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眠》

作者：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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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晴天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让人好不快活，又或……兴许这些天热够了，偶尔下场雨调和一下。（好像很久没有下雨了，已记不得了，总之下雨好啊！）

一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个孤单的茅庐，不远处还有一凉亭。凉亭内站着一个人，青衣儒衫，双手向背，神色泰然，他容入了这风雨之中，感受那风那雨所赋予的情怀。

忽然一个转念，他想起前些日子举族迁徙到这里的人们，不知他们现在安否？习惯了孤寂的生活，就忘了怎么跟人相处，他原是个侠士，却不明不白地换来了清闲的下半生。

想不得太多，人年纪大了缺少青春的元素。越是要想出来就越是忘的快，“不想了，还是看这雨景来得好，美呀，好美！咦怎么那好像有人？”果不出所料，大雨中真有个人在行走，他要去的正是灯火所在的地方，怀中女婴哭的已越来越小声，怕要不行了，可路却又泥泞不堪行走变得更为困难，不禁有些迷茫。

已至于远处飘来人影也未察觉，来人正是那凉亭的主人，也让他一察觉到就大呼：“方大哥，鸿图大哥，太好了，见到你太好了。”见那人认识自己，方鸿图急忙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也叫道“：你是闻鱼，景镇味苑楼的小厨师，没想到在这都能遇到你。”

随即听到轻轻地哭声，看到闻鱼怀里抱的女婴，“贤弟，这女婴似是饿了？”给一提醒，闻鱼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大哥，前面灯火处可是大哥的高宅，小弟想避一避雨。”

“什么高宅不高宅，一个，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说完带着二人往回走，不愧是个侠士轻功卓绝，只几个起落便已回到住所。

一进屋就大呼妻子柳氏出来接应，柳氏一见来人并不认识于问夫君。却被夫君早些道出：“这是闻鱼贤弟，我以前常跟你说的小厨师，你记得吗？”怕闻鱼尴尬也介绍起了柳氏：“吾妻柳氏，在离开景镇后讨的，叫嫂子呀？”（这方鸿图很是好运讨了一个好妻子，每每想起我就烦，为什么我就没这好运呢！）

“嫂子……”却不待闻鱼叫完，女婴已经急了，仿佛在说怎么还不给吃的呀。“怎么忘了这茬，夫人你先帮女婴换一身衣裳。”柳氏抱起女婴就往里屋走，显是很喜欢这孩子。

“兄弟，你先去厨房，我也去给你捎件衣裳。”方鸿图转身要走，却被闻鱼拉住，询问道：“大哥，大嫂好像很喜欢小孩子？”“是的，她很喜欢却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

“对不住大哥，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不这没什么，现在有还不是一样，是吧！我看你现在好像也没地方住，不嫌弃的话就住下，照顾孩子要紧。”真是厉害还没见到一会儿，方鸿图就看出闻鱼现在的难处。“……”闻鱼无语。“总之先住下再说，好了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我想你也饿了！”

闻鱼只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离开原地向厨房走去，这里的厨房并没有味苑楼的大和宽敞，但它作为一个厨房已足够的。

空气中弥漫着姜汤的味道，想是为雨中的客人准备的，闻鱼喝了两口，就去查看灶炉里是否还有火，炉里的火刚灭不久，于是我们的小厨师开始准备这一顿晚餐，看似平常的一顿饭在他手里却不一样了，似天神在造物一般。（精湛的厨艺呀，他是个不一样的人！）

“好香啊……”这是方鸿图进到厨房的第一反应，过着隐居的生活，本以为没有机会再吃到香甜可口的食物，不想今天遇上了闻鱼，就想到了大吃一顿。

“这粥好香啊，闻鱼你是怎么做的？真的好香呀，不知道会不会……那大餐岂不是做的会更好？想不到六年过去了，手艺也见长许多。”“大哥过奖了，我不过是爱买弄，做的小花样。”

见到大哥手中捧着一套衣物，就问道：“大哥我去哪里换衣物？”“哦，那左拐第二间就好，那是材房你先将就一下。”

闻鱼自己去了材房，留下一头如饥似渴的豺狼盯着锅里的粥，没注意到闻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哥，你要是饿的话也吃些吧，我煮了很多。”“好，好你忙去吧……”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那就不客气啦。（既然兄弟都说可以了，不动手岂不是看不起兄弟！）

“瞧，这孩子吃的多香，闻鱼兄弟真是了得，我这才相信老方说的是真的，乖乖再吃些。”正在喂女婴喝粥的柳氏说道。而刚才说还多出来的粥已大半进了老方的肚子，吃完后摸了摸嘴巴，一股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不忘了卖乖，“贤弟不是我说这粥真不赖，有你在我以后就有口福了，哈哈…”听得柳氏直瞪眼，还不忘吓唬道：“我就不中用了是吧。”还生起了闷气，急的方鸿图赶紧哄道：“没没，我怎么会嫌弃夫人的手艺呢，你说是吧贤弟？”

闻鱼明显感觉到二人已不当自己是外人，心中欣喜却又怕自己扰了二人的生活，脸上不自觉地显露出困惑的表情，柳氏注意到后赶忙示意夫君。“怎么了贤弟，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觉察到自己走神了，闻鱼感到很抱歉，“不我没事，只是不禁想起些伤心事，不碍事的我去刷碗。”趁这空档收拾了碗筷就往厨房钻。

很快方鸿图就来到闻鱼的身后，手轻轻地搭上闻鱼的肩膀，“别想太多，日子总是要过的，你就放心在这住下来，以后这也是你的家，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太见外。”（有时候我想我若有这样一个兄弟，那该有多好！）“大哥我没事了，你放心吧。”“这样就好，你也早点睡，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那一晚闻鱼做了个梦，梦见他忘却了伤心的过往，和方鸿图一家过着美满的生活，这是一个好梦，可它实现的路程却要坎坷的多，完全不是他可以预见的。

第二章 遗失的美好

清晨本该安静才是，一阵阵啼哭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过了许久仍未好转。“真是的，人都上哪去了？”柳氏披着衣服出来，早上的空气中的温度低极了，她可受不了低温。屋里就只见到女婴，正哭得兴起，柳氏忙抱起来哄，可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哄得住女婴。

哭的人仍在哭，完全不理会你，哄的人却不再哄了，忍不住要抱怨上几句。柳氏一边埋怨两个大男人，一边庆幸自己并不是孩子的什么直接当事人。孩子固然好，可不懂事的孩子，只会任凭自己的性子，不能理会的人还是早早走开，要不然烦都给烦死掉。

“乖乖的别哭，真是的这么不听话！”柳氏一边埋怨着两个大男人搞什么失踪，一边庆幸自己生不出孩子，不然很可能会活活烦死，只是真的生不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把每个房间找了个遍，都不见踪影，就只有在附近的树林了吧！

果然在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二人，远远就听见二人在说些什么，听不清就没去注意。“找到你真好，闻鱼兄弟，这女婴哭个没完，你赶紧哄哄我可实在没法子！”说也奇怪，女婴一到闻鱼的手上就不哭了，那张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是奇怪，难道女婴附上了贤弟，这可不好。”方鸿图也试图抱抱女婴，却引来哭闹声。附身在方鸿图的认知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于对闻鱼的关心就有什么说什么。“大哥你可不能乱说，女婴她不会是不吉祥的，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闻鱼的回答很坚定，方鸿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早饭过后，闻鱼习惯性地去洗碗，不用他人多说，自觉屡行义务一样，哪像某人，是被强迫着习惯的。

“闻鱼兄弟，老方叫你一有空就去树林，他说有事找你。故做神秘的，也不知在做些什么。”闻鱼一出厨房便瞧见柳氏，但没料到柳氏会冒出这么一句，只是后半句话却是说给自己听。“知道了嫂子，我去看……看看女婴。”闻鱼一时语顿，想起还未给女婴以名姓，老是叫女婴总也不好，看来得跟大哥说一下。

对着熟睡的女婴嘱咐了几句，全然不理她懂不懂，睡梦中的她似懂非懂，只见那小嘴勾勒出无邪的笑，胖嘟嘟的模样也很可爱，说不定长大以后可是个美人。

去到树林的路上，闻鱼发现这里的土地大都处于无用功的状态，心想也得跟大哥说说这情况。树林的入口就可以看到方鸿图的身影，他在打拳，偶尔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打起拳来，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感到欢愉，闻鱼慢慢地习惯后也就见怪不怪。

“贤弟你来的好慢，是不是女婴又烦着你啦！不过这么慢才来，她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还没到身前就听到方鸿图说这话，很明显地大哥对女婴也很欢喜，也难怪他是没能拥有孩子的男人。“女……她没事，可……我们老是女婴女婴的叫总是不好，你说是吧，所以我们要帮她取个名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名字，我们总不能去剥夺它是吧！”

觉得闻鱼说的也在理，方鸿图就为取名字陷入苦思，“取什么名字好呢……我不是很在行呀，叫……叫他小婉算了，哎贤弟你可晓得她父母的姓氏？”“好像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闻鱼稍有难色，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有难色，只是方鸿图没注意到。

“落叶缤纷，不如就姓叶好了，那名字就叫……叶小婉好了，贤弟也是有心之人哪。”方鸿图料想不到，闻鱼竟跟他想的一般模样，接着又说道：“事情先搁一边去，我今天先教你倒挂，双手按在地上，我来扶你的身子。”早上的密谈说的就是闻鱼要练武，一技在身走在人生的大道上，也好过得多。

说完就让闻鱼的身子倒立靠在大树上，自己也翻个身靠着大树给闻鱼做示范。“你如果认为你撑不了一刻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首先你要相信的是你能行明白吗？”说话的语气坚毅而有力度，丝毫没有因为在倒立而感到不适。“你要分开杂念，全身心地去感悟你现在的痛苦，你会慢慢发现它不再对你造成伤害，而它也会慢慢地让你提高，属于你的……”停了，方鸿图不再言语，只因他知道现在的闻鱼已听不进半分东西，静心地等待闻鱼不支倒地的那一刻。

此时闻鱼的脸红通通的，活像关公那张脸，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已由不得他控制。倒下是迟早的事，只是那个叫他不要倒下去的思想告诉他，他不能倒，倒了，方鸿图忙扶正闻鱼，立即运功为其疏通血液，免得不小心搞出人命。好像有点夸大，不过也是有可能搞出人命的，就像吃东西会噎死，喝水会呛死。

过了好一会儿，闻鱼恢复了神志，发觉自己的背后转来阵阵暖意。“大哥，我好多了，你可以休息停会儿！”方鸿图缓缓回手撤了内劲，深深吐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这可是门累人的活，你可还要坚持？”

闻鱼稍作思考，还是坚持要练下去，适才方鸿图为其输送内劲时，他发现这感觉很不错，有中说不出的舒服。见闻鱼坚持，方鸿图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再为他守侯几天，等他自己学会运功调理，不再让血液集聚于大脑之内。

“这内功无非就是一种呼吸吐纳，你掌握了它的规律，就能让自己拥有内力，习成并使用高深的功夫，就好像这样……（不好意思，鄙人不懂得那些个高深的东西，留给你们自己思考吧！如果你们有可能想通，那就恭喜你们了，即将成为一个高手，绝世高手。）须要些时间去思考，你也不要太急，慢工出细活吗，有哪些地方不懂可以问我。”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晌午，再不回去恐怕会挨骂，还有就是这不争气的肚子打起鼓来了，毕竟练功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回去的路上，方鸿图又对闻鱼说了好多，无非就是那练功的几样要求，怕是只有闻鱼才听得那么认真，总之也是受益非浅啦。

小屋的门口，柳氏抱着女婴，不现在应该是小婉了，等着两个姗姗来迟的人，眼界里出现了二人，喊道“你们也记得回来呀，在不回来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说的二人连忙道歉，怕这位夫人一个不高兴，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第三章 翅膀

“大哥，那个女婴……”闻鱼提醒道，“哦没错，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商量好了女婴的名字。”然后将在树林里商定的事跟柳氏说了一遍，对此柳氏没有丝毫的不满。“叶小婉，很不错呀，老方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你说是不是小婉？”柳氏赞扬的同时还不忘了嘲讽一下，让老方也哭笑不得。

奴着嘴巴逗着小婉玩，小婉也乐意展示她可爱的笑容，“你们看她在笑耶，不在怕生了！”为这一发现柳氏感到惊奇，“是吗？让我也抱抱。”正吃着饭的方鸿图也放下碗过来抱，而小婉不再嚷着要哭要闹，乖巧了许多。

这反而让闻鱼纳闷起来，不会是早上自己跟小婉说的她明白吧，可这不现实呀，也就不是很在意。乖巧总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以后照顾小婉的人会多起来，自己也不会太累。

饭后闻鱼跟大哥大嫂说周遭田地无用功的事，说如果把田地开垦出来，势必会有所收获。二人觉得也在理，只是不愿意干如此吃力的活，年年如此你说怎么会不反感呢！闻鱼站出来说他愿意代劳，而农作的工具则由方鸿图提供，于是二人就开始分工合作。

“大哥，我想要一把锄头和一些麦子、花籽…”方鸿图不明白为什么要花籽，于是马上问闻鱼，“贤弟，这花籽有何用处？”

“我看到去树林的路上空荡荡的，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后来我发现是少了美感，就决定种些花或许会好看很多。”方鸿图笑了，拍着闻鱼的肩膀说“：好呀你个闻鱼，我早就觉得你少了些什么，如今给你道了出来，我还真觉得少了这样东西！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没有了，先要这么多，日后需要的时候我自会跟大哥说的。”“那行我明天就去城里看看，你要不要也去。”“不小弟还有活要做，下次吧。”

当天下午，闻鱼从柴房里找出锄头，那是早先方鸿图用的，你说一个侠客他怎么能干得了粗活。日头下，闻鱼翻弄着土地，不要求干得多只要求干得好，而昨晚的大雨也让闻鱼干起活来轻松不少。

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去了趟树林独自一人玩着倒立，起先支撑不了多久，人摔倒下来的样子也很可笑，可还是接二连三的上去下来，搞得好狼狈。到那夕阳西下，才停止了动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毕竟辛苦总会有收获，一个时辰折腾下来，或多或少掌握了些小窍门。

根据方鸿图的要求，每过二十天都会测验一下闻鱼的成果，好让闻鱼有种压力，才会去努力练功。二十天后看看情况，再适当传授一些修身练功的技巧，而在这段期限内，闻鱼可以自行掌握时间，选择练功或者干活。

重要的是二十天后的测验，于是闻鱼除了每天早上清爽的时候去干活，余下的时间都花在练功上，这些时日已足以闻鱼学会基本的内功，但那只是基本的。

日后方鸿图对闻鱼的内功感到奇怪时，见到的是闻鱼的内功只停留在初级的阶段，让闻鱼运功给他看，没错呀却仍没有进步的迹象，虽有心却苦于无力帮忙。

今日的闻鱼已非昔时的吴下阿蒙，倒立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个把时辰还是可以的。而这二十天内，闻鱼也没有丝毫的浪费，把所有要用到的土地都翻垦了一遍，只差播种下种子，好生看管到来年有所收获，这是后话也不多说。

却说方鸿图见闻鱼已很轻松地做倒立，很是满意但他不会就这么放过闻鱼的，从身后拿出一本书，书名闻鱼看不清楚，想是一本武功秘籍吧。可当他听到方鸿图说的话时，顿时呆住，差点就摔下来，那是一本《宋词选辑》，收录的都是当时一些有名的诗歌，很富意境很有诗意，是方鸿图最喜欢看的书。“今天我要你跟着我念诗，念诗很有好处的，我也不多说，总之你跟着我念岳武穆的《满江红》；它激烈壮志，却又悲情感慨，必定会流芳百世。”然后对这闻鱼喝道：“你日后武功有成，断不可做恶为祸世间，若是为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大哥的话小弟自当谨记，断不会辜负大哥的一片心意。”

“好你跟着我念，最好能背下来，一首好词不会让你损失什么。”“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纳兰山阙；壮志饥食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又是一个二十天后，树林的练武场。“首先要将内力集于双脚，一蹬一蹦便可飞身上树，再则走树窜林、飞檐走壁无处不能去，像我这样子你来试试看。”看清方鸿图的行路过程，闻鱼就照着他的路线去实行，好不容易跳了起来，却不及树干掉下来险些成了伤号。没有怪闻鱼，是自己教的方式不对，又重新讲了一遍。“你要用眼睛去观察，看看自己所拥有的劲力会让自己跳出多远，再做出适当的调整，再起再跳。”说完又按闻鱼的能力示范跳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如果还不会，那就真是太没用了。

不一会儿，闻鱼已有模有样的，上得树却逾越不了树与树间的距离。“大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要想刚才那样？”“没什么难的，你又不是奇才，一下子是无法办到的，想我当年也用了二十几天时间才好的，重要的是自己去摸索。”坐在树上很是快活，闻鱼还期望着方鸿图能再说些什么，可他竟然走了。“贤弟你自己慢慢练，勤劳的人才有收成，师父领进门，修行吗就在个人了，你自己加油，我走了。”说走就走一个转身，使着轻功飞纵而走，片刻工夫已不见人的踪影，之所以这样，全是为了让闻鱼产生一种想法，轻功很好用。

全力的一招害得方鸿图大耗内力，累得他都吃不消，看来以后要锻炼一下了，不然这把老骨头会散架的。“真不敢了，希望闻鱼好好练，莫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自言自语地走开了，留下闻鱼一人在苦练，很辛苦却感到很甜蜜。之后的二十天内，闻鱼可以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然后再去另一棵，准确且无误地行进，让他高兴好了一阵子。可他没告诉方鸿图，怕他伤心，被自己的徒弟给盖过去。然而闻鱼却修错了法门，误打误撞学会的根本不是什么轻功，至少不是纯正的轻功；而是一种提纵术，怕也只有闻鱼用这种逊的‘轻功’了。

当时已近七月中旬，有一段时间内闻鱼为了农作物而不断奔波，往往只能在田地里见到他。种三亩田也收获了两亩，却也算不错。每天都有事忙，都快忘了小婉，没有抽空去陪她，不知她有没有哭，乖不乖！如今该忙的也忙完，该干的也干完，道该到小婉的床前默默陪她，看着她熟睡时的美好。睡得好甜呀，没有任何烦心事压着就是爽，就是好。

只要小婉好，他也就好，他觉得他就是为了她而活着。每每见到闻鱼大小婉都会笑，甜甜而温馨的笑容让闻鱼忘了烦恼，心中落下一块大石，杀人屠村的往事虽无法淡忘，却也因此少了些许罪恶感。他来到这个家庭之后，想得就是抚养大女婴，再告诉她真相，若她将来要杀要剐，闻鱼也息听尊便；直望她早早长大，径早了却自己一生的罪孽。许多年后，当一枯朽老者对子女遗嘱时，说过一句话：“我对你们好，是因为我欠你们的，却也不是非要还，而只是替自己赎罪。”闻鱼当时心中感慨万千，有种说不出的痛，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第四章 练习

晃晃岁月悠悠时光，春去秋来夏末冬至，年年岁岁皆是如此，让人不易察觉时间过得飞快，它就像孔夫子所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过得快，年青人要好好珍惜，不要为了贪图享受，而放任光阴流逝；岁月不饶人呀，等你后悔时就晚矣。

凉亭之内，两人难得聚在一起，方鸿图已记不得过去多久，“贤弟，你还记得你来多久了吗？”坐在一旁看着花鸟的闻鱼没有回头，应声道：“已有两年多了吧，我记得收获五次小麦过，不知大哥今日为何问起这些？”方鸿图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闻鱼也不去插话。过了良久，他听到茶水的声音，是柳氏送糕点来了，“娘子劳累了。”在一起有六年了，两人却还相敬如宾，这份感情真乃不易之极。

“哪有什么劳苦的，这些个都是闻鱼兄弟做的，我只是代劳而已。”说着信手拿走一块绿豆糕，转身回屋去了，久久不语的老方开口了。“贤弟，有你在的时候真好，你看这些花花草草，蔬菜小麦哪一样不是你出自你手；就连这小小的糕点，我真怕有一天你若是离开，我该怎么办呢……”见大哥今天有些反常，闻鱼忙打住老方的话匣，望着方鸿图说道：“大哥我不会走的，这里很安稳，也只有这里才最适合小婉的成长。”方鸿图信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如嘴巴，说道：“那你在世的父母何人照顾，你不想回故乡吗？你知道吗，在你没来的时候，我盼望着多年后回去时，会尝到第一名厨闻鱼的手艺，那是……”不知闻鱼何时站起来的，他的手搭上方鸿图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轻声说道：“我又何曾不想回家，可我回家反而会连累亲人，现在她才是我最大的牵挂。”

门口小婉她站在那儿，对着二人笑。“叔叔，伯伯我还要吃！”说的话还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目的他们很清楚，闻鱼过去抱起小婉，“小婉乖吗，是不是还要吃糕点，走我们去拿。”方鸿图的脸色变的平和，“我要去城里一趟，你陪我去。”短短的几个字，已让闻鱼知道大哥现在的心情是欢愉的。

“我们比试下轻功如何，看看谁先到城门口。”“那不行，小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断不会赢过大哥，如何比得……”方鸿图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你以为我的轻功真得很了不得，那不过是假象，门面功夫而已，若与高手相比我还只是不入流的。”“是骗我的，不会呀我觉得……大哥等等我…”在闻鱼自言自语的时候，方鸿图已运起轻功，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出。怎么能落后呢，闻鱼急忙运起提纵术，在地上飞奔着，偶尔上上树跑跑路，也能够不紧不慢地跟在方鸿图的后面。

“小婉乖，我们回屋去吧。”柳氏从屋里走出来，抱起小婉转身回屋。“叔叔，叔叔去哪里？”柳氏捏了捏小婉的鼻子，笑道：“他们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看了一眼他们去的方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不知那到底是什么？“婶婶，婶婶我要吃饼！”柳氏端起糕点回屋去了。

从住所到城里要有好远的路，也正因为这样，这里才安静才适合隐居，后来才有很多人来这里，把这里建设的更美，此是后话就不多说了。却说去城里的路，用轻功也要用上个把时辰，心想若这个把时辰都这么无趣，岂不闷死；于是方鸿图选择试探性攻击，随手摘下树上的叶子就朝着闻鱼扔去，以劲御物的手法很是高明，但自己还练不到火候，就以此为攻击方式。有时候暗器攻击也是一种手段，所以如果有可能还是劝大家练些暗器。

话说闻鱼听到前方有风声呼啸而至，心下警惕看时只见是些树叶，急忙躲开并找准时机折断一根树枝，看那手法似曾相识，只因闻鱼也学过此招，故而在叶子到跟前时已有所防范。正面攻击吧，好让方鸿图知道自己已不是泛泛之辈，两年时间里，方鸿图不仅传授武艺给闻鱼，还在间接锻炼他的体魄、意志、反应力，诸如此类的一些物事，也为其日后行走江湖奠定了基础。

刀是方鸿图教的唯一进攻路数，刀法中以……为主要路线，走的都是刚直强横的路线，也有大好的前程，美中不足的是闻鱼那不长进的内力；但凡武功大都离不开内力的辅助，谁叫闻鱼没天分，只好靠肢体上的强劲去运刀，先是看好力刀，也就渐渐忘却了内力的好。虽然没有惊涛骇浪的攻势，却也不容小觑，让你挨一刀还不玩完。

相应的方鸿图教了闻鱼一些剑的技巧路数，刀剑往往是习武者首选的兵器，故而对于剑也相应介绍了些攻击的样式，每说到精彩的地方，方鸿图都会眉飞色舞，叫闻鱼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用什么兵器的！闻鱼能记且记，用方鸿图的话说是迟早会有用上的一天。却说日后闻鱼失去亲人，独自一人竟舞出了一套养眼的剑法，这里暂且不表。

一跟树枝在飞袭而来的树叶中刺来挑去，而树叶袭来的力道也刚刚好，碰到树枝就落了下来，源自这只是试探的伎俩。闻鱼动了他要改变被动的局势，让身体随时随刻保持好动的准备；在未知敌人去处的时候，且自己没有远攻的优势时，只有近身才是上策，而这也是闻鱼的一贯作风。

闻鱼的行动引起方鸿图的注意，攻击也变得有规律，往往都在计算闻鱼的走动路线，然后出招，又让闻鱼处于下风，让他只好从地面行进。闻鱼被压得只有臣服的份，但他不是那种会退缩的人，所经之处的树枝被他抓在手里，随时准备着开打。

头顶正上方站着方鸿图，他悠闲地等着敌先动，他不动只因敌未动，比耐力他可比谁都强；七年，整整七年了，他窝在这个鬼地方，他受够了，可不忍着又能干什么。静，静得能听见鸟鸣、虫声，树林又回到寂静当中，僵持却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只有行动才能有收获，这也是闻鱼沉不住气的借口。

很可惜的是闻鱼错了，错在估低了对方错在太轻敌，当他全力提纵到顶上时，方鸿图已不在原地，不待闻鱼细想，好些树枝从左边散射而来，中了吗？毫无疑问的中了，但方鸿图的嘴角却露出不悦，他要的闻鱼不该只有这么点手段。

一个人影从树杈上跌落，此人无疑就是闻鱼，他落在树干处，再借助蹬树干所产生的反作用力，再次腾空而起，所谓的伤不算什么。看准方鸿图的身影就是攻击，那种力道给方鸿图一推给躲掉了，“这种也能叫攻击吗？”闻鱼一笑又出手，“那这个又算什么呢！”在闻鱼手中苦候多时的树枝派上用场，估计也有二十来根就那么全力杀去，方鸿图叫道：“好，这才像个样子。”手中树枝急忙动起来，誓要打落来的树枝。

第五章 坏感觉

闻鱼来个直刺，趁其无法专心御敌的时候，这才是他所想的。方鸿图一急，内力充斥着在场的树枝们，“啊…”树枝无一不落下，精神一抖擞打得也有力度，“来吧贤弟，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多说无意两根树枝接触，犹如枪响那声音大得可以，二人皆是退步，“刚才那一下，震的我虎口发痛，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不能让大哥小觑。”心里打算好了，手上自也不能不动，他的动作是……

随着两人不停的过招，日头已在二人的顶上，快到了晌午。闻鱼停了招，在树上他不能尽情的发挥，抬头一看圆日已到中间，转身跳到地上这时他才发现，这附近也只有这一棵树是这么大的，余下的不过只是陪衬。“大哥，别打了，你瞧瞧日已至中，晌午到了，这城还去不去得。”“哎呀，你瞧瞧我都忘了时辰，好你等我会儿。”

也不知方鸿图干什么，只好等着，忽然一根不，是两根树枝朝闻鱼射来，不偏不歪的正是冲着闻鱼，“这大哥，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欲躲避听到方鸿图的话，也不躲了，正面接就正面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但用什么挡呢，四顾间他看到地上的石子，“好的就是你了，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的斤两。”

石子有三颗，他只要了三颗，因为三颗已经够了。“给我中吧。”闻鱼是从底下击打树枝的，出了两颗已把它们打飞起来，正欲再掷出第三颗，方鸿图就现身在空中把两根树枝在送回来。树枝倒插于地，翩翩而落的他有些仙风道骨，让人为他的风采折服，喝彩。

“时间确实不早了，但你我的比斗却还没有完，你就想走，不会是看不起大哥吧？”转眼间已来到眼前，说的话更是让闻鱼惊慌失措。“没没没，我怎么敢瞧不起大哥。”“怎么说，你我的比斗还是要来的是吧，那好接着…我要你出全力来攻我，你来吧。”退到一边去了，想想这一场比斗是在所难免的，不这是快乐的练习，我不应该有坏感觉的，要高兴要对此感到庆幸，我有跟大哥比斗的机会；那么勇往直前吧，用一句话说应该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僵持了许久，估有一刻钟吧，方鸿图一改作风竟先动手，是一招很平常的直刺，很简单的招式没有丝毫的花哨，只因花哨在他的眼中是不切实际的。躲是无用多说的，只是怎么躲，怎么去反击才最重要，待到攻势进时，闻鱼出招了，侧身躲开后就是他用树枝反击的时候。用的也是一招直刺，可你不能小觑它，因为使这招的人是——闻鱼，它就不再是弱招。

方鸿图马上回招抵住攻势，人也不停歇脚步一稳定，横扫、直刺、重劈一气呵成，简洁得容不下假动作，仅是如此亦让闻鱼感到惊慌失措。好不容易退开，仔细一看仿佛用的都是剑的招式，使的如此出色，不能不让人怀疑方鸿图，到底是刀还是剑的高手？先退吧避其锋芒找机会再下手，谁料方鸿图用了剑招之后，越来越上手一发不可收拾，连环刺击‘锋芒毕露’呼之欲出，那树枝就像真的一把剑，每一下都让闻鱼不安。

在还有后路的时候就退吧，要不然就无路可退了，可闻鱼他偏偏不退，每一下的刺击都在他的格挡范围内，但他格挡得有些吃力。“不错吗？我看你能挡多久？”方鸿图的话只会激起闻鱼的斗志，你来几下我就挡几下，二人渐渐打杀的兴起，什么都不顾了，你来我往间似乎找到了自我。

终曲的时刻到了，只见二人都朝对方刺去，胜负在这一刻间决定，赢的人是方鸿图。只因闻鱼的树枝在离敌喉咙二寸有余的地方停住了，而他若要再往前刺去，怕自己的喉咙就不保了。双双放下树枝准备离去，眼尖的方鸿图发现闻鱼用的树枝握处竟断了二寸有余，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放心闻鱼的功底，身心释然办起事来也有精神的多。“走，我们该去城里了。”随后树林里你会看到两条人影在飞奔着。

却说城里有一户姓周的人家，其靠贩卖私盐、开赌厂妓院，放高利贷等等营生，豪宅良田无数，势力更是庞大；已历四世到家主周锋时期，已和本城之主西门昂平起平坐，这让西门城主很是不爽，却也耐他不何。两人的势力半斤八两，于是二人兄弟相称，说实了不过是互相利用，平时并无往来，只有像今天城主生辰之时，二人才接触频繁；不明就理的人还以为二人真的兄弟情深，可认识他们的人无不在暗地里痛骂二人，狼狈为奸搞得百姓苦不堪言，每有事就找老百姓出气、比斗，若不念及祖业在此，早都走了。

大街上，周家少爷周大贵领着三五七人，收刮着老百姓的劳动成果来了。但周家也很奇怪，比如说张三家的果子好吃，熟了却没有拿到街上贩卖，那么他惨了，隔天他们家的果子就没的没，收的收，砸的砸；所以街上依旧叫买不断，好的货物永远在摊前，人们过着异样的生活，只好忍着可不敢弄巧成拙，引来更大的麻烦。

走到一个水果摊前，周大贵停下脚步，问摊主这水果怎么卖。摊主是个四十有余的中年男人，一生经历了大风大浪，随着年纪的增大，只好靠这营生，回道：“随便卖，仅为家里增加收益。”话声虽低却显得不卑不亢，让人不由地尊重起他，幸得这周大贵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随手拿起水果就往嘴里塞。然后招来手下低声说了几句，好像是要买水果的话，就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偷不知好歹地窜了出来，身后追他的是一个餐馆的老板，小偷撞上周大贵，两人佯躺在地上。正要开口骂时小偷才发现他撞倒了谁，周家大少爷！整个人吓得发起抖来，老板也看到了周大贵，脚步轻了不少。

那名小偷已被打手们架起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重去撞我家少爷？”一个管财奴模样的人神情傲慢地对着小偷训道，小偷嘴里哆嗦说不出话来，而老板就抢先回答：“大少爷，是他偷了我的钱两，想逃却没想到会撞到少爷您……”说的口水乱溅甚是可恶，他想不到迎接他的是一巴掌，打得老板摸着脸咧着嘴直喊疼，“谁让你多嘴，给我再摔他两巴掌。”老板忙跪地求饶，也不看看惹毛了谁，再不讨饶就不知道自己将去哪混了。

此时，小偷给这一巴掌声叫醒，他的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只要实现开来，那么…“大少爷，你也不要难为他，他也只是为了多赚些，才说我偷了他的钱，而我若不逃怕身上已没钱了。”“哼你个混帐，竟然硬说人家偷你的钱，你说是不是该罚，那罚什么好呢？”现在人家对自己有好感，就放开手去干，做起这间的主人，“大少爷，他是老板就罚他请您吃东西，有最好的菜最好的酒……”不待细说，周大贵已令手下走向老板的餐馆，岂料到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

第六章 寂寞不了

几乎一滴不剩，一整盆的脏水倒在周大贵的身上，由头至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就想是一只落汤鸡，“谁谁谁，谁干的，可恶呀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当街泼洗脚水，好臭喔！”此时罪魁祸首的他正躲在阁楼上窃笑不已，那人却是闻鱼，他竟然干出这么没品的事。不过我做的也真是太好了！

怎么他会再这，原来二人到城里后径直去了步店，选了几匹步，好准备做些新衣裳，后来又到铁铺想打造一刀一剑，惊奇的是方鸿图竟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玄铁。让铁铺的人都吃惊不小，玄铁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得到的，且是巴掌大的一块，铁铺的主人很是高兴，问道：“客官，能不能问您这玄铁是哪里出产的？”“在下也是一位友人送的，出产地就不知道了，恕我不能帮上什么忙。”“没有没有，您客气了。”付了定金后，铁铺老板说估计过一阵子就可以拿，然后闲逛的二人瞧见了周大贵做的‘好事’，闻鱼就说要离开一会，原来是躲到阁楼上做大事。而方鸿图则到餐馆叫了些菜等着闻鱼，于是就发生了天降洗脚水的事。

骂了好一阵，周大贵环顾了四周，见手下仍在左右，不禁又大骂起来：“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赶紧给我上去抓人，快快去，真是一群饭桶、废物。”见手下匆匆上楼去，又是气恼啐了口痰在地上，或许他的手下真是废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个打手从楼梯上又摔又滚的下来。闻鱼在阁楼上扬言：“你们若是还敢上来，本大爷自当奉陪，只怕你们没有那本事。”充满挑衅地语气让下面的人不敢在往前走半步，说完大笑起来，可把周大贵吓坏了，只是人却装着镇定。“那小子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们给我上，打趴他的人本大爷有赏，你们快去呀！”只是地上躺的人都不愿再起来挨打。

“你给我等着，本大爷回去叫人来，你小子别跑，跑的就是龟蛋。”说着这话的时候，人已不知所踪，逃命也不用这么快吧。“溜得还真快，你们的雇主走了，你们也走吧。”七个打手忙互相搀扶着走出阁楼，没想到他们这么友好的，却不想他们为虎作伥，一句劝告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在为周家做走狗了，那是得不到好处的。”

七个人停了一下，然后再缓缓地离去，“你要小心，周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快走远些。”没有多去想他们留下的话，闻鱼走出阁楼往餐馆去了，找到方鸿图坐的桌子做下，就听到方鸿图说道：“贤弟你来得好慢？”闻鱼一脸的无奈，“若不是周大贵那厮挑衅，我何用慢慢走，早飞奔而来。”脸上有些不愉快。

“你这次可闯祸了，那周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如今开罪了他家的少爷，定要事事小心，且不要再闯祸了。”闻鱼夹起红烧鱼的肉，慢慢吃了起来，显现出一个厨师的认真，“这种鱼的做法很特别，需要先把它……”（不好意思，写的不好，就不写出来了。）说的头头是道，让方鸿图也忍不住动起了筷子，品味这道红烧鱼的美味。

“贤弟真是厉害，对于美食的研究愚兄实乃不及，不及呀！”“大哥言重了，这道是河北的名菜，自幼也耳濡目染过，稍稍学了点，却不敢卖弄。”“就只是如此也甚好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门口已来了十几个摩拳擦掌的汉子，“大哥，我们的麻烦来了，你看怎么办呢？是不是…”“哈，看他们怎么回事，随机应变吧！”打手们已团团围住店的出口，等着…

“给我让开，对就是这小子，你们给我狠狠地打。”周大贵去而复返，正指着闻鱼大叫，周大贵的身旁站着一个大汉，与他自己的身材一比较，任谁都不知道，他身旁的大汉竟是他的胞弟周大富。如牛般的大汉到很懂事，说道：“闲杂人等都给我滚，你们两个给我留下，说的就是你们了，还给我装傻。”“我们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是吧？”闻鱼对着方鸿图问道，“哈哈，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这两个人还在装傻呢！二人对看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奸笑。

店里的客人也在这时一溜烟地跑了，哪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怕也只有他们两个吧。老板在旁边苦苦地求，希望能在自己的几句好话下，看到一丝的生机，那店可是他的心血呀，只是他的请求是不会有人理的。

“好小子，有胆做就没胆承认，真是孬种！”周大富的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但他的话让闻鱼很是不爽，拍着胸脯走了出来，“我干的又怎么样，你能耐我何？”周大富往前走了几步，拳头纂得紧紧的，生怕等一下给闻鱼的那一拳不够狠，“小子来呀，你试着来打倒我看看。”说着又走前一步，方鸿图看着不爽，手里的筷子应声而出，忍不防对方有此一招，慌忙中闪过去，但身后的那人就没那么好运，筷子打到嘴巴，流出血来。

周大富一咬牙，举着拳头打来，但这次方鸿图没有再出手，没防范的闻鱼给打中了脸，整个人向着反方向踉跄，嘴里顿时流出血来。扶住椅子站了起来，马上反击每一拳都不留情，“你这个王八蛋，打得我好痛，你知道吗？”“是你痛又不是我痛，我当然不知道了……”不小心间，他给闻鱼打中了下巴，两人的仇是结定了，你来我往的互打着，直到其中一人倒下为止。好好打，打好看点，别给自家人丢脸了。

“好菜好菜，恩不错。”他们打得热闹，方鸿图也吃的快乐，可这一声评价把众人的眼光引了过来，“还有一个，你们上！”打手们动了，也怪他们有眼无珠，挑人都不会挑，结果一动手就不知倒了几个。“哼哼，姜太公垂钓，来的好他们就交给我，你打你的，慢慢来别急。”什么是姜太公垂钓，那就是愿者上钩咯！

方鸿图的拳路往往让挨到它的人不想起来，想起来也起不来，边挥拳还边教闻鱼拳法：贤弟，要往对方身上的要害打，如脸、脑、脖、腰、腿等等，记住打要害的杀伤力会大很多。闻鱼没有闲功夫去回答，现在可是比斗的关键，稍有差池便要挨拳头的；但他的拳路有了规律，打得也凶猛许多，让周大富防不胜防，没有几招就处于下风，被打倒在地。

打人打到店外面，然后回头一看，该倒下的都倒下了，不还有一个人，他一直躲在门的后面。“大哥还有一个，怎么办？”门后的周大贵哪还管什么尊严，吓得拔腿就跑，“那小子又要开溜，我倒要看看你往你跑！”闻鱼掂量着手里的果子，然后瞄准周大贵那颗木头脑袋，‘噗’的一声，周大贵的身子往前一倾，摔倒在地，可惜当时地上没有狗屎不然就来个狗扑屎。可惜，真的有点可惜，不过也没事。

第七章 静不下来

“吃也吃饱了，打也打过了，我们去那边的澡堂洗个澡轻松一下。”方鸿图既然提议去哪玩，闻鱼自然奉陪，毕竟自己很少有进城的时候。十九岁的人若太老成，那他的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趁着年青就疯狂地玩转，别到老的时候后悔莫及，但是不能闯祸，那毕竟是不好的！

热乎乎的水让人忘了身处何方，忘了身上的烦恼，忘了一切的不愉快，所以方鸿图他很喜欢泡在热水里洗澡。此时他想的是，如果能再喝上几口女儿红，那不是…想着想着，不禁使唤起闻鱼来，“贤弟，麻烦你去向掌柜的买几瓶酒来，不然就这么泡着太无趣了，你说是吧！”拍着闻鱼的肩膀，示意他上去弄酒，“好好好，我去弄酒，你等着。”

上到旁边的更衣室，穿好衣物就走了。周边的汉子两眼放着冷光，紧紧的盯着自我陶醉中的方鸿图，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可惜动手的暗号还没出现，不敢贸然出手，不然说不定鹿死谁手都不知道。

片刻之后，闻鱼端着酒回来，他的身上并没有穿衣服，把盆子放到水面上，自己也下到水中。给方鸿图和自己各斟了一杯，与杯中的美酒来个亲密接触，方鸿图那家伙又发出感慨：“好酒，此情此景真不失为一番享受，你说是吧！我的好兄弟。”闻鱼的嘴角咧出一丝冷笑，游至池中央，站起来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容貌，比之方鸿图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张脸对于方鸿图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反而还很熟悉，他就是笑脸画师徐成，昔日的好友如今的仇敌。“你还记得我，那就好办多了，我也不多说，七年前你杀了我的兄弟妻子，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说这话的时候，徐成已从身后汉子的手里接过刀。

方鸿图缓缓地站起身，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有的太早了，既然躲不掉，就坦然面对吧。适才喝下的酒中掺了毒进去，此时已开始发作，按捺不住胸中之气放声大笑，笑自己也在笑别人。笑声来得突然也停得突然，“你说我害你的兄弟妻子，但你可知道这背后的事，你又何曾给过我机会说！”徐成走进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你还有什么能说的，就说吧，不然你就死不瞑目。”看着方鸿图气喘吁吁，想他快不行了，总不会在耍花样！

“你走进一点，我只跟你说！”方鸿图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二人能听得到，“你到底想干吗？”怒火中烧的徐成举刀砍向方鸿图的肩膀，只听‘噗’的一声，方鸿图给砍中了，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显然是因为毒的原因，让血的颜色变得黑了。“你变了，你的脾气变得暴躁，时间真得能改变一个人呀！”“你他妈的有话就说，别老是这样，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你倒是没有变。”徐成收回了刀，看着那个昔日的好友，嘴里是种难受的感觉。

方鸿图的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或许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二人狼狈为奸，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却听信他们所谓的临终言语，忘了我的交情。”徐成显得愕然，他从没想过他所信任的兄弟，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他急切地想求证，“那你为何现在才解释，不早点为自己辩解。”

引来的只是一声惨笑，“我们是兄弟，我宁愿背上不义之名，也不希望看到你羞愧的一面，如果不是我的徒弟要回来，我也……”方鸿图咳得出血，人也要昏倒，徐成上前托住才没到水里，朝身后的人叫道：“快拿解药来，快点…”“徐老大，我们并没有带解药的习惯…”刚要狡辩，立马被徐成喝止，把方鸿图抬到池边，欲要施救时，门外已冲进十来个大汉，他们持刀要杀的是方鸿图。

闻鱼去邻街买酒回来时，见到的是百来人围在澡堂的门口，里面不时传出打斗声，也不顾自己有多少斤两，硬是往里冲。“大哥大哥，你快回答我，你有没有受伤，我是闻鱼呀！”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传到澡堂内，方鸿图忙用力起身，却被徐成制止，“切莫动气，不然你身上的毒会发作的更快，我来替你回复。”说完拟了方鸿图的音色大声叫道：“贤弟，我这里好热闹呀，他们是来一个没一个，来一双没……”突然方鸿图拉了拉徐成，尽力说道：“让他回去，别担心我。”说完又咳起来，他现在就是说话，也是十分的困难。

听到大哥龙精虎猛的，闻鱼自也不能败阵，吼道：“大哥我来助你退敌。”打杀起来也利索不少，这些个街上的小混混，也不足挂齿。澡堂内，徐成低声说道：“七年不见，你的运气还是那么好，收了个好小弟，真是羡煞旁人。”只换来惨笑，“贤弟，你先回去，我怕他们会对你嫂子不利，这里我应付的来，你先走吧。”这句话对闻鱼果然有用，亲人对于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有时它更像是一个累赘。

闻鱼一走，方鸿图就感觉轻松不少，至少亲人安然无恙，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黑白无常的到来，“徐老大，已经撑不住了，快走吧！”“好，走！”抱紧方鸿图就从打开的洞门逃走，只觉得风‘呼呼’地吹进他的耳朵，大家在逃命呢，然后的然后他已记不起来了。

离小屋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闻鱼听到了柳氏的惨叫声，临近时见柳氏身上已血肉模糊，看不清完整的皮肤，死守着怀中的小婉。而小婉怕是睡着了，并为发出声响，闻鱼大喝一声，把四名打手给吸引过来，“你们这群人渣，竟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还是如此的凶残，你们还是人吗？”“你小子哪来的，找死是吧，大爷我成全你。”多说无益，四人迅速的将闻鱼围在中心，打算以此把闻鱼打垮。

手里的刀散发着狠劲，并徐徐地围着闻鱼打转，想找个好的位置好的时机下手。对手不动是在找好的时机，而闻鱼动则是在于破坏，管他是不是常规，能杀退敌人的就是好方针。他的拳头直捣一人面门，而另三人也趁着这个空档，三把刀齐齐砍来；只有比对手快才有胜算，闻鱼做到了，趁起先那人不备，又顺势夺下他的刀，再一脚把他踢开，又来一脚让他见佛祖去了。这招算是狠的，一脚踢中他的脑门，让他该去哪凉快就去哪。

刀是他的武器，亦是他的朋友，从练刀刀法的那一天起，他就被告知刀只是朋友，而非用来杀人，只有信任朋友，朋友才会助你发挥它的威力。东西南三面三把刀的攻势来了，只见闻鱼双手握刀，从左边出刀横挡，‘横扫千军’四字喊出，四把刀也碰到了一块。人还活着，刀也没有断，既然刀还没有断，那么就还有打下去的希望，他要杀人杀该杀之人。

适才的交锋四人都用上全力，那四股劲交集在一起，产生的力度，让四人的虎口都生痛起来。而就在此时，闻鱼的机会来了，若他把握好，那么他就可以杀了眼前三人，但机会只在一瞬间，他把握好了，还是刚才的‘横扫千军’。一刀挥洒出去，刀在三人的腹间走了一遭，留下的是三具呆立的尸体，他们的伤是致命的呀！

第八章 我不要

“嫂子，嫂子…你别死，不要有事，不要呀我答应大哥会照顾好你的，我答应了……”眼眶已挽留不了泪水的离去，哗啦哗啦地流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为到伤心处。上天给他两年的时间，让他学会和珍惜亲人的关怀，享受那份亲情给他的快乐，可此次……原以为可以安身下来，却又遭此大祸，都怪自己都是自己惹的，闻鱼不停地敲打着自己。

无尽的哀怨也惹得老天动容，雨水哗啦啦地洒落，就像当年当时的他。电光中，他手持一把柴刀，站在风雨之中，任凭雨水侵袭他冷漠无助的心，他的前途是渺茫的，静静地就想这么死去，反正他的人生是如此的失败。一声啼哭，又是一声啼哭，记得两年前的那个时候，也是一声啼哭把他唤醒，救他出困境无疑就是她了——小婉。

年幼的小婉也懂得很多事，但看不清她的脸上流下的是泪还是雨水，“叔叔…抱抱！”干涩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好痛好痛，他的泪无声的掉落。“小婉对不起，叔叔没用，叔叔是个废物，叔叔没用。”说完抱着小婉痛哭不已。

夜已深了，天空依稀下着小雨，雨虽小了风虽止了，但是人依旧悲伤，独自一个人的气氛让他又一次陷入悲境，呆呆地跪在柳氏身子的一侧，目光呆滞是在忏悔是在发呆，恐怕连他自己也已分不清。小婉摇摇晃晃走的不是很稳，来到闻鱼的面前，拉着柳氏的衣袖，“婶婶，我饿…我饿了！”一只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示意她已饿了很久，可反复几次后，仍不见柳氏有什么动静，就转向闻鱼，“叔叔，我饿了…”小孩子就是好，凡事只要动动嘴皮子。

闻鱼给叫了几声，方才起身，从膝盖处传来的酸麻让他站的有些不稳，抬起头才发现现在已是亥时（晚九时到十一时）。平常这时候，小婉不都睡的正香，“小婉乖，再等一会儿，叔叔就给你弄吃的。”低沉，除了失落就再没别的什么了，他对一切似乎已经麻痹。相反的，小婉并不知晓她的婶婶已经不在，听到有吃的就十分的高兴，完全没有闻鱼的那种失落。

抱起柳氏进到里屋，放到炕上，只是炕上也已失去温度，任闻鱼怎么做，也无法唤醒她流失已久的体温，因为人已死了，唤是唤不回的，就是大罗金仙也……出了房间，他要弄点吃的，屋子的旁边有一块菜园，里面有种黄瓜，是不用煮的就能生吃，闻鱼将它洗净去皮，切成片状再捣以蒜、白糖，均匀地散布后，让他们互相结合，出来的滋味…你们有空就自己试试吧，小婉吃得很是欢快，她对此可是很感兴趣的。

孤单的房子孤单的人，他们在等，等待着…等着什么的出现？

随后的五天内，闻鱼将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但是有的东西就不是能收就收的，丢失后就别想找回来。清晨的风吹得人很舒坦，但是吹来的也有那血腥味，闻着很倒人胃口，况且人死后就归于虚无，也就没有那些爱恨。就起了个大坑把四人给埋了，还挖了一个坑，就在屋子的后面，是给柳氏准备的，虽然现在还用不上，但总不能不入土吧，只望大哥快些回来。可是两天过去了，人却没回来，闻鱼只好先把柳氏给埋了，那一刻他又哭了。

总会回来的，就在等几天吧！大哥也许还有什么事没有办呢？空旷的屋子，坐着一个人，他在等，等着他的亲人归来，可是今天是第五天，马上一天又要过去了；时间并不会为谁停留，只因它是时间，它是绝对公平的，对每一个人——公平！

闻鱼坐到凉亭内，看着今夜十六的月亮，感到特别的寒心，不由想起苏东坡《水调歌头》中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伸手拿起地上的酒，迎头喝下，酒就咕噜咕噜地进了他的嘴巴，他喝得很是辛苦，一瓶酒硬是给灌了下去。‘哇哇…’酒又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不会喝就别喝吗！”“大哥，我能喝，不信你再看，我会喝还能喝好多。”往日的事历历在目，就如刚刚发生的一样，闻鱼又拿起酒瓶，如那一日他逞强，喝！

忽然他站起来，口中念叨的是‘古难全，古难全…为何是古难全，为何！’暴喝一声，运起提纵术往树林的方向去了，他的怀里揣着一柄剑，当年江湖中有名的‘一剑无影’方鸿图的‘月痕’，‘感月而生，因月而缺，月定离合，剑名月痕。’当年知此剑的方鸿图得剑后，为其定名，借了这么一句。

夜晚的气温有些低，尤其是在这户外，随时吹来的一阵风，都有可能让你感觉寒冷。风再冷也冷不过眼前的男子，他就是闻鱼，褪去身上厚厚的棉袄，任凭风去吹，冷在他的眼中不算什么，因为此时他的心是死的，冷对于一个死人又能有什么作用。风吹动他身上单薄的衣服，衣袖在风中摇摆，剑以出鞘，白光闪动给人以月的静。月很华美但此时却给云给遮掩，似乎不想跟他争光，感叹的时间该结束了吧，因为他动了。

剑轻轻地划动着，那道白光也随着它动，旋转再旋转，闻鱼的步法有些踉跄，酒劲上来了吧，看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却又给下一个步子救了回来。手腕处用力了，舞动的剑也开始用了力度，剑招咄咄逼人，直线而去毫无防范，又一转剑招变得缓慢，在自己的身边绕动，是一招守的；再变又换了，剑鸣声忽大忽小，忽短转即逝，忽长远久绝，剑影也随着剑招的变化，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使得快时竟像轮明月，光彩照人鲜艳无比，光辉的背后，又有几人知道闻鱼他在哭，他的泪似让剑找回了自己，二者的哀鸣会让人停止呼吸，只因它真的……想就这么随着它走好了。

迷梦也总有醒来的那一刻，剑停止了挥舞，它就那么静静地立于天地间，任凭冷风吹打。遮住月亮的乌云散开了，月光洒满整片树林，‘月痕’的光芒更盛之前，某个人的泪也越落越多，那一夜他哭的累了，就那么睡在树林之中，对自己说好了不在掉泪，像个男人……

次日清晨，清脆的鸟鸣声叫醒了他，这才晓得自己昨晚睡在了树林，有点冷的感觉，今天之后，他做会他自己。“该回去了，想必小婉开始囔囔了把！”回去的路，闻鱼是用走的，他心里做了一个打算，那个打算最好是完美的，不然他要受的代价是昂贵的；可如果非要他去实施，那么再大的代价他也不怕，因为他的心里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失望再次涌上心头，因为他等的人还没来。五天了，五天过去了，他答应说自己会回来的，他答应会回来的，可他…五天了，我等了他整整五天，我只能失望吗，不我不应该失望，我已做回了自己，我是闻鱼呀！双眼里包含的是仇恨怒火，只因真相是他回不来了，周大贵，那杀千刀的人，那畜生，我非把他们杀了不可。

卯时（早晨五时到七时），闻鱼理完事物，把小婉也带在身边，须寻户人家把小婉交代一下，不然自己的事也不好办。他寻到一户位于门的民宅，主人家是一位中年的妇人，她对小婉很是欢喜，很愿意收留小婉住下，收作干女儿，闻鱼自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大妈，这里有一些银两，你暂且收下，用来……”赵大妈急忙挡住闻鱼的手势，“你这是在干吗，是不是以为我收留小婉是贪你的钱，那你就错了。”“可是大妈，你就收下吧，我对你放心的很。”

第九章 为爱而生

处理完小婉的事，才到辰时（上午七时到九时），思来想去唯有去一趟铁铺，现在自己手上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还不赶紧去弄一件。今天是城主寿宴的第二天，晚上在城主府还有摆寿宴，而周府的人定然会去，此时周府可以说是低防守，也为他闯入周府提供了好时机。

今天铁铺里竟只剩下一名老师傅，在苦苦研究着什么，见到闻鱼进来，同时也感到一股力量正涌动着，目光随着人动而动。是那柄剑，用粗布包裹着的剑，看上去很普通，但只要是行家就知道它的不平凡。

“年青人，你是否要打造兵刃，或者护身防具什么的，老朽可以为你代劳。”说着话的时候，闻鱼开始打量眼前的老者，估约六十来岁，满头的白发和皱纹，但是目光让然炯炯有神，看来还能打造起兵刃，干得了粗活。废话也不多说，闻鱼直接道明来意，他是要来取所要求做的刀剑。老师傅听了直叹气，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闻鱼走进老师傅，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正是当天方鸿图带来的玄铁，至今却让未破开。

明白老师傅的难处，就自告奋勇，“老师傅，我有绝世神兵‘月痕’，让我助您破开它，您让开些我要动手了。”见来人有意帮忙，老师傅正求之不得呢，哪还会嫌弃，“好好好！”就退到一边去，老师傅的眼睛溜到了闻鱼手中的‘月痕’，打自内心的呼唤：好一把绝世神兵呀，若我也能在有生之年，也能打造出这么一把，我死了也值得。

剑鸣声响起，对着玄铁就是一剑，可是就飞出那么一小点的屑，怎么要我动粗是吧。心念下，闻鱼又一次攻击，这次力道有了，玄铁顿时成了两半，再几下，玄铁已成散石子大小，剑收回鞘。闻鱼示意老师傅可以开始了，老师傅的惊喜之色显露于表，拾起众玄铁就往火炉中抛，然后去拉风箱。“老师傅，我来帮忙，助您一臂之力。”

老师傅很是欢喜，若此人是他的徒弟，那该有多好呀！想归想，那边的事也一点都不马虎，把能跟玄铁和用的材料抛入火炉，等待火将他们练化。五个时辰过去了，途中也有换过几次班，玄铁是化开了，却和老师傅抛入火炉的其他材料，结合成一个块头，让老师傅又困扰起来。默默地垂下了头，嘴里嘟囔道：“年青人，我对……”说话时，两个黑影入了火炉，“你把什么东西仍了进去？”老师傅可急了，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打造。

那是一对离魂钩，是在方鸿图的储物箱里找到的，老师傅看了看火炉里，“不够不够，这点材料全然不够，而铁也已到打造的时候……”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望向闻鱼，他知道这个人能行的，毕竟拉风箱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耐性去做的。闻鱼也是汗流浃背，他看到那个铁呀，也知道该到了紧要关头，辛苦了大半天，不能让它功亏一篑，毅然而然地做出了决定。“老师傅您能答应我，再造出一把绝世神兵吗？”老师傅不再细想，因为他知道……

“我以我的命及这家铁铺保证，誓要造出绝世神兵！”他的话充满了信心，让闻鱼信服，点头道声好，忙拔出剑来，却在此时竟误伤了自己，鲜血留在了剑上；顾不得疼痛赶忙把剑抛入火炉，很快，所有的材料凝在一起，然后整个火炉红光大盛，让人看不清。只见那滴红色血液牵引着，把所有的材料汇集，自动结合形成一把刀的初体，刀就要出世了。

顾不得热浪一股接一股地袭来，老师傅将其拿出来，火红的刀身，举起大锤就是敲打，‘当当当，叮叮叮’声不绝于耳，闻鱼则离开风箱，好热呀，整个人都快干涸而死，端起水瓢连连喝下三大瓢，疲惫之态呼之欲出，瘫在那边凉快。“刀身成了，我在打造会儿。”随着刀入水的那一会，整桶水竟开始减少蒸发，不够，再来一桶，又一桶，可是水都给吸干了。刀也在此时似婴儿吃饱奶，停止了叫嚣，“真奇怪，竟有如此怪异的刀，天底下也罕见几把是这样的！”老师傅在那抚摸着刀，为自己的杰作为自豪着。

闻鱼转醒过来，见刀已经打成，踉跄着走到老师傅跟前，“年青人，真是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也造不出这么棒的刀，只是这刀不是很好看。”老师傅说的没错，这刀的确是好刀，从刀身上传来的淡淡冷意，已让人知道它并非凡品；而那漆黑无光的刀身，则让人不感恭维，只因它着实不好看，也难怪老师傅会那样说。

还有的就是这刀似乎有灵性，在选择刀柄及刀壳的时候，它还发火说不喜欢呢，经过最好的物品加身，它也只好认了。闻鱼握起刀，那刀身上有一股暗红的力量在涌动，只是它的动作太不引人注意，名号吗，暂且不提，不然……

时间过得很快，黑暗降临下来，冬天的夜晚来的比较早，独自一人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却仍然感觉寒冷，再往前走就到周府了，先到前面的面摊吃碗面吧。

坐到客桌上，叫了碗阳春面，它的香味让闻鱼陶醉，美食是中国的特产，它又是多元多化的。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落魄的江湖人士，装得蛮像的吗，源自于他现在真的很落魄，吃完一碗，又接着叫。“面很有嚼劲，汤也很浓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不可多得的美食，对是美食。”“客官，你很识货吗，我这阳春面可是特产，它这面是城里最名的面坊买的；这葱是城里最好的菜园里买的；这煮面的水是……”被闻鱼一夸，摊主就没完没了的说起来，说的有些离谱，“城里最好的水是吧，老板你怎么不把这面摊弄大一点，好让更多的人吃这好东西？”说着说着，老板就低下了头，闻鱼偷偷地看向他，脸上露出的是难色。

“到底不是周府插放在外的喽罗，我就姑且帮帮他，成人之美，也不知道我今次进去可还有命回来。”心里暗想道，“老板，你的面真的是正宗的，我怎么越看越不像呢？”这话可说不得，摊主火了，吼了起来：“胡说，我的面绝对是正宗的，正宗的……”没有实在的证据，他也吼不了多久。

面吃完了，人也该走了，叫了声老板结帐，丢下银两走人，剩下老板看着发呆，怎么这人有毛病，吃两碗阳春面给怎么多钱。

第十章 夜曲

宴席并不只城主府那有，周府之内也是大宴小宴，宴会的主人正只昔时的周大贵，左右搂着红月楼的女子，表情很是沮丧。显然是周当家的的没带他去城主府，让他很是不爽，左右忙劝道：“大少爷您别生气，家主是觉得二少爷、三少爷没见过世面，所以……”“对啊对啊，反正这周府迟早是少爷您的不是！”有人举起酒杯，“来来，我们敬少爷一杯，祝少爷早日登上家主之位。”“少爷，来吗！喝一杯！”女子举起酒迎了上来。

说这些话实属大逆不道，可周锋却一再地容忍他那个傻儿子，家主之位要传的最佳人选是三子周瑜，可偏偏这周瑜是螟蛉之子，其人对武术深有研究，是个肯为武术放弃权势的人，周府托付给他也是极大的风险，可怜他周府几代英明，到他这就要葬送。

见府中人大都引酒作乐，防范一事无从说起，闻鱼施展他的提纵术，落到中央最高的房顶上。在这个地方四处张望，可以看到周府的一切事宜，尤其是灯火明亮处，底下的周大贵就不想去动他，一个无用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很快的，他发现在西北位置的小屋外，有两名持刀的看守，单单看样子就知道是高手。“且让你们喂我这刀。”心念及此便站起身来，高处总让人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目光漠然地看着一切，从方鸿图那他学会了忘情；把自己融入有风的世界，方鸿图认为风是造物神送给人们的祝福，而他告诉闻鱼，每当风起之时，就是他感到快乐的时候；就入现在一样，深深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也会感到轻松，异样的轻松。

他轻轻地落地，“有人来了。”他的感觉告诉他有情况，忙隐藏了身影。来人仆役打扮，手中抱着两坛酒，醉眼醺星地走在过栏上，嘴里不时哼着小曲，发现有人影晃动，不由酒醒了几分，然后他的身子就给人点住了。两坛酒也给人拿了放在地上，还以为是三少爷在捉弄他，等他看清来人时，他想叫可是他叫不了，穴道给点住了呀。

“你别喊，你敢喊的话，那么这把刀是不长眼的。”闻鱼的刀已抵上了他的喉咙，“你若是想死，趁早给我点头了，不然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懂吗？”面对性命的威胁，他不得不选择妥协，身上的哑穴给解开了，“说，你们五日前有带人回来吗，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里面可有一个中年汉子？”那仆人岂能晓得许多些事，胡乱掐了句有，就在前面看守那儿，以蒙骗闻鱼这个傻小子，闻鱼也信以为真，打晕他，扒去衣物给自己换上。

现在的闻鱼变成周府的一个小仆役，手里托着那两坛酒，到地牢的入口处去。一间小木屋，那是靠在假山的旁边，它的周围也都是假山，当初的设计也可以说是独具匠心。“哥们，来喝点酒，提提神。”说完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看守的二人见到来人是个陌生面孔，就问道：“小二哥呢？他不是说亲自送酒来吗？”闻鱼把酒放到地上，“小二哥说他闹肚子，临时叫我送来的。”二人又问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是在哪里干事的？”

总不能告诉二人实情吧，闻鱼就胡掐了，随口报了个厨房，（他对这个地方最是熟悉，不报这报哪？除非这里没有厨房，否则他的事就不会败露。）“小的是新来的仆役，在厨房做杂工的。”看守的人抱起酒就要喝，看了看闻鱼，说道：“你过来，喝几口。”（应该庆幸自己没放什么蒙汗药，不然……自己先遭殃了。）抱起酒往嘴巴靠，咕噜咕噜地喝了好些，脸上开始泛红，胸腹有翻江倒海的倾向，惹来看守的二人嘲笑。“哈哈哈，来喝，没事的。你你会做什么菜吗？说一两样给大爷听听。”问闻鱼会不会做菜，这不是问关公会耍刀，李白会写诗吗，真是多余，闻鱼就把自己胸腹中的那些菜式，一一道出，且说到自己得意的，更是夸大许多。让看守的二人都不自觉地流下口水，着实饱了回耳福，让他们心中大感自己倒霉，只能做这看门的，咳……

机会来的时候总是难以预见的，如果我能预见，那我现在也不至于写这个。闻鱼趁二人流连忘返，伸手点了二人的穴道，二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取了钥匙，再把二人移到门外，挡住视线好让自己的动作无人得知，房门刚打开，数支飞箭就冲出来，闻鱼忙往边上靠，这倒把背向的看守给插成刺球。不及多想，马上到房间里面查看，看看是否还有陷阱，可惜再没发现什么了。打开找到的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嗖’地一声入了地下，原来这个地下室建于假山之下，如果从假山着手亦可进入，但只怕要多花时间罢了。

楼梯的尽头传来犯人的哀叫声，或多或少的也有百来人吧，想必也受了不少的苦，令闻鱼加快了脚步。这个监牢面积像个半圆，地方很大但尽管如此，没有自由是最惨的，顶上还有不大不小的孔用来通风，也还算不错的了。轻易地打晕两个看守，倒让监牢里的人看到了希望，只是这来人并不打算救他们，闻鱼绕着这个监牢走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方鸿图的身影，失望的同时，他对着在场的狱友叫嚣道：“你们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吧，我若把你们放出来，要生要死就是你们的事，想跟我走的人站出来。”监牢里少说也有百来号人，一听说可以出去，无不兴高采烈，谁不想要自由呀。

心里不晓得大哥的下落，愁得闻鱼在监牢里来回走动，犯人出去好多一会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于是，他也出来走走，没走几步，一把寒光熠熠的剑阻挡了他的去路。被人迫开很是不爽，闻鱼正要发作，那剑的主人似乎也不想让对手等太久，从对面的屋顶上飘然而落，反而让闻鱼有些惊讶；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举手抬足间尽显大家的风范，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代大侠。

近时估摸出有二十出头的人吧，长得极俊也极其好看，给人以清秀俊朗的感觉，却要带着一丝地警惕，因为他的外表会杀人，杀人于无形。他那带有凛然正气的声音，让人不由敬重三分，闻鱼自己对正气的人也格外客气，周围来了许多周府的家奴。“这位兄弟，你可知你此时是在周府，没有家主的同意，你擅自进入地牢，是要受惩罚的；况且私自放了许多的犯人，此是大罪，你可要束手就擒？”闻鱼大笑，笑得很不客气，“敢情是来擒我之人，我若不反抗，岂不白学了多年的功夫，你要擒我手底下见真章。”

第十一章 你很好

闻鱼说的有些大气，引来那白衣男子的笑声，“就怕你死得不明白，告诉你我是周府的三少爷，周瑜，等会儿下了阴曹地府，只管报我的名字。”那白衣人竟叫做周瑜，既然他说了，自己自然也不能示弱，一时间豪情万丈，“在下闻鱼，今日怕是不能全身而退，斗胆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可否为在下解答？”周瑜取去自己的剑，这柄也算是名剑，简单地回答道：“只管说。”“好，府中近日可有处死犯人，我只想问这个。”

周瑜唤来左右，低声询问道，左右付耳说了几句，周瑜脸有难色，但还是洒脱的手道：“闻鱼，万分抱歉，近日府中确有杀了人……”闻鱼摆摆手示意他无用再说下去了，“我们还是快点吧，我还想活着为他报仇。”粗布包裹的刀露出了那身灰色的刀鞘，然后拔出的是一把浑身漆黑的刀，在月夜下更显得诡异。

周瑜不由得叫道：“好刀，真是把好刀，闻兄，你这刀好厉害，叫什么名字呢？”闻鱼就那么舞了几下，“并不曾取过名字，为此感到困扰，若是周兄会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当自己没办法解决问题时，交给别人往往是最好的方法。周瑜看了一眼手中的月芒剑，想到了一个名字说道：“我会取与我手中月芒剑匹配的名字，就叫噬日刀，皆有盖过星辰的意思，而系于你我身上！”见周瑜如此抬高自己，也没做任何的表示，噬日这名字倒让闻鱼想起一个人来，他的名字跟这很像，那个死于自己手中——小婉的父亲,名字配得上含义，记忆犹新呀，冷冷道出：“如果我死在你的剑下，请收下这把刀。”对于这一战他并没有太大的胜算，源于他现在很迷惘，刀在鼓噪心在狂跳，思绪则飞去千里之外，去它要去的地方。

周瑜起剑，使出一招‘林间望月’，招是出了就看那人怎么挡，双手持刀左右格挡，先是破开敌人的锐气，然后凌空起了招‘力辟华山’，没有内力的招只有单纯的劲，可闻鱼的不是那么简单，明知这招不好挡，但同样倔强的周瑜偏要硬拼。灌注了内力的‘雨后春笋’直刺向闻鱼的刀身，很轻易的破了，刀一歪又折向周瑜的肩膀，周瑜紧急回避，‘呀’的一声退了回来，但左肩依然给划到，流了点血。所幸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惨笑道：“高明，只是我执意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忘了你可能还有后招，不然的话，你是断然不会击中我的。”“错，我仍会击中你……”趁热打铁是很容易的事，同样的道理，趁你病要你命；“没错，我怎么可以认输呢，闻兄不愧是习刀多年。”躲开闻鱼的胡乱刀劈，‘君子说客’咄咄逼人使得闻鱼只有退回防守。

一连拆了多招，二人俱无败阵之意，反而越打越欢，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闻鱼使招‘横扫千军’，那是近距离的杀招，现在就在这么近的距离，闻鱼用了出来，谁料周瑜那小子脚下一滑，身体后倾再一转，退出一丈远。又是那痞极了的‘君子说客’，想到刚才自己挡这招时的窘像，不由心中一怒，‘四面八方’应运而生，每一下都用出全力，打到周瑜停下了攻势。趁着这空档，闻鱼吼道：“一招定输赢吧，别磨蹭时间。”

此时的他面上挂着愤怒，对方的攻击让他吃尽了苦头，在招式和灵活运用上，丝毫占不到便宜，只好拼必杀技了，怕也只有这一跳路可走了。周瑜舞了舞手中的剑，别到身后，“闻兄，废话就别说了，我想看看你所谓夜闯周府的本事。”什么，刚才的打斗闻鱼用的都是菜鸟的招，这让闻鱼有够晕的。

二人同时动作起来，先是那边光华万千的月芒剑，围着周瑜的身体舞动着，那样子甚是好看，他意在催剑，好把剑意升至最高，然后起招以求一击致敌；相对的闻鱼那边就显得安静许多，他抚摩着刀——噬日刀，将带给他的不会是失望吧，这把刚塑造不久的刀，会为了主人而战吗？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但他的答案肯定是力战。

又是同时二人动了，周瑜急步近逼，手中剑光暴涨，带着强大的破坏力攻向闻鱼，绝不花招的一击；握紧的刀柄是绝对不会放开的，移至身侧反向出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对抗前面的对手。剑技‘直指天涯’VS刀诀‘无力回天’，胜负其实就在一瞬之间，稍纵即逝的感觉让人们有些落寞，只听‘乒’的一声，输的那位应声倒地，可当他倒地时，人就忽的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他还站在那，手里拿着月芒剑，“厉害，刀的威力果然不能小觑，还有那满怀着求生的意志，只是他终究留不得多久，走了也好，我好期待能跟你再见一面呀！闻鱼。”

“没戏了，好强劲的剑招，让我受了伤，好痛，这好像是第一次吧，真不应该，早知道多多留意那小子的招数，周瑜是吧！好样的。”闻鱼潜伏在角落里暗暗叫苦，“现在怎么办，这里倒是挺安静的很，不知是哪里？不凡走走看，反正也没地方走了。”适才闻鱼放出的人十有八九，又给逮回去了，落得现在周府更加安静，想马上出去，可是要有一定的难度，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潜伏到一面墙下，看着敞开的窗户，心中有种如室抢劫的想法，静静地听了许久，没有任何的异样，兴许这个房间没人住也说不定。翻个窗户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难事，但是不撞翻东西就难了，‘宽当’一声洗脸盆翻倒在地，也惊醒了这屋子里的主人，“谁，是谁在那？”是一个很柔美的声色，估计是个十七八岁的人吧。闻鱼心想糟了，原来这屋子有主人，情急之下唯有混过去了，还别说，学起猫叫还蛮像的！谁料那声音的主人竟当真了，“是小贝吗？你真不乖，大半夜的还到处乱跑。”似乎还有起床的样子，看来只有先下手为强，等目标出现，立马点住，不然后果有他受的了。

他曾经答应过大哥，不会杀害手无寸铁的女子，也绝对不会烂杀无辜，和大哥大嫂生活的这两年里；大哥无时不刻地叫他要走正道，伤天害理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更不要随随便便地取人性命，闻鱼很爽郎的答应了大哥，只是以后的路还长，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只是一个誓言。

女子似有起身的响动，虽然今夜的月很满，但却照不到这里。她伸手在摸索着什么，‘叩叩叩’是木棒敲地的声音，“这种行走方式，不会是盲人吧！也怪可怜的，正值青春年少的就遭此厄运。”闻鱼说的很轻，但在这个屋子里，似乎还有她能听得到，更何况女儿家的心思本就敏锐，“谁，是谁在那里，说话吧，你刚才的声音是瞒不过我的！”被人家看穿真是糗，不管了先下手为强，为此闻鱼欺身向前，就那么的给她一下，希望她莫叫出声，那女子侧头听了会儿，好像明白闻鱼下一步要干吗似的，抢先一步说道：“你为何连一个弱质女流都不放过，你不觉得可耻吗？”女子说这话其实也在冒险，谁知道入室的是不是一个坏人？

第十二章 永夜

‘对呀，对方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我适才居然要做那样的事。’“对不住。”女子吐了口气，她为自己暗暗捏了把汗，“没什么，我才要…谢谢你没有对我下毒手，不然我现在怎么还能跟你说话呢！”闻鱼又瘫回地上，很懈气的不去答话，过了会儿冒出一句：我不会伤害女人的，你放心吧。“你不知道这里是周府吗，乱闯是很危险的，你很是快走吧，免得受那无妄之灾。”女子慢慢地走向闻鱼，见女子对自己不是那么的讨厌，且而很关心自己似的，有了和她说话的冲动，“我也是情非得已，我大哥于日前被周府的人擒获，如今可能成了人家的刀下亡魂，我怎么能不来。”说完热泪盈眶而出，哭出声来哭的忘情。

女子没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会哭，而且哭得这么伤心，随即也跟着哭了起来，人就是这么的奇怪，这么的不可理寓。

好一会儿过去了，二人也发泄的差不多，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冲劲。闻鱼哽咽道：“你为何而哭，是否也有什么伤心事？”女子并没有马上答话，试探性的前进，直到她手中的木棒触摸到闻鱼的大腿，然后支撑着慢慢地坐了下来；“你又是为何而哭得如此伤心，是因为你的大哥他回不来了吗？”闻鱼感到好笑，是他先问对方的呀，怎么对方现在反问起自己来了，但他笑不出来，低头回了声‘是’，二人又陷回了沉默。

好久都不见对方说话，闻鱼动了动身子，欲要起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想要挽留他不要他走。小声问道：“你不怕我非礼你吗？呃！”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压根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一说出来就感到不好，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原话应该是这样的，‘你不怕我把你杀了吗？’对就应该是这么说的，刚才…那不是…你不要误会……”那女子先前听到那一句的时候，脸上已红得像番茄似的，所幸是在黑暗之中，并没有给闻鱼看到自己的窘像，也同样掩饰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你不用多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好人，要不然早就对我下毒手了。”

闻鱼站起身，轻轻地说道：“我也该走了，你就当做没见过我还了，啊对不住，忘了你看不见，谢谢你能陪我一起哭，我真的很……”他的衣袖再一次的被女子拉住，“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记得你，可以告诉我吗？”没有回头，因为就算回头也看不到她的样子，也怕回一下头，就又有种不想走的念头，“古全，我叫古全，你可以不用记住我，我只是一个不祥之人。”轻轻扯走女子的小手，他要离去，她没有留，只因为她知道她留不下他。

走了呀，她的生命里，除了有空来看望几次的哥哥，还有那个不是很熟的爹，几个奴婢，就一无所有，他是第一个……怎么说呢，给她不一样感觉的人，让她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可以想象，他是俊是丑、是高矮是胖瘦，又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只怕有生之年也无从再见。

闻鱼是在二更天走的，街上除了他已见不着半个人影，空荡荡的比起来的时候更加冷清，但对于他自己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吧。今后该何去何从，让他很是苦恼，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主府，抬眼望去里面摆了好几桌，众人也大多喝得烂醉如泥，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行了二丈远，听的头顶有人飞过，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心下一动，也就催动脚步跟上去看看，远远望去，已晓得那人要去城主府，更引起了闻鱼的兴趣！

他的动作干净利索，且轻车熟路的，看来对于城主府的布置是了如指掌，跟着就到了书房的门口；闻鱼自己不便进去，不然给人家逮个正着，你总不会说羡慕人家的功夫吧，所以在门外的假山后面歇息。少时便从房中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像是在找寻什么物事，闻鱼哪管得了那么多，就在假山那打起坐来，反正那人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里面的声响骤然止了，黑衣人瘫倒在正中的那把大交椅上，垂头丧气的还叹气呢，单从他那呆滞的眼睛里就看得出。“哈哈，那偷儿真个不继，若人家有个宝贝，还会放在明眼的地方让你偷！”闻鱼心中暗笑偷儿蠢笨，不料此时，又有一名黑衣人前来，轻肢柳腰端的好看，再有暗香飘来，更确定是一女子，落地无声的本事让闻鱼惊奇，不期意间又想起方鸿图那时教自己轻功的事，思绪万千，也就任由她动作。

本以为可以看一出好戏，却不想那二人原是相识，见女子进来，男子仍是做着，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让运功去细听的闻鱼有些沮丧。女子走至身侧，男子方才呼道：“师妹，我找了大半个房间，都没有发现，那东西真的有在这里吗？”终于讲话了，闻鱼就更用心的去听，但过于大的动作是不能有的，不然被发现了，可是不得了的。

“怎么会不在，自我们昨晚盯着的时候，就没在看到它的离开，况且这一天我都时时刻刻的盯着呢，还是再找找吧！”男子低头埋怨：“也只好再找找了，希望能找得到。”女子已开始动手在找了，这里敲敲那里碰碰，总想有什么线索出现，好让自己不要再吃苦，做什么丫鬟的活。他们可能想不到，有数十人往这边来了，看来有得他们忙了，闻鱼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躲着轻松，把一切的事情看得很开，反正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不是吗？可谁想到了最后，自己也搭进去了。

数十人各持刀具，静静地守在门外，只要他们一露面，就给他们好看的。想是女子心本就细，找个物件总比男的快，是一个暗门的开关，她不小心触及到了，“师哥，你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个暗门，东西可能就在里面。”其实也不用她叫，就那动静谁人不知，男子喝住她，走到跟前说道：“慢着，里面可能有危险，你等着我，容我先进去看个明白。”说完身子一躬就钻了进去，这暗门是挺小的，走了几步有个火把，抓在手里慢慢的往里走，再往前走；有一道木门，轻轻地推开，如目的是金光光亮闪闪的金条，还有几口箱子，欢喜地打开，看到的是各种各样的珠宝，真是不计其数，这一切的一切，让男子不自觉的发起呆来。

他欢喜的大叫，‘啊啊’手里捧着金银珠宝，任凭它们溢出，再抓起来又是一堆，负责是要多少有多少。“师哥师哥，你怎么了，师哥师哥。”门外本就着急的人儿，听到师哥大叫，本能的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叫唤道。给她怎么一叫，师哥也才想到还有一个师妹在外头呢，“师妹师妹，你也进来呀，来呀，师哥给你看好东西。”入目的是金银珠宝，看得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师……哥，这些……是……＂惊喜的样子显露于表，想是一辈子也难得见它几次，真应该好好高兴一番．

老子曾经说过：“福兮祸所，祸兮福所”正当他们沉浸于金钱的满足时，一条毒蛇从珠宝里探出头，打算教训一下这个打扰它清净的人，男子毫无察觉的探出手臂，去抓箱中的珠宝，毒蛇也就趁这时候，在他的手臂谁狠狠地咬了一口，“啊……快……”这突如其来的事让他的痛更加猛烈，女子反应的还快点，忙拔剑给了那蛇一剑，立马血溅当场，男子扬起左手，点了手臂处的穴道，暂时止住了毒液的蔓延，但那也只是饮鸠止渴，男子带着哭楚地说道：“师妹，快…斩断我…的手，不然…毒势会蔓延全身的，人就废了。”女子脸上梨花带雨，已哭成一泪人，“别哭，快…嗯快砍有，你不会想我死吧！”看着师哥坚毅地眼神，女子强忍了悲痛，“师哥，你忍着点，我砍了。”“别废话，来吧。”

第十三章 包袱

剑光一闪，一条手臂就无力的掉在地上，暗黑色的血液洒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好一会儿，男子才从断臂中醒觉，“啊！师妹，此地不宜旧留，拿了那东西就快走。”男子已从暗门离去，找寻步匹包扎自己的伤口。

在暗室里的正中间，有一个台阶，上面就放着一个宝盒，里面放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块制作特别的羊脂翠玉，来不及细看，就揣入怀中，跟着就出了暗门。“师哥，我来替你包扎一下，你…受苦了。”女子对于细巧的事总是熟悉，把伤口包的严严实实的，“师妹，要你为我担心，真对不住…不过等我们出去后，就能出人头地，不在给人看不起了，你要好好保管那东西，知道吗？”“师哥，我不要出人头地，只要你平安我就满足了。”男子唯一的右手摸着女子的头，哭笑道：“我们不能放弃，你看我都为此付出了代价，怎么能说退就退呢！”女子还要说什么，只是男子不让她说，“我们走吧，尽早离开才是最好的。”

门外的每个人，他们的表情都有了些许的变化，房门开的那一刻，周边的伏手立刻出动，二人赶忙拿起兵刃反攻。可是不解的是，为何事情败露的如此快速，他们应该做的很好呀，又有一群人包围上来，这如何是好，男子陷入了苦战。起先打杀还能很干脆，但到后来，那些人只是围斗，并不做主攻，让他二人很是苦恼。

体力渐渐不支，招式也慢了不少，再这样恐怕……男子不及与他的师妹多说，提着师妹就往外抛，能有多远就多远吧，自己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能让小师妹活着，就算自己死了也没什么不行。“走，你快走，离开这里，学好功夫替我报仇。”他能说的只此一句，周围的人趁他不备，往他身上招呼。

往哪抛不好，偏偏是往闻鱼所处的角落，这下可好了，原本是来看戏的，谁知……咳，只好出手接下来；好端端的一个丽人，却要受到这么多的刀斧撕砍，不忍心呀，顺手救下来吧，也要送她安全离去，不然跟没救一样。放女子在身侧，提刀走了出来让大伙看个清楚，马上就有几个伏手过来，不会吧，又想用纠缠的法子，那对于闻鱼是行不通的；挥刀卸去七八人的夹击，哪敢多留，拉起女子就往高墙上攀，女子望向独自奋战的师哥，哭喊声又起，闻鱼回头一看，他已淹没在人群里，是断然救不出的。

“师哥……”哭声渐大，震的闻鱼耳膜生痛，刚才的那一下子又耗去他不少的劲力，岂能再胡搅蛮缠下去，提起女子飞身离去。只要离开了这里，管那女子生死如何，都与自己无关，几个起落便出了城主府，心中却感觉奇怪，怎的无人拦截。

大街上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放下女子，洛大的街却不知该何去何从，耳边依旧传来女子的哭啼声，闻鱼心下一恼，很不好气地问道：“你有去处否，你别哭呀，快点答我的话。”女子仍是哭啼，埋怨道：“你为何要救我，不如让我与师哥一同去了为好……”闻鱼摇晃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师哥是为了你能活下去，才拼命地去阻拦那些人，你现在倒好还埋怨我，如果不是我，你师哥的希望就落空了，知道吗？”“来福客栈……在城南的。”怕闻鱼不知道，就加了几个字，闻鱼想了想城南的位置，好像小婉也是在城南的，“走吧，你还等什么？”“你再背我去，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以为自己还小呢，居然还要麻烦我，这女子真是的。

女子指了指敞开的窗户，“那里，就是那里了。”闻鱼放下女子就准备着走，这个麻烦鬼他可惹不起，刚才在路上……哎烦哪？忽然女子身子不支的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别吓我，怎么了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女子鬼灵精的吐了吐舌头，冲闻鱼笑着，“你个呆子，还不是因为你，害我临走的时候脚上还给挨了一刀，这不……”扶起女子，闻鱼以极细微的声音说道：“真是自讨苦吃，染上个麻烦鬼。”忽然脑门给敲了一下，自然恼怒，回道：“你干吗敲我？”说完脑门处又给敲了一下，“我有敲你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你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再惹恼我，看我不收拾你。”“哼，谁叫你说我是麻烦鬼，你若不说我也不会打你。”好像人家说的是道理，闻鱼只好把不甘放在心里，免得又给人家抓到把柄，“你要是乱动，我可不管你的安全了。”只一个纵身便到了窗户边上，再往里一钻，就进了房间。

先把人放在床边，忙去找灯烛，好看清楚这里的一切；见闻鱼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找，就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对着闻鱼叫道：“喏，呆子，我这有火折子，你拿去用……”闻鱼走到女子跟前，满脸的不快，瞪着女子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别叫我呆子，我才不是什么呆子呢，况且那呆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闻鱼的言外之意说的就是，大师吴承恩笔下《西游记》中的猪悟能，常常被孙悟空叫做呆子。）“说你是你就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一把拿过火折子，点燃桌上的蜡烛，登时房间大亮，可以把周围的事物看得真切。“你的腿没什么事吧，要不找个大夫看看。”“不行，夜深人静的去找大夫，反而会引来官兵；这些小事，行走在江湖上的儿女都要会的，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吧！”怎么好夜深让她看不起，“会，当然会，只是我根本就不会受伤，哪像你这么弱不禁风！”女子赌气道：“不用你管，你给走开，我自己可以，你给我转过去，别偷看。”

可刚拉动裤管，疼痛就随之而来，但坚强的她只是哼哼两下，又开始下手；可闻鱼忍不了，坐在椅子上，无事就斟了杯茶，举举停停却少有下口的。低声问道：“真不用我帮忙吗？我看你……”“啊…好痛。”身后又传来女子的苦楚声，不管那么多了，径直走到女子的身边，点住女子腿上的穴道，全然不顾女子的反对，缓缓地为其拉动裤管，只见那道伤在小腿处，伤口上还泛着黑血，明显的是中毒了。“你的脚给毒侵蚀，需要尽早地将毒吸出，我就试着帮你吸出，有什么苦楚，你先忍忍，慢慢就会好的。”说完低头为女子吮起毒来，女子一愣，随便点了一个头，就放任闻鱼为其专心吮毒，心中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一震。

“这是真的吗？我竟然会让他碰我的脚，为我吸去毒血，我到底怎么了，师哥我到底怎么了；这样是不是就很淫荡，可…我自己也不晓得，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了呀！”女子内心里反复的思量，或许她的想象空间太大了吧，闻鱼自然是比不上的，看他此时只是认真的为女子吮血，没有想到女子会为了男女授受不亲一事，而困扰着，自然也看不到女子此时的脸色。“好了，我再给你敷上药，就差不多了，这次可能会很痛，你千万要忍着。”闻鱼吐完最后一口血，就去对面的橱柜上找药，只有不多的金创药，但这已足够了。

拿完这些，却觉得还不够，稍稍想了一下，走到旁边拿了条洗脸布，折叠成棍状递给女子，“干吗用呀！”“就是你痛得不行，就狠狠地咬着它……”“知道了，你好婆妈，跟个娘们似的。”女子给闻鱼来了这么一句，让他很是不爽，直瞪着女子，他也只有这样的反抗方式。“你就痛着吧，我不管你了。”“啊，别，你这人真小气，人家只是个你开开玩笑的。”女子赶紧拉住闻鱼，不住的摇晃着，闻鱼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哪会真的不去理睬。‘哼’的一声，又埋头为女子包扎，撒完金创药的时候，女子已痛得不行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嘴巴里紧咬着那块脸布，面上多是汗水。

“忍着点，很快就好，这瓶金创药大概不好用了，呃……”抬起头一看，却见该女子生得好貌美，月牙眉，流水目，俏小的瓜子脸，每一处都配合的刚刚好，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还有那因为痛楚而起伏不定的胸脯，给人的是一种异样，有种想上前抚摸的感觉，女子见到闻鱼直盯着自己，脸登时红了起来，怒斥道：“呆子，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小心害瞎了眼睛！”“喔！我不是……我……”“你包扎好了没？还在那呆着，轻点，别太用力。”

闻鱼也就尽可能的小心包扎，但牵动的伤口还是让女子叫疼，不由得又咬紧了手边的脸布，可人却在坚持，断然不能晕过去，免得给眼前这不明白的人给摆了一道。收拾完东西，闻鱼就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茶，尽数饮完人也长出了口气，给这个小妮子包扎也真是够累的；放下杯子夸了女子两句：“你真是坚强，竟能忍耐这么久，好生了得！”谁知原本夸奖的话，在女子的耳朵里听来竟成了另一番感觉，“想要我晕过去，好给你一个上下其手的机会，哼我才不会给你这机会！”

第十四章 带我去寻找

回头看了看窗外，东方的天空已经很亮了，闻鱼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一个晚上的折腾让他感到疲惫不堪，现在好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暂且忘却所有的不如意。

