡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半晌,他转过头对天朗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是认为我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确是比你们知道的多一些,但,对于真相来说,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和我所怀疑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语落,方志凡又一次停顿下来,也许他是在调整思绪,也或许是在调整心情,但总之,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让他说出,甚至是回忆曾经那段往事,对他是一件多么艰难而又痛苦的事。 终于,方志凡将那段过往向着众人娓娓道来。为了叙述上的方便,以下将以第一人称自述。 八八年,我考入中大,可以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与信心。报到后,被分到了513寝室。当时我们寝室的六个人中,我与其他三名同学生活条件一般,不富裕但也不算差。但有两位却形成了强烈的贫富悬殊。一个就是丰瑞祥,另一个叫曲广仁。 小丰是个非常淳朴的山里孩子,也许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原因,所以在学校里显得沉默、害羞而且十分内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见人很少打招呼,只是腼腆的笑一笑。 那时,他穿的衣服是学校里最旧、最土的,而且,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在食堂里吃饭,他顶多只是在食堂买几个馒头。直到有一次,我中午从食堂回来,进到寝室竟发现小丰在就着大酱吃馒头,旁边放着一杯白开水。 见此情景,我是又惊讶又难过。当时,我已经进学生会了,于是替小丰申请了贫困生补助,因此,他对我一直心存感激,我和他便也越走越近了。 可是,不幸的是,我们寝室的曲广仁十分看不起小丰。他的家境相当富裕,人也比较狂妄自大。因为小丰家境贫寒,又是学校的补助生,所以曲广仁总是对他出言侮辱。 这还只是开始,最后他的欺侮逐渐升级,甚至于偶有动手的情况发生,但当时我不明白的是,何以他如此明目张胆,学校竟然不管不问,连班主任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当然看不惯,但由于曲广仁有钱,所以同寝的另外两人——齐海峰和刘凯旋,说得难听点儿,就如同两只哈巴狗一样跟着他,甘愿当他的走狗! 而邵文杰不仅是寝室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胆子也最小,性格有些懦弱。虽然也不满三人的行为,却从不敢声张,甚至有时连他自己也会受到欺侮。 那三人简直有点像寝室的恶霸,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也曾几次三番向学校和老师反映过,但老师顶多在表面上训训他们,之后,三人还是照旧。 他们有时做的实在过分,我记得有一次,他们甚至找了我们班的班花孟庆美给小丰写情书,小丰没想到班花居然会喜欢他,所以十分开心,等鼓足勇气回信后,竟被班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了出来,并且侮辱小丰,说什么: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行,我会喜欢上你这种土包子等等。 当时让我把孟庆美训了。这件事使小丰被同学们嘲笑了很久,让他的自尊心受了很大的伤害,从那以后就更加沉默了。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对我的打击也很大,开始怀疑人性。 第二年,我当上了学生会的主席后,曲广仁等对我的顾忌大了很多,很少当着我的面欺侮小丰了,但,我知道他们背地里还是会使坏,比如冬天将水泼在小丰的床上、拿烟头烧坏小丰的床单等等,对此,小丰一直是无休止的忍让。 而我,明知道是他们所为,但碍于没有证据,却也奈何不了他们。但他们的心似乎是铁打的,从不为此感到自责,反而乐此不疲,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但在我的明显保护下,他们倒也只能暗地里小打小闹,小丰那段日子还算比较好过。 直到他死的那晚,因为姨夫出了次车祸,我在医院待了一晚。第二天回寝时,才发现邵文杰居然莫名其妙的疯了,而小丰也一晚未归。 我感觉到事情不寻常,便连忙向学校反映。邵文杰住院后,我们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仍不见小丰的踪影,我的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警方出现了。当我听说在后山发现了一具中大学生的尸体后,几乎立刻的,我便想到了小丰。后经我们几个辨认,的确是小丰无误,我的心情悲愤不已。 小丰死得很惨,他身上多处淤肿,头部遭钝物重击,左上额严重塌陷,是为致命伤。另外身体有被拖拉的划痕,还没有穿鞋袜,死时是光着脚的。 我无法想象,到底是谁会那么狠心,多么年轻的一个生命,就这样被残忍的扼杀了,那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终日被痛苦所缠绕。 后来,听到同学们在谈论一件事情,终于引发了我对曲广仁他们强烈的恨意! 第四十四章 极度的羞辱 那是512寝室的同学告诉我的。他们说就在小丰去世的当晚,大概是十点半以后吧,他们已经准备就寝了。但猛听外面一阵的喧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便开门去看。 哪知一开门就见好多人在大声的笑,好几个寝室都开着门往外看,而我们寝室的人几乎都围在门口,曲广仁他们已经笑弯了腰,仔细一看,才明白什么事情这么可笑。 只见小丰整张脸如同熟透的番茄一样,低着头挣扎着试图进屋,但曲广仁他们挡住门口根本不让他进。 最糟糕的是,小丰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只用一条毛巾遮住最重要的部位,可是,遮得住前边却挡不住后面。当时,小丰的眼泪已经快流出来了。 大家不明所以,只是感觉可笑,而齐海峰与刘凯旋还在旁边大声出言相戏,说什么小丰觉得自己身材棒,想给大伙儿来一个展示,又说小丰是暴露狂,有怪癖! 几人感觉有些于心不忍,刚想开口相劝,哪知小丰就在此时忍无可忍的大声喊道:“够了吧,你们欺侮我欺侮的还不够吗?你们根本没有人性!” 说完,也不再抓着毛巾了,双手用力一推,随着毛巾的掉落,小丰也已经挤进了屋里。由于大家从未见过小丰大声说话,所以一时愣住了。 曲广仁则脸上阴晴不定,恨声骂道:“妈的疯狗!乱咬什么,自己愿意光着身子满楼跑,怨到谁了?真他妈的晦气!进屋!” 他们刚走进屋里,那边小丰已经胡乱的套上外衣跑了出来,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换,只光着脚穿着拖鞋就往外跑。脸上除了泪水,还有着羞愤至极的屈辱! 他一直向着楼下跑去,有人想去拦一下,但考虑到他现在的情绪,最终还是没有动。 而小丰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再次看见他,他已经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了!所以,我痛恨曲广仁他们!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侮辱小丰,小丰也不会大半夜的顶着暴雨往外跑!而如果他没有出去,他也就不会在人生最美的时候撒手而去!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在了曲广仁三人的身上。即使他们不是杀害小丰的直接凶手,也是害死小丰的间接凶手。为此,我开始向学校反映情况,要求严加惩处这种没有道德的学生。 但,我失望了。学校根本不管,他们告诉我,那件事与小丰的死根本就没有关系,说考上大学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毁了一个大学生的美好前途。并且告诫其他的学生,说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否则便记过处分。 我当时心里悲愤莫名,却又无处去说理。如果说不容易,小丰比谁都不容易,他一个山里的孩子,家境贫困,父亲又早亡,他多难才能够进入这所大学。 可进了学校就开始受欺侮,我不懂,真的不懂,大学校园,曾经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多么神圣的地方,它代表了文明、高尚、进步,而如今,在我的眼里,它竟然是如此的丑恶、充满了污秽! 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我不相信一直以来,学校这样明目张胆的包庇曲广仁他们是没有原因的。思来想去,我感觉一定是曲广仁的家庭背景起了作用,于是,我便决定调查一下。 另一方面,从邵文杰莫明其妙的发疯到小丰的惨死,我感觉事情过于巧合了,一疯一死居然发生在同一天,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我还是无法消除对曲广仁他们的怀疑,我不想小丰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对曲广仁的调查一无所获,我得到的资料是有限的,只知道他家境十分的富裕,而曲广仁竟然是随母性,父亲一栏不详。他的资料也似乎被人刻意的简单化了。 我感觉事情绝对不简单,可是,我却是毫无头绪。 多日来的调查竟然一无所获,我的沮丧可想而知。一时的失望焦急之下,我冲动的产生了一个想法——直接去找校长,一定要好好的质问他,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 就这样,我立即赶往校长室。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但我知道校长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可当我走到门口,正要举手敲门之际,却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我都很熟悉,一个是校长,而另一个,竟然就是曲广仁!我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已经举起的手突兀的停在半空中,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纳闷的想着,一定不简单!于是当即决定先不出声,好好听听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 第四十五章 他竟然是他的儿子! 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只听校长一声叹息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要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了,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替你隐瞒住!” 曲广仁带着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你就不要替我隐瞒啊!我并没有要求过你,是你自己自愿的,我可不领情!不要以为这样就是对我莫大的恩赐了,哼,我才不稀罕!”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有事我怎么可能不理?我只是想对你做些补偿而已。不然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一阵冷笑声响起:“你不要做梦了,无论你怎样做,也弥补不了我从小大到所受到的凌辱与痛苦,我对你只有恨,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原谅你的,你死了这份儿心吧!” 一阵沉默后,校长充满痛苦的声音传来:“好吧,我知道你恨我,一直以来也不肯原谅我。但,当我求求你好吗?你再怎样恨我,也别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开玩笑啊!你可以永远不认我这个爸爸,但我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比别人好……” “够了!”愤怒的曲广仁厉声喝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从来就不曾有过爸爸,我爸爸从我一出生就已经死了!以后,不许你再这样说,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门外的我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脑海中充斥着刚刚接收到的讯息:曲广仁竟然是校长的儿子!他竟然是校长的儿子! 难怪,学校一直这样偏袒他,有校长给他做后盾,他当然可以逃避惩罚!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我的胸口,我只感觉心中一阵的疼痛。 而就在此时,门被用力的拉开,怒气冲冲的曲广仁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见我满脸悲愤的呆立在门口,他和校长皆大吃一惊,脸上顿现慌张不安的表情。 这时,我怒极而笑:“怎么?很惊讶?没想到你们的秘密被别人偷听到了是吧?我说怎么你一直以来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欺侮别人,原来是有个校长老爸在给你撑腰,这就难怪了!” 校长一听,立刻对曲广仁说道:“你先回去!这里就交给我吧。”说罢,校长向他使了个眼色。又对我说道:“小方,你先别激动,先进来我们慢慢谈一下。” 曲广仁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我知道,校长会想尽一切办法遮住我的口,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做,于是二话也没说,走进了办公室。 没有想到,校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方,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我希望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今天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你明白了吗?” “哼!”我冷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松,到此为止?你的儿子倒是好模好样的,可以继续的胡作非为!可别人的儿子呢?不明不白的死去,已经化作一捧骨灰了!你们就于心能安吗?”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你要清楚一点,丰瑞德并不是被曲广仁杀死的,害他的另有其人!所以,你不能把怨气撒在曲广仁的身上,那样对他并不公平!” “哈哈……公平!你居然跟我讲公平!”我愤怒的提高声音,几乎是用喊的对校长大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公平?你的儿子任意伤害别人、对别人冷嘲热讽、极尽污辱之能事,甚至有时还会拳脚相加,却不用负任何的责任、不必受任何的惩罚,这就公平了吗?那个时候你们的心里可曾想过这两个字? 如果当晚你的儿子和他那两只走狗不当着众人的面那样污辱小丰、不留余地的伤害小丰的自尊心,小丰就不会那么晚冒着大雨跑出去,那样他也不会被人害死!你就能那么大言不惭的说小丰的死与他们毫无关系吗?他们真的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吗? 更何况,小丰死的那样不明不白,只要凶手一天没有抓到,他们就有嫌疑!”说到此,我已经是泪流满面,激动的快要无法自控了。 这时,校长长叹了一口气:“是的,丰瑞德死的是很冤,但,小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够乱说啊!就算曲广仁他们平时是欺侮过丰瑞德,可是,警察的调查已经证明,根本与他们无关。 我也希望尽早抓到凶手,但不能因为案子未破,就随便的怀疑别人,什么事情都是讲求证据的。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揪住不放了。还有,刚刚你听到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说出去,我不希望这个秘密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为此,我会不惜一切手段的,希望你听得懂我的话!”说完,他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我冷哼一声,用鄙视的目光斜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想用什么方法来封住我的口!” 接下来,校长对我说出一番让我震惊无比的话,我震惊于他的卑鄙,震惊于他的无耻,震惊于他的虚伪,更震惊于一个这样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是如何坐得上这高等学府的第一把交椅的! 第四十六章 校长的阴谋 校长阴冷的声音慢慢响起:“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封住你的口!你认为你什么都不怕是吗?可是,有人会害怕,你信不信?” “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不禁问道。 “哼哼……我明白,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不过,你不会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吧?这里的学生,还有你们寝室的,只要我想,都可以证明你当晚不在学校,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你有作案的嫌疑呢? 还有邵文杰,他为什么会发疯,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做了亏心事?或者是你们二人联手将丰瑞祥杀害了呢?如果我想要证人,我可以找到很多,这,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我惊的目瞪口呆,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耻!” 校长突然间笑了:“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泄露出去半个字,我想,我很有可能就会这样做。不光如此,曲广仁他们在丰瑞祥死亡当晚出言对他进行侮辱,我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这几个人,我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将他们逐出学校!到那时,因为你的固执受到牵连的人就不只三两个人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我的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了,我狠狠的瞪着他,愤怒的大声道:“就算如此,你以为你就能够什么事情也没有吗?曲广仁等三个混蛋欺侮小丰几乎人尽皆知,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你纵子行凶,一样逃不过惩罚!” 校长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当然不能够一手遮天,但是,中大的天空,我用两只手,差不多也遮得住。如果你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只怕有人调查时,你根本就不会找到证人!而我的证人就不会是少数的。年轻人,动动脑子好吗?” 一阵晕眩猛的向我袭来,我浑身的力气就像在一瞬间被人抽走,虚脱的感觉让我不得不立即扶住校长那张硕大的办公桌。 校长似乎对我现在的状况很满意,就在我的大脑中一片混乱之时,他那令我作呕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小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想想你自己,想想已经疯了的邵文杰,你愿意在他这种情况下还要受诬陷吗?还有你身边的同学,你希望看到他们辛辛苦苦才考上大学,而现在就因为你落得个被开除的下场吗?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最后的决定由你自己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长室的,只知道当我清醒的时候,已经不知在操场转了有多久了。 回到办公室,我冷静的想了又想,一夜都在矛盾和痛苦中挣扎着。最后,我不得不承认,校长说的都是事实,我实在无法仅凭一人之力扭转乾坤,我也的确不能因为自己的执着而令那么多的人受到牵连,那样,我一辈子都会良心难安的。 于是,我咬着牙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放弃! 第二天,神色疲惫的我出现在校长室,当校长看到我时,脸上一丝惊喜一闪而过:“快进来,小方!” “不必了,”我的声音冷得几乎让自己都颤抖:“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赢了,我放弃调查,我也会替你们保守秘密!但你不要再害别人了,不能食言!” “哈哈哈,放心吧,我答应了就一定做到。这样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样,我们也不必弄到那么僵啊。你是个十分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我一直都非常欣赏你。这样吧,等你毕业了,我会负责将你留校!”校长的心情显然很愉快。 “省省吧,少在那假慈悲了,我不希罕!别忘记你的承诺就行了。”我鄙夷的说道,接着,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尴尬的校长呆站在原地。 刚走两步,我又回过头,狠狠的说道:“别得意的太早,人不报天报,你们的报应迟早会来!”撂下这句话,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我也感觉自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对所有的人似乎都有着一种憎恨和厌恶,我不想同任何人交往,甚至不愿同别人讲话,我感觉我身边缠绕着的,都是“虚伪”这两个字。 第二年,我便提出了退出学生会,并辞掉了我学生会主席的身份,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无用至极的、虚伪至极的职位,我不屑于继续当下去。 从那以后,我就有了一个决定——既然不能为小丰洗清冤屈,那就让我替他照顾他年迈的母亲吧,一直到她老人家百年之后。 于是,我默默的忍耐着,一直熬到了毕业,我便义无反顾的投身到甘肃的农村,照顾丰妈妈一直到现在。 以上,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不知对你们是否有帮助。 第四十七章 激昂的斗志 到此为止,方志凡的叙述已经结束。而大家早就听的目瞪口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此事还有着这样的内幕。他们更没有想到,在他们心目中那么神圣的校园里,居然曾隐藏着如此肮脏、丑陋的罪恶!这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想到丰瑞祥,他当时一定受了相当大的委屈,所以,他的恨意才会如此强烈,也许在他的心中,对凶手的恨都没有这样强烈吧?想一想,任谁受到此等对待,都会一样痛恨那些混蛋的! 所以,丰瑞祥才会以这种方式来泄愤,不惜违反他生前的性格而滥杀无辜! 丰瑞祥说的没有错,他们的确是没有人性的一类人,而那个校长,更是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如此缺少德行的一个人,如何做到“为人师表”,更何况他还当上了高等学府的一校之长? 现在,大家彻底理解了方志凡的转变,就像他们自己一样,当时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学、好友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害,只有悲痛和无奈,却无能为力! 明明知道有人曾这样毫无人性的对待自己的朋友,而朋友死去了,自己却无力让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凭着对朋友的满腔热忱,想为朋友讨还一个公道,却连连受挫,最后不得不忍下愤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对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也是一种彻底的、灰冷的绝望! 此时大家的心情都无法平静,这样文明的社会,怎么还会有如此阴暗的一面?他们都是大学生啊,都是接受最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有此等败坏道德的行径! 静寂了好久、好久,大家的心情才算回复了一些,天朗轻轻咳了咳,开口打破了沉默:“方学长,我们怎么也想象不到,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因为我们同样也是有良知、有血肉的热血青年! 不过,您完全没有必要再对人性失望下去了,因为,请你看看我们,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是抱着哪怕失去生命,也要将真相查清楚的决心去为死去的同学洗清冤屈的! 而且请你放心,我们也一样会为丰学长讨还公道的,因为,我们也什么都不怕,而且,我们的校长也不是那种人。” 说完,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对,方学长,请相信我们!”那声音如此斩钉截铁,那神情如此毅然决然! 方志凡的心中泛起满满的感动,男子汉的泪光在眼中滚来滚去,就是不肯滑落。 他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你们!从你们的身上,我终于看到了希望,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你们令我佩服!” 接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当初我能够遇到你们,那该有多好,我也不至于对这个世界、对人性如此失望;我也不至于忍气吞声,无法为死去的好友讨还一个公道!” 信天安慰道:“学长不必太难过,是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而且,我相信这一天已经不会太远了!只要一切清楚了,那些人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丰学长的灵魂也可以安息了。” 方志凡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没错。那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 笑月回答道:“我已经想好了,现在要从几方面着手。一方面,我们必须找到曲广仁等三人,解铃还需系铃人; 另一方面,最好找到当年的老校长,设法让他承认当年的错误; 再一方面,必须联系几个当年了解事实真相的学长,现在他们都已经离校了,应该不会再顾虑什么了,而且,校长对他们也不可能再构成什么威胁了。这样,我们有了证人,一切就好办多了; 最后,我们还是不能松懈这里的安全问题,不能再让丰学长继续害人了,那样,他将很难再进入轮回!” 点点头,方志凡说道:“很有道理,你们的头脑很不简单啊。这样,刚才听你说,在床单上有个血色人脸印迹是吗?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说着,信天将那条床单取了出来。 当方志凡看到那张脸时,泪水又一次涌上了眼眶,他喃喃道:“是小丰!真的是小丰!我知道,你一定是不甘心就这样带着屈辱而走,你有什么苦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学长别太难过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把真相找出来,以告慰在这次事件中死去的每一个人!而且,我想我们也需要学长的帮助”笑月真诚的说道。 “好!你们能如此的义无反顾,我自然也是义不容辞!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不过,我想现在我可以担下寻找人的任务,其他的就由你们来做吧!”方志凡的脸上有着同样的真诚。 天朗激动的说道:“这样就太好了,学长有把握找到他们吗?” “不难,他们虽然联系不到我,但我却有他们的联系方法。只要联系上一个,其余的也就好找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的心里异常的兴奋,希望就在眼前,而胜利似乎也触手可及了。 第四十八章 不协调的水泥柱子 带着众人的希望,方志凡开始寻找昔日的旧友,他承诺,只要一找到人,就会立即回来。 而这边,大家也商量好了,决定和校长正式摊牌,从而获取他的支持。毕竟其他人都好说,但前校长郑兴国,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如何请得动他的尊驾前来?也许,只有通过校长,才能够帮得了他们这个忙。 而这件事则由信天和天朗二人负责。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校长正为最近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伤亡事件而头痛,恰在这时,天朗和信天找来了。他们将丰瑞祥事件结合现在513寝室发生的一切有理有据的向校长分析了一遍。 早在看到李强那奇异而恐怖的死亡,校长便已经怀疑是否有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只是身为校长,他不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再加上周超、刘锡龙的死,其实在他心里早已认定这一切绝非人力可以做得到。 现在,听信天他们这么一分析,他更加的确定了。校长只告诉他们,继续他们的调查,有什么需要他的,自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但,他们的调查依然不能太声张,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校长已经知道此事,并支持他们的想法。 天朗他们自然理解校长的难处,所以,对校长做了承诺。之后,要求校长想个理由在这两天请到前校长郑兴国到学校。 校长想了想,答应会想办法请到他。 日子在焦急的等待和惶恐、担忧中过去了。 三天后,郑兴国与另外三位老校长出现在中大的校园。校方决定请电视台将中大的校史拍摄成一部纪录片,现任校长李建邦便将历届身体状态良好的老校长请了来,其中自然包括郑兴国。 天朗几人得知此消息,十分兴奋,一大早便开始了忙碌。而另一方面又在担心方志凡那边的进展,三天已经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更何况万一到郑兴国离开时,方志凡还是无法将其他人带到,事情该如何解决? 而笑月那边也十分焦急,因为本以为凭着“摄灵镜”的灵性,她可以很快找到它,但几天下来依旧毫无踪影!雨天也迟迟未来,丰瑞祥的灵魂也没有再次出现,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他们的心里实在是着急呀。 十点钟左右,几位老校长陆续抵达,学生会自然要忙着进行招待,而信天和天朗也终于见到了这位“久仰大名”的郑校长。 只见他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带慈祥的微笑,衣着考究,举手投足之中尽显学者的温文儒雅,的确是气度不凡。 看到了他,天朗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道貌岸然”!谁能够想象得到,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老学者,居然会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啊!人,就是太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了。不然怎么总有人说,不要用肉眼去看,而要用心眼去观察呢? 这一天,校园里的确是热闹非凡。到处是记者、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学生们也显得很兴奋! 吃过中午饭,略事休息后,李建邦和几个老师陪同郑兴国等四位老校长在学校各处参观,几位校长不时发出感慨——学校的变化如此之大,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啊。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参观着。 当走到几座宿舍楼前时,其中一位叫骆进的老校长提出想到学校的后山去看看,于是一行人便朝着宿舍楼的后面走去。 中大的大部分师生都知道,在校园内的东、西、南、北各有一处有碍校园美观的事物,那就是已经有些年头而又各占一方的四个水泥柱子。 这四个柱子直径约50厘米,高度为150厘米,经过十几年来风雨的洗礼和泥土的侵蚀已见斑驳,下部分也长满黑黑绿绿的苔藓,本身的颜色早已分辨不清,只见一片黄黑红绿的混沌之色,一些大大小小的坑洼遍布于表面。 学生们都疑惑于何以如此影响校容而又一无用处的东西会始终存在于校园而不受被拆毁的命运?但疑惑归疑惑,谁也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四个水泥柱子上。 而其中正北方向的那根柱子正好位于男生宿舍楼后通往后山的出入口处。此时,几位新老校长一行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几个人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后山入口处,大家不禁抬起了头。蓦然间,几位老校长一副吃惊的表情,尤其是骆进,更是脸色大变,一反常态! 只见前方原本立着水泥柱子的地方,正巍峨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铁制大门,而那根柱子早已不知所踪。 李建邦见到几位老校长的神情变化,感到有些不解,于是问道:“几位老校长,这座大门有何不妥吗?为何几位一见它便有如此惊讶的反应,还请明示。” 第四十九章 暴风雨再次袭来 这时,骆老声音略显颤抖的问道:“小李,那、那个水泥柱子呢?” 李校长虽说心有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哦,我见那根柱子立在那也阻挡不了外人进入,不仅毫无用处,而且还妨碍大家出入后山,所以干脆将它拆除,换上这座大门,也方便于管理。” 骆老叹了口气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骆老,这有何不妥吗?请您告诉我!”李校长忍不住又一次问道。 这时,骆老看向郑兴国,神色凝重的问道:“老郑啊,你离任时难道没有告诉小李,这根柱子的重要性,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拆除的吗?” “对不起,骆老,我并没有告诉他,因为,我不认为拆除它会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也好好的吗?我们都是高极知识分子,而且都已经这个年代了,谁还会去相信这些呢?老校长,陈年旧事就不要再重提了。” 骆老又长叹一声:“唉,算了,拆了就拆了吧。不过,其它三个呢?” 李校长回答道:“其它三个还没有动。” “那就好,还是不要动了,反正它们在那儿也不碍事儿,就先放着吧。” “好的骆老,我知道了,可……”刚想继续追问一下,却见到李英凡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英凡,有事吗?”不得不打住话题,李建邦问道。 李英凡回过神儿道:“哦,李校长,是这样,电视台的人说要开始对你们几位校长做访问了,主席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 “是这样啊,那好吧,几位老校长,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话落,几人各怀心事的照原路返回。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两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铁门前,轻轻推开大门,她们向着后山走去……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傍晚,天朗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办公室,而笑月和隐玉却不知去向。 大家都有意等待方志凡的消息,所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后来谈到了郑兴国,几人不免又背地里声讨了他几句,再就是郑兴国是到了,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方志凡又一直没有消息,他们每天都有人在这里等到很晚,以便第一时间见到他。 一个小时后,卓继文和李英凡起身准备他们巡逻的任务,志飞回寝室,而天朗和信天则依然坐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不知道何时,外面已经开始阴云密布,似乎大雨即将降临。 突然,一道闪电猝然亮起,天朗和信天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互相看着对方,用眼神彼此传达着同一讯息! 也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被人打开,卓继文和李英凡闯了进来:“主席,暴雨来了!” 天朗起身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笑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继文,你去各处找找她们。英凡,你留在这里等候方学长的消息。如果他们来了,立即带着他们去513!”低头看看表,时间已是九点多了:“信天,我们两个先去513寝室吧。” “好,就这样!继文,抓紧时间寻找笑月。”继文点点头,三个人快步离去了。 顶着瓢泼大雨,三人分别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一进入3号男生宿舍,二人的心便一紧,一股阴寒猛地窜上他们的脊背,令二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对视一眼,从眼神中又看到了好友相互间的鼓励,二人毫不犹豫踏上了台阶! 越往上走,那种阴寒的感觉越强烈,他们裹紧外套,推开了513寝室的房门。 513寝的三个人正安静的坐在各自的床上,屋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而三人的脸上都呈现着一丝丝的恐惧!见二人走了进来,都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多了他们两人的加入,他们感觉,室内温暖了许多,心里也似乎有了些底气。 “今天又是一个暴风雨之夜,志飞已经告诉你们了吧,我们会留在这里。虽然人还未到齐,但大家不要怕,今晚打起精神,我们一起度过难关!”信天沉着的声音响起,似乎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感觉勇气也增加了一些。 窗外刮起一阵狂猛的风,在与空气的摩擦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嗥叫,如同恶魔发出的冷笑!众人的心不由得猛的收紧了! 今夜,会不会平安度过? 第五十章 深彻入骨的恐惧 今晚,时间是那样难捱,一分一秒在他们的眼里都过得那么缓慢,慢到有些人已经开始烦躁不安了。 天朗看到这种情况安慰道:“大家千万不要急躁,也不要过于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想一想我们失去的好朋友、好同学,我们就应该充满勇气和力量!害怕只会令恶魔更嚣张,会助长它的气焰,我们要让它知道,我们是不会向它屈服的!” 此番话算是说到大家的心里去了,尤其是许玉昌和纪元哲,一想到竞州、李强和刘锡龙,二人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但眼中的坚定却是增加了。 二人用力点了点头:“对,学长教训的是,我们要让那个恶魔知道,我们的朋友是不会就这样白白的被它害了的!” “就是这样,”信天也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这样,才能和恶魔斗争到底!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今晚千万不能睡着,随时准备迎接它的到来!” 志飞看到两位室友的情绪稳定了,他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这时,他笑了笑:“既然怎么都要来,不如我们就让气氛轻松一点吧,怎么样?大家各自讲讲自己所知道的奇闻趣事吧!” “赞同!”此一号召立即得到了响应,于是,窗外虽然狂风暴雨,室内倒也其乐融融,他们正在以一种十分良好的状态准备迎接也许不久便会到来的挑战! 就在大家已经渐渐地把注意力投入到谈话中时,屋里的灯猛然间闪了一下,每个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尽管他们暂时忘却了恐惧,可毕竟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鬼魂,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他们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 灯光又恢复了正常,志飞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今天的电压不稳,可能跟暴风雨有关吧。” 话音未落,忽然走廊上响起一阵沉闷的“啪达”声,好像有人穿着拖鞋迈着疲惫的步伐向这里走来。 在这安静的夜晚,那脚步声显得如此的诡异,每响一声,大家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猛颤一下,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众人的心上! 对于这脚步声,天朗和信天也算是久仰了,但这是第一次亲耳听到,虽然他们的心理素质较其他人要好一些,虽然他们已经豁出去了,但乍一听到这种声音,仍会禁不住紧张的心脏狂跳!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诡异了! 天朗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终于来了,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和信天先开门看一下。” 还没等他们迈步,突然四周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不仅寝室内的灯灭了,就连走廊上也见不到丝毫的光线,而外面的路灯似乎也被一块厚重的黑布给遮得严严实实,大家如同陷入了盲人的世界!而脚步声还在持续不停的、缓慢的响着,似乎要将大家的心志全部磨光! 众人的心刹那间猛的一阵抽紧,惊叫声差点从口中逸出。 “大家千万不要惊慌,镇定一下!”信天大声说道:“屋里有没有手电?” “有,我找一下!”志飞忙接道,然后在自己的床铺上摸索着,猛然间,他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天朗忙问道,并且试着向他靠近。 “有、有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志飞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就在他摸手电时,冷不防一支冰冷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顿时,他只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直透进骨髓! 他吓得魂儿都要飞出来了,无法遏制的喊了出来! 这时,天朗已摸索着来到志飞旁边:“志飞?”他轻轻喊道。 与此同时,志飞感觉那只手蓦然间从他的手上抽离开。 “学长!”志飞忙转身紧紧的抓住天朗。 “那只手呢?”天朗问道。 “你一过来,它就不见了!学长,怎么办?”志飞焦急的问道。室内一片粗重的喘息声,显然,大家现在的心情已不能用紧张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深彻的恐惧! “笑月到底去了哪里?”信天也有些气急败坏!这种情况,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够应付的。 “听,脚步声什么时候停的?”天朗忽然问道,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脚步声早就已经停止了,而大家却一直没有发现! 大家的身体猛的一僵,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闪进脑海:会不会那只握住志飞的手和那脚步声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难道它现在已经在寝室里面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浑身的汗毛在瞬间炸起! 而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奇诡的紫色光芒的闪电骤然亮起,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禁不住发出声声尖利的叫声,那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在瞬息间爆发! 第五十一章 恶魔现身 就在闪电亮起之际,一个浑身是血的黑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帘!它带着邪恶的笑容,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纪元哲。 闪电消失了,四周再度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中。尖叫声还没有停止,猛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一般划过天朗的脑际:纪元哲! 于是,他大声喊道:“纪元哲!纪元哲!!”众人的叫声停下了,然而纪元哲并没有答话,只听到他的几声闷哼! 出事了,可在这一片漆黑中,他们根本连纪元哲的方位都摸不准,如何能够知道他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焦急之中,大家的脑海一片的空白。 就在此时,一声轻叱传来,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同时,一丝丝光线从窗外透了进来。 接着,两个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天朗定睛一看,原来是笑月和隐玉两人。 天朗忍不住怒声问道:“你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是什么时候你们知道不知道!” “先不要问了,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说话间,笑月嘴唇轻轻掀动,一阵喃喃声传出,接着,一道金色光芒从她的手中激射而出。 大家顺着金光飞射的方向忘去,只见纪元哲正用手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而他的眼球已有些凸出,脸色也呈现出了酱紫色。 金光到达后,纪元哲猛的松开自己的手,身子一软,瘫倒在身旁的床上。 志飞忙驱身上前,探了探纪元哲的鼻息,然后向众人点了点头,这时,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笑月冷冷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丰瑞祥,事到如今,你不必再隐藏了,现身吧!” 大家屏息凝神,都在紧张的暗中观察着,但,一阵静默之后,什么也没有出现。 笑月再次开口道:“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你有什么冤、有什么仇,就一并在今晚解决吧!” 话落,猛然一阵阴寒的风在室内盘旋着,所有的人都感到一股透心的凉意,不禁浑身打着冷颤。 突然,一阵阴森森的冷笑空洞的响了起来,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一个邪恶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我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可你不听,偏偏要插手,连地下室也困不住你!好,既然如此,我就出来会会你,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接着,一阵烟雾弥漫在门口,众人瞪大惊恐的眼睛。烟雾过后,只见暗淡的光线中,缓缓呈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然后,越来越清晰,随后,便听到一声压抑的尖叫从隐玉的口中传出。 其他的人也不由得遍体生寒!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幕啊,一个血淋淋的“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他左脑塌陷,血水顺着头顶不停的向下流淌,已经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并且全部被血掩盖,双手下垂着,右手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层皮连着手臂。衣服上满是泥浆,光着脚穿着一双拖鞋。 这令人心惊胆寒的一幕令众人感觉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究竟,在丰瑞祥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他竟然会以如此凄惨的面目示人? 这一刻,笑月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丰瑞祥,我知道你死的冤屈,我并无意于和你作对,我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我的同学一个又一个死在你的手里,这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么说,你还是要多管闲事了?” “这不叫多管闲事,这叫义不容辞!而且,这也是我的份内之事。其实,你有何冤屈,不妨说出来,何必残害那些与你无怨无仇的人?你死的冤屈,他们又何尝不是死的无辜呢?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少废话!他们死得无辜?那他们只有自认倒霉了!当年又有谁为我讨回一个公道了?多说无益,既然你执意要插手此事,那么,我就连同你一起除掉,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话落,瞬间化作一团黑影向笑月袭来,笑月急速闪身,眨眼间食、中二指间已多了一道黄纸符,只见她口中喃喃念着咒语,而那团黑影似乎前进不得而又竭力的前冲! 忽听笑月一声大喝:“乾坤借法,肃清妖魔!咄!”一道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影激射而出。黑影猛然间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长松一口气,可就在此时,一道黑雾从另一侧突然出现,并形成一道黑色的雾箭尖锐的朝着笑月射去,众人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喉咙。 第五十二章 短兵相接 笑月浑身一震,脚步踉跄了一下。一阵阵冷笑声在空气中不断的回荡着。 笑月急忙双手并拢,一道紫色的雾气缓缓凝聚,在紫光的映照下,只见笑月的脸色白的吓人,双唇没有血色,此刻正在一开一合的掀动着。 黑色的雾箭再一次袭来,笑月大喝一声,双掌竖直并且手臂前伸,紫雾顿时如同屏障一般挡住黑箭,霎时,紫雾就像一张胶质有弹性的固体般,被黑箭的箭尖顶得严重向外突起,似乎马上就要冲破阻碍!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笑月的双腿竟然不可思议的缓缓向后凭空浮起,最后竟与身体成一水平线横浮在空中,然后在电光石火间,笑月轻叱一声,猛的向后顿去,一只腿屈起,就在接近窗子的玻璃时,用力凌空一脚,身后的玻璃便在“咣当”一声巨响中粉碎! 这又将大家吓了一跳,不知笑月此举为何? 而紫色的屏障与黑色的雾箭仍在僵持之中,笑月似有不支的迹象,紫雾越来越淡了。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513的门口。 那是卓继文,一直没有出现的卓继文!只见他双手举起一面镜子,居然是大家所熟悉的“摄灵镜”。 镜子一举起,笑月的双腿立即落地,双手收回,一手作莲花指横放腰间,另一只手竖起作掐印诀。双眼微合,口中轻念咒语。 顿时,红光乍现,眨眼间整个室内便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一声轻呼传来,黑箭陡然间消失无踪! 静!死一的般的静寂! 猛然,一声欢呼声突兀的响起:“他跑了!他被打跑了!”接着,一道身影冲到了笑月面前——是卓继文,他的手中还捧着那面“摄灵镜”。 仿佛听到了号令一般,寝室里顿时沸腾了,每个人都禁不住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然而,笑月依然脸色苍白的默然不语:不应该啊?它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被打跑,这绝对不可能! 她在心里疑惑着,没有理会大家愉悦的心情,她凝神四顾,没有因为恶灵的消失而有丝毫的松懈! “笑月,它已经走了,看你依旧愁眉不展,是不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天朗见她的神情不对,小心的问道。 “没这么简单,”笑月神情凝重的道:“他没有道理就这样放手,我们把希望放到了今天,决定在此孤注一掷。我相信,它也意欲在今天清除它的拦路石,所以,它决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何况,我们的目的不是将他赶走,而是,让这件事情来个彻底的了断,所以,我们还没有胜利!” 听此一说,大家的头脑清醒了:没错,目前只能说,那个恶灵躲开了,但并不能证明它不会卷土重来,校园的危难并没有结束!是他们开心的太早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信天有些头痛的问道。 “大家静一静,我想,它离此并不远,我闻得到它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极强烈的怨气!先让我感应一下。”话落,笑月席地盘膝而坐,头部略微低垂,双眼闭合,两只手作莲花指,手心向上置于两膝之上,屏息凝神。 大家围住笑月,静静的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喘。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人影从斜侧里急速掠过,在大家的眼前一晃,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影子却又窜到了窗边。 一声惊呼响起:“镜子!镜子没了!”是卓继文惶恐的声音! 笑月浑身猛的抖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僵直了。 与此同时,门口又一次传来那仿佛来自于地狱的诡异笑声! 还未看清站在窗前的夺镜之人是谁时,众人便如惊弓之鸟一般又快速望向门口,然而,他们什么也没有见到,面面相觑中,只觉一道奇诡而汹涌的暗流在这小小的寝室之中循环游荡…… 一阵阵冷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刮入,夹杂着阴冷的死亡气息与催命般的尖厉嘶吼!又冰又大的雨点不断随风而侵入,雪上加霜般扑到每个人的身上嘶咬,将一袭又一袭的透骨之寒灌输到他们的体内! 突然,只听天朗大喊一声:“纪元哲,不要!” 接着,一条身影飞扑到窗边,众人大惊,望向窗户望去,不禁一阵后怕。 只见纪元哲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窗台,而此刻,他的手中拿着刚刚抢到的“摄灵镜”,身体已有一大半吊在窗外,天朗正死死的抓着他的双腿。信天和志飞忙上前和天朗一起将他往回拖。 纪元哲见无法挣脱,便用力将镜子向楼下扔去,眼见镜子摔下楼,众人一阵心寒! 第五十三章 凶灵的进攻 一阵又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传来,笑月痛苦而又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浮尘往事,过眼云烟。你本该早已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为何还要流连于此,既害了别人,又苦了自己!” 阴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冷说道:“你的话太多了!何必再说些徒劳无功的话?你不是我,你怎么体会得到我的感受?生前受尽凌辱,死得又如此凄惨,我决不甘心就此离去!” “是的,我不是你,”笑月忧伤的说道:“可你又怎么知道你就是你?昨日的你早已烟消云散,你早已不是你了!未来的你才值得你去期待,何必执着于前世的痛苦呢?” “哼!说的轻巧。你们倒是希望我早点消失,可惜,我不会如你们所愿的!我的计划不会停止,我一定要报复他们!如果不能成功,我就让所有的人来陪葬!反正你们都是些虚伪、冷血的动物!” 这个声音带着仇恨的诅咒,似乎响在寝室的每一个角落,并且在飞速的旋转着,众人被这寒冷的声音所包围,有些人早已面无血色、头晕目眩了。 “你错了,丰瑞祥!方志凡学长为了替你讨回一个公道,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他甚至因为你而对人性绝望,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比谁都要关心你,可你又何尝为他去着想呢?” 此刻,丰瑞祥慢慢的现身,血肉模糊的脸上看得出悲哀的情绪:“我知道,老大一直照顾我、关心我!我欠他的太多了!但是,老大,别怪我好吗?我太苦了,如果不能讨回一个公道,我决不会善罢干休!”停顿一下后,他对着笑月道:“一切都是徒劳,虽然老大对我有恩,但害我的人不能就这样逃避任何的惩罚!什么也不必说了,你就等着接招吧!” “你太固执了,要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一切是非自有公断,你何必这样执着?”笑月无奈的说道。 “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这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刚才在地下室因我设下的结界而受伤,我原本是想牵制住你,但没想到还是让你脱身了,是我低估了你!不过,就算你来了,也没有用,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话落,它已不见踪影,一股阴冷的风旋即向着笑月吹来。笑月面色一正,依然席地而坐,一手作掐印状,口中喃喃自语。片刻,笑月的身体已开始颤抖。 大家只能焦急的看着她,却实在无力帮助她,徒增无奈。突然,笑月身体一阵猛烈的颤抖,然后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天朗情急中趋身向前,急忙之中扶住了她,也就在此时,笑月感到那股邪恶的力量陡然间松了下去。 身子一软,笑月倒在天朗的怀中,她的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嘴角还残留着鲜血,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令人心惊的强烈对比! “你已经不行了,认命吧!今夜,我就将你们所有的人杀光!”丰瑞祥阴狠空洞的声音还在寝室中回荡,众人已经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正慢慢渗入他们的身体,直深入到他们的骨髓! 一阵的窒息感传来,大家开始呼吸困难,似乎有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正狠狠地掐住他们的咽喉!隐玉一声压抑的叫喊刺痛了笑月的心,而与此同时,纪元哲竟然一头撞向破碎的玻璃。 众人此时早已自顾不暇,但天朗并没有异常的感觉,听到了猛烈的撞击声,他把注意力从笑月的身上转移到窗边。纪元哲头部已经流了血,而他此时正准备进行第二次的撞击。 天朗忙奔到纪元哲的身旁,死死的抱住他,以防他继续伤害自己。笑月的心里清楚,丰瑞祥早已控制住了纪元哲的神志。 现在的情况已经乱成了一团,笑月虚弱的抬起右手咬破中指,在左手的掌心画下一道血符,然后将左手高举至头顶,口中念着咒语,片刻间,红光泛起。一团黑雾也在此时罩向她的上方,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带着汹涌之势向她袭来。 就在他们对峙之时,众人也终于得到了解脱。而笑月已经两度受伤,她能否顶住丰瑞祥如此强大的袭击?大家都在心里为她担心,暗地里深深的捏了一把汗!她还撑得住吗? 红光与黑雾僵持了近一刻钟,笑月的汗不断的滑落,身体也禁不住颤栗着。眼见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短、越来越暗,而黑雾却越来越浓厚,已经快要接触到笑月的头顶了。 猛然间,笑月上身一挺,高仰起头,张开口冲着那片浓黑吐出一口鲜红迅急的血箭,接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颓然倒地。黑雾也在陡然间闪向门边。 “笑月!笑月!!”大家立刻将她围住,天朗把她拥入怀中,眼圈已经泛红了。 笑月的声音虚弱的传来:“对不起,我,我保护不了你们!”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面孔滑落。隐玉却已经失声哭了出来,看着那失去生气的面孔,她的心如刀割一样的疼痛! “不许你说这种话!”天朗大声的喊道。 丰瑞祥再一次现身,它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早就说过,谁也阻止不了我!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现在,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它缓缓举起了残破的双手…… 第五十四章 千钧一发 大家用愤恨的双眼怒视着它,心里都很清楚,今晚,他们恐怕难逃此一劫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笑月为了大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那就让大家共历生死吧! “你把我们都杀了吧,不过,可惜的是,即使你杀再多的人,也无法替自己报仇,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与你毫无干系的人,这样,只会在原本是受害者的你身上多添上几笔血腥的罪恶而已!”天朗嘲讽的说道。 当一个人无所求的时候,也就无所畏惧了。 丰瑞祥被戳中了痛处,恼怒的大声道:“住口!你们是不是嫌死的太慢了!好,那我现在就送你们一程!” 话落,众人只觉浑身由里到外的撕裂般疼痛,五脏六腑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向外吸引,巨大的痛楚已让他们的五官逐渐的扭曲。 就在这无比危险的时刻,走廊上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丰瑞祥的身影一震,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住了。 几个人影出现在了513寝室的门口,天朗他们还没有从痛楚中回复过来,可一看到刚刚出现的人,不由得心中大喜:“学长!” 不错,匆忙赶到的几人中,方志凡赫然就在其中。 方志凡一脸焦急的神色,他朝大伙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停在了背对着他的那个影子身上,一阵激动涌上心头,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小丰,是你吗?” 丰瑞祥的身影又是猛然一颤,缓缓的,他转过了身子:“老大!”声音居然哽咽的充满无限的委屈。 当方志凡看到丰瑞祥的样子时,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又一次在他的心中肆虐——这,正是丰瑞祥死时的样子,分毫不差! 缓缓走向丰瑞祥,方志凡的眼中噙满伤痛的泪水:“小丰,你受委屈了,老大没有用,没能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害得你灵魂得不到安息!” “不,老大,我怎么能怪你?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知该怎样报答你!”突然,语气一变,丰瑞祥用狰狞的口吻咬牙切齿道:“是他们,都是他们!他们害我死得好惨,无论如何,我决不会放过他们!” “小丰,我知道你含冤而死,一定会心有不甘。可是,你生前是那么善良、明理,为何现在,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那些孩子,可都是与你素不相识的呀!”方志凡痛心的问道。 “老大,你不懂。当我的灵魂苏醒时,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我的痛苦与愤怒谁能体会?我游荡在黑夜的山林,睁大了双眼想看到害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可惜,我失望了。他们甚至没有受到丝毫的惩罚,这世界是何等的不公平! 就在回魂夜,我明白了,只有靠我自己,才能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于是,我决定对他们展开报复! 可是,当我出现在513的门前时,我彻底的绝望了。这个校园里,充满了一种强大力量,令我想进入都十分的艰难,想施展我的报复,那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我好恨!连老天爷都如此的不公平!于是,我就在这个寝室的门前立下了誓言——有朝一日,这股力量减轻或者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与之抗衡之时,不管这个寝室住的是谁,我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直到,那几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说到此,丰瑞祥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狰狞的面孔让人的心底生寒。 方志凡长叹一声:“小丰,你这又是何苦呢?放过他们吧,这些人都与你无怨无仇,他们何其无辜啊。 至于你在513所受的委屈,我也明白。所以,来这之前,我已经找到了512寝室的几个同学,他们可以为你证明曲广仁几人对你进行的侮辱。”说完,方志凡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而那三人此时早已面色惨白,被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实吓的几欲昏厥! 方志凡继续说道:“曲广仁他们我也以同学聚会的名义约到了学校,此时正和老校长还有几个老师在校长室叙旧。明天,我们会设法让他们承认他们所犯的过错,然后,到你死亡的地方忏悔。而你,就不要再残害无辜了。” 丰瑞祥阴沉着脸,在方志凡期待的目光中吐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这,远远不够!” “我知道,你一定还对自己的死耿耿于怀,你告诉我们,杀害你的人是谁?或者,他长得什么样子,在场的人,都会竭尽全力的为你找出真凶,相信我!”方志凡充满真诚的承诺道。 “学长说得对,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做到。”信天也代表大家做出了承诺。 “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骤然响起,丰瑞祥的神色已呈疯狂:“害死我的人是谁?害死我的人是谁?害死我的人是谁?你们永远也不会想到……!” 第五十五章 恶魔的眼泪 “小心!”在丰瑞祥的狂笑声中,笑月用尽全力的大声喊道:“你们已触犯到怨灵的大忌,它现在已陷入疯狂了。” 正说着,丰瑞祥已向信天扑去,隐玉在此时大叫一声,忙向信天挡去。却没有想到,另一条身影速度更快的挡在了信天的面前——那是方志凡! 丰瑞祥的影子略微一顿,旋即伸出干枯的左手狠狠掐住了方志凡的咽喉! “住手!你难道连他也要伤害吗?”信天大怒。 “我不管是谁,谁阻碍我都要死!”丰瑞祥恶狠狠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他的双眼狂乱,浑身散发出一阵寒过一阵的阴冷! 方志凡此时已经面部涨红,但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挣扎,只用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丰瑞祥。信天和志飞同时冲上前试图拉开那恶灵,却被它用邪力震开,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天朗等人刚要上前,却被笑月阻止:“没有用的,它是鬼,你们是人,而且是一点法术都不懂的普通人,你们上去也只是徒增伤亡。”那虚弱的声音若隐若现,似乎她的生命已细若游丝。 抬起双眼,笑月看向丰瑞祥:“你真的要杀他吗?你可知道,他为了替你讨回一个公道,受了多少的委屈!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吧,她虽然苦命,失去了你这个儿子,可是,她现在生活的很好,为什么?因为,方学长一毕业便去了你的老家,这几年来,他像亲生儿子一样的侍奉着老人家。 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也曾亏欠过你什么吗?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而今天,你竟然这样对他,还狠得下心来杀他!即使你是鬼,这样做也说不过去吧?” 笑月的话未完,丰瑞祥的手已然松开,而等笑月话音一落,它再也控制不住,两眼流出殷红的泪水。双膝一屈,它跪在了方志凡的面前:“老大,我错了!你怪我吧,你惩罚我吧。” 方志凡轻咳了几声,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小丰,你起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要再残害无辜了;第二,将你被害的过程以及你所受的委屈说出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多年来,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没能替你讨回公道,今天,就让我把这个多年的愿意达成吧。小丰,你相信我吗?能告诉我吗?” 丰瑞祥依然泪流不止,他哽咽着声音道:“老大,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好,我答应你,不再伤害无辜,也把一切事实都告诉你们,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申冤!” 众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天朗轻轻扶着笑月坐在床边,志飞也将方志凡搀扶着坐了下来。 大家默默无语,各自找了个位置,而信天和隐玉二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刚刚隐玉奋不顾身的想替信天挡住丰瑞祥那一击,令信天有一种无言的感动,一种情愫在二人心中缓缓滋生。 而随同方志凡而来的那三个学长,不知在何时已被吓得昏迷不醒,这也难怪,谁曾经历过这种阵势?大家也将他们放在床上躺着。 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鸦雀无声,等待已久的迷团终于要解开了,所有的人,都怀着焦急和激动的心静等待着丰瑞祥开口,虽然,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鬼魂,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想到“害怕”这两个字! 丰瑞祥缓缓地站了起来,移到窗边注视着窗外,良久,他冷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我想,你们都知道,我的家在偏僻的农村,家里很穷。父亲在我五岁那年便去世了,留下母亲独自抚养我,父亲临死之前叮嘱母亲,一定要供我上大学,所以,不论多苦多累多难,母亲从未断过让我上大学的想法。村里人见我学习好,都说这娃将来一定有出息,山里人淳朴,见我们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所以,大家都尽力的帮着我们,连我上大学时的学费,也是大家伙儿凑的钱! 那时,我就发誓,一定把知识学好,将来报答母亲和众乡亲。因此,来到学校后,我一直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希望能做到出类拔萃,不辜负所有对我好的人,包括老大!”说到这里,它深深的望了方志凡一眼。 “我来学校没多久,曲广仁他们就开始欺侮我,但,本身我就很内向、自卑,再加上一心只想把书读好,不想与任何人结过,所以,对他们一直是忍让,而且是一忍再忍。 不过,好在有老大,所以,一年多以来,我也算是平安度过。但,该来的,怎么样都躲不过。就在那一晚,老大不在的那一晚,我终于还是没能逃过……” 第五十六章 浴室里的尴尬 说到这里,丰瑞祥很显然的有些激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略微发颤的声音说道:“那是一个恶梦,永远醒不过来的恶梦!还是让我带着你们去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吧。” 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头晕,猛然间场景迅速的转换了,时光仿佛在倒流。 所有的人感到万分的惊愕,因为他们此时的情况如同在看电影一样,但他们竟然看不到自己。这时,笑月的声音轻轻传到众人的耳中:“大家不要惊慌,丰瑞祥已经把我们带到他死亡的当天了,谁也不要发出声音,只管仔细看就好!”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夜晚,天下着大雨,一个皮肤微黑、墩墩实实的大男孩儿正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读书,他读的那样专注,直到,一丝倦意袭来,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伸了伸懒腰,他抬起头看了看教室门上的钟,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写满了疲惫。他的相貌,大家早已熟悉,他就是丰瑞祥! 十点多了,该回去休息了。一丝无奈的苦笑浮现在他那张憨厚的脸上:老大今晚不在,说心里话,他真的很不想回去,或者该说,是不敢回去。他很怕曲广仁他们会趁老大不在而变本加厉的欺侮他!可是,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连续几天的苦读,让他有些吃不消了,如果晚上再不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没有精神听课的。想到这里,他收拾了一下书本,望望外面的大雨,眉头一皱,接着快步走出了教室。 一路小跑,他回到了宿舍楼,由于正在重修,所以,当他迈进那黑洞洞的、尚未安装门的楼门口时,感觉自己像误入一个魔鬼的血盆大口一样,感觉很不舒服。 甩掉不安的情绪,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心里想着,一会儿要冲个热水澡,同时,心里暗暗庆幸着:幸好还没有过了供应热水的时间。 来到寝室门前,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定了定心神,他轻轻推开门——很意外的,寝室里只有邵文杰一个人!他的心里宽慰许多。 “老六,就你自己呀,他们呢?”他有些如释重负的问道。 邵文杰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就已经抬起了头,此刻见丰瑞祥问他话,便回答道:“他们出去喝酒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你怎么又这样晚,瞧你身上湿的,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当心着凉!” 感激的望了邵文杰一眼,丰瑞祥点点头,应道:“好,我马上就去。”他不想耽搁,要趁那三个人不在赶快冲完澡躺下。 拿了一套干爽的衬衣,换上拖鞋,他端着脸盆走向浴室。就在迈进浴室门口的一刹那,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三个人,似乎就是曲广仁他们,心中一阵紧张,不敢多想,他快速脱下衣服开始冲澡。温热的水冲在他的身上,似乎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不久,他听到浴室外面有响动,他的心提了起来:不会是他们也过来了吧?他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 那也是发生在浴室。 丰瑞祥回来的晚,当他回来时,别人早已洗漱完毕了,他悄悄一个人来到浴室冲凉。而就在他冲凉的时候,曲广仁他们竟然进来了,三人齐齐站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盯着他裸露的身体看,他感到了一种羞耻,于是在冲突之下,未着寸缕的他被三人打了一通,最过份的是,曲广仁竟然将热水开关打开,毫不留情的将他按在喷头下近一分钟! 好在那时的热水不是沸水,但是,他的背部也红了一大片,皮肤也烫破了,着实让他疼了好几天。这件事他没敢告诉老大,只是自己一个人咽了下去,他不想让老大为他操太多的心。老大为了他已经不少次得罪那几个混蛋了,如果知道这次的事情,老大一定不会轻易罢休,他不想老大因为他的事遭到三人的报复!那样,他定会于心难安。 然而,丰瑞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匆匆洗完,他向着浴室外间走去,然后,他傻了眼。 衣架上空空如也,不仅他带来的衬衣不见了,就连他刚刚脱下的湿衣服也不见了!他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猛然想起刚才的响动,难道,是有人趁自己洗澡时故意拿走想令自己出丑的吗?脑海中浮起踏入浴室的瞬间依稀见到的三个人影,他的心里几乎可以肯定了。 一定又是曲广仁他们,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一股愤懑袭上心头,丰瑞祥的眼圈有些红了。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要如何走出这里,回到寝室呢?低头看看盆里,又环顾四周,目前自己只有一条毛巾,而这毛巾根本没有长到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围上一圈,怎么办呢? 第五十七章 蓄意的污辱 他十分的焦急,但却毫无办法。哪怕有一个人过来也好,他就可以请别人帮忙了,可是,估计现在也快十一点了,谁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等等!猛然间一个念头掠过脑海:没有人?对了,现在这个时间,走廊上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了,如果趁现在偷偷地溜回去……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赌一次吧! 当即,他将脸盆放在地上,将毛巾取出来从前面围在腰间,两只手死死的按住毛巾的两端,悄悄来到浴室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没有人,他怀着紧张的心情向外走去。 虽然心里焦急,可是,他又不敢走的太急,怕发出的声音太大,会惊到别人。好不容易捱到了寝室门口,他心想,总算是到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寝室的门就在这时砰然大开。 他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从里面快速走出三个人,同时,一个声音怪里怪气的说道:“哎哟,看看这是谁啊,大晚上的在走廊上裸奔哪!” 是刘凯旋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果然,正是刘凯旋、曲广仁还有齐海峰三人。他感觉自己的汗已经冒了出来:如果要羞辱我,也请不要用这种方式吧!他在心里无力的呐喊着。 但是,很显然,天并不随人意。曲广仁冷冷的声音在此时传来:“那是有人觉得自己的身材太好,不拿出来展览一下,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嘲笑声响起。接着,齐海峰大声的喊道:“喂!各寝室的哥们儿,快出来看看,有人在进行人体展览呢,还是裸体展览,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没的看啦!” 又是一阵大声的嘲笑。此时,丰瑞祥已是面红耳赤,他绝望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好吗?” 然而,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就在他感到无地自容之时,各个寝室陆续打开了门,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人,就是喜欢看热闹,当这种兴致来的时候,他们会完全致别人的感受于不顾,只想满足自己这种几近扭曲的欲望:烂子越大,他们就越喜欢看! 想当然的,当他们看到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时,便立刻不可抑制的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爆笑,典型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丰瑞祥低着头,眼圈儿已经泛红了,这样的难堪令他真的有种想钻进地缝里的感觉。他几次的试图挤进寝室,可是,曲广仁他们挡在门口,根本就不让他往里进。 绝望和愤怒在他的心里慢慢爬升,还有什么样的羞辱会比这更令人难堪? 直到隔壁512寝室的门也打开了,丰瑞祥更加的不知所措:那可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听着众人各种羞辱性的话语,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终于,他大家的喊道:“够了,你们欺侮我欺侮的还不够吗?到底怎样羞辱我你们才会满意?你们根本没有人性!” 接着,也不管毛巾的掉落,他伸出手,在众人的怔愣中用力拨开曲广仁他们快速走进寝室。 一进入寝室,邵文杰面带惭愧而又无奈的看着他。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顿时呆怔了一下——只见他拿到浴室的衣服正随意的被扔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眼泪流了出来,没有迟疑,他匆匆套上那套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连鞋也没有换便向外跑去,然后在曲广仁的谩骂声和其他人呆愣的眼神中冲下楼梯。 他奔出那道没有门的楼门口,也不顾管理员诧异的目光,一头扎进外面的狂风暴雨中。 在雨中,他不知跑了有多远,漫无目的的他终于停下了疯狂的脚步。双腿一曲,他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痛哭出声!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被别人这样讨厌、这样羞辱!他痛恨曲广仁三人的卑鄙,心寒于其他人的冷漠,他情愿被他们痛打一顿,也不愿接受这样的屈辱! 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凭什么他就要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呢?