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月神》 作者:巫婆熙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异世流转 谁都不可以叛逆我的存在,叛逆的后果只有一个——重归混沌。 残阳如血,恨海无尽,了不断的是千年劫数,斩不断的却是万古情丝。 是谁的声音,令苍茫大地染上了嗜血的罪孽,即使圣洁的冰山也无法净化这份愤怒;是谁的眼泪,令璀璨星辰蒙上了悲悯的痛楚,即使高贵的女神也无法融化这份冰冷。 浓烈的血腥味,盈满在幽幽山谷,一场惊心动魄的灭世之战,刚刚拉下了帷幕。 看得见的只有斑斑白骨,绝望下的血流成河,这是与神为敌的惩罚;看不见的却是伤痕累累,是连血液都是奢侈的伤口。命运弄人,命运弄神。 “莫言,为什么连你都背叛我?” 王者之王的她,倾国倾城的她,默默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俊美男子。刺眼的鲜血浸湿了圣洁的白衣,残酷成为了她唯一的颜色。她就是嗜血的恶魔,为了心中的信念,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不懂,为什么全世界都认为她错了,难道爱也是错吗? 俊美男子满足地看着心中唯一的爱,流着血丝的嘴角,勉强扯开了一丝笑容。他从不在乎生命的终结,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脏只为一个人跳动——他的孤月。 只有她,至死都不愿意放手。 虚弱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勾画着爱的轮廓,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心痛。不愿意忘记,也不想被遗忘,可是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从背叛的那刻开始,一切都无法回头。 后悔吗?不!即使一切可以重新选择,他也决不后悔今日的背叛。爱一个人,并不是只有保护。伤害也是一种仁慈。 “月,对不起,伤害了你。”伤害你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为什么?”她只想知道真相。 “不能告诉你啊,即使不再被你原谅。”俊美男子忧伤而幸福的眼神是那么真挚,一眼万年曾是我们的相遇。或许,从此以后,天上人间,再无纠葛。 我要让这个秘密随着自己的离去而消散在时间的长廊中。 月,只有你是我永恒的爱,永恒的守候。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此。 “没有人可以背叛我,即使是你,也不可以。”冷酷的话语是孤月的心。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月,恨我吧!只要在你的心中,还有我的存在,即使是被仇恨着,足——够——了。”浅浅的笑容定格在最后的告白中,温柔的手指再也无法贪恋那唯一的温度,随着低沉的声音慢慢滑下。 “莫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逃离。” 孤月低头在男子的额头印下最后一个吻,温柔的笑容随即幻化成恶魔的嘲弄。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她错了吗?不!爱情是自私的,它是一条单行道,只能一直走下去。手中的紫冥剑闪着微微紫光,当年的那一剑毁灭了她慈悲的心,愤怒的眼神控诉着这个无情的世界。 “三界的废物,你们给我听着。我孤王月神,以血为誓,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他日必当十倍奉还。当我重临这片大陆时,便是你们的末日。” 最后一丝灵力化为恶毒的诅咒,美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幽幽山谷中,只留下一滴晶莹的泪珠,见证着今日的罪孽。 触动了最圣洁最邪恶的神,注定千年后的这片大陆,无法安宁! 千年或许只是回眸一瞬间,可是仇恨在时间的洗礼中,愈加触目惊心。 遥远的神殿中,银发男子默默地注视着天上圣洁的月亮,如同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期盼和等待。 “我还要等你多久?”千年的岁月时时刻刻都在煎熬着这颗无助的心。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存在,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青年灵异作家桑月,在2009年文学新秀奖中荣获‘最具潜力新人奖’,其代表作《迷离屋》更是获得‘X市年度最畅销书’的荣誉称号。。。。。。” 素雅温馨的咖啡屋,散发着咖啡独有的芬香和诱惑。在这偏远宁静的小乡镇,“乌托邦咖啡屋”却带给旅客淡淡的希望。 古色古香的咖啡屋,此刻,因为一个人,染上了诡异而兴奋的色彩。 “GOOD,桑月又获奖了。我特别喜欢她的灵异小说,总是在飘忽中带点诡异,在你以为一切只是幻想时,它又会毫不留情地告诉你,故事的谜底在那幽深的鬼域。” 女孩激动的话语深深地吸引了邻桌的旅人。在此刻之前,他们从未有交集,却因为他们心中的偶像,相聚一堂,谈笑风生。 “说起来,桑月的小说也特邪门。你们还记得《迷离屋》的‘镜子传奇’、‘血色玫瑰花’、‘幽冥鬼节’这几个故事吗?前几天还真的有人发生了和故事中相似的情节,死于非命。” “不会吧,你别吓我。可能只是巧合吧!” “哼,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觉得这个桑月透着古怪。” 正当一群花样少男少女全神贯注地倾诉着自己对于桑月的崇拜和猜疑时,邻桌的女子有意无意地瞄了一下话题中心。女子性感的嘴唇轻碰了一下咖啡杯,或许是因为咖啡的味道不合口味,被鸭舌帽遮盖住的眉头略微紧皱了一下,便放下钱,悄悄地离开了咖啡屋。 她的来到,没有人惊讶;她的离去,更没有人在意。她只是一个永远被谈论着却无人关心的孤独旅者。生命之于她,毫无意义。 虽是炎热的夏天,这偏远的小镇却并没有被太阳荼毒得热气翻腾。女子穿着一件格子短袖T-shirt,搭配着剪裁一流的牛仔裤,再加上头上故意压低的名牌鸭仔帽。如此简单低调的着装,绝对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普通游客”正是咖啡屋讨论的焦点——桑月。 桑月漫不经心地走在散发着乡土气息的石路上,随意地欣赏着周围的古朴建筑,感受着纯真的风土民情。她不禁自问,到底有多久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了。“简单”对于她来说,是毒药,也是奢侈。不该去碰,更不要去奢望。 夜色开始一点点地笼罩着大地,黑暗之神也已经张开了邪恶的织网,谁是那个不幸的人,注定要被命运摆布。 桑月从原本的街道,慢慢地转到了树林里。那里有她特意租下的亭台楼阁,安静不会被人打扰。桑月沿着小路向阁楼走去,只是今夜与往日不同,树林中的鸟叫声仿佛被强大的恐惧危胁着,只能低沉地诉说着心中的惶恐不安。 这一次,桑月没有如往常一般直接进屋休息,而是坐在竹梯上,静静地欣赏着苍穹中的点点璀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得见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和树林中怪异的鸟鸣声。 桑月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柔美的月光,温柔地抚弄着那张一直被刻意遮掩的容颜。那是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也是一种冰冷刺骨的美。即使没有灵动的表情点缀那张绝色的容颜,但却更显得女娲造人手艺之巧夺天工。 那张非凡的容颜,一直默默注视着天上的繁星,没有迷惑也没有执着,因为天下间从来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可以令她迷惑。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傲,更加摄人心魂。 就在天地万物都要迷醉在这宛若天成的美丽中时,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蒙上了邪恶的杀气,那娇艳欲滴的嘴唇翘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想不到我桑月,竟然可以劳驾天狼十二煞出马,你家主子果然厚爱。” 浓烈的杀气开始弥漫在这幽深的树林中,飞禽走兽也紧张地左右窜逃,以防殃及池鱼。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的黑影,也受不了那铺天盖地的杀气,不得不显身相见。只是一阵风的速度,十二个黑影迅速将桑月围攻起来。桑月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们的对手可是暗杀之王——‘魅蝶’,主子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哦?是吗?那你们今夜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抹杀掉‘魅蝶’的历史吗?”桑月整了整被风吹乱的秀发,淡定的神情丝毫看不出本人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然而,这样无心的动作,却让天狼十二煞握紧了手中的枪,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只懂舞文弄墨的平凡女子,而是一夜之间血洗一个名门望族,却可以安然抽身的神话,是杀人于无形,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魔鬼。这个集鲜血和罪恶于一身的女子,却有着超凡脱俗的仙人之姿,有着蔑视天下唯我独尊的王者风范。 她就像一只沾满毒液的蝴蝶,看似美丽无害,却能在瞬间置你于死地。如果不是主人的吩咐,天狼十二煞是绝对不可能与这样的神人交战。 “既然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魅蝶就送你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预示着死神来了。桑月腾空而起起,美丽的青丝在风中恣意飞舞,女子绝色的容颜绽放出最美丽最耀眼的笑容,那是送给将死之人的离别礼物。天狼十二煞也非泛泛之辈,迅速变换队形,分布在十二个角落上,同时向桑月开枪。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天狼十二煞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无法相信‘修罗传说’竟然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三个月的精心部署,在他们以为今夜就是“魅蝶”历史结束的时刻,却发现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场不痛不痒的闹剧。死亡的钟声回响在阴森的树林中,久久无法平静。桑月看着手中的十二颗子弹,仿佛嘲笑人类渺般将它们化为灰烬。 “我是‘魅蝶’,不是人类!”人类的生命在她眼里如蝼蚁般脆弱,为什么他们不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反而让世俗的恶念摧毁生命呢!她不懂,也不需懂。 “魅蝶”杀人时,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杀人前后,她都喜欢凝望夜空,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是苍穹中有她需要的平静。 当桑月再一次凝望夜空时,原本圣洁的月亮竟然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民间有一个传说:血月现世,人间在劫。 朦胧中,一阵悠扬的箫声飘扬在林中,如同红尘净化般令人无法抗拒。桑月的意识终于陷入了混沌,只因那箫声似曾相识。 “血月”之象仅仅维持了几秒,当一切回归正途时,森林之中再也没有那抹独一无二的身影。另一片大陆,才是她的世界。 桑月感觉涣散的意识终于回归本体时,四周却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人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永无止境的黑暗,而是无欲无求地活着。 “欢迎你回来,孤王月神。”男子的声音在这神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响起。 桑月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她只在意那句“孤王月神”。是叫她吗?在她的记忆中,她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是一个人生活在那个不属于她的空间,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杀手——魅蝶。 “你让我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冰冷的话语,显示了主人冷漠的性格。在桑月的认知中,每个人做事都有其目的。 “不愧是王者之王的孤王月神。我一直在这里等待你的回归。只有你,可以拯救这个面临毁灭的世界。你是属于这里,属于这片大陆。” “不管我是不是你口中的月神,我都没有兴趣。我不是救世主,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难道你不想找回遗失的记忆?” “这是交易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这笔交易值得做,成交。不过,别忘了你的承诺。我桑月对待背叛者,绝对会比生不如死更让他们永生难忘。” 黑暗随着交易的成功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气环绕。桑月明白时机的重要性,现在她应该做的不是挣扎而是仔细的思考,寒冷的氛围更是利于思考。 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人临走时说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自然有人将你带离冰雕,而那个人会是你命中的福星。” 福星?哼,我桑月只相信自己,因为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都会背叛你! 当一切似乎尘埃落定,当自以为是的三界,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时,他们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恨海无边。 “我孤王月神,以血为誓,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他日必当十倍奉还。当我重临这片大陆时,便是你们的末日。” 第二章: 凝眸深处 找不到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人就不是完整的存在; 天地万物恣意地起舞飞扬,散发着生命独有的味道. 到底是谁的错,我们必须面对背叛与惩罚。 恨自己最爱的人,永远没有尽头的那一天。 上官逸从来没有一天比现在更痛恨老天爷.他千辛万苦才以体察民情为借口,推脱了皇兄的迎亲任务,舒舒服服地到“凤落山”踏青游玩。可恶的老天爷似乎故意与他作对,本已是炎炎夏日,今日更是烈火燃烧般的炙热。 民间传闻,“凤落山”乃是神仙修炼之地。偷得浮生半日闲,上官逸当然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潇洒走一回了。只是这一走,却走出了一段悲伤恋歌。 如果是缘分让我遇见你,我会勇敢地牵着你的手,直到地老天荒;如果是你让我们相遇,我会幸福地将你拥入怀抱,至死永不放手。 或许是命运的捉弄,宿命之轮非人力可以抗拒。“凤落山”上洞穴颇多,他却偏偏选择了足以改变这片大陆的山洞。上官逸刚走进山洞,一阵清凉瞬时传遍全身。更加令人全身通透的乃是偌大的山洞竟然有一潭池水,在这酷热的夏天,无疑是“飞来天福”。上官逸迫不及待地脱下衣服,钻进了冰凉的寒池。 “真是舒服!要是王府也有此等寒潭,再热的夏天,我都不用在乎!”上官逸轻松自在地畅游在寒池中,全身除了爽快,还是爽快。平时不是处理军国大事,就是为政事伤透脑筋。可以这样惬意自得地享受生活,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有人?从上官逸踏入山洞那刻开始,桑月敏锐地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算算时间,这个人莫非就是神秘人口中的福星? 寒池虽然冰冷解暑,但毕竟是寒气逼人,一般人等根本不可能忍受得了它。上官逸仗着身子底硬,冒然潜入池中。 “这池水下面还真不是一般地冷呢!”上官逸心想再泡下去,就该伤身了。他正准备起身上岸,寒池中一点若隐若现的光引起了他的兴趣,蛊惑着他慢慢靠近。 有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大概就这是这般机缘巧合吧。 桑月感觉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见。冰雕的厚度,阻隔了视线的碰撞,却无法阻止心灵的牵引。 上官逸无法制止心中的好奇,无法克制中心中不明所以的激动,本能迫使他靠近。仿佛那是一种预兆,预示着眼前的冰雕会带给他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识逐渐被催眠,上官逸只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叫嚣着,欢呼着,催促着他抚摸上那块冰雕。手指碰触间,奇迹发生了。一阵白光突然照耀了整个寒池,上官逸也因为一时不慎,寒气入体,虚弱地昏倒了。 桑月顺势扶住昏倒的上官逸,飞身离开了寒池。桑月将上官逸随意地搁置在干燥的地方后,便没再理会。四处走动时,桑月在山洞的石桌上找到了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衣,应该是神秘人提前准备的,她可没有穿着湿衣服到处招摇过市的癖好。 “这种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烦。”桑月不耐烦地应付着手中穿法复杂的古式衣服,还是现代的衣服穿着舒心。这里就是她曾经居住过的世界?既来之则安之。 烈日当空也终须化为阴凉,太阳退去了毒辣,月亮和繁星换上了温柔,在这寂静的夜空,显得安详和温馨。 上官逸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地躺在池边,来不及多想,迅速套上衣服。上官逸走出山洞,见天色已晚,准备明日再下山。可是,当眼神固定在那抹白色身影上时,一切都开始失控了。 说不清那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脑子里回旋着坚定的声音:就是她。 美丽的背影,带着点闲适和飘逸,说不出的风情。柔顺的青丝在风中微微起伏,却多了点孤独和不解。即使是阅人无数的上官逸,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背后探究的陌生视线,令桑月心中有丝不快。如果不是视线中没有令人反感的污秽想法,她早就一掌将对方送去死亡地带了。可是,这个人还有完没完啊,她又不是世界文物,用得着研究这么久吗? “你看了我这么久,看够了没有?”桑月淡淡的话语,上官逸听不出对方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有一点,上官逸却比谁都肯定。这是他这一辈子听过的最美最能撩拨心弦的声音。 上官逸一时呆愣,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弯腰赔礼道:“姑娘莫见怪,是在下唐突了。” 桑月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眼前俊朗男子,心中却有了一丝捉弄之意,这就是对他无礼的惩罚。“寒潭里的滋味让你吃了点苦头吧!” 果然,桑月话音落地,上官逸就有点大脑当机。莫非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被姑娘看见了?上官逸此刻考虑的不是桑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他在桑月面前的形象再一次毁了。上官逸自责的表情,桑月倒是满意,惩罚就到此为止,毕竟对方还是福星呢! “你叫什么名字?”她总不能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离开吧。虽然对方看起来不算是坏人,可是谁规定做坏事的就不能是那些老实忠厚的好人呢! “在下姓上官,单名一个逸。”上官逸礼貌地回答着,刚才的局促不安已经被成熟的魅力代替。桑月觉得眼前人很有趣,至少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就这样,上官逸成为了桑月重生后第一个感兴趣的男人,这是一个奇迹,却不一定是喜剧。爱情并没有先来后到之理。 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桑月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上官逸,你愿意带我走吗?”虽然是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 “好,我带你走!”当上官逸回过神时,桑月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千年之后,可怜的人再次相逢,是延续曾经的宿命,还是偿还过去的孽债? 没有人可以摆布孤王月神,正如谁都不可以挑战嗜血的诅咒。 ###如果我可以改变命运,又何必遵从命运。认命就代表输。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皇上上午来过一次,好像有急事。不过等不到王爷就走了。”韩策一想到上午独立招架皇上的场景,就有点后怕,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是出了名的铁面。 “本王知道了。”上官逸简单地应了一句,目光便移向身后的马车,神情瞬时从严肃转变为温柔。韩策和恭候在外的仆人都有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素有“魔鬼王爷”之称的上官逸,破天荒地露出如此令人遐想的表情。 身为上位者,最不该有的便是柔情,因为柔情就是弱点,敌人一旦知晓你的弱点,便会以此为要挟。韩策心中有了一丝担忧,只求万事并不如他所想那般悲观。 “桑姑娘,到了。” 马车里的人轻声“嗯”了声,纤细的手指缓缓揭开车帘,当桑月站定在马车前时,所有人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桑月有点无奈,早知道就用轻纱遮住脸,这种走到哪里都成为万众瞩目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不过,令她更在意的确是另一件事。 从进城开始,一种压抑的气息就一直笼罩在周围。身为杀手的她,当然明白这种不寻常的气息意味着什么。如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如果是冲着她来的,正好可以活动下筋骨。挑战魅蝶的人,从来没有逃过死亡之神的追捕。 桑月有点反感地皱了下眉头,直接问道:“上官逸,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桑月淡淡地说完这句足以再一次震惊四座的话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地向府内走去。美人带刺,绝色带毒。这是所有人对桑月最直接的感觉。 上官逸无奈地笑笑,自己竟然让桑月在门口喝了片刻西北风,实乃罪过啊。 “韩策,桑姑娘喜静,又是本王的贵客,好生招待。” “韩策明白。” “你办事,本王向来放心。韩策,皇上临走时,有没有特别说什么?” “皇上说,王爷到书房后,就会知道。” “那好。本王有事要处理,桑姑娘就交给你了。” 韩策不仅是王府的总管,也是上官逸的心腹,所以上官逸很放心将桑月的事交给韩策处理。不过,韩大总管却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想到刚才桑姑娘的“惊天之色”和“惊人之语”,真是让人后背发麻。希望只是他杞人忧天。 古人还真是会享受啊!桑月不由地叹道。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看来上官逸倒不像电视剧里那些庸碌无为又低俗可笑的王爷。懂得生活的人,就一定会懂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那个人性格真有点令人疑惑,如果不是看他言谈举止正常,她真怀疑这人是不是多重人格病者。在山洞里,看起来率性不拘,典型一个初出茅庐的嫩小子;在家丁面前,又是一副稳重严肃的王爷相。是个有趣的人类。 “桑姑娘,在下韩策,是逸王府的总管。王爷现在有公事要处理,所以特派在下招待桑姑娘。” 桑月闻言,静静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瞅着韩策。她可不会忘记,当王府的人看着她发呆时,只有这个男人眼里找不到一丝痴迷。明明是奴才,却又不卑不亢,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某位世家子弟呢。 “你不觉得我美吗?” “啊?”韩策一时反应短路,呆呆地看着桑月。 “没有什么。上官逸不是叫你好好招待我吗?你就带我在王府到处逛逛吧。” 桑月心中笑道,还以为这个人真的是个木头呢!刚才那瞠目结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真像一只可爱的宠物犬。在王府无聊时,欺负他似乎会有意想不到的乐趣。 可怜的韩策,就这样,注定一辈子成为了桑月闲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专属宠物了。 “桑姑娘,请这边走。”韩策定了定心,才恢复平时处变不惊的总管形象。他就知道漂亮的女人不能惹。还好,自己以前学的是佛门静心的武功,否则怎么能同时招架桑姑娘“美丽”和“毒舌”的双重打击。 上官逸打开书房门,就看见书桌正中搁放着一封信,看这笔迹,除了皇兄还有谁。上官逸展开信函,不由好奇是什么大事要劳烦皇兄亲自来府一趟。上官逸看着手中的信,如果此时他正在品茶,绝对会无法控制地喷出来。 “皇兄,这种事你也要我出马,够绝!” 皇宫内,端坐在御书房的上官浩似乎有所感应似的,抬头向宫外望去。 “王总管,逸王爷回来了没有?” “回皇上,王爷才回来不久,要不要奴才现在去请王爷?” “不用了,他看完信后自会明白。” 时间总是在你忙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溜走;时间总是在你闲暇的时候,让你发现它的存在。一个下午,兜兜转转,整个王府也被桑月逛得差不多。 只是可怜了韩总管,他不懂,为什么一个人逛一个下午,都可以不说一句话,不问一个问题,甚至连一个点头摇头的姿势都没有。其实,不是桑月没反应,她只是喜欢看韩策吃鳖的表情。谁叫韩策是她看中的宠物犬呢!宠物的职责就是时时刻刻地取悦主人。 “韩策,你家王爷忙完了吗?” “不知道,桑姑娘有事找王爷?”韩策被冷漠了一个下午,终于听到桑月的支言片语,谢天谢地啊。说实话,韩策总觉得桑月好像是在故意整他,不过,看对方并没有戏弄之意,也就当作是胡思乱想。有时候,人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想问上官逸,你们王府什么时候开饭?”太阳都快下山了,王府的人居然一点吃饭前的迹象都没有。古人吃饭的时间一向很晚吗?她可没有兴趣饿肚子。 “哦,对不起,桑姑娘,是在下怠慢了。可是,现在距离开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带我去找你们王爷。”一个时辰?开什么玩笑。 韩策记得王爷吩咐过不能怠慢,也就只好照桑月的吩咐办事。 上官逸好不容易处理完所有政事,刚踏出书房门,就看见桑月和韩策向他走来。 “桑姑娘,这么急找本王有事?” 桑月不悦地挑了一下眉头,有点不爽地看着上官逸,这“挤眉弄眼”顿时让在场的人明白,有人要倒大霉了。 “上官逸,跟我说话,不准用‘本王’自称。我不喜欢。” 天啦,韩策在一边看得是胆战心惊。谁都知道雪域国的上官逸不仅是足智多谋的王爷,更是骁勇善战的铁血将军。上官逸三个字代表的真意可是“魔鬼”。桑姑娘虽说是王爷的贵客,但这般无礼,也不代表王爷会纵容别人的不敬。可是,事实再一次粉粹了韩策的担心。 “桑姑娘,这么急找‘我’有事?”上官逸的‘识时务’,让韩策无语地望望天色,莫非太阳明天要从西边升起来了?可是,却让桑月相当满意,神情自然缓和了些。 “我饿了,可是韩策说,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一个时辰。你说怎么办?” 上官逸心想,能怎么办,当然赶快办才是明智选择。 “韩策,马上吩咐下去,一刻钟之后开饭。” “是。”韩策领命快速离去,远离城门才能避免被殃及。 桑月没有离开,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问道:“上官逸,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就让我跟你回来。你不怕我是来害你的。”堂堂一个王爷,不可能不明白仕途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那桑姑娘觉得是为了什么?”上官逸不答反问,身子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更是缩短了。桑月没有后退,依然淡漠地看着上官逸。 “我若知道,又何须问你。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不问便是。”桑月转身欲走,左手却突然被来人抓住,可是下一秒手上的力道就消失了。 上官逸看着自己刚才反常的行为,心里也是不解,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不想就这样放桑月走。 “上官逸,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企图触犯我的底线,也不要想走近我,因为后果你承担不起。”桑月冷冷地直视着上官逸,放肆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动手动脚。 上官逸却没有被桑月的冷意吓退,反而坚定地说道:“如果不试,又怎么知道我承担不起。” “自信有时候也是一种愚蠢。” 桑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上官逸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上官逸想到那笑容中明显的嘲讽之意,反而朝那人离开的地方温柔一笑。从小学习王者之术的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府,就算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是因为她的美丽吗?不!绝不是因为美丽。 “桑月,总有一天,我会弄清带你回来的原因。” 当爱来临时,我们朦胧;当爱成熟时,我们不安;当爱离去时,我们绝望。 第三章:暗夜魅影 如果你没有心,我愿意全心付出;如果你不懂爱,我愿意爱你生生世世。 夏日的夜晚,蝉鸣作响,心中烦躁更是无法平静。在这样一个暗藏着神秘的夜晚,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纷乱的夜晚,鬼魅趁机游走在人间。 桑月静静地站在窗边,眼里映衬的却不是窗外的景色。琉璃的眼睛里只有猜不透、看不穿的思绪。神秘人的出现是无意为之,还是精心设下的局?如果自己是孤王月神,属于这片大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实的真相又是什么? “老天爷,我又不是咸蛋超人,拯救世界的伟大事业为什么要降落到我身上!沧海桑田本就是不可扭转的命运,就像谁都知道人会死却无法抗拒死亡。”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人类明明是如此的渺小,可是,人类会为了权力、金钱、美色,出卖朋友、亲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亲情、友情,不惜牺牲一切。突然,桑月眼神一暗,她察觉到一股危险地气息躲在黑暗处默默地窥探着她。她人生地不熟的,想不到第一天就被盯上了。哼,来得正好,本小姐心情不爽,缺的就是一个练手的沙包。 桑月不动声色地朝院中的角落靠近,旁人如果看见,也只是以为她在院子里随处散步。或许是做贼心虚,黑衣人终于沉不住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王府。 “想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只是一瞬间,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知道什么是龟兔赛跑吗?无论乌龟如何拼死拼活想要摆脱注定的命运,都无法改变必输无疑的结局。桑月看着前方极速奔跑的人,如同凝视着正在做困兽之争的猎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桑月一时轻敌,竟然被人引到了树林中。鬼魅叠影的树林中,想要找到一个黑衣人,除非你认为自己是孙悟空,火眼金睛。 “可恶,竟然让他跑了。”桑月不耐烦地巡视着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桑月决定回府补眠时,阵阵熟悉而悠扬的箫声不期然地响起。纵然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这箫声,是它将她带到了这片大陆。桑月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以惊人的速度向箫声的方向飞去。 淡雅朴素的亭阁中,银发男子侧坐在石凳上。娴雅脱俗的蓝衣更是衬托出主人的与众不同。在那双仿佛看破红尘的眼眸里,你找不到一丝尘埃。 如果说,桑月是孤傲的冰山,他便是无欲无求的柳絮。 “我们认识?”能够吹奏出这种箫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黑暗中的神秘人。 桑月随意地坐在男子对面,右手托着下巴,寻思的眼神和对方从容的目光相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险些看一个人,看得失神。 银发男子移开唇边的玉箫,淡笑地回视着桑月:“我和姑娘是第一次见面。” 是吗?桑月有点不相信,可她也不在乎。既然是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刚才我追一个黑衣人来到这片树林,可是转眼间人影失踪,是你引我来的?” 银发男子温雅一笑,手指按住略显冰冷的玉箫,不答反问道:“姑娘听了这箫声,可有什么感觉?” 男子放肆的胆色令桑月不禁来了兴趣,那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眼神,最能激起一个人的征服欲。虽然很刺眼,但是她喜欢别人从容自信的挑衅。越是顽固自信的人,征服起来才越刺激。 “是我先问得你,你不应该问我吧。”桑月拿过玉箫,无聊地把玩着,玉箫上独特的纹路仿如一条奋力高飞的银龙。外人看来,这个动作甚是无礼,可是男子知道,这是对方的警告。警告不成,就要接受惩罚。即使接受惩罚,他也想要在那颗冰冷心上留下痕迹。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姑娘的问题。” 刹那间,原本充满暧昧的亭阁,笼罩在浓烈的杀气中。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种人了。如此大胆地向我挑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明明是血腥恐吓的冰冷之语,从桑月嘴里讲出来,竟然是那般稀松平常。 “你不会,因为你并不是滥杀无辜的魔鬼。” 男子淡定坚决的评语,让桑月平静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如果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之后,你一定会为今日的妄加评论感到后悔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贪恋着鲜血的自己,不是魔鬼又是什么。 “一个懂得收敛杀气的人,绝对不会是嗜血的恶魔。” 真是自信得令人看了发火!桑月不喜欢这种被人说破心思的感觉,她不允许任何人企图看穿她的想法。 桑月故意拿起桌上的玉箫,轻佻地抬起男子的下颚,闲闲地说道,“你的箫声不适合你。像你这种人,不应该与黑暗接触。所以,不要靠近我。” “不适合我,就适合你吗?”男子真诚的目光,让桑月觉得似曾相识。 “这一点与你无关。”不该好奇的人就不要好奇。可是,男子不愿意就这样擦肩而过,如尘埃般,当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总有一天,你不会再说,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一定会输。” “如果我赢了呢?”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不过,我喜欢让人输得心服口服。我答应你,如果我输了,愿意许你一个承诺。绕了这么大个弯子,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你引我来的?” “不是,但是我却要感谢那个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否则,我又怎么知道逸王爷带回来的贵客,竟然这么与众不同。” 桑月闻言,倾身靠近眼前不凡的男子,眉眼间自然流露出万种风情。男子对于桑月散发的独特魅力,只能选择闭上眼睛。因为,普天之下,魅蝶若想诱惑一个人,无人可以抗拒。 “你是很聪明,但是太聪明就不惹人喜爱了。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你最好记住,上官逸是我的人,你若动他,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与我为敌的后果。” “这一点我很清楚。也不会明知故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今晚夜色不错,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桑月说完,头也不回地渐渐与夜色相融。 如果当时,她有回头,或许这场赌局不会弄得那么撕心裂肺。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她和他的命运是否可以改变,死亡不是唯一的结果。 男子深情地望着月色中的背影,低语道,[你变了好多,对于以后的路,我开始有点犹豫了。]千年的悲剧,不是谁都可以有勇气再次面对。 ###是我太过无情,还是命中注定我们没有缘分。 “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奇怪,竟然跟我打赌?不自量力!不过,那人还挺有意思的。”桑月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有趣了,无论是上官逸还是那个银发男子,都让她的心境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奇][书][网]。希望这种变化不会令她讨厌。 桑月回到王府,准备回房好好休息时,可惜天总不遂人愿。 用得着用把墙盯穿的眼神看着她吗?难道这些古人,晚上都没事儿,以偷窥别人为乐趣? “上官逸,你半夜没事,也喜欢偷窥人吗?” 被发现了行踪的上官逸,一点都没有局促的尴尬,反而一派闲适朝桑月走去。 “桑姑娘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想来问问你,习不习惯这里,需不需要添置些什么。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还可以聊点其他的?]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要相信你的鬼话,我桑月也就算在道上白混了。这么晚,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不被人当采花大道抓起来,已经算很对得起人了。 “上官逸,我只是你的客人,我想应该没有义务陪你聊天吧。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 逐客之意就差没有明摆着说“请离开!”上官逸这些年游走在各色各样的人中也不是白练的,与人“沟通”的技术那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打扰桑姑娘就寝实属不该。可是,晚饭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你给我的忠告,突然有些感想想要与桑姑娘分享。” “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兴趣知道。” “桑姑娘当然有权利选择不听,捂着耳朵回房睡觉,但是却不能阻止我不说。” 胡搅蛮缠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只是上官逸应该算是个中翘楚吧。 “看来你是非让我知道不可了。是不是为了今晚能够睡得安稳,我只好妥协?” “随意。我可不喜欢勉强人。” 这都不叫“勉强”?这个男人未免也太那个了吧。桑月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无赖王爷,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动机不纯。反正也睡不着,就看看你玩什么把戏。 上官逸见桑月依然站在原地,知道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他必须具备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抽丝剥茧的细心,方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桑姑娘,我有一事不明,希望你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先说说看。” 上官逸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问道:“在风落山的寒潭中,我记得自己在昏迷前似乎看到过一座冰雕,醒来之后却躺在潭边,而当时周围只有桑姑娘一个人。”上官逸边说着,边观察桑月的表情。可是,对方只是平静地听着他的叙说,没有一丝不寻常的反应。 “然后呢?”桑月饶有兴趣地问道,仿佛她真的毫不知情。上官逸心中有过一丝动摇,可是当时的环境,除了桑月不会有第二个人在。 “你是谁?”三个字,简单却也复杂。 “桑月,我早就说过。” “就这么简单?”隐隐约约中,他就是觉得桑月和那冰雕有着某种关系。 “应该复杂吗?上官逸,一个人不可以太贪心。好奇可是会害人的。” “可是——”上官逸还想继续探讨心中的疑惑,桑月却及时地打断了对方。 “别忘了我的忠告。”语毕,桑月转身推开房门,独留下上官逸一头雾水。 上官逸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一脸落寞,的确不该太贪心。 桑月合上房门,并没有马上就寝,而是背靠着房门,眼里有着淡淡无奈。 只是相识了一天,上官逸却打破了桑月的待人标准,这已经是难得的例外。她不想和上官逸牵扯上任何不该有的关系,因为总有一天,她会离去。 千年前的债,延续了千年,以为可以让它烟消云散,却不知,一个都逃不掉。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偶然,如果有,那也是上天制造的陷阱。 当你发现这是陷阱时,你已经陷下去,走不出来了。 第四章:命案发生 既然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又何必走的时候牵绊太多! “韩策,我想出去走走,你有好的介绍吗?”与其呆在同一个地方胡思乱想,倒不如在外面逛逛,或许烦躁的心绪能够因此平复。 “桑姑娘,这个——”韩策有点为难地看着桑月,王爷在临走前曾经说过不能让桑姑娘出门。 “怎么?上官逸难道还要限制我的行动吗?”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命令她。 “不,桑姑娘请不要误会王爷。只是王爷担心桑姑娘这样出门,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是指自己这张脸吗? “你家王家多虑了,这种事我自有办法。” 韩策吩咐交待好府上的事,便站在大门口等候桑月。他真的很想知道桑姑娘所谓的办法是什么?那张稀世容颜若是遮住了,真是一种可惜。 “韩策,我们走吧。” “桑姑娘,你——”来人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娇媚,全然一位翩翩美男子。 “记住,你应该叫我少爷。”轻轻一笑,桑月率先走开,韩策愣了一两秒才紧随其上。 “少爷,我们现在是上哪儿?” 桑月停步,环视四周,眼神最后定格在一处匾额上,伸手一指,说道:“兰庭坊。” 韩策看着桑月朝雪域国国都远近闻名的戏院走去,心下就是一阵颤栗,这要是被王爷知晓,他怕是吃不完兜着走了。只要是雪域国的百姓,没有人不知道兰庭坊也是男人留恋往返之地。 桑月和韩策一到兰庭坊,就像无限磁铁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这也是无可非议的,谁叫一个俊美潇洒,一个温文儒雅,即使是男人也不免留心在意。桑月过滤掉讨厌的视线,仔细观察着这间淡雅别致的作坊。不过此刻,戏还没有上演。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楼上位子好,看得更实在,请跟我来。”一位清秀的丫头略带羞涩地领着桑月和韩策向二楼走去,韩策却在心中感叹,桑姑娘若是男子,又要迷倒多少芳心。 “公子,你们需要姑娘侍候吗?”小丫头一边沏茶,一边自然地问道。桑月却马上意识到这句话里的真实含义,拒绝道:“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听戏。” 小丫头也识趣,没有多加纠缠,将点心和茶水放在桌上后,便退下了。此刻,韩策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可是清楚感觉到桑姑娘在刚才那一瞬间表情有点不不悦。 “少爷,我刚才本来想跟你说明的,可是你走得太快,所以——” “坐下吧,戏开始了。”楼下的音乐已经响起,那是戏剧开始前的旋律,韩策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府交差。 音乐声停,从后台走出一男一女,男子英武神明,女子温婉柔情,台下顿时一片高呼。男子和女子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便双双入戏。举手投足间,韵味绕梁。 “韩策,这出戏叫什么?” “这戏是兰庭坊的新戏,名为‘笑红尘’,讲述的同为武林世家的一对璧人,因为家族仇恨而反目为仇,最后双双死于断情崖底。” 又是这种酸得令人流泪的故事,却也是人类遗失的执着。桑月不是一个感春悲秋之人,更不是情感泛滥的人,所以这样的悲剧可以看,却无法令她伤感。 “如果你是那个男人,你会怎么做?”桑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韩策,好奇地问道。 韩策顿了顿,目光回到台下,轻轻地说道:“带她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从新生活。” “那你们的家族仇恨呢?” “如果上辈人的恩怨非要强加给下辈,不是很残忍吗?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与其用来悲伤,不如好好地去感受生活。”韩策发表完感想,回过头时,正撞见桑月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略微困窘地说道,“少爷,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毕竟这种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韩策,你说得没错。你选择带她走,因为你爱她,想要和她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可我若是那位男子,我只能选择留下。” “为何?”韩策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是责任,身为男人对一个家族的责任,正如你对她的责任。只不过大家的选择不同。” “我不明白。”爱情是自私的,如果有了责任的束缚,又如何快乐。 桑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欣赏着台下的悲戏,此刻已经演到两人持剑对立,你死我活的程度。韩策也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也默默地看着即将结束的戏剧。 当二人纷纷倒下时,台下再一次爆发出响亮的掌声。既然戏一终,多留无益。然而,上天既然安排你在此刻出现,就不会好心地放你置身事外。桑月和韩策刚从楼上下来,听戏的钱还没付,就听见后台一阵惨叫,随后一群人冲了出来,紧接着一群官差也走了进来。 “兰亭坊发生命案,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嫌疑,请大家稍作片刻,待询问完毕,自会放大家走。” 官差例行公事的一句话,却给兰庭坊带来了不祥的征兆。有些客人们心惊胆战地聚在一块,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还有些听到死人了,直接昏过去的。桑月看着混乱的现场,心下却有了计较。可是官差在场,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查看尸体。 “韩策,我们来这儿,你有通知上官逸吗?” “王爷应该很快就会知道。”韩策眼神闪烁地说道,他可不想桑月来个兴师问罪。 桑月只是“嗯”了一声,便悠闲地坐在大厅,一名官差走了过来,严肃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是听戏的人,听戏自然在这里。”桑月略带嘲讽地说道,官差一听,马上恼羞成怒。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想要怎么个不客气法?”桑月腾地站了起来,气势十足,震得官差差点咬到舌头。 “你,你——”官差怒吼的声音,顿时引来了自己的同伴。桑月轻蔑地笑道:“原来你们雪域国就是这样办案的?仗势欺人、任意妄为,难道还想屈打成招不成!”桑月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讥讽的味道更是十足。韩策却在心里悄悄地比起了大拇指,他倒不担心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毕竟还没有人敢跟王爷府的人较劲。 这些官差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被人如此羞辱,火大自然不在话下,眼看着一群人就要和桑月开打,幸好都城府尹张谦及时赶到,才避免一场血战。 “一群混账,身为官差不认真办案,居然和证人厮打,该当何罪!”张谦眉眼一扫,吓得官差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愣着干嘛,是不是还要本官教你们怎么做?” “属下知罪,请大人息怒。”说着,一群官差四分五散,盘查其他人去了。 张谦转身,看见韩策略微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韩总管,王爷正在找你。” 张谦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韩策都可以预知接下来的命运岂止一个惨字了得。桑月被韩策那苦瓜脸逗得好笑,催促道:“走吧,上官逸要是敢找你麻烦,有我帮你顶着。” 救星啊!韩策无比崇拜地看着桑月。张谦突然叫住桑月,抱歉地说道:“这位公子,刚才我的手下有失礼之处,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我并未放在心上,而且,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你来道歉。” 张谦就这样愣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可是桑月和韩策早就无影了。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他刚才是不是被人耍了?算了,还是命案要紧。 桑月和韩策刚走出兰庭坊,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对方还理直气壮地吼道:“你们走路有没有长眼睛,撞伤了本大爷,你们赔得起吗?” 桑月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了,刚才在兰庭坊被那群无能的官差无礼对待就算了,现在连三个市井小混混也敢如此放肆,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韩策根本没有看到桑月是如何出手的,反正那三个小混混很丢脸地摔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不过嘴里的咒骂可是从未消停。桑月只是落下一句狠话,那些人就乖乖闭嘴了。 “要是再让我听到一点声音,你们的舌头也就别要了。” 韩策不禁抖了抖,果然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然惊座四方。 ####王府大厅,此刻笼罩着一层不能言明的压抑。 “韩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下朝后,他被皇兄拉去商谈政务,却在中途得知兰庭坊发生命案,更可恶的是,桑月和韩策居然也在那里。 “回王爷,我和桑姑娘——”纵使平日他舌战莲花,此刻也不得不吞吞吐吐了。故事的前因后果实乃匪夷所思,他怕一个解释不清,会拖累了桑姑娘。不过,桑月还是挺仗义的,毕竟出去玩这件事是她提议的,就没必要让别人背黑锅。 “上官逸,这件事和韩策无关,是我坚持出门的。我并不是你的犯人,到哪里去想必也不需要你的批准吧。” 上官逸因为担心,此刻心情也是不好,口气自然就生硬了。 “桑姑娘,既然你是我府上的客人,我自然要保障你的安全。” “你想软禁我?上官逸,做人不要太过分。”什么叫做保障你的安全,摆明了就是把你关在屋子里,最好哪儿都别去。你以为她桑月是白痴吗? 上官逸一片关心被桑月扭曲为软禁,心中不平,疾步走了过来,反驳道:“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难道我关心你出事也是过分吗?”难道你不知道,当我知晓你在案发现场时,我有多么担心吗?可是这句话却不能对你说。 “我跟你非亲非故,何须你关心。”她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好一句非亲非故,既然非亲非故,你又何必赖在我的王府?” 啪嚓!火星撞地球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上官逸话一出口,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身为王爷,输人不输阵,哪怕悔死了也不能失了尊严。韩策在一旁干着急,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了,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呢。 桑月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上官逸,没有温度的注视令人心寒。上官逸说得对,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他要收留自己。难道就因为他是神秘人所说的福星?也罢,大家既然合不来就不要勉强。她桑月还没有脸皮厚到寄人篱下的地步。 “你说得对,这几日承蒙你的照顾,这份人情我会还给你。” “桑姑娘,王爷只是一时气话。”韩策拦住欲走的桑月,急忙劝道,一边还不忘给上官逸使眼神。可是上官逸压根儿就不想低头认错,直接忽视韩策的信号。 “不必多说,缘分尽时莫强求。”说罢,桑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逸看着那抹背影,握紧了拳头,几次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要走就走,没有人会拦着你。缘分尽时莫强求。 韩策看着默然转身离开的上官逸,无奈地长叹一声。 第五章:扑朔迷离 夜幕降临时,白天压抑的情绪,总会在此刻爆发。 县衙停尸房的大门上,赫然写着:生人勿近。尤其在这样特殊又诡异的夜晚,显得格外讽刺。生人勿近?哼,那就死人光顾吧。桑月偷偷地躲在屋檐上,揭开一片小小的瓦片,仔细地房内情况。既然说过要还他人情,把这个案子破了应该可以从此两清了。 谁又能知道,一个案子将彼此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孽缘啊! 上官逸黑黑的脸,是个傻瓜都知道,逸王爷现在绝对处于情绪激动期,谁要是一个不慎,毫无疑问会成为枪口上的牺牲品。这也难怪上官逸满脸郁卒,白天和桑月吵得那么激烈,晚上又被告知有怪物杀人,家事公事都不能让人省心。 桑月随意地看了一下停尸房里正被研究的尸体,不正是‘笑红尘’的主角嘛,想不到戏中二人双双葬于崖下,现实生活中也难逃宿命。令桑月更在意的是,尸体左边颈项有两个明显被如尖牙般武器刺穿的血孔,而且两人姿势也颇为古怪。 桑月第一个念头就是:谁这么变态,杀个人还要吸血、摆造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上官逸严峻的目光从死相奇特的尸体,转移到身旁的府尹张谦和验尸官林忠身上。上官逸怎么都无法相信,传说中的吸血僵尸竟然真的存在。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尸体是谁发现的?” “兰庭坊的后台负责人。经她描述,死者在谢幕后返回后台时,突然一阵黑影闪过,当她再回过神时,悲剧已经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张谦也是头一遭遇见。如果不是他们赶到案发现场的确看到被吸干血的尸体,他也绝对不会相信这等传说之事。 “你们在搜查凶案现场时,可有发现可疑之处?” “下官发现尸体后,马上封锁了现场,尸体也原封不动地抬了回来。正如王爷所见,仵作也证实了尸体是被吸干血而死。不过有一点下官不明白,死者为何双手合十放于胸前。” “这一点容后再议。张谦,你现在马上派人收集关于死者的所有信息。一有情报,马上通知本王。同时向外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走露一丝风声。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僵尸所为,我们都要认真调查,缉拿真凶。本王现在要到兰庭坊去看看,你处理完事情后也过来吧。” “下官明白。” 上官逸在尸体旁站了一会儿,眼神复杂,最后走了出去。桑月把瓦片放回原处,也是思绪万千。在民间传说中有一种怪物,以吸血为生,名为僵尸。 兰庭坊里里外外都有官差把守,桑月赶到现场时,只能在此选择做瓦上君子了。 上官逸略微观察了现场,的确如张谦所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似乎死者真的是被僵尸所杀,来无影去无踪。然而,僵尸毕竟是传说中的怪物,为何会突然重现人间。 突然,门口出现骚乱,上官逸整理好思绪,走了过去。 “何事喧哗?” “逸王爷,这位女子想要硬闯。” 上官逸这时才注意到官差后面站着一位异族女子,耐心地问道:“姑娘为何硬闯案发重地?” “本宫是来助王爷一臂之力的。”说着,女子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交给上官逸。 “原来是赤炎国公主,本王刚才失礼了。” “王爷多虑了,外面说话不方便,有些话本宫想单独和王爷谈谈。” “公主里面请。” 上官逸虽然破案心切,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会怠慢的。不管怎么说,龙灵儿都是自己的未来皇嫂,要是传出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所以,上官逸和龙灵儿只是坐在大厅。 桑月透过瓦缝,只能看到龙灵儿的背影。可是即使是背影,也令桑月很不爽。 “公主,你刚才所说助本王一臂之力,何解?” “王爷,你应该知道本宫是赤炎国的第一巫女,占卜更是轻而易举之事。实不相瞒,本宫发现兰庭坊有异况,所以才会冒夜前来。” “公主所谓的异况指什么?”上官逸语气仍然是淡淡的,不管怎么说,对方可都是异国公主,如今时局不明,雪域国若是有任何骚乱,赤炎国绝对是最大的受益人。 龙灵儿也不计较对方的猜忌,继续说道:“僵尸作乱。” 上官逸不置可否地笑笑,龙灵儿以为对方不信,坚定地解释道:“巫书上记载过,僵尸乃集天地灵气而生,以血为食。” “若只是凭此就断定凶手是僵尸,公主未免也武断了一些吧。” “那好,本宫问一句,死者的颈项是否有被咬过的痕迹,而且还是尖牙型的。” 上官逸记得死者的颈项的确有两个窟窿,而这点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莫非真的是僵尸作乱? “公主可有什么想法?”上官逸也认真地问道。 “僵尸作乱,必是大凶之兆。看来,雪域国是招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不该招惹的东西?上官逸第一个反应就是桑月。桑月来历不明,性情怪癖,听韩策说,桑月似乎还有一身奇异的本领。想到这,上官逸就是一阵担心,如果僵尸真的是冲桑月来的,此时她一个人在外,岂不是危机重重! 龙灵儿见上官逸神情凝重,以为是事实过于震惊,缓缓地说道:“王爷,切莫过于担心,不如等本宫检查完尸体再商细节。” “公主所言极是,本王这就带公主过去。” 桑月翻过身,躺在屋顶上,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心中有点矛盾。此案既然是僵尸作乱,上官逸区区一介凡人不过是螳臂当车。如果自己插手,必然要现身于人前,可是白天才和上官逸决裂,总不能晚上就跑回去和好吧。算了,顺其自然,除非万不得已,她就继续暗中侦查吧。那个龙灵儿,希望是真的有点本事,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龙灵儿来到停尸房,食指点在尸体的额中间,默念着奇怪的咒语,一时,停尸房都充满着奇异神秘的气息。那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迷惘和恐惧。突然,龙灵儿收回手,神情凝重地说道:“王爷,人都有三魂气魄,天命所归后,三魂七魄就会随着灵魂离开肉身。奇怪的是,本宫发现这两具尸体的三魂气魄并非自然离体,而是在死前,被一股外在力量强迫收走。