折回床头取了噬日刀，“你要走了吗？”来人并没有做过对不住她的事，现在要走了，情知是自己小心眼了，“你要去哪里？”“你现在没事了，我也该走了，别以为我还欠你什么！”女子一急脱口说道：“谁说你没欠我，欠了我好多呢，比如……”女子顿时无语，“既然你也说不出来，就是没有了，那我在这里告辞了。”女子挣扎着起来，冲闻鱼叫道：“你别走成不，师哥死了，我只能依靠你，你别丢下我，我怕……”不争气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我会回来的，你先安心的养伤，我真的会回来，你相信我！”说完又转身离去，（搞什么搞，每每走人的时候都装得那么拽，怎么能不拽，难道你不用转身就能朝后走。）

东方的光亮渐渐的传染到整个天空，宣告着天已大亮，街上依稀开了几家店，都是些早起的人，不是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要了碗阳春面吃，只能作充饥之用，没了昨晚那家面摊的好吃，心中好想再吃一次那口味。此时街上有官兵巡街，想必是昨晚的事让城主大发雷霆，堂堂的一个城主府，竟让三四个小毛贼在此间自由穿梭，岂不大失他城主的颜面。

自己已换了身衣裳，不会在像贼了吧，趁官兵走过之后，从怀里摸出那块羊脂翠玉，这玉可是好东西，却不晓得是什么玉，总之是好玉就对了，不是吗？上边刻着一条龙，委婉曲折盘距于白玉之中，且刻工极好，把那一条龙刻画的栩栩如生，让人爱不释手。揣入怀中妥善保管，这可是从那个小妮子那摸出来的，弄丢了岂不跟我翻脸；到街边小摊上买了几块油饼，这种小吃也能考验一个厨师的技术，把那人人都吃过的东西，再做出新花样赢取客人的喜欢，这样才不失一个厨师的价值。

不知道小妮子是不是爱吃，但还是给她留了几块，那会儿她睡得正欢，也不想吵醒她，放在桌子上就是了；小婉她一定喜欢吃，这女娃才不会怕这油食。小婉的住所离客栈其实并不远，不消一会儿就到了，只见大门已早早敞开，角落里见到小婉那瘦小的身影，她正逗着一只小狗玩呢！走进院中，忙招呼小婉过来：“小婉，你看看谁来了？”闻声回头望去，对于闻鱼她怎么可能会陌生，那个陪伴了她两年的叔叔，“叔叔，你来了。”

闻鱼蹲下身子，摸着小婉的头问道：“小婉昨天乖不乖呀，有没有听大婶的话？”“有，小婉很听话的！”小婉很爱笑，那张永远开朗爱笑的脸是她的招牌，她能高兴，那自然是最好的，闻鱼并不希望一个小孩子，背负上一代过重的期望而活着，把装有油饼的纸袋拿出来递给小婉，“小婉，你看看叔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喜欢吗？”小婉抱着油饼，对着那嗅了一下，惊喜地叫道：“是油饼，小婉爱吃的。”

安静了好久的屋子，终于传出一声：“小婉，你是在跟谁说话呢？”是大婶的声音，闻鱼站起身叫唤道：“大婶，是我呀，我来看小婉。”大婶见是闻鱼也很高兴，问过小婉的情况，没什么问题，跟二人道过别，就离开了。

每个人的心中总有一个家，家或许并不完美，却总能在你受到心伤时，让你想到它，家里有年迈的双亲，常苛斥你的父亲，爱唠叨的母亲，外出远游的游子们，想家的时候就回去吧，家总是最好的。

闻鱼是往城外走的，要回家去，可偏偏快到的时候，却有些胆怯，或许这就叫做近乡情怯吧，远远看到了小屋，慢慢地走在路上，有美好的眼光看待这一切，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个他触摸过的生灵，要牢牢记住它们，生怕会遗失这段美好的记忆。

屋子的门是敞开的，想必有人来过，会是谁呢？会不会……急忙踏进房门，口中呼道：“大哥，可是你回来了……”原本洪亮的声音立马转了个调，“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屋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闻鱼，对方鸿图熟得不能再熟的闻鱼，确定眼前此人并非他要找的。男人转过身，他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打量了闻鱼几眼，就说道：“你是闻鱼？”“在下是闻鱼，敢问足下前来所谓何事？”男人犹自端起杯子，喝着茶水淡淡地说道：“方鸿图是你大哥？他现在回不来，有些重要的事要做，叫你不用为他多担心，等事情办完了，他自然会回来。”听男人说到大哥的事，就听得格外认真，“他几时能回来，足下可否告知？”

男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又说出一句：“你再等些时日便是，他自然会回来。”说完也不招呼闻鱼，径直离了小屋。好不容易有了大哥的线索，怎么能让它就这么断了，忙运起提纵术，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后面，瞧瞧他要去哪儿，也好摸索些蛛丝马迹。男人浑然不觉有人跟在他的后面，也许是大意了，不过总算没有让闻鱼跟丢了，他是往北方去的，约行了百十来里的路，到一个山头前停住，前方隐隐约约有人看守，不好再往前走，就委身于树林间躲上一段时间，待到好时机……

男人跟看守嘀咕了几句，就进到里边，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山头极高且陡，显然山寨不在山上，而是在山腹之中，不能到里边一看究竟，真是憋死人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周边看看是否有线索，绕着山头勘察了一圈，但都只能是远远望去，山头上有人放哨呢，此山头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最初见到的，一个则在山的另一头，左右无法只好放弃，到林子里捕捉小动物用来充饥。

估摸一刻钟后，山寨里冲出一人，朝着这边过来了，长啸一声震的林间鸟兽惊慌，而来人也趁着这个空档，如入无人之境的擒捕猎物，其练就的小擒拿手十拿九稳。转眼间地上已有不少的禽兽，回头一声响哨，叫唤喽罗出来收拾，却是要走之际，闻鱼手中的兔子挣扎开了，闻鱼身子前倾把自己给暴露了，来人猝然出手，刚要逃脱的兔子已在掌握中。

“谁，别给我鬼鬼祟祟的，有胆的就给我出来，莫要等到我动手。”朝着闻鱼躲藏的地方叫道，既然给人发现了，也不好再躲下去，从容的走到那人面前，那人最着眼的地方就是他饱经沧桑的脸，天生一副闯荡江湖的脸。“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真是奇怪，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方，干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兄台海涵，在下只因肚中空乏，囊中羞涩只好到这荒郊野外，打些食物，碰巧看到兄台那高超的捕猎技术，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前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闻鱼并不是很会拍马屁，但拍马屁的重点就是多夸对方，有的夸最好，就算没的夸也要找出来夸，夸到他没的再怪你。

“小兄弟，我看你吃饱后，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此地不宜久留的。”把手中的兔子抛还闻鱼，就准备离开，闻鱼抢先一步，挡在那人的面前，“兄台，在下可否借兄台的地方烤熟这兔子。”说这话的时候，远处山头那尘土飞扬，明显是往这边来的，男人哈哈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引入贼窟，将你杀了？”手里作着抹脖子的动作，闻鱼一愣说道：“我古全一条贱命，若能交搁在兄台这样的人物手中，也是值了。”“好好好，你既不惧我，我又怎能做个不通情理的人，走让你见识一下我家兄弟。”领先而去，闻鱼向来不愿服输，忙运提纵术追上，男人回头看到闻鱼那奇怪的轻功，脑袋里似乎想到了闻鱼的身份，却也不道破，到马前的时候，停住了身影，闻鱼也能不紧不慢的刚好到达。

“小兄弟，不错吗？也能这么快的赶上来。”“兄台夸大了，在下只觉轻功有用，平时用功而已。”马上的众人很纳闷，老大出去一趟，不仅打了猎，还带了个人回来，可惜却不是女的，他们现在这么想，可以后想的却是幸好带回了个男的。

第十五章 神奇

“徐老大，这位兄弟是谁呀？”为首一长髯汉子问到，徐老大哈哈又是一笑，“你不是说了吗？自家兄弟呀！古全，要到我们寨中做客，大家可要好好的招待人家。”拍着闻鱼的后背，也略带些试探的力度，发现闻鱼的内力竟少的出奇，心中更添了一丝诡异。

手下的人牵了两匹马过来，这马闻鱼可是第一次接触，上马的动作实在是逊，引来众多汉子的欢笑，上了马却又不懂得控制，连连摔下马来，弄得满脸土灰。“见笑了，小子生平第一次骑这马匹，见谅见谅。”说话极是诚恳，引来众人的好感，徐老大招来一年轻小伙，让闻鱼与之共骑一匹，早些回山寨。

“徐大哥真是厉害，山寨做的别具风味。”闻鱼对这个山腹打量了一番：二丈的高，三丈多的宽，面积很大，还有许许多多的住房建在这山腹之中，其中一座高层的楼阁在众多的小房中很是显眼，想过去也该是这里老大的住所吧。“山寨中不但有我的兄弟，更多的则是被那些狗官逼的走投无路的人们，所以这里的人丁越旺盛，表明受苦的百姓越多。”“大哥原是如此好人，真叫小弟开眼。”随着众人走了几步，徐老大回头吩咐道：“小刘，你与这位古全兄弟到厨房那，让他自便莫要客气。”

出来的小刘就是适才载闻鱼回来的小伙，道声请便走在前头为闻鱼带路，颇有东道主的意味，揣了只兔子在怀中，就跟着小刘走马观花，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寻找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厨房门口，“古全是吧，厨房在里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里间的厨子说，我就先走了。”打了个手势走人了，“不送，刘兄。”勉强做了回敬，看这厨房，有三五个主厨，七八个帮厨，大都忙活着中午的伙食，要是稍有耽搁这可是大匹大匹的兄弟呀！

本就在行的闻鱼自是轻车熟路，在每一个师傅间穿梭着，“师傅，这爆炒栗子须二一添置，加多则味怪，加少则无差别，最主要就是……”师傅听见有人数落自己的不是，这可是头一回呀，他自己煮的也是一好手艺，怎么今天…回头一看很是陌生不由分说，骂将开来：“你懂什么，我炒这栗子十余年了，从没人说过我的不是，你又是什么人，到这厨房来干吗？”“师傅师傅，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呢，是来烤这只兔子的，你看！”说完拿起兔子对着那名胖师傅傻笑，“去去去，别打扰我烧菜，给我哪边凉快哪边去。”挥手就赶闻鱼走开。

自知讨了没趣，到一旁问了帮厨，要了一些事物。引刀抹了兔子的脖子放血、拔去皮毛、刨腹取物，动手时神定其中，游刃有余，不为他人所惊扰，可他人却给他的动作所吸引，欣赏的就是那种轻松简洁，灵活的技巧。丝毫没有外行人的迹象，这也让几位师傅回头看着他，“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处理的还快吗？乡下人多杀几只鸡鸭也能学会的，你们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把菜拿来呀！”是刚才的那个胖师傅，此语一出，余下的几位师傅也大表赞成，“你们看哪？那小子目中无人，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少管他，一个外人吗！”见闻鱼对于他们的讨论不闻不问，心下有些气愤，幸好没有恶意相向，不然闻鱼就会说，贼窝里养出了贼厨子。

捣干净了兔子，再接着下一步，洗净手把放在盆里的兔子有节奏的揉捏，力求使兔子肉保持有柔韧性，这样才别有一番风味；拿刀在兔子的表面划出一道道，并把枸杞山楂等几味甜性药物置于兔子体内，用针线缝好，时旁边火也烧旺起来，拿叉棍将兔前后串起，涂上香油放在火边慢慢烘烤，最后在适当的时候撒些调料。烤了一会儿，别样的香气蔓延开来，似有盖过厨房里任何一道菜的样子，有好几只鼻子都在寻找这香味的出处，既然已烤好了，那当然就要拿来吃，切下一块兔大腿上的肉，放入口中，先感受到的是那诱人的香味，然后是味浓多汁的肉，好吃，我也只能有这么肤浅的字眼来表达，只因真的很好吃。

跟闻鱼有交际的厨子走了过来，双眼盯着那只烤兔，闻鱼看出他心中所想，正好靠他们来做宣传，“你要不也来一点，很好吃的，没关系你拿去吧，剩一点给我就好。”来人忙接过兔肉，找个清净的地方撕咬，只是有好处的事，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人想得到，马上群起分食，很快一只兔子就没了，还不忘了舔一下手指。“对不住，这东西太好吃了，一下子就吃光了。”“没事，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不行，你不能走。”身后传来一声吼。

此时，徐老大回到他的住所，也就那所最高的楼房，老大嘛就要有老大的待遇，不然怎么叫老大。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双眼紧闭浸在药水之中，正是闻鱼苦苦要寻的方鸿图，现在的他只能停留在五天前中毒的状态，徐老大自然就是笑脸画师徐成，点了他的大穴使之暂时失去意识，等待有一天有能力救他为止。“老方，想你泡了许久的药水，却终不见好转，现在你的徒弟找来了，你不愿意他难过，所以你骗他，为了你我也要骗他，让他死心地离开。”方鸿图双目微张，兴许是听到了，却不能做出回答，“老方，真是苦了你了，要在药缸子里过日子。”握着对方的手，久久不能放开，门外一喽罗叫唤说厨房里发生了问题。

“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说是由刚来的古全引起的，具体的还是等您过去看个明白。”“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然后回到屋里，低着声音对方鸿图说道：“老方，看来你这徒弟可是压大了，一来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我这就过去见识他的功底如何？”

厨房里闹开了锅，闻鱼的一只兔子，竟让人们忘不了，还要闻鱼再做，闻鱼很是为难只好再做。可这一耽搁，数百的兄弟都没了饭吃，弟子们来催，却被告知等他们吃了兔肉，才有那闲工夫给煮菜，众弟子恼了，把闻鱼的兔子一把抓过，撕下部分来吃，没想到味道真的不错，也就加入了候等的行列。这样可好，数十个兄弟往厨房里挤，这什么跟什么嘛！搞得闻鱼连连烤了数十只兔子，大都是一起开工的，再有的就是，那一双双色咪咪的眼睛，真是

受不了，（你就将就一下好了，事情总会有好转的余地。）

徐成到厨房时大是恼火，见到众家兄弟围在一起，就为口中的食物，真的有些不该。“都给我退出去，没吃过东西是吧，你们是饿死鬼投胎的，滚，通通给我滚。”声音太小是没有威吓力，给那么一吼，该滚的都滚了。徐成示意众人无须多礼，径直走到闻鱼的背后，焦头烂额的闻鱼丝毫没有注意到场中的状况，“古兄弟，你怎么干起了这个？”见着徐成就吆喝开来，“徐老大，众师傅考验我的手艺呢！作为一名厨子为的啥？不就想让客人吃的满意……”对于胖师傅的暗示，他怎么能看不见，可徐成的话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好像不是这里的厨子，谁叫你上厨的。”听到这话，那胖头大耳的师傅上前认错，“徐老大，你不妨吃一口试试，你会发现你不留下他，是你的损失。”徐成一把抓着胖厨子，“你先炒完这顿饭要的菜，否则你就惨了。”“好好好，还不工作，别惹恼了徐老大。”说着还指挥起别人，“说你呢，你还不快给我做菜去。”胖师傅灰溜溜的走到一边。

午间时分，所有帮派里的人都吃过午饭，凡尝过闻鱼炒的那几道菜的人，没有说不好，而且做的菜花样不少，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也吃到欢喜。后来声音太大，吵到邻近的居民，偷偷的尝上几口，也就欲罢不能的坐下来，跟大家一起吃大锅饭；回去后纷纷指责妻子的手艺不好，连平日里那群怕老婆出名的也大胆叫唤：“吃了这么多年，原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味道。”“真不是味，这也能叫菜，是人吃的嘛！”“你饶了我吧，难吃死了，我宁愿去死也不吃。”林林种种，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尽管大伙儿说的很夸张，但无非要说的就是好吃。

山腹里可是闹开了锅，也就不到半日的时光，徐成就收到弟兄们不满的投诉，好男儿全给糖衣弹炮轰晕了。连夜派人请来闻鱼商量，（要不请，还不知何时能出得来。）次日早上，空旷多时的会场上挤满了人，他们等着徐老大答应他们的好处，大伙说的最多的就是闻鱼如何如何。

忽然楼上的门开了，首先出来的还是刚才的喽罗，吆喝道：“大家静一静，有请我们铁尺派老大——徐老大！老大有话讲，大家欢迎！”叫唤过后徐成出现在眼前，“众家兄弟，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也不怕告诉你们了，古全兄弟要收徒弟，你们谁要报名的尽快。”底下如山洪爆发，个个兴致高涨，纷纷挤到报名处，要求做闻鱼的徒弟，搞得闻鱼很是郁闷，自己不就学了几年的厨艺，不算最好的，如今却在异乡闯出了名堂。

第十六章 女儿家

“大家静一静，古全兄弟就在这里，他要为此次收徒做要求，大伙听听人家怎么讲的，别马虎的很。”底下立刻静了，适才人声鼎沸的局面，得到了很好的控制，闻鱼站了出来，只见人长得不是很俊美，穿的也很随意，但人只要有一技傍身，就算人长的不行，也是可以弥补的，一美遮百丑总听过吧？不知底下有多少女同胞商量着‘大事’。

“我是古全，河北人氏，昨天幸得徐老大赏识，才来到这里生活，既然大家欢喜，在下也愿意把自己的厨艺传授给诸位，只是这规矩……”如是如是，个把时辰后，选出了四十来个也算是精英的人，其中女子占了六成。“不错不错，还是有能人的吗？”忽然有人作出反对，守卫不让他上来生事，“没事，把他带上来，我到要看看他为何要反对？”

来人年纪与自己相仿，身子骨弱小，最重要的是他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去拼、去争取，闻鱼看得出他的执着，应该会成为一个好厨师的，但是这个人却是一把无锋的枪，还需要好好磨练。“小人叫仉和，湖南人氏，想学成你的厨艺，仅此而已。”“你是个汉子，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你也要证明自己，适合干这一行，我给你十天的时间，你尽管做好了我看。”话已说完，仉和无言的退下去，接下来的时间，他可有的忙了。

五日过去了，除了在厨房里烧菜，传授厨艺，他是一日也没有远游，再这样下去，他怕就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什么，有好多的女子，但那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他要开溜，反正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把刀，走的时候就有些困难，还得要申请才能出得去，徐成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把小刘带上，骑了马就往鸿阳城出发。（不是说都没出来吗？但是骑马可是大事，行走江湖必备的技能，无论如何也都要学会的？）

有钱的时候就是不一样，想当时闻鱼没钱的时候，靠的啥？饮风食雨，露宿街头，现在可好了，也有上客栈住房的一天，吃喝更不是什么问题。“古大哥，你找我有事？”小刘来到闻鱼的旁边，正在打坐的闻鱼缓缓散了功力，望着小刘说道：“先给我倒杯茶，我口渴。”小刘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茶水，冷不防闻鱼从背后把他点住，“古大哥，你这是……”蒙上了小刘的嘴，闻鱼轻声的告诉他，“我要去找人，你跟着我自然是不方便，等会儿穴道解开了，你就给我回山寨去，等事完了，我也会回去的。”放小刘到床上，掩上门这才放心的离去，先去看看小婉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城南的牛大嫂门外，站着一会，并没有进去打招呼，只是看了一眼，小婉长胖了不少，也还是那么可爱，不做声响的走了，能见到亲人还真是好。

“也不知五日过去了，她还有没有在等我呢！算了，还是去看看她吧。”这样想，也就这样进了客栈，来福这个名好，只是不见得真有福会有，名字是为了吉祥而取的，实则也盼望能有好运气。挨到柜台向掌柜的打探起来，“楼上靠右的那个房间，是不是还住着一个女子。”怕自己说的掌柜不明白，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客官，你说的女子还有住呢，只是很少有见到她出门，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你……”闻鱼放下银子就往楼上走，径直走到那间房门口，变换着语气对着房内喊道：“小姐小姐，开开门，开开门。”从房中传来吼叫：“你什么人呀，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不要来吵我吗？怎么还来？”

闻鱼倚在门柱上，轻慢的说：“你腿上的伤不用我负责了吗？那也好，我就走了，就当我没来过好了。”“呀是你，别走别走，你进来吧！”女子开了房门，等闻鱼关好房门，女子好说特说，似乎五天下来把她给闷坏了，“你都上哪去了，也不来找我，我真的很怕自己以后一个人生活……”说了好多，无非就是自己会怎样怎样，全然没有当初的精明干练，夜闯城主府的气质。（还不断有唾沫星子飞出，真不雅观。）

绕过女子坐到椅子上，沏了杯茶慢慢喝着，女子抢到身前，一改刚才的悲愁，满脸的怒火，说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到底有没有再听我的话……”女子已言语不得，只因闻鱼的刀抵上了她的喉咙，想要活命就只能闭嘴。“你知道吗？一个女孩家太多话很不像个样子，不就是只剩下一个人吗？我也是一个人耶，你不是还有师门不是！”给闻鱼这么一说，她似有所悟，颈间的要害已解脱了。“我回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这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跟你说声再见。”“什么，你又要走，你才刚刚来啊！”

闻鱼从怀里掏出那块刻有青龙的翠玉，送到女子的手中，“那天见你伤重，可能保不住这东西，现如今你已可以正常行动，也该归还与你。”可这翠玉在女子的手中并没逗留多久，又回到闻鱼的手里，“你干吗不要，你们不是拼了命去偷这东西……”“我在师门中能依赖的只有师哥一人，现如今他去了，留着它又有何用，不如与你做个饰物。”闻鱼还能说些什么，只有收下这东西，“好呀，你既然已经收下了，那就受我一拜。”女子拜倒在地上，口呼师哥，哪管闻鱼的心情。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留在这吧，我只想累的时候，身边有个人依靠！”“可以吗！你这是威胁我，但是你要知道我的路途可是渺茫的，你想好了？”女子做到一旁，很郑重的对闻鱼说她做的到，“我叫许可心，仙云门第二十三代弟子，从今以后我叫你师哥，师哥！”这小妮子真是胡闹，迟早给人诓了，“我叫闻鱼，但等会儿到山寨的时候，要叫古全，别问太多，记得叫什么了没？”这师哥做的真不称职，刚一上任就欺负师妹。

屋顶上，一名男子正看着整个认亲过程，从闻鱼拿出翠玉的时候，他已想要下手，却不知自己能否抵住二人，一时不敢妄动；等闻鱼说欲要去铁尺派的时候，心中一动好机会来了，只因到那只有一条路可以去，就离开去路上埋伏着，等鱼儿落网。不晓得隔墙有耳的闻鱼可能有麻烦了，但若要他晓得有人偷听，就得多积累些江湖经验。

午饭过去，二人才动身去铁尺派，根据可心的强烈要求，只好步行着去，说什么这样才有情调，也难为了闻鱼，有钱人的享受没了。闻鱼忽然说什么东西落下了，可再三的去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我忘了什么呢，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许可心负剑在后劝慰道：“师哥，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怪伤脑子的。”“也对，那我们就尽快赶路吧，免得日落了还没到。”殊不客栈里跟班的小刘正叫苦着呢，“救命呀，你们谁救救我，不是说一会就解开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呢！”

漫天的牛毛针来的很突然，闻鱼忙拔刀格挡，不忘了替师妹担忧，“小心点，别中招了。”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忙出剑相助。牛毛针的出处，一柄攻势凶猛的剑直袭而来，持剑的正是那名男子，“好家伙，看我如何破你。”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一个箭步到男子下方，纵身而起来了招‘力劈华山’，男子冷不防闻鱼会如此迅捷，情急之下使招鹞子翻身闪到一边，立刻使招‘君临天下’来回敬闻鱼给他的窘况，不一会儿‘直捣黄龙’拼将而来，刀剑的威力震得尘土飞扬，二人也溢血退到一旁，男子吐了口血又是‘君临天下’，看得闻鱼大笑，现在还有心思笑，“你只会这招吗？我可是多才多艺的，‘四面八方’！”

招式很怪异，噬日刀刮出的刀风让男子不得靠近半分，男子急忙变招欲来玉石俱焚，怎么能用性命相搏，闻鱼急忙撤招，哪能就让你逃脱，从剑尾拔出匕首捅向闻鱼腹部，一直不动的许可心动手了，长剑击向男子手臂，匕首应声倒地，而同一时刻，闻鱼的刀抵上了他的脖颈。“你是谁，为何要置我于死地。”男子露出奸险的笑容，“不怕告诉你们，是城主要我来的，呆了两天，虽没见到翠玉，却见到比玉还美的女人身体，哈哈哈！”此语一出，许可心的脸‘嗖’的红了，直到耳根处，不禁又大笑起来，闻鱼的刀又向前倾了些，脸上满上愤怒，“你认为这很好笑是吗？想死了是吧！”声调沿直线上升。

“要杀就杀，我不会对你多说什么的？”闻鱼撤了刀，挥手示意他走，男子奇道：“你为何要放了我，你不怨恨我？”冷冷的回道：“对于视死如归的人，你就算杀了他，你也不会有快感，走吧。”男子又是大笑，“就凭你这句话，我也不瞒你，这位姑娘的身子我并没看到，只是编了骗你们的，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若有事尽管吩咐。”想都不想与许可心就要走，可心却是不急，付耳对闻鱼说了心中想法。

第十七章 蓝色雨

“这真的要吗？”得到可心肯定的眼神，硬着头皮也得上，“兄台，可否劳烦书信一封，告诉你家雇主，说翠玉已然到手，等时机一到，便送回府上，而兄台则远走高飞，不再回来。”男子沉思片刻，拿出纸笔写了封信，把闻鱼要求的尽数写上，随信鸽去了。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似有感怀，“想我初出茅庐便能结交到朋友，看来江湖人蛮好相识的，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险恶。”

没有马匹代步，又加上可心的磨蹭，直到夕阳下落的时候才赶回山寨。到了山寨门口，依旧还是最初见到的两个看守，二人见是闻鱼，堆着满脸的笑容问候着：“古师傅，回来了啊！古师傅……”“都怪你，为什么不让我先说？”闻鱼趁着空档逃了进去，现在的闻鱼可是名人，谁不想吃到他亲手烧的菜，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好巴结的。徐成的贴身护卫走了过来，“古兄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徐老大吩咐了，说你要是回来，就去找他，现在他人在厨房，你还是快去。”“知道了，我这就去。”“哎古兄弟，这位是……”早想到会有人问起可心是谁，这不介绍二人认识，“许可心，我的师妹，我此去就是去接她过来，林头领，见到林头领。”二人互相道了声好。

厨房里，徐成干坐在那等，如今的他越来越喜欢吃菜，尤其是些美味，口味也越来越刁，做个品评菜肴的专家一点也不夸大。又有一道菜上来了，吃得正欢的时候，闻鱼进来了，身后还带了个女的，江湖儿女的打扮，“闻…闻得兄弟回来，好生高兴，高兴！”一时口快差点叫出闻鱼的真名，幸好自己变通灵活，不然就糟糕了，闻鱼也没细听，自不晓得徐成心中所想，“徐老大夸奖了，早些回来叫大哥莫为我担心，是吧大哥！”“哈哈哈，好说好说，兄弟快过来看一下你徒弟们的手艺如何，可有进步！”“大哥说笑了，有大哥在还怕他们的菜会差到哪里去。”闻鱼一一品尝过去，并给了每道菜相应的评价，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又过去一个五日，时间过得总那么快；闻鱼的住所，日上三竿了他还没有转醒，睡得早但起的并不早，反正还有十来个徒弟撑着，天塌下来还轮不到他扛。睡到自然醒，眼睛先是眯开，看看那个…啊已经来了，“师哥师哥，日上三竿了，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边说还边摇晃着人，时已入冬，人人都穿上厚实的衣物，抵御寒冬的侵袭，这许可心穿起这身衣物来更显得好看，“师妹，你真早呀，不是天还没亮吗？”这什么话呀，可心走到窗边散去帘布，刹那间光亮充满整个房间，“哈，哈，天已这么亮了，还真快。”闻鱼打着哈哈。

“你快给我起来，我们不是还要去打猎吗？”这两个人可特别了，每天都可以轻松的去玩，“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你也得容我穿身衣裳。”小妮子乖乖的退了出去，她知道闻鱼换身衣裳总爱磨蹭，非有半个时辰不可，“师哥，好好穿，别弄得像个耍猴的出来。”闻鱼亦配合到位，洋装发火吼道：“小妮子，竟骂我是耍猴的，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别让我逮着了。”可心不待他说完，早已逃之夭夭，留下一句：耍猴的，等一会来叫你。

忘了报仇忘了雪恨，不，那一天他从练武场经过，他发现这个帮派里使刀的人居多，而他们的刀法与当日杀害柳氏的四人很像，同出于一个门派——铁尺派，而当日告知方鸿图仍活着的人，却再也没出现过。细细想来，五日前徐老大叫自己的时候，种种都证明了，这里很有问题，可是为何不对我下手，因为我有一手好厨艺，还是别的什么，手摸到了那块翠玉，如今它已在自己的脖颈处安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却马上被否定了，这是不现实的，算了别想那么多，因为这些是烦心事，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的烦心伤神。

门外有人敲门，估计是小妮子去而复返，开了门却发现并不认得眼前之人，“你是……”来人的样子动作都很猥琐，像极了一条狗，“古老大，我是鲁子，你不认得我了。”闻鱼心中骂道：“去，我哪里认得你这种小人。”“你找我有事？我现在很忙。”“古老大，你且听我说，你胸前的翠玉，城主大人有令，命你即刻送去城主府。”闻鱼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两日前，他不禁意间露出这东西，引来了眼前的傻子，“这事暂且搁下，城主可还有别的吩咐？”鲁子绕到闻鱼身后，打量了几眼这屋子，“也不瞒古老大，城主大人已命城中军队开来，此次誓要灭了铁尺派。”鲁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怨恨，报复的快感。

忽然听到鲁子这么说，真的吓了一跳，但所幸人家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虽然这里跟自己扯不上多大的关系，但毕竟是百来条人命，不是说杀就能杀的，细想了会，就将计就计吧，暂且稳住来人。“大人要古老大回去，莫要再逗留了。”“师哥，我送早点来了……”可心撞了进来，鲁子见势不妙先告退了，“可心，我们准备一下逃吧。”

唤了些人一同去打猎，逃开了鲁子的视线，闻鱼马上唤来心腹仉和，那小子读了几天书，人变得斯文很多，但骨子里却没变。“仉和，你去找徐老大如此如此说，懂吗？叫他暗中调度，防着那鲁子通风报信。”“那老大我去了。”“一切小心，等时机一到，我也会杀回去的。”仉和很快的找到徐成，告知一切，徐成亦在暗中调度，力求做到不动声色，可鲁子是什么人，久了就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立刻修书一封寄给信鸽，让它给大军送去。

城主此次派出两千人马，由次子西门昱统领，副将则是周家的三少爷周瑜，人马齐整可见平时的操练很严格，大军已来到山寨百米之外，便停住脚步。忽然有一只信鸽飞到大军的面前，底下人取了过来，为周瑜接过看了一下，“说铁尺派已有所察觉，昱兄是否仍前进呢？”毕竟人家是主帅，就算再看不惯也得给几分薄面，西门昱冷道：“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周兄你道可好？”周瑜默然，只因他刚要开口，就给西门昱给逼了回去，“那么大军按原计划进行，今次要彻底灭了铁尺派。”

大军人数一千开到铁尺派正门，数百名弓弩手放出火箭，逼退收在门口的重兵，然后百余名将士抱着干柴丢到大门口，先烧他们一阵，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是千余人冲锋的时候。按鲁子的说法，山腹中只有铁尺派门人三百，余下有一千多的平民百姓，这种差距非让铁尺派在江湖上消失不可。

山腹之内，徐成领着众人往外撤，他知道鲁子这人计算得很详细，但山腹之内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地道，他是万万不知道的，这地除了帮主之外无人晓得，故而在危急之时还是管用的。也该说是开山祖师有先见之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地道的出口是方鸿图居所的后山，只是这洞也十分隐蔽，找是很难找到的。说到鲁子，那家伙刚发完密函，身上就多了一个窟窿，对于他这种干活，死是时时刻刻的事，要早做心理准备才是。

铁尺派后山的一千官兵已经抢杀进来，尽管先前有特别加强防范，但人潮汹涌区区防线怎能挡得了，防线一破，山腹之中就岌岌可危，人们都四散开来各逃各的，大难当前自己的小命可就不值钱了，谁还会为了救自己而冒险呢。

铁尺门人首当其冲，一时间多是杀喊声，“你们先走我们殿着，快走呀！”徐成推开一年迈老者，要他先走，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这个帮主怎么能临阵退缩，要是这样他也就没有资格当这个帮主，况且铁尺派列代帮主的心血，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越想越急不由得萌发出一个想法，就是随这个虚名沉浮，心中没了烦琐，杀意也就越加浓厚，起手间数十枚书笔钉撒出，笑脸画师并非浪得虚名，书生剑更是使得精彩。

阵前多了徐成的加入，局势有向徐成这边倒的倾向，回顾四周大都是铁尺派的好手，“好家伙们，能陪你们出生入死是我徐成的荣幸。”“徐老大，能陪你出生入死也是我们的荣幸。”“呸，说什么呢，我们才不会死，我们还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呢，哈哈哈。”到后来竟成了干笑，“好兄弟，让我们为了自己奋斗吧。”求生的意志一浪高过一浪，纵使对方是精锐也不济事，看到这点好处，众家兄弟更是卖力的撕杀。

山腹外，大军前，二人伫立着，冷冷的观望着这一切，为了达到目的，西门昱是不择手段的。“昱兄，该出动了吧？”然而周瑜则有点沉不住气，后山那一千精锐中，少说也有八成的是他的子弟兵，现在折损的可是他的心头肉，叫他怎能不着急。“周兄少安毋躁，以小小的损失就能大败敌寇，怎么想怎么划算，你说呢？”周瑜打心眼里鄙视西门昱，不就读了几年书，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当然不急，去打仗的又不是你，“西门主帅，待我去取贼寇首级。”一人一骑出了阵营，往山腹冲杀；西门昱的脸上浮现出冷笑，“周瑜，你最好有功而返，不然有你的好看。”

第十八章 梦醒时分

却说闻鱼去而复返，躲在草丛之中，冷眼旁观着山腹的一切，心中盘算着该到时候了，拍马直冲进山腹。眼界中见到不是打杀就是有人倒下，还有些无处可逃的百姓，被赶上的官兵一刀剐了，闻鱼看得眼红，竟然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这还是人的行为吗？噬日刀说出就出，杀起那无道的官兵来个以暴制暴，凡是人在血的面前都会迷失自我，更何况一向恼火后不顾一切的闻鱼，当初的那个誓言不算什么，人们总会找借口来美化自己的不是。

一千人可不是小数目，虽然在那个年代不算很多，但要是这么多人站在你的面前，你的感觉又是怎样的，闻鱼的刀放慢了速度，这哪是人干的活，杀人都杀到手软。但场中的局面开始变成对立，双方人马各守一方，虽然还有撕杀，但真的倒下去的就没几个了，似乎也要有个停止的时候。忽然一匹红马冲了进来，直往官兵的方向靠，但并非是去帮助铁尺门人，说到这人闻鱼可不陌生，周家三少爷，那夜闯周府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又各事其主，怕又要短兵相见了吧，不过闻鱼也说不明白，自己对周瑜竟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拍马来到跟前，大声叫道：“周兄，久别多日，别来无恙吧！”周瑜听得声音熟悉，抬头望去正是闻鱼。

放开手边的人，与闻鱼一同来到角落，适才的愁云弥漫也都烟消云散，待要叫唤闻鱼，却给那家伙抢着先机，“在下古全，还望周兄记得。”周瑜心下纳闷，好好的怎么改了名姓，来不及计较许多，“古兄别来无恙，身上的伤好了没？”“好说好说，全托周兄留情，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好呀！”二人相谈甚欢，一点都不像会短兵相见的人，“周兄此来可是慎重，脸色不大好看哪？”原本无处叫苦的周瑜，给闻鱼叫开了话匣子，“说来气愤，都怪那西门老儿好端端的要我去灭了铁尺派，这倒也罢，却还叫上他的儿子来，让我施展不开。”“那你为何一人突冲进来？该不会是这里有你的子弟兵吧。”

周瑜看了一会，说道：“该只剩我的子弟兵了，那西门的全是废物，别看他装备很好，可是手底下的功夫却不知差了多少……”闻鱼急忙打断他的话，“那我们叫他们住手吧，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住手，通通给我住手，周家子弟（铁尺门人）别打自家人。”叫喊声响在众人耳中，吃痛之下停止了兵刃声，百来对眼睛盯着角落里的二人，由于二人骑着马，又是那么显眼格外分明。周瑜又叫唤道：“周家子弟兵集结起来，整军列队。”话语完毕，周家子弟立马站成一排排一列列，若不是有伤亡，可能此刻的队列会更完整。

闻鱼也在一旁接应，“徐老大让大家集合起来，都是自己人，不要再打了。”回头使个眼神给徐成，晓得道理就往高处站，呼吁大伙别再私斗。正当大伙和解之时，前方洞口给封锁住了，是柴草更多的柴草往山腹里塞，又打算用火攻吗？但这次使的是用烟熏，气味里还夹杂有迷烟的感觉，“不好，大家快捂住口鼻，这青烟它有毒。”后方则响起了打斗声，而一人一骑也冲了进来，没人拦着任由她跑到闻鱼跟前，霎那间周瑜看呆了，连属下的叫唤也不搭理，“师哥，官兵杀到后山了，快想想办法呀。”说时竟委屈的流下了泪，害得闻鱼还要好言相劝：“别哭，没事的，你总该相信我吧！”回头给周瑜使个眼神，半天不见他反应，又叫了声，“啊，什么，古兄何事？”闻鱼勒住马，把自己要突围的想法说了一遍，周瑜立马同意，回到自家的阵营中去；徐成也上前来凑凑热闹，低声与闻鱼说了几句，闻鱼拍着胸膛保证会做到的。

“大家听我说，外面的畜生对我们不义，我们也不用对他们仁慈，是好男儿的跟我一起出去宰了他们。”话语中尽显男子气概，（要我说，是在美女面前吆喝展示自己呢！）手中提杆长枪，领着情绪汹涌的人们往前门冲，可剩下的七八百人，都挤在一处也不是办法，徐成领着五百人从后山杀出，力求前后夹击大挫敌军。要知道闻鱼视周瑜是友非敌，能与之肝胆相照是求之不得的，也抓跟长枪跟在后面，柴草大都只有零星火点，给周瑜那么挑到边上，动作干脆利索，闻鱼看得好玩把弄起手中长枪，舞到处众人无不闪躲的，两军还没交战就要把命搁这了，身后的大胡子叫骂道：“古全小子，不想活了，没事别学人家耍，很要命的知道吗？”吓得闻鱼撤下枪，看周瑜如何修整这些东西。

枪法周瑜并没学过，但在周家耳濡目染，会那一两招自也不是什么难事，首先一人出了山腹，入目的人便是西门昱，看来他很惊讶，但很快又转成冷笑：“周副帅，不，你这个反贼，竟带头来反对我，反对鸿阳城的所有子民，看来我也不用对你客气。”讨人厌恶的表情及声音，恨不能立马上前撕烂那张脸，但身前身后的兵力对比，令他无用武之力。“西门昱，别以为你的话能服众，你现在看到我这样，如愿了是吧，你巴不得这样不是吗？有种就出来与我较量一番，别躲躲藏藏的。”“周瑜呀周瑜，我还没傻到出去跟你斗，就看你有没本事来到本少爷的面前。”话语间更加的咄咄逼人，“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先率马杀了出来，西门昱手一挥，手下人马扑将而来，人数实非一人之力可挡。

周瑜的怒火烧到顶点，枪到处无不人仰马翻；闻鱼哪甘示弱，用枪杀人实乃兵行险招，每回都要及时抢救方才没事，嫌它无用扔向人群，改用自己擅长的刀，闻鱼单刀使得灵活有力，一下砍翻一个丝毫不见手软。“不错，能和这么多的狗崽子拼斗，就是死在这里也值得，你二人去取些酒来，让我尽兴。”大胡子的想法就是不一样，但也有很多人感到新奇，不少人作鸟兽散离了战场。片刻之后，洞口附近的大都饮酒叫爽，庆幸这等人生大事，惟有领先去的二人誓死苦战。

西门昱又叫兵上，人海战术总有效吧，围得四周水泄不通，而他的周围也只剩下几员偏将。想不到徐成此时率着五百人来救，山后的那些敌兵怎够五百人收拾，西门大军遭前后夹击，人一慌失了战斗的念头，很快就失去了优势，西门昱又见周瑜掩杀过来，顿时手忙脚乱，呼左右定要阻拦周瑜过来，若是死在周瑜手里，定是难看至极。也该周瑜倒霉，其中一偏将算得聪明，呼众人取了周瑜跨下红马，红马一失，周瑜落地看他到时孤军奋战，能撑到什么时候。“大胡子，掩护我，我要去救周瑜。”见到周瑜落马闻鱼心急如焚，这周瑜可死不得，‘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但大胡子自己却走不开，眼见救人无望，只好自己上了，靠周瑜较近的徐成则叫道：“古全，你过来助我杀退他们，我去救人。”

闻鱼抢过敌兵长枪，一阵乱舞只管轰退周边的人，“徐老大，且随我走救人要紧。”也不多说，夺过敌兵长枪，也杀将过去。周瑜那哪还需要什么人救，身上溢出杀气，那蛮横的功夫，叫周边的士兵只有防守的份。“你们见识了我的剑，不想枉做剑下亡魂的，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攻击，我们也不是无礼的人。”随着声调的提升，西门大军竟真有放下武器的，此时徐成的套马索扣到周瑜身上，回头一看并不言语什么，回到有利的阵营，想到了什么，立刻叫喊出来：“莫走了西门狗贼。”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拍拍座下马匹，一溜烟的就往后跑，哪能容他就这么走失，闻鱼全力掷出长枪，长枪如电闪射直取西门昱，自己则因为后坐力而翻下马背，可距离太远杀不到那狗贼，忽然有人叫道：“让我来…”众人回头望去，见到仉和手里握把弓，搭弓射箭也学得有模有样，拉满弦放开手，箭风驰电掣般飞射而出，透过长枪顶着枪头射向西门昱心窝，出入有声，西门昱胸口登时出现血洞，翻倒在地一命呜呼。

第十九章 明天过后

闻鱼登高一呼：“你们的主帅已经没了，放下武器别再做不必要的伤亡，我们也不想见到死伤，大家就此罢手，你们要走我们绝不阻拦。”那些个官兵自顾自的逃跑，余下些死了亲友、兄弟的人在收尸，此一战死了近二千人，在场的诸位无一不累得倒地，想刚才命悬一线，怎能不卖力，现在倒好人一放松，乏力的只能或坐或躺。

“好累，这种事下次别再有了，累得够呛。”发话的仉和，那家伙刚才可勇猛了，“仉和，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一手，挺能干的吗！”凡是在铁尺派的人都知道，徐成从不轻易夸赞别人，仉和他当然也觉得脸上有光，“谢谢徐老大的夸奖，小人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给徐成打住了，“谁说我给予你厚望了，年轻人呀，哈哈哈……”看到仉和左右为难的脸，不禁放声大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闻鱼还记得安慰他，“仉和，下次好好说话，别再出笑话。”仉和低头‘哦’了声以示明白。

冬天夜晚来的挺早，北方地区的夜很清凉，透着忧伤。大战过后，周瑜遣去手下，独自留了下来参加闻鱼他们的庆功会，宽大的广场坐满了人，几位有功之臣坐成一个大圈，中间篝火明亮，照映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但除了佯装欢笑的他。“大家尽情吃喝，日间辛苦了诸位，替徐某保住了铁尺派上上下下千余人的命，在此徐某先干为敬。”端起酒杯大口饮尽，喝得一滴不剩，席间周瑜那家伙频频向许可心敬酒，找话套近她，有哪个明眼人不知道他的‘野心’。后来，闻、周二人早早离席去休息，日间最辛苦的莫过于二人，怎好阻拦。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要改个名姓，这名姓有何用意？”闻鱼打开房门时，周瑜冒出了这么一句，闻鱼回头笑了笑，“早知道你会问我这件事，我本是出来找寻亲人的，愁苦时想到了苏东坡《水调歌头》中的名句，取它团圆的意味。”“那你找到了吗？”闻鱼摇摇头，周瑜也很明白，随即又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能否告诉我？”斟了杯茶递给周瑜，“以后的事还没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你呢？怕是你有苦日子要过了。”

西门昱的死八九不离十的会找上周瑜，谁叫他放任着西门昱被杀，还满心欢喜的。“反正我是要回去的，好歹父亲对我视如己出，多年的养育之恩，血性男儿是不能说忘就忘的。”“好样的，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闻鱼说这话奇Qīsuu.сom书，倒让周瑜有些受宠若惊，“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好朋友，不知今日过后，我们何时还能再见，保重。”二人双手紧握，久久不能放开，目光隐约有泪水闪动，是夜无语。

次日清晨，当闻鱼起来时被可心告知人已离去，只觉意兴阑珊又赖在床上，可心拿过白色的布带，说道：“今天是为死去的乡亲送行的日子，还是早点起来的好。”闻鱼慢慢地说：“既然这样，你去帮我拿些纸笔来，我想写些东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小心的退出房间，望了望屋内的摆设，和来的时候没啥两样，过了今日便不再是属于他的，抓起噬日刀轻轻的放在桌上。门外响起可心的声音，“进来吧，把纸笔放在桌上，可心你也坐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笔攥在手里，写下闻鱼当面说不出的话，“师哥，你真的打算走啊！要去哪呢？”语调平和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还是……”可心接的突然，“师哥你若是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可心可是要永远陪在师哥身边。”闻鱼微微一笑，绑上白布带，“写完了，我们就去看看他们，送他们一程，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去后山的路上，应可心的要求，解下两匹马随行，以备不时之需。墓坑挖得多且深，埋葬着亲友的身体，哭声铺天盖地而来，人山人海的架势，二人只在后面鞠了个躬，以示对死者的惋惜，默默的离开人群。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慌乱的江湖，有什么地方才是自己的归宿，不知觉间向南行走了一天，到了河北省边界。

“可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会总在江湖上漂泊吧，你说呢？”闻鱼勒住马，看着眼前的夕阳，发出淡淡的微黄的光芒，“我都听师哥你的，师哥的决定是不会错的。”闻鱼找了一棵树栓住马匹，“你老是这样没主见，如何能够长大。”许可心跟上来学着照做，不怀好意的回道：“有师哥在，我又何需长大。”叹了口气靠到树旁，许可心从马背上取下干粮，坐到闻鱼的身边，把干粮递给他，“师哥吃一些吧，待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哎对了师哥，你亲人可有健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他们住在景镇外的小村庄，你的亲人呢？”许是再思考，想了半想才说道：“除了你，这世上已没有我的亲人，我打小就和师哥在一起，从没见过我的父母。”怕闻鱼不解，又说了几句解释清楚。

“师哥，你干吗老看着我，还看别看了，怪难为情的。”“还不是怕你伤心，只可惜都不见落泪。”“少来啦，我不理你了。”说完就跑开了，生怕闻鱼追上来，还跑出好远。回头望了望并没有追来，才放慢了脚步，一个人走着，想想心事发发呆，心里真的很欣慰，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不知觉间竟来到崖边。那里竖立着一块石碑，给蔓藤遮掩了“恶人岭”三字，眼前的景色真是迷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古人的惆怅，却也带动了美好的事物，仿佛用双眼观望还不够，要用心眼去体会才好，好美！

不远处传来粗的声音，“找了这么久，都不见那老儿的影子，会不会不在这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管他那么多干吗，过了今天嘿嘿，拍拍屁股走人喽。”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朝这边来的，许可心心里有些不安，转身往另一条道跑去，却发现自己是往狼窝里送，前面的那所小木屋，怕就是两名汉子的居所，只好又往回跑。这一跑真的暴露了自己，眼尖的那人叫声快追，便迈开步子直追，也怪许可心倒霉，又跑回先前的崖边，等到发现时已来不及了，两名汉子一左一右堵住出口，任小女子再厉害也逃脱不得。

清一色的花和尚模样，左边那个鄂下有须，人送恶僧一名，右边的怪僧手臂上两尺长的刀疤，是最好的见证，二人皆是少林弟子，却因触犯寺规，怕被责罚潜逃下山，从而恢复本来面目，烧杀抢掠倒是为害一方。

第二十章 爱情悬崖

“小姑娘别害怕，大爷，不，和尚我陪你、帮你。”恶僧说着淫笑起来，那样子只会让人联想到坏人，许可心不由后退了几步，怪僧脸上麻木并无言语，就走向许可心，拔出剑就往他那指，“别过来，我会武功的会杀人的，走，走开。”说她会杀人怕谁都不会信的，怪僧的脚步没有停过。“哈哈哈，小姑娘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那贼人可是会吃人的，你要小心了。”恶僧做个吃人的样子，急的可心放开喉咙大叫：“师哥，师哥救救我。”声音大得让人不得不佩服她，小小的身子骨竟有如此的魄力。

可她自己叫完却后悔了，这不是叫师哥来送死吗？马上又叫道：“师哥，别来我没事，别来师哥。”那份心切只怕旁人也晓得，怪僧双爪扑至，可心忙往边上躲，决计不做待宰的羔羊。恶僧把臂一横挡住出口，“想走，大爷还没答应呢，嘿嘿。”双手成爪朝可心的胸部上抓，只见她逃窜时，胸前物事上下跳动甚是精彩，“小姑娘，大爷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跑啊，跑啊。”正欢喜间怪僧参合进来，搞得他的好心情都没了。

“你个贼子，不要妨碍本大爷的好事。”欺身到怪僧面前，哪料怪僧从后背给他来了一拳，“你他妈的给我滚，她是我的，你和我争下辈子吧。”“休走，惹火了本大爷，要你好好看看你算个啥……”话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现在再不逃还什么时候逃，可心拔腿就往下山路跑，冷不防回头观望时撞了人，别人倒没事，只是她自己则摔倒在地。

来人看不清面目，一个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知来人眼露凶光，听口音还未三十，“恶僧，怪僧，你二人却是快活，在这里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成何体统。”二人问风而止，脸上皆有些挂不住，恶僧忙低头打楫道：“不知月使到此，有失远迎实在罪过。”月使手指一动，即让可心动弹不得，想是什么物事打中她的穴道，“废话少说，你二人可有找到？”说这话的时候人已来到二人身后，一手制住一人，手下稍一用力，连苦撑的怪僧也不禁哼哼出声，“找不到人，你们可想好了，说，什么时候找到。”怪僧叫道：“我二人立马去找，就算掀开整座恶人岭，也要找到那老儿。”月使手一松又站到他们的对面，“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扶起许可心，即要飞身而去，冷不防一把漆黑的刀迎面而来，看得可心花容失色，来人不是闻鱼又是何人，不想他还是来了，只是这刀能有效吗，尚未可知。

话说恶人岭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地势平坦，它的主峰在悬崖边上，崖的另一边则是深渊，深不见底的任谁都不会想下去探究，只要稍不小心，你就别想回来了。此地的神话人物曾是一个号称杀狂的裴世杰，方圆百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因几年前来了个道士，约赌比斗，照了二日有余，裴世杰以一招之差输了；从此离了山岭隐姓埋名起来，而道士则在不久之后，重伤不治撒手西归，这一事也就因此告一段落。

在树林中的某一处，“师父，我听到有女子呼救，像是从崖边的方向来的……”一名道姑双目紧闭盘坐于地，身旁一个小道姑，年纪约有一十六，“师父……”小道姑又是叫喊，给道姑喝住，缓缓睁开双眼，这不看不打紧，看了则要吓一跳，道姑的眼睛是蓝色的，这种并非东方人特有；就像你我一样，小道姑第一次见到的时也问过，只是没有得到答复。“清心，恶人岭始终不是善地，你随我去救人，救得人便要离去。”“师父，那我们走吧。”忙扶起师父，使着正宗的轻功朝山崖的方向去了。

“刀很狠，却只有形势，这样是伤不了我的，不如别练刀了，去死吧。”月使抓着刀背，连带闻鱼一起往后掷，摔得有些透不过气，“你们宰了他……”“别…走，我还未败，我们接着打。”忍不住咳出血来，但人还是站稳了，恶僧怪僧一左一右围着他，月使就那么背对着他，“你蛮有骨气的吗，好你二人退后，小子你试试让我转神对付你。”“若我让你转神，你要放了她。”闻鱼持刀而立脸色难看，适才那一下已够他受的了，“哈，原来是对痴男怨女，我会成全你的，就怕你没这个福份。”许可心在心中暗暗祈求师哥无恙，刀既已在手只等出手的人，只有三招，三招定输赢。

刀的破空声，人的倒地声，闻鱼的招落空了，“不可能，我明明砍中他的，怎么……”“第一招。”毫不客气的三个字让闻鱼倍感压力，站稳后使出‘回旋刀破’，月使文风不动，不过他若动了闻鱼也看不到，趁刀势未尽时又使招‘横扫千军’，无情的差距让他再一次无功而返，脚步踉跄已站不稳当。“三招已过，你准备受死吧。”恍惚间，闻鱼小腹受了一掌，掌力将闻鱼带离地面，飞出安全地带直往下坠，命运就此划上句点了吗？

“走吧，该死，那蠢货竟把血喷到本座的身上，真是岂有斯理。”走了不出十步，三人停住了，只因前面站着两名道姑，面具后面的月使有些惊慌，只有呆站在原地，把可心往怪僧身上推，不明就理的恶僧上前叫嚣：“生得好美的娃，别跟着你的师傅，跟着大爷才有出息，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贼秃，亏你还是出家人，竟在这里大言不惭，小心我为佛门清理门户。”清心牙尖嘴利说得恶僧火大，“好你个娘们，让你瞧瞧大爷的厉害。”拳头运起一阵风朝二人打去，这一拳他使得七成火候，只因他察觉到眼前二人决不简单，只一闪念恶僧已飞出好远，没有见到谁出招，但出招的人也只有道姑一人。

月使脸色一沉，运起掌力等道姑的破绽，啊，不见了，人呢，许可心也不见了踪影，明明……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嘴角有血溢出。“你们走吧，告诉你主人，别忘了两年后的约定。”道姑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身边多了许可心，“还不快走，小心我师父要了你们的狗命。”清心在那儿得意的笑，场上三人哪还敢多呆，一闪眼间失了踪影。

“多谢师傅就命之恩，若不是师傅……呀，师哥师哥他，师哥！”人忙跑到崖边，场内只留有适才打斗的痕迹，心中挂念的人已然不在，能用来发泄的只有哭泣而已，哭得伤心欲绝，几欲无声。清心想要安慰她，却给师父拦住，轻声说道：“让她哭，哭够了就好。”“可是师父她……”目光转移到许可心的身上，许可心抹去眼角的泪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双眼一闭用力一蹬，身子飞出悬崖。“真是情痴，却也难能可贵。”话语间已飞身出去，接住可心，再那么一纵身便回到地面，清心来到身旁，“师父她……”许可心正昏迷在道姑的怀里，“走吧，我们该走了，清心……”“师父我去牵驴，你等我。”

第二十一章 想起

风呼呼的灌进他的耳朵，吹动他的衣裳，“好痛，肋骨断了三四根吧，身体都不能动了，想不到我又能见到大哥大嫂，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死又有何惧。”随着人之将死，都会有类似回光返照的现象，闻鱼也是凡人，他也想起了生活过的事，虽是零散的片段：

“哈哈……哈哈！”怎么会有孩童的笑声，啊？那不是我吗？年幼时的他很快乐，亲朋好友在身边打转，他的快乐源于他们。“鱼儿，你要好好听师傅的话，别给师傅添麻烦，知道吗？”小闻鱼调皮的做个鬼脸，“娘，你已经说过七八遍了，孩儿记得便是。”娘亲抚摸着小闻鱼的头，推着他走，“第一天学艺要认真，没什么事不要乱跑。”小闻鱼边走边回头，那时的他还为此摔了一跤，但马上爬起来，“嘿嘿，娘，孩儿走了。”人已跑出好远，只留下声音还在回荡着。

小闻鱼的衣兜里冒出个脑袋，然后一蹦一跳窜到小闻鱼的肩头，是一只小巧的黑貂，爪子在嘴里边拨弄着。“小貂，你也跟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说着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核桃仁，“娘做的可好吃了，你慢点吃，都给你吃光了，你说你给怎么赔偿我。”小黑貂有桃核仁吃哪还管许多，“我要去镇里学艺，以后你跟我做伴好了。”小黑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表示它同意了。“那只小黑貂，我的小黑貂。”闻鱼的意识有些模糊。

一闪跳到另一个画面，学艺已有三年，那时方鸿图与年仅十二的闻鱼成了莫逆之交，对闻鱼的厨艺赞不绝口，虽然方鸿图只是在骗吃。就在那一天，他又来找闻鱼做最后的告别，脸色颇为凝重，坐了好久也不言语，闻鱼就打破这个僵局，“方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你今日的神情比之往日颓废。”“贤弟，我要走了，这里也不容我再呆下去，这次来是跟你道个别，多谢你连日来的照顾。”来了许久，就为了说出这样的话，“大哥，不烦再吃一次我烧的菜，就当为大哥饯行。”方鸿图点了点头，闻鱼进了厨房，为知己而劳。可是当他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桌上色香味俱全，可欣赏的人却在哪，那时候他知道了什么是离别。

五年转眼即逝，小闻鱼摇身一变，已不再是那个只能打杂的角色，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技术也算一流。本以为日子风平浪静，人生从此光明，却料不到来了个李胖子；李胖子是景镇最最有名的恶霸，他所到之处前拥后簇，且人吃得多长得壮，靠得家里有钱，哪个敢不给他好脸色看，稍有姿色的女子都会遭殃，只要你给他看中，家家户户掩自家闺女真的像在掩宝贝，后来为了丑化他，还专门有一个戏呢。

那会儿厨房来了个少女，据老板说是外地的流民，看她可怜收留下来，给厨房帮个工，与闻鱼年纪相仿，也就没花多少时间混熟了。每当有好吃的都会为她留着，她也关心着闻鱼的一切，二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少女本就有天生丽质的模样，又在闻鱼的食疗下更为美丽，偏偏……哪个该死的蠢货与李胖子通风报信。想起这段往事，闻鱼直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该来的总要来躲避不掉。

“李爷，里间请。”一个只懂低头哈腰的小人，而他要请的正是李胖子，找上门来了。“哈哈，小狗儿，你总能让爷开心，等回去后到爷那领赏。”“爷你小心，慢点。”说完伸手帮了把，小狗儿做的走狗模样，让人引以为耻，“你们别走给爷留下，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客气。”店内众人莫敢不从，“爷，你坐哪？”李胖子随手指张空桌，“爷吃些什么，你还不快过来。”叫得小二好生狼狈，小狗儿甚是傲慢，真的是狗仗人势。“给爷上好酒好菜，再给爷找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小狗儿马上凑到李胖子的耳边，耳语几句。“对，就是打杂的女子给爷叫来，你们两个跟着去，莫让人给跑了。”李胖子身后的汉子跟着小二进了后院，拉了女子往外拽，“鱼哥，鱼哥救我，救我。”女子的叫喊声传到闻鱼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他却走不开身，众人拉住他不想他受苦，可闻鱼的脑袋里想的全是她的安危。

“小姑娘，抬起你的头让大爷看看。”李胖子捏着女子的下巴，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很是委屈，却没有哭出声，只因她知道哭闹无用，反而会让眼前的男人感到满足。“小妮子，爷对你不坏吧，你还这般哭啼……”“客官，你的菜好了。”上来三人手中个端一道菜，“这么快，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还这么香不知味道如何？”尝了几口见来人还未退下，问道：“这些个菜是谁烧的，不错吗！”闻鱼早使个眼神给女子，要她放心不会有事的，站了出来，“小人不才，愿大爷还欢喜着。”李胖子呼左右掏出银钱，要打赏给他，闻鱼犹豫那会儿，想着这样的人会祸害乡里，杀了也算为民除害。毅然上前接过银钱，左手伸出接钱，右手则持刀在手，这一刻不容多想，往那胸口扎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嫌不致命又给补上几刀，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有小狗儿还记得救主，只是闻鱼杀红了眼。

李胖子失血过多死了，旁边的人无不欢喜着，但只能在心里欢喜，可惜葬送了一十七岁的好光阴，送官时已遍体鳞伤，住了几天牢房。判的刑罚是发配边疆，隔天就往北地送，李家人暗中贿赂了衙役，叫人在路上结果了闻鱼，也亏闻鱼命好，一路上衙役恋他美食不曾动手，一日行走在树林间，竟撞见了一个小村庄，那里人都很热情，但在两名衙役的眼中却是好骗。是日在众人饮用的井水中投毒，十之有七中毒身亡，两名衙役的阴谋败露，给村民砍杀，同来的还有闻鱼，他成了众矢之的，求生的心在起作用，不知哪冒出来的气力，让他杀了余下的村民，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啊，无论怎么清洗也抹不去他心中的阴影，抱了仅存的女婴逃离这是非之地，他记得那夜雨下好大。

第二十二章 真爱冒险

女子，一想到她，闻鱼的眼中莫名的流出泪，为什么流泪，呀好痛，闻鱼急忙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可以说是暗无天日，周围都是草，干的湿的各种各样的植物，捧着胸口缓缓而立，心中寻思道：“这该是悬崖底吧，我竟没死，多亏这些草堆积于此，只是我命不久矣。”踉跄的走下草堆，忽然听到地上传来细微的声音。

闻鱼马上警觉起来，紧握着刀柄应付突如其来的凶兽。又是细微的声音，还在逐渐靠近着，应该有两个，从左边来了，闻鱼的刀应声而至，断了很容易的断了，但真的只是这样？当然不仅这样，另一个则从右边，啊改变了方向，闻鱼急忙向后转，快动作让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浑身疼痛使不上力，那物事到他跟前，并没有想象中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而是慢慢触摸着全身骨骼，“你这怪物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你侮辱。”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有骨气是件好事，可你怎么辱骂前辈呢！”“你是人是鬼，你在哪里？”闻鱼举头四望，试图找到声音的主人，“别看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骨骼，你不像是能夜视的人，你身受重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你说是也不是，如若不救治命不久了。”“那又如何，我活着的时候也没做过有益的事，死了也没人怜惜……”空洞的地底传来一阵阵笑声，闻鱼也苦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竟咳出声来，地上的物事又活动开来，缠紧闻鱼的身子直往里洞去，他渐渐看到光亮，它来自一个人的身边，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老前辈，你的双脚……”满脸苍白发须的老者，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尽管身体上存在缺陷，可这并不影响他要笑，“人生总有不如意的事，你若常常挂在嘴边，不如意的事只会令你更不如意，这是我自个喝醉酒所致……”“什么，竟有如此的事？”盯着眼前怪异的老者，“有什么好惊讶的，酒会害人自古便有，又何必为它计较许多。”“前辈的度量晚辈是望尘莫及，却也实在为前辈惋惜。”老者的样子变的端庄，正气道：“你现在伤得不轻，但也绝不见得没救，试问你可还愿意活下去。”闻鱼低首有所思，生死往往就在那一念之间。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目的只有漆黑，老者告诉闻鱼，只有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才能学会他的武功，出去为心爱的人报仇；而他却没言明是哪种武功，只叫闻鱼每天不停的挥刀，累了就睡，睡醒了再练，果腹则由他负责。奇怪的是闻鱼竟真的每天练刀，苦闷的日子里一想到仇恨就起了干劲，他决不会闲的慌，刀却越练越慢，慢得比初学者还逊色；练刀的树枝抛到空中，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被切成七段，这简单的一刀看似缓慢，实则已劈出七刀，老者教的还蛮管用的。

“闻鱼，你在吗？没事的话过来一下。”“老人家，我马上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话语间到了老者面前，这段时间轻功也提升不少，“你今天刀练的怎样，可有进步？”“不才只练到七刀，辜负老人家对我的厚望。”老者手长白的胡须笑道：“有进步就好，一个多月了你也该看得清明，你瞧瞧看。”老者收敛起夜明珠的光，闻鱼却还能看得明白，“老人家，在下能……”老者摆摆手示意他已晓得，闻鱼也不再多说，那一根时常伴随着老者的树藤，从暗处带来一本书和一个小瓶子，东西放到闻鱼的跟前，“这一本是我家传之宝，记载着打造兵器一事，以及武功火阳心法，你与我有缘，又是忠义之辈，把它托付于你老朽亦放心的下。”看闻鱼还能怎么反应，推脱不开只好收下，“你且好生保管，这瓶药你拿去吃，对你练刀很有帮助，也没有别的事了，有事我会再叫你。”听口吻老者曾经也该是使唤人的。

药瓶上的字条已残破不堪，瞧不出什么名堂，既然老者说吃了是有益自己的，那干吗还不信，要害命也不必等到现在。轻轻刀了几颗出来，多是些小药丸，估计服多了无益，五颗下肚后但觉神清气爽、百骸俱通，浑身充满了劲，那感觉就想挥刀，噬日刀已出得鞘，想怎样舞法就怎样舞法，不去理睬章法，往往刀法中该轻的全改用重势，脸上却满是得意，心中暗道老者的药果然好，只是这劲太冲，自己所学的伎俩根本不够驾驭，闻鱼尝试了各种可能性，最突出的就数连招，从‘横扫千军’到‘无力回天’，‘回旋刀破’到‘力劈华山’。再后来干脆把每一招都连起来，但只是徒具杀伤力，再以后若没有药丸……一想到这闻鱼手里的动作放慢了下来，躺在地上苦思冥想，想着想着入了梦乡，他的梦该会很甜的吧！

与此同时，江湖上可是风起云涌，几大门派为了争夺奇天宝鉴派出门人，江湖厮杀是在所难免的，但魔门天魔教则一直按兵不动，并没有参与到夺宝的行列。正道人士哪管那么多，直到少林、武当两门英杰出动，方才安定下来，但宝鉴却下落不明，江湖上纷纷散出谣言，说是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私吞，只是又有什么人敢上少林、武当夺宝，便不了了之。

再过几天就大年三十了，各地也都纷纷筹备事物，辞旧迎新过个好年，新的一年对于人们非常重要，信念这东西很奇怪，人们往往会为了它而盲目，如供奉神仙，祈求在新年之际会有好运到来，可就算是神仙又怎能顾及到每一个人呢？也不是说信仰是件坏事，只求不盲目跟随，其实身体健康时刻开心才最重要。贫穷的农家人则会在那一天吃上一年间最丰盛的饭菜，童年时的闻鱼可是盼望天天都过年，天天都有丰盛的饭菜。

悬崖下的山洞依旧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隐约可见的是闻鱼在练刀，如今刀法愈加的精湛，出刀已越来越快，仿佛你要不认真看，有会随时被砍中的可能。闻鱼的创造力不可小觑，一个叫做四系刀招的东西，往往在出刀后会让你感觉到它的本质：刀势一转，身体化做龙卷风飞袭而出，取自于风系名唤‘龙卷归来风咆哮’，另外风的招式还有二，‘风急欲破九重天’‘擎天风柱纳百川’；人站定后横刀向前，纵切横砍时很慢，却给人以大水盖顶的感觉，名唤‘佛寺忽遭大水至’，也还有两招：‘天雷动水波不兴’‘怒海狂涛水灭生’；火招有二，‘急火攻心难自控’‘烈火护身金刚甲’；地招却只有一式‘金刚顽石犹可破’。

四系九招使完，果然不同反响，若是全力驱使一招，只怕无人能敌，这些日子药丸吃的尤其快，见底的空瓶给丢到一边，世上绝无仅有的药丸如若糖果，闻鱼也忒不珍惜，害得老者天天提心吊胆，别在哪一天，这地方给闻鱼毁个干净。

“老人家，你可安好，在下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好好，你小子刀法怪异，老夫输得心服口服，掐指一算明天是大年三十，你来了二月有余，是时候走了。”老者惨淡的坐定身子，娓娓道出身世来：“我本是云鹤山庄主人，三年前与人约斗于此，虽败下阵来，却被昔日的好友重识，那个……酒到酣时，隐约听到死去的妻子呼唤，踉跄来到崖边，好友急忙唤我，而我还是一不小心跌落山崖，没了双脚只好在这里苦撑，但下来的无一不是死人，也有几个奄奄一息的，老夫将杂草堆积于此，仍希望见到有缘人，没想到就遇见了你……”“那么老人家，你是……”“老夫乃是人称‘天巧匠’的萧离。”

“萧前辈，在下冒昧问一句，前辈如何得此称号？”萧离捋须大笑，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过去，“称号是云鹤山庄历代传下，前提是得造出神兵利器，我出了两柄剑，但其实是有三柄剑来着，分别是‘月痕’‘月芒’‘月缺’，但老夫出得前两把便得到称号，想起来也觉惭愧。”闻鱼捧着手中的刀给萧离，萧离摸着刀身，那感觉是那样的熟悉，随后垂头苦思，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月痕’怎可能会被炼化，绝对不是真的，闻鱼你告诉我炼制此刀时，是否有什么怪事发生？”闻鱼稍加思考，把自己受伤一事说了，“原来如此，想法有些出乎意料，切记莫让此刀沾染太多的血迹，它若成魔了可对你大大的不利。”“前辈的教诲，在下自当铭记在心。”

第二十三章 回家的我

树藤接二连三的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条数丈的长绳。“闻鱼，记得我对你说的，可要记牢了。”“前辈，可以开始了。”长绳为萧离内力所驱动，带着闻鱼缓缓上升，升的好慢只是这崖太高的缘故，从下面上来天仍是黑的，想来是入夜了。

绳不再上升，闻鱼从中挣脱踏离树藤，在两壁之间往返，幸好剩下的路程并不是太多，一会儿便上得岸来。今夜星光散布显得格外的美，二三个月的封闭生活可憋坏他了，举手投足间发现身上衣物多处污秽、残破，心中寻思找个人家借身衣裳，女装就免了。走了几步却不知该往哪去，攀到树顶见到左边有一间木屋，灯火通明，管他是嘛地方，只要有人烟就不用愁没有衣裳。

木屋的主人每天都在换，因为它并不是谁的财产，但又有人把钱花到这里，任何人都有入住的资格，可它只限居住两人；门外的木牌写得清楚：唯有能者入住。如果你有能力让他人离去你就去试试，没能力的话又想要入住的，为了你的小命走远点吧|Qī|shu|ωang|，此时住着两个人，他是一个侠客，手里经常拿把刀，刀是他的朋友，对朋友尊重句别让它沾染杂质，爱抚的擦拭着，连一旁的大汉都看不过眼，他的动作只会引起侠客的杀意，告诫他不想死就给我滚。

闻鱼站到门口，一开始就偷偷摸摸是他所不屑的，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男子站到门口，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完整的，看似难民的人正是闻鱼，手里的刀格外吸引人。“在下只想讨身衣裳，没别的事。”侠客站起身来，刀垂于地缓缓走向闻鱼，“可以，只是你能接我三招，衣裳有的是。”闻鱼表现的很恭敬，来到屋外的空地站好，到目前为止，只有萧离与他动过手，闻鱼可不满足一个老者带给自己的成就，他想知道自己的功夫是否还算厉害。

侠客来到空地，刀指向对方，“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跟无名姓之人过招！”说话极是傲慢，抛开过往的束缚，现在的他叫闻鱼，“在下河南人氏闻鱼，敢问兄台贵姓？”“也不怕告诉你，他就是人称‘刀剑公子’的邬羽，你呢是输定了，还是趁早走吧。”不知何时那名汉子抱着他的棍棒出现在护栏边，邬羽也不搭理他，还是看向闻鱼，冷冷道：“接下我三招就算你赢，我出招了。”话刚说完招已打出。

邬羽武功出于云鹤、吹风两大世家，江湖人对此不解，这两大世家向来敌对，为何能有人兼得两家之长，不过两大世家并未对此事做出表态。邬羽待人虽冷淡，却不失他正道义士称号，每有恶人恶事都是除之而后快，今次来恶人岭亦是为这档子事，对手可是大头目，天魔教麾下十大阎君卞城王，其人杀戮成性，邬羽大闹其分舵，卞城王大败之下逃之夭夭，于百日前下得战书：大年三十约斗恶人岭，与邬羽决一死战。料想对方会耍花样，提前几日便来了，倒不想卞城王竟不设防，让原本来搞破坏的邬羽大呼不爽，现在解闷的不是来了。

这一刀很快，乃是吹风山庄奔雷刀法中‘迅雷不敌’，刀快人也快，电光一闪间已在闻鱼跟前，不好躲避惟有还击，噬日刀出鞘无声，有声的是两把刀交锋擦出的音色。邬羽新下一惊，眼前这人虽衣着邋遢，却藏有非凡本事，考虑间又运起‘雷动九州’，闻鱼的‘烈火护身金刚甲’早早备好，任他邬羽如何厉害也奈何不了。“你招快完了，趁着势头未尽再来吧。”本是关心邬羽的话，在邬羽看来却是奇耻大辱，不由手上用力凌空一刀，这一刀劲力很大，若再防守只会两败俱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招式：‘天雷动水波不兴’任他雷的威力再猛在烈，也可以拒之千里，闻鱼以决定的优势逼退劲敌，“哈哈哈……”邬羽大笑不止，但笑声中包涵更多的是颓废，他忽然离去，笑声在林中飘散，就这样结束了？

呆站了片刻，闻鱼收刀入鞘往木屋去了，只见那汉子已躺到竹板上，哼着小曲不理会有谁进来。木屋的仆役领着闻鱼到后边，痛痛快快地洗去一身的污秽、疲劳，整个人都精神许多，饱餐一顿后走在山岭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要是能回去一趟，但此去景镇少说也有常人三四日的行程，若是现在动身，明天应该会到达的，走便走吧。闻鱼迈开脚步往南方向而去，也幸好他没留下来，若是看到众魔围剿邬羽，以他的个性决不会袖手旁观，到时与邬羽的隔膜回愈发的大，凡是都有可能的。

纵使家在天涯海角，归家的心总如离弦的箭，叫人不敢忽略那种力量。闻鱼那如发狂的动作，一路上只管全力冲刺，还好不是他黑就是没有人停留，否则看到的人不感到怪异才怪呢！就在快到景镇的时候，一个人从景镇的方向来，他很平凡但令他不平凡的是他背上的一柄大剑，剑有多长？与他身高一般无二，他的身高是五尺五寸；剑有多重？压得他只能缓缓前进，剑上还有铁索缠绕，能不重才怪呢？闻鱼停在树上看着那人，扛剑的男子也看到他了，走过去后不见树上的人有所动作，竟感到奇怪的回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躲到树上观看？”见那人话说得不好，但语气和善瞧出对自己并无恶意，闻鱼跳下树友善的作揖，“在下闻鱼此去景镇，见兄台扛着巨剑，甚是稀罕，欲问兄台此是为何？”闻鱼走得进了，才看清头发遮掩的他也英俊不凡。

那人调过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那种表情很特别，“兄台你也要去景镇，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也想去。”他看着闻鱼似乎在想些什么，话语也变得僵硬，与先前的孑然不同，“我啊，一起去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跟你很合得来。”“我叫冉皑，现在四处为家，能和你做朋友，我也很高兴。”“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去吃顿年夜饭。”冉皑点了点头，随着闻鱼走动，“冉兄，你这柄剑是为何？”走着走着闻鱼又想到了这个，冉皑转过头看了下，“我也不知道，只是师父临死前，叫我扛着它去游历，大江南北走个遍。”“哦……”

晌午时分来到景镇，街上有的是小孩的嬉闹声，闻鱼往里走却没见冉皑跟上来，回头看到冉皑正在发呆，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我不适合到镇里去，你自己进去吧，我等你。”“好，你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一颗球滚到他的脚边，闻鱼弯下腰捡了起来，就听到孩童们叫唤，说归还他们的球，闻鱼颠着那球甚是好看，不由引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眼前的大哥哥。“你的球技很好，让我想起一个人？”“哈哈，那人是谁呢？”闻鱼抓球在手，少年很爽快的道出闻鱼的名字，闻鱼听后大喜说道：“想不到记得我的人是你呀，你小子是小风，没错吧！”眼前少年亦是大喜，然后满大街的奔走，嘴里道着好消息。

杀人则要偿命，古时留下的铁则，亦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倘若你杀了人却没有偿命，那该是你命里大贵，但你死时会有所不安，冥冥之中早有定数。闻鱼杀了李胖子让李家收敛不少，这才叫做好事；如果李家为此而变本加厉，因而祸害到镇里的百姓就成了坏事，世事本就无常，又怎能用常理去推断。人人感怀闻鱼大恩，听说他回来了，大都放下手中的活，赶到镇门口，倒像是在看杂耍班子。

每个人都嘘寒问暖的说了几句，故乡的人就好似亲切，闻鱼也变回小孩的心态，与众人聊开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看望我的爹娘……”一个妇人说道：“你的父母已经搬到镇尾住了，恩人的父母我们怎能不善待，你要看去那吧！”闻鱼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了声谢欲往镇尾跑，忽然又折回来到镇门口去了。“闻鱼习了武艺，越来越有大侠的风范，我想我们有福了。”“也不一定，等他知道李家那么对待他的父母，他还不找上门，到时……”“你们全在这里干吗，还不快回家干活。”李家的护院倒成了街上巡视的差役。

“然兄，你在哪里，我是闻鱼呀，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呼声刚止，树丛里就传来响动，来者正是冉皑，身上依旧背着那柄巨剑。“闻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吃的了，是糯米糕子，来尝尝，我们边吃边去我家。”冉皑有些犹豫，“你家？我还是不去了。”略一思考就明白冉皑的难处，“我家是在镇尾的，你不会还不想去吧！”二人靠着矮墙到了睁尾，亲人就在眼前，心里有些害怕，兴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冉兄，你的故乡美吗？可有……”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任谁都看得出来，“我打小就是孤儿，是师父把我抚养长大的，我没有亲人，但师父胜似我的亲人。”“啊！什么都不要想了，开开心心过大年，你把我这当成你家，我是你的亲人。爹娘，我回来了。”

门并没有关，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闻鱼大叫道：“爹娘，鱼儿回来了，爹娘。”里屋有人出来，闻鱼见了大喜，爹字还未叫出口，一个巴掌摔到脸上，“你小子也知道回来，你就这么把人杀了，然后一去两三年没有音信，我当你死了，现在你娘重病在床，你快去看看他。”话说到后来竟哽咽哭泣，转过头不忍心让儿子看到自己颓废的窘像。

第二十四章 家的名字

“娘，娘，鱼儿回来看你了。”闻鱼双膝弯曲跪于母亲榻前，“娘，娘，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说着话时，眼泪忍不住流出了眼眶，闻鱼母亲何氏转过脸来，见是自家孩子，那张受苦多时的老脸有了喜气。“鱼儿，真的是你吗？让为娘的摸摸。”闻鱼凑上他的脸，“娘你摸摸，是孩儿回来了。”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何氏的手在闻鱼脸上移动，它颤抖的告诉闻鱼，母亲病的厉害，脸上的那双手在抖，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高兴了。“娘，你的手抖的好厉害，你怎么不去看大夫？”“看了，但没用。”

闻山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老脸上满是皱纹，“爹，娘怎么不见好，是不是大夫的问题，你说话呀。”闻山站着不动，他内心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鱼儿，你也别难为你爹了，我们家穷看不起大夫是常有的事……”“可是娘……”何氏捂住他的嘴，眼睛里隐约见到泪光，“娘只求看看你，也就心满意足了，鱼儿，你去帮你爹忙，把年三十过的风火，你想想……”“娘，孩儿知道了。”说完走了出去，想不到今次回来物事人非。“山哥，为难这孩子了。”“不，没什么，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的事。”

家里所需的闻鱼亲自去买，叫冉皑呆在院子里顺手帮些忙，他要做的不单买菜那么简单，他还想知道，爹娘到底怎么了，看先前的乡亲很热情，却没可能对自己家一无所知，这其中定有蹊跷。转眼间就来到菜市口，先去买几斤猪肉，“大叔，给十斤猪肉，麻烦你了。”卖肉的大叔忙活开来，“大叔，这李家……”“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买完肉就走吧。”李家的霸主地位打从一开始就未曾变过，买完所需品，也问了多次同样的问题，但得到的结果只是不知道。心灰意冷下只好先回去了，刚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闻鱼决定找他下手。

“小风，你怎么来了，身后藏着什么呢？”小风从身后拿出两只鹞子，“闻大哥，真瞒不过你，记得你挺喜欢吃野味的，这不给你捎了两只。”“小风走，就你小子了解我，喂，小风，问你个事，你可得老实回答我。”“嘿说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李家还那么横吗？”闻鱼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小风用食指抵住嘴唇，道声嘘，然后在角落里小声地说：“闻大哥，你别太大声，这李家现在比以前更横了，还明目张胆的当起里差役，但还好没有出现强抢的勾当。”闻鱼又追问道：“那我娘病了几个月了，你知道吗？镇里人知道吗？”“怎么不知道，事后李家硬是不让你娘治病，谁要去治病就要小心他的小命，哎，闻大哥，你去哪？呀，都怪我说漏了嘴。”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先溜了吧。

闻鱼则是气不打一处来，匆忙地赶回家，院子里只有冉皑在劈柴，“冉兄，我爹人呢？”冉皑指了指里屋。闻鱼冲将进去，只见闻山正喂着何氏喝药，“爹，那个……”“你还觉得不够乱是吧，别在那呆着，还有很多事要忙呢？”父亲虽然老了，但作为父亲的威严却没有散失，喝令让闻鱼冷静了些许，“爹，我在外面等你。”闻鱼静下心来为年夜饭增添一道光彩，这一等就是三天，每每闻鱼想提起，都给闻山退了回去，三天之后却不知还能不能说上话。

正月初三那天，李家终于找上门来，几个喽罗模样的冲近闻鱼的家，扬言要杀了闻鱼，可一看到冉皑手里的巨剑，胆已吓破三分，给冉皑那么一喝，跑得一个不剩，别提要杀人的事。闻鱼来到院中问冉皑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小喽罗找上门，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风满身血污的倒在那，“小风，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找他算帐去。那种愤怒不已的心情，随着声音发泄出来。”“别，你不用太在意，我没事……”“你这样怎么会没事呢，走，我带你去看大夫。”说完也不管小风是否同意，背起他就跑。

大夫的住所离这两条街的距离，街上的人都看到这一幕，闻鱼背着满身血污的小风在街上跑。“大夫，大夫，你快给看看小风的伤势。”大夫年约五十，为人不错能开到现在的地位，也属不容易呀，“小风，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我去拿东西，你们等会儿。”大夫转入内室取了东西，匆匆回到工作的岗位上，正欲施手救治，门外有话传来：“李老爷的话你给当成耳边风了，是吧，你要救的话，你这间药铺，哈哈哈…”大夫愣是住了手，脸上挂着无奈，闻鱼扯着大夫的衣领吼道：“你快给他包扎伤口，有啥后果我一并承当，你若救不好小风你就惨了。”然后转身走出药铺，对着李家的走狗叫道：“别在那狗叫，有本事先把我撂倒。”

一个人斗十来个人，但毕竟是学过武的人，打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片刻的时间已将众人打倒在地；而里屋内，大夫也已将小风尽数包扎，浑身上下缠满了白布，显然伤得不轻。“闻大哥……”闻鱼接过话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你再忍耐会儿。”给了大夫诊金，闻鱼又背起小风到他家，他的家是一座破庙，过的也算清苦。

放置好小风，而这小风总想跟闻鱼说话，但他自己总是慢了一拍，“小风，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一定要跟我说。”“闻大哥，是，今早到你家的那伙人，他们他们……”说得很吃力，“是他们，早知道我就打个他们狗吃屎。”“他们要杀你的父母，让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小风总是说些骇俗的话，可闻鱼信了，走之前还不忘向菩萨祷告，愿家中平安无灾。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这条街。墙壁后面露出一个人影，手中的风筝飞了起来，当闻鱼经过一段距离，该处就有风筝升空，直到他回到家。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大火，无情的大火焚烧着他的一切，他的家他的双亲，一切的一切就要消失在眼前。他冲向火海却给热浪逼退，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爹娘，倍感苦楚凄凉的声音；不知是谁喊的救火，左右邻里争相提着水桶出来，你一桶我一桶地往火里浇，火势这才渐渐小了，但从始至终闻鱼都没能进到屋里，救出正在受苦的双亲。

他跪在残破的大门前，眼睛哭得通红，摆在他面前的是两具烧得焦黑的骨骸，容貌上虽分不清谁是谁，但单看形体也知道哪个是男哪个是女。邻里都劝闻鱼节哀顺便，忍一时风平浪静，到最后连官府的人都过来，问明事由后就遣散众人，周边只剩下他一人，和两具骨骸。有脚步接近的声音，他不需要回头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对不住，我没能保住你的家人。”闻鱼站起身，揪着冉皑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你没保护好他们，你到底去哪里了。”冉皑没的解释，只因他的脸给一拳头打中，头歪向一边，“冷静下来，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包括，报仇。”“报仇，你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快告诉我。”冉皑拍开他的手，大声地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卤莽的人是办不成事的，还有，及早入土为安。”

将双亲的骨骸从殓入棺，合在一起埋在废墟之这，刻上双亲的名字，焚香献祭三拜九叩。“爹娘，孩儿定然手刃凶手，为二老报仇，你们就放心去吧。”向身后的冉皑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两个字刻到了报仇的边上，同时边上还有血债血偿。知道闻鱼就要走，“慢着，我要与你同去，以弥补我的过失。”得到的只是冷冷的答复，“你要去便去，莫要阻碍我便是。”接着又各走各的路，眼中只有仇恨，完全陷入了某人安排的圈套。

第二十五章 朋友

李府大门口，一个手里拿着刀的人，凌厉的目光让人心生怯意，管家紧闭了大门，他吩咐左右看好门，自己到后厅向老爷禀报。“老爷老爷，不好了，那个闻鱼找上门来了。”“慌什么慌，你做事怎么老是如此，都四十来岁的人了，找几个护院打发他。”“老爷，怕是不好打发，闻鱼是来抱杀他父母之仇。”李老爷一惊，站起来又跌坐回椅子上，“什么，我不过叫他们吓唬而已，怎么杀了人？”一奴才慌张的走到跟前，“老爷，闻鱼打破大门杀了进来，你看是不是要躲避一下。”“管家，快准备一下，让全部的护院都去拦截，谁能拿下谁就重赏。”李府上下一阵动乱，全因为闻鱼杀进来了。

大门轻易的破了，顺手打翻二名拦阻的人，“李老狗，你快出来受死，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快滚出来。”在场的人无不为闻鱼的火气感到害怕。“快上呀，你们把他团团围住，谁要能拿下他，家主重重有赏。”发话的是刚才向李老爷禀报的人，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里一层外一层的把闻鱼围住，胡院们纷纷举刀劈砍，但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对付，他就不是闻鱼了，风系刀招‘擎天风柱纳百川’运得巧妙，闻鱼化身风柱在中央打转，周边的兵刃无一不为其折断。人们退了好远，再就势使出‘怒海狂涛水灭生’，如同洪水冲击蚁穴，不断的有人倒下，血液飞到半空中，溅的到处都是。门外又来了一人，乃是冉皑来了，他一来闻鱼就跳到屋顶，对付护院的事交给他好了，一柄重剑运用起来，威力更是不同凡响。

揪着一名家奴，问出李老爷先前还在书房，“还不快带我去，若敢耍花招，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就是那了，你可别说是我带的路。”闻鱼手一松，放开了家奴的要害。书房门口看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似乎主人并不在这间屋里，但闻鱼还是本能地迈开脚步走了进来，交椅上还有余温，杯中的茶仍热着，想必不会离开太久，是否要追呢？闻鱼出了房门，运起提纵术一跃而去。书房里，一个书架缓缓敞开，从中走出李老爷及管家二人，只听管家轻声询问：“老爷，闻鱼似乎已走远，我们要不也走。”“走吧，走吧，从屋后的小门逃走，这里恐怕不会再有，我李某人容身之地……”“说的一点也不错。”

来者正是闻鱼，他的离去只是一个假象，然后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你怎么没走，老爷你小心。”管家衷心的护在老爷面前，对于老爷他亦只有肝脑涂地，方能报答他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对主人愚忠是属不智的，但人各有志，他的亦得到老爷的厚待，你又能说他做错了。）“管家，你给我让开，你给我让开。”尽管老爷怒不可遏，管家人不离老爷身前半步，“你们别争了，一样都要死的，只是谁早谁慢罢了。”闻鱼拔刀相向，只听见李老爷感慨道：“谁早谁慢罢了，好，你说的对。”说时一掌打向管家，将他打晕在地。

