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帝国》 作家:天鹰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章 帝国覆灭 远望魔幻城上空通红的大火,心中有股锥心的灼痛,泪水自眼中悄然滑落。我的家——魔幻城完了,魔幻帝国也完了,整个大陆最强的魔幻帝国从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魔帝国。 整个魔幻城逃出来的就只有四个人,我和弟弟天劫——魔幻帝国仅存的两个王子,还有神龙大将及他的小女儿碧雪。 父王在天魔帝国的大军将要攻进魔幻城的时候,命令最忠诚的神龙大将护送我们逃出城,他带领一百名魔幻帝国的精英卫队突城,结果他们一个个倒下,当他们每一个人倒下时,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对我说:“怜心,我们的王子,魔幻帝国以后就全靠你了,不要让我们的血白流,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说完他们轰然倒地,白色的血液在他们倒下的地方曼延,最后,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名战士,只剩下神龙大将护着我们逃出了魔幻城。 就在我们逃出魔幻城的那一刻,魔幻城被攻破,猛烈的魔法火球射向魔幻城古老高大的建筑,整个魔幻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父王、母后及许多王亲贵族被俘虏,残忍的天魔帝国的将领竟命令士兵将他们用魔幻剑钉在魔幻城最高的建筑上,白色的血液从剑口处滴落,魔幻城下起了血雨,他们的脸在痛苦地扭曲,血色在脸上逐渐消逝,通过透视术看到这一切的我哭了,泪如雨下,终于忍不住,我“砰”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父王、母后------。” “怜心,我亲爱的王子,不要哭,一定要坚强起来,活下去,魔幻帝国有你们在就永远不会灭亡。”神龙抚摸着我黑白相间的长发,轻声安抚道。 “哥,用不着哭,要知道我们是魔幻帝国的王子,真正的男子汉。”弟弟刚毅的眸子里喷出仇恨的火花,纯白的长发在风中猛烈地舞动(没有学过魔法的人头发是纯白的)。我不得不承认,弟弟比我坚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死亡、杀戮对他来说似乎近乎麻木。 “我们------,我们还会回来吗?”碧雪也已是满面泪痕,她颤抖着声音问我们。 “会的,一定会的!”弟弟稚嫩的声音坚决地回答道,“碧雪,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回来,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你看到一个占据整个魔族大陆的真正的魔幻帝国。” “真的吗?”碧雪美丽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弟弟。也正是他这一问,几乎改变了以后整个魔族大陆的格局。 “碧雪,我以一个男人的尊严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做到,谁也阻止不了我,请相信我!” 弟弟真的不像是一个孩子,他拥有一颗比成人还要成熟的心,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赐给他这样一颗心,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祸。 “哥,我们一定要复国,替父王、母后报仇,杀死玄月。”弟弟转过身对我说,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逼视着我。 玄月,这个令整个魔幻帝国闻风丧胆的名字,也是最令我痛苦的名字,她是天魔帝国的公主,温柔美丽,倾国倾城,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曾经在一起度过许许多多美丽的日子,她常常双臂轻柔地抱着我,吻着我的耳朵对我说:“怜心,我亲爱的王子,你是这世界上最英俊的男子,也是最温柔的男子,真希望能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总是轻轻地揪了揪她的鼻子笑着对她说:“傻丫头,我们不是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每每听到我说这句话,她总会流露出伤痛的神情,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明白了,天魔帝国跟我联姻是有目的的。后来,玄月回到了天魔帝国,她说要回去准备嫁妆,那几天我高兴得几夜没合眼,睡觉的时候总是在笑,没多久玄月果然来了,她不是嫁过来的,而是穿着战袍,骑在高高的独角神兽上,挥舞着长剑,带着她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杀过来的,她率领着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横扫整个魔幻帝国,我们英勇的战士、优秀的魔法师都纷纷倒在她的剑下,死在她 的战队的手里,正是这支可怕的队伍的所向披靡,使魔族大陆上最强的魔幻帝国土崩瓦解。最后还是她,命令将我的父王、母后,叔叔、伯伯全钉在了高高的建筑上。 曾经,我明确地知道,我是爱很爱玄月的,但现在,除了恨,除了被欺骗感情的懊悔,我似乎再找不出什么,是的,我一定要报仇,杀死玄月------。 第二章 神龙战死 逃亡的路是极其艰险的,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到处有死亡,到处有杀戮。 本来我是不喜欢杀人的,但是为了生存我必须得杀人。以前我一直都把学魔法当作一种娱乐,现在,它变成了杀人的工具,每当我挥手之间,无数冰剑刺进敌人的胸膛时,看着他们痛苦死去的表情,看着那从伤口喷涌而出的白色血液,我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抽搐。这个时候,神龙总会拍着我的肩膀安抚道:“我的王子,你不用自责,你必须学会杀人,因为他们要杀我们,此外,天劫小王子和我的女儿碧雪都不会魔法,我们有责任保护他们;当然我还有责任保护你。如果不杀他们,我们就得死,那样魔幻帝国就真的完了。”我点点头。之后的日子,我不断向他学习新的魔法,我的法力在不断地增强,头发越来越黑,杀的人也越来越多,数不清的天魔帝国追击的士兵或被我用冰剑刺死,或被火球烧死,或被魔风卷上高空摔成肉饼而死,可是他们好象是杀不完的,死的人越多,追击的人反而越多,追得也越紧,追击的魔法师也越高级,终于,神龙大将倒下了,一柄长长的魔法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在他倒下的时候,他望着我,对我说:“怜心,我亲爱的王子,以后就全靠你自己了,记住,千万不能仁慈,一定要恢复我们的魔幻帝国,他------,他是永远都不会灭------灭亡的----,还有我的女儿,她------。”神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倒下了,我含着泪抱起他的尸体,将他埋在一座高高的雪峰上,面对他的坟,我暗暗发誓,“神龙大叔,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们的帝国永远都不会亡,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你将成为魔幻帝国永远的英雄,你的女儿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虽然你没有要求我这么做,但我必须这么做,以蔚你在天之灵。” 神龙的女儿碧雪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一天不在流泪,她的泪已近乎流干,她常常扑在我怀里问我:“怜心哥哥,我父亲还会回来吗?还会吗?”我一片茫然,我能怎样告诉她呢,我只能安慰她,我说:“会的,等我们恢复了魔幻帝国他就会回来的。”“真的吗?”这时候她会惊喜地望着我,激动的泪在她的眸子里闪烁。“是真的。”我点点头肯定地回答,可是当我离开她、转过身子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可怜的小姑娘,我怎忍心告诉你,你的父亲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呢。想到这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涌出,缓缓滑落。“哥你怎么又流泪了?”每当这时弟弟天劫总会站在我面前,问同样一个问题,这些日子来,他是最坚强也是最奇怪的,从来没有见他流过眼泪,哪怕是一滴,他好像没有眼泪,就是我流着泪告诉他,父王母后被钉在高高的建筑上时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而后是超常的平静,一脸的冷漠,好象这一切与他无关,死的不是他自己的亲人,我并没有怪他这些,因为毕竟他还小,有些事他还不懂,所以每次他问我的时候,我对他说:“天劫,我的好弟弟,人是有感情。”他却反问我:“哥,感情能复国吗?眼泪能报仇吗?”他的话让我无法想象他还是一个孩子,也正由于他的这种性格,给后来的魔幻帝国乃至整个魔族大陆带来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影响,甚至引起了整个魔族大陆局势的巨变。 随着时日的飞逝,天劫和碧雪渐渐长大,他们已不再是孩子,弟弟长得和我齐肩高了,碧雪长得越来越水灵,越来越漂亮,我敢说我一生中还没有见过比他更漂亮的女孩。对于碧雪我是有着深深的愧疚的,处于花季的少女,本应该有他的花季岁月,有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可是这些我不能满足她,我们现在是在逃亡,并且天魔帝国派出了他们的王牌,玄月率领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因为他们的优秀魔法师都在跟我交手时不是灰飞烟灭,就是狼狈而逃,毕竟我是曾经强大的魔幻帝国唯一的正统传人。弟弟天劫虽然也看过几乎所有魔幻帝国的魔法书,但是他当时还很小,不能学,现在长大了,我想该是让他学的时候了,魔幻帝国的正统传人不能只有我一个。 我把天劫,连同碧雪都叫到了身边,我对他们说,“天劫,碧雪,你们都长大了,是该学习我们魔幻帝国的魔法的时候了,但你们要记住一点,学魔法不是为了杀人。”“哥,学魔法不杀人那学有什么用?”弟弟的眼睛逼视着我,从那里我看到了无尽的仇恨与凶残,之后,我不敢教他很具杀伤力的魔法,他常常抱怨我,我总是对他说:“天劫,仇我们要报,国我们也要复,但这些不是建立在凶残的魔法杀戮上的。”听了我的话他总是报以不屑的冷笑,而后走开,有一次他竟对我说:“哥,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威胁到你魔幻帝国唯一的正统传人的名份。”