他已经一忍再忍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他? 一个大男孩儿就这样在雨中放声大哭,哭出了他心中多少的委屈、多少的愤懑、多少的不平! 眼前这一切的一切,看得方志凡心痛难忍,也看得天朗等人怒不可遏:岂有此理!居然会有这样冷血又无耻至极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有些人甚至快抑制不住冲上去将那三个混蛋痛扁一顿的冲动,可毕竟他们无法参与其中! 就在众人的无可奈何之中,丰瑞祥缓缓的站起来,用力的抹了一把脸,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第五十八章 恶棍的到来 校招待所311室。 “哎,一晃已经两年不见了,还真是够兴奋的了。记不记得我们从前,经常趁晚上跑出去砸地摊?”齐海峰的神情很激动。 “当然记得!”接话的是刘凯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砸一次,再体会一下从前的感觉?” “好!我赞成。把志凡他们几个也叫上吧,人多热闹些!”齐海峰兴奋的说道。 这时,曲广仁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方志凡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这样吧,我们也回513去看看,顺便叫上他们一起出去喝点。” “这……”齐、刘二人犹疑了一下,互视一眼后,点点头:“好吧,回去看看也好,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不知513寝室的学生是不是已经睡了,也许,志凡他们现在并不在那里。” “不,应该还在。就算不在,我们就当回去看看旧寝室也没什么关系,如果学生们已经休息,我们不进去打扰他们的不就成了?怎么样?”曲广仁问道。 “那好吧,我们这就走?” 曲广仁点了点头,他也不很清楚,今晚为何这么想去513。自己的那些理由其实可以说服齐海峰他们,但绝对说服不了自己。可是,他真的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去,似乎冥冥中有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必须要去! 天朗他们看着丰瑞祥在犹豫了好久后,终于迈开脚步顺着原路返回:难道他是要去后山吗?众人心里猜度着。 不久,丰瑞祥来到了宿舍楼前,他站在那里呆呆着望着这座生活了近两年的大楼,心里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 在大家的提心吊胆中,他踌躇着开始移动脚步。所有的人都紧张的有些呼吸不匀了——最紧要的关头终于到来了。 可是,就在此时,又一阵猛烈的晕眩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袭来,当众人清醒时才发现,丰瑞祥居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又将他们带了回来! 就当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此?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上天朗的心头。 灯光!寝室和走廊的灯光却突然间亮了起来,那三个陷入昏迷中的人也迷登登的醒了过来。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门外的人似乎有些迟疑,接着,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在此刻听在众人的耳朵里,竟然像是死亡的钟声一样令人心惊胆寒! 志飞强撑起身体走到门前:“请问是哪位?” 门外的人礼貌的回答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我们是曾经在513住过的学长,请问方志凡在吗?” 惊诧的神情出现在众人的脸上,瞬间心跳加剧:难道今天真的是一个终结的时刻? 志飞回过头来以询问的眼神望着方志凡,见他点头,便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三个人,志飞说道:“原来是学长,方学长他在,请进吧。” 三人走进寝室,看到这种场面,其中一个身材略显瘦小的人笑着说道:“喝,还真热闹啊,我们还真担心会打扰学弟们休息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在,不是在开联欢会吧。” 方志凡迎上前来:“原来是你们啊,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然后指着一个高高瘦瘦、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曲广仁,”又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介绍道:“这位是齐海峰,”接着又指向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道:“这位是刘凯旋。他们三人都曾经是我的同寝同学。” 最后,又将天朗等人介绍了一番。 一丝丝的不安扰乱了笑月的心,今天,势必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可他们三人却偏偏在此时出现在此,一切皆是天意啊。 “志凡,看来你还真是有雅兴啊,这么晚了,居然在曾经的寝室待了这么久,害得我们本想约你一起去砸次地摊,却要在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来,打扰大家,实在不好意思。”曲广仁面带微笑的调侃道。 信天忙说道:“学长言重了,只要你们愿意来,我们随时都欢迎,就不要客气了。” 曲广仁用一种深思的眼神看着信天:“程信天,学生会主席,”接着,又转向天朗:“慕天朗,学生会副主席,呵呵,你们二位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刚刚在校长室已经听校长和老师无数次的提起你们,著名的‘校园杀手双杰’,够厉害!” 信天谦虚的说道:“学长太过奖了,那是同学们的谬赞,不必太当真。” “不必自谦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凯旋接过话头:“你们有实力是毋庸质疑的,不然也不会上到校长、下到学生都众口一词的赞扬你们。学校里能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也算是幸运啊。” 大家打了一个哈哈,而恰恰就在此时,曲广仁的脸色有些变了,正当大家搞不清楚状况时,一个奇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第五十九章 窒息的恐惧 那似乎是一种金属与某种物体强烈摩擦所产生的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这在深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虽然众人皆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感到诧异,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曲广仁的反应就有些不对劲了,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安。 猛然间,他大喊一声:“是谁?谁在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而笑月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她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屋里的灯光就在众人毫不设防时,又一次的熄灭了,寝室中传出几声惊恐的呼声。 与此同时,那破碎的玻璃窗上传来一阵令人心痒难耐的刺耳声音,如同有人拿着刀子用力的划着玻璃,众人脚心一阵发麻。 这时,大家才发现,那暴风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只剩下潮湿的空气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曲广仁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声音颤抖的问道:“玻璃什么时候碎的?怎么碎的?是谁在刮玻璃?刚才是谁在说话?谁把灯关了?快说!到底是谁在捣鬼?!”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没有人回答,他能够听到的,只是那一阵阵难听的刮划玻璃的声音。刘凯旋向曲广仁靠拢过去:“曲哥,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他那结结巴巴的声音,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他妈的问我,我问谁去?”曲广仁愤怒的吼道。 齐海峰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自镇定的分析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们搞了一个阴谋?你、你们快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有些走音了。 曲广仁定睛一看,不由得头皮一阵发紧,一股凉气直窜上他的背脊——整个寝室,竟然除他们三人之外,再无第四个人!所有的人似乎在一刹那间消失无踪了。一股阴冷的风围绕着他们缓缓的打转。 静!死一般的静寂!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他们既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唯一的声音,就是他们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强烈跳动所发出的“砰砰”声。 曲广仁再也无法忍受,恐惧使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谁在捣鬼?马上给我滚出来!方志凡,是不是你?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暗地里搞鬼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出来!” 然而,仍然没有人回答他。恐惧更加快速的蔓延! 突然,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如同尖锐的号响几欲震破三人的耳膜!一阵阴风穿过破碎的玻璃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急速而又迅猛的侵入屋内,并朝着三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几声痛苦的闷哼声传来,转眼间三人已扑倒在地,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角已渗出了血丝。 @奇@风还在寝室中盘旋着不肯散去,带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阴寒,不停的发出声声凄厉的哀嗥,击打着三人愈发脆弱的神经! @书@也就在这时,透过窗外的路灯,他们惊恐的看到,一团浓黑的阴影如同暗夜的恶魔一般笼罩在玻璃窗上,慢慢的,它露出两支干枯的爪子,那上面长着长长的、尖利的指甲。 @网@指甲爬上了玻璃,然后,用力的挠着,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听得三人痛苦难耐。 突然,那双爪子猛然拍向玻璃,发出砰然巨响,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那每一下都如同重锺敲在三人的心头一样,令人心惊胆寒! 他们已被恐惧所击垮,提心吊胆的害怕着那双爪子随时会向自己的咽喉袭来! 凄厉的风声夹杂着如同野兽般痛苦的呻吟,在这斗室中激荡着令人几欲疯狂的震撼。三个人瑟缩着靠在一起,筛糠般的颤抖传达着彼此内心中的强烈恐惧! 这一切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匆促的令他们完全无法思考,那未知的危险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们的内心,他们已无助的如同待宰的羔羊般,随时等待着那尚未现身的屠夫拿着尖利的屠刀刺向他们的心脏! 风还在呼啸着,刺骨的寒冷从那窗户破洞中叫嚣着扑入,窗外漂浮着的黑影终于停止了拍打,接下来,便是一阵令人心寒的死寂,死寂,如同时间已经终止,世界已经毁灭。 在这凝滞的空间中,他们就如同被世界遗忘了般,那种透彻心扉的孤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就仿佛一只巨兽在撕咬着他们的心脏、死死扼住他们的咽喉!令他们心痛,令他们窒息! 绝望的感觉如泛滥的洪水将他们紧紧的包围。 就在三人快要昏厥之时,一个仿佛被冰冻结的声音空洞的响起:“你们终于来了啊,让我等的好辛苦!我很孤单,终于等到你们了,你们就一起过来陪我吧!嘿嘿……” 阴森诡异的冷笑带着清冷的回音游荡在寝室的每一个角落。 第六十章 仇人相见 “谁!你到底是谁!!?”曲广仁恐惧的声音有些凄厉的响起,他仅存的思维中浮起一个十分不祥的预感。 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连我都不记得了?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得你们,永远也忘不了!”声音到最后已有些恶狠狠了。 突然,一个恐惧的已经走音的声音尖锐的大叫一声:“是丰瑞祥!”那是刘凯旋!多年来,他一直被这个梦魇所折磨,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抑制的几近崩溃! 什么?!曲广仁浑身猛烈的一颤,接着,他有些恼怒的斥道:“闭嘴!你在胡说什么?丰瑞祥早已经死了,他死了!” 刘凯旋瑟缩着道:“曲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见鬼了!那一定是丰瑞祥的鬼魂!他来找我们报仇了!他是要把我们全部杀光啊!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最后,刘凯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不断的在重复着“逃不掉了”这句话,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不!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一定是有人在捣鬼,他们是想诈我们,想为丰瑞祥那个死鬼讨公道!哼,休想,我是绝不会上当的。”曲广仁大声道,不知他是想驳斥刘凯旋的荒谬说法,还是想努力的说服自己。 这时,齐海峰也艰难的开口道:“曲哥,凯旋说的对,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由不得我们不相信!曲哥,别再自欺欺人了。”齐海峰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嘿嘿嘿……”冷笑声传来:“曲广仁,看来你那两个走狗比你要聪明啊,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在这个寝室里,你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你也不知道吗?今天,我就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说过,谁也逃不掉的!” 曲广仁极度的恐惧已经转变为愤怒,他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大喊道:“丰瑞祥,真是你的话你就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活着的时候就那么窝囊,死后做鬼也是个窝囊鬼!” “哼哼……,找死,那你就看着我怎么取你的命吧!”话落,窗外的黑影瞬间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从破碎的窗户中钻进寝室,一股阴寒立刻充斥在整个房间,此刻的513就如同一个冰窖般快要将人冻僵! 刘凯旋和齐海峰二人已浑身颤抖的不成形了,他们的脸呈现出一片死灰色,牙齿不停的打架。 曲广仁的情形并不比他们好,但他的双眼仍是警惕的盯着那黑烟,心脏也无法抑制的猛烈跳动着。 蓦地,黑烟骤然间向着曲广仁迅猛的卷去,如同一条蛇一样将他一圈一圈的缠绕住,然后越收越紧。 曲广仁痛苦的呻吟着,他的脸已由死灰色渐渐变成了酱紫色,整张脸也开始肿涨变形,身体也渐渐扭曲。而刘、齐二人张大惊恐的双眼,无助的看着死神慢慢的降临。 就在这无比紧张与惊险的时刻,一个虚弱但清灵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丰学长,难道你不想还自己一个公道吗?难道你希望日后所有的人都说你是一个滥杀无辜、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 黑色的烟雾在瞬息间凝滞了,片刻后,烟雾开始缓缓的散开,一个淡淡的人影显现出来,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然后,两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寝室,刘、齐二人彻底崩溃,在他们的身上已完全看不到曾经仗势欺人时那种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架势了。 “丰、丰……”话没有说完,二人终于成功的昏死过去。 “真的是你!”刚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曲广仁显得颓废而恐慌,咳嗽了几声后,他有些绝望的喃喃道:“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我知道,你是要报复我们,你是不肯放过我们!不!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如同血人一样的丰瑞祥冷冷的说道:“你也知道我是来报复的吗?那你就还应该知道,该是你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话落,再也没有理会曲广仁,而是朝志飞的床铺望去:“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为何要阻止我杀了那三个混蛋?” 那个清灵的声音回答道:“丰学长,您不妨想一想,如果您现在将他们全部杀死,除了落下嗜血的恶名外,对真相依然是无济于事,何不让他们自己向世人承认他们所犯的过错呢?” 丰瑞祥陷入了一副深思的状态。 那个声音继续劝解道:“学长,不要再杀人了,难道为了这件事,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但是,他们三人的确该死!”抬起头,丰瑞祥冷冷的双眼含着强烈的恨意,恶狠狠的说道。 第六十一章 罪恶的行径 “不管他们如何该死,是不是也应该将他们的恶行公诸于世,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他们是怎样的人呢?” 丰瑞祥不再说话,也没有再动,他似乎正在沉思着。 而曲广仁则依然头脑混乱、内心惶恐,他向声音发出的方位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原来,那个清灵的声音的主人就是江笑月。其实他们所有的人都未曾离开过寝室一步,只不过是丰瑞祥使用了障眼法,令曲广仁他们看不到其他人而已。 而笑月她们虽然看得到寝室里所发生的一切,但无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本来,这对笑月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刚刚与丰瑞祥斗法时她已身受重伤,她努力了很久,才算艰难的冲破了那层障碍,可以发出声音劝解丰瑞祥。 感觉丰瑞祥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他才幽幽的开口道:“好吧,我就再让你们看一下他们的恶行,但是,我不能保证,在你们看完后,我会不杀他们。” 一阵头晕后,众人再次回到丰瑞祥被杀的当晚,正是他在雨中站在宿舍楼前的那一幕。 只见他犹豫了好久后,终于迈开双腿,竟然是——向着宿舍楼那恶魔的巨口一般的楼门走去!他居然没有上后山! 在众人的惊诧和疑惑中,丰瑞祥走进了宿舍楼,他发现管理员已经睡着了,于是,轻轻的上了楼梯,向五楼走去。 上了五楼后,他站在楼梯口,有些胆怯的向寝室方向望去,半晌,他喃喃自语道:“这么晚了,他们一定已经睡了,我悄悄回去,他们一定不会知道的。只要过了今晚,老大就回来了。” 他暗地里紧握了下双拳,给自己增加点勇气,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向寝室。站在门口,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钥匙,绝望浮上他的心头。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推了推门,门,竟然没被锁上!他的心脏一阵狂跳:应该是邵文杰给他留的门。 推开门,他慢慢的走进去,然后把门关好。突然,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他愕然望去,原来是邵文杰。 邵文杰此时已经半坐起,他的神情有些怪异,而且显得很紧张,他向丰瑞祥使着眼色,眼神不时瞟向曲广仁的方位,同时,双手用力似乎想将丰瑞祥推向门外。 丰瑞祥正觉纳闷之时,猛然间三个人影从床上跃起,迅速的朝他扑了过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面朝下死死的按在了邵文杰的床上。 “你今天不是挺英雄的吗?让老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不来台,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爬到老子的头上来了!”那是曲广仁的声音,此时,他的手正狠狠的按住丰瑞祥的头部,而一条腿跪压在丰瑞祥的后背,令他不得动弹。 而齐海峰、刘凯旋二人也开始了对丰瑞祥的拳脚施展,邵文杰颤抖着缩在床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丰瑞祥口中发出呜咽声,同时拼命挣扎着,无奈却无法动弹丝毫,渐渐的,他的挣扎越来越弱,终至一动也不动了。 刘凯旋发现了不对劲,急忙阻止了齐海峰的拳头,他有些紧张的碰了碰曲广仁:“老大,不对啊,这家伙刚才还在死命挣扎,这会儿怎么像个死人一样没反应了?” “死人”这两个字一出口,几人同时心头一颤:“不会的,这小子的命没那么容易丢的。先别紧张,翻过来看看再说。”曲广仁强自镇定的说道。 话落,三个人将丰瑞祥面朝上翻了过来,曲广仁踢了丰瑞祥一脚:“起来,少在那儿装死!你他妈的骗鬼呢?” 丰瑞祥并没有反应,反倒是随着曲广仁那一脚,软软的滑到了地上,身体歪斜着靠在床边。三人的心咯蹬一下,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笼上了心头。这时,邵文杰也恐慌的将头凑了过来。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半晌,见丰瑞祥仍无任何的反应,曲广仁颤抖着手指探向丰瑞祥的鼻息,突然,他的手如同被热水烫到了般猛的缩了回来。 齐海峰见此情景,不由得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曲广仁脸色苍白的说道:“没气了!”所有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怔着无法言语,恐惧爬上他们的脸,钻进他们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刘凯旋神经质的说道:“死了!他死了!我们杀了他,怎么办?怎么办啊……” 突然,邵文杰颤抖着厉声道:“杀人凶手!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话落,已是泪流满面。 “住口!”曲广仁大声喝斥道:“我们没有杀人!丰瑞祥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听到没有?”他看向齐、刘二人,他们哆嗦着点头,曲广仁又眼神凌厉的看向邵文杰,奇Qīsūu.сom书恶狠狠的威胁道:“听着,今天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否则,你就是同犯!或者,你就是凶手,我们三人都可以证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六十二章 永难清醒的恶梦 “你……无耻!”邵文杰的眼中充满了愤懑与不信,同时,也盛满了愧疚与无奈。泪水无声的流淌着,紧紧咬住下唇,他痛恨曲广仁三人的冷血与残暴,更加痛恨自己的懦弱。 曲广仁讥讽的说道:“无耻又如何,你也不比我们好到哪。总之,你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 “那、那现在怎么办?”齐海峰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马上把尸体处理掉。”曲广仁冷冷的说道。 “怎么处理?”刘凯旋也胆怯的问道。 想了想,曲广仁说道:“趁着半夜无人,把他拖到后山埋了,要快!”说着,三人扶起丰瑞祥的尸体吃力的走到门边,而就在此时,丰瑞祥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曲广仁他们三魂出窍,慌乱之中,齐海峰猛地弯身举起门边的哑铃对准丰瑞祥的头部狠狠砸去…… 丰瑞祥的头顶立时塌了下去,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欢呼着涌了出来,也溅了三人一脸。 丰瑞祥用绝望而愤恨的眼神盯着他们,那眼睛瞪得那么大,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甘心、太多太多的怨恨……终于,他带着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留恋与深深的恨意,软软地、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瘫倒在地上。 一声惨叫尖利的传来,邵文杰终于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冷汗顺着额角不住的划落,三人呆若木鸡。 突然,曲广仁低声骂道:“混蛋,你为什么要动手?” 齐海峰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曲广仁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妈的,算了,赶快把他处理掉!” 说完,曲广仁一把扯下邵文杰的床单,三人将丰瑞祥的尸体紧紧裹住。想了一想,曲广仁又取出绳子将邵文杰的手脚捆上,用毛巾将他的嘴也缠上了,然后将他塞到了被子里。 之后,他令齐海峰背上尸体,刘凯旋在一旁扶着,三人踉跄着急速走了出去。 来到了二楼水房,他们打开了窗户,由于不敢从一楼出去,怕被管理员看到,他们只能从这里出去直达后山。 曲广仁吩咐二人先带着尸体出去,自己要去二楼左边尽头处的工具室拿两把铁锹。当他转身离去后,齐海峰和刘凯旋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将丰瑞祥的尸体从窗口推了下去。 接着,二人一前一后,顺着窗子外面直达地面的粗水管子滑下去,当他们落地后,曲广仁也拿了三把铁锹赶了过来。 三人慌慌张张的拖着尸体向后山走去,暴雨将他们全身淋透,而他们却似乎毫无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闷声不吭的往前走,湿滑的路上,他们跌跌撞撞,不停的摔倒又爬起,终于,来到一个偏僻的位置。 “好了,就在这里吧!”曲广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 三人挥动起铁锹开始挖坑,准备让这个无辜可怜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不留一丝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一道闪电横空闪现,似乎要将天空撕裂! 接着,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曲广仁和刘凯旋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齐海峰浑身激烈的颤抖着,右手直直地指着曲广仁旁边的地面。 两人迅速望去,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 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只见丰瑞祥的脸上正带着诡异的邪笑直直的瞪着他们,一阵阴寒猛地袭来,三人全身一阵冷过一阵。 突然,丰瑞祥的右手死死的握住了曲广仁的脚踝,曲广仁大叫一声,下意识的挥起手中的铁锹向下用力戳去! 那只手终于松开了,与此同时,一阵阴冷的笑声响彻整个林间,似哭似笑,凄厉无比。再也顾不得太多,曲广仁忙拾起床单,三人惊慌失措的丢下尸体怆惶而逃,身后,狂风大作。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狂猛的风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山林中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发出声声惨烈的哀嗥! 凄楚的雨声不断敲击着树叶与地面,还有那孤单单躺在地上的尸体,满面的雨水似乎是他永难流干的泪,在静静的控诉着世间的不平、心中的不甘。 这样的夜啊,充满了罪恶,也充满了如刀绞般的心碎。那远方满怀思念、殷殷期盼的白发老人,可曾想到,在这个电闪雷鸣的深夜,她那乘巧、善良、聪明的,令她骄傲、自豪的孩子,带着多少难言的委屈、带着多少未酬的壮志、带着多少对这人世间的眷恋和对老母亲的牵挂,竟然就这样如此凄惨的、无声无息的永远离开了尘世! 暴风雨,将一切的痕迹冲刷,将一切的罪恶掩藏……! 第六十三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513里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与愤怒之中,当然,除了两个昏死过去的人还有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曲广仁。 丰瑞祥已经将大家带回了现实的空间,而方志凡早已泪流满面,包括天朗等人,也是眼角带泪,没有人能够目睹如此凄惨的一幕而不被震撼、不为受害者而流泪! 而丰瑞祥自己在重历曾经的悲剧后,痛苦更甚,他那充满恨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曲广仁,随时都有扑上去将他们撕裂的可能。 而曲广仁则垂头丧气、又惊又怕的坐在地上,有些六神无主。良久,他眼神呆滞的看向丰瑞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你已经死了,为何不肯放过我们?” 方志凡再也无法忍受的冲上去狠狠的抽了曲广仁两个耳光:“混蛋!畜生!放过你们?当初你们怎么没想过要放过小丰?你真好意思说出口!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坏到了这种程度,小丰竟然是你们三个杀掉的,你们根本不是人!禽兽不如!” 虽然大家的心情都和方志凡一样,但天朗还是理智的将志凡拉开:“学长,不必跟这种残暴无耻的人动气,他们自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天朗的口气也充满了憎恶。 一声冷笑,丰瑞祥那阴冷的声音响起:“没错,说的没错,他们的报应马上就来了!”话落,丰瑞祥的眼珠陡然变的殷红如血,一股寒气骤然袭来。 笑月警觉的大声道:“不要,丰学长,不能这样做!”她意识到丰瑞祥要取曲广仁的性命了,急忙阻止道。 丰瑞祥怒容顿现,他转头目光如炬的盯住笑月,厉声问道:“知道了全部真相,你竟然还要阻止我杀死他们,难道你不认为他们该死吗?” 笑月正色道:“丰学长,他们确实是该死,可是,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真相的话,那就让他们接受法律和人心的审判吧。” 丰瑞祥痛苦的说道:“可是,不亲手杀了他,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学长,放开些吧。如果你杀了他们,不但无益于人们了解真相,还会令事情很麻烦,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根本无法顺利进入轮回,如果再添几条人命,你将永世难以超生。学长你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只是命运多桀,我们都不忍心看你落得这样的下场。相信学长自己也不会想生生世世只做一个孤魂野鬼吧?”笑月真诚的劝解着。 看着丰瑞祥陷入了矛盾挣扎中,方志凡也劝道:“小丰,听笑月的吧,她说的不错。其实,我也很想你能杀了他们,但如果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想是为你洗冤的最好方式。而且,我绝对无法忍受你永难超生的结局,就把他们交给法律吧。” 丰瑞祥眼中含泪,思量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大家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就在此时,曲广仁突然失控的大叫道:“丰瑞祥,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们,就算上了法庭,你们也无法证明是我们杀了你!你们根本没有证据,你们总不能说是死人的鬼魂告诉你们的吧!你现在不杀我,我将来也一定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此话,丰瑞祥愤怒的看向他,笑月则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只见她轻蔑的看着曲广仁道:“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曲广仁定睛一看,立刻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他什么也话说不出来了,他知道等待他的结局将会是什么。 原来,笑月手中拿的是一枚中大的校徽,而校徽上的名字赫然就是曲广仁。 正当大家纳闷之时,笑月开口解释道:“这是丰学长引我去地下室想困住我时,我在地下室找到的。当时,我追踪‘摄灵镜’的灵气,一直寻到地下室,当我发现镜子时,喜出望外,连忙将它拾了起来,也就在此时,我发现了这枚校徽,它正静静的躺在‘摄灵镜’的下面。当时,我并不明了它存在的含意,可是,现在我懂了。” 顿了一顿,她眼光冷冷的看了曲广仁一眼:“而且,我还在那里发现了一张脏兮兮、已经泛黄的床单,不过,上面的血迹可还是依稀可辨的!”话落,她眼带嘲讽的盯住了曲广仁,那里面有憎恶、有不屑,还有着一丝奚落。 而方志凡听得此话,不禁喜形于色:“学妹,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小丰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说完,转向丰瑞祥:“听到了吧,小丰,一切都可以过去了,你的冤仇终于可以得报,就把一切放下吧。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就等着法律来惩治他们吧。” 曲广仁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他无力的垂下了头。 第六十四章 可怕的妒忌心理 暴风雨终于过去了,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驱走了秋日的微凉。 天气好,人们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特别好。热闹的校园里,三五成群的学生们或低声细语,或大声谈笑,完全是一幅美好的画面,丝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危难。 就算是了解内情的,如天朗等人,却也是心情难得的轻松。只不过,在这份轻松之余,又无法避免的暗藏着一丝惆怅。 曲广仁等几人的罪行已经暴露,本来全部难逃法律的审判。只是,戏剧性的结局出现了。 他们三个人抛尸后回到寝室,惊恐过后,便想到要消灭犯罪证据,于是曲广仁用拿回来的床单将血迹擦拭了一遍,然后吩咐其他两人用抹布再重新擦洗一遍,自已则带着床单、哑铃和三把铁锹等来到地下室,由于那里常年无人,而借着校长是他父亲的原故,他有那里面的钥匙,所以,准备把可能会暴露他们罪行的几件东西丢到地下室。 而校徽应该就是在那时不小心遗落的,因为,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曾去过那个地下室。 一枚小小的校徽,也许不一定就能定他们的罪,但是,他们自已却为自己的罪行做了最好的证言!而做出证言的证人就是——刘凯旋和齐海峰。 在他们二人真切的见到了丰瑞祥的鬼魂后,便被吓得昏了过去,而当他们醒来时,竟然一齐疯了!在他们疯了之后,嘴里都在不停的说着:他来报仇了,是我们杀了他,现在他来杀我们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卢竞州居然在第二天奇迹般的康复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和常人无异,只不过,知道寝室发生的事情后,十分伤心。不过,他的清醒毕竟是诸多悲剧中特别令人开心的一件喜事,大家都十分高兴。 可是,最令大家吃惊和兴奋的是,方志凡在两天后打来了电话,说邵文杰竟然也恢复了正常。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虽然死去的人无法复活,但他们二人的康复也算是上天仁慈的一面吧。 更重要的是,邵文杰是目睹凶杀全部过程的唯一目击者,他的醒来,令曲广仁他们更加的无可辩驳。虽然案子还没有最终判决,但如此恶性的案件,曲广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脱法律的惩罚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正义的枪声。 至于那两个疯掉的人,虽然他们逃过了法律,但却并不见得比曲广仁的下场好,一生都是疯疯癫癫的,而且,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一定会暗藏着更多的惊骇与痛苦。 而校长纵子行凶,并且在事发后,为了包庇凶手而不择手段的行径,自然也是逃不过法律的追究,监牢他老人家是坐定了,只是,却让熟悉他的人着实吃了一大惊! 他们实在无法想像,校长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众人的眼中,他一直是个令人尊敬的学者,而如今居然变成了包庇犯,而且,还为了自己的儿子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况且,曲广仁什么时候竟成了郑兴国的儿子,这一点令许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郑兴国的讲述下,才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曲广仁是郑兴国的私生子。二十几年前,郑兴国与曲广仁的母亲曲美凤开始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婚外情,然而,最终,郑兴国为了事业不得不放弃了这场恋情。 而当时曲美凤已经怀上了郑兴国的孩子,也就是曲广仁,但郑兴国并不知晓。在郑兴国提出分手后,曲美凤独自离开了伤心地,还坚强的把孩子生下来,并且抚养成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郑兴国得知此事,他十分内疚,便找到了曲美凤,并说通了她让曲广仁考到自己所在的大学——中大,并且对他们的生活做出了很大的补偿。 曲广仁知道郑兴国是自己的父亲后,便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恨意,他永远忘不了母亲和自己所受的凌辱和委屈,他把这一切都算到了郑兴国的头上,再加上天生的叛逆,令他不断做出各种令人痛恨的事情来为难郑兴国。最终,造成了几个人的悲剧! 所以说,这次的不幸,不能不说与他的身世有关。而丰瑞祥之所以会成为这场悲剧的牺牲品,究其原因,便是两个字——妒忌!没错,曲广仁竟然十分妒忌丰瑞祥,最终则演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憎恶与痛恨。 在得知丰瑞祥的家庭背景和细况后,曲广仁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平衡。同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他就要从小遭人唾弃,受尽凌辱,甚至没有人愿意与他亲近、做朋友,还要被其他的孩子围着叫他“野种”!尽管长大后,这种状况改善了不少,但他的心灵在孩童时便已被伤害的无法痊愈。他依然时时能够感觉到别人眼里那鄙夷的目光。 而丰瑞祥虽然贫穷,可却受尽乡亲们的疼爱。连学费大家都是自动自发的为他凑钱交,尽管自己一样的贫穷。 这两种极端的待遇,成了曲广仁心中永远的痛,终于,他不仅葬送了自己,还牵连到许多无辜的人。 妒忌,是如此的可怕啊! 第六十五章 四柱锁灵阵 丰瑞祥是个悲剧的角色,他的凄惨经历无不令闻者痛心、见者流泪。历经磨难,他终于为自己报了仇,也令人们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犯下了杀戮,残害无辜的结果令他根本无法正常进入轮回。 在方志凡的请求下,笑月答应设法帮助她。而笑月的方法就是,将他的魂魄封住,寄存于寺庙之中,让他每天听经、颂经,洗涤心灵,为自己赎罪,等到适当时机即可助他转世重生。 恰巧离学校不远处便有一座寺庙,笑月便将丰瑞祥的灵魂封于锦囊之内,并送往寺庙。丰瑞祥至此,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了。 本来危险解除,大家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的,可是众人实在没有这种心情。他们的好朋友,刚刚在不久前死于这场灾难,想到他们就这样无辜的成了灾难中的牺牲品,大家的眼睛就会泛酸。 更令所有人心情沉重的是,也许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因为,在送走丰瑞祥之前,从他的口中,众人得知了一件令人震惊而又惶恐的事实。 当时,信天询问丰瑞祥一件令众人困惑许久的事情:“丰学长,有件事我们一直很不解,如果说你杀死李强、刘锡龙,吓疯卢竞州是为了泄愤以及提示别人事情的真相,这我们都可以理解,毕竟他们都是513寝室的成员,并且三人睡的床也正是当年曲广仁、齐海峰和邵文杰的铺位。可是,为什么你连于静和周超也不肯放过呢?他们似乎与此事没有丝毫的关联吧?” 当提起几位已经离开的同学时,大家仍是禁不住一阵心酸。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丰瑞祥居然回答道:“不,你们错了,他们二人的死其实与我并无任何关系。正如你们所说,我根本没有杀死他们的必要。” 听得此话,众人大吃一惊,同时,心中一沉,不祥的感觉悄然掠过心头。 丰瑞祥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们,我能感觉得到,学校里有一股极强烈的邪气,应该属于我的同类。而且,它的法力是我远远比不上的。我甚至无法得知它的大致方位,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曾经说过,这校园里有一种力量令我难以接近,我想,一定是有高人曾在这里镇压过怨灵。可是,我之所以现在可以在此杀人,就因为这股力量已遭到破坏。我猜一定是通往后山的水泥柱子被拆除的原因,因为,曾经我根本无法靠近这根柱子。所以,你们千万要谨慎,也许,被镇压的怨灵正是杀害那两位同学的元凶吧。” 一抹阴影立时袭上众人的心头,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后果的可怕将不堪设想。一个丰瑞祥,已经是让他们焦头烂额,几乎快要无技可施了,如果,再来一个更厉害的鬼魂,他们是否还可以撑过去?每个人都清楚,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水泥柱子?”笑月紧锁眉头的重复道。 “没错,学校通往后山的入口处的确曾有过一根水泥柱子,只不过在你们94级新生入学前,被学校拆除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大门。”天朗也神情凝重的说道:“难怪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时候,算来还真是自柱子被拆除后,便怪事不断。如果真如学长所言,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笑月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们所说的柱子,不知校园里是否只此一根?” 信天回答道:“不,东、西、南、北共有四根,后山的只是其中位于北面的一根。当初我们都对此感到奇怪,为什么学校会如此突兀的在校园里安上这么四根看来毫无用处的柱子。现在这么这说,它们可能真的很有来头啊。” 而此时,笑月略带焦急的再次问道:“那其余的三根有没有被拆除的?” 大家摇摇头:“没有。怎么了?这四根柱子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你知道吗?” 笑月轻吸了口气道:“我也不能确定,但很像师父说过的一种阵法,名字叫‘四柱锁灵阵’,我要抽时间去看一下。难怪我一直感觉校园里有一股力量,应该就是它了,可惜,竟然被破坏了。这种阵法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它的力量十分的强大,只要是处于阵内的邪灵,根本不能有丝毫作乱的能力,他们的邪力都会受到阵法的压制。但阵法遭到破坏,那就难以保证了。 不过,它还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如果当初是为了某一个怨灵而设,那么,即使阵法遭到某些破坏,那只怨灵也是断然无法作恶的,难道是其它方面出现了问题?而且,如果真的是这个阵法的话,那么,设立阵法的人应该就是我的师父!” 第六十六章 危险再次临近 众人皆现出讶异的神情,想不到看似不起眼的水泥柱子,居然会有这样大的来头,更想不到的是,它们居然会是笑月的师父所设。 笑月继续道:“如果确定真的是‘四柱锁灵阵’,看来我就有必要回去问一下师父了,如今,我们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也许更大的危难正在等待着我们。” 天朗也说道:“说的是,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体不行,需要好好休养,所以,你先别急着回去,养好伤再说吧。” “但是,”笑月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不想再一次看到身边的人就这样离开我们。” 这句话算是说到大家的心里去了,可是,看看笑月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远行,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时,信天开口说道:“也许,暂时我们可以试试从别的途径入手。如果说需要高人以这样强大的阵法来镇压恶灵,那么,这件事必然在当时造成过很大的轰动,如此一来,就一定会有知情者,就像当初我们找到方学长一样,应该可以一试。” “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众人皆表示赞同。 “我想起来了!”李英凡突然大声说道:“我那天去后山找几位校长时,看到老校长骆进见柱子被拆除后,十分惊慌焦虑,他当时的脸色十分难看,口里连连说不该把它拆了,还告诫李校长,其余三根千万不要拆除。我想,老校长一定十分了解这四根柱子,很可能他会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啊!”信天有些兴奋。 “才想起来,再说了,之前哪有心情管这四根柱子的事情啊。”李英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笑月沉思道:“照英凡这么说,骆校长一定知道与这四柱有关的事件,而且,应该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这样一来,我们就要设法让老校长把事情详细的讲给我们了。” “骆进……”天朗一副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陆雪霏事件正是发生在骆进任校长期间!” “原来是这样!”众人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此事居然与陆雪霏事件扯上了关联,校园不知又要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了;喜的是他们总算是有了些头绪。 “与老校长的联络要快,我们需要抓紧每一分秒。这股隐藏着的危险已经害了我们两个同学了,它也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再次扑来,所以,我们也要随时随地的戒备!” 顿了顿,笑月见大家都在点头,她继续说道:“我先把丰学长送走,休息两天我就准备动身去找师父,你们也不要再劝我了,否则以我的功力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自己出事不要紧,不能让整个学校陷入危险之中。这里到时就要交给你们了。” 大家也都清楚事情的紧要性,所以,也都对此默然无语。天朗坚持要陪着笑月一同前往寺庙,他担心笑月的身体。 而就在笑月要对丰瑞祥进行封印前,丰瑞祥又讲出了一件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他说,在天朗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令他无法伤害到天朗。每当一靠近天朗,他就会有一种想极力逃避危险的感觉。他认为,天朗对恶灵有着一定的震慑力,大家不妨探究一下,也许对将来与危险对抗有所帮助。 所有的人,包括笑月和天朗自己,都对此十分惊讶,但却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送走丰瑞祥后,大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一个危险已经解除,而另一个更大、更隐蔽的危险还在暗处悄悄地蛰伏,随时等待着有利的时机而向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 美丽的校园何时才能恢复以往的和谐与安宁?多么怀念曾经平静快乐的生活。 而如今,阴云始终笼罩在大家的心里不肯散去,那未知的危险时时在折磨着所有的人。 笑月经过两天的休息,身体已经见强了许多,但她伤的太重,无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复原,但心系校园的安危,她终于决定启程了,因为她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那四根柱子正是“四柱锁灵阵”。 而天朗他们的进展也并不顺利,因为骆老离开学校后竟然不知所踪,李校长也无法联系得到他老人家,大家已经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这样大的事件,不可能只有骆老一人清楚吧?天朗他们并不相信他们真会无技可施,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当满怀担心的众人依依不舍的送走笑月后,下定决心挖也要将线索挖出来。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在远远的虚无飘渺中,一个淡淡的影子也静静的目送笑月的离去。当笑月的身影刚一消失,它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轮到我了……” 第六十七章 我就是你! 夜,带着奇诡的冰冷气息悄悄的降临,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天朗等几人的调查并没有更多的收获,在愁云笼罩下,疲惫的他们不得不怀着担忧而各自回去休息。 天朗的心里尤其的忐忑不安,一方面,他十分的担心笑月,不知尚未康复的她现在可好,而另一方面,他感觉十分的烦躁,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他的心头。但愿不要再出事了,他们已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的心脏狂跳。 可是今天,明明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何以他的心里会感觉如此的烦躁,而这恰恰就是每回有事情将要发生时,他就会产生的一种预感。 不安使他睡的很不踏实,恶梦杂乱而频繁的惊扰着他的睡眠,令他在睡梦中依然紧锁双眉,忧心忡忡。 清冷的月光如流银般流泻在地面,此时,女生二舍403显得那样的安静。所有的人都已经熟睡,她们睡得那样安祥。 而在门边的一个女生,却似乎睡得很不踏实,只见她辗转反侧,不停的变换着睡姿。 终于,她缓缓的睁开了困倦的双眼,心里暗暗地嘀咕着:今晚是怎么了?明明很困,却睡不实,这种情况一向是很少出现的。 室内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明亮。这样的夜色真的很美。她看向窗外的月亮,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今晚的月光美的十分诡异,似乎带着一种邪恶。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摇摇头,似乎是想甩掉这种荒谬的想法: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她告诉自己。 于是,她将眼睛重新闭上,试图重新进入睡眠。 然而,就在这时,猛然一阵阴寒袭来,她感觉浑身冒起一层的鸡皮疙瘩,一种莫名的恐惧将她死死的笼罩住。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却不敢睁开眼睛,似乎危险会在她睁眼的瞬间来临。 寒冷越来越甚,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那种未知的恐惧狠狠折磨着她的内心,摧残着她的意志。 她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必须睁开眼睛,她想知道这种恐惧的由来! 于是,咬咬牙,她猛然睁开了眼睛。也就在这时,她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接下来,便开始狂乱的跳动起来。 一个淡淡的影子在月光下斜斜的拖曳在地面,没有身躯,却独有影子,这诡异的一幕令她的头皮发炸,紧张的双手死死的揪住被子,四肢也在不停的颤栗着。 她睁大了惶恐的双眼盯着那个影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慢慢的立起来,最终飘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不禁张大了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很想大声喊叫,可是,可是,声带却在此时失去了功能,一种绝望的恐惧彻底摧垮了她薄弱的意志! 影子终于立在了她的床前,默默的与她对峙着。她无助的望着它,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虽然她看不见它的样子,但她却能从它的身上看出一种邪恶,是的,极其强烈的邪恶! 忽然,一阵令她毛骨悚然的冷笑传入她的耳朵,那笑声冷的令她心底生寒,无边的恐惧汹涌的翻滚着向她卷来,就快要将她生生的淹没。 “哼,你终于醒了,终于肯睁开眼睛了?”冷冷的声音如同刀割一般响起,听在她的耳中是那样令人心惊胆寒。 她的牙齿打着颤,却无奈一声也发不出来。冷汗从额头一滴又一滴的落下,冰冷而又粘稠。 接着,在她极度的惊恐中,她看到那个影子竟然一点一点的向着实体的状态转化。身影不再透明,慢慢的,天啊,她看到了影子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说它是东西,因为她根本不敢相信那会是一个人!它浑身散发着一种死亡的冰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一阵阵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嗅觉。还有那浑身上下黑红色的血渍,给她带来一波又一波的晕眩。 一声惊呼终于从她的喉咙中逸出。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她艰难的挤出声音问道。 “哼哼……,不要问我是谁,因为我就是你。也不要问我要做什么,因为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抬起缓缓的向她伸了过去。 夜,还在继续,一个声音残留在空气中:“就是从现在开始……!” 第六十八章 是谁不对劲? 恶梦醒来是早晨!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当邱莹从睡梦中醒来,天已破晓。虽然这段日子她依然会梦到那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女孩儿,但她已不再感到恐惧,因为她已经习惯于她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了,并且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似乎只是为了想要告诉自己什么,虽然到现在她也无法知道她要向自己传达的讯息究竟是什么。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在梦中,邱莹又一次的被吓到了。 她梦到那个女孩儿焦急而又恐慌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嘴唇张张合合的,似乎急于要告诉她什么,可惜的是,邱莹不懂得唇语,自然是被她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就在双方都十分焦急之时,女孩儿手臂猛然向后一挥,邱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不由大惊,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十分恐怖的画面—— 一个诡异的影子正悄悄的向李佳琪的床边潜伏,那飞扬乱舞的长发已经长到脚踝。 在邱莹惊讶的注视中,它伸出了一只枯骨一样的手,向佳琪的方位抓去! 一声惊呼从邱莹的口中传出,那影子似乎在瞬息间向她扭头看来,邱莹居然看不到它的脸,因为转过来的一面依然是铺天盖地的长发! 邱莹似乎听到了它发出的“嘿嘿”冷笑,之后,梦醒。 惊醒后,邱莹忙借着皎洁的月光向佳琪看去,只见佳琪依然安祥的睡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耐不住困乏,邱莹再次跌入梦乡。 早上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恶梦,邱莹依然止不住耽心,于是,她起身下床,向佳琪走去。 佳琪还没有醒,一缕头发粘在她的嘴角,她似乎睡的很香甜,正当邱莹放心的打算转身离去之际,她忽然发现佳琪猛的睁开了双眼,那眼神是如此冰冷,与此同时,又冲着邱莹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邪笑! 邱莹不禁打了一个激凌,她紧张的再次定睛向佳琪望去,却发现佳琪仍然在甜甜的睡着,根本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邱莹长嘘了口气: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以至于疑神疑鬼,所以,刚才只不过是自己看花了眼而已。 就这样自我安慰着,邱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自己的床边走去:但愿真的只是自己看花了眼! 紧张而又忙碌的一天开始了,新生仍然在军训。 邱莹今天显得有些精神恍忽,她总感觉佳琪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尤其是有好几次她都觉察到佳琪在用一种奇怪而又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看得她心底生寒,可当她向佳琪看去时,却发现佳琪根本就没有丝毫看过她的迹象。 这让邱莹的心头疑雾重重,也就是因此,她被教官训了好几次,但她依然无法将心神收回。 休息时,陶露露跑上前来:“莹莹,你今天是怎么了?早上我就发现你的脸色不太好,现在又心神不宁的,病了吗?”话音未落,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搭上了邱莹的额头。 轻轻拉下陶露露的手,邱莹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儿,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犹豫了一下,邱莹还是忍不住问道:“露露,你有没有发现佳琪今天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哦?”陶露露疑惑的向佳琪看去,而恰在此时,佳琪也看向她们,见二人正望着自己,佳琪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不会吧,我怎么没发现她有何不同?莹莹,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邱莹并没有回答,因为她还处在佳琪方才的一笑所带给她的震惊之中。 那明明就是一个甜美不过的笑容,可为何看在邱莹的眼中,却透着一股冻彻心扉的寒冷?以至于在温暖的阳光下,邱莹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襟,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莹莹,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又愣神儿了?不对,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哦。”陶露露晃了晃邱莹的肩膀,焦急的说道。 “哦,”邱莹终于缓过神儿来:“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些头晕而已。”很显然,在别人的眼中,佳琪根本没有什么不妥,可为何只有自己会有这些怪异的感觉?想到陶露露刚刚的话,邱莹暗自苦笑:到底是自己不对劲,还是佳琪不对劲呢? 她已经头昏脑涨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她的大脑恐怕真要罢工了。 在集合的号声响起时,邱莹忍不住又向佳琪望去,她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她又一次看到了佳琪那冰冷而怪异的眼神,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第六十九章 匪夷所思 下午两点,主席办公室。 沉默,空气似乎也凝滞了,每个人都紧锁着双眉,气氛压抑得令众人感到烦躁不安。 到底他们该从哪里着手?能够回答他们的,似乎只有茫然。 “大家再仔细想想,我们还可以从哪里着手?想一下从前漏下的疑点,或许会有线索。”信天终于打破了沉默。 几天来的查找,竟然毫无收获,这不得不让他们感到挫败,感到无力,到底怎样的消息封锁,才会令他们如此细致的调查陷入这样的僵局? “不知笑月那边怎么样了,好想念她哦!”隐玉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天朗的心也随之一紧:他真的很担心笑月。 信天用手搂了搂隐玉的肩膀,从那天丰瑞祥攻击信天而隐玉奋不顾身的想掩护他开始,两人之间便产生了那份异样的情愫,两颗心也越来越近,他们便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李英凡面色凝重的说道:“不管笑月那边有没有进展,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等她的消息,我想,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所遗漏掉的。” 天朗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首先,我们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此怨灵一定与‘陆雪霏’事件有所关联,那么,可不可以说,这个怨灵正是陆雪霏本人呢?应该可以这样认为,但是,她的灵魂又被笑月的师父所镇压,她又是如何出来做恶的呢?笑月说过,‘四柱锁灵阵’即使遭到了破坏,对所镇压的恶灵依然会有约束力,但它居然可以这样嚣张的出来杀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是啊,”信天皱眉道:“我也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但我相信只有陆雪霏有这样深的怨气,从当初她死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离奇死亡就可以看出,她的怨气有多强烈。也许,她本身就有着极强的怨气,再经被压制这么多年,所以产生了别人无法想像的巨大力量,所以,一旦阵法遭到破坏,她便可以破阵而出了。” “有道理。”大家一致认同。 “那接下来,我们到底该做什么呢?”隐玉有些头痛的问道,就算如此,又有什么用?她们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 “这样吧,”天朗沉思了一下,说道:“英凡你们三人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当年学生会的人,尤其是当时的主席牟长仁和史学志,尽量联系他们。而我们三人则去查一下校史,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信天也道:“好吧,暂时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那大家就开始行动吧。” 一天的训练下来,新生们已是累得人仰马翻。 回到寝室,大家都急于洗去一身的汗水与灰尘,还有一身的疲惫。可唯独李佳琪一反常态的坐在床边不动。 陶露露正端着脸盆准备和邱莹去浴室,看到佳琪坐在那发呆,便纳闷的问道:“佳琪,在那发什么呆呀,还不快去洗个澡,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佳琪抬起眼,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们先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哦,那你先休息吧。”露露一脸疑惑的向外走去,而邱莹此刻更是疑云丛生。平时的佳琪可不是这样的,她决不会容忍自己带着一身的臭汗休息,她有时干净的似乎有些洁癖,而今天…… 邱莹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佳琪,这一眼却看得她心惊肉跳——只见佳琪正用着冰冷的眼神斜视着她,脸上还露出一抹令人极为不舒服的冷笑!那笑容在邱莹的眼中竟然透着一种邪恶,令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了?”看出邱莹的不妥,露露关心的问道。 邱莹回过神儿来,悄悄的再次望向佳琪,却发现她竟已躺下,于是支唔着说:“没、没什么。” “真的没事吗?今天是怎么了,个个都感觉怪怪的……”露露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嘀咕着。 就寝的时间已到,邱莹的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昨夜的梦加上佳琪今天的反常,都令邱莹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熄灯后,疲惫不堪的她们很快便熟睡了,轻轻的鼾声刺激着邱莹的感官,于是,困意也终于将她拉入了睡眠之中。 第七十章 惨案再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女孩儿又如期的出现于她的梦中,看着她一脸的急切,邱莹也十分的焦急,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女生终究想要告诉她什么,可惜,在梦中,她们两个谁也无法开口言语。 突然,女孩儿猛的趋身向前,一把抓住了邱莹的手腕,冰冷的触觉让邱莹吓了一大跳。女孩儿似乎想带着她去什么地方,这种情况在她的梦中还未曾出现过,于是,邱莹便决定了随她走。 却不料刚刚前行了两步,那女孩儿竟猛然间突兀的停了下来,全身也似乎由于紧张而变得僵硬,下一刻,那女孩儿便那样毫无预警的消失了。 邱莹缓缓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和遗憾:只差一点了,也许她就可以解开缠绕多时的疑惑。 那女孩儿想带她去哪儿?为什么又突然的消失了?是不是她看到了什么我所看不到的可怕东西?不然她不会那样紧张。她真的是越来越迷惑了。 下意识里,她向佳琪的床铺望去,心下不由一愣,佳琪竟然不在床上!看看表,已经半夜了,她会去哪里呢?唉,也许是去卫生间了吧,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再这样继续疑神疑鬼下去了。 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个身睡了。这磨人的军训,快些过去吧!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心里想着。 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悲剧发生的时候,总是那样令人措手不及! 史艳芳,91届中文系学生,曾担任过中文系系主席,是一个沉着、冷静、内敛的女孩子。但即便如此,当她看到眼前惨烈的一幕时,也不由得惊得魂飞魄散、心胆俱寒,好半天都无法回复神志。 清晨三点多,由于受了凉,她的肚子一阵阵的绞痛,于是匆忙起身赶往厕所,没想到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满眼的鲜红。 一个女生仰面躺在洗漱间的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最令人心寒的是,她的整张面皮都已不见,像是被人生生的揭去,只剩下满脸的血肉模糊!那双圆睁的双眼,流露出太多的惊恐与痛苦。 当史艳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便似生生被定住,连惊呼声都无法发出,只是瞪大了惊骇的双眼,无法置信的呆立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似乎有一世纪之久,当意识恢复后,钻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再让第二个同学看到这恐怖的画面了,否则后果将不堪想像! 于是,她将洗漱间的门关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让管理员马上通知校方,然后又飞一般的奔上楼,守在了门口。 还好,总算没有人再出现,在她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校长与两位校领导、一名值班老师,还有两位学生会主席匆忙而悄然的陆续赶来。当看到眼前的一切,谁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吗?悲痛、愤怒和恐惧充斥着每个人的心。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呆若木鸡的天朗和信天!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还是没能躲得过去!它终于又开始了它残忍的杀戮! 一瞬间,袭向他们心头的,竟是一种痛苦的、窒息的绝望——他们,到底可以做些什么?就凭他们,真的可以结束这场灾难吗? 不!他们根本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这惨烈的一幕正生生摆在他们的眼前,残忍的摧毁着他们的意志。 直到校长低沉而忧虑的声音响起,才将他们从震惊中拉回到现实中来:“你们两个帮助赵老师在这里维护好现场,直到警察到来。千万注意保密,切不可走漏一点消息,等警察来后,你们到我的办公室等我,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话完,校长和两位领导带着史艳芳离开了。 老师领着天朗和信天也默默的退出了现场,静静的守在门口,他们谁也没有出声,而天朗二人只是互相看着彼此,用目光交流着各自的感伤与无奈,还有那份深深的无助。 警察终于到了,却也因此惊扰到了学生的睡眠,出来查看的同学看到警察的出现,虽不明就里,却也是内心有些惶恐不安。 而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警察出现在校园的次数似乎也过于频繁了,连他们自己都感觉有些无可奈何。这个校园确实有些不正常,不仅不断的发生死亡事件,而且,死者的死法也都过于离奇,尽管他们不愿相信,但也不得不怀疑,凶手到底是人是鬼,更令他们泄气的是,至今没有一个案子可以破,甚至连点头绪都没有,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真的希望这里不要再发生任何的案件了,不然,他们恐怕都得回家去吃自己了,哪还有脸再继续干这行?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老师留下协助警察的调查,而天朗和信天则赶往校长室,他们知道,校长一定也是心存疑惑,想向他们进行询问,而他们也同样需要校长的帮助! 第七十一章 苍凉的悲痛 校长室内,气氛异常的压抑。 当天朗和信天走进了办公室,只见校长正紧锁浓眉,一脸的凝重。的确,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竟接二连三的发生学生惨死的事件,怎能不让身为一校之长的他一筹莫展呢? 看到天朗他们进来,他示意他们坐下,语气沉痛的开口道:“又一个学生被残忍的杀害了,我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吗?那个凶灵也已经被送走,为何现在又有人被杀?难道是它又回来了,或是根本就不曾离开?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互相看了一眼,信天面色凝重说道:“校长,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可事实上,我们不得不告诉您,事情并没有结束!” 看到校长讶异的眼神,信天继续道:“本来,丰瑞祥事件的确已经结束,可是,在他的灵魂被送走那天,它告诉了一个令我们心寒的事实,于静和周超的死并非它所为,校园内还存在着一个法力更大的恶灵!我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已经着手进行了调查,而江笑月也为此事而去寻找她的师父。 因为据她说,学校的四个水泥柱子名为‘四柱锁灵阵’,应该就是她的师父所立,那么她的师父就应该了解一些内情。而如今其中的一个柱子被拆,阵法也遭到了破坏,所以,恶灵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来害人。她必须从她的师父那里,多了解一些情况,以及这个阵法,看能不能寻求些补救,因为,她说了,凭她的法力,根本无法与这个还隐藏在暗处的恶灵相抗衡!” 校长的表情由惊愕到痛苦,最后他喃喃道:“原来这四个水泥柱子是一个镇压邪灵的阵法,难怪骆老看到被拆除,会如此慌乱。怪我啊,原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将柱子拆除,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学生被害,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那份深深的自责,已经快要将他击倒。 天朗连忙安慰道:“校长,您不必这样自责。虽然您在无意中破坏了阵法,但毕竟没有人能想到这四根柱子会有这种用途。况且,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即使不是您,也会有别人令这一切发生,不会有改变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使这一切结束。” 校长强打起精神问道:“你们可有一些头绪?” “根据我们推测,此事应该与七九年陆雪霏自杀开始所发生的一系列死亡事件有关。我们研究过了,从陆雪霏自杀后,便频繁的有人莫明其妙的死于非命,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真正的凶手就是陆雪霏的灵魂! 当我们得知除丰瑞祥外,校园里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危险的凶灵时,我们便自然而然的想到陆雪霏了,于是便开始着手调查。而英凡听到了您和骆老的谈话,我们认为骆老一定是最了解内情的人,尤其陆雪霏事件正发生在他任校长期间,我们更加确认了。当试图联系他时,却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而我们其它方面的调查,到现在仍然是一无所获,却没有想到,凶灵的行动这样快,它居然这么快就发起了进攻,实在令我们有些措手不及,而我们现在也的确感到束手无策了。” 听完天朗的叙述,校长感慨的长叹一声:“真想不到,在我们这座校园里,居然还潜伏着这样的危险,如果不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诡异,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但是,我们还是要尽量去阻止,不能让太多的同学无辜的惨死!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量配合你们,只是辛苦你们了。至于骆老就由我来负责联络吧。” “能得到校长的配合,我们感觉轻松很多,至于辛苦,我们早就不去想这些了,只希望这场灾难早些过去,早些回到从前。” 从校长室出来,二人的心情依然十分沉重,虽然得到了校长的相助,但目前他们的调查依然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而凶灵的行动却已经开始了。他们有感觉,此凶灵与丰瑞祥不同,它的凶残度更大,丰瑞祥只针对513寝室的人,而这个凶灵似乎没有特定的谋害对象,就算有,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他们现在根本摸不出它任何的规律。 他们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沮丧的感觉令他们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窗外不知在何时起了风,落叶一片片被刮落,又一片片的随风起舞。风可曾想过落叶的意愿?只是一味的任自己的欲望横行,泛滥……这,也许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差别。 当落叶在风的带动下飞舞,只有那沙沙的声音在倾诉着道不尽的苍凉。 这是一个悲伤的季节! 第七十二章 破碎的脸 门,一次又一次被轻轻的推开,又一次次被悄悄的关上。调查小组的人在清晨时分,不约而同的陆续来到主席办公室,又十分有默契的静静的坐着,也许,每个人都已被传染上那份悲凉的无助,他们已经预感到了,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许久,信天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它终于出手了!”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众人还是禁不住浑身一震。 早上刚醒,便听到又有人死去的讯息,虽然大家说是意外死亡,但,所有调查组的人心里都不禁发寒,因为他们的心里十分清楚,在这种时候发生的死亡,意外的可能性该有多低。 于是,大家全部赶来,为的就是要从两位主席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然而,真相总是这样残酷,就在他们还在茫然无措之时,凶灵便狠狠的给了他们一记迎头痛击!这几乎要摧毁他们已日渐薄弱的意志。 接下来,信天将事件的详细情况讲述了一遍,听完后,大家不由得心底生寒,凶灵的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个人的愤恨、沮丧与无奈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已不见了当初的那种激昂的斗志,毕竟,他们还是一群未经世事的大孩子,承受了这么多打击,他们能够挺到现在,已经相当不易了。 虽然天朗和他们有同样的心情,但他明白,他们不可以放弃,如果此时放弃,就代表他们已经彻底的失败,而失败的结局将会换来惨痛的、无法设想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他们不可以让他们的同学就这样任凶灵宰割。 于是,他在心里鼓励自己,然后沉声道:“我明白大家此刻一定和我有着相同的茫然,我们的调查已经陷入了僵局,而凶灵却又在此刻发起了凶残的攻击,我们不知道|Qī-shū-ωǎng|,凭着我们的力量,到底可以做些什么、阻止得了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告诉大家,要相信自己,相信正义! 就算我们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我们还是要去做。目前,我们已经得到了校长的支持与协助,我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学习、放下一切,全力以赴去调查,我不相信,我们的努力会毫无意义。 此时,我只想和大家说一句话,那就是——永不言败、永不放弃!” 天朗此番话,终于又一次让大家已如死灰般的心重新燃起斗志。没错,他们不可以就这样让恶灵所打倒,死他们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 于是,一双双满怀信心的双眼绽放出令人震撼的神采,一只只手再一次叠在了一起:“永不言败、永不放弃!” 邱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了,昨夜的梦依然令她十分困惑,而今早又惊闻404的姚敏仪于昨夜死亡的消息,令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惊栗,莫名其妙的,她竟感觉与她的梦似乎有联系。 精神恍惚的她看在陶露露等人的眼里,以为她身体不适,于是提出代她请假,让她留在寝室中好好休息一下,而她也的确感觉特别的疲惫,于是,现在的寝室中,只剩下心神不宁的她一个人,她就这样一直呆坐着,陷入自己深深的疑惑之中。 就在她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的那一刻,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她立刻如同惊弓之鸟般差点跳了起来。 环顾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异常,她轻嘘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可就在此时,那叹息声竟然又一次响在了她的耳边。 她感觉全身的汗毛在刹那间竖起,一丝凉意迅速爬上她的后背,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着,她睁大惊恐的眼睛四处望着。 蓦地,她感觉有一丝凉风吹在她的后颈,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在那瞬间她立刻转过头去,可是,身后依然什么也没有。 终于,她忍无可忍了,跳起来冲着空气大声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 门,却在此时被轻轻的推开,而邱莹竟然全无所知,此时的她已经快要在恐惧中发狂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正当她大喊大叫的时候,猛的感到一股恶寒骤然袭来,她的身体顿时僵住,慢慢的,她轻轻的转过头来,声音立刻消失在她的喉咙之中,她只能把嘴张的大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她产生了一种死亡的窒息感! 就在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熟悉而可怕的脸,就在她的旁边,近的已经快要贴上她的脸了。那张脸面色惨白,还挂着一丝冰冷的狞笑。 邱莹只是大睁着眼睛,她感觉心脏狂跳的似乎快要脱离她的身体了。可就在此时,突然那张脸的面皮开始碎裂,鲜血狂涌而出,邱莹再也无法支持,终于无声的晕倒。 那突然出现的人发出一阵怪笑,慢慢蹲下身子,将一双枯骨般的手缓缓伸向邱莹。 恰在此时,一道蓝光猛然袭来,那人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恨恨的说道:“不管你是谁,总是坏我好事,我早晚会把你揪出来的,决不轻饶!”话落,立即消失无踪。 