“他跟了我二十年有余，希望你杀了我之后，放过他，他只是一个管家，并没有参与我的阴谋。”“这算是你临死前的遗言吗？”李老爷一改不安的神情，缓缓走到书桌坐到交椅上，目光激昂地看向闻鱼，“你很有练刀的资质，两年而刀成，但你的内力却不及常人的五成，我这里有一颗丹药，可以助你提升功力，你若答应不杀他，我就给你。”“你不怕我抢吗？这里可没人帮得了你。”李老爷放下丹药，笑道：“你不是那种人，还有一件事我知道你也会答应我的。”“什么事？”李老爷刀进刀出，心口流出血来，“护院，个个该杀。”头一歪死了。

站到他的旁边，伸手取了丹药，凭感觉他知道这丹药没有问题，服下后只觉丹田处不断的有气在转动，很乱很快，闻鱼急忙打坐先将真气抑住，再运功引领丹田之气于周身运转，待到一柱香后，精神略显颓废，但是内力却涨了不少。朦胧之间听到管家的哭喊声：“老爷，老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不会等太久的，去死吧，你这杀人凶手。”语气坚定强烈，这样的人最容易做傻事，手里依稀是李老爷自杀用的刀，哪料管家当真没用，竟被闻鱼抓住手腕，再往后一推，顺势跌坐到了地上，如同斗败的公鸡，口中念叨几句后引刀自刎。

闻鱼又一次阻止不及，“我已不想杀你们了，可你们却仍因我而死，也算是报应吧。”运起提纵术‘忽’地飞到屋顶上，大声喝道：“你们谁要杀我，尽管放马过来。”底下的护院仍有四十来人，正如李老爷所说的，他们像极了恶人，杀吧，为民除害的大好事怎能放着不做。适才冉皑只为拖延时间，如今真个杀起来，丝毫不比闻鱼差。

夜幕降临，官府的人接到报案后姗姗来迟，“大胆刁民，竟敢杀害李府护院，还不快束手就擒。”闻鱼正要答话，只听冉皑小声说道：“官兵不宜缠斗，护院皆已杀了，我们尽快脱身吧。”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冉皑，从他打出的洞口逃命去了。“你们假装去追，做个样子就行了，天亮以后到衙门报到。”捕头遣散众人，径直到了李家后院，在书房里看到死去多时的主仆二人，叹了口气，拿走管家身上的刀，回去复命。

行出数十里，闻鱼缓下脚步，朝景镇方向拜了一拜，“恕孩儿不孝，不能回起看你们了。”“你因为莫要担忧，总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回来。”“是吗？冉兄，先前多有得罪，你不会对我怀恨在心吧，那么请原谅。”“闻兄成熟不少呀，别说那种话，说那多见外。”二人约好去南方，新春时节去南方是再好不过的了。

二人走后，躲藏于草丛中的人也走了，来到衙门的内堂，向县官回报道：“闻大人，他二人已然走远，好像是去南方，敢问大人还有何吩咐？”闻姓县官有着和闻鱼近似的脸庞，只是他有种历经沧桑的感觉，而且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仪表堂堂是闻鱼素不及也。“没事，你先下去吧。”来人退下，闻姓县官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正是闻鱼的父亲闻山，县官走到闻山的旁边，只见何氏正熟睡在床上，他二人不是死于火海之中，怎么在这。

却说那日闻鱼背了小风去看大夫，县官就以平民打扮来到闻家，那时闻父见到来人大惊，直到他道出姓名：闻江。闻父的眼眶不住地打转着泪，二十多年前，他十岁的儿子闻江意外走失，至此之后音信全无，闻父也渐渐忘了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怎么不叫自己激动。父子相见互诉衷肠，等情绪平和后，闻江说出一个大计划，而他的家人则会在他的计划中充当角色，之后的死亡完全是一个假象，他的目的是闻鱼除掉李家这个祸害，也只有他才能胜任。闻父起初还担心会有危险，直到一旁的冉皑提出帮忙，一切皆很完美。

次日清晨，露宿的二人转醒过来，“嘿，冉兄，有些冷，给我火折子。”“我去打鱼，你烤好火等着。”看冉皑木讷的说话，别以为他真的很木讷，其实他是不懂表达自己的心迹，这种人有一种好处，就是可以为你保守秘密，只因他不懂得表达。

第二十六章 遇见

初春的水还是有点冰冷的感觉，但这丝毫不烦碍冉皑打鱼，溪中的鱼个还上蛮大的，正好…嘿，看冉皑双手一动，两尾鱼已在他的好艘里，随手往闻鱼处丢去，“还不够，早上不会就吃这么点吧。”冉皑重新站定，运转起龟息大法，使自己周身失去动静，浑然与大自然一体，然后手急眼快，又有两尾鱼上岸了。

一旁的闻鱼给鱼刮鳞刨腹，一只接一只熟练的很，共杀了十尾鱼，到溪边一次性洗净。“冉形，麻烦你再去取些树枝来，要直的树枝，多拿一些来。”冉皑没有多说什么，身子消失在树木间，“直的树枝，哪有？”却左手一下右手一下，十余根树枝已然到手，“该回去了，别让他久等。”一阵细微的声音在靠近，冉皑反手扯下一根粗的，直打向那物事，一条寸许粗的花蛇，被打中了脑袋，二尺多的身躯扫了过来。“好样的，只怕还是难逃一死。”心里正想着一条香喷喷的蛇，那味鲜美异常，只见冉皑招招不离蛇头，恼火的蛇猛扑过来，“等的就是你。”冉皑挺直树枝，自蛇头至蛇尾，一条蛇就这么窜着。

闻鱼又点了一堆火，把等会儿要用的先放到边上，只等冉皑回来，“闻兄，你猜猜我带什么回来了？”原以为会让大吃一惊，哪知道自己藏的不太牢，一下子就给揭了底。“冉兄，快一点，你难道不想吃了，哪弄的蛇？”冉皑用生硬的话语叙述了一遍，“好精彩，那该吃鱼了，给。”闻鱼那会工夫已弄好了鱼，并且还有几尾可以吃了，鱼肉的香气随着风吹出好远，生怕没有人知道它的香味。

“好吃，真好吃。”说完又去抓鱼，“熟能生巧而已，也没什么本事，好吃就尽管吃。”“那吃完了再弄行吗？”闻鱼吐出鱼骨头，缓缓说道：“就这么多了，不会再弄的，你就死心吧。”冉皑只好在心里念叨，还说尽管吃。正当二人吃得津津有味时，隐约听到马匹的声音，好像是朝这边来的，“有人来了，你着急不？”冉皑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可闻鱼似乎并不在乎，“大清早的我们又没犯事，怕他什么。”说完，一男一女骑马出现在眼界内，看他们的衣装打扮，显然也是江湖儿女，说不定还是名门正派，男的下得马来到二人跟前，甚是礼貌显出他待人诚恳。“在下想讨一些鱼，不知二位可否转让？”“我们用钱买总可以了，你们卖不卖？”闻鱼抬头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女子是他见过最美的，或许世上美貌的热不少，但他只觉得眼前站着个美人。

“钱就不用了，萍水相逢就能帮到二位，也算是一种缘分，二位是……”闻鱼站着说起客套话，初次见面留个好印象。“在下王羽龙，这是舍妹王璐，路经此地，舍妹说闻到鱼的香味，真想不到……”“哥，我想吃鱼，如果钱不行，我们还有干粮、水果，交换一下如何？”说完已经从马背上拿了出来，“怎样，换还是不换，你也该说句话？”见闻鱼不回答，又去问冉皑，冉皑从小都没接触过女孩，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这样一来他也说不出话，忙去推发呆的闻鱼，“闻兄，闻兄你怎么了。”“啊，什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二人也不知在搞什么，冉皑简单的说了一遍，闻鱼才叫道：“好，那你们过来一起吃吧。”

“妹妹，我们过去。”“不用客气，吃不够我们可以再弄，你说是吧？”闻鱼用胳膊肘捅向冉皑，轻声说道：“你小子想浑水摸鱼，那还不快去弄鱼。”“王某一同去吧。”王羽龙二人来到溪边，以各自的方式捕鱼，“还没请教阁下姓名，失了礼节。”“我叫冉皑，四处为家的人。”“我与舍妹则是要去少林寺，参加屠魔大会。”得到的只是喔的一声，看到冉皑专心的抓鱼，自己就到下游放开手脚，王羽龙的‘柳叶剑法’实属飘逸，加上独门的轻功法门，让整体的剑招显得变化莫测。

岸上的二人却只能低头不语，其实闻鱼很想与之对话，只是找不到要说的话，实在苦恼，然而……“王姑娘，递个果子给我，恩很甜的，是吧。”闻鱼吃着果子在那边自我陶醉，“大概吧，我们路上买的，你还要吗？”闻鱼兴高采烈的点着头，手上也没忙着接了过来，“你很喜欢吃果子吗？”“有的时候喜欢吃，但最好有人一起吃，那才有味道。”“你还是自己吃吧，我喜欢的是岭南的荔枝，那才叫好吃。”闻鱼往她身边靠，从她身上传来淡淡香气，感觉真的很好，“能跟我说说吗，我对吃的蛮有见解的。”刚要有所回复，却给飞来的几尾鱼搅了局，“我先去做事。”闻鱼依依不舍的样子。

而王璐也觉得无聊，倒是闻鱼宰起鱼来有趣的多，闻鱼又是一阵高兴，把烤鱼的弄法说得头头是道，并辅以行动，更能说明道理。“你对厨艺也很了解对不对，你会烧菜，真厉害。”“你也很厉害，一猜就猜出来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快活，把另外的两个人忘的一干二净，害得二人坐在溪边发呆。“我去把鱼洗干净，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来。”“我跟你过去吧，我也来帮忙。”她捋起衣袖，露出白皙的皮肤，大概是个富家千金，闻鱼心里难免有些落寞。“你小心别弄脏了衣裳。”

二人走到溪边，才看见两个大男人正坐着发呆，“你们干吗发呆……你们不过去坐。”闻鱼与王璐竟同时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呆了一下，二人的脸都红了起来，冉皑接过闻鱼手里的鱼，“我来帮忙，刚才那几尾鱼根本不够吃，现在又饿的厉害。”王羽龙也吆喝起来：“帮忙快一点弄好，说到这鱼好吃，我都等不了了。”二人也不再尴尬，鱼马上就处理好了。

“香，真的好香，味道也不错，闻兄好手艺。”吃完鱼肉又有蛇肉接着吃，这顿早饭让王羽龙兄妹想到了美味一词。“好了，我们也该告辞了。”王氏兄妹回头牵马去了，王璐又拿出几颗果子扔给闻鱼，“你喜欢就多吃一点。”“能否告知二位去向，日后也好找到。”二人上得马，(奇*书*网^.^整*理*提*供)见闻鱼问道也就回答：“此去嵩山少林寺，参加屠魔大会，二位若有兴趣，也可一起前来，到时在下请客，告辞。”两匹马又如来时一样走了，闻鱼还期望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想什么呢，从刚开始就怪怪的。”

闻鱼收回眼神，回头拾起刀迈开脚步就走，“哎，你要去哪里，好歹等我一下。”冉皑拾了巨剑跟了上来，“我们也去少林寺看那屠魔大会。”早上的太阳绽放出和煦的光芒，照得人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嵩山少林寺古来闻名天下，其堪称武林的泰山北斗，在众人眼中是居高不下，少林以镇寺的武学更是枚不胜举，若学得一二便足以威震武林；也有人在其武学基础上创出另一门武学，并从此建帮立派，在江湖上占一席之地，故而有人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只是少林也并非唯一的大派，时代在变化，不变的是门派的林立江湖的比拼，以道为首的武当派，南北两地的丐帮，福建武夷山上的仙云门，云南境内天魔教，山东书生剑儒门，还有西北方向的隐龙门，该门派传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也极少有人记挂。

“来了好多人，这个屠魔大会很有号召力吗？”说话的人正是王璐，“我们还是尽快找到爹，莫让他担心我们。”身边的自然是王羽龙，“哥，你说他会来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王羽龙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个问题，你从出门就开始提及，你说你自己说了多少次了。”“哪有，我只是想确定而已。”王羽龙几句话敷衍了事，“该上山了，不然爹怪罪下来，说我又放纵你去玩耍。”

二人来到佛门清净地，“两位施主好，请问何事上山？”“大师，我二人乃是仙云门弟子，只是来得慢了些时日，还望大师……”那看守僧人说道：“原来是仙云门常风的高徒，请这边走。”僧人领着二人往西厢房去了。

第二十七章 夜的第七章

此时闻鱼冉皑二人到了一处茶摊，里边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交头接耳说的无非就是屠魔大会，但见到二人来到茶摊外，不禁都看向冉皑身后的巨剑。“冉兄，我怕这里没有我二人的座位，你且等我一会，我去讨些干粮和水。”说完闻鱼走进茶摊，问那当事的：“给我些馒头……”“没有了。”见到闻鱼穿的寒碜样，小二便不给他好脸色，“那来碗水……”“都说没有了，你不明白吗？”说着去推闻鱼，却怎么也推他不得。

“你好样的，好咧，客官稍等。”正欲发作，听见有人叫看茶，提着茶壶要走，给闻鱼一把抓住，“你还说没有，这些是什么？”小二给抓得生疼，举起拳头打过来，闻鱼拿刀鞘格挡，反而受苦的是他自己。“这位兄台，小二那的钱，在下为你付了如何，你只管拿，莫再戏耍小二。”说话的是一位灰衣公子，他手持折扇，头戴纶巾，长得英俊了得。“多谢公子的好意，只是在下不愿就此罢休，受这小人的气。”此时，另一张桌上，方才叫茶的黑汉拍桌而起，指着闻鱼就骂：“你小子是不是存心不让爷喝茶，想找死上爷这来。”闻鱼抢过小二手中茶壶，甩向那黑汉，黑汉举刀格挡，却仍有茶水溅出烫到黑汉。

“你把爷惹恼了，你就得死。”举刀劈砍而来，但几步后他便不能再向前，只因有两个人，一折扇一刀鞘抵住了他的喉咙，闻鱼轻轻一掌打退黑汉，对着那名灰衣男子道谢：“多谢阁下多番相住，在下感激不尽。”灰衣公子还之以礼，“不用多谢，在下亦看不过那人所为，若兄台要吃喝，在下请客。”“我有一事不明，此次的屠魔大会是怎么一回事？”灰衣男子挥舞手中的折扇，“你可知道七大恶人中的北魔韦人王，他可是个大恶人，今次却给少林寺擒拿，为了给死者的遗孤有个交代，大发英雄帖请来众多英雄参加，让这恶人罪有应得。”“原来如此，兄台就此别过。”取了所需离开了茶摊。

“冉兄，你可知道北魔的事，他的武功如何？”闻鱼对于江湖上的事开始上心，相信过不久，他的人生会变得有意义，不再为父母的死耿耿于怀。“北魔，好像是居住在偏北之地的恶人，喜与毒物为伍，练就雪蟾功，没人见过他杀人的样子，只因见过的人都死了。”“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就给逮着了。”闻鱼故作思考状，“大概…你去他本人好了，他自己最清楚。”闻鱼不禁大笑起来，冉皑给笑得莫名奇妙，“有什么好笑的。”“冉兄，你想的够绝，竟会想到去问他，你找死呀。”冉皑停下脚步，脸上变得严肃，闻鱼也停止了笑，上前欲问为何，这时冉皑以极郑重的语气说：“我会打得赢他，你信不信？”闻鱼也以极认真的态度，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能，我相信你，就这一柄剑砸也砸死他。”说完二人同时大笑，又爽快的赶起路来。

却说二日后，二人到了少林寺的山脚下，就急忙奔向客栈，可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人，可想人们对于屠魔大会多么热衷，也因为名门大派发生大事件，山脚下的百姓才有所收获。“没地方住了，我们又只能到郊外睡一晚，真受不了。”“那倒也是，这种大事件哪有不满人的。”身旁两个持剑男子路过，说着他们此刻的处境，而闻鱼二人的处境也正是如此，“懒小子，我们也去郊外吧，想必此刻也已经有很多人了。”“是啊，明天就是屠魔大会，只要…”闻鱼拉着冉皑往旁边的面摊走去，“我饿了，先叫碗面来吃。”说完就对着老板叫道：“老板，来两碗阳春面，多加点葱。”

“我刚才吃的好饱，你呢。”“我也是，你把我都吃穷了，你还说。”闻鱼大声呵斥，方才的面摊上，就闻鱼那一桌，十来块的碗放满了桌子，真是好胃口。“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胃口，是不……”“明天就开大会，而各路的人也来了不少，我们该有所提防，倒不如现在吃饱了，晚上有干劲。”闻鱼开始觉得冉皑并不笨哪，镇外的空地上，果然有很多人，更多的则是露宿用的帐篷，“那种东西真不赖，在野外用很好，有空去买一个。”冉皑在旁问道：“你还有钱买吗？那东西可是很贵的。”

二人走到武林人中间，“你们俩哪来的，知道吗，这是我的地盘，让开让开点。”那人说着说着就去推他们，然后捡起地上的落叶，在二人眼前晃动。“看到没，我留的记号。”“那，那些个算什么。”只见旁边都是落叶，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你们要去那边我没话说，好了，快走吧。”又挑了几个问了一下，发现这里大都不欢迎他俩，只好有多远走多远。

今晚的天空挂着星星，月不是很亮，弯弯的却也很美，闻鱼一动不动的看着星空，很美，他的心里只有这种感觉。“嘿懒小子，你睡了吗？”叫了一声见没反应，也不再叫，静静的好美，怎么眼皮很重，觉得好累好想睡，不，有问题，猛得睁开双眼，四周还是那么回事。“有问题，懒小子懒小子，算了我一人去看看。”顾不得许多，提纵术一使飞身出去，依稀见到人影晃动，闻鱼立刻止住身形，趴在地上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怎么形容呢，只有用非常快形容了。他在那人的面前一晃，那人的物件就给洗劫一空。

“原来是个偷儿，他的速度只怕我也伤他不得，先跟着他再说。”那神秘人往镇的方向去了，好大胆呀，镇上虽然有钱的人多，但功夫好的也不少，闻鱼使劲全力才能让自己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可就他那点功底，又怎能不被发现，神秘人一拐角就不见了，“该死，就这么给跟丢了，别给我再碰到，不然……”闻鱼给一个阴深恐怖的笑震住，那人说道：“不然，不然怎样。”闻鱼只觉后背冷汗直流，因为他察觉身后有利刃抵着自己的喉咙，“你担心，我是不会乱杀人的，只想唬唬你而已。”暗处走出一年轻人，但无论他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他骨子里的那份豪放。

“你怎么不动手，让我来陪你玩玩。”他出招巧妙，闻鱼躲闪不及挂了彩，但并未伤到筋骨，就如同他说的只是玩；已然出刀，那道弧线划向四周，“好刀，只不知你如何用它。”神秘人又出手了，此刻他不敢大意，使上他的看家本领，直为他的名号。

七大恶人是为江湖人所不耻，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浪得虚名，因为做恶人也不容易。有一个人自小为了糊口，毅然走上了偷盗这条路，小偷小摸成了行家，机缘巧合下偷到了贼祖宗身上，念他是个人才，传授了平生技艺，让他把偷盗一行发扬光大，他就是鬼盗李香飞。

闻鱼的第一招是‘四面八方’，一把刀使得密不透风，让神秘人有些棘手，但他改从下盘攻向上盘，欲要扣住闻鱼的手腕，闻鱼哪能让他得逞，举起拳头轰了过去，神秘人变以剑指直取对方心门，再缓慢一会恐怕就有性命危险，持刀的手砸了过来，大叫：“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这一句可不了得，吓得神秘人跳到房顶，“你也真是的，不陪你玩了，今晚就到此为止。”闻鱼伸手留住他，“那郊外的人咋办，你不会毒害他们吧。”“哈哈，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会睡到自然醒，吃完这个再跟我斗，吃不吃由你。”

丢下一瓶子就走了，“算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也回去好了。”现在还是二更天，不少人给闻鱼吵醒，弄得怨声连连。刚躺下身子，就给东西各到，忙找出那物件，正是那神秘人留下的药瓶，“什么东西，我跟药丸还蛮投缘的。”倒出一颗来，却见药丸生的奇怪，是一红一白两颗结合在一起，“吃下便是，有何好惧怕的。”张口就往里仍，“感觉吗？不错……呃，头有点晕，就是……”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第二十八章 大风吹

次日，刺眼的太阳已升到半空，冉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天已不早了，忙去推闻鱼，“闻兄闻兄，你醒醒，昨晚干什么去了。”摇了半天仍不见醒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大碍啊，可怎么就是不见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背起闻鱼就往山上跑。

这山路还算好走，不然有闻鱼好受的了，少林寺的匾额就在前面，门口的两个僧人却不是王羽龙他们来时见到的，绕过二人直往寺中的演武场走，那里人多，冉皑只得在外围观望。将闻鱼靠在大树旁，就开始打量起高台那的知名人物：中央身披袈裟年约七旬的老者，便是当今少林方丈千劫大师，双目微张气定神闲；身边坐着二人，左首是达摩院首座万行大师，年约五旬，试想他的修为定也差不了多少；右首一名长得壮实粗犷，相信说他也已五旬是没人信的，他就是戒律院首座万空大师。

然后位于少林派左首的依次是仙云门、剑儒门，右首是武当派、丐帮，均派来了举足轻重的人物；仙云门一代剑手常风，身后站着王羽龙兄妹，剑儒门浮云手百里燊，武当派道因道长，丐帮副帮主冼佶，哪一个不是能独挡一面的人物，只是眼前的比斗过于无趣，他们都显得无精打采。战台的旁边有一个囚笼，里面关着的正是北魔韦人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看那人倒像是个疯子，对台上的打斗看得甚欢；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他凶残起来，你是有的躲也躲不掉。

只见台上那些个也能叫比斗，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正当众人无趣之时，一个人影跃到台上，三两拳打倒一个，“贫僧法号无为，还望有能人上台挑战，莫让小丑角污了大家慧眼。”无为的话刚说完，台下立刻喧哗声起，好几个人上了台，无为立身站定，双手合十道：“你们一块上好了，贫僧绝不皱一下眉。”“那小子看不起我们，大伙一块上，砍了他。”有人带头事就好办了，余下众人皆冲向场中的无为，动手只在一瞬间，一个个飞出擂台，不是人家太强而是自己太弱，然而事情却没完。

底下被砸到的人，哪一个会服气，全都冲向无为。一时间武林人士情绪汹涌，江湖本就如此，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能者，场面一度陷入混乱，那些门面人仍坐着不管，任由无为在台上挥洒，这无为可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只是人数上占不到优势。“落败者皆驱赶下山，绝不留无用之辈。”无为又是一声呐喊，看见一个又一个往台下掉，冉皑不由得皱起眉头，似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哎呀，谁，是谁踩到我了，快给我过来。”冉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人灰溜溜的跑了，“你没事吧，睡到现在才醒……”“哇，怎么多人，还有那些躺在地上的怎么了？”冉皑简单说了一遍，“那无为和尚好了得，我且去会他一会。”

运起提纵术直奔场心，“等等，你别趟这浑水呀。”可惜没听到他苦口婆心的劝告，毅然加入了战团，打人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只是他打的拳头可以看见，而无为的却看不清。对于这忽然到来的‘帮手’，无为感到好奇，怎么有人能与自己相差无多，呆会儿与他切磋一下也好，高台上的众人也感到奇怪，只有浮云手百里燊看得清楚，心下甚是愤怒，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却不好在众人面前发作。

原来百里燊炼有独门密药——‘化龙丹’，意为服食后武艺猛进，如若龙般勇猛，只是心性不定者会为之所累，迷失本性变得只懂打杀，仅剩四颗的奇药，后被鬼盗偷去转送给闻鱼，百里燊亦是看出闻鱼服用后的脸色，从而猜出来的，不然哪来的勇猛青年。

无为发出一声暴喝，乃是佛门绝技狮子吼，别看人长的斯斯文文，动起嘴皮子也丝毫不逊人一筹。把在场的武林人士喝退，“你们还想闹吗？够了就给我停。”四周顿时静了下来，但有一人却不肯罢休，依然对着众人出手，“施主，你也该停了吧。”说完一手搭向闻鱼的脉门，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闻鱼欲要反抗，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无为给他的答复是不，闻鱼退了几步却不肯罢休。手中虽无刀，却硬要使出风系刀招‘龙卷归来风咆哮’，这招看似全无威力，却让无为不得不防，战斗力已增加不少，行动间又加强了攻势；无为法身站定，双足入地，双手集力势必要破去这一招，但使将出来的竟是罗汉拳。

初次碰撞二人均是后退，而后又同时欺身向前，各使出看家功夫，可闻鱼行的刀法处于弱势，给无为打中胸膛迫到场外，闻鱼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飞出场，在一旁观看多时的冉皑自不能看他受创，飞身将其接下，同时那柄巨剑也直落到擂台边，剩下的是众人目瞪口呆，那是一柄怎么样的剑？它的出现引来的有惊叹、恐惧、佩服、怀疑。

无为态度有佳的向冉皑问道：“施主可是这位施主的好友？”冉皑点头示意，无为从衣带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冉皑，“给他服下，少时即可苏醒，施主若是来替好友出气的，那么动手吧。”给闻鱼服下药后，又度了些真气过去，让药丸更快起效。无为的药果真有效，闻鱼睁开双眼却问出奇怪的问题：“我怎么会在这里，咦这么多人是，我什么都记不得，懒小子，我怎么到这的？”趁着冉皑整理头绪时，无为已抢先说道：“施主可记得方才打落武林人士，和贫僧打斗一事。”闻鱼望向冉皑，只见冉皑稍稍点头，又望向台下众人，也是这样的回应。

“啊，那在下对不住了，在下实非有意伤人，只是真的一无所知……”闻鱼爬将起来向众人谢罪，只听高台上一人首先发难，此人虽也坐着，却无人认识他，而扭送北魔上山的正是此人。“你认为就这么算了吗？那武林友人的脸面往哪放，给你打了一顿，却仍给你好脸色，你这人可够绝的。”那人的话引来台下群众的强烈反应，也不管是不是在闻鱼身上栽的跟头，都起哄要在闻鱼身上讨回来。

“在下实是无心之失。”“我可以为他佐证。”冉皑总会在恰当的时候帮闻鱼一把，那人由远及近，因他身穿紫衣，且唤他紫衣男子。“要证明的话，你便要胜过这位无为大师，胜了我们自然也说不得什么。”“好，我答应你，大师，你可以应战吗？”无为举手行礼，“莫要叫大师，叫无为和尚最好，贫僧就献丑了。”回头得到师父万清大师的肯定，他放心的接过齐眉棍，“无为大……和尚用棍，你用刀吧。”冉皑解下噬日刀递给闻鱼。

场上只剩下两个人，站在这的都会扬名立万，成名之路就在脚下。无为负棍在后行了一礼，说道：“忘了请教施主姓名，实在唐突。”闻鱼笑道：“只怕说出来污了和尚耳朵，在下叫做闻鱼。”名姓虽不怎样，却已在无为心中有了地位，“好小子，看和尚挫你的锐气。”齐眉棍使出的招，犹如一头发狂的龙，威猛之势不下于刚才的拳，既来之则安之，闻鱼的刀已然出鞘，还是刚才的‘龙卷归来风咆哮’，两条龙在场中心碰撞，发出巨响，却不能停止打斗的进行。

无为的齐眉棍始终不离闻鱼左右，迫得他只有招架的余地，直棍突袭，闻鱼扭头避开，无为又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上使力棍子猛砸向闻鱼脑袋，闻鱼亦在一瞬间攻向他的脑袋，无为及时抬高手臂，让齐眉棍挡住刀锋，再出拳打中闻鱼面门。闻鱼受拳无奈后退，将口中的血啐到地上，叫道：“好痛，不过下手还不够重，我暂时死不了。”无为却知道闻鱼是在为自己辩解，“方才贫僧出于自保，若伤得施主，请施主勿怪。”“你太客气了，只是你放不开手脚，故而今次你要败在我的手里。”

闻鱼横刀而立，忽脚下用力朝无为冲去，无为似乎在那一刻看到大水扑天而来，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呆站着并不躲闪。“无为，你又为世俗迷惘，连命都不要了吗？”说完话，万行大师打出佛珠，刀的线路偏了，在无为的边上打出一个大坑。“好好，年轻人就是了得，老夫很赏识你，跟老夫切磋一下如何？”说话时是在高台，话到后来已到了二人跟前，“你师父唤你回去，这里就留给我了，你叫什么鱼来着。”无为已纵身离去，让闻鱼觉得可惜，见老者问及自己忙道：“在下闻鱼，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看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却一点也不见臭，甚是奇怪，人有一把年纪，但不可否认他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第二十九章 换季

“老夫乃丐帮冼佶，见你一身武艺，手里痒痒特来请教。”“晚辈不才，怎敢让前辈请教呢？这位子就交给前辈，在下失陪。”闻鱼却是走脱不得，右臂给冼佶拿住，越是挣扎越是动弹不得。“前辈这是为何？不会失了你大人物的威名。”动武是没用的，只好讲出厉害关系让老者放路，冉皑亦在旁边为闻鱼求情：“前辈，小辈们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想必这句酝酿了许久，冼佶放声大笑，笑声中说道：“我又没有要伤害他，只是他若走了，我会后悔的，他若是把刀法演练一两招，我便传他十年功力，如何？”这句话引来全场震惊，这丐帮副帮主为了看刀法而损失十年功力，还是对一个小辈。

“不行，我不答应。”“给我一个理由？”“那你给我你要看的理由？”“年轻人的刀法刚猛异常，老夫想看看‘降龙十八掌’是否遇到劲敌，不够筹码的话，再加上那个人。”冼佶的手指向囚笼中的韦人王，整个会场又起了轩然大波，怎能把一个恶人当成赌注，这也太儿戏了吧，况且此次开的是屠魔大会，却被搅得变了模样，少林的万空大师站出来反对：“冼帮主，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你这么做……”“老夫何许人，说出的话岂有悔改之理，再说老夫焉有落败之理。”万空哪还客气，欲要出手教训，“万空师弟，你且莫生气，坐下观看好了。”万空惟有在那吹胡子瞪眼。

“小子，你现在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老夫可是允下重诺，接招吧。”冼佶一拳一掌有板有眼，正是丐帮‘降龙十八掌’。‘青龙出洞’迎向闻鱼，来的巧不如来的好，闻鱼借力退后十余步，以气驭刀，“前辈，你可要小心，我的刀不吃素的。”‘急火攻心难自控’尽显烈火的魄力，只因第一次对敌失了准头，冼佶使出‘双龙出海’雄厚的掌力直抵闻鱼面门似的，好沉重的压迫感，若给我轰中，自己岂不……他的眼睛在搜索着什么，高台的一个角落，她今天真的好美，不由想到了做英雄。刀下劲力全开，跟冼佶的掌力来个碰撞，听到‘咚’的一声，闻鱼中招飞了出去，仰躺在擂台边。

跌跌撞撞的人怎会没事，头破血流的人怎会没事，但他干笑几声，“前辈，我才使出一招而已。”他的眼睛盯着冼佶，只是他注意的另有其人，眼角看到她惊讶的脸，却没有为他着急的神色，反而……“她笑的时候就是好看，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又怎会去记挂自己。”心中莫名的惆怅化成愤怒，“我要杀了你，你认为你挡得住吗？”闻鱼说着狠话，就连刀也泛起红光响应他。冼佶却不着急，傻小子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可是却把他当成了出气筒，使‘潜龙勿用’打向闻鱼，不料闻鱼不阻挡，手里自然减小了力度。

一声暴喝从他的口中吼出，风系刀招‘风急欲破九重天’硬是使了出来，一股强风拔地而起，硬是将冼佶逼退，化成风的闻鱼又在半空使‘龙卷归来风咆哮’，来势更是凶猛，“哈哈，老夫认输了。”话虽这么说，但招还是要接，半空中两条龙碰面，绽放出的威力更盛之前，产生的波动让场上竟是烟灰，只听有人运功，把烟灰吹得一干二净，场上二人似在疗伤，实在传功，冉皑就在身侧，保护闻鱼的周全。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要将它吸为己用可要花一段时间，已有五年功力入账，闻鱼就紧闭穴道，防止内力将自己撑爆，冼佶收回动作，只见闻鱼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谢前辈赠晚辈十年功力，晚辈定当紧记前辈的大恩。”“老夫输的心服口服，你就不用多谢，韦人王也交由你处置。”

“桀桀桀，老头儿说得大话，怎么我就要给小娃儿处置。”不知何时韦人王已挣开牢笼，坐到那上面，身边则是紫衣男子，见正派人士有对自己出手的倾向，不由皱眉道：“魏老狂，你现了面目吧，莫让我一人承当。”紫衣男子撕去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落地书生的脸，西狂魏魁对着千劫大师说道：“大师，我也不多说了，你若不要那佛骨舍利，就动手吧。”千劫大师适才已晓得这事。“诸位同仁，看在老衲的面子上，莫让老衲难做。”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不失了大家风范。

“大师就是好说话，三日后定当归还，那鬼家伙可守信诺了。”说完就要走，“等等，北魔是吧，我有一事不明？”韦人王望向台上的闻鱼，却没有要打人的意思。“想说什么说吧？”“你是如何被擒上山的？”“还不是鬼家伙要偷舍利，顺便叫我们俩来看你们难堪，亏我扮了十来天的疯子，不过总算看到你们的老脸，哈哈哈。”

都走了，一个都不曾留下，没有谁为了他们留下。回头望着空旷的场地，对着冉皑说：“只剩我们两个了，走吧，这里并不适合我们。”“也好，你的伤要不要紧，先包扎一下？”闻鱼推来冉皑的好意，“没甚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所以我们下去后吃顿好的。”“你付帐，你身上还有钱吗。”冉皑对此甚是郁闷，“我没钱，怎么办，学人家鬼盗……不，我没那个喜好。”“对啊，你现在可是出名了，做那种勾当甚是不雅。”二人又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过话。

少林寺禅院内，剑儒门人的房中，浮云手百里燊唤过自己的得力弟子，附耳说了几句，三大弟子低头允诺，走出房门便飞身离去。“小朋友，你定有好果子吃的。”说话的语气阴毒万分，毕竟能偷他百里燊东西的人不多，若只是平常小毛贼，传出去定然辱没了他的威名，他要把那人擒来，让他受尽折磨，惟有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等等，前面的朋友，还记得茶摊的友人吗？”听到茶摊二字，闻鱼就转过头去看，果然是当日在茶摊见到的灰衣男子。“阁下还记得我，真是难得。”灰衣男子摆动扇子，纵然有异样也察觉不到，“怎么会不认得呢，屠魔大会上就属你最威风，现在有哪个不认识你的，如今能再见到你真是荣幸。”说完拍了拍脑门，“在下凌虚，师兄齐松，师弟佟柏，剑儒门下弟子。”敢情是在推心置腹，“三位可是下山办事，不知在下可帮得上忙。”闻鱼全无戒备，那凌虚又挥动他的扇子，笑道：“我们三人的事，实在很需要二位的帮忙。”

药效开始发作，“懒小子……呀，你们，是你们下毒。”二人均站立不稳几欲倒下，“二位对不住了，家师有请，只恐二位不肯前往，故使些小手段，二位还有什么说的。”“好你们的，你们那里可有饭吃，我二人饿了好久，只要有吃的我们都去。”凌虚出手点了二人穴道，让二人昏迷过去，“只要带闻鱼，他的身上有化龙丹。”一时间消失在山道上。次日冉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内力又只剩一半，这种病症时常困扰着他，不敢贸然去找闻鱼，倒是极尽力去找寻回复功力的办法，此是后话不再多说。

却说屠魔大会开后的第二天，周瑜出现在少林寺山下的城镇，同时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她的双眼仍看不见东西，她在周家跟闻鱼见过一面，还交谈了好久，可惜了一个好女子。“妹妹，我们到了，你且小心下马。”这女子竟是周瑜的妹妹，想当日……只是名叫周雨欣的女子也是周锋的养女，“哥，你认为这样做真的好吗？”他们去找的是一个很鬼才的郎中，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医治好雨欣的病，“别担心，爹说的绝不会错，我们很快就能问出我们想要的。”

第三十章 燕尾蝶

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有一扇简陋的门，上面贴着发黄的财神像，还有残破的春联。在这里你看不到生机，或许没人住也说不定。“哥，我觉得这里好可怕，我们走吧。”“不行，既然来了，怎么也要看个究竟，你等我一会。”

周瑜上前敲打房门，门‘呀’的一声开了，他大胆的往里走，里面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楚，“有人吗？有人吗，有……”“别吵，有人在呢你他什么事说吧？”一个如同地府传来的魔音，使得周瑜身冒冷汗。“老身有个习惯，凡是要先付银两才能看病，但你似乎没有大碍……”周瑜打开包袱，露出一百两雪花银，“婆婆，我的妹妹自幼双目失明，能否救治。”“先让她进来看看，我想可能会有救的。”

老妇人看了半响，她也感觉奇怪，收人钱财自然要与人消灾，“她的眼疾很怪，并不是平常药物能治的，需要常人的眼睛来替换。”周瑜不敢支声，示意老妇人继续说下去，“可常人的眼睛可能也不适合，要近亲的，或者与她有心灵感应的……”“那我可以吗？婆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很可惜，你也不具备这两个条件，我的占卜找到的一个还算可以的人，他现在还在河南地界，但你没可能找到他，先在老身这住下，等待他的出现。”于是周瑜每天能做的，就是上街去找寻有缘人。

再说说另一个年少侠士，人称‘刀剑公子’的邬羽，给闻鱼挫败后便遭到埋伏，卞城王与之大战，可是斗个两败俱伤，卞城王更是从此一蹶不振。所幸邬羽功底深厚，并未伤及性命，但只有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回到师门云鹤山庄休养生息。历经艰辛赚得为民除害的好名，却不及闻鱼在少林大展雄风来的有名，他得知此事后，愤恨地到后山洞静思，希望能悟到更强势的武艺，因为在他心中，像闻鱼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名扬四海。

言归正传，被点了周身要穴的闻鱼，醒来时发现自己给缚在交椅上，他试图动弹，可椅子怎么也不摇晃，越是用力冲穴，身上的苦楚就越重，痛的他额头直冒冷汗。“怎么，你还想动，你若是动弹得了，我浮云手的绝技岂不成了儿戏。”说话的正是剑儒门百里燊，闻鱼从心底骂他全家，（抱歉他是单身，那祖宗十八代总行了。）一个名门大家居然会怎么折磨自己，若是传扬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你想说话，想骂我是吧，也好，让你骂个够。”百里燊以不可能的手法解去闻鱼的哑穴，“你这个……”刚要开口，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得闻鱼气血翻腾，忍不住把血喷了出来。此刻的他就是案板上的肉，只配任人宰割，“我不会认输的，你这个……”又是一巴掌，闻鱼的左脸也红了起来，“不错，这才像个样子，你脸红的时候还好看些。”“你这头畜生，你个混蛋。”换来的是肉体上的折磨，但无所防范的身子怎能是百里燊的对手。

门外有敲门声，随后听到一个熟人的声音，“师傅，药丸准备好了，要不要……”百里燊停止动作，用闻鱼的衣服擦拭手上的血。“进来吧，把药丸一起带进来。”凌虚推开门走了进来，“师傅，这是照你吩咐做好的药。”打开手中的锦盒，一颗化龙丹而已，只是这颗定然不简单，打成胖子的闻鱼已发不出什么求救声，哆嗦、哼哼尽可能把身上的痛楚发泄出来。“小子，你吃过化龙丹，应该知道它的好处，但老夫手中的这颗大是不同，它的药性会让你痛不欲生，怕你死不了，我还特地加强了药力，你就去死吧。”

拽起闻鱼的头发，硬是往里塞，闻鱼也硬是不张开嘴，“你怕死吗？老夫就是要你死，就是因为你，凌虚，他现在还只是剑儒门的小弟子，都是因为你，你给我吃下去。”说完又向闻鱼胸口抡拳头。看向一旁的凌虚，他的眼光似喜似忧，或者不存在感觉，只是一旁呆站着；收回目光，张开嘴巴吞下那毒药，好了，至少不要再挨拳头，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望着上空兀自发呆。“师傅，他这样真的会死的。”百里燊理了理衣服，刚才竟有失大家风范，“没事，他死有余辜，谁叫他抢了你的风头。”“可是……”“你无须多言，待师傅打出个坑来，你将他埋了。”哪还管闻鱼的痛苦不堪，手一动就往地上招呼，几招过后一个坑出来了。“放他下去，我们即刻起程，你留下书信一封，说我门弟子遭人杀害，前往追赶，不及告辞。”

颤抖、不安、恐惧，现在的闻鱼只有不停的呻吟，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及多想，松绑后就给抛入坑中，他的双眼睁的老大，看清了人做鬼也好回来报仇，一阵剧痛让他晕死过去。“他都死了，你还不快堆，为师还有事，你快点。”怕闻鱼没死透，又给了他几拳。

将刀放在他的身边，掩好土，对着小坟来了三拜，“闻兄，对不住，若有来生凌虚仍愿与你为友，只求你不要嫌弃。”推开门走了出来，今晚的离开，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来，回身道个歉，飞身离去。

是夜，剑儒门一干人等趁着天黑，离了少林寺，哪怕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多留。但主人翁多就这么死了，岂不没调唱！百里燊千算万算，却遗漏了一件事，他的药丸是凌虚拿来的，凌虚自然知道师傅的用意，于是他在药中心加入了缓解药性之物，但只怕闻鱼撑不到化来解药的那一会。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厢房的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来到这，期望见到她要见的人。可是时候不早了，为何仍不见一人出来，那女子叫唤道：“凌师兄，你在不在里面，我是王璐，我来找你。”话出口多时却不见回应，敲开房门见到里面一干二净，而且行李似已不在，王璐一纳闷，往百里燊的住所跑去，“师叔师叔，我是王璐特来拜会。”几年前，凌虚曾到仙云门游历，与年纪相仿的王羽龙兄妹结为相知，在王璐也欣赏凌虚的为人相貌，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家主也不曾阻拦，他们就走得近了。

见仍旧无人应答，王璐推门而入，门一下就开了，入目的是一个小土坟，“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王璐夺门而入，见桌上有一封信，急忙拆开浏览，正是凌虚的笔迹，王璐歇了口气，“只要凌虚师兄没事就好，其他人……”对着小坟望了几眼，也算是凌虚的师兄弟，揖首拜了拜道声可惜，土坟在抖动，底下似乎有什么要出来，难不成是诈尸，王璐退后几步，心道大白天的总不至于见鬼吧。土坟的动静越来越大，土块也不断落于别处，底下所埋的马上要显现出真面目，王璐手里的剑也愈加的紧，差不多的时候她会拼尽全力。

第三十一章 两败俱伤

一个浑身是土的人站了起来，紧张着紧张着就出剑刺去，没有任何的防范一剑直抵心窝。“啊，是你。”被土块掩盖的双眼看清了，刺他的正是令他魂不守舍的人，王璐也看清了，正是在溪边请她吃鱼，擂台上大有作为的闻鱼，不知怎么的，竟丢下剑夺门而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只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人。“哈哈哈，我竟没有死在混蛋的手里，而死在…她的手里，兴许值了，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有些迷糊刀还在…快看不见了。”踉跄地走出房间，视线模糊的他根本不知道前面是悬崖，脚下落空跌了出去。

‘啊’到一半就给一根粗树干拦住，不死的代价是剧痛，即便是一个小痛也得让他大叫，头一歪又晕厥过去，一个好好的人，好像是快死的人，给挂在高处的树干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空中的捕食者看到了他，却像是看到了希望，爪子提起他就走，带回老巢生吞活剥了，它的巢穴在山的另一面，那里有个山洞，还有一根粗大的树从岩缝中生长出来；上面就有它的巢穴，有几头小鹫正伸着头叫唤着，声音凄凉，似乎有什么正威胁着它们的性命。

正如小鹫们所预见，一条大蟒蛇从巢穴里探出头，长长的蛇信子触摸着小鹫们，吓得小鹫们有凄声不断。归来的母鹫把闻鱼甩到旁边的山台，长宽的平台让闻鱼有惊无险，疼痛让他清醒过来，看着胸前的剑，幸好没有刺到要害，不然就一命呜呼了，缓缓地拔出剑来，在他的身上迟早会伤及性命。空中的母鹫已全力施展它的攻势，势要把那该死的邻居撵走，双爪忽近忽远，拨弄着大蛇的神经，但它的对手也不傻，把身子盘到巢穴内；不堪挤压的小鹫们纷纷掉出巢穴，哪有父母见到子女受难见死不救的，扑动翅膀要去营救，大蛇趁机甩动尾巴，母鹫中招后失去平衡自身都难保。

闻鱼的眼都热了，自己曾经有过遗憾，见到这种场面，毅然飞身出去，左右手全部出动，尽可能多救几只。最后几只掉太低的虽救得，却葬送了自己，眼看没路走了，是母鹫，它用自己的身躯作为闻鱼的着力点，也许存在共同语言，闻鱼就借着这个支力点跃回山洞，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怀中的小鹫们扑到边上，叫唤着失去的亲人，少了对头的大蛇回来吃食了。

怎能再让你得逞，抓起地上的石头朝那蛇头砸去，大蛇吃痛稍加后退，闻鱼左抓右抓，却少了好些石子，回头望了一下，仅有一颗了。“给你点狠的，也希望能重伤它，莫要让我失望。”全力掷出石子，不偏不倚打中了蛇目，此时的创伤尤其难耐，咆哮着扑向闻鱼而来，闻鱼无力的仰躺着，心中默念道：“罢了，反正都是被杀，谁杀还不都一样，等等，它不会看不见了吧。”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闻鱼心中产生，他自己可以隐蔽气息，可它们不能，惟有舍生取义，抓起地上的刀剑朝山洞跑去；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能吸引大蛇的注意，也随着闻鱼的脚步进了山洞，洞中一片漆黑，对于二者都或多或少有些好处。

“怎么办，我会死在这里的。”抽出刀静静的等着，贸然出动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大蛇可沉的住气，漆黑中只见它左瞧右望的甚是恼火，却找不到出气筒。身子慢慢的囤积进山洞，抬高身子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只是它想不到该如何动手，该什么时候动手。闻鱼靠着墙壁缓惯坐下来，等待大蛇按耐不住的时候，一柱香过后，大蛇终于还是动尾了。一条碗口粗的尾巴在一定的区域内扫荡，然后没听到反应，又在下一个区域下手，辗转几次都给闻鱼逃开了，反正它看不见自己，让它兀自消耗体力。每当大蛇放弃的时候，闻鱼适当出来挑衅一下，大蛇就又有活干了，就这么不知白天黑夜的干，恍惚间已过了一日。

大蛇也变得聪明，以它所在的位置做中心，不停地转动着身体，起初闻鱼还能跟着它跑跑，可这次的攻势也消耗着他的体力。闻鱼不愿再跟它纠缠，等着大蛇的尾巴靠近，一招‘金刚顽石犹可破’从蛇尾打向蛇身，每一下都力求让大蛇痛楚，‘咚咚’疼的大蛇不断的敲打山洞。蛇头对准闻鱼的败露点直咬过来，张大的血盆大口近在眼前，闻鱼冲到蛇头边上，噬日刀顺势切入大蛇唇角，唇角登时流出血来。大蛇也不至于蠢到让人切开自己的嘴巴，紧紧咬住刀不让再进分毫，然后抬高自己的脑袋，借以甩掉闻鱼的攻击。

闻鱼本就没什么大能耐，一没力气就跌坐到地上，大蛇始终不离闻鱼左右，闻鱼也在情急之下摸到了一柄剑，一柄救命的宝剑。就在大蛇的脑袋再一次顶过来，闻鱼窜到它的下颚位置，一剑刺入大蛇的下颚，力道用的极佳，一剑顶到了上颚，然后片刻之间又是几剑，如此反复，方才杀了这头大蛇。虽然确实是死了，身体却不断地颤动，提心吊胆观察了好一会，见不再有所动静，人一放松就躺下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坐起来运功调理，发现运转的真气充足，且运转的越快，他的感觉就越好，但储存在体内的内力则是用一点少一点，运完功倍感疲劳。又是躺了下来，“现在已经是大白天了，好饿呀，有没有可以吃的，若不吃东西，伤就没那么快好，人倒霉的时候就是倒霉，给畜生追着跑，呵对了，有蛇肉可以吃。”人爬将起来找到刀剑，从蛇尾开始吃起，一块肉下来，摸摸火折子还在，打亮它点着木柴，山洞登时亮了许多，倒映着他憔悴的脸，叫人心寒。

忽忽过了几日，感到伤口已然愈合，没有先前的巨痛，蛇肉哪够他闻鱼的肚子，蛇胆也给吞个干净，睡了吃吃了睡的日子，反正要多无趣就有多无趣，再也睡不下去，倒不如去看看那些小鹫们怎么样了。这几日老是重复那两件事，倒把它们忘的一干二净，趁着天大亮走到山台上，抬头望去，那处的巢穴又增大不少，且还有那天为幼鹫拼命的母鹫，正给孩子们喂食；对了，空中还盘旋着一只更大的鹫，它是这个家庭的支柱，也幸好那天它及时赶回来，否则母鹫就香消玉殒。见到闻鱼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母鹫欢呼不已，同时它的孩子们也很是高兴，眼前的人毕竟救过它们，在某中意义上还是救命恩人呢！

闻鱼抬抬手对着它们表示友好，一直在空中，不离妻儿身侧的公鹫也飞下来，叫唤着以表示友好，生活的日子久了，也就有了灵性。“不愧是身在嵩山的鸟禽，长得这么大，不知会不会听我的话，不然四处陡峭，我如何能脱困。”心中略有些惆怅，“鹫大哥，你能不能带我飞，飞，懂吗？”闻鱼一字一句的说，怕公鹫不懂，还做了个飞的姿势，公鹫起先不懂，随着闻鱼不断解释、肢体表演，渐渐明白了他也要学飞。

抓起闻鱼的臂膀飞向空中，“啊，对这就是，飞翔的感觉真好，原来天这么美，若是我自己也能飞那多好。”刚发完感慨，公鹫就松开爪子，让闻鱼自己尝尝飞的感觉，怎么会变成这样，风从下直涌上来，吹得闻鱼的衣袖都鼓动起来，虽然能飞确实不错，可是人却要死了，刚想到死，公鹫又飞扑过来抓住闻鱼，把他仍到空中的巢穴，然后叫了两声飞回空中。小鹫们扑到闻鱼身上乱叫一通，却不知叫些什么，但它们对自己无害也就放下心，只是这里并不好，若有个风吹雨打家都难保，倒不如……飞身条回山洞，把那个蛇头给拉出来，乖乖，日光下那个蛇头鲜血淋漓的，倒是第一时间把公鹫吸引了过来。

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家伙，如今对着死物怎能不发泄一下，又是抓又是啄，若是这条蛇还活着，怕你也威风不起来。顷刻间，一个蛇头面目全非，来到洞内看到一团火，这里的生活环境很好，展开双翅兴奋地鸣叫，绕着山洞过了一下场，就把妻儿召到山洞来住，若不是大蛇抢占这里，它也不会甘心居于外面，忙碌了一个早上，可这里毕竟不属于自己，倒是希望它们哪天高兴了，把自己送下山。

第三十二章 归来去

民以食为天，它们吃什么自己就跟着吃什么，可总不能老吃他们的残渣，真是的，好几天了，闻鱼都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今天要是再不进食，我就死定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心里想着眼睛盼着，刀已握在手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噗’闻鱼知道它回来了，今次的猎物似乎有所不同，看看公鹫带什么回来了，闻鱼凑过去看个热闹，一看到地上的麋鹿，他的两眼就放光，好样的，公鹫放开嘴巴撕扯下一条鹿腿，来到妻儿身边，这半头的麋鹿全归他了，闻鱼万分高兴。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打造今天的伙食，喂饱一下饥肠辘辘的自己，没有调料的加持，也不代表做不出好菜，依靠纯熟的技巧，一只烤鹿成事了，再烫也没关系，如狼似虎的猛吞起来，香味是食物的宣传方式，它能让人产生食欲，也能引来小鹫的喜欢，见它可爱撕了一小片放到它的嘴里，没想到一下就进了肚子，还闹着还要，它的家人们也不懂什么叫客气，本来还是他的肉，现在……

此后的倒霉男人，竟为了这些人，不，是鸟禽服务了个把月，每天也有大把的肉可吃，也算是补偿。小鹫们渐渐学会了飞翔，只有他一人还无法离开这鬼地方，终日面对着这些鸟禽，怎能不叫人心烦，就是说话也没有诉说的对象，敢情情趣在丰富的人也无能为力。“鹫大哥，我已经呆不下去了，你就放过我，带我走吧，无论如何都不想留下来，我会死的。”歇斯底里地说出他的心事，公鹫来到母鹫的身边，不知道呱呱地叫些什么，二兽互相回应，然后双双走出山洞。

“怎么了，有敌人吗？”闻鱼带好刀剑来到门口，公鹫看着他然后挥动翅膀飞起来，过来要抓闻鱼的双臂，就如当初一样。“有希望，我能离开了，或者…听天由命吧。”随着两头大鹫的叫喊，他又一次这样的看天空，不过好像是往下降，难道是要杀人，“听天由命，听天由命……”忽然又折回天空，本就是天空的霸主，在那是他的天堂，往山下飞去。今天他要离开这里，任谁也阻止不了，母鹫在旁护航，一切都那么顺利。

山脚下，闻鱼对着两头大鹫揖首道谢，“这份大恩，若有机会报答，闻鱼自然不忘，谢了，后会有期。”望着大鹫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黯然，竟与鸟禽处了个把月，彼此应该也有感情了吧。山下的镇子依旧如故，屠魔大会已经过了两个月，大展雄风的闻鱼，却在此之后销声匿迹，说来也没人信，闻鱼曾经死过。

摸摸下巴的胡子，倒是长长了不少，邋遢的他现在就像个乞丐，也学着大摇大摆的走街过市，走到一个墙角边，忽然一个新奇的念头在他的心里产生，就是当一回乞丐玩玩。闻鱼就势往那角落蹲去，将刀剑往身后边藏，然后把自己弄的更邋遢，坐在那里乞讨，大声叫唤道：“大爷行行好，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说完也学着那些个，爬了出去，跪在路人的面前乞求，“行行好，给点吃的吧，随便给点，我已经有两天没吃了。”行人一脚踢开闻鱼，骂声滚蛋，闻鱼只好爬回角落边，手底下却像按到了什么。

随后听到茅草之下发出哀怨，“谁那么不小心，把老子给压着，别走让老子打烂你的屁股。”底下的人一翻出来，就给闻鱼来了句，“哇，你好臭，我看你不是两天没的吃，而是二十来天没洗的，离我远点，都懒的动手打你。”闻鱼往墙壁上靠，打量着对方，一个只能在乞丐窝里待一辈子的人。“嘿，小子，你是哪来的，不会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待会儿就有人来接收这地，你还是尽快走吧，不然会有麻烦的。”“什么麻烦，能不能跟我说，我挺喜欢找麻烦的。”“跟你说也可以，我们去那边说，别给他们看到了，不然打残你的腿，大强哥。”

“嘿嘿，瘦子，你说的不错，你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新来的不懂规矩，大强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很快带他走。”来了二十几个衣裳褴褛人，为首的大强哥带动着，“小子，你很臭耶，我最恨这样的懒乞丐，教训一下就学得会了，你们说是不是？”清早的打个小子真是爽，没准还能带来好运呢！“你还想说什么，想先挨揍是吧。”边上一人出来揪着瘦子，想弄来个鼻青脸肿，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啊，动手啊，你怎么不做了，教训是应该的，可是欺负人我却看不惯。”局面陷入僵持的状态，“小子，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我……你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闻鱼适才手一挥，一道三米长的刻痕到了墙上。

凡是见到闻鱼的人都靠边站，不是认识他的人，而是躲他的晦气。“哈哈，是该找个地方洗洗，自己也有两个月没洗了，不脏才怪。”目光四处扫描着，真给他瞧见熟人，“那家伙不正是周瑜，找他借身衣裳，总不会抠门不借吧。”闻鱼大步地走向周瑜，众人无不让道的，怎么也得给晦气让路，“周兄，还认识在下吗？”面容可以糊，声音可以假，但那双眼睛却绝对不假，略带怀疑的语气问道：“闻，不，不，你是古全？”身后的周雨欣娇躯一震，这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他二人曾经说过知心话，想到这，不由地脸红起来，她自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不安的躲到周瑜的身后。

“周兄，我现在不叫古全，叫回我闻鱼好了，父母给的名字还是乱变动。”“得得得，闻鱼是吧，你这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还跑到这儿来。”闻鱼有点不还意思，挠着头说道：“呵呵，还不是为了向你借盘缠，我可是满地方找你。”“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无家可归了，你来不是看我的笑话吧。”说这话的时候，周瑜的神情语气都低落了许多，看来他对于这个家还是很上心的。“对不住，提起你的伤心事，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周瑜回头把周雨欣拉出来，跟闻鱼见个面，虽然她是看不见的，“闻兄，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妹妹周雨欣，人长得不错吧，只是自幼双目失明，妹妹，他就是闻鱼，他小子……”

周雨欣的感觉却不是很高兴，“怎么了，雨欣，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等等，她……”周雨欣忙打住闻鱼的话，“闻大哥，你不是还要忙吗，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好香呀！”闻鱼拍拍脑袋，才涣然醒悟，“对了，我还是得先去洗个澡，这身上痒的不得了。”闻鱼虽然一眼就看出她是谁，却也看出她不想周瑜知道这件事，既然不想我说就不说了。

附近的小溪，闻鱼脱去衣物，尽情地清洗身上的污垢，天底下没有一个丑男人，有的只是懒男人，勤劳是一种传统美德，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具备了这种美德，在我的眼里他都会很不错的，值得我去尊敬他。此时此刻，他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需要去区分，焕然一新的他露出欣喜的笑容，古时生活质量很差，人能活到四十就很了不起，所以有人称七十岁为古来稀，但现在生活质量好了，平均每个人都活的过七十。七十年的光阴里，你若不懂得乐观的生活心态，那你这七十年算是白活了，笑容该常常挂在脸上。

算是一方霸主的周锋陨落了，他的败是由他的子女造成的：三子周瑜挑唆他人杀了城主之子，虽然不是亲手所为，却给了城主发飙的理由；长子周大贵轻信小人谗言，与城主结盟逼退周锋的家主之位；次子周大富被设计酒后失常，杀了关押在大牢中的父亲，然后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周府虽然还在周大贵的掌控之下，却没有与城主一拼的实力，已经是名存实亡，周瑜则领着妹妹潜逃，从此流落江湖。

第三十三章 东风破

江湖总是不肯安定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纠纷，有死伤，这倒成了不可更替的事实。

如今平静已久的江湖又有一桩血案发生，贵州的一门镖局上下七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尽皆惨死，杀人者极其残忍，把每个死人的脑袋割下来，有序的堆积在大门口，任谁见了都要心惊肉跳。此事惊动甚大，朝廷派出九门捕得力干将薛德宣，全力调查此事，务必在短时间内查名真相。

薛德宣是九门捕的一把交椅，但只他一人势单力薄，对手又是能在一夜间灭了人家镖局，想必是一个蛮大的杀手组织。说起来也定不好对付，所以他邀请同是九门捕的刀虎、乐胜。二人都愿意出手帮助，另外，他还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正道的青天，但它却只是一个山庄，一个住着四位才情、武艺超绝的山庄——正艺山庄，若能请动山庄的能手，这件事或许会好办的多。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正艺山庄在湖南省境内，闻名的四位庄主琴棋书画各有所长，又有除暴安良，惩奸除恶的心，使得人们遭遇不测，便想到了它。整个山庄上下可以说是一个正义的团体，比那些自称正道人士的人，却为非作歹的强太多。薛德宣的枣红马行速了得，到达山庄花了三天时间，他们从来不相信书信里的求救，只要你有事就来山庄求见，若真有此事，山庄定当为你伸张正义。

“劳烦通报一声，说九门捕的薛德宣拜访。”“原来是薛捕头，容我向庄主通禀。”说完左右的看门人退入门内，把大门一关，机警的捕头自然也发现这事，马上按紧腰间的刀，脸上一片肃杀，“出来吧，朋友们，明人不做暗事。”薛德宣今次怕是遇到麻烦了，因为出来的个个手持利器，想要取他的首级，为首的青年发话问道：“薛德宣，你还是乖乖下马投降，不然我这些兄弟可问候你了。”薛德宣勒了一下马绳，却不感到紧张。“不要多说废话，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仗着自己的功底，薛德宣还是挺自信的，但手中的金龙鞭可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反而握的更紧。

为首那人抬手一放，周边冲出四名持剑的，各使一招攻去，金龙鞭有了用武之地，轻松的将攻势打落。那四名剑手一击不中即刻后退，动作很是干脆，叫薛德宣心里一惊的是，又有四人上前，斗不到两招又退了，好像是在耍弄对方。如此方法怎么不叫他愤怒，大声叫唤：“要打便打，这是为何？”一头发怒的狮子在眼前，为首青年却不当回事，反而调过马头迈出一步，在场的四十八名狙杀手尽数出动。

四十八般招式从天而降，这般架势并没有让薛德宣不妥，相反的他更高兴，这才能显示他的实力。借助马背做阵营，手中金龙鞭幻出‘巨海漩涡’，大圈大圈地鞭影向外扩散，只这一招便足以应付四十八个招式，破开众人站在马背上，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金龙鞭直指向背的那人，青年手里提杆枪转过马身，枪头也直指着对方，“好鞭法，不愧是…我们较量一下。”枪如龙如虎，他的目的不是人而是马匹，其驭马冲撞的本事也是一绝。

薛德宣晓得他的目的，坐回马背上也冲将上前，以鞭临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些许的不协调。持枪青年临时变招，看似飘忽不定的招却时刻瞄准对方要害，丝毫不给那使鞭的机会，这就是短兵器的缺陷，人家不给你活路，你总不会再去求他吧，可以做的只有自谋多福，几番接触下，薛德宣发现枪法虽好，可那杆枪的质地不怎样，只要这样……调转马头直往枪口上冲，青年始料不及失了方寸，趁着大好的空挡，薛德宣扫过一鞭打断那杆枪，再回身一脚踢中马头，顿时人仰马翻，再要爬起来还得先问过虎视眈眈的金龙鞭。

大门在此时敞开，管家直呼留情莫伤了和气，薛德宣撤下金龙鞭，向管家求证道：“敢问管家此是何人？”管家扶起那青年回道：“此是犬儿黄升，刚才多有得罪，在此给捕头赔罪了，薛捕头里边请，主人已久候多时。”“管家，到底何事要动用护院来防范，还有经过的那些个房屋……”四周的房屋都在重新修葺，显然是遭到过破坏，管家面有难色，“说起来也怪捕头呢，前几天常有人扮做捕头模样，来庄内生事，可是防不胜防，最后庄主下了规定，先在庄外挑他的霉气，看他如何再装，也就把这风给止了，不想捕头今日真的来了，以后就不用提防。”说着已到了庄院的书房，“这是书庄主的房间，捕头进去吧，小人告退。”

此处便是书房，堂内挂有‘书中乾坤’的匾额，底下挂着孔夫子的画像，还有诸子百家排的上号的，无一不齐聚一堂，倒也有一番风味，还有满屋的书籍，这里可以说是读书人的天堂。书桌上满是书，而在书中买埋着一个人，一个人称书侠的，“书侠，近日过的可好？”大家虽然心中交往，却极少有机会见面，且山庄并不为朝廷卖命。只因此事影响过大，薛德宣才不得不来请帮手，问候过后仍不见有回应，又试着叫唤了几声，这才有了回应，醉心文笔，适才练了几帖王羲之的字，就趴在桌上睡了。

“薛捕头，你来的真是时候，看看我这几帖写得如何？”手里已捧起那些字，薛德宣看了几眼，虽然胸中并无多少墨水，却也不能败了人家兴致。“不错，只是有些字不妥，如果改一改会好一些……”“那是哪几个字呢，捕头给指点一二。”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薛埠头也只是随便说说，怎么可能会真的懂呢。薛德宣硬着头皮随便指了个字，“啊，是‘多’字，捕头有何见教？”“字……写得不错，但没有‘多’的样式，我觉得简单就好。”仿佛也觉得有道理，“简单，可是好像不那么容易，捕头……”薛德宣忙打住他的话，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别，别了，我只是个粗人，不晓得许多道理，我们还是谈点别的。”

薛德宣的好友刀虎来了，只因他喜欢先声夺人，“没错，我们该谈点重要的事。”长得粗犷却不代表人也粗，心思灵敏并不是看似心细的人才有，“刀虎，你怎么来了？”“你二人近来无恙吧，前几日我去了趟贵州，那里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杀他们的其实只有一人，那人的武功甚是了得，估计不同的伤口是他信手捏来的兵器造成，往往都是一招致命；总之是一个高手干的，估计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二人俱都惊愕不已，一夜间能做到杀人却不引人察觉，那得要多快的手法。

“刀虎，那这案子还能具体查到凶手吗？”刀虎喝了几杯茶，不由思索的说道：“不能，根本没法查。”“那我们怎么向朝廷交代，孙仝兄，劳烦你修书一封，写明此事前因后果。”书信在片刻之后搞定，薛德宣谨慎地将它贴身保管，因为刀虎又说了一件事，前去探察的差役十有八九枉做刀下亡魂。这封信能提供的一些消息，势必对朝廷日后寻凶有用，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决不寄出这封信。“庄主，两位客人，午饭时间到了，请随我到大厅。”管家提醒时间到了，“我们走吧，先吃完午饭，我随后陪同二位去贵州一看。”

四人刚走到门口，一柄极其锋利的剑迎面而来，只听见鲜血飞溅，管家的喉咙给刺穿了，“快走，他的目标是我们，走啊。”刀虎忙推开二人，拔出刀与黑衣人周旋。二人亦晓得不是对手，但更多的是不想伤及无辜，毕竟这里也住着上百号人，跳出围墙往逃命去了。黑衣人稍后尾随而来，且忽远忽近的，倒是不怕二人逃出他的手掌心，似在戏耍二人，但二人也知道若再慢一点，随时都会给追上。

停住脚步，假装脚腕受伤，停留在原地。不理会薛德宣的好意，执意要薛德宣一个人走，他坚决留下来拖延时间。薛德宣也答应他，马上去找帮手，只是孙仝一定要活下去。“你怎么还在这，你难道是来送死的？我可不喜欢送死的人。”黑衣人如愿的给截住，嘲讽的话语倒令孙仝大笑不止，笑的斯文、哀愁，“听说正艺山庄每个庄主都有绝艺，不知老三的书侠有何见教，只是，”忽然提高了语调，“匆忙时忘了带判官笔，不，这是你的独门兵器，来与我切磋一下。”说完抛出两支判官笔。

自家混吃饭的东西，拿在手里就是顺，许是好久没活动活动，就近找了棵树当靶，只几下便把一棵树毁了。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问那黑衣人：“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不会死心的。”“能回答书侠的问题，我深感荣幸，你是否要问灭门惨案，没错是我干的，杀他们跟捏蚂蚁似的，却叫我先前高估了他们；你若要问我为何要杀你们，现在还不能说。”听完黑衣人的自问自答，孙仝竟然还拍手叫好，“你知道那里还有老人小孩吗？真的是人干出来的？你想杀我，我没话说，但你想杀他，你却没可能做到，只要我拖住你一时半会，你便追不到他……”“天真，你可别这么想当然，如果我估计不错，他现在正在往少林寺的方向去，薛德宣最厉害的是借，信不信你也得活着看到。”

透露出的杀气叫孙仝不由自主地抓紧兵刃，可黑衣人没有使出杀招，而是面带笑容的走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在笑，一种夸赞他人才会用到的笑。“你不打算杀我？”“我改变了主意，要你看到我追上他，然后让你们叙叙旧，走把。”并不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但眼神里却藏着不信任。

第三十四章 借口

黑衣人回头望了眼孙仝，“如果我是你，我就绝对不会怀疑，假如见不到人，保你平安无事如何？”倒像是一笔不错的交易，不过这个美梦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途中果然叫着人了，且黑衣人抢在书侠动嘴前，截住了薛德宣的去路。“别走的那么急，我找了个人跟你叙旧，他来了。”薛德宣看了身后走来的孙仝，一脸的失落感。

“看来你我都逃不出他的手心，孙仝兄，你还活着就好。”孙仝苦笑道：“呵呵，薛捕头，我是来看他怎么杀你我的，谁叫他厉害呢！”“呵呵，你我果然像是患难兄弟，我想我值了。”“别，其实就算我想不死也难，一定会是这样的后果。”二人聊的苦闷至极，倒是旁边的小溪传来泉水丁冬声，那里幽静的很，只是这份宁静只有闻鱼一人享受。

现在的他在小溪边上建了个小木屋，住得倒是安心，生活有周瑜的接济，还过得去。但周瑜的那住所，他是万万不敢多走动的，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倒不如在这逍遥自在，不巧的是，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是从附近传来的，深夜的交谈无非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闻鱼喜欢听秘密，它能带给自己惊喜。轻声慢步地来到那，见到二对一的形势，但双方却不搭话，此时，黑衣人从包袱里掏出文房四宝，叫他人有些糊涂。

“你们有什么遗言，或者想问的问题，你们可以留下书信为证，免得你们的死白费了。”黑衣人的行为实属怪异，书信已然写好，薛德宣再一次把它们收好，只有一个问题他留到了最后，“你的真面目是谁？”“我吗？你们看好了，最好能记得这张脸，免得死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黑衣人如约地取下面罩，张普通人有不了的脸，他的身份绝不简单，“你杀人似乎不合情理，就算要杀人，你也犯不着亲自动手，你到底……”“哈哈哈，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死是你们惟一的出路。”

神秘人一说完，剑就出鞘了，剑光洒落在他的脸上，让在旁的闻鱼也看得真切，他的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他了不得，生来就有大师风范。剑很快，直接结果了二人的性命，二人自知不是对手，连动手的力都不愿意使，那可是螳臂挡车的行为。“说实话，你俩也算条汉子，可惜你们太敬重我的威名，若出手还招，还可争个鱼死网破，可惜了。”神秘人戴上面罩便转身远去，那些书信他可不想销毁，将来有人找他寻仇就靠他了，现在的他要回家，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闻鱼待到人走远，来到两具尸体面前，查看二人身上的伤口，都是一剑致命的伤，看来是救不活的，自己若是学剑的，一定会妒忌死的，这么高超的剑法。搜摸出来的无非是一快牌子，几张刚才写好的书信，“居然是官府的人，连官府的人都杀，这人还真是大胆，书侠，看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怕算上自己，也不够那人当靶。”闻鱼起身忙要离去，可刚走几步便停了下来，思索着刚才的事，“不对呀，那人若真是高手，不会察觉不到自己，那么他……是故意让我也看到他的脸，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想了一个晚上，却苦无头绪，可又想知道那件事，反复看了那些书信，力求能记下来。

次日一大早，闻鱼就来到街上，又是那个角落，只是他现在不扮乞丐，看了看还在原处的茅草，轻声唤道：“瘦子，瘦子，你闻闻看什么来看你了。”是烧肉散发的味道，瘦子迫不及待地掀开茅草，露出他的脑袋，随后伸手去夺烧肉，闻鱼往后一退，嘻嘻笑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就来拿烧肉，想挨揍是吧。”瘦子依旧伸手抢夺，无论闻鱼穿成什么样字，在他的眼里都是小乞丐。

“我们那边去，给我点，嘿，我还没吃饭呢。”肉吃得飞快，瘦子擦拭着嘴边的肉油，靠到边上又要入睡，闻鱼忙去摇曳他。“瘦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给闻鱼一叫唤，瘦子大叫起来：“你现在不一样了，身上还有钱吗?拿出来分我点，这年头讨饭很少有人捧场。”翻出衣袖证实自己也是一清二白，瘦子扫兴地躺回地上，“唉，瘦子，起来，我有事要问你……”“哈哈，你小子还是自己招了，大清早的来献殷勤，说说有什么事？”

闻鱼挑重点的事说了一遍，还要人家帮忙看尸体呢，能不老实说吗。“正艺山庄朝走，也要好长的路程，你呢要去就早些去，这死人也不能呆太久。”“正艺山庄真的很厉害吗？为什么大家有了麻烦就往那去？”“我说你呀，连山庄的概念都不懂，还要去山庄，你听我说，还有吃的吗……”道听途说讲了好些闻鱼不知道的事，也难怪为何好帮手要去那找。

“小子看到那没，你那天留下的杰作，要不把它弄完，整个‘王’字出来，好让爷们在这也唬唬人。”“好，就当回个人情给你。”说完便在那道刻痕边上添枝散叶，整个王字出来，过程中没有一丝的不协调，心中想到那个人，自然刻的极其认真。

来到鬼才婆婆的住所，闻鱼想找周瑜借点盘缠，他可不想徒步走去山庄。门开了，没有阳光滋润的房子，只有火光闪烁，“请问周瑜在这里吗？”他说话极小心，生怕把婆婆恼火了，给他来那么几针，可够他受的了；有人出来了，却不是鬼才婆婆、周瑜，而是这里的另一个住客周雨欣。“闻大哥到这边来。”“周姑娘，你哥呢，他人在不在？”周雨欣拿捏着闻鱼的胳膊，显得极小心，“我哥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小声点，别让婆婆听见，不然又拿针来扎我。”“婆婆刚睡下，你也别吵她，否则……”“别别，我知道了，一想起来就感觉难受，既然你哥他不在，我就先走了。”还是那个人，他要去做的事，上回听哥哥说起他，为了救亲人而夜闯周府，今日莫非也要如此，忙拉紧闻鱼的胳膊不让他走。“闻大哥，你是不是又要去做冒险的事，我求你别去，那很危险的。”

见周雨欣拉紧自己，断不会轻易放手，就编个借口骗她，“周姑娘，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去做冒险的事，只不过要找他去喝酒，他不在，我只好先到酒楼，他回来后，你叫他去找我。”可手还是拉得紧紧的，“相信我，不然你跟去看看，这样总可以了吧。”“可是我看不见，没法子出远门。”闻鱼也就是冲着这点，才故意提出的意见，这样周雨欣便会知难而退，自己也能走脱，谁想雨欣便不领情。“那这样吧，你帮我留下字条，跟哥哥说明我和你出去了。”闻鱼有些为难，麻烦又找了上来，“不行，大男人喝酒的，你一个女子去不大好，席间有些你们听不得的话，不要去的好。”

“怎么了，你刚才说好要带我出去的，为什么又不让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如老实说吧。”“没，没有。”闻鱼忙拽开雨欣的手要走，周雨欣一个踉跄就要跌倒，赶忙伸出援救之手，可他自己也急得没站稳，即使要跌倒，也不能让弱女子受伤，周雨欣只觉一只大手托住自己，然后自己就跌在肉垫上，感觉面上有热气传来。花容失色的她也是那么的美，好近的距离，闻鱼甚至可以亲到她的樱桃小嘴，可他没有，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便不像是他。“小姑娘，怎么回事，是谁来了，怎么都不出声。”

突然传来婆婆的声音，二人忙起身站好，却见婆婆已近在咫尺，“婆婆，没打扰你休息吧，我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等等，我看你也不像是去喝酒，如果你的事没多大风险，就把雨欣也带上，她来了两个多月，却从来没了解这里，你有空带她出去见识一下。”“可是……”刚想反对婆婆的决定，婆婆就开始摆弄手里的针，“你不会又想挨针吧，盘缠的事老身解决，你们即刻出发早去早回，周瑜那我来解释。”

第三十五章 一了百了

雨欣双目失明，不可能一个人骑一匹马，只好由闻鱼贴身带着，“你可坐好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知道吗？”雨欣此时只觉身后的人紧紧抱着自己，或许这只是她自个的感觉，脸上红通通的，也挺好看的。

闻鱼却丝毫没有那种意识，半路上总得休息的，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满怀关心的问道：“周姑娘，你哪里不舒服，你的脸好红的。”雨欣遮遮掩掩的，更让闻鱼觉得不妥，很让人着急的，“闻大哥，我没事的，只是天很热，以后可以叫我雨欣好吗？这样……”“怎样呢？”“这样，这样显得亲切，你与我哥是朋友，那我们也该是朋友对吧，叫我雨欣才像是在叫朋友。”“好呀雨欣，只是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事，你看我还能走。”“好好，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别摔着。”闻鱼忙去搀扶这个冒失鬼，“闻大哥，我们走吧，你不是还要办正事。”他表现出少有的专注，“谢谢你，能认识你真好，跟你说话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对你说心事你也会专注的听，不会为我的怪想法为鄙夷，真的谢谢。”已将雨欣扶上了马背，随时都可以出发。

雨欣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却闹开了花，如果闻鱼能和自己多说说他的心事，反而会更高兴呢。可心里的想法藏在心里，又有谁会在第一时间发觉到，若想别人了解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信任对方，然后将自己的琐事于之分享，好的事情一分为二，快乐便会蔓延开来；若是坏的事情，也会因为变成两份，而减轻你的苦恼。

正艺山庄死了两个人，他们的身份都不一般，所以一经发现，便立马处理妥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这时候，闻鱼出现在了正义的地方，大门敞开欢迎一切受苦的人们，拦住一个匆匆出来的下人，“能否通传一下你们的管事，说有人找……”“你们自己进去吧，管事的在书房呢，我很忙先走了。”他说完话便匆匆离去，想必在忙些重要的事。

拉着雨欣就往里走，府里的人各忙各的，没去招待他们，也没问他们到底是谁，只知道他们的来庄主就有的忙了。来到书房门口，见到一切如往日一般，连想象中该有的血腥场面都没有。“会去哪呢，能否问一下，你们的管事去哪里了？”一个下人抱着砖瓦经过，正好解决一下闻鱼的困惑，“你是庄主的客人吧，他可能在后院，从边上的道向里走就对了。”

过道的尽头是个宽敞的花园，院内只有一名男子跪着，他的面前是两具尸体，想必就是遇害的管家和刀虎。“谁，谁叫你们进来的，你们不是庄内的人，来此所谓何事？”青年满怀疑问的看向前来的闻鱼，既然人家问到点上了，自然报上自己的大名，“在下闻鱼，我也不罗嗦，请问你可是此处管事？”那青年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暂时代替管事一职……”“既然是管事的，那这个东西交给你，是书侠的遗言。”

“什么，你说书庄主遇害了，那怎么可能，你们不要在此造谣。”青年的反应很强烈，他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接过书信确定是书侠的字迹，也知道事情是真的，那尸首呢？“尸首呢？”“在我的小木屋里，由我的朋友照看，他说你们是好人，我才会来送信的，希望你们早日来领回他们的尸首。”“在下黄升，能否劳烦兄台引路，我这就去接回尸首？等等，你说还有一具，难道薛捕头也遇害了。”

黄升要求马上走，闻鱼自然求之不得，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但还是戏谑的说了句：“你真的相信我说的，不怕我是故意骗你的。”“你骗不了我，书庄主的字迹是无人模仿的来，就算是骗，你又能骗我什么。”走出门口没几步，看到一长一幼走来，奇的是长的手里拿捏着一颗棋子，黄升赶忙上前叩首，以近似乎哭的说道：“棋庄主，不好了，书庄主他，他仙去了。”“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你爹呢，怎么没看到他。”黄升像个小孩一样无助的痛哭，他的样子告诉钱荣，事情便不简单。

“难道，到底是谁干的，你们又是谁？”终于注意到闻鱼二人，“棋庄主，他叫闻鱼，此来并无恶意的。”正当黄升要为闻鱼解脱时，边上小童叫道：“叔叔，我要玩，带我去玩好吗？”说完还扯着棋侠的衣袖，棋侠的脸色立马变得温和，“青儿，到叔叔的棋房去，叔叔呆会儿过去，乖，你自己先去玩。”支走身边的小童，黄升便呈上书侠的遗言，“棋庄主，这是他们带来的，现下小人要去闻鱼家把庄主接回来。”棋侠钱荣粗略的看了一遍，确定是其三弟的手笔，竟然也要同去，随行的还有他带回来的二十四骑。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群躲藏已久的黑衣人跃跃欲试，他们等候了一夜的时间，等的就是山庄好手尽出，等来这一刻，他等了十年之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一雪前耻。十年前天魔教仵官王给画侠擒住，之后在他身上留下烙印，原以为这样可以令他弃恶从善，却没想到会适得其反，他的怨恨更加深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也就在一月前，一个黑衣人找到了他，说要跟他做笔交易，由黑衣人调开山庄好手，然后由他仵官王血洗山庄，可他的要求是什么，却没有说清，仵官王也不便多问，能调走山庄好手的人，是不怕自己违约的。

“头儿，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兄弟们等的不耐烦，杀吧。”一身黑衣的人散布在山庄的四周，就连适才说话的也是从山庄进出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只差头儿发号司令。“你，也等很久了吧，等会我一下令，弟兄们就要以最快的步伐冲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头儿，早就按你说的做好了，动手吧。”仵官王腰间的到出手了，没有多余的犹豫，杀人者果然做到迅雷之速，撕杀并没有持续太久，杀些手无寸铁的人是毫不废力的。

仵官王站到院中央，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首，他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是这些还不够，唤左右取来火种烧了这里，大仇这才算报到。转眼间，山庄四处火起，火势蔓延的很快，不阻止的话一瞬间就烧尽了。仵官王带着他的人马望西南而去，回去开个庆功会，再设多些陷阱，等着那些正道人士前来报仇。

“黄升，你先去置办棺木，随后我们再聚头。”“等等，是两具棺木，九门捕薛德宣，他可是去找你们帮忙的，总不会把他撂在我那，等九门捕的人想起他来。”棋侠叫声停，众人皆原地待命，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闻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你到底要干什么？”“好说，我不过是个趁火打劫的，你兄弟死了，我来送信，顺便讨些银钱花花。”

棋侠不相信闻鱼的要求就怎么简单，“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还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说这话时显然没底气，引来闻鱼的笑声，“我要做武林盟主，你给的起吗？”“给的起，就怕你坐不起，可你也得老实讲出始末，以你的修为定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以为加以威吓便能让闻鱼实话实说，却没想到眼前的年青人便不买帐。

闻鱼把剩下的书信一股脑地掏出来，丢到钱荣手里，“你看完了也就明白，我也不求你们给我什么好处，只求尽快把烦恼带走，我还想过安稳日子。”“我也不想扰你俩口子过活，若还知道什么便说出来，免得我多废口舌。”钱荣似乎也妥协了，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没有了，还是赶紧赶路吧。”闻鱼并没有说到见到黑衣人面目一事，反正说出他的样子是不可能的，把此事也抖出来，那不是自找烦恼是什么。

第三十六章 落叶归根

“棋庄主，小人已准备好了，闻鱼兄弟，麻烦你带我们过去。”“跟我来，就快要到了。”郊外不远处有间小木屋，边上又有清澈的小溪，日子倒挺会过的，见到归来的二人，瘦子可就不高兴了，“你们去幽会了吧，不然怎么去了这么久，叫我等的好苦。”雨欣的练市说红就红起来，羞的无话可说，“你干吗说这个，找死呀，整只鸡都给你吃光了，你好能吃呀！”

瘦子贴到闻鱼的耳边说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哈哈，是个大美人，只是眼睛瞎了……”闻鱼忙打住他的话，“说什么呢，雨欣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瘦子他是无意的，你就原谅他。”推开瘦子后就要办正事了，“你们自己看看，我并没有骗你们吧，他们身上的伤口，以我的能力是完全弄不出来的。”屋外的进来了，看到的果然是他的三弟和薛德宣，二人的伤口是极快极锋利的剑所为，闻鱼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当初学刀还是没错的。

“三弟你醒醒，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二哥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要。”是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悲伤的音色充斥着整个叫喊，“棋庄主，还是尽早送回故里，入土为安的好，你总不希望他死不瞑目吧。”转过头去，轻轻擦拭眼角流出的泪水，仇一定要报，但尊敬死去的人要先让他安心，不必再为活着的人烦恼。“黄升，轻点抬二人出去，莫让他们死后还不得安宁。”对三弟的关怀不逊于亲生兄弟。

送走正艺山庄的一应人马，自己又回到从前的小日子，只是没有意料中的高兴。腹中空虚的直打滚，不如约上二人去吃顿好的，“忙完了事情，今天我请客，请你们去大吃一顿，怎么样？”瘦子的反应最大，立马往门口走去，“瘦子，不用那么急吧，等我们一起去好了。”“是啊，我急的慌，可我却不能上那吃大餐，让其他丐帮弟子看到，我可就惨了。”

“敢情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明早我去犒劳你，先走吧。”少了瘦子也不打紧，雨欣还在呢！“雨欣，只有我们俩去了，你不会也跟我说，你也去不了，那可怎么行。”看到雨欣伸手乱抓，就走到她旁边，把手臂交给她。“闻大哥，我不想去酒楼，能不能吃你做的饭菜，我想一定是很美味可口的。”

“吃个我弄的香菇炒蛋，小心别给鼻子抢去，来我喂你好了，啊，张大嘴巴，对了，饭也得吃点，这样才不至于……反正都要吃就对了。”他表现的体贴。多数是同情心作祟，他觉得照顾残疾人是理所当然，雨欣也不好打破这局面，脸上始终挂着笑，十多年的孤寂让她学会了照顾自己，“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真的就想这样，没有烦恼没有哀愁。”“想什么呢，刚才一路上都不曾听到你说话，不会触景生情，为自己的身世而感慨吧。”闻鱼不喜欢看到自己的朋友难受，倒宁愿自己难受呢。

“对了，婆婆有没有对你说过医治眼睛的事，她是个郎中，况且你在她家住了那么久，不会一无所知吧？”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知心的人是不会怪罪的，“说是有说，但要换眼睛才能治得好，只是能用的眼睛却很难找寻。”“能不能说多一些，好像挺不容易的。”雨欣想了想，试图把婆婆的原话照帮出来，“婆婆说要一种人的眼睛，但这种人很少，也很难找到。”虽然是那么回事，却不能把话说的全，也含糊不清的，根本找不到帮忙的点，这让一心想让雨欣恢复的闻鱼苦恼不已。

“如果我帮的上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出一份力。”不知闻鱼此刻的话是真是假，但他是真的期望这位女孩早日康复，那样才不至于说上天无眼，不懂得珍惜好人。同时雨欣也大胆地问道：“如果闻大哥的眼睛能给我用，会给我吗？”看着雨欣那认真的样子，竟不自觉的答应，“给！你要是能用，我当然愿意给，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闻大哥对我是出于真心的，我之前还当闻大哥是坏人，真不好意思。”

其实这不是雨欣要说的，她现在倍感欣慰，有人能为她做出牺牲，换作是别人，有这样的度量吗？“雨欣，不要说这些了，吃完后有没有想去哪，我带你去。”“我想早点回去，免得哥哥为我担心。”“那也好，我把你带出来好久了，是该回去了。”

却说棋侠钱荣带着一众人，领着两口棺材回到山庄，远远看到火势，正恼怒又是何人纵火生事，着黄升去主持局面，可半天不见回报的人，立马令众人加快脚程。大门口尽给尸体堆积，整个山庄笼罩在火光中，“快，快去看看还有活人没，快去。”钱荣快速跑进山庄，救火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个人令他不得不拼命，青儿，在人前看是叔侄相称，实则是父子关系，只因江湖凶险万分，做为他的子女势必有危险，他宁愿自己的子女做个平凡人，安稳的度过一生，“青儿，青儿……”叫喊着往棋房跑。

黄升背着父亲的尸体来到庄外，只见到两口棺材，却不见一两个弟兄，同钱荣一样，黄升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亲人，尽管亲人已不在了。庄内陆续有人出来，脸上焦黑带有沮丧的神情，“棋庄主呢？他还没出来吗？你们谁见到他了？”众人皆摇头晃脑，显然是大受打击，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我先去找寻，你们随后也找找，定要在庄外会合。”黄升是护院教头，他发完话就冲了进去。

“青儿，青儿，快出来，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青儿听到叔叔的声音就出来，青儿……”钱荣可是一路叫下来，这棋房也大的很，叫不来青儿，倒把黄升叫来了，二人都是焦头烂额的样子。“棋庄主，快走吧，这里快坍塌了……”“黄升，你帮我找我的青儿，我的青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怎么这里有个洞，黄升你且随我来。”

顾不得再找青儿，倒是这奇怪的洞，叫他放心不下，出墙后有一片树林，在那里有人影晃动，待到近时，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正是青儿，及刚才黄升没见到的刀虎。在旁边有两个男人，不知是什么来头，钱荣收起惊讶关切的神情，他还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不想让对方抓住他的把柄。

“你们是何人，山庄起火可是你们所为？”钱荣的气势咄咄逼人，那壮汉竟哈哈大笑道：“棋侠永远是那么急性子，那么容不得敌人，只可惜我是你的朋友。”他掏出了九门捕的牌子，上面刻有他的名字：乐胜。拿出凭证表明了身份，说话自然也不用那么累，“这山庄的火我是不知，我也正怀疑是何人如此大胆，此人乃是周瑜，救出小友的正是他，棋庄主想必熟的很。”