我当时浑身一颤,心头一阵悲凉,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能这样想,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一个名份又算得了什么。我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对自己的哥哥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亲兄弟,魔幻帝国唯一幸存的两个王子,也是魔幻帝国未来唯一的希望,尤其是在这个危难时期,我们更不能彼此猜忌,于是我不再考虑什么,把所有我会的全传给了他,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第三章 突遇强敌 这一天,碧雪脸色惨白地跑来告诉我,颤抖着声音对我说:“怜心哥哥,天劫——,天劫哥哥他——,他。”“他怎么了?”我急切地问,还以为天劫出事了。“呜”的一声,碧雪没有回答我,反倒一头扑进了我怀里哭了起来,“怜心哥哥,我好怕,好怕——!” 事情确实恐怖可怕,当我跟着碧雪找到天戒的时,看到当场的情景,忍不住呕吐起来,碧雪更是浑身发抖,双手蒙住了眼睛。地上,数十具尸体一具挨着一具,每一具都是脑浆迸裂,脑水横流,发出阵阵的恶臭;更惨不忍睹、可怕的是每具尸体都是开膛破肚,肠子、各种内脏,流得到处都是,整个地面一片湿漉,已被血水和脑水浸成了一片沼泽地,天劫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是油腻腻的一片湿漉,他的脖子上还盘着十数根长长的肠子,肠子如蛇般在不停地扭动着,像一个垂死的人在痛苦地挣扎,接着“啪、啪、啪”一连串的响声,空中肉片纷飞,盘在他脖子上的肠子尽皆成为粉末。他满意地收了手,转过身望着我,脸上尽是得意。“天劫,你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了他们?”我有些愤怒地问他。天劫不屑地一笑,“哥,不杀他们怎么能试出我的催魂术的厉害呢?”“催魂术?这是魔法界最为阴毒的魔法,你怎么会,谁教你的?”我惊声问道,“没有谁教我。小时候我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并且看过了魔幻帝国几乎所有的魔法书,这次我就自己凭着记忆练出来的,这还得谢你教给我的魔法底子。不足的是这个魔法还没练到极点,只能让他们开膛破肚,极点就是让他们全都变成肉片。”天劫淡淡地说道,眸子里透出无尽的兴奋。“你——,你——,你可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你不该用他们来做实验!”我感到自己的胸腔几乎爆裂,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死数十个无辜的人,他却毫不在乎,可他后面的回答更令我几欲昏死过去,“哥,什么无辜的人,死就死了,像你这样仁慈能干什么大事,你根本不配做魔幻帝国的王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你------!”我手指他离去的背影愣愣地站在那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造就了今天的后果,但愿他今后能转变他的性格。 经过天劫这一闹,立即引起了天魔帝国的警觉,数十个人在其境内开膛破肚惨死能不让他们为之所动吗?这几乎很快传遍了整个魔族大陆,连小孩听到这个消息都吓得哇哇大哭。为了避开天魔帝国对这件事的搜查,我们只能频繁地更换地方,这些日子,一种强烈的不安的预感总是旋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尤其是眉心,时而时地莫名其妙地跳动,不祥的预感应该是眼睛跳动才对,而我却偏偏不同,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终于,不详的事发生了。 这天晚上,我们落脚在一个小村子里。今天月色很好,并且异常宁静、平和。这是我最喜欢的时刻。我走出居住的草屋,坐在横亘在地上的一棵大数上,仰望点点稀疏的星空,它们在追逐、在嬉戏,变换着各种形态,闪烁着各色的光芒,映衬出夜的五光十色,多彩斑斓。“怜心哥哥,你在这啊。”一个甜甜的声音,碧雪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肩上,也仰起脸跟我一起看星星。我轻声地问她为什么还不睡。她说她不 想睡,要和我一起看星星。我点点头,同意她跟我一起看星星。突然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异常的惊恐。碧雪吓了一跳,“怜心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摇摇头,缓了缓神,镇定下来,我说:“没什么!碧雪,现在怜心哥哥叫你去做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嗯,”碧雪坚定地点了点头,样子很可爱。“无论怜心哥哥叫碧雪做什么,碧雪都答应。”碧雪清脆地说道。“那好,你现在回去,叫醒天劫哥哥,立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碧雪不解地问。我焦急地说道:“碧雪,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哦!”碧雪点点头,正欲走,突又停住。“怜心哥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不用管我,你快走吧!”我催促道。“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走,我要和怜心哥哥在一起。”一听这话我急得差点没给她下跪,“碧雪,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刚才你不是说什么事都答应怜心哥哥吗?”“刚才——,刚才不知道你要人家走嘛。”天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撒娇,完了。 第四章 生死之战 月光,冷风;翻舞的黑衣,飘散的长发。曾经熟悉的容颜,曾经熟识的眸子;如今物是人非,容颜冰冷,眸子似电,喷着幽怨的火花。——玄月,她终于追到了我,我终于也看到了她。一身黑衣骑在高高的独角神兽上,英气逼人,她周围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向我和碧雪围过来,碧雪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眼睛直视前方,另一只手扣起了心诀,想给对方致命一击。我心里苦笑,恐怕在加上百个她也不会是玄月的对手。我松开了碧雪的手,对他笑了笑说:“碧雪,快去叫天劫哥哥来帮忙。”“哦。”碧雪也似乎想到了要找人帮忙,她应了声回过头对我说:“怜心哥哥,我不在你打得过她们吗?”多么天真的女孩,你在我更打不过,当然我不能这样对她说,“那你得快去快回。”我哄她道。“我知道了,怜心哥哥你一定要挺住,我和天劫哥哥很快就来。”说完她向草屋飞奔而去,真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望着远去的碧雪,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碧雪,以后怜心哥哥不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嗤”的一声,夜色中,玄月的手指一动,一道电光直追碧雪而去。“啪”,电光消失。我收起魔法,冷冷地望着玄月,冷冷地说:“偷袭也是你的本事?”玄月冷笑,“刚才你用隔音传声告诉你的弟弟带她一块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也报以冷冷一笑,“有我在,你以为你能不让他们走吗?”“难道你以为他们逃得了,或许他们真的回来帮你呢。”“这不用你担心,我的弟弟我自己了解。”“是吗?那么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我冷笑,“束手就擒那不是魔幻帝国的王子能做出来的,你拔剑吧。” 夜色中,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苍穹,寒气逼人的魔法剑已握在了玄月的手里,这口宝剑是魔鬼,专食人血的魔鬼,它不知吸了多少我魔幻帝国的将士的鲜血,还有我的亲人,父王、母后——,仇恨的烈火在胸中燃起,黝黑的眸子里燃起了最毒最烈的火球。“看来,你很恨我。”玄月对我说道,语气比之刚才缓和了许多。“这你应该知道。”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玄月仰头看看寥落的星空,神情有些伤感,她叹了口气,问:“刚才那女孩很漂亮,也很可爱,看得出她对你很关心,你喜欢她吗?”“你不觉得这句话很无聊吗?”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却在纳闷,此时她何来这一与战斗毫不相干的一问。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一句更令我感到无聊的话,“我们曾是恋人,对吗?”我苦笑,摇摇头,“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是仇人,动手吧,不该说的我们已经说得太多了。”“我们非要动手吗?怜心!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我还可以让我父王给你爵位------。”“够了!”我喝止住她,“动手吧!”玄月咬了咬嘴唇,眼中也似乎有了怒火,“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要死就去死吧!”“劈啪”,玄月宝剑挥出,一道猛烈的闪电气势汹汹地向我袭来,我急忙出手,电光与电光相击,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颤动,尘土飞扬,一个巨大的土坑出现在我们面前。“想不到你的法力变得如此厉害了,不过你还是斗不过我。”我依旧是冷笑,“不防试试。”说完我念动心诀,身旁开始有雪片在飞舞,旋转,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玄月那边运起了魔火。 猛然间冰与火同时出手,冰火交融发出“嗤嗤”的呻吟声,冰在和的炙烤下融化成水,蒸发成汽,我感到一股锥心的炙热正逐渐向我逼过来,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珠。玄月太强了, 我早知道自己斗不过她,但必须跟她斗,我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掩护天劫和碧雪逃走。“你还不认输吗?”玄月突然问我。我冷冷说道:“认输就不会跟你动手了。”“你真的不怕死?”“怕!”我肯定地回答。“既然怕为什么不肯跟我走,现在你后悔也还来得及。”