僵尸吸血是为了生存,但是他们要生人魂魄做什么,本宫也猜不透。”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谦得到情报,马上赶来通知上官逸。 “王爷,今晚在‘白马庙’附近发现三具死尸,情况和兰庭坊死者相同。” 上官逸压制住内心的愤怒,镇定地说道:“谁发现的?” “一个路过的猎户。” “现在人呢?” “由于兹事体大,下官擅自做主将人安排在县衙后院。” “你做的对,现在带路,本王想见见那位猎户。另外派人送公主回使馆。” 龙灵儿也明白这毕竟是雪域国的事,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身份尴尬,还是多加回避较好。有礼地说道:“王爷,若有任何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尽管开口。” “公主有心了。本王在此替雪域国的百姓谢过。” 龙灵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而那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包藏的祸心却是如此之大。只可惜,她千算万算,算露了一个桑月,所以她注定功败垂成。 县衙内院,侍卫分插在一间客房的周围,如此紧密的把守,只为客房内的重要人物。 张谦等人推开房门,看见的所谓案件关键人不过是一个粗鄙的中年人。这种人绝对是丢到沙粒中都找不到的类型。他会这么‘好运’看到僵尸?上官逸心中有了怀疑。 “李大牛,这位是逸王爷,你把你今晚所看到的,再讲一遍。” 李大牛怯生生地站在一旁,身体抖得不行,仔细一看还有冷汗呢!吞吞吐吐地说道:“草民李——大牛,见过王爷——和张——大人。]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和僵尸结下了缘,不知道是修来的福还是祸从天降呢?上官逸心中想着。 张谦见李大牛那慌张样,马上安抚道:“李大牛,你别怕。你只要把你跟本官说的话,再说一遍就可以了。” “我——”李大牛偷偷瞄了一眼上官逸,怕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实话实说,本王不会为难好人。” 李大牛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草民本是住在城外‘白马庙’附近山上的猎户,白天都会到城里把那些猎物卖掉,直到晚上才回去。今夜,草民回家,经过‘白马庙’时,听到了惨叫声。当时,我一时好奇,过去一看,吓得我马上撒腿就跑。太可怕,那人尖尖的牙直接刺进人的脖子。草民马上赶来报案,之后的事,张大人也知道。” “逸王爷,之后的事,正如下官刚才所说。” 上官逸却捕捉到一个信息点,不急不缓地问道:“李大牛,一般人在夜晚听到惨叫声,都唯恐避之不及。你却好奇地探个究竟,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不小。” 李大牛一听就慌了,吓得马上跪倒在地,急忙解释道:“草民真的只是好奇,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草民绝无半句谎言。”那委屈样就差没以血明志了。上官逸却无动于衷,临走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你并不简单!”却隐含着一丝道不明的算计。 第六章:招魂风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语言,因为你的一切早已深入我心。 上官逸离开县衙后,便紧急进宫和上官浩禀报了此事。因为国师蓝轩还在闭关研究古卷,上官浩也不能随意行动,毕竟这种事并不如匪徒打劫般简单。当务之急还是继续侦查案情,以不变应万变。 烈日当空,一向讨厌炎热的上官逸却不得不一大早来到案发现场。所以说,当王爷难,当个尽忠职守的精英王爷更是难上加难。 “张谦,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回王爷,暂时没有!” 虽然早就有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上官逸却依然无法释怀。即使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他都可以胸有成竹,泰然处之。然而,倘若是僵尸作乱,纵然他有一身武艺,怕也是飞蛾扑火。此刻,他心中还牵挂着桑月,都派了那么多人暗中寻找,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得的挫败,上官逸环顾着这个破败的‘白龙庙’周围,实在搞不清楚这样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在昨晚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命案。 当上官逸还在潜心思考案件时,敌人已经开始第二轮行动了。 “逸王爷、张大人,衙门里来了一个道士,他说他有办法对付僵尸。” “什么?”上官逸和张谦都一阵惊讶,消息早就全面封锁,一个道士怎么会知道僵尸出没的事? “王爷,现在怎么做?” “先看看再说,倘若对方真的有本事,于我们也无害。” 张谦一行人刚回到县衙,就看到一个有模有样的中年道士站在大厅。来人虽然算不上仙风道骨,却也不想一般的江湖术士。上官逸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大师是何许人也?又如何得知僵尸出没?” “在下乃‘闲逸’大师,一个四海为家的道士。在经过贵国的时候,占卜到有僵尸出现,所以前来相助。”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张谦一针见血地点出所有人的顾虑。 道士不以为然地回视所有人的怀疑目光,眼神中找不到一丝慌乱,反而从容地说道:“ 信与不信只是一字之差,如果这位大人心有芥蒂,在下告辞!” 闲逸大师说完,就作势要走,上官逸脑海中闪过一丝计谋,叫住对方。 “大师请留步,刚才我们多有冒犯,请大师见谅。” “王爷相信在下?”闲逸也不摆谱,认真地问道。 “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我相信各位都听过人有三魂七魄之说,我想通过死者魂魄找出事实的真相。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大师的意思是说,招魂?”上官逸记得昨晚龙灵儿也提过魂魄之说,莫非真的可以利用魂魄让死人说话? “不错。今晚子时,我会开檀做法,将死者的魂魄招回阳间,到时候各位大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闲逸说得斩钉截铁,连张谦也有了一丝动摇,如果可以和死者魂魄对话,这绝对比现在像个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强。 “大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上官逸诚恳地说道。 时间在人们的期待和惶恐中悄然离去,仿佛只是一瞬间,约定的时刻已经到了。 闲逸大师在子时前已经将开檀的器物准备妥善。只待时间一到,马上召唤鬼魂。由于事关重大,整个仪式选在了县衙后院,旁观者只有上官逸和张谦。 “王爷,你真的相信灵魂之说?” “是真是假,待会儿一看便知。” 既然堂堂的王爷都无所谓,张谦也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时间到。”话音落地,闲逸大师便拿起手中的短笛,朝着高悬的月亮,开始吹奏奇怪的旋律。那是死亡的旋律,是一种大彻大悟的悲悯。这样的笛声,是最容易吸引鬼魂的。 隐没在黑暗中的桑月,从头到尾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道士可以找来魂魄。开玩笑,人死之后,灵魂由阴司间掌管,岂能容凡人想招就招。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过来,如海啸般的风环绕在偌大的内院中。桑月心中警钟打响,死死地盯着仍在吹奏的闲逸,希望只是她多虑了。 “逸王爷,你看。”张谦略微颤抖的声音,令上官逸也有一丝不安。他顺着张谦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正是昨夜的死尸吗?桑月却注意到死尸眼里的杀气。 [可恶!]都怪她掉以轻心,才会让人乘虚而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使用逆天之术制造死士。死士的战斗力和邪恶程度远远胜于僵尸。 这时,桑月也顾不得和上官逸的矛盾,瞬间移动到始作俑者身边,双手紧紧扣住对方喉咙,冷酷地说道:“是谁派你来的,你的主人是谁?” “故人。”闲逸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生死悬一线,依然淡笑着。 桑月的手颈加大了一倍,只需要再用点力,对方必死无疑。闲逸大师双手抓住掐着自己喉咙的手,自信地说道:[很快,主人会和你见面的。]说完,闲逸大师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故人?会是谁呢?桑月满脸疑惑,刚转过身,眼看死士正在全速向上官逸袭去,那是同归于尽的杀意。 [上官逸,小心——]话音消失在轰隆隆的剧烈响声中,震动了整个县衙。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上官逸,桑月的心有点刺痛,那种莫名的熟悉再一次闪过脑海。 “我不会让你死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愤怒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地萦绕着整个夜色,那是神的愤怒,必须要有人受到惩罚。 此刻,皇宫的黑暗角落,银发男子掩饰住眼里的悲痛和失落,低喃着:“无论过了多久,你们的牵绊依然这么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 黑夜的吞噬早已随着月色的消散而退却,在新的朝阳下,只有温馨的画面。 此刻,在格调优雅的房间内,床榻上的美男子幸福地凝视着床沿熟睡的娇颜。她永远是那么耀眼,在夜色中恣意张狂的身影,是那么令人迷醉,也令人惶恐。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上官逸独自低喃着心中的疑惑,也只有在此时,他才有勇气问出心中的谜。 或许是幸福的气氛令人无法安心享受,熟睡的美人终于睁开了美丽的眼睛。刚睡醒的慵懒之态,多了一分诱惑,少了一分冷酷。 “你醒了。” “嗯。” “身体有没有不适?” “没有。” “那我走了。”说着,桑月真的起身欲走,可是这次上官逸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白目。桑月盯着被握的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上官逸却更加握紧了桑月的左手。 “你想做什么?”桑月顺势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上官逸。 上官逸一时无措,他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说些什么,只是不想放桑月走。 “上次,我并非有意说那些话,对不起。”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你说得并没有错。”桑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生气。上官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挫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我不知道。”只是心里有点不爽,但应该谈不上生气。上官逸却理解为桑月还在生气,一时语塞,哄女孩子这种事他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 “上官逸,如果你无话可说,我就不奉陪了。”桑月正想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上官逸握得更紧,这下桑月是真的火了。 “你到底想干嘛!”她可没有时间完这种无声对答游戏。上官逸牙关一咬,豁出去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我想你回来。”坚定的眼神透露着主人坚定的决心。桑月却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对方,毫不在意地说道:“可是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么好意思赖在你的王府呢?”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我怎样?”上官逸发现记仇是女人的通病。 “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多说无益。”说罢,桑月作势要走。上官逸急了,人要是走了,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啊!算了,反正丢脸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要你肯回来,我绝对不再限制你的自由。” “然后呢?”桑月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哦。”桑月特意在“逼”上加重了声调。 “是的,全都是我心甘情愿,这样不生气了吧。”上官逸温柔地哄道。 桑月抽出被握得有点发疼的手,古怪地瞅着上官逸。上官逸只觉得被一只鹰盯住,全身毛毛的。不会又有什么不平等的条约吧。 “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桑月疑惑地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么想我回来呢?我们认识不久,谈不上任何交情。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我不过一个无名小卒,wωw奇Qisuu書com网应该还没有珍贵到让你如此妥协吧!” “那个,主要原因是——”上官逸闪避着桑月的注视,总不能说自己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不想说就算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两个人相顾无言,还好韩策及时地充当了电灯泡,这份沉默才宣告结束。可是,沉默结束也不代表是好事。 “逸王爷,公主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第七章:似曾相识 韩策及时地出现,成功地解救了词穷的上官逸。桑月却有点意犹未尽,毕竟能够看见上官逸吃瘪的表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桑月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不过,一想到那个异族女子,久违的邪恶微笑再次绽放在嘴角。 上官逸和桑月姗姗来迟时,偏厅的椅子上早已侧坐着一位奇特的异族女子。这是桑月第一次正面与龙灵儿碰见,谈不上相看两厌,至少没什么好感。然而,龙灵儿在看见桑月出现时,却有一种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上官逸上前一步,客套地说道:“抱歉,本王让公主久候了。公主前来,一定是有好消息。” 龙灵儿收起心中对桑月的探究,认真地回道:“本宫昨日翻阅巫书,发现有一种宝物可以用来对付僵尸。” “什么宝物?”上官逸听到有法可寻,心中惊喜不已。 “此物名为‘月魂珠’,相传是上古神尊——孤王月神的宝物。此物神力惊人,可以降魔除妖,守正避邪。” “既然是上古宝物,我们又如何寻得?”上官逸刚才的欣喜不由地多了分忧虑。 “王爷放心。巫书中提过,孤王月神将‘月魂珠’赐给了三使者之一的人间大帝。只要我们找到人间大帝的轮回转世,就一定可以找到‘月魂珠’的下落。本宫夜观星相,发现人间大帝的转世之身就在雪域国。” “公主的意思是,皇兄是人间大帝的转世之身?” “本宫也是如此怀疑,不过一切要等见过皇上才能定论。” 孤王月神?桑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对方的矛头是偏向她吗?如果真是那样,整件事就有趣了。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自量力! 上官逸略微思考,也认为当务之急是进宫确认月魂珠的下落。不过,他才刚刚和桑月讲和,真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桑月看出了上官逸的顾虑,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有事就忙你的,我正想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上官逸又开始穷担心,桑月却笑得有点诡谲,说道:“怎么?堂堂王爷要说话不算数吗?” 这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上官逸苦笑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小心,我会很快回来的。有什么需要就跟韩策说。” “我会的。” 上官逸无意流露的温柔,全都落在旁观的龙灵儿眼里。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密探的消息中从未有提过上官逸府上有如此绝色的女子。龙灵儿心中对桑月起了提防。 桑月瞥了一眼故作平静的龙灵儿,催促道:“上官逸,你们还不走?”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桑月的催促令上官逸心里闷闷的,口气有点撒娇地说道。 桑月却被上官逸撒娇一问弄得哭笑不得,要走是他自己提议的吧。幸好龙灵儿实在很想知道月魂珠的下落,出声打断了两人永无休止的对话。 “王爷,正事要紧。” 上官逸无奈地瞅了一眼桑月,短叹一声,便和龙灵儿离开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桑月轻柔地呢喃着:“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我哄你吗?” 突然,一道影子风一般地从门前飞过,桑月收起刚才的温柔,冷冷地说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一瞬间,大厅里,哪里还找得到那抹绝色容颜。 此刻,‘醉香楼’雅阁里的金发男子,手指滑过脸上冰冷的金色面具,志在必得地笑着:“我的月儿,真期待与你的再一次见面!” ####不记得我,没有关系。只要我永远记得你。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热闹喧嚣的街道上,没有人会在意‘醉香楼’的动静,更不会有人知道千年前震惊三界的魔王即将与上古神尊孤王月神碰面。迟来了千年的重逢,却只是形同陌路。记忆消失了,爱情真的会留下吗? 桑月一路追踪黑影的方向,最后在‘醉香楼’门前停了下来。黑影是消失了,可是却换来了一个精致可人的美男子。 “桑公子,我家主人楼上请!” “你家主子果然好雅兴。”请客也如此大费周章。桑月跟着男子在一间雅阁门前停下,男子欠身说道:“我家主子就在里面,在下告退。” 可爱男子临走时,眼里古怪的笑意令人不得不在乎,仿佛她背着自家相公私会男子一般暧昧。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桑月邪肆一笑,轻轻推开房门。 桌上精美的菜肴还透着热气,两只上好的酒杯紧挨地放在桌上,不得不说对方这顿饭请得很有诚意,时间算得恰如其分。只是,请客的人却无影。 “我人已经到了,身为主人的你难道要避而不见吗?” “与你重逢是我千年来唯一的愿望,又怎会舍得避而不见呢?” 桑月顺着男子磁性的声音望去,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金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披散着,精美的身材被设计独特的华服勾勒地灵动迷人。即使金色面具遮掩了男子的眼睛和右脸,这依然无损他的风华绝代。 “你很美,却也很危险!”这是桑月此刻的第一感觉。 “彼此彼此!”金色男子走到桑月身边,轻佻地勾起她的一束发丝,魅惑地笑道。 “你是我见过最无礼的男人。”桑月不着痕迹地推开金发男子有意挑逗的手,脸上没有被冒犯的愠色,反而顺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金发男子调皮地笑笑,紧挨着桑月坐下,那双情深似海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桑月,等了千年、爱了千年,终于可以再相遇。 桑月却不习惯对方放肆的注视,不满地说道:“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欢。”她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眼神,会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没有一丝保护和后退。 桑月的直接,逗得金发男子轻笑道:“月儿,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哦!” 月儿?以前?莫非这个男人以前认识她,或者是认识孤王月神? “我们认识?” “你果然连我也忘了。”男子忧伤的声音,却如重石般击在桑月的心上。 “我们真的认识?”男子的忧伤,不知为何她很在意。 “如果我说你曾是我的娘子,你会相信吗?” “不相信。”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却深深地刺痛着金发男子的心。 “那就把它当作一个玩笑忘了吧。”男子淡淡地笑着,心却在哭泣。 “我没有时间和你玩这种无聊的对话。我今天来只是想确定,僵尸的出现是不是你一手策划?” “是我做的。”男子无所谓地说道,为了爱情,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要你。” 桑月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而且还疯得很彻底。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想听你的疯言疯语。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收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要逼她出手,杀戮不是她所愿。 金发男子凄然一笑,仿佛没有听见桑月的威胁,径直走向窗边,温柔地说道:“孤王月神,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 “你给我闭嘴,我说过我不想听你的疯言疯语。”她不要听,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一转眼已是千年,我终于等到了她的重生。”男子依然温柔地诉说着。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就在她转身欲走时,一阵急风从侧身袭来,眨眼间已经落入了陌生的怀抱。 “放开,如果你不想你的手废掉。”冷冽的眼神如冰刀般无情地瞪视着男子,可是男子依然温柔地笑着,爱着。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桑月越是挣扎,男子抱得越紧。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跟我走。” “你太放肆了。”没有谁可以挑战桑月的极限,狠狠一掌拍向男子胸口,男子因为毫无防备被震开几步之远。 浓烈的杀气顿时充斥在整个房间,一个不慎,就将酿成血灾。 “下次,你再敢放肆,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掌了。”说完,桑月甩袖而去。 噗—— 金发男子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纷乱的气息,一口血吐了出来。 “主人,你这是何苦呢?”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可爱男子走了进来。主人和孤王月神的纠葛在千年前便已注定,爱与恨早已模糊了界限。 如果不是爱得生死相随,又怎会恨得肝肠寸断! 金发男子自嘲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凄然地说道:“都这样了还说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月儿,对我,你永远都这么狠心吗?” “主人,计划还要继续吗?”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主人到最后后悔莫及。 “按原计划进行。” 月儿,就看看我这一次还会不会死在你手里。 桑月愤然走出‘醉香楼’后,心中烦躁不已。她不明白一向理性的自己为何在那个男人面前会如此失态。他讨厌那个人的眼神,仿佛在控诉她的无情和冷酷。 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域国的街道上,桑月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路人,看着他们惊艳的眼神。她突然好想见到上官逸。 “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上官逸?”桑月神志有点涣散地看着上官逸,心却慢慢平静下来。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上官逸眼里流露的关心和在乎,就如一副定心剂平复着桑月狂乱的心。桑月整理好烦乱的心情,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了,你不是去找月魂珠了吗?结果怎样?” 上官逸见桑月岔开话题,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回道: “回王府后我再细细跟你说明。” “嗯。” 两人肩并着肩,给人一种共同扶持的错觉,漫步在喧闹的大街上,显得那么融洽协调。 一直隐藏在小角落的黑衣人,认真地吩咐着手下:“今晚子时行动!” 第八章:孽海情深 第八章:孽海情深 即使一切都是命运的摆布,我也不能如它所愿。 “你说的是真的?‘月魂珠’就是雪域国镇国之宝——麒麟珠?” “不错。这是雪域国历代的皇帝守护的秘密。” 太巧合了,仿佛僵尸出没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月魂珠’。桑月压制住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既然知道了宝物所在,为什么没有带回来?” “麒麟珠乃是皇兄的心脉所在,我怎能拿皇兄的命去冒险。” 桑月很清楚这样的时代,君王是绝对的权力所在,他们的命可是比一个城的子民的命重要。封建思想真是落伍!她也不想因为这么无聊的话题和上官逸谈论所谓的民主。 “那个怪女人怎么说?”虽然她是看不惯那个异族女子,不过能够查到月魂珠,不得不承认这个第一巫女并非浪得虚名。 “怪女人?”上官逸不明所以地问道,跟他同去的人只有赤炎国公主,哪里有怪女人,莫非?“你是说公主?” “那你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桑月理所当然的口气,听得上官逸哭笑不得,恐怕也就只有桑月会给堂堂的赤炎国第一巫女兼未来皇后如此特别的称呼吧。 “公主也认为麒麟珠一事不可草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们不会拿出麒麟珠。” “不用麒麟珠,难道任由僵尸作乱?坦白说,你们根本都不过他们。]那个金发男子身上散发着和她相近的气息,那是力量的代表。这样的敌人,绝对胜过千军万马。 “斗不过也要试一试,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国家。”上官逸脸上视死如归的坚定表情,桑月却很是欣赏。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万民敬仰,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真丈夫。” “你真的这么想?” 上官逸心中一喜,被喜欢的人赞美怎能不心花怒放。 “那你是怀疑我看人的眼光了?” “不敢,能得桑姑娘美誉,上官逸三生有幸。” 桑月看着上官逸一副喜上眉梢的俏皮样,也不由地被逗笑了。芙蓉一笑百媚生,上官逸就这样看呆了,带到回过神时,桑月早已无影无踪了。 偌大的内厅,独留一抹身影,幸福地笑着:“若能与你厮守一生,我上官逸何其幸!” 古人常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顽石真的会点头。 上官逸离开王府后,便到县衙和张谦分析案情。桑月也没有闲着,既然来到了这片大陆,自然要入乡随俗。如今敌人的矛头都已经指向自己了,她要是再坐以待毙,怎么对得起对方的“盛意拳拳”呢!第一步,就是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如此重大的事,怎么能够少得了人称“百变总管”的韩策呢? 可怜的韩策,此时正在书房博览群书,丝毫不觉得破门而入的桑月,会将不幸的命运降临在他身上。所以,当桑月站在韩策面前时,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桑月。 “韩策,上次那件事上官逸没有为难你吧!” “啊?哦!王爷并未责罚。”说实话,韩策有点受宠若惊,起身将位子让给桑月。 “那你以后还会带我出去逛逛吗?”这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啊,他就说嘛,桑姑娘什么时候转性了。 “韩策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桑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自顾自得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弄着手边的书。就在韩策以为桑月只是单纯来书房看书时,桑月却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韩策,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桑姑娘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啊?”韩策愣愣地看着桑月,刚才他是幻听了吗? 韩策呆呆的反应成功地取悦了桑月,她自然要再接再厉地逗弄下去。 “啊什么啊,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韩策身为男子,自然喜欢女子。”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呢!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眼里可是没有一点惊艳。所以,我猜测可能你喜欢男人。]桑月一本正经的语调, 差点让韩策内伤。 “咳,咳。桑姑娘说笑了。桑姑娘的倾城之姿定然艳绝天下。只是韩策从小修行佛家的‘清心诀’,不宜大喜大悲。” “原来是我误会了。”桑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她是有意逗弄韩策。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即使是整人也可以一脸无辜。 “桑姑娘若还有不明白之处,韩策必定一一解答。”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管家,被人这样戏弄还可以若无其事。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桑月还是明白的,吩咐道:“韩策,我想了解这片大陆的整个历史,越详细越好。” 韩策没有多问,从书架上取出一叠书放到书桌上。 “这些文献应该会有帮助。桑姑娘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清楚,随时可以问我。]“知道了。从这一秒开始,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打扰我。” 桑月没有再给韩策继续询问的机会,她早已全身心投入到书中的世界。韩策也默默地坐在书房的椅榻上,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佛家学说。 然而,即使是从小清心寡欲的韩策,如今有一位世间罕见的绝色女子在他身边,也不得不被夺了思绪。韩策静静地观察着此时全心全意投入在书中的桑月。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竟然有比天高比海阔的气势和傲气?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令王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 埋首在历史文献中的桑月,没在意射在身上的探究视线。她现在更在乎这些书上所说的事实。这片陌生的大陆,却处处隐藏着神秘。 当今世界,雪域国和赤炎国乃大陆两大强国,可是两国间关系微妙,算不上势同水火,也称不上睦邻友好。或许,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足以挑起战争的机会。 雪域国以文治国,异能之士比比皆是;赤炎国以武治国,武者高手层出不穷。一文一武,却能相互制约,保持微妙的平衡关系,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不过,赤炎国得以立足强国之位靠得不仅仅是武艺,还有巫术和蛊毒。在原来的世界,巫术早已被时间掩埋,想不到在这个国家竟然获得了空前发展。 桑月虽然记忆惊人,一目十行,但是一大堆的历史资料要一瞬间全盘吸收,没有一个下午是不行的。认真地做某件事的时候,人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桑月扭了扭发酸的颈项,抬头向窗外一看:“这么快就天黑了。韩策,你让人把饭菜单独弄一份送过来,我还想再看看。” “好的。另外王爷送信回来说,今晚会呆在县衙。” “我知道了。” 韩策看了一下窗外早已被月色笼罩的夜晚,不知不觉他也坐了这么久啊。韩策走到门外时,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留恋书本的桑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是她,即使一直只能站在她的身边,也会是一种幸福吧。” 韩策对于自己莫名的想法也有点不明所以,慢慢退出了书房。 夜色掩盖了阴谋的黑暗,却阻止不了阴谋的上演。 “谁?”桑月轻而易举地夹住直射过来的飞镖,对方却在桑月的一时分神之际逃之夭夭。桑月取下飞镖上的布条,上面赫然写着:“想要我罢手,速到‘白龙庙’!” 桑月翻转着手中的布条,刹那间,布条焚烧殆尽。 “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妥协的‘请帖’!” 一个飞身,只有书桌上翻开的《国君史》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人的身影。 此刻,宫门口的银发男子望着城外的方向,叹道:“魔王,你这样执著又是何必呢!孤王月神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黑暗唤醒。 轻盈美丽的白色身影,如鬼魅一般站立在白龙庙前。冷清的夜晚丝毫不掩盖其无情的看客心理,在精心布置的阴谋中,激动地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选在这种鬼地方见面,对方还真是有情调。”桑月心里嘀咕了一下,便向眼前破败不堪的庙内走去。 那个男人白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罢手,既然这样,今晚这出又演的什么戏呢!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天是安生的。 “桑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洒脱了!”无奈的抱怨只有夜色回应。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她的身上渐渐多了一样东西——人性,只是不知这是幸福的开端还是悲剧的前奏? 就在桑月百无聊赖地等待信的主人出现时,一阵尸气扑面而来。 [该死的僵尸,到哪儿都阴魂不散。]说罢,桑月早已飞身而出,朝着尸气的来源飞去。 此刻,早已等候多时的黑影,从容不迫地斜靠在树上,表情温柔。无论是谁,看见这样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等待爱人的痴情公子。只可惜,连他都不知道一直默默等待的是刻骨铭心的爱还是波涛汹涌的恨。 “月儿,我真的想知道,我之于你,到底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从天而降的桑月,刚好一字不差地将黑影喃喃自语听在耳里。 “月儿,偷听别人讲悄悄话是不礼貌的哦!”宠溺和执着的声音,是冰冷的面具无法遮盖的。只可惜,孤王月神遗忘了爱。 “看来在醉香楼,你还没有学乖,我不介意再让你体验一下碎骨的感觉。”对待破坏力极大的危险存在,桑月向来心狠手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月儿对我总是这么狠心,我也有心,也是会痛的。”轻佻撒娇的口吻,真假难辨。 “不要左一个‘月儿’,又一个‘月儿’,我跟你很熟吗?废话少说,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收手?”她可没有闲工夫和这样一个危险品单独相处。 “不愿意。”三个字在迷蒙的夜晚显得那么坚定,如同不悔的誓言祈求见证。可是,桑月却不喜欢男子恶劣的个性,不耐烦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你叫我出来干嘛?” “我只是想见见你,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男子温柔亲昵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轻浮,多了一丝痴迷。金发男子缕了缕胸前的发丝,动作优雅而柔美。“妖精”桑月心里骂道,不得不说,他的确拥有与生俱来的魅惑。 “既然你不肯罢手,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桑月作势要走,男子却一步一步地逼着桑月往后退,直到背靠在身后的树上。男子两手撑在树上,将桑月困住。 “你不想活了吗?”桑月冷冷的眼神,宣示着主人的不满。 男子却笑得温柔,笑得深情,那双美丽的双眸中承载的是千年的思念。 “怎么?你想杀我?也对,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准你这样看着我!”又是这样的眼神,控诉着她的无情和残酷。 “你想逃避吗?不,我要你看清楚这双眼睛里有多少爱意,”男子抬起桑月的下颚,目光灼灼,激动地控诉道,“看清楚我有多恨你。” 是恨意,那样□裸的恨,扰乱了桑月的心。这种慌乱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为什么你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独留下我承受这千年的思念和痛苦。我不甘心,不甘心。。。。。。” “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桑月拼命地挣扎,却如藤蔓般越是挣扎,越是难以逃出牵制。桑月的挣扎更加刺激了男子,情绪渐渐失控。 “为什么你要逃开,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月儿,是你负了我啊,可你却把我忘了,你把我忘了!我是天诺,你的天诺啊!” “天诺?”桑月脑海中不断翻涌着无数的画面,却抓不住看不清。 桑月捧着越来越痛的头,恐惧地颤抖着:“好多血,我看到好多血,谁死了?谁又在哭?对了,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杀了他。。。。。。” “月儿,你怎么了?”金发男子发觉到桑月的失常,渐渐恢复了神智。 “我杀了他,为什么我要杀他,他是谁?他是谁?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桑月抓住男子的肩膀,死命地摇着,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道草。 “月儿,不要再想了,你赶快冷静下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可是,桑月已经意识涣散了,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话。 “走开——你们全都走开——不要碰我——是谁——为什么要离开——我不准你离开我,天——诺——” 禁忌的名字出现,孤王月神的痛再一次重现。白衣美人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紫眸,身体内汹涌的杀气,即将脱缰而去,她要毁灭一切,她讨厌这个世界。 [是你们逼我的——我不想的——我讨厌你们——]此刻,哪怕地狱修罗的样子也比不上桑月阴森血腥的面孔。难道诅咒真的无法避免吗?千钧一发之际,银发男子凭空而现,一指按上桑月的眉心,|Qī|shu|ωang|念道:“龙神赦令,诛邪!” “啊——嗯”被龙魂符击中的桑月,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的牵线娃娃般脆弱,双眸也恢复了黑色。银发男子揽着怀中的睡美人,冷漠地看向始作俑者:“你难道还想再将她逼疯一次才甘心?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这么逼她。你可知,她体内的神力已经不能再压制魔性多久了。” “逼疯?魔性?你到底在说什么?”男子茫然地质问着,可是银发男子并不想可怜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孤王月神不会与三界为敌,不会选择仇恨。 “你不配知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该这么逼她。” 说罢,银发男子横抱起桑月,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不要再逼她?是你们在逼我,是你们要拆散我和月儿。我一定会找出当年的真相,当一切大白时,谁都逃不过惩罚! 第九章:遗失传说 你不会为我停留,我却愿意用生命追随你。 没有人能够知道命运是什么,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命运绝对不是我们的朋友。 烟雨蒙蒙,点点雨滴如深情的思念侵蚀着这片大陆。美丽迷人的花儿在雨水的洗礼下,更加鲜艳欲滴。浮躁的世界,在此刻慢慢卸下了武装,独留一颗爱你的心。 皇城别院,听雨楼阁,檀木床上的美人在一阵清幽的箫声中醒来。在梦里,黑暗一直笼罩着她,仿佛要将她吞没。就在她以为无能为力时,一阵熟悉而动人的箫声缓缓传来,烦躁的心渐渐平静,黑暗也开始退去恐怖的颜色。 桑月顺着温柔的箫声走去,入眼的是位银发男子侧依窗栏,静静地吹奏着振动心弦的箫声,目光淡漠地凝视着窗外的小雨。有那么一瞬间,桑月想要将对方拥进怀抱,只为他的孤独无人理解,只为他的悲伤无人问津。 “这里是什么地方?” 银发男子淡然一笑,移开唇边的玉箫,温柔地看着桑月:“听雨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昨晚好像要去见某个重要的人。”桑月的记忆有点混乱模糊,好像应该记住什么,可是越是认真去回忆,越是毫无收获。 “既然忘了就不要再去想。就算记得又如何,不过是平添烦恼。” “该不该记住是我的事,还不需要别人给我决定。” 银发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了过来,桑月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将她拥入怀里。意料之外的是,她并不讨厌。 “你回来了真好,我好怕你不愿意再回来,再回到这片让你伤心的地方。”悲伤的声音借着颤抖的手臂慢慢地传入桑月的心。桑月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这个男人,是因为他的孤独和悲伤快要将他吞没吗? “你总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更适合无期的等待。” 桑月沉默了,因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劝慰,而是成为这个男人一时的依靠,即使她无法理解这份熟悉亲切来自哪里。 传说中,孤王月神生命中第一个出现的男人,有着一头飘逸的银发。 彼此的心跳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鲜活而感动。银发男子松开手,眼里的忧伤已经消散,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桑月看着眼前淡漠的男人,心里的感觉更加复杂。 “你是谁?”桑月平静地问着,刚才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不能说的秘密。 “蓝轩。”轻柔的声音依然那么云淡风轻,不过是掩盖内心烦乱的面具。 桑月的目光向窗外望去,最后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真相的那层薄雾还不是时候散开,既然这样,她愿意等待时机的到来。待那双美眸再次睁开时,里面已经找不到一丝情绪。 “蓝轩,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不认为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将她带来,虽然她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一点却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有话要说。 “我只想你听我讲个故事,关于孤王月神的故事。” 又是孤王月神?仿佛从踏上这片大陆开始,这四个字就像一个无形的诅咒时不时地萦绕着她。她无意做任何人,为什么所有人都企图改变她。 “我听了这个故事又怎样?你又想企图改变什么?” “听与不听,决策权在你手上。”银发男子说罢,再一次回到了窗栏,唯有箫声可以平复烦躁的心。悠扬的旋律再一次响起,只是两颗心都已经乱了。 桑月心里自嘲地一笑,什么叫做“决策权在你手上”?难道这不是另外一种看似仁慈的逼迫吗?记得当初,是为了寻找遗失的记忆才心甘情愿地流了下来。为何当记忆就在眼前时,她却犹豫了呢!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思考着,没有谁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看着蓝轩落寞的眼神,她也想狠心地转过身,不去看不去想。可是,那双眼睛承载着太多她不懂的感情,复杂地令人怜惜。 “你赢了。”她选择了妥协。 蓝轩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依然从容地看着窗外,仿佛思绪一直回到了从前,那是一段他不曾忘记却渴望忘记的回忆。 “孤王月神乃龙族之王,历经旷世天劫而成为神中之神。她的身边有三位使者负责管理天地人三界。她就是绝对的权力。。。。。。” 细雨蒙蒙,路上的行人急忙寻找着避雨的屋檐,外卖的小摊也撑起了早已准备好的雨棚。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既定的生活轨道,虽然简单却不曾怀疑。 细雨中,一把油纸伞下的佳人却不得不开始生平第一次迷茫。前一刻,她知晓了孤王月神的故事,一个冷漠却悲悯天下的神尊,一个永远孤独地站在巅峰的王者。在那一刻,她的心没来由地颤动了,是为她的孤傲,她的悲哀。 “蓝轩,在你的眼中,孤王月神是如此的神圣高贵,但你可曾想过,或许她也渴望平凡人的生活?”这是她与蓝轩分手时说的话,或许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相信蓝轩不会骗她,也相信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善意的谎言。 “奶奶,我肚子饿了。”一个稚气的声音令桑月在意,她循声望去,只见屋檐下蜷缩在一起的祖孙二人。寒风吹来,却因衣衫褴褛,只能相拥而互相取暖。 老妇人将男孩往怀里拉了拉,安慰道:“小虎乖,等会儿就有吃的了。”老妇人看了看眼前的碗里空无一物,凄凉的眼神在男孩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散开。 桑月走了过去,在祖孙二人面前停了下来,弯下腰,将上官逸给她的一锭银子放在了那个略显破烂的瓷碗里。老妇人看见碗里的银子,不敢置信地盯着桑月。桑月在老妇人的眼里看到了感谢和不知所措。 “我只是一个路人,给予你的帮助也只有一次。如果想要改变这样的生活,你必须靠自己。” “姑娘,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老妇人感激涕零地说着,小虎也一个劲地跪着磕头。 “一次的恩惠,就当作缘分吧。”桑月淡然一笑,在祖孙二人的目送下转身离开了。 “奶奶,那个大姐姐好漂亮哦,心地也好。”小虎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心地善良又美丽动人的女子,老妇人望着桑月离开的方向,有一瞬间茫然。那位姑娘说得对,想要改变这样三餐不济的生活,只能靠自己。 只可惜,上天让她看到了希望,却剥夺了她实现愿望的时间。 桑月的身影刚出现在王府,王府上下却刹那间炸开了锅。看着眼前鸡飞蛋打的混乱场景,桑月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的出现有那么惊世骇俗吗? 很快,她的疑惑被急速跑来的韩策解答。韩策在听见桑月回来的消息时,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桑姑娘要是再不回来,他们的生活可就日日在地狱了。 “桑姑娘,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王爷为了找你,已经,已经——” “已经怎么了?”她不就是消失了一晚,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桑姑娘,你先到县衙去一趟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总不能告诉桑姑娘,王爷为了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发动一切潜在力量在研究案情,以至于整个王府和县衙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中。 韩策难得的激动,桑月心想莫非自己的失踪真的造成了混乱?可她一向就是独来独往,不需向任何人报告行踪。或许上官逸使真的着急了。 “那好吧,我去了。”桑月有点不甘不愿地向县衙走去,真是麻烦! 此刻,县衙的大厅气压降到史上最低记录,张谦都有点不敢抬头和上官逸对视。昨晚,王爷在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后,神色先是怒不可遏,紧接着却陷入了可怕的平静中。此后,整个县衙都笼罩在无言的压抑中。王爷就这样拉着他研究了一宿的案情,对方却丝毫不见疲惫,当下属的自然不敢吭声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大清早,赤炎国的灵儿公主及时前来,说有重要发现,这才略微令王爷神情缓和了一些。 “公主,你刚才说,除了月魂珠还有其他办法对付僵尸,到底是何方法?”他现在必须冷静,否则只会当局者迷。他不能冒一丝险,他不能允许因为自己的愚蠢而造成桑月半点的伤害。 龙灵儿自信一笑,开口说道:“本宫曾经说过,僵尸出没可能是雪域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只要我们可以找到它,或许能够找到治根之法。” 张谦也同意龙灵儿的看法,只是有一事不明:“公主,我们要如何找到它?” “这也是本宫正想说的。既然是能吸引僵尸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本宫夜观星象,发现雪域国帝王之星的光芒略有晦暗,或许此物来自于皇宫。”龙灵儿险恶的心思则是能够自由进入皇宫,这对于她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可惜,她漏算了一个桑月。 “我看是有人别有居心吧!”推门而入的桑月,嘲讽的眼神直逼龙灵儿。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想不到这个怪女人还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桑月过于专注龙灵儿,而忽略了急速向她走来的身影,直到被人搂紧怀里,桑月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人占便宜了。 “喂,你把我弄疼了。”腰上的力道都快把她腰搂断了。上官逸却更加紧了紧手中的力道,他需要这样紧密的拥抱去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她平安回来了。 “上官逸,你再不放手,我可打人了。”桑月推了推上官逸,他俩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随便搂搂抱抱吧。上官逸察觉到桑月的不满,悻悻地松开了手,可是那双眼睛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离开桑月。 “你傻了啊?韩策说你在找我,所以我就过来了。现在你也看到我平安无事了吧,那我回去了。”只可惜,上官逸却拉着桑月的衣袖,委屈的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你又想怎样?”话也不说,又不让她走。 “我想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淡淡的温柔却掩不住内心的宠溺,一旁的张谦终于明白逸王爷释放冷气压的根源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桑月斜眼看了眼身旁一脸疑惑的龙灵儿,嘴角略微翘起,随意地说道:“你就不怕我窃取什么国家机密?” 上官逸直接用行动回答,拉着桑月在自己身旁坐下。 “我只知道不能再放开你。” 对于上官逸的柔情,桑月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不落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凡事都应该有个界线,当危机来临时,要懂得避免。 爱情这东西,她给不起,也要不起。 第十章:失而复得 只要能够站在你身边,哪怕不曾不爱,我也甘之如饴。 对于桑月明显的拒绝之意,上官逸已经开始学会习惯,就像炖牛肉,慢慢熬才能味美香甜。眼下的首要之事便是缉拿真凶,还雪域国一片宁静。 “公主刚才说到,东西可能来自皇宫,可有什么特征?”事实上,桑月刚才推门而入的那句话无形中令他有了一丝警觉,即使眼前的女子将是本国皇后,也不能代表她不会包藏祸心。皇宫重地,岂可容他人随意走动。 龙灵儿心知对方有了计较,只好放弃登堂入室的想法。该死的,如果不是半路杀个程咬金,或许她已经朝目标前进了一大步。 “本宫只是根据星象猜测,并无实际证据可以证明。不过,我们若能找到此物,绝对是事半功倍。” “公主说的在理,王爷,要不属下派人查询今日雪域国都城有没有可疑人士。” 听到“可疑人士”,上官逸下意识地转向桑月,而桑月却有点不爽上官逸的举动。 “你看着我干嘛,莫非你认为我身上有你们要的东西?”淡淡的音调,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上官逸却有点百口莫辩,毕竟他心中的确有此怀疑。 龙灵儿却看到了机会,一本正经地说道:“桑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告知我们你家居何处?” “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龙灵儿,堂堂一国公主,何曾受过他人挑衅,不冷不热地回道:“桑姑娘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在我面前,还没有人敢这么放肆!” 只是一瞬间,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畏惧的杀气,这是与神为敌的警告。龙灵儿身体禁不住地颤抖着,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张谦也意识到场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幸好,上官逸及时的发言,令县衙免遭一场浩劫。 “公主,桑姑娘是本王的贵客,绝对不是可疑人士。” 上官逸的识时务稍微消减了桑月的怒气,转身厌烦地瞥了一眼龙灵儿:“听到没?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公主就可以随便冤枉人,这次看在上官逸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下次你还不知收敛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你——你——”龙灵儿指着桑月,羞怒地说道。 “说不清楚就不要勉强嘛。旁边那个谁,麻烦把这位‘公主’送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讨厌的人。” “这个——”张谦为难地向上官逸投去哀求的眼神,上官逸有点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两权相较取其轻,他不可不想因为任何人而得罪了心上人。 “公主为了雪域国的事日夜奔波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张谦,记住一定要将公主安然地送到使馆,若有任何差池,本王定不饶你。” “属下遵命。”张谦心里稍微同情了下龙灵儿,谁叫王爷心疼桑姑娘呢! 龙灵儿怨恨地瞪了一眼桑月,便跟着张谦离开了。这边前脚刚走,桑月后脚就准备离开,不过上官逸却一步上前,拦住了桑月的去路。 “生气了?” “我有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 “既然看出来了还敢挡在我前面,让开。” 上官逸拉过桑月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皮皮地说道:“不放开,说什么都不放开。” “上、官、逸!”这绝对是濒于暴走前的警告,上官逸却四两拨千斤,化险为夷。 “昨晚知道你失踪后,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害怕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害怕再也无法见到你。这种恐慌是我第一次明白。”温柔的话语,倾诉着深深的思念。 “然后呢?”桑月静静地问着。 “我——”喜欢你,三个字消失在韩策的出现中。 韩策顶着上官逸恶毒的眼神攻击,怯生生地说道:“王爷,国师大人找你有事,人已经在王府了。” “知道了。”真是的,这个国师不是一直在闭关嘛,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打扰他的好事。 桑月看着上官逸负气而走的身影,哭笑不得。一旁的韩策却有点莫名其妙。 “桑姑娘,王爷好像不高兴呢?” “没事儿,只是该说的话没有说出来罢了。”说着,桑月也潇洒地离开了。 告白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韩策这个电灯泡还真够及时的。 上官逸推开书房时,银发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蓝轩见过王爷。” “国师不必多礼,请坐。国师近日不是闭关研究古卷吗?不知找本王何事?” “关于近日来的僵尸杀人。” 就在蓝轩平地一声雷时,桑月刚好走了进来。看清来人,桑月有一瞬间惊讶。她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想不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桑月浅笑道。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蓝轩也淡笑着回应道。 上官逸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两个人看样子分明就是认识,可他却毫不知情。上官逸有点赌气地拉过桑月的手,坐在一旁的榻上。 桑月已经开始习惯上官逸的小动作,所以没有挥开上官逸的手。这却令对方欣喜不已,也令另一个人暗自神伤。 “桑姑娘,你和国师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对吧,蓝轩。”桑月若无其事地问着,蓝轩也丝毫不逊色。 “正是如此。”回答得言简意赅。 两人间无形的眼神交流,刺得上官逸心里乱乱的,转移话题道:“国师既然已经知道僵尸作乱,可有应对之法?” “皇上跟我提过你们需要‘麒麟珠’来对付僵尸。可是,不得万不得已之时,‘麒麟珠’不能用。皇上特派我来协助王爷调查此事。” “那真是太好了。国师精通占卜驱邪之术,有国师在本王就放心了。” “这是蓝轩分内之事,王爷介意带我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韩策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爷,在‘白龙庙’5里之外又发现了两具尸体,死因和死状与前面五位死者一模一样。张大人请王爷赶快到案发现场去。他说——他说有重要发现。而且,灵儿公主也过去了。”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走!” 一个谜底解开,却衍生出更多的谜语! 被桑月遗忘的黑暗之中,那熟悉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九灵鬼火’将是孤王月神回归的第一步!]韩策传达的消息再一次掀起了轩然风波。沉寂一时的局面重新荡起了波纹。 又有僵尸作案,那个男人果真要跟她斗到底吗?想到那个金发男子所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真是令人不得舒心。 上官逸一干人等感到案发现场时,正如韩策所说,两名死者无论死因或是死相都与前面两位死者如出一辙。一种名为‘阴谋’的气息越来越浓。 “张谦,何时发现尸体的?二人的身份可知道?]“回王爷,下官在送公主回使馆的途中,得知此地又有死尸,所以和公主赶了过来。死者是行乞的祖孙二人,身份没有可疑之处。” 是她们?桑月的眼里闪过不安,僵尸为什么会挑这两个人? 