钱荣过去扶起青儿，见他只是一时昏厥并无大碍，这才放心道：“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只是二位当真没见到纵火者？”“我二人也是看到火起才赶来的，不知贵庄得罪了谁，竟被捣毁成这样，庄内连个能人都没有。”乐胜在埋怨事态的严重性，倒把钱荣给吓住了，九门捕在这损了二人，所幸有人出来解围。

“在下黄升，是山庄的护院教头，我们山庄并非没有能人，只是恰好都不在庄内，不如随我们过去，人多一点也就能想到好办法。”“那我们一起去吧，或许能帮上什么忙，总比在这干呆的好。”周瑜的说话，总能让乐胜满意的点头，对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他是十分欢喜的，其实又有多少人，能对自己身边的人满意呢，遇见了就叫好运。

山庄已是火海一片，二十九人望着它发愣，看着消逝的家园，大有泪流之势。“庄主，我们心有不甘，一定要找出主谋将他碎尸万段。”话说的容易，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得出来，“你们快传书给大庄主和四庄主，言明此间之事，若记起有什么大仇家，便前去求证。”正道的神话竟被陌名的人给毁了，还接连四了几位有名之士，从此邪魔歪道有机会为非作歹，连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还怎么管他们的事。

“棋庄主，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你能解答一二？”出口问话的是乐胜，捕头最擅长的该是破案，有案件不去破，那要他们还有何用。“如果我没猜错，那帮人可是处心积虑已久。”“此话怎么说？”“杀人放火是计划好的，等着四位庄主各奔东西，然后带人围攻弱势的山庄，而正因为这样，他们一定在附近待过，派人去查看附近是否有人出入，查到了自然就知道是谁干的。”钱荣似懂非懂的，但也试着分析目前的局势，“也就是说，他们预见了一切，只等庄内能手尽出，然后不废吹灰之力……”

“等等，能手尽出，你们为何知道去接二人的尸体，既然知道了，为何又不派人手增援，等到他们死了才去？”乐胜的分析显露着果断，他的能力并不像他的外表。钱荣将怀中的书信尽数递给乐胜，人家的心思比自己的细腻，或许能替他看出个中线索。“信中说到灭镖局一事乃一人所为，凶手的武功能在十招之内杀了他们两个，但二人却不打算还手；对方是个武林高手，还是少见的武林高手，恐怕在场的人加起来，也只能中伤他。”

说是这么说，其实真较量起来，还说不定谁胜谁负。“是合作是单干，总之这中间还不太明确，可书侠怎有时间在临死前写下书信，这事也就怪了？”黄升出来说道：“是一个叫闻鱼的年青人，他领我们去的小屋，还给我们书信，只是当时并没有问太多，身边还跟着一个瞎眼姑娘，要不我去寻那闻鱼问个明白……”“不劳烦庄主的人，周瑜愿代庄主前去，为山庄尽一份力。”周瑜站出来毛遂自荐，他的心里可不怎么舒服。

第三十七章 简简单单

周瑜的主动让乐胜高兴，拍拍周瑜的肩膀，嘱咐他路上小心，周瑜借了匹快马，提速驰骋在道路上，心里怪闻鱼怎么惹上个大麻烦，还私自带着她的妹妹出来。钱荣派遣几名人手出去查看，剩下的则清理现场的残骸。

郊外的小道上，闻鱼牵着雨欣的手，小心地走着，嘴里埋怨着：“你要去能看见多好，这花花的大千世界，却偏心地不让你见到分毫，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回去后我亲自去问婆婆，找到治你眼睛的方子。”闻鱼的心飞出好远，脚下不禁走的快了，奈何雨欣的情况不允许，急的她大叫：“闻大哥，慢点走，我看不见，慢点走行不行？”

“啊，我忘了你行走不方便，来让我背着你，这样会走的快一点，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看到的。”“那好吧，你别太勉强，我很重的。”闻鱼不已为然，就这斤两能跟以前背过的大麻袋比，别小看了闻鱼呀，前方的路格外好走，雨欣的梦也格外的美，不知觉间到了城镇外。

“闻大哥，是不是到了，你还是放下我让我自己走，给人瞧见了可不好。”但闻鱼丝毫没有要放的意思，“闻大哥，到了到了，放下来我自己能走，给人看见真的不好。”“雨欣，如果你再乱动，就真的不好看了，假装没事不就好了，你别吵我们这就回去。”漫长的陪伴兴许也是种煎熬，闻鱼没想过要她怎么回报，也不会想要她的回报。

家真的很特别，它给你关怀，是爱的天堂受伤的避风港，给你的却不奢望你回报什么，一种金钱买不到的感觉，温馨的香气人心肺，久久不能淡忘。

“婆婆，我带雨欣回来了，婆婆……”每一声都要带着试探，稍不小心得罪婆婆，那后果可严重着，“别叫了，就你那声音，我能听见很算我厉害，先送雨欣回屋，再过来找我，我知道你有话要说。”“那好雨欣，你慢点。”那边事一完，闻鱼就跑到另一扇门外，才想到要不要敲门，婆婆就先唤他进来。“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老身听着呢。”

既然要求开门见山的说，也正合闻鱼的意思，“婆婆，你是号称鬼才的郎中，能否具体告诉我怎么医治雨欣的眼睛，我非常想治好她。”婆婆看了闻鱼半晌，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真诚，才满意的点头，“如果我告诉你，雨欣那丫头要用你的眼睛才能治的好，你愿意给吗？你现在犹豫不决，可以出去想清楚了告诉我，老身候着呢。”

出了门便看到倚在门柱的雨欣，“闻大哥怎么了，婆婆跟你说了什么？”面对她的提问，只是编了个谎言，差劲的谎言：“你可别兴奋到得意忘形，要镇定做的到吗？不然我不会说的！”“可以，我做得到，闻大哥你说吧，是怎样的事。”闻鱼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不知怎么的竟会流汗，“婆婆说你的眼睛不日就能医治，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得到东西。”“真的吗？不行，要镇定，要镇定。”

找个借口离开，“阿，我去跟婆婆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动手，兴许我还能帮得上忙。”其实闻鱼佯装出的喜悦，并没瞒过她的耳朵，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失落，不可名状的惆怅。在闻鱼进到婆婆屋里后，她就附耳贴到木门上，偷听里面的对话。

“我想好了，用我的眼睛能治好雨欣，我很满足，你什么时候可以动手医治？”或许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鬼才的准备工作早已妥当，“你既然想好了，我下午就可以动手，可你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你真的愿意？”闻鱼心意已决，便不会轻易动摇，只是还有些私事未了，向婆婆拜别后出了门。

一个身子栽了上来，让他有些惊讶，随即又坦然道：“雨欣，刚才的话你全听到了是不是？反正你也要知道的……”雨欣抱紧闻鱼的身子，只是再哭并不言语，“没事的，你看见等于我也看见，好了不要再哭，哭的样子很难看的，你去婆婆那儿，我回小屋一趟。”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女孩。

小屋内见到了归来的周瑜，迎面就是指责的话，“正艺山庄人被杀、庄被毁你可知道，他们怀疑是你干的，当时若不是我在场，只怕你现在也没个安稳。”“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为何让我不安稳。”如往常一样，闻鱼拿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嘴边慢慢的品味，喝茶的乐趣在于品，心静的人才能喝出茶的美味，他的心很静很适合品茶。

“周兄，坐下来喝口茶，有话慢慢讲不用急。”“是你把棋侠等人叫来收尸的……”“就在你坐的那个位子。”周瑜听罢立马跳开，找了张椅子坐着，继续他的话：“他们还怀疑是你故意引开庄内能手，然后让贼人有机可趁，告诉我，你是否做了帮凶？”“你这样问我，是信不过我罗，那我也就没必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闻鱼信得过周瑜，只怕只周瑜信不过他，言语上虽不完美，却也把他知道的全盘说出。“你若能跟我走一趟，我会叫他们相信你的……”闻鱼摇了摇头，他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你真的想当嫌疑人，不想给自己讨回公道。”“不行，我下午有事，因为雨欣的眼睛将要进行医治，而我的眼睛正好能治好她。要不要回去看看，你总不会忙的回不去了吧。”周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闻鱼，“闻兄，你真的舍得这么做，那你以后的生活……”“我怎能忍心让她看不见，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挺伟大的，虽然像是在做傻事。”周瑜似乎想起了婆婆曾经说的话，雨欣找到了一个能为她好的人，做大哥的也放心多了。

婆婆给雨欣喝下麻沸散汤剂，让她的神经暂时麻痹，方便等会的医治，药是婆婆改良过的，药力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闻鱼端起碗要喝，“且慢，你当真想好了，不会后悔？”说话的是周瑜，他实在不相信这是真的，“后悔？我怎么能后悔，我应允她的，要为她尽一份力，能医治好她的眼睛，我笑都来不及，怎么会想到后悔。婆婆，一切都看你的了。”

喝完药就躺到床铺上，睁着眼睛以求多看一点，待会儿进入梦乡，他就一切随缘，梦醒后……还是多看一会吧，再过一会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给自己留点美好的回忆……

手术顺利的很，二人都平安无事，眼的部位蒙着白纱，里面尽是些有利于眼睛的草药，至于有什么功效，婆婆并没多说。静静地躺了半天，他实在不愿意起来，就算起来又能做些什么，还不如躺着来的好。

周瑜捧着碗药汤过来，戏谑的说道：“闻兄，这一整天还好过吧，喝下这碗药，你就还有复原的机会。”闻鱼接过药汤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到了整根舌头，随后叫骂道：“哇，什么东西呀这么苦，周瑜你小子是不是耍弄我，看我……”想要打人却先伤了自己，跌倒的样子很糗，扶起这个倒霉鬼，“好喝吗？那可是婆婆她老人家费大劲找来的，幸好你小子识相，没把它倒了，不喝光它太可惜了。”

闻鱼惟有乖乖喝下这‘毒药’，嘴里还叫骂道：“先给你欺负着，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苦头。”“好了，拿个果子啃着，告诉我正艺山庄那边该怎么办？”“要么说我死了，要么说我失踪了，总之别让他们再来找我，我还想过清净日子。”周瑜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是不用讲的，他当然明白该怎么做。

周瑜要走，说是去帮助正艺山庄的忙，他认为他应该这么做，一个人总要有自己的抱负，闻鱼也应该有，只是他现在还没找到。“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雨欣就麻烦给你，不要欺负她。”“打住，我还指望她别欺负我……祝贺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好好走下去不要气馁。”“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一个对手。”周瑜一去数月，直到他走的那一天，也没回来。

十天后，雨欣的双眼有了知觉，能看见东西了，往日里熟悉的事物，此刻显得那么陌生。双眼贪婪地吸取周围的景致，除却黑暗之外还有那么多的颜色，丰富了她的视觉感受，“我可以看见了，婆婆、闻大哥……”她的兴奋只会让某个人痛苦，婆婆就以闻鱼熟睡为借口理由，让雨欣不至于大吵大闹，闻鱼自己也不好打破僵局，只得继续蒙头装睡。

“婆婆，我可以出去看看吗？外面应该有更多的事物。”“来，雨欣，先蒙上块黑布，不然直接给日头晒到，刚好的眼睛又会坏的。”说完二人一起来到后院，明媚的阳光洒落于大地上，“婆婆，拿开好吗？我都蒙着好久了……”“拿开吧，感到刺眼的话要赶紧把眼睛眯起来。”黑布拿走后，才知道天空的蓝是怎样，小草的绿又是怎样，绚丽多彩是那么美好，就像闻鱼想让她看到的，“婆婆这景色好美，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能看见真好。”

“你别高兴的太早，从明天起你要学做很多事，做个女子该做的事，还有就是照顾那个人。”雨欣回头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就有了答案，“婆婆我会多学一点，做到令你老人家满意。”她的恳切决不是装出来的，闻鱼也该满足了，他真心的付出，也得到了真心的回报。

第三十八章 泛泛之辈

轻轻地来到闻鱼的房门外，轻敲着虚掩的门扉，小声地叫道：“闻大哥，该是吃饭的时候了，闻大哥你在听吗？”闻鱼盘腿坐在床上，试着将体内储存的功力化为己用，只是许多时日过后，仍不见显著的成效，依旧每日如此打发无趣的时光。

“在呢，雨欣进来吧，吃饭总要出去吃。”两个月来，雨欣对闻鱼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却没能做到日久生情，这也是婆婆想不通的事。“雨欣我……你复明有多久了，我想知道又过了几天。”昔时的闻鱼已经不在，他的话语中多了一种成熟持重，“好像有两月了吧，日子过得还挺快的，大哥他也没回来看看。”抬头数着几时能见着哥哥的样子。

“他现在怕是过得很艰难，只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怨不得别人，不说了我们出去吧。”闻鱼说的不假，周瑜现在可苦着，找到仵官王之后，双方展开了强力火拼，周瑜虽然保住了性命，却给人群冲散，还不知道重伤何时能够痊愈。雨欣搀扶着闻鱼，那光景若延后五十年，没准还是标准的老夫老妻像。

饭桌上，婆婆总是不肯放过攻击闻鱼的机会，“小子，你今天又干了些什么，不会坐在那干呆了一天？”“婆婆！你别这样说闻大哥，他一个人又不能……”闻鱼止筷的声音阻止了接下来的话，“雨欣，婆婆说的没错，我不能再呆下去，明天…等会儿我就离开这里，毕竟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可是你亲口说的，莫要怪老身不留你，既然你要走了，还是吃顿好的再走，免得说我待客不周。”

最急的人莫过于雨欣，马上开口去求：“婆婆，难道不能留下闻大哥，他一定不能自己做主，总不能……”“雨欣不用再多说，是我执意要走，麻烦你两个月来的照顾，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尽管说就是。”完整的话刚说出口，大门却突然传来声音，门开得很急凑，证明来人的心情并不好，但他的动作在开门后却没了。“谁，是谁在那。”闻鱼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闻大哥，我跟你去。”手心里抓着婆婆递过来的针包，将它小心藏好，扶着闻鱼到门口。

一个人趴在门槛上，身上都是伤，还不断的有血流出来，“闻鱼…小子，活着见到你真好，还以为…见不到你了…”“瘦子，你是不是流血了，不然怎么会有血腥味？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又是那些乞丐？”“扶我起来，难受死了…你要小心，有人找你晦气。”说一句停一句，显然是伤的不轻。“你慢慢说，我听着呢。谁，是谁站在那里？”闻鱼察觉到门外还有一个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气，他出现在门口，一个深恨着闻鱼的男人，看到闻鱼双目失明反而没有高兴的样子。

“你的眼睛怎么瞎了？是谁把你打败的？你不该败给我之外的人，你的命应该是我的！”门外的人很恼火，可闻鱼却已晓得正是此人伤了瘦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伤他，如果只是找我报仇也用不着伤害别人！”他的衣袖被瘦子拉住，显然不想让闻鱼的话惹恼对方。

“既然你看不见东西，也就没有被打败的价值，一剑解决你好了。”闻鱼终于想起来面前的人正是邬羽，在恶人岭上自负的家伙，三招败不下自己就自怜自哀。“对，一剑杀了我好了，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好看的！”“闻大哥，你别义气用事，且入屋躲藏……”雨欣的想法因然对，可他闻鱼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用了，我不过是一死而已，总比那些在世上苟延残喘的人好，瘦子，黄泉路上我来陪你如何？”

邬羽拔出剑往瘦子身上刺去。“啊！”“你干吗？”雨欣说话时伸手甩出包里的银针，邬羽见势不妙忙向后退，挥开射来的银针，得意的笑道：“鬼才的徒弟也不过如此！”“你好毒，竟然对重伤的人下手，你还是人吗?”邬羽不以为然，“他是我打伤的，不怕再多一点伤口。”“你最好别这么做，要报仇可以！他的眼睛还有恢复的一天，不凡等到他好的一天，堂堂正正的挫败他，一雪前耻。”身后传来婆婆一贯冰冷的声音。

邬羽想了一下，也觉得在理，看着躺在地上的瘦子，“你反正要死了，不如把眼珠子让给闻鱼，好歹你们也相识一场。”瘦子动着他鲜红的嘴唇，“小子，算你好运遇上我，好好待我的眼睛，我要看到他败北的样子。”一切都那么突然，也都那么自然。

“要多久才能好，我没太多时间耽搁。”邬羽确实很忙，他的敌人是武林败类，多的到处都是，等着他去惩奸除恶。“多则二月少则一月，你能等得了吗？”“等不了那么久，若他好了就来杭州找我，我是看在你老的面子上，别想太多。”人转身就走，在场的人谁都留不住他，谁都不行。

婆婆取出银针封住瘦子几处穴道，暂时可保他不死，“下午我就要为你医治，可别到处走动。”“婆婆，你能不能救救瘦子，他也不想就此丧命。”婆婆仍旧往里屋走，留下‘救他没价值’五字，“雨欣扶我坐下，我想跟他聊聊，要不然以后没机会了，你去忙吧，我不会有事。”闻鱼说的很淡然，一种离别的感觉，她的泪不禁滑落，是在为谁哭呢？

瘦子握着闻鱼的手，他的动作明显的牵强，“瘦子，来世你我还是兄弟。”“做兄弟，让我再救你的命，只是那个时候我不要丧命才好。”“不会的，到那时我们平安稳定的，怎么也不会有危险。”闻鱼握的很用力，生怕瘦子会突然离开，瘦子听了他的话可不高兴，“那可不行，你不知道患难见真情吗？呵……”二人一唱一喝，倒也像是那么回事，明天过后又是怎样的呢，没有人知道，但日子还是要过，还是要过！！

“你们喝下麻沸散，不然老身不好医治。”二人各端起一碗尽数饮下，口中还道着未了的心愿，“兄弟，记得为我报仇，我只求你这一事，定要完成它。”“我会记得，牢牢记在心里不敢忘却。”瘦子不再言语，静静地躺着，他的心已经得到了满足，尽管日后闻鱼虽败下邬羽，却没能为他杀了邬羽。

移植了眼睛的闻鱼变得格外勤劳，天没亮就到院中舞动拳脚，舞的有根有据，每天定期的十个时辰，另外还有些粗重的家事，也是他一并承担，对于这个小屋十分熟悉的他，只要不在走道上乱放桌椅，他是不会出茬子的。

雨欣则多花时间去学习鬼才婆婆的医术，幸好她天资聪慧，对学医也有浓厚的兴趣，学起来也事半功倍。据婆婆保守估计已有自己四成的火候，扎针手法则在闻鱼身上练习，这样做能提高雨欣的手法，也算雨欣的基础好，没给闻鱼捅出大篓子。致命的死穴则只在人体模型上练，闻鱼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晃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今天理应由婆婆为他解去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其实也很怪，本来一个月就能康复，可到现在还不见好。闻鱼坐得久了，却丝毫不见有人过来，周围的寂静让他不安，只要自己不出声，屋内便听不到动静。

风，居然会有风吹进来，难道大门敞开着，婆婆是不喜欢门敞开的，她喜欢微暗的地方，这让闻鱼的脑袋里隐约有着不祥的感觉。“婆婆、雨欣，你们回答我，告诉我你们平安无事，告诉我！”他吼的声音有着颤抖，莫名的恐慌让他心跳加速、不知所措。逃，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门该在那里不远处，路上不会有乱放东西吧，他来不及想那么多。

快，再快一点就能到外面，差一点，逃跑的欲望充满了他的脑袋，使他注意不到地上的障碍物，一个人横躺在路中央。闻鱼冷不防向前倾倒，狼狈地向后退，泪流到了脸上，触摸到一张嫩滑的脸，属于屋里一个少女的脸。“雨欣不会是你吧，起来告诉我，我知道你是跟我闹着玩的，不要玩了我已经知道害怕。”触手间是新鲜的血，那种粘稠的液体。

第三十九章 放开

闻鱼深深吸了口气，他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稀有泪哗哗流落，哽咽着不说话，怕一说出口，就会忍不住放声哭泣，低沉的心情失落的眼神。

“谁，快给我出来，别走。”一人夺门而出时带动的风声，暴露了他的行踪，机警的闻鱼放好雨欣追了出去，暖和的阳光洒落下来，让他感到塌实，那人并没走远，“你不用逃的，既然有能力杀人，又何必怕我一个瞎子，对付我不会花你多少时间。”见到对方并无太大的动作，只是淡然地说道：“我何必跟一个瞎子过不去，你根本拦不住我，如何让我花时间对付。”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快就能复明，而你的身份特征全在我脑海里，你没见过我的刀，它会让你死的难看。”闻鱼的挑衅起了作用，只是对方又何尝是软脚虾。

不知使的什么兵器，攻势特别猛烈，纵然闻鱼使劲的退，也逃不出他布的牢笼，利刃抵上他的咽喉，他已经无路可退。“怎样，你做不得反抗了。”嘲笑着闻鱼的无用，“别让我逮到你，那时将你撕成七八瓣。”“你想为刚才的女子报仇？年青人别冲动，不就一个女子，人花在世该早日行乐才对，另寻新欢好好度日。”‘中年男人’试图缓解闻鱼那不知所谓的仇恨，“她……”想说又说不得什么，咽喉处的利刃已不在了，“放你走，那女子苦苦求我莫要伤你性命，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番好意。”

闻鱼呆站着不做任何反应，“她说在奈何桥上等我，你就送我一程，我不想领她太多的情，我还不了的。”那一张嘴念叨着什么，只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身上遭到针刺般的冲击，似乎离死不远了。

苦楚的感觉也并不是那么坏，体内似乎有什么在动。“你去解开他的绷带，我倒想看看快复原的瞎子是个啥样，别乱动，再动就让你好看。”闻鱼只得任她解去绷带，同时也嗅到身后飘来的香味，独特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回身抱住那人的胳膊。“是雨欣，雨欣你没死，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能看得见东西了。”“我是从你身上的香水味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的。”雨欣脸上显现出失落，“所以你没有为我痛哭？”闻鱼放开他的手，比划着试图让她知道他的意思，“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死了，只是我越哭闹，越让你走的不安心。”雨欣看向那边的婆婆，轻轻摇了摇头，闻鱼复明的时间又要延后。

谁知闻鱼忽然张开臂膀，将雨欣护在身后，“雨欣往后退，我拖住他你就快跑，找到你哥后让他为我报仇。”雨欣含着泪从身后抱住闻鱼，生怕他说的像个梦境，“怕走不成是吧，那我们死在一起，你不是孤单一个人。”“哈哈……”笑声从‘中年男人’口中发出，下一刻就成了婆婆一贯冰冷的语调，“闻鱼，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小子，缓缓睁开眼皮，试着能不能看到我们，你可别让我的辛苦白费了。”

眼皮一分一毫地睁开，一道道光争先恐后地窜进来，闻鱼吃痛又眯回一条缝，还打算用手擦拭，一旁的雨欣已拿出手绢，关切地说：“闻鱼哥你别动，让我来帮你，还有机会的，到时又可以仗剑江湖。”轻轻的抓住雨欣伸出的手，“我用的可是刀，谢谢你的照顾，不然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虽然现在看不到，却觉得离那天不远了。”“扶他进屋休息，估计要慢慢适应一段时间。”婆婆吩咐完就自己走进去了，又是一天过去。

小溪旁的小木屋，迎来了久去未归的主人，主人抚摸着它，想要记下这个曾经住的地方，它是个不错的回忆。木屋旁有个土坟，是瘦子的坟墓，一生流离失所，到死的那一天才有了归宿，也算是种福分。

墓名是空缺的，旁边则刻着几行小字：深交好友，虽不知好友姓氏，但好友的帮助铭记在心，留下字句愿自己勿忘，好友闻鱼字。雨欣看着新生的小草，便上前清理，“不需你动手，这种事该由我亲自来，假如没有遇到他，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悔意，“闻鱼哥，瘦子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该为他尽一份力的，你让我帮忙吧。”闻鱼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手。

祭拜的活按部就班的进行，然后他就得离开这片土地，江南是他一直想去的，现如今真的要去，还真有些舍不得，并非怕邬羽的挑战，而是若要牺牲这么多，他是决不想遇见的。背起行囊想说的离别太多太多，却不知该如何启口，“保重，闻鱼哥。”“你…也要保重，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你哥回来。我…没什么好送的，不嫌弃的话，这块羊脂翠玉给你，希望你能为它找到新的意义。”挂很久的翠玉转交给雨欣，他马上就走。

小镇的事说忘记就忘记，那是多么绝情的呀。夕阳下的他做回了匆匆过客，“闻鱼哥，闻鱼哥，等等我……”叫喊声是那么的不真实，可随后出现在他眼界里的人，让他相信那是真的，往回跑迎向雨欣，“你怎么来了，还带着行李，不会想跟我浪迹天涯……”“你搞错了，我是怕你一路上风餐露宿，瘦的不成样子，到时怕认不出你来，只好委屈我自己来照顾你。”从她的话中他得到满足，真的很满足。

瘟疫是从一个小村庄开始的，，它的魄力让周边的居民闻风而逃，仅说名字便足以吓倒一群人。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砸到了小村庄，一时间青烟四散，吸入者无不全身溃烂，七孔流血而死，死像极其惨不忍睹。

那之后的第五天，一个身影来到了这里，路上曾有好心人劝他不要再前行，说是有人类无法抗衡的瘟疫，只可惜他并不领情，他手中的巨剑将会斩断一切的阻碍者，他倒是只相信自己。隐约听到哭声，是从前面的一所小房传来，哭声虽小却可以传的很远，他忍不住过去看她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个住在农家的村姑，只见她双膝曲地泪流满面，哭她双亲不幸丧命惨死。

他的脚步没有停止，女子也没有注意他的路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仍旧哭她的。忽然起火的房子是她料想不到的，慌乱的只能往后退，越退越感到恐怖，如象一般大小的红老鼠，正睁大双目盯着眼前的活物。

冲破房子的阻隔，一所房子就这么毁了，所幸的是她还会逃跑，不然早成了火鼠的口粮，塞它的牙缝。女子料想不到的事多了，这不，连自己是这么摔倒在地，也不知道，可是人还是本能的往后退，保住自己的小命。

第四十章 缺氧

火鼠寻觅了几天，吞尽了此间的毒气，但还是在挨饿，今日见了活物怎好轻易放过。张大的嘴巴向女子杀去，眼见一个花样女子即将逝去，一柄剑一个人，挡住了它的欲望，损失一半功力的他是靠天生神力在支撑，身后的女子在此时才注意到他，看他的神勇看得出神。

他猛力推开火鼠后就接着给它一剑，火鼠则晃动它硕大的身躯，仗着自己皮坚肉厚竟朝剑撞去，登时把他撞出好远，巨剑也脱手飞出，剑上的锁链开始松动。看着火鼠摇头晃脑高兴的样子，他心里就来火，快速捡起巨剑来个横切，火鼠不知道他的计策，跳到空中想压住剑身，怎奈他临时变招，剑刃朝上刺入火鼠皮层。

鲜血的溢出让它‘吱吱’叫个不停，但不肯退却，放弃到口的食物。他也忌惮它的存在，定要在这里将它击杀，否则会危害到乡里。“来吧畜生，有种把我打倒，否则你休想吃掉我们。”只是他说这话时的底气不足，毕竟对方是畜生，力气大的可以。

气急败坏的火鼠吐出火来，足足有五米的有效距离，高温让他无法近得身，只得左闪右躲，还要不断地舞动巨剑，找准机会给予致命伤害；火鼠亦不敢大意，刚才的一剑让它苦痛难当，尝到血的教训，看到自己吐的火让人类近身不得，高兴的直放火焰。

二者的目的都只是单纯的防御，故而将时间拖了再拖，就这么拖了个把时辰，疲态都是呼之欲出，然而火鼠的动作也快的离谱，想让巨剑打中它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捕捉到它，那么下手就容易多了。剑上的锁链不就是最好的工具，他舞动那条锁链，巧妙的避过火焰抽中那家伙，十下有八下抽中，火鼠只得放弃吐火，紧紧咬住再次袭来的锁链，也就是这个空挡，在火鼠的脖颈间走了一遭，给它套上一个链圈。

迅速的跑离火鼠，对于来自人类的拉扯，它是不会服输的，想它这块头也是靠蛮力过活的，怎么也得掰过小小的人类。他的苦是无法当面向你讲述的，额头的汗一直往下流，目光始终保持在最精神的时候，只是全身的劲力一分一毫的流失，让他更加苦不堪言。岂料他突然放手，僵持许久不见胜负的拔河，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注定今天的胜者将是他。

正全力比拼的火鼠，一时间失去抗衡力，它重重的摔倒在地，给了他的是机会，拔动地上的巨剑，来到火鼠跟前，一剑接一剑地朝火鼠挥动。它的眼里透着失望，想不到自己会有死的一天，不过死了也好，不用在遭到体内那股强大力量的摧残。此时此刻的剑是那么轻便，愈加使力的攻势让它痛苦，嘴里紧紧咬着锁链，直到死的那一刻，它没有生物反应了！

抬脚题中火鼠下巴，将其踢飞出去，卸下满身的杀气，才醒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火鼠下落的地方有个女子，不知何时她又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能够挽回的错误就不是错误，况且他不会让低级的错误发生，动作飘逸，并没有引起女子过多的注意，反而是他挥剑时的影子让她警惕起来。

他的杀招‘四道灭杀破’划出，在火鼠的身上出现‘米’字的缝隙，此招一打出，火鼠立刻全身爆裂，血腥的肢体向四周散去，留下一只小老鼠。“你没什么事？”“没事，是你再一次救了我？”本来无话的二人有了话题，感情线也因此而浮现。

“是我一时的错误，不过没事了。”他撇下巨剑坐下来，开始不停的喘气，女子偷偷看向他，见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出于好心说了句，“你不能在这里久呆，会沾染上瘟疫的，那是个致命的毒。”“那你怎么不走，你难道不怕被染上？”他回了一句，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开，走出几步后又折回来，“走吧，不要在这里呆，走吧。”“我想守着我的父母。”见男子没反应，又说道：“真的不用了，你走就可以，不用为我担心。”

想说的话不能用言语表达，又想要表达，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拉了女子手腕就走，真是直截了当。女子当然会反抗，她搞不懂眼前的人到底要干什么，“放手，放手，你要干什么？”“放手可以，但是你要离开这里，好好活着，你的父母也不会想让你死。”女子似乎有所感触，不再挣扎之后说道：“我的父母，我想带他们走，找块干净的地方埋葬他们。”

他用草席将两具尸体包裹起来，扛着就走。女子尾随其后，谁知小老鼠此时来个突袭，一口咬中男人的脖颈处，虽然事后并没留下伤疤，但一颗泛着黄光的球钻到了他的体内。轻易地摘下小老鼠，看着并未留下伤痕也就不当回事，离开这片受污染的地方。

一个临水的位置，清澈的水是那么的迷人，女子决定把父母葬在这里。“你先做个尺度，剩下的由我来动手。”“为什么你总在帮我，你是什么人？”二人互报了各自的姓名，等关秀英划出坟坑的尺度，冉皑示意她走远，以巨剑划出范围，然后将土壤震出地面，没花多少时间边弄出一个坑，完工后竟不支的倒地，吓得关秀英对他嘘寒问暖。“没事，我只是过于疲劳，休息一下能好的，你先将双亲入土为安。”

遣开女子，冉皑就地打坐，期望功力尽快回复，哪料到功力竟回到十成的时候，甚至有超过之前的迹象，但事情并没冉皑想的那么简单，周身始终泛着轻微的黄光，且体内真气不断壮大，身躯也有粗大的倾向，怕也会变异成火鼠那副模样。“你坐着好久了，不知道好多了没有？”女子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深入，把他从黄光中救了出来，身子不再膨胀也有那十成的功力。“好多了，呀！天已经黑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冉皑的话语中有些愠怒，关秀英也觉纳闷，自己可是叫了十来声，怎么会没叫，也不好去怪他。“你既然醒了，不如过来吃点东西，看你一整个下午都不曾进食。”关秀英转身走开了，冉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夕阳显得疲惫不堪，躲到山下休息去了，夜晚星光灿烂，躺着想些心事，就在不知觉间睡着了，想想今天的事也够他累的，早早休息恢复体力，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第四十一章 你也喜欢我

二人在溪边相安无事到半夜，本以为孤男寡女相处会发生些什么，可是冉皑那榆木脑袋，就只知道蒙头大睡，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到了后半夜，冉皑忽然觉得身上痛痒难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安宁，如同万蚁噬咬一般，“啊，啊……”冉皑发疯般地在地上打滚，以此来缓解身上的苦楚，睡在不远处的关秀英早已察觉，但只是静静地观看，难保对方耍出什么花样，她可是万万抵御不住的。

痛痒就如来时一样，走的也很突然，冉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停在那里直喘气，忙坐下来调息。关秀英见他又平静下来，更加觉得他可疑，不由提高了几分警惕。又来了，今次是热气蔓延，热呀，从丹田处涌向四肢，又从四肢再涌回丹田，燥热之气愈加深重，他马上站起身，忽然脚下不稳又想坐下，耳边响起流水声，顺势跳进水里解那燃眉之火。

清凉的山泉从他的身上流过，流向每一寸肌肤，平息每一寸肌肤上的热气。“啊……”冉皑长长地松了口气，似乎要把自己交给这条小溪，伸手捞了把水洗脸，舒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他马上爬离水面，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只因他感觉到下一种考验来了，人刚离开水面，突如其来的寒意冰封住了他，一个冰人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写满惊愕、恐惧。

关秀英再也呆不住，一个活人瞬间冻成冰柱，她怎么也不相信，可她想拉他的手，换来的是冷的直哆嗦，冉皑若不是被冰封，救人的事绝对轮不到弱女子。关秀英发疯似的，拼尽全力把他拖离原地，点燃了柴火堆，拿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柴在他面上晃动奇+shu$网收集整理，化开的冰水顺流而下，可一但失去了火的威胁，又依附着成为冰块。

她知道这点火是救不了他的，于是他的四周亮起火光，她也另外点燃两根在表面烘烤，功夫不负有心人，冰总算化完了，只是他仍在发抖、打颤。“你还很冷是吗？我去给你添柴火，要等着。”柴草经过刚才的烘烤已所剩无己，如果不尽快补充，仍救不了他。

湖边并没太多可利用的资源，她又不能离他太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悻悻地回到他那，只见他席地而坐，身边的火紧挨着他，想来是在做调息，能恢复一点是一点。添完柴火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多了吗？附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得尽快好起来呀。”换来的是一双恶狠狠地眼睛，他的眼里藏着狡诈、血腥。

谁想到关秀英的关怀对冉皑成了致命伤，冉皑伸手一把扯她过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惊慌失措的她无从反抗，他的大力更让自己无处可躲。贪婪的吮吸着她的香唇，刻骨铭心的舒畅让他们沉醉，便开始主动迎合。一时间忘了拒绝，如果说正直木讷的是他，那现在向关秀英索要亲吻的一定不是他，冉皑是不会这样做的，尤其是对一个陌生女子。

渐渐的，他的手往她身上摸索，她忽然醒觉的睁开眼眸，试图能逃脱魔掌，但是很可惜她已经无路可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地侵吞着自己，最后夺走了她的身子，尽管她万分的不愿承认，可事情都发生了，草地的落红便是见证，铁一般的事实，她哭着想了一夜。

冉皑醒得早，发现衣物并非穿在身上，而是盖着，身上则一丝不挂，忙掩捂起来生怕给女子见着，说来也没见到关秀英的身影。穿戴完整后去湖边洗了把脸，从水的倒影里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后，“你没走，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你起的好早，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转过脸不去看冉皑，把果子放到边上陪着他坐下来。

冉皑擦干净果子递给她，“你也吃。”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她比昨天见到的时候更美了，只是人显得很憔悴，好像眼角还有泪痕。关秀英接过他手中的果子，边吃边转过头麻木地看着他，冉皑一迎向她的目光，脸不由的红了，立马把头扭向别处。“你……别老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关秀英感到奇怪，这真的是他吗？与昨晚简直是盼若两人，目光移向小溪显出困惑，小溪欢快地流向远方，不用担心前途的迷惘。“你什么时候走，能带我一起走吗？现在的我无依无靠，想来也只有你能帮我。”停止了对果子的侵犯，“江湖凶险，你跟着我会有危险的，若你相信我，好！今后由我来保护你。”她微微勾起笑容，仍没有过多的答复，倒是冉皑朝她身边靠，很小心地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哭，而且很不高兴的样子？”“因为你使坏欺负我，我自然会不高兴。”冉皑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巨剑的边上有一滩血迹，忽然看到觉得很是奇怪，“关姑娘，这滩血不会是我吐的吧，难道我走火入魔过？”血的范围及数量都跟他分不开关系，昨晚冉皑干完那事儿，便接连吐了三大口，鲜血硬是污了他的身子，当时关秀英还因为他死定了，其实不然，冉皑这么做反而化了那黄丹之力，也治好了功力时常减半之症。“是你吐的，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那底下也有她的处女落红，就随它去吧。

“我们这是去那里？”“我要去杭州等我的朋友，若他好活着，也一定会去的。”关秀英赶上他的脚步，“你的朋友若是几年后才去，那你不是白等了。”“不会的，我相信他。”闻鱼若是听到他这么说，不去的念头也会打消的。“那你的朋友厉害吗？他也能杀死巨鼠？”冉皑神秘的一笑，迈开的脚步更有力度，等见到了他你自会明白的。

“西子比西湖”

杭州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美称的地方，它的景致自然非比寻常，我个人觉得最棒的是西湖、雷峰塔。享誉多年的西湖当然得去，古今多少文人墨客赞美歌颂，只是今次我们要去的是雷峰塔，它的身上有着传奇色彩，当年白娘子与许仙相恋缘定三生，就是在这片土地上，而后雷峰塔镇压了白娘子，如今游人见不到真实的人物，惟有感怀这屹立的雷峰塔。

古时候的女子直到嫁出去的那一天，才知道夫君长的什么样子，希望有美满爱情的人到处都是，可惜她们自己也没的选择。据说来这里可以见证爱情的长远，所以关秀英一到杭州城，就指名要去雷峰塔，几个月来的二人渐生默契。人是有情的动物，在一起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日后要相守一生的两个人。

“我想先去雷峰塔，你陪我去去看一看，反正现在天还早，去看一下也还来得及找客栈。”关秀英一说他就要动摇原本的意愿，看着天色还早，“那我们走吧。”雷峰塔远远屹立在山上，用不着指引他们也能去得，与此同时，也有一对男女朝着雷峰塔前进。

高塔就在眼前，望着它竟然会发呆，呆立了半晌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走，我们到上面看看，从高处看景色会更美，你，不打算上去？”关秀英见冉皑倚着剑一动不动，认为他是个没情趣的人，冉皑自然也注意到了，“你上去玩，我在下面等你。”“那你要等着，我会告诉你上面的看到的美景。”说完就跑开了，片刻间消失在人群里，然后在一楼的护栏那，朝着冉皑招手，冉皑也摇晃着手，让她知道自己注意到了，同时几个地痞也看到这个貌美女子，不轨之心作祟，也相继上到雷峰塔。

很快便抓住关秀英，无论她多么奋力嘶喊，边上的游人一听到，都纷纷离开这是非之地。边上的人不会武功救不了她，她认了；可一个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亏这还是杭州境内，治安怎么反而更差。“你们在干吗？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又是一个要她好看的，她的心凉了一大半，只是地痞们可不把他当朋友，施展拳脚要招待来人，却给来人一拳撂倒。

“怎么，就这么欢迎好心人，我可是真心要帮你们的！”来不及让地痞们还口，来人几下拳脚便把他们击倒，真是不堪一击，在这样的通道上，群殴是行不通的。“这些坏人真不道德，哦！我都忘记了，坏人是不会有道德的，不如送交官府好了，你们没意见吧。”地痞们听他这么说，忙爬起来各自逃窜，来人忙拔刀，一把刀架在了小头目的脖子上。“也好，跑就跑吧，省得我麻烦，有你一个也就够了。”他的刀漆黑无光，却透着阵阵寒意。

第四十二章 缘分

“你可有亲人在附近？我送你下去。”“有，他就在下面，从这儿能看到他。”关秀英跑到胡栏那向冉皑招手，冉皑则机械式的回应，相距甚远的两个男人眼睛都为之一亮，轻揉着眼睛，生怕自己看走眼了。来人问道：“可是那个手持巨剑，傻傻地站在那挥手，叫冉皑的家伙？”关秀英奇怪他为何会对冉皑熟悉，莫非是仇家，不待她仔细想，来人已带着她往下飞，四层的高度哪！冉皑也急速地向塔移动，那个一见如故的人，除了闻鱼还有谁？“闻鱼，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粗壮而激动的声音，令在场的游人全部听到。

短暂的距离有时会很美，我深信着这句话，就像他们现在这样，相互问候对方的状态。“懒小子，你近来过得可不好，你看人都瘦了。”“闻鱼，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几个月不见还以为你死了。”“我恐怕是死不了的，当个野人、乞丐什么的，倒也过得开心快乐……”关秀英介入到他们中间，“你们是认识的，我还以为是仇人见面，让我担心了半天。”“这位是……”闻鱼略带试问的语气，立刻让关秀英以肯定的回答：“我是冉皑的女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很喜欢我不舍得让我离开。”冉皑忙挥手想要解释，只是闻鱼并不想照他的意思做。

“我看出来了，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懒小子有福了。”“不是，我是说……对，是的。”冉皑想解释的话给二人的眼神硬生生改了，闻鱼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道：“别辜负人家的心意，她是真心喜欢你，你可得好好珍惜。”尽管闻鱼说的没错，但是他不想承认有人喜欢他，那种感觉他摸不着南北。

“闻鱼哥！”“师哥！”两个不同的方向、声音，但叫的人都是闻鱼，正不知该回应哪个时，两个女孩子已来到他跟前，一个周雨欣一个许可心，他的六神没了主。所幸雨欣懂事的靠边站，没有让闻鱼难做，可心公然上前抱着闻鱼，眼角留着喜悦的泪水，他只好温柔地安抚着师妹。“怎么了可心，不要哭不要哭，有话好好说。”可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回胸膛流泪。“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当时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雨欣在那独自伤神，醋坛子可能倒了，只是没有人嗅到那股醋味。

“等等，让我看看，你没受什么委屈吧。”可心眉宇间并没有苦楚，叫闻鱼心里好奇。“师哥，有没有瞧出我武功精进？”她的脸上洋溢着骄傲，“有啊！比那时强多了，难道你有什么奇特的际遇？”“师哥所言不差，当日幸得神尼相救，并收我为徒传授武艺，有为你报仇做目的，让我终有所成，对了师哥，他们又是谁？”

闻鱼有些傻了，现在的这些人跟自己都处过一段时间，可他们却谁都不认识谁，只好让自己花点时间介绍，值得庆幸的是能跟闻鱼一路走的，都是乐观开朗的人，相互之间也很快打成一片。也正是因为这样，之后的某个夜晚，那块羊脂翠玉才会回到闻鱼的手里，可心说这是自己待在师哥身边的证明，无论如何也不能转交给别人。

“懒小子，你现在有地方住吗？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那可是个靠近海边的客栈。”“好啊，我反正还没决定住在哪里，也只有这几个小包袱，那我们走吧。”当时闻鱼交给冉皑的包袱竟然还在，只是闻鱼此刻并不太在意，客栈在钱塘江附近，偶尔吹来凉爽的海风。此间客栈的价格也是不匪，男女各占一间，只有这样将就的住下来，晚上找人聊天那是刚刚好的，喧嚣的闹市不适合疲惫的人，安居家中高枕无忧。

仙云门，一个远离喧嚣的武林圣地，这里别具一格的地理，养育了优秀的仙云门弟子。

一个位于左角边的小屋，是王璐的专属闺房。她的房间可谓是独居一隅，夕阳落下时她才回到住所，每每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压抑心里的困惑。自从少林寺回来，她就一直担心闻鱼会来报仇，化作阴魂的他幽幽说道……

日子过得很不塌实，强迫自己与同门师姐妹一起练功，让自己没时间胡思乱想，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的事告知父亲，常风没有帮她克服，只授了她一本《仙影剑法》，约定时间考验她的进度。

自后在林子里总会有她练剑的身影，在这里可以自由挥洒，不用害怕有人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窘像，日月更替，以她的天资聪慧，完全将《仙影剑法》使到运用自如。

掩上门正准备休息，门外就传来王羽龙的叫唤声：“小璐，小璐，你在里面吗？小璐……”两个月里他一直走不开，没有见到这个妹妹，若不是今天父亲有命，他还来不了呢。“别吵了我在呢。”房门开了，两月不见的王羽龙变了，生活阅历的增加，武艺愈加的精湛，使他更像是个人物。当初的一个人让他震惊，原以为也算是佼佼者的自己，遇上了人外人。回仙云门后，更加刻苦学习武艺，相信下次见面时会让人刮目相看。

“有什么事吗，你怎么突然来找我？”王璐着实累了，也懒得给他什么好脸色，“当然有事，爹叫你随我过去，说要看你近来的成果。”王璐顿觉无趣，口里说着话就要进屋里去，“现在我很累不想过去，明天再过去也不迟。”“又要叫凌虚兄弟久等了，真惨哪！”王羽龙口中嘀咕着，刚要合上的门‘砰’地开了，王璐略带疑问的问道：“真的是凌虚师兄，你说的是他来了。”“对啊，他傍晚刚到，一见面就问我，怎么不见你活蹦乱跳的身影……”

马上挑起王璐的兴趣，她的快乐可是看到那个帅气的凌虚。“那你怎么说？”“我就说你忙着梳妆打扮，要以最好的样子见人。”“那，我现在是不是显得很乱？需不需要……”她急切地问道，“我找人给你梳理，别给人家留下坏的印象。”满心的欢喜，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细心地打扮着自己，好去见心爱的人。

大厅里坐着主人及来客，仙云门的前辈大都出来迎客，有掌门雷申、剑手常风及唯一的女性前辈仲嫣红。来的是凌虚师兄弟三人，大厅边上则放着诸多彩礼。

近六旬的雷申依旧豪迈，最先开口问道：“汝师近来可好，我与他少说有五年未见，怪想他的浮云手，有时间再战一场。”他的好胜心并没有随着时间减弱，还有就是他那张脸，似乎曾在那里见过。齐松抱拳以示敬意，“家师所言非虚，雷掌门仍旧威武不减当年，只是如今功成名就，不能再像年青时争斗。”

雷申笑笑而过，继续问道：“听闻剑仙年事已高，前日身体抱恙，不知已经好多了没有？”“掌门师尊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多谢雷掌门好意，只是今日前来……”“我到了，凌虚师兄在哪呢？”王璐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并不见有任何的打扮，显露着自然美。她的出现引起了笑声，略解了场中紧张的气氛。

“前来只为向仙云门提亲，将王璐师妹嫁予凌虚师弟，二人情投意合，望雷掌门、常前辈成全。”齐松话毕，王璐就红着脸躲到父亲后面，偷偷得看向凌虚，凌虚却似乎看不到她，站起来先是礼貌的打揖，然后把事情又说了一遍，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更显得真诚。“这是好事堆吧，常风师弟你说呢，我们仙云门的丫头有人要了，哈哈。”

王璐显然不喜有人叫她丫头，气急地叫道：“掌门师伯，我才不是什么丫头，我是一代女侠。”“璐儿，不得对师伯无理，退到一边去。”一直不说话的常风开口了，他的脸上始终是一种表情，对于百里燊的徒弟没多少好感，源于他对百里燊没什么好感。

“雷前辈、常前辈，我是真心对王璐师妹的，请二位前辈成全。”雷申听完凌虚的话，扭头就问那王璐，“璐儿，你可喜欢凌虚，说出你的想法，师伯定会为你主持婚事。”王璐的脸更红了，儿女之事怎能拿出来说，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幸好仲嫣红知晓女儿家的心思，拉扯过王璐说道：“师兄当真不懂女儿心，此事如何说得出口。今日云鹤山庄寄有请贴一张，叫他二人下山赴那剑祭一事，若凌虚取得新剑，自然可以婚成。”其实她的话中，鼓舞着凌虚求亲的心，常风则不去顾虑，独自闭目养神，落个悠然自得。

第四十三章 爱如潮水

却说杭州城外有一奇景，那便是钱塘江的潮水，每当潮水大起，便有弄潮儿前来耍弄，也引来无数观望者，将江岸挤得无一虚席。

闻鱼等人坐在客栈里休憩，听见如此多人喧哗，怎么还能坐得下去，在两女的拉扯下，五人一同来到岸边，仗着冉皑手中的巨剑也弄出一席之地。看那十来个弄潮儿舞动大旗，在水中打着圈儿，旗尾竟不沾水，让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叫声。

忽然听到有人大喊，原来潮水从海角涌来，戏的高潮就要开演，边上的船舰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那潮水来。眼尖的闻鱼见到潮水来势汹涌，丝线大小的潮慢慢壮大，而浪潮之上竟站着一个人，手里拿捏着一根缰绳，脚下踩着一只成年海豚，远远看去不容易察觉，让人奇怪的是他竟有这样的本事。

看着潮水已超过平日常态，闻鱼知晓会发生危险，持刀跳下岸，大声叫道：“快逃，不然你们会没命的。”可哪有人会相信他的胡言，直到潮水到了一发不可收拾……闻鱼也不等了，运起提纵术直达前线，水已漫过他的大腿，挑了几道水纹箭过去，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可没到达目标就已失去了效力，只好准备着给潮水来个猛的。

冉皑是最支持闻鱼的，他挟巨剑跃到岸下，大喝一声双手摁住剑中心，手上不停使力，让巨剑旋转起来，他强有力的动作也获得人群给的喝彩声，那的确算是绝技，数十名弄潮儿竟被比了下去，大都回到岸上，巨剑猛的窜入沙地，一座高两米长三米的土墙突然崛起，而巨剑着地的位置是一片低洼。

发现自己的失误，倒也不再去施救，不顾岸上百姓的强烈反对，面向着人群筑起土墙，‘混元掌’劲力十足，每一掌下去都能有一米来高的土墙，同时低洼裸露在外。也就在这时候，冉皑察觉到他的内力怎么也使不完，好像一口百年的古井，仍然有永远不断的水。

就在冉皑打出第四十五掌时，无论高度、宽度、质量都有保障的土墙，却仍然挡不住那三米高的潮水，岸上的百姓终于想到了后退，心里不由怨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一条腿，跑得没别人快。“快，快走，往高的地方逃，分开来跑别挤到老人小孩。”岸上的三女主动做起工作，疏散着拥挤的人群。百姓忙着各自逃窜，哪里还想那许多事。

“我们也走吧，他们会没事的，我们去客栈等。”雨欣刚表达自己的想法，有人就反对了，“不，我要留下来，冉皑需要我的鼓励。”原本要走的可心也留下，等候师哥凯旋归来。“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反而会让他们分心救人，误了大事不说，若性命……”道理一说清就好办多了，三女回到客栈，从房间临江的窗口向外眺望，隐约感到事情并非如此的简单。

“闻鱼，你能撑得住吗？”冉皑高声呼唤，只可惜潮水淹没到闻鱼的头顶，他仍旧持刀而立，脸上因为水的压力而扭曲变形，只怕现在冲出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浪头上的他黑黝健壮，浑身上下隐含着用不完的劲，他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帝王，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向他顶礼膜拜。他姓海，强大的龙王之称让人们忘了他的名字，早些年为了追杀仇敌，在江湖上造成不小的灾难，成了那时江湖中人的噩梦。他指挥着海，然后站在高处蔑视着一切。

他的嘴角轻微扬起，笑晚辈后生的无知，几十座土墙能挡住他的水军？海龙王给的答案是不能，左手挥动就有一道水柱凭空出现，只那么一甩，冉皑眼中坚固无比的也经不住，只在瞬间土崩瓦解。潮水入无人之境，跑得慢的全部落水，隐约有冲城而去的感觉，在海龙王的眼里这不过是嬉戏，不一会儿便息水回去，哪料冉皑看得真切，他愤怒的抓紧手中的巨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暴怒一剑斩’刚使完，潮水硬生生的劈到两边，久久不能重合。

也在同一时间，他看到闻鱼那张扭曲的脸，“闻鱼，如果知道你有难，我却不帮忙，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手里不断地挥出混元掌，让自己达到最巅峰的状态，海龙王则好奇的很，眼前的后辈怎么胡乱出招，总不会是让自己后退，就冲着这股好奇心，海龙王负手站在那里看着。凌空而起的冉皑使了招‘孤注一掷’，自己抓住锁链，延伸出的长度解决了距离的问题，冉皑原地站稳，输送的功力直达剑尖，引发了些许的小气泡。

有了冉皑的火力支援，已面露死气的闻鱼有了突围的动力，冉皑的强大助力让闻鱼的脸显得臃肿，继续吸取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现下气力充足，难道还要困在这水底，释放的些许内力，将周围的海水迫开，一记‘风急欲破九重天’的威力让水面如炸弹爆破，一条水柱直向上升，闻鱼再借势使招‘擎天风柱纳百川’让周围的水绕着自己转，同时还调动底下的水，一条巨大的水柱摇曳在天地间。

海龙王的坐骑显露出不安，但他自己本人却欢喜的很，遣去了海豚，他独自站在水面上自语道：“好，真是后生可谓，来与我对决把，让我看看谁才是水的主宰。”双手在身边晃动，远处的水自动汇集到他脚下，托他升到半空中，这简直是鬼神才有的功底。精彩的却还在后面，升到与闻鱼一般到高度，只是他显得从容不迫，不像闻鱼得不断催动技能。“来吧，放马过来，让老子看看，你能否担当能人？龙游九州。”一上来就出杀招，海龙王脚下分出一条水龙，它的怒火将要一股脑地撒向闻鱼，吞噬并毁灭掉。

闻鱼立刻开始反击，任他水龙如何缠绕，也休想伤到自己。而这一切也多亏冉皑帮忙，当他见闻鱼又有麻烦事，疾步跑到螺旋状水柱面前，不顾一切地抱住它，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所幸冉皑及时伸出援手，要不然内力接济不上，闻鱼可要一命呜呼！“再加把劲，先迫退眼前的水龙再说。”二人想法一致，而同时他们的也做到了，随着闻鱼加快水柱的运转，不但把水龙吞并，还有威胁到海龙王的倾向。

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此话真不知该对谁说了。“来个有魄力的，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能控制的水龙长个啥样。”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若是有，闻鱼一定得说你别做傻事，但他现在什么也说不了，过度的体力消耗让他显得无力。呆了，仿佛是要来灭世的死神，闻鱼操控的水龙算很大吧，那眼前的恐怕得算是水龙的母亲，那些还想逃的船舰一下子遭到搁浅，无力的瘫在那里。久别重逢的母子温馨，对闻鱼来说是场噩梦，通天的水柱倒了，跟当年不周山坍塌有得一比，散落的海水对于大地，将是毁灭性的破坏。

冉皑的脑袋还算清醒，他知道这后果是什么，绝不容许出现的破坏，如果闻鱼看到现在的状况，以他的性子定会挺身而出，失去亲人、家园的痛苦他知道。冉皑仗着源源不断的内力，试图编织出一张由内力汇集的网，将海水的攻势最大限度的降低。临时想的招竟然还派上了用场，虽然暂时缓解了水势，可不断堆积的水，对他本身却有着莫大的伤害。

一个人，冉皑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与他共同支撑着这张网，他身上也是湿淋淋的，还有些不稳定。倒下不过是时间问题，最后一阵骤雨过后，他二人倒下去，滔天的大水流入江河，另外少许的流向人口居住区，向着许可心她们三人而来，亲眼目睹了战况，她们怎能再装作若无其事，可没走出多远，流水迎面过来，可心，忙运起自己内力造出护体罡气，形成一个气场包裹住三人，它的威力足以挡住大水的冲击，只是不知另外两个男人的处境。

第四十四章 后退

冉皑最先从水里冒出脑袋，看着满岸的水，难免有些失落，忽然察觉到什么，是杀气，在自己的右后方，“赫啊……”声势浩大，顿时迫开海水现出闻鱼来，但片刻后的他，给风轻轻吹便倒了，海水再次淹没了他，冉皑见事不妙忙游过去。还未游到闻鱼身边，一个人影跃出水面，给人以高高在上的感觉，海龙王的腰间扶着虚脱的闻鱼，“放开他，不要伤他性命。”冉皑一时情急，忘了自己也处于劣势，海龙王看着昏迷的闻鱼，不由生出了个怪念头。

“你是他的兄弟？你救得了重伤的他？”“不能，但我还是要救……”“不如我救他，然后你二人同时拜入我门下，功成名就便指日可待，你可要想好，别错过了好机会。”根本不能相信，前一刻还是针锋相对的敌人，现在却想要给他们好处。冉皑还想说些话语，人却已经被带到岸上，岸上仍旧水满为患。“前辈……”“等等，该叫师父才对。”海龙王立马纠正他的叫法，但冉皑还是要继续他的话，“不，拜师的事若他同意，我二人自当拜入你门下，现下水已成灾，莫要多伤及无辜才是。”海龙王本就没有伤人之心，见冉皑求他救人，心里不由多了份喜悦，忠厚之辈都快绝种了。

“此事好办，你且扶着他，看我的‘风声水起’。”做为三王之一的他，只这一招，方圆百里的水迅速倒退，不沾染任何杂质，仍是干干净净的水，在江中央形成一座不周山，缓缓卸去水劲，还自然一片祥和。

“你总该有个住处吧，我我要尽快为他疗伤，莫坏了好材料。”“他……伤得重吗？”往回赶的路上，冉皑才想到问闻鱼的伤势，这海龙王好像看到了什么，忽然就停下脚步，侧过头回答：“伤势可大可小，但是若不早治，他将成为一个废人，被真气活活撞死。”“要怎么治疗，告诉我方法，看我帮不帮得上忙。”

海龙王一个疾步退到冉皑的背后，口中说道：“瞧，有你受的了，记得给我守门，别让闲杂人等扰了清静。医人内伤最忌讳吵闹，你懂的。”刚说完，许可心就到了眼前，她在三女中武功最高，大水一退便急驰而至，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冉大哥，我师哥怎么像是受了重伤？”此刻闻鱼的脸上铁青的很是难看，海龙王亦知道冉皑木讷，若是说出自己的那点破事？忙插话说道：“刚刚抵抗潮水时不幸落水，导致体内真气发生冲突，要及早救治才好。”

可心先是打量眼前的人，海龙王怎么看怎么像渔夫，才问道：“大叔？你是谁？”自己就随口编自己是个渔夫，“我是个渔夫，方才看到这位少侠昏迷，就想到用自家的武学可以救人。”“那我们快回客栈去，那里适合疗伤。”海龙王说些危急的话敷衍过去，一行人急忙回到客栈，早些时间助闻鱼脱离苦海。

客房内，海龙王施功完毕，暂时压下闻鱼紊乱的真气，房外久等的人好不容易有了探望的时间。“怎么样，他没事了？”冉皑开口去问海龙王，雨欣则直接去摸闻鱼的脉搏，脉搏平稳倒不像有事的样子，而海龙王不急着回答，拉张椅子坐下，喝口茶才说道：“暂时不会有麻烦，可是他的病症不根除，迟早有反扑的一天，到那时……”“前辈只管吩咐，若有救治的法子，我们自当尽力。”能最先想到的，也只有雨欣，也只有她最在意闻鱼，却仍要装作平常朋友，这份心思只望闻鱼能早日知晓。

海龙王略加思考才说道：“给我一些时间，配些通穴活络的药，这些东西不用我多说。然后来些小米粥及一个安静的地方。”适才海龙王花费时间探察闻鱼的功底，发现他有个别于常人的地方，体内藏着个无限大的功力储存所，却只有不大的丹田，要想发挥功力是还困难的。而他要做的，是打开丹田的潜力，让他有更大的空间发挥。

“我来守门，保证这里的安静。”冉皑马上应承下他力所能及的事，“我帮你一起守，你也很累的，有我在会省力不少。”“那好，你别太大声，免得影响到闻鱼。”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倒让关秀英反常起来，“就知道担心你的兄弟，难道我还会害他吗？”他怒气冲冲地跑出房间，搞得冉皑不知所措，呆在那里。

“冉皑是吧，女人是要哄的，快把她哄回来，别让她感到只有一个人。”“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海龙王的劝告似乎没用，冉皑惟有向他们求助，对于他的遭遇，连可心都出来为他出谋划策：“陪她说说话，让她开心让她笑，还愣在这里干吗？快去追呀！”冉皑仍没搞懂该做什么，人就出了房间，急忙赶到楼下。

大街像是刚遭到洗劫，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一切都等待着整理，他如何晓得上哪里找人。“唉，上哪找，谁给我指条道，漫无目的的怎么找得到。”冉皑垂着头慢慢走着，知道回去没好果子吃，却不知前面有辆马车，眼看要给撞上，躲在不远处的关秀英大叫道：“冉皑呆子，小心前面。”幸好她及时叫喊，不然让他来个磕碰受点小伤，她可是会心疼的。

“喂，关姑娘，你别走啊，听我说完关姑娘。”关秀英一听到‘关姑娘’的称呼就来火，怎么老把自己当外人，女人心海底针，她忽然来的怒火，是我所不明白，冉皑就更不明白了，疾步追上关秀英，“关姑娘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那你就不担心我，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对吗？”关秀英说的气话只会令冉皑更加着急，忙摇摆着双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真的很重要。”“有多么重要？”没有想到太多，冉皑开口就提到兄妹关系，关秀英一听又要走开，给冉皑一把拉住，有些哀怨地说道：“你不要再走了，你跟我明说，怎样你才不会再生我的气。”此时的冉皑是前所未有的，只因他对女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你趴下去，学做小狗，饶着我转还得学狗叫。”“哦，汪汪……”冉皑竟当真学起小狗，可仍不能让关秀英解气，还要追加惩罚。“我没叫你起来，你就得继续蹲着，知道吗？”“我知道……”“不许说话，要用狗叫。”结果冉皑如言的蹲着，跟在关秀英的身边，看着傻的可爱的男人，她的心开始软了。“你起来，不用学狗叫，我现在想吃糖葫芦，你给我买一串去。”冉皑赶紧跑到街上，巧的是正好有卖糖葫芦的小贩。

开口问小贩要，小贩拿出一串并报出二文的价钱，冉皑接在手里却犯困了，他身上没带钱。“我没带钱……”“没带钱，还想着买东西，一边去，别打扰我做生意。”没有买到可不好回去复命，但他还是跑回关秀英那里，见到了人却羞于说出难处，站在那里发呆。“糖葫芦买到了吗？”关秀英问到他的难处，作为一个男人，就得默默忍受没钱的烦恼。

“我还没……你不要走，等着我回来。”望着冉皑再次远去的背影，关秀英心里忽然有种向她倾吐的冲动，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那种事如何能轻易说出口，如何能让人轻易相信。

杭州的码头时常有货物装卸，而他来这里是要赚钱。“能问一下……”“滚滚，你也是来应征做工的，先扛几个麻袋看看。”工头看他长得健壮，立马换了一副语气，正好拿他来凑人数。“我要马上拿到钱，需要做多少活？”工头想了想，指向边上的一堆麻袋，“这些全搬到船上，给你二十文。”工头的话立即引来民工的抱怨，好歹也是二十几个麻袋，那是多严重的剥削，工头哪料到这些民工会突然好心起来，一时间只好妥协。

最后商定四十文，冉皑马上开工，花的时间不足半柱香，麻袋却已整齐的堆放在船舱里，不可思议出现在现场所有人的脸上，连怎么拿出钱的，工头都忘了。冉皑拿到钱后，二话不说就去换那棵葫芦棒，已他认为最快又最保险的速度，回到关秀英的身边，还好她还在原地。

“关姑……你看全是你爱吃的，先来一串，周姑娘来的刚好，你也来一串好了。”关秀英看着大喜，雨欣来的正是时候，有她在旁边则万无一失，关秀英忙热情地招呼她过来坐，请她一起吃糖葫芦。果然不出所料，关秀英立马觉得腹中翻腾，刚放到嘴里的甜物又吐了出来，还不停地想呕吐，却再没东西出来。“关姑娘，你不舒服吗？”冉皑忙抱着关秀英的肩膀，真怕她出什么意外，雨欣则相对明智，右手已搭上关秀英的手腕，细细思索自己看过的医书，就是没找到她现在遇见过的病情。

“周姑娘，关姑娘她怎么会这样子？”“冉大哥，我也没办法，这是我看不出的情况，你带英姐姐去医馆看看，快些走吧。”雨欣怎么会知道，这可是她从未涉及的区域，叫她如何明白，冉皑背着关秀英提着巨剑大步跑开，却是意外收获的兆头，到时他的辛苦全都值得。

第四十五章 大喜宙

诊脉时郎中不由多留了份心，这样胡乱诊治可是会害人性命的。离开床沿走了过来，冉皑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大夫她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放心放心，这种事只会是大喜事，随我出去开几付保胎药，保管你的孩子健康无事。”冉皑的眼睛睁大了少许，他觉得自己听错了，“等等，你是说她怀了孩子？”大夫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冉皑他兴奋过度呢，捋了他的山羊须，很肯定的说道：“令夫人怀孕了，孩子已有两个月，恭喜恭喜。”

“恭喜你哦，大夫，我随你出去抓药。”雨欣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掩好门，关秀英见外人都不在了，她的表情是说变就变。“冉大哥，呜呜……”她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慢慢滑落，看得出是真情流露。“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把他找来照顾你。”冉皑忙坐到床沿安慰关秀英，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不要哭了，你不要哭，有我在你身边，决不会让你受伤害的。”“懒小子说的话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他，我们会替你撑腰的。”看到医馆外的巨剑，闻鱼就冲进来，从雨欣处得知情况，才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二人面前。

关秀英忍住哭泣，却是转向冉皑缓缓说道：“他若站在你们面前，也不会记得那晚的事，却因此让一个陌生女子跟着他浪迹天涯。”冉皑他明白了，再傻也明白，关秀英说的人是他，轻轻摇晃着脑袋想否定这个事实。“大家，我有些话要对关姑娘说，你们先出去一下。”不等闻鱼等人答应，就把人推到门外，掩好门略有所思的点了个头。

重新坐回床沿，抹去关秀英眼角的泪水，关秀英也不阻拦，她等着冉皑的回答。“你说的人…莫非是我？那你可有怨恨我的意思？你跟我过一辈子清贫生活，也还愿意？”关秀英用点头摇头来表达，然后投向冉皑的怀抱，口中轻声说道：“我不怕清贫，你会让我过上好日子，这样抱着你好满足，我爱你冉大哥。”“我…也爱你，关姑娘。”换来的是关秀英的粉拳攻击，她的脸上一片绯红，“不能再叫关姑娘，该叫娘子罗！”门开后便是闻鱼的话语，接着是海龙王的，“哦……你们俩真不老实，那我们可得讨碗喜酒喝喝。”随着闻鱼等人的起哄，一对新人走到了一起。

晚间，客栈里张灯结彩，把一场婚宴办得热热闹闹，等到人数够了，闻鱼抢先一步当起了司仪。“诸位在座的乡亲，今天是我兄弟冉皑和关秀英姑娘的大喜之日，大家的吃喝由我们包了，还望诸位见证二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闻鱼或许还真是当司仪的料，说完话就拉扯着让冉皑起来，可冉皑他如何能应付这等场面，举着酒杯不知所措。“谢谢大伙前来捧场，我与夫君在此敬大伙一杯，先干为敬。”还好关秀英这个贤内助起了作用，要不然怎么说冉皑交了好运。

“吃吃喝喝不要客气，一生一次的大喜事可得热闹，来，喝酒。”海龙王大口饮下一碗酒，只因他正要饮酒来解愁，而司仪任务完成后的闻鱼也在借酒消愁，谁知道他愁些什么，兄弟大好日子却在愁，刚要说他几句，就拎着两坛酒出去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欢庆过后换来的是宁静的夜晚，它的静来的着实不易。海龙王独自走出客栈来到江岸边，谁知江岸边早已有人，同是孤单的人，却不一定有共同的话语，当海龙王看到他，心里就来火，那个他亲手救的人竟拒绝拜他为师，常人难得有的拜师机会，他无动于衷，这对海龙王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越走近闻鱼，他的脚步越轻便，闻鱼抱着仅剩的一坛酒，独自对月喝着，孤独寂寞的感觉呼之欲出。“一个人喝闷酒定然有伤心之事，可发愁的事不该由你来做，你是成大事者。”闻鱼回头望去，是救自己的‘渔夫’过来坐，一起喝酒，一个人喝都快闷死了。“是你说的，我是不会客气的。”接过酒坛便直往嘴里倒，抹抹嘴边的酒水，把酒坛又递回给闻鱼，学海龙王那样抱着酒豪饮，酒水咕噜咕噜流向胸腹，这才觉得大口喝酒竟是如此畅快。

“好样的，到我了。”海龙王把剩下的全灌进自己的肚子，再一把丢开坛子，开口就向闻鱼挑衅。“小子，喝完酒总得运动一下，让我们比划一下。”不等闻鱼有所反应，他的人已给仍向江面去，见着落水后清醒的闻鱼，海龙王的拳动了，‘平地惊雷’应声挥出，拳头的劲力直往水下数米，打消了闻鱼逃避的念头。

“小子不要逃，我可不是找你拉洗澡的，‘水龙朝圣’。”此招一出，水底下不断有水柱涌起，搞得闻鱼寸步难行，几番忍耐不得，终于还是跃出水面，知道会继续下沉，忙运劲放出一个气场，把自己裹在其中，免受落水之苦，可这也造成闻鱼不能自由行动。

海龙王慢慢近身而来，速度时而快，时而慢的绕着罡气转圈，选择攻击的一个角度，闻鱼则只能扭动脖子，以提防海龙王的突袭，但他现在处于被动的地域，想赢不是那么容易。几道水柱跃出水面，不停歇地往气场上撞，出于自保把气场加大了力度。

片刻之后，海龙王打出注入了内力的水元弹，比之水柱更有杀伤力，更从各个方位打来，让看不见外面动态的闻鱼防不胜防，只守不攻本就不是闻鱼擅长的，现在的他只能等着被打败，咬咬牙撑过一记重招后，他的气场破了，人也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再次昏迷。人被水墙托住不至于沉下去，海龙王看着他无恙的背影，缓缓撤去水墙。

通常人体是不会浮在水面上的，而闻鱼却成了个例外，他浮在那睡了一夜，醒来后才知道自己竟有别样的床铺。“啊！那个家伙竟把我丢在这里，真不是人。”“说谁呢？什么叫把你丢在这里，我可一夜没睡守着你，要不然你早做这江里的水鬼。”海龙王突然冒出来，倒把闻鱼吓了一跳，伸出手想去拉闻鱼，闻鱼却要伸手拍他，可海龙王也临时收回手，让闻鱼的动作落空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给我时间一定打趴你，更别说区区站到水面上。”“好样的，这样才配做我的徒弟，还有你，一个月的期限，让你们打败我。”海龙王指了闻鱼及刚到的冉皑，身为男人的他们决不怕，迎浪而上的才是男儿，男儿是不该退缩当懦夫的。

第四十六章 非卖品

云鹤山庄在杭州的地界上，遥遥相对的则是吹风山庄，昔日的大家。两家人的恩怨从山庄建成的那一天就有了，而恩怨也纯粹是良性竞争，两家各产刀剑换取荣誉，可随着吹风山庄的没落，这一切也都放下了。

此次去云鹤山庄的只有闻鱼一人，那日找到萧离留给自己的秘籍，想到答应萧离的事，而剑祭一事也指日就到，向海龙王请辞后匆匆离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只怕萧家人还不能造出神兵，决不能负人所托。

抚摸着胸前的翠玉，不由想到许周二女是否会因他的不告而别恼怒。想不到的事多了，又何必费神去多想，给自己徒增烦恼。山庄的大门就在眼前，偌大的山庄也该有相应的守兵，闻鱼走上前去叫门，“劳烦通禀山庄的主人，说门外有好友前来，要求一见。”说的话礼貌至极，反而不像打扮成平民的闻鱼该有的。

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决不好受，可闻鱼他尝到了。“可有请柬，若没有还请离去，庄主现在不便见客，待剑祭之日再上得山来。”“在下真是庄主好友，庄主托在下寻找之物已然取得，还请叫庄主出来相见。”只是闻鱼的这番话，更让守兵认为他并非庄主好友，哪有在门外叫喊的道理。实在得不到回应，只好拔开步子下山，在转角位置躲了起来，寻一条偏僻小路，摸树攀岩来到山庄的高墙之外，里面的一切可都是未知数。

他警惕的翻墙而入，落地后立马躲到花草丛中，一个丫环端着茶水糕点，行走在花间过道，快要出拱门之时，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让丫环受宠若惊。“少夫人。”“你无须多礼，近来庄主可有饮食，吃过东西？”堂堂庄主夫人竟问一丫环庄主的饮食，不免让人惊讶。“回少夫人，少庄主只有少量进食，有时什么都没吃。”其实少庄主少吃是有道理的，庄园中有人把持要务，他若肆无忌惮的乱吃，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唉，待会儿劝少庄主多吃一些，定要多保重身体，我先走了。”少夫人前脚刚走，把持要务的人就冒了出来，来人约有五旬年纪，脸上的胡渣子很特别，而他的表情显露着他的性格。他的出现则让丫环惊慌失措，想是他真有权势，之后闻鱼才晓得他叫萧震。

萧离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兄弟俩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也几乎的，萧离把好东西全留给弟弟萧震，弥补老天对他的不公。自从萧离失踪后，萧震日夜都盼望坐上庄主宝座，就是所有东西都有了，他才想要那个最高的位子，可云鹤山庄的一条规定，是不能让正室之外产的子嗣继位，除非正室并无子嗣延续。可萧离有一自鸿离，所以他得忍，让他在剑祭失败，从而让他失去做庄主的资格。

“不要惊慌，我只是放了一些香料，能让少庄主胃口大开，那时你可得劝他多吃点，莫要饿坏了身子。”冷哼一声走开了，他说的话比少庄主更管用，可以说就是山庄的主人。丫环迅速离开原地，只怕萧震等会再找上他，闻鱼也就借着便宜的‘向导’，找那个所谓的少庄主，只是这又是一个麻烦的开始。

曲曲折折的倒还不是好找，那是位于山庄一隅的花园，少庄主萧鸿离最经常来的地方，也只有倍感压力的时候才来，他在这里已经有半月有余。五十年一次的剑祭，是推广云鹤山庄的生活，也是新一代‘巧匠’出世之日，更会有难能一见的神兵，早在一月前，萧震乱发请贴，邀请武林豪杰前来观赏，并邀有志青年夺取。

本来该是高兴的事，但三年前父亲突然失踪，同时失去的还有历代传承的‘炼兵秘籍’。他尽力去锻造，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那个小院子里，那里有一间炼器室，房间里什么材料都有，只要他想到用哪个，可他炼制出来的，顶多算是上品，跟神兵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少主人，你的茶水糕点到了。”丫环将盘子放到石桌上，“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再吃。”丫环不敢走，地说道：“少主人，凉了可不好吃。”萧鸿离叹了口气，才过来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嘴边并没咬下去，搞得丫环直盯着他看。忽然萧鸿离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想吃，这块给你好了。”他全然不知有人要害他，丫环则端起桌上的茶杯，“少主人，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茶水已端到萧鸿离跟前，刚想伸手去拿，一棵飞石击中丫环的穴道，将人定在原地。

萧鸿离立马朝门外叫喊：“出来吧，想必你也看够了。”闻鱼已经走了出来，随手下丢掉手下心里的石子，“你是何时察觉到我的存在？”“从你靠近的那一刻，你找我有事，还不想我中招。”萧鸿离泼掉杯里的茶水，也顺带的请闻鱼过来坐，至少他知道眼前的人还不会伤害他。“你不比我想象中的傻，看那泼掉的茶水想必是‘口蜜腹剑’”。

窝在角落的狗嗅到味，很配合地跑过来，舔干净地上的茶水，这些时日它跟着萧鸿离可是受尽了委屈，此刻腹中饥饿难奈，顺便寻着味道向糕点开口。萧鸿离接过闻鱼未完的话，并且拿出了一颗药丸，“若是加上‘笑里藏刀’，它便是一个杀人工具，彻底地迷失本性，这就是那种药，但现在叫‘战意’。”

狗吃了战意不一会，双目便透出凶光，不分清红皂白的朝二人扑来，萧家人只道萧鸿离是个纨绔子弟，并未见他练过武功，他亦尽量不在人前显露，只是如今这情不得已的一退，显露了他高深的武学基础，闻鱼不退反进，一把抓过狗头往地上砸去，重压只会令它昏迷。萧鸿离扶椅而坐，嘴上不由地开口大喘，也想瞒过闻鱼的眼睛，“你知道害我的人是谁？告诉我你将重重有赏。”“你还要装傻的话，恕我不能奉陪了。”闻鱼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油包放到石桌上，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竟会担心萧鸿的处境，还嘱咐他要多加保重。

油包里的东西正是‘炼兵秘籍’，萧鸿离忙翻阅书籍一辨真伪，忽然心里颤拌，叫住要走的闻鱼，“此物件你是从何得来？又是何人交予你的？”“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你父亲萧离托我交予你，至于他现在身在何处，等日后你闲瑕之时，我再与你细说……”萧鸿离做出嘘声的手势，定神细听，轻声说道：“你先去躲，我来应付那害我之人。”只是一瞬间闻鱼便躲到身后的炼器室，接下来就是做样子，萧鸿离轻弹手指解去丫环的穴道，然后将东西全推倒在地，显出恼怒之色，还当着丫环的面，一掌下去宰杀了昏迷的狗。一切都像真的，萧鸿离因为造不出神兵大为恼火，不禁大发脾气乱摔东西，倒是苦了丫环，害怕的退到墙角边，惊慌的打颤、抽噎。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柄神兵都造不出，如何…如何让山庄扬名。啊，我真没用。”萧鸿离进入疯癫之境，将心中所困惑之事一一吼出，好让躲藏在拱门外的萧震知道，他已步入老家伙的算计中。萧震也是时候的站出来，看到的是满园的狼藉及身上沾有血迹的侄儿，“侄儿有何事让你失了庄主风范，作为萧家人你不能有这样的表现。”萧震一挥手，边上的丫环再也忍不住，落荒而逃。镇定后的萧鸿离并未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一味细声的责怪自己，看到侄儿那颓废、绝望的脸，萧震的脸上有了笑颜，强掩住脸上的笑。去推炼器室的门，他的动作及慢，却让萧鸿离的心狂跳不已，怕萧震这个二叔发现闻鱼，坏了他的事。然而萧正的脚刚踏进门槛，就不再有动作，他知道要是再走几步，那把冷血的武器就得冲过来，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掩好门走了回来，拍着萧鸿离的肩膀，看似勉励的话语安慰道：“侄儿，八月十五要到了，你尽快打造出神兵。别怪二叔的鲁莽，二叔也不知道你的难处，好好锻造，二叔就先走了。”出门时萧震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那是得意又带有些奸邪，回去后他马上去找了山庄的少夫人，萧震相信找她帮忙准没错，因为她才能起得了作用，她杀得了那个陌生人。

第四十七章 婉君表妹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却有些别扭，具体在哪里闻鱼自己也说不清，倒像是有人在跟踪，可他自己怎么会感觉不到。快速离开是非之地，想那时间过得飞快，天不自觉的黑了。

夜幕的降临，提醒闻鱼到了要进食的时间，脚下加快了步子，只有到了村庄、城镇，吃的问题才用不着自己动手解决，爱吃面食的他找了家小面摊，坐在此处才能吃到可口而又便宜的食物，碗里的面条虽美味，但此时经过的一个贵妇人，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她的特别在于她身着华贵，手里却抱着个布包袱，而且她的身影让闻鱼大吃一惊，若是自己没看错，那么堂堂云鹤山庄的少夫人竟独自一人形色匆匆，莫不是山庄出了什么事。

忽然少夫人给人撞倒在地，是一个刚从赌馆里出来的酒鬼，也许他很有势力，边上的路人纷纷绕路而行，酒鬼开口喷出酒气，熏得少夫人都想吐了。“你，好个标志的娘们，嘻嘻，让大爷…呃。”酒鬼上前拉起人就走，可谁管少夫人的死活。人直拖到街边的小巷里，上演一副见不得人的‘好戏’。劫财劫色的事情，闻鱼似乎不常遇到，他本可以不管，但仔细一想，不对呀，好逮人家是萧鸿离的发妻。

起身先付了银两，可怜了那碗刚叫的面。“老板，把这碗面热着，我去去就回来。”话一说完，拿起刀剑往小巷里赶，那尽头处，酒鬼正动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不要，不要，钱都给你，放过我，啊！”身上的衣服给酒鬼一下子撕破掉，雪白的肌肤展露在外，|Qī|shu|ωang|白皙的让人感觉到，这是一种独特的质感。少妇人无谓的讨饶，只会刺激眼前禽兽的欲望，手还要再侵略一下，一个声音传来：“我看你也该到此为止了，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做那种肮脏的事，大爷我会看不顺眼而让你吃吃苦头。”

闻鱼一脚踢倒边上的箩筐，闯入了这个格局，他今天注定得救下她，有时候别对女人太好，出卖你的时候，她可能会冲在第一位。“好小子，叫你来坏大爷的事。”酒鬼踉跄拾起一根木棍，“打……打死你。”“是吗？我会害怕的。”闻鱼拨刀只在瞬间，而酒鬼也只在瞬间感到刺骨的寒气，刀已架在他的脖子处，腿脚一软跌坐到地上，酒也醒得差不多。“好汉莫要杀我，上有老下有小，呃！”忙捂住自己那张嘴，关键时候总出事，只是仍止不了打隔声，“别让我再看见到你。”闻鱼一声怒喝，吓得酒鬼头也不回地跑，生怕闻鱼改变了主意。

少夫人仍在角落里哭泣，闻鱼走过去蹲到她面前，拨开她的额头前散落的头发，确定她就是进早见到的少夫人，站起身开始脱衣服，少夫人一惊，将自己缩的更严实。男子却温柔地把自己的衣物披到她身上，她又是一惊抬头去看他。“先穿上我的衣服，免得给人看到堂云鹤山庄的少夫人，唉，你有难处就跟我说，我会帮你。”“你认识我？你凭什么帮助我？”她已经摆脱了惊慌，她得确认他是什么人，并不是人家说要帮你，你就可以轻易的去相信他。

“萧家少主我今天也刚见到，算不上相识，你若问他闻鱼是谁，他也该说认识我，对他或者还有莫大的恩惠。”哪里能不算恩情，听着少夫人腹中饥饿地叫喊，闻鱼拍拍身上的尘土，很绅士的邀请少夫人进餐吃面，他的最大享受呢。“你转过去别看，我整理一下衣物，看看有否挽救的余地。”

闻鱼自然转过身不去看她，闻鱼，我叫云婉君，我是吹风山庄的……总之谢谢你，你不用送我回去，萧二叔不会轻易饶恕我的，回去也没好果子吃。”云婉君的脸上有些黯然，显然萧震对她也不是很好。“又是那家伙，看来你们若不离开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可不是，鸿离他现在一事无成，再过几天的剑祭，这下连云鹤山庄也会没落的，可恨山庄是毁在他手里。”闻鱼不经思考便要出手帮助，“我愿意帮助他，告诉我该做什么？”

云婉君极认真的看了看闻鱼，似乎还有点不信任，“你能发毒誓会为我保守秘密吗？不能的话……”“那你别说了，我不能保守秘密，更不愿意发什么毒誓，要吃饱肚子的跟我来，我倒可以请客。”闻鱼说完径直离去，重会面摊的闻鱼又吃了不少，倒是云婉君时不时地望向自己，让他心里发毛。饭后闻鱼拉她去投客栈，一人一间分开来睡，陌生的女人他万万不想惹，尤其是对半生不熟朋友的女人。对于剑祭他实在没兴趣，等到明天送云婉君回山庄，他就立刻回海龙王那，那里才是他要的生活。

时间不断地流逝，夜也已深，闻鱼盖好棉被正欲入睡，门外有窸窣的响动，接着迷烟徐徐而来，闻鱼赶紧封闭嗅觉，仍旧躺在床上，他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烟一停人就撬门进来，一个夜行者走得很轻，他径直走到床边，漆黑之中仍能清楚地看到闻鱼‘熟睡’的样子，他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根，一根随处可见的小草。伸手去挠闻鱼的鼻子，来的夜行者也真怪，把人弄晕了还拿人家开玩笑，或者他早就知道闻鱼想蒙他。

只那么一会儿，他便住手不再弄，这样下去也叫不醒闻鱼的，抡起拳头无声地打下去，这无声地拳显然没杀伤力，但闻鱼明白这一拳的厉害，无声响的拳那会更具威力。忙出招反击，夜行者见他反击的方式，与自己适才模拟的一致，另一只手则按原计划进行，看准闻鱼在那一刻露出的破绽，迅速点了闻鱼身上的穴道。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为了……你是？”夜行者解下黑布，一个曾经见过的面孔，那语气动作。“连我都忘了，你这些日子干吗去了，一直没什么音训，看你功夫长进了不少……”“李香飞你个鬼家伙，还敢来见我，看我不宰了你。”闻鱼的话语有些沙哑，想必是李香飞动了手脚，李香飞坐到椅子上，对着想动却不能动，想大声叫骂却不能大声叫骂的闻鱼，嘴角露出喜悦的微笑。“不用吧？故人相见也用不着这样，你看我特地来找你喝酒。”桌上放着一坛酒，看来是有备而来。“喝酒总不能把我点着，快解开。”闻鱼的语气变得柔和，每次都是在夜里跟鬼家伙见面，这家伙不会真是鬼吧。

“那可不急，解开了我可不好过，我可是跟着你上山下山，累得我要死，你先将就将就。况且深夜还有人拜访，我很想看看是谁？”李香飞竟跟踪闻鱼，难怪他下山时觉得不妥，身上又给点了几下，这会是说不得话了，将闻鱼放倒在床上，李香飞躲到床上方，摊开四肢撑住自己。门外又有管子进来，还是放迷烟的，闻鱼道不记得还有这样的朋友。

今次来的人身形婀娜，不用想也知道是女的，只是她找闻鱼不带酒菜，而是带着做菜用的刀具，一把明亮亮的匕首，别提它擦得多雪亮。既然杀人的工具出动了，那么该杀的人可惨了，她摸上床沿，伸手去探闻鱼的鼻息，呼吸缓和，正是中了迷烟的迹象。女子口中轻道：“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来的不是时候。”说得冠冕堂皇，倒让闻鱼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女子却突然伸手去解闻鱼的衣领，两个男人不由为她大胆的行为惊讶。

闻鱼那厚实的胸膛展露无疑，只要一刀下去，事情就办成了，死一个外人便能帮助自个的夫君，她当然愿意，要不她也不会下山。“真的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好个逼不得已，倒要连累我死。”闻鱼心中暗骂，看了李香飞一眼，那家伙还在那看笑话，这一刀也不得了，解穴虽不是他的常项，却也难不倒他。

抓住急速下落的芊芊玉手，侥幸道：“你也别怪我，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女子没说话，另一只手不是还能动，而闻鱼的手也动了，成爪在女子胸前停住，女子一惊，习惯性地给了他一巴掌。脸呢？火辣辣地肿起来，看来她的掌着实不轻，趁她愕然的生活，魔爪又有前进几分的趋势，女子娇叫一声向后退去，闻鱼却已听出来人是谁。“喔，打的都肿起来了，少夫人打人果真不同。”云婉君显现出镇定，她没有逃，似乎认定闻鱼不敢动她。

第四十八章 那女孩对我说

一步步向后退，只把云婉君逼到墙角。“你要怎么收拾我，我是不会屈服的。”闻鱼冷笑一声，“你的出现让我想到如何打发漫长的夜晚，让我略解一下饥渴，我决不会亏待你。”说时又逼近几步，云婉君手里还有匕首，颤抖的握着它，只可惜轻易地便被闻鱼夺去，连最后谈判的资格也没了。闻鱼一手摁在墙上，堵住她的出口，无喜怒地说道：“你别妄想用卑劣的手段对付我，我屋里可有贼头子，你说是吧鬼家伙？”后边的话是对李香飞说的，人家都叫了怎能还躲着，坐到暖和厚实的棉被上，调侃道：“少夫人，武功不济到打不过臭鱼头，要不要本盗爷住你？要的话直说了，可不要客气。”

云婉君如何能轻易上当，“你们是一伙的，我怎能信你？”“对，我若是你我也不信他，这家伙没什么好的，做朋友倒蛮讲义气的。”闻鱼走到李香飞身边时，竖起两根手指，不再是温和的语气。“两条路，一是说出幕后黑手，由我们出力帮你；二，你走，下次遇见别怪我心狠手辣，你选吧。”云婉君哭了，竟是给闻鱼恶狠狠的口吻吓到，闻鱼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早知道不用那么狠的语气，忙亲自去哄，她选了第一条路，只因没有别的比这更好的。