我笑,是讥笑,我说:“你很会做梦,你这梦是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的事。”玄月暴怒,烈火如巨浪般向我狂涌而来,我感到心力逐渐不足,正在失去抵抗的能力,我已经闻到了自己长发烧焦的气味,死亡的气息迅速在我的意识里曼延,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出现了父王、母后及我的叔叔伯伯,还有那些为我而倒下去的将士,他们都在对我说:“怜心,我们亲爱的王子,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活下去------。”这时碧雪又突然跳出来对我说:“怜心哥哥,你一定要挺住,我立即就回来。”想起这些,泪水涌出眼眶。可是我又能怎样呢,我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我快要死了,大火很快就要突破我最后一道冰盾防线,剩下的就只有肉体,我想坚强地活下去,可这一切都变成了幻想,我很快就会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对不起!父王,母后;对不起!为我而死的勇士们。我没能够像你们期待的那样活下去。保重了,我的弟弟天劫,还有可爱的碧雪,你们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我在心里默默说着,收起了防护冰界,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更不想被玄月生擒。 当我收起冰界的那一刻,猛烈的魔火即刻将我吞噬,眉心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我当即窒息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绿色的魔法盾里,周围一片通红,全是火,难道每个到天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都要经过火的烤炼,那是不是等一会儿我会见到天帝,还有我的父王,母后。 魔火在逐渐减弱,“公主,他应该被烧成灰烬了。”“哦——。”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是玄月的,我的心一紧,难道到了天界她还不放过我?不及我细想,当魔火全消退的那一刻,我真的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我的心一阵震荡。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发生了骚动,“公主,你看,他还没死!”一个惊恐的声音。我还没死?真的吗?我有些激动,这是怎么回事,护住我的魔法盾是怎么形成的?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眉心再次剧烈震动,淡淡的绿色的雾似的气体从眉心处曼延开来,魔法盾在不断膨胀,扩大,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尽皆化为灰烬,他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膨胀着,向玄月她们笼罩过去。“快撤!”一阵杂乱、急促的铁蹄声很快消失在我的听觉里。“砰”的一声巨响,魔法盾爆裂,上空尘土弥漫,遮天蔽日,很久,月亮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地面坑坑洼洼,数不清的大小坑道布满周身四处。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站起,茫然四顾,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里早已恢复了平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无法解释,何况自己根本就解释不了。我也不想再多想什么,自己死里逃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我必须去寻找我的弟弟和那个可爱的女孩碧雪,我不能让他们有什么事。 第五章 林中遇袭 天茫茫,路无疆;广天下,寻无方。 天下如此之大,茫茫人海,我真的想不出寻找天劫和碧雪的办法,只能一路走一路寻,像没头的苍蝇,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根本没有目的。可是后面的日子却越来越让我感到艰险、困难,自从跟玄月那一战后,天魔帝国竟悬殊一百万魔法金币要我的人头,这可是个令人日夜睡不着觉的数字,整个天魔帝国,甚至其他的魔族王国大街小巷都张贴了捉拿我的文告,整个魔族大陆几乎都行动起来,让我感到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在这期间,我的双手又沾满了鲜血,背负了数不清的人命,我不明白,他们明明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还要拼着命来杀我,难道钱比命更重要?如果命都没了,要钱又有何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人宁愿为财而死,我没有办法,毕竟各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对钱财的看法,我现在不能去强求他们改变已有的观念,我所能做的只有逃亡,还有为了生存而不停的杀戮。 昼伏夜出,这已成为了我的作息规律,因为整个魔族大陆已没有几个人不认识我,就连动物都能认出我来,这是我预料不到的事。这天,太阳很大,我就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沉睡过去,突然,眉心剧烈跳动,我惊醒,眼睛一睁开,一只大鸟正在瞳孔里迅速扩大,它俯冲而下,尖利的长嘴直取我的眼球,仓促间,我挥手出击,一个大火球喷在了大鸟身上,瞬间起火,大鸟发出尖锐的嘶鸣,惨叫着向远空中逃去,空气中只剩下烧焦的鸟毛味,还有些许肉香味,这使我谗性大发,决定去寻找猎物饱餐一顿。我跳下大树,走进树林深处,往前寻找,眉心又在跳动,我警觉起来,眼睛盯着不远处三棵并排的大树,这里我曾经来过,可却未曾看到过有这么三棵数,可现在——。 我的身子慢慢往后退,猛然间,魔风卷起,前面三棵树动了起来,树上的枝条像人的无数只手向我抓过来,它们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后退,并且它们的手又太多,我躲无可躲,情急间,我一个遁地术,钻进泥土里,心想这下应该安全了,谁知,我周围的泥土开始松动起来,猛地,无数条树根突破我身周的泥土,将我紧紧缠住,我用力挣扎,可越用力它们缠得越紧,我只好放弃反抗,让它们把我拖出地面。我刚露出地面,一只几乎没有毛的大鸟向我扑了过来,当然它是凭着两只长长的脚向我扑过来的,没有毛的鸟从原则上讲是飞不起来的。这只可恶的没有毛的鸟竟活生生地从我身上叼走了一大块肉,一阵剧痛顿时传遍全身。 “哈哈哈------。”一阵大笑过后,我面前出现了三个怪人,鹰鼻、秃头、驴耳,他们就是刚才那三棵树,现在变成了人,这是我到目前为此遇到的最为奇异的三个人,在我的眼里他们跟本就是怪物。还有那只可恶的鸟,是刚被我烧了鸟毛的那一只,现在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我的肉,我从未见过吃人肉的鸟,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它吃得正欢,也很快,看那样子如果吃完了它还会从我身上再叼一块下来。 “嗨,今天多亏了我们的神鸟认出这小子来,现在我们可发了。”秃头说道。听他这话我心里不禁苦笑,现在连动物都认识我了,我还能往哪里躲。 “是啊,一百万金币,我们真的发了。”驴耳接过秃头的话说完,三人又是一阵兴奋的大笑。 “你们是谁?”我忍不住问。 三人停止了笑声,鹰鼻走了过来,咪咪的小眼上下大量了我一番,“这小子不愧是位王子,长得细皮嫩肉的,难怪我们的神鸟吃得如此有味。”他话刚说完,“嘎”的一声,那只没毛的鸟抬头张嘴一叫,我那块肉吃没了,现在它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过来,我傻了,这样下去,我身上的肉不被叼光才怪,最后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急忙念动心诀,运起魔法,我要作最后的反抗,总比被一只没了毛的鸟活活叼死要强。 上空出现了黑云,雪片从黑云中飞卷而下在我身周旋转,越转越多,越转越密,三人见状大骇,各自运起了火球,那火球却是绿色的。 无数冰剑像愤怒的狮子向三个怪人狂啸而去,他们的绿色火球也呼啸着迎面而来,冰火交融,火在冰的包围下渐渐减弱,他们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原来他们这么不堪一击,刚才我高估了他们,纵使如此,他们也不算是泛泛之辈,我的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要命的是身上被那只大鸟叼的地方不断有血流出,且剧痛不止。更要命的是这只大鸟现在正向我扑来,直取我的眉心,它是飞着扑过来的,原来没毛的鸟也是能飞的,只不过来势不是很猛,但已足以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不可能再分出手来对付它,何况我现在正被树根紧紧地缠着,根本无手可分。我不禁心里悲叹,跟玄月那一惊心动魄的恶战都没能要了我的命,今天却竟要葬身于此,而令我死不瞑目的是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只鸟的长嘴之下,而且还是一只没了毛的鸟。 对面三人的脸上露出了阴阴的狞笑,可随即他们的脸就僵住了,一声惨叫,那只没毛的鸟被一支晶莹的利箭贯穿咽喉,躺在了地上,临死的时候还不忘两只脚爪往后伸了伸,以图躺得舒服些,它以为是在睡觉;它嘴里一块肉片溢了出来,那是我的肉。 就在三人愣神之间,我的冰剑贯穿了他们的胸膛,随着三声惨叫,他们倒下了,血竟然是黑色的。随着他们的倒下,缠住我的树根自动消失不见,我浑身一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我已经虚脱了,一场恶战,加上不断涌出血的伤口,我真的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慢慢地我好象是沉睡了过去,不醒人事。 第六章 美丽少女 朦胧中,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幅美丽的图画。 蓝天白云飞燕, 碧水伊人笑靥。 白衣细腰凤眼, 美人如艳, 此人此景此生难见。 青山绿水, 柳绿花红, 蝴蝶翩飞, 清风送爽。 “这是哪儿啊?”我不禁自问。 “你不要动,伤还没好呢?”柔和的声音像轻轻的流水淌过我的心坎,我乖乖地躺在地上,不,是躺在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布上。 少女轻盈而来,笑脸如盛开的桃花。