第七十三章 暗夜幽灵 傍晚,陶露露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可是,当她们一打开门,就见邱莹晕倒在地上,吓得她们惊呼一声,立刻跑上前去将邱莹抱起。 折腾了好半天,邱莹总算是睁开了眼睛,懵懵懂懂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你们?” 陶露露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叫道:“天!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就快要把我们吓死了。累得半死,一进门就见你晕倒在地上,我还想问问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林丽敏也柔声道:“莹莹,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如果身体真的不好,我们马上带你去医院好吗?可别耽误了。” 经此一说,邱莹的脸色顿时煞白,浑身也开始轻轻的颤抖。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而就在这时,佳琪关心的问道:“莹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邱莹一对上佳琪的眼睛,便如同看到一个怪物一般猛的向后缩去,面上恐惧的表情是那样的明显,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佳琪更是诧异莫名,尴尬的愣在那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邱莹终于迟疑的开了口:“佳琪,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回来过?” “什么?”佳琪有些莫明其妙:“没有啊,我一直在军训,你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没有么?”邱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这时,露露接过话来:“的确没有,我们大家一直在一起。不过,莹莹,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这与你的昏迷有关系?”露露越来越觉得邱莹有点问题,这两天她就觉得邱莹怪怪的。 邱莹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好像看到佳琪回来过,可能是我在做梦吧。也许我这段时间太疲惫了,所以才会晕倒,没关系的,让大家担心了。” 真的是这样吗?虽然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疑惑,但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没事就好,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们冲完澡,大家再一起去吃饭吧。”说完,大家转身各忙各的。 然而,没有人看见,就在佳琪转身的时候,一丝奇怪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 夜,又一次降临了。似乎,只有在这时,才会发生许多神秘的事情,黑暗,是可以掩蔽一切的! 今夜,又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吗? 邱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躺下,此时的她只想尽快进入睡梦,她希望在今天的梦中,可以从那个女孩儿的身上把疑惑解开。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她会撑不住,她会发疯的! 也许,现在就有人认为她的精神有问题了,从大家的眼神中,她可以感觉到这点,就连露露也对她流露出怀疑的神色,她不喜欢这样,可是,她又不能把这一切告诉她们,除了换来大家的怀疑和不安,对事情本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 从开学到现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一直做恶梦,一直梦到相同的一个人。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要向她传递什么讯息,可惜,她一直没能有机会弄明白。 而且,似乎她能感觉到一些其他室友感觉不到的东西,看到一些她们看不到的事物。这些都令她十分的苦恼。 已经熄灯好久了,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借着外面的灯光,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寝室中的一切。 她们实在是太累、太疲倦了,熄灯后大家都很快的跌入了睡眠中,唯独邱莹一个人,躺在那里静静的数着时间。 时间似乎在过了很久以后,困意终于找上了她,朦胧之中,邱莹想着,终于可以见到她了,梦中的那个女孩儿。然后,她沉沉的睡着了。 她熟睡后不久,她的床边出现了一个身影,默默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在这夜中,宛如一个幽灵一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默视良久,阴冷的声音轻轻响起:“这就对了,睡吧,不要再多事了,也不要再看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永远这样睡下去!” 话落,幽灵般的身影轻轻的向外飘去,门无声的被打开,又轻轻的关上,只留下一声“喀嗒”声,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那样清晰。 而恰在此时,邱莹的眉头突然狠狠的皱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 深夜来电 深夜的寝室,每个人的睡意正酣,然而一阵尖锐的声音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叫嚣了起来,一片模糊的咒骂声响起,翻转了一下身子,将被子蒙在头顶,大家又继续睡了起来。 天朗的心里却是禁不住一阵的狂跳。就算是刚从睡眠中醒来,他依然是十分的警觉。那是电话铃声,而谁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一阵不好的预感令他几乎跳了起来。 没有再犹豫,他马上起身来到电话前,生怕铃声会断掉,他还没有走到桌边便伸手抓起了电话。 “天朗吗?”还没有等天朗那声“喂”出口,电话另一边的人便喊了起来,可见他是如何的焦急。 “是我……”天朗刚一出声,那边又急不可待的打断道:“我是信天,你马上到雀屏湖来一下,这边出事了!” 话音未落,电话又咣当一声被重重的放下了。天朗的心中又是一阵狂跳:真的出事了! 没有再犹豫,他马上回床,开始快速的穿衣。刚穿好衣服,一转身却发现继文正衣裳整齐的站在他面前。 二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便十分有默契的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的向门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们上哪去?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刚打开门,一个含糊的声音便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回头一看,只见陆剑峰已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望着他们。 天朗皱了皱眉头,不知该如何解释。心急之下,只好应付道:“信天打来的,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继文去干嘛?”陆剑峰怀疑的看着他们:“你们最近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课都不见你们去上,到底在忙些什么?” “剑峰,你先睡吧,信天急着找我一定有事,我让继文陪着我一起去,你有什么疑问等我们回来再说吧。”天朗说完,二人没有再做片刻停留,在陆剑峰的疑惑中快步而去。 雀屏湖边,浓密的树林在这月夜中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偶尔的几声鸟啼,更是增添了一种凄凉诡异的气氛。 天朗和继文在夜色中匆忙行走,踩在落叶上,脚底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这让他们的心中更加的烦躁了。 前方终于出现了几个人影,两人于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然而,走到近前时,一阵晕眩令他们有些站不稳了。 只见信天、英凡还有几个学生会负责巡逻的同学都眉头深锁的站在那儿,默然无语。而就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支离破碎的尸体横陈着,血迹遍地,已深深的渗入到泥土之中,可在月光之下,依然是那样刺目的腥红! 又一个受害者!天朗双眼发红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 它是谁?它终究要干什么?要死多少人它才肯罢手啊! 大家的愤怒已经不知该如何发泄了,冰冷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在狠狠撕裂着他们的内心,他们到底该怎样做,谁来告诉他们?第一次,他们感觉自己无用的如同一堆废物! 一阵冷风袭来,大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信天终于沙哑着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也刚到,是英凡通知的我,他们巡逻到这里,便发现了这一幕。我给你打电话前,已经通知了校长,相信一会儿他们就会到了。” 他这话是看着天朗说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天朗点点头,这时,巡逻队中的一个同学哆嗦着问道:“主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从开学到现在,总是不断有同学死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 “先不要问了,我们还是等待警察给我们解开一切疑团吧。”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天朗只好敷衍着把问题转移到警察的身上,虽然他们都清楚,这不是警察所能够解决的事情:“你们都回去吧,记住,就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此事千万不能够传出去,这就是你们的任务,保密!” 得不到答案,几个人无奈的点点头,惊吓和疲惫已经让他们快支撑不住了,也许好好的休息一下是现在最该做的。转过身,他们步履蹒跚的离去。 看着他们走远,天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信天,你们通知驻校的警察没有?” 从赵敏死去开始,警察便开始入驻学校,一方面便于调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应付可能会随时发生的凶案。还有,参与调查的警察也早已发现,这一切并非简单的凶杀案,为了避免由于大张旗鼓的轰鸣着警笛赶来所引起的恐慌,进驻学校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信天听此一问,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我竟然忘记了!” 第七十五章 令人心寒的窥视 已经通知了警察,校方也已经赶到,接下来的善后问题就交给了他们。而天朗一行人则返回到主席办公室,不能再让调查工作这样凝滞不前了,他们必须抓紧行动,这个凶灵居然连续两天害了两条人命,如果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想像! 但对于如何调查,他们依然是一筹莫展。昨天刚查到当时的学生会主席的消息,但可惜的是,牟长仁竟在半年前死于一场交通事故,而史学志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出国,暂时还无法联系得上。至于老校长骆进,李校长那边还没有消息。 目前只好转变目标,试着寻找一下当时的副主席,79届的副主席是曹树军,而80——81届的副主席是许长江,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李英凡。 卓继文则负责查阅一下校史,看看能不能找出相关的线索。 隐玉准备联系一下各届学姐,也许会发现有关陆雪霏的信息。 天朗和信天两人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而且还要协助校方应付这一连串事情所带来的麻烦。但他们依然决定再次到资料室去做一次细致全面的查询,但愿可以找到些线索。 就这样,一大早大家强打起精神,开始了各自的行动。眼前的危机已经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懈怠了。 邱莹早上四点便醒了过来,意外的发现昨夜竟然睡得特别香,多日来的恶梦居然没有找上她,当然,她也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见到梦里的那个女孩儿。 多少有些失望,这让她依然躺在床上不想动,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昨天那恐怖的一幕又映入脑海,她下意识的向佳琪的床位看去,发现她睡得依然很沉。 猛然间一个画面飞速闪过,可她还来不及去捕捉,便已经消失,她有些懊恼,眉头微微皱起,烦恼的闭上眼睛。她怎么也不明白,昨天吓晕她的人明明就是佳琪,但所有的人又证明佳琪并没有离开过训练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难道是鬼装成了佳琪的样子?十分有这个可能!她真的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不行,不能再独自一个人呆在寝室里了!她在心里暗自做着决定。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邱莹吓了一大跳,猛然扭头望去,却发现佳琪已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床边,由于昨天发生的事令她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所以,她冷不防发现佳琪悄然无声的出现,下意识里便有了想要逃避的意念,而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更是一览无余。 佳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声问道:“邱莹,你很怕我吗?为什么最近你对我的态度这样奇怪?” 邱莹终于恢复了镇定,她有些不好意思,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她看到了鬼,而且还和佳琪长得一模一样吧:“佳琪,你快别多想,我最近不知怎么搞的,总是莫名其妙的愣神儿,所以……”她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而佳琪却好似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呢。对了,既然你状态这样不好,不如今天再帮你请一天假吧。” 想到刚刚自己的决定,邱莹摇了摇头:“谢谢你,但,还是不用了,我今天感觉还可以,再说,一个人这么待着,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去参加训练呢。” “也好,那你再休息一下吧,否则怕你撑不住。”佳琪说着,便起身朝自己的铺位走去,但刚要迈步,却又停下,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邱莹一眼,然后慢慢的回床了。 邱莹刚想再次道谢,却被佳琪那一眼看的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她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发冷,虽然读不懂佳琪眼里的东西,但她却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寒意! 而就在佳琪弯身上床之际,邱莹突然瞧见佳琪黄色的睡衣上有一小块暗色的污渍,邱莹深知佳琪好干净,于是好心的想提醒她,可刚要开口喊她,却又意外的对上了佳琪的眼睛。 这时,邱莹才知道,佳琪竟然一直在看着她,这让她心里的寒意更甚了,她不明白佳琪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她,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令她十分的不舒服,并且,她总感觉佳琪的眼神十分的古怪,可究竟是什么,她却也说不清楚。 邱莹心底的寒意继续滋生,因为,虽然此时佳琪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难道,这种窥视并非来自佳琪?她的头开始有些晕眩,胸口也有些发闷,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厥了。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勉强睁开了眼睛,于是,两道冰冷的目光映入了她的眼帘,接下来,浓浓的黑暗便将她包围了。而那两道目光却深深刻入她的脑海,她想知道那是谁的目光,但此刻显然她已经办不到了,凭着仅存的意识,她在疑惑:自己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第七十六章 图书馆的发现 傍晚,主席办公室,大家再一次聚到了一起。几日来接连不断的变故,已在每个人的心头沉沉的压上了一块大石,不得轻松。 “不知大家的调查可有进展,说来听听吧。”信天的语气中很明显的不带有任何希望。 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想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希望。片刻的沉默过后,李英凡首先开了口:“我这边还算小有收获,通过与以往学长的联系,我得知曹树军已经在当年陆雪霏事件刚发生后离开了学校,后经人证实,他在几年后就携恋人出国了,似乎至今也没有回国,所以,这条线算是断了。不过,我倒是联系到了80届的副主席许长江,他现在在江苏省,听到我提起当年的事,他很惊讶,了解到我们现在的情形后,更是十分震惊。他很快表示,虽然他对当年的事情所知有限,但还是愿意尽其所能的帮助我们,所以,应该很快就能赶来。” 这个消息还是令大家十分兴奋的,因为在他们即将走投无路之时,这无疑像是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大家灰暗的心房。 卓继凡则有些无精打采:“我去图书馆查了校史,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注意,那就是原本我们学校的宿舍楼排序并不像现在这样。当年,也就是在80年左右,我们学校的男女生宿舍楼各有三栋,而男一舍在现在女一舍的位置,女一舍在现在女二舍的位置。男二舍则是现在的男一舍,女二舍就是现在的男二舍。” 话落,大家有些激动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是说,当年陆雪霏的寝室就是现在的女二舍403!” 卓继文点点头:“正是。而且当年一连死了几个的男生所在的宿舍正是我和天朗现在的宿舍!” 原来是这样!大家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在女生一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他们搞错了。而那么恰巧,前天晚上刚刚死去的赵敏,正是二舍的女生,这绝不会只是巧合,凶灵选择在那里杀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信天和天朗又一次用眼神交流后,天朗用着坚定的声音说道:“尽快找人侧面打听一下,二舍403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隐玉,笑月不在,这个任务暂时就由你来负责吧。” 隐玉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尽一切努力,一定会打听出来。” “好,我们总算是有了一些线索,这就比毫无头绪要强得多,还有,天朗,你们的宿舍楼也不能忽视了,因为既然当年有几个男生都是死于你们宿舍楼所在的位置,那么,我们就要加强警惕,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尤其是102和104两个寝室,这就需要你和继文密切注意了。”信天的眼神是那样凝重。 天朗点点头:“我明白,我们会留心的。几天了,总算是有所发现了。也不知笑月那边怎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期待,期待笑月可以带回他们想知道的答案,也期待笑月的归来可以为他们增添勇气与信心,毕竟,她在的时间,大家不必如此茫然失措,曾几何时,笑月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主心骨了,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也象是失去了支柱一样,面对问题时也时常会失去方向。 “警方那边可有什么发现?”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志飞仍然忍不住问道。 “经调查,昨晚死于雀屏湖旁的女生叫柳芳龄,是五号女生宿舍303寝的,虽然不是二舍的,但我想这里总会有些什么相关的,只是一时还没有找到而已。但死的太惨,身体多处分家,血流遍地,连警察也有些不忍目睹。我想,虽然他们不会说出口,但他们早已想到这一连串的死亡并不寻常。”天朗叹息道。 “手段过于残忍,与于静、赵敏的死一样惨烈,它已经杀了四个人了,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手呢?”隐玉有些不胜唏嘘。 信天沉吟道:“关键是要找出它杀人的规律,可是我们到现在还是毫无办法,我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出事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承受不住。” 其实在场的每一位都有这样的感觉,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惨烈事件,他们还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叫他们如何承受这分几乎已经超乎生命的沉重? 带着各自复杂的心情,大家在沉默中散去,一个个年青的背影却透露出太多的悲哀。 他们还是要继续努力,继续与恶魔抗争!尽管他们的身心都已疲惫,但肩负的重任需要他们的义无反顾。 夜,又一次降临了,这场校园悲剧何时可以结束?黑夜,如同一个恶魔,随时准备张开嗜血的嘴,来吞食那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第七十七章 魂飞梦境 月亮悄悄的从云层中溜出来,皎洁的光芒柔柔的撒落在大地,也透过窗口,流泻了一屋子。 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邱莹睁开了眼睛,好美的月光,她在心里赞叹着。 她感觉自己是在月神的召唤下醒来,只为不错过这美丽的月光吧。静静的躺在那儿,眼睛向上看去,她似乎看得到满天的星光和那美得如同白璧一般的月亮。 等等,有什么不对!猛然间她的心狂跳了一下:一种感觉——那并非似乎,她是真的看到星星和月亮,而且就在她的上方!那也就是说,此刻她很可能就是在外面? 她被这个认知吓了一跳,马上起身向周围望去,吃惊的发现,自己竟在外面的草坪上躺着!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突然,她发现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顾不上奇怪为何自己好好的会睡在了外面,她开始努力搜寻记忆,想记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古旧的大楼阴森森的矗立着,木制的窗框早已是绿漆斑驳。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味,灰暗的天空渐渐地将星月遮掩,所有的场景都掩藏在一片朦胧与阴霾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诡异气息。 孤零零的处于这样的环境与氛围之中,邱莹的呼吸开始急促,一种凄凉的悲伤感染着她的情绪,她突然间很想落泪。 实在想不起来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而周围又静得出奇,一个人也看不到,甚至于听不到半声鸟叫虫鸣。 她有些抓狂了,张开口她想大喊几声有没有人,可却在这时,似乎有一个影子急速的从天而阵,眨眼间,砰然一声巨响在她的脚下炸开,接着她看到一个人就趴在她的脚前,那人的头骨与身体严重迸裂,五官移位,血从嘴角流出,样子显得异常的狰狞和恐怖!同时鲜血和脑浆四溅,喷的邱莹全身污秽,而血水像小河一样流过邱莹的双脚,继而向四周不断的伸展、蔓延。 一声惊心的惨叫尖锐的响起,邱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她就这样瞪大双眼望着这支离破碎的尸体嘶声尖叫着。 猛然间,眼前的尸体那双眼球几乎摔得快要脱离眼眶的眼睛,竟然透出一股冷冽的寒光向邱莹激射而去,顿时,她感觉被一支锋利的冰刀狠狠的刺入胸口,冰冷而刺痛! 这一刻,她窒息了…… 当意识一点点失去的时候,她感觉生命似乎也正在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她绝望的瞪大双眼,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一个轻盈的身影缓缓飘入她的视线,邱莹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轻易的认出了她——常在自己梦中出现的那个女孩儿。 一丝生的希望在邱莹的心中滋生,长时间的梦里相处,邱莹已经感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于,邱莹认为昨天在寝室中,就是她将自己从危险中解救出来的,否则,自己决不会如此安然无恙的。没有什么道理,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终于,空气顺畅了,窒息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邱莹慢慢坐了起来,感觉那个单薄的身影显得异常的虚弱,如轻烟般淡淡的,真担心一阵风吹来,她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看不清她的五官,可邱莹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执着而忧伤,痛苦而迷茫。 慢慢的,她向天空中飘去,阴霾亦随之散去,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天空中,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出现在邱莹的眼中。 黑丝绒般的天空中,一轮弯月散发出银色的清辉,而在她的旁边,赫然竟是北斗七星在不停的闪烁出耀眼的光芒。除此之外,天空中再也看不到其它的星星。 这奇异的组合,已不止一次的出现在邱莹的梦中了,但邱莹始终不明白它们所代表的涵义。 梦中?邱莹终于明白了,此刻的她原来正在梦中,该醒来了…… 睡意正浓的门卫被门铃声叫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他看到了一只手正举着本校的学生证紧紧的贴在玻璃上。 按开了侧门,一个载满疲惫的身影快速闪了进来,门缓缓的合上,他将被子扯过头顶,继续蒙头大睡。 星月下,整个校园静悄悄的,一个纤细的影子正孤单的行走在甬路上,每一步都迈得那样乏累,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口中逸出,包含了太多的悲伤与辛酸,泄露了太多的委屈与无奈。 那单薄的背影,到底承载了多少艰难与痛苦啊,才会显得如此孤独与凄凉! 那一片高大雄伟的宿舍楼已依稀可见,近乡情怯吧,脚步反而越发的迟疑,越发的踯躅。 第七十八章 欢迎你深夜归来 深吸了口气,迈开脚步坚定的向着宿舍楼走去,但还没有走多远,猛然间脚步却又突兀的停住了,缓缓的环顾四周,似乎有着某种疑惑,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终于,面向男生宿舍楼的方向停下来,慢慢的闭上双眼,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间,猛的张开眼睛,目光如炬的直射向一号男生宿舍楼,也恰恰就在此时,一个物体从楼顶急速坠落,心头猛然一震,没有片刻犹豫,她向着落地的方向拔足狂奔。 很快的,她来到了那个物体前,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不由得令她心痛如绞,在那瞬间,她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只是吃惊的瞪大那双漆黑的眸子呆呆的站立着。 那坠落的物体很显然的,是人!而满地的鲜血和摔的支离破碎的身体看起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一缕长发被血沾湿,粘粘的贴在脸上,令人不自禁的感到一阵的心酸。双眼紧闭,似乎也同时关闭了她人生的那扇窗,连同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悲苦喜乐一起埋葬! 几乎是立刻的,那呆若木鸡的人便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她仔细的向那具尸体看去,马上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个半夜从男生宿舍楼顶跳下来的人,她,竟然是个女人! 怎么会这样?她是如何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男寝的楼顶上的?又是为何要跑到这里来自杀,难道,她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咬了咬嘴唇,再次向尸体望去,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决定要立刻通知值班老师。 可是,正当她准备将目光从尸体上挪开的一刹那,一阵阴寒刺骨的冷风骤然向她席卷而来,立时,她像是被狠狠的钉在地上,生生的顿住了身形。 她的后背渐渐变的僵直,全身绷紧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一样,随时准备迎击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的眼睛仍然直直的盯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于是,她便看见了,那已经失去生命的死尸竟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并阴森森的瞪向她,那目光冰冷而邪恶,令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死尸居然不可思议的开口说话了,以一种阴寒而空洞的声音缓缓说道:“欢迎你深夜归来。喜欢这样的迎接方式吗?我将会不断的带给你惊喜,你就只管等着接受吧!” 话落,一阵诡异的冷笑声传来,同时,狂风骤起,刮得她长发飞舞、衣袂翻飞,瞬息间便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急速离去,也带走了那阵阵的阴寒! 一股强烈的恨意狂涌而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冲向楼门,按响了门卫值班室的铃声,告诉管理员马上将坠楼事件通知学生会副主席慕天朗,随后,便循着狂风刮走的方向飞速追赶而去…… 由于天朗的宿舍正在此楼,所以,管理员立刻拨通了他们寝室的电话。 又一次的深夜铃声,令惊醒的天朗不由得胆战心惊,匆忙起身接听电话,另一端管理员慌乱的话语终于又一次不幸的验证了他的不安。 来不及整理慌乱的心绪,他马上拨了电话给信天,之后快速套上衣服离开寝室。 看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天朗内心的复杂情绪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痛心、愤怒、悲哀、无奈……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怒睁着双眼望着眼前这残酷的事实。 “什么时候的事?”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抑制的沉痛。 管理员的脸色早已苍白的没有血色,嘴唇也在轻轻的颤抖着:“刚刚,有一个女生通知我的,应该刚发生不久吧。” “一个女生?”天朗疑惑的问道。 “是的,”管理员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个女生,当时我已经睡着了,突然有人按铃把我吵醒,我一起身便看到一个女生焦急的站在窗前,神色十分异常。我疑惑的拉开窗子,还未开口,她便急切的告诉我说,有人坠楼,让我马上通知你。我一听就慌了,立刻便往你们寝室打电话,然后就自己先过来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你认识她吗?” “我不认识她,但不知为什么,她匆忙的和我说完后,就以极快的速度跑开了,那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又象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管理员皱着眉头:“象是有谁在追赶她一样。” 点点头,天朗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你马上打电话通知驻校的警察,记住,此事千万不可声张。” “好的,我明白。那我这就去打电话。”说完,管理员忙转身走向值班室。 转过头,看见信天正匆匆向这边赶来,天朗的心中一片茫然:女生?会是谁呢……? 第七十九章 她还活着吗 猛然之间,邱莹坐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进衣领,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四下张望着,这次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在寝室之中,不由得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汗,她准备重新躺下,却突然感觉心头发毛,一丝凉意爬上她的背脊,她的身体顿时一僵,心也砰、砰、砰的急速跳动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一种极度的恐惧感紧紧的抓住了她,这阵恐惧来的如此莫明其妙,却又如此强烈。 冷汗再度冒了出来,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有些担心,这样剧烈的跳法,心脏会不会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就这样僵坐在那儿足有半分钟,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打量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有些不死心,这种恐惧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只是凭空而来,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敢肯定。 不由自主的,她又将目光转向佳琪的床,佳琪正安静的睡着,但邱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头,是哪里不对呢?她愣愣的盯着佳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感觉过了很久,忽然一个意识闪过脑海,她呆了一呆:是了,安静!佳琪似乎是安静的过了头,她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没有生命?无声无息!邱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紧张的望着佳琪,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不会的,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在胡思乱想,一定是的。 可是,佳琪依然躺在那一动也不动,邱莹甚至感觉不到她还有呼吸。 终于还是忍不住,邱莹悄悄的起身、下床,紧张的放轻脚步向佳琪慢慢走去。 站在佳琪的面前,邱莹仔细的观察着,可是,依然看不出她有丝毫生命存在的迹象。 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她带着迟疑缓缓的探向佳琪的鼻端,猛然间她如同被马蜂蛰到般迅速的把手抽回,胸口一阵刺痛,呼吸也开始变得不均匀了。 佳琪,她竟然真的没有一丝气息,她、她死了……? 邱莹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就那样呆怔在那里,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终于,意识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她又惊又怕,于是张开口想释放那几乎已经无法抑制的尖叫。 但是,声音还未从她的口中传出,一阵刺骨的寒气却骤然袭来,邱莹在猝不及防中,便被一种强烈的恐惧紧紧抓住,于是,声音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心脏又开始了激烈的狂跳,邱莹感觉越来越冷,那不属于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从身体里,甚至是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的一种阴冷!她的脸渐渐的失去血色,嘴唇也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意志快要崩溃之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她的耳中,她想扭过头去看,无奈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 只听有人十分惊讶的“咦”了一声,之后,便是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在这一刹那,那股阴寒也离开了邱莹,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邱莹的肩膀,“莹莹,你没事吧,大半夜的怎么在这傻站着呢?” 陶露露因内急而醒,没想到睁开眼却见到一个人影直直的立在佳琪的床前,这着实吓了她一大跳,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竟是邱莹。早就感觉邱莹这几天不对劲了,此时看到这种情景,她不禁十分担心,便连忙起身想看看邱莹有没有事。 可是,手一碰到邱莹后,她忍不住惊呼道:“天!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浑身都凉透了,赶快回床上去!” 一边斥责,一边轻轻的拽着邱莹,但邱莹并没有动,只是缓缓的将头转向她,一双含泪的大眼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陶露露心头又是一惊,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邱莹竟然会是这种样子,于是,她关心的问道:“莹莹,你怎么了?别哭,告诉我好吗?你不要吓我啊,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邱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而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停的滚落下来。 露露的心里更加焦急了,她刚想继续追问,却突然听到一个睡意朦胧却带着惊讶声音:“你们两个深更半夜的站在我床前干什么啊?” 原来是佳琪醒了,可是接下来露露却发现,邱莹很明显的大吃一惊,只见她浑身猛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佳琪,那种样子就如同见了鬼一样。最后,竟在发出一声惊叫后,浑身瘫软的向后倒去…… 第八十章 原来是你! 深夜的雀屏湖,在月光的映照下,美的令人心醉。而它旁边的浓密树林,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阴深而恐怖了。 微风徐徐吹过,不时的有枯叶沙沙落下,一片凄凉萧瑟的景象,不免会让置身其中的人产生一种悲凉寂廖的心境。 而那一株株不断晃动着枝条的树木,在一片透着斑驳月光的浓黑中,就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正虎视眈眈的窥探着擅闯入此的所有不速之客,随时准备扑向它们的猎物,然后尽情享受着那嗜血的快感! 她孤零零的站在湖边,那双比黑夜的颜色还要深的漆黑眸子,此时在夜色中竟闪着灼灼的奇异光芒,耀眼而逼人。 但她的脸色却如同失了血一样的苍白,比白纸的颜色还要浅,在月光下,竟似隐隐透出微弱的反光,寒意逼人。 虽然面无表情,可她的浑身上下、由里至外,甚至是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停的向外涌动着、传达着她那不可抑制的恨与痛! 轻风不停撩动着她柔顺的长发在暗夜中飞舞,在那形成极端反差的黑、白两种颜色的强烈映衬下,她那毫无表情的脸庞透出一种冰冷而阴森的诡异。 她就那样静静的、僵硬的站在夜色中,如同闯入黑暗世界的复仇天使,怀着满腔的悲愤,却苦于寻不到一条正确的复仇之路。 渐渐地,一种极度的不甘与几近于绝望的无奈在她的眼中浮现。她抬起手轻轻抓住一条不时在她面前晃动的树枝,然后,猛的将它狠狠的折断,双手紧握成拳,以至手指泛白,指甲似乎已经嵌入肉里。 咬了咬牙,她凄冷的声音轻轻的、却挟着震撼人心的穿透力在黑夜中响起,并不断的传向密林深入: “多行不义必自毙!别得意的太早,我相信邪不胜正!我发誓,即使拼尽性命,我也要和你清算这一笔笔的血债!” 话落,她愤然转过身子,朝着原路头也不回的离去。 就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时,一抹淡如轻烟的影子慢慢显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那抹影子发出一声轻轻的、满含讥讽的冷笑,幽幽的声音在林中飘荡着:“可怜啊,就凭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就算你拼尽性命,又能奈我何?你难道没有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快了,马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与我为敌了,你们这些虚伪而丑陋的人,就等着灭亡吧……” 警察接手后,把事情的经过向他们作了简单的介绍,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然而,天朗和信天此时已无心睡眠,于是二人十分有默契的走向办公室。 “死者竟然是一个女生,怎么会这样?”声音有些压抑的挫败,信天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插入浓密的黑发中,狠狠的揪起几绺头发,内心的疑惑与焦躁已暴露无遗。 他怎么也想像不到,为何深更半夜一个女生会跑到男生宿舍楼上跳楼自杀,他更不愿相信,这起坠楼事件会与他们正在调查的神秘事件有所牵连!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信天!”天朗冷静的声音中却暗含着无法克制的沉痛:“如果把此事与陆雪霏联系起来,那么,什么不可能也都会变成极有可能了。况且,你不要忘了,79年那串死亡名单中,有一个叫作曹淑华的女生,她是怎么死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信天惊讶的抬起头,嘴张得大大的愣了半晌,最终颓丧的低下了头:是的,他当然记得,就在79年的那一连串死亡事件中,有一个叫曹淑华的女生在一个夜晚爬上男生宿舍楼顶跳楼自杀了。而今晚所发生的简直就是那起事件的翻版!这让他想骗一下自已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在此时,天朗再次开口了:“不过,更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另一件事。” 看到信天惊愕的望向他,天朗缓缓的说道:“当我匆忙赶到现场时,从门卫口中得知,通知他出事的竟然又是一个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在通知完他以后,片刻也未曾停留,如同被人追赶一样急速的飞奔而去。 我很纳闷儿,一个女生为何到了深夜不去睡觉却在校园里游荡?而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而令她如此焦急?如里真有的话,这个追赶她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话落,他望向信天,似乎想从信天这里得到答案。然而,信天却早已吃惊于这又一不可解的疑惑之中,脑子里可谓是一片的空白,又如何能够回答天朗这几个接连的问句。 两人再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都在不停的问着:“她会是谁?” 就在二人的沉默中,门轻轻的被打开,他们有些意外的看过去,却同时呆住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惊讶的视线之中。 呆怔之余,灵光一闪,二人不禁异口同声的惊叫道:“原来是你!” 第八十一章 希望的破灭 “早就该想到是你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直在心里暗骂自己太笨,天朗和信天竟然只顾着在那里傻笑了。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心情极为恶劣的两人如此兴奋、如此开心呢? 没错!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清秀女孩儿不是江笑月是谁?她的意外出现,对于几乎陷于绝境的两人无疑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心里踏实了,精神也显得无比振奋。 再见到曾经共赴生死的亲密战友,笑月的心情也格外的激动,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她上前几步,分别与二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一种温暖的感觉悄悄浮上三人的胸口。 最后,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友情! 心情稍稍平静了,三人心情沉重的坐下来。天朗的眼神有些近乎于贪婪的望着笑月,心头不禁一阵的刺痛:她瘦了,憔悴了。而她的眼神更加的忧伤了。 笑月也静静的望着天朗,她能够读懂天朗眼中那份深深的、诚挚的、不加掩饰的关心与心疼。鼻子一酸,只觉一阵热浪涌上眼眶,笑月慌忙垂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眼泪。 而信天则静静的坐在一旁,他了解两人的心情,更明白天朗对笑月的思念与担忧,他不想打扰他们这难得的片刻温馨。 看到笑月低下头去,天朗的心中了然,不想让笑月难堪,也知道此刻绝非儿女情长的时候,于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笑月,如果没有猜错,是你通知的管理员吧?” 话题转到了正题,笑月将头抬起,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天朗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面对这种情况能够处变不惊,还可以冷静的让管理员通知我的女生,除了你应该是不作他人想。只是我被管理员误导,以为真的有女生遇到什么危险了,才没有想到。再说,真的没有想到你已经回来了。”信天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话锋一转,天朗又道:“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通知我们一声?为什么深夜还在校园里?而且,你又是怎么发现这场事件的?” 信天也立刻紧张的望向笑月,眼神中流露出急切的期待。 笑月面色凝重的叹道:“其实,这应该是它为欢迎我回来而精心为我准备的一份礼物吧。” 果然,此话令两人既震惊又不解,一时间竟然忘记问一声“为什么”了,只是表情惊愕的瞪视着笑月。 “其实,我也是刚刚回到学校,哪里有时间通知你们。只是未曾想,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儿,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临近学校,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应,那是一股极强的怨气,只是有些飘忽不定。但我心里明白,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不想急于一时。原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可刚刚走到宿舍楼前,我便感应到那股怨气不知何时竟然与我如此的接近,我可以感觉到它的强烈程度,可以说,完全超乎我的想像,我甚至无法估量它到底有多强的力量。只是,它依然令我捉摸不定。 于是,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凝神感应它的具体方位。然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当我刚确定了方向看过去时,那场惨剧就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发生了。” 接下来,笑月将自己赶到坠楼地点后发生的一切向二人叙述了一遍,而天朗和信天则早已目瞪口呆了。 半晌,天朗喃喃道:“真的是它送给你的礼物,它竟然如此嚣张!” 点了点头,笑月的眼中寒光一闪:“我知道,它太自信于自己的力量了,它是在向我挑衅!我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愤,于是在通知了管理员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循着怨气的方位追赶过去。 但当我刚刚追到雀屏湖时,怨气居然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它根本从未出现、并不存在一样。我失去了追踪的方向,只能站在原地试图将它找出来,可惜,我没有做到。这只怨灵的灵力实在太强大了,它居然可以在我的面前做到将自己如此强烈的怨气于须臾间掩藏的无声无息,让我无半丝踪迹可寻! 最后,你们可想而知,我无功而返了。我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一定不可能再回寝休息了。而我,更是无心睡眠,刚刚回来,恶魔便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我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我真的无法想像,我们能够阻止得了多少悲剧的发生?哪怕只是一件,我想,我们都无法做到!所以,既然我们无力阻止,那就必须想办法尽量避免,于是,我便立刻赶到这里与你们会合了。” 从见到笑月后,天朗二人心中腾起的希望在一点一点的幻灭,虽然他们明白这一次面对的恶灵远比丰瑞祥来得凶狠,更难应付,但连日来的打击令他们唯有将希望寄托在笑月身上,然而笑月此番话却残酷的打破他们的幻想。难道,他们就只能这样任“人”宰割了吗? 第八十二章 化悲痛为力量 看到天朗二人神色黯然,笑月的心里十分理解,只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与痛苦,却强烈的令笑月有些诧异。 丰瑞祥事件以来,他们早该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是何等艰难与危险的局面,而且,大家也早就知道,现在面对的恶灵更残暴、更加的难以对付。应该早就有这个思想准备的,可为何此时此刻,自己竟然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和濒临崩溃的迹象?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只有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却是承受了无数次生离死别的悲痛,也共同经历了许多的危险,甚至是致命的危险!她心里明白,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是坚强的,勇敢的,执着的。她熟悉的他们,是连死亡都无所畏惧的一群热血青年,为了正义,甚至随时都准备牺牲自己而绝不退缩! 然而,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两个充满挫败、毫无斗志的战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今晚的惨案令人悲愤莫名,却也不至于令他们脆弱到因此而失去斗志。 难道,是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让她无法想像的事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两人颓丧至此呢?毕竟,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啊! 终于,笑月怀着满腹疑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天情况如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两人此时正沉浸在无法抑制的失望之中,他们已经不得不承认了,在恶灵的面前,他们简直就如同废物一般,无计可施、无力反抗!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正以前所未有的冲击力在挑战着他们向来坚强的意志。他们深受打击了。 此时,听到笑月的问话,二人双目无神的望向她,几天来的一切如同恶梦般闪现,刹那间,悲伤、痛苦、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一同涌向心头。 最终,在笑月期待而焦虑的眼神中,天朗艰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恶梦!连日来,我们几乎每天都生活在恶梦之中。我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们的存在到底有何意义?我们的努力,到底还有什么用处……” 在天朗接下来的叙述中,笑月逐渐了解了几天来发生的一切,她实在没有想到,短短数日,事情竟已演变到如此惨烈的地步,凶灵的恶行令人发指,而死去的同学又是何其无辜!难道辛辛苦苦圆了大学梦,换来的代价竟是使自己年轻鲜活的生命在他们梦想中的天堂里被残忍的扼杀吗? 震惊、悲愤早已远远不能表达笑月此刻的心情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团烈焰,一团急欲复仇、而随时准备狂怒燃烧的烈焰! 可是,她也清醒的知道,盲目的仇恨并不能为他们解决任何问题。这些天来,她又何尝不是在生死离别的痛苦中挣扎?短短二十几个日夜,她不得不去面对无数生死的考验,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痛失亲友的打击,感叹着生命之脆弱与无奈的同时,历经风雨洗礼的她,也终于渐渐地成长着、成熟着! 笑月的心里十分的清楚,如果在此关键之时,他们却自乱阵脚的话,那就无异于什么也不做,悉数等死!所以,她必须首先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才有可能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令伤亡尽可能的减少。 所以,她静静的保持着沉默,整个叙述过程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她洁白的贝齿用力的咬住红润的朱唇,却一任怒火灼伤了她的眼,烧伤了她的心。 她更加深深的感受到了那份沉重,那压在她肩膀和心头的担子是如此的沉重啊,几乎快要令她无法呼吸了。但,她却不可以稍息放下来喘口气,因为,也许就这一放的瞬间,便有可能失去最有利的机会反击,那么,一切便会走向毁灭。 扛得住要扛,扛不住也要扛。她不敢奢望会有从天而降的神力相助,因为她明白,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这不仅仅是陆雪霏等人的宿命,也是在座的他们以及所有已经、或即将遭遇此事的人之共同的宿命!当然,还包括那些已经离去的人…… 因此,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去斩断宿命加诸在他们生命中的镣铐,去解开这避无可避而又永不停止的死亡诅咒。 如死一般的静寂中,空气越来越沉重,似乎可以称得出它的重量。就在感觉心脏快要不堪重荷的时候,笑月终于用她那清澈的眸子看向天朗和信天,目光异常的坚定和冷静。 她那极具安抚作用的声音就那样轻轻的传入两人的耳中:“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不是悲伤、自责的时候,更不可以轻言放弃!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要相信自己,要相信邪恶永远不可能战胜正义。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坚强起来,我们一定会让凶灵为它所犯下的滔天罪恶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中寒光乍现,咬了咬牙,笑月在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是时候了,就让该结束的彻底结束吧。 第八十三章 醍醐灌顶 信天和天朗齐齐的望向笑月,眼中有着钦佩,更难以掩藏的,是不可置信的迷惑。他们佩服笑月的坚定与执着,但目前的状况,根本就是无计可施、有心无力。他们并不惧怕死亡,但,就算他们想以死抗争,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呢? 笑月很显然的看透了二人内心的想法,于是,她只有苦笑着说道:“大家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因为我们应该知道自己肩头的责任,即使毫无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直到我们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不是吗?更何况,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天朗二人听完此番话,心中难免有些惭愧,的确,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就认定自己会失败?而且,就算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该在此刻如此不负责任的放弃啊。 于是,他们和笑月一样苦涩的笑了笑,天朗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笑月正色道:“首先,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尽可能的减少学生的伤亡!” 信天和天朗对视了一眼:“我们都知道这点十分重要,令我们深受打击、甚至于失去信心的,也正是因为看到同学不断的死去而我们却无能为力。但究竟我们该如何做,笑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笑月十分了解的点点头:“其实很简单,你们可能太专心于解决问题,而忽略了眼前的事。” 听到笑月说到简单二字,两个人就已经有些疑惑了,最后笑月说到忽略,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的犯糊涂了。 笑月看着他们:“今天是几月几日?” 虽然心中纳闷,但信天还是回答道:“现在应该是9月28日凌晨了。” 笑月点头道:“那就对了,你们想想,再有两天就是十月一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假期尽快解决问题,如果时间不够用,还可以请求校长帮忙尽可能的将假期向后拖延。” 天朗和信天恍然大悟:是啊,怎么没有往这方面想呢?真是急糊涂了。 天朗忙道:“我们还可以让校长想办法,尽量减少留在学校不肯回家的学生人数,那样,既可以减少学生伤亡的机率,又不至于令我们的行动束手束脚!”二人显然有些兴奋。 的确,每年五?一、十?一假期,甚至是暑假,都会有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同学仍然留在学校,所以这两个假期对本校的学生来说,并不太注重。而对于这种情况,如无极特殊的原因,也只能尽量做工作,而不能强行要求他们离开。如果有校方的参与,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留下的人数必然会减少很多。 “好,今天我们会找机会和校长商量一下。”信天点头道。 “还有,我们不能只是把希望放在明显了解真相的人身上,要多方面搜集线索。现在的情况一目了然,我们已经陷入了僵局,骆老联系不上,当年的主席也一样,而我师父……” 说到此,笑月的神情黯然,声音也哽咽着无法继续。天朗和信天发现,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再一次潮湿了。 二人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真觉告诉他们,在笑月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令她十分痛苦的事情,并且一定与她的师父有关。但是,他们却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而笑月则很快的调整好情绪,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接着说道:“我们必须加快动作,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大可能的弄清楚一切。在不放弃联络骆老等人的同时,首先要抓紧时间联络一下与陆、秦等人同班或同寝的同学,也许在他们的身上就有我们想知道的。再来,就是77年前后所有的在校人员,不论是教师、学生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有可能知道的比我们多,这就要求我们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得到线索的机会。当然,在这一点上,工作量太大,如果想要全面具体的调查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的人员有限,在时间上也不允许,所以,我们只能是遇上这些人就不能大意,否则,一次疏忽就可能错过至关重要的机会,这可是涉及无数人性命攸关的大事,万万麻痹不得!” “好,今天所有人到齐后,我们就立刻把任务分工,抓紧时间分头进行调查!”信天当机立断道。 说实话,笑月这一番话竟如醍醐灌顶般令天朗二人的头脑立时清醒了不少。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只是一味的把希望寄托于了解重要内情的几个人身上,却忽视了从其他人那里获取更多的信息?的确,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情势危急、时间紧迫的此时,令他们掌握大量的线索以便追寻事实的真相,进而才能够去分析、解决问题。 然而,如此简单的事情,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曾向这方面考虑过,二人不由得更加的汗颜了。 第八十四章 给你永恒的温情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让恶灵的血腥残暴给震慑住了吗?以至于如同无头苍蝇般,只能团团转,头脑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而一任恶灵牵着他们的鼻子跑却始终无能为力! 是他们的承受力太差吗?还是经事太少?笑月的担子已经够重了,如今他们却连这些本可以自己解决的问题也交给了她。想到此,天朗和信天更加痛恨自己的无用,下意识里不约而同的向着那个羸弱的身影望去,望进眼中的,是悲伤,是痛苦,是疲惫! 想到刚刚笑月反常的神情,担忧再次浮上他们的心头。从笑月回来,便正好赶上了坠楼事件,因此,他们还未来得及了解笑月是否从她师父那里获得了些有价值的线索。虽然也预感到笑月此行恐怕并未得到预期中的收获,但刚刚那一幕,让天朗二人感觉情况似乎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糟。心急担忧的他们有心询问,却又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而此时他们的欲言又止却已被笑月尽收眼底,而对他们的心急如焚也同样是了然于心,暗暗的叹口气,尽管不愿提起,但是该说的始终都要说:“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此行是否有收获,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吧?” 天朗和信天没有回答,只是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笑月,并轻轻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也一定在猜测我此时是无功而返,否则,我回来后不可能不利用自己得到的线索来商量行动的计划,而是依然在原位上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这的确算是事实,因为我现在实在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证明我的确是有所收获,但是,也并非是全无收获,因为我的确是得到了一些模糊难懂的讯息,我想一旦我将它们悟透,则对我们面对的困难将有极大的帮助。” 笑月的话音刚落,天朗和信天的眼睛蓦然一亮,虽然只是些尚未参透的讯息,但终究是他们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唯一闪现出的一丝光明。有光明就有希望,不是吗? 忽然,信天好象想起了什么:“笑月,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关于他当年设立锁灵阵的原因?” 话音刚落,笑月的眼睛立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神情凄然。 天朗和信天心头又是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 笑月悲伤的的声音缓缓响起:“当我赶回去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流过她苍白憔悴的脸庞。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笑月亲口说出这个噩耗时,二人还是惊讶的被震在原地,脑中一片的空白。 半晌,笑月轻轻的啜泣声将他们拉回现实中,心疼的望着笑月,二人百感交集,可面对这种状况,他们又能说什么呢?似乎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也许,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陪着笑月共同去分担那份伤悲了。 此时,屋子里是那样的静,笑月那极力压抑着的悲泣却如同千万颗钢针般狠狠刺痛着天朗的心。咬了咬牙,他向笑月大步走去,然后张开结实的双臂,将笑月拥入怀中。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笑月,猛然间撞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她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涩,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样自然的将自己埋进那副结实的胸膛。似乎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似乎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过千遍万遍,似乎那个胸膛所传来的安心、踏实的感觉是她久已熟悉的味道。 一阵热流涌上心田,于是,她就那样静静的靠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很久以来,第一次,她毫无戒备的将自己时刻紧绷的神经全然放松,一种昏昏然然的感觉排山倒海般侵向她的脑海,带着泪水,她闭上了眼睛…… 信天和天朗用眼神彼此交流着:她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压力早已令她疲惫不堪。上天的不公,让本该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天真少女,却承担了如此不堪负荷的沉重!就让她安心的睡吧,暂时放下所有的痛苦和责任,好好享受一次这无比平常而又难得的安逸吧……! 信天带着欣慰的笑容轻轻的、缓缓的、静静的离开了,把一室的温情留给了那紧紧相偎着的两个有情人,两情相悦的爱情却要因为责任与重担而被苦苦的压抑在内心,这是一种痛苦而无奈的折磨。只有在心中将最美好的祝福默默的送给他们了。 天朗望着此刻酣睡于自己怀中的女孩儿,眼神中流露着太多的疼爱与不舍,那苍白的小脸、柔弱的身躯,却承载着一颗无比坚强、勇敢、执着和不屈不挠的心! 对这个女孩子,他的心中不仅仅是刻骨的爱,还有着深深的感动、欣赏、敬佩和折服!这一刻,拥着她,就感觉拥抱着满满的幸福与满足,多希望这一刻时间可以永远的驻足!就让他带给她永远的幸福吧! 第八十五章 冰冷而无言的威胁 清晨,秋风带着微凉的寒意悄然入室,白纱窗帘也随之轻轻舞动,荡出如水般美丽的波纹。 睡在窗边的邱莹紧锁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额头上正不停的渗出细小的汗珠。很显然,她睡的很不安稳。 忽然间,那双覆盖在眼帘下的眼球开始焦躁的来回滚动,两秒钟后,她猛的睁开眼睛如反射般急速坐了起来,双目迸射出极度的惊恐和焦灼!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喊叫:“不要啊!!”这令人心寒的惨叫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所有的人都在下一秒钟被惊醒,捂住狂跳的胸口差点蹦了起来,几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瞪大了饱受惊吓的双眼齐齐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面无血色的邱莹紧绷着身体僵硬的呆坐于床上,苍白泛青的双唇无力的颤抖着,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凌乱的粘在脸上,偶尔还有水珠从发梢滴落。而她的双眼充满恐惧的圆睁着,死死瞪向前方。 邱莹的神态如雪上加霜般再次吓坏了室友,几日来邱莹的反常已经让她们的心中疑雾重重,而昨夜至今晨,接连两次的惊吓,终于令她们意识到这一切的不寻常,一种危险的气息已于悄然不觉时弥漫在整个寝室之中! 陶露露首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冲向邱莹的床前,颤抖着声音询问道:“莹莹,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清醒一下,快醒醒啊,求求你了……!”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是带着哭腔的哀求了。 然而,邱莹就如同身处在另一个空间般,毫无反映,甚至眼睛都不曾稍微眨一下,仍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死盯着前方! 就在这几秒钟的空闲里,大家都已围了上来,一双双满含关切的目光中,有担心,有疑惑,有恐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该是邱莹坦诚面对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每个人都在沉默着,谁也不愿打破这一瞬间的诡异氛围,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在悄无声息中蔓延…… 但,邱莹终究还是从虚幻中回到了现实,当她看到一双双满含担忧的眼睛时,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滚滚而落。 这段时间,暗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慌已经将她折磨的痛苦不堪,巨大的精神压力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再也无法控制的释放开来,继而痛哭失声。 “莹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是啊,你快说啊,这段时间你实在太反常了,你就不要再吓我们了好吗?” “……” 面对大家焦急的询问,邱莹抬起迷蒙的泪眼,无助的望着她们,她承受的恐惧压力太大了,再这样下去,真怕自己会就此疯掉!于是,在这一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这段日子里的经历全部都告诉大家!她已经无法继续忍受好友们用看一个疯子的眼光来看她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开口时,突然间感觉两道如利箭般锐利的目光冰冷而迅疾的射向她! 她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抬头向那目光的来源望去,只见佳琪冰冷的目光透出刺骨的寒意,微抿着双唇竟在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顿时,邱莹惊恐的轻呼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盯着佳琪,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幕,完全落在了室友们的眼里,疑惑中,她们想到了连续几日来,邱莹在面对佳琪时的种种怪异的表现,而昨晚更甚,居然深更半夜如同鬼魅般的跑到佳琪的床前,最后还惊叫着晕倒,奇Qisuu.сom书将她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个魂不附体!而现在,她又一次表现出了对佳琪的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邱莹出了问题,还是佳琪呢? 这虽然是每个人心底的疑问,但此时,谁也没有说出口。陶露露再次摇醒了邱莹:“莹莹,你看着佳琪发什么呆?倒是回答我们的话啊!” 邱莹定了定神儿,拼命的压抑住恐惧向佳琪瞟了一眼,这一眼又令她的心头一震!原来,此刻佳琪竟又换上了一副关切而又尴尬的表情。 邱莹的心沉了。她早就感觉到,在佳琪身上一定有古怪,而现在,她终于确定了,她闻得到从佳琪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因此,她在这一刻又改变了主意:她什么也不能说!至少目前,她不能说,因为她有预感,说出来整个寝室恐怕都将面临着一场劫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就是知道! 那是来自“佳琪”所透露给她的危险信号! 第八十六章 惊魂再现 陶露露看出了邱莹的欲言又止,想到她面对佳琪时的种种怪异表现,心中揣度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问题。 按说这段时间在她们每个人的眼中,佳琪都正常的很,只有邱莹,简直不正常的令人震惊,有时她怪异的表现真如同鬼上身一样,十分恐怖。 可近一个月的相处,她们二人的感觉最投缘,几乎已经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了。从感情上,露露不愿相信邱莹出了问题,但同室而居,她也同样不希望佳琪出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在思索,为什么邱莹会出现这种种极其怪异的表现?其实,除了经常做恶梦、偶尔“发疯”之外,平时邱莹的表现完全正常,只不过比以前忧郁、沉闷一些,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露露可以断定,邱莹的心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想或不能说出来,所以才会在别人的眼里形同一个疯子般。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会将她折磨成这般模样?而邱莹显然对佳琪十分的顾忌,甚至看得出来,她是怕佳琪的!这个秘密又与佳琪有什么关系呢?事情似乎越来越让人迷惑了。 而就在刚刚被邱莹的叫声惊醒继而看到邱莹的神情后,陶露露猛然间脑海中闪过一幕似乎已经遗忘、却又印象极其深刻的画面!那就是刚开学时邱莹的恶梦! 当时,陶露露心中所想的是:难道最开始邱莹连续做的那些恶梦并不如她们想像中的那样简单?难道当时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个前奏?难道邱莹时不时的“发疯”会与“脏东西”有关吗?那佳琪呢?这一切又与佳琪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切的疑问如同一团千头万绪的乱麻纠缠在一起,令陶露露越想理清便越糊涂! 而此时,邱莹明明心里的防线已经崩溃了,她看得出来,邱莹是准备马上就说出真相的。但恰恰是话到嘴边时,却又莫名其妙的望向佳琪且突然间现出惊惧恐慌的神情,而之后陶露露就很明显的感觉到,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邱莹便已经改变了主意,她不会告诉她们实话了,至少目前不会!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陶露露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现在,她几乎可肯定,邱莹心里一定存在着很深的顾虑,此时逼迫邱莹说出实情不仅不现实,而且还恐怕会伤害到邱莹。她现在是邱莹最好的朋友,不如还是私下里自己悄悄询问邱莹吧,这样才能够帮到邱莹,同时,也比较容易了解到真相。 打定了主意,于是陶露露伸出手臂轻轻的拥住邱莹,她的声音非常的轻柔:“莹莹,不想说就先不要说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怕,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 一边说着,一边向其他人递着眼神,大家伙儿立刻会意,于是也都连连附和着。 感觉到怀中的邱莹似乎慢慢的有些放松了,陶露露的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然而,恰在此时,她竟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迎面袭来,她不由得全身一僵,似乎有两道怨毒的目光在暗中狠狠的盯着她,立时如陷冰潭般令她不寒而栗! 她大吃一惊,猛的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在心里更加的确认了,事情定有古怪!想到昨夜邱莹在佳琪床前的表现,陶露露就感觉一阵阵的发毛,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强按下心头的惊恐和不安,她将邱莹带出了寝室,说是陪她散散心,而邱莹则顺从的随她走出寝室。 此时,阳光已经渐渐穿透云层,洒下亮晶晶的光芒。但走廓上的两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一股彻骨的寒意始终紧紧包围住她们的身体,并渐渐地入侵她们的内心! 她们始终没有发现,在阳光照不到的死角,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恶毒的目送她们渐行渐远,一声轻的几不可闻的冷笑在空气中乍现即逝。而与此同时,已经快要踏出楼门的邱莹和露露,竟不约而同的冷不防打了一个寒颤,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她们的心头。 透着惶恐不安的目光,二人迅速对视了一眼,一种默契在彼此的眼神中交流。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步履缓慢的继续前行着。一路上,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那双紧紧相牵的手,握得更紧了。渐渐地,一股暖流在邱莹的心头荡漾开来…… 终于来到宿舍区一处比较偏僻的小树林,她们在一条石凳上坐下,一丝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达到肌肤,但两人却并未感觉到寒意,因为,她们此时已被来自内心的极度冰冷冻透了。 片刻的沉默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陶露露的脸缓缓转向邱莹,简洁而明了的开口道:“莹莹,我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话语中,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与坚持。 迎着露露那复杂而坚决的目光,邱莹回忆起清晨的恶梦,那如潮水般的恐惧狂涌而上,她不禁浑身一哆嗦,似乎又看到佳琪那惊恐无助的眼神和那一直长长伸向她的手臂,她知道,佳琪是在向她求助!而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佳琪在那个恐怖的血影如回音般不绝于耳的凄惨狞笑声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于那无边的黑暗世界里…… 撕心裂肺的痛楚再一次将邱莹狠狠的击中! 第八十七章 恶梦中的生离死别 昨夜,当邱莹看到明明已经没有气息而且冰冷僵硬的佳琪竟然睁眼说话时,她登时被吓的魂不附体,再也禁不起恐惧的折磨,她的意志已经达到了极限,于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当陶露露等人七手八脚的试图将她唤醒的时候,她却沉陷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耳边渐渐传来一阵阵痛苦的悲鸣,声音由小到大,似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来自遥远的另一空间! 邱莹的心极度的慌乱,那持续不断的悲泣声令她在恐惧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她如同一个失明的人,眼睛没有任何光感,仿佛自己也融入于那片浓黑之中。黑暗带给她的茫然和恐惧,还有那不断折磨她的诡异哭声,令她的精神濒于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乍现,于是,她又一次看到了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一个浑身沾满黑红污血的“人”不知何时竟站在她的面前,一头凌乱的长发遮盖了整张脸,明明没有风,那长及地面的乱发竟兀自纷飞,丝丝缕缕不时拂过邱莹的脸,带过的却是冰冷的如鞭打般的刺痛! 邱莹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并似死死的被卡住了咽喉般无法呼吸,在惊恐与疼痛中,她猛的呼吸一顺,便从恶梦中醒了过来。 耳边传来声声关切的呼唤,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心却仍在狂跳之中。触目所及,是室友们一双双焦急而担忧的眼睛,向她传递着无边的温情,在那一瞬间,邱莹的双眼潮湿了。 勉强扯动着唇角,她露出一个满是疲惫的笑意。