“萧震注意到你曾到过炼器室，放着宁杀勿纵的意思，叫我亲自下山阻杀你这个‘威胁’我夫君的人。”李香飞又一杯酒下肚，“他可真想得出来，这种肉包子打狗的事，别瞪我，我又没说你是狗。”“嗯，你要是敢说，我可不轻饶你，揍得你妈都不认得你。”闻鱼可不是好欺负的主，立刻对鬼家伙施压。

“那要我怎么做？我不想……”“急什么，喝茶，嘿没了？喝酒好了，先醉他一场，等醒来了再做计较。”把自己灌得不醒人事，也是一种解决棘手问题的办法，但这有时并不好用。“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喝酒去，鬼家伙你可别装孙子，说自己不能喝。”“臭鱼头，我看你才不能喝，待会儿灌醉你，把你扔猪圈里。”“你们都去猪圈好了，两只争吵不休的……猪。”三人笑了，那一夜他们当真大醉一场，忘却了心中该有的烦恼，只是没人睡在猪圈。

翌日一大早，云婉君收拾好行李，便回去云鹤山庄，让庄内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庄里。而原计划里，李香飞如约来山庄偷东西，但此次偷的却是一个人——山庄的少夫人。并扬言要萧鸿离拿新铸的神兵交换，他们三人赌的是萧鸿离对妻子的爱。

只可恨的是，那名鬼盗再没有消息传来，爱护妻子的心始终没变过，尽管萧震在自己的耳边大声说云婉君的不是，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的付出，管她是不是吹风山庄的遗孤。一方面派出大量的护院出外找寻，一方面则努力地锻造新的神兵‘天涯’，八月十五近在咫尺，山庄的声誉是褒是贬全在那一日。

日子很快就到了，寻不到少夫人的护院全部回归，剑祭，是年青一辈的佳节。每年都采取比武夺剑的方式，能者居之；得了神兵，日后的新起之秀便非他莫属，因此无论你武艺如何，只要你敢来，都或多或少有得到神兵的几率，也因为如此，场面有可能一度陷入失控的状态，维持秩序就归到主办方这边，大量的人手是要准备的。

擂鼓声过后，萧家少主站到擂台之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他亲自问到最后一班回来的人，妻子至今仍无消息。他好苦恼自己怎就脱不开身呢！没能亲力亲为。他和云婉君也很无辜，从新婚之夜后，二人便不能久见，尤其在近几个月日渐生疏，他真怕他的爱她不明白。

萧震在边上看着他，那张颓废的脸令他雀跃，他只道侄儿是为造不出神兵而窘困，哪会料到人家的儿女情长。没有了神兵，他萧鸿离的庄主之位定然不保，届时他萧震一出马，挽回山庄的声誉，再逼萧鸿离交出庄主之位。抢在萧鸿离之前登台说道：“侄儿，现在台下群雄聚会，有的是大好男儿，该请出神兵来，让大伙一保眼福。”“二叔说得不错，只是神兵要见到能者才会出现，还是请诸位先比武论强弱。”

随即大声地对武林人士说道：“天涯剑只能让有能者接近，你们也该懂得做什么，我就不多说，让我见识一下剑的主人如何了得？”萧鸿离话一说完，便到边上看台坐好，端的不再言语，萧震却察觉到了其中的变故，莫不是萧鸿离真有神兵撑腰，他的计划恐怕要改动一二。唤来心腹，吩咐如此如此。可心腹到后面左右查看，均没有见到神兵所在，萧震不禁又是沉思，难道是自己高估这个侄儿了，想不明白也就暂时压下了。

上山路，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闻鱼带着乔装的李、云二人，正在往山庄进发。几日过后，云婉君已知丈夫的情，这倒让李香飞奇怪，对头的女儿真有这么大的魅力，想得他心里痒痒的，说自己有空也去体验一下。

待走到平坦的地方，一个黑影从他们头顶急掠而过，紧接着山脚下冲上来几匹马。那些人带着漫天的杀意，闻鱼三人都忍不住退开，然而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老头，显然腿脚不利索，走脱不开，眼看撞上去就是一条人命，马匹并没有因为老头而减速，反而全力前进。闻鱼急忙赶到，将人带离危险地带，闻鱼口中谩骂几句，忽又怀疑自己怎么会出手救人，真是怪异。

看老头满脸的沧桑，真不明白为何来此，倒是老头先开口的，“年青人多谢你呀，不然老头我……你们也是为一睹神兵风采而来？”他说神兵的适合，脸上有喜悦之色，不晓得有什么可高兴的，若是不小心丢命在这里。“老人家，你也是去看那神兵利器，你都一把年纪了……”“此言差矣，能一睹神兵出世的奇景，更会让老头我多活几年，就是少活几年也不为过。”老头越说越高兴，似乎忘记了上山的疲劳。

“老人家哪里人？这番上山定不好过。”闻鱼给身后的云婉君一拉，说不得下面的话，“生活不早了，我们快动身，鸿离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且刚才来势汹涌的人，我真怕。”云婉君急迫的心，任谁都看得出来，为了他连傻事都做过。“在下闻鱼，让在下背你上山好了，再不去你的奇景就看不成了。”“那我们走，辛苦你了。”身后再没人了，一行四人更是加快脚步，希望还能来得及。

是幸还是不幸，闻鱼他不知道，进了山庄演武比擂之地，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台上威风凛凛的海龙王，而是令他牵肠挂肚的王璐，找到她绝不只为了还剑，更多的是看看她，拥有那份美，只见她的身边站着凌虚，二人暧昧的感觉让他很不愉快，凌虚这个人并不坏心肠，故而闻鱼再见到他时，竟没有一些要报复的心理，但他现在有的是种醋味，独自一人倚在角落里，静静地欣赏她带给自己的满足。

云婉君刚到山庄时，已派人事先通知萧鸿离，说自己回来了，虽心中大喜，怎奈萧震在旁让他脱不开身，现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心下欢喜不已。“你们去给夫人看座、倒茶，叫丫环过来服侍。”萧鸿离激动的站起来，如从前一样握着妻子的手，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意着。“离哥，害你担心了，人都瘦了，你……”云婉君心疼地抚摸着丈夫的脸，泪水不禁落下，萧鸿离忙伸手帮她擦拭，怪心疼的样子。“婉君，我们打今以后再也不分开，好吗？”云婉君嗯了一声，萧鸿离大喜，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身后的大战跟他们毫无瓜葛，但毕竟还是有关系的。

第四十九章 离歌

海龙王再次震退一人，败下的谭家堡的门人忿忿地看了一眼，才退回到人群里。随即是海龙王的吆喝声：“神兵呢？老子打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神兵，不是说有能者得之，老子便是有能者。”他傲慢的话令在场的人无不恼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跟一个大魔头有什么好打的。一时间海龙王风头最旺，只可惜萧鸿离不服，他的脸上忽然来了神气，“你，算不得最厉害，在这里的英雄少年多了是，但你一个老前辈怎么也是以大欺小，而我要推荐的，你定然打不败。”他完全跟海龙王扛上了。

“谁？有哪个老子败不下的，滚出来让老子瞧瞧。”海龙王竟把话语当真，眼光在人群里扫荡，当他的目光转到萧震时，萧鸿离也大声说道：“就是我身边的萧震，他习有萧家绝学，定会败下你。”原本打好如意算盘给他侄儿一句话击个粉碎，现在的他惟有上场较劲，好歹自己也有几十年的功底，难道还怕一个外来汉子。“萧某前来讨教，看你真能败下我否？”擂台之上萧震持剑而立，想那海龙王十年前曾经来过，自负武功了得的萧震不屑与之动手，放任他进出山庄，只是萧离多方与他喝酒，自己也不好意思参与。但此刻他手中的剑决不会给海龙王机会，倒真的不知道谁的胜算大一些。

海龙王使枪，最为得意的无常枪，此枪杀戮极重，在六年前托付给萧离保管，想放下争斗的他先放下了枪，空手临敌成了他一贯的作风。摊开双手对着萧震叫道：“尽管放马过来，老子要的是真功夫。”他释放出磅礴的气势，以气势威慑人也是惯用的技俩。他的掌在大海里练成，海是生命的源头，在海里练成的掌自然与众不同。可萧震却只是假意出招，海龙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逼得越急，萧震就越得意，看着敌人渐渐步入自己的禁区，那是怎样的喜悦心情，海龙王也很得意，却不是看到萧震一直后退，他的眼界里看到闻鱼，那小子正摇摆着左手朝着一个女子亮出阳光的笑容。

王璐心头一震，“难道是化作幽魂的闻鱼回来寻仇了，却怎么会在那里，不对呀大白天的，他的身后有影子。”“小璐，怎么回事，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耳朵边传来王羽龙的声音，打断了王璐的胡思乱想，随即作为王璐未来夫君的凌虚也关心道：“璐妹，你哪里不舒服吗？”“没，没事，我想去方便一下，你们在此等我，不用了我没事的。”说完便离了人群。

闻鱼瞧见也悄悄过去，到了一处假山，一柄剑横了出来阻住闻鱼的去路，然后走出王璐来，她的剑指着闻鱼，把心里头憋的话说出：“你是人是鬼，为何要苦苦缠着我，多少次梦里都是你流血的脸，我很痛苦的，你就不要再难为我了。”“那你再一剑刺中我心窝，鲜血会告诉你我是人是鬼，但你的噩梦可能还要继续，而且……”王璐的剑向前移了些许，便不再动。“既然你没死，为何还要来吓我，一剑之仇我日后定当补偿，你给我消失。”心里最想见的人，却最不愿意见到自己，他的心里怎么会不难过，也好，他终于可以死心了。

人要离开时，想起一件事。“此剑乃你当日所赐，反而救了我的性命，我不怨恨你，它仍然光洁如新，为的是有一天还给你。”闻鱼将剑递过去，剑果真是一尘不染，她的脸上显出惊愕，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看错了人。“你……”“我随后就走，决不会让你心烦。站在你兄妹边上的人，是你的心上人吗？”王璐心头又是一震，她回答的很干脆，丝毫不怕闻鱼知道。“是的，我们是为了取神兵而来，凌师兄要拿它给我当聘礼……”“轰……”

二人跑回擂台边，看到的是萧震败北，他躺在大坑处大口喘气，身边还有一摊血迹，想来是受了重击。萧家下人忙上台去搀扶，萧震败阵心中大为恼怒，更是把气撒到搀扶他的人，却也只能对着海龙王干瞪眼。原来刚才萧震假意不敌，那会儿不明就里的萧鸿离夫妇却大为惊喜，想到恶人死后的样子，二人不禁多看了几眼，盼着萧震早些丧命。

萧震不会死，他也决不想死，还有大事等着他去完成。眼看反击的时机到了，‘天罗地网’立马使将出来，此招一但施展出来，天上地下全是剑影，铺天盖地的样子便如同它的名字。每一道剑影都是实剑，每一道剑影都是杀招，萧震的招凶狠异常，实在不是平常人能见到的，锋芒已然现出，等解决了海龙王，他下一个目标是他的侄儿，到时山庄就是他的了。

海龙王笑得更欢，口中大呼过瘾，想不到只会一味逃避的家伙，竟然还会使萧家绝技‘天罗地网’，不过很可惜，当年他与萧离切磋时，他已然吃了那份苦头，破解之法涌上心头，墨守成规只会令人固步自封。海龙王使那‘雨中踏浪’的步法，暂时退到杀招之外，留在原地的是他故意留下的残影，原本只想让萧震迷惑，这萧震倒好，自己先慌乱起来。

海龙王处在自己的剑网之中，仍能安然无恙，莫非是自己的武艺生疏了，才想到这一节，海龙王挥着排山倒海的掌力来到，萧震一退，仍使着天罗地网。海龙王也没想立马就破掉天罗地网，他的掌力全砸向大地，口中呼唤：“无常无偿，无常武场。”一道虚影直掠上空，它来的实在突然，隐约还能感觉到它在兴奋，在呐喊。

“无常，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只见海龙王捧着一杆枪在原地喃喃自语，旁人实在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胜过任何的情谊呀。“好了，无常，有你在我还怕那老匹夫不成，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海龙王笑了，笑得很天真，就像是还未成年的孩童。有了这无常枪，果然就不同凡响，只一招，只是短短的一招，萧震便败了。

“凌虚，恭喜你，办酒宴时别忘了请我，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闻鱼抱拳让凌虚道喜，凌虚心中虽有所防范，此时也不好发作。“好说，若是闻兄我自然得请，好久不见，闻兄我们边上叙旧如何？”凌虚耐着性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闻鱼也不好反驳他，随他到边上就是。闻鱼知道他想些什么，便抢先开口：“你不要太在意，我不会怪你，也明白你为我做过什么，你的好我会记得的。”“闻鱼，你走吧，远走他乡不要再出现在这种公开的场合，我不希望你真栽在我师父的手里。”

闻鱼只是摇头，他不赞同凌虚的话，可事实便是如此的残酷。“我不会有意去招惹你师父，我还不至于以卵击石，但命运若有意安排我俩相见，倒时我也无可奈何，不过，你还是得相信我，我决不主动出击。”凌虚不再说话，那一边，萧鸿离已开始祭出神兵。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亦不断地向着擂台晃动，像是在召唤着什么，神兵出土可是件难得一见的事，不知老头有没在看？萧鸿离向场心投出随身佩剑，叫声‘着’，剑稳当地立在中央，擂台之下有物件感应到了，一道微光首先破土而出，直射向天际。

擂台下隐约有人走动，是那时快马上山的人——谭业。一个背负着仇恨及苦难的中年人，他辛苦重建了谭家堡，只为寻找一个杀父仇人，然而仇还没报，谭家堡又给仇人一股脑粉碎，剩下的人集中于此，只为仇人站在擂台上，他认定复仇的机会只在今天的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站到台上，随着神兵天涯不断壮大的光柱，天涯出土了，无论哪一方面都是鬼斧神工，剑上的点点滴滴，也只有他云鹤山庄的萧家人，才会有这样的能耐。

海龙王靠得最近，他最清楚这柄天涯的价值，比起五十年前的月之系列，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惊叹之余还不忘伸手去拥有它，此行的目的除了见老朋友外，也有为闻鱼弄把好剑的想法，把天涯送给闻鱼，还怕他不感动的留下来，想到这一点不由放声大笑，今后的天下第一大英豪乃是他海龙王一手捧起的。谭业从剑鞘里抽出碧绿色的剑，青色代表的是上百种毒药，只要给人来上一剑，后果可想而知，海龙王也算是大丰收，一天下来收到了两柄名剑，这份大礼决不是常人受得起，也只有海龙王受得，因为其中的一柄剑要加诸在他的身上。

第五十章 承诺

趁着海龙王一个不注意，谭业手中细长的青色剑刺入了海龙王心窝，一剑穿心，只是一瞬间，青色便取代红色鲜血的位置。“哈哈……海老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的要害挨了我一剑，量你功夫再深，也逃不过毒液的蔓延，你就等死吧！哈哈……”海龙王并没有显现出惊慌失措，倒让刚想再放声大笑的谭业哑然失声，面子上挂不住了。

“你也该说够了，让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海家人好欺负，要死，你也是第一个。”话语间海龙王已然出手，摁住谭业的脑袋使劲往下压，还包括他的身体，在海龙王的手下爆裂来了，所飞溅的也只有鲜血，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便是萧震，此刻也不敢大意。

海龙王自己也不好受，呕了血仍勉强自己站立，他不愿别人轻视他的存在。“你们想收拾我…还…太早，你们以为我是谁……海龙王呐！哪像你们一个个…废物。”他依旧狂妄，别说受了伤的就不是狮子，它依然会咬人，给你的绝对是致命伤，没有人愿意出手，惹毛狮子的后果谁都懂。一个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是一个要离去的人，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派上用场，可现在……他的身影让海龙王双目一亮，仿佛只有他才是自己救命的稻草。

“闻鱼小子，你很不够哥们，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相见？”豪迈的声音决不像是要死的人，穿梭的身影顿住脚步，他在考虑着是否要现身，他多犹豫一分，海龙王的危险就多一分。“我已为你拿到神兵，你不会放着东西不要吧？可惜了这好东西，不如我赏赐给他们。”闻鱼一听，觉得不对，若是回到那群人手里，凌虚他们又有的忙了，自己要是成人之美。

不，我要捣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跟着我跑，不给他们美好的机会。心念及此，闻鱼一个纵身跃到台上，看着台下百来双眼睛，他不由地苦笑道：“海老哥，你这次可把事做绝了，我也真是的，竟然来这里找罪受。”“你说得不假，但是不把你揪出来，才是我最大的失策。”一只手快速地摸上闻鱼的头，“小子，接受我的好意，要保我尸身安全。你且听我，哦……”海龙王只觉口中腥甜，一口血他了出来，竟是青绿色的，闻鱼心神强自镇定，海龙王怕是命不久矣，自己什么都不好，为什么总有人会与他相处，又一个个离开自己，有时候他会去想，如果怎样怎样，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吧。闭着的眼流出泪水，单纯的想掉眼泪？

“杀了他们，现在不杀就不知还要再拖多久才有机会。”不知是谁人发的话，却说到了武林人士的心坎里，他们总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又遇上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刀枪剑戟一律冲过去，一道气墙让刀剑却步，武林人士拼尽气力也破不得此墙。海龙王出手谁人能破，一些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的高手，是不会这么胡乱掐架的，但总会有人出手，是笑狮镖局的三位公子，俱是使刀的好手，摆开阵式从三个方位一同使力，饶是海龙王的气墙也给击打的隆隆做向，发出的声响是那么刺耳，可在里面的闻鱼却丝毫感觉不到危险，他全身心接受海龙王的灌输，自然感觉不到海龙王的痛楚，等他感觉到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接下来每有一刀劈砍，海龙王的脸色就凝重一分，内外的煎熬即便是海龙王这等人物也经受不住。他已经把功力输送完毕，终于可以无力的倒下，口中轻微地说着遗言，声音是那么的柔弱。“剑给你，让我离开这里……别让他们…肮脏的手…碰我。”遗言只是短短数字，他便撒手西去，留给闻鱼的却是无尽的烦恼，接手过气场，笑狮镖局根本不放在眼里，闻鱼手上使劲，三位公子硬是跌出老远。

漠然地拾起天涯，他现在是心烦意乱，手中噬日轻挥一下，在无人关注的萧震脖子处多了一条血痕，谁叫他冲得最前，也是他必定要杀的人，闻鱼的招更为精确了。想那萧震好歹也是一个雄心万丈的人物，他倒下的时候，却无人注意到，到头来落得个死得不明不白，真是可悲呀。

“劝你交出天涯，否则，休怪我们心恨。”闻鱼收回杀人的心，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说这话的人，他们这些人只在意天涯，对于这样的人不理他也罢。闻鱼想通了，扛起海龙王要走，几十种招式一下子使过来，冲着海龙王的尸体的也不在少数，他们竟然要残害一个死者仅存的躯体。闻鱼尽可能的去抵挡，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换，身上伤痕累累，少不了有流血的地方。

伤的显然不轻，但伤的深的不是身体，而是那颗心，闻鱼双目通红，暴戾之气呼之欲出，张开口大声叫道：“他纵然有再大的不对，但他死了，得到了该有的报应，你们难道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闻鱼希望唤出他们的良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愿见到无辜的人流血。“你跟他是一伙的，当然不愿意看到他被鞭尸，可我们不鞭尸便不解恨。”“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只有一个人，如何与武林同道为敌。”……

说什么话的都有，人一就会变得杂乱，这是人改不了的习惯。“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不能让你们碰他一根手指头，放马过来，若有死伤便怨不得我。”闻鱼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是死在这里，忽然有人群里有萧家人大喊，道是萧震不知何时已经身死。萧鸿离一听，竟双目大睁，从交椅上跳起来，他对于这个消息甚感惊讶。

“少庄主，萧大爷，萧大爷给人害了。”直到萧家下人跑到他的面前，并把萧震的尸体摆在他的面前，云婉君脸上微动，似乎是笑的前奏，可紧接着的则是哭，为亲人的离去为痛哭不止。“快查看一下萧二叔是为什么兵器所伤？”萧鸿离倒是冷静的很，下人马上查看伤口的兵器为何物。“不用查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杀他的就是我。”

第五十一章 放生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全转向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场中心的闻鱼，也不用做什么掩饰，是他做的为什么不敢承认。萧鸿离真的好无奈，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跟闻鱼扯上关系，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对于闻鱼的恩情，父亲的去处，萧鸿离好想一股脑的办成这些事，可现如今，他又能怎样。

无奈的望向闻鱼，得到的并非失望的眼神，闻鱼要告诉他的是，他的障碍已经消除，今后把山庄发扬光大吧，我相信你能。“萧家子弟布阵，定要把闻鱼擒下。”萧鸿离的话有了权威，他的命令一下达，便有无数的萧家子弟蜂拥而至，他们个个以剑为武器，将擂台围得严实，闻鱼看着也很无奈，始终没有挂着好脸色。

“萧鸿离并非真心要擒我，我不可伤他萧家人，只是今番脱困定会伤及无辜，萧兄休怪在下无理了。”心里默默念道，身上的战意开始浓烈。“来吧，有本事的给我来，不要让我看到废物。”“那当然，若你给废物抢先杀了，我可会后悔的，我来做你的对手。”话是邬羽说的，以他的身份萧家人无用担心，有他在，贼人如何能走脱。

“刀剑双绝的邬羽，好久不见，想不到在我生命的尽头，是你来取我的性命。”闻鱼言罢放声大笑，毕竟此次下江南也是为了与邬羽一战。“错了，我不是来杀你，倒要让你出去，你很想出去不是吗？我也不想这群废物污了你我。”邬羽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传音，闻鱼听得倒是一愣，只听邬羽随后又放声说道：“让我宰你措措有余，何需劳烦武林同道，我赌上‘刀剑公子’之名定要诛杀你，到时功劳归武林同道，决不让大伙白来这里一趟。”他的声明举动自然有人应和，谁都知道，刀剑公子是不会放过除害的机会，此番又是在自家地盘上。

邬羽的刀剑快速出鞘，见闻鱼也拔刀架好姿势，他便不客气了。“你们全都后退，否则伤了谁可别怪我，闻鱼接招了。”没有动，邬羽并没有舞动他的刀剑，怎么了，邬羽不是说要闻鱼接招，可……常人看不到邬羽的动作，行家却知道他已经出了杀招，空气中隐藏的不一不是刀光剑影，像这种时候，闻鱼能做的是防护，单手使出‘烈火护身金刚甲’，将二人包围在刀劲之中，尽管邬羽的‘刀光剑影’杀伤巨大，也不能动摇那个屏障。

“闻鱼，不是懦夫的就给我反击，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无能为力，我要的是个真正的对手。”他知道邬羽的用意，专注着不去回答，转眼间使招‘海天一刀破巨浪’回敬，虚无的巨大刀劲此时有了形体，叫当事人望而生畏，而邬羽却露出不为人知的一笑，他并不怕这刀劲，虽说刀的威力不是说破就破的，可他邬羽的人生里只有战，执着地主攻，只有这样他才会不败于人。

同样的招式却是用刀剑合壁发出来，两把大刀不能完全重合，虽有碰撞，但余力仍会前进，往擂台之外冲去。二人都不愿多加顾虑，仍旧退到边上继续发招，哪会去理在场人的死活，而诸多的人也早早后退，放出气场抵挡，这么做倒称了决战二人的心。

“邬羽，来个痛快的，一击决定你死我亡。”说完，闻鱼奔到场中，身上带着人也能行动迅速，邬羽闻言亦驰到场中，其间利用刀剑破坏场地，搅得尘土飞扬，借以遮蔽众人的眼睛。“时机到了，趁我弄出大片的尘土你就快逃，莫让我白失了刀剑公子的美名。”“你难道就真得那么看重名气，没想过别的。”

给闻鱼一问，邬羽有了短暂的呆楞，随即刀剑舞动有声，嘴里却说着轻松地话语：“我打小接受的就是惩奸除恶、锄强扶弱的思想，它早已成为我的宗旨，你现在要我想别的，不就是要我放弃我的宗旨？这根本不可能，人生的宗旨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闻鱼举刀还击，与之斗得难分难解，而嘴上因为没停下来。“宗旨不用变，你也可以做别的任何事，只要不违背土地良心……”“无须多言，我的心意不会改变的，若变了便不再是我邬羽，好了，你也该走了。”言语上已经不能再继续，闻鱼只好带着海龙王的尸体尽全力飞跃而去。

此时的提纵术实力已是不凡，一跃就是十来米的距离，落在一处假山旁，本要蓄力再跃一次，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两耳。“喂，闻少侠这边来，这边。”闻鱼寻着声音看向假山，正是那个观剑的老头。“老人家，你怎么会在这里？有看到天涯剑吗？”老头伸手拉闻鱼躲进假山后面，闻鱼却是要躲闪，老头忙解释道：“先进来躲会，你也不想给那些人逮着，不是吗？”身后尘土漫天，可能武林人士已察觉到自己开溜了。“老人家……”“你想什么我明白，看看这个。”老头闪开后，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梯道。

而邬羽已然领着武林人士往这边赶来，只听邬羽口中大骂：“闻鱼，你给我等着，看我逮到你后怎么收拾你。”也不是否有心，闻鱼听着特别奇怪，有些想笑的感觉，也不多说什么，紧跟这老头下了这递道。在这里隐藏了个地道，该是极隐秘的事，为何眼前的老头会知道，莫不是有着某些关联。“老人家，在下有一事不明……”“你现在不要问，跟着我走，等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老头又走到墙角，点燃墙壁上的油灯，是每三盏点一次。

闻鱼的脚却是不动了，他不相信老头，尽管他刚才救了自己，可也不能排除他就不会害自己。“我不会害你，你根本不用担心。”老头似乎看破闻鱼的心思，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甬道里的那根火把渐行渐远，过后便又是一片冷清，可现在却传来闻鱼跑动的声音。

甬道里有许多扇门，但老头不停步，他闻鱼自然也不得停下。尽头是一扇门，跟别的门隔了好远，而刚走到这的时候，那些野兽不停咆哮的声音没了，冰冷的铁门像是许久不曾开起，而那股异样的感觉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老头敲着铁门，又像对着暗语，时轻时重，反复三次后，铁门里传来一声低吼，若不是等会见到了人，闻鱼还以为里面关着一只兽王。在铁门的左下角墙壁处有一把钥匙，任谁也不相信，钥匙竟放在此处，老头熟练地打开铁门。“嘎……吱……”显然是一扇陈旧的门，要是里面的兽聪明些，课苦还要呆在里面受罪。

第五十二章 哥们儿

“雷兄，许久不见，你可还好？”是一个人，他安静地坐在那闭目养神，手链脚链时刻伺候着，旁边还放着四个大火盆，火光在他那张老脸上跳动，现在才刚入秋，不至于这样吧。闻鱼则表现出惊愕，随即失声叫道：“你就是那个黑衣人，杀书侠名捕的人。”

老头也是一惊，堂堂仙云门掌门竟会烂杀无辜，且还是正道人士，老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疑问，他不是不相信雷慎，可这闻鱼也断不会随便去污蔑一个人，打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老头就有这样的感觉。没待他问话，雷慎已先开口，“杀他们的是我没错，江湖之大少一两个书侠，没什么大不了的。”其间他站起身来，身板仍是硬朗如昔，话语并没有因炎热而变得沙哑。“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你现在罪有应得了，被拷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难道还不够你受的。”雷慎听完闻鱼的话，伸手卸去那些累赘，好让闻鱼明白，这累赘对他造不成伤害。

闻鱼并没有雷慎想象中的那份吃惊样，这倒让雷慎有些满意，可随后雷慎做的一系列动作，让闻鱼不得不吃惊一番。他伸出手臂贴近大火盆，熊熊烈火带给人的绝对不是轻微热气，它的热气从闻鱼刚走近这个房间开始，就那么的浓烈。不待闻鱼多加思考，雷慎动了，具体是这么动的闻鱼并没有看清，只知道那个大火盆就在他的面前，随后又回到雷慎原来的位置，那热气还来不及让闻鱼逃避，自己就又退了。闻鱼左右张望，只见老头一旁招手。

闻鱼虽大感吃惊，还是照老头的意思，把海龙王靠墙角放好。“你来看看，一代枭雄竟就此陨落，还是我们的老相识。”雷慎闻言走得近了，见到海龙王那张因为中毒而变青的脸，他情绪开始激动，但并非要痛哭的样子。“老头，海老鬼死了，哈哈，死得好死得好，死了微能得到解脱，我们该为他高兴才对。”“高兴，确实该高兴，海老鬼你一路走好，别喝太多的孟婆汤，把我们给忘记了。”老头的表现与雷慎不同，说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在哭。

“老人家，在下不好再打扰你，我该带走海前辈，让他早日入土为安。”闻鱼说完话就去扶海龙王，雷慎挡住他的手，不让他带人走。“你不能带走他，好歹他与我俩也算相识一场，他要的海葬只会让他体内剧毒散播，所以得由我来挑选他的坟地。”态度很是坚决，闻鱼向后退出几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斗胆问一句，我若要强行带人，你们不会一起上来掐架吧？”“不会，要的话也是我上，老头他不理会这种事。”雷慎只觉眼前的后生像一个人，像海老鬼的犟脾气。“那再斗胆问一句，海前辈与阁下武功谁高谁低？”闻鱼断然不会就此死心，他要做的是摸清对方的底细。“那自然是我高，海老鬼没了大海，功力要打折扣，要不然也不会死。”

“若加上我能否打败阁下？”闻鱼的语调抬高许多，雷慎不以为然，仍旧平静的声音，“可以一试，不能保证你会赢。”“那么动手吧，我也只有一试，夺回海前辈的遗体，至于你们，我若胜了断不可反悔。”掐架看来是在所难免，两人俱是固执的人，想要让步有待考虑。“且慢，老头我有一事不明，萧鸿离能造出神兵，与你可有干系？”闻鱼想到摇头否认，却不忍欺骗老者，点了点头。

“萧离把炼兵秘籍给你，让你转交给他儿子，是也不是？”“他也是你们的老相识？”老头并不否认，却也道出萧离失踪一事，让他没了头绪。“不，他是死了，我亲眼看他跌下恶人岭，只是当时我来不及救他。”雷慎恍然想到了事情的始末，见二人不解，雷慎接着把当年与萧离比斗的事说了一遍，闻鱼却是大有感触。“想不到，想不到呀！你知道你害了好友吗？枉他不记前嫌原谅你，你却见死不救，看来我今天非动手不可了。”闻鱼拳脚未至，已给一阵风带着向后退。

雷慎紧紧地抓住闻鱼的胳膊，情绪有些失控，“那他死了没，你带我寻他去。”“放手，你不放手我怎么说。”雷慎的双手是那么的有力，且还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闻鱼的要穴，叫他动弹不得。“说……”“好，我说，自那日萧前辈用树藤送我离开，我已有一年未回去，生死我是不晓得，但位置只怕你也知道，就在谷底。”雷慎的手是他自己放开的，因为听到老头的阴着脸说道：“雷兄可以不用去了，去了也只是见到一个死人而已，死去已久的人。”

随即又问闻鱼：“他……你离开时可有感觉身体畅快淋漓，却不知是如何而来的？”“回想起来，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怎么……”闻鱼察觉到雷慎脸上微妙的变化，只听雷慎说道：“他把活命的功力全传给你，好也好，你过来，萧离的传人也当受我的恩情。”“我只是巧合遇见萧前辈，只怕做他传人辱没于他，在下还是先行告退。”闻鱼现下只想走，一天里知晓两个亲人仙去，他怎么会不难过。

想走，怕没那么容易，雷慎只道闻鱼是上天送给他们几个老头的，可不会就此放过。忙催动擒拿手扑来，闻鱼不是泛泛之辈，但没过几招就栽到雷慎手里，雷慎有套拳法叫‘幻拳’，有幻人心志的能力，闻鱼从未见过如此的武功，会中招也是在所难免。

“别动，专心接受我的传功，不然后果你也很清楚。”闻鱼闻言不敢放手动作，他知道这之间存在的可怕性。雷慎借着传功摸清了闻鱼怪异的内功空间，他要为闻鱼打开那个界限，让其层次更上一层。改造时的那种畅快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闻鱼原以为他要像萧离一般，现如今却是如释重负，改造已是一大恩情，这样就不会有倾囊相授的傻事，习武之人最注重内在的修为，招式什么的也全仰仗内力，没有了它，给习武之人的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看雷慎收招之际，老头拿起那把噬日刀，不受重视的天涯竟没发出抗议，只因眼前站着当世的剑仙。“闻鱼，这把刀造的古怪，老头纵横江湖多年，却从未见过它。”“是我在一个小铁铺里打造的，漆黑无光的决不敢污了前辈的慧眼。”老头却不已为然，反而评价起噬日的不足，“此言差矣，你这刀虽是半成品，却有它大不同的地方，若有老头的指点，它就能光芒四溢，与以往那黑芒不同，一出刀必能摧金断发。”

闻鱼不是爱刀之人，但想到噬日有天能大放异彩，不由地问道：“前辈，在下愿听你的指点。”“不忙，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你有伴侣否？”闻鱼摇头否定，“那有喜欢的女子？别管我为何这样问，只管回答便是。”闻鱼努力地想，发现自己遇见的女性并不多，而喜欢的雨欣，自己却没办法给她什么好的，遂把这条也否定掉。“那你切记，此刀若要开光，取的必是你心爱人的鲜血，刀若有成，断不可害了女子性命，毕竟她是你最爱的人。”老头说得莫名其妙，闻鱼也只好当做甬道吹过的风，过后不留痕迹。

风带来了甬道里他人跑动的声音，除闻鱼会去紧戒外，余下的二人均是一脸的坦然，他俩已推算出有四人在跑动，另外要加一大群耗子。原来李香飞不巧打开了关押着鼠群的铁门，看着满地爬动的黑鼠，即使是高手也无能为力，还有三人则是王羽龙、王璐、凌虚，他们沿着海龙王遗留下的血迹追踪到此，可不会跟那些喊打喊杀的人相提并论，血迹直到甬道的尽头，可这会他们管不了太多，尽全力跑就是，给追上了可得遭殃。

第五十三章 突然累了

“不用慌张，来人脚步乱且急，身后又跟着一大群黑鼠，定是哪个家伙盗宝不成反有了难，不理他也罢。”雷慎还欲再做解释，外面传来一句，让闻鱼忍不住出去，因为外面有一个人叫他放不下。“快，往里面躲好了，一切由我来应付。”待四人一起进去后，闻鱼却让大门关闭，独自一人留在外头。

“闻鱼你也进来，外面很危险的。”李香飞敲打着门却听不到闻鱼的任何回应，“没事，让我收拾它们。”他右手一指，挑衅的眼光扫向鼠群，蜂拥而至的黑鼠见到闻鱼这个‘异类’，急不可耐地扑冲而去，撞到闻鱼的气场后便不得在进分毫。

闻鱼挥刀将扑冲而不得的几只剐了，或许闻鱼想的太轻松，这些看来不起眼的家伙皮粗肉厚，寻常的攻击对它们无用，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难应付。‘异类’实在太显眼，又刚好站在它们的中间，这就成了众鼠争先恐后要拿下‘碉堡’，且它们的攻势不容许小觑，接二连三地冲撞，叫闻鱼好生棘手，心里一急，不由释放出浓烈的杀意。杀意倒叫鼠群退却几步，发出‘吱吱’的抗议声，可这声音并没持续太久，鼠群又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门外杀吵声震耳，闻鱼显然还没有搞定。“我要出去帮闻鱼，你们谁跟我去。”王羽龙、李香飞同时出口，想来也是担心闻鱼的安危，但王羽龙更多的是出去跟闻鱼一同杀敌，证明自己不输给闻鱼半分。“不要去，你们还有要事做。”老头拿起天涯看向铁门，他隐约感到有人即将发现这里，精明之人毕竟不在少数，若全是废物，那称霸武林还有什么价值。

“你们听清了，趁闻鱼击杀鼠群时，快速离开这个地牢，决不能让外人找到这里，萧离的心血断不能就此废了。我把剑儒门掌门之位传给闻鱼，请在场的四位做个证人，这是掌门令符你交给他。”王羽龙接手过令符，上面刻着一位儒生，那个人就是老头他自己，曾经开创剑儒门的人，他左手持书，右手舞剑，一副全然忘我的境界。

雷慎一愣，现出却是一脸的坦然，“还有我仙云门的掌门令符，羽龙，你也代为收管，将来让闻鱼去重天阁，你们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他，明白吗？”他明白老头的想法，也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雷兄，诸位，闻鱼的杀招要来了，你们可准备好了。”老头言语尽后，索性缄口不语，感叹闻鱼的才能，若早生五十年，也是一代大侠。命运托付给每个人不同的职责，就是给每个人不同的发展空间，倒头来还是要看他个人如何掌握。

一条大龙卷出现在甬道，风劲过处鲜血飞溅，且风力的范围及引力也大有改观，上万的黑鼠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全军覆灭，猛烈急速的攻击并不曾有人见着，可随后奔跑而去的四人仿佛身如其境，亲眼目睹了闻鱼杀鼠的情景。脸上全挂着不可思议，还是快速地跑出地牢，所幸假山附近只是有人匆匆而过，并未找到暗门。

凌虚抽出长剑舞了朵剑花，地上的血迹一扫而空，就算有人再聪明，总也不会看出个所以然来，况且现在大多数人跟邬羽出去，想来还能躲上一段时间。“哥，掌门他们不会有事吧，怎么还不见出来，他今后真的要做我们的掌门？爹他们会同意吗？”王璐的问话并没得到及时的答复，王羽龙望了望四周，他又不能改变这事实。“不同意又能如何，总不能不让，掌门师伯亲口说的话，岂能说话不算，落人笑柄。”

王羽龙说完话，领着三人先退离此地，寻一处安静地方静候佳音。凌虚一路上不发一言，他在担心闻鱼将会带给他师徒的，究竟是福是祸？两大门派的掌门都系与一人身上，自己的师父容得下他吗？他们的冲突决不是一言一语能够化解的。

可凌虚万万想不到，剑儒门现在已落入百里燊掌握之中，他一发现剑仙不在闭关，强自吞食洞内的灵丹，功力增长了一倍有余，或阴谋或毒物或谋杀，一时间将剑儒门的异已诛杀殆尽。全剑儒门当属百里燊野心最大，而门派里十之八九是他的人，杀几个人不算什么，可剑儒门整体的素质却要大打折扣，真不知这样对门派是否会好。

百里燊不怕其他门派攻伐，倒怕本门弟子内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他做掌门以来，功夫较高的却不为他信任的人，纷纷委以虚职，让他们聚在自己眼皮底下，要他们做不得任何勾当。只可惜，他没有料到，十年后的一天，魔教之主会率领部下横扫武林，让诸派尝试到落魄及无助。

地牢里，闻鱼退回到房内，不解地看到雷慎打破地牢的开关，把所有的出路一并封死。“雷兄，你打算用那个吗？”老头意气风发，变回当年的那个剑仙，他猜到雷慎要做什么，可还得确定一下，他一挥手，示意闻鱼不必发话，三人尽皆退到门外。“老头，在地牢里有一个试炼，想必你也听说过。”剑仙点了点头，双手已去触摸墙壁，去感觉隐藏在附近的装置，只要触动了那个开关，地牢里的铁门都会打开，里面的黑暗禽兽都会一拥而出，他们嗜杀，无需进食，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同伴的血液是它们撕杀的动力，那种百兽斗阵的架势他俩未见过，今日便要见上一回。

“闻……鱼……”雷慎突然发难，响声震耳欲聋，闻鱼出于习惯捂住了双耳，因为他做出这一动作，手腕便给剑仙扣住。将自己源源不绝的内力输出，口中轻声道出剑儒门的功法，虚幻的人影在闻鱼脑海中晃动，如同剑仙在他眼前挥舞，感觉那样的明显。七十年的功力是日积月累而来的，如今只花了三刻钟，剑仙颓废地坐到地上，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接下来换雷慎传功，抓住闻鱼高高举起的手，功力开始输出。同样的感觉，只是这次挥舞的人换成了雷慎。剑仙是时候的一个剑指，击想隐蔽的装置，他一生追求的剑道，心爱的剑损毁之后，他不再用剑，而他如今凝发剑气所化的剑正是当年那一柄，他是忠于剑，也由此激发了剑道的层次，祸兮福兮。

装置已被触动，铁门发出尖锐的声音，关押已久的猛兽利禽，一次性的释放而出，难得的机会，还不争着抢着往外涌。外头有黑鼠的血腥味，味道刺激着它们的感官，令它们兴奋。无论是哪一个种族，俱是浑身漆黑，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接一片，永远也望不到尽头。“古老头，想不到是这副光景，倒也还好看，好看。”雷慎传完功也跟着跌坐在地，拉着剑仙的胳膊，他好累，累的想要睡觉。

“雷兄，累了就睡，世间的一切我们全都不去理睬，管它名利、地位，统统抛到一边。”雷慎到这垂暮之时，才想到了什么，看闻鱼合着眼眸，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说着他自己的事。“闻鱼，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萧离落崖后，我一刻也没心安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能得到解脱。”

笑，发自内心的喜悦，声音没什么变化，可他们的饿笑却让闻鱼含着的双眼流泪。二人的状况到了何等地步，他最明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二人不再发笑，笑容仍旧停留在他们脸上，久久不肯散去。闻鱼接手过气场，让一心想撕扯个痛快的百兽无从下手，却在周边徘徊，不愿意轻易放弃。

地上是两大门派的掌门，人民早已气绝身亡，闻鱼望向他们的眼里转着泪，不愿就此夺眶而出，口中气愤无比的吼道：“为什么你们安心的去了，不带一丝遗憾，却把苦痛留给我，你们好自私，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你们可曾想过，我很苦，很痛苦的，解脱了是吧？我呢？我答应了雨欣，要她等我，我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忽的又变回低沉，接着豁尽全力轰出一拳，整座山峰震动了一下，只一下便将闻鱼的怨念散尽，他本就不爱打杀，若不是因为他认定的亲友死了，绝不会如此。

前边被闻鱼打出条血路，可不一会儿，百兽仍旧涌上，填满那个空缺，更加积极地攻击气场。“呃……好……痛快，来啊，攻向我，杀了我替你们的同伴报仇……呃，痛快！”血狮的利爪只从气场边缘划过，却在闻鱼的脸上划出三条浅浅的抓痕，伤不到筋骨，可它让闻鱼感到了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快感，好像怕攻击还不够猛烈似的，然而只要猛兽攻向两位掌门，他就会反击，以百倍的力度来回报。

几番轰击下，这所地牢隐约有下陷的倾向，闻鱼知道这地方要是下陷，自己定难逃出生天，要逃就得快。双手不由地按雷慎的指导挥出，上方的岩壁破碎，露出天空的真容，抓起三人的尸体就地跳跃，出去就得一起出去，这种鬼地方他们也不会欢喜。但很可惜，闻鱼纵身起跳的那一刹那，仍有猛兽不屈不饶，给无所防范的闻鱼来了那么一下，他身上吃痛，最终还是放开了手。“想不到连给你们找个好坟地都不能够，唯今……接我一刀。”

整座地牢开始下陷，就让那成为坟墓，不知怎的，闻鱼仿佛看到三条人影只往下冲，顾不了许多，自己已经拔出噬日，尽全力使出‘海天一刀破巨浪’，地牢遭此重击，发出震动之时，反而帮助了下去寻宝的人。

三个人的尸体显然对来人很重要，要不然怎么会舍命抢救，找到三人的尸体扛着就走。他们不是正义之士，其目的很怪，或许他们的主子更怪，拿死人的尸体献祭，献给一个隐世不出的高人，那人在有生之年等不到与他匹敌的人，又不甘心就此死去，留下一个唤醒他的法子，而江湖上若有一人达到他当年的修为，那他的重生之日不远矣。

第五十四章 手放开

闻鱼着地后迈开步子便走，可还没走出几步，他便动不得身，只因他看到了一个人。前面高处站着一人，他的怀里劫持着她，她挣扎到满脸通红也脱不开身，王羽龙、凌虚分居两侧，各持剑相向，想是平常人物他们也用不着这样，两大门派的威名一喊，哪还有作对的人。可他不同，不同之处在于他是恶人，臭名昭著的七恶之一‘淫贼’韩彦锦，他就喜欢美色，尤其此刻怀里搂着王璐，勾起她的下巴，口中啧啧赞道：“好标致的人儿，你看那脸蛋，滑不拉叽的，那眼睛……”“够了，你给我住嘴，有本事下来一战，看我不砍了你的淫手。”

凌虚心中十分气恼，若不是背后挨了一掌，才不会让心上人落入敌手，今天的他是诸事不顺，待会儿要是没宰了淫贼，他非得活活憋死不可，干咳两声就向前扑去。淫贼也不敢大意，心知气急的狗儿会跳墙，抱着王璐离了原地，却故意放慢步子，让凌虚见得着就是救不到，王璐全身穴道俱给封住，喊声救命都没可能。看到妹妹如此受辱，他怎会袖手旁观，不待他施展，一条人影已跃到他面前，年纪同淫贼一样三十来岁，而他也同样是七恶人之一‘东痴’薛明，手里抓把匕首，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兄台请你让步，我还要救我妹子。”薛明仍旧去阻挡王羽龙的路，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向前一分。“你想怎样，若无事请让路，我不与你纠缠。”“不好意思，你的对手该是我，我怎能让路让你去对付我的兄弟，来，与我一战。”指间玩转着那把匕首，锋芒锐不可挡。

薛明毫不掩饰，他手里的匕首也不会掩饰，直直地往对方身上挥去，这可不是儿戏，只能做暗杀用的匕首竟用来明打，薛明当真胆大。匕首的攻击线路极狠，招招都为杀敌而创，眼看又要划向王羽龙咽喉，王羽龙借地蹬步，且退且战，他的‘柳叶剑法’实属飘忽不定，若是站到适合点，对付薛明自然是轻而易举，可薛明竟是不惧刀剑，倒把王羽龙的分寸搅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王羽龙刚刚站定，薛明又抡匕首攻至，架开那柄长剑，左手急速从后腰部位取出一短剑，剑面洁白可见，可见并未淬毒。王羽龙躲闪不及，胸腹之间多了一条血痕，少许的鲜血流出，幸好王羽龙也懂得气场之法，把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退出几步后仍忍不住呕血。原来薛明的短剑划出时，早想到对方会留有后招，于是暗中加入内力，伤虽不重却仍会有所损伤。

看王羽龙不敌，薛明收回短剑，得意地笑道：“你太弱了，亏你还是名门高徒，假如都只是这样，你们还不玩完。”怪只能怪王羽龙轻敌，他要是知道对抗的人是薛明，怕是不敢再大意轻敌。

薛明号东痴也不无道理，他痴迷武学，欲求至高境界，故多次上门求教，那些心胸狭窄的人对他总是轰打一通。每一次都打得他死去活来，可他不放弃，伤好之后仍去，但他的目的变了，不再是求教，而是为了复仇，看到他们落败的样子，他的心里那叫一个爽。

用他自创的短兵器攻法，无论多少人，只要他手里还有兵器在，就绝对不倒下。也在当天，他杀了围攻他的三十七人，尽皆是门派高手，谁也想不到薛明有如此高的悟性。再之后，他就在一带开始挑战帮会、奇Qīsuu.сom书门派，以短兵器正面应战，大小战无数，那等经验谁人能比，故而王羽龙败得并不亏，学东西还是得实用，虚招子即便能诓了一生，自己呢？心甘吗？

“你们也不见得有多厉害。”“谁？谁在说话？”没人回答他，有的是一把刀，黑色的刀背，薛明不会干呆着，有人主动找他掐架，他乐都还来不及，舞动着匕首朝黑刀冲去，二者拼的是蛮力，这一撞倒把镜头撞向凌虚这边。淫贼的轻功不比鬼盗，但在七恶之中也鼎鼎有名，要不然到那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不好。

他忽的窜到屋顶上，凌虚随后也跃上屋顶，只是他显得较吃力。“你挨了我一掌，能撑到现在不错了，要不回去歇几天，我帮你照顾心上人。”凌虚一个纵身到他跟前，长剑随时动作，始终不肯放弃她，只因心都已在她身上，失了她等于死了自己。“要歇，不，要死的人该是你，别指望会逃出我的杀招，看剑。”凌虚使的剑芒，将剑的长度拉开，淫贼忙往后退，直至无处可逃。

身上衣物出现破损，伸出手掌阻住凌虚，要凌虚清楚他手里还有人质，还轮不到凌虚想杀就杀。“你不会忍心让她下去吧？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给摔得血肉模糊，哇！多么残忍的事，你可别……乱动，是不是美人？”淫贼的手轻触王璐的脸颊，引来王璐的‘呜呜’声，他也不想尤物就此凋零。“怎么样，你想好了就离我远点，我会让她脱险的。”

没有，凌虚充耳不闻，手中剑芒又涨了些许，就算他退后也换不来王璐的安全，与其委曲求全，不如把事情做绝了。淫贼说到做到，真把王璐给扔了出去。“你，璐妹，不要怕，我来救你。”凌虚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急忙撇了剑飞身出去，抱住王璐的身子，体贴地说道：“璐妹，没事了……”可他见到的仍是她惊慌的眼神，随后淫贼的一双脚踏上他的双肩，“没事才奇怪！”忽来的重压将凌虚往地上狠狠的砸，一伸手把心上人再次抢去。

凌虚趴在地上，身前的好绸子都给污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淫贼，在她的面前侮辱自己，手被淫贼肆意的践踏，手背红得快要滴血。“真是感人，为了心上人，你看，美人为你掉珠子呢！看得我都有点舍不得拆散你们，你求我！让我放过你们。”“不如你求我好了，我兴许会留你条全尸。”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淫贼转身一看，是闻鱼，他出现的突然，一手提刀一手指着淫贼，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哦，忘了刚才的蛮力交锋，赶紧回放一下：两者接触后，依稀有火光闪动，只有一闪而已，背对背着落地，薛明笑笑，若无其事的走开，手里的匕首毁的不成样子，不丢了留着做甚，他对他的攻击很满意，你可别相信，他那是在掩饰他内心的不安。“你太不小心，从今以后别再抬杠。”闻鱼留下话语，一个纵身赶往另一个战局。

“别靠近，小心我的钩指划花她的脸，你会心疼……”“放屁，她跟我一点干系都没有，我要的是你的狗命。”淫贼威逼的手段对闻鱼无济于事，这让凌虚两眼放出精光，脸上做着担心的样子，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原来闻鱼并没有喜欢王璐的意思，身上虽痛也不及此刻的开心。淫贼解去王璐的哑穴，王璐立刻大呼救命，闻鱼也只当没看见，没听见。仍旧持刀步步逼近。“你真的不惧，她可是个美人，难得一见的尤物，你不想分一杯羹。”

不知怎的，淫贼也畏惧眼前这个青年，耳边传来他冰冷无情的话语。“杀了她才好，莫让她荼毒了你这样的好汉，来吧我们放开来大战一场，莫辱了你们七恶的威名。”一提到威名，淫贼的脸显然挂不住了，他在七恶里只能靠后几位，每回聚会处处见短，常常低人一筹，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人前的风光只为掩饰心里的痛楚。

理回思绪，叫道：“那你先杀了她，我再与你一战。”淫贼原想让其退步，可这凶神并不领情，抡起刀二话不说的就是一刀下去，相隔的距离由虚幻的刀影来弥补，这一刀魄力完全绽放。“好狠的人，倒有几分做恶人的资格，不过，我还是得先跑路。”淫贼撇了人就逃，她在身边可会让自己吃到苦果。也就在淫贼逃离的那一会儿，一条人影及时赶到，解救下惊慌失措的王璐，闻鱼嘴角现出稍纵即逝的笑，他也是一早料到有这么一出。

王璐由鬼盗带回王羽龙的身边，并替她解去封住的穴道，韩家的点穴手法略有不同，若不是懂得的人，轻易不能解去。“小璐，你怎么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那闻鱼。”王璐竟然倒地昏迷，如从前一样的虚弱。“王兄别急，舍妹只是昏迷而已。”说话的是鬼盗，他察出王璐实乃惊吓过度，并非闻鱼痛下杀手，他一时热心救了别人却害了自己，作为恶人中的一员，竟然帮助正道人士，这是不被认可的，淫贼定不会放过陷害自己的机会。

第五十五章 分开以后

“鬼家伙，你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等着我来收拾你。”没走几步就给闻鱼拦住去路，忙退后几步，这个人他可惹不起，那份气势只有杀狂才有办法挡得住。“喂……你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你这号人跟我有过大仇怨。”闻鱼往日确实与他无仇，但今日却跟他有怨，谁让他拨动了闻鱼的逆鳞，那是一个叫王璐的美人儿。

跟闻鱼一起的雨欣、可心、关秀英、云婉君等人，没有一个不美的，假若上天安排让他来选择，闻鱼会选的人还是王璐，她留给他的回想最多，曾几何时闻鱼就开始向她，念叨着她的名字，没办法轻易地忘却，而这一切，他认为理所应当，直到那一天之后……

“对付你不需要有仇，你出招吧，要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闻鱼说话时的脸是冰冷的，他实在高兴不起来，其实事后回想，闻鱼自己也没拿捏准理由，自己怎么会那样的恨韩彦锦，是因为自己太喜欢王璐，不容许有人对她毛手毛脚。稍一不注意，韩彦锦动手了，原处哪还有他的影子，有的也只是他的残影，及利刃破空的尖锐声，有血飞溅。

幸好闻鱼及时避过，不然拿刀的手得废了，“嘿，小伤一个，你的攻击太逊，根本不能重伤我，来啊，再快点，别让我久等了。”换成闻鱼主攻，快得见不到两人，有的是交战的声响，明显地是大打出手。‘影暗流星’出自韩彦锦的嘴巴，他的身子停住了，手上的利爪似乎成了墨黑色，接连的打出几爪。流星划过天际，遗留的是明亮的光，而换做韩彦锦，却能在大白天化出黑影，也如同流星一般，保证到时分不清哪处是血。

地上全是窟窿，看着它们心里就直发毛，要是给它轰中，想不死都难。说来二者较量，闻鱼用的是超出常人的体质，韩彦锦则全然运用内力，说起来二者之间相去应当甚大。‘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便是这个道理，言明功力的重要性，但它在闻鱼身上却行不通。

闻鱼勾脚直踢对方心门，韩彦锦忙出爪反攻，攻击可是最好的防守，闻鱼借住韩彦锦的爪跳到空中，他知道这样的招极好破，手中噬日急转朝下，下方的韩彦锦只觉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千钧刀破山灭地’新悟的招式下地，并未产生预期中的效果，山没破地未裂，只因他收招了，击不中目标而蓄意的破坏，并不会为自己带来快感。‘怒海狂涛水灭生’接踵而至，定不会给对方机会，待韩彦锦紧急回避后，招又收起来，并未多耗一分力。

趁闻鱼显露破绽时，韩彦锦一招‘飞虹贯顶’由上至下，可接触到噬日刀后，他已料定次招不会有结果，转个身移步向上，接连放出三十几脚踢在闻鱼小腹上，闻鱼不加防范地任其攻击，他断不会做蚀本买卖，在三十几脚过后，闻鱼蓄势已久的右拳全力轰出，中招的后果是要承受闻鱼所有的愤怒。韩彦锦明白其中的利害，却苦于给闻鱼拉住小腿，不能脱身。

一柄短剑横空飞来，它用自己的身躯去挡闻鱼的拳，想那薛明的短剑，也算有名的利器，竟给闻鱼打得弯曲，仍没阻止闻鱼的拳行进，韩彦锦给一拳命中，倒在由于冲击而出现的土坑里，奄奄一息的样子。闻鱼打出一拳后，手上皮肉隐约有绽裂的趋势，想来是刚刚用劲过大自己一时承受不来。顾不得多加悲愁，闻鱼笑出声来，却显得牵强。“呵，呵，好爽，一拳过去让你死得干脆，但你别给我装，我最恨别人装模作样。”

韩彦锦轻松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出身后的土坑。“你还行，可你定也不好受，我的三十几脚及你……”“没用，再来三百脚也是那样，你还是准备好，让我砍了你。”闻鱼的刀抬起，今次可得分出胜负。“慢着，我呢？好歹也算七恶的一员，刚刚跟你一个后辈交手，就给你比下去了，今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嘿嘿，所以……”

韩彦锦一个使唤的眼神，一个莫名的响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闻鱼忙回头望去，见到的是一切太平，忙又回过头去，入目的是三支毒镖分头袭来，刀动，并未砍中毒镖，然而刀带动了气流，止住了毒镖的进攻。

够了，韩彦锦要的效果达到了，急运身法逃窜，当他再次出现时，王璐又给他挟持在手，远远地对着闻鱼发笑，他很清楚，闻鱼那看似毫不在意的神情，为的是让自己不加害人质，其实闻鱼很在意的。闻鱼是到今天为止，要救人质而不被韩彦锦威胁到的第一人，就凭这一点，韩彦锦决定要跟他好好玩一玩。

“小子，有本事来追我。追上了，我倒可以把美人还给你，来吧，我正式通知你，游戏开始。”韩彦锦仍是一笑，笑得有些诡异。随后恶人俩飞奔离了此地。没有人能去防他们，也防不住，恶人蓄意破坏的目的已达到，况且韩彦锦还有一个更有趣的游戏，他们自然要走，在场的伤员多的是，如何追击？不多时，薛明去而复返，从废堆里寻摸出天涯剑，当时王羽龙恐其丢失，将其藏起，却不料此时给薛明挖了去。“小子，借你的剑玩两天，要拿叫鬼家伙来。”人成弧线离去，待要起步追，早失了踪影。

天涯剑不在，闻鱼就不是众矢之的，他倒落得个轻松，凌虚却因此丢了未婚妻，怒骂声不绝于耳。“闻鱼，王姑娘的事，你要追究到底？”李香飞悄然落到闻鱼身侧，看他脸上失落的表情，忽的一声音传来：“闻鱼，你莫要跑，你我之间还有一战，让我们分出高低吧。”听得声音，是邬羽回来了。山庄的破损他虽感奇怪，但不及对闻鱼的兴趣大。见邬羽落在自己前头数步远的地方，好心回了一句：“邬羽，我如今……功力又上了一个层次，你还会敌得过我吗？”“那样更好，只有这样，打败你才有价值。”邬羽并非轻敌，他果真有那份实力。

闻鱼叹了口气，转头与李香飞说道：“鬼家伙，你先追上他们，让他们等我一日，待此间的事一了，自会去寻他们，我可不想失掉玩乐的机会。”李香飞笑道：“你也算个怪胎，不做第八恶人太可惜了。”话语声飘荡在山上，而李香飞已去得不见身影，他的轻功速度不比淫贼差，可他不愿想淫贼那般迅捷，耗费修为的事他可不干，也正因为如此，淫贼才会是功底倒数的一位。

第五十六章 约定

身边已来了许多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他们没有一个不想得到神兵的。面对一只只‘豺狼’，闻鱼可不想动手，他的体力用得多了，隐约有疲态。忙捧个笑脸出来，期望能全身而退，怎奈何那些人不领情，且云婉君此时出来，拉扯着萧鸿离让他看地上的血迹，萧震的死是闻鱼造成的，若就此放闻鱼离去，恐怕山庄里的人不服，外边的人也会视山庄为无物，是让人欺负的料。

念头及此，萧鸿离叫喊道：“不能走，你道此间是何地方，任你闻鱼想来便来，说走便走，云鹤山庄不是好欺负的，萧家子弟听令，倾我全部之力也要报二叔的仇。”萧鸿离把话挑开来说，大伙才想起这一回事，又听萧鸿离重金求得闻鱼人头，纷纷混进人群，寻找机会捡个便宜。闻鱼看向邬羽的眼神多有无奈，本可以逃脱的，不料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到头来一场空。萧家是剑器世家，门下多是用剑，尤其是拔剑的那股整齐劲，都叫人叹为观止，可以一提的是，萧家的剑阵也堪称当世一绝。

“哈哈，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倒不如放我离去，也能省下你们不少的医药费，你们觉得……”闻鱼站在那里还企图跟萧鸿离讨价还价，却给萧鸿离一喝，停了话语。“想你今天命里犯劫，在场这么多人，我看你是插翅难逃，连老天都不肯帮你，你要做无谓的挣扎，我来奉陪，保管叫你死得甘心。”

“嘿，若是这样可不好，你们不凡看好了，我会在你们的面前消失。”萧鸿离不能做闻鱼的对头，原因很简单，他做不得对头，他能做的只是闻鱼生命里的一个知己，就算他终身站在敌对的阵营。

闻鱼要想凭空消失，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的，但他能制造让自己消失的机会。而‘擎天风柱纳百川’造成的大龙卷就是一次机会，巨大强悍的风劲将所有人阻拦在五米之外，任谁都不得轻松靠近，闻鱼到躲在里面自由得意，且还不断释放同等大小的龙卷，跟海龙王的水龙卷有些异曲同工，如同海龙王亲自发的一般。

诸多的大龙卷转移了人们的视线，而闻鱼边开溜了，一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即使人们想找，也会跟着龙卷瞎忙活。

走了人并不代表事情也完了，萧鸿离挽留群侠，一同悼念死去的萧震，为此萧鸿离前后打点，把丧事办得风光，也不枉萧震做了萧家人许多年。下葬时，萧鸿离发了声明，表示此事一定追究到底，不拿闻鱼的人头祭奠，绝不善罢甘休。而随后的落泪，乃是真情流露，可所哭之事乃三年不见父亲，为此深深自责。

翌日，大好太阳高高挂，照在一处山岭，地上尽是斑驳的影，一片片连成一个大世界。着实好看，料想不到竟会有人踏青而来。只可惜邬羽来此是为了破坏，望着周围林立的树木，实在是给不敌者遁逃的好去处，闻鱼也当真会挑地方。

邬羽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再笑闻鱼的‘周全’，看看时辰心想人也该到了，怎么还没见到人影。“等久了，那我得向你说声对不住，要不让你先出招，你说……”“不用多说废话，今日一战势必性命相搏，我要的是一个好对手，别让我失望。”邬羽把话说得绝了，哪海洋言语的用武之地。

兵刃一出，林中多有飞鸟升空，杀气让它们惊恐不安。‘龙卷归来风咆哮’毅然打出，闻鱼便成一条风龙，呼呼地冲向邬羽，只见邬羽单手使剑，在自己身前舞出个圈，用以阻挡闻鱼的风龙，另一只手则使刀，从转圈的间隙里挥出刀劲，刮出的劲力叫人面部生痛，闭关的大多时间，邬羽都把心思花在练刀上，先如今已然大成，他凌厉的刀虽不如闻鱼的霸刀，却能让人心生寒意，集不起斗志，可他对闻鱼却起不了大作用。

邬羽虽有剑圈护身，怎奈何闻鱼始终不退，倒是他自己，由于对方不停地施压，鞋后跟处尽是堆积的泥土，邬羽用力一蹬，紧咬着牙根，侧过身躯，让过闻鱼的龙卷风劲，便刀剑齐举。‘天罡合壁飞来袭’管他是刀是剑，只是一个劲地往闻鱼招呼，刀剑齐出的千万光影，倒是显得五彩斑斓，停止风龙的闻鱼一直都背向邬羽，他不畏惧，那些个光影眼看要撞上闻鱼，忽的什么都没了，消失的一干二净。邬羽还不及感叹，光影又出现在空中，虽是绕着闻鱼转动，却不存在有敌意。

‘水牛莫敢近泥潭’是一招可以接下对方的刀劲剑气的招，虽只收不放，却没有妨碍到闻鱼，它可是下一招‘霹雳流火散星光’的预备式。闻鱼大呼一声，空中转动的光影领到指令(奇*书*网^.^整*理*提*供)，一股脑地迎向邬羽，邬羽怎敢大意，仍使着‘天罡合壁飞来袭’抵御，光影间的接触绽放的光芒不一定绚丽，却一定带有杀伤力，他们之间的树木无一幸免，没有一棵完好的，只维持了一柱香时间，邬羽不发招，闻鱼也就没了借力的地方。

邬羽并没有在停招之后去喘息、休憩，他出的是剑，很直白的刺击，剑直直地朝闻鱼刺去，没有丝毫的花哨，只是一把剑而已，闻鱼不敢大意，他所认识的邬羽，出的都是一些绚丽的，有实际功用的招式，像今次这般简洁的，倒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有人说，不管怎么样，你若不亲身经历，你永远也不会了解真相，所以他拔出刀迎了上去，事实上邬羽变了，二人抛却内力的较量，用起最原始的争斗，不是为了某件战利品，而是为了追求一个信念，说白了就是取得胜利，成为赢家。

不知觉间已过了一个晌午，远处的林子里出现了薛明、韩彦锦、王璐及李香飞，他们站成一排，正冷眼旁观着二人的‘嬉戏’，想来如今这般较量，只有小孩子才会用。但动手间的精纯，不由发出感慨：“多少时候没见到有人还如此比斗，若是冷血的见着，还不巴着要跟后辈练练，说起来好久不见人了，不如哪会儿有空去看看他。”

李香飞想起个故人，上一次的聚会并不曾见到杀狂那个冷血的家伙，事隔许久，不知杀狂怎么了。“鬼家伙，你可不怎么喜欢冷血的，怎么就想到他了。”“虽然不喜欢，也不至于恨吧，况且七恶做的事，只要不危害到七恶，管他做什么。”话说起来，韩彦锦不由有些微怒，叫道：“喂，鬼家伙，你那天也不救我，害得我好狼狈，你……”“还别说，我真不想救你，倘若淫贼就此没了，世间不知有多少妇人得幸。”

韩彦锦笑笑不语，王璐却有些奇怪，这样也能笑，真不知他在搞些什么，想要问却不知该怎么启齿，女孩子问这种事还不叫人起疑。“喂，你们看，他们停下来了。”薛明说完话，就凝神注目，其余的三人也跟着往那边看，果然家着二人停了下来，可他俩的间距也太近了，只要一举手就能打到地方，怎么都发生怪异的事，喘气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重，似乎要把所有东西都比过。

“搞什么花招呢，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还要不要打，不打早点走人，我还要回去吃饭呢。”说话的人很不耐烦，搞不好真要回去了。四人弄不清那人是谁，明明感觉声音就在附近，可就是找不到人，“是谁，谁在无聊的看戏。”话语却是久转不止，几乎让所有人听见，可方才时候，他们发话并无这般。“哇，你好深厚的内力，竟能这般传音，想来我都不能够。”是那个人的声音，他的话语清晰地就如同在他们的耳边，四个人不由剑拔弩张，紧张地盯着四周，惟有在场打斗的二人不为所动，仍旧相互喘息，期待下一个时辰的切磋。

“这才像是个样子，你看他们俩，等会我也来参一手，倒要看看未来的新星，有什么手段。”来人仍旧晃动，四处飘的口吻极为得意，根本不把在场的六人放在眼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别人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闻鱼转身向后走去，同一时间段，邬羽也向后走去。“好好好，又要打起来了，精彩点，莫要让我小觑了你们。”此时的声音却给定住了，在很远的地方，他似乎也很紧张，对于自己的出手，也不是那么的自信。

第五十七章 陌路

闻鱼一皱眉，拍刀使‘龙卷归来风咆哮’杀来，化身成风往往只会是前奏，管他来人敌或不敌，闻鱼都会接着使出杀招，邬羽却不然，出招就要猛，杀招得一次性的，不能留有后路。他有时会比闻鱼更实在，刀剑左右开弓化成风龙，掩杀上来，发誓要与闻鱼招式上分出高低。

二人待到近时，只觉一道人影扑将而来，手上两掌分袭二人，意欲一举收拾掉当今有志青年，可来人万万想不到，闻邬二人的交手只为了吸引他现身，而此刻难逢的好机会，纷纷变招伐向来人，跃在半空中的人极难有作为，可来人做到了，且躲得轻松，倒是他借以摆脱用的衣袍破损得不成样子，手臂处是捉襟见肘。不待来人多说，闻邬二人又起招杀将过来，逼得来人无处逃避，却还能在千钧一发之时，扭转局势转危为安。

“畜生，逃那么快做什么，有胆的出来明斗。”闻鱼叫骂一声却是弃刀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然后闭目养神，起来。“杂碎，我就坐在这里，看你如何取得了我的性命。”邬羽也是一样，但他仍与闻鱼面对面，静静地坐在无人境界。有的只是风轻轻吹，叶细细响动，连一向不肯安静的人也安静下来，这地方真的不寻常，竟久久不愿意有人打扰。静得我轻揉眼睛，想去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去看打斗。

轻匀的呼吸从某人的鼻子里出入，睡着了，席地而坐的闻鱼睡着了。他们难不成要如梦再战，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邬羽，此处还是我们打斗的地方？我竟然觉得有诸多不对的地方。”“我也觉得，四周的树林全部在扭舞，若我猜得不错，此时我们在睡梦中，被人引进了‘罂园’。”“此话怎讲，为何叫做‘罂园’，这名字好生怪异，可有什么见地。”“话说云南边境有花叫罂粟，此物食之可缓解痛楚，但不可多食，食多了会让人上瘾，终日都离不得它的地方，且若无此花继续服食，全身盗汗，流涕颤抖，完全不能自己，此处梦境也如此一般，先让人欢喜，后令人堕落，至死方休。”怪异的是他们入梦以来，并无半点不适，反而感觉精力充沛，几欲挥动兵器较量，而大脑却有些模糊，眼皮在双地间挣扎，睡原来这么难应付。

“很困了，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会死在‘罂园’里，来年死后也不得超生。”“还别说，我也不想就此困在此处，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两个人都摇摇欲坠，脚步走势甚是怪异。“我们不是有充足的气力吗？根本不用怕会死在这里面，让我把这‘罂园’打出个洞，捣他个鸡犬不宁。”我不说你也该清楚，这等烂主意也只有闻鱼才想得到，邬羽略一思索，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他自己只听说过‘罂园’的利害，却没有得到破解之法，这门怪异的囚梦术，只有魔教中人才会，而随着隐龙门的消失，他也消失了。莫非方才的人正是魔教的人，双眼绽放出精光。“咚……咚……”刀招接触到扭舞的影子，便没有了起色，闻鱼又舞刀相向，换来的仍是“咚……咚……”声，越是这样闻鱼越是起劲，每一招落空后，闻鱼的丹田就涌起一股新的劲力，比之自身的劲力更霸道，让他欲罢不能，更加用力的挥刀，不中，再挥刀……

“哎呀呀，哎呀呀，好卖力的年轻人，你要是想出去，直接跟我说，又何必浪费精力。”又是那个人的声音，他远远站在那影子后面，流露的语气更多的是不屑。“别躲了，好歹此处是你的地盘，做主人的怎能让敌人久候。”邬羽冲着影子喊道，嘴里一样充斥着不屑，仿佛重要这样才不至于被他看轻。“你说得不假，可我就是不愿意现身，你们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我给你们出了地方，尽情享受吧。”那人说话总喜欢笑，要不笑可得闷死他。

闻鱼就地一坐，口中打个哈欠便要倒头睡去。“怎么？你不打算出去了，快点杀了他，你才会快一点出去。”那人见闻鱼一副懒散样，着实吃了一惊，“出去？这里也蛮好的，我出去做什么？”闻鱼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别，别，别，你要是去睡觉，那他不就有杀你的机会，不成，你还是赶紧起来，睡多了会成猪的。”那人有些担忧，却又要以笑来掩饰他话语中的不协调，但是难道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做反而会泄露的更快。

“嘿，成猪了倒好，你看我们两个，瘦瘦的，睡成了猪倒是件不错的事。”邬羽言罢也就势躺下，双目紧闭，看来也要去会周公，那人急了，在外边不断地叫喊，希望能令二人无法入睡，倒时他也好收鱼翁之利。可‘罂园’中的人要是再度入睡，便可破解这囚梦术，那他多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醒醒，别睡了，别睡。”他呼得用力，而‘罂园’中的二人鼾声渐浓，隐约有鼾声传出，他再也等不下去。打开‘罂园’冲了进去，现在索性一刀解决一个，也不用那么麻烦等事。

下手的手出现血丝，让那人显得惊讶，看着邬羽持剑的手，他的眼里更多的将是悲伤以及恐惧。血丝处，手断了联系，掉落在地，想再动只怕无可能了。邬羽挥剑砍去，他要一剑做个了断。可在闻鱼眼前杀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闻鱼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拿开。”邬羽见噬日挡住剑的去路，心中甚是不爽。“邬羽，他并无大错，你不能杀他，且他已有了教训……”“走吧，你要好心做善事，也得看对人，他可是邪教中人，杀了他绝后患。”邬羽又是刀剑并用。逼开闻鱼的攻势，欲一剑击杀那人，可恨的是闻鱼一再加以阻挠，让他下手不得。而闻鱼情知理亏，手上也不好使力，只是拖延时间不让邬羽得手。

眼看那人就看逃走，邬羽气得急了，反而冷静下来。“你不让我杀他，放他离去，你我只怕就得死在这里，你真愿意这样？”“我们就算不杀他，也一定出得去，又何必枉杀无辜。”邬羽笑笑不答，转过身看着那人离去，他不会就此死心，是恶人就得死。

两眼一热，杀气又充斥着他的躯体，“闻鱼，你去死。”不容许闻鱼反驳，刀已然挥舞而至，闻鱼头一偏躲过刀锋，欲要张口大骂，那一边，邬羽的剑动了，一道剑气硬是刺入那人的身体，只见鲜血飞溅而出，地上有的是物事滚动，片刻便停下，从里面也流出了鲜血，红艳的格外醒目，让人心生寒意。

“你怎么，为什么还要杀人？”闻鱼的声音怒气十足，他实在想不到，眼前的当真是邬羽，“杀人，对，我是杀了人，我连你也要杀，闻鱼纳命来。”他当真失了人性，变得嗜血成性，只是他的威力始终不敌闻鱼的怒火，气势一下子落到最低，随着闻鱼的一声怒喝，他忽的一愣，给闻鱼有了冲击的机会，栖身上前拍掉他手上的刀剑，却不忍一刀制裁了他，若是那样就跟他没什么两样了。一掌过去，使其倒退几步，没了依靠。

邬羽颓废的脸，麻木的眼睛，还有那个身体，在刚才还精气十足，怎么变化如此快，闻鱼看在眼里也很难受，想说些什么，一见到邬羽他就说不出话来，实在说不出，一个死心的人如何能……“你怎么还不走，不用在这里怜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不需要，完全不需要。”邬羽的眼里只有怒，你说道理给他听，换来的绝不会是好果子。

“你，不是邬羽，我认识的他，会颓废会低潮，不会自暴自弃，可他想得通，想通之后他振作了，重新寻找自己人生的道路，而你不配。”邬羽略一抬头，眼睛张大，等着闻鱼下一句话。“我告诉你，也麻烦你转告给邬羽，瘦子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因为眼前的人并非他。”迈开脚步离去，闻鱼的背有些弯，他显然也累了，看得见的背影，看不见心情。“闻鱼，你会后悔的，邬羽现在要我告诉你，下一次见面定给你好看，可给我记牢，莫要等不到我来就给人宰了……你听到了吗？”闻鱼原地一愣，忽又走动起来，低声道：“我听到了，我也会集注，你，也是我的知己。”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他明白就行了，又何必要大声嚷嚷。

前面的林子里站着他们，“走，我的事情完了。”话说完，却是径直走过去，韩彦锦不由纳闷，这小子不会蒙了吧，跟我们套近乎，可谁又知道恶人为恶也非本意，书院里隐约传来“人之初，性本善……”

第五十八章 解夏

一行五人各怀心思，一路上倒觉得很安静，浙江地界一出，恶人们开始按耐不住。“喂，都给我停停，这样下去还有哪门子的乐趣，闻鱼，拔出刀来……”“他们杀你措措有余，不要来烦我。”闻鱼停下来应了一声，迈开脚步向前。

“淫贼，他不过想你失了方寸，在弱势之地逞强，根本无济于事。”“逞强的事我常干，现在却用不着，你们要想好对付我的后果，免得事后后悔。”闻鱼不怒自威，只因他有唬人的本钱。

除李香飞仍旧袖手旁观外，余下恶人尽皆面露难色，他们也拿捏不准有多少胜算。你们可能会问他们不是恶人吗？干吗不发挥一下职能，但我想说的是，恶人并不等同于小人，下三滥的招术他们还是不屑于用的。

李香飞笑道：“你们别紧张，闻鱼可不是滥斗的人，游戏才刚刚开始，结束的太快岂不太无趣，边走边说规则给你听。”闻鱼心情极差，满脑子的空白，会忽略某些人也蛮正常的，于是他忽略了王璐鄙视他的目光。

王璐绝不甘心跟着他们瞎参合，她并非物品，这么委屈自己，无非是要夺得薛明手里的天涯，然后回去跟凌师兄喜结连理。可她干吗不想想，凌虚要是当真在意她，又怎会不出来找她，更何况她还不曾走远，真不晓得平日里的恩爱如何个恩爱法。

“闻鱼，你真是为了救我，还是有其他的目的才来赴约的，你也该给我个答复。”王璐的声音可以让闻鱼为之停留，待他转过身，那张代表美好的脸就在他眼前，若有美好的事物在眼前，你不陶醉才怪。闻鱼出神的样子很欠揍。“啪”一个巴掌就那么刮上了无辜的脸蛋。

这一出手如同晴天霹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到闻鱼还没回神的双眼，王璐又要一巴掌刮过去，李香飞站得闻鱼最近，好意地拉了一下某人的后襟，帮他躲过皮肉的疼痛。“啪”王璐的巴掌还是打中了闻鱼的脸，那家伙也当真该揍，别人好意救他，他自己呢？竟又往前几步，好让王璐能打个正着。

早先见闻鱼要躲避，王璐心中气恼，手上不觉的又加了几分力度，哪料闻鱼有此动作，被打的还没慌，打人的倒先慌了。“应该打，你的巴掌可以再重点，谁叫我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无原无故被人打，还得为打人的人圆错，这世上绝不多见，闻鱼却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你欠她的要是算完了，该过来算一算我们的了。淫贼欲火正无处发泄，借你身边的女子一用如何？”李香飞的手指引着二人往后看，淫贼倒是先愣住，然后才摆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你们不能动她，谁要动还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闻鱼，趁此机会摆脱他们，我会给你适当的报酬，要不然事后我帮你达成几件事。”“我想算了，只是单凭我一人，最多助你脱身，只是天涯剑便会就此错过。”闻鱼的定言绝不会下得太早，他清楚恶人的实力，以一敌三断没有他的胜算。

王璐没想太多，她见薛、韩二人已找好阵脚，便一味地要闻鱼做什么，他认为闻鱼绝不逊于任何人，闻鱼知道多说无意，入鞘的刀再次抽出，一手则将王璐拉到自己背后，开口说道：“你们出招吧，不管怎样，今天我定要带她走。”

薛明摸出匕首，脸上笑道：“闻鱼，你这样做才对，你看我们走的这几天，难道还不觉得无趣，现在倒好，让我先来会会你，老让你小瞧我可不好？”嘴上说着，脚下动作。李香飞的突然出手，拦住了薛明，明理地说道：“不用那么急，若是跟他闹翻了，游戏怎么继续？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上，稳住他再说。”“再说吗？我呀早就等不及了。”韩彦锦亮出手上的铁勾，迫不及待地向前。

“不是要动手？那就别在那边笑了，笑地我浑身不自在，要动手趁早，我绝不多皱一下眉头。”见着他们只是在原地奸笑，闻鱼鸡皮疙瘩起满身。“我们不用你来提醒，砍翻了他。”动手起来，三人绝不含糊，纷纷挨近闻鱼，让他有气力也施展不开，就好像他们约好了似的。

回回都是致命一击，却也回回都死里逃生，心知无力抵抗的守方，释放出气场，把自个包裹的严实，这样做才能免去诸多麻烦。三人见闻鱼只守不攻，纷纷静立在地，睁着眼睛在旁看笑话。“王姑娘，现在你二人谁都走不脱了。”气场能阻止攻击，却拦不住最简易的话语。王璐拔出剑，她不敢相信闻鱼，对闻鱼仍抱着敌意，但她还不至于立马翻脸。

冲撞气场并不会给他们赢得什么，相反的还会是肉体上的疼痛，韩彦锦自己做着无谓的事，他难道不懂？“淫贼别忙活了，你对气场的冲撞纯粹是浪费气力。”李香飞笑了，他认为笑比哭好，既然好，那为何不笑呢。

“滚蛋，我不好过也不能叫他小子爽，若是叫他独占着一个大美人，我岂不亏大了。”韩彦锦一想到那种事，冲撞气场时更加起劲。闻鱼紧盯着气场外的动静，却未料到背后的寒意，扭头望去只见王璐的剑正指向他。"王姑娘……”“退后，不要过来，早料定了你不是好东西，先前还信誓旦旦的，不要再骗我了。”韩彦锦明白她的反应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全因为自己的一席话，嘴角微微上扬，仍旧重复刚才的冲撞。

这绝对是个机会，闻鱼也是人，他能不趁此机会，轻薄一下吗？你们可以信，但‘我’是绝不相信的，闻鱼可以爱，却不会乱来，相信彼此的真心才是爱的根源。

气场悄无声息地破了，韩彦锦他进来了，随后薛、李二人相继入内，闻鱼想要阻止，为时已晚。他们的做法很简单，靠的也是气场，但凡气场之间定会有所排斥，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前，跟闻鱼辛苦提防有一定关系，可如今闻鱼的心不在此，下手机会岂不就到来了。

待闻鱼转醒过来，身上要害皆给李香飞以大力金刚指封住，李香飞练金刚指已有七八成火候，在闻鱼身上那么轻轻一按，纵使他有天大气力，要不借助他人之力，花个百年也休想破得。闻鱼穴道被制，身上若隐若现地感到痛楚，竟是使不出半分气力，当场瘫倒在地，全然成了待宰羔羊。

他是倒在了地上没错，他无力反抗也对，可他的脸上全无恐惧之色，反倒显得泰然自若。“你好样的，一定要加入我们，像你这样的胆色，不做恶人太可惜了。”薛明蹲在闻鱼跟前好言相劝，他似乎忘了闻鱼扮演的角色。“恶人不该由你们做，不如跟着我当游侠，锄强扶弱造福一方。”闻鱼呀闻鱼，你怎么反劝起别人来了，别忘了你才是阶下囚。

笑声过后，韩彦锦把无法自由动弹的王璐拉上前，用他的铁勾在她眼前晃动。“你不做第八恶人，这丫头片子可好过不了的。”“别动她，不就是做恶人吗？先把她放开。“闻鱼挣扎着要起身，勉强站立却也不能移动半分，提刀的手一直在抖，仿佛要抓它不住。

“看看看看，闻鱼终于加入我们了，要不先念准则，待日后七人齐聚之时，再隆重补办。”“先不忙这个，把王璐放了，她是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里让我看着心烦。”韩彦锦闻言拍开王璐的穴道，竟忍得住不占一丝便宜，跟淫贼往日的作风大相庭径。

目送王璐离开自己的视线，闻鱼才放下心叩首。“我们乃是为世人所逼迫，不得以而为恶，既然做恶就得到底，兄弟间不得互相攻击，否则将群起而攻伐，若有违誓，祖师天谴以罚。”李香飞念了遍入恶准则，要闻鱼对祖师起誓，可他却是闭口不语，誓言二字过于凝重，他怕担不起这重则。

“说一遍又不会怎的，你不起誓可算不得做恶人。”闻鱼仍旧不语，他知道入恶准则是一道槛，过了这道槛，他就得违背良心，做个彻底的恶人。“我做不得恶人，没资格加入你们。”

李香飞理解闻鱼，要他做坏事，倒真的有难度，可他们要的只是闻鱼的挂名，他绝对是仅存的有责任心的人，只要让他对某物产生情愫，风雨欲来，他就会挺身而出，助他们一臂之力，问题出在入恶准则，改改不就行了，何必拘泥于繁文缛节。“恶人乃为世人所追杀的对象，我们并不想有此种的以后，由你的加入，把恶人也能行善之事证明给世人看，要别人改变对我们的偏见。”

闻鱼看向迎来的目光，别样的希望在他心中盛开，低头诚恳地做完入恶准则，从今以后江湖上有了第八恶人。“你如今已是第八恶人，自然得有个称号，‘黑刃’想必再适合你不过了。”“从今以后，你就会有七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小弟不才，愿为兄弟两肋插刀。”李香飞满意一笑，情知闻鱼已入了贼窝。

第五十九章 旋转门

一下子有人对嘘寒问暖，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只因韩彦锦又把王璐带回来了。“你言而无信，为何又把她抓回来？”闻鱼容易冲动，做事少有用上头脑，李香飞怕他冲动误事，忙劝道：“闻鱼你莫急，且听听王姑娘是为了什么又重蹈虎穴的。”

闻鱼瞳孔放大，疑惑的目光移向王璐，“可以告诉我你回来的理由？你……”“他们与我约定，随你们到京师，那时天涯由我带走。”王璐正视闻鱼不可思议的目光，大方地把话说下去。“我跟你们只是暂时走到一起，不管你们做何回答，只要我说赶路，你们就绝对不能停。”

“王女侠，该赶路了吧，荒郊野外的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薛明搀起闻鱼，自己要不扶着该病号，谁还会来。“前面有一个村庄，我们今晚先去那里借宿。好了，跟我走。”王璐俨然，女侠的模样，看来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越来越有意思呢！整一个馊主意。”李香飞低声咒骂。事情已成定局，改变是不可能的，只好逞逞口舌之利。

一个坐落在哪都显得普通的村庄，去有着不一样的价值，方圆五十里的地种满了药材，村里的人全都在靠这些药材吃饭。当然我说的并不是直接吃下去。

在这药材的集合场所，你可以在第一时间购买到最新鲜、纯正无污染的药材。是药材商贩眼中的圣地，也是各地名医争相要收入囊中的地方。来来往往各种样色的人，只数闻鱼他们的队伍最怪。就为那领头的女子，对此注目的人无不猜测纷纷，但很可惜‘我’无法传达他们心中所想，要怪还得怪他们小声讨论，没能把意思传达出来。

“敢情你走了狗屎运，一受伤就有大把的药材伺候，也免得我扶着你。”薛明说完就拖着闻鱼往药摊前拽。说是拽那是一定要的，谁叫闻鱼这小子死活不向前。“别别别，搞得我像要进棺材的人，我身子骨硬，不用吃这些药。”闻鱼打小身体就很健康，得病是他最不想碰到的，一得病就得喝药，那苦劲想起来都会胆战心惊。

“叫你去看药草，还没让你喝，怕什么，大不了等会叫他添几味甘甜之物，如此怕事，哪还像闻鱼。”“停，谁说我怕了，只是怕你们掏不出银两，平白丢了面子罢了。”“那既然这样，过去看看好了。老丈，给来点通筋活络的药材，我兄弟受了伤，有什么好药尽管抓来。”见老人没有反应，薛明只好大声叫，生怕他年迈听不清楚。“客人，大声要不得，老朽听的刺耳。”“这样啊，你随便抓些治好我兄弟就行。“

老人一般都会唠叨，所以‘我’只记住了两句。“要想身子好得快，别老想着喝药，多活动筋骨也是关键。”老人生涩地包好药材，扎个结再递给薛明，也没说清价钱，又一个发着呆。“老丈，你看该付多少？”“你们看着给，老朽少收一点也无妨，反正家中只剩下我一人，够糊口的就行。”老人爬满皱纹的脸，忽的有了难色，却也因此……

“老人家可是遇着伤心事，不妨说与我们听听，好让我们给你出主意。”“老朽命薄，不劳两位费心，慢走。”老人下了逐客令，闻鱼也不好勉强，怏怏地离去。只听一旁的药贩对老人说：“你又跟他人乱说一通，怪不得越来越无人光顾，你呀，不中用了。”老人也不急着辩解，收拾着他的摊子，天色不早，收摊刚好。转身离去后才自言自语道：“人老了，真的不中用了。”行路蹒跚，似乎年老的人都这样。

“我问了东边的几户人家，均不肯让我们留宿。”“威逼利诱都没用，还亏我们是恶人呢，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韩彦锦朝着李香飞埋怨，片刻后眼角便有一丝精光透出，他心里想些什么，又怎能瞒得过鬼盗的双眼，伸手击打淫贼的脑门，平白无故让人打，淫贼可没傻到那份上。

“鬼东西，是不是要较量一番，我忍你很久了。“李香飞一击命中，便逃窜开来，还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是你想闪躲，我回追过去加重力度吗？”其实李香飞下手不重，只求打散他的馊主意就行，哪想韩彦锦小题大做，可怜他的‘疼痛’无人安抚。