她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一双凤眼望着我,她问:“好些了吗?”我点点头,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我说:“可以给我点水喝吗?”“当然可以。”她欣然答应,说着,如玉葱般白嫩的手轻轻一拂,指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弧,她的手指向碧水湖中,一股细小的水柱从湖心跃起,通过无形的空气缓缓流进我的嘴里,一股清凉浸透全身,——好甜,真的好甜,甜到了心坎里。 “你------,你是谁?”喝完了水我问她道。“我叫韩儿,你就是魔幻帝国的大王子?”她清脆的声音反问我道。我点点头,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现在隐瞒我的身份已毫无意义,几乎所有一看到我的人都能认出我是值一百万金币的魔幻帝国的王子。见我点头,她接着说道:“你除了长得比别人好看一点外,我看不出你哪里值一百万金币。”我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韩儿皱了皱眉头,“不会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的。”我肯定地回答。“这就怪了。”韩儿托起了香腮,似在沉思。 “是你救了我?”见她不说话,我打破沉静,问她道。她点点头,“我看到三个大怪物在跟你动手,还有一只没毛的鸟正要袭击你,所以我就放箭射死了那只鸟,后来你把那三个怪物杀死了,再后来你就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谢谢你!”我感激地说了声。她莞尔一笑,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没事的啦,我应该感谢你呢,救了你这个大名人,可算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是大名人?”我不禁问道。 “是啊,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你不但是整个魔族大陆的名人,还是整个魔域界的名人呢,要不然刚才那三个道士族的人怎么会找到你呢。”“他们是道士族的人?难怪他们的血是黑色的,用的攻击技能也非常奇异。”“不但如此,武士族也有人在找你呢,哇,你看你有多棒啊,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出名的人呢,真羡慕你。”看着她那一脸天真烂漫的陶醉,我心里除了无奈的苦笑还是苦笑。我真想向她一诉心中的苦水,对她说: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其中的艰险、 困难你又想象的到吗?如今更是寸步难移,并且每天都有死亡,每天都有杀戮,甚至一不小心倒下的就是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日子,——提心吊胆,永远不堪回首的日子。当然,我不会跟她说这些,她并不是我要倾诉的人,她只是一个我不明其来历的陌生人,现在我奇怪的是这个对我来说是陌生人的女孩为什么不杀了我,提着我的人头去拿那一百万人人梦寐以求的金币。正想着,突然眉心猛地一跳,“有危险!”我急忙叫道。她立即警觉起来。 “哗啦啦”一声响,树丛中窜出两个身穿闪亮盔甲的巨人,一个手持巨斧,另一个手持巨锤,正一步步地向我们逼过来,步伐沉重,大地随着他们的脚步在颤动。他们是武士族的人,看来我的名气真的很大了,整个魔域界的人都因我而行动起来。 韩儿脸色微变,一伸左手,一张小巧别致的弯弓就握在了她手里,我跟本看不出她那只弓是从哪里来的,好像是凭空生出来的,随即她右手一伸,一支晶莹剔透的箭出现在她掌心,正是这支箭,射死了那只没毛的鸟,救了我的命,我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这是魔族大陆上有名的心灵神箭,父王曾经告诉过我,这中箭通人性,只要心与箭相通,就可以人箭合一,人在箭就在,射击目标时不用瞄准,只要你心中已有目标,无论从哪个方向,每射必中,但这种箭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那么眼前这个叫韩儿的美丽少女就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难道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出名?令人感到很荒谬。 第七章 武士禽兽 我正沉思间,“嗖”的一声,神箭脱弦而出,直射手持巨锤的武士,韩儿攻击的目标选择得很正确,手持巨锤的人看得出是两人中最厉害的角色,把他射倒剩下的就好办了。只听“当”的一声,我和韩儿都愣住了,神箭射在那人身上毫无作用,箭反倒被反弹跌落在地上,即使是铁盾这种箭都能穿透,他穿的是什么?“射他的面门!”我急忙提醒道,他们的脸上没有盔套。韩儿醒悟,一支利箭再次呼啸而出,这次更令我们吃惊,箭竟然握在了那人的手里,好快的手法。他们仍旧一步一步地向我们紧逼过来,好象并不着急,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逃无可逃,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韩儿一时慌了神,无计可施,他惊恐地望着我,看来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但对我而言,这已不算什么。我朝她淡淡一笑,“你放心,他们要的人是我,不会为难你的。”“两个都要。”声如雷鸣,持斧的人瓦声瓦气地冲我们说道。我心里一紧,怎么说我不都能让韩儿受到欺辱,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善良美丽,怎么能让她受到他们的糟蹋,我是一个男人,男人就有保护女人的天生的职责,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何况她还救过我,为了她我决定作垂死一搏。 韩儿已退到了我身旁,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她在颤抖,激烈地颤抖,我也似乎发起抖来。“你快走!”我对她说道。“可是你——,你——!”“别管我,快走!!”我的声音已是在命令,而要命的是她还在犹豫不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几乎是向她吼出了声。“已经来不及了。”手持巨锤的武士狞笑一声,身形一闪,转到了我们的身后,堵住了退路。 我几乎陷入了绝望,作为垂死挣扎,我发出了愤怒的冰剑,一切都无济于事,冰剑撞到他们身上,如鸡蛋碰石头,全都粉碎跌落。——武士族,可怕的防御力及敏捷的身手,是他们得以在域界与魔法族、道士族鼎足而立的最关键因素。今天我终于见识了他们的可怕,何况我遇到的不是一般的武士,他们的防御力与身手绝对是超强的,以致我用尽了所有我会的魔法,直至我筋疲力竭,瘫倒在地,而他们却仍像钢铁巨人一样矗立不倒,仍在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逼过来。 绝望——,无助的绝望。我想起了弟弟天劫,要是有他在该多好,他的催魂术或会许让他们变成肉片,因为催魂术攻击的是人体的内部,他们体内不可能也穿上防御盔甲。此时,我才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学,总认为这种魔法太阴毒,不屑于它,其实再阴毒的魔法只要用在对付坏人身上都是好的魔法,其本质的好坏不是在魔法的本身而是在于使用它的人。 然而,如今意识到这些已经太迟了,持斧的武士已站在了我们面前,他一把拉过韩儿,韩儿一声惊叫,我挥拳出击,虽然我不是武士,拳头攻击力并不强,但这积聚了我全身怒火的一拳也将他的鼻子打得歪向了一边,红色的血自鼻孔流了出来(武士的血是红色的)。持斧武士大怒。飞起一脚,我感到自己的身子在空中不断地飞旋,而后轰然坠地,“噼噼啪啪”一阵骨节碎裂的声音,我的骨架似乎已散了,五脏六肺似将要震了出来。 韩儿惊声尖叫,“王子——!”可她叫声未绝以被摔倒在地,那两个禽兽脱掉了他们身上的盔甲扑向了韩儿,这个可怜的少女,她在挣扎,她在哭泣,她在呼叫着我。我的心阵阵绞痛,它在流血。胸中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它似乎要将我整个人燃烧、熔化。 天哪!只要再给我一点力量,那怕是一点点,即使要我跟他们同归于尽,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 韩儿的哭声越来越悲戚,而那两个禽兽的笑声却越来越淫荡。我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无能为力,手指因愤怒、悲痛深深地插进了泥土里,血从指间渗出,我却毫无痛觉。 怒火已燃遍全身,大滴大滴的汗珠如雨而下,身子竟也开始发起抖来,越抖越猛烈。 眉心突地猛烈跳动,如万人击鼓,如千锤撞击,让我感到头颅即将爆裂-----. 第八章 魔界神雷 “王子救我啊!”耳畔又传来了韩儿凄惨的呼救声,怒火因这一声猛然窜起,我猛地站了起来,仰天狂吼,像一头愤怒的狮子,“魔——界——神——雷!!!”随着这一声吼,眉心一道电光直射苍穹,在高空荡出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迅速扩大,圈内乌云翻滚,如狂涛巨浪,如万马奔腾,如山河咆哮,瞬间将天空吞没。大地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山河倒流,巨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风中翻滚着,那两个禽兽大惊失色,已不在顾及韩儿,他们把随身带着的长剑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固定着自己,韩儿使出了定地法,以至没有被风卷走,可是他们周围的泥土仍然一块块地被风卷去,他们的身子在不断地往下陷。 “劈啪!”天空中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击向我的眉心,电光开始在我身上游走,阵阵电麻使我全身几乎麻痹,身子在膨胀,它要爆炸了。“啊!!!”我再次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了这最后的一声吼。这一吼,大地为之迸裂,山峰为之坍塌,湖水飞窜数丈。 “劈啪”,“劈啪”。两道赤红的闪电让大地变成了一片血红,接着眼前两道红色的血雨飞散,那两个禽兽连同他们的宝剑尽皆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在那两个禽兽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土坑。 ------ 雷声消失了,大地恢复了平静;乌云渐渐散去,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射出来,刺得我双眼发痛。