蓝轩对着眼前的尸体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目光深邃起来。魔王难道准备使用那个禁忌之术?蓝轩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桑月,心中愁绪不断。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默默无言的龙灵儿,终于开口说道:“本宫这几日翻查巫书,隐隐约约觉得死者的动作应该是一种祭祀行为。今日,检查过两具尸体后,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只是不知道这种祭祀活动的目的是什么?”龙灵儿从出生到现在,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事。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思考的深渊中时,蓝轩适宜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这是一种赎罪仪式,必须用灵魂洗尽自己的罪孽,然后获得新生。这是失传千年的禁忌之术——彼岸花开,是以人间爱情、亲情、友情为引子,传闻此术可以召唤出强大的恶灵。” 蓝轩自信笃定的一番话,更是加深了诡秘的迷雾。 “恶灵?国师,可有消灭之法?”上官逸很清楚,单是僵尸就已经足以令他们束手无措,更别提强大的恶灵。 蓝轩瞥了一眼桑月,叹气道:“除了麒麟珠,别无他法。” 就算有,他也不会去做。于公于私,他都不会阻止孤王月神的回归。 “难道除了麒麟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桑月看见上官逸失望的眼神,心有不忍,差一点就要将金发男子的事告诉他。可是,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人类永远无法与非人力量为敌。否则,便如飞蛾扑火般,灰飞烟灭。 “上官逸,我可以帮你。”桑月的承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蓝轩却皱了皱眉。 蓝轩走到桑月面前,不赞成地说道:“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桑月明白蓝轩知道她的意图,也明白即将发生的事,可是她欠上官逸一个人情,就必须还。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做傻事。”蓝轩毫不退让地说道。 上官逸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担心地问着:“桑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害。” “上官逸,你怎么跟蓝轩一样死脑筋,敌人可是僵尸,你拿什么跟僵尸斗!我的本事你不是见识过吗?难道你要拿麒麟珠去赌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 周围的人虽然不明白三人到底在争执什么,可是他们都觉得眼前的绝色女子或许真的有办法解决问题。上官逸和桑月默默地对峙着,(奇*书*网.整*理*提*供)谁都不愿意妥协。 此刻,隐藏在暗处的人,握紧拳头,吃人的眼神足以喷出燎原的怒火。 “月儿,你竟然为了这个凡夫俗子和我为敌,不能饶恕!]金发男子双手合十,念着古怪难懂的咒语,煞那间,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天怎么突然黑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黑暗中清晰可闻。桑月感觉右手自始至终都被一只温暖的手紧握着,脸上泛出淡淡的无奈。上官逸,你待我如斯,我却注定离开。 “桑姑娘” “嗯?” “没什么,只是想确定你在我身边。” 黑暗将彼此拉近,当黑暗退去时,两人又会如何呢! 第十一章:孽海森林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前世今生,如果没有,为什么我总觉得见过你! 黑暗可以掩盖一时的迷雾,却无法阻止爱情的萌芽。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里是?”诡异的树林,凄鸣的鸟叫声,无不透露着窒息的神秘。 随遇而安是桑月的天性,即使身处陌生地带依然可以泰然处之。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是上官逸,着实令人不放心。轻轻地叹了一声,桑月随意地走着,或许时运高,能够找到上官逸。 可是,孽海森林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桑月小心地走了过去。然而,当看清来人时,桑月不知道是该庆幸有人相伴,还是悲叹冤家路窄。 “月儿?”金发男子眼里满是惊讶和欣喜,桑月却冷静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金发男子一脸吃痛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挫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我醒过来时,已经这样了。” “是谁伤的你?”这个男人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伤他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金发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都不在乎目前的伤势,或许这就是上位者的骄傲。一直流着血的伤口,令桑月有点在意,鬼使神差地蹲在金发男子身边,伸手就要碰那伤口。可是,金发男子及时地抓住了她,在桑月不解的眼神下解释道:“伤口有毒。” “毒对我没用。”说罢,桑月将对方肩膀处的衣服撕开,伤口深得都快见骨了。桑月眼里闪过疑惑,这伤口若是有毒,为何不见腐烂之象?压下心中猜疑,桑月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昏迷前在什么地方?” “醉香楼” “做什么?”桑月一边擦拭着伤口旁的血迹,一边若无其事地问着。 “月儿,醉香楼是酒楼,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桑月闻言,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方,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正准备将里面的粉末涂抹在伤口处时,男子压住了桑月的手,疑惑地问道:“月儿,这瓶子里是什么东西?” “你放心,这是疗伤圣药。”没再多做解释,桑月直接将整瓶粉末涂抹在伤口处。 看着渐渐愈合的伤口,桑月嘴角扯开了一抹奇怪的笑容,慢慢站起身,退后几步。金发男子察觉到桑月的古怪,挣扎地想站起来,却全身乏力。 “月儿,我这是怎么了?”男子慌张地看着桑月,眼里隐隐有着恐惧。 桑月理了理衣衫,难得“仁慈”地解答道:“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伤口,如果你在受伤前喝过酒,伤口绝对腐烂地更快。事实上,你的伤口却没有任何腐烂迹象。” “月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男子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那我再说明白一点,你根本不是他,因为他的眼里绝不该缺少的就是恨。”她永远不会忘记,在醉香楼的第一次相遇,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黑暗仇恨。 眼前的金发男子在桑月狂妄的嘲讽下化为灰烬,那瓶粉末可不是什么疗伤圣药,而是摧骨扬灰的毒药。有胆量和她较量,就要有死的觉悟。就在男子化为灰烬时,眼前的树林突然消失,只剩下一方白皑皑的山谷,漫天的雪花纷纷落下,厚重的积雪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然而,令桑月在意的不是无止尽的寒冷,而是雪地上刺眼的血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桑月不安地顺着血迹寻去,希望一切不要如她所想,可事实却那么残忍。 面色苍白的上官逸,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上,左腿上略微包扎过的伤口却渗出了斑斑血渍,可想而知,那伤口有多深。桑月感觉呼吸一窒,人影已经晃到了上官逸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抱在怀里,不断地往上官逸体内输入真气。 “上官逸,你不可以死,听到没有。”紧张的声音出卖了主人的担心,看着怀里苍白无力的男人,桑月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 “桑——姑娘?”上官逸感觉体内真气活跃,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睁开眼时,看着眼前的人,他竟有一丝不敢相信,他害怕这一切又是一场虚幻。 “是我,你感觉好些了没?”桑月担忧的神色,令上官逸心里流过一丝甜蜜。 “你在担心我?”上官逸目光灼灼地看着桑月,眼里的真诚展露无遗。 “上官逸,回答我的问题。” 上官逸却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赌气地等待着桑月的答案,如果桑月不回答他,他也绝对沉默到底。最后还是桑月妥协了,她可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 “我担心你,满意了吧。” 上官逸虚弱地笑了笑,满足地说道:“如果受伤可以让你担心,感觉也不错。” 桑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气色明显转好的男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那你就真的要去阎王殿做客了。”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桑月是领教过对方的胡搅蛮缠,决定转移话题。 “你是怎么受伤的?” 上官逸却不合作地傻傻一笑,动了动左腿,撒娇道:“伤口又流血了,可不可以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桑月明知对方故意逃避问题,可是腿上的伤口的确要及时处理,否则定要落下残废。桑月轻轻地撕开原先的布料,伤口由于及时处理还不算特别糟糕。桑月从衣袖上扯下一块上好的布料,认真地包扎起来。 上官逸看着桑月专注的侧脸,心里的快乐无言修饰。桑月,这伤是为你而受,我却永远不会告诉你,独留在我心中珍藏。 桑月处理好上官逸的伤口,挨着对方坐下,山谷的寒冷依然继续着,两具相互依偎的身体彼此温暖着寂寞的心。 “上官逸,我们分开后,你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逸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过他有权选择更改事实。 “和你分开后,我就来到了一片诡异的森林,然后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趁我不备刺伤了我。” “就这么简单?” “事实就是如此。你呢?” “跟你差不多,不过倒霉的是那个黑影。” 为了心中的私心,两个人都选择了隐瞒。 “桑姑娘,你的家乡是哪里?你别多心,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或许以后会知道吧。” 上官逸以为桑月是孤儿,也就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相信,桑月宁可残忍地拒绝他,也不会骗他。或许是白雪掩盖了冷漠,桑月卸下了冷硬的盔甲,换上了柔和的美色。 “上官逸,如果有一天你最爱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桑月的目光从容却不容拒绝,她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一个或许可以改变她心意的答案。 上官逸有一丝迷惑,不知桑月意下为何,顿了顿,说道:“我想我会原谅她,继续爱着她吧。” “你不恨她辜负了你的信任,不埋怨她的背叛?” 上官逸温柔一笑,淡淡地看着桑月,痴迷地说道:“背叛是她的选择,这并不影响我爱她的决定。” 桑月不认同地摇摇头,“你还真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我可没有你那样的胸襟。若是我的爱人背叛了我,那只会有一个结果。”桑月坚定地看着上官逸,一字一字地说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虽然她不懂情为何物,但她相信自己对待背叛者绝不会手下留情。蓝轩曾说过,孤王月神的爱人背叛过她,所以她亲手结束了对方的生命。在这一点上,她明白孤王月神的悲哀,与其等到爱情变得丑陋,不如在它圣洁的时候选择结束. 在这一刻,上官逸感觉桑月是那么虚无缥缈,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从此天上人间,再无纠葛。无论桑月是怎样的人,他都不会放手,宁死不放。 上官逸揽过桑月的肩膀,深情地说道:“我,上官逸愿以生命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背叛桑月,若违此誓,愿终生落得相思苦。” “你不后悔?” “矢志不悔!” 纷然落下的美丽雪花,轻轻地落在了彼此身上,是为见证这一刻吗?桑月知道有些东西开始不受人力控制,是应该顺其自然,还是将一切扼杀在萌芽呢? “上官逸,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前世今生吗?” “嗯?” “我相信今生缘前世定,与你的相遇,或许就是前世纠葛的延续。” “我不是很明白。”桑姑娘的意思是承认了自己,还是拒绝呢? 桑月释然一笑,留给上官逸一个古怪的眼神,嘴里随意嘀咕了几句,上官逸顿时感到周围被一股温暖包围着。 “现在我们应该养精蓄锐,或许明天一睁眼,路口就在我们眼前。” 困意慢慢地侵蚀着上官逸,很快上官逸便陷入了沉睡。桑月抚过上官逸那双真挚而热情的眼睛,不由地轻笑道:“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纵然淡漠如桑月,也不得不开始在意一个人。前世的因缘,今生的再续。 第十二章:环环相扣 你是我最初的梦想,最后的守望。 诡秘阴森的树林,在阳光的洗礼下,褪去了感伤悲哀的情调。白皑的天地早已消失无踪,然而两颗漂泊不定的心却奇妙地牵引在一起。 “上官逸,你快看!” 桑月惊喜的声音萦绕在上官逸耳旁,他不得不从熟睡的梦中醒来。可是,在看见桑月的视线所及之处,上官逸顿时欣喜不已。无论是谁,在此刻,都会庆幸好运到来。 “怎么会这样!”入睡前,明明是寒冷的天地,此刻呈现在眼前的确是似曾相识的的树林。上官逸和桑月心中都有点似懂非懂。 “看来我们昨晚是进了幻境了。你看你的脚不也没事了吗?”桑月指了指包扎过的伤口,神情不明,或许是庆幸,或许是不解。 “莫非是?”上官逸脑海中闪过一个概念,如果是真的,这个局只会越来越复杂。 桑月注意到上官逸的迟疑,疑惑道:“上官逸,你是不是有事隐瞒我?” “我怎么敢隐瞒你。我只是怀疑,我们可能到了孽海森林。相传,凡是进入孽海森林的人会产生幻觉,看到他心目中最在乎的人。”上官逸说完,暧昧地瞥了桑月一眼,难怪在幻境时,他看到的人会是桑月。桑月却低着头,烦躁地皱了皱眉头,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她心目中最在乎啊的人?多想无益,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上官逸,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桑月只要一想到这个‘死亡林’竟然令她束手无措,那个讨厌就不言而喻了。 上官逸也不再磨蹭,牵着桑月的手,沿着路口走去。只是,命运并没有轻易罢手,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加迷雾重重的阴谋。 桑月和上官逸赶到县衙时,只听见蓝轩一声令下:“来人,将桑月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桑月愣了一秒,这又是演得哪出戏啊! 上官逸的反应可就没有桑月这么冷静了,魔鬼王爷岂是浪得虚名。 “放肆,谁敢动本王的人!”冷冽的喝斥声,硬生生地制止了靠近的侍卫。 上官逸现在的火气足以燎原。他们九死一生回到县衙,国师大人竟然下令捉拿桑姑娘。 蓝轩似乎早就料到上官逸不会坐视不管,从容地说道:“逸王爷,蓝轩奉旨彻查僵尸作乱一案,还请王爷合作。” “混账!国师就算要捉人,总要拿出证据吧。”上官逸毫不妥协地对峙着。蓝轩只是淡淡地看向桑月,问道:“桑姑娘,迄今为止的七名死者,你是否都见过?” 桑月也不隐瞒,大方地点点头。蓝轩转身向上官逸解释道:“桑姑娘与七名死者都有牵连,桑姑娘来历不明,嫌疑最大。蓝轩奉命行事,就绝对要秉公办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好一个“奉命行事”,纵然是上官逸也不能抗旨不从。上官逸深知蓝轩所言,句句在理,可是他怎么舍得让桑月呆在又冷又暗的天牢。 “国师,就算桑月的确与七名死者有关系,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如果她是凶手,又怎会处处帮助我们查破此案?” “逸王爷,我知道你和桑姑娘关系匪浅,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王爷不要徇私,扰乱纲纪。” “你——” “上官逸,不用再说了。”轻柔的话语打破了现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她可以预料再这样僵持下去,上官逸可能真的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不明白蓝轩为何突然将矛头指向她,或许这是一个主动出击的机会。 上官逸当然不能接受桑月的妥协,强硬地说道:“你放心,我不准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桑月轻笑一声,调皮地捏了捏上官逸的鼻子,安慰道:“你才该放心,我没有做过自然没事。上官逸,让我跟他们走,我知道你一定能还我清白。还是说,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不知道应该夸他有义气,还是骂他蠢。这种节骨眼上,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如果发生内讧,恐怕更是敌人乐见其成的。 桑月难得的温柔,上官逸一时语塞,愣在了当场。桑月宠溺地笑了笑,转过身直视着蓝轩:“喂,不是要抓我吗?还不快点,否则,我怕我会改变主意哦!” 蓝轩平静地迎视着桑月,命令道:“来人,将桑月押下去,听候发落。” 上官逸死死地握着双拳,现在桑月能不能洗刷冤情还要靠他,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谁是局中棋,谁是下棋人,或许都是身不由己。 “想不到自己长这么大还会有蹲大牢的机会,真是独特的经历!”桑月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叹道:“记得进来时还是白天,这么快就到夜晚了啊。不知道上官逸现在怎么样了?”桑月一个人在牢房中自言自语,谁叫无聊呢! 不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宣告寂寞的夜晚不会单调了。桑月本以为是那个啰嗦的男人,想不到来人却是赤焰国的公主。她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一点好感。 “看来,你过得不错。”龙灵儿瞟了一眼牢房内的桑月,嗤笑着。 桑月真想彻底无视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可是,找个人玩玩似乎也不错。 “你来这儿,就是想看我狼狈的吗?不过,让你失望了吧。” “你就不怕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要知道,这可是死罪。” “我相信上官逸!”她相信上官逸的承诺! 龙灵儿恨死眼前这个拽到天的女人,从第一眼看到她时,无端端地就产生一种排斥。那是一种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反抗。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凭什么可以这么泰然自若,凭什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到底是谁?” 桑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柔和的月光将那张绝世容颜展露无遗。龙灵儿也被桑月此时散发的魅力而吸引。那是一种以绝对的力量沉淀出来的自信和傲气。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等我知道了,通知你一声?” “你——” 桑月明显的嚣张和嘲讽令龙灵儿气结。明明她才是阶下之囚,却令别人觉得卑微可怜。 “奉劝你一句,不要企图探究我。对于你这种自视甚高的女人,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桑月真的是很好心的劝说哦,只不过,龙灵儿很自我地将其理解为‘侮辱’。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是赤焰国最得宠的公主,最优秀的巫女。而你,不过是个阶下囚。”她从小被万千宠爱着,人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何曾受到过此等侮辱。 “你说你是最优秀的巫女,一定很精通占卜了。那你可曾算到,你今生注定郁郁而终。我想,以你这种低能力的占卜术,肯定算不到吧。” “你胡说!”她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的妃子,更是万众瞩目,怎么可能会郁郁而终。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即使你是最优秀的巫女,但终究是人类,永远只能成为命运的奴仆。我想休息了,请回!” “哼,我倒要看你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龙灵儿一刻都不想再停留,愤怒地离开了大牢。 “人既然不相信占卜所得,为何又如此执著于知晓前世今生呢!” 当大牢再一次陷入寂静时,桑月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勾起了邪恶的嘴角。 “免费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应该显身了呢?” “月儿的话还真是字字珠玑。我看,那个女人受的打击不小吧。”本是空无一人的角落,慢慢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直到金发男子俊逸的样子展露在桑月面前。 “她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对了,我还没有感谢你让我入狱,你倒是先来了。]虽然是‘友好’的话,但是桑月的心里可一点不友好。 “不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走。” “哦?”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否则,你也不会陪我演这场戏。” “戏我演完了,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我说过,我只想带你走!” 这个男人的眼睛深情地如同一颗带泪的宝石,只要是看过它的人,都不会忘记,桑月也不例外。她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接下来,该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戏码了。 “好,我跟你走。”只是,上官逸,我不能等你了。所以,你要负责找到我。 月光依然温柔地抚摸着安静的牢房,只是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第十三章:童话邂逅 作者有话要说:我怕大家可能会好奇,怎么蹦出了个天诺,而且和桑月还关系匪浅。 事实上,当年三界群攻孤王月神,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他,并非空穴来风。莫言宁可死,也不告诉月神的真相。其实,在当年的悲剧中,那个金发男子是关键。 我给大家一个小小信息:桑月的罪孽来自于她的魔性。 一见钟情不是童话,从遇见你的那刻开始,我相信爱情。 一片白色的世界,如同被冰雪覆盖的地宫,刺骨的寒冷,却又莫名的痛心。偌大的地宫,寒冰床上默默地躺着一位绝色美人。美人如山峰般的皱眉,嘴角时而溢出的痛苦呻吟,令人心疼。 金发男子静静地站在寒冰床边,一点一点地抚平桑月在梦中依然痛苦的娥眉。 “如此待你,到底是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 或许男子低沉无奈的声音,传入了桑月的恶梦中,她似有若无地动了动眼皮。 桑月感觉自己身处在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中,这种异样的感觉,她知道曾经有过。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把熊熊烈火,越烧越烈,一点一点地焚烧着她的心。那种痛苦就像蚂蚁似有若无的啃噬,撩心却无法摆脱。 同时,她也能够真实地感受着来自四周的刺骨寒冷,正是这股透心的寒冷,缓解着那把莫名的烦躁之火。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只记得在牢房答应和金发男子走,后面的事却没有一点印象。难道是那个男人搞得鬼 ? 突然,桑月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压抑,慢慢地向她靠近,仿佛在等待最佳时机,企图将她摧毁。不可以,谁都不可以和她桑月作对,否则,生不如死。 就在桑月倾尽所有的力量抵抗着环绕在四周的压抑时,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地萦绕在她的周围,阻隔着外面的压抑。在暖流袭过心房时,她仿佛被电击一般,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前世因,今世果,灵神归一,天地混沌。” 恶魔般诅咒的声音,如同急欲展翅翱翔的羽翼,充斥着野心和不甘。那个被遗忘的夜晚,也渐渐地有了自己的意志,一幕幕闪过桑月的脑海。原来,那个男人叫做天诺。这一刻,她记起蓝轩曾说过的话:“既然忘了就不要再去想。就算记得又如何,不过是平添烦恼。” 重重迷雾还未解开,眼前骤亮,慢慢适应刺眼的光线,眼前之景却出乎意料。 滚滚而来的海水,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冲击着美丽迷人的海滩。排山倒海的阵势,在海水中心越演越烈。在这一刻,仿佛天地间都在屏气凝神,都在默默凝视着海水中心的异样。那里仿佛有着令天地动容的奇迹。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划破天际,海水中心的万丈波浪直冲天际。 那是什么?桑月简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东西。恣意飞舞在天地间的竟然是一条紫龙,是遗失在上古传说中的真龙。 紫龙狂傲地在海天之间飞舞着,真龙的光环是那么耀眼。当天空再一次电闪雷鸣过后,夺目的光环瞬间消失,紫龙也虚弱地躺倒在海滩上。 怎么会这样?桑月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可是身体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束缚着。她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紫龙在海滩上垂死挣扎。脑海中叫嚣着一个声音,不可以让她死,不可以。 或许是上苍听到了她的祈求,或许只是命运又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在海滩的不远处,一抹身影渐渐清晰。 “真是的,我就不信魔宫没了魔王就会被灭了。这次好不容易偷溜出来,说什么也不能被他们找到!”男子只要一想到令自己头疼的‘正事’,他都不知道是第几万次哀叹他悲哀的命运了。谁当王当得像他那么劳心劳力的,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桑月不是没有见过俊俏的男子,可是在看见眼前的金发男子时,她也无法例外地惊叹。原来,那张面具下的容颜是如此摄人魂魄。 “紫龙!” 金发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虚弱无力的紫龙,紫龙灵敏地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奋力地腾空龙身,可是无法支持几秒,又摔倒在了海滩上。 金发男子庆幸地拍拍自己胸口,幸好他没有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龙可是连神都要忌惮的存在。可是,紫龙看起来好像很虚弱呢!金发男子再一次不怕死地走近紫龙,关心地说道:“我没有恶意,你不要担心。不舒服吗?需要我帮忙吗?” 紫龙神圣庄严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魔物。可恶,最后一次的天劫竟然如此强大,连她都无法冲破。 金发男子见紫龙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发怒,胆子更是放大了一点,蹲在紫龙身边。 “我叫天诺,如果你愿意让我帮助你,你就眨眨眼睛,好不好?” 天诺?桑月在时空的另一侧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内心不知名地不安起来。 金发男子见紫龙毫无反应,以为是他的好意没有表达清楚,主动向前伸出手,“你好像受伤了?我带你回去治疗。如果你愿意,就握住我的手吧 !” 紫龙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叫做‘天诺’的男子,几经思考之下,紫龙将龙爪轻轻地放在了对方的手上。因为这样一份简单的信任,两人注定万世纠葛。 “因为你很虚弱,我只能将你变小带回去。” 紫龙这一次没有再犹豫,眨了眨眼睛。 天诺很高兴紫龙答应他的请求,他说不出为什么,只知道握住自己的那只龙爪很可爱。 只是一瞬间,一人一龙消失在海边。桑月的眼前之景也突然改变。 “王,你总算知道回来了。那日跟你提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里啊!]天逸真是搞不明白,自己的魔王本性怎么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真是难为了他们这一群下属了。 “天逸,迟些再说这个。从现在开始,我要闭关,宫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喂——”天逸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诺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哎,真不知道我们谁是主子。只是,那件事太重要了,应该如何是好?”天逸想到前几日占卜出来的卦象,不由得紧张起来。那可是关系到魔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们到了,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天诺从自己怀中,将小号紫龙温柔地放在温泉边。这里是历代魔王练功之地,这滩神奇的温泉更是疗伤圣汤。 紫龙有所感应地恢复成原来的体型,警觉地看着四周。天诺不想耽搁紫龙的疗伤时间,赶紧说道:“这个温泉对你可能有帮助,你进去试试吧!” 紫龙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钻入温泉中。毕竟现在的她连一个简单的魔物都无法击败,如果眼前之人真是包藏祸心,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思虑再三,紫龙选择了静观其变。 天诺看着盘旋在温泉中的紫龙,心情大好,也脱掉自己的衣服,钻进了温泉中。 “真舒服!” 紫龙睁大双眼,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天诺当然不知道紫龙为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当作那是好奇的表现。 “你不用怕,这里是我的家,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你一定要快快把身体养好。”天诺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温泉边的花篮,将篮中的花瓣洒满温泉。 “这可不是普通的花哦,它叫做‘月兰心’,是疗伤圣药。这种花只有我家才有。” 眼前这个过分热心的男人,紫龙有点捉摸不透。一般人看见真龙,都会绕道而行吧。想不到,他竟然将她带了回来,还为她疗伤。不过,这个温泉还真是不错。紫龙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地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适。 桑月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片刻没有回过神。即使如她这般冷情,也不得不被这般协调的画面所吸引。原来,这就是孤王月神和魔王的第一次相遇。 突然,桑月感觉体内的无名之火快要将她燃烧殆尽,眼前之景也慢慢模糊。在陷入昏迷前,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龙神之尊,紫月之王。” 既然注定是天敌,为何却让彼此相爱,爱与责任,如何抉择! 桑月在牢房内离奇失踪,上官逸再也无法坐以待毙。 “皇兄,请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 御书房内的另一位男子,看着眼前明显憔悴的弟弟,浅浅地说道:“或许这就是命,逃不掉!”他永远不会忘记,父皇将麒麟珠交给他时的叮嘱。 第十四章:独家记忆 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没有人可以从我身体里拿去! 圣海的初遇,刹那的相识,注定我们无法逃脱爱情的枷锁。 你是我的永恒心锁,只有你,才能让我获得重生的幸福! 这里是哪里?桑月从那些奇怪又陌生的画面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寒冰床上,四周都是冰雕所做。无疑,这里是一座冰宫! “喂,有没有人?”回答她的只有冰宫里响亮的回音! 桑月起身向门口走去,她实在不想躺在比棺材板还要冷的床上,尽管这种冷让她感觉并不难受! “月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急切欣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偌大的冰宫。只是一瞬间,声音的主人潇洒地向桑月走来!这一次,他摘去了面具。 果然是蓝颜祸水的料,难怪孤王月神会爱上他。可惜,她并不想成为孤王月神。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没有高床软枕也就算了,也不用将她置身冰冷之地吧。 “月儿不喜欢这个地方?我还以为冰冷比较适合你呢!” 疯子!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讽刺她冷漠!桑月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喂,我肚子饿了!就算是囚犯,也不能饿着肚子吧!” 扑哧,金发男子没有想到桑月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笑意表露无遗! 如果不是顾虑到“民以食为天”的重大问题,桑月真想扯烂那张笑得欠揍的帅脸! “你再笑一下,试试!“绝对威胁味十足!金发男子也不得不屈服在“淫威”之下! “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带你出去!” 亭台竹阁,细水长流,听风赏景,本是惬意人生。可是,此情此景,在此地此处,却显得唐突了绝色美人!古人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倘若与“紫月亭”的冷美人相比,也不过如此。 “你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吃饭,你不觉得这样很影响我的食欲吗?”这个男人典型一个疯子,她们可是仇敌呢,可是那双桃花够人眼就没有一刻消停过。一看就知道居心叵测! “我就是喜欢看月儿吃饭的样子,不行吗?”一副乖巧讨好的样子,惹人怜爱!可是看在桑月眼里,却是无赖中的无赖! 桑月自动忽视眼前闪闪发光的“桃花眼”,一个不慎,就要被蛊惑!虽然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她知道,和这个男人讲道理绝对是对牛弹琴。这一点倒是和她很像! 金发男子眼见桑月只顾美食,没有再搭理他,马上又想出新招! “月儿,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有多好玩?” “秘密,反正我保证,一定不虚此行!” 这么自信?反正无聊,不如去看看你又要搞什么把戏! “希望你没有夸大其词!”不然,你就等着被惩罚吧!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前赴后继地拍打着海岸,海水的冰冷,随着清晨的凉风,沁入心脾。 “想不到在这里,还有如此美丽的大海!”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她再也没有到海边游玩过了。海是她的爱,就像人天生需要空气一样。 “它叫做“圣海”!相传,在上古时代,真龙就是这片大海的主人!不过可惜的是,真龙已经不再眷恋这片大海!“因为,她已经遗失了记忆,遗失了爱情! 桑月迎面感受着来自大海的抚摸,自然舒逸,让她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 “真龙为什么不再眷恋这片大海?” 金发男子望着大海的远处,沉思了几秒,随即淡淡地说道:“因为她走了,放弃了,不愿意回来了!” 桑月凝视着金发男子的侧脸,在这一刻,她觉得他很脆弱,脆弱地令人心疼!如果真的那么爱,为何要选择背叛,既然背叛了,又如何奢望被原谅。 “或许这里是她的伤心地,她才选择离开吧。如果我是她,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也会选择遗忘。与其承受无止尽的痛苦,不如忘了一切做回自己。” “你说什么?”天诺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背叛。” “不,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她。是她不愿意相信我,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为了她,连死都不在乎,又怎么舍得背叛她,伤害她。”天诺凄楚控诉的声音刺入了桑月最深的世界,桑月也不得不动容,莫非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桑月没有挥开肩上越扣越紧的手,反而抚上了那张承载着化不开散不去痛苦的俊颜。 “你恨她,不过是在折磨你自己。她选择忘记一切,而你却记住所有的痛苦。” 天诺看着眼前淡漠的桑月,一时不知如何辩驳。桑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放手吧,否则你永远无法从她的阴影中解脱。” “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天诺的手轻轻地覆上了左脸的温暖,慢慢地扣住,直到十指相扣。从爱上她的那一刻就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只能坚强地走下去。 圣海的清风,环绕着海岸边相偎的两个人。在这一刻,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可是,过去了的只能是回忆,回忆又怎能改变! 凤落山,神仙地!悬崖峭壁处处惊! 夕阳西下,断肠崖!断肠崖上,心落伤! “月儿,我永远不会放手。” “我知道。”那么深的牵绊,又怎能一朝一夕就消失无影呢! “月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夕阳吗?因为夕阳,即使在最后一刻,依然尽情地燃烧最璀璨的光华!”就像他的月儿一样,即使轮回转世,依然能够洗尽铅华,等待新的朝阳! 断肠崖上,两抹身影并靠着,远方夕阳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山谷间! 只留下,苍穹间,满目繁星,圣洁月华! “爱是什么?” “爱是一旦认定了彼此,就无法放手的执着!” 断肠崖上,两颗寂寞的心,不断地靠近。 御书房里,也是无法安宁! “蓝轩,朕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令麒麟珠暂时离开龙血的喂养?]“回皇上,麒麟珠是雪域国历代君王的心脉所在,如果神珠失去了龙血的喂养,必定会慢慢失去灵性,皇上龙体也会受到莫大的损伤!]“这可如何是好!如果麒麟珠无法离开皇兄,怎么去救月儿?”他的月儿,一想到她可能遇到的伤害,心就像空了一样。 此刻,御书房内安然自若的女子,自信地说道:“本宫倒有一计。既不会伤害皇上,又可以不损毫神珠的灵力!” 大战前夕的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不知道,再见面时,是敌还是友? 第十五章:如痴如醉 在你欲言又止的背后,是什么让我无法舍弃!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或许还可以坚强地忘记!可是,深刻在灵魂中的回忆,即使是被遗忘的爱情,也会吐露最芬芳的气息!这是你留给我的追忆! 桑月静静地看着满园唯一的花种,无法抑制心中的疑惑,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这种花的名字叫做“月兰心”,是疗伤圣药!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在现实中,她爱上了“月兰心”!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爱,如同她对大海的执著! 她和天诺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以暧昧,可以调情,却无法真心靠拢。如果不是爱得深刻,又怎会恨得刺骨。无论是她,还是天诺,都已经没有了后路。 “桑姑娘,我家主人有事要办,现在无法陪在你身边!不如由天逸带桑姑娘到处转转!” 这个男人他见过,现在想来,翠香楼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天逸?难道不是捉鬼驱邪的“闲逸大师”吗?“上一次匆匆一见,并没有稍加留意。此刻仔细揣摩一番,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天逸并没有被说破秘密的尴尬,反而露出淡雅的笑容。 “孤王月神果然不容小觑!难怪主人会如此执著!”这个女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绝对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这对于三界来说,是福还是祸? “你带我去天诺的书房,我在那里等他!”她想知道“月兰心”的秘密! “书房没有主人的许可,谁都不可以擅入!桑姑娘,这个——” “带路,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强势的口吻,不容拒绝! 天逸委屈地在心里埋怨道,他就知道主人给的不是好差事! “桑姑娘,这边请!”要是惹火了这位大神,主人不把他卸了才怪!识时务者为俊杰! “桑姑娘,这里就是主人的书房。天逸只能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吩咐天逸去做!” “知道了!”桑月说完,便推开了那扇神秘的门。 门的外面是无尽的疑惑,门的里面却是无言的思念! “还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神神秘秘地干嘛!”桑月环顾了一下这个“谁都不能擅入”的书房,实在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令人有兴趣的东西!突然,桑月的视线停留在书架最上层的金边盒子上。 “什么东西要专门用一排书架的空间来安放啊?”不会是家财或者是武功秘籍吧! 既然主人自己要把它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就不能怪她不问自取,稍稍满足下好奇心咯!说干就干,桑月将金色盒子取下,放在书桌上,等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如果在这一刻,她止住了好奇心,以后的路或许不会那么艰辛和苦涩! 纤细柔嫩的玉手慢慢地将盒盖打开,被掩埋的秘密浮于水面! “还以为是多宝贝的东西,不就是一些画卷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画令那个男人这么宝贝!” 桑月取出其中一轴,慢慢展开神秘宝贝的画卷! 揭露真相的手,越来越慢,只因画上的那个人。无论是谁,看见这幅画,都能体会到作画人的用心和专注,以至于画上的美人,栩栩如生。 “你的幸福大概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带给你吧。”所以,当被背叛时,才会丧失理智。 画中的美人,静静地坐在温泉边,温柔的眼神专注地留念在奇美的“月兰心”上。浅浅的微笑,沉浸在回忆中的失神,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她很幸福!琉璃般的发丝在风中略微起伏,如同弹奏在这片美景中的音符,感染着每一个有幸目睹此情此景的旁观者。 画中的美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面孔,可自己却没有她所拥有的幸福! 桑月摊开所有的画卷,画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的存在!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描绘出这些形色各异的画卷!若非刻骨铭心,如何思念成狂! “还是被你发现了!“淡淡中夹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桑月抬头看去,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无声的交融了。 应该说点什么的,可是却不想说!说什么都是错! 古人常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心有灵犀有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最后,还是天诺打破了这份诡秘的安静! “觉得我画的怎样?”说着,人已经移动到桑月身边。 桑月从始自终,都只是淡淡地凝视着天诺! “她很幸福!” 天诺本以为会听到桑月无情的讽刺,可是却听见了“她很幸福”,一时呆愣,不知如何回应! 此刻,桑月看着天诺笨笨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挺可爱的! “我想她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吧!”她的前世,孤王月神。 “是的!”天诺从后面环过桑月的腰,头轻轻地靠在对方肩上。桑月没有狠心地推开对方,只因那些画里承载的爱沉重地令她不知所措。 “那你等到了吗?” 天诺自嘲地一笑,随即握住了桑月的手,自信地说道:“告诉我,我等到了吗?”他可以认为月儿的忍让是一种新的开始吗? 桑月避开天诺深情的眼神,低头凝视着桌上的画卷,认真地说道:“我说过,我不是她!你要等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无法给你答案!” 没有记忆的桑月,只能是桑月!孤王月神,之于桑月,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天诺却不计较桑月的拒绝,反而紧紧地搂住怀中的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她一定会回来,这是她欠我的。” “你还是不肯放手吗?”桑月转过身,无奈地看着天诺,这个男人为何宁可折磨自己,也要如此执着地等下去。 “我说过,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坚定的声音,爱与恨奇妙地交织着。 “你到底想怎样?要全世界为你的爱陪葬吗?如果孤王月神愿意回来,此刻我桑月就不会站在这里。你明不明白,那个女人选择了放弃。” 天诺闻言,淡淡一笑,从容地说道:“不明白的是你。你就是我的月儿,即使你不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你要发疯是你的事!我不会陪你疯的!”她没有兴趣成为任何人,即使是孤王月神也不行。 天诺轻撩起桑月耳边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月儿,你别无选择。对了,明天是我们成亲的大日子,今天你好好休息!” “成亲?”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谁要跟他成亲啊! “月儿,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哼,你以为我会答应吗?”她从不受任何人的胁迫。 “如果你想雪域国一夜之间成为历史,你可以拒绝我。”说着,彻底忽视桑月眼里的杀意,笑着离开了书房。徒留下桑月愤怒的眼神死盯着大门。 第十六章:血染婚礼 成亲的宣言让冷漠的桑月,也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心是复杂的。 望着高悬于空的月亮,桑月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她只是想要找回遗失的记忆,为何当真相就在眼前时,她却犹豫了。一瞬间的犹豫,或许就是永生的隔离。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她还会选择留下吗?她还会探究陌生的过去吗? 答案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因为桑月不是一个懦弱的逃避者。 “孤王月神,酿成今日的僵局,你可曾预料过?或者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计划,只为了宣泄你心中的仇恨。孤傲如你,又怎会轻易被摆布。” 或许这就是前世今生的默契,彼此之间坦坦荡荡。哪怕是阴谋诡计,也可以一笑而过。桑月渐渐嗅到了复仇的血腥味,那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黑暗力量,是属于孤王月神的力量。 “孤王月神,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桑月不屑做任何人的棋子。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桑月想到心中的那个人,不由莞尔一笑,上官逸,你再不来,我就要嫁人了哦! 在桑月还没有感叹完毕,一抹黑影掠过,桑月一直跟踪着黑影,直到一间偏远荒废的院落,才消失无踪! “把我引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有什么意图吗?”桑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房子,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突然,一丝红光从房间里一闪而逝!桑月好奇地推开房门,屋内奇异的景象震慑人心! 一张祭祀用的火鼎,熊熊燃烧着一种紫色的火焰!火焰里不断跳动的是七颗小球。而在火焰的最上空,吊挂的却是一颗晶莹剔透如夜明珠般大小的珠子!最奇特的是,七颗小球络绎不绝地接近透明珠,仿佛在竭尽一切温暖那颗奇异的珠子。 “这是月魂珠!”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桑月也不惊讶天逸的出现,她现在只想有人替她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 “天逸,你引我来所为何事?”]“桑姑娘,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天逸指了指前方的小型祭坛,认真地说道:“正如你所知,主人使用了禁忌之术‘彼岸花开’,此术必须集齐人间至情至性的生魂方能练成。主人不惜被禁忌之术反噬也要练成月魂珠,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想知道。你说这是‘月魂珠’,那雪域国国君手上的又是什么?” “孤王月神的精气所化,怎么可能轻易流落在凡人手中!麒麟珠不过是‘月魂珠’的外形,你所看到的则是‘月魂珠’的内气,只有内外相修,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闻言,桑月心中略有担忧,如天逸所言非虚,麒麟珠又如何和魔界对抗。更何况,彼岸花开的目的并不单纯。 “相传,彼岸花开会召唤出恶灵,你们要恶灵做什么?” “那不过是谣传罢了。彼岸花开只是为了‘月魂珠’重现人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责怪主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爱你!” “这样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天逸望着远去的身影,叹道:“主人,就算你用生命去换取‘月魂珠’,她或许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吧!” 此刻,在皇宫大院,上官逸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请柬,狠狠地骂道:“想要娶她,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上古时代用血染成的婚礼,今时今日,历史会重演吗? ####刺眼的鲜血,染满了火焰般的婚礼,只为留住你最初的悸动! 凤冠霞佩,流光四彩,美人如斯! 桑月抚摸着手中的凤冠,连自己的心都听不明白。今天一大早,就被侍女换上新嫁娘的服饰。没有拒绝,没有反抗,只是淡淡地审视着一切。这场战争,谁先示弱,谁就输了。而输的代价,则是灵魂的牵绊。 “天诺,你要的,我给不起。”因为,她不想成为孤王月神。 远处急切的脚步声,渐渐地清晰可闻!桑月转过头,看着身边美得不可芳物的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天诺慢慢蹲下来,头轻轻地靠在爱人的膝上,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桑月的腰。脸上绽放的笑容,毫不掩饰主人的喜悦和幸福。 “月儿,我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想到上古时期那场痛彻心扉的婚礼,天诺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随即又悄然散开,“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将我们分开。” 又是一个痴儿!抬起的手温柔地轻抚着痴人柔顺的发丝,淡淡地说道:“你这样,又是何苦呢!留住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会幸福吗?” 天诺闻言,抬头直视着此时眼里流露出不忍的桑月,满足地说道:“我会一直等下去,不论是千年,还是万年!月儿,这是你欠我的。只有你,我无法放手!永远都不会!”已经分不清这是爱的珍惜,还是恨的惩罚。 桑月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的执著已经深入骨髓,可能只有到死的那天,才会安歇吧!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孤王月神会露出那么幸福的笑容!因为,那个人是你! 天诺,你眼里的恨,只是为了掩饰你心中痛苦的爱。这场战争,你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你是如此深爱着孤王月神,可是桑月的心中不会有魔王天诺的存在。 “时辰到了,客人还等着我们呢!”天诺一脸兴奋地牵着桑月的手向婚礼现场走去! 在这个男人眼中,值不值得,该不该去做,并不重要。桑月朝远处的天空看去,心中却默默祈祷着:上官逸,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她的隐忍将毫无意义。 “新郎、新娘到!”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声,令婚礼染上了浓烈的喜悦。 红盖头遮去了桑月的视线,只能感觉到左手被紧握的温暖。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结束,桑月却迟疑地久久不动。该死的上官逸,再不出现,她可真的要和这个男人结成连理了。到时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月儿,怎么了?一拜天地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久久无法散去,可是,她不是孤王月神,无法承载这份爱! 桑月掀开头上的红盖头,抱歉地看着天诺,说道:“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是我始终不是她!对不起!” 此刻,整个礼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魔王的反应! 天诺了然地握住桑月的手,没有一丝责备地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她!我爱的人从未变过!月儿,嫁给我吧!从今以后,我的胸膛就是你停留的港湾,你不会再是一个人,因为你有我。” 桑月听着柔情的蜜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天诺,当你知道真相,还会如此待我吗? 桑月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另一声音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有我在,月儿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熟悉的声音,桑月知道最后一击开始了。 天诺拉过桑月,毫不在意地说道:“今天是我和月儿的婚礼,能得雪域国三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莅临,是我天诺的荣幸!三位虽是不请自来,任何恩怨也请在婚礼后清算。”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一瞬间,上官逸的剑已如灵蛇般向天诺攻去!变化莫测的剑招,行云流水般的剑术,招招毙命,丝毫不给敌人一时喘息的机会!堂堂的铁血将军又岂是浪得虚名。天诺只是嗤然一笑,挺身迎战,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刀光剑影,处处险招。 可是,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可以和道行高深的魔王一较高低!天诺只在刚开始失了先机,但是很快已经占了上风,上官逸只能防守为主。幸好,上官浩和蓝轩也加入了战场。 桑月看着眼前打得不可开交的人,神情凝重!虽然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一战,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心中却没有最初预想的那般欣慰。 整个现场,除了斗得你死我活的四人,其余的人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你不去制止他们吗?“桑月对身旁只管看戏的天逸问道。 “桑姑娘既然可以通风报信,就该预料到今日之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桑月也不在意被发现。 天逸看了眼激烈的战况,略带悲伤地说道:“桑姑娘,你可知这样做,不但无法令主人罢手,只会将他逼入绝境。被心爱的人背叛,那种连绝望都放弃的痛苦,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还未等桑月消化掉天逸的话中之意,战况马上出现了转变。上官浩突然退出战场,口中念念有词,一阵白光袭向天诺!天诺一时不慎,被那奇异的白光逼得连退几步! “小逸,接着!” “月魂珠!”天逸惊慌地叫了起来,桑月也注意到了上官逸手中闪耀着紫光的月魂珠。 “哼,不成气候的神珠也想对付我!“天诺凝神于心,一簇火焰从手中升起,直射向他袭来的神珠!神珠是被挡下了,却偏移了方向,直直地向桑月飞去! “月、儿!” “噗——”刺眼的鲜血,喷洒在了桑月火艳的礼服上。 “还——好,你没事!”金发男子全身无力地靠在桑月身上。桑月不知所措地搂着对方, 在那一刹那,本可以轻易避过,可这个男人却傻傻地扑了过来,接下了那集合了神魔之力的一击!是因为关心则乱,还是保护她已经成为了本能。 “天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骗你?”既然天逸明白,他也不可能蒙在鼓里。 天诺勉强撑起了身体,依然宠溺地看着桑月,温柔地说道:“我说过,我会等你,无论是千年,还是万年。我以为自己是恨你的,恨你的绝情,恨你的不信任。原来到头来,我不过是自欺欺人,那样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桑月突然想起男人的誓言: “在我心里,你就是她!我爱的人从未变过!月儿,嫁给我吧!从今以后,我的胸膛就是你停留的港湾,你不会再是一个人,因为你有我。” 如果心真的如玻璃般脆弱,那么此刻,她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桑月明白,那是孤王月神的悲鸣和绝望,她却承受着所有的煎熬。