黑夜提前降临了，村庄里的人大都早早休息，他们不同于起早贪黑的庄稼汉，日子过得挺清闲。远处闪现的微光格外醒目，它晃动着朝这边走来，待到近时才发现来的是白天卖药的老人。“老人家，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闻鱼见是老人，亲近之意萌生，忙上前问候，怎奈话语生涩吓人。

老人提盏灯笼在路上低声念叨，现在或许还不明白，但当他们到老人居所时，才明白老人在招魂，只是欠缺了几样必备的道具。给闻鱼那么突然的问候，吓得差点站不稳，所幸他平生并未做过什么亏心事，赶忙抬起灯笼看去，见是闻鱼等人，这才放心地问道：“年轻人是你呀，天黑得早，怎的不回去休息？”“我们……”“老丈，我们还没找到住宅，可否借你的地方休息一宿，明日自当重谢。”薛明凑上脑袋说话，寒冷的夜晚，不找个安乐窝可对不起自己。

老人迟疑一会，看看四周并无行人往来，才放心让他们随自己回家。村里有不吸纳外地人留宿的习俗，据说是祖上怕这块宝地为外人所夺而定下的。如果真有想留人住宿，最好别被人发现，若被人发现，这村庄你就别想再呆下去。

“忘了告诉诸位，老朽家中新丧了人，要是……”“老人家新丧了人，我们无德，也该上柱香拜祭一下，断不会有所嫌弃。”内室里头摆着两口棺材，均是半数入土，一口棺已然合上。老人失了伴儿，此刻触景生情，不自觉地低下头暗自抹泪。

“老人家，为何家中丧了人，竟还无人知晓，难道家中只有二老？”闻鱼这一句，实则又开启了老人的另一个伤痛，强忍心中悲痛，才摆摆要闻鱼一行人出去。“你们到外头睡，我的老伴经不得吵闹，让她一个人静静。”香炉里新添了香火，是韩彦锦上的香。“老人家，节哀顺便。”说完独自一人出去了，近来的他似乎有所改变。

“老朽感激你们的好意，明日还得赶路吧，那就早些休息吧。”几床棉被摆在众人的面前，作为东道主，这已是最好的待遇了。恶人门倒是愿意入乡随俗，安心地睡他们的觉，但王璐是个例外，非要在偏房那睡，说在外头不塌实。

第六十章 寻找

“你在这里睡，我得去跟老人说一声，毕竟这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说完话就得赶紧回来给我守好门户，莫让狗贼有机可趁。”闻鱼‘嗯’了一声出门了，他知道她并非真心信任他，但在他们几人中，她能相信的也只有闻鱼。

老人就在隔壁房间，闻鱼转个身就到了，屋内却不见老人佝偻的身影，一股寒意忽的涌上心头，莫非老人……不敢再往下细想，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岂能心安。

脚步失去了方寸，双眼欠缺了敏锐，这样的人如何找得出蛛丝马迹。咳嗽声突然从棺材内传出，是那样的撕心裂肺，闻鱼往棺材旁一站，只见老人安然地躺在半掩的棺木中，要不是他刚才短暂的咳嗽声，闻鱼还真会以为老人已驾鹤西去。心下一宽，径直出了房间，年老的人不宜多加打扰，因为他们想要再次入睡，怕是难于上青天。

闻鱼心中起了个疑惑，老人为何要躺在棺木之中，这个家还有什么多少他还不了解的？看来得找个时间问一问，解去心中困惑。转回偏房，见王璐也已入睡，这样倒省去他不少的事。闻鱼选在两屋之间的隔墙靠好，只消脑袋转一转，就能看清两个房间里的动静，相安无事自然最好，不知觉间闻鱼竟也昏昏睡去，想来他也累极了。

夜仍然深，寒风吹得木窗‘噗噗’作响，简陋的维修对于损坏多年的木窗根本无用，点燃在封闭木棺前的蜡烛熄灭了，只剩下孤独的一支放着微光，像极了这户人家。

老人一声低咳，缓缓地爬出木棺，老年人若想睡个安稳觉，可着实不容易。掩好木窗返回时，见到孤单的蜡烛，他的泪就如那烛油，无声响的往下滴落，忙抬起手臂，用衣袖将泪水拭去，忍住悲伤，摆出一张苦笑的脸，想要告诉老伴，是因为风刮得太急，才会让自己掉泪的，平常的自己是很坚强的。

重新点燃了蜡烛，一高一低的极不协调，老人伏着封闭的棺材，缓缓说道：“老伴，我对不住你，我答应过……不会再伤心流泪，可……每当想起你，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我就不能自己，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一人说走就走呢。”老人话到伤心处，又是一声低泣，断断续续地甚是伤心。原本并无大碍的哭泣，却把闻鱼吵醒了。

忽然被人打扰自然快乐不了，闻鱼忙睁开双眼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老人跪坐于地，缓缓地往炉子里递冥币，虽已停止了哽咽，但目光仍旧闪烁，不用说也知道他流了泪，不过他的泪绝不是被熏出来的。闻鱼舒展一下筋骨，往王璐在的偏房看了一眼，确定她无事后才向老人走去。

“孩子，你回来……”老人忽然扭头叫道，其激动指数上了半百，发现叫错了，**降了，话也止了。“年轻人，明天要赶路，你不用休息吗？””先不忙这个，依你适才的话，你有子女，但是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出了事是吗？”闻鱼在老人旁边下蹲，为死者烧去冥币，让她在地下走好。

沉默片刻，望着身边的闻鱼，老人似乎找到了倾吐的对象。“我有两个孩子，可他们受不了苦，先后逃到城里，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老人平静的话语，明显与刚才的激动不合。“看得出你并不很关心你的子女，那又为何想他们回来，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不想我把他们找回来，略尽孝道。”闻鱼声色严厉，说得老人面色煞白，家丑不可外扬，可他更怕自己也已时日无多，就算自己不欢喜，老伴临死前所期望的……老人不再有所隐瞒，如实地向闻鱼吐露心声，这一吐便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闻鱼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匆匆塞了些果子充饥，随即又迈开脚步向城里进发，当余下四人仍在睡梦中时，闻鱼已悄然离去，王璐醒来要是见不到自己，定会大发怒火，怪自己没给她守好夜。闻鱼不能等，也等不了，自己个方面都大有损伤，若不去赶夜路，相信天黑之后都回不来。

东方鱼肚白，入目的是一片稻田，闻鱼停下喘息片刻，最后决定走田间小路，边上的康庄大道，少说也要多耗一半的时间，闻鱼没方法耗费时间，性命攸关的急事呀。只顾向周边张望的闻鱼，忽然听到一声急喝，抬头望去，眼前的是一只水牛，那牛角只差一点就能要了乱冲者的性命。

牛庞大的身躯，再看田间窄小的路，闻鱼犯困了，若有武艺在身，只消一个纵身，便不用为水牛挡道而多加烦恼。闻鱼似乎才想到牛背还有有少年，看他衣着打扮，倒像是个读书人，却为何要与这水牛为伍。

少年瞧见闻鱼手上的刀，及他满脸的焦急，在少年眼里这种人最好利用，何况此次出城来不正是要找一个这样的人，心里便有要挽留闻鱼的念头。说话的语气也平和许多，“看你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闻鱼一惊，却仍在潜意识里对少年产生了好感，扬首回道：“我得去找两个对于我很重要的人，我要在日头下山前找着。”“县城之大，找人可不大好找，在下好歹也在城里住过，不如让我帮你想想，可有他俩人的印象？”

闻鱼觉得说出来并无大碍，反而对自己还有利，便说道：“那你回忆一下可有张大郎、张二郎，我得尽早找到人。”“敢问这位大哥急着找他二人所谓何事？若是要紧，在下帮忙找寻。”少年愈加的客气，让闻鱼有种忍不住要推心置腹的感觉。

“他们的父亲久不见人，我想让父亲知道孩子的近况，好让一家人团聚。”“敢情是何等大事，此事先不急，你若答应助我一臂之力，别水两个人，百个人我也帮你找到。”少年对闻鱼要找的人似乎心中有数，却用一事换一事，这样的条件打中了闻鱼心底的价位，爽快地答应下来。

水牛徐徐地往后退，其间竟未践踏到田间农物，倒是蛮懂事、乖巧的。穿上少年丢来的衣物，闻鱼也有几分像书生的潜质，但是他的那张脸，看着就有些不伦不类。少年呼闻鱼坐上牛背，他也想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掉，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得把学业放在第一位。

‘哞’叫声起，感应到主人需求的水牛迈开蹄子就冲，它要是疯狂起来，那速度岂是常人能想象到的。县城外不远处，水牛猛地缓下脚步，开始学人一样摇来摆去，似乎在炫耀着自己。少年见它那份模样，脸上笑的尴尬极了。

常言人畜相处久了，牲畜就会沾染人的习性，少年与水牛打小玩在一块，每每少年风光时都会带它在身边，主人的得意忘形给它铭记在心，县城里多的是人，它自然也得找个机会独自风光一把。

“傻牛儿，你再这样，下次可不带你出来了。乖，我们先去衙门，别再给我添乱。”少年轻捏牛耳，水牛吃痛倒是老实了一阵，可没走几步又开始秀自己，少年无奈只好由着它。

第六十一章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少年的牛是一个标志，衙役一见到门前的牛，就赶忙迎上前，恭敬地叫道：“成爷，你来了就好，县太爷正急着找你呢，他老人家都快上火了……”“不忙，我家成爷要先看下死者的死因，之后自会寻那老爷，你们也不用跟着，看好牛别让它坏了物事。”

这位成爷每次出现时的样子都不一样，但身边的童子却是没变，（‘哞’别忘了还有我！）当然还有那水牛。少年要人扮成自己，是为了方便自己办事，试问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威胁，不止是轻视，更多的是无视。

衙门就像是少年的家，对于其间的布置再熟悉不过，他要去的地方，绝不会含糊地弄错。少年不是公门中人，若是惹出什么是非，最先怀疑的可是闻鱼这个大人，可闻鱼总不能比一个少年逊色吧，他要留下来看着少年有何种举动，以便随机应对。

远远的就听到脚步声，隐匿在漆黑中的他不愿吭声，他喜欢一个人的安静，思考着新近的一个案子，就在昨天夜里，城西的善人孙死了，今早尸体给送到衙门，孙氏哭哭啼啼地要县太爷还她个公道。一口咬定害人者乃城北的恶霸张虎，说亲眼看到却又找不到第二个证人。

而当天晚上，张虎去了城东的锦江酒家，在那里喝醉后还大放噱词，说要上寻欢阁找燕如玉大战三百回合，事后酩酊大醉的他给帮众架去寻欢阁，燕如玉是给约到了，可张虎却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没能如言跟燕如玉大战。

隔天一早，衙役前来传唤张虎，昨晚有见过张虎的人都能给他作证，尤其是燕如玉的佐证，难道一直在身边的人还能分身逃去作案不成。县太爷一时判定不下，只得退堂留待明日再审，一边加派人手去通知成曜——一个破案的好手。

漆黑中的他知道，此刻会来停尸间的除了成曜，不会再有别人，可是来的是两种脚步声，难道……他立马明白了成曜又带了帮手。“仵倌，老朋友来了还不涨灯，不会再让我一个个摸过去吧？”仵倌听了顿觉来趣，不由戏谑成曜道：“你要是还能摸出他们的死因，我再掌灯也不迟。”他嘴上虽这样说，手里却捧着点燃的烛台，微弱的光照亮了仵倌的脸，苍白的如同躺在此间的尸体，样子怪叫人怜伶的。

“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道我的来意，他在哪里？”仵倌识趣地指引成曜过去，他们是一对`绝好拍档，以往没有他们破不了的案，以前那样，现在也一定是那样。一条白布盖住全身，仵倌望了成曜一眼，才缓缓地揭去白布，善人孙的尸体就在眼前，只瞧了一眼，便示意仵倌将白布蒙上。

不需要多问，仵倌已开始讲解死者的死因：死者临死前是将一整碗参汤直灌入肚，喝得气血翻涌，迫不得已只好击打自己，以此来缓解体内的疼痛，谁知竟因此丧命。仵倌说明死因，不由叹了口气，善人孙走了，县城的穷人又有苦受了。“仵倌，今早老爷子升堂，你也有去，可否把事情与我说一遍。”仵倌自是有问必答，将今日所知一一道与成曜知道。

“老爷子把有可能作案的孙氏、张虎暂时收监，你要有什么不理解的，还是自己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仵倌吹灭了蜡烛，他不想让太多的光破坏这里。闻鱼首先出的门，他想里面的人还有话要说，只是他不便打扰。“仵倌，若你站在我的立场，你觉得谁最有害善人孙的嫌疑？我想听你的想法？”“若我是你，准会怀疑张虎，只有他才有击杀善人孙的力度、动机。”房间里是仵倌冰冷、短暂的话语，难道他已偏离了人群，那可不好。仵倌话说完便不在言语，他本就喜欢安静，又有谁能阻止他安静？

“你觉得谁最有害善人孙的嫌疑？”成曜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换到的是闻鱼的迟疑，随后才说道：“我只为你护航，并没义务为你破案。”“也是，我怎能让一个武人帮我破案，是我妄想了。”成曜低头叹气，略感失落的走掉了。闻鱼仍在后面跟着，他看得出少年有了不属于自身年龄段的忧愁，倒有几分当年自己的影子，闻鱼又怎能怪他。

前往监牢的路上，亦是畅通无阻，成爷来衙门里协助破案，有谁敢冒大不韪去骚扰，县太爷可绝对不饶他。一进监牢就见到牢头及几名狱卒聚在一起闲聊，牢头见来的是成曜，随手把钥匙丢给成曜，他清楚成曜的习惯，若有需要的话，一早就会说。对闻鱼的到来，牢头也只是一眼扫过，他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成曜领来的人他信得过。

孙氏一个妇道人家，又是善人孙的妻子，纵然是她犯的案，但在结论未下来之前，她可以享受人性的待遇。成曜上前敲门，只是要闻鱼负责整个提问过程，闻鱼也不推托，一口应承下来。“谁啊？”孙氏沙哑的声音响起，想是哭坏了嗓子，见到她的第一面，闻鱼心里的天平便倾向她那一边，孙氏脸上的憔悴却有其事，绝不是扭捏伪装的，要问谁说的，闻鱼多年的江湖经验诠释了这一点。

“我俩是来查案的，想要更多的了解当天发生的事。”孙氏听着一愣，她并非谁人都能信，成曜自然清楚孙氏的想法，他也不是第一天才办这种案子，于是闪出身子说道：“你还不清楚眼前何人，不乱相信也对。容我告诉你，他是负责此案的捕头大人，别看他穿得不像样，破案的本领却是一流，你不是有委屈？只管说出来，捕头大人一手揽下了。”成曜拍马屁的功夫过了头，让闻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屋内坐好，孙氏才把话说：“昨夜，我夫君接到下人通禀，说是张虎邀他前去喝酒，我夫君一方善人，怎能和张虎这等恶霸私交，只是夫君不久前误伤了张虎，若不趁此机会前去陪个不是，日后只怕麻烦更多。”闻鱼见她话说多时，定然口渴，沏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孙氏稍微笑笑，又把话接下去。

“也就在夫君不得已要出去之时，张虎出现了，妾身虽不亲眼见得，但那声音绝对假不了，夫君与张虎到厢房叙事，妾身情知不妙，也尾随而至，可是并未听到什么。”“既然并未见到张虎，以一个声音来判定别人，未免太草率。”闻鱼发的话，成曜就只好乖乖闭上嘴，反正想说的问题出来了，又何必理会是谁说的。“妾身见到过，那时我夫君正被灌着喝下参汤，夫君身体不适，不能一口气把参汤全喝下去，呜……呜……”孙氏说及丈夫，泪腺就不听使唤了。

第六十二章 牛仔很忙

好心安抚，方才叫孙氏停止哭泣，不消二人多问，孙氏又缓缓道出当中的过程。话语刚止，哭声又起，二人不得不佩服孙氏的坚强，说话时竟能忍住不哭，她是那样的不容易。“你不用过多悲伤，我定会还你个公道，呃……捕头大人的话，我负责替他说。”成曜一时忘了自己的角色，还好他能随机应变。

听一个悲伤的故事，人的情绪会不由自主地下降，只是他们还没感伤多久，愤怒之意便升腾而起，同为疑犯的张虎，此刻睡意正浓，桌上美酒佳肴，无一不给他糟蹋了遍。成曜也不入内，只一眼扫过这房间，瞧了屋内的布局，便让闻鱼同他一起出去，证据还得去案发现场找，他们去了城西善人孙的宅第。

孙府厢房外的一处花圃，几个深刻的脚印，还有被肆意踩踏的兰花，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成曜却是取样放在身上。闻鱼忽然叫成曜往墙壁上看，那里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但更重要的是白墙上醒目的脚印，成曜粗略估计一下，得出两处脚印系一人所踩，顺着脚印，他们还发现在桌底下的一些细微粉末，那里还有放着盛汤的碗，孙氏说过善人孙是喝下参汤才死的，仵倌也有提到过汤水，成曜思索片刻，将粉末小心藏好，到找这粉末的时候了。

有看护现场的衙役在，成曜不担心，他们办事绝对有效率，即便没效率，但好歹更他们也是衙役，谁吃饱了撑的来招惹他们。

城被张府的门口有人阻挠，闻鱼自是不能力闯，只好走旁门，不就是翻个墙吗？倒难住了闻鱼，传出去定让人笑掉大牙，一个习武之人竟如此不济。九牛二虎之力使完，人终于进了府院，成曜忙从兜里掏出只松鼠，它可是破案的好帮手，成曜把粉末给松鼠嗅过，低声说道：“闹铃儿，带我们去找。”闹铃儿立刻奔跑离去，这闹铃儿聪明极了，一路上全都无人出没，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让闻、成二人小小安了下心。

可松鼠哪会找什么粉末，贪吃的它倒是直奔人家的厨房，闻鱼见势不愿再往前，成曜却不然，他了解闹铃儿，做主人的若不清楚它想些什么，那这主人可就百当了。

闹铃儿在厨房外的小水沟停住，小手往沟里使劲摇晃，水沟里搁浅着一种黑色球形药材，成曜警觉地往墙角靠，他听到房中的动静，一名下人朝水沟里倒出该药材，就返回了厨房，里面的人见他往返这么快，忙呵斥道：“你又偷懒了，再要倒水沟里，看虎爷出来不揍扁你。”“大哥，我要喝酒，再不喝酒我就会没干劲的。虎爷咋了，近来都不让府里进酒？”“我也不知道，还奇怪的是，虎爷每天都得喝这东西，好了，你快点给我端去。”

成曜急忙从沟里取粒黑球收好，他已可以断案了。“闻鱼，我们赶紧去见县太爷，要他立马升堂审案。”二人刚翻出张府，成曜便扯着闻鱼衣袖说道。“你有断案的根据了？”“是，十成的把握。好了，先回衙门再说。”二人一个劲地跑，若不早一些，张虎随时都会以无罪释放。午饭时间早过了，可他二人仍未进食，打一开始成曜便跑在前头，并没料到闻鱼开了小差，等他注意到时，香喷喷的葱油饼就等着他侵略了。

急促的鸣冤鼓响了起来，站在衙门外的衙役大喜，忙往内堂通知县太爷，其实就算他不去，县太爷也会升堂，只是衙役若说出击鼓鸣冤的乃是成曜，保准县太爷眉开眼笑。那少年要是击了鼓，十有八九案情有了进展，没准案子就此告破，督促夫人赶紧为自己穿衣，他要登堂一展官威，脸上充满了笑意。

衙役立于公堂两侧，手中杀威棒不停敲击着地面，中气十足的‘威……武……’让公堂保持一种严肃，使人清醒。县太爷坐于官椅上，精神抖擞地抓起惊堂木，往案桌上就是一扣，嘴角边的胡子随着说话一动一，倒也有趣。“堂下何人击鼓，报上名来。”成曜、闻鱼纷纷报上姓名，“我二人来正是要为大人解一难题。”又是惊堂木响，县太爷问道：“本官怎会有难题，你二人若胆敢欺瞒本官，小心挨板子。”

进入正题了，成曜不想浪费时间，指想押解上堂的张虎说道：“乃是张虎冤枉一事，大人若不及早定夺，张虎定得多受几日牢狱之苦，草民不愿见到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故而要证明张虎的清白。”成曜的一番话令张虎浑身起劲，酒也醒了不少。

县太爷似乎来了兴趣，忙说道：“少年，你说张虎冤枉，可有证据？本夹向来只看证据，断不会胡乱判案。”“大人想必也听说了张虎昨夜在锦江酒楼喝酒，之后就留在寻欢阁过夜一事，试问人哪有分身之法，况且所有人都能证明张虎在戌时并未出去，敢问大人，这张虎不是冤枉是什么？”成曜只需复述一下他所知的，可这一切都已能证明张虎的冤枉。

孙氏却给急哭了，爬到闻鱼脚边，使劲地拽着他的裤腿，口中呼道：“捕头大人，你该明白张虎就是凶手，为何，为何还让你的小童乱说。”闻鱼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成曜难不成傻到说胡话，要不就是张虎真的无罪，闻鱼即使抓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啊！

“大胆孙氏，竟然在公堂之上大声喧哗，念你初犯……”“大人，孙氏当真冤枉，切不可只听成曜片面之词，我与他一同来的，我也有权证明孙氏的清白。”说话的是闻鱼，他弯下腰替孙氏求情，虽博得孙氏好感，却让县太爷有种摔东西的冲动。“本官字有定夺，不用你来插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有何证据也可拿出来，本官一定秉公办理。”县太爷最后还是给了闻鱼机会，只是证据，有点难办。

闻鱼苦思一番不得结果，寻着成曜的落脚声望去，双目里忽然来了力度，是脚印，孙府厢房外白墙上的脚印。“禀大人，案发现场的屋外有一连串脚印，若要知道杀人者是否张虎，取他鞋子一试便知。”闻鱼的话充满了信心，凭他的那股干劲，薛捕头就得往孙府跑一趟，要是有结果还好说，徒劳无功可就麻烦了。其间成曜叫过仵倌，附耳说了些什么。

一柱香时间过去，薛捕头回来了，他带的不是好消息，张虎的鞋子与白墙之上的脚印并不符合。闻鱼愣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脑子显得空白。站在他对面的成曜笑道：“脚印本就合不上，杀人的又不是他，而是真正的张虎，你说呢张彪？”堂上众人皆露惊奇之色，张虎原来还有个样貌如此相似的弟弟。“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张虎，怎么也错不了。”张彪惊慌之下露出自己的嗓音，这下子有口莫辩了。

第六十三章 他们的故事

成曜伸长手臂指向堂外人群，叫道：“张虎，你要是个男人，就快现身救你的胞弟。”此语一出，堂上的捕快纷纷行动，把堂外人群包围起来，而堂外的人也互相张望，想找出人来。张虎却也不躲藏，从人群中走出，摘下草帽丢到一旁。

“何必大动干戈，我不就站在这里吗？弟弟，让你受苦了。”“大哥，我不苦，待在这地方危险，大哥你快逃。”张彪话一出口，才觉察到不对，硬是给了自己一巴掌。“别打了，哥又没做错，为何要逃，让他们审好了。”成曜不禁拍手叫好，他赞赏张虎无知的勇气。

“薛捕头，牢烦你再跑一趟，张虎你的鞋子。”县太爷又要依鞋子找罪证，成曜抬手叫道：“等等，或许不劳薛捕头跑动，草民恩能够找出证据。”张虎的鞋做工精细，料子相当好，张虎是怎么也不舍得换下。这鞋底的死角里有些泥土，成曜取来一张纸，将泥土挑于纸张之上，未料到其间还夹有一片兰花的花瓣，成曜大喜，掏出从孙府采集的样本，一经比较，竟得出分毫无差的结果。

“张虎，你鞋底下的土壤花瓣，跟我从孙府弄到的样本一模一样，这该不会是巧合吧？”“你想说什么继续说，我不会阻止你。”张虎说这话时，他的勇气已大不如前。“孙府种植的兰花采用了特别的种子及土壤，县城里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处，你去过孙府，就在近日。可你与善人孙有仇怨，孙府怎么能让你进去，翻墙而入的你拉善人孙到厢房叙事，话语不合他便赶你走，谁知那时孙氏会将窗户大开，想看你走了没。你心一狠，打个善人孙措手不及，但你仍不解气，在参汤里下药，灌他喝下去……”

“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孩怎能如此说话……”张虎面上暴现怒色，小孩说得就如同他亲眼所见，再让他说下去，苦果肯定要张虎自己吞了。“你一定会不服气，但证据确凿，你该服案吧。既然案子破了，我们不如来庆祝一番。仵倌，美酒？”仵倌应成曜要求，一坛好酒上了公堂，封泥一去掉，空气中便充斥着诱人的酒香，好酒之人无不张目遐想。

“嗯，好酒，张虎，你也是贪杯之人，别拂了仵倌的一片心意。”成曜说话时，张虎的脸变得煞白，冷汗不停地往下流，他在惧怕。仵倌倒出一碗递给张虎，不知怎的，张虎竟盯着酒发愣，难不成他戒了酒，想从此不再沾染一滴。‘啪嗒’张虎一掌打掉酒碗，他不能喝，酒是穿肠毒药。“要你喝酒是大人的恩赐，张虎你竟无视大人的存在，仵倌强喂他喝下去。”

仵倌摁住惊慌的张虎，提起酒坛就要往下灌，张虎愈是害怕，挣扎的愈是厉害，却仍旧无法逃脱仵倌强硬的手。‘嘭’这次碎的酒坛，坛里的好酒洒了一地，叫众人无不惋惜。“你为何要打破酒坛，难不成你也想妨碍大人办案。”仵倌显然生气了，闻鱼打破的不仅是酒坛，还有他的计划。

“你逼着他喝下毒药，我还要问你安得什么心？”酒里是不可能有毒的，但若是纠缠下去，仵倌蓄意杀人的事情必然暴露，成曜自是明白仵倌的用意，示意仵倌暂且退下，由他出来摆平。“酒乃佳酿，毒从何来？张虎惧怕它，原因是他再也喝不得酒，只须少量一杯，他即刻就死，所谓的酒是穿肠毒药不过如此，而害他变成这样的正是善人孙。”

成曜从兜里掏出黑色球形药材，拿给众人看，“这颗黑球正是加在参汤里毒粉的源头，它本是一味良药，用它熬成的汤水可以缓解张虎的病情，熬剩的黑球却能磨制成毒药，你说我说得对吗？”薛捕头从张府带回的黑球能证明成曜所说的不差。

“不是，我没杀人，是你们，你们才杀了人……”张虎忽然神智不清，他已认不得谁是谁，说不定他还把自己当作是被死了丈夫的孙氏。“哥，你要忍住，要忍住，我立马派人回去拿药。”张彪忙去拉扯哥哥的衣袖，他可好真不希望哥有什么意外。

张彪的手如同电击一般，刺激着张虎的神经，张开双手朝成曜扑去，撕裂他以示惩罚。疯狂的张虎很快被制住了，闻鱼、仵倌、薛捕头三人相互看着对方，完全不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默契，但出手却是那么一致。张虎无力地倒在地上，他已带不动多大的风浪了，成曜从地上爬起，轻拍身上的灰尘，面不改色地转身想县太爷请示道：“大人，结论。”县太爷如梦初醒，拍下惊堂木，大放官词，以定张虎、张彪二人的罪。

成曜用肘轻触闻鱼，压低声音道：“你要找的人就在眼前。”闻鱼目光移至张虎兄弟身上，他自己只当听错了，但目光却丝毫不肯偏移。“堂下的张虎兄弟正是你要找的人，你若不出声救人，之后就再没机会了。”闻鱼听得脑热，不由一步跨出，抬手作揖道：“大人，草民要借张虎兄弟一用，望大人恩准。”县太爷给他一搅和，一时忘了该如何答复，薛、仵二人却是不允，纷纷站出来，想要加以阻拦。

剑拔弩张的气氛，成曜却是看着好玩，拍手叫好，众人的目光无不往他身上望去，“大人，诸位，这张虎兄弟久出未归，家中老人心里挂念，特求闻鱼出来找寻，违法必究不错，法外开恩却也通情达理，大人何不给他二人一次机会，换家中老人一时欣慰，倒会是传为一时佳话。”说到此处，闻鱼俯首跪倒在地，他如今连常人都不如，怎能令着犯人夺门而出，只好忍着性子把头埋得更低。

“闻鱼快说与大人听，大人会网开一面的。”“可是单我一人怎能令大人信服，况且我带回去的是两个犯人，老人如何会高兴。”堂上出现短暂的安静，那一时间段所有的人都不愿开口言语。“大人，民妇有一请求。”“说来听听。”“闻恩人带他二人回去尽孝，由妾身做担保，若他二人回不来，大人只管拿我孙府法办，亡夫要是在世定也会如此答应。”孙氏竟会站出来为张虎兄弟求情，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以德抱怨的行为着实让人感动。

“我的事情做完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成曜，今次多亏有你，我……”成曜忽然回头抱住闻鱼，双目隐约含着泪，“闻大哥……后会有期。”闻鱼的某一面让成曜有所感触，或许只要少量的一点，就可以让这个孩子，对了，成曜他还是个孩子，他得回去恢复学业了。

第六十四章 会呼吸的痛

日落西方，闻鱼借了两匹快马，让薛捕头随行，保证犯人不会中途私自逃走。此次返回走的是大路，虽然远但很迅捷，只是行途中不断刮来的冷风叫他颤抖，咬咬压提起精神，到达目的地还有许多路要走，不能停顿休息。

张老此时病倒在床，他本也已病入膏肓，强撑了数日，今日午时忽然眼一花，脚步不稳跌倒在门口，幸亏王璐发现的早，才不至于让老人死得不明不白。老人一阵急咳，察觉到不对劲时，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仍在继续，一种冰凉贴上手心，来人一惊，缓缓移开手臂，那醒目的红色预示着病情已然严重化。

“老丈，你没事吧。”薛明突然出现在门口，想是老人预防的不够紧，还是吵到了别人。忙把手往床被里抹，急声道：“老朽……没事，吵到你了？”薛明也不恼，近来站到老人的身边，为他掩好被褥，就那么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倒也聊得惬意。

一盏灯照亮了房间，但也显露着它的无眠，微光透出窗户，让宁静的村子有了诡异的气息。眼前的房屋，让急促的马蹄声得到了缓解，离去前的房屋始终未变样，周边的环境也一如往常，若不是记忆深处还有模糊的影子。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昔日已经远去，能珍惜的只会是回忆，忽然间两行热泪。

“想起了什么？有没有想起当年父母养育你们的艰辛，他们宁愿自己吃苦，也得让你哥俩吃饱穿暖，又是……”“别说了，我来并不是听你说这些。”张虎呵斥声打断了闻鱼深情的劝说，多年的铁石心肠只会让他排斥回忆，利益，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得到的，除此之外的，统统都得排斥、消除。

轻请推门而入，早已家徒四壁的房门，根本用不着锁，关门的理由只为挡风。微亮的房间里依稀有说话声传入耳畔，闻鱼脚步加快，抢先进来报喜。“老人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老人只是见到闻鱼一人，张虎兄弟却始终不肯再走进一步，躲在房门后，双目紧盯着屋内一口封闭的棺材，棺材里面躺着他俩的娘亲。

那个藏着掖着也要把食物留给他们吃的人，那个千辛万苦也要为他们置办好衣裳的人，那个在他们耳边唠叨却是为了他们好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木之中，从此再也不能看他们一眼，不能再像阳光一样挥洒着温暖。思绪里有一股劲推动着眼泪，一定要它流出眼眶。

“你们躲着做什么，快出来见见你们的父亲，他可想你们了。”闻鱼见二人眼角有光泛动，分明是泪光。“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张虎偷偷用衣角抹去泪，他不愿意让他人看不起，即便那人是他的父亲。久未见面的老父早已头发发白，额上的皱纹不知又添了多少，这些年的艰辛他们怎么会知道。

“爹，你病得不轻呀，怎么不去看看。”所有人看向张虎的眼神都很怪，之所以这样，全因为张虎给父亲问安的语气不对，没有一丝的温存，反而有种巴不得父亲病重的感觉。“哥，你怎么可以对爹说这样的话，你……”“闭上你的嘴，我说得有啥不对，难道我还不够孝敬吗？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有啥关切可言，还不如早些死了痛快。”张虎突然暴怒，想来刚才的问安已是他最大的容忍界限。

‘啪’清脆的响声从张虎脸上发出，老人打完一掌，惶恐地坐回到床沿，他不相信适才那一巴掌是他所为，目光反复在手上及张虎脸上移动。“你……打我，从小到大，连给我个坏脸色都会心不安，现在却打我，你不把我当你儿子了，那好，你也别想我再把你当老子。”张虎在吼，毒辣地目光恨不得撕裂眼前的人，可他不能，在场的众人不容许他做出大逆不道的动作。闻鱼心中气愤，怎奈薛明不让他出手，故而只能在旁干瞪眼。

老人开始苦笑，随即咳嗽声起，苍白的老来年充满了绝望，万万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当众忤逆自己，以前他再怎么过分，做儿子的，至少还能够体谅父亲的行为，莫非人一老，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能轻易的抛弃。

“老头子，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要不是娘死了，我才不会回来，别在装了，没人会同情你……”又一巴掌声响起，挨打的仍是张虎，出手的人换做了闻鱼，当然，闻鱼绝不会只是这样的小动作，揪着张虎的衣襟直推到墙角，左右开弓，拳头不间断地盎张虎身上招呼，发泄他积蓄已久的不满。

“别，别再打了，你不能打死他，好歹也是我的孩子。”见闻鱼拳风渐止，老人又徐徐说道：“不孝顺我，可以；不认我这个爹，我也不怨你，只求你送你娘下葬，以后要去哪里你说了算。”老人不再为他的大儿子报希望，养了这许多年，换来的却只是可悲的下场。

张虎轻捏着脸上红肿的地方，啐了一口淤血在地，不屑地说道：“一刻也不愿多呆下去，娘我是见过了，下葬的事二郎做好了。”张虎转身就走，丝毫不给老人说话的机会，“哥……爹，我去劝大哥回来。”说完，张彪追了出去，两人只以眼神交流，从中解答两人的思路。

“薛捕头，我哥这一回去不会杀头吧？”“我说不准，一切都是他自作孽，怪不得旁人；将来做个好人别学他。”薛捕头示意张虎上马，他们还得赶回去，张虎回头看了一眼，心情低落了些许，“二郎，忘了我这个罪人，好好照顾爹，别让他人说我们家一个孝顺的人都没有。”他走得极潇洒，只可惜却是最后一次。张虎追了好远出去，直到他看不到也听不到，才悻悻地返回，哥，他可是用心良苦。

叽喳的鸟鸣声遍布整个林子，李香飞听着直点头，只要他略施手段，还怕鸟儿不自投罗网，韩彦锦始终不见他出手，恼道：“鬼家伙，怎不秀秀你的拿手绝活，这林子里可有百来只鸟，打了下午吃顿野味，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李香飞只顾字走路，不去理会他气恼的话语，韩彦锦情知无趣，也不在说话，倒是摸索他二人起来：李香飞总是喜欢若有若无地装沉默，以为这样会更能吸引女孩子；还有就是薛明，竟跟闻鱼给成莫逆之交，当初向他献殷勤时，也没见他对自己好过，胳膊肘尽往外拐。

“淫贼快过来，有人正向我们靠近。”林子里忽然多了数十人，气氛就变得急凑，听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动作也不慢，瞄准的正是闻鱼他们五人。“人来了不少，实力却不怎的，害我白担心一场，你们两个忙活着就够，我可得跟我的王美人聊聊。”韩彦锦总想着偷懒，仿佛不找个偷懒的借口，他的心里就搁的慌。

“少用你的烂借口，也不好好看看，他们十有八九冲着你来的。”李香飞啐了一口，大骂韩彦锦的赖皮，韩彦锦目光一扫，果然如李香飞所说，来人矛头的指向正是他，韩彦锦他不担心，反而调侃起他们中的女子。“这么多美人，怎的只是待在等偏远之地，倘若到了大县城，保准迷得男人们个个忘了回家。”韩彦锦还做了个色迷心窍的样子，只差没撞棵树来证明，其中爱美的女子忍不住笑开了花，笑得花枝招展、肆无忌惮。

“你这个淫贼，胆敢打她们的主意，要是再乱想，看我不敲烂你的脑壳。”王璐朝着韩彦锦脑门就是一下狠击，他冒犯的人可是王璐的同门师姐妹，韩彦锦怎能平白被揍，摆出一副要吃王璐的凶样，忽的脸色又是一变，一张比他更狠的脸，叫他施展不开。“各位同门，不用了理会他们，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也并无多大胜算。”王璐拨开二人走离这边的阵营，因为对面才是她要的。

闻鱼心下欢喜，有人能照顾好王璐，他就不用多加操心，心里欢乐就要往那边去，李香飞忙伸手拦住他。见闻鱼投来不解的眼光，李香飞低声说道：“因为是兄弟才不怕跟你说，他们久别重逢，正在兴头上，你又不受王璐欢喜，过去岂不是要遭白眼。”“那我们先行一步，反正他们会赶得上。”闻鱼气馁，自己便先行走开。

“你们走可以，但得把天涯剑留下。”为首的仙云门弟子话语并不和善，韩彦锦朝薛、李望了一眼，回头便对仙云门弟子做鬼脸，而李香飞也在同一时间丢出雾器，那是把雾气浓缩成的暗器。一经使用，空气中就会弥漫有白色烟雾，这种弹药李香飞每次出来都会带上三、四颗，方便自己全身而退。“追啊，追不上就别追了，龟蛋。”除了浓浓的烟雾，还有韩彦锦轻蔑的挑衅。

自己真的没用了吗？还需要借助他人才能逃命，闻鱼心念惧灰，随着他们的跑动，给背在背上的闻鱼有种磕碰的感觉，让他受不了，却不能把苦轻示于人。“你们要是累了，把我放下来好了，我自己走得了。”闻鱼的话随着风散了，三人虽有耳闻，却硬是装做没听到，闻鱼只好又重复一次，薛明脚下加快步伐，闻鱼说的话反而都给顶了回去。

他们还是那么迅速地跑动，累跟他们仿佛永远扯不上，把仙云门的众人远远甩开，稍不注意便到了江苏的地界，到了一处地方，这才感到筋疲力尽，刚上客房就倒地大睡，准备好好睡上一睡。离了千百里，量王璐他们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那么早赶上，更何况王璐他们怎么会想到闻鱼四人仍旧要上京师，目的地一旦天南地北，相遇便只会是痴人说梦。

第六十五章 我可以

四人一直睡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吃饭要花的钱都省了不少，薛明醒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不应该呀，我竟然是最早一个醒来的。”于理不合，薛明忙又盖好被子躺好，准备再度入睡，谁知此时门外的小二拼命地敲打着木门，嘴里大叫道：“有人吗？有人的话支个声，有人吗？”四人同时坐起身，望着同样动作的其他人，咧开嘴就是大笑。

门外仍然不依不挠的叫唤，“滚，有人呢。”好耐人寻味的异口同声，三恶人想不到自闻鱼入伙后，他们之间会出现诸多的动作一致。“闻鱼，快去开门，把那个混球拉进来，天未亮就来搅我清净，这样的混球该揍上一顿。”要闻鱼办事的是薛明，他躺回床上刚要入睡，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便来吵他清净，薛明好歹也是个恶人，连恶人都可以随便欺负，那薛明的脸上怎么说也无光吗？

闻鱼掀开被褥走下床，轻便地走到门前，猛地打开房门，气势汹汹地看着小二，小二一惊，高举的手忘了怎么放下。“嘻……”“给我进来，看我们不把你剐了。”闻鱼有模有样的学起恶人，但愿他别假戏真做，当全了恶人，小二的神气不知飞哪去了，整个人的气势降了下去，人也显得矮小不少，变得唯唯诺诺。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刚才的神气哪里去了？倒是蛮横呀。”韩彦锦可怖的手握着小二的脖子，张牙咧嘴一副吃人的画面，看得小二心惊肉跳，灵魂几欲脱离身体。闻鱼看着不对劲，忙替小二解围，“他不过是个跑堂的，吓吓也就够了，弄出人命可不好。”说完伸手去拉韩彦锦，“嘿，要不是看在我兄弟份上，一定要让你好瞧。”右手是收回来了，左手却一个巴掌刮去，打得小二一个趔趄，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韩彦锦你……怎的胡乱打人。”“我只答应不杀他，却没答应不打他，我们是恶人，别跟老实人似的，那样没出息。”闻鱼没个好脸色，为他加入恶人的行列懊悔不已。小二灰溜溜地偷跑出房间，慢上一步便多一分意外，房门刚跨出，立马撞上个人影，李香飞的突然出现告诉他一件事，不管溜得多快，都逃不出这几个人的手心。“不用怕，我们并无恶意，这里有些钱，你等会儿端些米粥上来，知道不？”小二赶忙点头称是，风一般地窜下楼。

钱袋里的银两所剩无几，再不想办法，他们只得露宿街头，此地境不同于别处，酒楼、赌馆、妓寨都有后台照着，若不是迫不得已，七恶绝不去惹毛他们，闻、李一路走着，摸索着从哪里弄钱，以他俩强烈的自尊心，十有八九不会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只好再一路走下去，街边的包子香气十足，闻鱼吸上一口便不能自拔，站在摊子前面不想动了。

李香飞忙去拽他衣袖，见闻鱼纹丝不动，抬眼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无神到空白的眼睛，闻鱼忽的转身就走，任谁也拉不住。“鬼家伙，这边来。”墙角处冒出薛明、淫贼那两个家伙，一双贼眼瞄着过往的妙龄少女，当真天生做淫贼的料。

“要我做什么？”“当然是去弄些钱花花，你难道想挨饿？鬼盗什么时候做事优柔寡断，变得扭捏了。”李香飞忽然抓住淫贼的衣襟，狠狠地拉他过来，双目透着怒意，忽的又放开手，径直跃上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不协调的味道。“鬼家伙，快速入帐的方法需要用到你的听力，别忘了。”薛明沉声说道，然后也不管李香飞听到与否，自己抢先离去。

赌馆的门口，薛、韩左右观望并未见着李香飞，只好先行入内，却见李香飞早已在场，正听着庄家摇动赌具里色子的点数，赌具砰然落定，李香飞心里也已有数，手中银两压给大，“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四四五，十三点大。”银两立刻翻了一倍。

可鬼盗岂会为了这点小钱高兴，他将筹码尽数压出，赌的仍是大。薛明悄悄来到后面，他同样关注着色子的点数，五三六，十四点大。李香飞抓了抓手里的筹码，这样子下去又得花多少时间，他是恶人，可不是在这里浪费时光的赌徒。

目光始觉到薛明的存在，便一把夺过天涯剑，推开人群把剑摁到赌桌上，叫道：“一局定输赢，我赌你这台子里全部的银两。”李香飞态度极其恶劣，仿佛要把憋在心里的怨恨一下子释放，庄家先是一惊，然而在江湖上爬滚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右手伸出要去验货。

李香飞忙把剑收回，不让庄家亲自验货，“怎么，怕穿帮了不成？像你这样子招摇撞骗，也忒大胆。”“谁说是西贝货，不信你瞧仔细了。”李香飞说完，已拔剑在手，白芒流转，锋芒毕露，尽显英雄风范。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朝着这边张望，李香飞顺势往前一送，剑身上映着庄家的不安。

赌具就放在桌上，庄家以极快的速度抓在手里，施展浑身解数，李香飞侧耳倾听，在这只剩色子声响的地方。他听力极佳，却对赌博一无所长，所以当其他恶人碗得尽兴时，在远处才能叫到他，赌博能带给人最直接、迅捷的收入，让你从一文钱到腰缠万贯，可这些不过是迷惑世人的把戏，它的背后是残酷的现实，有人从亿万家产到负债累累，妻离子散，乃至沿街乞讨，这个尺度可得把握好才是。

僵尸是一种没有自我意识，表情呆滞，天生气力大的生物，而今在大街上行走的闻鱼跟僵尸的表情有些相似，也如梦游者，只懂得一直往前走。大街上的人早就察觉到他的怪异，纷纷让开道，他们很清楚骚扰一只‘僵尸’的下场，后边不远处的一人就足以说明：睡让他好奇伸手去拉闻鱼的肩膀，‘僵尸’一抬头，反拉着他往街边扔，只一下便震住了所有人，叫他们不敢再有所图谋。

第六十六章 错觉

一群人踏上这条街道，领头的王璐第一眼就瞧见失常闻鱼，一丝冷笑，连日来的苦赶果然没有白费，而当日也亏自己坚持北上。找到了闻鱼，就容易找到其他的人，王璐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迈开脚步便朝闻鱼走去。闻鱼仍旧梦游者的步伐，只是在王璐眼里，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有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王璐似乎发现了什么。

“无神的眼睛，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那是怎么了？”王璐前脚刚停，他的师兄妹后脚就跟上了，见王璐有所不知，一位师兄回答道：“他很明显是中了‘僵尸行’，才会跟僵尸的状况相似。”“也就是说，他不认得人了，不能帮我们找到那群恶人。”眼看到手的机会，谁知搞成这样子，怎叫王璐不气愤。

“好像是那样没错，可我有办法帮他解毒，只要解了毒，找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他的话立刻得到支持，猛地一起出手，敌意突然从四周涌来，闻鱼只有出于本能的挥动双手，量他力气粗大，在他们这群习武之人的面前，还不是废物一个。手脚被缚的闻鱼，不能阻止一道指力打向自己耳后根的穴道，一股力道打通阻塞，将闻鱼从朦胧中叫醒。

睁开双眼准没好事，闻鱼就装作仍处在昏迷之中，口里念着听不清的话语。“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解得了毒吗？可他这样子……”“往常都会马上清醒过来的，王师妹，再给我一次机会，容我再试试……”“让让，借过借过。”“走开，给我滚。”喧闹声迅速地由远及近，人群里却是冲出三个恶人。

韩彦锦从包里掏出散碎银两，往仙云门弟子那边仍去，口中大喊道：“捡钱喽，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捡太可惜了。”周围百姓一听有此等好事，认准了银两下落的地方，继而一拥而上。韩彦锦仍出的‘暗器’让仙云门那一伙人有的忙了，他们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闻鱼则趁洗机会溜出包围圈，好端端的一个人可不能给关出毛病来，闻鱼刚爬出包围圈，薛明也已一个疾步上前，将闻鱼往肩上一放，快步赶上先行的两人，往后一看，人浪哪！

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也不顾一下闻鱼不适的身体，又是拖又是拽的，弄得他满脸土灰。在路上见到一个胡同，他三人就来个紧急转弯，硬是窜想胡同，心情稍微放松，纷纷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刚才还真是陷哪！

“你的手段……也太差了，换做我是你，一早打断他的狗爪，看他还逞能不？”韩彦锦居然还能笑嘻嘻的，这家伙硬是挨了别人一掌，也不知他当时是否傻了，竟会挺身而出替李香飞挡招。“淫贼，不会让人打傻了吧，让我看看，哪里疼记得要说。”李香飞上前要察看伤势，反给韩彦锦一个近身捂了嘴巴，街外头是一群怒不可遏的人，嚷着叫着从外头跑过，李香飞忙拉点淫贼的手，你试着让人捂着嘴巴，看看那样是不是很舒服。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将就着再赶些路，等到了安全地带，想吃什么有什么……”“你们痛快了，可别忘了也有我们的功劳。”闻鱼四人抬头望去，两边的屋顶上站满了王璐的人，虎视眈眈地瞄着四人，“又是你这个臭女人，怎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若再要妨碍我们，这天涯剑你们就休想拿到手。”薛明看到闻鱼的无奈，随即把愤怒撒在王璐身上。王璐何许人也，怎么能让薛明白白骂上一顿，凤目猛张，腰间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慢着，王师妹，对付他们何劳我们动手，只消大声一呼，那些找寻他们的人必然会给他们好看。”王璐身旁的木师姐出了奇谋，直把四人逼向绝境。忽然在她的身边出现一个人影，绕着她转了一圈，糊弄的效果达到后才给她一记耳光，打得并不重，却足以让她嘴角流血，李香飞一经得手绝不久待，立马回到自家阵营，嘴角微微上翘，冷笑道：“长舌妇就得如此，我已算手下留情，下次若仍是照旧，我定不轻饶。”木师姐双眼含泪，愤然而去。

李香飞方才露的那一手，使王璐方的众人乱了阵脚，面上的神气变得暗淡无光。王璐环顾身边众人，明显的士气下降，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喊出四人的窝藏点，四人大惊，李香飞却没有真的要给王璐一记耳光，唯今要做的就是逃。“臭女人，跟你扯上关系真是后悔，早知道就让淫贼把你……”让我把话说完。薛明只顾嘴上快活，不想闻鱼反应如此之大。

胡同外出现大批的人，速度迅捷的可怕，不消说，他们就是给王璐引来的，个个穷凶极恶，似乎比他们恶人还恶，不假思索地便堵住了这个地段的出路，弄回去的要么是人要么是尸，反正今天这四人走霉运了。

“闻鱼，天涯剑你拿着，别参与打斗，只管靠墙站好，我们惹的麻烦我们自然会解决。”薛明把剑推给闻鱼，便回身冲向人群，短剑过处鲜血飞溅，余下来年感人自也不退缩，施展招式把人群逼退，皆是非凡的战力。闻鱼一人左顾右盼，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年澡堂外的片段，自己拼着命也想到里头与大哥会合，可大哥如今音信全无，茫茫人海，自己该去何处找寻，不自觉间地又陷入了沉思。

机会来了，王璐不顾同门的拦阻，毅然闯入底下的局面，自己的身影飘然而至，闻鱼竟未发觉，让自己想以强凌弱的戏份没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不少的工夫。王璐上前抢下天涯，方使闻鱼惊醒过来，见抢剑之人是王璐，心里虽不忍就此弃剑，怎奈技不如人，剑被夺去，闻鱼自己也给甩向一旁。

墙壁突然出现裂缝，一只大手从里伸出，直朝王璐而去，一时反应不来，丽人竟给大手逮个正着。闻鱼回神之际，却见王璐为一巨人所擒，仔细想来，她刚才甩自己那一下，莫非正是要为他挡去大手，却没想到会令自己陷入险地。闻鱼心中过意不去，慌忙拔出刀，对着眼前的巨人反而下不去手，以他三脚猫的功夫，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放下她，你的对手是我，只有我才能让他们停手。”此时仙云门弟子也陷入战局，对抗地头蛇的力量就强大多了，闻鱼这么一说，巨人便走出残破的房屋。“放了她，不可能，让我一个指头掐死她算了。”高大的身型让他拥有绝不落下风的本钱，说到杀人，他动动手指头就办得到，王璐明显感到呼吸的困难，挣扎愈加的无力。回头看向苦战的众人，闻鱼倍感救人的艰巨。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了未免太无趣。”巨人一愣，觉得闻鱼说的在理，问道：“那要怎样才不至于无趣？”“抓我呀，由我跟你玩，保证叫你直说好玩。现在你先放了她……”闻鱼咬着牙说的，实力不济的他若真给巨人逮着，一定得难受死。“我不放，我单手抓你就够了。”巨人可不老实，话还没到一半，拳头飞也似的挥出。

闻鱼立马蹲下，拳头一击不中，便继续挥出，巨人没有太多的细胞来想事情，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闻鱼整成人干。永远处于下风可不是什么好形势，但要闻鱼做出反击，难啊！闻鱼就地一滚，把刀剑全都攘入怀中。“咦，这天涯好歹也是号称神兵的，不如赌赌它。”拔剑削去，巨人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一条口子，痛得他‘嗷嗷’直叫，巨目大开，恨不得捏死眼前的矮子，只是那把锋利的天涯，叫他轻易不得。

“呜……”巨人稍一紧张，手上便开始使力，这可把王璐害的够苦，巨人忙把抓着王璐的手拿给闻鱼看，“把剑扔了，不然我就掐死她，快点扔掉。”一个粗人说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闻鱼可不敢冒这个陷，将天涯入鞘丢到一边，“我照你的办到了，快放开她。”“你给我打一拳，我就把她还给你，还给你找个地方拜天地。”一拳就一拳不过如此，闻鱼竟然会傻傻地点头答应下来。

第六十七章 在这里等你

巨人的拳头可比千钧之力，普通人挨上提拳，结果只会皮开肉绽，落得个惨不忍睹。闻鱼不可能傻傻地站着让他直接打，双手推着刀身挡住锋芒，闻鱼不敌，整个人给轰入土墙直中，人却并未有大损伤，巨人气恼，挥动拳头不断追加攻击，闻鱼依仗噬日的坚硬，将杀招一再降了又降，但余威仍让闻鱼口中鲜血吐了又吐。

打得兴起，巨人索性放开王璐，两只手一起轰出，一座房屋给打得‘咚咚’作响，交战两方尽皆露出惊奇的目光，一堵墙千疮百孔，一双脚无力地垂在外边，里面躺着面目全非的闻鱼，气若游丝的他仍不肯瞑目，噬日还在他的身前护着他，只要噬日不破，他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半昏迷间的他感觉到噬日那不屈的气息，它还很固执，纵然它的主人现在是个废物，但它也会保护到底，因为他还并没有打算放弃它。

无巧不成书，巨人的轰击竟帮闻鱼解封了禁锢的穴道，身体少了压抑，满身的伤痕又算得了什么。他爬起来了，在众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眼光下站了起来，他的身子很虚弱，疲惫到站直腰板都很吃力，他咬咬牙，他要开口说话：“大个子，我很好欺负是吗？那我告诉你，你的判断错了，彻底错了。”闻鱼吼，拔刀起招‘黑火幽动鬼花现’巨人的身上再次出现口子，但这次可不止流点血那么简单，地上的血汇成了一个图案，开出了一个妖艳鲜明的黑色花朵，这一下众人更加要置疑了。

巨人砰然倒下，动手双方全都停下来，看着那一边怪异的景象。“闻鱼，我们走。”李香飞高呼一声，抢先跃上屋顶突围而去，“我带你走。”闻鱼伸手就去拉王璐，王璐看了一眼，却是绕到闻鱼后面，把天涯剑揣入怀中，欣喜若狂的样子，便一下子把感谢闻鱼的话抛到了脑后，看王璐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想必刚才的伤并无大碍。

“走啦，愣着做什么。”闻鱼呆了一下，伸左手去搂王璐的腰，生涩的动作老不着边际，挠得王璐她又气恼又好笑，“放这里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王璐亲自指导，这才让闻鱼搂好，武当梯云纵只在片刻间，以力借力的功法实属高深，从人群顶上掠掉，旁人若不知晓二人关系，还道是哪里的恩爱眷侣。

“这里走，这里。”三恶人见闻鱼赶上了，就落到底下的街道，随后闻鱼搂着王璐赶到，王璐心里虽惊，却仗着自己这边也有优势，碰面就碰面，才没什么好怕的。“闻鱼适才的那一刀不差，莫非你的功力恢复了？”“还是快点离开，此地不是不宜久留。”等到了闻鱼，他们立马动身离去，别忘了这里还是江苏。

闻鱼望了王璐一眼，心中尽是不舍得，相处的时间越多，感情越是深厚，不管它是爱是恨，事事总无绝对，我说不清你要的是哪种。人等到分别的这一刻到来时，才会去感觉身边突然少了的东西，然后怀念然后感伤。

“王姑娘，我可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呆子，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要分别。”李香飞来到闻鱼身后，说的话竟令王璐面颊发烫，“嘿，美人儿，手里拿着宝贝招摇过市，容易遭小偷的。”韩彦锦说话的同时，手已伸了过去，摸着剑就走。王璐张口要骂，一颗药丸从韩彦锦指间弹出，直接没入王璐的嘴巴，王璐一惊，忙退到墙角呕吐，却无法立刻将其呕出。

“你给她吃了什么？解药呢？”闻鱼猛地揪起韩彦锦的衣领，不容许有人伤害心目中的女神，这种执着是要有的，但你得想好跟别人争执的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你瞧，闻鱼的左脸给打个正着，一个踉跄跌倒出去，目光却仍旧恶狠狠地瞪着韩彦锦，屈服，想都没想过。

“你们两个该歇歇了，我可不想遭受内忧外患的双重伤害，还有就是入恶准则，记清楚了。”“那我们该去哪？”李香飞食指向着地面，好像看到傻瓜似的说：“这里是江苏，来这里不去找他，似乎讲不过去吧，难道你们还要我提醒？”不用提醒的，二人不假思索地便道出一人：杀狂&#8226;裴世杰。“杀狂&#8226;裴世杰？什么人？看你们高兴成那样。”那是自然，七大恶人之首的杀狂，没有他哪来的七恶人，况且他们现在有难，找老大帮忙那时再当然不过的，少说废话，让我们……走。

不日便来到杀狂居住的地界，李香飞他们乃是远道而来，如果弄出点喜庆的东西，那感觉应该会很好，然而到了能一眼就瞧见裴家的地方，还是没想到送些什么，一干人等只好干站着。“冷血的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快点讲，要不就到他家了。”“那家伙一生嗜杀，过了几年安逸生活，怕是困坏他了，若能给他找几个人靶，哎！你们别看我，我才不想给他打，他冷起血来，哇……想到头皮就发麻。”听他们所讲，裴世杰可不是个好家伙。

闻鱼早找好地方让王璐坐下来休息，对她多一些好，弥补她的损失。“你别靠我太近，我心里恨着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沦落于此。”“那我靠你近一点如何？我可比他识趣的多。”韩彦锦站到王璐边上，厚着脸皮对她笑，不乱说，韩彦锦这家伙还算得上英俊，若他不做淫贼，反而有可能是女子倒过来恋着他。

“滚开，你比他更讨厌，都是你那该死的毒药，害我得跟你们流浪，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闻鱼在王璐说这话时，自己早已起身挡在二人之间，生怕王璐说话抵触到他们三人，到时他也好即使插手，“你们不会把一个女子的话放在心上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李香飞拉开淫贼，用他漫不经心地语气说道：“王大小姐，你可得注意了，我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回头看看闻鱼的样子，他为了救你才变成那样的，他是不可能连救你两次的。”闻鱼身上大小伤不计其数，挂满绷带的凄惨状况由想而知。

“喂，你们俩听好了，我想到了一个礼物，你们一定不曾想过。”薛明这一惊一诈，可把余下众人吓出毛病来，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好了，快说说是什么礼物？”“闻……鱼，这小子武功了得，即便少了内功也可独当一面，把他送给冷血的当人靶，再好不过。”“还以为什么好主意，我早想到了。”其余二人异口同声，之后便把目光投想闻鱼，看得闻鱼只觉后背窜上冷凉，他们玩真的。“不会真要我去吧，我可是人……”“正因为你是人，要不然我们还不准备送你。”没办法了，闻鱼注定得做个礼物送人。

第六十八章 男人的好

院里一妇人正晒衣物，他三人瞧见，立马变得恭敬，妇人寻着敲门声看来时，三人齐声叫道：“嫂子好，裴大哥在家吗？”“你们是什么人，找裴哥有什么事？”“嫂子，我们是裴哥的兄弟，路经此地特来探望。”妇人听到后便开了那柴门，她好像并不担心引狼入室，五个人陆续走了进来。

妇人刚才不见闻、王二人，出于礼貌地问道：“这两位是谁？也是你大哥的好友。”闻鱼刚要启齿回答，李香飞已然抢先道：“这是闻鱼闻兄弟，仰慕大哥威名而来，至于这位则是闻兄弟的娘子，大冤家。”说起谎来绝不做作，仿佛真有其事，令人难以辨明真伪，可王璐不高兴了，赶快站出来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是他的娘子，我自有夫君，他们……”一把匕首由后抵上王璐的腰，硬是把话给扼死，妇人不曾看见，只好听李香飞圆谎，“他夫妻闹不和，嫂子可别见怪。”“夫妻间会有小摩擦本也是平常事，你可得好好待你娘子，莫要委屈了她。”闻鱼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嗯’，若他再不出声，妇人还真会当他是哑巴。

他们入屋后，就呆在那里，实在想不到昔日嗜杀成性的裴世杰，在离开恶人岭后，会变成一个好好先生，在家里带孩子，不传授武艺而改教儒文，若不是亲眼见到裴世杰手把手地教孩子写字，说出去肯定谁人都不会信。

屋外的妇人突然叫道：“裴哥，你兄弟来了，今天就允你喝酒，可也别多喝，让孩子跟着学坏可不好。”“哦……”裴世杰随即一愣，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哥几个，面上火红才大声回道：“知道了娘子，我会注意的。”

小孩大都长的很可爱，裴家的小子自也不例外，他们取笑完大裴，便要把矛头指向小裴，“爹，他们是谁？大都怪模怪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三人冷不防小裴会有这么一句，取兴逗乐的心一去不复返，“连志啊，他们是爹以前的兄弟……”裴连志回过头继续写字，老爹的帐他也可以不买，裴世杰摆出一张无奈的来年，冷不防小家伙又冒出一句，“少了嬉皮笑脸倒还像样，再告诉你们一句，别以为是小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手中毛笔一挥，墨水成了暗器，直朝三人而来，三人又是一惊，随裴世杰赶忙出屋。

恭敬地向妻子道明去处，才方可出门，可这一出门，离了妻子的视线，裴世杰就成另一副模样，大步迈开直奔而去，众人皆不解，忙赶上去，就听到裴世杰在发牢骚：“你们不知道，也该我倒霉，娶了只母虎，生了个鬼灵精，可把我苦的，你们难得来就多住几天。”“我们都是坏人，不该教坏你。”李香飞有样学样的说话，让裴世杰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少拿我开心，我正受苦着，赶紧想个办法把我弄出去。”“欺骗嫂子的事不能做，要是给知道了，我们以后就无脸再来了。”经人一点拨，裴世杰马上朝众人施以压力，“谁要敢说出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们是清楚杀狂的实力，会害怕也是自然，外人不清楚，便不会让心害怕起来。

李香飞注意到后，手肘轻触韩彦锦，微妙的默契只需一个小动作足以传达，韩彦锦马上变出笑脸，看得裴世杰好不自在，只要那家伙笑得越开心，他的坏心思就越快出现。“说吧，什么事，你一笑我就感觉没好事。”“裴家太抬举了，我们可以帮你，但你得先做到一件事，如果做到了，离家的事便不劳你操心。”

“爽快点，是什么样的一件事？”“一场决斗，我请到了最棒的使刀人，说起来他也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韩彦锦引领着目光往闻鱼身上去，长相不出众，人也不精明，怎么看也不像是使刀的好手，不过总不至于只看外表吧，裴世杰似乎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你会用刀“刀法要求快、准、狠，你知道多少？”闻鱼摇头，他并不知道用刀还有讲究，每一次出刀都只求问心无愧，全力以赴到不侮辱每一个对手。“你的刀给我一看。”裴世杰拿刀在手轻易出鞘，没有意料中的白，漆黑无光是它的只要特征，平庸无奇是它给人的第一感觉。

裴世杰运起刀来气势如虹，在外人眼里实属了得，可个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刀在他手里，需要他以全力应对，而且你的能耐若不超出它的范围，便只有被压抑的份，换作闻鱼使刀则又是另一番光景，刀似乎也回辨认主人，坚持把刀舞到最后，不让众人看出破绽。

“确是一把好刀，宝刀赠少侠实属绝配，不如加入七恶拜我为师，我亲自传授你武功。”裴世杰还刀入鞘递回闻鱼，便开始拉关系套近乎，韩彦锦哪能不明白裴世杰所想，忙说道：“既然看过了宝刀，也该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俩何时动手决斗？”裴世杰听罢大笑，“我家娘子怕陪某乱刀伤人，便把磐龙刀藏掖的紧，我看还是先得到我娘子准许，要不我们的一战就少了惊心动魄的意义。”怕老婆的男人有一点好，能分担家里的压力。“前辈只管去问，晚辈定当等候，要一个答案。”闻鱼方说完这话，裴世杰的额头就直冒汗，他哪里会料到闻鱼有此回答，不退反进让他大感尴尬，忙先招呼众人回家去，暂时解去尴尬。

家里来了客人，众人围在一起热闹吃饭才是，裴家却唱起反调，安静的氛围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闻鱼轻声吃饭，当他抬头纵观全局时，都会看到裴家鬼灵精盯着不安分吃饭的人的眼眸，闻鱼好奇地望去，薛明正夹了一大块肉，放到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谁知他的眼睛撞上鬼灵精的冷目光，先是一惊继而爆怒，撇下筷子离席，裴世杰手一动，之后的动作更让薛明摸不着头脑。

只见他放下手上的碗，将筷轻放往边，双手合十说道：“我饱了，你们各位慢用。”这才起身离席，看到裴家母子露出欣慰的笑意，薛明愣是没搞清楚，再看裴家母子看向自己那怪异的眼神，只好呆立在原地，回头望向裴世杰，请教他刚才动作的意思，裴世杰使劲地眨眼睛，真希望这个笨蛋早些领会，实在不行就示意薛明先坐下。

“今晚的饭菜真好，你们慢用。”王璐照着样子做了一遍，得到的是满意的眼神；闻鱼吞完最后一口饭，也是礼貌的离席，回望薛明，他终于也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别样的目光这才消散掉。

“裴哥，你今晚没吃多少，来只烤鸡吧。”薛明捧只烤鸡窜上屋顶，要不是因为他不懂事，裴世杰也不至于以不吃饭为代价帮他。“薛明，现在几时天了？”裴世杰并未立刻动手拿烤鸡，反而是问他现在的时间，这是怎么一回事。“戌时了，有什么问题？”裴世杰一听，叹了口气，想来今晚准得饿肚子了。

“裴哥，你不来点？可好吃了。”“薛明，你跑远点吃完这只鸡，千万别给你嫂子瞧见，不然我可惨了。”时辰一过，裴家人便不能再进食，一条极具摧残性的规定，裴世杰怎敢轻易冒犯。薛明虽然有照做，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裴哥，你很怕嫂子吗？”裴世杰双目微张，抓起瓦片朝薛明砸去，“滚，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光尽芒藏，夜的世界到来。

第六十九章 k歌之王

清晨，大伙似乎都起得早，在院子里闲逛着，等嫂子煮好了饭菜叫他们，话多的人是一句话都没有，怕哪个一不小心，得罪了这口人家。“你们起得都挺早，若是练功也有这般勤，现在谁当老大还不一定。”裴世杰伸了个懒腰走出来，若有似无地调侃他们，“裴哥，你也不晚。”众人一惊，怎么这口人家会带给他们这么多的惊喜。

说这话的是鬼灵精裴连志，裴世杰一改刚才的惰性，声势有力地喊道：“连志，过去大喊一声，我们要练功了。”裴连志闻言走到一个矮小的木桶前，掀开盖子朝里面‘啊……’的大叫，小小的声音也有别样的**，接下来是练功。

基础往往是最重要的，没有它哪来的万丈高楼，基本功是练好高深武功的前提，不但困难，也很考验你的熟练度、耐性。连志扎好马步，双手使劲往前挥动，然后一刻钟过去，在众人以为他需要休息了，那双手却只是缓下来，出拳不在最劲，而是接二连三地继续打拳。过了尺度的挥拳，只会属于蛮干，有条不紊、坚持不懈才最明智。裴世杰看了不由拍手叫好，“真不愧是连志，你说呢鬼家伙？”李香飞哪敢道不是，自掘坟墓的事他可不干，不过话说回来，连志还真是块练武的材料，将来不可限量。

在裴家住了五日有余，他们没有一日不在裴世杰耳边提到决斗二字，可裴世杰总是闭而不答，他似乎也期待这一战很久了，但他没有把握战必胜。恶人岭上的一战，给他的心披上一层阴霾，再加上多年不曾用刀，怕败北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还琢磨不透噬日刀的秘密。

盼不到好戏的地方，只会令恶人感到厌倦，既然继续呆下去没意义，还不如早早离去，显然这样做是明智的。“你们别送了，我们日后有空自会再来。”见他们要走，裴世杰好生不舍，却又想不到挽留的借口，内心正受着痛楚的煎熬。

“娘，裴哥今天可不对劲，要不要帮他？”裴连志扯着娘亲的衣袖，他知道他爹在想些什么，其实裴氏又何尝不知，自己夫君心里所想的，不过一个字‘战’，清闲的生活困不住一条龙，为了让他不飞走，你得给他腾空的瞬间。

“裴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可想而知，当裴氏靠着裴世杰的肩膀说出这种话时，裴世杰是多么的意外，仿佛发梦一般。惊奇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我……”“裴哥，别让我们失望。”他还能说什么，抓过连志手里的磐龙刀，施展真功夫去追赶他们五人。

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他们五人的身影，裴世杰蒙了，才不过短短时间，怎么都不见了人影，待要继续往前赶时，“哎裴哥，走得那么急做什么，还拿着磐龙刀。”裴世杰往草堆瞧去，一二三四五，五个人全都有在。“你们都在就好，怎么站在那？有好东西可得拿出来分享。”“好啊，我们一听到后面有人来势甚急，便想瞧瞧他找不到人，心急如焚的样子。”闻鱼说的不差，反正他也不怕裴世杰怪罪。

“裴哥，可是叫我们回去看好戏的……”“好戏还得有你们的帮忙，要不然再好的戏份也会暗淡无光。”“不忙，我们大可不必回去，只你一人我一人，约在山林间比斗，让胜负只属于你我二人。”闻鱼是当事人之一，他也有发言的权利，他的话说到裴世杰的心坎里，忙又假装镇定地说道：“闻鱼，即是这样，你随我去一处地方，敢去否？”“去便去，没什么好怕的，那我们走吧。”二人倒是英雄惜英雄的走到了一块。

想去看场好戏，奈何老大不允，就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赌，压个谁胜谁负，反正每个人都有大把的票。“我赌闻鱼赢，他有能力砍翻老大……”“裴哥之所以会做我们的老大，凭的可不是他三脚猫的功夫，可千万记得他号称‘杀狂’。”薛明不答应李香飞的想法，他忠于老大，却有相信闻鱼，掏出的钱分做两份，多的才压向杀狂。“薛明，你这算什么，口是心非可不是你的作风。要我说闻鱼必输无疑，裴哥的手段你我又不是没见过，快过来，让我们赢个鬼家伙一干二净。”

李香飞笑而不答，身上银两一股脑掏出，“有什么好赌的，要钱只管拿去，这点东西李某还不看在眼里。”韩彦锦也是笑笑，眼睛里早透出得意，莫非他又有坏主意要出笼。李香飞搂着韩彦锦的脖子，神情、语调全都变了个样，说道：“淫贼，上次我们对饮是半年前的事了吧，今天反正有空，不如再去喝有一杯。”“这次状元红如何？保准你喝了做梦都能见到皇帝老儿。”韩彦锦丝毫不落下风，也搂向李香飞，看上去铁哥们的模样。

“皇帝老儿不好，要的话来个公主，金枝玉叶的总好过在场的某个人，你说是不是？”李香飞说完便转过脸去看王璐，她脸有愠色，李香飞知道她不高兴，可他还是要说，只有这样才能替闻鱼解恨。“好了，我们别傻呆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是阿，那我们快走。”

看着他们走得远了，王璐才说道：“我们去找闻鱼，看看他有没有把握赢；要是他不幸落败，有人收尸也好。”“嘿，值了，难得你想到对闻鱼好，那我得赶紧去跟他说，免得他到死都不知道，有个女孩子曾为他操过心……”“才不是，我只是……说那么多干吗？再不去就看不到人了。”一句话竟然令王璐害羞地掉头跑掉，这真是天大的怪事。

常说人总会随着时间的变迁而变换着自己的心情、态度，对外界的理解也更丰富，这无疑是件好事，但也就在无形中改变了王璐的初衷。现在的她讲不清对闻鱼是怎么一回事，那是种会心跳加速，会脸红发烫，会魂不守舍的感觉；她是女儿家，绝对不敢公开揭露自己的心事，一旦想到就要立刻抛弃，她不能做对不住凌师兄的事，那她就只有骗自己，对闻鱼的关心不过是要报答他的恩情。

却说李、韩二人一摆脱身后的视线，相互勾在对方脖子上的手立刻松开，逃避瘟神似的闪开，哪还能找得到刚才的同气连枝。“鬼家伙，警告你别扯我后腿，不济的话现在就回去，别死皮赖脸的连累我。”“拿开你的鸟爪，看到美女就脑壳充血的傻鸟，别到时给人网了，还要我出手。”李香飞毫不客气的回敬，跟韩彦锦吵架他可是稳赢的份，早做出再次反击的准备，哪料到韩彦锦却是一脚踢来，李香飞双手正抵住脚尖，稍有空挡便抡起右拳反击。

韩彦锦绝不会再傻到让他打中，脚点地，轻功信手使来，朝京师方向去的，“鬼家伙，先走一步，别让我等久了。”韩彦锦这一动手，抢占了动身的先机，这对于轻功高手，那可是百里距离。“好你个淫贼，不害我你心里不平衡？”叫骂完，鬼盗即刻施展他不逊于任何人的轻功，奋力北上。

竹虽被推崇为‘岁寒三友’之一，但它绝不骄傲，在这别无长物的地域，栽满了竹子，也正因为这样，裴世杰才会在此间建造了隐居的小屋。清新幽静，不沾世俗，这正是隐士们所想要的环境，难怪闻鱼也爱它爱得要命。小屋之中，两人喝着最浓烈的酒，放纵着最不羁的豪迈。杀人是裴世杰的嗜好，除此之外便是酒，在这竹林小屋中，你可以找到中原各地的名酒，或清冽香醇；或辣舌回味；或细寻其境；或频繁举杯。闻鱼不常喝酒，自然对酒也不研究，但他今天敢说，他到了一个酒的国度。

闻鱼忙摆手叫停，他的脸已红得跟番茄似的，恍惚间说道：“不……不能再喝……要醉的。”裴世杰见样，反倒是一拳打来，闻鱼躲闪不及，左肩挨了一拳，他也只身体微颤，就再没别的反应，“来，喝下这碗醒酒茶，你我可以一战。”一股独特的气劲在自己体内运转，它融入到闻鱼受损的筋脉中，让闻鱼可以在这一战发挥更多的战斗力。难道裴世杰请他喝酒的目的，是为了能让他更强劲，闻鱼看得呆了，眼前的还是那个杀戮成性的杀狂吗？闻鱼不了解杀狂，自从恶人岭一战后，裴世杰深深感觉到对手的可贵，几年的隐居让他理解到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难得的一战他不要遗憾。

“走，等等，你得向我保证，不会故意损毁这里的环境……”“我保证尽量做到，仙境一般的地方，损毁了我也会心疼的。”两个男人对视着，从对方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兴奋和期待，虚发的斗气让林中鸟雀震惊而起，弄出的声响正好暴露了二人决斗的位置，薛、王二人在林中苦寻不着，此时听得鸟雀惊飞，这才让他们有找到决斗二人的机会。

林中一所独居，给人以幽雅的神圣，常常会让人忘记争斗为何物，见王璐陶醉成那样，薛明还真不忍心吵醒她，自然是万物之本，能跟自然融为一体，是多么特殊的境界，自己虽无法享用，也不可吵挠他人。“你看真是他们……”“嘘，小声点，给他们发现可不好。”薛明做着嘘声的手势，提醒王璐一件事，观棋不语真君子。

第七十章 将军

没有风吹过，却仍然带起了杀狂的衣摆，他哪个叫兴奋呀，战斗意志展现的空前强大，相比较闻鱼的气势就输了一大截，可谁说气势不如人，下风一定向着他，闻鱼拔刀迎了上去，他的眼神告诉杀狂，他有一份信心，不会轻易落败的信心。杀狂也拔刀，打向闻鱼的是刀鞘，眼前的刀鞘虽不锋利，闻鱼却得要停下来格挡，以相同的力度打回刀鞘，杀狂伸手一抓便还刀入鞘，做的极是简单，闻鱼给他的动作弄蒙了，破绽也就在此时大开，杀狂近身的速度一流，拔刀的方式那叫一绝，刀破空而至，闻鱼却消失了。

杀狂忙变换招式，要叫闻鱼无法伤他，哪知道闻鱼就站在他后面出刀，逼得杀狂回身招架，所幸他久经战场，对身边的事物警觉性甚高，才不至于给闻鱼砍到。“好小子，果然不差，难怪他们私底下说，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不过也只是在我之下，想赢我没可能的。”心中郁闷不吐不快，吐完了轻松了，就该要反击，‘夺命绝杀’使来，如决堤的洪水，闻鱼惟有且战且退，额上汗滴如斗大，辛苦的抵挡诉说着杀狂的狠。

“好好，不错，可只是这样怎能反败为胜，你甘心？”杀狂又发起语言攻击，他深信，除了兵刃，言语也是重伤对手的利器。但杀狂时常发动言语攻势，多半是为了激发对手的潜力，实实在在的赢，他才会笑得开怀。“赫……啊……”闻鱼狂嚎，身上散发着无匹的战意，他不会甘心低头于杀狂的淫猥下，他当天击杀巨人的招‘黑火幽动鬼花现’打出，迎面扑鼻的血腥味，刺激着杀狂久未活跃的大脑。

“裴哥……啊，我的声音不会太大了吧？”薛明看到惊险处，竟忘了禁忌叫出声来，却叫杀狂分了神。“有些大，应该听不到的，我看你还是退后几步，他受了伤，说不定会迁怒于你。”王璐指向杀狂，适才他分神中了招，现在是满脸的气愤。一颗石子从薛明耳边掠过，如同一阵风吹过，薛明害怕地直颤抖，他不敢动作，任由鲜血外涌，亦不敢大声反驳，杀狂击出石子只为略施惩戒，如有再犯，后果可不止如此。杀狂扯掉破烂的衣裳，随手丢一旁，目光仍在闻鱼身上，显露的无疑是高度的专注，容不得半分走神。

“躲得挺快，且看我其他招式。”一条呼啸的龙代替了闻鱼站立的位置，风转得快了，落叶卷得就多起来，‘龙卷归来风咆哮’随着闻鱼的出招，杀狂却选择倒地滑进，他看清楚风龙只会一个位置攻去的弱点，一个只去不回的招式，没能击中目标，闻鱼便只能停下来再换一招。如果你是杀狂，会放过一个绝妙的机会？应该不会吧，胜负本只一线之隔，把握住便是胜。杀狂的刀变得殷红，血，是他的本命能力，他以血为盟造出的血招‘血气漫天’。

是雾又不是雾，闻鱼只是感觉到一阵朦胧，他的双眼看不到前方，看不到杀狂出的招，感觉到时他已中招了，身上的衣裳尽是他的鲜血，他身中数刀，空有喘气的气力，这一瞬间，远处的一颗心也不好过，她不敢想象闻鱼的后果，看着他受伤，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目光变得空洞，就连指尖陷入皮肉之中的锥心刺痛也能无动于衷，忧心的她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好厉害……真不是胡乱……吹的，可你……也别小瞧我。”闻鱼勉强道来，在他眼里对手强是对手的事，可一旦跟自己扯上关系，他的事便成了自己的事。他的强是很可怕，他可能会打倒你，但这之前你不能先气馁妥协，不然败的就太不值得。强者不是武功高强的人的称号，真正的强是勇敢、坚持、自信，有了他们你才是强者，认识闻鱼那么久了，你以为他会是轻易放弃的人？如果你认为他会放弃，那就是你还不了解闻鱼，几经生死的人并不怕死，他们怕的是心愿还未完成，抱憾而终。

闻鱼的双手变得迷离，是拳速变快了，要不怎么有那么多残影，可他怎么不向自己攻过来，如此的拳打在自己身上，定非小伤一件。不知觉间，杀狂的目光随着那双手移动，自己的身体变得疲软，连提刀都不能够。闻鱼情知救自己的是个已死之人，心里感激，忙更卖力的挥动双手，把不是很熟悉的幻拳收为已用。闻鱼却不知道幻拳可以迷惑他人，但要是弄不妥当，后果可就是事得起反。

杀狂忽的右手成爪状，猛的抓向闻鱼的衣领，一收手，闻鱼胸前衣物所剩无几，而羊脂翠玉此刻正躺在杀狂手里，精神脱离了催眠回到了正轨，人却仍然傻呆呆的，叫闻鱼琢磨不透，一察觉到杀狂的目光是放在翠玉上，闻鱼便问道：“你看得出什么……”冷不防杀狂怒目相对，还紧抓着闻鱼不放，冰冷的说道：“龙玉，你是在哪里得到的，快告诉我？”闻鱼神情慌张，一时也忘了要怎么回答。

“我问你这龙玉哪来的，你傻了啊，啊！”杀狂逐步逼近，那双眼睛仿佛不杀人就不会罢休，久久不见闻鱼反应，杀狂反而放弃了追问，只是口中重复念道天意天意……半晌才回过神对闻鱼说道：“你我一战未有结果，此龙玉我暂且收下，你若不打赢我，也就没有必要拿回龙玉和知道龙玉的秘密。”刀还是那刀，人也还是那人，只是决一胜负成了夺宝之战。

不需要多说话，全力以赴才是他们要做的，尽管闻鱼是在招架，可杀狂就是打不破‘烈火护身金刚甲’的护盾，显然选择强攻的人会吃力，闻鱼自是不担心，依靠火甲足够撑上个把时辰，费气力的只会是杀狂；杀狂也不担心，闻鱼在他手底下支撑的越久，他越是高兴，这样他才能感觉到道长所托之人不差，足以担当重任。

流水般的时间逝去无痕，杀狂仍旧施加压力，又粘得那么紧，想在他手底下有所作为，一个字难。“闻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杀狂过招，再从他手下逃出，今次你得做个榜样。”话是闻鱼鼓励自己的，而观望的王璐也在心中默念。“闻鱼，你可得攻克难关，我不允许你就此败北。”

风起，围绕着脱去火甲的闻鱼，火随风势，愈涌愈烈，隐约要撕裂这片天。压力源源不断地从闻鱼身上而来，害得杀狂呼吸不顺畅，眼前的势头可对他不利。王璐看得心里了开了花，当日地牢里无情屠兽的招‘擎天风柱纳百川’王璐轻道其名，大龙卷只在片刻后崛地而起，风急动，吹得众人衣袖鼓舞，望着骇人的事物，哪还有抵抗之意。扬起的尘土甚多，又有急风刮动，一时间遮天闭日，直把人推想绝境。

‘千钧刀破山灭地’一出，等候杀狂的可是死亡，死无全尸，尘土‘轰’的四起，两大高手碰撞了，谁胜谁负倒未见着，只是尘土弥漫。约摸半个时辰过去，尘散了，人也出来了，败的人无疑是闻鱼，苍白的脸见不到一丝血色。“裴哥，闻鱼好歹也是自家人，怎么出手这么狠。”薛明一时说露了嘴，忙双手齐动，先给自己几个耳光。“别打了，还嫌不够乱是吧？既然闻鱼是自家人，你干吗不早说，若出个三长两短谁负责？”“可我真说了，你还会尽全力？”裴世杰无语。

快到家时，裴世杰才想起另外两个麻烦精，左右寻不着，只好询问薛明，“那两个怎么没见到？”“他们说是喝状元红，好做梦娶公主，也不知……”裴世杰先是一惊，随后大笑而去，他知道他俩干吗去了。

第七十一章 玩酷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句好诗，此时却用来形容两个做贼的，倒也蛮合适的，皇城的守卫再森严，他俩还不是说来就来。

“鬼家伙，看来我们今晚来的真是个时候，他们在大摆宴席……”“淫贼，赶紧给我动手，别耽搁的太久，子时会合。”冷不防李香飞会从背后出手，推了韩彦锦一把，心里叫骂道，却又不忘施展轻功保护周全，几个起落朝着人多的地方去了，人一多，秀色那是少不了的，韩彦锦号‘淫贼’，那绝对是抬举他，顶多做个色鬼，调情、戏耍才是他惯用的手段，那些苟且之事一件未成，又有点天生护花使者的感觉。

“千禧公主驾到……”奴才总是合时宜的叫唤，尤其是公主面前，他们就会更加的卖力，加官晋爵的机会就在这一瞬间，绝不轻易放过。丽人现身可不得了，韩彦锦忙蒙上黑布，他可不想让别人瞧见他流口水的样子。双眼无法不注视着公主，她带给他的绝不只有美感，更多的是眩目的杀伤力，叫人眨下眼睛都觉得可惜，不过杀伤的似乎只有他一人，其他的人都已具备了该有的抵抗因子，暂时还不会有状况发生。

皇宫如此之大，那些达官贵人一定少不了，但更值得一提的，还是立于台阶下的两名侍卫，师出名门武当的千里、顺风，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卫，他们做到了尽忠职守，可各自都对于生出爱慕之心，只恐身份卑微配不上，故而一直都是单相思，直到最后肥水流入外人田，让外人给得了便宜。

“父皇，今天我美吗？”“美，我的公主怎么能不美。”公主芳年一十有八，正是貌美悦心之际，皇帝说的也不假，谁知公主语风一转，说道：“来年母后也说我美，可他们两个却说我还不够美。”公主点名埋怨二人，他二人还怎能继续站着，立刻屈膝在地，“皇上，是我二人的错，我们甘愿受罚。”皇帝笑道：“若朕处罚你二人，那朕岂不成了昏君，两位快请上前听封，朕可有赏赐哦。”

二人先是起身，忽然听见有赏赐，忙又跪回去，边上的一位公公展开圣旨，用奇怪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内侍卫千里、顺风忠心耿耿，念其劳苦功高特加二品带刀侍卫，钦此。”“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见公主笑地欢喜，他也跟着捋胡子笑。“千禧，你也该是结亲的年纪，父皇为你订了一门亲事，你看欢喜不欢喜……”话未说完，公主早已上前黏着皇帝，撒娇道：“千禧不要嫁人，千禧要照顾父皇、母后，求父皇不要轻易让女人嫁人。”她说得诚恳，把父母都惊住了。

“皇上，这还是当年的小公主吗？如今却早已长大成人，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忽了。”母仪天下的皇后轻触公主的肩，显然在为公主的长大而高兴。一时间厅堂内众人无不应和着这份值得喜庆的事，天生的高贵血统就是不一样，仿佛鼓掌欢呼声都是他们应得的。“可是，我的乖女儿，不要因为我们而耽误了你终生的幸福。”“不会，我的幸福就是你们，你们生活无忧无虑比得过任何事情。”公主总在坚持自己的立场，任谁也别想动摇。

话说李香飞那边，简直是轻而易举，所谓的大内高手也不过如此，还好意思说固若金汤，豆腐渣工程还差不多，阁楼上的机关更如一碟小菜，丝毫不用费力。通往宝库的大门一看就有机关，鬼盗想都不想，轻启开门锁，往大门上掷去，大门两侧数以百计的银针蜂拥而至，每一针就是一个孔。

大门开了，李香飞扯下布帘朝锁头甩去，再转身一收，锁头已在布帘之中，猛的再往里面扔，守侯已久的人轻松地抓到锁头，却未料到那锁头上的银针，刺痛叫他着实难受了一回。“又解决一个，这么快便到顶层了，连一个像样的都没有。罢了，我还是找找看有什么宝贝，可别让我白跑一趟。”偌大的宝库现在是他一个人的，宝物再多，也不及一枚戒指，一对手镯，李香飞此次前来便是冲着这东西。

“就是你们了，我想我们该走了。不过，这个是？”李香飞停顿了一下，从宝物堆里摸出一块宝玉，刚才闪光的就是这东西，青翠色的成品，质地绝对少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表面，光滑明亮，比之当时的铜镜更为的清晰，可以清楚地照出人的模样。

李香飞一时兴起，入目的是他憔悴的面容，这一看可不得了，李香飞倒退几步，那件玉盘拿捏不稳摔在地上，竟然分毫未损，李香飞细想刚才的面容，那是他曾经受过伤的可怖面容，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让他决定带它走的原因，是在它的背有两个面饼一样的烙印，更重要的是上面写的‘奇天宝鉴’四字。江湖人梦寐已求的奇天宝鉴竟然就藏在这宫闱之中，想不到那位得到奇天宝鉴的人，也跟他一样的别出心裁，把东西藏这永远没有人敢轻易来的地方，只可惜今次它遇见了江湖上的鬼盗，只能说不好意思了。

“贼，有贼啊！他上了藏宝阁，快来人哪，抓贼……”一个卫兵在楼下大喊大叫，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可谁又有想过，叫人抓贼的竟会是偷东西的贼，李香飞很享受这种贼喊抓贼的感觉，他望向宴宾楼，希望淫贼早些得手，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外面大吵大脑的，却是正中韩彦锦的下怀，他大闹皇宫的时间来了，兜里掏出几瓶迷香，有备无患的道理他懂。朝厅堂的几个角落掷去，而韩彦锦也在同一时刻打灭几盏灯火，侍卫们一慌乱，迷香进入身体的时间也就快了，纷纷倒地不起，就连大内侍卫也不能避免，悦耳的琴声也在此时哑然失声。一名黑衣人落于厅堂，他脸上的面罩绘着一副嘴利牙尖的可怖模样，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朝中大臣，更加的惊慌。