当乌云完全消散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满地残花败草,郁郁葱葱的树林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残根断树在风中无奈的叹息;地面坑坑洼洼,泥土像被梨翻过一般,足足下降了数米之多;河流已经改道;山峰坍塌露出赤裸的山脊。 怎么会这样?我完全瞢了,我不知道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好象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奇特的、不同寻常的梦。 ------ 韩儿,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心里一阵抽搐,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还活着吗?在我的视线里为什么找不到她,我焦急地呼唤:“韩儿,韩儿!”“王子,我在这!”一个土坑里的泥土一阵松动,从泥土里钻出一个泥人来,看着她那一脸泥土的大花脸,我不禁想笑,当我张开口正要笑时,喉咙里一甜,一股液体从口里喷了出来,血,白色的血液。随着这一口血的喷出,我全身的力量似以被抽干,大脑一阵晕眩,天在旋,地在转,山影重叠,物景朦胧,我的身子在慢慢倒下去。韩儿一声惊呼,冲了过来,“王子,王子!”韩儿扶住我,“王子,你不能有事啊,不要死!”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泪水如雨而下,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印出深深的泪痕。可怜的女孩,你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要伤悲?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一个天魔帝国的通缉犯。 “王子你说话啊,说啊!”韩儿摇着我的身体,悲戚的声音让我的心为之碎裂。我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的一点点微弱的声音,天哪!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最可怕的是嘴角的鲜血在不断地渗出,韩儿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帮我擦着。血水和泪水有时混合在一起,是一种苦涩的感觉,可是我却感到很甜,在临死时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孩为自己哭泣,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可是韩儿,她已成为了一个泪人儿,完完全全的泪人,我好想对她说:“韩儿,不要流泪,不要悲伤,我只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你为之流泪。”遗憾的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时候,我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我想睡去,永远地睡去,我真的很累,很累了-----。在我要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弟弟天劫那张冷峻的脸,他在叫我:“哥!”而后是碧雪那张可爱的笑脸,她也在叫我,甜甜的声音:“怜心哥哥!”我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手慢慢地抬起,向他们招手。手刚举起一半的时候,它停在了半空,而后慢慢垂下去,耳边是韩儿呼天抢地的哭声,我多想劝慰她,安抚她,可着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第九章 落难亚桑 不知什么时候,我睁开了眼,当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我当然还活着,韩儿就守在我身边。这里是一间小屋,我正躺在一张木架子床上。 坐在我床边的韩儿眼圈红肿,似乎几天几夜没合眼,又似哭了几天几夜,见我醒过来,韩儿大喜,“醒了,王子醒了——。”刚说到这她急忙闭了口,警觉地看了看身旁的一个人,是一个祭师,应该是她找来给我治伤的,看得出他是一个很高明的祭师,要不然是不能让我醒过来的。 这个祭师一看到韩儿骇人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当下“扑通”跪下,“小姐,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心里苦笑,你听到和听不到又有什么区别,既然你已看到了我,肯定已认出我的身份。正想间,“砰”的一声,屋子的门被推开,我的心一紧。从屋外走进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脸色有些黝黑的年青人,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韩儿见了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迎了上去。对他兴奋地说道:“醒了。”“真的!”年青人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笑脸绽开,裂开了大嘴。 “王------王子已经醒了,我------我该告辞了。”祭师说着就急着往外走。“等等,你不要医费了吗?”年青人叫住他。祭师并没有停下来,嘴里应道,“不------,不要了。”说完他的脚已跨出了门,可是却没有跨出去,他惊恐的眼睛望着年青人,血从他的胸膛流了出来,片刻他倒了下去。 “你------,你怎么杀了他。”我向来不赞成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何况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救过我的命。 见我有些动怒,年青人急忙抽出插进祭师胸膛的刀子扔在一边,走过来,跪在我床前道:“王子殿下,对不起,为了您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是啊,王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个祭师他------。”“不用说了。”我打断韩儿的话,“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没有什么可怪你们的,不过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是谁,我们该相信你吗?”我望着年青人,眼睛一动不动,我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子殿下,我叫一虎,是魔幻帝国的子民,我向万能的天帝发誓,我绝对忠诚于您,忠诚于魔幻帝国,生是魔幻帝国的人,死是魔幻帝国的鬼!”他说得情绪激昂,信誓旦旦,我的确被他感动了。“是啊,王子,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没命了,那天你的魔界神雷惊动了整个亚桑城------。”“等等,这里是亚桑城?”我再次打断了韩儿的话,急忙问道。韩儿点了点头,“是啊。” 亚桑城,虽然是一个小城,但却是曾经魔幻帝国的一座名城,它以盛产金矿而闻名于整个魔族大陆,我曾经很想来到这个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却在逃亡中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里,那么天劫和碧雪呢,他们会不会也到了这里,我陷入了沉思。 第十章 复国之心 韩儿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亚桑城天魔帝国的城主派人出来查探,要不是他,我们早就被发现了。后来他把我们带到了这里,祭师也是他请来的。”韩儿说完眼睛望着我,她在等我的回应。 “谢谢你,一虎!”我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一虎显得有些激动,“王子殿下,能帮您是我的荣幸,您是我们整个魔幻帝国的神,我们日夜期待着能见到您,期待着您带领我们重建我们伟大的帝国,赶走天魔帝国入侵者。” 听他说完我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重建魔幻帝国,不但是这些日子来我得以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也是我毕生的志愿,可是,复国并不是件容易的是事,不是说说就能行的,其中的困难、艰险又有谁能预料得到,我必须经过谨慎的考虑方能作出答复。 一虎以为我听了他的话后必定会有强烈的反应,谁知我却只吐出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他有些急了,“王子殿下,难道你不愿恢复我们的魔幻帝国,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这些魔幻帝国的子民被天魔帝国那些禽兽奴役终生?”一虎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我摇了摇头,“一虎,复国的事我比谁都想,但是这件事过一段日子在说,可以吗?我自有打算。”“是啊,一虎,你就让王子殿下先把伤养好再说吧。”说完韩儿一双迷人的凤眼关切地望着我。一虎似乎猛然醒悟,“哦,也是,王子殿下,这事就等您伤好后再说吧,我给您找来了许多补身体的草药。”说着一虎起身,拿起了刚才他提进来的袋子,从里面倒出许许多多各色各样的药草来,他如数家珍,一一介绍着,他熟练的介绍让我感到了自己学识的肤浅与无知;让我感到了魔幻帝国子民的智慧与勤劳。 一虎正在介绍着,突然,屋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咚咚咚”的猛烈的敲门声。屋里的人立即警觉起来,韩儿神弓在手,挡在我面前。一虎朝我们摆摆手,示意不要惊慌,他关上房门,走出屋外。 “喂,魔幻狗一虎,怎么现在才开门!”外面一个士兵嚎着嗓子叫嚷道。没有听到一虎的回应声。“喂,魔幻狗你听着,这几天要加紧挖矿,否则出了差错把你们这群魔幻狗全给废了,哈哈哈------。”外面那群天魔帝国士兵的笑声在刺痛着我每一根神经,难怪一虎热切地希望重建魔幻帝国,原来他们——我魔幻帝国的子民正在承受着天魔帝国莫大的侮辱与奴役,把他们当作狗看。 当天魔帝国的士兵走后,一虎走了进来,他铁青着脸,拳头紧握,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他身旁的一张木桌被他愤怒的拳头击得粉碎。 “一虎。”