体内狂肆的邪气快要失控,而她已无能为力。 桑月的气场越来越混乱,从起初的淡漠,到后来的冷酷。 “你们要杀他?”你们怎么可以杀他?他是天诺啊! 一些零星的记忆,在脑袋里横冲直撞!冰火交融的感觉再一次充斥在身体里!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他。”血色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紫色,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荡然开来,眼里的狠绝和凄厉是毁灭一切的预兆。 “糟了,魔性快要失控了。”蓝轩着急地看着眼前渐渐迷失本性的桑月,如果桑月无法度过这个难关,魔性反噬,灭世的诅咒也将启动。魔王,希望你押对宝,否则谁都不能力挽狂澜,阻止灭世行动。 在一旁心急如焚的上官逸,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蓝轩死死拖住。 “国师,你快想想办法,月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宛如地狱的修罗。 “王爷,蓝轩也无能为力。” 天诺拉过桑月的手,温柔地看着快要坠入魔道的桑月,淡然一笑:“月儿,我们走吧,我想再看看‘圣海’。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好不好?” “好!”被孤王月神残念所控制的桑月,只是凭着本能宠爱着天诺。 “不要走!”上官逸想要留住如风般飞逝的桑月,却只是徒劳! 蓝轩望着无尽的天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魔王,希望这一步棋,你没有走错!” 上官浩却是自始自终,一脸深思地目睹着眼前的一切。那个女子就是小逸的爱吗?父王,我想我找到了麒麟珠的主人了!你说过,真龙有着紫色的眼睛! 第十七章:雁过无心 倾尽生命,不是为了执子之手的回报,只求,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圣海,真龙的栖息之地,此刻,却染上了异样的悲调! 是谁的哭泣声,淹没了大海的咆哮;是谁的绝望,毁灭了最初的梦想! “月儿,是不是我们注定无缘,每一次的婚礼都是这么令人心碎?”虚弱无力的男子,放松地依靠着身边的爱人,这份得来不易的宁静,只曾经出现在梦里。 桑月没有回应天诺悲伤的言语,只是紧紧地握住那双渐渐冰冷的手,仿佛握住了就是千年万年!她不懂,内心的恐慌和害怕来自于哪里,只是单纯地不想放开那双手! 上天既然注定他们永生只能是敌人,又为何让月老为他们牵线。无论是孤王月神,还是魔王,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份平凡的爱情。回眸间,却只是奢望。 “月儿,你知道吗?当年你刺进我心中的那剑,真的很疼!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婚礼会酿成千年的悲剧!如果当时,你愿意听我解释,愿意多信任我一点,那该有多好啊!”金发男子的思绪拉回到上古时代,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地狱和天堂竟然如此之近! “你哭了?”桑月轻轻拭掉男子眼角晶莹的泪滴,为什么要哭呢? “我只是太开心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虽然你遗忘了爱情,可是你依然在最后选择了我。这已经足够了,这个赌注,我赢了! 桑月不懂男人眼里莫名的情绪,只觉得眼泪不适合他。 天诺抬起身子,深情地凝视着那双承载着不忍的眼睛,只是一眼,恨早已消散。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想到连时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但你已经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或许从此,在你的眼里只有陌生的身影。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愿离开你,可是我必须这样做。蓝轩已经告知我一切,你是上古神尊,怎么可以被魔性控制,我怎么忍心让你承受这种折磨。 “你还真是爱哭!”桑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男子无法控制的泪水,温柔地如同疼惜着心中的珍宝,不忍心有一丝伤害。 “月、儿!”月儿,我的月儿,我唯一的月儿! 这份爱没有尽头,这份折磨只会继续。天诺紧紧地搂着桑月,抓住他永生的爱。 “怎么了?我不是在这里吗?”桑月莫名地安慰道。 桑月的担忧,如同一条温柔的银蛇滑过那颗只为她而跳动的心。天诺狠狠地抱住心中唯一的爱,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即使,当月儿清醒后,会远远地离他而去,他也无悔。他怎么可以容忍自己是爱人的心魔。 “对不起!”浓烈的思念化作一声歉意,天诺用力推开桑月,眼角的泪珠是那么刺眼。口中一阵念念有词,突然,一颗晶莹剔透的神珠出现在两人之间,还来不及反应,神珠已经没入了桑月的眉心,消失无影。 “啊——”神珠的冲击力太大,桑月在一阵头痛之后,陷入了昏迷。 天诺抚摸着朝思暮想的爱人之脸,即使那双紧闭的眼睛不再有他的影子。 “月儿,我将‘月魂珠’还给你了。这次一定要好好保管哦。无论是多久,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孤王月神!只要这是你的愿望。”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遵守约定!”浅浅的声音,来自第三个人。 天诺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淡笑道:“你说过,我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要逼她。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应该知道,她醒后,对你的感情又会沉睡!”天诺是孤王月神的心魔,只有孤王月神陷入魔性中时,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才会觉醒! 天诺幸福地凝视着怀里的可人儿,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会等到她回来的!蓝轩,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你难道忘了,你们之间还有一个人吗?”那个人对于孤王月神来说,同样重要! 天诺神情略微僵硬了一秒,随后转移了话题。 “蓝轩,谢谢你这次出手帮助。否则,‘月魂珠’不会那么容易归位。” “你不用谢我,她的回归,也是我的心愿!” “蓝轩,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不想让她再像以前那般孤独。” “你要走?” “我们会再见的。”天诺淡然一笑,在桑月的额头烙下一个吻,随后消失无影! 昏睡的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这里似乎曾经停留过某种温度。不过,在环视了身边的人和景之后,桑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桑月站起来,走到蓝轩身边,他们不是在魔宫吗? 蓝轩转身望向无边无尽的大海,感慨道:“爱上你,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孤王月神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一旦染上,只能万劫不复! 桑月见蓝轩答非所问,再一次追问:“上官逸和天诺呢?”前一秒,他们不是还在激战吗?她只记得一阵红光向她袭来,好像谁受了伤,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魔王走了,逸王爷还在到处找你!” 走了?那么执著的男人竟然会选择离开?算了,反正总算解决了这件CASE,也算是还了上官逸一个人情。不过,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蓝轩,你不打算对这件事做个解释吗?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情!” 蓝轩叹了口气,果然是瞒不过,随后释然地说道:“‘月魂珠’不仅是孤王月神的宝物,更是她神识的一部分。魔王不惜使用禁忌之术—就是为了利用人间至情至性修炼神珠内气,再以魔王的身体为容器,承受神珠内气的侵蚀。内外合一,才能还原‘月魂珠’。如今,‘月魂珠’已经与你的灵魂融合了。” 那个男人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只为了将“月魂珠”还原?果然是个疯子,不过,却是一个可爱的疯子。 “蓝轩,你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又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帮助他们;如果是友,为什么又会帮助魔王,还原“月魂珠”? 蓝轩的视线在桑月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无奈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和你有赌约的人!”随后,身影消失在桑月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那个天诺,把她当作孤王月神,竟然想要与她共结连理?这个蓝轩,也是一副似敌似友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在望向她时,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孤王月神,你到底欠下了多少债啊?” 桑月心里郁闷,正不知如何发泄时,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自恋自负”的脸,邪邪的一笑,慢慢地向使馆走去!可怜的巫灵儿,又要倒大霉了! 倾尽生命,不是为了执子之手的回报,只求,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圣海,真龙的栖息之地,此刻,却染上了异样的悲调! 是谁的哭泣声,淹没了大海的咆哮;是谁的绝望,毁灭了最初的梦想! “月儿,是不是我们注定无缘,每一次的婚礼都是这么令人心碎?”虚弱无力的男子,放松地依靠着身边的爱人,这份得来不易的宁静,只曾经出现在梦里。 桑月没有回应天诺悲伤的言语,只是紧紧地握住那双渐渐冰冷的手,仿佛握住了就是千年万年!她不懂,内心的恐慌和害怕来自于哪里,只是单纯地不想放开那双手! 上天既然注定他们永生只能是敌人,又为何让月老为他们牵线。无论是孤王月神,还是魔王,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份平凡的爱情。回眸间,却只是奢望。 “月儿,你知道吗?当年你刺进我心中的那剑,真的很疼!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婚礼会酿成千年的悲剧!如果当时,你愿意听我解释,愿意多信任我一点,那该有多好啊!”金发男子的思绪拉回到上古时代,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地狱和天堂竟然如此之近! “你哭了?”桑月轻轻拭掉男子眼角晶莹的泪滴,为什么要哭呢? “我只是太开心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虽然你遗忘了爱情,可是你依然在最后选择了我。这已经足够了,这个赌注,我赢了! 桑月不懂男人眼里莫名的情绪,只觉得眼泪不适合他。 天诺抬起身子,深情地凝视着那双承载着不忍的眼睛,只是一眼,恨早已消散。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想到连时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但你已经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或许从此,在你的眼里只有陌生的身影。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愿离开你,可是我必须这样做。蓝轩已经告知我一切,你是上古神尊,怎么可以被魔性控制,我怎么忍心让你承受这种折磨。 “你还真是爱哭!”桑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男子无法控制的泪水,温柔地如同疼惜着心中的珍宝,不忍心有一丝伤害。 “月、儿!”月儿,我的月儿,我唯一的月儿! 这份爱没有尽头,这份折磨只会继续。天诺紧紧地搂着桑月,抓住他永生的爱。 “怎么了?我不是在这里吗?”桑月莫名地安慰道。 桑月的担忧,如同一条温柔的银蛇滑过那颗只为她而跳动的心。天诺狠狠地抱住心中唯一的爱,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即使,当月儿清醒后,会远远地离他而去,他也无悔。他怎么可以容忍自己是爱人的心魔。 “对不起!”浓烈的思念化作一声歉意,天诺用力推开桑月,眼角的泪珠是那么刺眼。口中一阵念念有词,突然,一颗晶莹剔透的神珠出现在两人之间,还来不及反应,神珠已经没入了桑月的眉心,消失无影。 “啊——”神珠的冲击力太大,桑月在一阵头痛之后,陷入了昏迷。 天诺抚摸着朝思暮想的爱人之脸,即使那双紧闭的眼睛不再有他的影子。 “月儿,我将‘月魂珠’还给你了。这次一定要好好保管哦。无论是多久,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孤王月神!只要这是你的愿望。”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遵守约定!”浅浅的声音,来自第三个人。 天诺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淡笑道:“你说过,我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要逼她。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应该知道,她醒后,对你的感情又会沉睡!”天诺是孤王月神的心魔,只有孤王月神陷入魔性中时,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才会觉醒! 天诺幸福地凝视着怀里的可人儿,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会等到她回来的!蓝轩,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你难道忘了,你们之间还有一个人吗?”那个人对于孤王月神来说,同样重要! 天诺神情略微僵硬了一秒,随后转移了话题。 “蓝轩,谢谢你这次出手帮助。否则,‘月魂珠’不会那么容易归位。” “你不用谢我,她的回归,也是我的心愿!” “蓝轩,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不想让她再像以前那般孤独。” “你要走?” “我们会再见的。”天诺淡然一笑,在桑月的额头烙下一个吻,随后消失无影! 昏睡的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这里似乎曾经停留过某种温度。不过,在环视了身边的人和景之后,桑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桑月站起来,走到蓝轩身边,他们不是在魔宫吗? 蓝轩转身望向无边无尽的大海,感慨道:“爱上你,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孤王月神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一旦染上,只能万劫不复! 桑月见蓝轩答非所问,再一次追问:“上官逸和天诺呢?”前一秒,他们不是还在激战吗?她只记得一阵红光向她袭来,好像谁受了伤,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魔王走了,逸王爷还在到处找你!” 走了?那么执著的男人竟然会选择离开?算了,反正总算解决了这件CASE,也算是还了上官逸一个人情。不过,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蓝轩,你不打算对这件事做个解释吗?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情!” 蓝轩叹了口气,果然是瞒不过,随后释然地说道:“‘月魂珠’不仅是孤王月神的宝物,更是她神识的一部分。魔王不惜使用禁忌之术—就是为了利用人间至情至性修炼神珠内气,再以魔王的身体为容器,承受神珠内气的侵蚀。内外合一,才能还原‘月魂珠’。如今,‘月魂珠’已经与你的灵魂融合了。” 那个男人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只为了将“月魂珠”还原?果然是个疯子,不过,却是一个可爱的疯子。 “蓝轩,你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又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帮助他们;如果是友,为什么又会帮助魔王,还原“月魂珠”? 蓝轩的视线在桑月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无奈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和你有赌约的人!”随后,身影消失在桑月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那个天诺,把她当作孤王月神,竟然想要与她共结连理?这个蓝轩,也是一副似敌似友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在望向她时,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孤王月神,你到底欠下了多少债啊?” 桑月心里郁闷,正不知如何发泄时,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自恋自负”的脸,邪邪的一笑,慢慢地向使馆走去!可怜的巫灵儿,又要倒大霉了! 第十八章:恶魔理论 人生的道路,到底是由命运设定,还是靠自己创造? 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赫然的“使馆”二字,桑月的心情难得的愉悦,想到接下来的好戏,嘴角扯开的弧度显得异常邪肆。她一向做事随心所意,不将天下万物看在眼里,何曾被凡人如此轻视过。赤焰国的公主?哼,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命定之人,竟敢在自己面前不自量力。既然你要玩,本小姐又怎么能有不奉陪之意。 巫灵儿本是抚琴庭院,抬头却意外地看见了她此刻最不想也最害怕见到的人。桑月大大方方地坐在巫灵儿的对面,一桌之隔,不近不远,却衍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桑月将巫灵儿的害怕和疑惑一点一点地收在眼里,冷笑道:“用得着看见我像看见鬼一样吗?” 不一样了!桑月的讽刺已经无关重要,巫灵儿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对方狂肆的气息上。怎么可能,短短几日,这个人身上的抑郁之气竟然一扫而空? 桑月见巫灵儿猛盯着自己,不觉好笑道:“幸好我不是男人,否则公主露骨的眼神,岂不是让人会错意!” “你——”巫灵儿终于被桑月轻浮的讽刺拉回了神智。不过,她宁可依然神智不清,也总比面对眼前这个喜怒无常又来历不明的危险女子好。 “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同时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从容却不容拒绝的口吻。 “你到底想怎样?”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被人如此忽视,公主脾气也起来了。不过,桑月丝毫不在意。因为逗弄一只全身武装的猫,更有乐趣。 “你的记性可真不好,我不是才说过我的目的吗?我只是想知道在这次僵尸案件中,你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不要跟我说,你只是一个协助破案的人。在我面前撒谎,你承担不了它的后果。想清楚再回答我,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可是经由桑月这么一说,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一种无形的恐惧慢慢地渗透肌肤,直透灵魂。巫灵儿一时无言,只能心思慌乱地看着桑月。桑月也不急,只是有一波无一波地抚弄着巫灵儿的古琴,折磨着对方脆弱的心房。 巫灵儿咬紧嘴唇,愤恨地自责道。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痛恨招惹了桑月,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可以招惹的。这下要如何应付过去。说假话,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可是,据实以告,哥哥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此刻,巫灵儿一分一秒都在经受着思想的挣扎。而罪魁祸首,却只是随意地坐在一旁,悠闲地欣赏着“小丑”的不知所措。 “噔——”一根琴弦在桑月的“抚弄”下,瞬间脱离了本体。 “不是每个人,我都会给他们机会。如果自己不把握机会,就不要怪别人没有给他们机会。”说罢,桑月还似有若无地轻抚着断琴,可眼里的寒意着实恐怖。 桑月的话分明就是威胁,巫灵儿斜睨了一眼被强行毁坏的古琴,心中一凉,神情不定。思考再三,巫灵儿还是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人。我没有义务帮助雪域国逃过此劫。如今天下局势不稳,如果雪域国因此遭劫,正是我赤焰国之福。”巫灵儿的坦白只换来了桑月的咄咄逼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此次命案并不仅仅是僵尸作乱,而是魔族的行为。你明知道上官逸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与魔族对抗,却还是将他们一步步地推进险境!” “你别忘了雪域国国君有麒麟珠,胜负也难分!”巫灵儿的强词狡辩激怒了桑月,冷酷地斥道:“你是在睁眼说瞎话吗?一颗徒具其形的破珠子能有什么用!你敢说,你不是存心让上官逸他们以身犯险,最好是死在争斗中,到时候赤炎国不就坐收渔人之利。”桑月突然倾身向前,轻而易举地掐住巫灵儿的喉咙,只要稍稍用力,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告别人世。 巫灵儿忍住恐慌的情绪,不服输地对上桑月的目光,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有一点我想知道,也只有你可以给我答案。你跟魔王是什么关系?” “魔王?”巫灵儿瞪大了双眼,迷惑地看着桑月。她什么时候跟魔王有关系了? “还想狡辩吗?魔王要的是麒麟珠,而你正是引出麒麟珠的人。” “我,我不知道这些。我只是想让上官浩失去心脉所在,令雪域国陷入混乱!” “真的?”桑月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巫灵儿受不住地连咳了几声。 “我——没有——说慌!” 桑月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或许巫灵儿真的和魔王没什么关系,只是巧合罢了。不过,这个女人对于雪域国来说,绝对是一大害虫,应该处之而后快。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桑月放下了即将夺去一个人生命的手。在刚才那一刻,她竟然想要为了上官逸杀了这个巫女,杀手之王魅蝶怎么可以被他人左右意志。 巫灵儿死里逃生,哪里还有空关注桑月的变化,所以没有看见桑月脸上一闪而逝的恐慌!堂堂的“魅蝶”竟然为了一个人而心思流动,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桑月略微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地看着巫灵儿,说道:“我本可以现在杀了你,可是你的命却不是由我来了结。” “你想说什么?”缓过气来的巫灵儿,听到桑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中不安加剧。 “你还记得,当日在牢房中,我说过你今生注定郁郁而终吗?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你轻眼看着你所信奉的神明,是如何玩弄你!我要你用一生的折磨去填补你的愚蠢。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邪美冷艳的笑容肆意张扬,那是来自于地狱修罗的惩罚。 巫灵儿被眼前残酷的桑月怔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桑月,止不住的恐惧,“你——这个恶魔!” “我就是恶魔。记住,只有恶魔才不会受命运摆布!”说罢,桑月对于巫灵儿不堪一击的崩溃表情轻蔑一笑,信步离开。该做的事她都做了,现在也是时候静静地思考一下她自己的事了。她是桑月,也只能是桑月。 桑月一走,巫灵儿就全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身体的颤抖依然无法停止,眼里的恐惧凄然,神志迷糊地低喃道:“怎么会这样?哥哥不是这样说的,哥哥不会骗我的。”可是,桑月也不屑骗她。 得罪桑月的人,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紫月,一切都如你所料,我期待你的归来。” 一场血腥之战才刚刚落幕,却又开始酝酿新的阴谋。谁才是那个躲在暗处笑的人? 第十九章:遗忘了风 我只是想,每当你回头时,能在你的眼眸中,看见属于自己的影子。 有人常说,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日子总是预示着幸福的未来。当你仰望晴天时,你看到了未来的蓝图;当你感受着悦耳的鸟鸣,芬芳的花香时,你知道了未来的不平凡。 温暖的阳光无私地普照着大地,勤劳的人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纷乱嘈杂的声音,这是专属于人类的特质。在穿梭不息的人群中,一位“翩翩公子”,白纱覆面,即使掩去了倾城之色,依然令人顾盼流连。 “翩翩公子”冷眼扫过周围讨厌的视线,无论在哪里都会有这么讨厌的注视!每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她实在不觉得自己的容颜有多么特别。她只知道,别人只要看到她的样子,总会呈现出呆愣的痴迷。有的人眼色污秽,令她厌烦;有的人眼色纯洁,更让她厌烦。她讨厌纯洁无瑕的东西,它们太耀眼,耀眼地会使她觉得不舒服。 到目前为此,令她不会感到讨厌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而且还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尽管这层关系一直是个谜!桑月不想再纠结在这些怎么想都无法想通的问题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凤落山。 “当初,自己在这里遇见他,现在却只有这里可以避开他!”尽管她不想承认,可是也无法否定一个事实——她动情了,而那瓶爱情的毒药叫做“上官逸”。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能够安心地相处,而这种简单的幸福正是她所求。 心神不宁地走着,桑月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奇迹般地令人静心安神。桑月心中本来烦躁的情绪,在宁神的香味中,慢慢归于平静! 随着香味越来越近,桑月不得不对眼前之景赞赏不已。漫眼望去,桃花伊面笑春风,世外桃源应该也要自惭形秽! “想不到这凤落山,竟然有如此仙境!”想来,凤落山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不是没有察觉到背后陌生的气息,只因来人并无恶意,桑月也并未在意。想不到对方却走了过来,听那口气似乎是熟悉之人。 “等我?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一身书生气息的墨衣男子,温雅一笑,丝毫不在意桑月嘲讽的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我算准今日你会来这里,所以在此等候多时,你会相信吗?” “这与我无关,我相不相信也与你无关!”桑月不想再滞留在这里,尽管风景无限。 墨衣男子似乎早就料到桑月会离开,提前开口说道:“你心中有疑惑,只有我可以为你解答!” 男子淡定从容的表情,激起桑月的杀意。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墨衣男子当然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不过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处之泰然的感觉! “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需要我为你解开心中的疑惑,所以你不会动手!” 真是该死的自信,每个人都拿她的心思做赌注,而且还百试百灵。桑月收敛起杀气,淡淡地说道:“那你说说我心中在困惑什么?” 男子展颜一笑,本就清秀俊美的脸,更显儒雅之气,有那么一瞬间,桑月联想到了另一个温雅男子,那个人自有一番不惹凡尘却被凡尘累的韵味。 “你的心事太多,而此刻你最大的困惑来自于一个男人!” “你还有点本事。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困惑?”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流水落花,哪一个更可悲?” 桑月紧皱了一下眉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娇艳桃花,平淡地说道:“当然是落花更惹人怜惜。它们本是树上的精灵,却被花树抛弃。而且,流水有落花陪伴,又有何悲?” 墨衣男子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你言之有理,却忽视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落花虽然陪伴着流水,看似朝夕相处,但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即使相伴永生,无法靠拢的心却是最大的折磨!所以,流水只能永生永世地默默站在一旁,却无法倾诉衷肠!” 桑月不明所意地咀嚼着男子的见解,似乎有点懂又有点模糊! “明白了吗?”墨衣男子柔声问道。 “你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男子无奈地叹了声气,爱上她的人都是在找抽! “一个人心中有了牵挂,就不能做到潇洒人间。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种牵挂是负担,可是你不觉得在茫茫人海中,能够牵挂着一个人是种幸福吗?” 桑月不以为意地反问道:“一只鸟可以任意翱翔,可是身上若多了另一只鸟,有朝一日不会觉得疲惫,觉得厌倦吗?” “至少那只鸟曾经幸福过。” “我不需要这种幸福。”幸福是种无法戒掉的毒药,一旦爱上了,只会索求无度,而这样的后果只有两个,要么被幸福溺死,要么被绝望苦死。 “为什么不愿意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到底在怕什么?桑月若有思地看着身旁娇艳的桃花,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怕时间的流逝会消磨爱情的痕迹,她怕世间的诱惑会磨灭曾经的悸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最是瞬息万变,那便是感情。 “为什么要帮我正视这个问题,我可以选择一辈子忽视这份感觉?”即使她对上官逸动情,可是她有信心抑制住这份悸动,孤独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那样的你不会幸福。” “你到底是谁?我不想欠你人情。” “你只需要记住,我只是吹落繁花的那阵风!” 那阵风?桑月思索着陌生男子的话,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应该给上官逸一个机会吗?上官逸可以承受这份不容背叛的感情吗?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些呼之即出却始终无法破茧而出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仿佛一切都开始脱离轨道。她开始有了感兴趣的人,开始无意识地纵容一个人,开始似有若无地被这红尘三千所干扰。第一次,她开始疑惑自己是谁? 直到她输了那场赌局,才明白,平凡才是永恒! 夜晚的世界最终拉下了落幕,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无私地温暖着这片大陆。可是这片看似和平的大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邪恶的因子在这个世界无孔不入。沉静了多年的大陆,终于要开始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浪了。人类无穷无尽的贪念,只会惊醒沉睡的嗜血恶魔——魅蝶。 第二十章:谁解心铃 今日,向来井然有序的雪域国街道,因为一个人,开始杂乱无章。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同样一个话题。 “你们说,逸王爷要找的那个桑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只要找到他,居然可以获得黄金千两。天啦,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奢望。”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看那皇榜上所画的美人。我打从娘胎里出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如果他是女子,天下第一美人非她莫属。” “我跟你们说,我听我一个表叔的侄儿说,几天前,他看见一个像神仙般美丽的人和逸王爷一起出现在街道。你们猜,那个桑姑娘会不会是他?” 无论是茶楼、酒楼还是青楼,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这样的对话随处可听。此时,在“朋来客”客栈靠窗的角落,一位墨衣男子一边喝着手中的普耳,一边悠闲地听着雪域国的最新八卦。男子漂亮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书生气浓,温文尔雅。这样的人,无论是谁看见,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词——“翩翩公子”。 墨衣男子狡黠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皇榜。雪域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逸王爷,竟然为了她,不惜砸下千两黄金。 “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再续前缘!”孤王月神,即使历经千年转世,也无损她的风姿绰约,依然美得无法无天!只是那颗早已破碎的心,上官逸是否可以黏好! 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的时候,雪域国的御书房在前一个时刻也并不清闲。 上官浩静静地倾听着亲弟弟的心声 。昔日叱咤风云的“魔鬼王爷”,竟然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伤神费心。不过,那个人值得这样做! 上官浩无法忘记,那日婚礼上,妖艳邪肆的女子是如何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迹!紫色的眼睛,倾城的容颜,嗜血的杀气,都是那样令人震撼。也难怪小逸为之神魂颠倒。即使冷漠如他,也无法例外。只是,这份情只能是秘密。 因为父皇早逝,两兄弟在母妃的关怀下,同甘共苦,共同进退。因此,上官浩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向来关爱有佳。如果说,这天底下他最信任的人,除了母妃,就是上官逸。没有外人的时候,他都是以“皇兄”自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隔几日再次相见,上官逸身上哪里找得到半点“魔鬼王爷”“铁血将军”的影子,活脱脱一个颓废问题儿童。 “小逸,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皇兄找太医给你看看?” “皇兄,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一定要帮帮我。” 上官逸在心里一直很敬重这位皇兄。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皇兄的信任。历史上,有那个皇帝可以忍受别人功高盖主。可是,皇兄对他却从来没有猜疑打击之意。所以,这次这件事也只有皇帝老兄可以帮忙。 “是因为那个人吧!” “是的。我不可以没有她!”只有那个人无法放手! “小逸,你可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那个女人与魔王关系匪浅,不得不防。 上官逸也心知皇兄的顾虑,可是爱情一旦放逐,又怎能轻易收回。他又何尝不知,选择了桑月,就选择了一辈子担惊受怕。 “皇兄,我们从小学习帝王之术,为的就是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可是这一次,我想自私地为自己而活,如果放开了她,我会后悔一辈子。” 上官浩眼见劝说无用,也就只能放之任之。 “既然你已经决定,皇兄也不会勉强你。说吧,你想皇兄怎么帮你!” “皇兄,我想你下旨帮我在国都贴张皇榜。” 上官逸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慢了一分一秒,那个人的身影就会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心就像掉进了永无止尽的深渊。他不要,也绝对不会允许。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原来,皇室也可以有这样的爱情! 上官浩提笔迅速写下皇榜,即刻吩咐属下张贴到都城。上官逸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了这张皇榜,找到那个人的机遇会大很多。 “皇兄,谢谢。” 上官浩拍了拍上官逸的肩膀,嗤笑道:“等你找到心上人后,记得要好好向皇兄介绍哦!上次也只是匆匆一眼!” “皇兄,你——”被上官浩说中秘密,上官逸又羞又气。 “泰山压于前都可以纹丝不动的逸王爷,竟然脸红了。奇观,盛世奇观。” 上官逸没好气地瞪了上官浩一眼,本来想好好地跟皇帝老兄来场轰动的唇舌之战。可是,为了心上人,个人恩怨就先行放下。 上官浩看着上官逸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九五之尊的严肃和稳重。上官浩本来就是一个不喜与人接近的人,上官浩的平易近人只会留给他心目中重要的人。他和上官逸有很大的不同。上官逸是外冷内热,上官浩确是外冷内冷。在外人眼里,上官浩的冷酷气势相对于上官逸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上官浩按住隐隐作痛的心,自嘲地笑道:“父皇,这就是雪域国皇帝的命运吗?”只是承载麒麟珠的容器吗?罢了,生死由命!既然无法改变什么,就趁剩下的岁月,好好地治理自己的国家吧!这天下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因为桑月,而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当事人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惬意地生活在凤落山。她需要安静,她需要认认真真地思考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原因。 她是孤王月神,这是蓝轩告诉她的真相,连带着孤王月神的过去。可是如今,她开始不相信这个真相,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善意的谎言就是最好的武器。 孤王月神为什么会选择放弃所有的记忆,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力量?如果她要向三界报复,力量就是绝对的保证。有很多问题都无法解释,她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让她拯救这个时空免遭毁灭,而且时间选在了现在? “无论掩藏得再天衣无缝的阴谋,都会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 桑月不喜欢被任何人摆布、算计和利用,所以她要想清楚自己未来的路。今夜,桑月再一次欣赏着璀璨星空,无论是哪一个世界,星空都那么美丽。这种安详宁静的夜晚,她突然想到她和上官逸认识的第一夜,那晚的夜空也是这么迷人。 “上官逸,你在想我吗?我也有点想你了。” 浅浅的微笑,温柔了绝世容颜!在桑月的眼睛里,整个夜空可以作证,一个女人和一个女神,在爱情面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天了,依然毫无消息。上官逸坐在专属于桑月的院落里,抬头仰望着今晚的月亮。 “月儿,你到底在哪里?你走了吗?我好怕听到这个答案,害怕你是主动离开,害怕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过客。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们相识不久,却令我不得不在意。有人说,凤落山是神仙地,你是误落凡尘的神女吗?” 上官逸望着安静的月亮,独自一人倾吐着内心最真实的爱意。如果风可以带走这份思念,就请为我们架起一座桥梁,将我带到她的身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上官逸箭一般地冲出了逸王府。 他真蠢,怎么这么简单的事,他居然没有想到。月儿除了王府,就只熟悉一个地方。她一定在那儿,一定。 “月儿,这次被我抓住,就算是死,也决不放手。” 今夜,有太多的思念,也有太多的疑惑。国师大人的‘听雨阁’,此刻的主人也是难以入眠。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古卷上的预言即将来临。” 谁都无法阻止那个灭世诅咒吗?蓝轩握着手中不完整的古卷,独自深思着! 第二十一章:云开月明 即使全世界都遗弃了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抱着你,直到生命的终结。 上官逸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般忐忑不安。无法克制的激动和胆怯,让他站在山洞几里外,不敢挪动一步。只因,在那里,迎风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只有她,即使化成灰烬,都不舍得忘记。 桑月静静地伫立在大树下,思考着她的过去和未来,突然感觉到背后炙热的视线,灼烧到让她不得不回头看之。一回首,视线交融,分不清是谁的柔情迷糊了双眸! 你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你,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似乎都沉睡了。 我为你伫立千年,只为等你回眸一笑。 “月儿,我的月儿。。。”上官逸在看见心上人的那一瞬间,身体再也按捺不住地冲了过去,将对方紧紧地抱进怀里。他害怕一丝一毫的放松,都会让他错过生命中的唯一! 或许是上官逸的突然到来,令桑月一时反应不慎;或许是上官逸搂着她时,清楚明显的颤抖,不管怎么样,她没有推开他。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总像一个容易受伤的孩子!上官逸,是放开你还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你不应该来的。”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如果不来,我才会后悔终生。]上官逸搂紧怀中的纤纤细腰,委屈地说道。桑月无奈地一笑,轻轻推开身上的人,正色道:“你比我更清楚,我只会为你带来灾难。这次侥幸逃过一劫,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可是,上官逸怎么可以允许爱就这样潇洒地离去呢! “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自己不可以没有你。月儿,我爱你。” 这层暧昧的窗户终于被捅破了,桑月知道不可以再逃避。 “上官逸,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我在此地相逢,也就在此地诀别吧!]桑月冷漠冰冷的话语无疑是晴天霹雳,怔得上官逸肝肠寸断! 上官逸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向来处变不惊,仿佛胜败与否都是在他一念之间。可是,只有怀中的人,让他不确定,让他彷徨。爱上了,又怎么可以轻易放手! 嘀嗒,嘀嗒,嘀嗒。。。。。。 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桑月的手上,一点一点地灼伤着冷美人的心。晶莹的泪珠,在上官逸湿润的眼眶徘徊几秒之后,随即倾流而下。 桑月看着上官逸悲痛的眼神,感受着手上刺痛的泪水,万般冷酷之言,再也不忍心说出!如此高傲杰出的人中之龙,竟然为了她,洒下了男儿泪。这份情,她该如何承受! 上官逸,明知这是你的苦肉计,而我却不得不心软,不得不中计。你用你的方式逼我就范,逼我留下,罢了,罢了,竟然与你纠缠上,就顺其自然吧!或许,会有奇迹。 桑月温柔地擦拭着上官逸真心的眼泪,嗔笑道:“如果被别人看到堂堂逸王爷潸然泪下,不知道作何感想?” “别人怎么样我不在乎!”上官逸抓住桑月的手,执著的眼神紧紧地锁住对方的美眸! 桑月被抓得有点疼了,嗔怪道:“我不走了,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很疼呢!” “嗯?”月儿是说,不走了吗?是说她会陪在自己身边吗? “听不懂吗?被你这个痴情种纠缠上,我只能认了!” “月,儿!”上官逸不敢相信地看着桑月,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桑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好男人。几日不见,他憔悴了好多。 “你瘦了。” “嗯?” “我说你瘦了。” 上官逸暧昧地一笑,凑到桑月眼前,憋着嘴说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又怎么可能不瘦呢!” 我还“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呢! “你来是接我回去的吧,还不走?你想一直在这里吹冷风?” “只要月儿在我身边,吹冷风又何妨!” 桑月无奈地蹬了上官逸一眼,这男人的油嘴滑舌,几日不见,功力见张哦! 桑月的退步妥协,上官逸的穷追猛打,证明了一个真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十二章:老婆甜汤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散不开的乌云。 只要你坚持,幸福的光环一定会眷恋你! 乌云过后,晴空万里,执子之手,愿与子偕老。 属于上官逸和桑月的爱情,终于回归正途! 心爱的人,彼此交换了承诺,连带着雪域国,也染上了热闹欢欣的气氛。 “你们看,皇榜取下来了呢!是不是那个桑姑娘被找到了?”茶楼里的人聚在一起,又开始每日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聊八卦。 “那还用说。桑姑娘当真是绝色美人,如果有幸一睹风采,也算生来无憾。” 大街小巷,茶楼酒楼,早已经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桑月,可是当事人却刚刚梳洗完毕。桑月昨晚跟随上官逸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除了韩策,也没有惊动过什么人。后来她从韩策口中得知,为了自己,雪域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虽然谈不上鸡飞狗跳那般轰动,却也算是家喻户晓了。你想想,已经惊动皇帝了,能不家喻户晓吗? “桑姑娘,你起来了。我正想过来叫你用早膳了呢!” 桑月看了一眼“宠物“,心情大好地问道:“韩策,上官逸在哪?” 韩策没有想到,桑月会突然问起王爷,这倒是如何回答呢?王爷千叮万嘱,不让我泄露他的行踪。可是,桑姑娘的厉害,自己也是略有领教。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老天爷,你不用这么整蛊我吧。 桑月当然不知道韩策在犹豫什么,但是她知道韩策再不说话,他肯定会倒大霉。 “韩策,你在磨蹭什么,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低沉阴森的声音,明摆着就是威胁,而且还威胁得光明正大。豁出去了,王爷如果怪罪,就把责任推到桑姑娘身上。王爷那么在乎桑姑娘,肯定不会再埋怨一声。再说,让桑姑娘知道王爷的一片真心,不是更好吗! “桑姑娘,请随我来。不过等会儿,不管桑姑娘看见什么,可以保证不吭声吗?” “好!”她倒要看看上官逸在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事。 韩策领着桑月左转右转,最后在一块大石后面停下。桑月向来记忆惊人,这条路怎么像是到厨房的。 “韩策,我让你带我去找上官逸,你带我来厨房干什么?” “桑姑娘,稍安勿躁,很快你就知道了。” 桑月顺着韩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瞧见上官逸挽着衣袖在厨房忙东忙西,笨拙却又认真的样子,令人好笑。这又是演得哪出戏?桑月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用早膳吗?上官逸怎么会在厨房?”难道在厨房用早膳? 韩策无语地看着桑月,心里为王爷默哀了三秒。遇到一个不开窍的美人,真是万幸中的不幸啊。王爷,你真是情路坎坷啊。 “桑姑娘,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王爷是在给你做甜汤啊。我从小服侍王爷,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进厨房,更别说为别人做甜汤。]不过,为了桑姑娘,王爷再惊世骇俗的事大概也做得出来吧!哎,男人嘛,懂了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为她洗手做羹汤!就算桑月再是一根木头,也感受到上官逸对她的珍惜。这个傻瓜,令人感动的方法还真是层出不穷呢! 既然他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就假装不知道吧。 “韩策,你不是说用早膳了吗?还不走。” “哦!”韩策为王爷默哀了一声,便跟着桑月走开了。韩策心里嘀咕着:这个桑姑娘的思维方式还真是跳跃,没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月刚到正厅坐下,上官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如果不是刚才的一幕是自己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此时自己眼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刚才却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 #奇#上官逸被桑月若有若无的眼神扫过,心中不解,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书#“月儿,我脸上有什么吗?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瞧。” #网#“你没有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四两拨千斤,高招! 桑月的调侃却在上官逸的心里开了花,上官逸心情大好,满脸春风。桑月不明所以,韩策却是心里明明白白。恋爱中的男人果然都是嫩头青。 “昨晚睡得好吗?我怕你昨天没有休息好,所以特意命厨子为你做了提神的甜汤,你尝尝。”上官逸说着,就接过婢女刚送来的甜汤。桑月看着上官逸献宝讨好的样子,不由地心生戏弄之意。这个男人还真是可爱得不行。 “你家厨子还真能干,我看着甜汤卖相不错,味道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吧。”桑月一边搅动着碗中的甜汤,一边似有若无地观察着上官逸的表情。上官逸觉得桑月的话有点深层次含义,可是一时又无法道清楚。韩策强忍住笑,否则铁定要被王爷活剐了。 桑月轻尝一勺,差一点就很不给面子地吐出来了。果然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这甜汤还真不能恭维。上官逸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桑月的脸上,他的第一次下厨,不知道合不合月儿胃口。 “怎么样?合不合胃口?”上官逸急切的眼神,看在桑月眼里,活脱脱一个渴望得到别人夸奖的孩子。还是不要扫了他的兴致。 “虽然是第一次,不过还好。” 上官逸自然把“第一次”理解为桑月第一次喝甜汤,可是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韩策,明白那个“第一次”是指上官逸第一次下厨。 “你喜欢就好,以后每天我都让厨子为你做这种甜汤。” 桑月无语了,每天都要喝这种淡而无味的甜汤?抬眼看着上官逸欣喜不已的表情,到口的否决硬生生变成了赞同。 “如果厨子不嫌麻烦,我无所谓。” “不麻烦,不麻烦,那个厨子知道可以为月儿做甜汤,一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桑月看着眼前这个喜滋滋的男人,突然有一种感觉: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本能告诉她,这个人是只属于她的。 上官逸,我给过你忠告,不要靠近我。你不听,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桑月将碗放到上官逸手上,上官逸正不解时,桑月却语出惊人。 “上官逸,我要你喂我。” “啊?”他是在做梦吗?如果是,可不可以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相信你的耳朵,你没有听错。我要你喂我,或者说,你不愿意?” 不愿意才是猪呢!上官逸赶紧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地喂着心上人。什么叫刺激视觉细胞,现在就是。整个大厅,除了两个当事人,其余人彻底石化了。雪域国的魔鬼王爷竟然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子,奇观,盛世奇观。 “月儿,今晚皇兄要为赤焰国公主接风,在皇宫设宴,你跟我去好不好?”说着,一勺甜汤放到了心上人的嘴边。 “公主?你是说那个巫女?”桑月说完,顺势喝下了嘴边的甜汤。 “不错。她是赤焰国派来的和亲对象。另外,我皇兄也想见见你。” 皇帝?是婚礼上的那个刚毅的男人?有些问题,需要他解答,见见面也好。 “好吧,我也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十个条件都答应你。”上官逸说着,又是一勺甜汤送到爱人嘴边。 “一个就好了。不要问我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上官逸怎么也想不到桑月的条件是那么‘与众不同’,让人‘叹为观止’! 第二十三章: 惊鸿危机 我是一个谜,却不是你的秘密,所以,你无须懂我,也不必保护我. 皇宫深院, 盈满的是尔虞我诈的虚伪,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铁律.这里没有自尊,没有安全,没有所谓的幸福.每一个人都是冰冷的,却又是微笑的. 今夜,雪域皇宫不再冷冷清清,因为一场盛宴,喧闹胜过了沉默. 上官浩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毕恭毕敬的文武百官,有多少人,口是心非,阳奉阴违;有多少人,忠君爱国,死而后已。永远不会有人懂得王者的寂寞.王者的寂寞伴随着生命,直到盖棺那一刻。上官浩为自己一时的迷茫感到好笑,从他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时,他就注定没有脆弱的资格. “今夜盛宴,乃是为赤焰国公主接风洗尘。公主远到而来,实乃我雪域国的荣幸。愿贵国和我国联姻之后,共同抵御外敌,开创盛世。” 龙灵儿看见上官浩的第一眼时,不得不承认人中之龙的魅力。龙灵儿知道,他和自己的皇帝哥哥不一样。上官浩是那种胸怀天下,即使要舍弃最重要的宝贝,依然不会动摇他心中理念的男人。 龙灵儿端起酒杯,恭敬地放在胸前,不失礼仪地说道:“皇上的话令灵儿受宠若惊,灵儿远嫁贵国,只愿两国日后共商大计,开创太平盛世。” 龙灵儿不卑不亢的表现,顿时赢得文武百官的赏识。不愧是赤焰国最出色的巫女,这样的人有趣也可怕。上官浩心中的猜疑,丝毫没有显露于前,一国之君的风采依然光彩夺目。 上官逸根本整个心思没在宴会上,只是左顾右盼,急切万分的样子。能让堂堂逸王爷如此失态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明明说一会儿就到,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在看什么呢?” 熟悉悦耳的声音无疑是天籁之音,也是一副定心剂。上官逸转身看着心中的可人儿,这一瞥,差一点没让他从椅子上掉下去。 “你——你怎么这副打扮?”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帅的。”桑月丝毫不觉得自己“惊世骇俗”的打扮令人喷饭! 上官逸无语地仰天长叹,眼前这个人,眉似山峰,一记刀疤横穿脸颊,粗鲁的一字胡更是增添了“他”的凶神恶煞。不过,还有一点比较让上官逸欣慰,那就是桑月穿的是标准的随从服饰,而不是盗贼服。否则,眼前这个人就真的是一个活脱脱的江洋大盗了。 “早知道你的条件是这个,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上官逸头疼地扶着额头,虽然他早知道桑月行事怪异,可是每天这样一下,三魂七魄够用吗? 桑月丝毫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兴奋不已。上官逸为了找她,已经弄得家喻户晓了。如果她还要以真面目在皇宫招摇过市,那可就真的成“风云人物”了。她可不想无时无刻地去应付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无聊透顶! 上官逸知道那个人在自己身边,很快就恢复了王爷的贵族之态,桑月见他那样,心里那个鄙视啊。不过,她就是喜欢上官逸的多重人格。 龙灵儿的视线随意游走,当眼神定格在不远处的刀疤男身上时,手中的酒杯差一点落地开花。是她,不会错。即使来人易容地相当成功,可是那双天地万物均不放在眼里的眼神,却是无法造假的。想不到,能在这里再一次遇见她。上一次的谈话,如同一层无法挣脱的恐惧之网笼罩着她,紧得令人无法呼吸!。 上官浩一脸威严地扮演着一位神秘莫测的皇帝,从父皇驾崩后,他早已经习惯戴着面具生活。直到死亡那刻,他才有权利扔掉那张沉重的面具。 上官浩斜眼想看看自己弟弟在干什么,却碰上了他身后那人的探究眼神。上官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人,可是说来奇怪,那双眼神却让人忽视掉丑陋的外表。刀疤男被自己抓包,丝毫没有慌乱和尴尬的表情,依然旁若无人地打量着他。 真是一个放肆大胆的人,他难道以为有皇弟撑腰,自己就不敢治他的罪吗?上官浩不喜欢那人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自己□地被审视着。他是皇帝,不容许任何人藐视皇权。 桑月却只是对这位上官逸口中百般称赞的皇帝感到好奇,所以想要好好看看对方。不过,在桑月看见上官浩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好奇。那样落寞孤独的眼神,竟然出现在一位掌握着臣民生杀大权的皇帝手上。有趣,有趣! 一场盛宴,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一场精彩的歌舞表演之后,赤焰国使臣的一句话,改变了夜宴的气氛,也改变了有心人的命运。 “皇上,在下素问雪域国男子人才济济。不知今日,我国有没有这个荣幸和贵国,互相切磋一下。尽当助兴而已。” 上官浩闻言,略微皱了下眉头,对方的话无疑是挑衅。如果不答应,定会被认为怯战,以后在赤焰国面前必会抬不起头;如果答应,万一输了,也是颜面尽失。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赤焰国男子武艺精湛,天下一绝。眼前的男子更是一等一的高手。 现场的气氛顿时沉寂下去,满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觑。大家心中自然也想到皇上的顾虑。整个宴会,武艺最好的自然是骁勇善战的逸王爷,可是王爷若是出战,其不是中了对方圈套。 上官逸听到赤焰国的挑衅,阴婺的眼神瞬间射向罪魁祸首。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国如此放肆,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岂不是灭我国威风,长他人气焰。 上官逸正欲起身,却被身后的手压了回去。上官逸不解地望向桑月,桑月只是淡然地说道: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这个时候脑袋短路了!