穿过倒地的人群，径直来到至尊的身边。“别伤害皇上，他是国家的梁柱，轻易毁不得。”同桌的一名大臣看出了韩彦锦的意图，扪心自问，这个皇帝并曾为国家做出过贡献，可一旦没了皇帝的存在，势必将引发一场大乱，任谁都不愿意过兵荒马乱的日子吧。

韩彦锦揪起皇帝的头发，那老家伙竟然能忍得住不大声讨饶，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苍白的老发说不定还有它辛劳的地方，韩彦锦却不是为了可怜他来的。“你的话信不得，要不是他老子，他凭什么当梁柱，就算他是，起的作用也无非是让蛀虫顺着他往上爬。老子要取代他，你们同意不？”韩彦锦忽的声调提高，用不着动手，单靠气势足以掌控大局。

不少人回答着大逆不道的思想，在他们眼里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命都保不了，还能谈什么江山社稷，惟独刚才的那位大臣从始至终都在苦劝，这倒也引起小小的共鸣声。韩彦锦拎起皇帝，又一声大叫道：“我要你们齐声说给他听，让他认识到我才是真命天子，啊？我才是当皇帝的料。”底下先是一惊，继而声响越来越大，韩彦锦听在耳里，狂笑不已。然而皇帝在他狂笑的同时听到了他的传音，“看清欢呼的人，他们绝不是你口中的忠臣，你得注意了。”皇帝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这名刺客，韩彦锦忙放开皇帝，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人读取。因为韩彦锦的这一做法，将让皇帝大胆改革，从而令天下安宁了长达三十年之久。

此行的目的是公主，她就在珠纱的后面，便朝那里大步走去。烛台猛地砸来，韩彦锦早有预见，他完全能闪避，但他却假装受伤，怒目一转，是那个二品带刀侍卫。“你是谁？打乱了我的节拍你可承担不起。”千里从来不搭理敌人的问题，他的职责是保护公主，刚清完毒的他并没有多余的体力，战必得速战速决，厅堂之上，只他二人还能站立，千里双脚微迈，桌上的筷子已给他当成杀人利器，飞速地往韩彦锦身上招呼，此等招术哪能放入韩彦锦的法眼，他所在意的是千里使的武当剑法。

武当除了现存的几名长辈，余下的尽皆无名之辈，但若你就因此小瞧武当门人，那你也就吃定这哑巴亏了。千里的剑舞得飞快，却苦于困韩彦锦不住，对方仗着捉摸不透的轻功，时不时地逗自己玩，扰的自己几次都出错手，好在还有一个顺风，他们也是一对绝好的搭档，剑法回归到正轨，便杀得韩彦锦措手不及。

第七十二章 千里之外

突然‘当’的两声，两柄剑给打落在地，二人寻着方向望去，只见贼人来了帮手。韩彦锦早已趁着这个空挡，往公主身边掠去，“美人儿，我韩某乃真龙天子，来为朕奏上一曲如何？”“滚开，皇宫内全是禁军，我会叫他们砍掉你的脑袋。”公主千金之躯，岂能给这等家伙献殷勤。“美人儿不说我倒忘了，哎，两位不会陷公主于不义吧，我的铁勾，哈哈……鬼家伙我们该走了。”韩彦锦点了公主穴道，便扯下绸布包裹，继而夺窗条出，漆黑中只顾着逃，随便找了个地方离去，哪知他们正是往森林方向去的。

千里跟着追了出去，公主在他心里可摆放在首位，他哪里知道，就是他的穷追不舍，才让他二人日后相见，变得形同陌路，更谈不上最珍惜。顺风靠窗望去，两名贼人此去森林布满机关，要能击杀贼人那就最好，只是千里与公主乃是他的亲人，若有个三长两短……赶忙关闭了机关，如果非得要有牺牲，顺风倒希望能让自己上。

肩头扛着当朝公主，又得要快速奔走，若不是一旁有李香飞接应着，韩彦锦只怕早已吃不消，当初只是说梦到公主，现在他们却带着公主回去，这感觉可不一般。没有机关的森林，二人行的是格外顺畅，可惜的是背后有一名大内侍卫跟着，韩彦锦说了，这行途千里的困难，他们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狗，他一定会半途而废的，所以恶人现在要做的只是在天亮之前赶回裴家。

贼人一刻不停歇，千里也不敢停歇，忠于他的使命，忠于他对公主的承诺，即便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夺回公主。新生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微弱的光穿透云层，只落到相互追逐的三人身上，前边的贼人忽然停住身影，叫跟在后头的千里不得不小心提防，可一停下脚步他就觉得后悔，现如今是多走一步也不成，李香飞叫声‘着’，一颗石子击中千里小腿，要的是千里站不稳定，随后整个人向后倾倒，李香飞上前察看，见其后脑大量出血，伤得不轻，“走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就容他看完今天的日出。”天已亮，再不往回赶，再有魅力的公主也无济于事。

相比较，裴家的早晨就显得单调，相信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他们纷纷早院中练武，经过昨日一战，裴世杰与闻鱼走得近了，虽说是闻鱼败了，但龙玉仍旧是放在他的身上。

不说许多废话了，只道一人踹开门进来，在场众人见了无不生出恼怒之色，韩彦锦却还很得意，“你们猜猜我喝酒梦到了什么？”期待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却不料是一张张的冷脸，丝毫不给他好脸色。韩彦锦从门外拉进一位华服少女，兴奋地介绍道：“她是我梦到的皇帝女儿，想不到我梦醒之后……哎公主公主呀，你们别走，听我说。”众人尽皆回到屋里，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我早说过，骗人的事常做，看他们谁还敢相信你说的。好了，进去吧，饿死了。”李香飞轻拍韩彦锦的肩膀，以示对他的同情。

韩彦锦携公主刚进屋里，就听到开怀的笑声，在某人的心里埋下了炸药，韩彦锦的脸愈发的僵硬，是气愤到直咬牙的后果。“淫贼，不要摆着张臭脸，我们不过想看你出糗的样子，谁料到你反应这么大。”说话的是闻鱼，现在的他性格随和，有朋友的世界，那就是快乐开怀的时间，忧伤哀愁得要赶出老远。

气恼的韩彦锦准备找闻鱼撒气，谁叫他靠得最前，胜利者的姿态刚要展现，不料闻鱼一个臂肘，反把韩彦锦撞得退步。“好痛，你小子怎的没大没小，竟敢对我出手。”“错了，恶人的排行不看岁数，看的是你手底下的功夫，不济的才算是小辈。”裴世杰出面，摁着韩彦锦的肩膀，似轻非重的手法，就是叫他走脱不得。“告诉你，我也是恶人，‘黑刃’闻鱼就是我，今次是我得罪了，还请原谅。”闻鱼抱拳施礼，望向韩彦锦的目光里充满诚恳，韩彦锦一笑释然，一切怨仇尽皆冰融雪解，相互间兴许还会多一分信任。

“嘿，我说淫贼，眼前的公主怎么办，给我们炫耀完了，总得送回去吧。”薛明绕着公主转了一圈，发现眼前公主的魅力还真不得了，要给多看几眼，只怕自己也得沦落。“我不回去，我一回去，父皇准会让我嫁人，到时就会失掉自由，不能再像白鸽往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公主对未来的憧憬是美好的，可她却无能左右这样的未来，她能做的无非是一位贤妻良母，但她不想啊，总是想找机会改变定格的命运。

薛明看着无法，自己先爬上饭桌，其余人也都看着韩彦锦直摇头，看来有的他难受的了。“没什么，不就一公主？小事一件，先容我填饱肚子。”韩彦锦自个也坐到桌旁，捧起碗扒饭。裴氏捧着鸡汤出来，见公主还站着，忙招呼她入座吃饭。公主走近一看，尽是些粗茶淡饭，这种东西哪是她吃的，看得公主直摇头，“不行，这哪是人吃的，你们怎么还都吃得津津有味，跟我一起去，我请你们吃燕窝、鱼翅。”韩彦锦一惊，众人的哪还是目光，简直是毒剑，恨不得要杀人的气氛。

“你还不清楚哪有燕窝、鱼翅，就让我带你去。”韩彦锦的话语崇明了诱惑力，只有傻傻的公主才会相信他，“那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我很欢迎朋友的。”“他们很忙的，不如让我们先去把菜叫来。”一个被称作淫贼的男人，他正一步步引人后悔，众人会意的一笑，接着继续吃饭，只有闻鱼愣了一下，才继续扒饭。

“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我们不是出来订做燕窝、鱼翅吗？”“这里有的是你要的东西，等你下了黄泉，你父皇哪还会舍不得那些东西。虽然让你那么快死去很可惜，但你今天必须死。”韩彦锦看得出公主那副想要呼救的表情，先她一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呼救不成，荒郊野外，高呼救命也不一定有人来，没人救命的公主下一路就到尽头。

远处的声响能让一头猎豹警惕心高涨，同时也会激发他的斗志。“躲躲藏藏不是你的作风，你说我说的对吗，闻鱼？”拐角处出现的人果然闻鱼，他顺势倚在大树旁，“你跟了我好久，别告诉我，你对千金之躯的公主百般垂涎，想做皇帝老儿的成龙快婿。”闻鱼慢慢地靠近韩彦锦，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驸马爷谁会不争着抢着做，可她却始终不及她，我不想看你烂杀无辜，给自己积下祸根。”“哈哈，这话可好笑了，你我不说，谁人还能知道，你既已承认是恶人的一员，就不能做加害我的是，你可记牢了。”韩彦锦才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要做的是同情别人。

韩彦锦手里有物事飞出，击打的目标是闻鱼身后的树枝，闻鱼自然不躲，反倒站到韩彦锦旁边。“我知道你们的手段，不用麻烦你们请，我自己会下来。”树上落下个黑衣人，一现身就给以他们背影，“你是什么东西，跑出来搅本大爷的好事。”“行不更名，站不改姓，我叫杀手，一个要你死的杀手。”说到后来，语气变得坚决，让人不敢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杀手的后背向着对方，是个极不明智的举动，难道你不明白？”韩彦锦利用说话的空挡，急速地冲到杀手背后，待要拔剑应敌，韩彦锦已一手抓住杀手手腕，叫他拔不得剑。“想轻易防住我不容易的，嗯，看不出你还蛮有心思的，杀……手。”杀手从剑柄末端弄出把匕首，韩彦锦庆幸自己躲闪及时，免了利刃切肤之痛。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叫你好看。死闻鱼，溜得倒挺快。”原来闻鱼趁他二人较劲之时，带着公主远离了，韩彦锦不恋战，拔腿也走开了，留下杀手依旧黑漆的背影，忽然面具跌落在地，现出一张变化不大的脸，“真是大意，差一点露馅了，跟闻鱼一起的那人可不简单。”将面具戴好，脚下用力也离了这里。

第七十三章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闻鱼没有马上回去，随便找了处偏僻的草丛，暂时躲避追踪。公主一脸的委屈像，眼角还挂着泪呢，闻鱼挨近公主，捂着嘴小声说道：“我帮你解开穴道，但是你不要大吵大闹，暴露了行踪对你我都没好处。”公主眨着眼睛以示同意，闻鱼算漏了一件事，便是韩家独特的点穴手法，“早知道我就多留意那家伙的点穴手法，也不至于现在如此麻烦。”手忙脚乱的，倒让不明实情的人以为他意图不轨。

听见了，是拔剑的声音，想必持剑者现在对自己充满了敌意，闻鱼顺手摸出噬日刀抵挡，持剑者却是不依不挠，前后击出三十来剑，闻鱼也不反击，他知道反击的后果是失掉公主，那他救人的事岂不白搭了，直到他看清了来人面目。“王姑娘，比怎么来了……”好心的请教，换来的却是一巴掌。

“王姑娘，你干吗打我？”“一对狗男女，早知道我不出来了，倒能落得眼里干净……”王璐迎面便是一通臭骂，丝毫不给闻鱼解释的机会，“哼，办你们的好事吧。”王璐气愤的拂袖而去，闻鱼怎的也想不通，女人的行为为何这样怪异。“你不能走，凭什么对闻鱼这般无礼。”王璐离去的方向传来一男子声音，听他的话语，该是为闻鱼打抱不平的。

王璐显然不愿与他正面冲突，可又无法通过，只好往后退，被迫回到闻鱼二人附近。男子见王璐生得貌美，嘴上便道出轻浮的话语，“小姐生恨好美，在下甘愿为你神魂颠倒，就让你我一起，仗剑江湖逍遥人生……”“住嘴，快闭上你的狗嘴，再敢乱说，看本女侠不收拾了你。”来人听出王璐的退却之意，也就缓步上前，美色当前，别就这么放过才是。

闻鱼知晓来人乃是适才的杀手，只是他怎么就找得着自己，还有就是他的说话语调老是令闻鱼感觉到熟悉，可就是想不到是何人。

“闻鱼，我如今有难，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当真为你的公主忘了我吗？”王璐渐生怒意，手上功夫虽暂时分不出高下，但淫贼给她心里留下的阴影，是如何也抹不去，故而当再次有色狼放纵声色时，王璐便害怕的想逃。“王姑娘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助你。”“我烤蓝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过去就行。”杀手倒是真的过来，入目的依旧是他的背影，这家伙莫不是有病。公主的穴道也在同一时刻解开，倒让闻鱼松了一口气。“难道不记得我了，老朋友？”冷不防杀手冒出这么一句，闻鱼的头再大一圈，谁叫他记不得眼前是何方人物？

“在下记性差得很，实在想不起来，敢问……周瑜！怎么是你？”闻鱼瞳孔急剧张大，难怪他不记得，原来是失去踪迹多时的周瑜。“你们认识，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平白无故的担惊受怕。”王璐想都不用想便给了闻鱼一巴掌，他让她打都快成习惯了，周瑜却急得想教训这个坏女人，“你干吗打他，闻鱼让我替你报仇？”

“不用，让她打好了，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他和她果然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璐伸手抚摸闻鱼挨打的左脸，只是在下一刻，闻鱼的右脸又挨上一巴掌，而同时王璐的左脸也发出‘啪’的响声，是公主送还给她的，谁叫她老欺负闻鱼，周瑜的双眼随之一亮，现在他的眼里惟有公主一人，脑海里似乎还在憧憬着两人一起的未来。

“闻鱼，她打我，你是帮我还是帮她？快回答我。”王璐进逼自己的那样子，叫他不能不帮忙；可公主透着哀怨的眼神，瞧得闻鱼不能猛下心不帮，立刻倾向她那一边。“好你个闻鱼，见色忘义，你不帮我，我难道不会自己动手。”王璐知道多说无用，手腕一转，一个巴掌已然刮出去，给守在一旁的周瑜挡掉。“好狠的掌法，你可知道若你这一掌下去，将是一条性命，你舍得她死我却不舍得，好好的一个姑娘，还未找到好婆家，可惜可惜。”周瑜的话里已显露了他的心情，听得公主直想逃。

“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王璐挣扎着跑开，眼看她要走了，闻鱼就窜到她面前，他可不愿她误会他，含恨离开。“想不让我走，我还是那句话……”“打我可以让你解恨，你就用力打吧，我不会介意的。”闻鱼的柔情勾出了王璐的眼泪，粉拳若有似无地击打在闻鱼胸膛上，虽感觉痛却也很欣慰，张开双臂缓缓向着王璐靠拢，她并没有躲，反而是扑进闻鱼怀中痛哭不已，简直超出他意料之外，愣了一下才记得将手臂收拢。

“哼，你太过分了，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抱别的女人，还是她这个臭女人。”闻鱼心头一震，忙从温存中醒来，闻鱼曾对自己说过不要多管王璐的事，可他现在还抱了她，难道他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公主一手揽上他的胳膊，柔情似水地说道：“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只要你在这个又臭又坏的女人面前，说你爱我，我就原谅你。”“不，不是……”闻鱼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说什么都不知道，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替他解围。

“你们要是吵闹够了，那就静下来听我说……”“说什么说，我们才不听。”二女异口同声，且那愤怒的目光随后也擦出激烈的火花，看来她们是扛上了。“周兄，你有何见教，不妨说出来听听。”而女见闻鱼如此，也就放弃了互相争斗，朝周瑜投去求知的目光，跟刚才简直天壤之别。

周瑜振了振嗓子才开始说：“闻鱼，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回忆。现在我想要回去重温那段记忆，夺回属于周家人的东西。”“是该要夺回，毕竟那地方是你心中的一片乐土。”“我需要帮手，我需要闻鱼你的帮忙……”周瑜一时豪气万丈，竟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你瞧我高兴的都忘了说什么，闻鱼你可愿意出手助我。”“不愿意，你那点事我心有余力不足，看来你是白跑一趟，我们要走了，不妨碍你的回忆。”闻鱼说完就领着两个女孩走，“不要忙着走，闻鱼你当真能忍心，那里可是你住了三年之久的地方，那里有需要你的人……”方鸿图、叶小婉的样子现于脑海，如果说闻鱼能忘得了他们，年闻鱼还有什么可以怀念的。“容我回去与他们说一下。”

第七十四章 白鸽

一匹轻骑悠闲地在大街上晃，骑在马上的少侠也是悠闲至极，只是你若注意观察，会发现他的眉目间有一丝的紧张，可能……我也猜不透这个可能，但见他双目在过往的行人中穿梭，像是寻找着某个重要的人。

公主在街角处遥望见此人时，她的第一反映就是跑，谁叫她眼睛如此好使，在大街上闲逛的正是她的贴身侍卫之一的顺风，公主不用多想也知道，顺风出来的目的无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劫走公主，对于他们二位刚晋级的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只可惜出来已有七八天了，耳目遍布周边的县城，却苦于没有公主的下落。

“他是谁？为何你一见到他就想逃，莫非他与你有什么关联？”见闻鱼拉住自己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的余地。“我说走就是了，要那么多话做什么？”“你还是没说出我要的答案，我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清楚？”闻鱼仍不肯放手，害得公主急得伸手去掰，周瑜见倾慕的对象有了难处，原本想出手帮忙，王璐却是伸出手指，将周瑜带向闻鱼迎来的目光，眼神里明白地不希望他站出来帮倒忙，任由闻鱼处理。

“他是我宫中的侍卫，从小就保护在我的左右，今次我被贼人带出皇宫，他一定也不好过，故而出来寻我回去，可是我不想回去，那里是捆绑我的牢笼，我要的是自由，像飞翔在天际的白鸽……”“像飞翔在天际的白鸽？可京城才是你住的地方，在那里才能保证你这只白鸽不受伤害。”公主的说辞多说几次，闻鱼都可以整个背下来。

“你放不放我走一句话？”公主脸色一转，变得从所未见的严肃，叫闻鱼不由得一呆，为公主的美丽出神。“厄哼，厄哼！”声旁传来两声清咳，起到了脱困的作用。“不放，我还要把你交给他们，结束你冒险的出走，啊……”真是出乎意料，公主竟会去咬闻鱼，在他的手腕处留下两排牙印，咬得用力，那两排牙印印得很深，这就是她给闻鱼的惩罚，谁叫他说出那种话。

跑了，周瑜叹了一口气，拔开步子追赶公主，王璐掏出汗巾拭去手腕处的口水，然后干净的一面给闻鱼包扎好，受不得一丝碰撞的手竟给咬出了血，看来还不轻呢。“轻点，很痛。”王璐哪里会去理会他，手上反而加大了力度，痛得闻鱼龇牙咧嘴。“谁要你多管闲事，若总是这样，以后受的伤绝不仅如此，好了，我看我们还是追上去吧，你的那个周兄绝对不可信，他现在一定协助公主跑走呢！”

王璐说得不错，他二人正一同跑往河北，公主之所以会相信周瑜，全凭他的一句话：我不是来抓你回去，只是你要走的路和我一样，完全是顺路而已。走就走吧，为何还要留下记号，指引着闻鱼二人该往哪追，这一定是周瑜那家伙干的，原因就是想让闻鱼陪同着歼灭西门老贼。但这次追赶又怎能说不是救了闻鱼的性命，转入下一个纷争。

街上行人往来穿行，或喧闹或采购或闲逛，各有各的目的，你不知道他们的终点，也就更不会知道他们的起点。无法猜测到，也无法从他们的嘴巴里知道。闻鱼坐在茶亭里看着过往的行人，仿佛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自从他离开味苑楼，离开那所茅庐，离开他的家，他的目标就再没亮起过，或者那些曾有的目标都只是在欺骗自己，闻鱼从来都不曾有过目标，他的人生都是在忙碌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难不成这就是他要的过程。

“爷爷，你说我吃一串糖葫芦会不会好呢？”“好啊，吃一串会好的，爷爷给你买一串好不好？”行人边上有爷孙二人，他们的对话吸引了闻鱼的注意，看着可爱的小女孩，仿佛看到另一个，一个对他人生何其重要的人。“爷爷。”小女孩一本正经地道：“我要吃，但我要自己买，我会认真学女红，赚了钱自己买。”当真奇怪，怎么听怎么看都不嫌是从一个小女孩口中道出。

爷爷也很惊讶，随即轻抚女孩的脑袋，微微笑道：“我家姑娘长大了，呵呵。”“凭她刚才的一句话，理应吃一串糖葫芦。”是闻鱼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屈膝向自己于女孩等高，往女孩手里塞糖葫芦，女孩毕竟年幼，回头向爷爷请示。

“这位少侠，小女受不起如此大礼……”“老人家，你的孙女很乖巧，来日定会优异，在下只是提前沾光而已。”爷爷推了推女孩，便接下那串红亮的糖葫芦，满心欢喜地朝闻鱼叫道：“叔叔谢谢你，我叫仉虹，请你记住我，日后我也会记得你的。”爷孙渐行渐远，但二人的推让声叫闻鱼心里欢喜，自己做的事并无不对。

闻鱼往茶铺里丢了钱，起身就走，不远处就是周府宅第，今次闻鱼的目的要去试探周府，如同前些年的那样，只是今日去的时候天正大亮，印象里的这个位置该有一个面摊，那儿的阳春面真个叫绝，可是现在却不在了，又或者日头正盛，出来摆摊赚不了多少钱，辛苦地赶出来做甚。

环顾四周只寻得一间小店，生意还算红火，闻鱼看着并无客桌，转身要走。“客官稍等，稍等。”小店内传出声音，分明是朝闻鱼而发，“店家何事？”“恩人当真认不得小人，大约两年前，恩人留下重金，要小人振兴面食一事，想必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闻鱼虽印象模糊，可店家绝不会忘记，滴水之恩当以源泉相报，老实人就是这样。

“店家一定认错了，在下只不过一跑江湖的，不敢擅自收受店家的好意。”闻鱼记得那件事，可他并不希望得到回报，现下早些离去才是。“不，一定是你，小人的眼睛绝对错不了，小二，吩咐厨房来碗地道的阳春面，要快。”店家硬扯着闻鱼往里走，闻鱼无奈只好任由他拉扯，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以及店里散发的共同香气，闻鱼的肚子咕噜乱叫，分明是饿极了，脸上干笑着，极其的不好意思。

“恩人，这碗面恭候你多时了，它想知道恩人的评价是否更高了。”多说无益，闻鱼接连地挑起面，爽滑顺口，味浓多汁，吃得闻鱼好开心，店家一招手，一道道配菜摆上客桌，这些年店家不止在面上下工夫，还在它的味道上下苦功，寻找到十几种配菜，把面的味道推向更高层次。闻鱼欢喜又吃下这十几种味道，吃到饱，吃到一道酒的时候，竟趴倒桌边昏昏睡去。

闻鱼醉得一塌糊涂，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醒来时已在客栈里，而且是在第二天，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脸上没好气地看着众人。“醒了？还要不要再睡，我看你睡得挺舒服的。”“舒服！挺舒服的，不，一点都不舒服，想到计划因我而落空……”闻鱼忙向王璐解释。“算了，我已亲自去了趟周府，家不再有温馨的感觉，连一丝都没有。”周瑜很伤感，他为什么想要夺回家的意思就是如此，家不同于别的东西，并不是几个人住在一起就行了，他需要把感情放在里面，让他活起来，拥有生气。

第七十五章 依恋

房间很静，似乎都在沉思周瑜的话，任由时间过去，分秒不足以挂齿。“周瑜，什么时候动手，老贼那边你该探好了吧。”“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杀了西门老贼，多说无益，我们做好准备今夜戌时……”“我也要去，虽然我不会武功，可是我还是能帮得上忙。”三人回头看向公主，见一直不语的他发话了，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不能去，去了只会添乱，分我们的心。”“王姑娘，容你留下来照顾她，若她有了什么危险，我心里难受。”最恨周瑜说这样的肉麻话，叫人心里直起毛，公主却不已为然，拉着闻鱼的胳膊撒娇，摇得闻鱼都快失了决心。真是要命呀，闻鱼脸上赔着笑，心里却不断声出警戒，可别像上次，让她再咬上一口。

“公主，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带你去的，你连最基本的逃命门路都不会，要是有了危险，你要怎么自保。”闻鱼拿下公主的手，一脸正色的说道。“闻大哥，你不要我了，你不是跟我说，你会保我周全的吗？可你现在最早不想理睬我。”公主使出她哀怨的眼神，难道还不能动摇闻鱼的心。

闻鱼不敢再多看一眼，忙走到窗户边上，照着自己的脸就是几巴掌，疼痛能让人清醒，却害得三人为他的行为惊讶。闻鱼可不管那么多，他的眼睛发现年龄段相差很大两名道姑，从脑海中搜索到一些线索，发现街上行走的两名道姑是他的恩人，确切的说是许可心的恩人，只是他的眼睛又看到道姑的身后有几名追踪者，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闻鱼怎么了，忽然打自己的脸，你是不是发疯了。”周瑜得不到闻鱼的回答，只好随着他的目光走，也注意到几个鬼祟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否当真差劲，只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目标。一眼就能看出那道姑武功了得，她又怎会不知自己给人跟踪。

“师父，你真的要让他们跟着我们一直走吗？这群讨厌的蝇虫，总是在四周飞舞，若是靠近一些，也好让我教训他们……”小道姑嘴里说个没完，所以道姑只好选择沉默，她知道自己的徒弟绝不是争勇好斗之辈，若是那样早被她赶走了。

“清心，行了半天，你也该感到饥饿了？不如找家店面吃些斋菜，再上路不迟。”师父发话了，清心就止了言语跟在师父后面。“店家上些斋菜、馒头！”小二马上抹桌子，招呼二人坐下。“师父，我要喝水。”小二一听见，马上沏了杯茶水过来，清心伸手接了过来，谁知清心并不喝茶水，只是放在跟前做好看罢了。“小师父，你怎么不吃茶，这茶味道可好了。”清心却只是摆头，口中念叨着不对，不对……厨房里端出斋菜、馒头时，所有的目光似乎都朝这边来了。

“师父，你要的斋菜来了，请慢用。”小二撤了盘子就走，那些目光更强烈了，桌上的斋菜、馒头还放着热气，清心拿起一块馒头看了看，说道：“师父，新鲜出笼的馒头，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味道一定非常好，可惜我们吃了就得见开山祖师！”清心最后一句说得很重，并且就势把馒头往地上一丢，在座的目光更加急促，纷纷站起身子，拔出暗藏的利刃。

“小师父的眼光不差嘛，竟能察觉到饭菜里下了毒。”小二也是红着脸，刀刃在手使他变得胆气十足。“师父，怎么办好呢？我们怕是出不去了……”“不会，有我们在，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们先。”众人往后看去，门口站着四个人奇Qīsuu.сom书，不是闻鱼他们又是谁。“你们别给我添乱，快些离去，要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刀不眼。”

小二说完了，可真要动手，别小瞧他手中的那把刀，杀人放火有它的一份。小二刀已冲到闻鱼跟前，却忽然间不动了，手一招，店内的兄弟也跟着他往外面走，一支拿着刀的队伍在人群中穿行，哪里还有刚才气势汹涌的感觉。

闻鱼四人惊奇地跑出去，目瞪口呆地走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嘻嘻，师父好了得，把那群人糊弄过去了，让他们当街出糗。”“清心别乱说话，切记祸从口出。各位施主想来认识。”“道长，你可记得许可心，你昔日救下的徒弟。”得到道姑点头认可，闻鱼便继续说道：“在下正是可心的师哥……”

此言一出，师徒俩无不路出惊疑之色，清心更是走到闻鱼跟前仔细打量，她可不相信死去的人还会生还一事。“你当真是可心姐姐的师哥，叫什么什么鱼来着？”“是闻鱼，不叫什么什么鱼，你可得记清楚了。”公主冲到前边对清心叫道。两人年纪相仿，之间的语言也比较多，可惜居多的竟是吵闹声。

“我爱叫他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在旁边插什么嘴？”清心显然是在跟公主抬杠，说公主是容易服输的人，想必你也不信。“他呢，是你可心姐姐的师哥，论辈分你该对他好言语，而我则是他日后的妻子，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生说话呢？”公主可以胡说八道，但听的人多不好受，王璐哼了一声，就要离开这里，闻鱼上辈子活该作孽，今生让他多受红颜祸。

“王姑娘，你要去哪里？”听得是闻鱼的声音，王璐头也不回，冷冷说道：“你有娇妻陪伴，难道要我在这里碍你的好事？恕我不奉陪了。”闻鱼忙甩开公主的手，快步追上王璐，挡住她的去路。“你要怎样，莫不是要强留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你知道公主说话就这个样子，你该让着她点，难道你信不过我的为人。”“我是不信，你得对天发誓，永远不做对不住我的事。”旁人只道二人痴男怨女，却不知其中真相，若是知道，定也会为闻鱼道不值。

闻鱼竖起右手居中的三跟手指，对天发誓：“今生今世，若我做了对不住王璐姑娘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闻鱼刚发完誓，两只巴掌一同扫向闻鱼面门，火辣辣地真是难受。店里又是一阵沉默，奇怪的氛围。

“道长，你带我走吧，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我在只会让他们分心。”闻鱼绝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出自公主之口，“公主你……”“不用多说，我决定好的事不会轻易改变的，闻大哥我问你，要是你早一些认识我，是不是就会喜欢我多一点？”闻鱼一愣，公主却用手指抵着他的嘴，她还有话说：“你不要说，我怕我会伤心。”“不把话说明白，你就不会死心的。她给我的你给不了，你也绝不会给我，那是一种刺痛，刻骨铭心的刺痛。”王璐眼色沉重，毕竟她也是知情人之一，那一天的那一剑。

这个店里匆匆的一遇很快见散了，闻鱼告诉道姑，去杭州找冉皑等人，他们值得去信赖。望着日头渐渐落下，三人的眼睛变得迷离，虽然不是最后一次，但他们的心紧张的要命。

第七十六章 开始懂了

城外的远处，那是方鸿图定居的地方，但现在已归铁尺派所有，经过那一场反围剿之后，官民两方都变得沉默，明处不再挑衅，可暗地里仍旧斗个不停，我看没个你死我活是解决不了的。

徐成站在高处，底下站着十来个人，是这一两年里训练出来的精英，他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报仇雪恨是每个男人骨子里的意气，若是没有这样，古今多少事件全要付之一炬。“你们的任务和职责都明白吗？你们的仇恨和未来想清楚了吗？杀了狗城主，你们并不会得到物质上的补偿，反而还有被灭口的可能，你们不怕吗？”徐成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肺腑，喊的是那样的豪迈，他要亲力亲为地告诉众人，他的决心坚定不移，哪怕去的人只有他一个。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底下的精英给挑起了热情，让这漆黑的夜晚看到了一丝光明。“那我们出发，大家按照各自的领队行事，那我们的报仇就有望了。”徐成以天人一般的姿势从天而降，首当其冲是他责任，征战沙场是他的宿命。风轻轻地吹过，却无法带走他们的热情，也无法让人想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徐成的暗杀部队袭击太守府的时候，就遭遇了早已埋伏好的精锐，双方性命相搏，焉能不全力以赴。徐成心里只想杀了西门昂，闭开众人直往太守府里去，没料到有人早他一步，与西门昂斗了起来。西门仗着自己多年的征战经验，把闻鱼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反而令他们相互克制，使不出半分威力，这让逢战必胜的闻鱼多少有些不上心。徐成看准了西门去处，提起他的铁笔枪直袭而来，徐成也是老手，他的攻击线路刁钻、恶狠，让西门的下手缓慢许多，西门心里惊慌，那手里的招式也就来了漏洞，性命几次悬于一线之间。

自己的生死岂能依赖别人，自己的性命要牢牢握在手里，西门手中使力，一杆长枪分成两截，断口处露出白芒，那时做工精细的名枪，其隐藏的枪头更具锋芒，四人从他现出兵刃的那一刻开始，均感觉到不同的压迫力。

“你们怎么了，该要庆幸才是，能让我用出这件兵器的，你们是这十年来的第一批，为了见证它的辉煌，你们都得给我死。”西门舞起双枪，感觉回到了从前，这座城池是他征战沙场的奖赏，任何人都不会明白荣耀背后流了多少血，堆积了多少白骨。

西门奋力地喊道：“你们想取代我，还得先问问我手里的长枪。”猛虎虽伤不残，那时增长的威力便不止一两倍。“我不怕你有多少本事，只有杀了你，才是我最想要的。”“不对，你的结局不该如此，你还得恢复失去的家园，你不能死，传我些功力让我来战他，由你来报仇。”闻鱼及时拦住周瑜，自己抢先上前，满身的杀气会助长他的战斗力。

西门舞的双枪始终不给闻鱼近身的机会，他并不害怕那些反贼来攻他，随之府里精锐不断涌现，徐成军几无招架之力，西门大笑，他倒想看看反贼还有什么翻本机会。战必擒贼擒王，只要杀了眼前的西门，太守府的兵士自然不攻自破，闻鱼心里想的透彻，踢起边上的一具尸体，想以此为饵引诱西门大意，谁想西门见到尸体反而不动了，只因他瞧见了西门昇，他不知何时被乱军砍翻在地，身体早已冰冷透彻。

西门老泪纵横，弃了双枪抱住儿子，他一生最宝贵的就是膝下两子，小儿子死在周瑜手上，他就灭了周府报仇，如今大儿子也死了，纵然日后雄图霸业，没有子嗣也枉然。仇恨的怒火蔓延开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杀，重拾的双枪从西门昇的腋下穿出，闻鱼冷不防西门会有如此招术，情急之下用双臂将刺伤自己的双枪夹在身侧，不让它们再进分毫。“你这畜生，现在不死还待何时。”西门怒目相对，恨不能亲自上前将闻鱼撕裂。

闻鱼闷叫之后便是强忍，身侧双枪急速离身，多多少少触到他的伤势，可他早已学会忍耐，不论是否大人物，要想办成大事，前提是一定要能忍，中国千年的历史也时常上演着这样的例子。

西门他会退，闻鱼自然也会退，西门冷不防闻鱼会走这一步，自己后退的步伐也加快了，让闻鱼在这之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西门双目大开，一柄长枪从后刺穿他的胸腔，并且直逼向他的亲人，西门右脚使力定住身形，再双手用力推出西门昇，要他倒入闻鱼的怀抱，免受长枪刺痛。给西门昇碰了一下，闻鱼便是一口鲜血涌出，心里暗暗叫苦，手中长枪却是不放。

“西门老贼，接我下一枪。”徐成从西门身上抽枪，哪想西门右手把持双枪，左手握住胸前铁笔枪，硬是不肯再受徐成一枪。“周瑜，报仇的好实际就在眼前，你还要等？”闻鱼夹紧双枪，不让西门有还手的动作，此时的他也是有气无力，这一战他尽力了。

周瑜不负重望，凌空放出剑芒直杀向西门，忽的剑芒消逝，不是周瑜学艺不精，而是他要当面手刃仇敌，要看到仇敌死前那无住的眼神。剑进了西门的胸膛，一剑穿心，事情到了这里似乎该完结了，可他西门不允，震开旁人抢扑到西门昇身前，抱着冰凉的尸体痛哭，闻鱼抬头望去，那双仇视的眼睛，看得他乱了心神，西门大吼一声而去，音色中尽悲伤。

闻鱼慌乱而麻木地左右观望，一种似曾相识的冷意爬上心头，好冷，一把拉过前来祝贺的王璐，并把她紧紧抱住，王璐并不怪他，感受着闻鱼身上传来的冰冷、哆嗦，她也紧紧抱着他，轻声安慰，让他抓得到一株救命的稻草。“带我走，带我走。”“周瑜，他受伤了，我要带他去看郎中，先行一步。”王璐牵着闻鱼的手飞出太守府，身边的男人他受伤了，受到的是严重的心病，让他一步步迷失自己，还好那只是短暂的，闻鱼怎么可能迷失了自我。

“你们果然在这里，站到你们太好了。”李香飞忽然从屋上落下，见是闻鱼便急切地握住他的手，话语里充满着焦急，却忘了注意闻鱼的双目无神及他满身的伤痕。“我们不告而别，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先不要管太多，总之快跟我走，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闻鱼一把甩开李香飞的手，让李香飞感到非常意外，“你怎么了，有事，出了什么事？”却见王璐暗中拉扯李香飞，让他注意到闻鱼的不正常。

“好了，你得振作起来，裴哥走了，他唯一的孩子我们得要救出来。”一则震惊的消息，让闻鱼忍不住揪起李香飞的衣襟，一拳揍过去。“你说什么，裴哥他怎么会走，你在骗我，告诉我，你是在说谎骗我。”“闻鱼，你别激动，李香飞这么说有他的道理，他……”“闻鱼，你在逃避什么，裴哥他死了他死了，我也好想骗你，可我骗不了我自己，亲眼亲眼，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长这一双眼睛，要是看不见……该有多好。”胸中苦闷，谁又想提及。

闻鱼紧紧抱住李香飞，他们的手都很大力地拍打着对方，看起来是在互相伤害，却是在让对方用疼痛来缓解心中的悲伤，不哭，不想流血的话便只有流泪。

越往北走，越是感觉到寒冷，一共四人四骑往极北之地前进。一张普通的羊皮纸上绘了宝藏的所在地，上面是一条极北的山脉，而在山脉的中央画着一个红色标记，现在已不是很明显，可他们却得为这个线索去拼命，李香飞讲的很清楚，若想让杀人者自动现身，必须要已羊皮纸的宝藏做诱饵。

记得上一次，李香飞拿出那块玉盘时，裴世杰脸上那古怪的表情，口中直念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李香飞虽有问过为什么，但裴世杰就是不肯给答复，只是要李香飞贴身保管，切不可丢失了此物，它关乎了一件大秘密。闻鱼离开的那一天，黑衣人便来击败裴世杰，正是趁他病要他命，而直到那一刻，裴世杰才告诉他，去找闻鱼，只有闻鱼才有能力帮他，解开这一惊天大秘密。

而当李香飞掏出玉盘递予闻鱼，发现玉盘怪异的闻鱼忙从脖子上取下龙玉，完全能放进镶嵌孔里，难怪裴世杰会叫李香飞来找闻鱼，看眼前形势，只要再找到另一块凤玉，这个迷团就能解开了。

另外与他们随行的一人是在邻近的小镇上请的向导，漫天白雪，前所未见的奇异景色，这么富有诗意的地方，向导却说有野兽出没，实在笑话。闻鱼刚想回头笑话向导胆小，一声绝世异响忽然传来，使得胯下马匹尽皆受惊，并且还畏惧到把人摔下马，向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再理会三人独自离去。“闻鱼，你且在此等候，我去追他回来。”李香飞撇下包袱去追向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无处藏身，又临近夜晚，冷风大盛，闻鱼只得打开气场，把二人与风雪阻隔开来。

第七十七章 123木头人

“嗷……嗷……”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片大森林，兽王便跑到这片区域最高的山峰上，对着芸芸众生使劲咆哮，日复一日，兽王的声音总会在每天的清晨、黄昏传向整个森林，让所有生存在这里的动植物知道，有他兽王在的一天，这里将会永远的宁静祥和，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扰、亵渎。

阳光无顾虑地洒进森林，更无顾虑地洒在闻、王而人身上，他俩昨天是抱在一起睡的，因为寒冷相拥一起并不是大错，但若是因此做出越轨的行为，那就有错了。大地无论何时看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低气温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冷的让你什么事都做不了。

闻鱼先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王璐嘟嘟嘴的模样，他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亲吻她的动作，她爱的人还是凌虚，没有许诺过爱他。王璐哆嗦了一下，想来是受凉了，闻鱼立刻提高气场内的温度，他可不愿王璐多受苦。

明亮的眼睛刚睁开，就瞧见闻鱼看着她，那眼神似在观摩神圣。“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闻鱼缓缓收回手，再坐起身来，“谢谢你，我昨晚睡的还好，你……没对我怎样吧？”她的衣裳并没有乱，可她自己不确定，尽管她对闻鱼有了更多的理解，但他昨晚既然能点了自己的睡穴，明天说不定就要非礼自己，紧戒心还是不能掉的。

“这远离人群的地方，找宝藏似乎不太容易？”“但我必须要找到宝藏，连志还在他们手里，我也想尽快找到，毕竟呆在这里让我总感觉难受。”王璐听闻鱼这么说，也是点头赞同。“王姑娘，这是干粮，你拿去吃点。”“那你吃了吗？”闻鱼已来到气场的边缘，随口答道：“你先吃，我还不饿。”其实闻鱼是在等待，李香飞说过，他一旦找到向导，就会发放信号，所以闻鱼一边注意着一边节约干粮的使用量，免得到时他们回来没的吃。

今早又听到那一绝世异响，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怖，这真的是向导口中的可怖怪物，让他拼着命也得远离的东西。

见王璐吃饱了，闻鱼便来到她面前，拿起干粮说道：“我们总不能老呆在这里，四周空荡荡的，没有阻隔物，容易遭到野兽的攻击，长此对你对我也都没好处。”“一切都听你的……”王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装有干粮的包袱递给闻鱼，一个人跑开了。

走，他们完全是在气场里移动的，不管雪地多么难走，多么会下陷，他二人都用不着担心，就连外界的寒气都能阻隔一二。可王璐却不高兴，见闻鱼总是有意的与她拉开距离，心里不快便停下脚步，对着不解的闻鱼说道：“你不要走在我后面。”闻鱼听了也不说什么，人走到王璐前面，做起领头的大雁，但也是有意的拉开距离。

王璐见追不上闻鱼，索性又停下脚步，叫道：“闻鱼，我就真的那么不讨你喜欢吗？”“王姑娘，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见闻鱼停下脚步，王璐便追上前去，问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不懂？”“你是要我不要在你后面，那我跑到前面也没错。”“你真笨，我是想你跟我一块走，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才不至于太无趣。”闻鱼拍了下脑门，傻傻笑着。

日到中天，该是进食的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时间，作为男子就要学会主动，察言观色。“王姑娘，我看时候差不多了，不如先停下来吃点东西。”食物是交给王璐携带的，她刚解开包袱，就发现食物早已冰冷的不像样子。“凉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看哪有火种。”拿再冰冷的食物给饥饿的人吃，他都会觉得是又香又热，更何况是一向饥不择食的闻鱼，但有王璐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茫茫的雪地，去哪里找火种，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倒是有满林子的树，闻鱼脑袋一开窍，便朝气场外走去，没有了闻鱼的存在，气场不攻自破，害得王璐掉进雪地里，经常处于温暖时间的人，一旦脱离了温暖的怀抱，就难免会有忘记自救的法子。王璐惊慌的大声呼救，闻鱼自己也踩在雪地里，此时哪还顾得上砍树，忙冲过去抱起王璐，让她重新回到温暖的气场里。

装有食物的包袱还忘在外头，一头雪貂突然从地底冒出来，小心翼翼地叼起包袱，左右观望不到任何异状后，才拔腿开溜。算是它注定了该倒霉，也算他俩运气，当闻鱼惊叫着伸手想阻止雪貂跑走，一道白光从他的手指尖冒出，只一下便叫雪貂毙命，不仅没有丢了食物，还赚到一份美味。

“你不要有事，都怪我……让我运功为你祛寒。”闻鱼二话不说，立马催动功力，王璐忙用伸手拍开他的好意，挣扎着远离闻鱼。“你不要再帮我了，为我开的气场已极损你的功力，不能让你再为牺牲。”王璐也是倔脾气，一旦她坚持，十头牛也不一定拉得动她。

之后赶路的二人，双手是紧握在一起的，根据闻鱼的说法，这样做能保证王璐不会再遇到危险，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趁机揩油的意味。

所幸老天待他二人不薄，在他们的前方安排了个山洞，好给他们藏身之用。山洞就在眼前了，他二人反而不激动地跑过去，看来他们都变得稳重。山洞的采光并不好，除了洞口附近会明亮外，余下的尽是漆黑，这样的环境是不容许二人掉以轻心的，可王璐却叫闻鱼撤掉气场，由她深入山腹摸索，王璐固然看不清，却不代表闻鱼看不清，那是种在暗中有如白昼的夜视能力。

“闻鱼，你看得出这山洞里的情况吗？”王璐问他，只因为闻鱼站在洞口，他们还能互相看得见彼此，若他二人换了位置，凭她这般出声，漆黑中的闻鱼若是还口，必定遭遇毒手。“王姑娘，你的十步范围内没有异状，可你真的还要往里走？不如找个角落先行休憩。”闻鱼猜不透女人心里想的，即使他成了女人，也不一定了解王璐所想，毕竟人的思想是毫无定律的，想彻底猜透一个人轻易不了。

“你刚才没注意到，从我们刚进洞的那一刻，那个角落里的火光便没了……”“那你这样闯岂不要他们来进攻，还是快回来。”王璐怎么会理睬，往后退只能得到一个偏安的角落；往前却能拥有熟食，获取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若我是你，就会好好的呆在洞口为我护航，让我顺利找到这里的活物。”“王姑娘，你的前方似乎有东西闪动，你得提高警惕了。”只要王璐不怕，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到了危急时刻，闻鱼剑指一展，虽不能杀敌却也能起到扰敌的作用。

第七十八章 爱的回答

焦气不时传来，空荡荡的山洞回转着‘嘶、休、吱……’的声音，现在的人一定对这声音很陌生，毕竟那声音只有在上古时代才流行，钻木取火是一种野外求生的技能，学会它你绝对不吃亏。王璐哪曾接触过这等东西，还以为是厉害的凶器，宝剑拿捏的用力。火光冒起，并且在迅速地燃烧，同时还有奇怪的声音，王璐虽不知那是在鬼叫些什么，却能从中听出雀跃之情，“叽叽叽叽……”火把在空中舞动，有明显要攻击的意思，但是动作并不会太大，似乎只想吓走入侵者。

“王姑娘，你可得要小心了，来者不善。”闻鱼在外甚是忧心，可他没办法，一旦贸然离开，说不定王璐就会更危险，处于明亮位置的他要作为诱饵，让所有的危险都朝他去，闻鱼从站到洞口的那一刻，便想好了此事，他心甘情愿如此，反正现在能成为他对手的人并不多。“喳喳嘎，喳吱吱喳。”它在吼，火把舞得更加有力，外来的入侵者叫他害怕，平常只要这样做，什么猛兽捕食者统统避得远了，难道今天来的野兽不一样，王璐若是知道她曾被误认为是野兽，一定气炸了肺。

一个极微弱的声音，把王璐的注意力引向火把的后面，听声音是母性发出的，她现在虚弱的很。王璐心中虽有的是惊讶，但手里的剑却不会为此停下。“王姑娘，手下留情……”闻鱼急叫一声，忽然语滞，他惊讶的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大到完全掩盖了他的影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王璐一剑击中的是火把，本想挑飞了为自己所用，怎奈何她低估了它的力气，相持不下，王璐便选择撤剑，火把由于受力不均匀，竟然往山壁方向飞去，火把掠过它的脑袋，让王璐清楚地看到那张属于人的脸，确切的说该是野人，只因他满脸的皮毛，不同于一般小孩。

王璐一惊，忙往后退去，这一回头可坏了，只见闻鱼给人一拳打飞，重重得跌到山壁上，那身上的包袱掉到地上，玉盘散发着微弱的光，滚到大块头脚下，大块头忙快步过去抓起玉盘，闻鱼不敢相信，如此庞大的身躯，他的移动速度竟快捷到无声，难怪闻鱼察觉不到他的近身。

玉盘竟然还有照明的作用，当然它必须放到习武之人手里，输入一定内力，光芒才会显现，闻鱼自然大吃一惊，大块头绝不简单，他究竟是谁？“嗷……嗷……”是清晨的吼叫声，难不成眼前之人是兽王，真叫人不敢相信，兽王竟长得一副人的模样。闻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兽王看似轻松的一击，绝对会让人死。

闻鱼幸好有雄厚的内力傍身，才免得被兽王一击毙命，要是真死了，怎么样都觉得冤枉。“闻鱼，你伤得不轻，先服下暂时缓解伤势。”王璐急忙从怀里掏出‘回凰丹’，有慌张就倒出四、五颗，只觉得不够，又多倒了几颗出来，把手递到闻鱼面前，“多服几颗下去，会好得快。”闻鱼也顾不了那么多，有多少就吞下多少。

兽王并没有继续迫害闻鱼的意思，将光亮移至二人身上，把他们看得透彻，看样子闻、王二人暂时不会离去，所以兽王才放心得先看他窝里的孩子。男孩已经拿起火把，有兽王在，他们没什么好怕的。男孩的火把照亮了女孩的脸，她的脸整理的很好看，生的也美丽，但她的皮肤呈现出阴黑，人很憔悴，显然是中了剧毒，兽王将带回来的草药放在掌中震碎，取小量放入女孩口中，女孩紧闭的嘴为难地开了，兽王颇为高兴，嘀咕一声，那是他的语言，本来很好懂，只是放在闻、王二人耳中却成了天文。

男孩听得女孩嘴巴微动，知道她饿得极了，拿起一个果子塞给她，忽然间发现女孩不能进食，举起果子用力地挤压，果子无法挽留住汁液，全滴到女孩口中，然后取出捏烂的果肉一点一点的塞给女孩，身体虚弱的她更要注意饮食。兽王双目带着祥和，见他们没事了，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闻、王二人身上。

“闻鱼，你好多了没？他要过来了。”王璐看着光亮逐步靠近，她的心猛地一紧，“他出拳太猛，恐怕被他伤到了内脏，一时好不了的，你先走，找个人告诉……算了，你自己逃吧，你能活着最好。”闻鱼想说找朋友帮忙，可他却不敢说出口，怕欠朋友的情，穷其一生也归还不了。“来，我带你走，要死一起死……你欠了我许多，还没还完，怎么可以去死，我警告你别妄想了，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王璐情知嘴快，可能把不该说的说了，虽然她看不清闻鱼是否转过头怪异地看着她，但是她仍要说，再不说也许就没机会了。

闻鱼不多话，他努力让自己站直，配合王璐逃亡，短短的几步路，在他们眼里却是困难重重。玉盘的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行踪已给兽王发现，危险随时都会到。“不要停下，我还要找到宝藏救人，走，快走。”闻鱼原来想激励自己，却没想到反而因此用力过猛，一下跪倒在地。

兽王并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传说中的兽王凶残成性，对于周边的事物总不放过，但站在眼前的兽王待人和善，哪会让人想到凶残。根据可靠线报，兽王是三王中最具爱心的，他贴近自然，爱护这片森林里的生灵，若林中真要有守护神，由兽王担当那是众望所归，有他在，一定会迎来和睦。“他给我们果子，看来不像对我们存有第一，可他脸上的样子像什么，不会是笑吧？”王璐一听，猛地抬头看去，若果真往那方面想，脸上那奇怪的表情还真像是在笑，但那笑，真奇怪。

跟一个只拥有原始语言的人沟通，真的很累，不过他们还是相处了下来，人与人坦诚相对，又有什么合不来的。这期间多亏了兽王那双雄厚有力的手，闻鱼的内伤才恢复的快。兽王虽不能言语，但他能够示范动作，把自己强身健体的功夫一一传授，每当如此，男孩都会跟在兽王身边，练起兽王的功夫也有模有样的；女孩则已退了毒，整天陪伴王璐身侧，学些小游戏，让王璐为她精心打扮，她欢喜王璐的无所不知，愿意就这样黏着她，不分昼夜。

第七十九章 无可救药

快乐总是短暂的，因为有人并不想看到他们快乐，算准兽王离开的时间，下手的机会也就来了。他一招手，身后的石头抖落身上覆盖的雪，原来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蛤蟆，这剧毒之物人间少见，若是说起它的主人，看来还得顺便提一下闻鱼，毕竟能驾驭这等毒物的，除了以此为基地的北魔韦人王，他与闻鱼有过一面之缘，记得前些年在少林办的屠魔大会，韦人王就曾装作阶下囚，害得江湖中人空欢喜一场。他遇到同为恶人的闻鱼，只怕又有一场恶斗，因为闻鱼绝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他并不清楚来的也是一个恶人。

韦人王翻身坐到雪蟾的后背，口中催促中快走，时间不是很多，又怎么可以随便浪费。他俩的身影一出现在洞口，雪蟾就是习惯性的一声怪叫，声音阵势叫人心寒，洞内传来急速地跑动声，它又往洞穴的深处跑。

两个小孩惊慌地抱作一团，他们心里害怕的那个劲，女孩是在上一次韦人王进攻时，给雪蟾的余毒弄的害病，那中毒后痛苦滋味，他们绝不想再尝过，所以雪蟾的叫声响起，她就得颤抖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怕死并不可耻，谁会想去死呢？可耻的是怕死还要编造谎言夸大自己。

韦人王不擅长使毒，但他仍要将雪蟾带在身边，只因为它能给自己的雪蟾功增加杀伤力，习武之人哪有不想独步武林的，可韦人王的做法很奇怪，他给雪蟾喂的都是疗伤解毒的药物，用他自己的话讲，这些药物伤害不了雪蟾，那么下次谁中了雪蟾的毒，用这些药物就起不到医治的功效。

闻鱼一抬手，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发出，虽然还不够纯熟，但能起到攻其不备就足以了。凌厉的剑气散发着微白的光，韦人王脸上笑笑，他并非故意轻敌，不待他吩咐，雪蟾早已张开大口，吐出浓浓毒气，再猛地一吸，剑气在空中失去了准头，反给雪蟾吸入腹中，闻鱼他们异常惊讶，这还是真的吗？

韦人王笑着轻拍雪蟾脑袋，“乖儿，可吃得开心。”雪蟾咕呱乱叫一通，在韦人王听来是喜悦之极，今天他可交到好运了，只要是超凡入圣的气劲，无一不是雪蟾的最爱，它吃得越多，功力提升越多，对自己的帮助也就越大。“乖儿，待我们往里走，吃个痛快，哈哈。”韦人王笑得面容扭曲，这笑可恐怖的很。

相反的山洞里头，却是极安静，闻鱼告诉他们，面对敌人要的就是沉着，只有你静下来了，才能想好对付敌人的对策。“你们不要以为不出声，我就找不到你们，雪蟾会逐一地将你们找出来，然后一口一个的吃掉。”“咕……咕……”恶人说话大都凶恶的很，一只小鼠怪慌张地往闻鱼身上钻，摸索闻鱼的体温，只有待在暖和的地方才会感觉舒服，这小家伙可不老实，挠得闻鱼忍不住叫出了声。

“乖儿，找他们出来。”韦人王不是聋子，闻鱼的声音让他减少了不必要的搜索，他倒想好好感谢一下闻鱼。“好，就是这里花些气力，吃的东西马上到。”雪蟾毕竟是畜生，最看重的当然是吃，大嘴一开，毒气倾口而出，在山洞内蔓延，“乖儿，让为父来帮你一把。”韦人王的雪蟾功舞动起来，带动了风，要风朝着里面吹，助长毒气的伤害。

王璐撕扯下几块布，分发给众人，权作应急之用，握着闻鱼的手，她的眼里露出无私，提了提手里的剑就要离去。“别冒险，这一次还是我来，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闻鱼拉王璐蹲下，受伤算得了什么，保护女人孩子是每个男人应尽的责任，只要闻鱼依旧站得起来，就没有过不去的门槛。“为什么总处于被动，没有人知道，或许我自己也已习惯了被动，习惯了抵挡。”闻鱼低声说话，他的话只说给自己听，他怕说出来就会失去些什么，也如同感情，让它深埋着，兴许某一天打开来还有阵阵香气。

迈步冲入毒气的范围，早先深吸了口气，现在使出‘擎天风柱纳百川’，他忍着毒气入体的痛苦，继续让毒气跟着自己走，韦人王鼓动的风，会让毒气扩散，而闻鱼带动的风则是收集那些毒气，就那么旋转，再旋转。“乖儿，再加大力度，不然你用噬血咒攻他。”韦人王跳下雪蟾，由它往闻鱼的风柱冲去，“乖儿，吸尽他的鲜血，不要客气。”雪蟾如约地张开大口，使用噬血咒，闻鱼只觉得身上血液加快流动，变成了冲击体内每一根血管，血气运作过快，又无法得到解放，照这样下去闻鱼定会爆体而亡。

拿刀的动作缓了下来，毒气又向外扩散，闻鱼的视线开始模糊，现在的他全凭一股坚强的意志力，他的身后还有人期待他凯旋而归，可是看样子，胜利的希望很渺茫。一颗小脑袋钻出闻鱼的衣领，它紧贴着闻鱼，寄主体内发生异常，它最是清楚，迅捷地攀上闻鱼脖颈，不由分说的在他脖子上轻咬一口，鲜血登时有了解放的地方，只可惜那口子太小，流不出多少血，却足以帮闻鱼解决眼前的问题。其实小鼠怪的身体里藏有一种可解百毒之物，轻微的毒物跟本不在话下，而它也正是韦人王来此的目的。

既然人已无病痛，哪还能放任毒气扩散，刀锋转、凶光现，‘龙卷归来风咆哮’带着青绿色毒气直奔雪蟾，韦人王听得出招式的威力，忙上前救命。雪蟾也是一条命，情知不敌的它也会后退，只是那动作太慢了，慢到刚一转身，闻鱼的杀招就到了身后，雪蟾本能的毒液全开，还希望能抵挡一阵，闻鱼却不想帮它实现这个愿望，今天它一定得死。

“噗嗤”巨大的穿洞声，韦人王伤心地往后退步，雪蟾体内无一不毒，即使是韦人王也忌惮三分，雪蟾死了，最难过的莫过于韦人王，悲愤往往会幻化成力量，报复的力量，雪蟾功提至十成，举起双掌打了过去，闻鱼浴毒而立，忽然低首轻咳，想是刚才发动杀招极耗体力，波及内脏，让旧伤复发了。

韦人王拳风将至，闻鱼也只是抬了抬手，对着身后轻声说道：“不要过来。”王璐愕然之间，闻鱼已中拳后退，雪蟾功加上刻意集结的毒液，这一掌一定要了闻鱼的命。韦人王是这样想的，闻鱼也这样想，但很可惜的是，看似完美的想法出现了漏洞，闻鱼没有死，小鼠怪在他中掌飞出的一瞬间，爬进了闻鱼的嘴巴，咬破自己的身子，让血液尽量多流入闻鱼口中，这是第二次了，也是最后一次，只因为它死在闻鱼的体内。

王璐赶快上前抱住他，即便有王璐的缓冲，冲力却仍旧得不到实质上的缓解，往后退没有撞到山壁，而是掉进一个小洞穴，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枯草，小洞穴位于山壁之间，若不仔细查看，是发现不了的。“闻鱼，你没事吧？”王璐赶紧扶闻鱼坐好，想立即给他疗伤。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闻鱼知道自己不死，全因为有人代他死了，不争气的眼泪又在他的眼睛里打转。“我没事，那个小家伙，它怎么可以为了我而……”王璐知道闻鱼又要感伤，可它现在不能陪他掉眼泪，抬起手给了闻鱼一巴掌，“你哭有什么用，它不会活过来了，如果你要哭，最好等到所有人都被杀死的时候再哭，到时候就没有敢笑话你。”王璐恶狠狠的语气，给闻鱼的是震撼，“我还没死，我现在就报仇去。”闻鱼从枯草里摸索到噬日刀，提着它就要往外冲。

用不着闻鱼上场，韦人王已经落荒而逃了，他的目光触及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兽王回来了，危险也都消散了。”闻鱼紧绷的神经可以轻松了，可是他忽然感觉到怪异，韦人王是何等轻松地从兽王身边离去，他是来洞里捣乱的，兽王怎能不惩罚他。

第八十章 不会分离

“闻鱼，你的玉。”王璐摊开手心，一块玉就悬在半空中，王璐拿着的玉，不对，闻鱼有些莫名其妙，龙玉还完好无缺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不是我的玉，我的还挂在脖子上，不信，你看。”闻鱼解下龙玉，谁知两块玉竟似相识，惺惺相惜得发出轻微的光，龙玉、凤玉紧紧依偎。

“嗷……”兽王的叫声惊了二人，二人忙爬到壁边上，只见那块玉盘也是微光闪动，男孩女孩怪叫着拿出闻鱼他们的包袱，同样也有微光，二人落到地上，发现包袱里发光的是一枚扳指，一对玉镯，当他们拿放在手时，空中便升腾起两行小字：美人情英雄壮志，战天下同心相连。看得众人无不惊讶、哑然。

光芒渐渐消去，从而到无，兽王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玉盘直冲向洞外，欢喜的咆哮声不绝于耳，男女孩也是大喜，听闻到欢喜的百兽无不停下活来，往山洞方向汇集，它们的心情同样是欢喜，因为召集它们的是兽王，没有喜事，兽王是不会打扰它们的，但可惜的就是看不到它们笑的表情。北地的这一天似乎来了喜事，因为在往北的路上，有一支由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他们的到来，将会让北地不再冷清，他人的地方只会是热闹的。

没有喧闹声，只有疾步赶路的声响，他们大都不言语，毕竟多说话也会多消耗体力。这一路上的雪景都很美，大自然为了维持这么好的美景，就要刮来冷风，就得低气温，于是每个人都穿的很多，除了兽王外。

他们人手一张羊皮纸，上面标注了宝藏的位置，宝藏很吸引人，吸引着每一个试图分一杯羹的人，除去北地的宝藏，还有王璐手里的天涯，黑白两道哪有不争的道理，就连官府的人也来了，也不知从哪来的小道消息，当朝公主被贼人掳去了坐标上的地方，一切是巧合还是阴谋，却都只是刚开始。

兽王一挥手，闻鱼知道要走，可是男女孩却把他的东西一并拿出来，“要搬家了吗？”出了山洞见到的是百兽聚集的景象，百兽见到兽王出来，便鸣叫不已，这人闻、王二人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不待兽王指挥，兽群里便跑出三只东北虎，两小孩欢喜的共骑一只，似乎是他们渴望已久的，当愿望达成的时候，一个人往往最是高兴。

由兽王领路在前走，三只东北虎随后，接着是百兽大游行，大批大批地向北地最高峰而去，不是一种盛会又是什么。闻鱼说不清楚，他低头看着扳指、玉镯，心里是五味杂陈，什么样的味儿都有；王璐也是一样，她曾幻想着跟凌虚的婚礼，无数的人为他们的结合而庆祝，可现在围绕在周围的是百兽，与自己举案齐眉的不是凌虚，是闻鱼，这个她一度抱怨过的人，如今却走进了她的世界，难道真有日久生情这等事。

闻鱼不知道，王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要去的正是羊皮纸上所标注的地方，只是此地已不在是山脉，孤峰独立，还是兽王每天必去的地方，清晨、黄昏都会有他的身影，风雪无阻。

百兽散开了，它们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来时的脚印又给风雪遮蔽。兽王已不记得自己呆在这里多久了，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任凭季节循环，可他就是感受不到，此处只会是漫天白雪，百，一片又一片的白，永远见不到绿的红的生机。即使兽王想说他见过，也没人听得懂，他说不了人类的话语，有时候见到一个人也是他的荣幸，兽王不杀人，因为他也是人，不要因为他远离人类社会，就去疏远他，他需要人的温暖，一种兽给不了的感觉。

冰雪散尽，现出一扇石门，极平凡的石门却重千斤，兽王推动它的时候存在些许的吃力，让石门以为久远的冰封能让人类却步，那它可就大错特错了。石门缓缓敞开，兽王留了一条间隙，足以让众人进去，他便不在使力，此地是他的一个极重要的人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破坏。男孩拉着闻鱼，女孩牵着王璐往里面走，他们也好奇的很，石门渐渐合上，兽王不愿意有人打扰他们的冒险之旅。

通道并不长，百步即可走完，尽头有三扇铁门，上面沉积的厚冰告诉他们，门已好久没有开启过，兽王打开左边的一扇门，宽大的门还不用兽王低头而入。兽王如此的高大，那他的祖上、父母，闻鱼不用多想，因为他必须去想另外一件事，面前打开的箱子里装有婚嫁用的衣物，男女各一件，王璐面上窘困，不时地望向闻鱼。兽王手脚并用，要闻、王二人将衣裳、扳指、玉镯穿戴，王璐也没多问，上前就拿起衣裳，她不是想嫁给闻鱼，而是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姑娘家，穿戴喜服时都会更漂亮。

“王姑娘……”一直莫不做声的闻鱼说话了，王璐回头望着他，可闻鱼却不敢多看，目光的触碰，只会让他更加惊慌地说不出话来。“饿今天你我一定要成婚，你会不会愿意嫁给我，可能说这话会显得唐突……”“你娶我后，能真心对我，我就愿意嫁给你。”闻鱼得到解脱一般，嘘了口气才说道：“娶你就会真心待你，只是你已经有了媒妁之约，我没办法。”“也对，就当我们没说过刚才那些话好了。”王璐干笑一声，转过脸去，她不甘心话语就此结束，“闻鱼，如果有下辈子，你会不会娶？”“会，一定会。”闻鱼的神情也变得凝重，凝重的不像闻鱼，人生当中的大事，就得让它庄重、神圣。

玉盘镶进门上的孔，完全吻合，闻鱼、王璐各持龙玉、凤玉，以它们来开启铁门，强光大盛，让所有人都拿手臂去阻挡强光。里面是冰的世界，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冰柱，冰柱里封闭着一个人，一个中年人，想他也该死去三四十年了。若是活人被囚在冰块中，哪怕再顽强的人也消受不起。

闻鱼回头，忽然想到就算自己问了，兽王的回答他也不一定听得懂，兽王的眼神呆滞，望着那个中年人，许多年前的记忆里，好像有保留过他的样子。兽王的呼吸变得急促，有激动的也有害怕的，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冰柱下，中年人的下方有十个镂空的冰像，他们徒具外型没有实体，每一具冰像都区分开来，各有特色。

第八十一章 谢谢你的温柔

男孩急叫，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望去，赫然发现冰柱里的一个冰像同兽王一样，无论哪一点都相似，兽王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年龄往往与阅历成正比，经验丰富如兽王，他忽然转身摸索石壁，偌大的冰室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闻鱼也跟在一旁，对着石壁敲敲打打，于是现出一段文字。

“余超然物外，一生追求至尊武道，得之土地万物。六十年前的事过后，再无不从者，却也倍感寂寞，天下无余敌手，余生甚是无趣，故在此自封灵识，隐身此间，待天下新主诞生之日，便是余问心无愧之时。”石壁上刻的这些字眼，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可笑，反而是阵阵寒意，回望整个冰室，全是他一人所为，天下之主的杰作。“哧……乒乒……”一连三具冰像，只在瞬间迸裂，男女孩赶忙躲到兽王身后，吱吱呀呀地乱叫。

“嗷……”兽王咆哮着向这个冰室示威，可是并没人搭理，除了他们，这里不再有任何活物。他们得要离开了，因为一股寒风直向他们而来，每一次吹袭都会给大地添置‘新衣’，“快走，这里危险。”闻鱼大叫一声，领着众人往外头跑，百步的距离也不过尔尔。

不出来似乎还好一些，至少不用面对无数的目光，其中大多数都是闻鱼曾经见过的，少林、武当、丐帮、仙云门、剑儒门，还有些没见过的门派，如隐龙门、天魔教，看来魔教对于此次的事件也极重视，再有的就是闻鱼的熟人：冉皑、周雨欣、许可心、邬羽，云鹤山庄的萧渐离、云婉君夫妇俩，王璐的哥哥王羽龙和爱的人凌虚也有在场。

王璐见着父亲、哥哥，自然很开心，但最想见的人无疑就是凌虚，可凌虚的目光却不大对劲，闻、王二人身上抢眼的红，“凌师兄，你别误会，事情并不是年想象中的那样。”凌虚并不言语，一味地逃避王璐，王璐一急，冷不防手里的天涯给李香飞盗去，见闻鱼看向自己，李香飞忙解释道：“当日与你们分散，我实在无法才暂时到城镇去，可我到了那里后，便听到中原几大门派联手来讨伐你，还有的人为的是这的宝藏……”“鬼盗，你可躲藏了书日，小孩在这里，我们要的宝藏在哪？”李香飞回头看去，正是杀死裴世杰，抓连志做人质的黑衣人，闻鱼认得他们，隐龙门的三光使。

“宝藏？根本不存在，在这扇门后面的是一个地狱，进到里面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看来你们是白跑一躺。”“那你是如何出来的？”有人必然不服，别因为闻鱼一句没有宝藏，就要他们死心离去。“好啊，你们若不相信只管进去，我绝不加以阻拦。”闻鱼恼了，对于财迷心窍的人，他一般不愿多劝阻。

“啊……”里面传来那人的惊叫声，或许他会后悔自己没听闻鱼的话，但他已变成一个冰像，不能再动嘴说下次不敢。许多为了宝藏而来的人，看到这样的结果，纷纷起程离去，一片又一片的埋怨声，他们被耍得厉害。如果现在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我想他们会出手教训下那个无聊透顶的人。

一个人信步上前，是凌虚，他的剑直指闻鱼，面前的那个人是他一生的耻辱，“闻鱼，天涯并非凭你真正实力夺得的，即便你拿到手，又有多少人会信服？”凌虚他要出手，现在的他名义上还是百里燊的得意弟子，可背后却不为百里燊信任，一个经常失败的人如何信得过。对师门的失望，让他把心全加诸到王璐身上，可她却也让他感到失望，一别数月，竟然就跟闻鱼好上了，你说凌虚能不气恼吗？能不把气撒在闻鱼身上？

闻鱼看了看他的那些好友，并不希望把事牵扯到他们身上，“你们别过来，站在那里的还是我闻鱼的朋友，要是你们出手帮忙，可不要怪我闻某人刀下无情。”雨欣就在对面为他着急，他却不能为她分担忧愁，还总要她忧心，他的心很痛。“凌虚，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王璐对你的情义，亏她日夜想着盼着你来救她，难道换回的只是你的不理解。”“一别数月，我怎么知道你和她有没有狼狈为奸？老实告诉你，打自从见到你，我便一千万个不顺心，当时还以为是事情繁多，到现在才知道是你，是你这个倒霉鬼。”

凌虚侮辱王璐，作为哥哥的王羽龙怎么忍得下去，“凌虚，原来璐儿在你心里这么的不值，那现在开始，璐儿便与你解除婚约，你给我滚远点，再要让璐儿伤心，小心我砍了你。”王羽龙理应为王璐撑腰，但却也引来了剑儒门的敌意，百里燊一个剑指打来，王羽龙急忙躲闪，剑指过处，即是一命丧。常风哪能让儿子、女儿受辱，“百里燊，你这是何意？”“常老头，我知道你怀恨我多时，今天就给你个机会与我一搏，否则老怪我狠毒，也够你累的。”百里燊挑明了关系，这倒也称了常风的意，战便来吧。

“我等来寻公主，只要你把公主交还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们。”是官府的人，闻鱼左右想去，若牵连官府，势必更麻烦，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件事。“公主我交托予我的一位朋友，就让他领你们去好了，冉皑……”好友一有难，自然得帮忙。“闻鱼怎么了？”“公主呢？她没有跟你们来吗？”回话的却是可心，“师哥，公主她在仙云门，还过得挺惬意。”

“你们能带我找寻公主吗，皇上着急的很。”冉皑看向闻鱼征求他的意见，闻鱼点头表示同意。“冉皑，你带着嫂夫人及他俩离去，事情一完我就回去找你们，可心、雨欣，我会回去的……”“师哥（闻大哥），我们留下等你。”“我看护两位俩姑娘，不会有事的。”是邬羽，上前就朝闻鱼伸拳头，“这是干吗？”“从今以后，你我只会是朋友。”“你决定了？不会有所动摇？”“绝不会更改，确定你就是我要的朋……友。”

冉皑、关秀英领着官府的人离去，过来的则是萧渐离、云婉君，“很累了，我不想再斗了，当日多亏有你，谢谢。”“你应该不会怪我出卖你吧？”“不会，我知道你有苦衷。”闻鱼笑笑，一脸的欢喜，抬起手来，看了手掌一会儿，见并不是很脏，但也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拿给他们看。“你们瞧是不是很干净，因为有了你们，我才觉得手应该常洗这样子握手才会更亲切，你们不要留下来，早些回去整顿山庄，等我哪天突然突发奇想，铁定会叫你造把神兵给我。”

萧渐离、云婉君本也有了离去之意，只是不好说出口，但既然闻鱼开口了，“你的刀存在太多的仇恨，若能早日化解，定能修成正果，但我若是你，我宁愿只要这副模样，虽然你不一定懂，可你还是记住我今天的话，对你的帮助一定不小。”他俩也走了，本来该要热闹的北地少了诸多生气。

第八十二章 天灰

闻鱼提着刀走出属于他的安全地带，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未解决，比如说凌虚。“闻鱼不牢你出手，凌虚有我对付足以……”“仙云门的小辈，只需你我选一人出来便可应付，我看还是你来。”“不忙不忙，一个小辈，还不足以挂齿，我二人去斗其他的高手好了。”天魔教名下泰山王、转轮王互相推让，均以王羽龙弱小为由，这让王羽龙如何忍耐得了，立刻拔剑上前，使的分明是‘叶归故里’二王也不着急，引着他到混战区，来争个长短，所剩少林、武、丐帮高手拼斗三光使，一时间战的透彻。

看着眼前打斗画面，兽王竟能忍受，他不帮忙不闪躲，他究竟要做什么无人得知，或者那些人忙的把他直接忽略掉了。闻鱼何等任务，即便凌虚再多练几年，也不能与闻鱼斗个旗鼓相当，可现下二人却分不出高下。“凌虚，你一定误会了，我与王姑娘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你以为现在编个谎言就能让我相信吗？”闻鱼急刀砍去，与凌虚互换了位置。“王姑娘多么样的人，你该比我更清楚，若她真是那样的女子，你不爱也罢。”凌虚也不是一味地往钻牛角尖，闷哼一声继续抓剑杀来。

“你怎么……”“闻鱼莫怪我，我定得拿到天涯剑向璐妹赔罪。”凌虚坚决要做到，可闻鱼却担心他办不到，看来只有卖个破绽给他。闻鱼凌空一刀，刀劲十足，颇有几分霸气，凌虚不是傻子，他看出闻鱼使完这招，身上尽显破绽，倾斜身体施放剑芒攻击，闻鱼能挡，也挡得漂亮，左右脚互利，使的又是武当梯云纵，使他再有机会凌空挥刀。凌虚急转，临时变换了剑招‘飞鱼出水’猛地一下跃起，剑尖直往闻鱼心房，无处可躲的闻鱼被凌虚一掌击飞，瞧他那架势，绝对能压下王羽龙的气焰。

兽王赶忙上前扶起闻鱼，一只手按上他的背，可是并没有受伤的迹象，闻鱼回头浅浅一笑，把兽王弄蒙了，人心果然难以捉摸，兽王也回以笑容，扶着闻鱼往后退去。“鬼家伙，天涯给我。”李香飞一惊，走近闻鱼把天涯剑递给他，同时暗中用大力金刚指点向闻鱼，腰间疼痛，闻鱼眉头紧皱，待他要问李香飞个原由，李香飞人已跃到魔教的阵营。“我已照你吩咐重伤了闻鱼，可以把小孩还给我了吧？”“鬼盗做事我们一向放心。”魔教中人把连志往空中抛去，李香飞猛地腾飞，抱住连志，“没事了，让叔叔带你回家去。”

救人也太过简单，果然在片刻之后，一把飞刀朝二人掷去，银光照耀，从刀背上惊现一道剑指，一击过后便将飞刀打偏，李香飞方才轻松落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质疑。“我只是要救小孩，亏你还叫鬼盗，一点都不懂江湖的险恶；凌虚，这是胜者的奖赏。”凌虚手握天涯，欣喜之色呼之欲出。

看少林高僧、恶当真人、丐帮长老分别击退火日使、辉月使、追星使，尽只一招将三人败退，三光使哪能如此快败阵，回头一顾，招呼门下教徒上前帮忙，他们并非真心与正道人士动手，但他们得等一个人倒下，就必须花费门下教众的性命。百里燊见常风爱子心切，也不阻碍他出手救人，只是不放门下弟子上前助阵。

十阎君会合成的杀阵，任你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逃，况且魔教门众就在外围，你有本事逃脱杀阵，立马就会给他一掌送回阵中。正道人士逐步落入下风，常风、王羽龙疲态渐露，这两人村有危险对闻鱼是种打击，他们的不敌会让一个女子担心，闻鱼不想看到她痛苦的神色，那样子他也不好受。闻鱼迈开步子，使的却是流云步，只一瞬间变杀到几人中间，零零散散的旁观者无不惊讶于闻鱼的速度，还有他脚下那一套灵动飘逸的步法，流云步能到这种火候的人，天下间只有仙云门掌门雷慎，惊奇、疑惑，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闻鱼身上。

冲入重围的闻鱼立马使出‘擎天风柱纳百川’，将正道人士收在风眼之下，十阎君的杀阵竟给一个毛头小子撞破了，可他们却不敢轻易冲突，打出的凌厉刀风，怎么像是刚败给凌虚的人？“虚儿，你适才当真击败了闻鱼？我怎么看他都像是故意让着你。”“师父明察，是弟子一时疏忽，下次交手……”凌虚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动作干脆的就像预先安排好的。“好了，你留心观察闻鱼的招式，一定要想办法破他。你可是剑儒门将来的希望，只许成功不许败。”凌虚叩首感恩，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麻木。

十阎君何等人物，冲锋陷阵是轮不到他们的，撤了招式立于四周，在原地打转的龙卷总伤不到他们，只消以逸待劳。“师哥，他们就在边上，唔唔……”“可心别说话，我们的情况很不是很乐观，别再让闻大哥分神了。”她们依旧忧心，闻鱼也依旧在原地打转，每当稍有停顿，十阎君就出手逼他防范，这样才能保证闻鱼有消耗掉体力。

闻鱼是不能无止尽地在空中打转，他必须休息，然后再重新跳跃。高手之间的较量，一丝的漏洞都不能有，十阎君在笑，他们找到了闻鱼无意间显露的破绽、。几次过后，小角色都不再进攻，而常风等人也都站起身，气力大体恢复了，若让闻鱼继续为他们撑下去，他们哪有面子，心高气傲是正道人士必有的品行，叫他们受人恩惠，那是宁死也不接受的。

刚要开口叫闻鱼休息，他已一股闹地往外飞去，中的是阎罗王的‘网开一面’这掌的人即便不死，终日也都要承受阴毒的侵扰，生死便由不得自己。闻鱼落地，受伤却不愿给人看出，迈步极是轻松，不像生死一线的人，阎罗王一惊，难道自己错过了最佳的机会，他哪里知道阴毒对闻鱼并无大用处，别忘了他身上流有小鼠怪的血，但那一掌也打中了闻鱼的肌肤，伤到了旧患处，这样就变得不好玩了。

败的时间很快，真的很快，快到你咬糖葫芦上面糖衣的时间，王羽龙身上多的是血迹，其余正道中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一条红色的倩影跑向闻鱼，她梨花带雨地哭求道：“闻鱼，救救他们，我爹，我哥，他们……闻鱼，你快答应我。”王璐又绕到闻鱼身前，只见他紧闭双目，眉间显露出难色，“我，等我，很快……”时间并不是很多，闻鱼却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他在努力地调息，“就当我求求你，快去，快去，他们肠不了多久的。”闻鱼说不上话，猛地丢刀而去。忽然间兽王加入了战局，在他面前所有的人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他们退，没有丝毫的顾虑，人潮散尽，正道人士无不血溅当场，死，是他们所再所难免的。

第八十三章 你给的坚强

痛哭的声响充斥在天地间，看着王璐丧亲的场景，闻鱼左眼角微微抽搐，他的呀拧又迷离了。十阎君纷纷再使出看家本事，继续困斗兽王，他们今次的目的就是兽王，不断地杀戮，将阻碍魔教征服天下的绊脚石统统除去。只不过围斗的他们双眼无神，就像被人操纵着往上冲，看样子幕后黑手出动了攻势。兽王在自己的地盘上与人交斗，他败十阎君的机会很多，却没有一次有痛下杀手，他不会忘记，他是身为人的存在。

十阎君久战兽王不下，看得三光使郁闷的紧，“用毒，或者胁迫那边的小孩，否则你们打不赢兽王。”声音是从半山腰传来的，那或者哪个脸闻鱼认得，正是韦人王，他现在做的事，叫做恩将仇报，世上存在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人，着实令人作呕。

“不可以，你们别去动孩子，他们是无辜的。”辉月使根本不在乎闻鱼的劝阻及兽王的怒火，小孩的生命比大人的脆弱，临死前的哭喊就是一道咒语，深深地印在兽王的脑海里，兽王的头好痛，双目大张，双手不停击打着头部，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痛楚。他强迫自己忍耐，脑海里仅存的一丝意识告诉他，不能够以牙还牙，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群人……

“嗷……”怒气直冲云霄，兽王无法自控，他现在只想杀戮，猩红的双眼左右摇晃，认准了人就是上前一挥拳，十阎君哪里是他的对手，力量、速度均不是一个层次，被他认定的人都死在瞬间，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十阎君及追星使全已倒地，再也起不来了。“哇，呼，嗷……”绿色的血液喷出口腔，兽王中毒了，闻鱼听到他的叫喊，忙踉跄地跑过去，“闻大哥，危险，不要去。”周雨欣尖叫一声，竟也跟上去了，“周姐姐，我陪你去。”许可心趁着邬羽一个不注意，抢着离开原地，邬羽没有言语，只是抽出刀剑随途保护二人。

“兽王，我是闻鱼，你该认识我的，兽王，你听见了吗？”巨大的身体一转，握紧了拳头朝闻鱼袭来，是王璐飞身一扑，把闻鱼推倒在地，让他免受一死，兽王不会停，下一拳很快又到。“要杀闻鱼，得先杀了我。”闻鱼一听是可心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回头一看还有雨欣，她居然也张开双臂护着自己。“你要杀的坏人全死了，你快变回来，不要再继续烂杀无辜，快醒醒。”雨欣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可因为只有她，才能将声音传达到兽王的意识里，“杀，不能杀，杀，不能杀……”思绪在互相争执着，兽王抱住头想要停止这折磨。

“好痛？我帮你如何？”“轰隆……”耳边一震，兴许就在前一刻，兽王忽然从他们面前消失，被狠狠地打到山壁上，怎么都没把韦人王震下来。山洞里一具像极了兽王的冰像清晰可见到裂缝，但是很奇怪，兽王猛地撞上山壁有裂缝的却只有一具冰像。火日使看着紧握的拳头，大言不惭道：“也不过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忽然脸上一僵，首位哪个并没有死，他还站得起来，就表明他还没有一拳给解决掉。

接下来痛苦的该是闻鱼了，只因火日使的脚下踩着邬羽，左右手各抓着雨欣、可心，而闻鱼则为辉月使所缚，冷言冷语道：“你要好好看清眼前的人，她好像是你最最爱的人，什么叫最爱，我看我不用说你也懂，可是你现在能做的，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她好痛苦啊，你听。”辉月使不由手上用力，叫闻鱼也痛苦不堪，在场的人大多冷眼旁观，看着笑话。

闻鱼很冷静，他最先考虑到的是死，然后他看开了，肢体不再有所挣扎，平和的语气一点都不像闻鱼。“雨欣，你放心去，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寂寞。”“啪”清脆的掌声，入目的是可心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可心……”“师哥，你忘了吗？雨欣姐姐是爱你的，她现在受制于人，你不想着营救，却讲这些丧气话。”可心要营造的效果达到了，辉月使很满意，一把拉开她让闻鱼见着雨欣，通红的脸上有一双坚定的眼睛，它将恐惧、绝望往后隐藏，移到闻鱼想不起的地方。

今生不能与君把臂同游，但愿来世还有缘分，雨欣心境开朗，真不愧是值得闻鱼喜欢的女子。“雨欣……”“闻大哥，听我说，世界上并不是……”“雨欣……”“王姑娘比我好，把我忘了，闻大哥，你难道就不能听我说完。我很感激你闯入我的心里，治好我的眼睛，给了我春天一样的关怀，但我却只有感激，对你的爱不过是欺骗我自己，其实……我不爱你。”“雨欣，你说谎，你说谎。”辉月使示意，火日使手上一动，花儿便凋零了。

娇弱的身子无力的倒下，日月二使同时一推，让雨欣跌入闻鱼的怀抱，她怎么忍心让他独活。“啊……不，不是真的，雨欣，你是爱我的，爱我的……”巨痛，发自内心，所有跟雨欣一起的记忆蜂拥而来，其间的点点滴滴深深击打着他，可她现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回忆，闻鱼触手破碎，他什么也做不了，王璐伸手拦住可心，摇摇头示意不要去打扰闻鱼，让他一个人哭个够。

“嗷……嗷……”声音仍旧气势如虹，这兴许将是他最后的咆哮，透露着无限哀愁。百兽止了动作竖耳聆听，眼睛里竟有泪水打转，它们道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可兽王知道，兽王要让它们，还有他们知道，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字句，所有的生灵都听不懂，他说，是因为他惆怅，他监守的宁静祥和远离了光辉。“你们为什么要来，你们为什么也是人，我的同类竟是会自相残杀的人类，你们不配做人，连兽都不如。我杀了人，我不配活在这片洁净的地方，圣山，从此以后再也用不到，留着还有什么用……”闻鱼竟然能翻译兽王的话，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最后一句“孩子你过来”闻鱼并没有翻译，他只是在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缓步走向兽王，闻鱼显得孤单、瘦弱，从刚才雨欣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变了，曾几何时，那副唯美的画面出现了裂缝，不再完美。兽王的右臂急剧地加粗加大，到了常人无法估计的地步，至少有原来的四五倍大，就如冉皑的巨剑，完全超出了自身的局限。蛮横的一拳肆无忌惮地打在圣山上，兽王没有再出第二拳，圣山着实不堪一击，转眼间颤动不已，仍在山上的韦人王想不到兽王有此招术，逃窜不及给乱石堆在山下，恩将仇报的人本就不该有好下场。

山倒塌的那一刻，兽王将他的巨臂拔下，用流血的部位直击文娱，把他打退了好远。山崩了，兽王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胸怀坦荡。乱石滚动的再厉害，也没摧毁冰像分毫，惟有那具象征着兽王的冰像，代表了死亡的粉碎，这之间的关系玄之又玄，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解得开，只好等它自己浮出水面。

第八十四章 我爱过你

战是一触即发，结束却也在一招之间。兽王击溃山之后，所有人都不愿再留在这里，他们或许等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凌虚找到王璐，欢喜的摇摆手里的天涯剑，“璐妹，跟我回去吧，天涯在我这，我们可以回去拜天地了。”“亲人殇，不便谈婚事，你走吧。”王璐不愿同他离去，若她记得不差，凌虚已和她毫无瓜葛。“璐妹，你喜欢闻鱼，怎么可以……”“我只想埋过我的亲人，若你想我不理你，便继续留下来好了。”“虚儿，先回去，等她好转了，我们再寻她不迟。”师父都发话了，做徒弟的怎敢不听。“璐妹，我去仙云门等你。”

埋了逝去的众人便已到天黑，闻鱼领着失魂的人往山洞去，那里可以暂时躲避风寒。醒着，是一种折磨，闻鱼心里的执着硬是不肯轻易放弃，趁众人熟睡后，他信步闲走，竟又来到圣山，昔日的圣山已成废墟，经过墓地，发现没了兽王的尸体，想来现在火日使、辉月使正忙着搬运尸体。忽然寒风吹来，文娱便顶着风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她，寒风会让他感觉到冷，但是更多的却是舒畅，说不出的快意，让他决定远走，离开这里，没有目的地的前方，那才是他想要的，一生中只求无忧。

“闻鱼，不要走，不要走……”王璐惊叫着醒来，噩梦从来偏爱心事重重的人，她举目张望，却并未见到闻鱼的身影，果真不见了吗？“师哥，师哥，你在哪里？”“他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内心遭受巨大的打击，久久难以平抚，就让他去吧，只要还都活着，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那我们起程回仙云门，或许在中原还能打探到他的消息。”可心陪着王璐站在洞口，静静地看着雪。“小连志，你以后跟着叔叔们学武艺、做大侠。”“我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你们的厚望。”天正在下着雪，而它有否等着谁。