我叫了他一声,他抬起头,望着我,突地他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几乎声泪俱下,想不到这个我眼中刚强的年青人竟也会这样,“王子殿下,你听到没有,我们被他们当作狗,这还不算什么,甚至还有比狗都不如的,他们更惨,我无法形容出来,只有您亲眼见到才会真正相信,真的惨不忍睹,天魔帝国的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毫无人性。”他的身子因过分激动而在激烈颤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魔幻帝国的子民永远都是伟大的人民,谁要是说我们是狗,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十一章 疑惑韩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子在一天天复原,这些日子,经过一虎的介绍我逐渐了解亚桑城的一些情况,这里共有二十多处矿井,每处约有一千多人,包括男女老少,天魔帝国的人真狠,就连老人、小孩、妇女都不放过。一虎是一处矿井的小头,这就是天魔帝国的聪明之处,也是他们的狠毒之处,利用魔幻帝国自己的人来奴役自己人 ,而他们就奴役这些小头,当然其他的人更是他们奴役发泄兽欲的对象。 知道了这些情况后,我已下定决心在亚桑城进行我复国的第一步。我让一虎去联络可靠的人,当然,不可轻易走露风声,必须是确定了的绝对忠诚的人。一虎很积极,也很能干,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我相信他日后一定会是我的好帮手,魔幻帝国的一代名将。 这段日子以来,韩儿看到我渐渐好转,他的神色也越来越好,恢复了她光艳夺目、少女美丽迷人的本色,不再像一前忧郁重重。说真的,我很感激她,不是她这些日子的无微不至的精心照顾,我不会好得这么快。不过她也有烦心的时候,最突出的就是她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我魔界神雷的事,对于此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魔法我根本就没有学过,只是曾听父王说起过,魔界神雷是魔法族的终极魔法,但这只是一个传说,一个令无数人向往的传说,听说一万亿年以前有人会使过这种魔法,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这一魔法了,魔法书中也没有这一魔法的具体记载,有的只是说明它强大、骇人的威力,至于怎么学这一魔法,却只字未提,所以我是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使出这一终极魔法的。当然,我不知道的回答韩儿显然不相信,我想换作是别人也不会相信的,我几乎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我对我的眉心这一奇特之处产生了兴趣,它已经不止一次救过我了,每每危急的时刻它都会发出令人胆寒的攻击。 ------ 时间过去已有月余,我的伤可以说已痊愈。在这段养伤的时间里,我和韩儿似乎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越来越亲密,但我却觉得我们之间正在步步走远,她越亲密让我感到她越生疏,因为我的心里不可能完全接受她,原因在于我的特殊身份及现今所处的特殊时期。 曾经,我把心完全交给一个女人,而得到的回报却是国破家亡,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在提防着她,她从来都没有说明她的来历,也从来没有真正说明她为什么救我。为什么这些日子要照顾我,关乎备至,她完全可以离去,或者提着我的人头去拿那一百万,但她没有这么做,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恐慌,我甚至怀疑她有更大的阴谋,所以她越走进我我心里反倒越提防她,越生疏她,所以我们的距离正在不知不觉中走远。而表面的亲密永远只是表面的东西,很多都不会是事实。 有时候人为了生存,选择做作于表面,那也是无奈的事,因为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很多时候生存就是硬道理。 然而,我不想和韩儿再这样下去,我知道,再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我们彼此都会受到伤害,我不想去伤害别人,同时也不想受到别人的伤害。于是我希望她离开我,离开这里,我对她说:“韩儿,这些日子真的很谢谢你!”韩儿甜甜一笑,把一碗刚熬好的汤轻轻放在桌上,她说:“你老是这么客气,谁叫你谢人家啦,你再说谢我可不理你啦。”我摇摇头,“韩儿,这个谢我是一定要说的,要不是你照顾我------。”“你看你看,你又来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大的伤,我当然要照顾你啦。”“可是你也救过我了!你没有再欠我什么。”我抢过韩儿的话,声音有些激动。她看了看我,发现我的神色有些异样,“你------,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就直说吧。”我长长叹了口气,半响才说道:“韩儿,你应该走了,不应该留在这里。”“你说什么?”韩儿双眼愣愣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有些发虚。 十二章 韩儿之情 韩儿哭了,哭得很伤心,“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问我这个问题,我无言以答,因为我不能把让她走的理由说出来,现在是我在伤害她,如果说出来,她会受到我更深的伤害,我不能这么做。 “你说啊,是我哪里不好啦,哪里得罪了你,是不是嫌我烦?”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只有愣愣地坐在床上,待她哭声减弱我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肯走,为什么要留在这,现在我已经好了,不再需要你照顾。“我——。我——。”她连说两个“我”字都没有说出理由来,只是一张俏脸反倒涨得通红,这次轮到我在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你——,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是的!”我肯定地回答,“要不然你就得离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何况跟着我你随时都会有危险。”“可是我不怕,我愿意。”韩儿抢着说道。“这又是为了什么?让你不怕,让你愿意。”“因为——,因为人家已经喜欢上你了。”她的脸霎时绯红,烧到了脖子根,眼泪又流了出来,“你,你坏!你应该明白的,为什么要逼我说出来,为什么?”我呆在了当场,我敢向万能的天帝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喜欢上我,我一直都在怀疑她,去想一个值得自己怀疑的人会喜欢上自己那不是常人所能做出来的,除非情痴。正在这个时候,一虎走了进来,他可算救了我,我跳下床,急不可待地问,“一虎,什么事?”一虎感到屋内的气氛有些异样,,他看了看我,又瞅了瞅哭成泪人儿的韩儿,“你——,你们怎么了,韩儿小姐怎么哭了?”“本小姐爱哭犯你什么事了。”说完她一剁脚走了出去,走过一虎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我怎么得罪你了,韩儿小姐?”韩儿没有理他,自个出去了。“王子殿下,你们------?”一虎转过来问我。我苦笑地摇了摇头,“没事,说你的事吧。”一虎立即神色严肃起来,他拉我在一旁坐下,压低声音道:“王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你认为韩儿小姐可靠吗?万一她要是------。”“砰”一声大响,打断了一虎的话,韩儿一脸冰霜站在倒塌了的门前。 “韩儿小姐你——。”“你什么都不要说。”韩儿厉声止住了一虎的话,她使劲咬着嘴唇,嘴唇流出了血,“韩儿你——?怎------,怎么了?”我站起来有些惶恐地问道。“你也什么都不要说。”泪水再度从她美丽的眸子溢出,吻过她娇嫩的脸庞,滑落在地,跌得粉碎,发出“滴答”的悲鸣。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了,原来你一直在怀疑我,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怕我像其他人一样对你另有所图,如果是这样,你们还能在这活下去吗?”韩儿的声音很悲愤,是那种心碎欲绝的悲愤,伤心的泪水大把大把地往外流,直流的我为之心痛,说真的,这些日子我不是没有对她产生感情,我是人 又不是木头,面对如此温顺美丽的姑娘我又怎么不会动心,只不过这段感情被我所谓的理智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而已。 “韩儿,不——,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还想骗我,我再也不要听你说什么,我恨你!”我的心随着“我恨你”这三个字的出口而感到一阵绞痛。“韩儿,对不起!我——。”“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听的,都怪我自作多情,一颗痴心被人当作蛇褐之心,我活该!好,你不是要我走吗,我走!我这就走!”说完她夺门而出,疯也似的狂奔而去,在她身后留下伤痛的哭声,飞散的泪雨。“韩儿!”我急忙叫了一声,飞身追了出去。 第十三章 重归于好 韩儿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走,风卷着她悲痛的哭声扑向身后的我,撞的我的心几欲粉碎。 “韩儿,韩儿!------。”我在呼唤她的名字,可这呼唤声很快就淹没在她的哭泣声中。 我加快了速度,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追到她,否则我将造成终身的遗憾与悔恨。我渐渐追 上了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韩儿,不要这样。”韩儿怨愤地瞪着我,使劲挣扎着,“放开我!你还要我怎样?”“韩儿,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不想听,你不要说。”“不,我要说。”我大声吼道。“我不听,就是不听,放开我!”韩儿使劲甩着我的手,泪水飞撒在我的脸上,我的心为之一痛,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任凭她的泪水将我的肩膀浸透,任凭她愤怒的拳头击在我胸前,我就是不放手,心与她紧贴在一起,感受她悲愤的心跳。 突然,她的嘴狠狠地咬在了我的手臂上,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触动着我每一根神经,她咬得真的很够狠,直到血流了出来,可是我仍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我忍受着,任由她的发泄。 “你——,你流血了!”韩儿急忙松口,抓着我流血的伤口,心疼地说道。我知道,随着她这一句话的开口,可以肯定她心软了,她已原谅了我,我的血没白流。我松了口气,笑着对她说:“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气,再咬这边。”说着我把另一边手臂递给了他,“不,我不要咬,我再也不 咬你了。”说完她紧紧地抱住了我,紧紧的,紧紧的------,这一刻: 烟消云散, 万里晴空。 轻风抚面, 草木含羞。 花儿微笑, 情鸟欢叫。 “韩儿,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真的很需要你。”我柔声对着韩儿说道。“真的吗?你不是要赶我走吗?”韩儿止住哭声,仰起泪脸望着我。我却不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良久我只有苦笑一声,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又想到了玄月,那个给我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女人, “韩儿,你知道吗?曾经我把一颗心完全交给了一个女人,可是后来------。”我不忍在说下去,不想再去想曾经伤心的往事。“王子,你不用说了,都怪我太任性,不了解你的痛苦,我知道那个女人,她早已传遍了整个魔族大陆,但是请你放心,我不会是那个女人,你相信我吗?”我点点头,“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会追出来了。”她妩媚一笑,挑逗道:“真的相信我,你不怕再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我顿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道:“怕!但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你,我认了。”“王子,谢谢你!”韩儿说着。眼里噙着激动的泪花,“王子,你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位令我倾心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认了,至少我们曾经爱过。”“谢谢你韩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背叛你,你随时可以咬我的手臂。”“你坏!”说着韩儿的粉拳击在了我的臂上,我痛得皱了皱眉,她打的可是刚才被她咬出血来的地方。她急了,“对不起,王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事,再打一百下我都能挺住。”我笑着说道。她没有说话,一直望着我臂上的伤口,半响,她柔声说道:“还疼吗?”我摇了摇头,望着纯净的天空,我说:“韩儿,咱们什么都不要说,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好吗。”韩儿使劲地点了点头,把我抱得更紧,幸福的泪水自眼眶悄然滑落。 第十四章 洛元长老 一虎看到我和韩儿有说有笑地回来,一脸的迷惑,“王子殿下,你们------?”“一虎,我们进屋说事吧。”我打断了他,拉着韩儿的小手进了屋。 一虎跟着进了屋,他瞅了瞅韩儿,,“王子,我还是去给你熬汤吧。”韩儿说着就要离开,我知道她是为了避嫌。我一把拉住她,“韩儿,我已把你当自己人,难道你还不信?”韩儿低下了头,“可是------。”“没什么可是,你不用回避什么。”说完我转向一虎,“一虎,你说事吧,这里没外人。”一虎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他抓了抓后脑勺,傻笑了一下,道:“是,王子。今天晚上有几个人要来见你,不知道您------?” 这确实需要慎重考虑,在这段日子里,除了一虎我我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复国不是靠一个一虎就行的,它需要千千万万个像一虎这样有热血的人。对于一虎我已经完全信任了他,然而其他的人呢?如果对此考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虎,你能确定他们都绝对忠诚吗?”我问一虎道。“王子殿下,你放心,我保证他们绝对忠诚。”一虎肯定地答道。“那好。”我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不过千万要慎重,不要走漏了风声。”我一再叮嘱。“是!”一虎应了声,出去了。而我心里的激动却久久难以平息,终于要开始起事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亚桑这座小城卷起。 晚上,快到半夜的时候,一虎带着十几个人来了,他们中有老的,也有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年纪较老的人一见到我,“砰”地跪下,老泪纵横,“王子殿下,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天帝保佑,还让我见到你,魔幻帝国有望了。”我急忙将他扶起,“长老(对年老者的尊称),你是------?”“王子殿下,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在发抖。我再次仔细地瞧了瞧他,有些面熟,“你是——,你是魔幻城王官禁卫队的一名统领。”我惊喜地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王宫的人,一种亲切感迅速在心中荡开。“你叫什么名字,我有些记不起来了。”“王子殿下,您终于认出来了,我叫洛元,还有——。”他话没说完,就急忙拉过身旁的一个清瘦的小伙子,“小星,快过来,见过王子殿下。”小星过来跪下,给我行了一个最重的礼节,“小星叩见王子殿下。”其他人也跟在他的后面给我行了礼。 “王子殿下,他曾是我部下的一名禁卫队队员,叫小星。”洛元在一旁向我解释道。我扶起了小星,拍了拍他因劳累而干瘦的肩膀,“你受苦了。”小星眼中似有泪花在闪现,他哽咽着声音道:“王子殿下,只要能见到你,受再大的苦我们也是值得的。”“是啊,王子殿下,”洛元接过话道,“要不是为了能见到王子您和天劫小王子,我们早就跟那帮没有人性的禽兽拼了。”“是啊,是啊,跟他们拼了!”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人人脸上情绪激昂,因过度劳累而憔悴的脸上青筋暴起。 我看着他们,情绪也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感动,他们真不愧是我魔幻帝国的子民,国亡心不亡,人心不亡,国将永不亡。 “王子,你说句话吧,只要您说句话,我们誓死跟随着你,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一虎的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响应,“对对对!王子,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你,你一定要带领我们赶走那些天魔帝国的禽兽,我们不想再做亡国奴了。” 我点点头,我说:“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魔幻帝国的人民永远是最伟大的,绝不会做永远的奴隶!”“好!好!”大家因我这一句话而群情激动起来。 看着众人的那份激情,我心里充满了复国的信心,昂扬的斗志。 我转过身,对洛元道:“洛元长老——。”“王子殿下,你是王子,我是臣子,你就叫臣洛元吧。”我摇摇头,“我虽然是王子,但你却是我的长辈,这是事实,所以我本就应该叫你一声长老。”“王子!”洛元“嗵”地一声又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王子殿下,您折杀老臣了,就为您这句话,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老臣会随时准备为您去死。”我急忙扶起他,“长老,不用这样,我现在想问你,你们怎么会到了这里,其他禁卫队的人呢?” 洛元缓了一口气说道:“回王子殿下,那日天魔帝国的大军攻进魔幻城的时候,我们禁卫队浴血奋战,可是还是保不住王宫,大王陛下(我的父王)命令我们逃走,不要管他,我们不从,可是大王抽出了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说:‘两为王子已经被神龙大将护送出城,你们必须活下来,以后找到两位王子,辅佐他们,重建魔幻帝国,为我报仇雪恨,如果你们不走,我立即死在你们面前。’当时我们都愣住了,没有办法我们只有走,记住大王的遗志。” 洛元停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冲出王宫的时候,外面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火。我们禁 卫队的人也各自冲散了,只有小星一直跟着我,没有走散,后来我们被俘虏,就被送到这 来当矿奴,受尽他们得奴役与侮辱,本来我早就想跟他们拼了,可是一想到大王的意志, 我只能忍辱负重,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见到两位王子,想不到------,想不到我今天真的见 到王子殿下您了,真的见到了------。”说到这洛元已是泣不成声,我也是泪流满面,我 想起了父王、母后,想起了他们被钉在高高的建筑上痛苦的表情,一股怒火在胸中疯狂 地燃起。 “王子殿下,我们一定要复国,杀死玄月,为死在她手里的弟兄们报仇。”小星干燥 的嘴唇因愤怒而咬出了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星,你放心,魔幻帝国英勇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不过,起事之前我想去矿井看一看。”“王子殿下,你不能,这太危险了。”洛元急忙出言阻止。其他人也同样反对。 “王子,不行啊,你不能去!”一直呆在一旁不作声的韩儿此时也急忙过来阻止我。“你是谁?!”洛元暴瞪着眼狠狠地盯着韩儿,韩儿被骇得缩到我身旁,抓住我的手。看来刚才洛元太过激动以至一直没有发现韩儿在旁。 “洛元长老,你不用多虑,是自己人。”我急忙解释道。“可是王子殿下,你别忘了玄月,是她让我们国破家亡,伦为亡国奴。”洛元的声音极度的悲愤,的确,每一个说到玄月的魔幻帝国的子民没有不悲愤的。 我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忘,没有谁能比我更深刻地记住她,她是我的痛也是我的恨,但是洛元长老,我们不能玄月一个女人而否定所有的女人,这是不公平的,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女人。”“是啊,洛元长老,她叫韩儿,就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还是她救了王子呢。”