在室友们松了口气后,她立刻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刚刚那惊魂的一幕竟又一次闯入她的梦中,她听到那浑身是血的“人”在冲她阴森森的狞笑,她的心狠命的抽痛了一下,呼吸又开始了不顺畅。 邱莹瞪大双眼看着那裹在红光中阴冷狞笑着的恐怖“血人”,那刺耳的笑声夹带着黑暗中的哭泣如毒刺般钻进她的耳朵,她感到头痛欲裂! 渐渐地,笑声慢慢隐退,“血人”也随之消失了。而那声声哀切的悲鸣也转变成模糊的低语,她开始仔细的聆听,因为,她总感觉那声音令她有种莫名的熟悉。 最后,在低语又转变为急切的呼叫时,她终于听清了,那是求救的呼唤!那隐匿在黑暗中哭泣的人在向自己求救! 心情立即由恐惧变为焦急,因为,就在同时,她也听出来了,那是属于她的室友——佳琪的声音! 黑暗在一点一点的淡化,佳琪的身影也在朦胧中渐渐显现。 邱莹终于看清了佳琪满是泪水的脸,在浅淡的、如同掺入水的墨色中异常的苍白。 她侧身蜷缩在那里,并拢着双腿紧张的弯曲着,两只手环抱着膝盖,脸朝向邱莹这方,泪如溪水般不断的滑落。 她正用饱含着恐惧、痛苦、委屈、哀求的复杂目光紧紧望着邱莹,似乎担心一眨眼,邱莹就会消失不见。同时,她的口中也在不断的传出凄切的呼唤:救我……救我……! 邱莹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如同被狠狠的划了一刀,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迅速袭上她的胸口。 她立刻向着佳琪的方向奔去,可很快她便发现,她似乎只是在原地奔跑,佳琪始终在她的眼前,却无法接近、不可触摸! 邱莹呆立在原地,泪水无声的落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望着佳琪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这一刻,她的心,碎了! 随着阴冷的笑声又一次响起,那个“血人”再度现身!邱莹被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佳琪眼中突现的强烈恐惧! 见此,邱莹立即意识到,佳琪一定饱受这“血人”的折磨,以至看到它的出现会如此害怕。 一股愤怒随即取代了刚刚的惧意,邱莹怒视着“血人”,正想开口厉斥它放了佳琪,却蓦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血人”阴森的笑声变成了极度得意的仰头狂笑,披头盖脸的长发微微向两边分开。她用嘲谑的的眼神看着邱莹。满脸的血污令邱莹看不出她的容貌[奇+书+网],但她的神情俱是讥讽与挑衅! 邱莹的愤怒被激到了极点,正待发作时,却又一次绝望的发现,自己就如同一个被牢牢钉入地下的木桩般,连动也不能动了!而那笑声则更加尖锐而嚣张的穿过邱莹的耳膜。 猛然间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嗥,邱莹惊惶的向佳琪望去,发现佳琪正面目扭曲的缩紧身躯挣扎,似乎正在承受着无法形容的苦痛!邱莹悲伤而无奈的流下了眼泪。 就在此时,佳琪蓦地向着邱莹高高举起在上方的左臂,五指直直的伸着,似乎是想要抓住她。眼神中满是悲哀的渴求:“救我!邱莹……” 邱莹的泪再次决堤,她想冲过去救佳琪却动弹不得,焦急的张开口却喊不出声音,佳琪那一声声痛苦的呼救如同重锤般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终于,她无限惊恐的发现,佳琪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而那淡淡的黑暗也开始慢慢的被着色,愈来愈浓。只有那凄惨的呼救,依然那样清晰,依然那样揪心! 邱莹更加的心急如焚,她预感到她们将永远的失去佳琪了。眼睁睁的看着佳琪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最终消失在那一片浓墨之中,邱莹心痛如绞! 痛苦如洪水般铺天盖地的涌向她,转瞬将她淹没!她悲愤的嘶喊了一声:“不要啊!!”随即在恶梦中坐了起来。 她终于醒了过来,然而,她的意识却尚未从梦中脱离,还停留在目睹佳琪自黑暗中消失的心痛、愤怒和恐惧之中! 直到被露露她们唤醒。 第八十八章 她已不再是她? 听着邱莹的讲述,陶露露不由得头皮发麻、心底生寒,她不敢相信,邱莹每天竟是在这样极度的恐怖中度过,而她竟然什么也不说,难怪她会如此怪异。再这样下去,人不发疯才怪!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股诡异的气流在两人周围涌动着,令人莫名的惊心不已。 嘴唇动了动,陶露露却终究没有开口,那种冰寒彻骨的恐惧令她的喉咙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邱莹渐渐地从惊魂甫定中找回了意识,她用担忧而惶恐的眼神望着低头不语的陶露露,语气之中尽是不确定的迟疑:“露露,你相信我吗?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真的很害怕!这些接连不断的恶梦每天缠住我不放,我就快要受不了了!” 声音到了最后竟有些歇斯底里了,露露抬起头看着满脸绝望的邱莹,她相信她!她也能够理解邱莹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每天都要在惊惶中度过,每夜都要遭受恶梦的折磨,任谁都会无法忍受的:“邱莹,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硬撑?你知道大家都关心你的,有事该说出来大家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令我心疼的!” 眼窝中一阵酸涨,邱莹泪眼迷离的看着露露:“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可是,我并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怕会给你们带来恐惧和伤害!” “那你就要独自一个人扛起来吗?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多力量大?再说,如果危险必然存在的话,即使你不告诉我们,恐怕也是无法避免的,而你说出来,我们有了准备,说不定还会减少危险的系数,也有机会去商讨该如何去应对啊。”陶露露虽然语带责备,但眼中的心疼却是一目了然的。 邱莹也读得懂陶露露的关心,也明白陶露露所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她不知怎么就是无法将这一切坦诚的告诉室友们,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阻挠她!如果不是陶露露今天的追问,如果她不是终于被吓破了胆,她想,她现在依然不会说出来。所以,她怀着满心的感动却沉默不语了。 陶露露平复了下心情,随后烦恼的皱起了眉头:“我想,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掌握的范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从一进入这个学校,你就不断的被恶梦缠身,而学校又接二连三的有人意外死亡,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你所遭遇到的和那些死亡事件又是否存在着什么关联呢?” 这个问题恰巧也是邱莹一直怀疑的,她总是感觉所有的意外都与自己的恶梦有着一定的关系,但又不知到底有何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执拗的这样认为。 “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佳琪,如果你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你的幻觉,那就只能说明,是佳琪出了问题!” 邱莹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最开始我也认为是自己的幻觉,不然为什么我看到的,你们谁都看不到?而有时自己明明看到了,一转眼却又不存在了。但数次的经历终于让我确定,那一切绝非幻觉!” “莹莹,你真的可以确定吗?”陶露露似乎有些不死心,她多希望一切真的只是邱莹的幻觉啊。 而邱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所看到、听到、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因为此时,在两个女孩子的心里,都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们甚至已经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向自己以及周围的好友们悄然袭来。 最关键的是,如果一切并非幻觉,那么可以想见,佳琪的处境一定很危险,那她们该如何去救她?她们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然而,希望归希望,邱莹明白,既然事已至此,就容不得她再去逃避、再去隐瞒了,她必须把她最真实的想法告诉露露。 “我也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露露你想,一次两次我们可以说是幻觉,但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不知多少次。更何况,即使是幻觉,也不该每次都是针对佳琪吧?还记得那次军训我请假没有参加吗?你们回来时我晕倒在地上,因为那天我明明在寝室里看到了佳琪,她像鬼魅般就那样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然后对着我阴笑着,最后脸上的皮肉居然如同腐肉般一块块落下!我真的吓坏了,最后终于抵不住恐惧晕了过去。” 一番话说的露露心惊肉跳、汗毛倒立。她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恐惧令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快的似乎就要蹦出喉咙了。异常紧张阴冷的空气将两人紧紧的包裹住。 邱莹继续道:“每次当我看到佳琪用那冷冷的目光盯住我时,我都如同身陷冰窟一样,身心俱寒!我感觉她根本不是佳琪,她只是拥有着和佳琪同样的外表。可不知何时,她却又恢复了正常!那根本就是两个佳琪,一个温柔内向,而另一个则凶狠残忍!”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得同时心头一震,同样的想法迅速钻入她们的脑海:“难道,佳琪已经不再是佳琪了?” 第八十九章 梦与现实的重叠 这恐怖的想法令两个女孩子又惊恐、又担忧,如果真的有鬼魂作祟而取代了佳琪,那佳琪不是很危险!说不准,佳琪现在已经……一思及此,二人又是猛的一阵哆嗦。谁也不敢把此时的想法轻易说出口,只是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语。 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有几个男生慢慢的走过来,他们似乎边走边议论着什么,步伐特别的缓慢。而当他们走近邱莹和露露身边时,那些话也就毫无遗漏的传入两个女孩子的耳中: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一声很沉闷的响声,当时睡的正香,也就没有理会,但过了一会就察觉到外面似乎聚集了很多人。半夜三更的,睡的正香却被吵醒,我当然有些气恼,但同时也有点好奇,谁会在这个时候不睡觉,都跑到外面干什么?所以就起身往窗外看,这时良子他们几个也醒了,我们只看到窗外有五六个人,依稀认得有校长和前几天入驻学校的两个警察。我们悄悄猜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就想出去看看,但却被管理员拦住了,锁住门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出去,真是有够郁闷的了。”说话的是一个有些消瘦的男生,话落,他还大大的叹了口气。 听到这些话,邱莹和露露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后,立即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下去。 另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也表情怪异的接道:“没想到,刚刚竟然听学长说,又有人自杀了,而且是跳楼死的。我们怀疑,那人就是从我们宿舍上面跳下来的,因为昨夜那声闷响我们几个几乎都听到了,实在太像高空坠物的声音了。” 凉意如同蚂蚁般迅速爬遍邱莹的全身,她的脸色苍白的微微泛青。陶露露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但发现邱莹却是越发认真的去听了,并且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上那几个男生。于是,陶露露只好随她一同跟上前去。 “但是,学长说死的好像是个女生,他也没说是在哪儿跳的楼,我想,总不可能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爬上男生宿舍楼去自杀吧?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另一个男生显然有些不同意这种猜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邱莹猛然间驻足,神情间俱是惊恐之意,几个男生只是心存疑惑的在议论着,然而他们随意间的谈话给邱莹造成的震憾显然是巨大的。 陶露露略显诧异,见那几个男生渐渐走远了,忙把邱莹拉到一旁:“莹莹,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邱莹的状态实在是很糟糕,她惨白着一张脸,似乎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幸好有陶露露在一旁搀扶着。猜测一定与刚刚听来的消息有关,虽然受到恶梦不断的困扰,接着又听到这种恐怖而略显诡异的事情,但陶露露还是感觉邱莹的表现有些过于失常。 获悉又有人自杀身亡,连陶露露自己也不由得心底生寒。这个学校是怎么了,这种事情偶尔发生一两件,还算是正常,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不断的有人意外死去,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尤其刚开学时还有一个女生惨死于雀屏湖,更是无端的令这一系列死亡事件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色彩。 在陶露露的注视下,邱莹努力定了定心神,但已失去血色的嘴唇仍然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露露,又有人死了,而且……而且还是跳楼!” 跳楼?跳楼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反正是自杀,似乎用哪种方式都差不多吧!陶露露不明白邱莹为什么偏偏对跳楼这样敏感。 看着陶露露不解的神情,邱莹深深吸了口气:“我刚才没有告诉你,昨夜,就在我站在佳琪床边之前,我是从另一个恶梦中惊醒的……”接着,邱莹心有余悸的讲述起梦中的情境。 陶露露目瞪口呆的怔愣着,脑海中一片烦乱。她还无法消化刚刚从邱莹那里所听到的一切。事情怎么会这样巧合?昨夜邱莹梦到有个女生跳楼,竟然在相近的时间里,学校里就真的有人跳了楼,而且也是一个女生!这一切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 她怎么想也想不透,如果说是巧合,偏偏又正值邱莹接连遭受恶梦惊扰的时候,那这一切也未免巧合的有些离谱了。但如果不是巧合又是什么呢?难道这是梦的预警? 骤然间寒意加聚,两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阴冷的寒意令陶露露手足冰凉,下意识的,陶露露合拾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暖气,又用力搓了搓。 四目相对,她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与不可置信。她们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事件都与灵异现象有关,那与她们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根本就是相悖逆的! 但如果不是,她们又该用什么样的科学依据来解释这些不可思议的神秘现象?总不至于一有人见了鬼,就全部归咎于幻觉或精神分裂吧?骗得了别人,却能否骗得了自己呢! 第九十章 相信有鬼! 邱莹和陶露露面对这一连串无法解释的诡秘事件有些不知所措,心乱如麻的两人绞尽脑汁也无法理出个头绪。心里一直处在矛盾和挣扎之中,不知该相信一直以来自己所被灌输的科学理念,还是该相信历来被她们这些当代人嗤之以鼻的所谓“迷信”! 要让她们相信后者,显然对她们是一种打击;但如果相信前者,那么又有谁能给她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陶露露渐渐感觉脑袋开始隐隐泛痛,轻舒一口气,她劝慰自己,也许凡事不该太执着吧,面临什么样的现象,就该接受什么样的现实,一切迟早都会有一个答案的。 所以,她决定暂时先不去追究是否应该相信“迷信”了,既然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如此神秘的不可理解,那她宁愿相信这世界真的存在另一种力量,一种超自然的力量。 打定主意后,她看向邱莹:“莹莹,看来你最近经历的一切极有可能与你最开始的恶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到这,邱莹的眼睛忽然一亮:“啊,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做的那个梦!我刚刚不是说过吗,当时根本分不清是在梦中或是现实中,总之我睁开眼睛时竟发自己身处的那个十分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地方,还有那座古老的楼房,我当时就很疑惑,明明自己不曾见过,为何竟会有一种强烈熟悉的感觉?但我刚刚猛然记起来了,原来,以前我就曾梦见过一个女孩儿跳楼,而那个女孩儿就是从我前晚梦见的那栋旧楼上跳下来的!怪不得我会感觉熟悉,原来,我已经是第二次梦见那栋我实际上从未见过的楼了。” 陶露露听后诧异半晌才沉思道:“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地方竟会连续两次出现在你梦里,而且又都是有人跳楼。这究竟说明了什么呢?的确有问题!” 忽然她定睛看着邱莹:“莹莹,我想我们也许真的不应该太铁嘴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着太多不可解的神秘现象,都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我想,也许很不幸的,这种事情真的就恰恰被我们给遇到了。” 看到邱莹赞同的点头后,她继续道:“既然遇到了,我想我们是避不开了,那就不如尝试着去解决。我想,这一切应该是某个含冤而死的鬼魂在作祟,但为什么它能杀别人,却只是让你饱受惊吓却不伤害你呢?你说,会不会是它想告诉你什么呢?” 邱莹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也很奇怪,如果学校发生的这些意外真的是那个鬼干的,那她不杀我,就一定是想通过我告诉人们一些事。但又为什么偏偏会是我呢?” 露露摇摇头:“唉,实在太令人费解了,我想得头都疼了,却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名堂来……” “啊,不对!”还未等陶露露的话说完,邱莹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大声喊了起来,差点儿没把陶露露的魂儿给吓掉。 抚着狂跳未定的胸口,陶露露略带点夸张的苦着脸哀求道:“我的大小姐呀,小女子的心脏已经够脆弱的了,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一惊一乍的了,好吗?否则你就先替我收尸吧!” 邱莹看着陶露露受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当看到她有些戏谑夸张的表情时,又有些忍不住想笑:“好啦好啦,算我对不住了好吗,来,摸摸头,吓不着;捏捏耳……” 陶露露好笑的一巴掌拍掉那只正向她的耳朵进攻的魔爪:“搞什么啊,把我当小孩子了?讨打呀你……!” 到底是年轻人,片刻的功夫居然忘记了先前的忧虑和恐惧,竞相追逐戏闹了起来。 不远处,一小股紧贴着地面的旋风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儿后,便悄悄的向远处刮去。 闹了一会儿,两人不禁有些气喘,便走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对了莹莹,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歇了口气儿后,陶露露并没有忘记邱莹刚刚差点吓死她的那一声喊。 听到露露提及此话题,邱莹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我记得有两次,一次是在恶梦中,就是昨晚我梦到有人跳楼的那个梦,当时我看到摔死的人血肉模糊,之后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最后当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去时,却又突然间没事儿了;另一次就是我刚才提及的被佳琪吓晕那次,我很确定的感觉那个鬼是要害我的,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居然都安然无恙。 这两次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十分强烈,真实的令我体会到死亡临近时的那种危险的气息与深深的绝望。所以我想,它并不是不想杀我,只是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得手而已,也或许我并不是它的目标,所以它懒得费神理我吧。而且,我猜想也有可能还有另一个鬼在保护我吧!”说着说着,邱莹的眼神竟有些迷离了。 “天哪!”陶露露头大的仰首望天,右手还不住的拍着额头:“有没有搞错啊?一只鬼还不够,还要再加上一只啊!千万不要了,不管是好鬼坏鬼,最好一只都不要有,我可不想掉到鬼堆儿里,谁来救救我们啊!” 听着陶露露的话,邱莹的脑海中渐渐的浮现出那个经常在她梦中出现的女孩子的身影。她早已肯定那个女孩儿一定是个冤魂,可无论如何,邱莹也不能相信她对自己有恶意。虽然她最开始是吓到了自己,但这么久了,却一直看不出她对自己有什么恶意。邱莹甚至相信那两次自己能够侥幸逃过死亡,一定是那个女孩儿在暗中帮助自己!也许她不停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只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吧,或者是想通过自己来替她洗清什么冤屈? 也许在别人看来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好笑,但邱莹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忽然间又想起数次在梦中那个女生让自己看到的奇怪景象:墨蓝色的天空中,闪闪发光的北斗七星伴着一弯皎洁的月亮,而除此之外,夜空中再无他物。这绝不会是毫无意义的,但她到底想向自己暗示些什么呢? “莹莹!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啊?”思绪忽然被陶露露打断了,抬眼望去,就见陶露露一脸好奇紧张的表情。 见邱莹半晌不语,陶露露有些纳闷,发现邱莹恍然如神游太虚般的神情后,她更是诧异的要命,于是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邱莹并开口将她唤醒,意图得到答案。 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两人都有些惬意,似乎远离温暖已经好久了。邱莹决定把这些疑惑告诉陶露露,也许两个人一起想,就可以找到答案了。 第九十一章 妒火中烧 晨光微现,天朗已经一动不动的坐了几个小时了,身体有些酸痛发麻,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一夜没有合眼,他一直凝神注视着怀中的女孩儿。 她似乎一直睡的很安稳,轻轻的喘息声平稳而有规律,只有那紧锁的眉头和不时微微颤动着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忧虑与不安。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无法全然放下身负的重任,一直以来,这副羸弱的身躯是如何一路撑过来的啊! 天朗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孩的一切竟一点一滴的融于他的身体、渗入他的血液、进驻他的内心了。到发现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如此在意她了! 细细的凝望着她清灵的面容,天朗的心中一阵温暖。忽然,他发现她那长长的睫毛猛的抖动了一下,她的神情变的焦急而悲伤,眨眼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天朗的心一阵抽痛,她一定是做梦了吧?也许是梦到了她的师父,所以才会如此悲伤。 她失去师父的悲痛天朗完全可以了解,毕竟那是她一直以来最敬爱的人!她所承受的真的已经太多了,真的不明白,上苍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充满正义、敢爱敢恨又勇于承担的女孩子如此不公?或许,这正是她这类人与生俱来的使命吧! 心疼的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试图以此来安抚她在梦中的哀伤。 然而就在这时,他猛然间感觉有两道怨毒的目光直直的向他射来,心头不由得一惊,蓦地抬头望去,却意外的发现,不知何时,杜雨婷竟站在门口。 天朗愣了一下,心中却在此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现在的杜雨婷被她的那些仰慕者看到,不知还会不会惊为天人的将她奉为女神! 因为杜雨婷此时的样子,在天朗看来更像是一个心灵扭曲的女巫!那曾经美丽的脸庞此时却阴深的可怕,而充满妒意的恶毒眼神看得天朗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稳定了一下心神,天朗维持着礼貌,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睡梦中的笑月:“雨婷?怎么这样早,有事吗?” 尖酸的声音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不满:“我看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吧?” 天朗皱了皱眉头,他真的不明白,杜雨婷的转变怎么会这大大,原先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只是因为他没有接受她的感情,就一下子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吗? 不想和她计较,天朗还是耐住了性子:“是不是找我有事?” 杜雨婷咬了咬牙,恨声道:“她真的有那么好吗?我们接触了这么久,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出现的平凡无奇的小丫头?”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感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况且我们从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如果有事你就说事,没事就请走吧,她很累,请不要打扰她休息!”天朗的语气很硬,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杜雨婷的无理取闹。 “很累?哼!是你让她累到了吧?真是不知廉耻,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杜雨婷充满嫉妒和不屑的讽刺道。 这一刻,天朗的怒气被激起了。他听得出杜雨婷言下的意思。不是他没有风度和涵养,但他实在没有想到杜雨婷居然会有如此肮脏的想法,更无法忍受她如此污辱笑月。 但为了不吵醒笑月,他硬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杜雨婷同学,请你尊重一下自己,也尊重一下别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想像得一样龌龃!我和你无话可说,请你马上离开!”平静的声音里却透露出强烈的怒意,声音冰冷的似要将人冻伤。 听及此话,杜雨婷顿时气的浑身发抖,骄傲如她,何时曾受过这般羞辱:“慕天朗,你好样的,你竟然赶我走!” 尖锐的声音如碎裂的玻璃般划破宁静,天朗蓦然一惊,深怕笑月被惊醒。他正欲制止,却恰在此刻,怀中传来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唤:“师父,别走!不要走啊!” 话音甫落,笑月泪流满面的挺直了腰身。 顾不得责难杜雨婷,天朗忙安抚笑月:“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没事了,别怕!我一直在你身旁!”急切的声音中流露出太多的关心与情感。 杜雨婷怒瞪着眼前这一幕,霎时间心中迅速燃起雄雄的妒火! 泪眼婆娑的笑月缓缓向着发出那温暖声音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而心痛的脸! 笑月心中一阵暖流激荡,正欲开口,却猛然发现自己正依偎在天朗的怀中并被他紧紧的拥抱着!她的脸在瞬间“刷”的一下羞红了。 尽管那宽厚的、充满力量令她感觉无比安全的胸膛是那样令她留恋,但女孩子的羞涩让她不得不立即想要挣脱。 然而,天朗并未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的手臂微微一用力,笑月便又重新跌回他的怀抱:“不要闪躲好吗?” 温柔的声音轻轻划过笑月的耳际,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颤,抬眼便望到天朗那充满柔情的双眸! 笑月乖乖的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却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动,只能呆呆的望着天朗,满腔的柔情便在那一刻泛滥开来。 “哈哈哈……,好一对柔情蜜意的鸳鸯啊!我倒想要看看,你是用什么手段将他迷的神魂颠倒!” 忽然冒出的刺耳声音令笑月吓了一跳,她怔怔的望向杜雨婷,才发现除了自己和天朗,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不了解发生了什么状况,也不明白为何此时杜雨婷会出现在这里并满怀敌意的对她怒目而视。她显然是被吓到了,又是羞涩,又是惊诧,她轻轻唤了声“学姐”,之后便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天朗此时已是怒火中烧,他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你怎么还不走?奉劝你不要再做些令自己和别人都难堪的事情了!” 冷冷的声音就这样狠狠敲碎了杜雨婷仅存的一线希望,眼泪就在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滚落。 她感到自己的心彻底的被粉碎了,连同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好!我走!慕天朗,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为今天对我的羞辱付出代价!” “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再自取其辱了。”天朗冷冷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杜雨婷的脸色铁青,她倔强的仰起头,目光冰冷而怨毒:“你们会后悔的!” 撂下这句狠话,杜雨婷羞愧而愤慨的调头离去,却不想在门口猛的撞上了一个人。她连眼皮也未抬,便带着强烈的恨意匆匆离开…… 第九十二章 是挑衅,也是报复 信天面露惊讶的望着怒气冲天的杜雨婷夺门而去,轻抚了下被撞到的左臂,这才转身看向屋里。 此时,天朗眼中的怒意未消,而笑月则轻锁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不用猜,信天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没有想到,杜雨婷会为此而不惜破坏她一直以来所维持的良好形象和风度,这倒的确是信天始料未及的。 “呵呵……杜美女的醋坛子打翻了吧,好浓的酸味啊!天朗兄,是否被呛到了?”信天打趣道。 天朗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如果你不希望被强行戴上一副墨镜,那就最好给我立刻闭嘴!” 话音刚落,信天立即做出十分害怕的表情并紧紧的抿住嘴唇,滑稽的样子令天朗和笑月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紧张的空气也因此而轻松了,信天笑着看向笑月:“怎么样?是不是被我们的杜美女给吓到了?慢说你,她刚才的神情连我也吓了一大跳!” 笑月轻轻摇了摇头:“还好,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听信天又提到杜雨婷,天朗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很显然他现在还是余怒未消:“真是想不到,她今天居然能说出这些话,以前算是我把她看得太高了!” 信天看着天朗依然气恼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喂!老兄,我们的校花做了什么事情令你这样生气啊?”以前的天朗可不是这样小心眼儿的,脾气来了也就是一会儿,他从来不会把别人的过错太放在心上的。 天朗想到杜雨婷刚刚极具污辱性的言词,双眼又快要喷火了,但想到笑月很可能并没有听到,那又何必说出来让她难过。 更何况,自己也已经给了杜雨婷难堪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许她也只是一时气头上没能控制住自己才会说出过火的话,如果被别人知道她的嘴里竟然吐出这种话,相信一定会给她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一思及此,天朗决定还是把面子留给她吧,于是便释然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她今天的风度实在是欠佳。” 信天的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怀疑,正欲进行一番穷追猛打时,笑月的声音却适时的响了起来:“好了,这些话就先放一放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摆在面前的危机。信天,你应该是从校方那儿过来的吧,说说看,什么情况?” 显然笑月也有意隐瞒杜雨婷方才的无礼,天朗欣赏的冲着笑月微微一笑: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她绝对是一个善良而又大度的女孩子。 提到正经事,信天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示意二人坐下来,便准备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讲述给两人。 可没想到他的口刚张开,声音还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咚”的一声巨响给生生吓了回去。 惊魂未定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 “主席!”随着那强烈的撞门声,一个心急火燎般的大嗓门儿也接踵而至。 随后便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堆人影,三人定睛一看,三个,正是李英凡、卓继文和王志飞。 只见他们面上微微沁出细小的汗珠儿,可能是心情焦急再加上小跑着过来,他们的脸上也泛着些微的潮红。刚刚还在奇怪着谁的嗓门儿会那么大,现在想来一定是三个家伙共同的声音,只不过也未免有点儿太齐了吧。 李英凡急匆匆的开口道:“听说昨夜又有人死了是吗?是不是跳楼自杀的……” 他的话音还未落,便从身旁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咦?你、你……!”王志飞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英凡和卓继文有些不满的向王志飞望去,却发现他如同见了鬼般直指着面前的一个人,两人有些纳闷儿,不就是主席他们嘛,至于这副鬼样子吗? 心里这样想,眼睛却也顺着志飞的目光望去,于是,在刹那间,三个人便呈现出了相同的表情:见鬼了!!! 天朗他们好笑的望着如同灵魂出窍般的三个人:“咳、咳,怎么了三位?不会才几天没见到我,就把我当成鬼了吧!”笑月一边打趣,一边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他们。 “哦……啊……”,努力了半天,结果却只发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符,显然他们还未从过度强烈的惊吓,哦不,或许应该说是惊喜吧,还未从中清醒过来,看来这个刺激可真不小。 笑月的归来对他们所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激动而兴奋的消息,虽然她未带回预想中的全部,但至少她为他们带回了希望,笑月的本身就是一个希望!尤其是在他们如此束手无策的艰难时期,笑月就是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 在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信天开始讲述起昨夜的事件以及从校长那儿得到的信息。 昨夜坠楼的女生名叫孟娜,93届历史系学生,据她的同学讲,昨晚自习前就没见过她了,而且她近来并没有任何会自杀的征兆,昨天一直都很正常,还与同学开心的嘻闹玩笑,因此,她的自杀令每一个人都感到很突然,难以接受。 最离奇的是,她选择跳楼的时间和地点,竟然会选在半夜十二点左右从男生一舍的楼顶跳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至于她是何时进入男生一舍的,又是怎么进入的,虽经过细致的调查,最终却依然是个谜。 虽然校方和警方即使是在进行调查时,对死者的死亡地点也是尽量避免不提,但是知道或是察觉到此信息的人也为数不少。而现场在细致而迅速的现场勘察之后,虽说立即进行了清理,但相信不用多久,人心惶惶的局面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出现。 听完信天的讲述,后到的三人瞠目结舌。种种现象表明,这显然又不是一桩普通的自杀,而对于他们这些已经亲身经历过神秘事件的人来说,很自然的会与鬼魂行凶联系起来。 而这些信息对天朗等三人显然并没有多大帮助,因为除了死者的自然资料外,其它的他们早已知道甚或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过了,所以三人也只是兀自皱眉沉思。 片刻,英凡一脸凝重的看向大家:“曹淑华!我想昨夜的自杀事件一定是凶灵在重演曹淑华的那场悲剧!” 笑月一脸赞赏:“英凡,你的反应很迅速。其实昨夜,这场事件正是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发生的,我还循着凶灵的踪迹进行了追踪,但却一无所获。之后,我便和信天和天朗在此讨论了很久,大家也一致认为,这一定是曹淑华悲剧的重复。这就说明,凶灵是在继续它的报复!” 看着三人又一次现出惊讶的神情,笑月继续道:“而且,凶灵显然知道我何时回来,并且偏偏选准时间在我的面前进行这一切,很显然,它对自己的能力有着超强的自信,它也是在向我、或者说,是在向我们进行着轻蔑的挑衅!” 接下来,笑月简明扼要的向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第九十三章 我不回家! 听完之后,三人面色铁青,愤怒、恐惧、震惊涌动于他们胸间久久不散。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时间不等人,我们没有退却、气馁的理由,只能迎难而上,尽量争取时间与它抗争,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至少不会向这个没有实体的鬼东西屈服!”天朗斩钉截铁的声音敲打着所有人的耳膜。 对!他们的确不能向恶灵低头,就算是明知会失败,也一定要与恶灵抗争到底。笑月说的没错,他们相信邪终究不能胜正! 一番任务分配后,各方马上开始行动,而在天朗和信天的极力要求下,笑月总算答应回去暂事休息。 江笑月的归来对于石隐玉来说,那种激动、喜欢和兴奋的心情自是不必多提。 不过,她倒是对笑月透露说,她刚刚发现了一条讯息,并且不许笑月追问,说一定要在笑月休息过后再在大伙儿碰头时才能讲出来。笑月看实在追问不出来也没辙了,再来也实在困乏至极,于是决定尽快休息一下。 只是,心中装着如此沉重的心思,又如何睡的踏实?所以,当隐玉守在熟睡的笑月身旁时,就不时看到她紧锁眉头,睡梦中还不时会传来一声叹息。这时,隐玉也会不知不觉的随之轻叹。 她也听说了半夜的跳楼事件,这件事在很多人的心里都投下了阴影。刚才室内没人时,笑月已经简单的将内幕透露了一下。她真的难以想像,这场发生在人与鬼之间的战役何时才会结束。 大约过了半小时,同寝室的惠敏和许双双回来了,隐玉有些纳闷儿的看着她们,因为明天就是军训成果大演练了,今天应该是很关键的彩排日,为什么两人会出现在寝室之中? 虽然为了方便神秘事件的调查,学校允许她们不必参加军训,但军训的进程她还是很清楚的。 “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你以为我们是逃兵啊!”许双双一头栽倒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隐玉。 而惠敏也浅笑着坐到许双双旁边。 隐玉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喂,大小姐!我刚刚整理好的床单,你能不能‘小心轻放’点儿呀?还有啊,别把声音弄的太响了,会吵醒笑月的,让她多睡会儿。” 双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忘了哦,笑月才睡着吧?我会轻点的,不过你的床单我可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所以很容易忘形的。” 隐玉狐疑的望着她们,早上还因跳楼事件的影响而满脸阴云密布,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却又多云转晴了:“我倒是很想听听,二位有何喜事啊?” “去!什么喜事啊,是可喜的事!”双双不满的瞟了隐玉一眼。 “有什么分别吗?不管是喜事,还是可喜的事,还烦请二位速速道来,可以吗?”隐玉感觉有些头痛,这个许双双,实在是太喜欢较真儿了! 惠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还是我来说吧。我们方才刚刚集合完毕,突然校方来人传达了提前放假的消息,说是学校计划在假期施工,担心时间不充足,因此提前给学生放假。而我们的大演练也就自然取消了,今天的彩排也不必继续了。” 许双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忙着抢话:“就是就是,真的是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家啦,学校还说,如果家远的,可以在今天起程,所以好多人都上街去做准备了。玲玲和燕子已经去买东西了,我们两个赶着回来通知你们呢,怎么样,够意思吧!” 隐玉不由得心下一喜:“就知道你们两个最仗义了,那你们也赶快去买点东西吧,能今天走最好,可以多在家里待一天啊。” 许双双蹦下床,一脸的急不可待:“对哦,快别在这浪费时间啦!那你们不一起去吗?”说着话的当儿,她一边伸手拽惠敏,一边还不忘问隐玉。 隐玉笑看着她:“我等等笑月,你们先去吧。”新生对于放假应该是最开心的了,第一次离家这样久,想家的心是可想而知,自然是急切的想着要回去了。 惠敏两人离去后,隐玉的心感觉轻松了很多,只要同学们离开学校,那也就是远离了危险,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悲剧一幕幕的在眼前发生了。 正沉浸在冥想之中,电话铃响了,隐玉迅速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刚放下电话,笑月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醒了?是不是电话吵醒你了,要不你再多睡会儿吧。”隐玉忙回身坐到笑月的旁边,此时笑月已经坐起身了。 “不用了,已经休息的足够了。其实刚才我就醒了,看来信天的请求校长已经应允了,而且这么快就开始实行了。”笑月的脸上也有着一丝轻松的表情。 “没错,这下就好了,不必再有人出意外了!”隐玉显然很开心。 笑月的眼中有一丝忧虑闪过:“隐玉,你要明白,虽然学校已经提前放了假,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回家。实在不肯走的,也不可能强行撵人。所以,以现在这种情势来看,意外恐怕还是会避免不了。况且,就算所有的学生都走干净了,可是还有我们!只要还有人在这里,它就不会罢手的!你明白吗?” 她不想泼隐玉的冷水,但此时她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了,他们中的每个人都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从而去面对即将来临的那不可预知的危险! 隐玉愣了一愣,之后神色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信天打来电话,让我等你醒了一起去他们的办公室,大家碰个头。” 笑月听后立即起身:“那赶快过去吧。” 邱莹和陶露露心情沉重的回到寝室后,两人一直都在逃避着佳琪的眼神。到现在为止,陶露露已经知道了发生在邱莹身上的全部事情。但两人仍旧是一筹莫展,尤其是在面对佳琪的时候,更是不知所措,因为她们实在不清楚,现在在她们面前的,是否还是她们最初的那个亲密室友? 整个早上,沉闷的气氛一直笼罩着403。大家谁也不说什么,只是脸色似乎一个比一个差,却又都似没事儿般,各做各的事。 直到集合回来后,寝室里又传出了欢声笑语,因为,她们终于要回家了!这无疑是一件另人兴奋而又开心的事。 几个人在热烈的讨论着,该买点儿什么东西带回家、什么时候去订票、几点起程。说的正高兴时,却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我不回家!”在如此热烈的气氛下,这道声音的出现显然是极不协调的,所以,大家一时间都愣了愣神儿。 “为什么不回去?你不想家吗?”丽敏关心的问,她猜想佳琪是不是有什么不愿说出口的原因所以才不想回去。 “没什么,回不去而已,而且回不去的恐怕不只我一个,”话说到这儿,佳琪突然将目光调向邱莹:“对吧,莹莹?”她的口气虽然是在询问,可是那目光却是冰冷而笃定的,看得邱莹心里不由得发寒。而陶露露的手则在此刻暗暗的握紧了邱莹。 邱莹紧张的竟有些结巴了:“是、是的,我家远,不想来回折腾,我想等寒假再回去。” 佳琪笑了笑,目光透过邱莹看向窗外:“放心,会有人陪着我们的。一定会!” 第九十四章 重要新发现 笑月和隐玉来到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由于经历了丰瑞祥事件,志飞寝室的其他人也自愿加入了调查小组。 此刻,他们正在讨论昨夜发生的事情,看到笑月进来,大家停止了讨论。天朗忙起身:“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身体会吃不消的!”略带责备的口气却泄露了不容忽视的关心。 面对这细微却又明显的变化,隐玉有些诧异,带着询问的目光向信天望去,信天眨了眨眼睛笑了,隐玉立即了然于胸的回以会心一笑。 笑月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微妙的情感变化,她的脸微微泛红,立即掩饰性的笑着说:“时间就是生命,我们现在无疑是在和时间赛跑,再说,我的确已经休息好了。” 就这样,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大家坐下来开始了分析和讨论。 “昨夜我回来后,两位学长已经将你们所调查到的情况告诉了我。我也认为现在的403寝室应该与眼前的事件有所关联,但我们的确没听说过403寝室有什么怪事发生,而且迄今为止,她们寝室也不曾发生过任何的伤亡事件,因此,这个推论还只能是一种假设而已。” 停顿了一下,笑月看向隐玉:“对了,早上你不是说你已经有了发现吗?现在大家都在,总可以说说了吧。” 隐玉有些想笑,笑月的语气之中居然有些赌气的意味,想想,认识笑月这么久,这种孩子气的时候倒是很少在她的身上看到。都怪这些可恶的怨鬼作祟,让一个本该天真快乐的少女整日老气横秋的,被那些所谓的责任压的不得开心。 而大家听到隐玉已有所发现,不由得立即把期待的目光对准了她。沉浸在自已思绪中的隐玉蓦然发现自已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昨天接下任务后,我想起正好有个高中时的校友,她叫吕薇,就住在403隔壁的405,并且她们还是同班。于是晚上我便装作去找她闲聊,谈话中我故意将话题引到了403,吕薇忽然间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她当时将声音压的很低,悄悄的对我说,403寝室有些不正常! 我听到这儿,顿时心猛跳了一下,当即装出十分好奇的样子追问。原来,吕薇与她的室友,从刚开学的时候起,就偶尔会在半夜里听到从隔壁传来惊叫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恐惧,夜里听来十分的吓人。 有一次,她们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便向403寝的一个女生打听,而这个女生只说有人做了恶梦,之后就再也不愿多说,她们也只好作罢了。” “看来,403还真的有问题!”笑月沉思道。 “依此看来,403寝室有人发恶梦应该不止一次两次,不管这恶梦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都极为不正常。”信天也分析道。 李英凡皱着眉头提出疑问:“可是,为什么403寝的女生会对此避而不谈呢?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某一种力量阻止她们说出来,”天朗对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又或者,是恐惧令她们在下意识里不想谈论此事。” 笑月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看向隐玉:“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其他情况?” 隐玉想了一想:“对了,吕薇还告诉我,最近这几天,403的状况似乎特别多,而且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正常,似乎精神时刻处于一种紧张、压抑的状态,也不太喜欢与别人交谈。 我得到这些情况后,便认定里面一定有问题,告辞后便打定主意早晨再去探一探,所以今天一大早的我便跑到405。吕薇对我的到访感到很诧异,我只得解释说最近对一些神秘的事情极为感兴趣,昨天听她讲了403的事情,好奇心便被引发了,所以实在忍不住就过来看看,昨晚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发生。 吕薇虽有些半信半疑,倒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她告诉我,昨夜403好象真的又出状况了。她说也不知道她们的感觉对不对,但从昨天半夜开始,隔壁就一直不太安宁,不断的传来一些声音,似乎折腾了一宿。” 听到这儿,志飞忙问道:“那吕薇有没有告诉你都是些什么声音?” “虽然不是一直这样,但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些动静传来,声音有些乱,间或的会听到惊叫声。后来我见她没有更多的情况提供了,于是便起身告辞。吕微送我到走廊,我们又聊了几句,我提醒她别把我打听这些情况的事儿说出去,以免别人怀疑我脑子有问题,她笑着点头说明白。恰在这时,403寝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女生端着脸盆走了出来。 我细细一看,果不其然,每个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脸色极为难看,从她们的精神状态不难看出,她们一定没有休息好,有些萎靡不振。 吕薇进屋前我又叮嘱她,如果403还有什么情况发生记得一定要通知我一声,吕微有些迷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当我往回走时,迎面走来了两个女生,我感觉她们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儿见过,于是便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惊,我发现他们的神情十分紧张,甚至是有些惊惶,脸色也异常的苍白,当她们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我面前走过时,我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赫然发现,她们竟进了403寝室!由此我断定,403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不然怎么每一个人的表现都这样怪异?这些就是我今天早晨的发现了。” 至此,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恶灵于403寝室作祟已经是无需争议的了,只是还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它还没有伤害403寝的人,也许,它还对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怀有感情? 笑月神情凝重的望着大家:“隐玉调查到的情况十分重要,它令我们基本可以确定,403寝的确已经与恶灵有所接触了。接下来,我们要把目标重点放在403。现在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新情况。英凡,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也有了些收获。就在刚刚我来这里之前,接到了80届副主席许长江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告知,这一两天就会来学校,届时会将他所知晓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们。” “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这样一来总算可以对当年的事情有进一步的了解了。”大家的眼睛顿时一亮,今天的好消息还真是不少。 “我这边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卓继文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了笑月:“这是今天早上你让我整理的,所有与调查相关的死亡人员资料全部在这里。” “很好,辛苦了,我将对这份资料做一下详细的研究。对了,警方那边可有新的进展?”笑月看向天朗和信天两人。 摇了摇头,天朗的语气有些沉重:“一无所获。我们从警方那里应该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算了,原本也没有抱什么希望。”笑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信天接过话头:“校长倒是全力给予我们支持,校长今天说,他会顶住一切压力,要我们尽快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假期他也会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来,并且允诺,如果时间不充分,可以试着尽量延长假期。” “嗯,这样自然最好,但我们必须尽量争取时间,先把一切准备工作做齐,这样凶灵来袭时才不会显得太被动。”笑月的话大家十分赞同,他们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到最多的内情,以便找到更多的线索。 第九十五章 真正的勇者 “志飞,图书馆那边可有什么发现?”笑月看向志飞,由于图书馆的查找工作比较庞大繁复,因此,便交给了志飞和他们寝室的三个人共同进行。 “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不过,我们倒是在图书馆找到了一部手抄本的诗集,”说话间,志飞掏出一本陈旧的小册子,纸张是32开的,很薄,从微微泛黄的颜色可以看出,它已经有些年头了。 看到大家迷惑的目光,志飞接着说道:“它的作者是秦风,不知道这本诗集对调查能不能有所帮助。” “秦风!”显然大家听到这个名字时都很震惊,秦风正是陆雪霏的男友! “秦风是当年中大的才子,他与陆雪霏的恋情想必也是相当浪漫的。单就陆雪霏背叛了他,但他却仍然为了陆雪霏而殉情,便可看出他的用情之深。那么,他也极有可能将他们之间的恋情写入诗里,这也许是一个有价值的发现,至少有助于我们对他们二位以及他们之间关系的进一步了解。天朗、信天,”笑月转向两人:“这个任务恐怕要交给二位了,你们二位也是中大的才子,想必此事应该难不到你们吧。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从这里寻到些珠丝马迹。” “这个任务可有些艰巨了,”面对这样伤脑筋的“细活儿”,两个人一边点头应承,一边不忘苦着脸打哈哈。 看到他们的表情,大伙儿不禁哑然失笑。 “不艰巨也不会交给两位主席大人啊!”面对此景,笑月也忍不住打趣道。 石隐玉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却不防被信天看到,便调皮的冲着她扮了个鬼脸儿:“别高兴的太早,小心我拽着你一起研究!”隐玉却丢了个白眼儿给他,一脸的不屑,于是又引得大伙儿一阵哄笑。 笑声渐歇,笑月忽然正了正神色,她凝重的目光看过每一个人:“有几句话我考虑了很久了,却不得不事先和大家说清楚。” 见她如此严肃,大伙儿也不由得静下来,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齐齐的看向她。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势是如何危险,而你们都只是普通人,除了调查事情的真相,在面对恶灵时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也就是说,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失去最宝贵的生命。其实,你们并没有义务这样以身涉险,我希望大家都能仔细的考虑一下,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不是看轻大家的能力,只是这不容忽略的现实早已摆在眼前,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此番话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继续留下来,极有可能会丢失性命,而只有走,才会远离危险,才有可能逃过这一难!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动,他们理解笑月的良苦用心,但他们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并肩作战这么久,他们早就已经把个人的生死看得很淡了。 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又一个凄惨的离去,那才是最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每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境,他们都有一种如同刻骨切肤般的疼痛! 他们已经与恶魔结下了血海深仇,就算明知是以卵击石,他们也要拼得个粉身碎骨,誓与恶灵奋战到底! 尤其是徐竞州、许玉昌和纪元哲三人,之前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虽未参与,但却是整场事件的直接受害者。每每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凄惨的被残害,到如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也不曾有丝毫的缓解。 而这些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同学,竟是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在保护着自己的生命,这令他们无比的钦佩和感动。如果不是他们,如何为屈死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如果不是他们,想必今天自己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早已随李强和刘锡龙一同奔赴黄泉了。 他们四人的命,根本就是眼前这些心怀正义、勇敢无畏的人从死神手中以命相拼才夺回来的!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在危险面前退却?他们又为什么不能也从死神的手里去抢救更多人的生命?他们同样可以义无反顾、坦然无畏的面对死亡,从他们决定加入这些人的中间便已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更何况,他们已经死过一回了,也没有什么好怕、好遗憾的了! 大家激动的言词深深的打动了笑月,有这么多心系大局、不在乎个人安危的战友,她绝不相信会战胜不了邪恶! 信天和天朗互望了一眼,然后转向笑月,脸上的认真与执着令人动容:“笑月,你都听到了吧,这些就是大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不论什么样的危险都吓不倒我们的。大伙儿都明白你的用心,但我们又怎么会让你孤身犯险?也许我们的留下,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们齐心、我们团结!我们会是你最亲密的战友、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天朗也斩钉截铁的说道:“别再犹豫了,历经这么多磨难,大家的心早已紧紧的拴在了一起,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共同承担、共赴生死吧!” “对!我们共同面对、共同承担、共赴生死!让我们为了正义而战!”宏亮而齐整的声音道出了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笑月的眼睛又一次潮湿了,看着朋友们那一双双真挚而无畏的眼神,她彻底的被打动、被征服了,她知道,他们就是真正的勇者,永远不屈不挠、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勇者! 但最后,她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隐玉的身上。隐玉是一个女孩子,她不同于自己,怎样她也希望隐玉可以退出。 可还未等她开口,隐玉已经先一步把话扔了出来:“别看我!!绝对不可能!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参与其中了,没理由现在让我退出!”语毕,她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信天赞赏的看着隐玉,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孩儿,虽然他深深的喜欢着她,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但面对这大义当前的局势,他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是一个自私自利、临阵退缩的人! 笑月无奈的点点头,强忍住心潮的激荡,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甚至还可能是对他们的侮辱。 她重整心情,然后坚定的望向大家:“那好吧,既然如此,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们必须摒除一切杂念,全副身心的投入这场战斗中,面对恶灵必将以性命相拼!大家都准备好了是吗?” “准备好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那响亮的声音中透出无比的坚定与视死如归! “好!现在就开始重新分配一下任务。我就和隐玉一组吧。隐玉主要还是负责进一步打探403寝室的情况,必要时我们两人就不再隐瞒实情,亲自到她们寝室去查看情势,并和她们进行一次正面的接触。” 隐玉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我则主要负责寻找和研究对付恶灵的方法,因此,接下来的一切行动就要交给信天和天朗来指挥了。那么,其他人的具体分工就由你们来负责分配吧。” “好!你就放心吧,我们自当全力以赴!” “还有一个情况,据我们了解,大多数的同学准备在明天动身回家,只有一小部分同学会在今天离开,而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在假期回家的打算,这部分人多数是老生。”天朗颇有些担忧:“不知今晚能否平安度过!” “唉!”笑月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大家都辛苦些,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还有,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一番讨论商定,各人的任务分工已经明确,没有丝毫耽搁,每个人都明白目前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珍贵,迅速的投入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第九十六章 疑云丛生 静静的坐在寝室,面前放着几本陈旧的线装书籍,笑月一筹莫展的紧锁着眉头。她已经冥思苦想了一个多钟头,却依然毫无头绪,时间不等人,如果她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事态的发展必将无法控制,结局不堪设想。 “四柱锁灵阵”是一个极其强劲的阵法,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会令它针对的恶灵如此肆虐妄为,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本想可以从师父那里得到答案,可师父他…… 又是一阵悲从中来,笑月的泪水难以抑制的涌出眼眶。她想起当她赶到师父修行之处时,他老人家早已升天了,只留给她一封简短的信: 月儿: 为师知你近日即归,可惜我师徒二人却无缘再见最后一面! 为师明白你此次所为何来,奈何天机不可泄露,为师也帮不了你,一切皆需靠你自己!凡事冥冥中自有定数,实乃你命中注定该遭逢此劫啊。 为师此去心愿未了,要靠你替我完成了。可叹啊,十三年前一次疏忽大意,铸成今日之不可挽回的局面,天意啊!天意!! 留下几本法界奇书与法器,及我师门世代相传之至宝,愿我徒细细研究书中所载,匡扶正气,逃过此劫,遇难成祥。 切记!一切皆须顺应天命,万不可违。 师父绝笔! 看着这封信,师父的音容笑貌似乎又在眼前重现。从此将再也见不到师父,思及此,泪如泉涌:师父啊,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月儿?至少让月儿再见您最后一面,为您老送终! 隐玉刚一进门,就看到笑月泪流满面的对着书桌发呆,心头不由得一震。心下明了,她一定又在怀念已经永远离开自己的师父,这种事情劝是没有用的,只有等待时间来抚平所有的伤痛了。 她快步向笑月走去,佯装不平道:“月月,怎么哭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天朗,我找他算帐去!” 正处于悲伤中的笑月被隐玉的一番话弄愣了,这与天朗有什么关系?她有些茫然不知所谓。 看着笑月愕然的表情,隐玉快言快语道:“你休想瞒我,你和天朗学长之间一定有问题,老实交待!” 笑月有些头痛,她没想到隐玉竟这样直白,在悲伤与羞涩的冲击下,她的脸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 “别胡说,我们之间能有什么问题!”下意识的,她想要否认,早上杜雨婷那愤怒的表情又清晰的在她眼前浮现。 “别不承认了,刚刚我已经审问过信天了,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是好事啊,你和天朗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也休想从中捣乱!别怕,杜雨婷要是敢滋事,我来对付她!”说话间,她还豪气干云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笑月顿时哭笑不得,她有时真的不懂,隐玉的那颗脑袋瓜到底都在想什么?不知如何是好,她匆忙转移话题:“别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哪有心情去考虑这些?说说吧,查得怎么样?” 见提及正事儿,隐玉立刻正色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据说403寝室的人居然没有一位打算在假期回家的!” “什么!”笑月心头一惊,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隐隐浮现。怎么会这样巧,一个寝室6个人,竟全部准备在假期间留校,这在新生中是很少出现的一种现象。是偶然,还是蓄意的安排? “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虽不报什么希望,笑月还是问出了口,也许真的该抓紧时间亲临403了,但会不会打草惊蛇? 隐玉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据吕薇说,刚听到学校宣布这个消息时,她们寝室几乎都是欢呼雀跃的,一反这几天来的沉闷,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计划归程。但不知为何,回到寝室不久,吕薇寝室的人过去问她们准备什么时候走,一个女生居然回答我们不回家了,神情还十分的冷漠。” 笑月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了,沉思了一会儿,她有些无可奈何:“既然她们不打算离开,我们就还有时间进行调查,那么这个问题可以暂时放一下。” “月月,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隐玉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轻轻叹口气,笑月简单的回答道:“毫无头绪。” “哦……”隐玉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今早离开时遇到的那两个女生的情况也摸到了一点儿。她们中,一个名叫邱莹,另一个叫陶露露,两个人平时很要好。据405的人说,后一个倒没有什么反常的,但那个邱莹这段时间里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哦?怎么个怪异法?”笑月立即警觉起来,她隐约感到似乎快要触摸到问题的关键了。 隐玉想了想,微微皱起了眉头:“听说她的精神状态不算好,经常会随时随地的发呆走神儿,有时还无缘无故的突然紧张起来,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而且她近日来似乎身体十分虚弱,可能是休息不好吧,脸色总是苍白的有些异常。这一点在早上我看到她时也颇有同感。听说她还曾在军训中请过假,说是身体不舒服,而且好象还在寝室中晕倒过。” “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看来这个邱莹应该是我们重点注意的目标,还有那个陶露露,既然她们二位这么要好,那么如果邱莹有什么事,知道最清楚的应该就是她。也许我们可以单独会会这两个人。” 隐玉点点头,她也感觉到这其中定有蹊跷。 “这样吧,”笑月丢过来那份资料:“你先帮我看看这些资料,注意查找一下他们之中可否有相似之处。我还要查看一下书籍,希望能找到些对我们有帮助的东西。” “好,交给我吧。”说话间,隐玉接过了资料。 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笑月始终没有什么发现,而隐玉则全神贯注的研究资料,一丝动静也没有。 笑月又感到有些头疼:师父怎么可能一点线索或暗示都没留给自己呢?不应该啊。她已经有些灰心了,不过转念一想,师父说过这些书对自己有用,那就一定可以从中得到帮助。自己怎么可以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灰心丧气呢,一定要振作精神!她在心里暗暗的为自己打气道。 不想了,再仔细找找吧。笑月心里嘀咕着,手上却没有闲下来,抬手又拿过一本书,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又继续看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四柱锁灵阵”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但她此刻面对的怨灵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陆雪霏是跳楼而死的,死亡的地点她也曾去勘查过,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如果单凭她的冤气所凝聚的怨念,灵力绝不可能会这样强大。但就目前看来,陆雪霏的灵力之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她的头越来越痛了,只能将手握成拳头轻轻敲打着额头,以减轻那种如同神经快被揪断般的疼痛。 第九十七章 来自死神的诅咒 强忍头痛,她继续仔细的翻看书籍,猛然间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师父竟然在几个字的下方作了重点标记,而且上面的标记显然不只做了一次两次,看来师父相当关注这几个字,如此显著的标记显然是反复做了多次才形成的。 这是为什么呢?看了这么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笑月仔细的望去——“五阴厉魂”! 几个恐怖的字眼儿映入笑月的眼帘,她有些糊涂了,这代表了什么?难道是师父故意留给自己的暗示?可惜书上只提到了这四个字,却未对此进行任何的解释和说明。 笑月从未听说过“五阴厉魂”,更是无从得知这究竟是什么,但她相信此时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应该不是一种偶然,她更愿意相信那是师父留给她的提示。所以,她决定重点查寻一下与此有关的信息,也许这正是打开她们疑惑之门的钥匙! 正在此时,耳边却响起了隐玉略显困惑的声音:“月月,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只发现了一个问题。” “哦?没关系,说来听听!” “我从这份资料上获取到的唯一讯息就是,除了周超之外,怨灵杀死的全部是女孩子。” 提起周超,两人还是感到难过,他是参与调查的人中唯一的殉难者,怎么能不令她们痛心! 但现在毕竟不是追忆和伤心的时候,因此只能忍心头的不适:“嗯,79年开始发生的死亡事件中,死者男女皆有,而眼前这些案子中,却只有周超一个是男生,这的确是一个疑点。但是,我们依然不清楚恶灵的行凶目标和规律,应该还有其它的线索可寻,我们再找找看。” “好吧。”隐玉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资料当中。 笑月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时间真的不多了,再找不到线索,还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校园的灾难何时才能结束? 403寝室。 邱莹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的发呆。 刚刚大家在寝室内的情境又一次映入脑海中。想到才发生不久的那一幕幕,她就禁不住遍体生寒。 佳琪那异常的表情和言语,令她一回想起便害怕,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她根本不敢直视。 而她说的那句话——“放心,会有人陪着我们的。一定会!”,竟然让她在一瞬间想到了死亡,那句话听在她的耳里,就如同催命符一样让她嗅到了恐怖和绝望的气息! 下一刻,清醒的她更是在众人围坐时产生了可怕的幻觉,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竟满室充斥着浓稠的血红色,一点点的,由四周向中间聚拢,慢慢将她们包围。 她又感到呼吸开始不畅,接下来她惊恐的看到,一双青白露骨的枯手上下翻飞,在顷刻之间便接连探入每一个人的胸膛,鲜血疾速喷射,滚烫而腥咸,最后与血色的光线融为一体。 邱莹的心脏紧紧的收缩,丝丝缕缕的疼痛不断钻入她的心房。滚烫的鲜血喷溅到她的身上,面颈传来灼痛感,呼吸间亦是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马上就会疯掉,然而,在她即将晕倒时,猛然间,她又回来了。 心神未定,她马上感到有两道冰冷的目光透着彻骨的寒意停驻在她身上,她如惊弓之鸟般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的循着目光望去,于是,便迎上了佳琪那犀利的眼神。 邱莹的心一颤,这是佳琪给她的威胁吗?环顾四周,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经历同她一样的幻觉,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只是静静的坐着,但却静的很诡异、很反常。 忽然,陶露露竟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如同刚刚睡醒般伸了伸懒腰,寝室在顷刻间又活跃了起来,她们似乎都不记得佳琪之前的怪异了,而且刚刚的死寂也象是从未曾有过,仿佛那也只是邱莹的幻觉! 但,邱莹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幻觉。越是这样肯定,她的心里越是恐惧和不安。直到陶露露唤她,她才略微收回烦乱的心神。 “发什么呆呢,先别想那么多了,走,吃饭去。” “不了”,邱莹摇了摇头:“你们去吃吧,我没有胃口,昨夜没睡好,我想休息一下。” 看了邱莹几秒,陶露露了解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会,待会儿我会把饭给你打回来。” 大家出去后,佳琪才慢吞吞的起身,走到门口,她突然驻足,回过头来望着邱莹。 邱莹的心头又是一惊,她有些胆怯的迎住佳琪的目光。 慢慢的,佳琪的表情开始缓缓变化,转瞬间微笑便浮上了佳琪的面庞,只是,那笑容有些诡异,有些邪恶! 邱莹的心咚咚的快速跳着,她看到佳琪慢慢转身,在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一个虚幻飘渺的声音:“该留的,谁也逃不掉!”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震醒了迷乱中的邱莹,愣了几秒,她急速起身冲向门口。 拉开房门,她意外的发现佳琪竟和405的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向楼梯那边走去,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佳琪,你们寝室的人都准备什么时候起程啊?” “我们不走了,这个假期,我们不打算回家!” “啊!?为什么啊?你们不想家吗?”…… 邱莹虚弱的靠住门框,她望着渐行渐远的三个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正要下楼的佳琪再一次突然回头狠狠盯了邱莹一眼,这一眼看的邱莹心里发毛,一层鸡皮疙瘩转瞬爬遍她的全身。 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室,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疑惑、恐惧、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已脆弱不堪的内心。 她已经可以确定,佳琪真的已经不再是佳琪了,她已经完全成为另一个人了,或者说她已经成为一个鬼的傀儡! 想到这,她的心中一寒,突然间有了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不知道此刻的佳琪是生是死,更不知道接下来她们将要面临怎样的危险,未来是茫然而且充满了恐惧的,甚至还充满了杀机,她能感觉得到! 正处在紧张不安的胡思乱想之中,冷不防,她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周围的空气异常冰冷,如同寒流袭来般带着刺骨的冰寒,一瞬间她便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 这一发现又令她深深的恐惧再次无法遏制的释放,她无奈的在心中狂喊: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穿过寒流传达到她的耳中:“为什么要放过你们?急什么,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哈哈哈……”在一阵阴惨的笑声中,一个半透明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邱莹的面前,刺鼻的血腥味令邱莹几欲作呕。 邱莹浑身无法动弹,只能睁大恐惧的双眼无助的望住那个影子,心中默默的念道:“来了,又来了,终于还是来了!鬼!它一定是鬼,一切都完了,我们是真的逃不过了。” 影子渐渐向邱莹靠拢,它越靠近,那种冰寒的感觉便越强烈,当她终于贴近邱莹的脸时,邱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你们当然逃不过,我说过,谁也休想逃掉!” 邪恶而冰冷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腐肉的气味刺激着邱莹的感官,一缕肮脏的长发如同蛇一般缠向邱莹细嫩的颈项,越收越紧。 窒息中的邱莹意识渐渐模糊,她仿佛看到死神的样子,并且在向她招手。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最后的意识是:就这样也好,就让我结束恐惧吧! 第九十八章 天籁之音 邱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昏迷后,那缕头发竟意外的缓缓松开,最后滑离开她的脖子。 一个阴仄的声音伴着一声冷哼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你想这么容易就死?休想!我会先留下你慢慢的欣赏好戏的……” 回音缭绕中,影子慢慢消失。 心系邱莹,陶露露草草吃完饭便匆忙赶回寝室,一进门,她便看到邱莹侧伏在床上。 她的心头预感不妙,急走上前俯身观察,发现邱莹似乎睡的很沉的样子。 她轻轻推了推邱莹,毫无反应。她心下焦急,深怕邱莹又见鬼,于是加重手上的力道猛烈的一顿摇晃,邱莹终于睁开了眼睛。 模糊中看到露露的脸正在自己眼前,她的神志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她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的,她的手攀上颈项:我还没有死吗? 刚想到这里,突然对面的露露竟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那笑声是如此的邪恶:“你当然没死!你死了,谁来观看好戏呢?”陶露露的脸上挂着狰狞的表情。 邱莹受惊,抚摸脖子的手蓦然收紧,一阵呛咳中她回复清醒,发现陶露露正焦急的试图掰开她的手:“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放开我!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一边闪躲着陶露露,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陶露露愣了一愣:“我是谁?你怎么了邱莹,我是陶露露啊,你怎么会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邱莹恐惧而又疑惑的望着陶露露几秒,似乎在辨认真伪,终于,她的泪水浮上眼眶,两只手迅速抓紧陶露露的双臂:“露露!真的是你吗?” 心中已然猜出一二,为了缓解邱莹的紧张,她故作轻松的开起了玩笑:“废话,当然是本姑娘了,如假包换!不然你……莹莹!你……你的脖子怎么了?快给我看看!” 轻松幽默的表情骤然间变得异常紧张,她那满是戏谑的语气到最后也变为惊呼。 只见邱莹白皙的脖颈处,赫然一条红紫色的勒痕令人触目惊心,瞬息间,陶露露由震惊转为心疼,又由心疼转为恐惧! 