仙云门，薄雾初开，又一个新的早晨，但此间的人却没有好心情。

“许姑姑你回来了，怎么只见到你一个人？”小婉那童稚的声音，怎么出现在这里，原来小婉早给接到仙云门，怪不得闻鱼找不到她，若是闻鱼知道小婉在此，说不定就会马上回来相见；许姑姑便是许可心，接小婉上山，有她的一份功劳。可心牵着小婉往屋里走，顺便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小婉，周姑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到时候是不会回来的。”“那闻叔叔呢？你们不是说会带他回来，怎么也不见他？”“小婉乖，叔叔他还有事做，另外他说要跟你玩捉迷藏，也不会很快回来。”

“那我们下山去找他们，小婉要告诉他们，小婉想的好辛苦。”可心忙抱起小婉，亲热地说道：“小婉不着急，闻叔叔希望看到懂事的小婉，现在好好跟着小姐姐们练功，将来做个闻叔叔一样的好人。”可心自己也不知道能隐瞒到几时，与小婉道别后出了房门，一转角就遇到了王璐。“里面是闻鱼捡回来的孩子？”可心见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说了一遍，“让我见见她，从今以后我的心思将全花在她身上。”可心看着王璐，会意一笑。

前面的道路是笔直还是弯曲，碰到的障碍是高山还是河流，闻鱼通通不管，他的心只懂得往前，往前，孤单的人只好寂寞的走，反正有只剩下自己一人。山寨今天刚劫了趟镖，除了随行的镖银，山寨大王还逮了几古路过的百姓，生活的不如意，让他们把心思放到了寻常百姓身上，男的全给杀了，女的收到山寨做做下人，做做妓女还挺不错的，一路上兴高采烈。山寨边上突然出现的男人，登时止住了欢笑声，要知道山寨的一边可是绝壁，这样的地理环境也好做土匪；要上得山来，只有他们这一条路，他难不成是跳上来的，天哪！还是人吗？

趁着众多头目、喽罗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女孩，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朝闻鱼大叫，她并不认得他，却能感觉的到生还的机会，于是她把性命赌在了这一次求救，闻鱼无动于衷，他还需要别人救他呢，往前走的路，谁都不能阻碍。头目照着小女孩就是一巴掌，女孩弱不禁风，嘴角是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女孩的母亲扑上前护着女儿，她的心很痛，女孩是她的心头肉，死了丈夫已经够可怜的了，要是再失去女儿，你叫她怎么活得下去。“小婉，小婉，你没事吧？”“娘亲……女儿不碍事，只可惜我们无望逃脱了。”女孩面带哀愁看着母亲，她已经绝望了。“嘿嘿，皮痒了想逃，那你是想也不用想，让我先给你来上几鞭子……”高举的手却没有落下。

头目面有苦色地望向身后的闻鱼，谁也没注意到闻鱼的到来，他的动作比鬼怪还可怕。“你刚才叫她什么，我想听听，不用怕，我会救你们的。”“小婉，叶小婉。”闻鱼眉目一展，口中念道：“叶小婉，一个名字两个人拥有，看来你还得感谢这名字。小姑娘，今天这里的人我全救下了，你们中谁要是不服，尽管过来，我闻某人一定奉陪。”闻鱼话虽这样说，但他恐怕伤及无辜，索性从喽罗处抽出刀只劈向远处的凉亭，动作快且力道够，正好破了凉亭，贼匪一惊，竟然立刻束手就擒。

不久之后闻鱼也是悄然离去，他找到一个林子，认真的思索过，便决定在此长住，不顾路人的劝阻，直王深山老林去。猛虎出现的目的只为填饱肚子，它的肚子不是铁打的，饿的也比常人快，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内唬人，只可惜唬错了对象。若以为来的又是山下猎户请来的江湖骗子，那它可有苦头吃了。

闻鱼并不理睬，倒是继续往山上走，猛虎见来人经过身前却无反应，被轻视的它定要有所作为，要不然真给当成空气了。闻鱼只是一个转身，伸的右手，便轻松地把虎口握在手心，缓缓地施加压力，只到猛虎没了脾气，呜呜作响。闻鱼不杀生，以暴治暴是最下等的手法，他可以杀人，但绝不烂杀兽类。猛虎见危险已然远离，自然也拔开步子逃走，四条腿就是比两条的快，转眼间没入林间。杀气，能让人不寒而栗，却也有惊退猛兽的妙用。

天黑的时候，留在山里是很危险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闻鱼也不气恼，他的心平静如水，挨着一块石头坐下，他是人总会有累的时候，看着渐渐频繁的星光，数着最明亮的那一颗，闻鱼又感伤起来，眼皮很重，他忽然间忘记了现在是第几个不眠之夜，他不敢合眼，多少次梦中惊醒，他已厌倦了残缺的睡眠，厌倦了那种感觉。静，寂静，仿佛只有在这远离喧嚣的深上老林，才能给他安全感，一种欣慰。这一夜他合上双眼，梦中的情景或许并不美好，只见那两行热泪滑出眼帘，但至少不用再惊醒。

第八十五章 你们是我的星光

十年不过弹指一挥，时间便从这端跳到那端，没有人会留意十年已经过去，平静的生活会让人忘记时光流逝，忘记心里曾有的伤疤，忘记那一段不开心的经历。

十年里可以做很多事，可就是没有人去做，原因是他们没什么好做的，北地一战之后，该活的人活了下来，不该死的却全都死了，各个门派、帮众里间那些次一等的高手全部丧命，导致帮主、掌门失了争雄之心，高手的云集对一个门派来说，将是无往不利的，每一个人要成为高手，就非得有年岁的积累，没有人能随便成功，那样的人毕竟只在少数，那样特殊的际遇毕竟不会多。

仙云门的景况便一落千丈，除了些许的忠于此的弟子，余下的尽皆下山自谋生路，掌门之位一直悬空，只得让暂时代理，反正门内人口也不多，可也因为这不多人口的一座山，最后竟成了反击恶势力的唯一根据地。

山下居住不少的人，人们常常会想到依山傍水的生活，只因凡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就会好得多，今年冬天早早到了，有了这名山的屹立，寒风也吹得缓慢。“姑娘，真是难为你了，每年都给老身帮忙。”小屋子里，一个今年才十四五岁的姑娘，才刚刚打扫完屋子，听见老奶奶又在感谢她，忙把扫把往墙角一放，过去炕上和老奶奶坐在一起，捧着满是皱纹的手，细心地揉搓，人老了，有时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周全，老奶奶脸上泛起涟漪，她感觉幸福也不过如此，它并不遥远，就在身边。

“奶奶，灶上的米粥要好了，我给你端去。”小姑娘放下手来，老奶奶忙叫道：“小婉，奶奶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串佛珠是奶奶托人向高僧求来的，你戴在身上保平安。”奶奶说得不对，小婉知道这串是奶奶的家传之物，她怎么可以收下来。嘴上推托道：“奶奶，我不能收你的东西，要是我收了，那就成了有目的的好意，那你叫我以后还怎么来照顾你。”

老奶奶仍不肯收回佛珠，表情有些难过。“收下吧，老奶奶的一片心意，你不收下这可说不过去的，乖了小婉，让老奶奶为你戴上。”小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老奶奶伸出手，小婉情知再推却就真的不对了，低下头接受老奶奶的馈赠。

“奶奶，好看吗？”“好看，挺好看的。”村里的大哥哥来到面前，也适当的表扬道：“好看，小婉你想不想知道今天谁最美？”“别笑话小婉了，是不是姑姑来找我了？”“小婉变聪明了，现下她在你的小木屋里，老奶奶这边由我来照顾，你呢就快回去，别让姑姑等太久。”

小婉出了房门，飞也似的跑走。“上次回山的时候，不见了王姑姑，听说她下山办事去了，想来近几之内还不讳回来，那么来的该是许姑姑。”小婉的思想飞速地转动，腿上自然也不慢。当她在木屋前面见到王璐时，倒叫小婉有些惊奇，思索着自己怎么会有错，一脸的沉思。

“小婉，你哪里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王璐在小婉心中有些威严，而要做到这样子的，是不能跟小婉太亲近，自然在小婉的心里，喜欢许姑姑来得多一些。“王姑姑，我只是怪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还以为来的会是许姑姑……”“那你是不欢喜王姑姑来，是不是？那王姑姑走好了。”王璐言出必行转身就要走，小婉却是急了，赶紧上前做小鸟依人的样，撒娇道：“小婉错了，小婉不应该胡思乱想，不该，不该什么呢，王姑姑。”

“你呀你，猜猜王姑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是烧饼，王姑姑快给我吧。”小婉灵敏的鼻子嗅出了食物的味道，是邻村才有卖的烧饼。“你个小谗猫，就只知道吃。”王璐伸手去勾那小巧的鼻子，然后才从身后拿出烧饼。

一人影由门后闪出，使着怪招攻来，小婉惊奇的是那只手的目标，竟是她手中的烧饼，这怎么可以，脚下步伐有条不紊，往返在对手攻出的拳掌之间，她戏弄别人的功夫也是一流。“连志哥哥，你要是再胡乱出手，我可是要反击的。”小婉这么一说，裴连志就停下手上动作，站在王璐的身侧，脸上挂着微笑，小婉赶忙上前去牵连志的手。

十年过去，他长得更加的俊朗，青梅竹马的两人许久不见，相互间一定有许多要说的话，王璐不想夹在他们中间碍事，就独自一人往前走去。远方的他是否平安，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王璐自己也不知怎么的，总会在寂静无人的时候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的际遇，想着想着……

“你们得去找一个人，找他来拯救大川神州。”王璐说得莫名其妙，但连志知道，魔教将在三个月之后集结教众，攻取中原各地，要让中原世家知道什么才是王道，到时怕是中原武林一片凄惨，落得哀鸿遍野的光景。其实在魔教也甚是可恶，趁着中原武林呈现衰败之际，就欺这中原无人，要不这么说是魔教呢，一副小人心肠。

“王姑姑，你要我们找的是谁？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要王姑姑费心思去找寻。”“闻鱼，一个失踪多时的人。”王璐说出这名字时，心头一怔，她发现说出这名字并不难，难得是思念此人的痛苦。

连志见过闻鱼大发神威的样子，看到小婉困惑的样子，就由他来回答小婉的问题。“闻鱼在十年前，独自一人大战魔教十大阎君那是何等的威风，但在那一战之后就失去了影踪，若是他回来，我相信这中原武林就有救了。”“闻叔叔，他不是在跟我……王姑姑，连志哥哥方才说闻叔叔失踪了，这是真的吗？王姑姑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是真的。”小婉紧张而又急切地问道，王璐只是不语，她没办法回答。

“我要去找闻叔叔，他不会失踪的，他答应会回来看我。”儿时闻鱼安慰她的话，她仍旧记得，且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若是闻鱼日后要她杀掉自己，来为她的父母报仇，她会下得了手吗？闻鱼不知道，小婉也不知道，因为这件事还没发生，谁都不会知道。

“小婉，王姑姑骗你也是为了你好，要不是王姑姑一直骗着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遭遇什么危险。”“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有危险，有危险的只会是别人……”小婉怎能服气，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被欺负。“那要是再往前几年，则是另一副光景。”小婉瞪了连志一眼，实在拿他没办法，虽然是为自己好，可也别老泼冷水呀。

连志不理会小婉的埋怨，一脸正色地问道：“可有找到闻鱼的线索？”问问题就得问到重点上，王璐不加思索地答道：“最近一段时间里，河南的一个偏僻小镇，有家青楼推出专门的菜式，汇集了大江南北的鱼，味鲜道美，吸引了不少人前去，我猜测……”“这家青楼的厨子是闻叔叔，可青楼这名字怎么这么怪，是什么地方呢？”连志见小婉转向自己，要问那青楼为何物，连志好好青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尽快去一趟河南，看看是否能找出闻鱼的下落，记得早去早回，毕竟外面危险的很。”王璐边说边走，她可不想管小儿女的事情，日后若二人结成一对，她还是挺欢喜的。此去河南数千里，只望他们能在回来时，带回一个好消息，闻鱼，你不要令自己失望才好。

第八十六章 莎士比亚的天分

他们到河南的时候已是一个月过去，初次行走江湖的小婉似乎有用不完的劲，任何事都很好奇，每天不停歇的疯狂，害得连志苦不堪言。

青楼就在眼前，一个祸害不少人的地方，连志他们要找的线索也在里面，可他们有进不去的理由。小婉是女的，要是她到妓院去找人，恐怕会遭到非议，到时麻烦一定不少；连志可以进去他是男的，但他不敢进去，记忆中那里面可是关着吃人猛兽的地方，只要他进去了，仿佛就回不来似的。两人就在大门不远处推托着，一时不能决定。

“连志哥哥，你进去好了，你是男的。”小婉红着脸说道，看来非要连志不可了。连志眼珠子乱打转，忙着想办法应付小婉，终于给他想到了，忙说出来：“小婉，我若是进去多时，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里久候，似乎不太好，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反正又不止这有线索。”连志拉着小婉的手走到青楼边上，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小婉不用多说话，她对连志可不是一般的信任，连志指着……他也不知道该指向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小姐，我们又要去买鱼吗？这会儿时间可走不得，况且那些……”门口传来丫环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好听，只是她说的话却给了连志提示。

“鱼！我们也去那里，做鱼的馆子，一定会用到鱼，我们只要跟紧了，说不定人就找到了。”小婉莫名其妙的看着连志，虽然她认为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好不好。“小婉一定是自己命里的克星，要不怎么一到她面前，我的沉着睿智都不管用了。”连志心里暗骂道，可他就是不能对小婉发脾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小姐很美，她的脸上只是轻描淡写，便足以显出她的美，衣裳也不是很高贵，种种的平凡却衬托出她的特别，难怪闻鱼见到她时，总会惊讶地称赞道：“原来平凡也可以美，而且是更美。”一路上丫环的话最多，因为她是丫环，她若想做到小姐的位置，就必须懂得许多事，而消息的来源之一就是小姐。

小姐来青楼只有三四个月时间，就坐到高层的位置，靠的就是她手上的技艺，很少有女子做大厨的，因为大厨要跟许多人打交道，女子一般无力与这些事，但是女子若真个当上了大厨，那她们的出品必定不同于常人，我认定的是女子有的细心。

小姐很细心的看着每一尾鱼盆里的鱼，要想让青楼做到以鱼闻名天下，手艺一定要好，可这下锅的鱼也不能差太多，尽量做到每一尾鱼都是上上之选。这鱼得要新鲜有活力，接着就要看它的品种、年岁，每一样都要有讲究，小姐可以说是得了某人的真传。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倒是鱼贩子比较热情，都是因为眼前的小姐，他们才会在一起做生意。小姐一在鱼盆前蹲下，就有鱼贩子围过来偷看她不禁意显露的春光，一个个看得入迷，口水都会流一地。

丫环想说什么，但想起小姐曾说过的话，嘴巴只好紧闭，要想要别人全力贡献，自己就得先有牺牲，而小姐显露的春光就是在牺牲，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旁边的小婉却不高兴了，这种事她决不允许发生，不动声响的近前，在鱼贩面前亮出手里的剑，剑是用来杀人的，要是拿来好看，那要锋芒做什么。

吓得鱼贩直往后退，可当他们见到剑的主人只是一个小女孩，心里便少了份担忧，妄想对小婉施以报复，也不看看小婉是什么人，手上剑光暴涨，隐约有伤人之势。蹲在地上的小姐起身，她倒是为了劝架而来。“敢情姑娘误会了，他们其实并无恶意，姑娘还是放一放吧。”小姐是个明白人，她看得出小婉那剑光的厉害。

可小婉哪里肯放，不解地问道：“他们那样看你，你还替他们求情，这世间真是怪了，怪我？都忘了你是个不自爱的人。”小婉的意思很明白，是要羞辱小姐的出身并不好，小姐不想反驳，倒是丫环忍不住要说话，大声说道：“我家小姐才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你也不要在那里乱说我家小姐的坏话。”或许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可小婉仍旧不信。

“姑娘你当真不肯善罢甘休？”小姐言语中已做出了退让，怎奈小婉并不肯退步，连志心知再不阻拦，等一会儿可就收不得手了。“小婉，休要再胡闹了，快回来。”“明明是她错了，我帮她你却说我在胡闹。”忽然小婉及小姐不相信地看向对方，刚才的话是出自对方之口？不敢相信。

小姐惊讶道：“你也是叫小婉，那你可是姓叶？”“你怎知道，难道……”小婉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我也叫做叶小婉，两个叶小婉见面了，哎！你好像并不欢喜见到同名姓的人，难不成除了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叶小姐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小婉这急性子。

“你知道我们要找谁，才没有，绝对不是，我们哪里是在找人，一定是你听错了。”小婉不小心说漏了嘴，但是她马上补救，装出故作轻松的样子，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一个以鱼闻名天下的人，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句话里面，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难道叶小婉会骗叶小婉吗？”叶小姐说话不会太高深，很容易就让二人明白了。

小婉换了另一副表情，抓着叶小姐的胳膊撒娇道：“叶姐姐，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闻叔叔的事情，我们很想听的。”叶小姐笑道：“小婉儿不再闹了，那叶姐姐就带着小婉儿去找闻叔叔。”“真的？”“当然真的，姐姐不说谎的。”

想不到的是闻鱼的十年竟是在平淡中度过，曾经热血的家伙会心甘情愿躲上十年，这倒有些叫人匪夷所思。不过能找到闻鱼，那真是太好了。

山脚下有人往着山上赶，孤单的人做事情都会想快快解决，他也不例外，似乎想一口气冲到山顶，找到那个隐居在山上的人。道路两旁的花儿开得鲜艳，这可是有人刻意栽种的，来人却无心欣赏，没能体会到种花人的心，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山顶上有一间木屋，造型上与方鸿图的小屋相似，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来人只在门外站定，他静静的喘气，伸手擦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想要快点安静下来。他上山为了什么，为了找到那个隐居的人，可他就是静立在门口，静静的等。

十年会让一个少年成长，会让少年的面目改变，原来的模样却改变不了，他就是成曜，现如今要是不说出他是谁，怕你们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成曜站了一会儿，转身到一棵已被剥皮的树干面前，提指在树上留下两个字，再回头看着木屋，方才放心的走掉。

屋里有闻鱼的踪迹，他静坐在床榻上，双眼是紧闭着的，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上，而他的身上有种白茫茫的感觉，这可是叶小姐走后的三个月积累下的灰尘，也就是说这三个月时间里面，闻鱼只只这么呆坐着。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方，可闻鱼心里积下的伤，又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第八十七章 归来

又有人走上了往山上的路，是叶小姐带他们找来了，道路旁的花儿开得鲜艳，小婉一眼就看到了此间的不同寻常。这里栽种的花草都是世间极难寻找的品种，小婉作为一个爱花之人，就不会做出对花草不利之事，一路上欢喜的奔跑着。看到这么多的花草，小婉自然会问道：“叶姐姐，这里的花我大都没见过，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能在这里栽种花草的自然是大哥了，他对这些花草可宝贵了，轻易折损不得，仿佛在他眼里，花花草草就是他的小孩。”小婉仍旧看着道路旁的花草，只因这当真美极了。

“家，我小时候曾住过的家，竟然做得一模一样，若说这里的主人不是闻叔叔，那就太奇怪了。”小婉兴奋地绕着房子跑了一圈，推开门进去，那里面的摆设更是一层不变，由不得小婉不发出感慨：“像，像极了，闻叔叔……”小婉推开闻鱼的住房，只是很可惜，闻鱼并没有如她所愿的，站着或者坐着。

闻鱼走了，他走得一点声息都没有，人虽不在了，可他久坐的木榻上还有灰尘与余温。“大哥平常都住在这间房子里，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出去，不如我们帮他收拾一下，你看这里有多久没打扫了。”叶小姐说完，提着扫把要动手打扫，丫环也当然会跟着帮忙。

连志察觉到了她们未曾仔细过的地方，轻抚着木榻，冷静地说道：“闻鱼刚刚才动身离去，这榻上还有他的余温。”小婉一听，却是忙着往外跑，嘴里漫无目的地喊道：“闻叔叔，我知道你还没有走远，你快出来见我，我是小婉，你说过会回看我的，闻叔叔……”“不用喊了，他留了两个字给我们。”小婉顺着连志的手看去，一棵大树上，新留了‘等我’二字，连志上前触摸上面的字迹，好深厚的指力，竟能运用到如此纯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我不是很明白呀。”连志看不出这两个字的含义，正如成曜的睿智，是他所无法猜透的。

“嗷……呜……”一声虎啸在众人的耳畔响起，其声音无怒自威，一只猛虎就在身边，怎能不叫人害怕。待他们要出手时，叶小姐却不让他们出手，脸上带着一抹笑说道：“你们可别伤了它，它可是大哥的朋友。”二人一呆，看向那猛虎，哪里符合朋友的概念，没把人吃了才叫好。“你们别看它的样子，它可是救了大哥的……”“它的嘴巴里有东西。”小婉猛的跑到猛虎面前，一时竟忘了猛虎并不认得她，若是突然发难……总之小婉太冒险了。

猛虎开了嘴，一枚戒指掉了出来，想是见到要给的人，才会这么松口的，戒指上并没有粘满它的口水，小婉捡了起来，那是一枚做工绝不平常的戒指，同心戒。

他们首次结伴游江湖就这么结束了，带回去的只是一枚戒指，连志知道小婉心里一定不好受，却总在自己面前假装、掩饰。连志想了想，还是跟小婉一起回仙云门了，毕竟假装出来的笑有胜于无，有人陪伴痛苦折半，兴许自己还能在这一段时间里让小婉高兴起来，可老是绷着脸的样子，又怎能让小婉高兴起来。

“连志哥哥，三月之期已快到了，你说魔教的人会出手吗？到时中原可是遍地死伤，难道身在江湖就非得争斗不可吗？”“哪个在江湖走动的人不注重名利，也因为这些事人们就为它们争破脑壳，这些事绝不可能化成乌有。我们能做的只有防范和律己，不要步他们的后尘。”“你说得对，可还是不能解决流血事件，算了我们快回去吧，劲我们的能力多做些事。”

连志看着小婉，看得小婉浑身都不自在，转个身说道：“你看什么呢？”连志笑笑说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看来这趟江湖之旅并没有白费，我的小婉长大了。”小婉自然不服，马上还口道：“说我是小孩，那你自己呢？又不会比我大几岁。”连志的表情有点牵强，小婉却在此时笑了，连志也不管许多，跟着笑了起来，小婉一笑什么都解决了。

小婉他们运起轻功直往山上奔，而同一时刻，中原的名门正派掌门的房间，他们要接见的是一名黑衣人，来人可是隐龙门的弟子，他们可是要与中原各家为敌的，此刻现身此地却是为何。少林、武当、丐帮三大门派的掌门是何等人物，却在黑衣人说出‘六十年前，十子拥一，齐心立业，保家平安。’时，脸上竟也有所顾忌。

因为六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将要为这短短的一十二字，放弃自己生的机会，放弃多年来建立的门派，三大高人劲皆黯然，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了。他们立马动身随黑衣人往西北方走，只是谁会舍得一手打拼的基业，但他们如若不走，后果似乎会更惨。三大高人的离开，中原武林便少了擎天巨柱，这下魔教屠戮中原只剩时间的问题。

风雪刮得无情，吹动浪人的衣裳，白茫茫的景色出现一丝灰白，一个人出现在这风雪之中，每一年他都会来这里，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是请谁谁都不来的，却有着他的思念，他心中的牵挂。走过那雪白的旧路，人便站着不动，不远处是一排排的墓碑，他离得很远，双母注视着其中的一块墓碑，冰雪掩盖了上面的字迹，似乎也掩盖了他心中的伤口，那是怎样的痛苦呢？只是静静地站在风雪中，若是她泉下有知，又会是怎样的欣慰呢。

他的手轻轻地在空中摆动，墓碑上冰雪就那么给他拭去，一点一点的极是小心，温柔无比。墓碑上退去了冰雪，昔日深深刺痛自己的名字，昔日深深爱着的人，如今却被自己亲手埋在这里，他不哭，他的泪已不再为她而流，或许等他完成心中的担忧之后，就来与她一起。哭，会妨碍这件美好的事，他第一年回来探望的时候，靠着矮坟很近，已至于全身扑在地上，冻得他颤抖不已，随着他一年年的看开，他离矮坟越来越远，只有远的距离才能感悟心的波动，闻鱼知道这个道理，因为他就是闻鱼。

闻鱼忽然手一挥舞，口中发出充满傲气的声音，“噬日刀，我的好朋友，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也该出来，让我们再一次的并肩作战。”雪地隐约回应着他的傲气，土地登时崩裂开来，一把漆黑无光的刀，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农历二月十八，魔教选在这一天进攻，首战之地是武当，离的近的少林出力相助，却不料最先沦陷的倒成了它，少林一失，人心涣散，武当也经不住久攻，于第二日便败了。紧接着丐帮数万弟子，一夜之间被人毒死大半，另外还有一些高手受了蛊惑，反杀起自己人来，丐帮也被告沦陷。

魔教征讨大营里，随着三大门派的沦陷，周边的门派势力全都向魔教称臣，但都被魔教逐一歼灭。他们要的不是这些人的投降，而是要他们的命，魔教此次的目的是让中原武林一蹶不振，再也不能以一个优胜者的样子站在这舞台上。

魔教接着马不停蹄地往剩下的两大门派进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剑儒门在魔教到的半日之内，由掌门百里燊率领徒众投降，弃剑仙的基业不顾，于是剑儒门沦陷。七大门派有六是魔教的了，只是剩下的仙云门特别难缠，冲上山的几拨兵俱都有去无回，要潜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这么拖到半月之后，他们最后的强攻要来了。

农历三月初七，魔教兵众大举进攻仙云门，这最后的地方会被攻下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这里会幸免于难。虽然魔教放出口风，说这次绝不再滥杀无辜，可山上的人却不这么想，就算是死也不能屈在敌人的手下，士可杀不可辱，四处集结而来的人物无一不为了胜利，胜的希望何其渺茫，可他们不会退却。

第八十八章 听说爱情回来过

王璐在前殿主管大事，可她一个女子，又怎能应付得来许多事情，她强迫自己要稳定众人的心，因为伤亡的比率越来越大，她都有些力不从心，真怕连这最后的乐土都丢失。她很累，她也是人，同样需要休息，她一个人静悄悄地往后殿走去，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离去，因为每个人连自己都顾不了，哪还有心思去照看别人。

现在的王璐仍旧住在当初那个偏远的小屋，仿佛只有到了那里，她的心才会安定下来，房门是打开的，王璐的心有些慌乱。这十年来，房门像这样不曾关的状况不多，而往往出现的时候，就说明那个人来了，当年他做的事并不是很过分，而如今每年一次的表达爱意，更不会有什么错。可王璐不懂，为何他还有重拾旧爱的勇气，十年的时间难道还不曾消磨去他的痴心，他那不知所谓的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

王璐进屋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来的果然是凌虚，十年来他的改变最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显露在外的是他焦急的神态，手中的酒杯频繁地送到嘴边，脑袋里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忽然大怒，持杯的手怒击圆桌，一个窟窿立马出现。王璐不得不惊叫一声，这份狠劲着实叫她吓了一跳，凌虚回头一看到来人，心情说换就换。

“璐妹，你终于来了，你可曾受了伤，我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过来帮忙，你没事就好了……”他的热情却只是换来王璐的冰冷，冰冷绝对不是王璐该有的表情，可对着凌虚，王璐提不起别的情绪。“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快点走吧。”

王璐的冰冷叫凌虚尴尬不已，但他又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早已习惯了。“璐妹，我是凌虚，你总不会忘了吧，我们可是有过婚约的，我现在来迎娶你。”凌虚步步逼近，王璐却不能有半分的退步，她知道今天已是凌虚的底线，自己若是露出破绽，必定会有遗憾一生的事发生。强自稳住不安的情绪，说道：“陈年旧事不必提及，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何况你师父不是早已帮你选好对象了吗？你又何必苦苦缠着我不放……”

凌虚一拳洞穿了门板，一个醒目的窟窿就在身侧，凌虚怒了。“你这是要逼我用强，王璐你只有服从我这一条路可走，若不想挂彩，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出招吧，王璐是宁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王璐是下定了决心，纠缠十年的恩怨也该解决了，凌虚自从五年前习得剑气，身上便不带剑了，现下左右手挥出，剑气横空飞袭王璐，凌虚知道王璐的能耐，手上力度绝不弱，杀得王璐只有招架的份。

忽然间王璐的动作停止了，耳畔里少了山下撕杀的声音，难不成是魔教败阵了，不可能的呀，这次来的可是魔教的精英？不止王璐一个人感到奇怪，凌虚自然也注意到了，面部表情多是惊奇，怒吼道：“怎么回事，不应该这么快败的，一定有问题，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我，王璐你给我过来。”凌虚恼怒至极，剑气加粗了不少，王璐看来非死不可了。

“杀气，好浓烈的杀气，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凌虚料不到此刻还会有人躲着，只是他看到这个人时，心中竟产生出一种叫害怕的东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闻鱼，是……回来就好了……你怎么了？”恐惧立刻掩盖了喜悦，王璐也是向后退去，闻鱼的杀意明显的对着她这一边，凌虚懂了，闻鱼这是中了蛊惑，现在他的眼里惟有杀死王璐这一个念头。

凌虚狂笑，这是他见过最好笑的事，笑声中闻鱼已迈开脚步向王璐走去，手正握着刀柄，只要王璐随意一动，就得立刻到地府报到。“王璐，这就是你要爱的人，你睁大眼睛看好了，他现在要杀你呀，你爱的人要杀你呀！”王璐沉默片刻，接着抢在凌虚之前说道：“闻鱼有他的难处，若是他非要杀了我……我也心甘，毕竟我错怪过他。闻鱼，只望你杀了我之后，能为我保住这仙云门，救这山里头的无数生命。”王璐言语过后就闭上双眼，等待死的到来。

她是心甘情愿的，可凌虚不服，朝着王璐大叫道：“王璐，你快点求我，求我来救你，现在你要想活命，只有我能救得了你……”任凌虚怎么喊也没用，王璐已铁了心，闻鱼不会理会他们之间说些什么，他是一个杀人工具，他用全力挥刀，一点也不留。刀果真不舍得往砍，在王璐的额前停住了，一道剑气从后偷袭闻鱼，索性护体罡气还不糊涂。

闻鱼不曾回头，他的手臂要再次挥刀，王璐前额出现一道口子，里面有血丝溢出，溅到了噬日刀的表层，鲜血似乎有了灵性，竟然往刀身里钻，一时间刀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他们的眼前一片白光，刺眼的很，王璐感到自己给人紧紧地抱住|Qī|shu|ωang|，呼吸着闻鱼才有的味道，耳畔听着闻鱼的告白。“原来你才是我要找的依托，原来我最爱的人是你，是你啊！王……璐。”闻鱼一个大男人，竟然又再次泪流满面，王璐环臂抱住闻鱼，给他一个避风的港湾。

他们的快乐对于凌虚则是莫大的痛苦，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比树腰还粗大的剑气在凌虚的手上显现，他这次下了狠心，用上十足的力，闻鱼耳听八方，自然晓得身后的动静，但他却先在王璐的耳畔轻声说道：“有麻烦在一旁，实在很讨厌，让他消失好了。”“我们不要理睬他好了。”“你受了伤，别乱动，一切有我。”

闻鱼出现在凌虚身边的时候，噬日也同时架在凌虚的咽喉处，刀锋隐约有血光闪烁，吓得凌虚丢了剑气的优势，甘愿就这么被闻鱼劫持着。刀只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凌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转个身溜出闻鱼的噬日，马上就来招‘天罗地网’，萧家的绝技在凌虚手里使来，可有另一番威力，但同样的剑气密布，肯定会叫闻鱼插翅难逃。

贪心的人是不容易得到满足的，凌虚要完全击中击杀闻鱼，十年前的闻鱼就够恐怖的了，更何况十年后，剑气实在攻不下闻鱼，就绕道朝王璐身上招呼。闻鱼铁定不舍得让王璐受伤，强迫自己冲出剑气的包围圈，哪料凌虚会突然变招，所有的剑气一起攻向破绽百出的闻鱼，比斗中轻易露出的破绽，可不会是什么破绽，那往往是诱敌深入的手段。

剑气接触间暴发出的声响，真叫人热血沸腾，尤其是杀掉敌人的同时，那种感觉真个叫爽。凌虚狂笑不已，他有一百分的信心，一百分的实力，只是没有一百分的运气。

没有人看到闻鱼是怎么躲避的，但他们能肯定的是闻鱼一点伤都没有，铁青着脸站在凌虚身后，看样子闻鱼是恼怒起来了。凌虚他在害怕，当他知道闻鱼就在自己身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猛劲十足的杀意，他要闻鱼死的心愈加的强烈，也就愈加的控制不住自己。

闻鱼凌空一刀，轻松的一击，他的刀并没有染血，就让凌虚彻底的崩溃了，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自我意识，而从今以后，那个叫凌虚的人就不会再在江湖上行走，因为他已认不得自己，就连别人也极难能认得出他就是剑儒门的弟子，那个英姿飒爽的男儿。

王璐站在原地不动，如此杀人不血腥的招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闻鱼走近她，给她以温暖的拥抱，让她镇定，王璐知道闻鱼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不阻止，男儿总该以事业为重。“请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事情做完了，再回来跟你齐到白头。”闻鱼低头亲吻王璐的额头，幸福原来就是这么一个轻轻的吻，王璐终于知道自己要找的幸福长什么样，陷入陶醉的她忘了问闻鱼此去何处，没叮嘱他说要小心，掏出的同心戒忘了给他戴上。

第八十九章 爱情复兴

山下的魔教营寨已退出好远，闻鱼适才带给他们的伤害是巨大的，只以一个人的力量便逼退数以万计的魔教势力，这种威胁是魔教发兵以来从未遇见过的，幸亏方才有会蛊术的人在，要不然百里燊麾下岂不一轰而散，溃不成军。

下边的心还未镇定下来，闻鱼那杀神的身影又出现了，今次没有人能再拦得住他，百里燊这样的一代枭雄，也不敢轻易与闻鱼一战。他看见闻鱼的下一刻，便转身往后方逃去，他走得不急，缓慢地不会让人看出他心里的慌张。

“百里燊，别走得那么急，好歹我俩相识一场，有些事不解决清楚，我想你也会不高兴的。”闻鱼登高一呼，百里燊苦笑一声，转过脸显出他枭雄的一面。“闻鱼，真后悔当初要放你一马，也怪我那傻徒弟，竟然会想到救你。”“凌虚死了，我亲手送他上路的，杀他的人的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想怎么样？”闻鱼竟然把这件事搬上台面，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百里燊面色一沉，目光中那清晰的丧徒之痛，一时愤怒到无话可说。“百里燊是你们当中的佼佼者，我若把他也杀了，你们认为还有谁能够杀得了我？”闻鱼的目的已很明白，百里燊又岂会就此死掉，环顾左右大声呵斥：“你们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人海战术一定会拖垮他，谁拿下他的首级，我就把本领全传给他，捧他……”闻鱼无声响地走到百里燊背后，平静地说道：“你的本事还不配，当初你虐待我要我饱尝痛苦，我没你狠，我要让你三招，过后你的死活就与我无关。”

百里燊面上冷汗直流，双膝不由一屈，跪在地上抱着闻鱼的腿狂哭不已，口中道着讨饶的话语，众人无不色变，气焰嚣张的百里燊成了一条怕死的狗，竟然是‘晚节不保’。当所有人都百里燊的骗术蒙蔽时，他紧抱闻鱼的双手运劲了，力度涌向闻鱼的大腿，让对手麻痹大意再下杀手，闻鱼可不会让他有杀自己的机会。百里燊脸上又是一变，忙舍了闻鱼而去，闻鱼说过让招，但三招之后百里燊呆住了，他的身体已给分成六十段，死原来那么的近。

驱散了在场的人，闻鱼用的只是一招，‘海天一刀破巨浪’打出，一柄巨大的刀影直看向前方，魔教形成的阵营有多长，这刀影就有多长，功力是何等的了得。

空中传来鸟鸣声，是鹫兄来了，闻鱼一喜，纵身飞上鹫兄的宽背，拍着宽背轻声说道：“鹫兄，我们往西北方去，那里才是解决麻烦的根源。”鹫兄鸣叫声响彻天际，着实了得。仙云门下的一刀，成了魔教败退的理由，邪恶势力从此退往西方甚至于一蹶不振。江湖是得到了短暂的平静，但这些是否会迎来下一个安宁的十年，无人可知。

西北方隐龙门内，唯一一间漆黑无光的房间，隐隐约约会见到几条人影，似乎他们本身就会发光，但这几个人都沉默不语，不再的在想些什么。房门开了，进来的是两大邪派的掌门，站着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二人在各自的地方站好，隐龙门卧龙生一副书生打扮，说话很行事条理分明，不愧卧龙生之名，却为他成为魔教掌门而可惜。“各位好久未见，今日齐聚一堂，也该高兴才是，若不叙旧，以后只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无须多说，我与你等本没有过多言语，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主人重现人间。”说话的是丐帮的帮主夏侯恭，他对魔教是见而杀之，但此时却不能杀之后快。“夏侯施主当真愿意为了主人而放弃帮下众人？”千劫大师的话如石子掷于湖中，掀起阵阵涟漪。

“和尚难道忘了主人的恩惠，主人当年……”漆黑中只听见天魔教莫敌开口道，只是武当道应真人反问道：“那你可记得我们如何成为孤儿，再被主人救起，让我们无家可归的可是他，你一点都不清楚？”道应忍不住胸中的愤怒，说到后来竟是用喊的。

“哈哈哈道应，你可以走，我绝不会阻拦，可你得想好了，这魔教不容得你来去如意。”莫敌一代魔教主，怎容得道应在他面前吵闹。千劫、道应二人一时无语，若是另外四人还活在世上，正派还有赢的胜算，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仙去，自然无可奈何了。道应真人把目光转向了三王之一的炎王，炎王的立场偏向哪一边，哪一边的胜算就多一点，五人静待他的回应，只因能称得上王的，绝不只有两把刷子。

炎王左右各挥出一掌，炙热的火漫步在厅堂之上，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子。炎王忽然收手朝地板砸去，原本凸出的部分地板尽被热火点燃，没有人后退，只因为炎王的这一手注定了要打开炼血池，火的热度映得每个人脸上发麻，正派的二人傻眼了，他们没什么话可以再说，没什么事可以再做。

炎王开口道：“你该召唤主人的肉身回来了，卧龙生。”卧龙生脸上愕然，随即说道：“此事不劳费心，各位请吧。”炎王又只是挥挥手，在已死的四人身后闪出一团火，隐忍许久的它们终于有了出头之时。“主人回来了又能怎样，你们是否忘了一个人，他会救这个世界。”炎王的话无疑给了绝望的二人希望，道应急切想知道的样子实在不像老年人，但他要说的话却是由千劫大师说出。“能与主人匹敌的人物，江湖中这样的人，贫僧怎会不知？”

“千劫呀，那人可是最早在你的山头上露出名号的……”“闻鱼，你说他能与主人抗衡，炎王，只怕你说的言大于实。”“十年前的他已有一番大作为，十年后的他难道不会更强，甚至于超过我们。”炎王只是笑笑，他的事情向来不愿与人多分享。

炎王见过闻鱼，那是当他听说兽王，海龙王全部殒命时，他前往冰天雪地的北地拜祭，那时只有闻鱼一人，他孤单地站立在雪地里，从炎王好奇的观察他，再到他的面前，已是三天时间过去，这三天时间里闻鱼一动不动，双眼一直看着前方，立着无数墓碑的地方。

炎王很奇怪他的举动，因为这么做的人极少，仿佛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可他不傻。问他有什么伤心事，闻鱼不说仍旧站立，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具站立的死尸。炎王陪着他又站了两天，闻鱼要走了，他实在不忍心有人陪着他受苦。有好奇心的掺入，一段不一样的缘分又开始了，就如同当初那些见过闻鱼的十子一样，他们成了朋友，只要炎王回想起这段经历，他的嘴角便会微微上扬，对于闻鱼他确信。

炼血池有了十子的助力，开始沸腾不已，闪烁出的血光隐约藏着妖异。北地的山窟窿里，剩下的冰雕全毁了，他们见证了十子的毁灭及魔头的重生，卓绝的身体轰地冲出废墟，无意识有目的地朝西北方向的隐龙门飞去，他的速度极快，有如一颗坠毁的陨石。

第九十章 我最闪亮

闻鱼他隐约感觉到身后的不安稳因素，于是回头看望，身后还是黑点的物件，已经到了能和闻鱼并驾齐驱的位置，闻鱼看得清楚，那是在北地的冰窟里才有的人。冰像只停留了一会儿，便全速向目的地进发，闻鱼感到事情不对头，低头对鹫兄说道：“鹫兄，能否赶上那个人？”鹫兄给闻鱼的是肯定，但鹫兄毕竟是血肉之躯，是不可能赶得上卓绝的毅力。

隐龙门的洞府给开了个窟窿，底下是炼血池，上空有白烟冒起，闻鱼怕鹫兄有损伤，便在半空往下跳跃，触碰到岩壁再攀着往下降。不断冒起的血泡散发着血腥味，真叫人作呕，闻鱼也不一定能够承受，他只想快点找出罪恶的源头，不是魔教教主，而是刚才到来的卓绝。

炎王曾经说过，在北地废墟里的那些冰像，其中就有他自己，当卓绝从废墟里出来时，十子必然要牺牲。炎王交代道：“只有闻鱼你才能跟卓绝抗衡，江湖的未来就得由你一手挑起。”闻鱼不喜欢任务，他喜欢平淡安宁的生活，但他在之后的几年里都是把这作为已任。再之后他把自己关锁在小屋里，刻苦吸纳各个方面的武功，力求积累对抗卓绝的力量。

“谁，你躲着也没用，还是出来吧。”隐龙门内回荡着闻鱼的话语，这样空荡荡的，只怕没剩几个人活着了。人冒出了脑袋，战战兢兢地样子，让人一眼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恐怖到连月使都要躲起来。

闻鱼再次见到仇人，竟然会平静地只说道：“是你，你怎么这副模样？”月使还是躲着，不敢离开那根柱子一步。“有没有见到其他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见月使没有做出反映，闻鱼本不想再理睬他，谁知月使此时说话了。“快过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要不我过去怎样？”“说吧，我不想耽搁时间。”月使已经靠得近了，但他还在靠近，双手做出推人的姿势，他的动机再明显不过，闻鱼不动，他能做到落地生根，不动不摇。

月使那双手上闪烁出银白色的光芒，闻鱼自然看在眼里，在月使使用他的伎俩时，闻鱼顺势往后一引。月使用力过猛，在找不到支力点的情况下，顺势跌进了炼血池，血池立刻把月使团团围住，将他炼得只剩下血，跟血池里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哪部分曾属于月使。

月使的贡献加速了血池的沸腾，腥红的血涌动不已。“来了吗？卓绝，想必你也等了很久。”“哈哈，闻鱼，我也等你很久了，我倒觉得你比我还着急。”卓绝缓慢地从血池里升起来，对于月使是蚀骨巨毒的，在卓绝不过像是洗了个澡，他的皮肤均呈现出血色，只露出的上半身，那健壮、孔武有力的肌肉，果真练到了极至，卓绝的肉身堪称完美。

“我是为了……杀你，在死之前你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出来，我倒可以帮你完成。”闻鱼的话冰冷的不像样子，可在卓绝听来却好笑的很，他在笑，眼前的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卓绝是那么好杀的吗？要是好杀，那今天卓绝也就不需要重生，来跟一个后辈一争高低。

“你认为杀我易如反掌？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对杀你并没有把握，你很不一般，杀你绝不容易。”在闻鱼说话的同时，卓绝有了动作，血池的水把他包裹住，将他托在半空中，闻鱼知道卓绝在向他示威，因为他，一个叫卓绝的人，演示了闻鱼所有的刀招，四系十五招，而且在不经意见变换出一套衣服，闻鱼能做的只有呆站在原地。

卓绝清吐一口气，脸上略显得意，四系十五招用到卓绝这般地步，那得要花费多少的体力，闻鱼他也能做到，只是他得要喘气，总之没有卓绝做得好。“热身过后，我看还是先来表扬你一下，这些招式全是你自创的，在江湖中是自成一家。”闻鱼点头默认，卓绝也就继续说道：“你打不赢我，那就更用不着说杀。”闻鱼又是点头默认，他确实没实力、信心。

“你又一柄好刀，一柄绝对不容小觑的刀，你想要杀我，这刀必不可少。但你的功力、体力还待提高，算了，我不想跟你多说。”卓绝闭口了，只是他的手就动了，这一次攻来的是十颗红色珠子，闻鱼没能看清楚，这十颗珠子已打在他身上，闻鱼说不出的痛苦，因为他没有办法再把话说出口，闻鱼死了，死亡有时真的很容易。

死并不可怕，闻鱼他又不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多次的感触让他变得麻木，他如今已不再怕那感觉，可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是没死，有的是一种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寂寞。卓绝看到闻鱼倒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笑着对闻鱼说道：“你就安心地去吧。”那种声音分明是得意，深深刺在了闻鱼的心上……

闻鱼的意识并未模糊，仍旧有思考的能力，他清楚地感觉到王璐如何伏在自己身上悲愤不已，如何把她的思念倾诉给闻鱼，一路上对自己百般照顾。

闻鱼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死，那么他该起来活动才是，该向王璐说明他的遇见，该告诉王璐卓绝在恶人岭上。闻鱼站不起来，他所能做到的只有用手在地上写下恶人岭三字，深厚的指力洞穿了床板，幸好闻鱼手上自有分寸，要不然还是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

这三个字无疑是王璐眼前的一盏明灯，她为了救心上人的性命，立马备轿往恶人岭进发。闻鱼知道，要是自己现在能跟王璐说话，那就是最好的嘉奖。

第九十一章 失忆

卓绝打自那天之后，便一路小跑到恶人岭，此时的山上空旷的很，他不会觉得疲劳，但他仍旧要睡上一觉，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他并不想见到她，可是她却是拼命的想见他，努力地寻找他。十年，二十年，又或是三十年，她十三岁那年离开了家乡，她背负的是寻找父亲的使命，或者从一开始，她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父亲一直没有音信，他是习武之人，一生酷爱习武，以能成为世上第一人为目标，女孩势道父亲有达成他人生目标，只不过当他站再人生最顶端时，他觉得这一切还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刮起武林浩劫，灭了各个名门正派，然后再这些门派里选出几个优秀的孩子，以一个救世者的身份降临在他们身边。

他教十个孩子武艺知识，并告诉他们要振兴他们父辈留下的基业，但很可惜十个中没有一个能与他媲美。他绝望之下离开了，但他声称还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女孩的父亲失踪了，她心急吗？急啊！怎么会不急，当她要回家时，却被告知不能再见到母亲，而她也将被逐出自己的家，从今以后她的生死由她自己掌握。女孩很伤心，她寻到了一家尼姑庵中，二十年后她拣到一名弃婴，她忽然发觉尼姑并不是她的归宿，从此留起长发，带着女孩四处为家，她就是卓不泣，她现下又来到了恶人岭，她知道父亲绝不会简单的就会死去，就如同当年，他能把一个婴孩延后生产三十年，让自己死后还有后代留此阿，免于被别人残害。

卓绝掩住了气息的发散，心有灵犀绝不是虚无的。卓绝他怕见到相识的亲人。“师父，我们还是走吧，不会有人来的。”清心的声音如空谷莺语，想想今年也已到二八芳龄，但她仍旧跟着师父东奔西走，只是她很奇怪，师父为何时常到这恶人岭来，而如今已是第六次，清心不问，今天的师父却要对她说：“清心，你是否对师父的行为感觉奇怪？”清心一呆，随即回答：“师父的做法总会有师父的理由，弟子不便多问。”随着年龄的增长，清心不再像以前一样顽皮，她变得懂事，更能贴近师父的世界。

卓不泣叹了口气，面色略有些凝重地说道：“师父常来此地是为了寻找嗜武成性地师公，因为此地是一决胜负的好去处。”清心显然惊讶不已，只是她不打扰师父继续说下去。“大约在六十年前，我的母亲外出打猎，不巧遇上了我现在的父亲，他与母亲一见倾心，二人很快就坠入爱河，可后来父亲就抛下母亲及腹中的我远走高飞，他说这里并不是他要的环境，他需要去寻找。母亲不忍心放弃还在娘胎中的我，于是忍受着外界的流言蜚语把我生下来，母亲见我长得并不像她，也就放心的养了我十六年，只是在我有意识的十三年间，我感觉她过得很痛苦，唯有找到我父亲才能解决掉一切的烦恼，可是他现在就在这山里头却不理睬我。”

清心似乎能明白这之中的痛苦，她自己就是一个私生子或者也正因为这样，师父才会收留自己。“师父，我会陪，清心一直都陪你……”“清心，我们走吧，他或许有不见我的理由。”清心不再说话，静静跟着师父离去。卓绝忽然觉得心痛，那便是自己隐居前种下的恶果，怎么如今会让自己如此的心痛，他也静静的躺着，流露的是哀愁正无限蔓延。

卓绝抬头站起身，他的眼睛仍旧合着，似乎还不想从睡梦中醒来，头是朝着上山的路，他知道卓不泣已经离去，对于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他的心中多的是愧疚，可卓绝不可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不泣，为父……你就怨为父好了，是为父欠你的。”卓绝默表心迹，此间山地只他一人，若他嘶吼，又会有什么人知道，他不嘶吼是因为他感觉到一个人，那个拥有超凡战斗力的男人，正向着恶人岭赴约而来。

“嘎，嘎……”载驮着闻鱼、王璐二人的大鹫就在恶人岭上空盘旋，它们极通人性，虽然卓绝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是畜生毕竟不是人，它们能感觉到危险，这是一种本能。王璐察觉到个中的怪异，忙叫唤道：“鹫兄不必担心，闻鱼自会有解决的办法，快降到地上。”大鹫扑腾着翅膀往下降，着陆后便抬起头，放低尾翼，让二人轻松地滑落下地。

“闻鱼，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们已经到了恶人岭了，你怎么还不醒来，难道你只是在寻我开心？”闻鱼也实在无奈，他自己又何尝不想睁开眼，心头所爱就在身边，他如何这样败坏风景。“哈哈……”声音在恶人岭回转，他二人又不是聋子，怎会听不到，只是苦了两头大鹫，赶忙展开双翅飞离此间。

“谁人在此大声欢笑，为何不敢出来见面，难不成是个无胆小贼？”王璐心中焦急，现在却有个人在那幸灾乐祸，你叫她能不来火吗？“王姑娘好大的火气，这样的媳妇儿，闻鱼可要不起的，还有，你要是再乱骂一句，闻鱼的下场你想不看都难。闻鱼，现在不醒还待何时？”闻鱼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能动了，卓绝的话像是一条咒语，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叫得醒闻鱼，须知解铃还须系铃人。

闻鱼变回了闻鱼，一个会走会跳，会说话会决斗的人，他睁开双眼便又是走又是跳，他明白到自由活动的身体才最重要，他该要庆祝，因为并不是每个倒下的人都还能站起来，不单只是‘我’希望，更多的是迫切，许许多多的善良的人为何逝去，这是可惜，是社会的损失，希望你们不要把牺牲看得太崇高，你做好事没错，是对社会有贡献，但你也得想想你身后的亲人，你的安全才最重要，记住，别让他们为你担心。

“璐儿，璐儿，我能活动起来了，我又可以……”闻鱼看着王璐，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泪，世间最值得珍惜的就是在你面前的人，不愿错过便把她抱紧吧。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幸福的拥抱，天地间除了大鹫的恩爱欢畅，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声音，爱此时高于一切。

卓绝只是笑笑，便已到了二人面前，他觉得甜言蜜语的味儿太重，反而会让二人厌倦，不如让卓绝做回好人，给他搅上一搅添加新鲜味道。看来不经意地晃动手腕，其间所暗藏的杀招已然打出，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打伤闻鱼，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单单只是闻鱼，有的是他收养的十子，当今江湖上仍旧屈指可数的高手。

“璐儿，你先待在这里不要走动，只消一些时间……”“那你可得平安无事别老做让人担心的事。”闻鱼在她额头浅浅一吻，已是最爱的表现。快步上前，随手往前伸去，紧接着站定身子，把信手捏来的空气往自己胸膛砸去，没有过激的反应，看样子卓绝的暗招真的跟空气一般，并不会给闻鱼造成多大的伤害。

“卓爷，思来想去，惟独这个称号适合你，不知卓爷可否赏光？”闻鱼朝卓绝打了揖，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若不是他手里拿着刀，还真以为十年的隐居让他成了一位儒生。“好好好，就该卓爷长幼尊卑，不愧是天地赐予我的对手。闻鱼你敢再接我一掌不？”“那有何妨？你只管打来，我定不闪躲。”他答得倒挺顺溜，可害苦了王璐，不过她并没有做出反应。

“既然你如此爽快，我就闭上双眼，不占你半点便宜。”“卓爷豪爽，闻鱼佩服，那卓爷出招吧，别让我久等。”闻鱼扎下马步，抬头挺胸，看轻卓绝似的不加防范，卓绝也不恼，悠然地闭上双眼，在脑海里把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重现。灵敏的双耳将外界的信息传达到脑海里，闻鱼的方位、动作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第九十二章 苦茶

卓绝放开双手，任其自由地在空中挥动，招式及进攻模式了然于胸，他现在做的不过是重复以前。‘古佛渡生’是一招能从手掌打出无形巨掌的招式，卓绝用它对付敌人，十有八九是为了扰敌，让敌人乱了方寸，不战而屈人之兵，战势必轻而易举。三十寸，二十寸，闻鱼竟然还没有闪躲，难不成他真想挨打。卓绝没有多想，他仍旧按照模式进攻，接下来使将出来的才是正招‘无量寿佛’，把内力集聚手掌，隐约会闪现佛光，卓绝只击打一下，只因为这一掌足以摧毁整个恶人岭，这样的威力，又何必多此一举。

十寸的距离，还有卓绝迅捷地攻势，闻鱼真做个守信之人？不会，他不可能硬扛，见到他轻动手臂，‘古佛渡生’立刻化为无形，哪还找得着影子，卓绝没有退却，他手上的‘无量寿佛’可是实打实的招，料想闻鱼自难化解，谁又曾想，闻鱼适才轻易地挥手，实际上用的是使刀绝技‘水牛莫敢近泥潭’不消多说也知道，闻鱼自是早做好了打算，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

闻鱼快步突进，左右手同时佛光闪现，再使出刀招‘怒海狂涛水灭生’将‘古佛渡生’加大力度，与卓绝单掌‘无量寿佛’直接对上。同是佛门本源，两招式碰到一起，怎么能发生爆炸，竟出人意料地产生如胶似漆的症状。二人大吃一惊，不由得把手上的力度加大，两招式不断在二人手掌壮大，继而结出一颗硕大的光球。二人忙撒手退开，然后再各施手段对轰，刚发出的劲力立刻为光球吸纳，化成自己的动力，让光球增大数倍。

卓绝、闻鱼哪肯相信这等怪事，又纠结到一块挥动杀招，那光球乃是聪明物事，紧跟随在二人周边，只要二人继续打斗，光球便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壮大自己，二人索性熄了内力，以肉体拼搏，见他们拳来脚往不亦乐乎的样子，光球自然不能缺阵。已有房屋大小的光球硬是插手二人的事，挡在二人中间，叫二人动不得手，卓绝、闻鱼哪里是肯轻易服气的人，此时却也只能停在原地休战，干着急。

“这玩样儿当真不是好东西。”“卓爷说的不假，若留得这玩样儿，你我决斗定然受阻，不如把它做掉。”“闻鱼好大的口气，这么大的玩样儿，凭你还不能够……”卓绝也是大口气，若他搞得顶缸，何不刚才脑袋大小便将它破坏。“卓爷了得，闻鱼惟有一旁观赏卓爷英姿。”闻鱼不傻，这样吃亏不讨好的活，他可不愿意独揽，“你只管一旁瞧好了，看我破了这玩样儿。”跑回王璐身边的闻鱼立刻撑起气场，爱人的生命可值千金，价连城。

鸟儿天生赋予的飞翔能力，使它能自由地在天地间翱翔，然而卓绝却不屑于依赖天生的能力，他独自创出一招能使自己飞翔的招术，名曰大鹏展翅，借用强大的精神力分析、看清自己周围的环境，从而找出间隙，一步登天。傲视万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卓绝开口便是大笑，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闻鱼看仔细了，这才是无上的功夫。”

卓绝踏空捏剑，凭他的修为，一把剑哪会怕找不着，只是这柄剑也太过于巨大，剑长有如百年巨松；剑面宽有一房屋大小；剑刃锋芒可以斩钉截铁。看清上空状况的二人无不目瞪口呆，这哪里，哪里是人能为之。卓绝叫声去，惊天一剑分则为三，在空中找寻最佳位置，登时要光球破败。“轰……隆……”一连串声响过处，尘土飞扬，地裂山崩，也不足以尽数道出这时恶人岭的惨烈。

只见闻鱼死死护住王璐，功力哪有不全部开启的道理，瞧他左右应付的焦心，势必困难极了。“璐儿……”闻鱼回头一看，王璐不知何时已吓晕过去，这要闻鱼如何放得下新，忙把注意力转移过来。怀里抱着王璐，立马将气场开到最大极限，要巨石顽物一一无法靠近，再快速地移动身体，叫自己趁早脱离危险。

卓绝也不曾想到光球有如此的威力，他面对着恶人岭的崩溃及余威，怎么可能逃脱，愈战愈勇是每个武者与生俱来的气魄，尤其是要担当天下之主的卓绝。解下衣物朝着底下舞动，衣物刮出来的强劲风力将光球余波、巨石一一挡下，然后再指使它们回去。等他应付完这些小事，恶人岭已是一片废墟。目光触及的是伤痕累累的闻鱼和毫发无伤的王璐，闻鱼怎的如此执着，竟为了一女子牺牲自己。

“你好像输了一筹，那你快起来与我一战，扳回脸面。”卓绝从始至终都闭着双眼，其实在刚才，他的眼睛已遭强光刺击，不可能再睁开，即便是天下之主的卓绝。地上平躺着闻鱼，他已然有气无力，要他起来再战，绝对是种妄想，“卓绝，到头来……你还是没……没能亲手打败我……不过恭喜你，天下之主……没人再与你……争执，你放千百万个心好了。”闻鱼说话断断续续，显然受了很重的伤，忽然闻鱼一口气提不上来，头一歪，竟是如此完结。

哭，卓绝听到了王璐的哭声，那声音直把他哭入冰天雪地，全身手足一个劲地冰凉，他万分的绝望，紧接着却是冲上前抢着拽闻鱼起来，拼了命地摇晃他的身子。“闻鱼，闻鱼，你怎的不过如此，败了你，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难道这就是做天下之主的感觉，哈哈……”卓绝疯狂了，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或许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第九十三章 一个人的战役

忘情的卓绝除了听到王璐的哭泣声，似乎还听到一个，那绝不是从躺在地上的闻鱼嘴里传来的，但那声音却绝对是闻鱼的，卓绝不可能听错。“卓绝，看来你做的并不是什么好梦，使我不得不提醒你，若你想继续沉迷下去，我可不在这里陪你虚度光阴了。”“你说什么？”卓绝猛地睁开眼，他看见闻鱼仍旧站在他对面，二人明显没有动手的迹象。

卓绝收起惊愕，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让我进入幻境的？”“在我接你的第一招开始，我就已经为你开启了进入幻境的大门。”“那你为何又要让我醒来，你难道不知道，将我置身幻境，天下之主便非你莫属。”闻鱼笑笑，扬手向后，他让开身子，在他的身后有一群人，他们是专门为了闻鱼来的，十年间能见到闻鱼的机会并不多，这一见面看到却是闻鱼要接受别人的挑战，他们来并不是担心闻鱼会败，但他们也不敢质疑能做闻鱼对手的人。

没有人敢说，第一次见到闻鱼时，会认同他是个天资聪明的小孩，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是个呆子，十足的呆子。他能成为高手，凭的一定是他的努力，放眼江湖，能说得上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让自己攀上高位的人，寥寥无几，而能在闻鱼跟前站定的人，哪还能是泛泛之辈。

闻鱼不想让他们焦心的等候，转身走向他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说道：“你或许并不明白，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十年的寂寞我已忍受够了，你看看现在的我，多快活，哪里还需要跟你争什么天下第一，你要当，我让给你好了。”闻鱼说完他的想法，就背对着卓绝，满心欢喜地向朋友们走去。

“十年过的好快……”“真的好快，如今见你，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冉皑，你的生活还挺不错的吗？”闻鱼蹲下身子，右手在冉皑小孩头上轻轻抚摩，连声赞道：“好小子，好小子，真不愧是冉皑的孩子。”“闻兄弟这话可说不得，小子小小年纪，提前给他高的评价，这可不利于他的成长。”闻鱼听罢又是大笑，他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嫂夫人教训的是，小子，你要看清楚叔叔今天的打斗，你要铭记，没有经过努力，是不可能到达那样的境界。”

比武在所难免，若不是为了比武，他来此做什么。“闻鱼，你想好了？”“当然是想好了，否则我来做什么。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此语一出，他们大都左顾右盼，因为另他们来的只是一封信，信上写的是闻鱼有难，要众人赶来恶人岭帮忙。闻鱼捏信在手，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迹，他已知道是谁帮他召集到这些人的，但那人有否想过，在卓绝面前，闻鱼的好友只能叫做尘埃。“你们该不会轻视我吧？我还料不到有谁能打败我……”“不对，你若是顶峰的存在，那他就是站在顶峰上的人，与他对战，你只有被压抑的份。”

能有人反对闻鱼的强，自然也能引人注目，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别人或许不清楚，作为最熟悉他的闻鱼，怎么会听不出来，多少次梦里都想有他的身影，现在传到闻鱼耳朵里，是那样的不真实，心念一动，人已冲到来人眼前，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失声叫道：“大哥，真的是你，能再见到你真是我的福气，我，我是……”

“景镇味苑楼的小厨师——闻鱼，我的结拜好兄弟，想不到你也老了，老了还是那样的孩子气，别难过，快起来，都老大不小的年纪了。”闻鱼站起身，忙招呼小婉过来见见方鸿图，叶小婉见是方鸿图，朦胧这也有些印象，也赶忙上前撒娇，只是二人并无什么深交，只是口头上的称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闻鱼见方鸿图只是坐在山椅上，奇怪地问道，方鸿图望向边上的徐成，轻拍他的肩膀笑道：“误会而已，贤弟就不必多计较了，若没有徐兄的救治，你我现在还不能相见。”“方兄大义，徐某实在不及，当日误伤方兄，要他重伤无法行动，所幸十年间药物使用有效，让方兄稍稍恢复了知觉。”

“闻鱼，你听我说，今天你要对抗的人，乃是六十年前造成中原各地生灵涂炭的魔头，我怎么也忘不了他的存在。”“什么，卓绝竟是这样的人？”早已站得老远的卓绝开口说道，“小小世界真不凑巧，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往事，你真不应该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卓绝看似狠毒的话，在他口中说出却是那么平静、温和，卓绝消失的速度快得让人眨眼都显多余。

左手已搭上方鸿图的喉咙，卓绝拍开闻鱼递过来的功力，怒目望向四周赶来的人，杀气，足以应付蜂拥而至的杂鱼。闻鱼举拳攻来，卓绝心里欢喜，便与闻鱼对上几掌，却见他处处小心，只恐卓绝伤了方鸿图，卓绝心中厌恶这种打斗方式，拉着方鸿图退到悬崖边，放声说道：“闻鱼，你认为你刚才的招式能救得出你大哥，我看不会吧，你想救，我偏不让你救，现下我杀了他，要为他报仇的你，涌现出你的杀意来，让我们决一死战。”

卓绝想的招很绝，确实不错，这一步棋倒真的会让闻鱼抓狂，“我看卓先生并不怎么聪明，若是以友人性命来逼闻大哥与你一战，我想闻大哥不但不会与你决斗，反而会引刀自刎，用自己的命来还友人的命。”声音是从众人的身后传来的，大概是个年轻气盛的家伙，要不然哪里来的傲气。

上山的路还没见到青年，就先看到两顶轿子，垂帘都是拉开的，个中各坐着一个老人，紧接着是一个长得与闻鱼相似的人，若他年轻几岁，就真的与闻鱼一般无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青年，正是刚才发话的人。

“落轿。”青年话语毕恭毕敬，倒是更显出老人的尊贵。“老爷，老夫人看好了，站在那边的可是少爷。”青年、中年搀扶二老下轿，有着青年的指引，二老看得清楚，站在最前方的人正是闻鱼，乃是他们找寻多时的儿子，“鱼儿，真的是你，鱼儿……”

不敢相信爸，自己只是那么一转身，任何时候都可能的转身，却因此再次见到父母，感觉是那样的逼真，这样的幻境水准，闻鱼试图从卓绝眼中找寻到破绽，但很可惜，一丝的发现都没有，闻鱼只好轻声呼道：“爹、娘，真的是你们，我并没有在做梦。爹娘，你们没事，你们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见二老给予的肯定答复，闻鱼欣喜若狂，即便现在真的是在卓绝的幻境之中，他也愿意这样被骗下去，能再次扑倒在父母的怀里，将是多么的幸福，他会拼尽全力与卓绝一战，不让他有什么遗憾，因为这才是报答卓绝的最好办法。

“鱼儿，你看你人都显老了，头发露白了，想来这十年里吃了不少的苦头，是我这做娘的没有尽到责任，从今以后，娘绝不让你受苦。”慈母抚摩儿子的头，爱护之情显露的明白。闻鱼从父母的怀里探出头，轻揉眼睛，脸上微笑道：“娘，孩儿不苦，孩儿能叫着爹娘，便什么苦都没有了。爹娘，孩儿当日卤莽，不知……是如何脱险的？”闻鱼温存过后，就开始寻根究底，他要揭穿卓绝的幻境。

只见青年推了中年一把，叫他上得台面，“当日是我把二老接走的，并用两名囚徒来替换，造成二老惨死的假象，目的就是要激你灭了恶霸，却害得你沦落他乡，饱受失亲之痛，你若是怨恨，只管拔刀杀我，我绝无半句怨言。”这年说得铿锵有力，似乎不是卑鄙小人。

闻鱼父母听得他这样言语，哪有不色变的道理，只使青年抢先一步挡在面前，说道：“闻大哥莫非真想一刀下去杀了他？”“成曜，他害我十年间饱受失亲之痛，你叫我如何不罚他？”成曜点头，从后面迎了这年上来，指着这年道：“闻大哥可瞧仔细了，这人眉间可有股邪气，对所做坏事隐瞒不讳？”“并不曾有，可这……”“再看他的面相，闻大哥是否觉得熟悉？闻大哥或许并不知道，眼前之人乃是你早年失踪的哥哥，不信你可以问二位老人。”闻鱼一时反应不过来，继而看到父母点头肯定，他越来越不相信眼前是幻境，回头看向卓绝，他挟持的方鸿图早已不在他手中，闻鱼目光触及，见到的方鸿图已然或到山椅上，“闻鱼恭喜了，今日可真是不错，让你接连遇着好事，恭喜恭喜。”

闻鱼头脑一热，却是抢扑在地上，对着父母连连磕起响头，这阵势二老哪曾见过，噶忙上前扶起闻鱼。“鱼儿，你这是为何？”“爹娘，孩儿不孝，孩儿以为二老的出现是敌人的奸计，还想着动武逼二老现形，孩儿罪过。”“一条命似乎逼迫不了你，但在场这许多人，你不想连累他们吧。”卓绝施展‘大鹏展翅’已经飞升至空中，如幻境中的一般，居高临下的感觉总是舒坦。

第九十四章 原来

闻鱼拔出噬日刀，它已今非昔比，有了最信任的伙伴，闻鱼哪还愁不能尽心拼搏。“各位今天的好意，我闻某人心领了，只希望你们速速离开，你们之中伤了谁，我都不愿意见到。”闻鱼语毕，即刻使‘风急欲破九重天’来与卓绝一战。

尖锐的风锥呼啸而至，卓绝不忧反喜，立刻使招‘剑狂豪雨’出来，从他指尖突破而出的层层剑气，将天空收为自己地盘，任意施为。闻鱼的风锥末端，即闻鱼所在的地方出现一抹红，却是闻鱼的强力护盾‘烈火护身金刚甲’，另外闻鱼还打出‘天雷动水波不兴’将自己的护盾改成流水形态，叫卓绝剑气伤他不着，这等招式，闻鱼还是第一次施为。

看样式闻鱼似乎略胜一筹，但经验老道的众人却看得出，这下风闻鱼是待定了。卓绝也不再搭理满天的剑气，自己使招‘剑神下凡’，以剑气紧裹全身，确认无碍后便冲向闻鱼，看似在风锥中偷闲的闻鱼，实则时刻关注着卓绝的动作，见他冲着自己来，哪有不闪躲的道理，在空中急忙展开梯云纵，让自己突升高度，再换以‘龙卷归来风咆哮’改变被动的形式，刀光环转，竟仍叫卓绝面不改色，依旧刚才未施展的‘无两寿佛’，同时满天剑气有了目标，直冲风锥而来，定要叫他好看。

情形一旦不利于自己，闻鱼便又要转换招式，这次是‘神龙摆尾惊骇浪’，将原本下坠的风龙调整了方位，再伴以‘千钧刀破山灭地’把剑气全压到恶人岭上，登时山崩地裂，引得众人各自逃窜，惟有王璐一人始终不离恶人岭，全心系于闻鱼身上。

岭外的地头，任何担心闻鱼安危的人都想要再回去观摩，只是他们中还有些人需要保护，不能说回去就回去，见王璐忽然来到身边，忙问起闻鱼的情况。“大家放心好了，闻鱼不会有事的，他……是最棒的，你们难道不相信他。”其实连回答的王璐都不太敢相信，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出，适才的二人占据上风的始终是卓绝。

“好了，你们先到附近的城镇去休息，容我回去看看情况。”王璐说完便让众人离去，只是这些人怎么可能轻松地离开。“王姑娘，我家闻鱼有了危险，你叫我们如何放心离去。”“对，那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样的声响此起彼伏，王璐见众人这样反应，若真给他们去为闻鱼助威，情况只怕会更糟糕，忙劝道：“你们大都是闻鱼的亲友，往回走的是条不归路，别叫他为我们分心，如果你们希望他全身而退，就听我的，先去休息，我会保证闻鱼的安全。”王璐信誓旦旦，让众人盲目的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忽的身后巨响，王璐的目光里闪现出惊慌，忙往后退去，嘴上顾不得招呼便要离去，却不料叶小婉冲到她跟前道：“王姑姑，你一人去，我们不放心，你就带上我好了，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王璐不想小婉会有此要求，只好在向脑袋要个借口。“论得上最佳人选的，莫过于我的师父。”随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不泣道长和清心，“诸位，贫道不才愿意保王姑娘周全，不知诸位信得过否？”在场有不少人见过不泣道长，对她的能力自是不敢猜疑，纷纷予以肯定的答复。

“那王姑娘，我们快去吧。”不泣道长说完便转身离去，连可心叫一声师父的机会都不给，清心知晓那种感觉，忙拉着可心的手说道：“师姐放心，我们应该相信师父才对。”可心这才放下心，但是仍旧望着那已变了感觉的恶人岭，流连忘返。

是时候的把镜头转向决斗的二人，见到的是闻鱼凌空使出的‘海天一刀破巨浪’，可那强劲的巨型刀影不只一个，不用细数也知道是七，看似普通的一个挥刀，却跟当年闻鱼初造四系刀招时一样，一挥刀必是七，这许多年过去，闻鱼不想着突破七，而是让自己更贴近七，让自己何时何地都能运用自如，便如现在这般。

卓绝完全会挡得下来，因为刀影是死物，人是活物，活物怎能被死物克死，但他似乎忽略了闻鱼为何要打出七下同样的招式。刀影与刀影有极强的感应，在它们之间的任何物事都会干扰这种感应，而随后刀影便像是有了灵性，群起攻之。刀影如同剑气，既然剑圣可以自由控制剑气的活动，那作为霸刀的存在，他也得拥有这种能力。

“哈哈，不愧是闻鱼，竟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么再猛点，让我尝尝那久违的失败，哈哈……”卓绝败了，他给刀影压迫的紧，如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地往地上落去，本就不似真个败阵的卓绝，竟然在将要落地时，自己忽然使力，与大地来个激动的碰撞。‘轰’的声起，闻鱼想是看怪物般地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卓绝，他不可思议地来到卓绝附近。

见卓绝无任何动作，赶忙冲上前去扶他，知道闻鱼就在身边，忙举起手摇摆着不让他靠近。“我没事，只不过人忽然间变老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需要来点刺激的物事激发脑部的血流量，不然傻傻的怎么跟你打。”“不害事就行，那我们继续，我是不会故意让你的，来吧。”闻鱼拾起刀，此刻的忘情，让他差一点忘了跟自己交手的是敌人，是个妄想统领天下的人。

“闻鱼，或许突然间问你个问题，会叫你意外，但我想你一定会乐意回答我。”卓绝的语气有些哀伤，这跟豪气的卓绝大相庭径，不禁回过头多看了几眼。“你有什么问题直说好了，这样说话语气可一点都不像你，你知道吗？”“圣山下的冰窟你去过，那冰壁上的字想必你看了，那你可知道我冰封了自己多少年？”闻鱼怎会不知道，细想那少林、武当等门派重建之时，已是五十年左右的事，只是详细数目却是不详。

“你铁定想不到，我冰封了自己六十年，整整六十年，现在算来，我也已有九十五岁高龄常言道，七十古来稀，可我如今，这可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卓绝话语间，容貌、身体尽皆显得衰老，在闻鱼面前的就真是九十五岁高龄的老人。“你……你怎么？”“岁数大了，会老也是正常的，让你活个百八十岁，你不显老，反倒跟个小孩似的，那才叫怪事。”卓绝气定神闲，丝毫不为自己突然地变化而感到难过。

佝偻的身体，蹒跚的步伐，试着走动身子都像是在强人所难。“你不会有事吧？”“嘿嘿，我能有什么事，你就不用担心我，倒是人老了，问题也就多了。”“不妨说与我听，或者我能为你解答。”卓绝听了直摇头，但也说道：“一个老年人他需要的是什么，你能懂吗？”闻鱼不懂，他还年轻，他没必要去想那些事，于是卓绝又开口说道：“一个老年人最怕的是什么，闻鱼你可知道，想必你从未想过，因为你还不是老年人。不说远的，就冲着你这份待人真诚的模样，我要告诉你，无清福、无伴侣、无子女，是老年人最大的悲哀。”卓绝很激动，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老人，闻鱼不说话，他仍是静静地在一旁，当一个好的倾听者。

“我的人生目标是当天下之主，六十年前我就有此能力，但我却突然隐退，偌大的江湖再想找出一个强者，难，难于上青天。于是我等候了六十年，终于迎来了你，败你不是难事，可惜的是我少了称霸天下的豪气，追寻顶峰的人多了一点柔情，他想家了，但他不甘心把天下拱手让人，为了见证一代霸主的诞生，我仍可一战。”

第九十五章 缠绵

卓绝的身体再次出现变动，如蛹破茧而蜕变新生，衰老的外表结成伤疤似的往下掉落，然后新生的卓绝站起身，一个三、四丈的火红巨人，他的身边有大片大片的腥红雾气，将他包裹起来，更神秘更强大更具有杀伤力。“啊……”卓绝朝地下的闻鱼咆哮挑衅，闻鱼轻易不得脱身，强自镇定，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为了他而入魔的卓绝，闻鱼大声吼道：“好，就应该是这样，能盼到与当世第一高手交手，我肯定也为此等候了上千年，战便来吧。”

庞大的卓绝失去了理智，如同身边的血气，他现在要的是血，是那充满激情的鲜血。闻鱼采取主攻，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急火攻心难自控’使将出来，让闻鱼看上去也是杀红了双眼。卓绝感觉不到痛痒，但是只要让他看见闻鱼在他身边捣蛋，怒火便不停歇地冒出来，身边的血气更是快速攻向闻鱼。

血气交纵，像是一条锁链，又是夺命的死神之手。自卓绝身边来的定不是什么善主，血气接触到一只惊飞的小鸟，只是在那瞬间，活生生的欢乐精灵已不复存在，血气过处，竟是无限杀意，任何生物在这里都找寻不到出口。

这让闻鱼不得不想起隐龙门内的血池，现如今变化成的血气，威胁自然更加巨大。闻鱼立刻弹跳升空，旋转着身体唤出‘擎天风柱纳百川’，闻鱼亦是聪明人物，审时度势那种简单招式，自是不在话下，此招并非当初对抗血兽、毒气那般，将外敌贴近自己，然后再以此为突破口。

但今次闻鱼在风龙内暗使了‘皇天厚土无量恩’，有如金钟罩般护住自己，但是他又能把敌人与自己隔离开，闻鱼曾想过，若是当初自己就会使这招，小鼠怪是不是就不用为自己牺牲，继而想到天下苍生，若自己能在这里灭了卓绝的锋芒，是不是就能救出那些在卓绝口中所谓的可怜人儿、败坏社会风气的废虫。

卓绝本就殷红的拳头，转变为暗红色的时间只在一次眨眼，而他要趁势进攻，在他眼前转动的红色龙卷是那样哪个的碍眼，摧毁掉才会让卓绝的心情有所好转。拳头，这一最直接的武器，轰然出击，红色龙卷稍微扭曲，却没有因此被打散，反而趁此机会，将红色龙卷壮大，更加强硬的在卓绝面前转动。那风龙似乎在咆哮，似乎在炫耀，等待，等待一种类似于血的颜色出现，到时他将扭转局势，一举将卓绝拿下。

恼怒，卓绝他的怒火今天特足，左右手各抓住红色龙卷的头尾，紧接着硬是把它给拔离有利的地域，又是拉又是压，那杀人亦如草芥的招式，在卓绝手里竟成了玩物。约摸把玩了半个时辰，闻鱼终于不敌，风龙给卓绝那干脆的手法，直接撕扯开来，始作俑者的闻鱼裸露在外，但是他绝不会就那么放弃抵抗，向卓绝呼啸而去的仍是风龙，虽然体型小了些许，魄力却不减刚才。

很可惜，很可惜，闻鱼的攻势刚开启，卓绝的几根手指变扼杀了他反击的余地，再是用力撕扯，风龙破，闻鱼现，如此再三，打得闻鱼像极了斗败的公鸡，浑身无力，在空中呈现自由落体。闻鱼猛的睁开眼，在他的头顶，一记直切砸下来，料想如此简单的招式，自己怎能躲避不开。刚在空中使出梯云纵，他就后悔了，四周那如同毒蛇般的血气，叫他往哪里躲避，没有任何悬念可言，他中招了，这回可不再是清闲的自由落体。

在闻鱼的正下方，有无数的细土朝他涌来，触碰到他的每一份细土都会消磨去他遭受的冲击力。闻鱼自然察觉到这一现象，急忙扭过头往下看，他知道一个随便的小动作，都能要了他的命，只是这份无比恩情，他想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看到了，那个人，还有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璐儿，害你担心了。

不泣道长注意到卓绝的目光，他并未见到闻鱼死，铁定不会就此收手，拂尘一抖，左掌就势劈出，硬是从地上引出一根由土块、岩石拼凑而成的柱子，不泣道长引领着柱子朝卓绝攻去。她不清楚能造成多少伤害，只是希望尽量地拖延时间，好让闻鱼趁早回复斗志。不泣道长踏上柱子，朝卓绝奔去，凭着自己身上流的血，她可以往前冲。

“闻鱼……我不想你死，求你告诉我，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耳畔响起王璐的声音，那声音在为自己惋惜，闻鱼的手指头伸了过去，王璐一惊，却是破涕为笑，赶忙抱闻鱼在他怀里。“闻鱼，你这名字可真不好，每次叫唤着它，我都会感觉到辛酸，但愿以后不要再这样。”“嘿嘿，想不这样只好用两个方法？”闻鱼受了伤还不忘卖关子，也不知是怎样的心理。“哪两个方法？”“杀了卓绝，我们从此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度日；二是被卓绝杀死，下了黄泉也就不用提什么惆怅的了。”

王璐还来不及做出回答，那边，不泣道长已给卓绝抓住，那棵柱子早已给粉碎的不成样的丢在一旁，流着相同的血，果然还是有用的，不泣道长并未给血气毁灭。卓绝也很奇怪血气为什么不侵蚀那道人，他还以为是血气不够浓厚，所以他不断地释放血气，不断地握紧手臂挤压不泣道长，直到她被逼得喘不过气来，大声叫唤：“父亲，父亲大人，你真的忍心将你的女儿诛杀，父亲，父亲……”卓绝似乎明白了，他的手有放开的迹象，卓不泣此时大叫道：“闻鱼，你还等什么，为了天下苍生，挥出你的刀。”

“璐儿，愿意和我一起来吗？”站立的王璐将脑袋轻靠在闻鱼肩膀，千言万语道不尽爱，只因爱在无言中。全力，一个看似简单的字眼，却是很难办得到的，没有人能用出全力，因为他们清楚全力过后便是死亡，闻鱼手里的刀，是他制胜的媒介，可他现在却扔了，朝卓绝扔去，他还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这一招叫做‘惊鸿一刀傲苍生’。

飞出去的刀带动了四周的气流，搅得尘土飞扬，在闻鱼与卓绝二人间的这段距离，什么都已看不见了，但是所有的人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方位、动作。“璐儿，我们要走了，为了我们的未来，让我们放手一搏吧。”闻鱼看向王璐，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信赖，她则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决心。

闻鱼开始跑动，牵着王璐的手始终没放，二人使的皆是仙云门的流云步，恰是一对神仙眷侣。不知道何时，闻鱼的脚下出现了一团火，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当他手心握到噬日刀后，那团火便开始无限蔓延，始作俑者的闻鱼便如降临的火神，驱使着红艳的烈火向血气攻击，闻鱼清楚，将血彻底洗尽的方法得要有水，但在这荒山野岭他是唤不来水的；所以只能用到第二个方法，就是引来火苗，烧尽世间的罪恶。

这一时间，父亲二字格外凝重，卓不泣她却是哭泣了。“父亲……”

这一把火烧了整整十日十夜，当闻鱼的亲友再次光临恶人岭时，哪还找得到幸存者，似乎一切都伴随着这把火消去，江湖从此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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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的某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候，男子甩甩头，坚定地对女子说：“相信我，等我艺成归来之日，一定给你和娘带来幸福，要你们不用再受苦。”“强子哥，这些东西带着路上吃，要是受不了苦就回来，我和娘不会怪你的……”强子听了难免有些不快，但他有志气，他对自己有信心。“小薇，我同强说话算话，绝不怕什么苦头。”

小薇听他这样讲，忙往同强的脸上亲去，这一吻尽显柔情。“强子哥，早去早回。”同强看见小薇眼里的泪，他没有伸手抹去那滴泪，他不能回头，背上包袱，没再说一句话，离去的影子给夕阳拉得老长老长……

尾声

如果装束记得不错，《残眠》该是在五个礼拜前发的，感慨上网的时间并不常有，所以每次发表都是大篇幅的上传。装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写的不是很好，内容也不够YY，吸引不到众人的目光，现在倒有点后悔写武侠小说，但总算有始有终，不过转眼间一个结局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自己多多少少还会有些舍不得。

2007年9月中旬，装束突发奇想，决定为一个他单相思已久的女孩写一个故事。在你喜欢一个异性时，你会觉得你无论为他（她）做什么，都会感觉很有意义。既然摆明了是单相思，那每次见她都得偷偷摸摸，看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来来往往，心里便忍不住窃喜；后来班级之间的调配，让装束知道她就在我的附近，见面的机会多了，但相思却藏得更紧，路过时常以漠不关心作为掩饰，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希望她能够理解。

装束知道她的姓名，因为喜欢一个异性，你就绝不可能不知道她叫什么，要不然喜欢就少了实质上的东西。说不上每时每刻，但至少在他有时间静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她念她，在我码下这段文字时，他又在想他了，她将是他心中超越信仰的存在。内向的装束在他幼小的心里总把自己放在英雄的位置上，甚至于认为地球的运转全因为有他的同意，现在终于知道这是个很傻很傻的幻想，也还为时不晚。

之后的时间，装束一点一滴地积累小说内容，他从来没想过什么时候把它完成，因为他发现她有了追求者，苦笑，他除了带这这样的表情匆匆离去，再也找不到更适合的方式。一个人如果脑子转不过弯来，他是不是就容易出事，若再加上他有内向的性格，会不会憋出病来，装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装束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他的女神来了爱情的春天，但那爱情却不是他给予的，这对于期盼神雕侠侣式爱情的装束来说，是种折磨。

他很难受，刚发现的一段时间，他便尽量不从那个班级金国，要走也是快快离去，他的心长出仇恨的花朵，那是一株带刺的荆棘。为此，他发疯似的，每个礼拜的一瓶大白鲨，这对于很少喝酒的装束而言，无疑像是在自我摧残。不过他也发现到一件事，这样抑郁自己总不是件好事，与其独自苦闷，不如把心放开，衷心地祝福他们能有个好结果，也不亏自己喜欢了她一场。

日子仍旧，但他却没有因为失去她，而再失去小说。那之后的一段时间，装束被缠在一个傻问题上面，他是因为喜欢她而喜欢上《会呼吸的痛》的演唱者，还是因为预见了这首歌，而要跟她有一段纠葛，也许是她们长得太像了，也许她们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不过偶像并非身边的LOVE，再相像也不能停止对她的想念。

既然恋爱是年轻男女该要经历的一个过程，那么失恋也该是一个过程，拥有它的洗礼，才会让人更成熟，而若真要这样才能成熟，装束宁愿不要来，不要拥有，有多少悲伤他一人承受足以。可她还是失恋了，也正因为这样，我又回到她的周边关注她，她很好，至少没有失望地要去轻生。对于她的失意，我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就如同看到王璐被人嫌弃，闻鱼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敞开怀抱包容她。装束跟闻鱼很像，他也想找个时间段跟她表明心迹，但不知是否也要为此等上十年。

似乎该到文章上面了，我写闻鱼纯粹是意外，写成武侠小说并不会跟上潮流，但没办法，我在上面有提及过了。新年初的日子里，我找到了闻鱼这名字的来源，记得那时热播的《封神榜》，每当看到闻仲失败，都会大呼不甘心，他好歹也是商朝的太师，败的那样不值，装束得让他有翻身的机会；妈妈很少买海鲜，但年年有余便会买一条鱼回来，每每清蒸的鱼都会叫装束头疼，这或许就是装束逢人便说不吃鱼的理由，装束也曾有过年少，在他初中同学的同学录上，常会在爱好一栏上写下鱼，就是要喜欢那些游在水世界里的快乐精灵。

故事大都是以闻鱼为叙述主线，他的所见所闻，江湖本是每个人心中的梦想，但闻鱼见识到的却是江湖中的丑陋现象，让他忍不住脱离了江湖，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事情往往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悲欢离合，一个人如果有幸经历这些，品尝人间滋味，那他的一生就算值了。他是一个人，没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有时候装束觉得那些完全是累赘，前不久看了一本立志小说《狼图腾》，让我有种恨自己身在南方，尽学儒家文化的感觉。

一生追求正义、公平，但作为的人更多的是顾家，只可惜他却没有了家园。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总会找一些东西依赖，比如闻鱼就选择了朋友，在他认为朋友是他的生命四分之三。或许你们会认为不切实际，但当你混到他那份上，你想不为朋友两肋插刀都难，其实朋友很重要，尤其是她跟我说的这句话，让我会铭记在心。

装束是一个新人，他的处女作可以非常垃圾，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已经很用功的在写这部小说，他值得你们信任他一次。一生武侠、一份历程、一点关注，他会回报你所有的关心……

转第九十五章结局

不远处的树干上，坐着恩爱的两人，男的拉起女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握紧了不放。女的见他如此激动，不由得问道：“怎么突然间想到拉我的手？”他并不急着回答，抬起若人握紧的手，郑重地说道：“年轻人就是傻，放着爱离去，我想他一定会后悔的；而我，从今以后，要握牢你的手，因为只有我知道，我所要的只有眼前人。”她面上火红，急忙将手抽离，“谁要你珍惜了，我还不一定要你呢？”他听了大为着急，站起身做出要往下跳的姿势，“你不要我，我可寻死哦！”“没事，我早已看惯了这等血腥的场面。”她知道他，傻事他可不比别人少做过，“若你死了，我们也好做回死命鸳鸯。”他可不要她死，就势抱起她，脸上除了笑，再也找不到任何更加适合的表情。

夕阳西下，就让美好停留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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