无论你是赢还是输,雪域国都会失了面子。你是王爷,与赤焰国的平民侍卫斗,输了则有辱国家尊严,赢了也不过理所当然,甚至会被嘲笑,你们国家无人,只能派最强的人与一般高手对峙。” 桑月一番解释。字字在理,上官逸愤怒的情绪略有平复。果然是当局者迷。可是,避不出战,岂不是说我国无用武之人。桑月当然知道上官逸心中所想,狠狠地捏了下上官逸的耳朵。 “这就当作你收留我的报酬。”桑月说完,未等上官逸反应,人已经走向了宴会中心。 “启禀皇上,卑职是逸王爷手下“微不足道”的一个侍卫,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赤焰国的“高手”切磋武艺?]桑月的惊人之举,令上官浩着实惊讶不小。他没有想到应战的竟然是那个让自己有一时恍惚的男人。可是直觉告诉他,对方不会令自己失望。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小心,这两个字却难以开口。 上官逸看着宴会中心自信张扬的那个人,心里面只有满怀的骄傲。这个人虽然有着绝色容颜,却不是养在笼里的金丝雀。她的光芒,总有一天,会闪耀在这片大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那个人的心里还会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桑月转向赤焰国使臣,轻蔑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龙灵儿在看到对方志在必得的神情时,已经知道她输了。可是,作为赤焰国的公主,即使是输,也要输得有尊严。 “烈焰,你去吧。记住,不要逞强。” 烈焰一向心高气傲,一身武艺更是出神入化,他就不信眼前这个刀疤男会胜过他。哼,到时候不把这个刀疤男打趴下当孙子,他烈焰就拜他为师。 “请!“烈焰话音刚落,手中的剑如灵活的毒蛇一般,紧追桑月。桑月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突袭而落入下风。烈焰招招毙命,哪里是简简单单的切磋,真是一个武痴。三招之内,桑月没有反击,只是轻而易举地躲过对方致命三击。太慢了,这是桑月对烈焰剑法的评价。 在场所有人都被场内的人吸走了灵魂,烈焰的剑术是闻名天下的,很少有人可以接他三招。可是,刀疤男竟然轻轻松松地接下三招,这让一旁本不看好的文武百官,也对刀疤男刮目相看起来。 烈焰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可以轻松应他三招。看来,不使用绝技,这场决斗很难一时结束。 烈焰腾空而起,手中的剑顿时化为剑雨,如天罗地网般向刀疤男袭去。对江湖略有所闻的人,都知道这是烈焰的看家本领——血飘人间。至今为此,从没有人可以被此剑术袭击,而全身而退的例外。 就在漫天剑花直击刀疤男面门时,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人的心都惊讶地停止了跳动。刀疤男手指毫不费力地夹住了剑的真身,嘲讽地说道:“你的剑术不错,只是太慢了。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术。” 刀疤男从呆愣的烈焰手中夺过剑,依照烈焰的招式,同样使出了‘血飘人间’。如果说,烈焰的招式透露着杀气,那么刀疤男的招式中,散发的是孤独的杀戮嗜血之气,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你束缚住,让你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所有人以为烈焰难逃一死的时候,刀疤男却突然收敛了所有剑气,优雅地将剑还给了烈焰,“承让了!”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顿时赢来了现场激烈的掌声。刀疤男随意地朝龙灵儿看了一眼,龙灵儿却听到了死亡的钟声。那是警告,是对她的警告。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昏倒了。。。。。。” 略微平静的皇宫,再一次翻天覆地。一场阴谋已经开始,杀戮无法避免。 皇宫真是注定无法安静的地方。 此时,“朋来客”客栈的二楼窗户前,墨衣男子仰望着今夜的月色:“紫月,不要让我失望。让我看看,你可以战斗到什么程度。” 第二十四章: 暗夜阴谋 为了你,我可以试着学会爱.爱上了,就不再退缩. 一场惊心动魄的宴会,结束在暗夜的疾呼中,不为人知的阴谋开始一步一步地逼近.到底是简单的权谋之争,还是毁天灭地的第一步?局中人,看不透. “太医,母后到底怎么样了?” 上官浩看着床上昏迷不醒,却依然满脸疼痛表情的母后,心急如焚! 太医院最具权威性的李太医,收回诊脉的手,一脸不知所措地站立在一旁. “回皇上,太后脉象混乱, 胸腹气堵,且有肿胀现象.依微臣之见,乃是气胀引起的气息不畅.” “混帐,你以为朕的眼睛瞎了吗?如果只是气胀,母后会痛得冷汗淋淋吗?连太后的病因都诊断不出来,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天子之怒,横眉冷对万千人,大地无情抖三抖。 “微臣知罪,皇上开恩啊,皇上开恩。。。。。。” 桑月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宫廷的邪恶污秽,她早有耳闻.更何况,这天下还有什么肮脏的事她没见过.桑月斜眼瞟了一下脸色苍白,因疼痛而咬破嘴唇,如今仍在昏睡的女人|Qī|shu|ωang|。不愧是皇宫争斗的最后赢家,虽然年过半百,依然风姿绰约. 突然,桑月被右手的疼痛拉回了注意力,握住自己右手的力度越来越大.桑月不满地向“祸头”看去,却不期然地看见上官逸紧皱的眉头,神情严肃中夹带着愤怒,紧握着自己的手,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生养他的母亲,所以他很伤心?她不喜欢看见上官逸伤心的样子. “皇上,太后现在的情况如此糟糕,不如让太医先开点止疼的药.然后,再想办法.” 桑月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此人两鬓斑白,虽过知天命之年,却不会让人觉得他老态龙钟.相反,却给人一种庄严威慑的感觉.更何况,文武百官中,只有他一个外臣进入了太后寝宫.想必此人应该是位高权重且极得皇上信任的大官吧.上官浩接下来的话更是证明了桑月的推测. “老师所言甚是,朕糊涂了.”上官浩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喝斥道:“全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为太后止痛.” “是,是,是.”李太医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颗丹药,惶恐地说道:“回皇上,这颗’芙蓉丹'乃是止痛圣药.微臣这就给太后服用.” “蠢才!”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桑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无知也要有个底线吧!这么闹法,就算是个正常人都要被这群庸医整死. 桑月的直言,很明显引起了某些人的愤怒! “大胆奴才,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把他拖出去.”语毕,一群士兵冲了进来. 桑月抬头朝那位皇上的老师,嘲讽一笑.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或者你认为你比皇上还有资格?” “你,你,刁民!”桑月不冷不热的一句话,顿时堵得“博学多才”的萧太师辞穷。 如果不是为了上官逸,她根本不屑与这些人有任何交流.桑月放肆的举止,顿时令’慈圣宫’的气氛剑拔弩张. 桑月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架势吓住,相反以旁人无法相信的速度来到了床前。当桑月的手已经搭上太后的手腕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桑月这次先发制人,阴森森地瞪向萧太师,威胁道:“不想太后死,就给我闭上你的嘴.上官逸,如果有人敢上前,格杀勿论.” 在场的每个人何时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竟敢在皇上面前指手画脚,甚至随意指示逸王爷.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 皇上默许了桑月的命令,逸王爷真的遵旨照办。看上官逸那令人“退避三舍”的气势,谁要是敢上前,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上官浩,从桑月说话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沉默.此刻,就像在宴会时一样,他知道眼前这个刀疤男不会令他失望.事实证明,他的抉择是对的! 桑月完全忽视周围的探究眼神,一心一意地关注床上的病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桑月脸上,可是桑月从始至终,神色如一,丝毫看不出任何变化.把脉的手终于离开,桑月扫视了房里的人,非常不客气地说道:“上官浩,除了你信任的人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下达命令.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治太后.” 上官浩心领神会地接过桑月的命令,吩咐道:“逸王爷和萧太师留下,其余人都出去,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准进来.” 上官浩这句话无疑是天外之音,一群诚惶诚恐的奴才瞬间消失在房里.桑月很满意上官浩的上道,态度自然好了一点儿. “太后不是气胀,,而是被人中了蛊毒.根据我的诊断,这个蛊应该是靠活人血为生的金蚕蛊.中蛊者,胸腹搅痛,肿胀如瓮,七日流血而死.” “你说母后是中蛊?我雪域国向来禁止养蛊,怎么会这样?神医,你既然知道这种蛊,一定可以医治朕的母后.无论多宝贵的药材,朕都马上取来.” 桑月白了上官浩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吗?太后是中蛊,不是身体虚弱,要那些名贵药材有什么用.你们只要找到下蛊之人,用他的血做药引子,将那只蛊弄出来,太后就没事儿了.记住,你们只有七天时间.时间一过, 即使有药引子,也回天乏术.” “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朕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母后死去.只要你可以治好母后,朕可以答应你所有的要求.”上官浩一时激动,抓住桑月的肩膀,力度大得让人吃疼. “放肆,我有允许你碰我吗?解救之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救不救得了太后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们,七天之内不能给太后用任何药物,否则只会加速致命时间.” 简单陈述了别人生死攸关的“小事”,桑月非常不耐烦地挥开上官浩放肆的手。如果不是看在上官逸的面子上,管他是不是皇上,她早就砍下那只不规矩的手了. 上官浩没有想到桑月拒绝地如此直白,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一旁的萧太师可就不那么有礼貌了.开玩笑,既然可以知晓太后的病因,又怎么可能不会医治.说不定此人就是下蛊之人,作为一国太师,于私于公,他都不能让眼前的刀疤男走了. “这皇宫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治好太后,你休想平安地离开这里.” 刚刚静立在一旁的士兵,再一次将桑月包围得水泄不通.上官逸也一时愣在了原地!出于私心,他也希望月儿可以救母后。 桑月嘲讽地看着周围的乌合之众,人类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如果这样就可以难倒她桑月,她也就不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暗杀之王——魅蝶. “你大可以试试我有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本事!”自信嘲讽的笑容,毫不掩饰! 侍卫听桑月一说,想到此人在宴会上的“惊人表现”,也不敢上前! 就在双方大有一触即发的可能时,上官逸非常及时地走了出来。桑月的眼神冰冷,上官逸心里没有一点底,只能握住桑月的手,诚恳地请求道:“月儿,她是我的母后.,拜托了!” 桑月与上官逸的眼睛对视了几秒后,愤愤地甩下被握住的手,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床沿.周围的人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怔住了.他们眼花了吗?逸王爷竟然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奇丑无比却又嚣张的刀疤男? “我真的没有办法救太后,信不信随你们。不过,我可以用金针压抑住她体内的蛊毒,一个月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们只要找到养蛊之人,太后就会无碍.”交待完毕,桑月埋怨地瞪了上官逸一眼:“上官逸,你这下满意了吧!” “谢谢.” 两人间极为默契的交流,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两人间有猫腻.可是,堂堂逸王爷竟然喜龙阳之好,而且眼光如此’惊世骇俗’.一代帅哥就这样陨落了. 上官浩收回猜疑的目光,眼前这个刀疤男实在有太多疑点.无论是他精妙绝伦的武艺,还是堪称一绝的医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此人若是为己用,对于自己的宏图霸业,无疑是如虎添翼.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养蛊之人. 暗夜之手伸向了可怜的应劫之人,局中人,看不透! 第二十五章:心甘情愿 在爱情面前,女人和女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上官浩很快从悲愤中恢复了理智,和萧太师到御书房商讨此次下蛊事件。上官逸因为执意要留下来,所以整个’慈圣宫’就只剩下桑月和上官逸。 桑月将手中金针以‘九九归一’的方式插入太后的八大要穴,每一次下针都要积聚一分真气,每一丝真气都要纯正,一番治疗下来,桑月的脸上也约有薄汗。 “这刀疤被汗水影响,痒得要命。上官逸,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上官逸在旁默默地陪伴着桑月,思绪却一直沉寂在刚才的“惊险”中。他真的没有想到心高气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月儿,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收敛杀气,改变心意。 当时,他的确在赌,赌赢了,母后可以得救;赌输了,从此失去她。庆幸的是,他赌赢了!他可以认为月儿对他也是有情的吗? “上官逸,你在磨蹭什么,我让你给我打水洗脸,不是看我的脸。还不快去。” “是,一会儿就来。” 桑月看着上官逸端盆子的样子,真是感慨贵族命就是非人哉! 她又怎会不知上官逸的疑惑,为什么会答应救一个不相关的人呢?为什么会收敛住自己的杀气没有大肆杀戮?答案很简单,只因为她不愿意看见上官逸伤心的样子。 “水来了,要不要我侍候你洗脸?”上官逸殷情地建议,桑月一看就知道对方没安好心,还不是想要趁机揩油。 “不用了,我可不想你越帮越忙。”说罢,桑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瓶子,将里面的白色药水涂沫在脸上,随后,桑月将脸放松地沉浸在水里。 “上官逸,帕子!” “这边。” 桑月接过手中的帕子,才从水中抬起头。刀疤男的丑陋模样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美得令人心动,令人心碎! “月儿,你真的好美!”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我喜欢你说我美!” “月儿,我可以把这个当作特别的纵容吗?” “随你的便!” 桑月转身,再次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太后的脉象,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治疗蛊毒对于她来说,本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这只蛊却有点异样,似乎养蛊的血与她相克。 “月儿,你也累了。我带你下去休息吧。” 桑月抬眼望了望窗外,说道:“我想看看今晚的夜色,你陪我。” “好!” 上官逸宠溺地跟着桑月走出了‘慈圣宫’。他的月儿,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却迫使任何人围绕着她旋转。 桑月平躺在一座偏殿的房顶上,上官逸静静地坐在一旁,陪她欣赏今晚的月色。 “上官逸,你听说过孤王月神的传说吗?” “小时候在藏书阁的《神话志》中看过,相传孤王月神乃神中之神,超脱于三界六外,是独立于天地人三界的王者。孤王月神手下有三位护月使者,代表月神监察三界。不过后来,护月使者背叛了孤王月神。月神消灭护月使者后,神力也消失殆尽,为了重生,她在沉睡前留下了一滴红尘泪。据说,这滴红尘泪便是孤王月神的化身。不过,神话传说往往夸大其词。月儿,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我只是很好奇,孤王月神为什么要留下一滴红尘泪?像她那么孤冷的神,竟然也会有落泪的时候。” “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孤王月神可以回答你了。不过,我觉得月神再厉害,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女人总会有脆弱的时候吧。” “是吗?或许吧。” 桑月直起身子,和上官逸并排而坐。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 “月儿。” “嗯?” 上官逸将自己的手与桑月重叠,直到十指相扣。 “我爱你!” 桑月看着两人叠加的手,或许是手指间的温度是独一无二的,或许是上官逸的笑容太温柔太痴迷,她竟然放松地靠在了上官逸的肩膀上。 “上官逸,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叛我!只有你不可以。” 上官逸温柔地搂进怀里的心爱之人,他明白这句话是对他的认可。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比爱人的回应更加令人幸福。 “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曾经你说过,永不背叛,却亲手毁了这个誓言! 第二十六章:琴弦撩心 忘不了你的身影,只能躲在忧伤的月下,独自思念! 一夜的惊心动魄,无疑为皇宫大院蒙上了一层阴谋的薄纱。 飘然若仙,独立人间;一颦一笑,百媚横生! 桑月独立在御花园中,无波的眼光轻轻掠过眼前的繁花似锦,心中不免有一丝悸动!美丽的东西固然珍贵,却也容易失去。正如此刻生机盎然的花园,也终有一天,敌不过萧萧西风!而它们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尽情绽放! “哪个谁,你知道上官逸在哪里吗?” 一旁静静侍候的宫女,早已被眼前的谪仙之姿蛊惑了心神,吞吞吐吐地说道:“奴,奴婢不知!” 桑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丝不快!平时老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人,今天竟然离奇消失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桑月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上官浩在哪里吗?” 小宫女何时见人对皇上直呼其名,唯唯诺诺地回道:“皇上在前面转角处的‘心月亭’!不过,皇上吩咐了,谁都不能去打扰他!” 桑月瞟了一眼“心月阁”的方向,轻笑道:“是吗?那我不是更要去看看了!” “桑公子,皇上说过——” 桑月完全忽视身后急得团团转的小宫女,施展轻功,飞到了“心月阁”前。 “心月阁”中,只有一位身着白衣,俊朗非凡的儒雅男子,全心全意地抚弄着手中的琴弦。连自己被别人注视良久,都没有发现。 桑月心中不禁好笑,堂堂的九五之尊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吧! 事实上,高高在上的王者,警觉性也怎能小觑!只是,此刻的王者,一心一意地想着一个人。想着她的绝色倾城,想着她的妖邪放肆,想着她的惊天之才! 今早,小逸已经向自己坦白了一切,原来神医就是她!她来了! 桑月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亭阁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上官浩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这样的上官浩,桑月有点同情那个被皇位束缚,无法展翅高飞的男人。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在如履薄冰的生涯中,衍生出一种自我放逐的悲凉心态!昨晚,在宴会上,那个男人的眼中没有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只有一种名为岁月的孤独的苍凉之色。 “你的心在想着谁?”淡淡的话语,打破了“心月阁”简单的宁静,也打乱了一江春水。命运注定,三使者必然与孤王月神千丝万缕,谁又能避免呢! 上官浩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到底站了多久,看了多久,自己那颗卑劣的心,是否被发现了? “原来是桑姑娘,或许朕该称你为神医。” 桑月没有被戳穿身份的尴尬,只是好奇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与刚才气质截然不同的“皇帝”!对,刚才的他,身上流露出的是温柔的思念;此刻,却只剩下全副武装的淡漠! “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你的心在想着谁?”是谁可以令你卸下皇帝的伪装! “桑姑娘,你虽然是小逸的朋友,也对母后有救命之恩,可是,似乎放肆了!” “你在害怕,为什么你不敢告诉我,你的心在想着谁呢?” 上官浩理了理衣衫,庄重而淡漠地说道:“桑姑娘,朕不是小逸,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桑姑娘没有其他事,请回!”送客的意思真明显,不过这正激起了桑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韧劲。 一个健步跨进心月阁,桑月若无其事地坐在上官浩对面。 在桑月敏锐的眼神注视下,上官浩有一种被蛇盯住的错觉! “桑姑娘,请自重!小逸快回来了。” “真是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桑月调笑的口吻,再一次打乱了上官浩故作镇定的心。她为什么要逼他,难道看到他不知所措,看到他丑态毕现才心满意足吗? 桑月当然不懂上官浩的“九曲肠子”,只是执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一个冷酷以对,一个随意回之,两人就这样不缓不急地僵持着。 最后,还是我们可怜的皇帝陛下妥协了。 “桑姑娘,你到底想要怎样?” 桑月耸耸肩,万分无辜地回道:“不想怎样,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上官浩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双手再一次抚上了琴弦,略带一点伤感地说道:“朕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桑姑娘有兴趣的话,不如留下来再听朕抚琴一曲?” 对你的感情,不能说,不敢说,只能借由琴声告诉你! 桑月见对方找了个折中的办法,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事实上,她自己都有点奇怪,为什么对上官浩心中的那个人那么好奇?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将双重性格演绎地如此精妙绝伦的皇帝。 “请!” 佳人相伴,上官浩再一次投入到心中的那份思念。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罢了,不该你的,又何必强求。上官浩,你永远不属于自己,所以不要再奢望。 带着浅浅颤音的琴声,自轻拂的手指尖缓缓溢出,如柳絮飘过一般,在心口留下淡淡的痕迹!不能说的爱情,不能奢望的幸福,不能忘怀的悸动,在悠悠的琴声中,一点一点地宣泄出来。到最后,已经忘记了,是琴声撩拨你的心,还是你的心感染了琴声? 即使如桑月这般懵懂的爱情新手,也能略微感觉到琴声中的压抑和快乐!桑月不明白,是怎样的压抑可以创造出如此坚定的快乐?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个人是这个男人心中的最特别,正如自己是上官逸心中的最特别。 不知怎么的,桑月看着眼前时而温柔,时而悲伤的上官浩,竟然想要握住那双手,想要告诉他:放开束缚吧,你应该获得快乐! 或许是鬼使神差,或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桑月的手真的握住了上官浩抚弄的手。 “你——”上官浩一惊,不敢相信此刻发生的一切。 桑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关情爱,只是一种悲悯。这就是真正的孤王月神,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只是,三界将她逼疯了。只有大爱才能产生大恨。 “不要再逼自己了,那样太累,你也可以获得快乐的!” 上官浩心一颤,震惊地看着桑月,在那双真诚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悲悯。他是皇帝,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只需要孤独地坐在大殿上,完成既定的命运。 可是,在这一刻,他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放开那双可以令他摆脱命运的手! 突然,四周的繁花吹落,在风的推动下,起舞飞扬。满天的落花,隔绝了“心月阁”和外界。只有,那两个人无声的交流。 “为什么你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我?”为什么那个人是自己最爱的弟弟? 什么?桑月仿佛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偏离轨道,陡然抽回手。上官浩的这句话好怪!直觉告诉她,她必须离开。 桑月慌乱起身的动作,手指不小心地碰到了琴弦,用力太猛,一根琴弦应声而断,反弹到上官浩的脸上。一条鲜红的血印子绽放在上官浩的左颊上! “皇兄!” 上官逸赶来时,看见的就是桑月的失误造成的伤害! 桑月淡淡地看了上官浩和上官逸一眼,没有任何解释,转身离开。 一个人潇洒地离去,一个人悲伤地微笑,一个人不解地疑惑! “皇兄,月儿不是故意的,我先去叫太医!” 看着上官逸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抚上血印,上官浩自嘲地说道:“这样已经足够了!” 至少曾经,你愿意为我展露一丝悲悯! 一切都是孽缘,谁都无法参透,也无法逃脱!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 第二十七章:桃花狐狸 有一种牵绊,即使历经岁月的磨练,依然清晰可见。 不大不小的御书房,此时却无形地染上了诡异的气氛。说不出是心痒难耐的蠢蠢欲动,还是克己复礼的惴惴不安。 桑月瞥了一眼上官浩左脸上赫然的血印,抿嘴多次,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反倒是上官逸,受不了桑月和上官浩之间似有若无的互动,语调不低不高地说道:“皇兄,你让我去调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一切正如皇兄所想,赤炎国的嫌疑的确最大wωw奇Qisuu書com网。皇兄,母后的蛊毒虽然得以压制,但是若不找到养蛊之人,后果堪忧!” 上官浩习惯性地皱紧了眉头,深邃的眼神注视了窗外片刻之后,再次回到了话题的中心。看来,这天下的太平的日子真的到头了。 “小逸,此事攸关母后性命和雪域国国运,皇兄不敢假手于人。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去办,皇兄才能放心!” “皇兄,我明日启程,前往赤炎国,一定会在一个月之内将解药带回来!” “好,皇兄另调五千精兵暗中协助你。” 只是,谁又曾想到,短短一个月,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也去!”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桑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月儿,你不能去。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 “上官逸,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说我要去。” “不、行!” 桑月何曾见过上官逸如此坚定地否决自己的话,可是,心里却没有被管制的不舒服,反而有一种被在乎、关心的温暖!只是,上官逸,你以为她就是铁石心肠,不会担心吗? 上官浩对于上官逸强硬的态度,也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桑月在自己弟弟心中,可是宠都宠不够的,又怎么忍心拂逆她的话。看来,小逸真的是爱惨了这个人。 桑月知道硬碰硬,肯定徒劳无功,毕竟上官逸执拗的性格,她可是深有体会。只要他认定的事,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分毫。 想了想,桑月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一旁看好戏的上官浩身上。 “上官浩,太后中的蛊毒可是非同小可,只有我才能找到养蛊之人。有我随行,不是更加事半功倍吗?” 上官浩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上官逸,又转移到桑月身上。 “你应该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事实上,他也不放心桑月立于危险之中。 桑月自信地迎上上官浩担心的眼神,坚定地说道:“上官浩,难道你认为我桑月会怕吗?” 狂妄张扬的魅蝶,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的能力! 是啊,麒麟珠的主人,又怎么会需要他们这些凡人的保护!上官浩心里自嘲一笑,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小逸,你说呢?” 听到上官浩已经妥协了,桑月连忙转移阵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逸! 上官逸看着桑月无辜讨好的可爱模样,就算再硬的心,也只能付诸东流了。 “除非你答应我,凡事听我的,否则,一切免谈!” 凡事都要听上官逸的吗?那还有什么乐趣啊!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走,谁又能挡下她。可是,她怎么忍心看上官逸为自己担忧。 “上官逸,因为是你,我答应!”别人如果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早就一掌拍死了。 上官逸宠溺地握住桑月的手,幸福地低语:“我就知道,月儿舍不得我难过!” “上官逸,你是不是皮痒了?” “如果月儿愿意为我挠挠,求之不得!” 两人已经完全忘我,你一句我一句地“调情”起来了。上官浩强忍住内心的难受,调侃道:“两位,你们当朕是透明的吗?这里可不是逸王府!” “咳、咳,皇兄说的是。那我和月儿就先行告辞了。” 上官逸拉过桑月的手,正准备离开时,桑月却停下了脚步! “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上官浩谈,你先回去,好吗?” “月儿?” “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不想告诉你,却也不愿骗你! 桑月真挚拜托的眼神,上官逸只能退步,再多的疑问只能吞进肚子里。 “那好,我在家里等你!不要太晚了,知道吗?” “知道了!真是罗嗦的男人!” 上官逸宠溺地刮了刮爱人可爱的鼻子,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当上官逸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时,上官浩淡淡地问道:“不知道桑姑娘有何事要与朕谈?” 桑月看着眼前“皇帝版”的上官浩,突然问道:“我曾听上官逸提过,麒麟珠是你的心脉所在!如今,你失去了麒麟珠,不可能没事!” 上官浩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小逸夸大了。一颗珠子怎么可能是人的心脉所在。” 桑月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否认到底,也不想浪费时间,手迅速搭上了上官浩的手腕。上官浩一时呆愣,竟然忘记了躲闪!不过,这也方便了桑月的诊断。 “你就真的不怕死吗?你的心脏正在慢慢地枯竭!”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如此淡然。 上官浩无所谓地笑笑,将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疏远地说道:“朕是生是死,跟桑姑娘没有关系。小逸还在等你,朕也不留你了。” “你——”桑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好歹的家伙,想不到上官浩竟然有将他激怒的潜质。不过,激怒她的后果可不是好玩的。 桑月纤手一挥,上官浩就全身无力地摊倒在龙椅上。 “桑姑娘,你这又是做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小逸的人,朕就会一再退让!” 桑月直接甩了上官浩一个白眼,从衣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膏 ! “上官浩,你真是不可爱!]说完,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上官浩受伤的左脸上。 上官浩听到桑月说他不可爱,一时气堵,便不再吭声。 “奇怪了?我还没有碰到你时,你不是叫得挺凶的嘛。怎么现在,反而一声不吭了?” “我还能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不可爱!” 扑哧!桑月实在忍不住了,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别扭地这么可爱! 桑月笑得随意,上官浩却看得痴迷,本就是倾城之姿,如此天真无邪的笑容,更是灵动可人。你无意间的一个回眸,可知扰乱了一个人的一生。 将药膏涂抹完毕之后,桑月一跃坐在了上官浩对面的桌子上。 “上官浩,你不用谢我,你脸上的伤是我弄得,我有责任治好你。你放心,绝对不会留下疤痕的。不过,有一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他日,我一定会要回来!” “朕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不愧是九五之尊,“我”又变成了“朕”,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别扭呢! 桑月从怀里拿出一颗小珠子,完全不顾对方意愿,强行让对方吞了下去。 “你给朕吃了什么?” 桑月心情大好地跳下桌,拍了拍手,挥一挥衣袖,慢慢地走出了御书房。 给你吃了什么?当然是好东西了!上官浩,麒麟珠就暂时让你帮我保管吧。 桑月离开御书房,经过御花园时,无意间撞上了另一个“熟人”。 “你要走了吗?”轻柔的话语,属于这个银发美男子! “怎么?舍不得我走?”桑月邪肆地一点点走进蓝轩! 蓝轩淡定地回视着桑月挑衅的眼神,轻笑道:“我真是同情逸王爷,竟然招惹了一只桃花狐狸!”狡猾又让人疼在心坎上! “那你后悔招惹我了吗?” 蓝轩没有回答桑月的问题,转移了话题:“我们的赌约,不要忘记了。”说罢,潇洒地离开了。 赌约吗?真是一个不死心的家伙! 桑月本就是随心所意的人,如今决定和上官逸在一起,淡漠的性子也开始慢慢改变。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即使是神也无法抗拒。 桑月还没有踏进王府的门,就看见上官逸早已在门口等候。 “堂堂的逸王爷,如果有一天当门卫,似乎也不错哦!” 上官逸上前一步,将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笑语道:“为你,值得!” “油嘴滑舌!” 雪域国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赤炎国的故事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亲读者,雪域国的故事暂时结束,第一小节顺利完成。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第二十八章:洛迦湖畔 谁为你霓裳化舞曲,谁为你千年等一回? 等不到是苦,等到了却是痛! 雪域国的戏剧已经暂时闭幕,一行命中在劫的人开始了新的旅程!即使前方有太多的未知数,只要守护的心不曾动摇,总能走出自己的命运! 赤炎国都,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止不住的富贵繁华!赤炎国,一个以武术和蛊毒闻名大陆的国家。相传,赤炎国的圣王曾是这片大陆的领主,创造了奇迹般的神话。不过传说是否属实就有待考证了。 桑月一边聆听着上官逸生动有趣的介绍,一边静静地思考着赤炎国的传说。怪力乱神之事的确有之,可是若真有其事,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无意间瞥了一眼对面自娱自乐的上官逸,桑月心里就又气又好笑。虽然只是短短几日的行程,却也是不得安生。那些路人要痴迷地盯着自己又不是她的错,眼睛长在别人脸上,她也是无可奈何。上官逸却像吃了火药似的,一路上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谁说吃醋是女人的专利,男人要是吃起醋来更是不同凡响。 喧闹繁杂的街道,一辆简雅的马车在“梦留客”客栈前停下。客栈内的小二,一见生意上门,笑脸盈盈地跑了出来,就怕跑慢了,这马车不小心溜走了。 “大少爷,二少爷,我们就在这儿下榻吧!” 一身蓝衣的儒雅男子,恭敬地站在马车旁,虽是奴才却没有丝毫奴颜媚膝的丑态,反倒是精明内敛,令人无法轻视。旁边的小二见状,心里不禁感叹有钱人就是与众不同。不过表面上那个谄媚样就差没把含羞草吓死了。 不过,奇怪的是,马车里竟没有人回应。小二是满腹疑问,韩策却是心知肚明。他的好王爷得罪了心肝宝贝,当然要掏心掏肺地讨好了。恐怕马车里的人正在进行持久的谈判! 意料之中,片刻之后,车帘终于缓缓卷起,英俊潇洒的华衣男子贵气十足地走了下来。随即转身,温柔地伸出手,轻柔地说道:“月儿,到了。” 这个在客栈跑堂的人,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可是像眼前这位,一身贵气,气宇轩昂的上上之人,还真没有几个机会遇到。眼见一只全身发光的肥羊摆在自己面前,小二哥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喜出望外”来形容了。不过,他还来不及再感叹万千,一片紫色已经夺取了他全部的视线。 什么叫做惊为天人,什么叫做绝色倾城,小二哥算见识到了。翩翩公子,紫衫飘逸,眉目生情,齿白唇红,绰约多姿,此等佳人,哪怕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袁楚楚也要自叹不如。 桑月不爽地瞪了上官逸一眼,该死的上官逸竟然敢作弄她,如果不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地丢人,她真的很想揪住对方的耳朵好好地教训一番。 “你给我记住!凌,逸!” 冷冷的威胁,上官逸听得心惊胆战;韩策却是听得笑意连连。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如果是以前,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冷峻的王爷会被人吃得死死的。 上官逸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不过一个好男人该认错时就认错。 “月儿,是我不好,不该在你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那样的话。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细心准备一番。”上官逸敢发誓,他绝对是真心实意的认错。可是,这番话听在桑月的耳朵里,只会令愤怒指数直线上升。 “上官逸,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我说话!”说完,也不管上官逸急欲上诉的表情,帅气地朝店内走去。 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的人,自然要采取就近原则炮轰了。一旁完全傻掉的小儿就是不二人选。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们‘梦留客’的待客之道?要是这样,你们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被上官逸毒舌拉回神智的小二,点头哈腰地讨好道:“小的该死,是小的怠慢了。几位客官里面请!” 上官逸小心翼翼地靠近桑月,眼睛还时不时地偷瞄几眼,他知道月儿说话一向是说一就一,说二就二,桑月直接将对方透明。 掌柜殷情地问道:“不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桑月给了上官逸一个“你负责”的眼神,又继续扭头装无视。上官逸给了韩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就开始继续“冷刀眼神”工作!谁叫月儿长得天香国色,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即使是一身男儿装,也照样招蜂引蝶。 韩策苦笑一声,转头吩咐道:“掌柜,我们准备在这里小住一段日子,所以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另外,先准备一桌好菜。]韩大总管礼貌地吩咐完毕,便搁下了一锭银子。掌管一见对方出手阔绰,眼珠子就直冒绿光,谄媚道:“客官赶路辛苦了,我这就叫人带你们上去。” 一番收拾,三人也开始“民以食为天”的任务。只是,做错事的王爷却一点反省都没有,依然我行我素,以激怒桑月为人生目标。 “月儿,旅途劳累,多吃点!来,尝尝这鸡汤!” “月儿,这道鱼香肉丝看起来不错,你尝一下!” “月儿——” 啪,筷子与桌子终于热情地碰撞了,桑月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不耐烦地打断了上官逸的絮絮叨叨。 “上官逸,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夹菜!” 上官逸闻言,委屈地瘪瘪嘴,无辜地低语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为月儿夹菜。” 韩策在一旁坐得尴尬汗颜。有人说,男人要是陷入了恋爱,白痴程度只会与日俱增。看来,古不我欺也! 突然,客栈外的人群一窝蜂地向一个方向涌去,三人不禁好奇,招来一旁的小二问道:“何事如此热闹?”上官逸若有所思地望了下外面热闹的情景。 “客官是刚到本地吧!大伙儿是赶着参加圣王廟一年一次的‘祈愿仪式’。只要你心诚,就一定可以心想事成。客官的运气真好,不如也去凑凑热闹?” “祈愿仪式?”八成是骗人的,桑月不在意地继续吃饭。 小二似乎读懂了桑月的不以为意,连忙解释道:“客官,你们可别不信,这祈愿仪式灵得很。不然,今晚亥时,你们来洛迦湖,就知道小的没说大话。]小二哥怕桑月他们不信,还拍胸脯保证。 “月儿,你怎么看?”上官逸再接再厉地夹了一块麻婆豆腐放进桑月碗里,幸好桑月的思绪被那个祈愿仪式牵走了,否则又是一番说教。 “今晚去见识下也无妨。” 洛迦湖的传说终于开始登上舞台,只是不知结局是喜是悲! 第二十九章:逍遥冥船 不愿意伤害你,我选择默默离去; 可是当我再看见你时,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月明星稀,树影幢幢,微风恣意游走在苍茫夜色中,不为任何人停留,却又令每个人不得不记住她曾经来过。如此良辰美景下,“梦留客”客站的屋顶因为相依的两人,而平添温馨之色。 “上官逸,你担心吗?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可是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桑月侧卧在上官逸的怀里,眉宇间的淡淡忧虑,令人心疼。上官逸听到爱人的关心之语,心甜如蜜,更加搂紧了桑月,安慰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母后出事的,我相信母后一定可以化险为夷。月儿,倒是你,为了我,一路奔波。” “你少臭美了,谁为了你!我只是想来见识下赤炎国的风土民情。” 桑月的刻意解释,反倒令上官逸笑意不断,轻轻抬起桑月的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那双灵动的眼睛。 “月儿说的可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的!骗你我又没好处。”当然也没有坏处。 桑月强词狡辩后,嘟哝地转过头,避开上官逸眼里的笑意和柔情。都是她太纵容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上官逸见桑月害羞地转过头,眼里更是柔情无限。如今的月儿,真的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他不再是单方面地付出。 突然,上官逸想到今日马车上的真心话惹得月儿一番恼怒,心里一堵。如果不是自己“割地赔礼”,此刻也不会换来美人在怀。不过,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已经决定纠缠一生。 “月儿,如果我说——我想——” “想说什么就说,结结巴巴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哦!”桑月好笑地瞪了上官逸一眼。可是,上官逸被这风情万种的一瞪,更是有话说不出了。 上官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连向心爱之人求婚的勇气都没有!作为王爷,想要与他共结连理的女子趋之若鹜。可是,他的月儿,却丝毫不在乎这些。 桑月见上官逸的脸色渐渐变得忧郁,晃了晃被握紧的手,疑惑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上官逸摇了摇头,一把将桑月揽进怀里,叹道:“罢了,这样就好。”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应该说,我们从离开雪域国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上官逸,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上官逸深情地看着独一无二的爱人,他何尝不想有什么就说什么,可是他不能。他害怕,怕月儿会一口拒绝,怕从此心灵相隔天涯。 “月儿,如果我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你会答应我吗?” “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娘子,是吗?”桑月想到马车里的“戏言”,莫非上官逸是真有此意? 桑月困惑的表情,上官逸心中一凉,莫非真的是“强人所难”? “月儿,你愿意吗?” 愿意吗?桑月从来没有怀疑过上官逸对她的感情,也没有否认过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做上官逸的妻子。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很抗拒婚姻这件事。[奇][书][网]这是孤王月神的介意,而她也在被影响。 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不明白的是你。你就是我的月儿,即使你不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难道她真的逃不掉命运的摆布吗?即使她再怎么否认孤王月神的影子,那种灵魂的束缚真的可以消失吗?她开始不确定了。 上官逸见桑月思绪早已离体,连忙固定住爱人的身体,拉回桑月的思绪。 “月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祈愿仪式到底是不是真的?” 上官逸宠溺地笑笑,转移话题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他不会放弃的。 屋顶上,情思万缕,洛迦湖畔,灯火辉煌。 “月儿,亥时到了!”上官逸指了指不远处的洛迦湖,此时已经人声鼎沸。 “那还等什么?我倒要看看这祈愿仪式有多神奇!”桑月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容,看来又有一场好戏可以免费观看了。 不愧是素有“神湖”的洛迦湖,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湖面上漂浮的盏盏荷花灯,更是增添了洛迦湖的美丽和神秘。 桑月随意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人人面露期待之色,难道这个祈愿仪式真的这么灵?她拉了拉上官逸的手,低声问道:“这些荷花灯是干什么用的?” 还没有等上官逸回答,旁边的一位大婶已经殷勤地回答了。 “两位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这些荷花灯是用来为‘逍遥船’引路的!” “逍遥船?”桑月看了一下湖面,连个船影子都没有。 大婶见桑月不信,连忙解释道:“这位公子,逍遥船是圣王的法宝,你可不能不相信。如果你在祈愿仪式中心诚,逍遥船就会帮你实现愿望!” “那你倒是说说,一艘船怎么帮你们实现愿望?”难道船里面有宝藏? “只要你的荷花灯能够碰到逍遥船,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上官逸听了一会儿,眼神深邃地凝视着此时平静的湖面,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是他还没有想明白,奇异的事儿却已经发生了。 “大家快看,逍遥船来了!” 人群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人人争先恐后地站在湖边,望眼欲穿。 桑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逍遥船,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不过很快就被深思代替了。 “月儿,你怎么看这件事?” “无所谓,反正我们只是来凑热闹,又不是来揭露真相的。”这件事虽然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不过,不该好奇的地方就不要好奇,她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去在意。 只是,上天既然注定你来到这里,又怎会让你抽身而退呢? 嘣—— 湖面上,一阵巨响,火红的颜色弥漫在天际间。 桑月看着湖面上,熊熊燃烧着的逍遥船,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一下。被眼前之景震慑到的人群,开始惊叫、恐慌。 “圣王发怒了,圣王发怒了,逍遥船才会被烧掉!” “这可如何是好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过全都是关于圣王发怒之类的谈话。桑月不禁对这个圣王好奇起来,这个传说中统治过这片大陆的人是何许人也?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群中又爆发出新的喊叫:“不好了,不好了,圣王庙死人了!” 乌云一层又一层地笼罩在赤炎国的夜晚中,到底是天神发怒还是蓄意为之? 第三十章:圣王诅咒 兜兜转转,以为永生相忘于江湖;可是,对你的思念,竟让我无力逃避! 阴谋的味道已经开始蔓延,在劫的人一步一步地踏进预定的圈套中。只是不知道,当真相大白时,阴谋的主人是该窃喜自己的深思熟虑,还是悲叹自己的不自量力! 桑月和上官逸跟着人群,赶到圣王庙时,这里已经有官兵把守,而且还是重重设防。看来,赤炎国的办事效率果然不同凡响。 “月儿,想去看看吗?”上官逸牵着桑月的手,古怪地笑道。那样儿一看就知道有猫腻。桑月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便隐没在人群中,直到消失,未有一人注意。 别人是做“梁上君子”,他们却是做“瓦顶君子”!上官逸揭开屋顶的瓦片,屋内的情况一清二楚。只是屋内的事实过于奇异,如果不是雪域国曾有过僵尸杀人案件,恐怕他这个王爷也不能坦然面对吧。 十六位僧侣神态安详地端坐在圣王金尊两侧,手中的念珠静静地挂着,看似安详地打坐,却是一具具毫无生命的死尸。能够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以如此怪异的方式杀掉十六位僧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谋杀案。桑月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下屋内情况,突然,圣王金尊前的一块被红布盖住的正方形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上官逸,你看那块被红布盖住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上官逸顺着桑月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金尊前被供奉的东西。 “月儿,只是一件法器,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如果可以揭开那块红布看看就好了!” 说到这,桑月眼睛突然一亮,果然是跟人类相处太久了,连自己的能力都快忘记了。轻轻地嘀咕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语言,桑月食指和中指合拢,指向红布,念道:“风神借力,起!” 上官逸正在好奇桑月的举动,可是下一秒就惊得没有语言了。离他们至少七八丈的红布,竟然凭空飘了起来,将覆盖的法器展露无遗。 桑月瞅了一眼发呆的上官逸,现在她可不想解释自己的怪异举动。红布揭去,只剩下一块金色方板,桑月正在纳闷这块金色板有何蹊跷之处时,板上隐隐约约的铭文令人好奇。 “月儿,你注意到板上的铭文了没有?”虽然上官逸武功造诣极深,视力极佳,可是若想看清板上铭文还是有心无力。 桑月看清铭文所写,眉宇间又染上了淡淡愁色。 “圣君明示,王可称道,回天乏术,归于佛道!”这四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呢?十六位僧侣无缘无故地死去,时间又偏偏选在逍遥船被毁之时,难道真的是圣王发怒,降下天谴? “月儿,铭文到底说了什么?”从桑月紧锁的眉头看来,上官逸明白月儿已经知道了铭文所写。桑月凝重地看了看上官逸,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守住这个秘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遇到危险。 “上官逸,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可以不问吗?” 被桑月如此真诚的表情拜托,上官逸又怎么舍得强人所难呢! “那你答应我,如果有危险,绝对不会一个人行动。” “我明白,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儿吗?” “你就算是七老八十的老婆婆,我也一刻不能不担心。” 夜色中,月亮也顾不得羞涩,悄悄地探出头,聆听着平凡的温馨之语。桑月伸手戳了戳上官逸额头,正色道:“少贫嘴,对了,韩策到哪里去了?” “我让韩策去联系雪域国安插在此地的人,这样方便我们行事。你找他有事吗?他回来后,我让他去找你。” “其实也没什么,我自己可以搞定。” 上官逸正准备进一步询问时,远处响亮的声音传来。 “大人办案,闲杂人等一律离开!” 桑月望着门口不断涌进的人,心下已有了打算,反正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 “上官逸,我们回去吧!反正待在这里也不会有新发现。” “好。” 屋顶上的人影渐渐隐没在黑夜中,屋内的红布依然如初地覆盖在金色大板上。只是,那四句古怪之语,仿佛预示着一个惊天谜语! 桑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总是心神不宁。按道理,她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心烦,可是却又无法控制地被吸引,尤其是那四句话,到底是何意? 突然,一记飞镖从窗外直插入床柱,为这烦嚣的夜晚加重了疑惑的神秘! 桑月取下飞镖上的纸条,犹豫地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便消失在屋内! 夜色迷蒙,遮掩住了有心人的思念,却无法抹杀他们的爱恋! 洛迦湖畔,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湖光倒影,醉人心神。 “既然约我来,藏头露尾地算什么!” “月儿,还是一点都不解风情!”背后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透过脊背传到心房。耳畔情人般的埋怨,更是绯色无限。 “放开我,不要说我没有给你警告!”冷冷的话语,丝毫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任性的魔王岂会乖乖投降! “不放就是不放!月儿难道还要像上次那样给我一掌?那次痛得我,可是三天不敢随意走动!月儿,你忍心吗?” 桑月真想一个巴掌挥过去,只要遇到这个男人,就没有一次安生! “废话少说!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谈今天的命案吗?” 桑月的刻意疏远不但没有令天诺知难而退,反而激起了越挫越勇的信心。天诺转过桑月的身子,委屈地看着他的挚爱。 “月儿,我们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又来了,桑月真的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摆脱孤王月神的影子。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叫桑月,我喜欢的人是上官逸。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不肯放手呢!” “月儿,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不是我不放,而是不能放、不敢放。一旦放开了,你就再也不愿意回头。哪怕我悔得肠子都烂掉了,想得头发都白了,都再也找不回来。月儿,你告诉我,我能放吗?” 悲伤的色调染满了男子的双眸,渗透出一种无法言明的苍茫。桑月明白这种眼神的含义,那是在历尽绝望后衍生的苍茫。 桑月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做是可怜痴情种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如果她看见了,会有多难过!” 孤王月神是那么地爱着眼前的人,又怎会忍心让他如此折磨自己?可是,她不是孤王月神,这份情,她不能接受,却也无法漠视。 “如果让她难过可以记住我,我宁可让她难过,让她心伤,这远比被遗忘好!”总比“对面相逢却不识”来得好! 跟这个男人讲道理,他不听;对他耍狠,他不怕;对他绝情,他不在意。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断了这份纠缠呢! “月儿,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有没有想我?” 我有没有想过你?我又怎能不想!想到你对孤王月神的痴情,想到你每当看着自己流露的哀伤,我怎能忘记!纵然我不是她,却能够感觉到你和她之间的牵绊有多深!世人皆道,永远太远,可是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永恒的爱。 桑月始终狠不下心,妥协地说道:“既然来了,就陪我走走,顺便说说案情。” “好” 记忆会消失,爱情会留下吗? 第三十一章:楚氏兄弟 众里寻他千百度,默认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是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是不明不清的爱恋。 为何咫尺之间,我却总是找不到你。 昨夜,一江春水荡开在洛迦湖畔 ,同时天涯寂寞人,奈何无情胜有情。孤王月神和魔王的纠缠是天地间最难离清的情结。一个洗尽铅华,为爱敢与天地斗;一个爱恨交织,为情宁可弃苍生。桑月明白,潜伏在她内心中的影子,总有一天会重现人间。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爱。 上官逸下楼时,就看见客栈靠窗的角落,一抹紫色的身影,冷漠而孤独!他不懂,月儿为什么总是那么孤单,即使自己发誓要永恒地守候。有时候,他真的没有自信月儿希望守候的那个人是他。 上官逸自嘲地摇摇头,掩去最初的失意,一脸爽朗地走到桑月旁边坐下。 “月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本来还想去叫你的。点吃的没有?” 桑月淡淡的眼神从窗外的喧嚣,缓缓地移向上官逸,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只是淡淡地看着一个人。上官逸,我到底该怎么办? 