她实在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邱莹的颈部会出现一条勒痕?这条勒痕较粗,而且颜色已经红的泛紫,足已要了邱莹的命!究竟是谁这么狠,竟想致邱莹于死地! 猛然间,她的身子一颤,难道是……!凉意迅速的从脚底向上窜升,她已经猜到是谁要害邱莹了,只是这个凶手却是最恐怖、也最令人无法抵抗并且防不胜防的。 但既然它想害邱莹,那邱莹又是如何逃脱掉的? 看到陶露露瞬间的极度反差,邱莹明白了,她果然没有猜错,刚刚的一切的确不是她的幻觉,而是那个恶鬼已经实实在在的对她下手了,刚才的窒息一定是它想要勒死自己! 但为什么自己却又好好的在这儿,它怎么会放过自己呢?想到这儿,不由得记起刚刚陶露露的诡异言语和表情,她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露露,而是,那只鬼! 它说过的话,那,也许就是它放过自己的原因!它还想继续的折磨自己,没错,就是这样! 越想就越感到害怕,看来那只鬼已经无处不在了,随时随地,它都有可能会突然出现,然后带给她们致命的打击! 心念及此,她慌乱的眼神对上了陶露露的惊恐不安,两个人就这样心绪不宁的相互凝视着,周围是死寂而沉闷的空气,似乎这个世界已停止,这是一个死亡的空间! 像是过了有一世纪之久,邱莹干紧的喉咙终于发出艰涩的声音,她战战兢兢的对陶露露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陶露露愈发的担心了,以往恶鬼并没有对邱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今天,就在刚才,邱莹却险遭毒手,这实在太可怕了。可是,她们该怎么办,不光是邱莹,也许最终她们每一个人都逃不过恶灵的毒手! 但,她们面对真正的死神,却束手无策,因为,它是死神,她们这些普通的女孩子,是没有丝毫的力量与之相抗衡的。 也许,只有逃! 于是,她对邱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邱莹苦笑着摇着头:“露露,难道你忘了吗?在你们刚刚离开后,她便已经对我发出了警告,它说了,该留的,谁也逃不掉!而之前我所看到的幻像,应该就是想要逃离而最终会得到的下场。” 陶露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又是为了什么:“那么,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静静的等死吗?”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似乎怎样做都难逃一死!其实我还是赞成你们快速离开的,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但是,再想到佳琪对405的人说,我们全都不回家,我就感到恐惧,难道,我们都是应该留下的人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的是左右为难了!” 听完邱莹的话,陶露露垂下了头:“是啊,我们并没有说全都不回家,充其量也只是你和佳琪打算留下。但她却偏偏这样说了,也许,我们真的都是该留下来的。我们逃不掉了!”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些年轻的生命,她们曾经不知、或是从未想过死亡来临时会是何种滋味,因为她们一直以为,她们还年轻,她们的路还好长,死亡距离她们还很遥远。不曾想,死亡却在突然之间离她们很近、很近,是如此的贴近,随时都可能会与死亡面对面! 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痛苦和无奈,她们还不想死,她们还如此年轻!原以为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会是她们生命的一个全新的开始,谁曾想,到头来却成了她们生命的结束! 泪水终于止不住了,那是来自于对生命的留恋,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时间,在静静的走着,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室内充盈着阴郁而悲戚的氛围。 忽然,一阵阴冷的寒风疾剧而突兀的凭空乍现,它冲向陶露露和邱莹,并围绕着两人不停的急速旋转。 两人冷不防的如坠寒窖,浑身顿感阴寒刺骨,头越来越晕,越来越痛,如同千军万马在她们的脑子里狠命撕杀! 她们不由得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头发,以期借此来削弱那无法忍受的疼痛。但,她们却只感到愈加剧烈的痛已由头部直刺心窝! 终于,她们再也无法控制的嘶声狂呼,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痛苦的折磨! 她们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奇怪声响,那声音凄惨、恐怖而杂乱。有尖叫声、哭喊声、谩骂声、撕裂声,还有刀子割开肌肤、钝物穿过胸膛和各种模糊不清却异常刺耳的声音。 她们真的快要疯了,快要崩溃了,她们和着那些声音与它们一起发出嘶吼,精神已经处于失常的状态。 一阵如同来自地狱般阴冷凄凉的笑声挟着邪恶与诅咒,以更加强烈的震撼强行闯入她们的耳膜,残留的一丝意识,却只能告诉她们,此时,她们即将命丧黄泉。 不再挣扎,她们强忍痛苦合上了双眼,与其忍受这样的折磨,还不如就此痛快的死去! 就在此时,奇异的事情出现了,一道轻柔婉转的天籁之音静静的、缓缓的像清凉的小溪般流入她们的双耳,流到她们的心田。从未有过的恬静与安详令神志已乱的她们不自觉的在心中轻叹:好舒服啊……! 第九十九章 让我们一起面对 兴高采烈的从街上回来,刚推开寝室的门,就看到邱莹和陶露露双双倒在邱莹的床上。 阴影又罩上心头,三个女孩子急忙奔上前去,却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只见邱莹和陶露露两人正在酣睡,睡的很沉稳。虽然她们面色苍白,且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连散乱的头发也是湿渌渌的。但是二人的表情却是极其安祥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三个女孩子怔愣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股诡异的感觉却莫名其妙的在她们的心底悄然滋生。 谁也没有说话,却又不约而同的默默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自入学以来,在她们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这样奇怪的不可思议,每每想来,都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似乎就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们的身上,那,决不会是好事! 从最开始邱莹的梦,到近来她一系列怪异而恐怖的表现,她们不是神经麻木感觉不到,也不是思想迟钝看法简单,只是一直以来选择逃避,就如同人和动物的一种本能——趋吉避凶! 而眼前这一幕,很显然又一次引发了她们深藏于内心的那丝恐惧,令她们不得不去面对。 门,悄然无声的被打开,一个人影如幽灵般闪入,落入眼帘的一幕情景,令她露出一个不易觉察的冷笑。 “你们在发什么呆啊?”只是一个转瞬,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或者说,换了一张面皮。 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三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便看到了佳琪那温暖如阳光般的笑脸:“死佳琪,你想吓死我们啊!怎么跟个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进来了。”王涵禁不住抱怨起来。 佳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冷不丁冒出了一句:“你说对了!”声音竟是她们从未听过的冰冷、阴森! 感觉到毛孔猛然一乍,她们惶惶然的齐看着佳琪,那极度阴冷的感觉遍布全身。 “怎么了?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这么不禁吓啊?”只一瞬间,佳琪又是立刻变了个面孔般,笑呵呵道。 拍了拍胸脯,林丽敏的脸色依然苍白:“佳琪啊,你这玩笑开的是不是过于真实了,太吓人了。” 三个人似乎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然残留着一丝狐疑,并没有真正感觉到轻松。 “吓坏你们了吧,不好意思啊!”佳琪一脸愧疚的表情。 “算啦算啦,也怪我们有些神经质,你也不用往心里去。”看到佳琪有些后悔的样子,大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佳琪这才勉强笑了笑,接着话题一转:“你们刚才在发什么呆啊,咦!”这时她发现了邱莹和陶露露的异状:“她们两个怎么了?”边说着,边向二人走去。 “对哦,刚才给你吓了一跳,就忘记她们两个了,来看看,她们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吕永艳如梦初醒般的说道,三个女孩子像是同时想起什么一样跟在佳琪后面向邱莹二人围了过去,而二人睡的依然香甜。 猛然间感觉有两道寒光冰冷而无情的闯入一片祥和的梦境,邱莹大惊失色,她只觉得自己为了躲避那令她恐惧的寒光而拔腿便逃,奈何无论她跑的有多快、多远,寒光依然死死尾随在她的身后,就只差那么半寸。 焦急、恐惧、绝望齐齐向她袭来,那危险的感觉令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她终于自梦中解脱出来。 四个女孩子就那样一头雾水的看着邱莹和陶露露在睡梦中由安详到惊恐,表情变化的既丰富又迅速,看得她们一愣一愣的。 当二人猛然间睁开满是惊恐的双眼,她们被吓了一跳,并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而邱、陶二人显然受的惊吓也不轻,当她们刚刚自恶梦中惊醒,却乍看到四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吃惊的程度可想而知。于是,她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嘶声尖叫了起来。 这一来,又把那四个女孩子吓到了,王涵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冲上前去一手一个,捂住了两个人的嘴:“天哪!拜托啦,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停止!没有人要谋杀你们!” 丽敏也上前帮忙:“不要再喊了,你们要把房盖儿给鼓开了!” 叫声渐歇,饱受惊吓的邱莹和陶露露睁大了茫然的双眼,呆呆的看看林丽敏,再看看王涵,她们的意识还未曾完全的恢复,只是心中的那份恐惧还依然那样清晰。 慢慢的,她们开始越过王涵二人向后看去,吕永艳显然受惊过度还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发呆,而当她们看向下一个人时,她们的脸瞬间惨白,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 佳琪正斜倚床柱冷眼看着她们,很显然,此时的佳琪在邱、陶二人的眼中,不亚于一只魔鬼,令她们又怕又恨! 糟了!王涵等三人见此情景,不禁担心起来。以前邱莹看佳琪时就是这副样子,现在怎么连露露也像是中了邪,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佳琪? 一个邱莹已经够让她们头痛了,现在又加上个陶露露,难不成两个人都在精神上出了问题?而且还都是针对佳琪,这不太可能吧。可不然的话,又怎么解释她们的怪异表现? 头皮一阵发麻,谁也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你们没事吧,快要吓死我们了。”王涵故作轻松的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合,似乎每个人都不想深究什么,邱莹和陶露露心里也明白大家的想法,而且她们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儿,心中虽然异常恐惧,但脑子里却也是一团乱,因此她们也是以一句“没事儿”而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寝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而佳琪自邱、陶二人醒后就没再出过声,而是默然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另外三个女孩子则缩回上铺轻声讨论着回家的事宜。 邱莹和陶露露依然被恐惧折磨着,刚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到她们的脑海中,并且愈加的清晰。而寝室中的沉闷气氛压抑的令她们感觉快无法呼吸了,尤其此时与佳琪共处一室则更加令她们害怕,互相看了一眼,她们极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离开了寝室。 当寝室的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们又一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那股阴冷逼人的寒气,不敢再回头,她们匆匆离开,但她们可以肯定,此时佳琪那双冰冷的眸子一定在狠狠的盯着她们!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令她们无法逃避。默不作声的走向小树林,微凉的风徐徐吹过,令她们心头的寒意更深、更浓,一种绝望也在心底悄悄的滋生、蔓延。 其实一瞬间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必死无疑,却还是要束手无策的慢慢等待死亡! 也许邱莹和陶露露此时的恐惧就缘于此吧,在她们的心里,早已认定这一次她们是在劫难逃了,其实她们现在的心境无异于在等死,只是她们还有着深深的不甘而已。 她们不敢想像,如果刚才不是那阵如同天籁一般的歌声将所有恐怖的声响驱散,那她们不死也会疯掉,而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她们想要的,想一想还是十分的后怕。 但疑惑亦越随之加深了,那唱歌的人是谁?很显然这段歌声的出现是为了救她们,但会是谁呢?难道真如邱莹所言,还另外有一个善鬼在帮助她们?可她既能救她们为什么却不能将那只恶鬼消灭?也许,也许她的法力根本斗不过恶鬼,所以只能在暗处于紧急关头救一下她们,却无法与恶鬼面对面的过招吧。 失望还是避免不了的浮现在心中,而陶露露此时却突然用坚定的目光望向邱莹:“莹莹,我决定了,既然无法逃避,我就选择留下吧。让我们一起面对!” 第一百章 食堂里的纠纷 隐玉感觉头有些痛,这些资料翻过来、翻过去,可就是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她这才记起,中午准备去吃饭时,却意外得知403寝假期集体不回家的消息,便急忙赶回来告之笑月,之后二人就各自研究手头的资料,不知不觉已是晚饭时间了,肚子不饿才怪。 她抬头看向笑月,只见她仍全神贯注的埋头在那堆书籍之中,隐玉不禁佩服死她了,她应该是从早晨到现在就没进过半粒米,但现在却依然可以专心致志的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也许这就是她们这一类人的过人之处吧。 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笑月也不是修练成仙,总得吃饭啊,于是,她决定:“月月,你不饿吗?” 笑月竟然全无反应,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在对面的笑月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月月,我在和你说话呢!” “啊!”笑月茫然的抬头:“你说什么?” 隐玉大摇其头:“我在问你饿不饿,我看你是掉进这堆书里了。”她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哦,我不饿,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吧,你先去吃吧,我再看一看,时间紧迫,我不能浪费掉一分一秒。” “不行,再怎么样也得吃饭,你不把肚子填饱,怎么和恶灵抗争?这回听我的,先去吃饭,吃饱了再研究!”说完不由分说便一把拽起笑月就向外走。 笑月没办法,她和隐玉相比要瘦小一些,再说自己也的确感到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所以只好跟着隐玉走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笑月还在凝神思考,所以并没有注意周遭的情况,但隐玉却注意到了。 她渐渐发现有很多人都在向她们这边看,感到有些不解,细心观察之下才发现,那些人似乎都是冲着笑月在指指点点,外加轻声嘀咕着什么。 隐玉隐约感觉他们是在谈论笑月,而且并非善意的,于是她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装作取水喝故意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而这一来一回,隐玉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们的确是在说笑月的是非。 而所谈论的内容更是令隐玉怒不可遏!他们竟在说笑月不自爱,孤男寡女的与男生在外面共处一夜,这种丢人的事儿也能做出来,说笑月太不要脸了。 隐玉当即怒火中烧,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遇上事情根本沉不住气,何况这些人污蔑的对象还正好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别说笑月为了他们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劳心费神,甚至不惜在以性命相拼,这让隐玉如何能够忍受! “你们通通给我住口!”隐玉愤怒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雷般炸响,惊的众人面面相觑。 “不清楚事实就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道听途说的事也能相信?别有用心的污蔑也能谈论的津津乐道?你们的脑子都让书本给吃了是吧,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跟个长舌妇一样不负责任的胡乱谈论别人的是非,简直是不知所谓!”一连串怒骂如机关枪一样又快又急。 一些人被骂的晕头转向,这时一个女生不服气站了起来:“你算是哪根葱,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们又没有说你,凭什么在这里叽里呱啦的,老几啊你!” 隐玉一听这话火儿更旺了:“我算老几你管得着吗?至少我没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我就活得比你坦荡!以取笑别人为乐,以谈论别人的隐私为乐,以在背地里道人是非为乐,你活的窝不窝囊啊!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是不是不讲究别人,你活得就没有滋味儿啊!你还真是可悲。” 隐玉的话极尽挖苦,那个女生当然受不了,她被气的不轻,浑身都开始哆嗦了:“我愿意怎样你管得着吗?少在那闲吃萝卜淡操心,装什么圣人啊!” “哼,我不是什么圣人,也用不着装什么圣人,但至少我不会像有些人,别人冒死保护他们,他们却在背后说人家闲话,简直忘恩负义。”隐玉一脸的鄙视,气恼之下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此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人了,大家听了这话都不自觉的一愣,不知此言所出为何。 而那个和隐玉吵架的女生更是一脸莫名其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忘恩负义了?谁又冒死保护我们了?你是在说故事吧!真是好笑!” 隐玉刚刚想要张口驳斥,却适时的被一个声音截断话头:“好了隐玉,不要吵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何必伤和气呢。” 隐玉听出了是笑月的声音,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将不该说的也说了出来,于是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人群已让出来一个空隙让笑月走了进来。原来正陷于沉思中的笑月被争吵声所惊扰,本来她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但发现有一个很高的声音特别像是隐玉,虽然声音里有着她从未听过的愤怒,但她还是听得出来。尤其发现隐玉不在身边,她就更加可以确定了。 于是急忙起身,她想过去劝劝,无奈围观人的太多,她怎么挤也挤不进去。不过在这会儿,她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没有太往心里去。 直到发现隐玉说露了嘴,她不得不出声阻止,而此时大家发现此人正是他们议论的焦点,也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 隐玉看到是笑月,猜想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生怕她难过,于是连忙安慰道:“月月,这群长舌妇,实在讨厌的很,不要理她们!” 笑月摇了摇头,正待开口,却不料突然冒出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好意思做,就不要怕被别人说!” 隐玉和笑月一惊,抬眼望去,却发现杜雨婷一脸不屑的站在对面,与刚刚和隐玉吵架的女生站在一起。 笑月清澈的双眼静静的望着杜雨婷,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隐玉可是忍不住了:“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校花呀。你好不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分,好赖不济也是学生会干部,怎么低俗到靠制造谣言来赢取感情,真够可怜的了。” 笑月忙扯了扯隐玉:“少说两句吧。” 杜雨婷气恼的盯着隐玉:“你说什么?我制造谣言?我可是亲眼看到她大清早的躺在别人怀里,这算是谣言?这么肮脏的事,她做的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 隐玉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仅凭这点事就可以不负责任的任意损毁别人的名声,你还算是人!谁不知道你喜欢阿郎学长,但学长不喜欢你,他喜欢月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这么做,只会令学长更讨厌你!学长的眼光不错,你的确不值得他喜欢!”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相信隐玉早已被千刀万剐了。杜雨婷那恶毒的眼光令人心底生寒,她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笑月发现事情越闹越大了,虽然杜雨婷很过分,但隐玉的话也的确太伤人了,她想,必须阻止事态再继续扩大:“够了隐玉,怎么越说越不象话了。”说完隐玉,她转向杜雨婷正色道:“学姐,你也不必太生气了,但我有一句话想对大家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议论我,我只知道我问心无愧。” 话落,她牵起隐玉的手:“隐玉,我们走吧。” “慢着!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必须向我们道歉,并且承认自己做过的龌龊之事!否则,我会向学校报告。”杜雨婷挡住去路,并狠狠的说道。 “没错,说走就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道歉!”其他两个女孩子跟着大声附和。 “我们不会道歉,我也不会承认你所谓的龌龊之事,我更没必要向你们解释什么!”笑月静静的说道,语气依然平和。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有什么用,其实内里比谁都要肮脏!”杜雨婷依然是不依不饶。 局面险些就这样僵持下来,而恰在此时传来一声暴喝缓解了这僵持的局面:“够了,杜雨婷!你闹够了没有!” 所有的人都险些被吓到了,齐齐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只见慕天朗、程信天铁青着脸站在人群外。 杜雨婷的脸色瞬间惨白,而笑月的眼睛也开始泛酸。 人群分两边站开,谁也不知道两位主席将如何解决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第一百零一章 令人心寒的誓言 天朗和信天缓步踱入人群之中,天朗的每一步都似乎踩着强烈的愤怒,缓慢而沉重。 在几个女生面前站定,天朗冷冷的目光如寒刀般直刺向杜雨婷,杜雨婷不禁瑟缩了一下,她感觉有些冷。 这时传来信天颇具威严的声音:“大家别围在这里了,都散了吧,别这么喜欢凑热闹!” “不!”天朗强抑愤怒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谁也不必走,事情总要有个了断。今天我们就把它说个清楚,大家都在也好,一来可以作个见证,二来也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明白,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 一边说着,天朗凌厉的目光却丝毫未曾离开过杜雨婷,盯的杜雨婷心中阵阵发寒。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朗,他令她感到害怕,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同时又伴随着一种彻骨的心寒! 在这短短十几秒钟的凝视中,杜雨婷如同过了一世纪之久,她的心在嫉恨与担心之间徘徊,时间竟变得如此难熬。 其他的人都静静的默不作声,但心情也是十分的紧张。不仅是杜雨婷,这里没有人见过天朗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冷血而残忍的恶魔!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既有些担心,又带着一丝期待的静静观望着。 终于,天朗开口了:“杜雨婷,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但没想到你居然做的一次比一次过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的心竟是这样恶毒。” 说到这里,天朗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杜雨婷而扫向众人:“你们一定都很好奇江笑月同学昨晚是和哪个男生共度一夜的吧?好,我告诉你们,那个男生就是我!” 所有的人都惊鄂的张大了嘴。他们只知道江笑月与一个男生在外过了一夜,却不知道究竟是谁。而如今他们一向尊重的主席竟然如此坦然的亲口承认那个人就是他,怎么会不令他们震惊。 “你们不必太惊讶,这段期间我也和他们在一起,因为当时我们三人就在我和天朗的办公室。只不过中间我去了趟校长室,而有些人就是这个时候看到了天朗和笑月在一起,更是拿此大做文章!我们不能随意猜想她们的目的,但是这种行为令我不耻。” 信天有些义愤的言词更令大家吃惊,也隐隐感到事情恐怕并非他们所听到的那般,但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信天的宽厚众所周知,能够让他说出这样犀利的话,想必事情真的不简单。 信天话中所指的有些人,虽然不曾明白的指出来,但谁都能轻易的猜出其中必然包括杜雨婷,程信天是很少会这样不给别人留面子的,那么很显然在这场事件上,信天也是气的不轻。 此时此刻,杜雨婷等人的脸几乎已经黑了。 这时,天朗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只是为了避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此来伤害笑月,所以我可以告诉大家事情的原委。”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看向笑月,那目光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深情:“昨天深夜笑月从家回到学校,却恰恰目睹了跳楼事件的全部过程,于是她匆忙通知了我和信天,而我们三个深夜共处一室的原因就是共同研究这场意外事件,她也向我们讲述了事件发生的始末。最后她因舟车劳顿而撑不下去,于是便在我怀中睡着了,信天也就是在此之后离开的。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笑月感动的望着天朗,她知道,凭天朗的性格,是不论如何被人误会,他也不屑于去解释的,然而今天为了她竟然向着一大群不相干的人解释,她知道难为他了。 此情此景,不由得如火上浇油般令杜雨婷心中的妒火又一次雄雄燃烧了来,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由于愤怒而走了调,显得异常的刺耳:“哼,说得蛮好听的,那她为何单单靠在你的怀里?你还敢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正常?” 天朗再一次将目光转向杜雨婷,已由先前的温柔深情转为满脸的不屑与讽刺:“这一点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费神,不过杜雨婷,为免麻烦,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喜欢笑月,而且以后也只会喜欢她一个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令我改变。希望你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也罢,今后都不要再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超越同学的关系,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清楚,以后也不会有,不论有没有笑月的存在,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笑月,这是我正式向你提出警告!”话未落,笑月已是泪盈于睫。 而天朗无情的话语却字字如尖刀般直直刺进杜雨婷的心窝,尤其是骄傲如她,不仅得不到自己深爱的人,更是当众被如此奚落,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因此,她强忍住心中的痛苦与恨意,倔强的抬起头望着天朗,生硬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慕天朗!你太高抬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我杜雨婷会喜欢你!别自做多情了,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留着给你的江笑月当宝吧!” 语落,她昂着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外走去,而天朗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杜雨婷的身体明显一僵,她缓缓掉过头来:“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阴森的语气和那副怨毒的表情,令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心头。 信天定了定神,表情严肃的面向众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大家心里也已经清楚了,我郑重的告之大家,从今以后,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再谈论这件事,希望大家能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再说出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可是,真的已经平息了吗?杜雨婷临走前的话和她那充满怨恨的表情,却如同恶毒的诅咒般,已经在大家的心头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四个人回到办公室,隐玉还在愤愤不平:“真是太过分了,笑月这样为大家拼命,可他们却恩将仇报,还不如让恶鬼吃了他们算了,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笑月无奈的苦笑着:“隐玉,话不能这么说啊,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再说,就算知道还这样做,我们也不可以有这种想法,怎么说他们也错不至死啊。人,要有一颗宽容的心!” 信天看着隐玉不由得想发笑,她还真像个孩子:“笑月说得没错,他们不仁,可我们不能不义。再者说来,学校里的同学也不是个个如此,还是善良的人多啊!”他一副逗隐玉开心的口气。 隐玉有些不甘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真那么想,只不过他们实在是太气人了,所以说两句狠话当出出气也好。” 笑月忙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们的隐玉最善良了。” 隐玉瞪大眼睛无可奈何的看着笑月:“我真是佩服你啊,受了这般委屈,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然怎么样,难不成你非要看我痛哭一场你才开心啊!”笑月一脸的捉狭的打趣道。 却在此时,天朗则一脸愧疚的开口道:“笑月,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这都怪我。” 笑月温柔的看着天朗,声音也是柔柔的:“这怎么能怪你呢,根本就与你无关的,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好吗?” “就是就是,”隐玉又忍不住插嘴:“要怪只能怪那个不知所谓的杜雨婷,自己没有魅力就知道妒忌别人,硬是拿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其实她也不想想,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只是令别人更讨厌她罢了,真是可怜。”提到杜雨婷,隐玉还是气呼呼的。 “可是,她毕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待你……”天朗还是觉得很对不起笑月,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受这样大的委屈,尤其还是因为自己,他看到食堂那一幕时,心很酸、很痛! 笑月释然一笑:“你快别责怪自己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太在乎的,何况你为了我已经让她很没面子了,我真的很感动。相反,我倒觉得今天大有收获,有你们这么多的好朋友为了我而不惜和其他人翻脸,我感到心里很温暖。” 说到最后,笑月的眼圈有些红了,她是真心的被这些朋友所感动。而她的感受大家也都能体会到,一股友情的暖流在四个人的周围缓缓荡漾。 李英凡等人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情景,他们也是听说了食堂的事儿,心急的赶来看看笑月,没想到一进门却是这样的一种场景,四个人竟都是一脸的微笑与感动。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们微微松了口气:“这样就好,我们还以为笑月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所以想过来安慰一下,现在看来用不着了。”王志飞笑道。 隐玉也跟着打趣:“哪里还用得着你们啊,我们早就摆平了。”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笑月望着大家,面带着微笑,眼睛却微微潮湿,她的心中无限安慰: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大家庭。 笑过,李英凡皱眉道:“不过这个杜雨婷也的确是有些过分,真看不出她的心里竟然这样阴暗!” 卓继文接过话头:“谁说不是,以前看她简直仰慕非凡,差点就要把她当成女神来膜拜了,哪知她竟是这种人,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多亏阿郎当初没有选择她,幸甚、幸甚啊!”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笑月连忙阻止:“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杜雨婷今天也不好过,大家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吧。” “笑月你就是太善良了!”隐玉还是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笑月拍了拍她的头:“不善良能够拥有你们这班好朋友吗,再说不过是小事一件,而且都已经解决了,别忘了眼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别让小事分了心。” 说的也是,大家不得不承认笑月的话句句在理。 只是天朗的心里一直无法开晴,而笑月虽嘴上说此事已过去了,但她的心里却依然存在着疑问: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她转过头意外的看到了天朗的眼睛,他们互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他们都无法望记杜雨婷的表情和誓言。心头隐隐泛起不安。 是啊,真的过去了吗?不!他们无法想像到,看似已经结束的一个小事件,最终竟会带给他们几乎致命的灾难! 第一百零二章 危机乍现 夜深沉,浓密的黑暗包裹着偌大的校园。就在这片不可抗拒的漆黑之中,一切,都显得那样渺小、脆弱与不堪一击。 罪恶,往往就来自于黑暗,一切见不得阳光的事物,都会在黑暗来临时复苏、活跃。 在暗夜的掩藏下,蛰伏于校园中的灵魂亦开始了蠢蠢欲动…… 就快要回家了,大家的心情是兴奋而紧张的,尤其是新生们,准备好了回家需携带的物品后,便早早的爬上了床。 有的寝室已经有同学离开了,一般都是赶下午或夜间的车次,而剩下要赶早车的同学,当然要攒足精神准备明日的早起。 而403的女生则是各怀心事,林丽敏、吕永薇和汪涵三人都是要坐明天早上和上午的车,她们的心中也有兴奋和期待,但比起其他寝室的同学,又多了一丝莫名的忧虑和恐慌。 多日来的阴影并未从她们的心里根除,尤其下午发生的一切,更是令她们说不出缘由的担心此次能否顺利踏上归途。 而邱莹和陶露露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二人在这短短的一天经历了数次的恐惧,甚至险遭不测。她们下意识里已经认为,那躲在暗处的恶鬼随时会扑出来取走她们的性命,而她们必然是逃不过的,那就不如静静的等待。 然而,虽说已经打定了主意,但静待死亡的滋味毕竟不好受,如同失了心一样的两个人沉默寡言,毫无生气。有时更是如惊弓之鸟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得她们面无血色,心脏狂跳上好半天,时时警惕着随时都会闯进门来的危险。 只有佳琪,如同往常一般,毫无反常之态。只是这个寝室似乎是商量好了一样,除非必要,否则谁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于是,整个寝室便陷入一片诡秘的静寂之中。 刚过八点,其余四人便已上床准备入睡,而邱莹和露露却各自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发呆,失魂落魄的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夜,已经深了。 校园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走动,路灯的光芒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妖魅异常。 陶露露睁着无神的双眼,已经盯着窗外许久了,突然间,她开口了:“莹莹,你不觉得,今晚外面似乎特别的黑吗?” 邱莹的心一颤,也转过头去向窗外看:“是的,真的好黑,就像墨汁一样。咦?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吗,怎么天空不仅看不到月亮,连半星星也找不到?”邱莹感觉有些诧异。 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露露清了清嗓子:“也许明天变天吧。” 邱莹点了点头:“也许。” 两个人再次静了下来,却是相同的紧盯着窗外不放,似乎那扇被夜色染得黑漆漆的窗户就是一个坟墓,随时会有厉鬼从里面扑出来向她们索命。 一阵哀伤从她们的心底滋生,又如同溪水般缓缓流过她们的全身,那股哀伤就那样任意的滋长着,她们觉得眼睛好痛,鼻子好酸,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邱莹的眼睛已有些模糊了,可她并不想真的哭出来。明天丽敏她们就要走了,她不想惊扰到她们,只希望她们可以顺顺利利的走,可以逃掉这一劫,即使她对此并不报什么希望,可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希望她们所预感到的并不会就此成真。 抬起手正欲抹去泪水,但她的手就那样一下子停在了空中。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竟然比夜色还要浓、还要黑的影子,就在窗外。 没错,她们是四楼,而且窗外没有阳台,但那个影子居然站在她们的窗户外面! 不!几乎是立刻的,她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那影子并不是站在外面,而是,浮在外面的。是的,影子就如同无根的浮萍般在外面飘荡着,但范围却从未离开过她们的窗子! 刹那间,邱莹感觉空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呼吸极度困难。同时,胸腔内也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她惊惶万分的瞪着那个影子,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惜,那影子一直没有消失,邱莹甚至可以感受到影子所传来的一股强烈的怨恨,邱莹的头在嗡嗡作响。 猛然间她想起了陶露露,不知她是否也看见了,于是邱莹扭动僵硬的脖子向对面望去,结果她看到了陶露露竟然同样一脸惊惧的在看着她,面目表情已因强烈的恐惧而扭曲。 邱莹绝望了,因为很显然,陶露露也看到了相同的一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两人强压内心的恐惧,再次看向窗外,意外的,那个影子竟不知何时消失了。 虽然仍带着浓浓的惧意,但她们总算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邱莹轻轻的说道:“它走了,消失了。” “是啊,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为什么只有我们会看到它?它究竟想怎么样?” 邱莹缓缓摇着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许没有看到它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不知道的人就不会看到!也许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那么,也许你就不会看到她,就不会有危险了!是我错了!它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邱莹已经有些不知所言、语无伦次了,陶露露担忧的看着她,感觉她的精神似乎有些紊乱,于是轻轻起身来到邱莹的身边:“莹莹,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如果它的目标只是你一个人,那它早就已经对你下手了!如果是冲着大家,那看不看得到又有什么区别,危险已经存在了!别责怪自己,那于事无补,我相信凡事冥冥中早已注定。再说,难道你忘记今天她在我们幻觉中说过的话了吗?我想,她的目的绝不单纯!” 陶露露的话令邱莹找回了一丝理智,没错,她的目的绝不单纯,而她的目标也绝不会只是针对她一个。 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似乎彼此都增添了一些勇气和力量。 然而,似乎噩梦并未就此结束,就在邱莹张嘴想说话时,静寂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脚步声,轻轻的,缓慢的,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听得两个女孩子胸口咚咚直跳。 下意识里,邱莹看了看床边的闹钟,时针正指向10。 不知不觉的,两人紧紧的搂在了一起,紧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同时,她们的双眼紧张的盯向房门。 而室内却是静的有些可怕,她们惊异的发现,不知何时起,其他人轻轻的酣声居然消失了,房间内是一片死一般的静,唯一听得清清楚楚的竟是钟表的滴嗒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似乎是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立刻不约而同的向四下里张望,这一望,差点将她们惊的魂飞天外! 其他的四个人,居然全部僵直的坐在自己的床上,面无表情,并且脸色显现出一片恐怖的死灰色,八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就如同没有呼吸的死尸! 尤其是那八只眼睛,竟然全部泛着隐隐的绿色萤光,妖异而诡秘!这还哪里是人的眼睛,那分明就是魔鬼的眼睛。 凉意逐渐在寝室中扩散开来,钻进邱莹和陶露露的毛孔,向她们的体内入侵,一直钻入到她们的骨髓。 怀着极度恐惧的心情,两个女孩子完全的茫然不知所措,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昔日的亲密室友,现在竟如恶魔般虎视眈眈的瞪视着她们,凶恶的目光好象随时会猛扑上来将她们活活的撕裂,撕成碎片! 浑身止不住筛糠般的颤抖,她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猛兽随时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第一百零三章 步步惊心 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慕天朗没有丝毫睡意,尽管他几乎两天一夜不曾合眼,但疲惫依然无法令他入眠。 刚刚与信天分开,他们查了许多资料,却依然毫无进展,到目前为止,就再没有一点新的线索可供追查了。 今天发生在食堂里的一切又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其实隐玉今天的想法,他又何尝没有在脑子里出现过?他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这一次他对杜雨婷真的是深恶痛绝! 但是另外一些人呢?其实他们整个调查小组的成员,哪一个不是无怨无悔的为校园在拼命,他们辛苦一些、艰难一些都无所谓,哪怕面对再大的危险,他们也不会退却。可是,他们最怕的是遇上冷漠的人性,那才是他们最可怕的敌人,因为那会严重削减大伙儿的热情,令他们感到寒心。 今天的事儿,从大伙儿的言词中不难看出,每个人都有些心灰意冷。本来危险一天天的临近,一切却依然无法控制,这就已经严重打击了大家的信心,今天再看到笑月这样为整个学校的安危义无反顾,可是却得到这样的对待,怎么会不心寒? 好在笑月善良、识大体,她的表现也给了大家很大的触动。一想到笑月,天朗的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这时,却听得一声轻哼:“哼,有些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呀,惹的别人哭成了泪人,他却还笑得出来,真是令人佩服啊。”言语之间,尽是讽刺与挖苦,令人听得十分不顺耳。 天朗听得出说话之人正是陆剑峰,遂轻轻皱起了眉头:“剑峰,大家兄弟这么多年了,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直说,用得着在那里冷嘲热讽的吗?” “好”,陆剑峰倒也爽快:“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杜雨婷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家,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让她下不来台,你让她以后怎么出来见人?你知不知道,玉岑刚刚跟我说,杜雨婷回到寝室就一直在哭,怎么劝都劝不住,她整个晚上眼泪就没停过,你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天朗看着陆剑峰正色道:“也许我今天的态度伤到了她,但我并不觉得愧疚,你说我做的过分,但我只能说是她过分在先。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不应该拿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做文章!所以,她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她自取其辱,她最好能够及时醒悟,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否则我敢说,她只会越陷越深。” 陆剑峰凝神观察着慕天朗,他的表情有着深深的疑惑:“阿郎,今天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想妄加评论。但我想知道,我们和雨婷也算是认识很久了,难道她在你的心里真的比不上那个和你相识还不足两个月的江笑月吗?” “剑峰,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回答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这件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我的表现都是一样的。杜雨婷最不该做的就是污辱一个女孩子的清誉,这种行为我无法忍受!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好了,我不想再多说了,学校这阵子太乱,我很累,你也早点休息吧。”话落,天朗放下被子躺下了。 陆剑峰几次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窗外似乎起风了,天朗听得到风掠过时发出的尖锐呼啸声,这声音让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很不舒服,心里乱极了,一种隐隐的不安令他愈发的烦躁。 他毕竟是太累了,尽管没有感觉到丝毫困意,但他还是在躺下后不久,便一头栽进了梦乡…… 邱莹和陶露露感觉自己的四肢冰冷而僵硬,望着那四个冷冷盯着她们的室友如同死尸一般不说话也不动弹,她们就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和冰寒刺骨的恐惧! “啊!”四周的灯光陡然间熄灭,两人立即陷入了一片死黑之中。原本就已怕的要命的她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终于嘶声尖叫了起来,声音尖利的似乎要将空气刺穿。 “呜……”一阵轻轻的低泣声断断续续传进两人的耳朵,声音低弱却似乎要将她们的心整个撕裂! 哭声仿佛也感染到了邱莹和陶露露,她们不自觉的紧紧抱在了一起痛苦失声,一切的恐惧、痛苦和委屈就在这一刻尽情的渲泻出来,与周围低低的啜泣声渐渐融合到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冷笑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把邱莹和陶露露惊的立时止住了哭泣。 她们睁大泪眼努力的循声望去,然而,黑暗已覆盖了一切,她们的眼中一片漆黑。 那笑声几乎是在一瞬间又突兀的消失了,两个人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两双已经汗湿了的手紧紧的握住对方,希望借此能给自己一丝力量而不至于就此倒下。 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连滴嗒的钟声也听不到了,她们如同陷入了死亡世界,除了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生命,甚至,她们怀疑自己可否还有生命? 突然,刚刚那不知何时消失的脚步声又再次的响起,踩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那样空旷、恐怖! 下意识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颤抖的双臂用尽力气将对方死死抱住,生怕在这片黑暗之中失去彼此。 她们摒住呼吸倾听着那怪异的脚步声,慢慢的,由远及近,逐渐向寝室走来,一步一步,如催命符般令人心惊胆寒!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两个女孩子张大了嘴,紧张的心似乎快要蹦出嗓子,呼吸沉重而急促,冷汗也不知不觉的滑落。 就在这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脚步声终究还是在寝室内响起,然而,邱莹她们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种感觉令她们的恐惧升到了极点,但她们却束手无策! 两具身体已经颤栗成一团,恐惧将她们折磨的几乎精神崩溃了,但那可怕的脚步声却依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它正在向两个濒临绝境的女孩子一步步的、缓缓的逼近。 听着那逐渐靠拢的脚步声,她们想躲,却是无处可藏,她们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盲目的挪动着身体,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在这种茫然而未知的恐惧下,陶露露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逼疯了,她再也忍不住,用着颤抖的声音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你给我出来啊!” 脚步声猛然间消失了,可是,邱莹和陶露露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只是暂时停止了脚步,却并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不管你是人是鬼,马上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滚出来!”陶露露继续大声喊着,她的恐惧在此刻的怒骂声中似乎逐渐被愤怒所取代,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邱莹没有说话,也没有怒骂,更没有阻止露露的歇斯底里,她心里很明白,陶露露此番谩骂极有可能激怒厉鬼,但是,虽然两人没有明说,可心里明白彼此都有着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宁可马上让厉鬼杀死,也不愿再继续承受这样的恐惧折磨了! 因此,她们此番举动,无异于自杀! 正当陶露露准备继续骂下去时,冷笑声再次响起,带着阴冷的寒意响在她们的耳边。 两人的心脏再次狂跳,令人窒息的恐惧再次爬升。 就在两人心跳如擂鼓之际,陶露露突然“啊”的一声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 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陶露露的脸颊,阴森的寒意迅速传遍她的全身,似要将她的血液凝结成冰。 她惊恐万状的拍打着那双如同死人一样的手,尖叫声依然不断的从她的喉咙中逸出。 “露露!露露!!你怎么了?”邱莹感受到了陶露露的惊骇,立刻摸索着向陶露露的脸部探去,然而,当她的手刚刚碰触到陶露露的头部时,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便立即穿透了她的肌肤。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双手的存在! 抑制不住的同样发出一声尖叫,她反射性的抽回了双手,但,几乎是立刻的,她又强忍心中的惧意,伸出手来抓住那双手使劲向外掰,试图将那双手从陶露露的脸上移开。 然而她们的努力并未奏效,那双手依然分毫未动的停留在陶露露的脸上,寒意和恐惧已令两个女孩子浑身冰冷、颤不成形。 正在绝望之际,冷不防,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间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惊骇之余,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起,似乎是因声波的振动,那张脸上已经脱了眶的眼珠竟随声滚落,顷刻之间便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滑腻而粘稠。 紧接着,那没有脖颈、满是血污的脸竟开始迅速腐烂,一张张面皮脱落下来,一块块腐肉和着污血不断掉下来,全部落在两个女孩子的脸上、身上! 那张已失去双唇的大嘴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扯着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嘿嘿嘿……”发出一阵阴冷的狞笑声。 晕眩的感觉狂涌而起,并迅速的向她们的头部侵袭过去…… 第一百零四章 谁在敲门? 寝室里一片安宁,只听得到室友轻轻的鼾声伴随着偶尔纸张翻动的声音,此时,已近深夜十一点了。 江笑月和石隐玉还未休息,两人埋头在两床之间的小书桌上,旁边一座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线,清晰的照射着两人面前的书籍。由于近来校园内不太平,因此晚上不再熄灯,她们才得以熬夜查翻资料,但为了不打扰别人的休息,便点起了台灯。 笑月带回来的书籍比较多,一个人查起来的确比较吃力,而石隐玉从那份死亡资料上又一直未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于是,笑月便让隐玉放弃对那份资料的研究,转而帮助她查阅书籍。 由于目前笑月把目标盯在师父所重点标注的“五阴厉魂”之上,所以,隐玉只需要翻查有关此方面的线索即可,这样的工作隐玉还是能够胜任的,如此一来就减轻了笑月近一半的负担。 可惜的是,两人的工作到目前为止依然是停滞不前,关于“五阴厉魂”的信息不见一丝半毫,这不由得令她们暗暗焦急。 不过,她们倒是在其它方面获得了一点讯息:“月月,你看这里。”隐玉指着一段话让笑月看。 笑月忙探过头去,原来那是对“四柱锁灵阵”的一段比较详尽的介绍,书中说,“四柱锁灵阵”是一个法力超强的阵法,排名法术界十大阵法第五位。 而它之所以未列入前三位,并非它的威力不足,而是因为这是一个比较温和的阵法,它的目标只是将作孽的凶灵困在阵中无法来去自由,当然更无法作恶。这就如同将一个人牢牢捆绑住双手双足,而后囚禁在一个门窗封死而又坚固无比的密室中一样。 它没能排到前面的另一个原因是,它的针对性比较强,当初设阵时是针对某一个或几个凶灵而设,那么即使阵法遭到破坏,但对所镇之灵仍具备着极其强大的束缚,但对于其它受制于此阵法的凶灵来说,便会或多或少的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书中所述,如果阵法遭受破坏,除非彻底被毁,否则所镇之凶灵无法任意作恶,只不过它在行动上会重获一定程度的自由。 越看下去,笑月心里的疑惑越深:“隐玉,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我们现在已经把目标对准了陆雪霏,按说种种迹象都可以证明此恶灵就是她。但据书中对阵法的注解,我又有些迷惑,现在阵法只是被损毁了一个方位,陆雪霏是怎么做到肆无忌惮的出来杀人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是我们没有发现到的?” “月月,难道你怀疑这个恶灵并非陆雪霏?不会吧,如果不是她,那还会是谁?”隐玉摇摇头表示无法认同。 “不,我还是倾向于陆雪霏,因为只有她具备这个条件,她当年的怨气就这样重,再经常年积压,一旦有所释放,势必一发而不可收拾。况且,所有的迹象都已表明,应该是非她莫属。” 隐玉点头同意,紧接着又表明了疑惑:“那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其它三根看似完好无损的柱子,是不是内里已遭到破坏,因为阵法的核心就在柱子的内部,但我们却无法看到。” “嗯,你说的这点看来极有可能,那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棘手了。”笑月皱起眉头:“在无法确定之时,我们绝不敢贸然拆开柱子查看,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对哦,那真是没有办法啦。”隐玉显得有些颓丧。 轻叹了一声,笑月无奈道:“算了,这个问题暂时先放下吧。你困不困,不困的话我们就再查看一会儿,困就先去休息吧。” 隐玉摇摇头:“我不困,还可以坚持一会儿,倒是你,一直也没有休息,可别累垮了身体。你先去睡吧,我来就好了。” 笑月回答道:“不,我还不觉得困,再坚持一会儿没问题,再说,我还想顺便观察一下今晚它是否会有什么动作。” “那好吧,我们一起!”两人互用坚定的眼神鼓励对方。 时间又在一分一秒中消逝,她们仍然努力的专注于书本之中而不觉时间的流逝。 突然,笑月的眼睛一亮,她并没有出声,渐渐的,她的眉心缓缓舒展,神色一片凛然。 只见她目光停留之处,有三个触目惊心的腥红字迹赫然入目——“血还魂”! 转头望了望闹钟,时间已近十二点,她轻声唤道:“隐玉?” 隐玉忙抬起了头,以为笑月有什么发现要对她说。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着,便有条理的把书籍整理好,隐玉心中一片茫然,但仍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笑月继续说道:“还有,明天早上你去413那边打探一下,是不是她们寝室的人真的不走了,如果是真的,我想该是让信天他们正面接触一下那两个女生的时候了。” “好的。”隐玉应道,然而她并不知道,笑月此时心中已做了一个常人难以做出的决定……! 413寝室。 邱莹和陶露露的恐惧已达到了极至,就在她们以为自己马上就会死去之际,寝室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黑暗消失了,光明又重新回到她们的世界。 惊魂未定的她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满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向下流淌,汗水和泪水交融在一起。 战战兢兢的望向室友,却惊异的发现,她们仍然在蒙头酣睡,似乎根本不曾被两人刚刚恶梦般的经历所惊扰,而且,刚刚她们如同死尸般的一幕似乎也从未出现过。 邱莹和露露实在弄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却似犹在眼前。 寝室中依然是一片静寂,因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尤其的清晰,仿佛被自己的喘息声吓到了,她们竟不约而同的刻意放轻声音,两双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和不安。 惊恐的心情还未稍作平息,可就在此时门外却突兀的响起了轻轻的扣门声,两个女孩子又被吓了一大跳。 她们并未听到有人走过来,难道门外的人一直就在那里?是不是刚刚的脚步声就是此时敲门的人所发出的? 如惊弓之鸟一般紧张的盯着那扇门,她们根本不敢出去开门,她们害怕门的那边会有她们所不敢看到的东西! 然而敲门声却执着的响着,渐渐的,门外的“人”似乎不耐烦了,他加重了力气,敲门声越来越大。 而睡在床上的四个人却丝毫未受到干扰,躺在那时毫无反映。两个女孩子更加害怕了,那每一声重重的敲门声都似乎敲在了她们的心上,沉闷而痛苦。 蓦的,一阵猛烈的撞击声震荡着她们的耳膜,很显然,对方已改为用脚在踹门了,巨大的声响如重锤击打在她们的胸口。 邱莹和陶露露心脏狂跳,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绝望而无助的望向室友,可她们却依然在继续着她们的酣睡,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Qī-shū-ωǎng|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两个人彻底的被吓住了,紧握着彼此的手似乎要捏断对方的手骨,可她们却已感受不到力量和疼痛,只是在下意识里用力的握着,死死的握着。 外面的人似乎耐性已彻底被磨光,终于又由踹门而改为撞门,随着那声声巨响,门板也随之颤动,每一下撞击,邱莹和陶露露都感觉似有东西即将破门而入! 恐惧如洪水般将她们淹没,感觉喉咙似乎被人死死的掐住,空气吸不进去也呼不出来,她们拼命张大了嘴却仍感到窒息。 陶露露再也无法忍受,她猛的拽起邱莹的手,硬着头皮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她伸出颤抖的手拨开门锁,而就在此刻,撞门声竟然嘎然而止。 惊恐而讶异的互视一眼后,陶露露的左手死死握住了门把手,因为过于用力,她的关节处已经泛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紧紧闭上眼睛,猛然间拉开了房门。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静止了,她们可以听到走廊窗户外传来的呼呼风声,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的声响。 鼓足勇气,两个人睁开了眼睛,静悄悄的走廊内没有一丝人影,她们的心刚刚放下却又在瞬间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没有看到她们害怕见到的东西,这令她们稍稍把心放了下来,但立时另一个恐怖的念头却又在心头浮现:什么也没有,那又是谁在外面撞门? 正当她们满怀惊惧的望着对方时,猛然间她们身体紧贴着的门板上竟然又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深夜的走廊。 第一百零五章 致命的恐慌 刺耳的惨叫声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如空旷的山谷回音般不断回旋荡漾,几乎可以惊醒整栋楼的人。然而,所有的寝室都安静极了,没有一扇门被打开,也没有一个人被惊醒。 邱莹和陶露露终于捂住嘴强迫自己停止了尖叫,于是她们发现,那恐怖的敲门声也消失无踪了。 两个人孤零零的立在原地,一种异常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孤单、恐惧如汹涌的浪潮将她们整个淹没,她们就如同遗世孤立般感受不到任何生气,似乎楼里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不见了,一种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抛弃了她们! 带着无限的惶恐与不安,邱莹直觉应该马上退离门外这个危险的地方,虽然寝室内也同样危险,但她总觉得在那里多少会心安一些。于是,她拉着呆如木鸡般的陶露露准备退回寝室。 但恰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由她背后传来,她止不住踉跄的步伐连带着陶露露一起倒退回寝室,门“砰”的一声重重的被关上,她的心跳更加剧烈了。 邱莹明显感觉到那股吸力透着一种彻骨的冰寒,她心里明白,一定又是那只冤魂在作祟,但她已没有勇气再去深究。 寝室里的其他人,在她们发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喊叫声后,却依然故我的蒙头大睡,这不由得令陷在惊恐中的两人心生疑惑。 惊魂过后的他们虽然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但那撕心裂肺般的恐惧却没有丝毫的削减,由于惊吓,她们的全身仍在止不住的战栗,而双腿也快要支撑不住整个的身体了。 然而友情的力量让她们虽然害怕,但仍然急欲探知室友们的安危,因为这样怪异的情形,令她们搞不清楚究竟是厉鬼使出的法术令别人无法发现她们的状况,还是她们的朋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厉鬼所害。 战战兢兢的两人首先来到了林丽敏所在的方位,邱莹被陶露露扶着双腿踩着自己的铺位向上看去,只见林丽敏正面向着墙壁,呼吸轻柔而平稳的熟睡着。 邱莹没有立刻放下心来,犹豫了两秒钟,她轻轻的呼唤着林丽敏的名字,但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她改为用手轻轻推了推林丽敏,可是,突然间林丽敏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扭过头来,是的,她只是扭过头来!她的身子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半点改变,就如同是一块僵直的木头般。但她的头竟不可思议的猛然间扭转了180度,怪异的让人心里发毛。 她的脸色更是恐怖的骇人,呈现出一片死灰色却又微微泛着青,两只瞪得圆鼓鼓的眼珠因为充血而发红。 邱莹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的林丽敏,一动也动不了。而恰在此时,林丽敏的嘴猛然大张着,她的头部迅速向邱莹袭击而来! 邱莹早已脆弱的神经再也禁不起此般惊吓,她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身子就那样软软的向下倒去,终于昏迷了。 她这一晕过去,却把陶露露吓坏了,连忙接住邱莹倒下的身体,心里却是一片惶然。 一来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扶住邱莹时感受得到邱莹因极度紧张而逐渐紧绷僵硬的身体,猜得出邱莹一定又看到了令她害怕恐惧的事情。 二来原本再害怕终究有邱莹与她相互陪伴,但现在邱莹昏迷了,再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去面对了,她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害怕呢? 陶露露颤抖着将邱莹扶到床上,试图唤醒她。房间里一片沉寂,明明就是有六个人,可偏偏却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她们就如同死尸般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而唯一与她相互依偎的邱莹现在也已陷入了昏迷。 陶露露的恐慌极速膨胀,她的胸口发闷,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可是她不敢去叫其他人,她好怕会像邱莹一样再看到令她恐惧的一幕,所以,她只能试着叫醒邱莹。 可是任她怎样呼唤、摇晃,邱莹依然没有清醒的征兆。她的心里越来越焦急,她急切的唤着邱莹的名字,同时,双手也在不停的轻轻拍打着邱莹的脸。 突然,她感到背后骤起一阵凉风,顺着她的领口钻进衣服内,颈背一片冰凉,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 陶露露的身体渐渐僵直,她感到了一种压迫感,来自于她的背后,那里似乎有一双凶恶的眼睛在狠狠的瞪视着她,令她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但她不敢回头去看,她多希望自己能像邱莹一样,可以立时昏死过去,哪怕就此死过去也好,她就不必这样孤立无援的独自面对如此凶险的境况。 但偏偏她不仅没有昏迷,大脑在此刻竟然还无比的清醒。在这一片死寂中,她似乎听到一种轻微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心猛然的一阵狂跳,冷汗从她的毛孔中钻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猛的一下挺直身体,她开始头也不回的向门口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出去,她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她几步来到门口的时候,她感觉有东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背后的冰冷感觉依然清晰。极度的惊恐已经令她无暇再去顾忌这些了,她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门把手。 然而就在这一刻,突然一股冰冷而滑腻的触感传至她的手心,她心头又是一惊,目光顺着手臂望去,却赫然发现,她握住的哪里还是什么门把手,分明就是一只鲜血淋淋的手臂! 惊恐至极的陶露露发出一声尖叫,急忙用力的想甩掉那条手臂,然而立刻的,她便发现根本就甩不开,那手臂似乎牢牢的粘在她的手中一般,任凭她怎样用力也无济于事。 陶露露仿佛疯了一般不停的尖叫着,泪水就在这一刻放纵的奔流,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突然间,她的哭声嘎然而止,双眼圆睁的望向那条血手臂,不可思议的现象再次发生了。 它的手指竟然开始动了起来,五根手指渐渐弯曲成爪状,然后整个手臂猛然间自陶露露的手中脱离,并快速的扣上了她的脖子,然后缓缓收紧。 窒息混杂着死亡的味道于瞬息之间向陶露露袭来,此时的她已感觉不到恐惧,意识正一点一点从她的头脑中脱离,她圆睁的双眼中泪水凝聚,目光似乎已穿越了一切的阻隔而飘向了远方! 突然间,白光掠过,扣在陶露露脖颈处的手臂竟擅抖了一下,接下来便迅速的消失。一道宛如青烟般的影子浅浅浮现,眨眼间便飘到陶露露的身前。 就在陶露露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轻轻对她说道:“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如果想解除危机,你们必须要找寻到‘七星伴月’!” 话落,影子在须臾之间化为一缕青色的烟雾眨眼间便消失了,而与此同时,陶露露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直处于沉睡中的佳琪蓦地睁开眼睛,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阴冷而残忍的笑容,如同呓语般喃喃道:“这只是一个游戏的开始,接下来,哼哼,看谁能够逃得过死亡的追击!” 一阵阴风骤起,佳琪缓缓合上了双眼…… 天朗睡的极不安稳,睡梦中再次出现了一片血红,他看到自己和校园中的同学们被一片血海所吞没,挣扎在腥咸的血水中,渐渐的窒息而死。 天朗焦急的想去救他们,然而自己却也是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救,就在这时天朗从梦中惊醒,惊魂甫定,他直觉这是一个凶兆! 心神不宁的他无法再入睡,打开床头灯后,起身拿出秦风的诗集信手翻开,这时他发现,原来秦风真的是个才子,他的诗优美而富有灵气,读后依然感觉韵味无穷。 天朗在心中暗暗赞叹,但一直读下来却没有什么发现,他心中略感失望,想来这本诗集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帮助。不过,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就欣赏一下秦风的诗吧。 带着赞赏的心情,天朗细细的读着,忽然他发现了一首诗: 你是冬日的精灵,冰清玉洁; 你是夏日的荷花,纯洁无瑕; 你是出水的芙蓉,清新雅致; 你是空谷的幽兰,遗世傲然。 我愿化作长风,与你缱绻缠绵。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天荒地老,相伴天涯! ——献给我心中永远的仙子:雪儿 读到这里,天朗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定是秦风写给陆雪霏的情诗,由此诗可以看出,陆雪霏在秦风的眼中是何等圣洁,秦风对陆雪霏又是何等的爱慕。 天朗心中不禁感慨,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秦风的眼里陆雪霏如此完美,但偏偏陆雪霏却做出了此等令人不敢恭维之事,想来秦风当时的心情该是如何惊怒与悲愤了。 一番感叹过后,天朗继续看了下去,渐渐地,天朗发现从那首诗后,秦风写的很多诗都是专门为了陆雪霏而写,诗中充分表达了他的爱意,可见他的用情之深。 翻开下一页,天朗愣了愣,他发现居然在一首诗的上面乱七八糟的写有几行字,经过仔细分辩,天朗才看出来那些凌乱的字迹:我好恨!我恨那些辱她名声的人,可是我更恨的是自己!秦风,你是蠢货!你是个混蛋!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却忍心让她饮恨九泉,你不配她!你不配她!你还有何颜面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法偿还你的罪孽! 天朗的心头疑窦顿生,难道陆雪霏事件另有隐情?从这几句话中不难看出,秦风对陆雪霏怀有极深的愧疚,他似乎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事实上秦风也的确是自杀了,难道……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细想,猛然间一阵心惊肉跳。他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并且那种感觉极其的强烈,一直牵引着他向门外走去! 第一百零六章 杀戮正在进行 午夜,一个如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它轻飘飘移动身形,仿佛没有丝毫的重量,整个人根本就是在向前飘移。 渐渐地,它停在了一间寝室的门前,两只略带着冷笑的眼睛猛然用力,一张一收间,“喀嗒”一声,门锁轻轻打开,影子瞬间隐匿于房门之内…… 今夜的风声好大,响亮而凌厉,窗外的柳树似乎连粗大的树身也在随风摇晃。 刘强神经过敏般仔细聆听着窗外的风声,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如妖魔鬼怪般不断摇晃扭曲的枝条,控制不住内心的紧张。 今晚入睡前,他便莫明其妙的感到一阵不安,眼皮也跟着不停的跳,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夜,将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刚刚在梦里,他听到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明明是在笑,却偏偏又带着哭腔,令人听来十分的不顺耳,心里也产生了一种烦躁而又难过的感觉。 接着,他似乎发现了有一个人影在他的眼前来回晃动,他极力想看清楚,却怎么看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就在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时,猛然间那个影子居然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张特大号的脸遍布血污,在他猝不及防时闯入他的眼帘,刺鼻的血腥味儿那样真实的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只觉得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微热的液体疯狂上涌。 可他还来不及呕吐,一双冰冷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双手猛然间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甚至来不及惊叫和挣扎。 窒息中,他惊惶而醒,满头的冷汗和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说明了刚刚的惊魂梦境令他何等的恐惧。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窗外突然风声大作,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令刘强的心猛的一阵抽搐,寒意瞬间爬过全身。 他一动也不敢动,莫名的恐惧令他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似乎在黑暗中潜伏了什么未知的危险,只要被他稍稍惊动,便会有怪物钻出来要了他的命。 忽然,窗外“啪”的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他如受惊的兔子般差点从床上跳起,反射般的快速扭头望去,才发现原来是风吹动窗外的树枝打在了他们的窗户上所发出的声响。 抚了抚狂跳着的胸口,他告诉自己,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然而自此,他的眼神就未曾离开过那扇窗子,而且,越看那在风中狂舞的树枝,就越感觉它们像是一个个嗜血的妖魔。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他一点睡意也没有,高度绷紧的神经令他连一丝轻微的动静都听得十分清晰。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蹑手蹑脚的向他接近,他的心猛的揪紧。 感觉脚步停在了与他近在咫尺的方位,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他越来越紧张,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紧握成拳,手心也已汗湿。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寝室内一定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它绝不属于他们的寝室,甚至,不属于他们的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他的恐惧便愈加的强烈,他已经被那份未知的恐惧紧紧的摄住了心魂。 他不敢稍加动弹,就如同正面对着一头凶恶的野狼,只要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惹得它疯狂扑上来撕咬他。他只能缓缓的转动着眼球,试图在黑暗中搜索到那令他恐惧的东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那份危机感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削减! 刘强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神经过敏,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只是被刚刚的恶梦吓到了而已。 就这样反复的宽慰自己几遍后,他开始尝试着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然后忍住狂猛的心跳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夜,依然是静悄悄的,连窗外的狂风也不知道于何时停止了,余下的,只是一片的死寂。 刘强的心,算是稍稍放下了,他鼓起勇气打算起身查看一下,如果寝室里真的什么也没有,那他才能真正安心继续他的睡眠。 于是,他尽量的把动作放轻,悄悄的坐了起来,过度紧张的神经令他的呼吸异常的急促,越是这样,他便越是竭力想要压抑住急促呼吸所带来的粗重喘息声,以至于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迅疾而猛烈的跳动起来,一种严重缺氧的感觉瞬息间向着他的大脑袭卷而上! 好不容易,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轻轻穿上拖鞋,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的转身…… 于是,在他猝不及防之时,他看到一个黑影直挺挺的立在他的眼前! 心脏再一次剧烈的跳动,但他还来不及多想,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死死扣上了他的咽喉!连窒息的感觉都没有,他只感到脖子两侧传来一阵刺痛,他蓦然间瞪大了空洞的双眼。 接下来,他感觉有东西慢慢从自己的脖子里抽出来,一股凉气过后,有微热的液体急速喷射而出,伴随着一阵阵更加强烈的疼痛,令他不由得绷紧全身的肌肉,身体渐渐变得僵直。 下意识的,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神志越来越模糊,一种极度虚弱、疲惫的感觉令他好想睡,眼皮渐渐互相靠拢。 