桑月的思绪慢慢地拉回到迷醉的昨晚,当他们漫步在洛迦湖畔时,她竟然有一种错觉,似乎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安静地散步。每当与他相处,心中都会有种莫名的伤感,不想承载孤王月神的爱情,她只能选择逃离。 “天诺,我知道你很爱孤王月神,我也能感受到孤王月神对你的爱。可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叫做桑月,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杀手,不是你要等的人。你心里很明白,又何必自欺欺人。” “月儿,扪心自问,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为什么“没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不忍心说呢? “月儿,我说过会等你,哪怕是千年万年,难道你真的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不要再说你不是她,我的心也是会疼的。” 桑月困惑的苦笑完完整整地落在上官逸的眼里,落在了他那颗不安的心上。是错觉吗?他突然觉得月儿离他好远,远得连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 上官逸紧张地握住桑月的手,或许力道太大,桑月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怎么了?” 怎么了?上官逸内心已经不再平静,他多想大声问月儿,此刻你的心里在想谁?你又在为谁苦恼?可是,他依然不能,也不敢! “没什么,就是问你叫吃的没有,不过月儿似乎想东西想得太入神了,没有听见哦!” 桑月局促地皱了皱眉头,上官逸知道,那是月儿思考时的表情。桑月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正在想要如何和上官逸说的时候,小儿哥殷勤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客官,你的早点到了,请慢用。”说完,又风一般地赶回厨房。 上官逸见桑月沉默不语,也体贴地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月儿,吃过早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桑月见上官逸说得正经,不由挑眉说道:“不好玩我可不去哦。” “月儿,你就不要难为我了。你不是想知道韩策到哪去了吗?他就在那里。”说着,上官仪细心地将盛好的稀饭放到了桑月的面前。 桑月心安理得地接受上官逸的服务。这个男人,总是温柔地站在她的身边,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她。这样的上官逸,她又怎能伤害! 两人简简单单地吃过早饭,上官逸就带路,在众人的频频注目下,两人在经过九曲十八弯后,终于在一间不算热闹的街尾停下。桑月抬头看了一下招牌,轻笑地调侃道:“上官逸,你们的秘密基地还真有特色。” 上官逸当然听出了桑月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说道:“谁会想到棺材店会是雪域国暗线本部?难道开一间酒楼,招摇过市?” “棺材店和酒楼都不是很好,我倒有一个主意,只怕你不想听?” “哦?”上官逸见桑月暧昧地一笑,也不禁好奇起来,会是什么好主意? 上官逸好奇中又带点疑惑的表情,正中桑月下怀。桑月优雅地拉了拉自己衣袖,抬眼似笑非笑地瞅着上官逸,一副孺子可教的口气说道:“我这个主意,你听了绝对心服口服。你说开酒楼有开青楼好吗?烟花之地,英雄的温柔冢,那种地方上到王孙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爱光顾,因为是红粉行业,嫌疑不就更小吗?你不觉得这是信息收集的最佳地点?”说完,桑月还非常正经地点了点头。 桑月说得头头是道,上官逸听得双眼发直。月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不过,月儿字字珠玑,实在很难不佩服。桑月本是闲来无事,随意消遣上官逸,可是像上官逸这样的有心人,又怎会左耳听之,右耳输出呢! “月儿言之有理,我会谨记!” 他不会真的相信自己的随口之言了吧?可是上官逸那认真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桑月心里骂了一句“呆子”,便走进了“莫要来棺材店”。 莫要来棺材店?倒是贴切,这人死了才想到棺材店,不来才该求神拜佛了。一间铺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横放下十个棺材绝对不是问题。只是,怎么没有人呢? 桑月正准备问上官逸,熟悉的声音就从偏堂传了过来。 “王爷,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要多等一个时辰呢!”韩策儒雅的笑容,勾起了桑月恶作剧的心思。桑月故作不懂地看着韩策,“单纯”地问道:“为什么要多等一个时辰呢?” “这个——”韩策被问得,不回答不是,回答也不是,抬眼向上官逸求救,上官逸非却常不仗义地火上加油,好奇地问道:“是啊!本王也想知道为什么要多等一个时辰?” 韩策看着眼前明知故问的两个人,真是“近朱则赤,近墨则黑”!王爷以前可不会和他开玩笑。韩策挫败地坦白道:“我以为桑姑娘前几日赶路,身体不适,需要多休息一个时辰。” “是吗?你的意思不是说我赖床了哦!”桑月故作惊讶地说道。 韩策非常唯心地点点头,没办法,谁叫宁可得罪“魔鬼王爷”也不要得罪桑姑娘呢! 就在这时,偏堂又走出来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物以类聚,如此人杰竟然围绕着上官逸。桑月的本事之一就是看人,眼前相貌如出一辙的两人必非池中物。 “楚凤、楚歌见过王爷。”两人单膝触地,标准的“忠臣”。 “本王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行如此大礼,难道忘了?”说着,上官逸伸手将两人扶起,看来真的是心腹啊! 虽然两人是双胞胎,容貌无一丝差别,可是细看,又会有很大的不同。楚凤属于不苟言笑的类型,楚歌则是带着一点任性。同样一张脸,一个冷冰冰,一个俏皮样。桑月在打量楚氏兄弟的同时时,楚氏兄弟也在心里揣摩着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的桑月。如此俊俏的男子,竟然有着睥睨天下的随意和气势。 楚凤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桑月是个谜,却不是他们可以猜的。 上官逸指了指身边的桑月,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贵客桑月桑公子。月儿,楚凤楚歌是我的心腹,这几年也是靠他们将赤焰国的消息传回国。” 楚氏兄弟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异常温柔的王爷,是眼花了吗?那个千军来袭都是一张死人脸的“铁血将军”竟然化身为“温柔小生”?韩策对于两兄弟的表现则是早有预料,这似乎是必经的阶段。 桑月似乎也习惯这种现象,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准备一直站在这里盯着上官逸吗?不会是突然觉得,你们王爷魅力不凡了吧!” “啊?”性格活泼的楚歌惊讶地看着桑月,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桑月好笑地瞥了一眼上官逸,继续说道:“看你如此不知所措的反应,莫非真被我说对了?” “我——我才没有!” “没有?那就是说,你们王爷魅力不是不凡?而是普通?” “不是这样的!”楚歌一急,身子就跳到了桑月跟前,看那样子似乎要上演一出武斗。可是,桑月却不是好惹的料,逗弄全副武装的小猫也别有一番风趣。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桑月故作苦恼地摇摇头,“难道你爱上了上官逸?”桑月说着,还一脸惊讶地望着楚歌。 “你——你胡说八道!”小可爱很成功地被桑月激怒,小猫全身的毛都快炸开了。幸好,楚凤及时将自己弟弟拉开,上官逸也适时地拉过桑月,宠溺地说道:“月儿,不要欺负楚歌了。你看你,把别人激成什么样了?” 桑月无辜地耸耸肩,“善良”地说道:“谁叫他自己经不起闹!关我什么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纯粹无聊想要戏弄楚歌。桑月的那点花花肠子,上官逸又怎会不知道,偶尔调皮的家伙。 “月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歌失态,你呀!”捏了捏爱人的鼻子,轻轻一笑。韩策见状,直接低头盯着地板,他什么都没有看见。楚歌推开哥哥的阻拦准备反击,可是在看见上官逸和桑月之间的互动,是个瞎子都会有所了悟。问题是,他们都是男人吧。 楚凤将失礼的弟弟拉到身后,恭敬地向桑月作揖道:“桑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楚歌计较。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哼”]又不是他犯的错,干嘛要替他弟弟道歉。 楚凤见桑月明摆着不接受道歉,只能为难地向上官逸看去。上官逸接受到心腹的求救信号,终于走出来当和事佬了。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就进屋谈吧,在外厅不方便。楚凤,本王让韩策交给你们的任务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任务是完成了,不过——” “不过怎么了?”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有点邪门儿。王爷,进屋之后,我再详细禀报。” “好。月儿,这边!” 邪门儿?自从来到赤焰国,就没有不邪门儿过?桑月沉默地思考着,却错过了楚歌眼里的不甘。 既然敢向桑月挑战,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第三十二章:皇宫迷阵 为你铤而走险,为你掩埋一切,为你夜夜相思,却只换来回眸一笑。 值不值得,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遇了。 “王爷,整件事就是这样。我和楚歌醒过来时,已经在棺材店了。” 上官逸听完楚凤的报告,眉头深锁,神情凝重,怪只怪迷雾再一次展开。 楚氏兄弟接到命令后,便夜访赤焰国皇宫。偏巧这个时候,一抹黑影从他们身边飞过。出于好奇,楚氏兄弟自然也跟了过去。可是黑影没有追上,自己反而被困在了迷阵里。更有甚之,他们竟然在迷阵中产生了幻想,看到了血日下肆意屠杀的场面。更奇怪的是,当他们清醒过来时,人却已经回到了棺材店。 暗夜中的黑影到底是敌还是友?将楚氏兄弟解救出来的高人,又是站在哪一边的?上官逸的直觉告诉他,母后中毒似乎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牵引。 一旁默默聆听的桑月,却时不时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不出一丝惊讶和兴趣。事实上,桑月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暗藏心计!不过,桑月的不以为意,看在楚歌眼里那就叫做“嚣张”。对付嚣张的人,他向来没有好脸色。 “楚歌看桑公子波澜不惊的样子,莫非知道些什么?” 桑月闻言,放下杯子,抬头斜视了一眼楚歌,随意地说道:“我想,不管我知不知道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你——”楚歌三番两次被桑月激怒,情绪再一次失控。桑月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失礼,反而觉得挺好玩。不过,太过自以为是的小猫就不可爱了。 “我怎样?你是不是想说,‘不要仗着有王爷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是又怎样!”被猜中心思的楚歌,没有一点尴尬。 “奉劝你一句,不要在我面前不自量力,不是每个人我都可以原谅他们的放肆!看在你是上官逸的心腹,我姑且不与你计较,如果有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哦!]说完,桑月还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如果下次我伤了你,是你自己不听话哦!” 桑月说的轻描淡写,楚歌却是第一次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那是一种对于强大力量的臣服。他不会看走眼,眼前这个男人说这句话时,眼里只有无情的杀意。 上官逸被两人的谈话打断了思考,不过他也想听听月儿的看法。 “月儿,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那个黑衣人。”桑月瘪瘪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上官逸无奈地笑笑,月儿使起性子来,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月儿,你就当作帮帮我,不吝赐教好吗?” 桑月愤愤地瞪了上官逸一眼,就是受不了上官逸的“柔情招数”,不甘不愿地说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不过在我说之前,我需要楚凤回答我几个问题。”桑月说着,转头看向楚凤,楚凤却有种被压迫的错觉,小心谨慎地回道:“桑公子,只要是楚凤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好!你刚才说,你们潜进皇宫时,马上就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那么当时,你们具体位置在哪里?” “御花园!” “[那你们是在哪里遇到迷阵的?” “我们也不清楚,那地方感觉很偏僻,没有人居住的气息。我只记得,我们一进入那里,就被困了,然后神智开始不清楚,渐渐出现幻象。” “那你对那个阵还有印象吗?” “记忆有点模糊,当时一阵狂风吹过,周围的花草树木开始发出可怕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呼唤。随后,我们就如同置身在一片战场上,血红的太阳染红了整个世界,只有无尽的杀戮和鲜血。最可怕的是,在战场中,有一个身穿紫色铠甲的人,如同战神一般,将每一个敌人斩于刀下!” 紫色铠甲?桑月心中有了一丝不安。 “那你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没有?” “这倒没有,因为他戴着面具。”想到那个如战神般的人,楚凤的内心却有一丝不明的震撼。 桑月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茶桌,或许本人并没有自觉,可是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王者睿智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得不在意。 突然,桑月扭头看向上官逸,玩笑的口吻说道:“上官逸,看来我们又惹上大麻烦了!” “如何讲?”上官逸知道桑月这么说,肯定有其深意。 “楚凤他们所遇到的迷阵可不是普通的阵术,而是一种禁忌之术——死亡魔音;这种迷阵,以自然之气为力量,慑人心魄,在人神智迷幻时,带你走进死亡的世界。我想他们所看到的杀戮,应该就是死亡世界的残影。想不到,在赤焰国皇宫,竟然有如此高境界的迷阵。看来,是我们轻敌了。” “哼,你说是‘死亡魔音’就是‘死亡魔音’啊!少在这里长敌人气焰,灭自己威风!”楚歌就是不爽桑月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楚歌,不得无礼!”楚凤拉过弟弟,严厉斥责道! “哥,我有说错吗?难道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话!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邪门的事。” 桑月轻蔑一笑,她才不想跟凡人一般见识。起身走到上官逸面前,不耐地问道:“上官逸,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月儿,再呆一会儿吧,我还要吩咐点事儿。” “有什么好吩咐的嘛!我都跟你说了,那是死亡魔音,无论是谁都没有能力抗拒那种来自地狱的声音。谁去都是白白送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养蛊之人,找到药引子回去救你母后。这些破事儿,谁爱管就管!我们干嘛趟这场浑水!”桑月真是搞不懂,上官逸脑袋在想什么!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瞎操心! 上官逸的关心在意也不是毫无用意!当今天下,大乱在即,如今,得知赤焰国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迷阵,怎能不探个究竟。不过,抬头看着气鼓鼓的爱人,上官逸只好妥协了。 “我的月儿,听你的还不成吗?瞧瞧,腮帮子都鼓鼓的了。” “哼!”桑月非常不爽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原先的位子坐下! 上官逸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真是天生克星啊! “楚凤、楚歌,迷阵的事先不管,你们继续追查金蚕蛊的主人。记住,目标锁定在当朝皇族直裔上,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三天之内,本王希望可以得到确切的消息!” “楚凤、楚歌,定不辱使命!” “我们也来了一会儿了,是时候走了。你们若是有事要汇报,就联系韩策。” “是,王爷!” 桑月见几人大有在“道别”这件事上浪费时间的趋势,口气不爽地催道:“上官逸,你还要磨蹭多久?” “月儿,你真是我的克星啊!”说着,幸福地拉过桑月,朝外走去。 韩策快要跨出门口时,回头向楚歌说了一句:“楚歌,不要企图惹怒桑公子,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楚歌明白!” 韩策见楚歌嘴上明白,内心还在较劲,没有再多说什么,给了楚凤一个眼神,转身离开了!楚凤明白那个眼神,看来自己真要好好管教弟弟了! 桑月和上官逸离开棺材店后,因为桑月想休息,三人也便向客栈走去!可是,刚踏进客栈,桑月就看到了她以为永远无法再看见的人。 “是你?”桑月有点呆愣地看着这个曾经为她指点迷津的男人! “我们又见面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又有谁为风而鸣过! 第三十三章:圣王回归 等待未知的希望,不是最悲哀的承受 明知没有结果,依然无怨无悔地守候,才是肝肠寸断的煎熬如果上天垂悯,请赐我与你重逢的命运,一眼足以万年! “是你?”惊讶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我们又见面了!” 依然是那样书卷气浓,依然是那么淡定自若。虽然是第二次见面,桑月总觉得眼前的人似曾相识。 “这次又遇见你,不会又想为我指点迷津吧!” 桑月熟悉轻松的口吻,令上官逸不得不在意眼前的墨衣男子。看似人畜无害,却绝非无名之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王族贵气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来的。月儿是如何认识这样的人,为什么他从不知道?想到这,上官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墨衣男子当然看见了上官逸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还不够。为了故意整蛊这个痴情而又幸运的王爷,男子暧昧地说道:“你猜对了一半,不过这次,可不是为你指点迷津,而是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小小的忙?鬼都不信!桑月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根本看不出一点她有想要帮忙的意愿!倒是上官逸,礼貌地问道:“不知兄台需要我们帮什么忙?或者说,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们为你办事?”上官逸说得彬彬有礼,可是话语里的暗箭却没有少放。开玩笑,谁会无缘无故地帮一个陌生人做事啊。更何况,对方还有可能是情敌。 墨衣男子给旁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神,随从心领神会地退到一边,和掌柜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见客栈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喂,你把人都赶走了,到底要干嘛?”桑月不耐烦地埋怨道,才从死棺材店里出来,又遇到一个大麻烦,老天爷是不是存心让她不能好好休息啊。 “我需要你们帮我调查圣王庙命案。” “哼,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帮你?”这个男人会不会太自大了点! 不过,墨衣男子的下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桑月的决心。 “就凭我是赤炎国第一神官——冷如羽!我想,雪域国威名天下的逸王爷远道而来,不会只是为了游玩吧!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你们帮我破了这件命案,我自会帮你们作为回报。这笔交易如何?” 的确是不错的诱惑,可是上官逸和桑月都不是喜欢被危险的主儿。 “神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本王的事自己会处理,不劳你们挂心。”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少多管闲事。 可是冷如羽又岂是可以随便糊弄的软脚虾,自信的口吻,挑衅道:“我当然相信逸王爷有如此才能。但是,我若处处阻拦,逸王爷还会认为你的事可以轻易解决吗?不要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 半玩笑半威胁的言语,令客栈的气氛一时紧张,稍有不慎,就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危机。桑月深思地瞥了一眼冷如羽,如果可以帮他破了命案,对于自己要办的事的确有莫大的帮助;然而,倘若蛊毒事件和他有关,岂不是中了对方圈套。再说,这个案子处处透着诡异,背后会不会有其他阴谋呢? 桑月所想的也正是上官逸所顾虑的,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笔交易,我们接受。”上官逸坚定地答道。 冷如羽赞赏地点点头,其实事情根本不会有第二个发展趋势,谁都不可以阻扰主人的计划。 “既然这样,我先带你们去命案现场看看,或许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请!” 桑月觉得事情太蹊跷,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见上官逸投射过来的“放心”眼神, 也就只好作罢了。她当然明白上官逸答应这笔交易的原因,如果不搏,一丝机会都没有。希望只是她杞人忧天。 此时,冷如羽已经领着桑月、上官逸来到了圣王庙的案发现场。一切都如那夜一般,没有丝毫改变。桑月下意识地看了看供桌上的红布,而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落在了冷如羽的眼里。 “小月,来过这里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桑月一点都不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坦然地说道:“来过了又怎样,你觉得对于案情会有什么帮助吗?还有,我又允许你叫我‘小月’吗?别忘了,我们一点都不熟!” 冷如羽没有恼怒,只是宠溺地笑笑,仿佛是相识很久的故人。 “小月,你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一席长谈哦!”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桑月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又是一个油嘴滑舌之徒,神官不是应该清心寡欲吗?可是,上次在桃花林,明明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难道是她的错觉? 上官逸在冷如羽随从的指引下,独自走到了供桌,事实上,他对于金色方板上的铭文很好奇。因为月儿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不愿强求。上官逸细心地留意着案发现场的每一处角落,也正因为这样,错过了冷如羽凝视桑月的宠溺和柔情。不过,一直站在桑月身边的韩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韩策无奈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逸,默哀道:王爷,你再不来,桑姑娘就要被拐跑了。 桑月在冷如羽炙热视线的关注下,有点不自在,只好到屋外透透气。可是,聪明又难缠的冷如羽,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最重要的是,韩策也被桑月支开,如此天赐良机,放过的就是名副其实的“大笨猪”了! “喂,你是来办案的吧!跟着我干嘛?” “我怕你一个人闷,所以陪你到处走走。” “你在我身边,只会让我觉得更闷。” “这也算是我的殊荣吧!” 如果不是见识过上官逸的胡搅蛮缠形成了免疫,否则她真的有可能直接掉头走人。难道她真的具有吸引这类人的特质吗? “冷如羽,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接近我们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对于别有所图的人,我向来不会手软。” 冷如羽对于桑月的警告,只是淡淡一笑,而这看似云淡风轻的一笑,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愫。桑月看不懂,却依然被吸引。 上官逸出来找桑月时,只见庭院处,墨衣男子百转柔情,紫衣“男子”淡然自在。一种名为“牵绊”的情愫,在两人的眼神中滋生,斩不断,千层乱。 “月儿!”上官逸突然心慌地叫住桑月,仿佛下一个瞬间,桑月就会被那双历经沧桑而沉淀出清明的眼神所带走。 桑月被这一唤,也从冷如羽摄魂的眼神中抽离。刚才是怎么了?她竟然感觉到了体内真气的骚乱? 桑月回过头,瞧见上官逸眼里的担忧,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桑月甩掉自己脑袋里的疑惑,走到上官逸身边。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她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怎么样了?有查到什么吗?” 上官逸眼神不善地看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的冷如羽,嫉妒地拉过桑月的手,转身向屋里走去。冷如羽的视线却停留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自嘲地摇摇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孤王月神都不会属于他。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她幸福。 上官逸牵着桑月来到供桌前,“月儿,你看出这板上的字有什么玄机吗?” “不就是‘圣君明示,王可称道,回天乏术,归于佛道!’吗?” “月儿,你试着把四句话的第一个字连在一起,你看是什么?” “连在一起?”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式,不过,先看看再说。 “圣——王——回——归!” 桑月感觉自己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抖,那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恐慌。为什么她会害怕,为什么她要抗拒?桑月感觉脑子突然一团乱,有些东西快要破茧而出却又无法冲破束缚。这种感觉又来了。 对了,在魔宫的婚礼上,她曾有过这种感觉,那是—— “月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上官逸本想和桑月一起揣摩“圣王回归”到底预示着什么,却不料看到桑月脸色白得吓人,身体也有略微地颤抖。这是他从未看到过的月儿,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 桑月虚弱地看着上官逸,眼里有着奇怪的情愫。 “月儿?” 是他?桑月掩去眼里的苦笑,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没事儿,大概昨晚没有休息好,不用担心。” 桑月转身走到冷如羽身边,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们要住在皇宫。” “荣幸之至。”这也是主人的期望。 桑月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心里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在刚才思绪混乱的那瞬间,脑海里闪现出一幅画面,孤王月神安静地依偎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她唤他“莫言”。原来,莫言就是上官逸,上官逸就是莫言。 老天爷,这就是你给我开的玩笑吗?当我以为可以摆脱孤王月神的影子时,你却告诉我,上官逸就是孤王月神心中的莫言,一个足以令孤王月神质疑魔王天诺的存在?上官逸,你爱上我,是因为桑月,还是孤王月神? 此时,洛迦湖畔,一位翩翩金发公子悠闲地凝视着波澜无惊的湖面,微笑地呢喃着:“前世因,今世果,灵神归一,天地混沌!紫冥剑,你的主人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血日之梦(一)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让你离开我? 难道他们看不到,没有你的我,只是没有灵魂的驱壳! 千秋万代,轮回转世,爱你的心,怎能变! 皇宫大院,最是悲欢离合;有太多人在这里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最初的纯真,却也有很多人在这里得到了荣华富贵,得到了功成名就。只是,凡人倾尽一生,换来的不过是一抔黄土。明知如此,为何还执迷不悟,庸人自扰? 夜色临空,桑月望着天上圣洁如玉的月亮,她真的不懂。她不懂为什么孤王月神的影子总是缠绕着她?她不懂为什么命运要一步一步地逼迫她面对现实?她只是桑月,暗杀之王的魅蝶,不是天上人间的禁忌。 桑月独自沉思,一直陪伴其右的韩策也在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如今,他们住在皇宫内神殿。今夜,王爷有要事和冷如羽商谈,所以他留了下来,留下来,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折磨。心中不能说不敢想的感情,只能在夜半无人时独自悲悯,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奢望的。 只是, 在桑月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呢?她就像一个谜,诱使着每一个人靠近,却从不允许任何人真正地了解她。或许曾经有人走进过她的心,只是她已经遗忘了。 “韩策,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的脸竟然有令你发呆的本事儿?”桑月故作疑惑的调侃着,谁叫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时,就看见一个人面带忧郁地凝视着自己。 “嗯?”韩策不明所以地瞪大了双眼,茫然地看着桑月。 桑月无奈地叹口气,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话啊!不是没有发现,在王府书房时,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自己,只是却不知这样一个玲珑人,为何有如此怪异却可爱的行为?事实上,她也不想懂,人生难得糊涂! “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知道吗?我不喜欢别人窥视我的内心!” “我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资格。 韩策眼里的失落,桑月并非没有看见。只是有些事,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愿再伤害任何人。犹豫的温柔或许比恶毒的拒绝更加残忍! “韩策,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真的,你给我的感觉一直是那样与世无争,淡然自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不希望有一天失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策不知所措地看着桑月,难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已经被看透? “韩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做得到。” 都是心思通透的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策又怎会不知其中深意。 “天色已晚,桑姑娘也该休息了,韩策不便打扰,先行告辞。” “你先下去吧。” 韩策离去的背影有着悲伤的自怜,也带着解脱的释然。桑月明白人世间,人总是无法参透“情”这一字,爱上不该爱的人,这种心情她明白。 桑月本想再一个人静静地赏月时,有人却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一闪而逝的黑影瞬间隐没再庭园深处。猎人的眼神志在必得地凝视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既然有本事向她挑战,她又怎能不奉陪了。 只是,桑月却忘了一句千古名训——好奇害死猫! 桑月一路追踪黑影的方向,兜兜转转地来到了一处冷清院子。除了几间毫无人气的屋子和一些了无生息的花草树木,的确找不到什么特别之物。桑月正在纳闷是不是她跟踪路线错误,变故由此而生。 一阵古怪的风突然从四面八方吹来,令周遭的一切都显得诡谲奇异。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都无法形容风声的诡异和阴森,那一波接着一波的沙沙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声声悲恸,丝丝扣心。桑月心中警钟大响,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死亡魔音,天地人三界无人可以幸免,更何况是力量被封印的桑月! 意识渐渐涣散,只听得见耳边似真似假的厮杀声,桑月极力保持清醒,可是越是挣扎,越是徒劳,直到最后,终于陷入迷阵中! 她不是没有见过冷酷残忍的杀戮,她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平凡女子。可是,眼前的一切依然震撼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血日下,杀戮漫天,鲜血四溢,这里如同没有温度的地狱,只有死亡是唯一的赞歌,只有血液是唯一的祭品!苍茫大地,两路人马挥动刀剑,厮杀声、惨叫声、愤怒与仇恨的声音,冲刺着整个世界!桑月如同一个旁观者,只能无能为力地观看着眼前上演的“血雨腥风”! 只是人群中,身穿紫色铠甲的蒙面人令桑月不得不在意。而令她在意的,不是那人的力量,而是那铠甲下承载的灵魂,是那么熟悉,熟悉地令人心痛。对,那种感觉是心痛,她能感觉到蒙面人心中绝望的痛苦。桑月颤抖着四肢,痛苦万分地注视着沙场上如同战神般的那个人。 “不要再这样,不要这样,快停下,停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求求你,快停下。。。。。。” 桑月发疯般地嘶喊着,可是没有任何人感觉到她的存在,杀戮依然在继续。她好恨,真的好恨,为什么她不能阻止那个人的杀戮!明知道那个人挥下的每一刀,如同砍在她自己身上,内心被伤害得鲜血淋淋,却依然挺直了脊背。 孤王月神,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你内心真正的痛苦? 突然,漫天杀戮声沉默了下来,只因人群中缓缓出现的三个人! “怎么是他们?” 这一切都太过震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她,也无法瞬间接受这个事实。 “月儿收手吧!你这样伤害自己,我有多心痛?我知道你也不愿意生灵涂炭,人间遭劫,过去的事,无论谁对谁错,都忘了好吗?”护月使者之一的莫言,也是孤王月神怜惜的男人,此刻却站在与她对立的战场。 孤王月神带着一丝嘲讽,一丝自怜的眼神,轻轻地扫过她视如珍宝的男人。蓝轩说过,莫言在孤王月神心中是特别的存在。 “莫言,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背叛我在先,是你们设计让我杀了他,这个仇我如何能忘!没有人可以背叛我孤王月神,谁都不可以!” “紫月,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已经被心魔控制了。”护月使者之一的蓝轩,是孤王月神生命中认识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生死之交。有人说,他们之间的牵绊是爱情,可是千万年来,他们依然只是知己。 “哼,相信?时至今日,居然让我相信你们?就是因为我以前太相信你们,才会被你们暗算,联合三界对付我和他。蓝轩,这个仇我不得不报,谁若阻我,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小月,难道你的心里只有他,天下苍生就如同蝼蚁一般,可以任意残杀?你是神尊孤月,是龙神之尊,你的悲悯,你的仁慈,全都到哪去了?”三使者之一的景浩(上官浩),人间大帝,是孤王月神最得力的助手。 “我只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桑月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她记得,孤王月神还未经受万古劫难之前,曾经在海边认识了一个温柔的哥哥,那个人是蓝轩;她记得,在与妖界大战时,惟独留下了一只小狐狸,那个人是莫言;她记得,在游戏人间时,救下了一位被遗弃的皇子,那个人是景浩。 往事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般掠过脑海,可是惟独没有魔王天诺的影子。还没有等桑月想清楚,孤王月神手中的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向三人挥去,几乎是同一时间,桑月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喊出了封印她力量的第二把钥匙:“紫—冥—剑!” 简单的三个字,终于让命运走向了正轨,一切都开始按照设想的剧本演绎着。千年的悲剧,千年的债,到底是谁的错?人生在世,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桑月感觉自己的身子渐渐失去支撑力,颓然地倒在地上,神志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沉睡了。她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而她也无力阻止! 第三十五章:血日之梦(二)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唯有你不可以! 深入骨髓的爱与肝肠寸断的痛,同样令人沉醉! “沉睡的大地,我孤王月神愿意与你缔结血盟,只愿杀戮掩埋、怨灵超度,直到灵神合一,王者归来。。。。。。” 是谁的声音,如此苍白却铿锵有力? 是谁愿意缔结血盟,只愿换来杀戮平静? 桑月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的声音和画面在脑袋里交叉碰撞,却又抓不住一丝一毫的影像。唯一深入灵魂的声音,只有这一句悲悯苍生的誓盟。 会是她吗?是那个足以毁天灭地,令天地人三界诚惶诚恐的上古神尊吗?明明是她导致了这场漫无天日的杀戮,为何又愿意以最邪恶最强大的血盟平息一切呢? 桑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周围一片昏暗,只有眼前的一扇古老铁门印入眼帘! “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啊?”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倒霉的事总喜欢找到她? 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桑月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铁门上,只是轻轻地触碰,内心却有了一丝不明所以地颤动!又来了,这种感觉,似乎在召唤着她! “我应该推开门吗?”桑月有点犹豫,似乎有预感一般,她知道门的另一头有她要的答案。可是,应该进去吗?她不是孤王月神,为什么命运总要逼迫她去接受这个身份? 突然,圣海边上,那抹孤清的身影,美丽的双眸总是凝望着圣海深处的他,无意识地闯入了桑月的思绪中。 “你希望她回来——”说着,桑月微微用力,尘封已久的铁门终于开启了。 直到灵神归一、王者归来,血盟破裂! “这是——”桑月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是那么熟悉又仿佛有着千年之隔。整齐有素的铁甲兵石像,栩栩如生地屹立在大殿内。军队最前方英姿飒爽的蒙面人,手握宝剑,气势如虹,正如她在杀场上的冷酷无情。 桑月慢慢地走向蒙面石像,直到一步之遥才停了下来。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永远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冷酷却令人沉醉。这就是她,桑月的宿命! “孤王月神,为什么偏偏是我?你的情、你的债,为什么一定要我为你偿还?你让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桑月只是自嘲地喃喃低语,因为石像永远不可能给她答案!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错觉,她就是扭转乾坤的孤王月神,就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龙神!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熟悉的声音,桑月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与她生命相连的命运。 “你是孤王月神?”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回荡在大殿里的声音,没有一丝紊乱,依然静静地诉说着她的故事。 “不错,我就是孤王月神。桑月,难道你就一点不奇怪自己的身世吗?” “我愿意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找回我的身世。所有人都说我是孤王月神,我想你一定可以给我最正确的答案。” “你应该听过我的传说。在孤王月神悲痛离开时,曾经流过一滴红尘泪,那也是我最后一滴仁慈的泪。而你就是那滴承载在我所有希望的泪水。” 搞没搞错?她苦苦追寻的身世竟然只是一滴眼泪! “你的希望不就是令天地归于混沌吗?我可没有这个兴趣。” “不,那是魔月,也就是我心魔的愿望。我创造了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可以将魔月消灭,三使者可以帮你。这也算是偿还我的罪孽。” “魔月在哪里?”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这把紫冥剑你拿去,它会帮助你。”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些事吗?” “是的,只要你回来,魔月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桑月,其实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一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 “桑月,不要再迷惑,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走了,后会有期。” 偌大的宫殿终于只剩下桑月一人的呼吸声,那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桑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一丝迷茫! 桑月视线转向一旁的紫冥剑,轻笑一声,霸气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桑月抬起手,紧紧握住紫冥剑,只是一瞬间,石雕状的宝剑释放出强大的紫色光芒,桑月只感觉到手上隐隐约约传来炙热灼烧的感觉,不过却令她兴奋痴迷,因为那就是力量!这一次,桑月选择了战斗! 沉睡的狮子,总会苏醒;而他苏醒时,却是乾坤难料! 桑月从那片紫色光芒中回过神时,人已经回到了神殿的床榻上。如果不是左手紧握的紫冥剑,她真的要以为一切都只是一个无奈的梦。 不过,上天就是不给她一丝消停的机会。门外韩策的声音,打破了桑月睡懒觉的奢望。 “桑姑娘,圣王庙出事了!事关重大,王爷已经赶过去了。” 桑月看了一眼紫冥剑,叹道:“你还真是不祥之物呢!” 紫冥剑似乎感觉到主人的不爽,委屈地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枚紫晶戒指!桑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剑还在她面前耍委屈! 桑月整理妥当后,戴上那枚“淘气”的戒指,匆匆地向圣王庙赶去!当务之急,就是帮助上官逸找到施蛊之人。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圣王庙的兵队已经多了一倍,看来这个“大”事还不是一般地“大”呢!一路上,韩策大致说了一下现场情况,不过亲临现场又是另外一番感觉了。 已故的僧侣后面,一对一地站着一名士兵,同样的神色无异,却只是没有生命的尸体。上官逸正在分析案情,见桑月来了,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了一点笑容。 “月儿,本来是想让你多休息的,不过,事发突然,你可能也不想错过吧!” 桑月看着上官逸宠溺温柔的表情,心中却不知何味!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责怪他,今生今世,至少他爱的人是桑月。 上官逸殷勤地拉着桑月走到一具尸体旁边,指着尸体,分析道:“仵作已经检查过,死因和僧侣一样,都是无缘无故地断了气!”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吗?” “可疑的地方?哦,对了,死者的右手背上都出现了紫色的痕迹。” 紫色痕迹?桑月抬起死者右手背,其正中央的确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紫色痕迹!这个痕迹,怎么这么熟悉?她绝对在那里见过!可是,是哪儿呢? “月儿,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不错,你看这痕迹不像是碰伤的瘀青,又不像是画上去的,倒像是——” “像什么?” “刻上去的。我知道这种推测有点匪夷所思。” 在接触到那块痕迹时,她的确摸到了细小的凹凸,可是表面上又看不出一丝刻上去的痕迹。 “月儿,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有把握的推测,我相信这个案子绝对不能按常理去解释。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加棘手了。” 桑月满意地点点头,毕竟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不错。不过,上官逸眼尖,一小子就注意到桑月的细微变化。 “月儿,这个戒指我从来没有看你戴过!” “那现在不就是看到了,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桑月随便地敷衍了一句,对于紫冥剑,她暂时什么都不想说。时机还未成熟,或许这一切只有蓝轩可以解释。 上官逸碰了个软钉子,委屈地站在一旁,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幸好,冷如羽非常及时地出现了。不过,他出现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至少,上官逸是这么认为的。 “两位的行动比我还快,不过,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会吗?”桑月非常不给面子地反问了一句。 冷如羽绅士地笑笑,认真地说道:“你们听过圣王旗下最强悍的军队吗?” “你可不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吊胃口的行为很欠扁呢!” 冷如羽无奈地耸耸肩,小月的毒舌果然不容小觑。瞥了眼身旁怪异的尸体,冷如羽神秘地爆发出惊人之言:“赤焰国一张古卷上提到过,圣王军队——死亡兵团,素有‘魔鬼之手’之称,军队以血为生,嗜杀成性,最后,死于魂飞魄散。” 死亡兵团?桑月感觉手指上的紫冥剑不安分地骚动着,难道?这就是孤王月神的担忧?是不是意味着魔月开始行动了? 此时,雪域国的皇宫,有人思念成狂,有人此情难消! 御书房内,一向严肃的上官浩,竟然在臣子的汇报中走神。萧太师有所思地揣摩着上官浩的心思,他只是将从探子那里得到的关于逸王爷的信息转告皇上,皇上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一种若似“思念”的表情? 萧太师当然不会明白,自古相思乱人心! 皇宫中唯一的寂静之地——“听雨阁”,主人也是心不在焉! “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第三十六章:万古誓言 原来,在我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你已经走入了我的心。 走入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湖光美色,挡不住的春意盎然,新生的花瓣羞涩吐出的芳香,迷醉着洛迦湖的每一位游客。夜晚,它曾是扑朔迷离的幽冥;此刻,它却只是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的洛迦湖! 湖水中,一方幽雅别致的帆船,静静地停留在美丽的中心。 上官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游走在茶杯上,淡淡地看不出一丝表情,但却也是他独自思考的习惯。习以为常的桑月,反而对于冷如羽的惊天消息非常感兴趣。 “据你所言,死亡兵团莫非全是无血无泪的死士?”她记得梦中所看到的军队,个个嗜血成性,眼里没有一丝人性,极有可能就是死亡兵团。但是,死亡兵团不是已经被孤王月神毁了吗? 冷如羽当然不知桑月的心思,自顾自地说着:“古卷上只提到死亡兵团,人人嗜杀成性,冷酷无情。至于是不是死士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兴趣盎然,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 “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有没有兴趣是我的事,还用不着你在此评头论足!冷如羽,不要以为你曾经对我有过开解之恩,就有资格揣摩我的心思!”冷冷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这就是踩到桑月底线的后果! 船帆里,突然释放的冷气压,令一直沉思的上官逸也不得不回过神来。只是,错过了意有所指的谈话,也就再一次错失了进一步走入爱人心中的机会。 “月儿,不舒服吗?要不我扶你到外面透透气?”上官逸当然觉察到桑月的冷气压与船中的另一个人有关,可是,问与不问都不合适。 桑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冷如羽,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你们还有正事要谈,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不要跟着来!桑月轻轻推开上官逸关心的手,一个人朝船板上走去。的确应该透透气,那一刻,她的确动了杀机! 自始自终,冷如羽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解释的话!小月,你曾说过蓝轩是你的生死之交,而我是你的莫逆之交,这些你却都忘记了。 桑月心情烦躁地走到船板上,随意地坐在船沿上,没有焦距地环视着四周波澜不惊的景色。每当来到这里,她都无法忘记逍遥冥船的诡异,无法忘记那个与她漫步在洛迦湖的痴情人。桑月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我真的是你痴等的人吗?”桑月自言自语后,又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如今,她拥有了所有的记忆,却独独没有魔王天诺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道炙热的视线引起了桑月的注意,四处寻去,在视线的交融下,释然一笑。 天诺从桑月出现在洛迦湖的那刻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可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别的男人围在她的身边,只能默默地注视着有她的地方。 他从未奢望,月儿会回眸与他相视而笑。而此刻的遥望,是因为缘分吗? “月儿,我的月儿!”深情地低语,再次搅乱了平静的湖水。 他在叫我?为什么要用那么悲伤眷恋的声音呼唤我? 你在船头,我在船尾,明明咫尺之步,却有天涯之隔! 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对望,也没有人会感受他们心中的波浪,只能静静地看着,才能有机会聆听到心中真实的声音。 桑月身子下意识地向前移动了一步,可是马上又退了回来。这一步,跨不出,就像他们之间,无论是上古时代,还是现在,总会有无数的阻隔,难以相拥。 “月儿,你好吗?” 桑月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无法说,说与不说都没有意义。她无法分清这份感情是来自孤王月神,还是她? 突然,桑月脑海里回响着一句话,扰乱了她的心神。 “我,紫月,以灵魂起誓,生生世世为天诺的妻子,爱他如同爱自己。若违此誓,天诅地灭。” 这句话,谁曾经说过,我为什么全都忘记了,我到底把谁忘记了?灵魂的声音在哭诉,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可是到底忘记了谁? “不要背叛,不要忘记,不要背叛。。。。。。”桑月抱住头,痛苦地挣扎着,紫冥剑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异常,也渐渐散发出紫色的光芒。 上官逸和冷如羽冲出来时,只见桑月被一团若隐若现的紫色光环包围着,而桑月只是难受地抱住头,痛苦地重复着“不要背叛,不要忘记,不要背叛。。。。。。” 上官逸急忙冲过去,把桑月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月儿,放松,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 上官逸只是一直轻轻地抚摩着桑月的头,温柔地诉说着“不要怕,我在这里!”奇怪的是,桑月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慢慢平静! 冷如羽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嘲地笑笑,无论过了多久,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有魔王天诺会令她大失常性,只有莫言会令她平复心境!他们三个人的纠缠,早已容不下第四个人插足。 洛迦湖畔的另一头,天诺只是默默地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嫉妒,而是恢复月儿的真身,否则魔灵入侵,就后患无穷了。 月儿,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身体越来越无法负荷能量的消耗,魔性的力量已经快要冲破神力的束缚。我的月儿,是我令你入魔,你可知我有多么内疚,多么心痛,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奢求你的爱呢? 桑月感觉自己如同浮萍,飘泊沉浮,始终找不到停靠的港湾。就算找到了,她又可以拥有吗?无论是天诺还是上官逸,她都无能为力!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第三十七章:魔性入灵 悬崖处的晚风,更能看透我的心 一个人踯躅地等待,不过是一曲悲伤情歌夜深了,是谁的呼唤令我辗转反侧;是谁的眼泪令我今夜无眠,多情自被无情恼! 圣王庙外,一抹孤清的身影久久地伫立着,琉璃的目光闪烁着不知名的色彩。 应该进去吗?桑月从未有觉得脚下的路是那么难走,哪怕只是简单的一步,都有千斤重。想到白天的失态,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改变了。无论她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否定一个事实:她就是孤王月神。 往事幕幕,划过脑海,记忆潮水,似波涌来。 夜深人静时,她清楚地感受到内心不再受控制的暗涌,也就在这时,她收到了那个人的飞鸽传书。该来的,躲不过! “我应该见你吗?”桑月咬了咬嘴唇,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一瞬间,身影已经穿过士兵重重把守,进入了案发现场。 三十二具尸体,神态安详,如果不是停止的心跳,真的无法从表面得知他们早已经灵魂不在。早已魂飞魄散的死亡兵团,却离奇地再次出现。如果没有猜错,魔月终于开始反攻了。 “既然是你约我来的,不会是想玩捉迷藏的游戏吧?”忽明忽暗的房间里,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览无遗,却也同样空空如也。但是,桑月就是知道,那个人在看着她,一直都在! “月儿既然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月儿也是想我的?” 自信低沉的声音轻拂过桑月的耳畔,温柔的呼吸毫不保留地盘旋在桑月白皙的颈项,温柔的手轻轻环过爱人的纤腰,紧贴的身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却又不愿放手。 与此同时,桑月感觉手上的紫冥剑突然灼烧了起来,一点一点地焚烧着她的灵魂。桑月茫然地看着手上没有一丝怪异的戒指,难道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天诺像个幼童般不依不饶。 “月儿,到底有没有想我?” 魔月,你来了,你终于按耐不住野心,开始侵占我的身体。纵使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令我窒息,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你,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家。 因为桑月是背对着天诺,所以他看不到桑月脸上痛苦和自信的神情。事实上,他正在纳闷,月儿这次竟然没有再恶言相向。 渐渐地,桑月挣扎的表情变得诡异,然而转过身时,却找不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影子,反而温柔地注视着天诺。在月色柔和的光辉下,绝色的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为什么会去洛迦湖?”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懵懂的羞涩,直达对方灵魂。 受宠若惊的天诺,也心花怒放,愉悦地说道:“我想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再见到你。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不错。” 运气吗?那你在那里到底等待了多久?桑月幸福地想着,爱意化作亲密的行动,柔美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对方的脸颊,轻轻地、柔柔地,一点一点地撩拨着彼此的心。 “那时,我听见你叫我了。明明我们离得那么远,我却听到你的声音。为什么你的声音总是带着深沉的悲伤?”她的天诺,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天诺,应该是阳光帅气的。 天诺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不过桑月的柔情和娇态,令他不愿意去探究。 “月儿!” “对,就是这样,低沉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你说你不会背叛我,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抛弃我。天诺,对不起,让你等待得太久。” 小女孩的娇媚和灵动,奇迹般地出现在桑月的身上。如果是以前,天诺会欣喜若狂;可是今夜,他却有点不安。 “月儿,你到底怎么了?” 从刚开始到现在,他的月儿就怪怪的,仿佛易碎的娃娃,经不起一丝刺激。甜美可人,放在手心里怎么疼爱都不够。可这,不是独一无二的孤王月神。 “天诺不喜欢这样的我吗?”甜美的声音,如同溶化的蜜糖。 “月儿,你——” “天诺,我是月儿啊,你的妻子,难道你忘记我了吗?