然而,就在他双眼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他猛然又惊骇的瞪大眼睛,眼神中尽是惶恐与不可置信。 一张狰狞而恐怖的脸带着冷冷的笑意映入他的眼帘,那张脸曾经是那样的熟悉,而此刻却又是如此的陌生,那就是与他同寝而居的最要好的兄弟——赵国辉的脸! 意识终于从他的大脑中抽离,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僵立着,而那死也不肯瞑目的双眼依然不甘心的圆瞪着…… 天朗被那股强烈的意念所牵引,不知不觉的,他已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会在深夜鬼使神差的跑到这里,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将他强行引过来。 终于,他在一间寝室的门前停止了脚步,他疑惑着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 定睛一看寝室的门牌号,赫然发现,竟是104!心头不由一惊,他想起了死亡记录中先后因心肌梗塞致死的刘士杰和吴东,他们死前所住的寝室正是104。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相信自己深更半夜的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难道这里终究还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万分焦急,恨不能立即闯进寝室一探究竟。但想到现在已是深夜,他要如何才能进去?总不能大声敲门或是强行撞门吧,如果根本没事发生的话他又该如何解释? 心急如焚的他不经意的看向门锁处,竟意外的发现,门并没有被锁上,甚至还开着一个微小的缝隙。 心头顿时一惊,不假思索的,他的肢体已然有了动作,迅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门,在他的身后又悄然无声的自动关上。 可当他一踏入门口,便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天朗只觉头皮一麻,如条件反射般快速按动开关,“啪”的一声轻响,灯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照亮了整个寝室,于是,一幕血腥的场景也在这一刻映入了天朗的眼帘。 一个右手鲜血淋漓的男生正不停的发出刺耳的怪笑,他的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脸上的神情是疯狂而诡异的。 而目光掠过他看向他的身后,天朗不由得更加惊心。 另一个男生浑身僵直的站在窗前,双目圆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眼神透露出强烈的惊恐和骇然。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正捂着自己的脖子,而鲜血却依然不可遏制的从他的指缝中激射而出,染红了他的周围。 眼前这惊魂的一幕并没有将天朗击倒,他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查看一下伤者的状况,看他是否还有救,虽然天朗也明知情况不容乐观。 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冷不防的,那个一直在怪笑着的男生却突然的停止了他的笑声,他直愣愣的瞪着天朗,眼神是凶狠而残忍的,令人遍体生寒。 蓦的,他露出了一个奇怪而诡秘的笑容,而那双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竟莫名其妙的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只见他的右手攀上自己的左脑,左手托住右腮,接着又冲天朗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然后,那双手就在天朗惊愕的目光中相对一用力,只听“咔叭”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头便已呈九十度直角扭了过来,在自己的左肩处耷拉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朗惊呼一声:“不要!”便冲上前去,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而此时寝室中的其他人也仿佛刚刚被惊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几秒钟后,他们回过神儿来,连忙纷纷下床围了上来,而天朗则悲愤的瞪视着怀中的尸体。是的,那只是一具尸体了,他已经死了,他的颈骨已被彻底拧断了。 “国辉!国辉!”……有人不停的叫着。 也有人向后面冲去,口中唤着刘强的名字,可是,刘强和赵国辉却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呼唤了。刘强的身体直直的倒在室友的怀中,眼睛依然不甘心的圆睁着。 天朗的脑中一片空白,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他一边麻木的吩咐其他人不要声张,一边拿起电话通知了信天,之后,他走向刘强,用力掰开他的手,五个血洞赫然显露,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血洞很显然是被人的五只手指用力贯穿颈部肌肉所致,可是多大的力量才能制造出这样的伤口啊。 天朗的目光瞟向赵国辉的右手,那上面已经凝固的血迹说明了,正是这只手,在刘强的脖子上留下了那五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洞!可是,天朗也明白,就凭赵国辉,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以这种方式杀死刘强的。 再加上赵国辉的疯狂自杀,天朗知道,那只恶魔又进行了一场新的血腥杀戮!而且,仅仅这一次,就被它夺走了两条生命! 天朗的恨已无可宣泄,他一拳击向了身边的书桌,“哐”的一声,桌子瞬间散了架,吓的其他人都傻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出声。 第一百零七章 尽人事,听天命 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信天与警察等一行人出现在了寝室。他们一看到屋内的情景,也不由得寒意遍布全身。 强定心神将一切处理妥当后,一干人等陆续离去,信天和天朗站在走廊上相对无言。 看着失魂落魄的天朗,信天几次张口想安慰他,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是的,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况且,信天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他如何去安慰别人? 倒是天朗率先打破了沉默:“回去吧,信天!我的心很乱,一切都等到天亮再说吧。”声音里尽是灰心与颓败。 信天了解的点了点头:“好吧,早上六点,我准时在办公室里等你,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话落,信天头也没回的离去了。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天朗感觉眼眶有些涨痛,用力甩了甩头,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楼上走去,寂廖的身影竟显得有些踉跄。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时,一个幽灵般的影子慢慢显现,那双妖异的眼睛恶毒的盯向天朗消失的方位,一个怨毒的声音回响在深夜空寂的走廊:“总有一天,我会彻底铲除你这块绊脚石!快了,呵呵呵,快了,就快了!呵呵呵………” 余音回荡中,影子渐渐消失。 天朗在回寝室的途中,眼皮突然猛跳了一下,不祥的感觉再次在心头滋生、蔓延开来。 黑夜,终于过去了,阳光再一次照亮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校园里又渐渐恢复了热闹与喧哗,在这生机盎然的白天,谁又会想像得到曾发生在黑夜里的罪恶?可那些罪恶却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着,无比真切而又强烈的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主席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愤。这个房间,已经沉默了半个多小时,而现在却依然没有人愿意去打破它。 门,轻轻的被推开,隐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大家的目光中,她默默的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一脸的心事重重。 终于,笑月率先打破了沉默:“隐玉,情况如何?” 摇了摇头,隐玉沉声道:“不太乐观。据405的人说,昨夜的403一直很安静,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传出来。我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让吕薇过去试探一下,她回来后告诉我说,她连门儿也没进去,只是有一个叫李佳琪的女生出来告诉吕薇,说他们寝室的人今天会陆续离开学校,而其他人目前都不在寝室。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挺开心的,可继而一想总感觉不太对劲儿,听吕薇说,昨天也是这个女生说她们寝室的人都不回家,可今天她却又说所有的人都会在今天离校,这不是很奇怪吗?怎么一夜之间就都改变了主意,未免有点太突然了吧。” “有道理!”信天也赞同隐玉的怀疑:“这其中定有古怪。” 笑月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看向信天:“这样吧,一会儿散了后,你和天朗正面接触一下那两个一直很反常的女生,这件事不能再拖了,陆雪霏已经把杀戮升级了,之前她一夜杀一个人,而昨夜她接连杀了两个人,看来她是准备大开杀戒了。最重要的是,她昨夜杀的人是104的人,大家都明白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她又要重新展开她的报复行动了,就像上次一样!所以,女寝413也一定会有危险,大家要时刻注意了。” “好的,散会后我们马上去找她们。” 笑月接着说道:“天朗,说一下昨晚的情况吧,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正好出现在凶案的现场,而你又究竟看到了什么?” 天朗的脸色变了变,想到昨夜那一幕,他仍然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彻骨的寒意。他真的不想说、不想再回忆起他所看到的,否则,昨夜他就会直接告诉信天了。但他也明白自己肩头的责任,他不得不说、不得不回忆!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略显沉重的说道:“其实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连我自己也十分迷惑。当时我因做了恶梦被惊醒,于是就随手拿起秦风的诗集翻看,谁知看着看着,突然被一种强烈的意念所牵引,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起身向外走去。当时的意识有些模糊,似乎大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而是被另外一个人所控制一般。当我清醒的时候,便已经站在104寝室的门前了。当时一看到门牌号,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仔细一看,又发现房门居然还露着一条缝隙,直觉不好,我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结果,便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赵国辉竟然是在我眼前自杀的!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拧断了自己的脖子,而我却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天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成拳死死的握着,关节处已因过分用力而泛白,他的愤怒与痛苦显而易见。 大家都没有出声儿,因为他们都能理解天朗此刻的心情,他们只能静静的,等待天朗自己去平复这份悲痛。 片刻之后,天朗向大伙儿讲述了昨夜的遭遇,所有的人都再一次感受了同样的心情,差别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而已。 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懑,志飞一拳击打在桌子上:“混蛋!那只早他妈的就该消失的死鬼,就这样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我们在这里着急上火,忙来忙去,结果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到底有什么用啊!” “老大!”许玉昌连忙制止志飞继续说下去,他担心笑月会多心。 “他说的没错。”笑月平静的开口道:“我们的确不能再做无用功了,现在我们查不到当年事情的真相,就无法解开陆雪霏的心结,也就是说,无法化解她的怨气。这本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陆雪霏昨夜的举动恰恰告诉我们,她已经开始继续她曾经未完的报复行动,眼下恐怕只有以暴制暴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但我的法力太浅,根本不足以与之相抗衡。昨天查看资料,令我怀疑陆雪霏可能与‘五阴厉魂’有关联,可惜没有查到相关的资料,无法证明,也找不到解决之道。现在唯有一种方法可以一试,但我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我没有多少把握。” “那是一种什么方法?”信天问道。 “我会告诉你们的,但不是现在,我还要仔细研究一下。虽然没有把握,但我也只能试一试了。” “我想到一件事。”天朗突然说道:“昨夜,我翻看秦风的诗集,里面有很多诗都是写给陆雪霏的,从诗中可以看出,陆雪霏在秦风的心中是完美的、圣洁的,他一定爱的特别深。当我看到最后时,却发现了一段奇怪的话,字也是手写的,应该是秦风所书,话中明显流露出对陆雪霏的内疚和忏悔之意。这令我对当年陆雪霏的丑闻事件产生了怀疑,我在想,此事也许另有隐情!” 说完,天朗将诗集拿出来,翻到那一页,天朗看了看大伙儿,然后便照着原话念了起来。 念完后,大家的意见和天朗完全一致:也许,陆雪霏是被别人冤枉,难怪她的怨气那样强烈,如果能把真相找出来,或许就可以化解她的怨气了,可是时间上允许吗?况且,奇Qīsūu.сom书他们到现在依然毫无头绪,恐怕此时他们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千不该、万不该,陆雪霏最不应该的就是滥杀无辜,她纵有天大的冤屈,也没有资格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她已经完全疯狂了,由一个最初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残忍而嗜血的凶徒。笑月明白,她不可以再等下去了,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无辜枉死,也许她早行动一天,就会少死一些人。 虽然她的确没有把握,但她必须得开始行动了,这是她目前唯一可走的路了,这一次她已经铁了心决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因为他们真的已经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了! “师父,您若在天有灵,就指给月儿一条明路吧!只要能够阻止恶灵继续残害无辜之人,月儿不惜以命相搏!”笑月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最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义无反顾的坚决:“大家听好了,陆雪霏的鬼魂已经彻底疯狂,但无论如何,解开它心中的怨结依然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大家不要气馁,只要危机一天没有解除,只要你们还有一分钟的生命,我们就还有希望,你们就要继续寻找真相。而我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找到一条捷径,看能否将它直接诛杀!现在,你们把目标集中到陆雪霏的丑闻事件,尽量寻访陆雪霏、秦风和刘士杰当时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情势危急,刻不容缓,大家立刻行动吧。” “好!笑月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大家跟我来!”李英凡坚定的吩咐道。 笑月的双眼已经潮湿,但她看着这些战友的眼神却充满着感动与欣慰。转回头她面向天朗:“信天、天朗、隐玉,你们先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们交待一下。” 三个人都没有开口,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每个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笑月开口,他们的心中有一种莫明其妙的紧张。 沉默了几秒钟,笑月轻轻的开了口:“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究竟准备用什么方法去对付凶残而灵力高强的陆雪霏吧?” 三个人的目光立时牢牢锁住了笑月,他们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望着这渴盼的目光,笑月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和隐玉昨天翻查师父留下来的书籍,希望可以从中得到消灭恶灵的方法。可惜,我们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刚刚我已经提到了‘五阴厉魂’,我直觉它似乎与此恶灵之间有着什么关联,但一直未曾找到与之相关的资料。而在这期间,我却意外的发现了一种极具威力的方法也许可以一试,但我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只是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所以,我准备回去研究一下,而隐玉则继续查阅书籍,希望可以找到‘五阴厉魂’的资料,这样我们算是做了两手准备。” “好的。可是月月,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究竟准备用什么方法去对付恶灵?”隐玉终于忍不住心中急欲解开的疑惑。 第一百零八章 血还魂 笑月神情凝重的望向三位好友,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默视良久,她终于轻轻的开了口,可她的声音里却透露着无比的果断与坚决:“昨夜我无意中发现的这种方法,它的名字就叫‘血还魂’!书中记载,这种方法的威力极强,所以我决定采用它。” “血还魂?”天朗等人听到这三个字,都情不自禁的心头一紧,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令人感到恐怖的名称。 “那到底什么是‘血还魂’呢?”天朗追问道,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听到这三个字开始,他就感到十分不舒服。 “‘血还魂’,一种极为可怕的邪术,法术界之人为了实施他的报复,首先牺牲自己的性命继而化成邪灵的方法。首先,要在自杀前凝聚对某一事物的仇恨,然后将动脉割开,以铜盆接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而自己则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消失。最后,在血液流尽之时,魂魄钻入铜盆之中,血液便会化为人形,谓之‘血魂’!此时,‘血魂’便具备了极为强大的法力,它就会向死亡之前所仇恨的对象展开疯狂而残忍的报复,直到它成功。而报复结束之时,便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如果不在此刻将它消灭,它就会丧失一切原有的心志,而变成一个相当可怕的杀人恶魔。”笑月平淡的声音却吐露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你说什么?!”天朗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这些话,谁都听得明白,笑月决定采用这种方式,也就说明她想牺牲自己的性命,把自己变成“血魂”来与陆雪霏的鬼魂同归于尽!天朗的心情岂止一个震惊可以形容? 而隐玉当即就白了脸:“我不同意!月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绝不允许你利用这种方法来与那个恶魔斗,绝不!”话落,她已红了眼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信天算是最镇定的一个,但也看得出来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笑月,我们理解你为了拯救整个校园而不惜一切的苦心。可是,你这样做,想过我们、想过大家的感受吗?你的牺牲已经够多了,你以为我们能够安心的看着你这样做吗?况且,你也说了,你并没有把握,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可结果却还是消灭不了它,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了,谁还可以继续带领我们去解除这场危机?” 笑月的眼睛湿润了,但她的脸上却挂着微微的笑意:“我明白你们此刻的感受,我们共赴患难这样久,彼此之间都已经产生了深厚的友情,我知道,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是一种什么心情,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接受不了的。可是,我想请大家想想,我们做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眼前的形势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失去生命的准备,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一个战友为此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没错,我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但是,如果我变成血魂,即使不能将恶灵消灭,至少也会令它元气大伤,这样起码可以为你们消灭它制造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如果真能将它消灭,那么,我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吗?” 笑月的话句句都令三人无法反驳,可是,在情感上,他们依然无法接受笑月为此而自杀的现实。如果他们继续一起努力,笑月也许不会死,总有生存的机会,可是,如果进行‘血还魂’,笑月必死无疑,他们连一线希望都没有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隐玉当即扑进信天的怀中痛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喃喃道:“不可以,我就是不同意,不可以让她死!……” 信天忙拍着隐玉的背安抚她,他想说什么,可是,笑月的话却是不争的事实,的确,他们本来就是报着必死的决心来面对这一切的,笑月现在只是提前自动的迎接死亡,他还能用什么话来劝阻笑月?更别说,笑月已经决定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令她改变?信天的心里沉痛无比。 天朗红着眼睛瞪视着笑月,当笑月介绍完血还魂后,他顿时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即将失去自己的最爱,那是一种毁灭性的痛苦,他感到无法承受。 但是,他同时也明白,自己是无法、也不该阻止笑月的,一个人的性命和众多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最初的激烈情绪过后,他已经恢复了清醒的头脑,强忍住痛苦,他深深凝视着笑月:“我知道你的决定是正确的,纵使我再不愿意接受你的这个决定,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支持你!” 笑月会心的笑了,她明白,她所喜欢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他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你说什么?”此时正哭倒在信天怀中的隐玉听到天朗的话后,立刻怒火中烧:“慕天朗!这是你说的话吗?你居然支持笑月自杀,你不是喜欢她吗?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信天忙制止她:“隐玉,别这样,天朗做的对,我们……我们的确应该支持笑月的决定!” “连你也这样说?”隐玉泪眼婆娑的望着信天,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与不可置信。 “隐玉,”笑月立刻走到隐玉的面前:“不要怪他们好吗?他们都是真正的男人!其实大家都知道,有时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看着自己在意、重视的人永远的离开自己,那才是一咱难以言喻的痛苦。他们决定支持我,其实心中一定比谁都难过,可是,隐玉你想想,如果我们真的因为舍不下我一个人的性命却令整个校园陷入危难,我们能够原谅自己吗?一个人或几个人的生命难道比整个校园上万条性命还要重要吗?隐玉,不要忘记我们的责任!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其实我也一样舍不得你们,更加不忍心看着你们如此难过,但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们要顾及整个大局。周超走了,那时我们就已经明白自己随时会再次面对这种痛苦了,想一想周超,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隐玉已是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月月,你们这些道理我懂,只是我好难过,我不想你死,我真的舍不得!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要这样做不可吗?” 笑月拿出纸巾替隐玉擦着泪,口中说道:“有是一定有,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局势,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另外的办法了,现在唯有这一种方式可以一试,你说,我们可以不试吗?” 隐玉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的痛苦不断扩大。 “好了,现在大家都已经明白并接受这个方法了,接下来我要交待你们另一件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决定今夜就进行‘血还魂’,‘血魂’一但成形,便会与陆雪霏进行一场恶斗,到时即使没能成功,恶灵暂时也不会有能力再作恶,大家要趁此机会彻底将它消灭。稍晚我会教大家一种阵法,叫‘灭灵阵’,这种阵法极具杀伤力,如果陆雪霏的鬼魂受了重伤,应该是逃不掉的。但是,”话说到这里,笑月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她深深的望了大家几秒钟,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侥幸把凶灵消灭了,大家要记住,那时‘血魂’就是‘血魂’,早已经不是我了,大家一定要用‘灭灵阵’把它消灭,否则后患无穷,记住,千万不要手软!” 隐玉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而信天和天朗也在竭力的压抑着悲伤,他们的痛苦笑月都看在了眼里,她的心也在片片碎裂。 这份患难与共的情感,是怎样也难以割舍的,尤其与天朗之间,爱情的种子早已种下,如今关系刚刚明朗化,却要在此时不得不将其扼杀,这份伤痛可想而知。无奈他们的肩上承载了太多的责任,但笑月相信,这份爱、这份友情,绝不会因生命的终止而消失,她的爱会永远陪伴在他们的左右!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坚强。是坚定的信念令他们一同挺到了今天,他们必须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好了,大家不要再伤心难过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绝不能在这最后一刻放弃!擦干眼泪,收起伤悲,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以迎接接下来的挑战。但愿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但是,如果不幸失败,你们也不可以放弃,一定要记住:邪不胜正,天无绝人之路。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信天坚定的说道:“笑月,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让你的苦心白白浪费的,大家的血和泪,不会白流的!” 天朗也随之重重的点点头:“说的对,我们不会再任恶灵继续猖狂下去,我们是不会输给它的!” 隐玉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神情一片肃然,透露出一种坚定! 笑月放心的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这样就好,我已经看到希望了。大家努力,从现在开始,就进行我们各自的使命吧。” 所有人都投入到自己的任务当中,笑月和隐玉一起回到了寝室。这个时候的寝室已经是空无一人了,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都已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隐玉一直没有说话,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的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她还是不能接受笑月就这样离开她们。于是,从回到寝室,她便一头扎在书堆中,她发誓一定要在笑月进行“血还魂”之前找到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笑月几次提到“五阴厉魂”,可见这是一个关键,只要她能及时找到相关资料,或许笑月就会放弃“血还魂”,那笑月也就不必自杀了。隐玉情愿是在与恶魔的对决中大家共历生死,也不愿眼睁睁看着笑月就这样牺牲自己。 笑月也说过的,天无绝人之路!没错,隐玉不相信,除了笑月变成“血魂”外,他们就真的找不到其他有效的办法了,她不信老天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 而笑月也早已开始了对“血还魂”的具体研究,两个人谁都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把全付精力都放进了面前这堆书籍中,认真、仔细甚至是忘我的查阅着。 而此时的信天和天朗,也同样是怀着悲痛难舍的心情走向女生2舍,他们也同样在想,如果提前查清事情的真相,或许笑月就可以不用去死,大家也都可以逃离这场劫难。 从403寝室应该可以探寻到很多有价值的线索,而李英凡那一边他们则寄予了更大的希望,毕竟当年的事实真相对解开凶灵的怨结具有至关重要的关键性作用。 不知他们那边可有进展,两人心情沉重的各自在心底祈祷着,焦急的心情如同在烈火中煎熬着。 第一百零九章 初见明朗 来到2舍,信天请管理员找一下403的邱莹和陶露露,管理员拿起电话,可是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天朗和信天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似乎不是好预兆,就算403的人真打算在今天全部离校,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走光吧。但他们又不好贸然上去找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管理员上去看一看。 管理员的眼神有些疑惑,既然电话没人接,那一定是寝室里没有人,何必非要上去看? 看出她的疑惑,天朗和信天不好直说,却又担心413的人会出什么意外,毕竟现在这种时候,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阿姨,我们的确是有急事找她们,无论如何还要麻烦您上去给找一下,您不是有各个寝室的钥匙吗,如果没有人应门的话,就请您打开门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个人也不在。”信天说着话时,把主席证掏出来递给管理员。 在这个学校,学生会的权力是比较大的。学校一直以来都很推崇学生自治,由学生会来处理学生的一般性事务,以培养和提高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 因此,当管理员看过证件后,立刻很热情的说:“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们看看。”话落,她拿出钥匙向楼上走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管理员终于下来了,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可对于天朗和信天来说,感觉却是那么漫长。 看到管理员的身影,两人忙迎上前去:“阿姨,情况如何?” 管理员看着他们回道:“我敲了一会儿门,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就照你们的吩咐拿钥匙打开门,发现屋里的确没人。” “是这样啊……”信天面色凝重的喃喃自语道。 “那根据屋里的情况,您感觉她们是离校了,还是有事出去了,暂时不在寝室?”天朗追问道。 管理员想了想:“我觉得她们不像是离校了,因为如果是离校,应该都将寝室收拾妥当,而她们的寝室和平常一样,衣服都挂在外面,床铺也没有卷起或遮盖好,所以我猜她们应该是暂时出去了,至少不会是所有的人全部都离校了。” 信天和天朗互看一眼,心里稍微安心了些,至少403的人应该还没出事。于是信天叮嘱道:“谢谢你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她们回来,麻烦您往主席办公室打电话通知我们一声。” 管理员答应后,天朗和信天便离开了女生2舍而向办公室走去,他们决定也加入对当年事情真相的寻访中。 刚回到办公室,就见李英凡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走进来,李英凡立刻说道:“刚刚我接到了许长江的电话。” “许长江?80届的副主席!”信天的眼神有些兴奋:“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何时会过来?” 李英凡摇了摇头:“不,他说近日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校,而且,他说他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即使来了恐怕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大帮助。” 信天和天朗明显的表现出失望,李英凡继续说道:“不过,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倒是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他所了解的情况。” “哦,说说看!”两人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接下来,李英凡拿出一盘录音带:“我将许长江的电话做了录音,看来,当年的保密工作的确很到位,许长江了解的情况的确不多。陆雪霏自杀后,引发的一连串血案他并不是很清楚,当时他还不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只是生活部的部长。”语毕,李英凡按下“开始”键,许长江的声音便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以下,便是许长江在电话里所做的讲述—— 当年,陆雪霏是从自己寝室的窗户跳下来的,她死的那一天正是秦风发现她与刘士杰有染的第二天。当时,她从四楼摔下来时是面朝下方,落地后她的头是侧着的,而右边的太阳穴正好摔在砖砌的花坛上,砖是斜砌的,突出来的砖角将她的太阳穴戮穿了一个很大的窟窿,右脸也是面目全非。 虽然只是四层楼的高度,但她当时摔的的确很严重,血流的满地都是,眼球都快要脱眶了,场面十分惨烈,死状也相当恐怖! 当时,她寝室中的两个女生是亲眼目睹她从楼上摔下来的,而且就死在她们的面前,鲜血溅了她们一身。两个女孩子当即尖叫着哭了起来。 凡是看过她死状的人都连续几天做恶梦,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孩儿,可是还这样年轻就死于非命,而且还死得如此惨不忍睹! 之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秦风是陆雪霏的男友,当时他们的恋情让所有人都羡慕,真正的才子配佳人。他们二人的感情极好,当秦风发现陆雪霏和刘士杰的事情后,几欲疯狂。 然而,在陆雪霏自杀后的第三天,秦风被发现吊死在学校的舞蹈室,那是秦风与陆雪霏一见钟情的地方。经法医鉴定,系自杀。大家都在猜测,定是秦风依然无法放下对陆雪霏的感情,就算他恨陆雪霏背叛了他,但那毕竟是他深爱着的人,他接受不了陆雪霏已死的事实,遂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追随陆雪霏而去。 接下来,便是104寝室的刘士杰、吴东相继死于同一种病症——心肌梗塞。然后就是与陆雪霏同寝室的周玉梅,居然也自那个窗口跳楼身亡了。当时便引起了不小的恐慌,甚至403寝的女孩子已经害怕继续再住在那里了。 最后一个死的人最奇怪,也就是2舍413寝室的曹淑华。自刘士杰死后,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怀疑他们一个一个先后毙命,是否与陆雪霏的鬼魂有关,虽然谁也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毕竟死去的人多多少少都能与陆雪霏直接或间接的扯上点联系。而曹淑华的死亡却实在令人费解,不仅她的死亡地点奇怪,竟深更半夜的跑到男寝楼顶去自杀。而且,她不论从哪方面都应该与陆雪霏扯不上丝毫的关系,平时根本毫无来往,而她与其他的死者也同样没有什么交往,实在是令人一头雾水。 不过这之后,就没有谁再出事了,而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再拿此事当作焦点了,毕竟这种恐怖的事情谁也不愿意没完没了的提。不过偶尔想起,还是会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而且学校当时还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此事,否则将会面临着被开除的下场。那个时代,念上大学多不容易,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总之大家都在尽可能的避免谈论这件事,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淡化了。 直到第二年,我当上了学生会的副主席,本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可不曾想,当下一届新生入学后,校园内竟又一次面临了死亡的威胁! 相同的寝室,又有人不断死去,于是那久被压制的恐怖浪潮再一次被掀起,整个学校人心惶惶。 但这一次的死亡事件并没有持续到最后,校园突然间又恢复了平静,危机解除了,大家在开心的同时,又都对此事心存疑惑。 由于我当时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因此得以了解事实的真相,而在学生中,也只有我和主席史学志明白真正的原因。就连当时的老师也是鲜有人知。 原来有一位云游至此的高人找到了当时的校长骆进,说他可以解除这个危机,如果不及时补救,这场灾难将永无止歇。 校长当时也是焦头烂额,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再说当时的情况谁也无法铁口断言此事与鬼神无关,于是便答应了他。可又怕引起负面影响,于是便严密封锁了消息,只有极少数的人了解内幕。而那位高人走后,就真的不再有人出事了。 总之,学校突然间恢复了平静,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校园内突兀的多出了四根柱子。而校方也新增添了一条校规,严禁任何人损毁、甚至是碰触柱子,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而这条校规不仅仅是针对学生,对学校里所有的教职员工也具备同样的约束力。 遵守这项规定的同时,大家都在心里纳闷,而只有我们了解真相——那四根柱子就是那位高人所设,加上我们帮忙连夜筑成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作恶的鬼魂,而这个被镇压的灵魂,应该就是陆雪霏!而自此以后,学校也就真正的太平了。 虽然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但恐怖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大家似乎都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形成了一种默契——没有人愿意再去提起这件事,只是将它压在心底的最深处选择了去淡忘。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因为你们,我不得不又一次回忆起这段过往,如今依然是心有余悸啊! 录音至此结束,李英凡按下STOP键,然后说道:“许长江提供的情况就这些了。” 信天点头道:“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对那场事件了解的最详细的一次了。看来笑月说的没错,那位高人应该就是笑月的师父。而今柱子被毁了一根,阵法遭到破坏,而被封印多年的恶灵终于又得以跑出来,进而进行了一场较当年来说,更为残忍的杀戮、更为疯狂的报复!” 天朗接着说道:“没错,正如笑月所说,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令它现在已彻底疯狂了,所以不管是谁,它是几乎没有选择的进行残害!当然,也包括了对她自以为的仇恨目标所实施的报复行为。但当年的她应该并没有达到疯狂的地步,她那时杀害的目标应该只是针对她自杀前所仇恨的人。况且从许长江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当时也认为79年被害的那些人应该都与陆雪霏有过恩怨,刘士杰就不必说了,如果当年陆雪霏的确心存冤屈,那么刘士杰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就相当值得深究了。这应该是一个主要的突破口。而继刘士杰之后被害的那几个人呢?他们又与陆雪霏,或者说与陆雪霏的冤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看,”说到这里,天朗拿起笔在纸上写出几个人的名字:秦风——陆雪霏——刘士杰——周玉梅——曹淑华。 “这几个人之间是否存在着共同的联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假设,当年陆雪霏与刘士杰之间发生的事情并非别人所传扬那般,我们估且假设这是一个冤案。而这起冤案发生后,陆雪霏就自杀了。据我们查到的记录记载,刘士杰是在陆雪霏死后第七天出事的,也就是陆雪霏的头七,这就有力的说明了,陆雪霏对刘士杰存在着相当的仇恨,以至她杀死的第一个人就是刘士杰!而刘士杰与这起冤案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这就如同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但,接下来相继出事的几个人呢?他们到底是参与了冤案,还是与陆雪霏存在着其他方面的恩怨,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我们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他们一定都是陆雪霏的报复对象!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些都将是我们解开陆雪霏之怨结的关键所在,而我们就需要把目标锁定在这几个人身上,进而展开快速而详尽的调查!” 第一百一十章 再历惊魂 一番分析令信天和英凡连连点头称是,信天当机立断道:“天朗的分析十分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就要加大力度,围绕这几个人展开调查了。英凡,你们那边可有进展?” “嗯,有了点进展了,继文已经联系到了当年与陆雪霏同寝的一个女生,她叫曲娜,与陆雪霏的感情也不错。她听到我们这边的情况后,当即表示愿意为我们提供线索,而且她居住的地方与我们这座城市并不太远,她说立即动身,下午就能赶到。” “太好了!”天朗和信天的眼睛因兴奋而发亮:“曲娜与陆雪霏同寝而居,感情又很好,对陆雪霏的了解也应该较其他人要多一些,或许关于陆雪霏的一些较为私秘的事情她也会多少知道点,这是一个好消息!” 李英凡也显得很激动,毕竟事情渐趋明朗,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还有,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几个与刘士杰当年关系比较好的人,大伙儿现在正在努力查找他们的联系方法,我想不用太久,应该也会有好消息了。” “好样儿的,英凡,你们今天的收获不小啊,大家再辛苦点儿,加把劲儿,相信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的!记住,一定要在天黑前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信天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连日来的停滞不前突然在一朝得以跨出了一大步,更重要的是,如果天黑之前可以摸到真相的边缘,那么,他们就绝不会再让笑月去牺牲自己了。 想到早上得知笑月准备以自己的性命来和恶灵相搏,那份心痛与无奈令他的心情极度压抑,现在总算可以透口气儿了。 想到这里,他望向天朗,发现天朗也正以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他,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交流中明白了,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 李英凡此时亦是充满了斗志:“你们放心吧,大家现在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尤其是调查已经有了进展,大伙儿就更加有动力了!我们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不眠不休,也要把这个真相给揪出来,大家的信心很足,我相信,没问题的!” 信天的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色,他用力拍了拍英凡的肩膀:“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属于我们的战斗已经打响,‘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现在用来形容我们是再贴切不过的了。所以大家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是!我现在立刻回去!”英凡匆忙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天朗叫住了他:“我们和你一起去,先将那些人的资料收集一下,一会儿回来我们共同想办法争取联系到他们。” 这场战斗是真的打响了,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任务,没有丝毫的懈怠。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而是一场发生在普通人和一种超自然力量之间的斗争!这场斗争很显然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斗争,只不过,即使是到了如此危急之时,依然没有任何人产生过放弃的念头。支持他们一路走来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而他们的力量则来自于正义、勇气与博爱!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强憾、最不可战胜的力量! 围绕着79年遇害的这几名学生,大家展开了仔细周密的调查,他们已经去世多年,所以大家只能从他们身边关系比较好的人身上搜寻线索。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调查也有了一定的收获,天朗和信天已经拿着一些人的资料回去试着联络,只是时间相隔太久,能够联系上的人寥寥无几。而其他人则继续寻找可能的联系方式。 “天朗,肖铁强现在的联系电话得到了!”难得有一个人可以联系上,信天的兴奋溢于言表。 “马上给他打电话,希望他不要像上一个那样。”天朗的神情却有些紧张。 肖铁强是吴东生前的好友,而之前他们找到一个与刘士杰关系不错的人,但他们刚一提起刘士杰的名字,那个人好像突然间很紧张,口气生硬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接着竟立刻把电话给撂了,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天朗担心,如果肖铁强也是这样,那他们的功夫又白做了。 信天拨通了电话,两个人心情紧张的等待着。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信天忙问道:“喂,请问您是肖铁强吗?” “是的,我是,请问你是哪一位?” “哦,我姓程,是中大的学生。有件事情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原来是校友啊,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信天看了天朗一眼,然后说道:“肖学长,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吴东的好朋友,是吧?”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是的,你们问这个做什么?”肖铁强显然对此很敏感,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的口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信天也很谨慎的开口道:“是这样的,中大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们一路追查下来,结果发现这一切都与79年发生的系列凶案有关,所以才会想到麻烦学长,希望您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否则就不知还有多少人会遭逢劫难了。” “你说什么?”电话那边的口气显得十分震惊:“你是说凶案再次发生?难道你们怀疑这与当年的事件有关联?” “是的,根据种种迹象,我们认为现在发生的一连串事故的确与当年的那几起凶案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停顿了几秒,电话那端突然“咔”的一声,被挂掉了! 天朗看着信天目瞪口呆的拿着电话愣在那儿,立刻紧张的追问道:“怎么样?” 信天缓缓的放下电话:“挂掉了!” 天朗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到底还是白忙一场了。” 正在此时,电话铃声冷不防的响起,信天急忙接起电话:“喂!肖学长吗?”信天的心中又燃起希望,以为肖铁强又回心转意了。 “信天吗?我是李建邦!”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哦,李校长,我是信天。”信天的语气有些失望。 “你和天朗过来一下,我已经联系到了骆老,他快到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马上过去!”放下电话,信天兴奋的对天朗说:“骆老校长马上就到了,校长让我们立刻过去!” 天朗的眼睛再次发亮:“那就别耽搁了,走!” 还未等信天答话,办公室的门猛然被人推开,卓继文急三火四的闯了进来:“主席,曲娜过来了!” “什么?她现在在哪?”信天急忙问道。 “就在外面!” “快请她进来!”看来好消息是接二连三的传来。 “是!”卓继文的声音也兴奋异常,立刻转身奔出去。 “天朗,现在哪一边都不能耽误,我看这样吧,我去校长那边,但愿可以从骆老那里打开一个缺口,这边就由你来接待曲娜,希望我们都能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好,就这么办!”说话间,两人的手重重的击在了一起。 这时,卓继文已经带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进来:“主席,这位就是学姐曲娜。” 信天和天朗忙迎向前:“学姐您好,十分感谢您能及时赶来。我是学生会主席程信天,这位是副主席慕天朗。” 曲娜微笑着伸出手:“你们好!大家就不要客气了,我也是从中大学院走出去的,能为母校尽一分力,是我责无旁贷的责任。再说,雪霏也是我的好友,即使到了今天,我依然觉得她死的很冤,一直以来,都想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我们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还是先介绍一下情况吧。” “好吧,目前情况的确十分危急,既然学姐快言快语,我们也就不再客套了。这样吧,你们当年的校长骆老也快赶来了,我必须立刻到校长室去,希望能从老校长那里获得更多的线索。这边的情况就由天朗跟您介绍,我就暂时失陪了。” 曲娜忙说道:“那好,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会知无不言的。” “那我就过去了,学姐,我们一会儿见。”信天匆匆离去了,天朗也开始向曲娜讲述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就在众人忙的如火如荼之时,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在悄然不觉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邱莹悠然转醒,睁开眼黑暗便笼罩了她的视野,她以为天已经亮了,没想到黑夜却依然在继续。 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她抬手扭亮了台灯,昏黄的灯光霎时照亮了寝室。她不自禁的闭上双眼,以缓解瞬间亮起的灯光所带来的不适。 然而,就在她合上双眼的片刻,一种冰寒的恐惧骤然袭来,之前那可怕的经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噤,立刻睁开了眼睛。 惊恐万分的她四处张望,发现室友们仍在酣睡之中,而好友陶露露则卧倒在房门前! 她想也没想的立即起身冲到露露身旁,情急之下,她搬起露露的双肩猛力摇晃起来,口中急切的呼唤着露露的名字。 陶露露在剧烈的摇晃中缓缓睁开双眼,望见邱莹充满关切的目光,她记起了昏迷前的惊魂一幕,那种孤立无助的怆惶感觉令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莹莹!”她虚弱的呼喊了一声,一头扑到邱莹的怀中,忍不住痛哭失声。她死死的抱住邱莹,再也不想独自去面对那阴寒的恐惧。 邱莹安抚的轻拍着陶露露,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无助,她甚至在想,如果她们当时就已经死去,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福? =奇=然而,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邱莹的浑身不由得一僵,而怀中的陶露露也猛然间抬起头,一双惊惶的泪眼流露出无边的恐惧! =书=那声音似乎来自于门外,丝丝痒痒的,如同植物在缓缓的滋长、蔓延。 =网=惊慌失措的望着那扇门,她们脆弱的神经绷的紧紧的,心中在无助的呐喊着:上帝!求求你,不要再来了! 很显然,上帝并没有听到她们的祈祷,那声音没有片刻的止歇,之后,在她们惊恐的瞪视中,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丝丝缕缕的头发开始从门缝、窗缝中不可思议的钻了进来,蜿蜒扭曲,像蛇一般不断向前攀爬,越来越长,而后,连门板,甚至是墙壁也慢慢的透出密密麻麻的发丝,从四面八方向着中间围拢过来,令人触目惊心! 邱莹和陶露露终于抑制不住的尖声嘶叫起来,凄厉的声音在寝室中余波回荡,久久不衰。 眼见着那些发丝如毒蛇般蜿蜒而至,两个女孩子的恐惧已上升到了极限,就在她们即将崩溃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陌生的语气幽幽响起:“你们怎么了?” 两人听出是林丽敏的声音,情急之下,她们已经来不及想太多,如同寻到靠山般匆忙转动僵硬的身体,于是她们看到了同寝室的其他三人,正面带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想也没想,太久的孤立无援,令她们将三人当成了救星,急切的想飞奔过去,然而双腿却不听使唤的发软,只能无助的望着三人,眼神中流露出哀伤的恳求。 林丽敏忽然间突兀的笑了起来,笑容诡异而狰狞:“你们是在怕这个吗?”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邱莹和陶露露顿时感到浑身阴冷,于是在她们惊惶的目光中,那些恐怖的发丝如千万支利箭般于须臾之间钻入了林丽敏、王涵和吕永艳的身体,刹那间,在两人的凄惨尖叫声中,头发又急速抽回,鲜血便从四面八方向她们激射而来! 一阵晕眩袭来,她们身体软软的倒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曲娜的回忆 天朗的讲述已完毕,曲娜沉默了良久。她的神情凝重,两道秀眉也微微蹙起。目光流转间,她抬眼望向天朗:“我没有想到,事情竟发展到这样严重的地步。这么多年过去了,雪霏的恨意依然这样强烈,甚至有增无减!到了今天,我还是不能相信,雪霏会背叛秦风而做出那种事情!” 天朗试探性的问道:“学姐,何以你能如此肯定?” “你不了解雪霏的为人,更不了解她与秦风之间的感情!”说到这里,曲娜的眼光黯淡下来,神情间尽是哀伤与惋惜:“我和雪霏从一入学,便成了好朋友。当然,和她感情最好的是唐婉秋,她们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不过,当年我们三人的关系的确很亲密,拿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死党。而我,由于和高中时的男友共同考入这所学校,因此和她们相处的时间相较而言,就要少一些。时间久了,雪霏与婉秋已是形影不离了。直到,雪霏认识了秦风。当年,雪霏和婉秋走在一起,就是校园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婉秋柔弱似水,美丽而温柔。而雪霏,她不仅仅是美丽,怎么说呢,她清新脱俗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两人又都是十分善良的女孩子,人缘也很好。她们一入校就拥有了众多的追求者,可是,她们从未动过心。直到秦风出现在雪霏的世界,似乎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雪霏热衷于舞蹈,她的舞姿美的令人心醉。而秦风第一次看见雪霏的时候,就是在学校的舞蹈室,雪霏正在翩翩起舞,而秦风,当即便沉醉于雪霏的舞姿中不可自拔。说到秦风,当年他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有名的才子,加上相貌出众,眼光又高于头顶,身边围绕着众多爱慕的眼光却不屑于顾。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雪霏,便彻底的沉迷了。自此,他们开始了一段令所有人羡慕的恋情,几乎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故事。而他们身边的爱慕者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天生的绝配。然而,美好的事情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雪霏与秦风,他们可以说是相爱的越久,就越是如胶似漆。而恰恰就在此时,竟发生了那件事情,雪霏竟与刘士杰在雀屏湖边的树林里做出了令人不齿之行径,而且还被秦风当场发现!秦风当时如同疯了一般,他无法接受自己如此深爱之人竟然这样背叛自己。雪霏在他的眼里曾如同仙子般圣洁的不可亵渎,可却在一瞬间变得丑陋不堪,他承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然而,他却不知道,那晚雪霏回来,我看到的就是一个失去了心魂、失去了神志、失去了生气而满是死心与绝望的雪霏!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快乐的小天使了,而是一个被撕的粉碎的玩偶,失去了所有对人世间的憧憬。那晚,她只说了一句话,是对我说的——‘我好爱他!’。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能够相信雪霏会做出对不起秦风的事吗?”说到这里,曲娜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哀伤的神情里包含了太多太多对往事的追忆和对故友逝去的悲痛与留恋! 天朗不得不承认,听完曲娜的讲述,他也无法相信陆雪霏会这样背叛秦风,尤其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此产生了怀疑,如今他更是深信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 但是为了更深一步的证实,他必须试着获得更多的线索:“学姐,您先不要过于伤心了,对于您的观点,我也深有同感。那么在您看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当时陆学姐是否和您提起过什么?” 摇了摇头,曲娜的神情依然充满了悲伤:“我也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是一头雾水。雪霏也不曾说过什么,从那晚她失魂落魄的回来后,直到自杀前,她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般,呆呆的不吃也不眠,而说过的话也不过两句,一句就是说她好爱秦风,另一句话是她死前对我说的一句令我异常费解的话。” “什么话?”天朗直觉这是一句至关重要的话,也许对真相的揭开有着窥一斑而知全豹的作用。 然而由娜并没有立刻说出那句话,反而是道出了一个她自己的猜测,一个令天朗完全意想不到的猜测:“你知道吗?在雪霏出事后,婉秋也随之失踪了!” 天朗虽然有些意外,何以此时她会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雪霏自杀的当天,我就没有见过婉秋了,直到雪霏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婉秋是因为雪霏的自杀,伤心之下离开学校后就再也不愿回来。只有我有另一种想法,我认为,她离开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因为对雪霏离去的悲痛,而是出于对好友的愧疚!”说到最后,曲娜的神色已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愤怒。 “什么!学姐此话从何而讲?”天朗不由得大吃一惊。 曲娜咬了咬牙,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就是因为雪霏死前对我说的那句话!当时,她泪水涟涟的对我说,‘我怎么能相信,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好的朋友会合起伙来害我!’。当时我就已经产生了怀疑,我只恨自己那晚为什么没能一直守在雪霏的身边!我太大意了,见她好像没什么了,便回床睡了一会儿,可雪霏她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再也回不来了。后来,由于我男友与秦风的室友是哥们儿,于是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当晚秦风赶往雀屏湖之前,婉秋曾去他们寝室找过秦风,之后他们就一同匆匆离开了宿舍楼!” 听到这里,天朗的脑子已经嗡嗡作响,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进展到现在,他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了。 曲娜看着天朗缓缓说道:“我知道此刻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怀疑秦风和婉秋吧?甚至怀疑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冤枉雪霏!相同的迷惑我也曾有过,但很快便被自己否定了。秦风是不会背叛雪霏的,以他对雪霏的感情,他绝对不可能去故意害雪霏,更何况还是以如此卑鄙肮脏的手段!以秦风的为人,就算他不爱雪霏,也绝不会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来。因此我怀疑是婉秋出于一种什么目的而做出了对不起雪霏的事情。可我也同样不敢相信,她们是那么好的朋友,而且婉秋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怎么可能?” 天朗语气沉重的开口道:“学姐,现在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通过你的讲述,我觉得你的猜测是有可能的,想想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它们却是那样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们眼前。所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曲娜痛苦的摇头道:“你真的不知道她们的感情有多好,如果这样的友情也可以背叛,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相信!” “学姐其实不必这样消极,”天朗此刻的神情有些莫测高深:“这个世界,虽然有些人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出卖自己的朋友或者恋人,但也有一些人,他们却可以为了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并不少见!” 曲娜茫然的目光看向天朗,慢慢的,她的眼神终于有了神采,也许,他说的对! “况且,”天朗接着说道:“也许那些背叛者也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曾背叛过,一切根本就是一场误会,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的,”曲娜赞同天朗的观点:“事情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刻,我们只能试着做出各种假设,却不能随随便便的妄加断言,否则很容易将自己引入一个误区中而永远也寻不到真相。” “所以我们现在是允许可能的存在,但却不能对任何一种可能加以肯定。”说到这里,天朗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如果……当年陆雪霏真是因唐婉秋而遭受冤屈,那么,唐婉秋应该是最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之人。” “可是,婉秋在雪霏自杀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十五年了,仍然没有她一点消息。”曲娜的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 “学姐,当年唐婉秋是怎么失踪的?当时是什么情况?”一直以来,他们并未理会唐婉秋失踪一事,但现在已经怀疑陆雪霏事件恐怕与唐婉秋有所牵连,天朗就不得不问个明白了。 曲娜回忆道:“我记得出事的那晚,雪霏失魂落魄的回来,我们当时一见到她的样子便吓了一大跳,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而且满脸的泪痕,一双大眼睛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我们立即围上去,可是她对谁都不理不睬,直接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了下来,任凭我们怎样问,她就是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一直不不停的流着泪。后来,她干脆闭上了眼,我示意其他人离开,当她们都回到自己的床位后,雪霏突然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我好爱他’,接着就再也没有理我。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婉秋走了进来,我当时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有些怒气冲冲,进门后她冷冷的向雪霏这边瞟了一眼,接着就上床休息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头,她对雪霏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了。不过当时已晚,大家都准备入睡了,我只当是她和雪霏闹别扭了,这也是正常的事,关系再好的人,在一起长了也难免会发生些小矛盾,毕竟没有舌头不碰牙的。我心中想着,明天好好劝劝她们也就没事了。第二天,雪霏一直没有起床,她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躺着,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偶。而婉秋一大早的便出去了,一直没见她回来。之后不久,就曝出了雪霏与刘士杰昨夜在雀屏湖乱搞男女关系,整个校园传的沸沸扬扬,到处都是唾弃之声。我当时就没有相信,可又怕雪霏听到这些传言会受不了,所以也就任由她躺在床。此事惊动了校方后,老师让人传雪霏去教务处,被我以她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可没有想到,教务处的人竟亲自找上了我们的寝室,说雪霏的行为不道德,为学校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因此要记大过,还决定开除她,并且给她一天的时间离开学校。我请求老师查明情况,但他们并未理会。而雪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接着夜里她便跳了楼!当时因为婉秋一直未回寝,大家都有些担心,我就留下来陪雪霏,而郭亚芳和李丽则出去寻找婉秋。她们找遍婉秋可能去的地方也没有收获,最后只好往回返,偏偏那么巧,正当她们走到我们寝室楼下时,雪霏就摔在了她们眼前。她们几天都没能从惊骇中恢复正常,后来回忆起来,雪霏的惨状仍令她们心惊肉跳!雪霏她死的实在太惨了……”曲娜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看来她与陆雪霏的感情的确很深,时至今日,提起此事仍令她心痛难忍。 天朗没有劝她,其实他明白曲娜的感受,就如同周超的死一样,不论何时想起,一样会令他们有一种揪心的疼痛。 曲娜的情绪稳定了些后,她继续道:“那一夜,婉秋一直没有回来,我们开始的担心也因雪霏的跳楼而忽略了。第二天中午,周玉梅从外面回来,告诉我们在校内遇到了婉秋,婉秋说接到电报得知母亲病重,着急马上回家,便请周玉梅帮她收拾几件衣物带过去,而她自己要去向老师请假。我当时问周玉梅婉秋有没有说昨晚去哪了,周玉梅说问了,她只说是去了城南大学看老乡了,然后在那住了一夜。我的心这才算放下了,因为雪霏的事我还在悲痛之中,所以也就没再多问,但没想到,婉秋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天朗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有电报吗?” 曲娜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有。婉秋的母亲确实得了重病,但许久不见女儿回家,而且连个信儿都没有,便往学校打电话,学校这才知道婉秋并没有回家。后来警察介入后,经调查得知,婉秋那天中午回校后看到了黑板上的通知,便拿着学生证直接取了电报,心急之下准备去请假,恰巧碰上周玉梅,便请她代为收拾衣物,而自己则通过电话和老师请了假。当时还是学生会的同学给她送上的车。这样一来,就证明了婉秋是在回家途中失踪的,而与学校没有关系。想不到过了没两天,周玉梅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跳楼自杀了。当时学校里到处都传着是雪霏的冤魂在索命,我们寝室的人更是害怕的要命。可我当时却没有多怕,并非是我不相信,而是我认为,像雪霏那样善良的女孩儿,即使变成鬼,也只是会找害她的人去报复,绝不会胡乱杀人,我没有做对不起雪霏的事,自然不必害怕。不过由此我也对周玉梅产生过怀疑,只不过周玉梅平时和我们的接触都不多,她留在宿舍的时间很少,晚上也通常很晚才会回来,因此大家和她的交往都比较淡,所以,实在想不出她会与雪霏有什么过节。” 第一百一十二章 肖铁强的讲述 “原来是这样。”天朗有些失望,周玉梅的自杀显然更为整件事蒙上了一层迷雾。而本来想寻找唐婉秋的行踪,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她究竟是在哪里失踪的?是出了意外,还是故意躲了起来,根本就无从追查。况且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唐婉秋依然是杳无音讯,看来想从她那里寻找真相是不可能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收获还是不小的,曲娜所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对他们的调查有很大的帮助,于是天朗由衷的感谢道:“学姐,实在太谢谢你了,你提供给我们的情况非常及时。如果不是您的出现,我们到现在还是两眼漆黑、一筹莫展。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对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了很详尽的了解,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我要代表整个学校谢谢你!” 曲娜连忙道:“你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如果可以还雪霏一个公道,也算是了了我多年的心愿了。” 客套的话两人都没有多说,曲娜决定多逗留几日,于是准备在校招待所暂时住下来,也顺便趁这段时间探望一下本市的老朋友。她和天朗定好,有事随时联系,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曲娜走后,天朗重新坐了下来,信天还没有回来,也不知他那边可有什么收获。 他试图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虽说现在掌握的情况越来越多,可却是千头万绪、无从着手,而且也没有什么比较明确的指向。 他有些头痛的抱住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越是心急,就越是理不清思路。情势越来越危急,尤其笑月又准备在今夜进行“血还魂”,他现在真的是心急如焚。 即使不能立即查出真相,但至少也要搜集到足够多的线索,以阻止笑月将自己变成“血魂”。他们都不想眼睁睁看着笑月结束自己的生命,更无法忍受通过他们的手将笑月的魂魄打得灰飞烟灭、不得超生!这对于他们太残忍,对笑月又太不公平了。 正当天朗心烦意乱之时,电话突然铃声大作,天朗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忙接起电话,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我是肖铁强,之前是你们给我打的电话吧?” 天朗一听是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是的,是我们!肖学长你好!”同时,他按下了录音键。 “你们想找我了解有关吴东的情况,是不是为了十几年前发生的那几起事件?” “是的,还希望学长可以提供些情况给我们!”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还要把这些陈年旧事重新翻出来?” 天朗听得出来肖铁强语气中的疑惑与不满:“学长,是这样的,我们学校近来怪事频发,更是有人接二连三的莫名遇害,死状甚惨。我们一路追查下来,已经可以确定这与当年那场事件有着密切的关联。如果再找不出那些死亡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就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无辜的丧命了。所以,通过调查,我们把目标锁定在几个人的身上,其中就包括吴东。我们得知学长是他生前的好朋友,所以希望能从学长这里获得一些线索。”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肖铁强的声音略带沧桑的响起:“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结束!当年发生的一切太恐怖,所以我实在不愿重新提起。我们都曾经怀疑过,它结束的这样突然,是不是还会再次发生?可多少年过去了,一直都平安无事,也就没有人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了,毕竟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记忆。所以今天你们向我提起吴东的时候,我直觉就与那场事件有关,一时间只想逃避才挂了电话。但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无法平静,左思右想觉得在这种时候如果我选择了逃避,自己恐怕会终生都怀着愧疚度日,于是在矛盾中挣扎了很久才决定给你们打回来。既然现在的情况这样危险,你们想了解什么就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天朗感激的说道:“太好了,那先谢谢学长了。我想请问一下,你觉得当年那几起事件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吴东死前可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 “让我想想,”肖铁强思索了一下:“我记得陆雪霏出事的前一晚,吴东和刘士杰先后回的寝室,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以前我们回寝后都会一起侃一会儿,但那晚他们两个都很沉默,回来后我们问话他们也是心不在焉的有一答、没一答,接着很快就躺下睡了。直到第二天我们才知道,原来刘士杰和陆雪霏之间竟发生了那种事情,实在令人做梦也想不到。刘士杰喜欢陆雪霏我们倒是早就知道,但陆雪霏一直也没理过他。后来,陆雪霏和秦风相爱了,刘士杰也就彻底死心了,他根本就没法儿和秦风争。所有的人都想不通,他们两人之间怎么会突然就出了这种事。不过我更想不通的是,那晚刘士杰出了事表现异常还说得过去,怎么连吴东也跟着同样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但不论我怎样追问,吴东都说没事儿,让我别瞎操心。” 肖铁强说着话的时候信天推门走了进来,天朗向他使了使眼色,信天了解的点点头走了过来。 接着天朗按下了免提,于是,肖铁强的声音便在屋内清晰的响起:“就在我心里仍在犯嘀咕的时候,陆雪霏竟在当晚突然跳楼自杀,接下来刘士杰和吴东的表现就更加可疑了,简直是十分的惊惶不安!我心存怀疑,却碍于吴东什么也不愿说,就只好在暗中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渐渐发现,他们的关系较以往亲密多了,要么经常凑在一起悄悄的嘀咕着什么,而且神色显得慌张而焦虑;要么就是一前一后相继出门,然后再一前一后的回来,而且整天都是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实话,我当时的确怀疑他们两个恐怕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并且恐怕会与陆雪霏的祸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我又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实,因此只能是暗地里注意他们,而明面上就尽量对他们敬而远之。谁知道,没几天刘士杰和吴东便一先一后的暴毙而亡,并且还同样的死于心肌梗塞。刘士杰死的时候我不在,但我却亲眼目睹了吴东死前的整个过程。当时的情形我最清楚了,如果说他是死于心脏病,我不敢妄加否定,但我却敢说,那绝不止是单纯的心脏病!当时我正在寝室里温习功课,而吴东则愣愣的仰躺在床上。自从前一夜刘士杰死后,吴东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他最开始十分激动的大喊大叫,还四处摔东西。后来寝室的几个哥们儿合力才将他制服,之后安静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浑身哆嗦,口中如同念经似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没完没了的。当时感觉他好像十分害怕,眼神中尽是仓皇与不安。我们安抚了他很久后,他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接着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谁也不看,谁也不理。这种状态,一直维护到下午五点多,他便偶尔的突然间就扭头冲着刘士杰的床铺嘿嘿冷笑,神情十分的诡异,之后,便又扭回头继续发呆。他那时的表现实在太恐怖了,我们真的很害怕,因此谁也不敢靠近他。直到近深夜的时候,寝室里除了吴东和我之外,还有另一个同学在。当时,吴东突然间又嘿嘿的冷笑起来,虽然已经听过几次了,但再一次听到还是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由于是深夜,我们的恐惧更加强烈,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可是蓦的,他的表情又由疯狂变为恐惧,他凝视着前方的某一点,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渐渐的,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神情也愈加的恐怖。忽然,他‘啊’的暴出一声惊喊:“不!不是我!求你饶了我吧!”之后,他便手捂胸口,双眼向外凸出。我吓的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急忙冲上前去试图舒缓他的情绪,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他仍然是一脸恐惧的瞪视着前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无从表述!最后,他猛然间拉住我的手,接着艰难而痛苦的说出最后几个字:‘我们谁也逃不过了!是我们对不起她,现在,该轮到我了!哈……’接下来,他便发了疯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了寝室。