难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狠心地对你,我是被逼无奈的,你不能原谅我吗?” 不对,月儿不是遗忘了一切吗?又怎会记得当年的一切? “你是桑月,还是紫月?” 桑月闻言,眼神有过一瞬间的厌恶,不过很快就被柔情代替。 “天诺,你是怎么了,我是你的月儿啊!你以前不是老说让我抛弃一切,再也不管什么天下苍生,和你到一处世外桃源快快乐乐地生活吗?现在我愿意跟你走,心里只有你一个。” 天诺看着桑月脸上的期待和纯真,心中竟然有一丝慌乱。天知道,他是多么想要带月儿走,天涯海角永相随。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天诺,你再发什么呆,你还没有答应我呢?”桑月闪动着水灵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天诺。 “月儿,我——”天诺的迟疑,踩到了桑月的底线。 “你反悔了?”突然,桑月的声音冷如冰山,与刚才的单纯天真,判若两人。 “你不是说过,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我,你都不会背叛我吗?你现在要拒绝我?”来自地狱的声音,冷酷无情,冰冷的眼神闪过嗜血的光芒。 魔性?天诺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桑月”,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怎么会突然这样,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天诺不知道的是,桑月经过白天的刺激,魔性再一次抬头。最重要的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残留着魔月的嗜血因子。 “月儿,你听我说,你现在很危险,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天诺扶着桑月的肩膀,企图唤醒真正的桑月,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桑月轻蔑地扯开一丝嘲讽的笑容,冰冷地说道:“我危险?这可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普天之下,谁又能伤我孤王月神分毫。你不是叫我不要胡思乱想吗?那你就带我走,否则我要整个赤焰国作为我胡思乱想的代价哦!”多么美妙的声音,多么残忍的威胁。 该死的,月儿怎么会突然被魔性侵蚀了灵识,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很清楚月儿的脾气,说要血洗整个赤焰国,就一定会言出必行。那个上官逸不是成天到晚地陪在月儿身边嘛,怎么会没有留意到月儿的异常。这下该怎么办呢? “天诺,我的耐性一向不好,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好,我带你走。”现在只能见机行事,希望蓝轩可以快点赶来。 桑月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死尸中间,闭眼默默地念了几句,一群血珠迅速飞入死尸的眉间。 拍了拍手,桑月一脸兴奋地牵着天诺的手,说道:“我把烂摊子丢给他们,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月儿,你不会后悔吗?” “我还怕你后悔呢!生生世世,我是跟定你了。”她的天诺,只能属于她。 “好,我们要生生世世!” 月儿,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帮你的,我怎么忍心见你坠入魔道。 “糟了!” 听雨阁的银发男子看着突然断弦的古琴,深情凝重地看着皎洁的月亮,悲伤地说道:“希望一切来得及。” 第三十八章:龙腾之印 缩在象牙塔里,以为逃避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看着你的眼睛,为什么我却有想哭的冲动? 愤怒和压抑盈满在整个圣王庙,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仿佛另一边等待你的就是地狱的深渊。迷雾般的乌云,毫不留情地笼罩在赤焰国的上空,越来越神秘。 上官逸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可是深邃幽深的眼睛,泄漏了主人汹涌澎湃的心境。怎么会这样?仅仅一个晚上,月儿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不相信月儿会不辞而别,会抛下他一个人离去。他现在只怕月儿出了什么事,而他却无能为力。上官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他唯一可以做的竟然只有等。 韩策深锁着眉头,心里的担心展露无遗。 冷如羽却一反常态,脸上不再有淡定自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愁绪。怎么会这样?他就不信谁有这个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除非是这个人自愿离开。可是,小月为什么要走?难道是?不可能,时间都还没有到,计划才刚刚开始,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的?冷如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抬起一具死尸的手臂,乍看之下,眼里除了不敢置信还有惶恐的着急。这下出事了! 冷如羽转过身,神情冷漠地指着看守圣王庙的负责人,呵斥道:“昨天是谁负责巡逻的?” “大神官,是卑职负责的。”昨晚眼皮都不敢眨的杨绛,如实回答道。 “那昨晚你有没有看到可疑人进来?” “没有。卑职昨晚一直守在房门外,连苍蝇都没有飞进去过!” 冷如羽知道杨绛做事,一向兢兢业业,而且武艺超群,是绝对不可能放任闲杂人等进入的。但是,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话,就算是杨绛有十八般武艺也是无可奈何的。 “杨绛,你听着,我现在命令你,将这三十二具尸体秘密地运入宫中,另外对外宣称,整件事只是食物中毒引起。从今天开始,圣王庙解禁,一切如常。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一点不该听到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后果!” “卑职明白!” 冷如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案子一直悬着,人心恐慌就麻烦了。反正,他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但至少血盟已经启动。 紫月,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帮你完成。 上官逸听完冷如羽的安排,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怀疑。刚才,冷如羽察看死者手臂时,他也注意到了手臂上原来的紫色痕迹竟然变成了紫色龙印。这么大的事,必有蹊跷,作为堂堂大神官,不可能没有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最重要的是,冷如羽的做法竟然有掩饰的意图。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冷如羽一定知道什么。 “你打算就这样结束掉这件案子?” “不然怎样?圣王庙本来就是赤焰国祭祀求神之地,不可能一直封锁。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直拖着也无任何意义。更何况,我想你现在的心思也不可能再放在这件案子上。桑月的失踪和你来赤焰国的正事,恐怕也容不得一丝迟缓吧。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完成你来我国的任务。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 “月儿的事就拜托你了,毕竟这里是你的地方。至于我要办的事,只要你不横加阻拦,就算帮我了。既然这件案子无须再调查下去,我也不便多留,告辞!” 上官逸礼貌地点头谢过,便和韩策离开了圣王庙。既然从冷如羽这里得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只能靠自己。 月儿,你等我,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 上官逸走得潇洒,冷如羽却盯着上官逸没有迟疑的背影,沉思着:“上官逸,如果今时今日,是魔王天诺得知紫月的失踪,大概整个赤焰国都被夷为平地了吧!不是你不爱她,只是你永远不会懂得,如何爱她才是真的爱,所以,千年的悲剧才会上演。但那个人明白,所以只有他可以成为孤王月神的心魔!” 一段情,会散会灭,不是因为不爱,而是爱得不够,爱得理性! 一边是忙得焦头烂额,而另一边却是舒适地漫步沙滩,感受大海的吹拂。 “天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无法冲破天劫,命绝于此。可是,你救了我,这是不是缘分呢?”桑月满脸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牵着天诺的手,如同牵着生生世世的执著。 可是,天诺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月儿,眼里只有他,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但是,这样的月儿却不是真的月儿,是被魔性控制的月儿。他应该自私地享受独一无二的爱,还是忍痛割舍? “天诺,我在问你话呢?一脸呆呆的,到底在想什么?”桑月移到天诺眼前,淘气地挥舞着纤纤玉手,她可不喜欢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候,脑袋却在想其他事。 “我在想你!”我在想,那个淡漠却总是自信满满的月儿,在想那个孤傲却满怀悲悯的月儿,在想那个失去记忆却坚强勇敢的月儿。可是,她却不在了。 天诺的告白,桑月只觉得是一种讽刺。 “天诺,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月儿,你也该明白,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刹那间,两人间的气场波动起伏,连平静的海水也经受不住强大的压力而此起彼伏。天诺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嗜血的冷漠和无言的伤痛,果然是忍不下心。 “我的好月儿,难道我说想你,也要被骂?那我以后为了防止被骂,是应该想你还是不想呢?我的好月儿,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做呢?” 桑月闻言,也展颜一笑,刚才的冷冽,荡然无存。 “只准想我,如果我发现你在想别人的话,我会毁了她。” “好,好,好!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梦里只有你。”爱你,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油嘴滑舌的,不过我喜欢。月儿最喜欢天诺了!” 天真无瑕的笑容,毫不掩饰地绽放在桑月的脸上。这就是成魔的桑月,一颗心只有一个人,一份爱只会围绕一个人,同样的,容不得一丝背叛和欺骗,否则得不到全部,宁可同归于尽! 天诺搂着怀中的爱人,心中滋味复杂。眼前的月儿,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吗?彼此间再也没有天下苍生,只有最初的爱。蓝轩,你若再不来,我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迷醉在这方如梦的温柔中。 “月儿,我们回魔宫吧!” “恩,天诺去哪里,月儿就去哪里!” 我用一颗心,绝对真诚地对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那个讨厌的月儿回来。我就是你的月儿啊。所以天诺,不要背叛我,否则我会毁了她的。 第三十九章:蛊毒主人 事实的真相,本来早已在你面前, 因为迷雾太多,所以你失去了发现它的机会。 “莫要来”棺材店,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压抑和平静过。我们向来泰山崩于顶,也可以泰然自若的“魔鬼王爷”,竟然破天荒地一个人盯着手中的茶杯发呆。最重要的是,从进来那一刻开始,他都没有吭过一声。 如此反常举动怎能不让楚氏兄弟担忧!楚歌望了望门外,没有再发现那个人的身影,竟然没来由地失落起来。那个人,怎么没有出现呢?那个自以为是的狂妄小子不是整天围着王爷转吗? 楚凤只是一眼,也看出了弟弟的心思,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向王爷汇报正事要紧。 “王爷,你吩咐属下办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那你说说吧!”上官逸只是懒懒地回了一句,眼神依然停留在平凡无奇的茶杯上。楚凤实在搞不懂那个茶杯有什么奇异之处,值得王爷如此关注。不过,七窍玲珑心的韩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上官逸深情凝视的茶杯,正是上次桑姑娘用过的茶杯。 睹物思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楚凤忽略掉内心的疑惑,上位者的心思容不得他揣摩,如实地说道:“王爷,根据你提供的范围,我们把目标最后锁定在一人身上。事实上,这个人也的确有这个能耐和胆量。”楚凤想到那个人的身份,就有点后怕! 有这个能耐和胆量?上官逸抬头看了楚凤一眼,显然对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来了兴趣。 “是谁?” “当今流木国国君——巫长卿!” 巫长卿?上官逸似乎想明白什么似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严肃地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不信,以那个人的身份和能力,会让这个消息流出来! 楚凤不懂上官逸反常之举的原因,一五一十地答道:“这件事说来也奇怪,前两天,我们怎么找线索都无法获知。可是,就在昨晚,我们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里面将蛊毒的所有事情交待地清清楚楚。”说着,楚凤将昨晚的密信递给了上官逸。 上官逸一展开信,脸就黑了下来。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识这个人的字,这根本就是月儿的笔迹。月儿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又为什么在昨晚留下这封信后就失踪了? “王爷,这封信有什么不妥吗?”楚凤看过信中内容,结合他们所调查到的资料,的确吻合事实。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是肯定不会是敌人! 上官逸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信函,双手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主人的慌乱和失落。月儿留下这封信,肯定会预料到自己会看见,也一定会知晓信的主人是谁。既然这样,月儿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她当时身不由己! “韩策,最近你一直在月儿身边,你有没有发现月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话,我发现桑公子似乎对冷如羽的态度有点令人捉摸不透。” “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觉得桑公子似乎有点在意冷如羽,而冷如羽的态度暧昧不明。” 在意?上官逸想到那个温文儒雅、书卷气息的男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早就看出冷如羽对月儿有企图。可是,两人相处时间如此之短,月儿不可能对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在意。事实上,他总觉得月儿在有意无意地排斥冷如羽。这又如何解释? 就在上官逸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出现了。 “王爷,别来无恙吧!” 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似仙出尘的气质,完美无瑕地在这个男人身上展现。飘逸的银发,更是增添无限魅力。 “国师,远道而来,本王甚是荣幸。” 在看到蓝轩的那一刻,上官逸的心放松了不少。他知道蓝轩的出现不是无缘无故,若有神通广大的国师从旁协助,必定事半功倍。 蓝轩向在场的另外三人礼貌地点头示意后,随意地坐在一旁,空灵美妙的声音说道:“皇上突然派我来此,是想知道蛊毒的事情进展如何,毕竟时日不多!王爷,皇上转告你,太后一切安好,请宽心!” “国师有心了。我们刚才也正在谈蛊毒的事,经过证实,下毒的人正是赤焰国国君巫长卿。” 如果不是一切以大局为重,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人的。 蓝轩对此反应平平,不过,因为他一向是淡漠之人,所以其他人也不觉得对方失礼。蓝轩例行公事地说道:“看来这件事有点棘手。皇上也料到事情进展不会顺利。所以特颁下密旨,王爷只要拿到药引子,就马上回国,一刻不能耽搁。” “不可能!”找不到月儿,他是不会走的。 “圣意难测,蓝轩也不敢自行揣摩。王爷和皇上是嫡系兄弟,应该更加清楚皇上的性格。” 蓝轩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却如千斤大石压在上官逸身上。他比谁都清楚,皇兄除了国事,从不会对他下达圣旨。今日,皇兄派国师前来宣旨,也就是事情没有回旋的地步。 韩策在一旁看得也是焦急,王爷有多么担心牵挂桑姑娘,他很明白。如果,药引子到手,桑姑娘却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可能安心回国。 “国师,韩策有一点不明白,还请国师解答。” “但说无妨!” “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下毒之人是巫长卿,可是我们要怎样得到药引子呢!皇上既然会派国师前来协助,一定是想到了应对之法吧。” “韩总管,果然是七巧玲珑心,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三日之内,蓝轩定会奉上解药。到时候,只希望王爷可以尊听圣旨,即刻回国!王爷,太后的病可是一刻都不能耽搁!” 上官逸憋屈地立在一旁,双手紧握,却无法再说什么。国师说得句句在理,如果他反抗,反倒显得他不识大体,冲动鲁莽。但是,月儿怎么办? 蓝轩当然明白上官逸为什么犹豫,而这个原因才是他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他现在只希望上官逸可以置身事外,否则到时候,连唯一一个救月儿的人都生死未卜。但是,看上官逸这个样子,似乎不走的决心更大。看来,不找两全其美的借口是行不通的。 “王爷,蓝轩有事需要私下和王爷说,不知道哪里比较适合谈话?” 楚凤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人,马上领悟话中真意,立刻说道:“王爷和国师慢慢聊,属下告退!”说完,楚凤就拉着楚歌出去。韩策只是犹豫了几秒,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国师,有话请讲!” “王爷,桑姑娘失踪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如陈述事实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波动。倒是上官逸比较诧异,月儿失踪的消息即刻就封锁了,并没有通知皇兄。 “王爷不必感到惊讶,这只是我占卜所得。我知道,王爷如今是心急如焚,没有找到桑姑娘,王爷是不会走的。” “国师既然知道,又何苦相逼?” “王爷难道真是当局者迷?你难道看不出整件事的端倪之处吗?太后中毒,雪域国唯一通晓蛊毒之人,是桑姑娘。王爷来赤焰国寻解药,不得不同行的人,是桑姑娘。插手赤焰国命案的源头,是桑姑娘。王爷难道看不来整件事只是一个阴谋,而矛头正是桑姑娘。” “你是说,对方要对付的人是月儿?那月儿岂不是处境危险?”听完国师的分析,上官逸更是着急。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蓝轩摇摇头,笃定地说道:“我倒不这样认为。对方如此煞费苦心,又怎么可能伤害桑姑娘。王爷应该很清楚,以桑姑娘的聪明才智和能力,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呢!我倒觉得,桑姑娘失踪,可能是她另有计划,等待时机,一击即中。” 是这样吗?上官逸想到月儿留下的密信,的确有这个可能。 “国师认为,本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皇宫大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停放着三十二具神态安详的死尸。没有腐化,没有尸臭,如同安静地睡着。死尸旁边,一抹身影,有点孤清地诉说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风,却无人问津。紫月,我在这片大陆等了你千年,我无悔,只因你曾经说过‘小羽,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是上古神尊,还是魔中之魔,不是看命运造化,而是看谁更狠、更绝! 第四十章:浪漫满屋 我最大的梦想,不是成为上古神尊,只是想做你的妻子。 没有责任的束缚,没有身份的芥蒂,只是你一个人的美娇娘! 美丽不是一种罪恶,即使它令人身陷其中、不可自拔。但是,美丽却是一种甜美的毒药,明知不可以尝试,却依然义无反顾,即使万劫不复。 桑月就是这样的一种美丽,美得令人心动,美得令人心碎。 天诺静静地看着庭院中,独自抚琴的桑月,他竟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的他们,懵懂却纯真,爱了便是爱了。管他什么神魔宿敌,他们只认定彼此,而认定了就是生生世世,直到地老天荒。他不懂,月儿和他为什么会走到今时今日? “天诺,你起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无意间瞥见天诺的桑月,一脸幸福地起身向爱人跑去。天诺自然地张开手臂,迎接爱人的拥抱。 “月儿,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存心让我心疼是不是?” “呵呵,我哪敢让我们的魔王大人心疼呢!今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是我在赤焰国无意间发现的世外桃源哦。”桑月说着,两只漂亮的眼睛时不时地散发着神秘的兴奋。 天诺满足地搂紧爱人,故作怀疑地问道:“是吗?月儿可不要言过其实哦!” 桑月一听,腮帮子马上不满地鼓着,自信地承诺道:“哼,我才没有言过其实呢!就怕到时候,你流连忘返!” 天诺难得见桑月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也不由得对那个未知的世外桃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不过,他本以为是怎样一幅盛世之景,岂料竟是最普通最平常的农庄。 两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应,毕竟两人为了避免烦扰,早已化身为平常夫妻,俊脸美颜自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月儿,这里就是你说的世外桃源?”天诺有点不敢确定地问道。 桑月没有理睬天诺的怀疑,只是径直向一间农舍走去,天诺也紧跟其上。普普通通的农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吃穿住用的设备可是面面俱到。不过,农舍的主人呢?桑月似乎看出了天诺的疑惑,宣言般地说道:“不用看了,从今天开始,这间农舍就是我们的。你负责做农活,我负责一日三餐,你说好不好?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像平常夫妻般生活,生一群小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天诺,我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月儿!”天诺的内心早已汹涌澎湃,只能紧紧地拥抱着爱人,才能释放这份感动。他的月儿,他最爱的月儿!这也是他的愿望,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桑月推了推异乎激动的天诺,催促道:“别磨蹭了,都快到中午了,我们再不出去买菜,今天就只能等着喝西北风。”说着,桑月已经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天诺,幸福地出门去了。 这是他们的新生活,是他们曾经无法完成的梦,是上古神尊的紫月无法为魔王实现的梦,可是魔尊紫月做到了。在她的眼里,只有魔王天诺是最重要的存在。 古道纯朴的农庄,一条小道布满了各色各式的蔬菜肉类,乍看之下,绝对不比集市逊色。整个小道充满了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天诺,你不是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吗?我们买一点回去,好不好?”桑月一边认真地挑选着眼前的新鲜排骨,一边朝天诺询问道,那样子像极了贤妻良母。天诺心里一甜,凑在桑月耳边小声问道:“月儿,你确定你会做这么复杂的菜式?”月儿的厨艺,他可是心知肚明。虽然算不上糟蹋食物,但也算不上美味佳肴吧。 桑月直接一记飞刀作为不满的回应,哼,少瞧不起人。 “这位大哥,我要两斤排骨,最好是新鲜一点的,熬汤更美味!” “姑娘你放心,我们家的排骨可是金子招牌,保证新鲜。来,这里两斤,如果两位觉得不错,记得下次再关照我哦!” “谢谢这位大哥!”桑月将买好的排骨丢给一旁的天诺,整个人又奔向了菜铺。 “这位大婶,我要一捆白菜和一点辣椒。” “小姑娘,你真是好眼力啊。这方圆几里,谁不知道我沈嫂的蔬菜是最新鲜可口的。这位姑娘看着面生,是刚刚搬来的吗?”热情的农嫂并没有令桑月不舒服,反而礼貌地答道:“是啊,我和我家相公想感受下乡间生活,随意在这个附近买了一间农舍。”桑月指了指有点木讷的天诺,沈嫂一看两人就是新婚夫妻,爽快地说道:“既然这样,沈嫂这次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就当作沈嫂给你们接风。只是,你们小两口不要嫌弃这点白菜上不了台面。” “怎么会呢?我们谢谢还来不及呢!” 桑月讨喜的样子,顿时令周围的人感到欢喜,只是一会儿,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今晚,我们农庄有一个篝火晚会,你们小两口一定要赏脸参加哦!”围观中,一位慈祥的老人家提议道,周围的人也频频叫好。 “多谢各位乡亲抬爱,我和相公一定会来凑热闹的。” 看着眼前发展过于迅速的场景,天诺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家月儿,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和人相处了?即使没有绝色容颜,依然深得陌生人的喜爱。成魔后的月儿还真是惊喜不断呢!不过,那句“相公”却是甜到心口上了。天诺优雅地向乡亲说道:“只希望各位乡亲不要嫌弃。在下林诺,我家娘子柳月,在此谢过各位好意。” 如此知书达理的一对年轻夫妻,在这样一个民风纯朴的小农庄,自然受欢迎。天诺和桑月也颇享受这种感觉,所以,午饭和晚饭自然被人包办了,这就叫做人长得可爱就是好处多多。不过,若是两人恢复真颜,恐怕一辈子的饭菜都有人愿意负责吧。 两人在热情乡里的介绍下,大致浏览了整个农庄的景色。没有亭台楼阁,却更加惬意清爽,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时间总是在欣赏美景的时候流逝,害羞的月亮早已悬挂空中,农庄一块空地上,一群质朴的乡民载歌载舞,在熊熊燃烧火焰的映衬下,更是增添了夜晚的繁华。 “你们小两口既然来了,光是坐着可不成。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快来加入我们。” 这里的乡民的确纯真质朴,难怪月儿会说这里是世外桃源。天诺幸福的表情,桑月尽收眼底。她倒要看看,天诺还会不会选择那个总是一个人承担痛苦的月儿。为了挚爱,她不介意耍心计、玩手段。她才不要像那个笨蛋一样,弄得众叛亲离。 “天诺,我们也去玩吧,总不能辜负了乡民们的一片心意啊!” 天诺无奈地刮了刮爱人鼻子,戏语道:“明明是自己爱玩,还拿乡民们做借口。” “不要说的好像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看某人也是乐在其中哦!”说道“某人”时,桑月还一脸怪笑地向“某人”挤眉弄眼,看得天诺哭笑不得。 “我投降,好了吧。” 天诺牵着桑月的手,来到了热闹的人群中,跟着乡民简单却欢悦的步子舞动着。每一个动作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是真实的心声。 “天诺,你现在幸福吗?”桑月突然凑到天诺耳边,正经地问道。 “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你愿意和我永远这样幸福下去吗?” “我愿意!” 天诺幸福满足的表情是不可能作假的,可是桑月却有一丝不安。突然,她拉着天诺往不远处的湖边跑去,她需要证明,需要承诺。天诺只当桑月一时兴起,也没有多想。 泛着淡淡月光的小湖,波光粼粼,倒映着圣洁的月亮。湖畔并肩而立的两人,如同等待誓言的情侣。桑月转身正对着天诺,一时静默。 “月儿,你——”天诺未完的话,消失在桑月搁于唇间的食指上。 “天诺,我要你在月亮下起誓,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不离不弃。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你绝对不可以背叛我、抛弃我。” “月儿,怎么了?”月儿的不安和凝重,令天诺也开始着急起来。 “我不管,我要你起誓,就现在。你应该知道,以月亮起誓代表着什么。如果违背了誓言,你将死于月神之手,弥补你的背叛。” 天诺紧紧握住桑月的手,仿佛握住的不可或缺的存在,真挚地承诺道:“我魔王天诺,在月亮下起誓,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不离不弃。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抛弃你。若违此誓,愿死于月神之手,绝无怨言。” “天诺,我爱你!” “小傻瓜,我也爱你。” 天诺,我相信你,所以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违背我们的誓言。 孤王月神,你听见了吗?天诺在月亮下起誓,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你心痛了吗?你后悔了吗?哼,你没有资格心痛和后悔,当年就是你将紫冥剑插入这个人的心脏,令她怀着痛苦沉睡于大地。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月儿,我不会输得,我相信天诺。所以,你以元神与我打的赌,一定会输,到时候,我会完完全全接纳你的一切。 在桑月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只是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天诺和“桑月”甜蜜的生活。这大概就是这个男人渴望在她身上找寻的爱吧,可是她却无能为力。早已察觉身体中另一个自己的她,为了摆脱被控制的命运,以元神和魔体定下赌约。 看着另一个自己,为爱如此奋不顾身,她竟然有一丝羡慕。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无论你如何耍尽心计,到头来都只能是输家。这场游戏不会这么快结束的,但是第一场的结果很快就会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玩家,是命运、孤王月神还是桑月? 第四十一章:谎言是毒(一) 谎言是毒, 第一次令人心痛,第二次令人心寒,第三次,只剩下绝望。 天诺,你要的独一无二,我能够给你,即使伤痕累累;天诺,你要的天长地久,我能够给你,即使与天为敌。 为什么给过你机会,你却依然选择欺骗,选择背叛?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难道我的爱就那般不堪? 清晨,鸟鸣的喜悦透过纸糊的窗户,感染着床上的可人儿。她是天地鬼斧的神奇,如雕刻版精致绝伦的容颜,驰骋天下,为她独尊。或许是窗外的鸟鸣太过动听,连熟睡如她,也禁不住诱惑,睁开那双透着幸福和憧憬的眼睛。 “天诺,天诺。。。。。。” 桑月朝门外唤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而身边的温度早已不再。 “应该是回魔宫处理正务乐。”桑月并没有多加在意,起身下床,开始张罗午饭。从现在开始,她只想做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全心全意地爱着相公,爱着这个家,守护着这方小小的幸福。 只是,世间万物,又岂可事事尽如人意! 当桑月满载着幸福,等待着爱人回归的时候,爱人却早已背叛了她。 “莫要来”棺材铺,此刻,可谓是千钧一发,稍有不慎,就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内厅,两个人中翘楚静坐其中,明明势同水火,却为了一个人,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蓝轩看了一眼身旁不怒而威的天诺,心中的确有几分惊讶,以魔王的个性,愿意与自己的敌人共处一室,还共商大计,这无疑是天下奇观。 “魔王,既然你来了,心中也已经有了决定吧。”蓝轩放下手上的茶杯,从容地问道。 天诺却眼神闪烁了一下,低沉地说道:“决定?你又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决定?或者你认为,孤王月神的决定,我会有能力改变?蓝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月儿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容更改。” “魔王,你是在敷衍我,还是自欺欺人,现在的她还是那个她吗?你我心知肚明,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 天诺真是恨死了蓝轩的通透,明明选择逃避的事实,却残酷地摆在了面前。 “你见过现在的月儿吗?至少我从未在她脸上找到如此简单幸福的微笑。再也没有天下苍生的重担,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孤王月神永远不可能是平凡的女人。她可以舍弃最爱,可以选择孤独,却绝对不会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倘若她是如此自私,当年就不会对你出手。” 这是天诺的死结,也是痛穴,他绝对相信月儿的爱,却更加明白月儿心中最重要的不是男女之情。守护苍生胜于一切。 魔王的犹豫,蓝轩看在眼里,纵然同情,也绝不心软。 “魔王,你应该清楚,魔化的时间越久,月的灵识就会越来越薄弱,到最后被魔灵取代。那时候,就算你想将月找回来,也无能为力。魔王,如今的月儿纵然千般好,可那真的是你生生世世都舍不得放手的爱吗?” “蓝轩,你能这样大义凛然,是因为你从未爱过。如果你爱过,就会明白此刻我将要做出的决定是多么艰难和残酷。”想到那张单纯无邪的面孔,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心痛。 未爱过?蓝轩心中一阵苦笑,他的爱永远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 “时间已经不多了,魔王,你必须做出决定。你要知道,月能否回来就看你了。” 为什么要逼他做出这样的抉择,难道这就是宿命,而他只能忠于一人。 “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做?” “办法只有一个,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为了月儿,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蓝轩绝对相信魔王的诚意和决心,可也因为这样,此事难上加难。 “魔王,月的魔性是因你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你死于紫冥剑下,这是魔性的因,只有你用紫冥剑刺入月的心脏,才能断了魔性。” 蓝轩话音刚落,天诺的手已经狠狠地掐住他的喉咙,只要再轻轻用点力,蓝轩必死无疑。天诺双眼如霜地盯着蓝轩,冷冷说道:“蓝轩,不要以为月儿在乎你,我就不敢杀你。你刚才的话,足以令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蓝轩早就料到会激怒对方,也没有多加挣扎,只是淡淡地说道:“能够让月回来,死又何妨!方法我已经说了,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月已经入魔三日,今夜正是魔化第二阶段,过了今夜,魔性将急速吞噬月的灵识。还有,”刹那间,蓝轩一手击在对方肩上,力道之大,连天诺都不得不放开禁锢对方的手。 蓝轩摸了摸脖子,不急不缓地说道:“还有,对你的忍让,只因为月。”说完,蓝轩便转身离开,天诺却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是他低估了护月使者的能力。 “蓝轩,你若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天诺一路上思绪万千,如无根的浮萍,找不到方向。他从未想过,再见月儿会是一种煎熬。 当他再次回到农舍时,入眼的竟是桑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背影。他的月儿,明明从来都没有做过粗重活,却为了他,洗手做羹汤。 这份情,该如何还?月儿,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桑月从灶台抬起头时,就看见天诺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发呆,笑着喊道:“相公,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帮忙开饭,是不是不想吃了?” 那样自然的表情,那么亲切的呼唤,就算你不是我的月儿,难道自己真的舍得下手吗?天诺不知道答案,只是微笑地走了过去,帮忙端菜,就让他再逃避一会儿吧。 今夜注定,泪满天下! 第四十二章:谎言是毒(二) 从你拿起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都输了。 我输了你,而你输了她! 温暖你的心房,守护你的幸福,是我存在的意义。即使你不懂,即使你心里只有她,我也不曾后悔与你重逢。 此刻,屋外纵然美不胜收,也依然抵不住屋内的温馨融洽。 “相公,你怎么只顾着吃饭,菜也不吃点。”桑月嘴上念叨着,却马上夹了一块上好排骨,放到天诺碗中。天诺低着头,有点心不在焉地看着碗里的排骨,久久没有动筷。天诺反常的举动,令桑月心中疑惑不已,放下筷子,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怎么会呢!月儿做的东西,我向来喜欢。”为了表示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天诺迅速解决掉排骨,一脸满足地品尝着。桑月的眼神暗了暗,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不去问,你一大早到哪里去了;不去问,为什么你如此心不在焉。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天诺,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那第三次呢?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饭,偶尔眼神碰撞,也是尴尬地瞥过眼,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沉默。午饭过后,桑月负责清理厨房和碗筷,天诺负责收拾屋子,各忙各的事,除了沉默,彼此间什么都没有。 天诺一边恍惚地擦着桌子,一边向屋外张望,自己一定伤了对方的心。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无论她是不是月儿,至少对自己的那颗心不曾作假。 今夜,是最后的选择,他却无从选择。 桑月打扫完厨房后,回到屋里,就看见天诺一个人站在窗边,两眼空洞地凝视着屋外。桑月紧握的双手,指甲一点一点地深入皮肉,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遏制她的愤怒和怨恨。天诺,你眼中的悲伤是为了谁?无论是谁,却唯独不会是我。只因,我不是你的月儿。 察觉到异常的视线,天诺转过头时,桑月脸上的不满早已被灿烂的笑容代替。在你的面前,我可以装得若无其事,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相公,下午我们去农庄附近的竹海游玩好不好?我听沈嫂说,那地方挺美的。” 看着桑月单纯热情的眼神,天诺笑着点点头,留点回忆也好。 ^^奇^^如果今夜注定生死两难,我希望你可以没有遗憾地离去。 ^^书^^竹林似海,绿色盎然,止不住的鸟鸣啼叫,似乎欢迎着每一位参观者。 ^^网^^“相公,你看,那片竹林背后有一潭湖水,我们去那里坐坐。”桑月拉着天诺的手,一脸兴奋地向湖水跑去。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而且爱人在身边,惬意非凡。 天诺只是宠溺地摇摇头,任由月儿拉着他东走西窜。如果他的月儿,可以放下世间一切,无忧无虑地和自己归隐山林,那该多好啊! 一方不大不小的清澈明湖,倒映着竹林的幽美和蓝天的优雅,别有一番雅致。 桑月在湖岸边,喜悦地转了几个圈,脸上洋溢的快乐,即使是浩瀚的竹海也无法遮掩。幸福其实很简单,微风拂面、芳香扑鼻、鸟鸣啼叫都可以令人愉悦。 “相公,你知道这湖叫什么名字吗?”桑月看着眼前静谧的湖水,一丝温柔划过眼帘,“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作‘忘记’,忘记曾经种种,珍惜眼前,你说是不是很美?” 天诺避过桑月赤诚期待的眼神,忘记?谈何容易! 天诺的逃避,桑月只是浅浅一笑,人生在世,何苦计较太多! “相公,今天我很开心,想要为你舞一曲‘生生世世’。” 天诺心中有丝疑虑,“生生世世”是位琴师写给阴阳两隔的妻子的舞曲,传说中,能够为心爱的人跳这支舞,就可以获得生生世世的眷恋。 “好。” 桑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愿再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不属于她的情愫。渐渐地,竹林响起了“生生世世”的旋律,桑月的身姿也随之轻舞飞扬。 一颦一笑,世人皆见灵动轻盈的旋转,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可又有谁看到了她的无奈,她的苦涩,她的不甘?她的诞生不被人期待,她的爱不受人珍惜。 她就是遗落人间的精灵,与生俱来的美丽,在含蓄和张扬的交织中,尽显绝色。天诺迷离的眼神,自始自终未曾离开过那曼妙的身影。 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时间总是在美丽守候中度过,再迷人的舞姿也会有落幕的时候。 从竹海回来后,天诺除了偶尔的走神,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但是,桑月的笑容却夹带着一种名为悲伤的情调。 晚饭过后,两人如常般四处散步。 在一处山间,桑月突然停下了脚步,打破了沉默。 “相公,,你还记得那夜的誓言吗?” 桑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沧桑的无力,天诺不明白桑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实回道:“我当然记得,我说过,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不离不弃。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抛弃你。” 桑月眼里没有感动,没有喜悦,只是平淡地说道:“那你也一定记得自己说过,如果你背叛了誓言,愿死于月神之手,绝无怨言。” 天诺心中有点不安,此刻的月儿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魄力。桑月没有给天诺开口的机会,转过身,继续说道:“相公,你恨过孤王月神吗?她误会你,为了天下,亲手杀了你,令你沉睡千年。即使知道三界的阴谋,也从未想过为你报仇,只因她不忍苍生受苦。自始自终,你不是唯一,也永远不是她心中的第一。” “月儿,你怎么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天诺的体贴宽容,看在桑月眼里,却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是啊,魔王天诺怎么舍得恨孤王月神呢?即使是死在对方的剑下,依然甘之如饴。可是,”桑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寒凌厉,狠狠地说道,“我恨她,我恨她的自私,恨她的隐忍,恨她创造了我。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她的痛苦和愤恨要我来承受?我不是她的影子,我不是。” “月儿,你冷静点。”天诺上前,一把抓住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桑月。 桑月自嘲地笑笑,看着天诺,吼道:“你让我冷静?你知道吗?我早就疯了。她把对你的爱和愧疚强加给了我,把她的痛苦给了我。一千年了,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忘了,而我却要持续这份痛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只要她一天不死,你们的眼里只会有她。” 突然,桑月用力推开天诺,看着手上的戒指念了几句咒语,一阵紫光过后,紫冥剑握在了桑月的手里。 “月儿,你要干什么?” “怎么?你担心我伤害她?天诺,你对得起我吗?一心一意爱着你,陪着你的人是我,你看清楚没有,是我,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月神。我真的好傻,竟然会相信你的话。”桑月诡异地一笑,挥手将剑扔给了天诺。 “你想她回来,就用这把剑刺进我的心脏。” 手上的剑是那般熟悉,却又是那般陌生。天诺提着紫冥剑,心情沉重地看着桑月。 “她会怎样?”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桑月仰天狂笑,笑她的痴情无眼,笑她的自取其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关心的只是孤王月神,不是她,永远不是她。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凄凉。 “她会回来,而我会死。”从此,世间再也没有魔尊。 在两人对峙时,隐藏在桑月心中的另一人,也是心情沉重。爱一个人有错吗?为爱而战,值得吗?在这一刻,那些属于孤王月神和天诺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天诺,你为何不明白,魔月就是另一个我,一个一心一意只爱你的人。你不是不喜欢我总是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吗?所以,我创造了魔月,她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可是,你为何还是如此痛苦? 可是,天诺听不到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声音,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也只能是孤王月神。纵然我不是她的唯一,无法超越天下苍生在她心中的重量,但我就是爱她的牺牲和奉献,所以,她必须回来。”话音一落,天诺的剑如疾风般袭来,剑锋指向桑月心脏。 桑月只是坦然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她不信她永远只能是一个输家。她不信天诺可以这么狠心!可是事实总是残酷的,锋利的剑尖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对方的心脏,一剑穿心,击碎了魔月所有的温柔,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天诺,我一定会让你为这一剑付出代价的。”话音刚落,桑月狠狠地推开天诺,瞬间消失在山谷间。天诺却是恍惚地倒在了地上,当年被月儿一剑穿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凶手换成了他。 桑月负伤离开后,并没有走多远,只是来到了竹海,来到了那片名叫“忘记”的湖边。桑月盘膝坐下,运气将胸口的剑逼了出来,纵然孤王月神的能力再强,被天下第一神兵所伤,也是动弹不得。不过,此刻的桑月,眼里再也没有戾气。 “魔月,我说过,你永远都只能是输家。” 桑月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子还没站稳,就虚弱地倒下了。不过,她并没有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蓝轩,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是我的荣幸。”蓝轩扶着伤重的桑月坐下,不断输送着真气。 桑月一点都不好奇蓝轩的出现,因为一切都快要真相大白。 第四十三章:最终幻想 如果一切可以回到从前,我愿意只做你的知己。 竹海深处,依然绿湖在侧,唯一不同的是,该来的人走了,不该出现的人来了。 “月,你怪我当年那样对你吗?” “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在你的眼里,我看到了属于孤王月神的光彩。”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永远是最了解我的人。” 因为全身无力,紫月只能靠着蓝轩的肩膀,这个男人的怀抱永远是那么温暖。蓝轩,孤王月神认识的第一个男人,不是爱人,却是生死之交。 “蓝轩,当年的事我已经不想再责怪谁,无论谁都谁错,受苦的都是天下苍生。如今我只想弥补我的错误,如果不是我创造了魔月,三界又怎会蒙难。” “月,那你想怎么做?” “先将魔月消灭了再说吧!或许我想息事宁人,天界也不会就此罢手。” “那他们呢?你不去见见吗?” “相见争如不见,我欠天诺的实在太多,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如果他恨我,我还可以求他原谅,可是他还是那么傻,连恨我都舍不得。” “那莫言呢?” “当年我封印了他的记忆,就是不愿轮回转世后,他还被爱的痴恋所束缚。” 桑月借着蓝轩的肩膀,慢慢地站了起来。 “蓝轩,紫冥剑只是一时压制住了魔月,我才能从桑月的灵识中分离,我很快又要沉睡了。记住,桑月就是我,你一定要保护她。还有,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他日惟有我和魔月同归于尽才能挽救浩劫,我希望你可以像过去一样,不要手软,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消灭她。蓝轩,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能输。” “月,我——”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 曾经并肩而战的知己,最了解彼此的人,明白责任胜过一切。 突然,桑月捂着伤口,痛苦地低下头,不过,再抬起头时,又是另一番表情。 “蓝轩,你怎么来了?” 蓝轩看着眼前的桑月,知道孤王月神又沉睡了。眼前的人,任性嚣张、我行我素,做事全凭喜欢,果然是不同的人。 “如果我说只是巧合,你会相信吗?” “自然不信,你若说你是想我了,我倒会相信。” “桑姑娘莫要说笑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逸王爷怎样了?” 闻言,桑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心,随即被淡然代替。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用我费心。我反而想知道,冷如羽近来的动静。他不惜毒害雪域国太后,只为了引我前来。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桑姑娘都不明白,我一个局外人就更是不明白了。” 蓝轩故意回避问题,桑月心中疑惑更甚。自己体内的魔性复苏,绝对不是偶然。那夜在圣王庙感觉到的压迫感分明是来自在场的尸体。冷如羽费劲心机,不可能只是为了引自己前来。从自己踏上赤焰国的土地那刻开始,一切都仿佛在别人的算计中。就算如今,她拥有孤王月神的记忆,也不代表她就是她。 “蓝轩,你单独见过天诺,对不对?” “不错,我见过他,也告诉他如何令你清醒。” 桑月有点不满蓝轩的自作主张,毕竟她从不曾想过逼迫那人。 “蓝轩,你不该试探他,更不该借他之手杀我。” “不可能,这把剑即使刺进你的心脏,你也不会死。” 桑月轻轻一叹,有点同情地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淡淡地说道:“你为何如此笃定这把剑不会置我于死地,紫冥剑乃神兵利器,而我桑月不过一介凡人,凭什么就有资格成为例外。此刻,我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只能有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孤王月神曾经回来过,否则,我绝对无法承受神剑的力量。” 蓝轩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天界告诉他只要用紫冥剑刺进月的心脏就能消灭魔月,其实目的根本不仅仅是魔月,如果当时月没有出现,桑月必死无疑。如果连承载月灵魂的身体都死了,月不就永远无法回来了吗? 四个字“必死无疑”重重地击在蓝轩心上,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为之颤动。 蓝轩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眼神中飘忽不定的慌乱令人痛惜。向来淡然处之的蓝轩也会有失态的时候。桑月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漏掉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就行。我想一个人静静。” 当幽静的竹海只剩下桑月一人时,她静静地看着地上染血的宝剑,嘴角荡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此刻的桑月,是那么触目惊心。 “这是你捅的篓子,就该你自己负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桑月闭上了眼睛,灵魂再一次回到孤独的内心世界。 在月光的抚摸下,那双眼睛再一次睁开,只是眼里已经没有了淡然的孤傲,只剩下不甘心的怨恨和怒火。 “孤王月神,这场赌局我还没有输!也不会输!”说罢,人影已经消失在湖畔。 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爱能创造世界,恨却只能毁灭一切! 第四十四章:生死对决(一) 我只是想要再见你一面,难道这也有错吗? 幽幽深宫,僻静小院,墨衣男子迎月而站,坚硬却孤独的背影,令人怜惜。 “小月,你怎可将我忘记?你曾许我来世,难道只是为了利用我的元神与大地缔结血盟吗?”冷如羽自嘲一笑,曾经为了她,不惜与天界为敌;此生为了她和主人的幸福,不怕与大地之神对抗。如今她回来了,却忘记了他。 “又是一个被孤王月神蛊惑的笨蛋。”冷嘲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冷如羽惊讶地转过身,看见来人,心中更是复杂万分。 “来的人是你,看来我的伎俩已经被小月看透了。” 冷如羽悲伤的眼神看得桑月刺眼,她不喜欢任何人迷恋孤王月神。 “不要装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她会选择消失,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制造了怨灵,她又怎么可能趁虚而入,侵占孤王月神的灵识。 “她的消失的确是我一手造成,可是有一点你弄错了,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你不是爱她吗?” 冷如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桑月的问题,转身指了指院子里唯一的房屋。 “你要的东西在里面,拿去吧。” 桑月没有在意冷如羽的怪异,事实上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报复,报复爱着孤王月神的所有人。可是,冷如羽刚才淡然的一笑令她在意。 “冷如羽,你欺骗她,背叛她,就不怕她恨你吗?” “如果能够被她恨着,大概是我的幸福吧。”总比遗忘来得好。 桑月就这样一直看着冷如羽离开,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如果能够被她恨着,大概是我的幸福吧。”她不懂,恨也是幸福吗?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桑月推开了房门。 房间中央,停放着圣王庙的死尸,死尸手背上的龙腾之印依然诡异神秘。桑月走到尸体身边,割开手腕,鲜血滴在每一具尸体的手背上。奇异的事也随之发生,当鲜血与尸体手背上印记重合时,死尸突然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只是那眼里只有死亡般的阴霾。 “我的死士,你们的主子回来了。” 四十八具尸体,闻言,齐身跪倒在地,那是誓死效忠的决心。桑月嘴角扯过一丝邪笑,孤王月神,你费尽心思令魔鬼兵团化为尘埃,我偏要令她们重生。我要他们慢慢地毁灭你所守护的世界,这场赌局输的人不会是我。 “走!”桑月一声喝令,尸体和她一起消失在屋里。 冷如羽望着小院的方向,长叹一声,“小月,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此时,小村落的农舍前,天诺颓然地坐在门口的石头上,脸上看不出是伤痛还是默然。或许两者都有,谁又知道呢! “月儿,我真的开始糊涂了。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会回来。或许桑月说得对,你真的决定抛下一切。那我呢?还在原地痴痴地等待吗?” 天诺失神地看着农舍的一切,里面的每一个地方都有那个人的身影。他的月儿总是一脸笑容地站在自己触目可及之处。他的月儿愿意为她下厨,愿意为她打扫屋子,愿意为她组建一个家,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当紫冥剑刺进月儿心脏时,他终于明白千年前,月儿那一剑有多么艰难。如果不是有着绝望的觉悟,有着永生痛苦的觉悟,那一剑根本无法出手。 “月儿,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至少你不应该如此颓废。” “蓝轩,你怎么在这?” 天诺脸上的痛苦瞬间被王者的威严代替。蓝轩没在意,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有点颓败地说道:“魔王,难道你不想知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愿意说了?” “以前不说,是因为我对于天界还有一丝幻想,以为他们真的会放过月。可是,他们却利用我想除掉月。” “你是说——”天诺一脸惶恐地站了起来,蓝轩知道天诺所忧,安慰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接下来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千年前的宿命。” 蓝轩顿了顿,思绪慢慢回到了千年前,那是他永远不愿意回忆的恶梦。 “月在杀了你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她总是一个人站在圣海边,望着远方,淡淡地笑着。可是,每当夜幕降临,她却抱着紫冥剑偷偷地哭泣。她是神尊孤月啊,是孤傲的王,可是她却哭了。我们只能看着她每天这样痛苦地过着,什么都帮不了。 可是有一天,她回来了,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紫月,不会为任何人哭泣,同样也不再为任何人展露笑容。我们以为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以为她的悲伤总会被时间磨平。但我们错了,她不再怜悯苍生,即使凡间灾难重重,她都视而不见,即使妖孽现世天下大乱,她也漠然置之。那双曾经悲天悯人的眼眸逐渐被冰霜代替。在那个时候,只有莫言可以接近她。 直到有一天,她将一个村落的人化为灰烬,仅仅因为村民误饮了圣海的水。在那一刻,我们知道月入魔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们背叛了她,因为我们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她醒过来,知道自己犯下如此重的罪孽,定然以死谢罪。所以最后,我们选择联合三界之力将她封印。然而在她被封印时,她曾以血为誓立下诅咒,待她重归之日,就是灭世之时。 不过,月的本性善良,所以在封印的那刻暂时摆脱了魔月的控制,而留下了一滴慈悲的红尘泪。桑月就是这滴眼泪所化,月希望千年之后,桑月可以帮她完成心愿,将魔月消灭,以偿还她的罪孽。” 蓝轩的每一个字,都如万箭般穿过天诺的心脏,痛得鲜血淋淋。当他埋怨月儿的冷酷无情时,月儿却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 “我可以做些什么?” “魔王,我只是想你明白,从魔月现世开始,诅咒已经开始启动,我们必须在魔性成熟之前,令月恢复真身。否则,后患无穷。当务之急,我们必须找冷如羽,他那里有我们要的答案。” “冷如羽?”