等我们回过神儿追出去时,他已不见了踪影。我们四处的找他,最后在雀屏湖旁发现了他,他早已死去多时了,脸上还带着极度恐惧的表情!”讲到这里,肖铁强的声音有些哽咽。 沉默了半晌,肖铁强继续道:“从吴东死后,我就再没有理会这些事了,虽然我明知有问题,但对于我来说,人都已经走了,就没有必要再死死的揪住问题不放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今天陆雪霏终于又旧事重提,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又停顿了几秒,肖铁强说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不管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我只希望你们能成功,能够彻底的解决这件事,不要让惨剧继续上演了!” “谢谢你,肖学长,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挂断电话后,天朗看向信天问道:“骆老那里有没有提供什么新的线索?” 信天面带失望的摇头道:“我和校长一直等到现在,依然没有半点消息。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校长就让我先回来,一有消息,他便会通知我们。” 天朗拍了拍信天的肩膀:“没关系,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即使不能揭开真相,应该也相去不远了。” “是的,”信天沉声道:“现在我们应该召集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阻止笑月进行‘血还魂’,她可以不必如此牺牲!” 天朗点头道:“我们是要阻止她,没理由让她一个人去牺牲,况且有她在,我们的胜算也大些,信心也会比较强,毕竟她是大家的主心骨。立即召集英凡和继文,我们和笑月一起商量一下,可否利用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解开陆雪霏的怨结。”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即通知他们。”信天果断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阴厉魂 “隐玉,‘血还魂’我已经研究明白了,我现在要去准备一下,你通知信天他们,晚上九点,准时进行‘血还魂’!”说着,笑月已经合上书起身准备去拿包。 隐玉难过的抬起头,此时的她心焦如焚,对“五阴厉魂”的追查没有一点进展,而笑月又已经把“血还魂”参透了,并且打算立刻着手进行准备,难道她真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笑月离去?不!她做不到! 笑月拎起背包开始向外走,而电话恰在此时响了起来。隐玉立刻接起,神色渐渐开始变化。 之后,她放下电话并立刻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笑月:“信天打来电话让我们立刻过去,说是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 “哦?那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不,你过去就可以了,我想留下继续查看资料。”隐玉认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出“五阴厉魂”的相关资料,离九点还早,她还有时间。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过去。 笑月看了看隐玉,她有些了解隐玉的心思了。也罢,就随她吧,如果真让她查到了什么,那也是件好事:“好吧,那我先过去了,有什么收获及时通知我们。” 话落,笑月便匆匆离去,而隐玉则分秒必争的继续埋头于书籍之中。 笑月赶到时,卓继文和李英凡已经到了,一看到她进来,信天立刻开口道:“笑月,快坐下,先给你们播放两段电话录音,听完大家共同研究一下。” 于是,天朗先后将许长江与肖铁强的电话录音播放了一遍,之后,又把曲娜和他的谈话向大家进行了讲述。 之后,天朗开口道:“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认为当年陆雪霏的丑闻事件很有可能是一起冤案。据曲娜所说,就秦风与陆雪霏的感情,陆雪霏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而肖铁强也说过,刘士杰单恋陆雪霏已经很久,但陆雪霏从未理会过他,却为何偏偏会在她与秦风正值热恋之时,又这样突然的与刘士杰做出苟且之事?这不是太令人费解了吗?因此我认为,陆雪霏当时有相当大的可能是被人冤枉的。” 卓继文不解道:“但当时是秦风亲眼看到他们的丑事的,难道秦风会故意冤枉陆雪霏吗?” 李英凡立刻接道:“曲娜的怀疑目标已经指向了唐婉秋,如果是秦风与她合谋陷害陆雪霏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卓继文再次追问道:“目的呢?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英凡继续猜测着:“也许当时秦风与唐婉秋已经相爱了,为了摆脱陆雪霏,又不至于损坏自己的名声,他们很有可能会使出这种手段。” “那刘士杰呢?难道他也是与他们合谋的?还有吴东,他又为什么跟着一起掺和?” “不太可能,”信天突然把问题接了过来:“他们一个是陆雪霏的恋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应该不会对她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况且,目前没有半点迹象表明秦风与唐婉秋之间有暧昧。最重要的是,如果秦风果真如此卑鄙,那他绝不会在陆雪霏死后便随之殉情,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此,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有道理。笑月,你的看法呢?”天朗心里已有了初步的推断,但他还是想听听笑月的看法。 “我认为,或许那个事实的确存在,只不过,那并非陆雪霏自愿的。我也感觉这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圈套,而其中牵涉到的人,除了刘士杰是无需争辩的以外,也许还有吴东、唐婉秋和周玉梅!至于他们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我们目前就不得而知了。但陆雪霏是被冤枉了,这几乎已经是无需争辩的了。也许,这就正是陆雪霏的怨结所在,我想,制造这起事件的人,有一个目的是很显然的,就是拆散秦风和陆雪霏。这里面,也许是因为感情问题,也许是由于个人恩怨,总之,要么是有人因喜欢他们中的一个,要么就是有人仇恨其中的一个,进而故意陷害陆雪霏,以达到自己肮脏的目的。” 天朗点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致,看来陆雪霏当年应该是受了极大的屈辱,她的自杀并不是因为羞惭自责,而是出于仇恨和绝望……” 未等他说完,志飞突然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又有新的情况了!” 顿时,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眼光齐刷刷的扫向他。 “刚刚找到一个当时也住在104寝的人,他叫彭宇,而且,他是刘士杰死时唯一在场的人。”志飞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显得断断续续。 信天忙拉着志飞坐下:“别急,喝口水慢慢说。” 天朗递过来一杯水,志飞用力喝下一大口,然后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口道:“彭宇很合作,当我们的电话找到他时,他立刻表示愿意告诉我们他所了解的情况。其他的情况和许长江所说的差不多,但他又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刘士杰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寝室,当时刘士杰正默默的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刘士杰惊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他立刻看了过去,发现刘士杰满脸的惊慌,一双瞪的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极度的恐惧。突然间,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不!不是我!不怪我!别吓我了,不关我的事啊!’当时彭宇吓坏了,想逃跑腿脚却不听使,于是只好惊恐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后,刘士杰的眼睛越瞪越大,面色也开始发青。他痛苦的把手向前伸着,可是到了最后,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邪恶而诡异的微笑!最后他说了一句‘你那么想知道,不如去问你的好朋友!’,接着就直挺挺的倒下了。彭宇当时就吓的晕了过去,后来,他把这些情况和老校长骆进反映了,校长叮嘱他千万不要声张。之后,他再也没有和谁提起过此事。” 志飞一口气说完后,又狠狠的咽下一口水。 “看来事情真的如同我们所猜测的一样,至少刘士杰与唐婉秋参与了一场卑劣的阴谋,但谁是主谋,现在我们还无法知道,这可能也是陆雪霏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 笑月的声音有些悲哀,她虽然痛恨陆雪霏的残暴,却同时也同情她的遭遇。 “还有一点疑问,”天朗突然接道:“这样说来,刘士杰与吴东的死都与陆雪霏的灵魂脱不开干系。但79年104寝只死了两个人,何以到了80年,遇害的人会变成了三个?如果80年遇害的人是陆雪霏假想的仇人,那么多出来的那个人代表着谁?这是否说明了,79年的104寝室,有一个人逃脱了陆雪霏的报复?” 听天朗这么一说,大家才发觉这的确是一个很可疑的地方,信天思索道:“嗯,既然同为一个凶灵所害,没道理它会在80年多杀一个人,难道参与这场阴谋的还有一个我们目前为止还丝毫不了解的人?这样说来,他一定也是104寝室的,而也许当时连陆雪霏都不知道他也参与了,只是到了第二年知道了,却在104寝已找不到这个人了,就只能杀别人泄愤。” 笑月说道:“那就查一查79年104寝室的其他人,看谁有可疑,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他就应该是最可能提供给我们事实真相的人,能不能找出他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众人皆点头表示赞同。想了一想,信天开口问道:“笑月,因为时间上的问题,我想,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与陆雪霏的灵魂进行一次谈判。告诉它我们知道当年她被人冤枉了,只要她肯停止杀戮,我们一定可以为她查出真相,洗清她的冤屈?” 笑月没有说话,却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笑月,”天朗神情郑重的开口:“我认为信天的想法可以一试,而且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我们认为你的原定计划可以暂且放一放!” 其他人虽然对天朗所提及的“原定计划”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 笑月正想答话,电话铃突然响起,信天手按在电话上对大伙儿说:“可能是有骆老的消息了!”之后,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却传来隐玉急切的声音:“信天,你们散了没有?” “还没有。”信天有些意外。 “那你们留下来等我!你知道吧?笑月已经准备在九点进行‘血还魂’了,但我现在有十分重要的发现,所以你们一定要留住她,千万不要让她白白做不必要的牺牲!” 接着,电话“咔”的一声就被挂掉了,信天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笑月竟然连何时进行“血还魂”都已经定好了,可是,她却到现在也没有对他们说。 “怎么样?信天!”天朗看着信天的表情不明所以的问道。 “隐玉打来的,她说有重要发现,让大家等她一会儿,她正在赶过来!” “难道,”笑月若有所思,喃喃的自语道:“难道是她真的找到了‘五阴厉魂’?果真如此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没多久,隐玉便冲进了办公室:“各位,我找到了‘五阴厉魂’的资料,太可怕了!”刚一进门,她便迫不急待的大声说道。 笑月禁不住内心一阵激动,忙把隐玉拉到身边:“快讲讲!” 隐玉喘了口气儿立即道:“‘五阴厉魂,一种极为可怕的邪灵,一个人因极度冤屈而死,凝聚强烈怨气再经常年压制,一旦连弑五名鬼节出生之阴女,也就是阴历七月十五出生的女性,即成‘五阴厉魂’。此邪灵拥有强大的魔力,怨气冲天,嗜血成性,一但成形,势必大开杀戒,到时必将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众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冷飕飕的。 这时,隐玉将手上的一张纸递给了笑月:“你看看这个。”原来正是那份被恶灵所害的全部人的资料,第一个就是于静。 笑月皱眉看着资料,之后便掐着手指算着,最后,她的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果真如此,原来真的是这样!只是……”她接着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笑月,怎么了?什么情况你说一下!”信天有些焦急。 笑月分析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炼成‘五阴厉魂’的条件必须是恶灵杀足五个鬼节出生的女子,但你们看看,从这份资料上我们可以看到,被陆雪霏杀害的人中,只有死在小树林的于静、死在洗漱间的姚敏仪、死在雀屏湖边的孙思雨,还有在男寝室楼上跳下来的孟娜这四个人是在鬼节出生的,也就是说,陆雪霏目前还没有成为‘五阴厉魂’,看来这就是她暂时还没有肆无忌惮、明目张胆行凶的原因!但很显然,她正朝着这个方向在做,因此,我们现在必须抢在她之前找到学校里其他在鬼节出生的女生!还有,隐玉,有没有找到有关对抗‘五阴厉魂’方面的记载?” 隐玉肯定的答道:“我已经找到了,书上说,五阴厉魂最大的克星就是‘七星子’,只有找到‘七星子’,才可以彻底消灭它。” 笑月忙问道:“那书上有没有说明什么是七星子?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 摇摇头,隐玉说:“这倒没有具体说明,不过,在旁边不知是谁写下一句话‘五阴厉魂成,七星子现身’。我推测,这有可能是指,当邪灵化为‘五阴厉魂’的时候,‘七星子’就会现身。” 笑月点头赞同道:“嗯,很有可能。但我们还是要有最坏的打算,万一到时‘七星子’不出现呢?而且,从书中的记载来看,即使‘血魂’出现也无法抵制‘五阴厉魂’。因此,我们现在只能做两手准备了,第一,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查清目前学校里所有在鬼节出生的女性;第二,我随时准备好,一旦我们没能及时查到,就必须在陆雪霏成为‘五阴厉魂’之前进行‘血还魂’,希望能将它提前消灭!” “我们会查到的!”天朗重重的说道,是说给所有人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笑月去送死。 “对,我们会找到的,一定会!”隐玉和信天的心情也是一样:“立刻行动吧,别再浪费时间了!”信天命令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403惨案 就在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笑月突然道:“等等信天,403那边情况如何,你们见到那两个女孩子没有?”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今早分开后,我们便立刻去了二舍,当时管理员帮我们往403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我们又现让她拿钥匙上去帮我们看了一下,寝室里的确没有人,可又看不出丝毫离校的迹象。于是我们便告诉管理员,如果403有人回来记得随时通知我们。不过至今还没有消息。” 笑月的表情有些凝重,想了想,她突然有些急切的说道:“事情不太妙,我怀疑403出事了。快!其他人去查鬼节出生的人,天朗、信天,还有隐玉,你们三个随我去趟403!” 找到二舍的管理员,信天立刻问道:“阿姨,403的人回来了吗?” 管理员一看是他们,便回答道:“一直没见有人回来,不然我早就通知你们了!” 笑月立刻道:“麻烦您带我们上去,把403的门打开!” 管理员有些迟疑,信天忙道:“阿姨,您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正在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校长也知道,不会让您担责任的。” 管理员想了想:“好吧,那你们稍等一下。”说着,她反身去取钥匙,之后,一行人随她上了楼。 来到403门口,管理员打开门后就走了,而笑月还未走到403时便眉头深锁,她已感应到了空气中异常的味道。 定了定神,她伸手推开门,室内,空空如也。 隐玉刚说了一句:“真的没有人!” 笑月就大声喊道:“障眼法!” 大家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笑月便继续喊道:“你们立刻退出去!” 所有人都匆忙退到了门外,只见笑月站在门前,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然后,猛然间双手平推向前,同时大喝一声:“开!” 于是,一幕惨绝人寰的血腥场景顿时映入众人的眼帘。 空无一人的寝室陡然间转换了画面,只见整个房间血污遍布,那片片的腥红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屋子中间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早已变成了血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隐玉忍不住失声尖叫出来,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无法控制的弯下腰狂吐起来。 天朗和信天也是惨白着一张脸目瞪口呆,他们感到身上的寒意骤然加剧,身体也止不住的战栗着,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已凝结成冰! 笑月的泪水瞬间狂涌而出,她的心一阵阵的抽搐着,痛的她不由得紧紧的捂住了胸口。 即使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几乎被眼前惨烈的一幕所击倒!她没想到自己会面对这样一幕残忍如炼狱般的景象! 极度的悲痛与仇恨反而令笑月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抬起脚步向里面走去,用着冷冷的声音说道:“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 天朗努力定下心神,他对信天说道:“你照顾一下隐玉吧,我随笑月进去看看。” 信天点点头来到隐玉身边,搀扶起她后,转头向屋内看去,只见天朗和笑月脸上带着难掩的悲愤,仔细的查看躺地上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已经变得铁青。 突然,笑月的眼睛一亮:“天朗,快看!这个还没死!” 天朗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这个人也还活着!”语气中透露出隐藏不住的兴奋,总算还有活着的,少死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份欣慰! 笑月一听,忙侧过身去试探天朗所指的那名女孩儿的鼻息,然后点点头说道:“她们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过去了,快把她们带离这里。” “好的,”天朗忙冲着信天喊道:“信天,快来帮忙!” 天朗和信天把两个女孩子背了出去,笑月看着寝室内已然成为尸体的三个女生,心痛如绞!她们的尸体千疮百孔,如同被千万根针穿透般惨不忍睹! 血已经将她们整个染红,看不清真貌,只有那一张张腥红的面庞,却还透着诡异的微笑,看的人心头发毛! 然而,令笑月最痛苦的,却是她对自己的自责,如果她能早些过来看看,也许就可以避免惨案的发生!如果昨天她能够意识到这里可能发生的危险,也许就能挽救三个无辜的生命了。 她痛苦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头,泪水无声的落下。 良久,她猛然想到一点奇怪之处:三个死了,两个昏迷,那还有一个呢?寝室里应该有六个人的,为何现在只有五个?另一个去了哪里? 正在她疑惑之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屋子里似乎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她的浑身立刻绷紧。 而恰在此时,走廊上响起匆促的脚步声,不消片刻,天朗他们便出现在了门口。 “笑月,那两个女生已经被送到医务所了,医生说她们没有大碍,也给她们打了针,现在还在昏迷中。隐玉留在那守着她们。”信天的声音还有些喘。 好在现在的校园很安静,学生大多数都已离校,他们幸运的一路上并没有碰上什么人。 “现在是不是应该通知学校和警方了?”天朗问道。 “不!”笑月果断的回答道:“先不要。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你们先在门外不要动,等我一下。” 说着,笑月闭上双眼,静静的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她突然开始缓缓的移动脚步,而她的双眼始终不曾睁开过。 终于,她迟缓的来到门边的床铺前停住,接着慢慢的盘膝而坐,面对着下铺,双手捻指置于膝部。 猛然间,她圆睁双目,一连串动作如闪电般快速,还未等天朗他们反应过来,她的左手已经多出一个金色缎面的小布囊,而右手则捏着一纸黄符。 只听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已经感觉到你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明白你为何会藏身于此,但我知道你很害怕。如果你需要帮助,想让我来解救你,你就在我打开黑暗结界时自己进入这个‘御灵袋’。否则,结界一旦打开,只要我发现你有丝毫不轨之意,我就会立刻收了你!” 语毕,笑月将右手的黄符用力一抖,口中念念有词。而后,符纸突然神奇的自行燃烧,接着,笑月声音清脆的朗朗念道:“天地开,混沌消,光明至,黑暗散!”她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接下来,天朗他们惊异的发现,床铺下方那片阴暗的空气突然间仿佛变成了有形的液体般来回滚动,就像黑色的油质液体泛起回旋的水纹般。 只听笑月大喝一声:“开!”然后中指用力一弹,燃烧的符纸如同带火的利箭般飞速射向那片水纹。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御灵袋”突然像被风吹起一般胀鼓鼓的抖动着张开袋口,接着,火符穿透那片黑暗,一阵细长的白烟飞射而出,直奔“御灵袋”而去。待白烟消失,袋口也自动收紧,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笑月站起身,神色有些微的疲惫:“打电话通知学校吧。”说着,三个人向楼下走去。 天朗和信天虽然好奇,但谁也没有追问,因为他们知道,该告诉他们时,笑月自然会说的。 急于得知那两个女生的情况,于是离开二舍后,三人便直奔医务室而去。 进了病房后,隐玉正守在她们身旁。那两个女生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并且身上的血污也已被清洗干净。此时,她们仍处于昏迷之中,脸色异常的苍白。 笑月突然若有所思的盯住一个女生的脸仔细看了起来,她似乎正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天朗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笑月!你认识她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笑月面带疑惑的回答着。 “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见过也不稀奇啊。” “不,如果只是这样,我不会有这样深刻的印象。”笑月边说边摇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这时,隐玉起身说道:“月月,她们便是我们要找的那两个行为古怪的女生——邱莹和陶露露!” “哦?”笑月略显诧异:“原来就是她们!为什么偏偏是她们两人侥幸存活了下来呢?” 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笑月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隐玉,你记不记得,在我们调查丰瑞祥事件时,有一天大家在等方学长的电话,中午,轮到我们去接替志飞和继文,路上有几个女生与我们迎面走过,我曾说过,有灵体缠上了其中的一个女生?” 隐玉认真回想了一下,眼睛不由得一亮:“没错,就是她,邱莹!”说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指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儿:“你当时还说,缠住她的灵体对她并无恶意。” “是的,”笑月奇怪道:“当时我的确感觉不到那股灵气有丝毫的恶意,又因为当时忙着丰瑞祥的案子,所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没想到,事情就偏偏这样凑巧,她居然卷入了我们现在的案子中来。” 她们这边说着,那边信天却再也忍不住的问道:“笑月,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在403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刚刚在那个寝室里又在做什么?” 笑月这才恍然想起,本来早想告诉他们,却因为邱莹而差点忘记了:“是这样的。你们走后,我的心里十分自责,可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按说她们寝室应该是有6个人的吧?”笑月说到这里便看向了隐玉。 隐玉肯定的点头回答道:“不错,的确是有6个人。”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现场却只发现了五个人呢?死了三个,昏迷了两个,应该还有一个人,可是她却去向不明!” 三人一脸的恍然大悟:是啊,那第六个人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疑点。而就在那时,由于我在思考这个问题,注意力是最集中的,我发现有灵体存在于403!本来早就应该发现的,但被403的惨案震的我心绪大乱,所以,直到那一刻我才惊觉。而这时,天朗和信天也恰巧回来了。我感应到了那个灵体在发射着恐惧的讯号,而且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灵力的。于是便想到将它收于‘御灵袋’内。我便开始凝神感应,发现它所处的位置正是靠近门边那张床的下面。之后又惊讶的发现,原来它是被禁锢于一种结界之中,而这种结界,就叫做‘黑暗结界’。一旦陷于这种结界,被禁锢之人或灵体便会沦入漫无边际、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直至结界被解除。幸而我懂得解除它的方法,而这个灵体也很配合,当它一被释放,便立即自动钻入了‘御灵袋’中。” “原来是这样,那这个灵体究竟是谁?”天朗问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我也很想知道,但这要问它自己才行。一会儿我们回到办公室,我会亲自问它。目前最重要的,是守着这两个女孩子清醒过来,相信她们能提供给我们重要的线索!”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令人心寒的恐怖经历 403寝的惨案,显然是恶灵所进行的血腥杀戮,这如同在每个人的心中狠狠的刺了一刀,令他们沉痛无比。 就在大家心情沉重的讨论时,一声尖叫吓了他们一大跳,忙循声望去,发现邱莹已经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而陶露露则双眼紧闭、满脸惊恐的胡乱挥舞着双手,似乎正在从自己的身上摘除着什么东西。 很显然,她们两人是一先一后惊醒的,邱莹恐怕是先醒过来的,而陶露露正是发出尖叫的那个,此时的她想必还在恶梦中挣扎着。 大家忙围了过去,没曾想邱莹的动作更快,竟抢先一步从床上蹦下直扑向陶露露:“露露,别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快醒醒,你只是在做恶梦!” 在诧异之余,邱莹的镇定令所有人由衷的钦佩。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在历经惊魂之后,还能如此镇定的去安抚她的朋友,这是怎样的一种勇敢啊! 陶露露蓦然睁大双眼,神色间俱是恐惧与茫然。当她看到邱莹后,一头扑入邱莹的怀中,惶恐不安的哭诉着:“莹莹,头发!头发……!” 笑月等人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疑惑。 邱莹如同安抚一个孩子般,轻轻拍着陶露露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口中还不停的安慰着她:“露露,别怕!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似乎过了很久,陶露露总算平静了下来,直到此刻,她们两个才想到打量周遭的环境。片刻过后,她们一脸迷惑的望着天朗他们,神情显得有些戒备,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笑月温和的对她们说:“别怕,是我们送你俩过来的。我们是……” “我认识你们!”邱莹突然打断了笑月的话:“你是江笑月!在我们九四届新生中,你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的。迎新典礼上,我们看到你在代表新生讲话。” 说着,她又看向了信天和天朗:“你们是校学生会的主席,我们经常会看到你们的。” 笑月微笑着点头道:“是的,你说的不错。这位是和我同寝室的石隐玉。” 邱莹点点头:“我见过她经常和你在一起,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会是你们把我俩送到这里来的?” 笑月的脸上蒙上悲伤的阴影:“我们是在403寝室里发现你们的,当时,你俩已经昏迷了!” 邱莹突然异常紧张的问道:“只有我们两个吗?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笑月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如果你们能够坚强的面对,我就会告诉你们其他人的情况。” 邱莹和陶露露的神色霎时间变得有些悲戚,脸色惨白,她们已经预感到不好的消息即将出现:“不管怎样,请你告诉我们吧,我们挺得住!”邱莹强自镇定的说道。 “好!”笑月流露出赞赏的眼神:“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当我们赶到时,她们……她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顿时,两个女孩子泪如泉涌,而笑月几人也只能是无奈而同情的望着她们。 半晌,邱莹哽咽道:“能不能告诉我们,她们是怎么死的?” 陶露露凄然的目光也急切的看向笑月。 笑月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们发现她们的时候,她们的身上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了一样,全是密密麻麻细小的洞孔,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笑月还是说不下去了。 邱莹的神色更加难过,还未等她再说什么,陶露露突然大叫道“头发!是头发!一定是头发!” 大家都被她吓了一跳,笑月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已经是陶露露醒过来后,第二次提起头发了,而且每一次都是惊恐万状,难道…… 蓦的,笑月的眼睛一亮:“难道,她们是被头发杀死的?” 陶露露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重重点着头! 笑月看出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于是转向邱莹:“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邱莹还算很镇定:“照你所描述的情况来看,她们的确是被头发杀死的。” 接下来,邱莹便开始叙述她们昏迷前的经历,直把笑月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难怪她们身上会有这么多细小的伤口,原来都是头发造成的!”天朗不禁心有余悸的喃喃道。 这时,邱莹突然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寝室?” 信天回道:“学校最近频频发生死亡事件,想必你们也知道。” 邱莹和陶露露同时点了点头。 “我想,以你们的经历,应该能够接受鬼神一说了。”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再次点头。 “其实,我们正是调查这几起事件,结果一路追查到你们这里的。我们早已查到,你们两个最近的表现很是古怪,再加上我们的调查所得,因此断定你们已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说着,信天指向笑月:“她,不仅仅是你们所了解的优秀学生,而且,她还是一个驱魔人!” 邱莹和陶露露的面上顿现惊诧。 信天继续道:“前一阵子男寝513陆续有人出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你们知道吗,正是笑月,带领我们解除了那场危机。” 邱莹半天才醒过神儿来:“你们是说,那几起事件也与鬼神有关?” “是的,”信天神色郑重的回答道:“本来,我们历尽艰辛,甚至付出牺牲了一个成员的代价,总算平息了这场灾难,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危险才刚刚开始。甚至我们牺牲的那个战友,也不是死于那场风波,而是,死于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这个案子,也就是牵扯到你们的这场事件。” 邱莹若有所悟的喃喃道:“也就是说,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与你们现在的调查有关。” 笑月接过了话头:“邱莹,能否和我们说说你们的经历?” 邱莹点点头:“那是一场恐怖的经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令我感觉毛骨悚然。” 邱莹从头到尾将自己的经历向笑月等人讲述了一遍,而陶露露也对自己在邱莹昏迷时独自面对的恐怖经历做了补充。 笑月等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孩子竟然经受了这样久的恐怖折磨,他们震惊于两个女孩子坚强的意志与无法想像的承受力! 尤其是邱莹,难怪刚苏醒时她能够表现的如此镇定,在经受了这么久的恐怖折磨后,她坚强的意志已非常人可比,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相当勇敢的女孩儿。 “想不到,原来这里面竟然有两个灵体,难怪刚刚在403我感受到的灵体似乎不止一个。其实我已经查觉到了,有一股很强的灵力进入我的感应,但是它有些若隐若现,因此我才没有办法肯定。这样说来,这股灵力一直在帮助着你们,而当初我从邱莹身上感应到的灵体应该就是它没错了。” 在邱莹疑惑的眼神中,笑月对她们讲起第一次遇到邱莹时的情形。 笑月刚一说完,邱莹立即大声道:“是她!一定是她!最开始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女孩儿。我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接近我,并非想害我,她只是想告诉我一些事,可惜我一直没能弄清她要表达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她,我们恐怕早就遇害了!” “看来,她应该是一个善灵,只是我不明白,善灵的灵力一般都很弱,何以它可以拥有这样强大的灵力?她究竟是谁呢?她又想向邱莹传递一个什么样的讯息?”笑月百思不得其解。 邱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说了,我曾连续几天晚上做过相同的一个梦,梦境中依然是那个女孩儿。那是在一个夜晚,一开始我坐在一个海边,仰望着天空。天空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与整个梦境融为一体的蓝——那是一种无比深沉的、令人压抑的墨蓝。不久后,梦中的那个女孩子慢慢的显现,她嵌在天空中的样子十分的诡异。虽然依旧看不见她的五官,可我一样感觉得到她的焦虑与绝望。她用哀戚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嘴开始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接着,她又慢慢的消失了。她刚一失去踪影,天空中便升起了一弯新月,而就在月亮的旁边,竟奇异的出现了北斗七星,除此之外,天空中仍然是什么也没有,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每次梦到了这里,便结束了。” 听完后,大家都在思索着这个重复出现的梦究竟暗示了什么。这时,隐玉突然看着笑月:“月月,记得‘五阴厉魂’的解除方法吗?‘五阴厉魂成,七星子现身’!邱莹说,那个女孩子呈现给她的景象中有北斗七星,那么这北斗星是否就意味着七星子?” 隐玉这一分析,令大家有如当头棒喝:“没错!”信天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这说明,邱莹梦中的女孩儿早就知道会有邪灵化作‘五阴厉魂’,而她显示的一切只是想通过邱莹提醒大家,并且暗示了解除危机的方法!” 他们两人的分析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连邱莹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个女孩儿所暗示的答案? 天朗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一脸深思的开口道:“我还有一个想法,在邱莹的梦中不是有一弯在海上升起的新月吗?我在想,会不会是邱莹误解了,那根本不是海,而是江!这样,江上的新月就极有可能是暗指笑月!也许那个女孩子的完整暗示就是,笑月和七星子合作,才能够彻底的铲除邪灵!” 他的这个想法不由得令大伙既惊讶又佩服,正在思索这个假设的可能性时,想不到一直很少说话的陶露露突然插话了:“我认为很有可能。”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陶露露继续说道:“学长的话令我想起一件事来,也就是我独自面对的那次恐惧。我记得在我昏迷前,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儿的影子,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总感觉应该是她在最后一刻救了我,而且现在我还记起她说过一句话‘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如果想解除危机,你们必须要找寻到七星伴月!她的话和学长的分析十分吻合。” 这一来,大家就更加肯定了天朗的分析,笑月沉思道:“虽然这只是我们的分析,但却是极有可能的。而目前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并不知道‘七星子’到底是谁?他现在又在哪儿。” 隐玉安慰道:“月月,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你想,据书中所示,只要邪灵变成‘五阴厉魂’,想必不用我们去找,‘七星子’也就自动现身了。” 点点头,笑月说道:“看来也只能是如此了,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最后一个阴女来,防患于未然。” “真不明白,书中何必故弄玄虚,直接说明如何做不就成了?那样,我们现在也不必煞费苦心的去猜测了!”信天竟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笑月“噗”的一声笑了:“信天,你不明白,这就叫‘天机不可泄露!’” 信天有些似懂非懂,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身 突然想起什么,笑月看着邱莹问道:“据你所说,李佳琪近来的行为十分古怪,而你也梦到过她陷在一片黑暗中向你求救?” “是的,梦里的佳琪真的很可怜、很无助!” “如此说来,我几乎可以肯定,陷在‘黑暗结界’中的灵魂正是佳琪。而现场失踪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她是被扣住了魂魄拘压在结界之中!” 邱莹一听大惊失色:“那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还不好说,”笑月的神色很凝重:“我想是恶灵占据了佳琪的身体,否则它没办法白天黑夜的行动自如。而且,从佳琪种种怪异的表现也可以看出,当时的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据我猜测,佳琪应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身’,而‘阴身’不仅可以令鬼魂进驻于他的体内,而且还可以通过凶灵施咒而脱离灵魂独立行动,这种咒法就叫做‘行尸咒’!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令进驻于他体内的厉鬼不断增强自身的灵力,一旦它被恶灵所利用,将十分可怕。但,既然‘阴身’可以脱离灵魂而独自存在,那么,只要在49天内,阴躯不毁,它的灵魂重回体内就可以复活!而现在应该还没有过了这个期限,现场又没有找到她的阴躯,所以,只要我们在‘阴身’被毁前找到它,佳琪就可以生还了!” 说到这里,大家轻舒了一口气,虽然听到的都是些匪夷所思之事,但毕竟又一个生命有希望继续生存下来了,尤其是邱莹和陶露露,脸上顿现欣慰的神情。 时间就是生命,既然已经从邱莹和陶露露这里得到了她们想知道的,笑月便刻不容缓的说道:“你们先安心在这里休息,我们还要继续为除掉恶灵做准备。你们自己要小心,有事就往主席办公室打电话。” 邱莹忙说道:“我们会的,就不要担心我们了,快去做你们应该做的吧!” 那种钦佩再次从众人的心底油然而生:“那你们一切小心,我们就先告辞了!” 回到办公室,笑月立即取出了“御灵袋”,大家都紧张的注视着她。只见笑月双目紧闭,慢慢的,她伸出右手贴于布囊之上,随后,众人便听到一声哀怨的叹息。 只听笑月轻声问道:“你是李佳琪?” 略显模糊的声音自布囊中幽幽传来:“是的,我就是李佳琪!” “你为什么会困在‘黑暗结界’之中?”笑月再次问道。 又是一声叹息,大家的心不由得猛的一颤:“其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有一天夜里,我突然在一阵极度心寒的恐惧中醒来,我很害怕,却不敢睁开眼睛,可是,那种阴寒的感觉越来越甚,不可知的恐惧令我更加难以忍受!于是,我决定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可是,可是我的心脏就在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看到那样恐怖的一幕!月光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斜斜的拖曳在地面,没有身躯,却独有影子,这诡异的一幕令我的头皮发炸,接着,在我紧张的瞪视中,它竟然慢慢的立起身来,然后向我飘过来,越来越近!我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想大声喊叫,可是,声带却在此时失去了功能,一种绝望的恐惧彻底将我击倒!它最终还是来到了我的床前,默默的与我对峙着。我无助的望着它,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危险。虽然我看不见它的样子,但却能从它的身上看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邪恶!忽然,它笑了,我顿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那笑声冷的令我心胆俱寒,无边的恐惧汹涌的翻滚着向我卷来,几乎要将我活活的淹没!接下来,她开始说话了,她用那冷冷的声音对我说道‘哼,你终于醒了,终于肯睁开眼睛了?’我怕得牙齿都在打着颤,却无奈一声也发不出来,冷汗也自额头冒了出来!可是,恐怖并没有结束,在我极度的惊恐中,那个影子竟然一点一点的向着实体的状态转化。身影不再透明,慢慢的,我看到了影子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之所以说它是东西,因为我根本不敢相信那会是一个人!它浑身散发着一种死亡的冰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一阵阵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嗅觉。还有那浑身上下黑红色的血渍,给我带来一波又一波的晕眩。我终于成功的惊呼出声,声音艰涩的挤出我的喉咙,‘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我问道。我看不到它的样子,但我却可以感觉到,它那双邪恶怨毒的眼睛一定在狠狠的瞪视着我,接着,我再次听到它冷冷的声音‘不要问我是谁,因为我就是你。也不要问我要做什么,因为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还未等我明白它这番话的意思,就见她将手臂缓缓向我伸来,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它会说‘我就是你’,因为它霸占了我的身体。当再次清醒,我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视线所及,一片漆黑,我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到。我真的好怕!” 说话间,它的声音因恐惧而不停的颤抖:“之后的时间,我便在一片暗无天日中度过!害怕、孤独令我几度疯狂!最难忍受的是,它还要时不时的出现来折磨我一番。感觉过了好久、好久,突然有一天,我看到对面出现一片光亮,我不禁欣喜若狂,而恰在此时,我竟意外的看到与我同寝室的邱莹出现在那片光线之中。我兴奋的向邱莹呼救,可惜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一脸的惊恐。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阵悲从中来,我抑制不住哭了起来,没曾想邱莹似乎对我的哭声有了反应,我见到她的目光已经扫向我所在的方位,可我却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就在这时,我的世界里又是一片黑暗,邱莹和那片亮光都消失了,我绝望而悲伤的哭个不停。可没过多久,我居然再一次见到邱莹和那片光,可邱莹似乎依旧看不到我!我忍不住开始呼唤邱莹,我求她救救我。不过,这一回,她似乎已经听出来是我了,接着,我看到她焦急的看向我,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邱莹她一定是看到了我,她试图跑向我,却始终无法接近我,我能看出她心痛与急切的表情。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将我囚禁起来的恶鬼又出现了,我的恐惧再一次滋生。邱莹露出愤怒的神情,可她既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我们就如同别人手中的玩偶,随意被人摆弄。它又一次对我进行折磨,我在痛苦不堪时看到邱莹的泪水狂涌而出,焦急、不忍、绝望不停的在她的神色间变幻。于是,我努力的将手伸向她,不停的向她呼救,即使我明知道邱莹也救不了我!然而,就在那一刻,我惊恐的发现,邱莹带着悲痛无奈的神情消失了!我重新陷入了死水一般的黑暗世界,自此,我彻底的绝望了!我想,我永远也无法逃离这一片无边的黑暗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会遇到你们,你们将我解救了!真的,死对于我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真正可怕的是,我将永生永世的独自面对那可怕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结束了自己的讲述,布囊中却传出哀凄的哭声。 听完这番叙述,大伙儿的心里都很难过,对李佳琪的遭遇是又痛又怜,这几个可怜的女孩子,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恐惧折磨啊!这不由得令他们在心里又给恶灵记上了一笔帐。 这时,只听笑月柔声安抚道:“别怕,我明白你受了很多苦,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暂时安心的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们会设法找到你的身体。如果幸运的话,找到身体后你就可以重回人世了!” 布囊中再次传来佳琪满含感动的声音:“谢谢你们!就算你们找不到我的身体也没有关系,我还是对你们感激万分,因为你们已经将我从无边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我已经无所求了!” 笑月了解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还是会尽力助你重返人世。你先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吧。”语毕,她缓缓的收回右手,布囊中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而电话铃声却在此时突然响起。信天忙接起了电话:“喂!……什么?怎么会这样?……哦,好的,校长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放下电话,信天对着几张疑惑的面孔沉痛的说道:“李校长来的电话,他说骆老已经到了,只可惜……”说到这里,信天的声音哽咽了。 大家的心头立即罩上一片不祥的阴云,天朗焦急的追问着:“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信天沉痛的说道:“骆老刚一赶到,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突然双目圆睁,面露惊恐,最后露出一副无法置信表情,留下一句话后,便突然暴毙,与世长辞了。” 一瞬间,空气变的无比沉闷,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半晌后,笑月语带悲痛的问道:“骆老留下的话是什么?” 信天深吸了一口气:“李校长说,骆老无比震惊而恐惧的惊叫道,‘怎、怎么会是你!’,接着就……” 紧皱双眉,笑月疑惑道:“什么意思?他看到了什么人,以至于会表现的如此震惊?” “天知道!”大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骆老的离去对笑月他们显然又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本期望可以从他老人家身上获悉到一些重要的情况,可是,不曾想骆老刚一赶到,竟然就暴毙而亡。 大家都相信,那一定又是恶灵所为,它不想骆老的出现防碍到它,所以,竟如此迅速的对老人家下了毒手! 为了这件事情,已经牺牲了这么多的无辜之人,大家的心情难免沉重,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由不得他们罢手了。 而骆老临走前又留下了一个难解的迷题,骆老看到的究竟是谁,没有人能够猜得到。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研究这个迷题了,因为,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即将到来的可怕局势。他们也没有时间继续为死去的人哀悼,只有将悲伤化为前进的动力,将对死者的愧疚深深埋在心底,因为他们还要为更多人的生命负责! 于是,重整了一下心情,笑月坚定的说道:“先不要考虑这些了,在整个学校范围内寻找鬼节出生的女生,这是一项十分繁复的工作。我们还是立刻赶过去和英凡他们一起查找阴女吧,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与魔鬼的交易 夜,带着奇诡的黑暗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悄然侵袭。 雀屏湖畔,密林深处,冷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星星点点洒下千万颗银白色的光芒。 一个长发翻飞、孤独冷傲的身影伫立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上,她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仇恨。 一阵阴风带着刺骨的冰寒迎面拂过,她的头发向后飘扬,于是,一张美丽而邪恶的面孔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恐怖。 那,是属于杜雨婷的脸,却闪现着魔鬼一样的恶毒。 仇恨,是罪恶的种子。当它刚刚开始萌芽时,如果不能及时将它连根拔除,罪恶也就不可避免的存在了。 杜雨婷的恨,似乎来的又快又猛,但,事实上她的恨意早已经深植于心中,根深蒂固。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而恨,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爱,可以让人盲目的付出,恨,却可以令一个人不惜一切的去报复,即使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一切! 星月下,杜雨婷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每个人都认为我们应该在一起,偏偏你一出现,就将他夺走!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我发誓,一定要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奉还于你们!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我绝不会就这样罢休!” 就在这一刻,突然间阴风四起,寒气逼人,急骤的冷风带动林中的枝叶发出魔鬼般的嘶鸣。 杜雨婷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她的心加速跳动起来,害怕与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她的全身都处于一种戒备状态。她已经感觉到,这里,似乎不止她一个人!想到这儿,她猛然记起于静正是死在这里,于是,她不由得心里直发毛。暗暗责怪自己,犯了什么毛病,居然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发泄怨恨! 就在她一边责怪自己,一边准备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时,一股恶寒迎面扑来,她感到自己的汗毛已经根根直立了。 于是,在她惊惶的目光中,一个幽灵般的影子慢慢闪现。 “啊!”杜雨婷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恐惧已经令她险些晕厥过去。 但是,她并没有就此晕倒,反而眼前呈现出的情景变得愈加的清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一个如枯柴般的身影静静的站立着,那一身破旧腐烂的衣服沾染着斑斑血污。它的一支手臂如钟摆般左右摇晃着,一头拖至地面的凌乱长发挡住了整张面孔,而两道阴冷的目光则透过头发凌厉的向杜雨婷射来。 杜雨婷不由得一阵剧烈的颤栗,她感觉那两道目光如同锋利的钢刀般在切割着她全身的肌肤,冰冷而刺痛! 她想跑,可是两条腿却不听使唤的在原地哆嗦着,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恐怖的身影,如同面对着即将取她性命的死神。 她们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杜雨婷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在成串成串的向下淌,冰冷的液体不断流向她的项背,一路带起一波又一波凉飕飕的触觉,就像一条条冰冷的蛇在她身上蜿蜒爬行!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终于沙哑着声音大声问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那诡异的影子忽然轻轻的、毫无温度的笑了一声:“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一定充满着仇恨!因为你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竟喜欢一了另一个女人!” 这最后一句话,直刺向杜雨婷心底的痛处,恼羞成怒的她竟被刺激的一时间忘记了害怕:“住口!你知道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哼……”影子发出一阵讥讽的冷笑:“不用在我面前隐瞒了,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想不想报复那两个几次三番羞辱于你的狗男女?” 杜雨婷沉默了。报复?想!她当然想!而且就连她做梦都恨不得将他们杀死,以解她心头之恨!那个女人夺她所爱,而那个男人枉顾自己的一片真心,竟还为了那个女人出言对她羞辱!她在心碎的同时便发誓,她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会便宜给别人!可她要怎样做才能实现她的报复?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那恐怖的影子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于是阴森森的说道:“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你的报复,让他们不得好死!” 杜雨婷猛的看向对面的影子,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期望。 影子继续道:“不过,你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愿意吗?” 一丝阴狠在杜雨婷的脸上一闪而过:“我愿意!” 影子又问道:“即使,我要你的命,你也愿意?” 杜雨婷一愣,眨眼间,她的神情变得异常凶狠,并且整个人显得极度的疯狂而迷乱。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情感,只听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只要你能替我报复他们,我的命,你尽管拿去!” 一阵狂风骤起,伴随着魔鬼般刺耳的狞笑声,惊醒了密林中正在沉睡的黑夜…… 查找阴女的确是一项繁复而庞大的工作,不仅要逐个查找在校女生、包括所有女性教职员工的出生日期,人数众多不说,而且在挑拣出相近月份的生日后,还要将阳历转换成阴历,才可以确定是否为阴女。更为麻烦的是,还有一些人填写的生日并没有注明是阴历还是阳历,这样一来就更加提高了他们查询的难度。 因此,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了,他们的工作依然是毫无进展!但是,大家都没有丝毫的倦怠,依然全神贯注的工作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笑月不由得暗暗焦急,几度她都想试用“血还魂”,但都被大伙儿制止住了。 她也知道“血还魂”未必管用,但那只是针对“五阴厉魂”而言,她现在只是无法确定邪灵是否已经化为“五阴厉魂”,但她依然没有断了进行“血还魂”的想法。 内心的焦灼不安与身体上的疲惫令她困意渐生,连续几日不曾好好的休息了,又在紧张与忧虑中辗转奔忙,她终于支撑不住的伏在档案室的书桌上睡着了。 天朗心疼的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让人于心不忍。他嘘声示意大伙儿尽量放轻动作,希望不要吵到她。 大家都心领神会,蹑手蹑脚,轻声细语,甚至连翻书也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他们都十分敬佩笑月,而且,她实在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就在笑月进入梦乡后不久,她突然远远的,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看到一个令她思念至极的身影。 心头不禁激流澎湃,于是,她瞪大双眼紧张的牢牢盯住那个身影仔细观察着。 慢慢的,那个身影渐渐走出迷雾中,越来越清晰的在离她不远处停住了前行。 笑月顿时泪如雨下,是的,那的确是她一直以来苦苦思念的人,她激动万分的哭喊着:“师父!” 师父慈爱的看着笑月,眼神中流露出太多的心疼与不舍! 笑月抑制不住的向师父奔去,但师父却及时的制止了她:“月儿,不要再向前了,你难道忘记了,师父和你现在已是阴阳相隔了,不可以靠的太近!” 笑月的泪还在止不住的流着,但却生生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凄楚的再次喊了一声“师父”,接着便泣不成声了。 师父的声音慈爱而空洞的传来:“月儿,别再难过了,师父知道你是最坚强的女孩儿。你一定可以挺过来完成为师的遗愿,这样就可以弥补师父所犯的过错,为师也就可以修成正果了!” 笑月含着泪点点头:“放心吧,师父,我会的!” “月儿,切记不可使用‘血还魂’!正道之人最忌使用邪术,况且,‘血还魂’根本就无法消灭这个凶灵!孩子,遇事万不可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记住师父的话——七星伴月,涤荡灵怨!” 话落,师父的身影便慢慢的向着浓雾中退去。 “不!师父!您不要走,不要丢下月儿啊!” 笑月的泪水再次决堤,她惊恐万分的伸出手,想要拉回师父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心底泛滥开来。 然而,师父只是慈爱而不舍的一直看着笑月,身形却没有片刻的停顿,渐渐地,他又消失于那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笑月痛苦而无助的望着那片浓雾,对师父那无法割舍的亲情令她悲痛欲绝,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忽然,师父的声音从雾中空旷的再次传来:“孩子,一定要记住,七星伴月,涤荡灵怨!以后的路,师父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之后,声音连同浓雾一起消失无踪! “不!师父,不要走!”一声凄绝的呼唤惊的众人全部向笑月望去。只见笑月满面泪水的抬起头,一脸的惊慌失措,如同受伤的小鹿般令人心疼! “怎么了?是不是又梦到师父了!”天朗心疼的快步上前关切的问着,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围了上来。 笑月迷茫的眼睛没有焦点的望着大家,良久,她才恢复了神志。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坠下。 稍稍平复了一下悲伤的心情,笑月神色郑重的说道:“我没事,大家不要耽误时间,继续工作吧。” 大家深深的看了笑月一眼,他们都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心里背负着什么样的痛苦和思念。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们默不作声的再次投入到自己手头的工作中。 笑月突然轻声说道:“我现在可以肯定,邱莹梦中呈现出的那弯月亮的确是指我!” 天朗、信天、隐玉惊讶的同时看向她,因为原本在查阴女时,他们四人就是一组,因此,笑月的话,他们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笑月,是不是在梦中你师父对你有什么指点?”天朗有些了然的猜测道。 “是的,”笑月点了点头:“师父让我记住一句话,‘七星伴月,涤荡灵怨’!我知道这是师父在指点我,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和‘七星子’携手并肩作战,就可以打败恶魔!只是,‘七星子’至今也没有出现,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联手。” 隐玉宽慰道:“放心吧月月,我有信心,他一定会出现的。” 信天也附和道:“隐玉说的对,我们都有信心,你别太担心了,我想,他现在没有出现,只是时机没到而已。” 笑月抬眼看向天朗,迎上了他心疼的目光,他双手用力握住笑月的双肩,郑重其事的说道:“把心放宽一些好吗?你也说过,邪不胜正的!天生万物,皆为相生相克,我想,既然‘七星子’是‘五阴厉魂’的克星,他便没有不出现的道理。我们现在一定要稳住心神,万不可自乱阵脚!” 笑月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那边徐竞州兴奋的大叫起来:“我找到了!” 这句话如同“一石击起千重浪”般,令所有的人都激动万分的看向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面交锋 可是一瞬间,竞州又神色古怪的迟疑道:“可,怎么会是她?” “是谁?你倒是快说啊!”在志飞焦急的催促中,大伙儿已不由自主的向竞州靠拢过去。 接下来,竞州猛然间扔下了一枚炸弹,炸得大家晕头转向、目瞪口呆:“这个人,她正是杜雨婷!” 一片哗声四起。 “怎么会是她?不好!”在笑月的失声惊呼中,所有的人都想起了食堂中的那一幕,尤其是杜雨婷临离去时那阴森的表情与恶毒的诅咒,更是令大家止不住的又一阵心寒! “快!立刻查一下杜雨婷有没有离校!”信天果断的吩咐道,李英凡应了一声便匆忙离去。 而其余的人也在信天的招呼下返回了主席办公室等待消息。 大家度日如年般在焦急的等待中煎熬着,终于,李英凡神志颓丧的回来了。 “怎么样?”虽然已经从李英凡的神情看出事情的不乐观,但信天还是带着众人的期待问道。 “她们寝室的人说杜雨婷并没有回家,不过昨夜突然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归寝,我打电话时,她们正急着呢!” 笑月的身体似乎一下被抽空了力气般瘫软下来,她失神的自言自语道:“天意,真的是天意啊!要来的到底还是来了,杜雨婷一定遇害了,‘五阴厉魂’终究还是成了!” 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变得沉重无比,担忧与不安弥漫在大家的心头,整个房间静寂无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点点聚拢,似乎要将所有的人吞噬!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而阴邪的冷笑在凌晨三点的天空中尖锐的响起,雪亮的星月骤然间被一片阴云所遮挡,透出阴暗而朦胧的光线,使一切看起来是那样邪魅而妖异! 一股阴寒无情的将众人层层包裹住!大家面露惊恐的瞪视着窗外,而笑月此时的神情却异常镇定,她缓缓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猜测到的事实:“它来了!” 就在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弄的措手不及之时,笑月细如蚊蚋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快速而急切的响起:“恶灵已经化为‘五阴厉魂’了,现在的情势十分危急,[奇+书+网]以我一人之力与它相抗衡根本就如同螳臂当车!而‘七星子’又不知能否及时出现,所以,英凡和继文,立即赶去法戒寺请出丰学长的灵魂,希望以他的法力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如果侥幸度过此劫,学长也算修了功德,可以提早进入轮。而我们,就尽量吸引住恶灵的注意,以掩护英凡和继文得以顺利离开!” “我们立刻就去!”说着,两人转身便走。 “等等!”笑月及时叫住他们:“你们先别行动,一会儿我带着大伙儿先出去,待我们吸引了恶灵的注意力时,你们再悄悄离开,希望还赶得及!”笑月神色凄然道。 此时,外面已是阴云四起,猛烈的狂风卷着砂石如挑衅般的叫嚣着,门窗也跟着剧烈的震荡起来,令人心惊肉跳! “大家过来,我现在教给你们一个阵法。时间匆促,‘灭灵阵’的方法太复杂,我现在只能教你们简单易学的‘驱魔阵’了。听好,很简单,只要大家按我的指示站好,口中默念咒语‘八方已封,生门已闭,一切邪魔秽物,不得近我,速速离去!’大家要记住,念咒时要静气凝神,心无杂念,这样才能将阵法的威力发挥至最高。”说着,笑月掏出几个灵符分给众人:“这是驱魔符,大家一定要紧握在手中,不论遭受什么样的痛苦,都不要撒手!” “知道了!”大家声音响亮的回答道! “你们一定要有思想准备,我们恐怕抵挡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会失去性命!” “没关系,大不了一死,唯一遗憾的是不能解除掉这场危机。”志飞道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是的,横竖也就是一死,大家拼命一搏倒也搏得起,只是,最让他们心里过不去的,就是努力了这么久,而最终将面临的,可能还是失败!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尽了力了,大家也不要气馁,也许‘七星子’很快就会出现,我始终相信天地正气!”天朗及时的鼓舞士气,如果在此时意志消沉,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天朗的话音一落,一个邪恶的声音便穿透墙壁的阻隔清晰的响在众人的耳畔:“你们太天真了,还在里面商量什么?不要再做无意义的反抗了,还不立刻出来送死!” 笑月看着大家神色郑重道:“好了,现在是该出去与恶灵战斗的时候了!” 大家相互深深的凝视着,神色俱是一片凛然,透露出勇者的视死如归,他们已如同蓄势待发的箭弩,只等笑月的指令了。 笑月转向李英凡两人,从包中掏出了“摄灵镜”:“这个你们带在身上,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它来抵挡,保重!”话落,她来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走!” 刚出楼门,一阵阴冷的寒气夹杂着腐朽的气息迎面扑来,空气中沉甸甸的压着灰黑色的云层,厚厚的,大片大片的,似乎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极度的压抑感令人胸口沉闷无比。 猛然间,冷笑声自天空的四面八方再次响起,紧接着传来一个阴仄仄的声音:“你们终于肯出来了!” 笑月充耳不闻的没有理会,而吩咐其余人依次站好,于是一个由八人组成的四方阵法快速形成。 “哼……,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进行垂死挣扎了,不如自动把性命交给我,也许还能死的痛快点!” “大家不要理会它,努力镇定住心神,只要它有所进攻,我会发出口令,大家就开始专注精神默念口诀!”笑月面容平静的吩咐着。 八个人都在努力的摄定心神,阴冷的声音开始透出愤怒与不耐:“找死!” 猛然间,狂风大作,彪悍的风力吹的吵石翻飞、树身猛摇!有几个人当场没有站稳而险些被刮倒! 顷刻间天昏地暗,乌云翻滚,只听笑月大喝一声:“八方驱魔,邪灵止步!开!” 接到了指令,大家开始共同默念着口诀,淡淡的白雾渐渐围绕着众人袅袅升起。 “哼!雕虫小技,不堪一击!”一团黑雾自上而下翻滚而至,但还未到达距阵法十米高的距离,便又立即向上弹回了回去。停顿了两秒,突然一支血红的手臂自黑雾中猛的探出,并且越伸越长。枯腐的五根手指蜷曲成鹰爪状,冷不防的向许玉昌疾速抓去! 许玉昌大吃一惊,耳边忽然响起笑月细细的声音:“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握紧灵符,不要中断口诀!” 许玉昌一听,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口诀,死死握着灵符的手已经有些微的汗湿。 枯手伸至许玉昌头顶半寸处,突然停住了,一道闪亮的黄色光芒耀眼的直射而来,枯手猛的缩回。 恶灵似乎有些轻敌了,两次进攻都没能得逞,而它也渐渐感觉到来自于阵法的力量愈来愈强,大有直逼着它后退的趋势。 它好像有些恼怒了,冷笑了一声,蓦的天空中出现了八只血手臂,挟着雷霆之势分别从八个方向直攻每一个人! 八道金色光芒汇同白雾急速向上升起,陡然间,红光乍现,与金光在空中相遇,而枯手则生生突破阻挡直抓向众人! “啊!”几声痛呼声传来,白雾尽散,而那八只枯手也冒着黑烟迅速缩回。 场上除了天朗和笑月,其余人皆负伤倒地,而许玉昌更是口吐鲜血立时昏死过去! “玉昌!”志飞手抚胸口痛苦的喊了一声后,脸色煞白的他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众人皆无力的望去,但谁也没有办法移动半步了,只见许玉昌的脖颈处赫然五个血洞正汩汩的向外涌动着鲜血。 撕心裂肺般的痛如猛兽般撕咬着众人的心,他们都明白,许玉昌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纪元哲红着眼睛大叫道:“恶魔,我和你拼了!” 一道红光猛的射向纪元哲,突然金光大盛,闪电般的将红光截住,两道光芒撞击在一起,如劈雷闪电般轰然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时同时,笑月的眼中睛光暴谢:“有什么招式就冲我来吧,我说过我拼着性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她的声音里包含了愤怒与痛苦,神色也显得冰冷异常。 “哼!想与我同归于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好,我就先收拾了你这块绊脚石,而其他人,也全部都要死!” 语毕,黑雾化作旋风发出尖锐的嘶鸣向笑月猛攻而来。 只见笑月双手交叉置于两肩,嘴唇快速的一张一合,霎时间响起一片清朗之声,如同千百个和尚在颂读经文般,听起来令人神清气爽,倍感舒畅。 同时,笑月的头上竟浮起一个金色的光环,黑色的旋风在接触到光环后,便向上散去,再重新形成旋风继续袭击而来,双方便这样相持着。 笑月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小的汗珠,她似乎已渐渐不支。 突然,在电光石火间,施风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瞬息间转换了角度,眨眼功夫便袭向笑月前胸!笑月的脸色陡然一变,一双黑手已探至她的胸前。 众人皆惊呼出声! 却不曾想一道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硬生生的插到了黑手与笑月之间。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一个黑影迅速向后退去,而七道耀眼夺目的白光也横空亮起!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七星子现 远远的黑影顿住了身形,而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被白光所吸引,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只见天朗呆愣愣的站在笑月面前,他后背的衣服被撕掉了一大块,而笑月已被推倒在地上,想必是天朗奋力扑上来救了她。 令众人吃惊的是,天朗裸露在外的后背上,竟有七个闪亮的光点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着,而且还在强弱不定的发射出亮白色的耀眼星芒! 笑月起身转到天朗背后,接下来,她惊诧莫名的瞪视着天朗,半晌后才大声叫出来:“‘七星子’!原来就是你!” 众人皆大惊失色,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苦苦盼望的‘七星子’,原来就在他们的身边!看来上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待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 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了,以至于一时间大家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天朗。 好半天才回过了神儿,喜悦便狂涌而至:大家终于有救了! 阴森而略显虚弱的声音远远传来:“‘七星子’,你到底还是出现了!竟然会是你,我怎么没有想到!早在我感应到你身上潜伏着无穷的力量而不敢轻易靠近你的那一刻,就该猜到会是你了,可恨我竟然没有猜到!” 众人这才想起恶灵还未除,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血红的影子远远的站着,她的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死亡的恐怖气息! 大家不禁一阵心寒,如此强烈的杀机,就连普通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笑月冷冷道:“你当然猜不到,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定数’!你作孽太多,上天也不会饶你!” “哈……”血色影子突然仰天长笑道:“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你太天真了!‘七星子’的出现,不过是令我多费些力气而已,结果还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一样会把你们全部杀掉,我要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那就试试吧!天朗,”笑月凌厉的目光立刻看向天朗:“将上衣退掉,盘膝而坐!” “明白!”天朗迅速脱下上衣,背向邪灵坐下,笑月也随之坐于他的面前,一只手抵住他的前胸:“我助你将力量发挥出来!” 而恶灵也开始了动作,一瞬间黑烟四起,铺天盖地的向前狂涌而来! 七道白光骤然穿破黑暗,照亮了整个校园,就如同七把锋利的宝剑,向着恶灵激射而至。 又是一声惨叫尖锐的响起,血红的影子扑倒在地面上,一瞬间,化作黑烟消失,白光也迅速退回,笑月满头是汗的收回手臂。 “我们成功了!”欢呼声四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李英凡和卓继文在众人出去后,观察到他们已成功吸引了恶灵的注意,便悄悄向校门而去。 眼见校门在望,突然一个诡异的影子凭空出现,背对着他们站在校门中间,危险的讯号令他们直觉不好! “谁在那儿!”英凡沉声喝到。 那个影子缓缓转身:“你们不认得我了吗?”阴森的语气让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是你!杜雨婷!”两人惊骇莫名的失声道:“你是人是鬼?” “哼……,拜你们所赐,我已经做不成人了!”此时的杜雨婷面目狰狞恐怖,脸色苍白泛青,一双恶毒的眼睛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英凡和继文登时心下明白了,杜雨婷,的确已经不是人了。 “你想怎样?”继文强自镇定的问道。 杜雨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想,你们死!” 语音未落,她已经伸出两支手向着继文和英凡闪电般飞去,那长长的指甲泛着冰冷的寒光! 卓继文匆忙间举起笑月交给他们的“摄灵镜”,镜子立即发出强盛的光芒。 杜雨婷立刻顿住了身形,她恼怒的脸已经变了形,双手不断发力,却抵不住“摄灵镜”的威力而渐渐不支。 就在这关键时刻,又有四道黑影迅速闪现,英凡和继文不由得心下一沉,来的竟是另外四个阴女! 继文手持灵镜已渐感吃力,五个阴魂同时发力,灵镜已经快要挡不住它们的攻击了! “英凡,快走!我来拖住它们,你快去请丰学长!” “不!继文,我不能够把你一个人丢下!”英凡痛苦的叫道。 “你在说什么?”继文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愤怒:“‘摄灵镜’只有一个,就算你留下来也是于事无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分不清孰轻孰重吗?你快点走,否则我们就一个也走不了了!”卓继文此时连说话也有些吃力了。 “继文!”英凡眼含泪水望着卓继文,他多想和继文共进退,但心里也明白卓继文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用力一跺脚,他一路狂奔出校门。 就在他刚刚踏出了校园的门口,身后便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哀鸣。他的心一沉,立刻回身望去,却见灵镜自继文的手中飞出,而继文则鲜血四溅的缓缓倒地,一双眼睛还在深深的凝望着英凡,似乎是在催促他:快走!快走…… 英凡的泪再也无法控制,痛苦令他几乎晕厥。但他还是挺住了,咬咬牙,他再次转身向着法戒寺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五只阴魂眼睁睁看着李英凡消失于它们的视线之内,恨的咬牙切齿,却也无能为力,因为它们还没有能力离开这所学校,只能无奈的向校园深处消失而去。 一路不歇气儿的来到法戒寺,英凡站在丰瑞祥被封印的瓷瓶前,他语带悲痛的说道:“学长,笑月让我来请你回去,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说话间,他取下了符咒,一阵烟雾过后,丰瑞祥的影子立于英凡面前,急切的声音随之响起:“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幽灵终于有所行动了!” 英凡声泪俱下的将现在的危急形势向丰瑞祥作了简单的说明,丰瑞祥当机立断道:“不要多说了,你自己回去,要小心,我必须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丰瑞祥已不见了踪影。 眼见恶灵渐渐化为烟雾随风而散,大家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努力与牺牲终究是没有白费,满心的喜悦化作泪水在这一刻放纵的奔流着。 长久以来的痛苦压抑在这一刻得以释放,这份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深切的体会得到! 然而,这样的欣喜并没有维持太久,那冰寒刺骨的冷笑声竟又一次无情的降临!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恶灵竟于空气中再次凝结成形!那浑身血污的暗红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和腐臭味。只见它平伸着双臂浮于半空中,仰面向天,乱发飞扬,口中喃喃自语。渐渐的,它的头上和脚下各出现一簇猩红的云团,紧接着,周围又有五个人影显现出来,众人定睛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那正是被恶灵杀害的五个阴女的魂魄! 笑月的心猛烈的跳动一下,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浮现! “哼……,你们未免高兴的太早了,真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消灭吗?做梦!现在,我就要一一取走你们的性命!” 一瞬间,天地色变,风云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一阵仿似来自于地狱般的诅咒声声不绝的鸣响于众人耳中。 在狂风猛烈的席卷下,众人已经站不稳脚步,笑月大声喊道:“快坐下来!”。 众人忙席地而坐,总算稳住了身子,在风沙中费力的睁大眼睛,他们抬头望去,恶灵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同的是,它周围的五个魂魄不知何时起已经开始围绕着它的身影飞速旋转,带动起强劲的气流,令周遭的沙尘也随之旋转。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将它消灭了吗?为什么它不但再次出现,而且似乎灵力更强了?”天朗不无震惊的问道,他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出灵力的强弱了。 笑月亦是疑云满腹,“七星子”是“五阴厉魂”的克星,按说已经将之灭杀了,何以它会得以重生?难道…… 可惜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只听得恶灵暴喝一声:“去!” 五条阴魂疾如闪电般激射而来,笑月的手已经抵上天朗的前胸大声道:“再试一次!” 