天诺的声音中有着隐忍的惊讶和愤怒,他的忠仆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瞒着他。 “魔王莫非认识他?”蓝轩也听出了话中端倪。 “当然认识,因为我也是巫长卿。” 今夜,是命运的转变,还是一个不伤大雅的插曲? 第四十五章:生死对决(二) 为你,我甘愿用千年守住这个秘密。 神殿内,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冷如羽在看见天诺眼里的愤恨时,就已经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当初选择了小月,就已经预料到今时今日的下场。 “主人,属下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即使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可是主人,我希望在临死前,可以为小月再做最后一件事。” 天诺没有想到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撒下如此弥天大谎。上官逸得知天诺就是巫长卿,如果不是一切以大局为重,一场生死较量绝对是在所难免。 “如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 “属下明白,决不敢有半点隐瞒。整件事还要从小月与三界之战说起。当年,小月被心魔控制而创造出一批嗜杀成性,战斗力极强的死士,威力足以与三界抗衡,可是,这批死士必须以魔界的圣花‘月心兰’为能量。当时,主人已经沉睡,魔界则有我和天逸掌管,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让出圣花,因为是小月杀了主人,这个仇,我们不得不报。也正是因为这样,小月向魔界发难,我们一干人等迫不得已只能退守在魔界禁地。可这又怎能阻挡孤王月神的进攻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小月闯进禁地,看见疗伤圣泉后,突然发疯般地嘶喊,然后夺门而去。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三日后,小月又来到了禁地。只是这一次,她要找的人是我。” “月儿,为什么找你?” “她想我帮她消灭死士。” “怎么会这样?”上官逸不明白,死士不正是月儿创造的吗? “我当时也跟你一样疑惑,不过,当我接触到那双悲悯的眼神时,我知道了原因。” “你是说,当时的月儿已经恢复了理智?”蓝轩也心生困惑。 “小月告诉我,她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魔性,希望趁她清醒时,毁灭她所创造的罪孽。死士是孤王月神用血塑造的,也只能用她的血来掩埋一切。小月选中我,正是因为我的元神可以打开大地之门,这样她便可以与大地缔结血盟。” “结果呢?” “血盟很成功,死士全都化为灰烬。可是小月料到魔月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请求我守住这个秘密等待她回来。可惜,一等就是一千年,我真的害怕小月不会回来。也正是这时候,主人回来了,我知道不可以再等了。所以,我利用主人的思念之情而设下了一个又一个圈套,只为了逼小月现身,我知道她一定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接下来,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我母后中毒也是你的计划之一了?” “因为只有这样,小月才会来到赤焰国。我知道小月冰雪聪明,一定很快就知道蛊毒的真相,而我的目的就是要逼孤王月神现身。如今,魔月出现了,一切都按照‘捕月计划’进行,就算死,我也无憾。” “你不是恨月杀了魔王吗?为什么又会如此帮她?”蓝轩总觉得冷如羽故意漏掉了什么,而这或许就是他感情变化的症结。 “这是我和小月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冷如羽转身跪倒在天诺面前,“主人,要杀要剐,属下绝无任何怨言。”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心知肚明,能够让一个男人如此付出只能是因为爱。孤王月神的魅力,又岂是谁可以阻挡的! 上官逸隐隐约约也明白了一些,至少知道月儿就是上古神尊孤王月神,知道月儿此刻正被心魔控制,而他却无能为力。该死的无能为力。 “冷如羽,你的意思是说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月儿的预料之中?” “起初我也以为是,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这也是他漏算的一点。 “为什么?” “因为按照原计划,小月已经将魔月杀了,可是事实上,小月将主动权交给了魔月。” “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认识的是无所不能的孤王月神,可是你们却忘了,如今的她叫作桑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上官逸的话令四人陷入沉思时,一记飞镖从窗户外射了进来。能够在魔王眼皮子下发出暗器却能安然而退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孤王月神。蓝轩取下飞镖,展开锦布,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看来我们没有时间再在这里闲聊了。”蓝轩自嘲地将锦布上的字拿给另外三人过目,锦布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明日午时,竹海生死一战。 “生死一战?天上人间有谁曾是孤王月神的对手。” 蓝轩却没有冷如羽般灰心,他相信月是绝对不会容许魔月荼毒生灵,更加坚信月宁可形神俱灭也不会伤害魔王天诺。上官逸不懂那些千年纠葛,也不在乎月儿是不是孤王月神,他只明白那个人是她的爱,是她矢志不渝要守护的爱。 当五位天之骄子还在思考应对之策时,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却孤独地站在高山之巅。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赤焰国都尽在眼底。此刻的桑月,眼里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宿命纠葛,只是一位平凡的女子静静地看着这片大陆。 “孤王月神,明日一战我绝不手下留情,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爱你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在你的面前。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一丝淡淡的笑意点缀着主人琉璃般的眼眸。 如果我输了,你会杀了我,从此再无相见;如果你输了,我会陪着你,从此天上人间。 第四十六章:生死对决(三) 纵使你有千般不愿,你也难逃既定的命运。 竹海深处,本是闲情游玩之地,此刻却异常压抑和沉重。 她依然是那么风姿绰约,侧立在粼粼湖边,如果不是她身后嗜血成性的死士护卫,绝对不会有人把如此倾国倾城的俏佳人和魔尊联系在一起。桑月魅惑的眼神透着玩味,说道:“几位对孤王月神倒是情深意重,连我都不禁有点羡慕了。只是——”她顿了顿,嘲弄道,“她似乎并不把你们放在心上,否则此刻在你们面前的不会是我。” 两军交战,重在士气。桑月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道出了另外几人心中不愿意承认的残酷现实。孤王月神若是真的爱他们,又岂会放任魔月肆意伤害所爱之人。然而,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温柔的呵护,慈悲的伤害也是一种在乎。 天诺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人,心中的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桑月也注意到天诺怪异的眼神,心中却是一番自嘲,她不需要怜悯,爱情更不需要施舍。 “天诺,到最后你还是背叛了我。”只是简单的陈述,却惊起有心人千层浪。天诺上前,凝视着那张早已刻进灵魂深处的容颜,叹息道:“月儿,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让她回来,我们不会为难你。” 桑月仿若听见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般,止不住的张狂笑颜。 美人之笑,可以颠倒众生,也可以令众生感伤。 “天诺,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明白,枉我对你一片深情,你竟要将我置于死地,你叫我如何能够放下心中怨恨?我告诉你们,不是我禁锢了她,而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你说谎,月儿不可能这么做。”上官逸不能相信月儿竟然忍心舍他而去。 “上官逸,你会这样说那只是因为你并不了解孤王月神的自私。在你们眼中,她或许是悲天悯人的神尊,心怀天下。倘若她真的如你们所想,我又怎会出现?蓝轩,难道你忘了孤王月神曾经立下的诅咒了吗?倘若她回来,三界必定无一生还。如果你们愿意投靠我,我可以保证不会毁灭这个世界。】蓝轩从容一笑,坚定地说道:“你不用挑拨离间,当年立下灭世之咒的人是你,而我们的主人只能是孤王月神。” “既然这样,多说无益!” 话音落地,一群死士迅速转移到四人周围,手上的狂刀在死士嗜血的眼神下咆哮着,那是毁灭一切的气息。只听桑月一声令下“杀无赦”,死士便如疯魔般冲向敌方。天诺等人也非泛泛之辈,起初略站上风。只是时间一长体力渐渐不支,可是死士却是越战越勇,身体修复能力极强。 “魔王,再这样下去,我们无法支持一个时辰。”蓝轩躲开身边五六位死士的围攻,窜到天诺旁边,冷如羽和上官逸也感到负隅顽抗的悲惨结局,挡开敌方攻击和天诺、蓝轩回合。 “蓝轩说得对,我们必须想出一击即中的办法,否则必死无疑。”千年前,冷如羽率领众将与死士对战时,已经领教过对手的狠辣。想不到,时隔千年,这批死士的威力愈发凶猛。如果当日,小月没有与大地缔结血盟,三界必亡。 “看来,只能赌一局了。你们全都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上前。”天诺眼里有着视死如归的觉悟,蓝轩突然意识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安地问道:“魔王,你有把握吗?”如果失败了,谁都无法承担这个后果。 “我相信月儿,所以我要赌这一把。” 天诺深情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桑月,桑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叫死士退离。天诺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爱,缓缓地说道:“月儿,我知道你很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管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相信你。所以,这一次我要跟你赌一局,我要赌你的不忍心。” 话音落地,天诺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化,无穷无尽的力量如龙卷风般向天诺袭来。那是魔王的必杀技——红尘净化,此术一现,万物动容。“红尘净化”是以魔王的元神为力量源泉,在击中对手的同时,本人也会被反噬,这相当于同归于尽的方法。唯一的例外,如果对手力量胜过魔王,即使对方被击中,受创的也只会是施术之人。普天之下,能力胜过魔王的只有孤王月神一人。天诺在赌,用他的生命在赌。 桑月感觉内心开始紊乱,渐渐出现不受控制的局面,这种挣扎预示着孤王月神要重掌主权。 “不,孤王月神,我不准你这么做,我不准,你听到没有?”此刻的桑月,脸上的痛苦和狂乱令人心惊,可这并不能阻止天诺的致命一击。 只听一声“红尘净化”,竹海上空瞬间飘下无数殷红的花瓣,鲜艳如血。桑月的心绪已乱,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花瓣早已换成冰剑直面而来,直到剑穿心脏才意识到。冰剑穿心而过,反身向天诺袭来,这就是“红尘净化”的反噬。 剑再快,也比不上孤王月神的身影快。就在冰剑快要刺入天诺心脏时,一只手抓住了剑身,鲜血顿时染满了冰剑,冰剑瞬间化成花瓣,飘落人间。 桑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天诺,当冰剑穿心而过时,桑月感觉孤王月神也慢慢地与她合二为一。果然还是逃不掉这份命运。 “天诺,你还是这样任性妄为。”桑月有点埋怨地瞪了天诺一眼,无奈地叹声气,为了逼她现身不惜以形神俱灭为代价,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比他更疯。也没人比他更爱孤王月神。 只是下一秒,桑月已经被狠狠地揉进了天诺的怀里,“月儿,你终于回来了。”他知道他会赢,因为眼前的人是孤王月神,是他唯一的爱。 “我若不回来,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地等着冰剑刺穿你的心?” “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你回来了。” 桑月只是无奈地笑笑,跟天诺说话绝对不能按常人的思维出发。 “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那好,你说你的,我帮你治疗伤口。”天诺放开桑月,手掌轻轻覆在流血的伤口处,嘴里胡乱念叨着,伤口也渐渐愈合。桑月任由天诺治疗,抬头看了眼前人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而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我既是孤王月神,也是桑月。” 桑月感觉手上的力道一紧,了然一笑,的确让这个人等了太久。可是,今时今日,她的心里已经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月儿,你要离开我了吗?”这种不安从见到月儿的第一眼开始就从未停止过。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离开你了。” “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回家。” “不行,月儿,你必须跟我走。”天诺紧紧地拉着桑月的手,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桑月轻轻挣开天诺的手,淡淡地说道:“天诺,我虽然恢复了真身,可我更喜欢做桑月。如今,魔月已经消失了,三界总算可以松一口气,我也要功成身退了。” “月儿,你就舍得放开我吗?难道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都只是幻影吗?” “天诺,我欠你太多,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偿还你。” “我不管,这是你欠我的,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 桑月明白,这种事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说清楚的,“蓝轩,你们先回去,我和天诺还有点事要处理。”蓝轩没有多加询问,因为此刻他的心也并不平静。上官逸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桑月便默默地离开了,他相信月儿的承诺。冷如羽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落寞地转身离开,那个人的心中本就从未有过他。 当美丽的竹海只剩下桑月和天诺二人时,桑月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静静地看着天诺,看着那记忆深处的禁忌。这个男人,为他舍尽一切无怨无悔,她怎能不爱?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完成,或许会丢了性命,可是她依然愿意搏一次。 “天诺,我知道你心中不甘,可是我别无选择。你说过你相信我,那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这一次,你希望我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什么?”桑月淡然一笑,身影慢慢向竹海深处走去,而天诺却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孤傲的背影,直到对方将要被竹海淹没时,桑月缓缓回过头,喃喃地说道:“相信我,爱你。” 孤王月神回来了,三界终于开始蠢蠢欲动。 当年魔月立下灭世诅咒是因为恨,如今桑月只想向天界讨回一个公道。 没有谁可以在伤害了孤王月神后,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善良的背后,同样可以隐藏一颗机关算计的祸心。 第四十七章:分手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亲亲读者已经看到了这一章,那么离结尾也就不远了。 希望后面几章,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同时,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珍惜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而我唯一可以做的,只能是感谢! 神殿外,又是痴心人此生断肠。 冷如羽从来没有后悔过当日的决定,即使那个人眼里从未有过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也不在乎这一切是否值得,只因为那个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小月,你一定会幸福的。” 喃喃自语换来的并不是夜色的风声,而是朝思暮想的她。 “小羽,我遵守约定回来了。” “小月,你怎么在这?” 冷如羽惊讶的可爱表情,桑月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难怪与他的第一次相遇就觉得那般熟悉,难怪看着他悲伤的眼睛心也会有丝感伤,谁叫自己曾经的自私伤害了他。 “小羽,对不起,当日为了消灭死士我利用了你。”为了抓紧清醒的每分每秒,她选择了诱惑这个男人,因为只有爱,可以令一个人抛弃仇恨,无条件地为你付出。 冷如羽没有太多惊讶,事实上,和魔月相遇的那晚,他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日的誓言,那日的柔情,不过是游戏里的计划。可是,他依然无怨无悔。 “你不用感到内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想知道,那日在禁地,你沉睡前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他选择抱着一个如梦的希望等下去。 桑月闻言,淡然一笑,走到冷如羽眼前。 “小羽,这对你重要吗?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吧,但我依然执着于这个答案。” 又是一个傻瓜,爱上孤王月神是何其不幸!突然,桑月轻轻地握住了冷如羽的手,就像那日一样,握着唯一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小羽,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幸福,我相信你也可以,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 千年前的誓言,在时间的磨合中,重现人间。不同的只是时间和地点。 手背上滚烫的泪珠,桑月明白那是一个男人的悲喜。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感谢。 “小羽,谢谢你。我该走了。” 冷如羽知道,再不放手就真的舍不得放开了,一声哭笑,他放开了手,默然转身。 “小月,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桑月说完,也悄然转身。 两个背对的身影,在今夜的月光下,显得那般苍凉。 我们可以暧昧,可以调情,却绝不能相爱。 “再见!”异口同声的告别,消失在渐行渐远的背影中。 与冷如羽分别后,桑月来到了“莫要来”棺材铺,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在这里等着她。不过,桑月走进店铺后院,第一个遇见的人却不是上官逸。 “蓝轩,你不会是在等我吧?”桑月笑着走了过去,面对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毕竟,他曾经是孤王月神的生死之交。 “都处理好了吗?” 桑月了然一笑,果然是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该说的我都说了,聪明人就一定会明白。” 桑月的轻松自然并没有感染到蓝轩,反而对方不禁然地流露出沉重的郁色。 “月,你曾经说过,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你最知心的朋友,不知道这句话在今时今日还有效吗?” “这是当然。”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策划了千年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说是为了消灭魔月,我可不是魔王他们当局则迷。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久,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蓝轩,你不愧是天界第一聪明人。消灭魔月的确是计划之一,身为上古神尊怎能被妖孽控制,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掌控我。我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讨回公道,我不能让天诺白白地挨那一剑,令他沉睡千年,让我和她分开千年,相思不得见。如果不是天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又怎会一念成魔,你们更不会背叛我。” “月,你不是说过不再计较了吗?” “如果他们伤害的是我,我绝对可以一笑泯恩仇。可是他们不该伤害我重视的人。这是绝对不可以饶恕的。蓝轩,我知道你是效忠天界的,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你左右为难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个公道我一定要讨回来。” “难道你要像魔月那样,令生灵涂炭,苍生受苦吗?” “冤有头债有主,伤害我的是天界,如果他们不能还我一个公道,我绝不罢休。” “那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先回雪域国医治太后,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自有打算。” 蓝轩明白多说无益,毕竟是天界先负了月,天理循环,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逸王爷在洛迦湖等你。”说罢,转身离开。 桑月看着蓝轩落寞的背影,心中念道:蓝轩,不是我逼你,而是你必须作出选择。 算了,还是先去安慰一下那个无赖又痴情的王爷吧。 桑月来到洛迦湖,上官逸的影子没有看到,不过漂亮的花灯漂浮在湖上,比比皆是。知道是上官逸搞得鬼,桑月倒是不慌不忙地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桑月的安然处之,倒是急坏了一旁的上官逸。本来以为月儿会感动地呼唤自己,结果只是痴人说梦。上官逸有点挫败地走了出来,桑月看着那脸憋屈的样子,不由地一笑。 桑月这一笑,上官逸心里就更委屈了,抱怨道:“月儿,你看不见我都不会找找我吗?”做个样子也好嘛。 “有什么好找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忍不住自己跑出来的。” 上官逸肩膀一垮,颓然地坐在桑月身边,眼睛一会儿看看湖上的花灯,一会儿瞧瞧天上的星月,反正就是绝对不看桑月一眼。 桑月有点无奈地笑笑,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人,不过上官逸却“我自岿然不动!”如果是以前,桑月绝对拍拍手走人,可是如今的她只想珍惜眼前的人。无论是莫言还是上官逸,都是她愿意珍惜的宝贝。 “蛊毒的解药我已经拿到了。” “嗯。” “这些花灯是你弄的吗?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嗯。” “是专门为我做的?” “嗯” “是因为爱我吗?” “嗯,啊?我,我——”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上官逸顿时变得结结巴巴。在看见桑月得意的笑容时就知道被整了。不过,也正因为此,两人间的怪异气氛慢慢消失了。 “月儿,这里每一个花灯都寄托着同一个愿望。”上官逸揽过桑月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 “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我们明天就起程回家。” “好,回家。” 如果生命注定短暂,我希望可以陪在你身边。欠天诺是永生永世都无法偿还的,可是欠你的我却可以偿还。 一个人会有很多次“恋”,却只有一次“爱”! 第四十八章:人间大帝 如果当一切回到原点,它会成为起点吗? 雪域国的御书房从未有此刻这般诡异,一向德高望重的萧太师口若悬河地汇报着国内重大事件,堂堂一国之君却托着下巴,时不时朝窗外张望,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皇上,老臣刚才说的,您有什么看法?” 回答老太师的只有上官浩心不在焉的侧脸,这也难怪,谁叫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回来,此刻正在太后的“慈圣宫”治疗蛊毒。 萧太师不明所以,只当皇上日理万机身体不适,才会出现此刻的恍惚。 “皇上,您今日状态不佳,老臣明日再奏。” 老太师这句话无疑是天籁之音,连神游太虚的上官浩也一字不差地听在耳里,马上站了起来,笑脸盈盈地说道:“老师所言,朕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不会有丝毫懈怠。朕今日因心挂母后身体,实难集中精神,真是辛苦老师了。” 如此谦虚孝顺的学生,萧太师也颇欣慰,便告退离开了。只是老太师的身影刚消失,上官浩就箭一般地冲向“慈圣宫”。不过,上官浩的到来并没有带来太大的轰动效应,[奇][书][网]只因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桑月,目前是最关键的时刻,解药已经给太后服下,现在只等蛊虫出来。上官浩也很配合地安静退到床边,突然,太后的手背上隆起一个小包,桑月眼明手快,一刀划破,一只如蝎状的小动物半死不活地掉在地上。 “快把这个小畜牲拿出去杀掉,放心,它已经没有毒性了。”桑月任务就是逼出毒物,剩下的包扎调养任务,任何一个御医都能够胜任。不过,上官浩还是有点不放心。 “桑月,母后的病不是没有大碍了吗?为什么还没有苏醒?” “蛊虫吸取了她太多营养,才会体虚不醒,只要注意调养身体,三日后便可醒来。” “谢谢你,母后这次可以化险为夷,多亏了你的帮忙。” “小事一桩。” 上官逸似乎早就料到桑月的惊人之语,无奈地拉过爱人,小声道:“月儿,他是我皇兄,不能不给面子。” “真是麻烦。”桑月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听在了心里,走到上官浩身边,说道:“上官浩,太后已经无恙,可是我们之间却有事需要处理。” 桑月此话一出,上官两兄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上官逸识相地什么都没有问,只要月儿能够在他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上官浩虽然心中不解,但也知道对方不是没事找事做的闲人,说道:“这里不方便,我们到御书房再谈。” “我也正有此意。上官逸,你记得等我一起回家。” “好,我在这里等你。” 上官浩觉得弟弟和桑月的感情似乎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绝了他的幻想。 桑月来到御书房,熟门熟路地坐在桌上,随意地晃着细腿。上官浩也不在意,从容地坐在椅子上,他倒要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桑月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在走之前曾经喂你吃了一样东西?” “确有此事。” “那就好,我今日来此就是要取回那样东西。” “桑姑娘莫是开玩笑,都食之入服的东西又如何取回。” “这个你放心,那东西绝对不会被消化掉,因为我给你的就是‘月魂珠’。否则,你失去了那珠子,早就元气尽损,魂归九天了。” 上官浩恍然大悟,难怪这段日子,他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心绞疼痛。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于自己也会担心和在乎吗?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放心,我这次既然敢取出‘月魂珠’就有办法保住你的命。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受心绞痛折磨了。” 上官浩突然很想笑,难得地幽默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懂得调侃我了,有进步!你应该多笑笑,成天蹦着一张脸,你就不觉得累吗?我也知道身居高位,责任重于泰山,可是这也不能剥夺你快乐的权利啊。我知道你又要说‘朕的事与你无关,桑姑娘请自重!’,你还真不是一般地别扭。” 上官浩被堵得哑口无言,因为刚才那一刻,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桑月一眼就看穿对方心思,想到当年的人间大帝,不自觉地说道:“都这么多年了,你那装酷的个性还是丝毫没有改变。” “这么多年?朕与桑姑娘认识应该不到半年吧?” “喂,你问那么多干嘛,我说你装酷就装酷。我也不跟你争了,你现在把眼睛闭上,心里默默念着‘月魂珠’。” 上官浩也不想穷追下去,按照桑月的话,轻轻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月魂珠’。桑月看着上官浩的额间慢慢闪发出紫光,一声“收”,珠子就回到了桑月的手里。同时,桑月将一枚月形金章打入对方的天灵盖。上官浩感觉头一沉,就晕了过去。 桑月看着倒在案几上的上官浩,如同看着多年好友般,轻声说道:“上官浩,我若要冲破孤王月神的力量束缚就必须拿回月魂珠。而要保住你的性命,只能将人间大帝的元神还给你。你一向是我最得力的帮手,不要让我失望。” 人是自私的,为了拥有和天界对抗的力量,她必须找回护月使者。只是上官逸,她真的下不了手,不希望他再次卷入无休止的纷争中。 “上官逸,为什么你要是莫言?” 第四十九章:交易诱惑 重生,一个多么美丽的词语,却也同样令人难以抉择! 满目苍穹下,素有“神仙之地”的凤落山,此刻却隐隐约约中夹杂着一丝红尘三千的错觉。凤落山上,桑月伫立在崖,心中的思绪乱过千丝万缕。如今,她终于冲破了力量的封印,也是时候拿回她的尊严和殊荣。 “天界,我来了。” 天帝在得知孤王月神元神归一后,立刻召集众臣商议对敌大事。天宫的大殿中,群仙七嘴八舌地“献计献策”,当然也有保持沉默,明哲保身的。 桑月凭空出现在大殿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不过,众仙在看清来人后,都规规矩矩地退回本位,诚惶诚恐,生怕孤王月神一个不爽就拿自己开刀。 “怎么不讨论了?不是要将我摧骨扬灰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如果你们需要我的意见,我也不会吝啬的。” 桑月玩笑的口吻丝毫没有令现场气氛轻松起来,反而吓得在座的神仙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还好,死要面子的天帝总算勉强说了一句话。 “神尊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只要你们还我这个公道,我绝对不会再生事端。当年之战,虽非我愿,但我也难辞其咎。紫月之错不敢推卸,可是当年真正的罪魁祸首,天帝心知肚明。” 天帝闻言,冷汗隐隐渗了出来。当年为了消灭魔界,天界的确做了不光彩的事,也正因为这样,神尊才会走火入魔,掀起灭世之战。 “神尊想要如何讨回公道?” “天帝就是爽快,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天帝下旨从此视魔界为盟友,永生和睦相处。”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再次陷入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局面。 “和魔界为伍,这成何体统!” “上君所言甚是,魔界与天界向来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和睦共处。”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 叽里呱啦的,吵得让人头疼,桑月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都给我闭嘴。”现场马上鸦雀无声,不过眼神依然默默地交流着。 “吵得我头大,我有说过你们有资格拒绝吗?或者,你们认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天帝,行或是不行,你说一句话。不过,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哦!” 天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有选择吗?这根本就是逼他答应。天界费尽心思,不惜与神尊为敌,就是为了消灭魔界,如今岂不前功尽弃! 桑月见天帝犹豫不决,正准备发飚,从门外姗姗来迟的时空天神及时打破了僵局。 “神尊,纵然天界有错在先,可是谁又没有错呢?难道神尊就不曾错过吗?天界和魔界向来道不同,如何相为谋,神尊就算要讨回公道,也不应该咄咄逼人。” “那时空天神有何高见呢?” “高见不敢当,只是一点愚见。其实事情发展到今时今日,根源却是神尊大人在上古时代的婚礼,若是当日神尊没有误信他人而杀死魔王,也就不会有魔月的出现,三界六道更不会惨遭祸劫。没有那日的孽因,也就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 “那有如何!”桑月有点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神尊提出的要求,我们无法接受,但是我可以将你送回千年前,亲手挽救那场悲剧。不过,时空穿梭,你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里,而如今的种种都会忘记。或许你依然不相信魔王而下杀手,或许你坚信魔王而挽救一场悲剧。这就是一场赌博,就看神尊敢不敢赌。” “果然是诱人的交易,不过我似乎没有必要接受这场赌博。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接受我的条件,相信我的手段大家也不会陌生。” “神尊,你难道不想亲手弥补心中的遗憾吗?就算你逼迫天界和魔界共处,你内心深处就真的放下了过往种种吗?你忍心看着魔王死于爱人剑下?舍得与你同甘共苦的护月使者惨遭魔月毒害吗?如今你有机会改变一切,为什么不接受呢?” “时空天神,你这样的人才,我为何以前没有注意到呢!” “那是因为神尊身边的人太过优秀。” “好,我接受你的提议,等我处理好一切会来找你。天帝,但愿我可以改变命运。” 桑月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众仙才敢喘一口气。如果当时不是时空天神的出现,他们恐怕凶多吉少啊。天帝也和众仙同感,连忙说道:“时空天神,这次多亏你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臣只是尽我本分,如今无事,臣告退。” 说时迟那时快,天帝还没有点头批准,时空天神已经消失无踪了。 “天帝,这个时空天神真是怪人,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向来不理朝事,今日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到底当神仙多久了?” “朕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孤王月神在一次拯救苍生的行动后带回来的。” “那就奇怪了,神尊似乎根本不认识他。”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他被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神界五十年为一岁,神尊入魔时,他也只是一个几岁孩童,神尊会忘了他也是正常。” “原来如此,希望一切真的可以改变。” 让人不得不屈服的交易,是否能够逆转乾坤!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非赌不可! 当桑月知道即将穿梭时空,她第一个想起的人不是天诺也不是上官逸,而是一个相信神明,并且誓死效忠的巫女。 上官浩借太后病重,一直没有与巫灵儿完婚,所以桑月要找她,也只能到大使馆。 庭院中,独自抚琴的巫灵儿,从没有想过夜访客竟然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桑月,也是她最怕见到的人。不过,桑月这次来,不是为了算账。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对付你的。今天我来,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你聊聊天。” 有了桑月这句保证,巫灵儿心中也放下一颗大石,谨慎地问道:“你想要和我聊些什么?” “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随便点就好。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终生注定郁郁而终?” “我记得,你还说过要让我亲眼看见我所信奉的神明是如何玩弄我。” 桑月短叹一声,她实在没办法喜欢上这个女人,不过如今也不讨厌了。 “其实,你的本质并不坏,你只是忠于自己的国家。你不应该有那么悲惨的结局。” “我不懂你的意思。”巫灵儿觉得今晚的桑月有点奇怪。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即将回到过去,改写这个时空的命运,或许你的命运也会因此改变。第一巫女真的重要吗?那不过是一具枷锁,让你只能臣服,失去自由。如果可以选择,你是希望生在帝王家还是寻常百姓家?” “那你呢?你会如何选择?” “我什么都不会选,因为我可以创造新的选择。” 果然是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巫灵儿对桑月的恐惧感也慢慢降低,或许是因为她愿意和自己谈心事。女人间把这种事看作友谊。 “你即将改变命运,为什么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不愉快?” “改变命运,也就等于从新开始,而我如今经历的种种都会消失在时空隧道中。” “你放不下逸王爷?” “你果然聪明,不愧为第一巫女。我知道,一旦命运改变成功,我就会忘记上官逸这个人。” “你跟逸王爷商量过吗?” “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桑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巫灵儿面前,“当我离开使馆后,你就将这份信交给蓝轩国师。” “需要我带什么话吗?” “不用了,信里已经交待得很清楚。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桑月转身欲走,巫灵儿却叫住了桑月。 “桑月,你一定可以改变命运的。” “谢谢!” 离开使馆,时空天神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 “你倒是积极。” “害怕你后悔。” “走吧,我怕再留一会儿真的会反悔。” 天界时空交接处,时空天神指着空中的漩涡,说道:“等会儿,你飞进这个黑洞,只要想着你要到的地方就行了。你准备好了吗?” “在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时空天神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融化出一丝温柔,却是最后一丝温柔。 “我的名字叫做‘忘忧’!” 原来是‘小忘忧’啊,桑月带着独有的微笑飞向足以改变命运的黑洞。 忘忧望着快要闭合的时空之门,喃喃自语道:“即使命运改变,我也要与你相遇。”随即,也融入了黑洞之中。 当一切回到原点,它会是起点吗? 第五十章:爱之重生(完结) 同样的错误,我绝不再犯第二次! 时空穿越,只为寻找遗失的美好! 一千年前,三界最轰动的事莫过于天界神尊和魔界之王的婚礼。明明天生注定是仇敌,却在机缘巧合下相遇、相知、相爱,直到相守。他们不需要所有人的认可和支持,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幸福,即使没有第三个人的鼓励,依然美丽动人。 只可惜,天意弄人,总会有人处心积虑想要破坏这对天作之合。 但愿,情比金坚可以胜过居心叵测。 此刻的魔宫,里里外外都洋溢着幸福的色彩,鲜艳的“喜”字更是默默地祝福着即将共结连理的这对璧人。大堂内,宾客云集,热闹不断,动人的礼乐震撼心弦。 “我们主人就是与众不同,连神尊都可以娶回家,这下可给我们争面子了。” “那倒是,想到那群道貌岸然的天界众神,我都想吐。” “不过我们也就只有吐的份了,主人已经下了命令,从今以后不得与天界为敌。”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魔界众人切切私语的同时,唯一出席婚礼的三位天界中人也没闲着。 “蓝轩,魔王和紫月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你跟紫月关系最好,不如透露点。”莫言是孤王月神在斩妖行动中救回的小狐狸,向来和紫月没大没小,古灵精怪,深得紫月疼爱。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对紫月产生男女之情。 “小言,你若是想知道,就去问月,她不是一向最疼你吗?” “哼,不说就不说,大不了我直接问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蓝轩看了一眼身旁的景浩,依然是威武庄严,人间大帝是不是都得这个模样。 “景浩,月今天大婚,你就不能稍微笑一下吗?” “她来了,我自然会笑。”够冷,够绝! 嘉宾们闲聊时,俊俏的新郎官却频频向外探头,那望穿秋水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天逸哭笑不得。自己英明神武的主人,从今往后,恐怕就要变成惧内代表了。 右护法冷如羽是负责婚庆司仪的,这吉时都快到了,新娘却迟迟未到。 “主人,需不需要属下去催一下夫人?” “不用,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片刻。”难道煮熟的鸭子会飞吗? 桑月沿着时空隧道飞行,突然一阵吸力袭来,紧接着就失去了知觉。当她苏醒时,人已经凤冠霞帔,准备到大殿去。 “怎么头有点疼呢?好像忘记了什么?”桑月疑惑地摸了摸额头,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夫人,吉时快到了,我们走吧。” “嗯。” 桑月任由侍女领着她朝大殿走去,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从今以后,她就是天诺的妻子。然而,当她来到后院的走廊时,牵着她手的侍女突然松开了,桑月觉得不对劲,掀开头上凤冠,一看,眼前除了天帝,哪里还有什么侍女! “天帝,你若是来阻止我的婚礼,那我劝你不必浪费唇舌,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神尊,朕知道你心意已决,不过,我们真的不想看着你被奸人迷惑。魔王并非真心爱你,他是为了统一三界才利用你的。” “天帝,我敬你为天界明君,想不到也喜欢造谣生事,在背后说人是非。天诺对我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不容他人置喙。所以,你不用再白费力气。如果你是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绝对欢迎;倘若你是来兴风作浪,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天帝是有备而来,又怎会被紫月的几句恐吓而打退堂鼓呢。 “神尊,那你知不知道魔界已经派军向天界进攻了?” “不可能!”桑月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她绝对不会相信。 “如果不是天界遭难,我会急急忙忙地来找你吗?不信你看!”天帝说完,手一挥,一幅画面展露眼前。十万魔界大众手握兵器,朝天门飞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天诺会背叛她,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事实。天帝眼见桑月的心有了动摇,更是抓准时机,火上加油。 “神尊,魔王趁你离开天界之际,发动攻击,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若还是不相信,大可质问魔王。朕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做神尊自己决定吧。” 天帝说完“不怀好意”的话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独留下桑月彷徨疑惑。 “天诺,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这是她最后的信任。 桑月怀着满心疑虑,急冲冲赶到大殿时,天诺就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她,那眼里的真情怎会是虚伪。天诺,不要让我失望。 天诺宠溺地走向桑月,调皮地说道:“月儿,你就这么急着嫁给我,连凤冠都不见了!” 在场嘉宾闻言嬉笑连连,跟着起哄道;“主人和夫人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啊!” “夫人真是女中豪杰,性情中人呢!” 席位上的蓝轩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月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此刻的淡漠更像是蓄势待发前的预兆。天诺也意识到古怪,不过,他只当这是月儿害羞的表现。 “月儿,不要傻站着,切莫误了吉时。” 天诺拉过桑月的手,却被她挥开了。 “误了吉时,总比误了终生好。天诺,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派兵到天界?” 此话一出,全场也陷入了安静。 “月儿,你——”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月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天诺的极力辩解,在桑月眼里那就是强词狡辩。三界之内,没有谁不知道孤王月神的骄傲是不容许任何人践踏的。而此刻天诺的欺骗,更是不可饶恕。 “为什么不否认,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会相信。” “月儿,你听我解释。” 被最爱的人欺骗,已经足以令桑月丧失理智。失去理智的人,你又如何让她冷静。 “你太让我失望了,天诺。”话音刚落,紫冥剑已经出手,直抵天诺胸膛。 明明是喜庆的婚宴,却突然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场面,宾客们站在一旁干着急,毕竟谁有本事拦下孤王月神那把剑呢!莫言本想上前,却被蓝轩和景浩拦下。 “你们两个干什么,还不出去阻止?” “背叛月的人,只能死!”这是他们从跟在紫月身边就坚信的真理。 天诺看着胸前的剑,苦笑道:“月儿,你宁可相信虚伪的天界,也不相信我吗?” “那你可以否认派兵这件事吗?” “不能!” 婚礼前夕,天界已经向魔界发了战书,今日大战。不想让月儿担心,他选择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身为魔界之王,他必须保护自己的子民,难道这也有错吗? 桑月剑锋一动,就在快要没入身体的那刻,一声孩提的叫唤拉回了桑月的神智。 只见七岁大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大殿,跑到桑月身边,劝道:“月姐姐,不要伤害他,难道你忘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吗?” “回来的目的?”突然,桑月感觉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的画面,是那么陌生而熟悉。 桑月是谁?凤落山在哪里?谁又是上官逸?为什么这些陌生的名字会出现在她的记忆中。 “月儿, 你怎么了?”天诺拿开桑月手中的剑,将爱人拥入怀里。可是,桑月依然不知所措地自言自语。 “小忘忧,你月姐姐怎么了?” “我不能说。必须要月姐姐自己想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定格在一个漩涡前,有个男人站在她身边。 “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我的名字叫‘忘忧’!” “忘忧?小忘忧?”桑月一直念叨着忘忧的名字,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忘忧叫道:“时空天神!” “你总算想起来了。”幸好,他赶到了。 是的,她全都记起来了。今日的情景与当年一样,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桑月看着抱着自己的天诺,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诺有点摸不着头绪了。 “答应我什么都不要问,我只想完成这个婚礼!” “好。” 礼乐再次响起,宾客们的心却在瞬间经历了“天堂——地狱——天堂”之旅。 魔王和神尊的婚礼果然是前无古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后无来者。 “一拜天地,天涯海角,誓死相随。” “二拜宾客,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夫妻对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 忘忧看着幸福的桑月,脸上绽放出不属于应有年龄的笑容。 “我说过,会永远守护你的幸福。” 命运改变,爱将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孤王月神》正文在这里已经完结,番外正在构思中。 谁是你心目中最令人心疼的男人 天诺(巫长卿) 身份:魔界之王、赤焰国国君性格:敢作敢为、为了孤王月神,不惜与天下为敌。 命运:生生世世和孤王月神纠缠,在千年的怨恨中,执着于永恒的爱。 结局:孤王月神穿越时空,改写命运,两人终于共结连理。 上官逸(莫言) 身份:护月使者、雪域国王爷性格:英明果断、一世英雄却难逃美人关。 命运:孤王月神百般疼爱的人,也是桑月最爱的人。 结局:在责任和爱情中抉择。 蓝轩身份:护月使者、雪域国国师性格:刚柔并济、温文尔雅、神秘莫测。 命运:第一个认识紫月的男人,却也是永远默默付出的生死之交。 结局:一颗痴心,永远是不能说的秘密。 上官浩身份:护月使者、雪域国国君性格:冷情冷性、忠于天生使命。 命运:爱一个人,就要爱护她所在乎的一切,包括天下! 结局:爱在心头口难开。 冷如羽身份:魔王护法、赤焰国第一神官性格:温婉如玉、爱恨分明命运: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Qī|shu|ωang|是一种悲剧。 结局:默然转身,只说“再见!” 韩策身份:王府管家性格:清心寡欲、尽忠职守命运:一个不可忽视的宠物。 结局:只想永远伺候上官逸和桑月。 等你在灯火阑珊处 我不是你,无法替你做决定。 如果爱胜过一切,我愿意在有你的地方等你。 “听雨阁”,雪域国国师的居所,却也难逃命运的摆布。 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即使你后悔了,她也看不见。恨只恨,我们相识在错误的时间,而我又错过你萌动的时刻。 今夜,蓝轩的心无法平静,总觉得内心的情绪在翻腾,渴望寻找一个出口。那种只能感受,却无法触碰的感觉冷血地折磨着他。 “今夜,为何我的心如此紊乱?”蓝轩淡然一笑,正准备起身回房。可是,巫灵儿的到访打乱了他的计划,也为他的烦乱找到了解释。 “公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本宫受桑月之托将一封信交给你。”巫灵儿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递了出去。蓝轩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接过信,礼貌地问道:“公主,桑姑娘可有说过什么?” “桑月说,只要你看了这封信就会明白一切。本宫任务完成,也不便打扰,告辞。” 蓝轩送走巫灵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会有答案。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一切来的如此之快,连他也无法坦然面对。 蓝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踏入时空之门去改变当年的悲剧。我知道你会明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弥补所有错误的机会。如果命运改写成功,一切都会从头来过。如果失败了,我会回来。我也不知道是希望成功还是失败。 在我走之前,我已经唤醒了上官浩的神力,我想此刻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也只有你可以帮我。时空天神说过,改变命运的时间只有3天,如果第三天血月出现时,我还没有回来,那就代表我成功了,这千年间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可是,我放不下上官逸,他和莫言不一样。蓝轩,孤王月神爱的人是天诺,可是桑月心中只有上官逸一人,我不希望抹杀掉桑月的存在,所以我只能分开孤王月神和桑月的灵识,而桑月也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上官逸愿意为了桑月而放弃雪域国,就请你将信封中的‘月魂珠’交给他,灵珠会让他找到桑月的。 蓝轩,对你的感谢,千言万语都说不完,可是我不愿对你说抱歉。我相信你可以做好一切,不会让我失望。再见! 紫月落笔“月,你总是让我无法拒绝。”收起信封,无奈地一声叹息,随着主人的离开,而渐渐消失。可那叹息中的悲伤却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注定比谁都了解你,却无法相爱。如果非要找出悲剧的症结,只能套用最无奈的一句话:命运弄人。 蓝轩来到逸王府时,上官逸正坐在庭院内独自醉吟。今夜,他亲眼看见月儿默默地离开,而他却只能僵硬地隐藏在走廊深处。不是不想追,不是不敢追,而是不能追。爱一个人,不是要折断对方的翅膀,而是帮助她飞翔。 “月儿,为何你总是那般飘渺不定,在我以为你已经决定留下时,却悄然离去。”无奈的诉说,只有这凄清的夜在聆听。 蓝轩看着眼前落寞的上官逸,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而他却必须假装坚强。 “逸王爷,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上官逸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蓝轩,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突然出现。如今,他所在意的人已经远去,谁又能令他心绪起伏! “国师有话请讲。” 蓝轩走了过去,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而上官逸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酒杯。 “在王爷心中,桑月和江山社稷,孰轻孰重?” 蓝轩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成功地吸引了上官逸,到嘴边的酒杯慢慢放下。 “国师何出此言?”他不认为对方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样的问题。 “王爷,桑月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只是孤王月神回眸红尘的一滴眼泪。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而王爷身肩国家重任,心系天下苍生,可以为爱抛弃一切吗?” 上官逸闻言,只是浅浅一笑,笑得那般嘲讽,笑得那般苦涩。江山美人,自古便知不可兼得,他也从未强求。 “国师,你知道月儿去哪里了吗?我知道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尽管她并没有如此说过。我看着她慢慢地走出王府,却没有叫住她,不是胆怯,而是明白在她的心中,我永远不是唯一,也不可能是第一。既然这样,国师的问题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因为选择权并不在我手里。” “你错了,桑月爱的人只有你,无人可以取代。王爷,人生匆匆数十载,莫要到真正失去了,才追悔莫及。这颗灵珠你拿着,如果你决定去找她,就在三日后的血月之时吞下这颗珠子。记住,这是唯一的机会。蓝轩言尽于此,告辞。” 在蓝轩起身欲走之时,上官逸叫住了他。 “倘若血月之时,我没有吞下珠子会怎样?” “一切皆是缘分,众生必须自食其果。”留下一句禅语,蓝轩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手中的灵珠,上官逸只觉得千万斤重。 “月儿,如此残忍的抉择为何交给我来决定?” 夜色带着悲悯的叹息慢慢退去,清晨的气息开始重新感染着芸芸众生。上官逸一宿未眠,想着他和月儿的种种经历,想着他视如生命的雪域国,孰轻孰重,百般衡量,理智的天枰偏向了责任,而感性的呐喊阻止了理智的武断。 “如果一定要做个了断,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幸福的微笑绽放在上官逸的唇角,慢慢地晕开一方温柔,唯有你,此生不换。 血月之日,孤王月神没有回来,命运已经改写。而在另一个时空,上官逸默默地等待着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回来的人。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xx大厅召开新秀作家上官逸的记者招待会。” “早就知道了,你也不想想上官逸是谁,他可是继桑月之后,最具潜力的文坛明星,而且写文风格也与桑月酷似。” “这两个作家我都喜欢,只可惜桑月在十年前突然从文坛消失。我听说今天的招待会是为上官逸的新小说《孤王月神》做宣传。” 十年前,上官逸在血月之时吞下了灵珠,转眼间来到了桑月的世界。幸好,灵珠里有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上官逸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新的环境。为了时刻感受桑月的存在,他选择了小说事业,以桑月的风格继续在文坛发光发亮。 记者招待会现场已经人山人海了,各大媒体也是雀跃不已。上官逸一向低调,今日若不是为《孤王月神》做宣传,怎可见庐山真面目呢! “各位记者朋友,今日只要是有关《孤王月神》这部小说的提问,我都会一一回答,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优雅高贵的微笑,在俊朗的外表下,更是魅力无限。 在场的记者得到了上官逸的承诺,也开始积极发问了。 “上官先生,是怎样的灵感,让你决定写这部小说?” “一个梦吧,一个似真似假的梦给了我灵感。” “那是怎样的一个梦,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或许你们并不会相信,《孤王月神》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是来自于那个梦。无论是僵尸作乱,还是圣王传奇,都在我的梦里真实发生过。” “有一点,我相信广大读者都很好奇,就是这部小说的结局。孤王月神既然决定改写命运,那个逸王爷不就无法和月儿在一起了吗?” 上官逸闻言,没有马上做出回答,反而眼神温柔地凝视着会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官逸的反常,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视线也都转向那个角落。 “那不是失踪十年的桑月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人群中马上炸开了锅,记者们也纷纷向桑月跑去,上官逸也从台上走了下来,随着人群慢慢向桑月靠近。桑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始终和上官逸交汇。 “桑月,可不可以说说,这十年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新作?是不是在精心筹划新题材?” 桑月没有理会周围的提问,直到上官逸站在她的面前,她才淡然一笑。 “上官逸,这个结局还满意吗?” 回答桑月的只有上官逸深情的拥抱,在那一刻,现场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如果爱胜过一切,我愿意在有你的地方等你。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