七道雪亮星芒于须臾间爆射而出,五道直奔阴魂,两道直取恶灵!却不曾想恶灵突然间急速旋转,头顶与脚下的猩红云团亦漫天扩散开来,硬生生的将星芒阻隔于中途,停滞不前!相持许多后,双方各自弹回。 于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五条阴魂逐一返回,最后竟陆续钻入恶灵的头部,红云也化作烟雾分别进入恶灵头部的两侧!即使看不清恶灵的面容,但从阴魂和烟雾进入的方位可以看出,那正是恶灵的七窍——眼、耳、口、鼻! 一阵凄厉的狂笑声几乎震穿众人的耳膜,脑中一阵嗡嗡作响,大家痛的忍不住掩上耳朵,可依然阻止不了那绵绵不断的声波震荡! 笑月大喝一声,抵在天朗胸前的手猛的一用力,七道星芒再次快速急冲向前。 第一百二十章 七煞魔灵 “找死!”阴森的语气如同死神的诅咒,恶灵冷冷的从齿缝中迸出这两个字,接着转瞬间乱发飞舞,如千万只妖魔扭动着丑陋的身躯。 就在星芒突破阻碍即将射向恶灵时,七道猩红的煞气闪电般从恶灵的头部迸射而出,直直的迎向七星之芒,轰然一声巨响,星芒顿时消失于无形! 天朗和笑月相继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两支血箭,颓然用手肘支撑于地面,急促的喘着粗气。 完了,他们到底还是失败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唯一念头。 “哈……”恶灵再次放声狂笑,突然,一缕头发迎风暴长,不断向前伸去,如同一支被消尖的长棍,直奔志飞而去! “你不是说我早就该消失了吗?现在,我就让你立刻消失!”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一道黑影骤然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由前至后穿透恶灵的身影!显然,恶灵猝不及防的被袭击个正着,只见它腰身略弯,即将刺入志飞体内的头发也消失了。 “丰瑞祥!”它恨声说道。 “没错,正是我!”及时赶到的丰瑞祥冷冷的回答道。 “亏我曾赐你怨念以增加你的法力,令你得以复仇!你自己不争气也就罢了,今天竟反过来偷袭我!” “哼!如果当初不是拜你所赐,我又怎么会时至今日依然无法投胎转世?你令我造下如此罪恶深重的杀孽,险些生生世世沦为孤魂野鬼,不得超生!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你不成?你不过是利用我作为你的铺路石而已!你口口声声说助我复仇,可我复仇的对象全是一些无辜之人!如果不是这些师弟师妹,我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大仇得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过这些孩子、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 恶灵讥讽的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废话!你以为你的出现就能改变什么吗?就凭你,也配对我说教!好!我就先把你打个魂飞魄散,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顿时血雾迷漫。突然,如同千万支利箭般的头发从雾中激射而出,直奔丰瑞祥而去。 丰瑞祥一看不好,迅速闪避,却还是被几缕头发刺中,丰瑞祥的身影不由一顿,天朗等人痛心疾首的惊呼道:“学长!” 不曾想,还不到一秒钟,丰瑞祥居然不退反进,直奔血雾冲去!很显然,他是想趁恶灵受伤的机会与它同归于尽!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迷雾尽散,而丰瑞祥也硬生生的顿住自己前冲的身影,于是众人惊异的发现,不知何时,恶灵的手中竟然提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孩子! “她就是李佳琪!”隐玉曾经见过佳琪,因此一眼便认出了她。众人皆吃惊不小,她原来就是那个“阴身”,没想到居然在此刻被恶灵拿来当了挡箭牌!如果阴身被损坏,李佳琪将永远无法重回阳间了。 就在这时,丰瑞祥突然化作一缕黑烟,继续向着恶灵冲去,所有的人,包括恶灵在内全部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丰瑞祥会不顾佳琪的性命而一心想与恶灵同归于尽! 就在大家瞠目结舌之时,丰瑞祥突然间打了个回旋,竟于电光石火间卷起佳琪并快速向天朗他们飞去,硬是从恶灵手中夺回了佳琪!众人不由得一阵欣喜,他们为丰瑞祥的机智和勇气而暗暗喝彩! 一阵冷笑浇灭了大家的喜悦:“别得意的太早,就算将人救回去又怎么样,她还是要死!不仅是她,你们全部、统统要死!看看你们,残兵败将,还有什么资格继续与我斗下去!” 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丰瑞祥,这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惊,丰瑞祥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淡了,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丰学长!”大家哽咽着唤道。 丰瑞祥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不行了,我伤的很重,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想拼着最后一口气与它同归于尽,却又不得不救人。但这样一来,我的力量已经用完了。对不起,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别难过,这也许就是我应得的报应!” “不!丰学长,您不会有事的!”已经有人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大家闪开!”笑月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家一听,立即艰难的向两旁移动,笑月忍住伤口带来的疼痛,加快速度挪到丰瑞祥的身旁,然后从包中掏出一张灵符:“丰学长,这是‘聚灵符’,暂时可以保住你的三魂七魄,凝聚灵气,不至于令你灰飞烟灭。”话落,她竭尽全力的燃起灵符,渐渐的,一层薄薄的淡黄色光晕将丰瑞祥的整个身影团团罩住。 “谢谢你,笑月,但目前的情况不乐观啊!” “我也明白,我们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笑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真的不明白,‘七星子’明明可以控制‘五阴厉魂’,可天朗的出现竟然无法消灭它!”笑月知道灵体十分了解灵界之事奇Qisuu.сom书,于是对丰瑞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天朗?你是说他就是‘七星子’?” 笑月点点头。 “难怪当初我不敢靠近他,原来如此。”丰瑞祥恍然大悟道,不过,他突然语气一转:“你是说这个恶灵是‘五阴厉魂’?不,我看不像!” 笑月吃惊的看着他:“它不是‘五阴厉魂’?怎么可能!那依学长看,它会是什么?” “你可曾听说过,灵界中有一种邪灵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它不仅残暴至极,而且法力奇高,狡诈无比,没有人可以消灭它!唯一可以使之灭亡的方法,却又有违天道而不可用!” 笑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浑身开始轻轻颤栗着,她已经猜到丰瑞祥指的是什么了,但却因极度的震惊而吐不出半个字来。 丰瑞祥继续道:“相信你已猜到了,我刚刚所说的邪灵便是‘七煞魔灵’!根据种种迹象推测,我们面前的这个凶灵,很有可能就是‘七煞魔灵’!” 短短两句话,却如同炸弹在笑月的脑中轰然炸响。半晌,她失神落魄的喃喃道:“‘七煞魔灵’!我知道,它的确是不可战胜的,而唯一能将之毁灭的,就是久已失传的‘天诛咒’。可‘天诛咒’一旦施行,不仅所有的灵体都将被尽数毁灭,就连方圆百里的人类也难逃厄运!实属逆天而行,有违天道!可是,有关‘七煞魔灵’只是听说过,千百年来,它和‘天诛咒’一样,从未在世间出现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惊骇之余,绝望也随之侵袭到大家的心中,就在这一刻,所有的信心与意志全部冰消瓦解。 一个身影由远及近,可却没有人发现,直到他大声问道:“丰学长来了吗?” 大家才开始注意到,原来是李英凡回来了。 不见卓继文,笑月诧异道:“英凡,继文没有回来吗?”不祥的预感令笑月有些心烦意乱。 李英凡的泪一下涌了出来,手抚着“摄灵镜”哽咽道:“继文他……继文已经遇害了!”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彻底击垮了所有的人,泪水如同泛滥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短短两个时辰,他们已经失去了两位生死与共的战友,那份伤痛,如剜心割肺般令人痛不欲生! “不好!”悲痛中的笑月猛然间想到一件事:“来不及悲伤了,天已渐亮,留在学校里的学生马上要起床了,英凡,这里只有你一人没有受伤,你马上去找校长,趁恶灵伤势没恢复的时候,让他令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把‘摄灵镜’交给他。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愿他们可以躲过这一劫!” “知道了!”李英凡立刻朝校长室而去! “哈……”,阴冷的狂笑令所有人心头一震,很显然,在这段时间内,恶灵已渐渐恢复了元气,她目空一切的蔑视着众人:“又来了一个!好,那就一个都休想逃掉!”它的手横空一扫,“摄灵镜”的光芒自李英凡身上透出,恶灵吃了一惊,但还是令李英凡停在原地无法动弹。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面现痛苦之色。 “我没兴趣再陪你们玩儿了,现在,我就送你们一同下地狱!”语毕,她的长发再次漫天飞舞,一股凛冽的杀气霎时弥漫于空气中。 “住手,陆雪霏!”笑月突然大喝一声。 立时,空气似乎被冻结了,只见恶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 笑月忙向英凡使眼色示意他离开,英凡转身便跑。 “陆雪霏!”笑月继续试图劝阻她:“不要再滥杀无辜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当年是被人冤枉的,你并没有对不起秦风!我们知道,一定是刘士杰害了你,虽然我们还不是十分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我们都相信你是无辜的!如果你还想还自己清白,就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查清真相,只有真相大白于天下,你才不必死了还要背负骂名、受人污辱!” 可恶灵并没有丝毫的反应,渐渐地,它长发遮面、浑身血污的样子在众人眼中清晰起来,那残破的肢体和干红的污血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它悲惨的经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不是她! 蓦的,两道幽幽的绿光从发隙间透出,它冲着笑月疾言厉色道:“陆雪霏?你们叫我陆雪霏!她死了吗?”声音突然变得狠毒起来:“告诉我!”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笑月也不由得被这个意外震得脑海中一片混乱,但很快的她便稳住了心神:“没错,她是死了,早在十五年前她就已经死了!难道,你不是她?” 恶灵没有说话,兀自发着呆,忽然,她发了狂般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她死了!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 接着,它狂性大发的用力挥舞双臂,几声轰然巨响传来,三根水泥柱子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相互碰撞,化为粉末四散飞扬。 泄完愤后,它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几人,冰冷的话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成冰:“她死了,你们就更要死!” 一阵恶寒直窜上脊背,大家明白,逃不过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悠悠传来:“雪儿,放下仇恨吧,我愿与你共赴来生!” 恶灵立时呆住了,它痴痴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礼堂鬼影!”天朗立刻想起发生在小礼堂的恐怖事件,而那句话、那个声音与此时此刻所听到的竟一模一样! “啊?”众人又是吃了一惊,大家都听说过发生在小礼堂的那起事件,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在窗户上的鬼影! 当时,天朗在灯灭后,曾有短暂的与世隔绝,而且,还有一个灵体曾在他的耳边说过这句话——我愿与你共赴来生。 笑月惊道:“你是说,那个毫无怨念的灵魂?” “没错,”天朗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正是它!” “小礼堂?”志飞喃喃道,他似乎正在努力回想着什么,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你们是说,刚才说话的正是曾在小礼堂出现过的鬼魂?” “是的!有什么不对么?”天朗疑惑的问道。 众人莫名奇妙的看着志飞,不懂他何以表现的如此激动。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知道他是谁了!”志飞已有些语无伦次。 “快说,它是谁?”大家不由得好奇的追问道。 “他就是秦风!”志飞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所有的人都几乎震呆了。 “秦风不是在舞蹈室自杀的吗?那天我查校史时发现,那时的舞蹈室正是现在的小礼堂!”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缓缓而至,众人定睛望去,那是一个高大俊朗的男生,他的脸上竟然有一种超然的淡定。 他直接来到恶灵的面前,眼中是满满的深情:“雪儿,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吧,我舍不得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是我负了你,我应该信任你,可我却没能做到,我根本不配拥有你的爱!你离开这个世界时,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严重。我无法原谅自己,只能选择随你而去!雪儿,我不敢奢求你的谅解,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不论是生是死,能够永远的照顾你!” 恶灵的身影明显的一阵颤抖,慢慢的,它抬起了头,就在那一瞬间,它竟从一个恐怖的影子,变成了一个清秀美丽的少女。 秦风当下惊的险些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张的大大的,手指着面前女孩儿愣了半晌,方才断断续续的骇然道:“你……婉秋!怎、怎么会是你?” 众人听得此话,皆目瞪口呆。他们的脑神经一时间有些经受不了这样突然的意外,一直以来被他们认定是陆雪霏的女鬼,怎么会在转瞬间变成了早在归家途中就已失踪的唐婉秋? 只听唐婉秋语带悲哀道:“想不到是我对吗?我也一样想不到,雪霏怎么会死?你呢?为什么连你也死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竟然以灵魂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有多震惊!告诉我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风看着唐婉秋愤怒而有些疯狂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见到你时我何尝不是震惊莫名?所有的人都以为接连索命的厉鬼就是雪儿,包括我在内,因此,我一直留在舞蹈室内不肯离开,就是为了等待有一天雪儿能够放下心中的怨念时,我随她一起,不论是轮回转世,还是做永远的孤魂野鬼,我都要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再也不分开!可是,当我以为雪儿已突破阵法重获自由时,看到的竟然是你!原来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进行着一个错误的等待!我想,雪儿也许不会想到,你我都已离开了人世!”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众人,心中亦是诸多感慨,不由自主的为秦风感到悲哀。他们完全可以想像得到秦风的心情,十几年来,他任自己的灵魂被孤单单的囚禁于当初自杀的地方,只为了等待有一天可以与心爱的人相见。他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可以向恋人传达自己的心意,可不曾想,当他们终于可以脱离阵法的限制而重获自由时,他却发现自己等了十几年的人竟不是自己要等的人!漫长的苦苦等待和满心的期待,就在最后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那一份心情,岂止是灰心、失望可以形容的! 不过,大家倒是已经从陆雪霏突然间变成唐婉秋的震惊中平复下来了。此刻,他们有些明白了,骆老校长何以在临死前会露出那般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他当时一定是看到了恶灵,却没想到此鬼并非他们一直以为的陆雪霏,竟然是失踪了的唐婉秋,因此才会那样不敢相信。 而笑月则因此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丰学长说过,恶灵可能并非“五阴厉魂”,而是“七煞魔灵”。她就一直想不透,陆雪霏怎么可能是“七煞魔灵”?她曾听师父提起过,“七煞魔灵”乃灵界中最可怕的一种邪灵,而它的形成不仅需要连弑五名阴女,还要有两个最为重要的先决条件:其一,它必须是死在阴历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其二,它死后埋葬的地方必须是一种至阴之地,被称为“阴冢”。这两个先决条件,缺一不可,而陆雪霏无论是死亡的时间还是地点,皆不符合,所以,笑月一直都无法相信眼前的恶灵会是“七煞魔灵”。直到这一刻,笑月才想到,她们一直都错了,眼前的恶灵根本就不是陆雪霏。而如果它是唐婉秋,那么就极有可能附合那两个先决条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七星子”的出现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而那边,秦风已开始回答唐婉秋的问题:“其实,雪儿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夜里,便从你们寝室跳楼自杀了。我本来还处于盛怒之中,可当听到雪儿自杀的消息时,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天塌地陷了。短短两天,我经历了悲愤、痛苦、思念、茫然、羞愧与自责。我突然间明白了,雪儿对于我是何等重要,她就是我的生命!而冷静下来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和不可原谅。雪儿是那么纯洁、善良,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而我却没有给她最起码的信任与尊重,害得她要用死来抗议命运对她的不公!我相信,一定是刘士杰侮辱了她,可是,那时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恨任何人了。我只恨自己,在雪儿受尽凌辱和委屈的时候,我不仅没有安慰她,却雪上加霜的去怨恨她,是我害死了她!如果当时我给她以信任,陪伴在她身边,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挺过来,而不至于最终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我知道,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黄泉路上陪伴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无依无靠。我选择了舞蹈室作为我自杀的地点,因为我和雪儿的第一次相遇正是在那里。当我拿着绳子走到舞蹈室时,我看到了那扇窗子,当时,我正是通过它看到了雪儿优美的舞姿进而爱上了她,于是,我当即决定,就在那扇窗上结束我的生命!我必须要快,我怕我赶不上雪儿,可惜,最终我还是没能赶上她!” 秦风已是泪流满面、语不成声了,十几年来凝聚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得以渲泄。 笑月在秦风叙述时产生了疑问,她知道,阴冢不仅可以聚阴,还可以将其所埋葬的灵体极好的掩藏起来,不容易被发现。如果唐婉秋果真被埋葬于阴冢内,尚可解释师父为何没有发现她。但秦风呢?难道是师父怜他一片痴情,故而网开一面留他在此等待陆雪霏?笑月在心里猜度着。 唐婉秋则默不作声的呆立着,渐渐地,一丝阴狠狰狞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她突然发了疯般的狂笑着,恶狠狠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害的,我要杀光所有的人,让他们为我陪葬!” 一瞬间,她又变成恐怖的恶魔,秦风见状大惊,忙喝道:“不要,婉秋!不要再制造杀孽了!” “我不会原谅他们的!”阴毒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唐婉秋已快如闪电般冲向毫无抵抗能力的笑月等人。 大家彻底绝望了,本以为秦风的出现可以制止唐婉秋继续作恶,但他们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神的来临。 而就在这惊魂动魄的一刻,一个淡青色的影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唐婉秋疾速飞去。 唐婉秋大吃一惊,匆忙迎击,立时,一黑一青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顷刻间天地变色、风沙四起,正当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之时,它们又骤然分开。 唐婉秋怒目而视:“又是你!你到底是谁,接连不断破坏我的行动?如果不是为了炼成‘七煞魔灵’,我早就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了!” 那青色的影子显得很虚弱,它轻声说道:“如果不是受‘四柱锁灵阵’的限制,我也不可能会让你变成‘七煞魔灵’。” 唐婉秋恶狠狠道:“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立刻就把你消灭掉!”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我 青色的影子缓缓说道:“我就是‘四柱锁灵阵’所镇压的目标!” “陆雪霏!”笑月突然失声惊呼道,因为她知道,师父当初设下此阵正是为了锁住陆雪霏的魂魄,那完全是针对她而设的阵。 又是一枚炸弹轰然炸响,谁也没有想到,早该出现的人却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出现的时候突然现身。 “雪儿!”秦风在喊出陆雪霏的名字后,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雪霏!竟然是你!真的是你吗?”唐婉秋的讶异与激动并不亚于其他人。 “是的,的确是我!”青色的影子慢慢显形,一个绝美脱俗的女孩儿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她梳着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子长及腰际,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超脱一切的淡然。 “雪霏,是我对不起你,我伤害了你!”意外的,这个嗜血的恶灵居然流下了眼泪! “还有我!”秦风终于可以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雪儿,我辜负了你的爱,你要怪就怪我吧!” 陆雪霏温柔的望向他们:“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经过这么多年,我已经不再有恨意。不过,大家都背负了十几年的仇恨、内疚与疑惑,实在是太沉重了,不如今天就将这个延续已久的谜团揭开,彻底解除我们的心结吧!” 唐婉秋竟顺从的点点头。陆雪霏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转机。因为“七煞魔灵”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憎恨所有的人,却偏偏对自己心怀愧疚之人几乎言听计从。 调查了这么久,真相终于要揭开了,笑月等人全部静气凝神,紧张的等待那即将揭开的谜底。 只听陆雪霏柔美的声音清晰的响在众人的耳中:“其实当初所有的人都误会了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不是我和刘士杰的关系暧昧,又怎么会在夜里和他在雀屏湖旁相见?我想,这一定是每一个人心底的疑惑。” 在场的众人,包括秦风和唐婉秋,都不自觉的点头,他们的确对此感到不解。 “其实当晚,我是去赴秦风的约会!”陆雪霏的这句话,让大伙儿吃惊不小,尤其是秦风,更是一头的雾水。 “事后我想,这应该是一场阴谋,只不过我至今也没能知道,到底是谁一手策划出来的,他的目的又为何?我记得,9月1日那天下午,五点多时周玉梅回到寝室告诉我,她刚刚在楼下遇到了秦风,让她帮忙转告我,晚上九点会在雀屏湖等我。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可是当晚我赶到时,却没有看到秦风,正当我有些担心害怕的时候,突然刘士杰从身后的树林里钻出来,一下抱住了我,口中还不停的说他是如何喜欢我。我当时吓坏了,虽然以前他也曾多次向我表白过,但这次不一样,他的表情显得疯狂而迷离,我真的很怕,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逃离!可没想到,他竟强行将我按倒在地,在我挣扎的时候,我看到了吴东远远的走了过来。我连忙大声呼救,吴东听到后开始直奔这边而来。刘士杰当下显得十分慌乱,便一拳击向我的太阳穴,我当即便昏了过去。可是在我昏迷前却看到一个人影将吴东拽走了。当我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你们两个正一脸震惊和愤怒的站在我面前,而自己则衣衫不整的躺在刘士杰的怀中。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而通过你们的眼神,我更加知道,我永远也解释不清了。看到你们先后愤怒的离去,我的心碎了、死了!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寝的路上,刘士杰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他一直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可我一个字也听不到,我当他不存在。回到寝室,我痛苦的无法入眠,我想不通,为何你们两个会同时出现在那里?我不敢相信,会是你们合谋害我,我怎样也无法相信,虽然,我也是这样怀疑。渐渐的,我感觉到这一切定是一场阴谋!而我更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而阻止了吴东救我?他又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直到第二天,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而婉秋你不见了,秦风也一直没有理我,我彻底的心寒了。那时的我已经生无可恋,况且落下这样一个名声,我又如何苟活于世去面对所有人的唾弃?于是,我选择了死,我要用死亡来控诉这个世界对我的不公!那晚,我趁曲娜困极睡着之际,毫不犹豫的从寝室跳下!可我真的好恨!当我的灵魂脱离了肉体时,我看到自己已经摔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我的恨意更深了。我发誓要报复,并找出那个在关键时刻带走吴东的神秘人。于是,在头七我发现自己拥有了强大的灵力,我便头一个找上我最恨的刘士杰!他不停的向我求饶,但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我问他是谁制造了这起阴谋,他突然间笑了,只说让我问我的好朋友。那一刻,我想到了婉秋,我的心彻底寒了,接着,我杀了他!我怎么也没想到,刘士杰这个卑鄙小人,死到临头还要说谎话来陷害别人!可我还是不能够彻底相信他的话,之后,我便找上了吴东,其实我并没想杀他,只是想通过他找到那幕后的人,进而知道是谁在害我。不曾想他不仅没有告诉我什么,反而活活的被我吓死了。再之后,我断了线索,便想找婉秋问个清楚,可我一直没有找到。由于我已决定躲起来静静的等待我要找的人,所以想最后再悄悄看上秦风一眼,谁知道连秦风也消失了踪影,而那时我并不知道秦风已经为了我自杀了。最后无奈之下,我不得不放弃最后的愿望重新回到属于我的空间。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如坠入泥潭中般没有办法活动了,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别人用阵法锁住了灵魂!” 谁也想像不到,陆雪霏竟然经历了这样悲惨的遭遇。当年的他们,正是天真而单纯的年纪,却有人制造了一场极有心机的惊天阴谋,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众人的悲伤和沉默中,笑月突然问道:“陆学姐,可否问你几个问题?”在明白了带给学校这场灾难的人并非陆雪霏后,大家也对她消除了敌意,剩下的只有同情和理解。 陆雪霏转过身面向笑月等人:“当然可以,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 笑月道:“403寝室的邱莹曾对我们提起过,在她的梦中经常会出现同一个女孩子,她刚开始时非常害怕,但后来她渐渐发现,梦中的这个人似乎对她并无恶意,只是想向她传达某些讯息而已。可惜的是,邱莹一直未能参透。而当邱莹察觉到隐藏于寝室内的危险时,这个女孩子还不止一次的救过她。我一直对此疑惑不解,现在想来,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学姐你吧。” 陆雪霏点头道:“不错,正是我。十几年来,我的灵魂一直被锁在阵中无法自由活动,却不曾想,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恨意也一点一点的消褪了,最后,我已不奢求自己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了,也不再想着为自己报仇,只希望有一天,当初那位将我封于阵中的人可以出现,彻底释放我的灵魂。后来,阵法遭到破坏,我也终于得以获得了一定的自由,但,也仅仅是出现在别人的梦中,或是力量凝聚之时,可以在我生活过的寝室出现一时片刻。接下来竟然让我发现,我可以与邱莹阴阳相通,与此同时,我也有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一股邪力正在复苏,我感觉得到,它正在威胁着整个校园。于是,我开始在邱莹的梦中出现,不是想吓她,最初只想通过在梦里呈现出我跳楼自杀的场面来引起她的注意,却不曾想差点吓坏了她。后来,我改变了方式,渐渐地,她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怕我了,我便在她的梦中不断的呈现出新月与北斗七星的画面,希望能通过她来提示你们,‘七煞魔灵’即将现世。我曾在危险中救过她们,但由于我的灵力受阵法所制发挥不出来,受了几次伤后,便在阵法被毁前无力再现身了。” 至此,大家都明白了陆雪霏的苦心,也为曾误会过她感到内疚,但是真相终究会有大白的一天,今天,一切都将浮出水面了。 笑月再次问道:“还有一个问题,吴东死后,周玉梅和曹淑华也相继死去,但据你所说,只有刘士杰和吴东是因你而死,那么,周玉梅和曹淑华根本不是你杀的,对吗?” 陆雪霏茫然的摇了摇头,很显然,她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这多么的事。 冷不防的,唐婉秋突然接过了话头:“她们是我杀的,包括80年死去的那几个人!” 答案似乎早在意料之中,笑月正色问道:“那么,你杀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唐婉秋的神色冷漠,声音中凝结着冰冷的味道:“因为他们全部都该死!是他们害的雪霏蒙受不白之冤,是他们让秦风和我误会了雪霏,而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都是拜他们所赐!本来我还要杀三个人的,可惜一直未找到他们,现在才知道,其中的两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当初我并不知道,因此在愤怒与仇恨的驱使下,才会迁怒于80届的学生。” 笑月冷静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刘士杰之死,我们大致可以猜测到原因,但其他的人为什么要死,我们就无法理解了。尤其是曹淑华,她似乎与你们所有的人都扯不上关系,为什么你会连她也杀掉?你刚刚说,还有三个人你也想杀,而其中已经得到惩罚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刘士杰和吴东了,那另一个逃掉惩罚的人又是谁?本来我们也猜到应该还有一个人参与了这起事件,因为80年104寝死的人比79年多了一个,可是,这个人至今连半点马脚都没露出来,让我们猜都无法猜。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就是陆学姐刚刚提到的神秘人?我知道,最了解真相的人就是你,所以,希望你能为我们一一揭开这些谜题!” “你很聪明。”唐婉秋冷冷的说道:“我之所以想杀掉这些人,是因为他们都参与了陷害雪霏或害死我的阴谋!当然,除了曹淑华,她死的是很无辜,因为她受到了另一个人的牵连,也就是那个逃脱了我的追杀,一直隐藏的最深的人!而且,谁也想不到,他正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雪霏看到拉走吴东的人也是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恨?可怜? 说到这里,所有的人,包括秦风和陆雪霏,都瞪大了双眼,就在他们紧张的期待中,唐婉秋说出了一个令人想破头都想不到人:“而他就是曹淑华的亲生哥哥、当年的学生会副主席——曹树军!” 霎时,众人哗声四起,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谁能想像到,这场十几年前的大阴谋,主谋竟然是曹树军!他隐藏的太好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场了,却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过他。 唐婉秋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无法置信,我看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其实,”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满怀羞愧的看了秦风和陆雪霏一眼:“从认识秦风那一刻起,我也一直深爱着他,甚至我爱上秦风要比雪霏还要早。只不过,秦风和雪霏相爱了,我也就只能把这份爱深藏于心中,默默的祝福他们。” 从陆雪霏和秦风惊讶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们一点也没有查觉到唐婉秋的心思,而唐婉秋隐藏的功夫也不可谓不深。只不过,她隐藏的是她的感情、她的爱! 唐婉秋的眼神开始黯淡下来:“每一次看到雪霏和秦风甜甜蜜蜜的在一起,我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但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爱着对方,我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他们!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曹树军居然看穿了我!那天下午,周玉梅找到了我,她神秘的告诉我,雪霏与刘士杰在偷偷来往。我当然不信,但周玉梅却显得十分有把握,她当即神色笃定的说,如果不信,可以在当晚十点以后去雀屏湖亲自证明一下,说完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却又回头扔下一句话‘如果不想秦风被蒙在鼓里,最好叫上秦风一起去。’我当时有些半信半疑了,我虽了解雪霏的为人,可周玉梅说的这样肯定,又由不得我不怀疑。于是,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我决定晚上叫上秦风一起去查看个究竟。我承认,自己当时是有些私心的,但我怎么也想不事,事情最终会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地步!”说着,唐婉秋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当晚快十点时,我去找秦风,我怕他误会我,所以告诉他雪霏不见了,我四处都找过了,让他再陪我去雀屏湖找找看。秦风以为雪霏出了什么事,立刻便随我匆匆赶去,却不曾想,我们看到的竟是雪霏衣衫不整的被刘士杰搂在怀中!我们当即愣在当场,紧接着,秦风怒气冲天的离开了。我也有些恨雪霏,认为她不该如此背弃秦风,由于担心秦风,我便转身去追他,之后,我们听到身后传来雪霏撕心裂肺的声音,那是对秦风的呼唤。我远远的看到秦风跑回了宿舍,我的心总算放下了,在外面又守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我便离开了。回寝后,曲娜正陪着失魂落魄的雪霏,我看了雪霏一眼,突然间对她产生了一种憎恶的感觉,什么也没说,我立刻回床准备睡觉。可是,一直到天亮我都没有睡着,却听到雪霏一整晚的哀叹,还不时伴着她轻轻的啜泣。渐渐的,我开始意识到,也许是我错了。我怎样也无法想像,雪霏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决定向周玉梅问个明白,我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下的圈套,否则,她为什么偏偏要告诉我?而那么巧,那晚我们去了就真的看到了雪霏和刘士杰。周玉梅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人会在那个时间在那里幽会?越想就越觉得这一切似乎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于是,我再也按捺不住,周玉梅就睡在我的上铺,我便踩着床沿向上看去,却发现她的床上根本没人!我当下便起了疑心,她虽然经常晚归,但还没有一夜不归的记录,为何偏偏昨晚刚出了雪霏那件事,她便消失了一整晚?我坐不住了,于是收拾了一下便出去寻找周玉梅,可我一直没有找到,却听到了全校都在传着雪霏的风言风语!我既愤怒又惊讶,我不明白,当时只有我和秦风看到雪霏和刘士杰在一起,我没说,秦风也不会说,而雪霏和刘士杰就更不可能说了,那么,会是谁说的?这样一来,更增加了我的疑心。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阴谋了,于是我决定先去学生会说明这件事,提出我的怀疑。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主席办公室门前,我居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阴谋!来到办公室,我刚要举手敲门,却突然听到我找了一天的周玉梅的声音,只听她有些胆怯的问道‘那会不会怀疑到我们?’我一听,立即停住了敲门的动作,直觉可以从他们的谈话中获悉些什么,于是,我紧张的压抑住狂乱的心跳,屏气凝神的听下去。却在接下来听到一个令我震惊无比的声音,那正是学生会副主席曹树军的声音。只听他语带阴沉的说道‘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一定不会出问题。你们记住,现在退缩也没有用了,一切皆已成定局,我们现在已经坐在同一条船上了,一旦出事,谁也跑不掉!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大家谁也别有怨言。玉梅和吴东做的很好,流言散拨的很快,学校已经做出决定开除陆雪霏和士杰了,士杰,接下来要靠你自己把握了。而吴东,你放心,我对你的承诺一定兑现!秦风,我要让他受尽痛苦和屈辱的折磨!陆雪霏虽然无辜,但谁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总之,大家一定要对此事守口如瓶,事情必然会按我们的计划发展!’我听到这里,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慨,原来是他们串通一气利用我来害雪霏和秦风!我猛然推门进去,他们都吓了一大跳,可当我厉声质问他们时,却想不到曹树军竟无耻的对我说,我也能得到好处!他说早已看出我喜欢秦风,不如利用这次机会得到秦风的心!我没他们那么无耻,我告诉他们,我会向学校揭发他们。想不到,他们竟气急败坏的将我打晕,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被捆绑住手脚,周围一片漆黑阴冷,我好怕,便大声呼救,可除了四周传来的回音,再没有任何人的回应。我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如魔鬼的叫嚣,我怕极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根据种种迹象,我怀疑自己是在山上,学校的后山有几个小山洞,同学们都知道,从回音来看,我应该就在山洞中。我的恐惧弥漫至全身,我流着泪蜷缩成一团,靠着冰冷的石壁度过了心寒而漫长的一夜。直到阳光星星点点的投射在我的周围,我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那是一个阴暗潮湿、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小山洞,周围都是石壁,上面长满黑绿色的青苔。洞口被浓密的杂草所掩盖,阳光只能透过杂草的缝隙微弱的照射进来,洞里显得异常的阴暗。天亮了,我的恐惧也减轻了许多,虽然担心自己的处境,但接连两夜的无眠令神经已经松懈下来的我很快就昏昏而睡。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的把我推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吴东拿着一个饭盒蹲在我身旁,地上还放着一个手提包。一看到他,我的怒意上涌,厉声斥问他凭什么把我绑在这里,并要求他立刻放了我,我还说会把这件事捅到学校。吴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打开饭盒准备喂我吃饭,我气的快疯了,用肩膀将饭盒撞翻在地。吴东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欲走。我一见立刻急了,大声的喊‘你别走,把我放了!’吴东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充满无奈的说‘你先忍耐两天,他们很快就会放你出去。’说完,不顾我的哭喊,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那个提包,仔细看去,却惊讶的发现,那正是我的提包。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拿出来?隐隐约约感觉,这似乎又是一个阴谋!于是,我绝望的痛哭失声,哭着哭着,我又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深夜,我被冻醒了,感觉头痛欲裂。又饿又冷又害怕的我蜷缩在山洞冰冷的地面,渐渐的,我开始浑身发烫,头也越来越晕,最后终于失去了知觉。又不知过了多久,但我知道天已经亮了,我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吴东,只听他问道‘怎么办?她似乎病的很严重,得想办法赶紧送她去医治!’接着我又听到了曹树军的斥责声‘你疯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再说我们已经让别人相信她回家了,现在把她弄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我们不是不打自招了吗!’吴东似乎有些担心的说‘可是,也不能任她这样病下去啊,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万一她死了,那、那……’曹树军突然恶狠狠的打断了吴东的话‘不错!正是因为现在的情势已经脱离了控制,所以,更不能让她出现!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留着她只能是个祸患!’吴东极度震惊的声音再次响起‘什么?难道、难道……’他说不下去了,曹树军阴森森的接过话说‘不错,我就是要她死!’立刻的,我听到吴东叫了起来‘不行,这等于是谋杀!不能这么做!’曹树军语带嘲弄的说‘少跟我来这套,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已经出人命了,如果你不想她死,那就等着我们一起去死吧,到时,什么都没有了!’接着,我听到脚步声离开的声音。我的头越来越沉,我听到曹树军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走吧,别犹豫了,我们现在没别的路可走了。夜里没人时我们过来把她处理掉,否则被谁发现我们可就麻烦了。’我的脑子已经不好使了,但仍然猜到他们是准备对我灭口了,无奈任凭我再焦急,却连眼皮都抬不动,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吴东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再一次醒来,也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我是在一阵极度心寒的恐惧中惊醒的,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挖好的土坑之中,周围是黑漆漆的树林,我立刻意识到,我将被埋葬于此,求生的欲望令我忽然又有了力气,于是,我拼命的想坐起身,可是,当我的手臂刚刚伸到外面时,我听到几声惊呼,然后便看到了曹树军凶神恶煞般的脸,接下来,他用脚狠狠踹向我的手臂,一下又一下。我强忍住疼痛不肯收回手臂,拼命喊着让他放过我,可他依然没有停止动作,于是,我清晰的听到‘咔’的一声,一阵椎心之痛令我几欲昏厥,同时整条手臂软软的垂了下来。他似乎还不解恨,在我恐惧的目光中,几块大石由上自下重重砸在我的身上,疼痛中,一种许久未有的温暖伴着湿热的液体刺激着我的感官。我不再动了,只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想最后看一眼这人世间的星空。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一锹锹的土扬在我的脸上、身上,它们一层层的淹没了我,我在感受窒息的过程中死亡!我好痛苦、好恨啊!在头七之时,我发现自己拥有巨大的力量,因为我是在七月十五日零点死去的,而雀屏湖旁埋葬我的那片地,正是‘阴冢’,所以我拥有其它灵体所难以企及的法力,同时在我强烈怨念的驱动下极速萌生、膨胀。于是,我将复仇之日就定在了头七,我决定从那一夜开始,杀光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我首先要找的就是曹树军,但并没有找到,我愤怒的将目标转向刘士杰和吴东,结果竟同样没有找到,一怒之下,我杀了周玉梅。接下来,我将对曹树军的仇恨报复在他的妹妹曹淑华的身上,我故意让她从曹树军所住的宿舍楼上跳下,好让曹树军知道,他妹妹是因他而死!之后,我蛰伏起来等待这三个仇人出现,可惜,我等了整整一年,结果是空等一场!我终于崩溃了,仇恨让我彻底疯狂!”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诛咒 说到这里,唐婉秋的表情已经有些疯狂,整张清秀的脸因痛苦和愤怒变得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我找不到那三个人,便将我的愤怒发泄在刚刚住进104寝的三个新生身上。可是,我的报复还未完成,便被‘四柱锁灵阵’所牵制而再也无法离开我的死亡之地!十几年来,我的仇恨与日俱增,我一直未曾放弃自己的报仇计划,而且,我知道自己有可能变成‘七煞魔灵’,于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直到丰瑞祥的出现,令我燃起一线希望,我用自己的怨念影响了经常欺负他的那些人,然后看准时机,在一个暴风雨之夜,令他们神志大乱而杀死了丰瑞祥。之后,我又将怨念不断传给丰瑞祥,令他变成一个可怕的邪灵。我本想通过他来破坏‘四柱锁灵镇’的威力,因为这种阵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一旦有人被受它压制的灵魂所杀而变成一个厉鬼,它的威力就会被这个新生的厉鬼所破坏而有所减弱。而我,也算是间接杀死了丰瑞祥,我当初之所以选择了他,是因为杀他的人本身就心存恶念,我才有机会去用怨念影响他们,可我偏偏忽略了丰瑞祥性格上的懦弱,他虽然一心想报复,却从不敢接近‘四柱所灵阵’。后来,所幸柱子被拆除了一根,阵法的威力便减弱了,我也得以获得了有限的自由。而由于丰瑞祥是死于校外,不在‘四柱锁灵阵’的压制范围,因此,他便可以进行他的报复了。于是我便利用他来打前锋,借机掩藏起来,寻找机会令自己化为‘七煞魔灵’!一天夜里,我忍不住回到曾经住过的寝室,想不到却被一个可以通灵的女孩儿发现,我不想暴露自己,便离开了那里。而同时,我也发现在那里同样还被封印着一个灵魂,那时我并不知道它就是雪霏,但也猜得到它就是‘四柱锁灵镇’的主要镇压目标。接下来,我便发现了‘阴身’,这令我兴奋不已。‘阴身’的出现令我可以借助她的躯体偶尔在校园里施展法力,甚至是杀人!可是,那时我还不能彻底霸占‘阴身’,因为时机还不到,我也不想过早暴露目标而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还有一个原因,我当时也没有能力随意控制‘阴身’。直到我发现了第一个‘阴女’,我利用阴身将她引到雀屏湖,并将她杀死在我的葬身之地!这之后,我感到自己的法力又增强了。有一次,为了激怒你们,也想为丰瑞祥制造点状况,我上了阴身杀死了你们中的一员,当时你们也的确误以为他是被丰瑞祥所杀,这更激起了你们的愤怒。之后,就在你们为了丰瑞祥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我也可以自由的驾驭‘阴身’了,直到你们成功的收了丰瑞祥,我知道,时机到了,该轮到我出场了!于是,我将‘阴身’的灵魂封锁在她的床下,之后,就可以以‘阴身’的名义自由出入于白天黑夜的任何地方。我开始弑杀阴女,同时将我的恨意迁怒于其他人。403的那两个女生,本来我可以早就解决她们,但演戏总要有观众,既然一开始她们就看到了我,那我就让她们由始至终见证我整个的复仇过程!我一边杀人,一边不断的集聚和增强我的法力,直到我成功的杀掉最后一个‘阴女’!我看出了她极其强烈的报复心,于是打算和她做个交易,如果她能自愿让我杀死,我便可以立即化作魔灵。果然,她居然也愿意将灵魂交给我,条件是我必须杀了江笑月和慕天朗,就这样,我的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再也无法按捺住已压抑了十几年的复仇之心,我准备立刻开始屠杀整个校园!你们也很聪明,居然可以想到‘五阴厉魂’,只可惜你们想不到的是,我并非你们一直以为的那个人,因此也自然猜不到我最终将变成的是‘七煞魔灵’!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刻见到雪霏和秦风,更无法相信,他们居然在我之前就已经死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最残酷的打击!” 说到这里,唐婉秋满脸愧疚与自责的看向陆雪霏和秦风:“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这一切也许根本不会发生,是我连累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你们怪我吧,我真的希望还可以为你们做些什么!” 陆雪霏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释然,带着欣慰:“婉秋,不要再自责了,在这场事件中,你又何尝不是无辜的受害者。你受的苦比我们还要多,我们有什么权力去责怪你?难道要怪你喜欢秦风吗?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其实,从出事后我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就是怀疑爱情和友情一同背叛了我。可是今天,我知道了,我还一直拥有着这两份最珍贵的情感,我已经没有丝毫遗憾了!” 秦风随后接道:“我也没有遗憾了,一直以来除了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怪谁,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找到雪霏,我为此苦苦等了十几年,如今,愿望实现了,我就更没有什么可怨可怪的了。况且,看得出来,曹树军是冲着我来的,反而是我连累了大家。” 唐婉秋周围的煞气在一点点的减弱,此时此刻,她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陆雪霏和秦风竟然都没有责怪她,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仇恨何以在他们两人的眼中,竟然如同过眼云烟一般?她感觉自己永远也不会明白。 唐婉秋的遭遇,令众人唏嘘不已,也许,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唐婉秋,历经了折磨,最后被残忍的活埋,死后还要受仇恨与内疚的双重煎熬!难道这一切全都怪她一个人吗?她在这起事件中又何尝不是可怜的、无辜的受害者!只能说人心太可怕,曹树军等人令人发指的罪恶行为酿成了一起起的悲剧,甚至延续到了十几年后,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唐婉秋最不该的是迁怒于无辜,俗话说的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曹树军等人的行为的确是天理不容,可是,那么多的无辜生命惨死于唐婉秋的手中,也确属罪孽深重!一切的是非对错,又岂是简单的道理所能评断出来的。 相较之下,倒是秦风和陆雪霏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们重情重义,他们至诚至信,他们的胸怀、度量,无不令人感到由衷的敬佩! 笑月感叹的摇摇头,却发现李英凡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呆呆的望着对面。 笑月轻声问道:“英凡,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英凡回过神儿来:“李校长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本是要和我一同来的,我告诉他这边他帮不上忙,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其它的学生。” 笑月点头道:“嗯,你做的对!” 这时,秦风看着唐婉秋再次说道:“一切的是非恩怨,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婉秋,何苦死死抓住仇恨不放,累人累已?你看看眼前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无端端被牵扯进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之前甚至不知道我们是谁,就被一头拉了进来,随时要面临着失去性命的危险!有什么理由要让别人因为我们的恩怨而遭受这样残忍而不公平的对待?放手吧,婉秋!把一切的仇恨都放下吧,不要再为自己平添罪孽了!” 唐婉秋痛苦的摇着头,她真的无法放下这积压了十几年、早已深植于心中的仇恨! 看出唐婉秋内心的痛苦和挣扎,陆雪霏柔声劝道:“婉秋,秦风说的对,就让一切都过去吧。痛苦了十五年,仇恨了十五年,你不觉得累了吗?如果你真的想为我们做些什么,就请你放下仇恨,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们吧!” 低头沉思良久,唐婉秋的内心在挣扎着,终于,她缓缓抬起头来,面对着陆雪霏道出她的决定:“雪霏,我可以答应你放过所有人,但是,我的仇、我的恨永远也无法放下,除非让我亲手杀了曹树军!所以,我必须找到那个阴毒的卑鄙小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到那时,我会自绝于天地,以偿还我所犯下的杀孽!” 还未等任何人有所反应,猛然间一阵狂笑声刺耳的响起,紧接着一个男人阴险的声音传来:“不必找了,我就在这里!”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陆雪霏他们,全部大吃一惊的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谁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但是所有人都猜到了:他正是曹树军! 只见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两只犀利狠毒的鹰眼透射出阴险而冷酷的寒芒! 唐婉秋的煞气骤然凝聚,七道腥红的光芒瞬间迸射而出。众人只是眨一眨眼,唐婉秋又重新变回那个恐怖的魔灵。 她浑身斑驳的血污是那样的触目惊心,一条断掉的手臂在左右摇摆着,披头盖脸的长发随风舞动,露出一双仇恨滴血的眼睛。那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冷冷的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曹树军!你终于肯出现了!今天,就让我们将所有的恩怨做一个彻底的清算!” “哼……”讥讽的笑声自曹树军的口中逸出:“唐婉秋,你以为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会自动上门来送死吗?十五年前,我杀了你,十五年后的今天,就让我再杀你一次,让你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唐婉秋冷冷道:“你以为你做得到吗?” 曹树军不屑道:“我知道,你已经成为‘七煞魔灵’,不过,这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一样可以杀了你!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缓缓举起右手,一块如令牌模样的象牙牌出现在众人的眼中,顿时,唐婉秋神色大变,她的身影竟止不住的颤抖着。 笑月也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天诛咒!曹树军,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丰瑞祥抑制不住一声长叹:“难道,真的是天道将亡?”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天诛咒”,但从笑月和唐婉秋的反应也知道,此物非比寻常。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于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了。 曹树军嘿嘿冷笑着:“想不到吧!因为有一位高人一直在保护我,天不亡我!他已算出会有‘七煞魔灵’即将向我索命,于是授‘天诛咒’于我,只要我一施咒,不管是人是鬼,你们全部都要永远消失!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我也可以高枕无忧、安心的过完我的下半辈子,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悲?可恨!可叹! 笑月冷冷的打断他的笑声:“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就此安心的活下去吗?你错了!你将永生永世在良心的谴责中倍受煎熬!” “不要跟我废话,良心值几个钱?我从来就不知道良心为何物!” “他说的对!”唐婉秋语带憎恨:“他根本是没有良心的!” 笑月想了想:“好!既然如此,希望你可以让我们死个明白!告诉我,你当年处心积虑的做出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笑月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暂做拖延,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她知道,一旦“天诛咒”开始,不但所有的灵体,就连方圆百里的人类也一样会万劫不复! 曹树军冷笑着:“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可是没有用的,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还会有奇迹出现吧?不过,看在你们即将灰飞烟灭的份儿上,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 就在曹树军说话的时候,唐婉秋细细的声音突然在笑月的耳畔响起:“如果想要对抗‘天诛咒’,也许只有一种方法可行。你并不了解自己和‘七星子’的真正能力,因为你不懂得利用,所以你们并没有发挥出自身真正的威力。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一旦曹树军开始施咒,你要和‘七星子’相对而坐,互抵双手,心意相通,集中念力,脑中想着‘天诛咒’,心里不停默念‘七星伴月,涤荡灵怨’。你是月神族人,与‘七星子’联手,定可以大大削弱‘天诛阵’的威力,我便侍机而动,只要毁了‘天诛咒’令牌,就可以解除这场危机!” 笑月的心中一动,直至此时,她才明白在梦中师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原来他老人家早已洞悉先机,只怪自己愚钝,没能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立刻的,笑月以传音术悄悄转告于天朗,而曹树军亦开始了他的讲述。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计划这一切,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为了报复秦风!” 秦风鄂然道:“我不明白,我们之间何来的仇恨?” “哈……”曹树军状似疯狂:“你不明白?我可是铭记于心!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就没有一时半刻忘记过我的仇恨!我之所以来到这所大学,就是为了你!秦风!我要让你受尽痛苦和折磨,以偿还我们孤儿寡母十几年来所受的屈辱和不公!” 曹树军充满仇恨的目光令秦风心底生寒,他想破头也不明白曹树军对自己的深仇大恨从何而来? 而曹树军此时已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我的父亲是一名出色的医生,那个年代,由于祖父曾是国民党军官,于是父亲便受到牵连,白天要工作,晚上被批斗。在我十三岁那年,有一次父亲在做手术,连续几晚的折磨已令他疲惫不堪,于是,在手术过程中出现失误,那个病人不幸死了。病人的家属找到当时身为院长的秦浩然,也就是你的父亲,于是,从不求人的父亲不惜跪下企求你的父亲,希望他能网开一面,不要做出‘因手术失误令病人致死’的鉴定。在那个时代,这对于秦浩然来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可他最终还是以为病人负责的理由定性为医疗事故,并进行了通告!他根本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骄傲的父亲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已经无颜再生存下去的他于当晚在医院饮恨自杀!而从此以后,母亲、妹妹和我便过上了非人的生活!处处遭人唾骂,被人毒打,所有的人都孤立我们,还说我们是杀人犯的家属!母亲终因捱不住而疯了,我带着妹妹照顾母亲,每天活在别人的白眼中。有一天,母亲犯病跑到街上,结果被车活活压死!我发誓,一定要让秦浩然为此付出代价!可惜,他并没有等到我去报复他便归西了!我好恨!于是,我把目标转移到你的身上,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只要让你饱受痛苦的折磨,也算是报复了秦浩然!我和妹妹忍辱偷生的活着,凭借爷爷当年给我们埋下的财富才得以维持下去。终于,文革结束了,我千方百计的查到你准备报考这所大学,于是我也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准备侍机实施我的复仇计划。同时,我也着手准备办理出国的手续,只等我的计划成功,我便离开这个令我憎恨的地方。入学后,我拼命的努力,终于有了成绩,被任命为学生会的副主席。可我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报复你,直到你与陆雪霏相爱,我终于想到如何令你痛苦了!我知道刘士杰一直对陆雪霏没有死心,他爱陆雪霏爱到发狂!于是,我开始怂恿他,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陆雪霏自然就是他的!他虽然犹豫了很久,可最终因敌不过想得到陆雪霏的欲望而同意与我合作。我也看出唐婉秋一直在暗恋着你,于是我想到了利用周玉梅来离间唐婉秋和陆雪霏,让唐婉秋认为陆雪霏背叛了她深爱着却得不到的人,再让周玉梅传话给陆雪霏,让她在我的安排下出现在雀屏湖。周玉梅一直喜欢我,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我的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所有的人都中计了,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吴东的出现,他因父亲生病无钱医治而苦闷,于是便在那晚意外的闯入我的计划。我将他拖走后进行了威逼利诱,先是告诉他如果非要插手,刘士杰就会指证是他怂恿自己这么做的。然后答应他会给他一笔钱去救他父亲的命,并且允诺推荐他将来留校。因为我是当时的学生会副主席,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人性的自私让吴东最终同意了配合我的行动,我又令吴东和周玉梅散布这件丑闻。就这样,我的计划成功了,可没想到唐婉秋居然偷听到我们的谈话,并且固执的坚持着要揭发我们。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将唐婉秋打晕囚禁于后山的一个山洞内,打算以后再想办法规劝她。当时正巧唐婉秋母亲病重的电报过来了,于是我想趁机让所有人相信唐婉秋回家探望母亲了,这也为她的失踪找到一个最合理的借口。于是,我让周玉梅第二天装扮成唐婉秋,并拿着唐婉秋的学生证领取了电报,然后制造假相让别人以为她准备回家。由于周玉梅与唐婉秋略有几分相似,所以收发室的老头没有认出来。我又让周玉梅假装唐婉秋的声音向老师请假,这样所有人都认为唐婉秋已经回乡探母了!可我没有预料到,陆雪霏的性子竟然这样刚烈,而你又这般痴情,你们居然双双自杀了,这令我感到事情大了,同时也认识到唐婉秋绝对不能留,留着就是个祸害!她已经知道一切都是我们计划的,如果再让她知道她的好友与所爱之人都因此而自杀,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一定会揭发我!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让她永远的消失!于是,我在5号那天杀了她,我最失策的就是杀她的时间和地点,才导致今天如此的麻烦!当唐婉秋失踪的消息传来,警方也介入了调查,我便利用职务之便,以学生会的名义证明我们亲自送她上的火车,吴东等人也证实看到她拎着包回家,证人有很多,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一伙儿的,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到我们,连警方也认为她是在回家途中失踪的。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过去时,意外还是出现了。就在陆雪霏头七那天,刘士杰竟然暴毙而亡,我直觉不妙,猜到是陆雪霏的冤魂索命。第二天,吴东也死了,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了,于是我怆惶离校准备出国,并打算先过去再将妹妹接过来,但没想到妹妹竟无辜的被杀死!我好恨!到了国外后,我结识了一位高人,他说和我有缘,直到前几天,他找到了我,说被我害死的人已化作厉鬼,很快就会来向我索命。他告诉我必须主动出击,并授我以‘天诛咒’,只要我一施咒,所有的一切将随同你们的消失而永绝于世间!” 说到这里,曹树军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好了,我已经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该是让你们消失的时候了!” 秦风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上一代的恩怨而起,他不由得感叹道:“曹树军,你不觉得你的报复太疯狂了吗?为了你一个人的恩怨,致使这么多无辜之人枉送性命,其中还包括你的亲生妹妹!况且,还有一件事你并不知道,我的父亲正是因为对你父亲的自杀耿耿于怀,最终因愧疚抑郁而终!再者说,他之所以做出那份鉴定,完全是他的职责所在。他身为医务工作者,就必然要为患者负责,为真相负责!其实他已经在报告中说明了你父亲的情况,证实错并不在于你父亲!而你却因这一件事,造成这么大的杀孽,你真不如直接杀了我,也免得牵连这么多的无辜!” “住口!”曹树军厉声斥道:“不要再和我说这些废话,只要我能够报仇,牺牲多少人我都无所谓!最开始我根本没有想杀人,我只是想看着你活在痛苦中,一辈子都背着一个耻辱!可没想到……是你们,是你们逼迫我去杀人的!” “你太自私了,你让自己终日活在仇恨之中,你觉得你快乐过吗?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你的仇恨真的这么重要吗?” 曹树军红着一双眼,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快乐?什么是快乐?从父亲走后,我就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了。我也不想害死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谁死!可是,后来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杀了唐婉秋!现在,你们也必须死!我不能让这个秘密曝光,抱歉了!” 曹树军缓缓举起了“天诛咒”令牌,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语。只见令牌四周有光影隐隐浮动,霎时间,天地似乎开始轻轻震动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钻入众人的身体,似乎要将他们整个的撕碎! 很多人已经不堪折磨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而陆雪霏、秦风和丰瑞祥的状态更遭。随着“天诛咒”的施行,他们的能量已经越来越弱,神志也开始涣散,极度的痛苦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发出惨叫。 只有唐婉秋暂时还无大碍,她双目紧闭,暗自运力抵抗着“天诛咒”所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但她的身影已开始微微颤抖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咒 笑月和天朗也被“天诛咒”牵制的一时无法动作,但他们知道形势的危急,一旦念完咒语,那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强忍着痛苦,他们开始按照唐婉秋所示,互抵双手,努力的屏除杂念,在心里不停的念着“七星伴月,涤荡灵怨”这句话。 一开始,念力无法集中,但渐渐的,周围的一切杂音越来越小,最后,他们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有那一句话,还在他们心里不停的重复着。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两人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美丽而耀眼。 虽然“天诛咒”仍在继续,但所有的人与灵都感觉到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开始减弱了。 而唐婉秋猛然睁开双眼,她知道,时机来了! “天诛咒”的缺点就是从施咒到结束,需要一个过程,也就是念咒语的这个过程。本来从施咒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可这一次不同,有“月神族人”和“七星子”在,他们正是削弱“天诛咒”最有利的武器!而她,“七煞魔灵”便可凭借自身强大的法力与“天诛咒”拼个玉石俱焚! 她早已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了,十几年的仇恨之心也突然间放轻松了。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如果能够牺牲自己而解除这场危机,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何况还能与曹树军这个罪魁祸首同归于尽,她也算赚到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瞅准了时机,唐婉秋运足全身的力量,骤然向曹树军飞去。 在曹树军惊鄂的目光中,唐婉秋已经到了面前,他还没明白什么状况时,唐婉秋已发起了攻击。 只见唐婉秋高高举起双臂,口中喃喃道:“尘归尘,土归土,就让一切的是非恩怨都随风散去吧!” 一瞬间,风云骤起,天地色变。七道腥红的煞气自唐婉秋的体内暴射而出,强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曹树军惊恐的看着手中不断抖动的令牌,心急之下,他居然忘了继续念咒语,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唐婉秋冷笑一声:“曹树军,这张破令牌也保不了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凶徒,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她大喝一声。猛的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后,只见曹树军的身体与令牌如同被炸弹炸飞般在空中四散飞扬,唐婉秋的影子也开始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了。 腥红的煞气不见了,而唐婉秋与曹树军也在众人惊诧的视线里消失。 风停了,云散了,天地间恢复了光明与澄静,只有一片淡淡的烟雾弥漫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婉秋!”陆雪霏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悲鸣在空气中不停的回荡着,一直向着远处传去。 江笑月勉强站起身子,她看着那一片即将消失的烟雾,带着一丝痛苦、一丝感伤道:“何苦呢?那位高人恐怕也没有算到,曹树军即使回来了也还是要死!因为这一次,‘七煞魔灵’却是为了正义而战!善恶到头终有报啊,这一次,要谢谢你了,学姐!” 烟雾彻底的消失了,校园又重新平静下来,如果不是眼前的灵体,还有那躺在地上、永远也不会再醒来的好友,大家真的会以为,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除了陆雪霏悲伤的啜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每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唐婉秋,一个令他们恨之入骨的恶魔,是她,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是她,令他们痛失好友!也是她,令他们费劲心神,却终日活在悲愤与无奈之中。 可是,她又是一个这样可怜的人,无端端的被扯入别人的复仇计划里,更可悲的是,最终被残忍的杀害,却没有人知道。 她有理由怨,也有理由恨,只可惜,她恨错了人!以至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可恨之人。 但就当所有人都在恨她的时候,她却突然间牺牲了自己而挽救了所有人的安危。谁也分不清楚,是该恨她,还是感谢她。 而曹树军,一个身世可怜但又极其自私阴险的人。因为上一代说不清的恩怨,他将仇恨的箭指向了秦风。他的所作所为,无耻至极,残忍至极,最后居然为了保全自己而逆天而行,这也就注定了他悲惨的下场。 从曲广仁、曹树军这些人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人性最丑恶的一面,自私、阴险、卑鄙、残忍、狭隘、善妒……而这些劣根性一旦过度膨胀,就会酿成无法估量的可怕灾难! 都说鬼可怕,其实,险恶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陆雪霏的悲伤还没有过去,她知道,唐婉秋这一战,魂魄已散,她真的就此消失了。一个人死了,他还有灵魂存在,可是,做为一个没有躯体的灵魂,如果它死了,就真正的灰飞烟灭了。 秦风默默的陪在她身边,也为唐婉秋的就此离去而感到悲痛,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终于在最后一刻从仇恨中解脱了,那一刻,她应该是开心的吧。 事情终于解决了,疲惫不堪的几个人却并不想休息。已从李校长那里得知所有的学生都安然无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只是“天诛咒”施咒时,大家都以为发生了地震。 卓继文和许玉昌的牺牲令所有人都感到悲痛万分,他们的离去,对天朗他们来说,是一种永难平息的伤痛!但在大家的心目中,他们是英雄,是真真正正的英雄! 校长了解他们为此付出的辛苦和泪水,他更加的敬佩这些勇敢而充满正义感的孩子,是他们不怕危险、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精神拯救了整个校园。 他让他们放下一切,所有的善后之事就全部交给了校方。 对于天朗他们来说,虽然对好友的离去感到痛苦,但总算是逃过了一场浩劫,校园从此就真的太平了,这令他们终于轻松了很多,同时心里也畅快了不少。 笑月终于明白了,难怪“四柱锁灵阵”镇不住恶灵,原来被镇的是陆雪霏,而作恶的却是唐婉秋! 对于唐婉秋,笑月已经没有了恨,她悲惨的遭遇令笑月感到深深的同情,而她也已经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了代价,或者说是补偿!至于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也许,只能说是天命吧! 杜雨婷的尸体被发现于雀屏湖旁的密林中,她的表情没有恐惧,也没有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有的只是仇恨,还有一丝快意报复的邪笑,令每个人的心里都感到了一种寒意。 像杜雨婷这种人是很可怕、也很悲哀的,她为了向自己痛恨的人报复,竟不惜与魔鬼作交易,而这场交易的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在她看来,她的报复远比生命要来的重要,失去生命的一刻,她居然还在为自己即将实施的报复而感到满足!这是一个多么可悲又可怕的灵魂! 至于李佳琪,笑月不敢耽搁,因为灵魂离开躯体越久,就越难再回去。幸好李佳琪的躯体是“阴身”,否则,这个躯体早就不能用了。 笑月在主席办公室内平放好佳琪的身体,然后从“御灵袋”中释放出她的魂魄,施法令它们重新回到身体里。 苏醒后的佳琪十分虚弱,但仍坚持要见邱莹和陶露露,三个女孩子见面后抱在一起痛哭,整个403寝室,活下来的只剩下她们三人,这一次痛苦而恐怖的经历,对于这三个可怜的女孩子来说,恐怕穷极她们的一生也不会有丝毫的淡忘。 曲娜也来过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惊讶之余,也说不清心中的感触了。她很想见见陆雪霏和秦风,但逝者已逝,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相见不如不见。最后,她带着遗憾离开了。 笑月准备在当天夜里就送陆雪霏、秦风还有丰瑞祥进入轮回,只希望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来生! 尾 声 “十?一”假期结束了,校园里又恢复了热闹与喧哗,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三根奇怪的水泥柱子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但很多人却发现,短短几天假期后,学校里一下失踪了好几个人! 每个人都在猜测,他们去了哪里? 虽然也有了解一些内情的人,但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人透露出那一天所听到、看到和经历的一切。 不久,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墙上,一边出现一张看板,顶端有几个大字:校园英雄榜。 而下面,则是一些学生的照片和简单的介绍。细看去,方发现这些人中,有失踪的,有死去的,还有正活跃在校园中的人。似乎谁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一点:这些人,都是中大学院的英雄人物! 几个状似懒散的人窝在主席办公室里,危机已经完全过去,他们也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只是痛失好友的阴影依然盘亘在他们的心头。 信天缓缓说道:“李校长已经在学校大事记中对陆雪霏和唐婉秋事件进行了更正,警方也决定重新调查整理这起案件。相信不久,就可以还她们一个清白了。” 笑月想起送秦风、陆雪霏、丰瑞祥进入轮回时,三人脸上的微笑和淡定,那是一种放下一切的超然。 她轻轻说道:“也许,一切对于她们都已经不重要了,陆雪霏和秦风的心中早已放下所有的恩怨,他们能与心爱的人共赴来生,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和满足。唐婉秋能在最后一刻牺牲自己而挽救了这场危机,说明她已彻底的醒悟了,也算是为自己犯下的罪孽做了补偿。而丰学长也得以提早进入轮回,学校又恢复了平静与安宁,这一切,不是很完美吗?” 是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苛求太多?不如就承认完美的存在吧! 深夜,凉风阵阵,雀屏湖旁的密林深处,一个女孩子静静的站在一片空地上,神情一片肃穆。 她,正是江笑月。 这里,就是当年埋藏唐婉秋的地方,尸体已经被警方起走,只留下一片新翻挖过的泥土残留着独有的潮气。 笑月默默凝视着这片埋葬了唐婉秋十几年的空地,回想起昨夜师父在梦中的嘱咐:利用“阴冢”,重新聚合唐婉秋的魂魄! 如今灾难已经过去了,唐婉秋也算是功不可没。师父怜她无辜遭此劫难,本不刻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如今功过相抵,便授笑月以“聚灵之法”,希望可以助唐婉秋重聚魂魄,以期他日得以再入轮回。 笑月默视良久后,开始着手准备。她先是点燃七根蜡烛,之后燃起三柱香,再从怀中取出唐婉秋生前所佩戴的一枚戒指,用灵符将它包起,埋于泥土之中。最后,笑月闭上双眼,口中默默念着咒语。 片刻过后,笑月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唐婉秋,你本生性善良,却惨遭横祸,以至犯下残忍杀孽。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在最后一刻不惜牺牲自己而阻止了这场浩劫,我便顺应天道,借助‘阴冢’至阴至寒之气,助你重聚魂魄。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待你的三魂七魄重新聚合之时,我自会送你进入轮回!” 话落,笑月起身鞠了一躬,默默转身离去:师父,您老人家已经功德圆满,如今,最后一件心事也已了结,您可以修成正果了。 笑月的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快慰与轻松。 走出树林,天朗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雀屏湖旁等待着她,心头不觉一阵温暖,她快步向天朗走去。 无需太多的言语,他们相拥着向原路返回。 几缕微风轻柔的与他们擦肩而过,掠过耳际之时,他们似乎听到一个微弱至极的声音:“谢谢……” 微微愣了一愣,他们不由得相视而笑。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