一虎在一旁说道。“他救过王子?”洛元问。“是的,她救过我。”接着,我把我遇难被韩儿救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洛元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待我说完后,他转向韩儿,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韩儿小姐,请恕我刚才的不敬之罪,我代表整个魔幻帝国的子民感谢你救了我们的王子。”韩儿有些窘迫,“长老,您------,您太客气了,不用谢的,不用谢,王子也救过我哩。”看着韩儿那样子,我不禁笑出声来。 第十五章 预谋起兵 在我的坚持下,洛元他们只好答应了我的要求,带我去矿井,他们帮我易了容,掩盖了那张几乎人人熟悉的脸,再穿上矿工破旧的衣服,扛上工具,往脸上抹两把煤灰,已和其他矿工没什么两样了,他们看着都很满意,只有韩儿在旁“咯咯”地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笑了出来,我想我的样子跟以前比起来肯定很滑稽。 一虎利用他小头目的便利没费多大劲就让我以矿工的身份混了进去。 当我进来的时候,呈现在我眼前的情景是我永远都想不到的,既让我熟悉更让我陌生,熟悉的是这里都是我魔幻帝国的子民;陌生的是他们已经被折磨得不像真正的人。他们面黄肌瘦,佝偻着身子背着沉重的矿石蹒跚举步,鞭子时不时地抽在他们身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我的心为之抽搐,那一鞭就好象是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心坎上。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满地的死尸与白骨,这些天魔帝国的禽兽,让这些被他们折磨而死的魔幻帝国的子民永远留在了这里,连尸首都不让搬走,让他们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受尽风雨的糟蹋与蹂躏,让他们在这里腐烂,发出阵阵的恶臭,而后变成白骨,永远留在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这就是魔幻帝国的子民,我的子民啊!我的身子因愤怒而开始在发抖,眼里几欲喷出火来。“啪”一声脆响,身上一阵火辣的疼痛,“魔幻狗,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做事,老子抽死你。”说着那位可恶的监工又举起了鞭子,“啪”的一声,鞭子又抽在了我的身上,在旁的一虎正欲发作,被我及时住。 我混进了我的子民当中,背起了沉重的矿石,真的很重,一虎想过来帮我,但是我用 眼神阻止了他,这个时候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他心里也明白,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回来的时候,韩儿看着灰头土脸的我,有些幽怨地说道:“叫你别去嘛,累坏了吧?”我摇摇头,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韩儿,我终于体会到了我魔幻帝国的子民的痛苦,作为魔幻帝国的王子,我有责任去解救他们。”韩儿听我说完,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有些事她除了支持我,说其他的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给我打来水,洗漱完毕后她端上了早就为我准备好了的晚餐,可是我哪里吃得下,心情太沉重了,每当我要张口的时候,那些憔悴、疲惫的影子总在脑海浮现。现在我有东西吃,可是,我的子民呢,他们有吗?想到这些我无论如何也吞咽不下。 “王子,你吃一点吧。”韩儿心疼地对我说道。我再次摇摇头,“我吃不下,你先吃吧。”说完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日头落下去的远山,我的心在翻腾,夜幕降临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劳动的人们带着一天的收获高兴回家,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一起合欢的时候。 可是现在,我魔幻帝国的子民在干什么,他们能回家吗?——不能,他们已经无家可归,有的只有随时都会夺去他们生命的地狱。 想到这,一股悲愤从胸中涌起,我奋笔疾书: 日落本该把家回, 举家合欢共举杯。 可恨禽兽多无道, 弄得倾家几多魂。 写完,我把笔狠狠地摔在地上,一个在亚桑城起兵的计划已在脑海中酝酿。 对于亚桑城防务的情况洛元一开始就很留意,现在几乎是了如指掌,据他所知,驻在亚桑城的城主是天魔帝国的一位王子,——天魔帝国就是这样,最肥的地方总是不放心外人,而需要自己人。这位王子叫玄傲,名如其人,孤傲自大,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是他最大的个性。他是玄月的弟弟,我是知道的,他曾随他的姐姐玄月在魔幻帝国留上一段时间。 此外,驻守在城里的士兵有近五百人,兵力虽不算多,但却全具魔法攻击力,更棘手的是守卫在城主府邸的一个百人雷电组,会这种魔法的魔法师本就攻击力极强,一百个人聚在一起其攻击力是相当可怕的。城主毕竟是一位王子,天魔帝国自不会等闲视之,或许在他的身边还有更厉害的人,不过我还是感到庆幸,由于玄傲的孤傲自大,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总不屑于过多的士兵保护,要是换着另外一个王子,恐怕现在驻守在亚桑城的士兵就不会是五百,而会是五千,甚至是五万。厉害的角色会更多。 现在,我主要对付的对象是那个百人雷电组,虽然我举兵可集齐近五千人,是守城士兵的十倍,但这些人大都是平民百姓,绝大多人没有魔法攻击力,只能靠手中的刀枪硬拼硬地撕杀,遇到火球魔法士兵的攻击或许可以凭借人多占据优势,但遇到百人雷电组,他们只能是去送死,根本还没有靠近敌人就已被雷电击倒。我不会让我的子民去白白送死,所以明晚上我得去会会玄傲,废掉他的百人雷电组,同时,在明天晚上,亚桑城会血流成河,敲响天魔帝国灭亡的第一声丧钟。 第十六章 智斗玄傲(一) 当我见到玄傲的时候,他正坐在大厅内品酒,很悠闲的样子。 他对我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的吃惊,好象早就料到了我要来。 他朝我笑了一下,道:“你来了,好久不见,请坐!” 我淡淡一笑,道:“你知道我要来?” “你说呢?”他不答,反而反问道。 我愣了一下,苦笑,“看来我今天是自投罗网啦。” “不一定,至少你还可以反抗,打败我及我所有的手下。”玄傲依然是笑,不冷不热的笑,他接着说:“不过动手之前有些话我还想对你说。” 说完,玄傲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无尽的哀怨与忧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夸张的神情。 “你知道我姐近来的状况吗?” 我又愣了一下,他所要说的竟是他姐玄月?这好象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这对我并不重要,所以我没有必要知道。”我说。 “是吗?”玄傲的双眼冷冷地盯着我,我的心头感到有些寒意。“可是你对我姐却很重要。” “哦?”我笑,一种似笑非笑的笑。 “你不信?我知道你不会信,不过我还是要说,自从你们不是情人变成仇人后,我从来就没有见到我姐笑过,相反,常见到她偷偷以泪洗面,作为他的弟弟看到姐姐这样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我曾劝过她,将你忘记,可是没有用,所以我除了陪她痛苦外就是发誓一定要把你抓住送到她身边。” 我的心为之一震,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对于玄月我除了仇恨,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感情吗,我不该有。 “你倒是一个好弟弟,不过我想你姐身边不会没有男人。”虽然内心深处此时很不平静,不过我的语气却是冷淡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哈哈哈!”玄傲一阵大笑,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何此不少,简直太多了,你知道吗,有人为了获得我姐的芳心进行着无休止的决斗,死伤竟已过百数,这些人可都是人中之龙的精英。” “所以你的话并不值得我相信。”我笑,嘲讽似的笑。 玄傲一愣,这才醒悟被我将了一军,他苦笑摇了摇头,“我并不奢望你能相信,我只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说着他停了一会,很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不明白,我姐为什么对你如此痴情,你有什么好,况且你已把她当作仇人,对她恨之如骨,她就为什么不能把你当作敌人,将你忘记呢?或许这是她对追求真爱的执着吧,只可惜她追求的人错了,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她,根本不值得她去追求。” 我在心里冷笑,我明白玄傲说这话的意思,不过我只能嘲笑他的无知,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感情,不知道感情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亲情,现在,在丧失了亲情的痛苦中的我,还应该去和一个夺去我亲人的侩子手谈爱情吗?我除了忘记这段感情还能怎样?可是我真的能完全忘记吗?忘记曾经的柔情,忘记曾经的蜜语------?毕竟我们曾经真正爱过,至少我是真爱过她的——。 当我正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中的时候,背心突感一凉,全身顿时麻木过去,不能动弹。 “哈哈哈------!”玄傲一阵得意地大笑,“看来我得为我姐感到庆幸,你并没有真的完全忘了跟她的感情。” 我冷笑,“可是我却很不幸,我应该知道你刚才你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我的心志,让我失神,以至让你轻易得手。”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刚才所说并不是完全为了迷惑你,更大的部分是为我姐鸣不平。” “是吗?”我还是冷笑。“可现在的事实是我毫无反抗地被你制住了。” 玄傲听我说完,两眼斜斜地望着我,眼神中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朝我一笑道:“是的,你是很轻易地被我制住了,至于用这种手段虽然不大光彩,但你可是唯一击败我姐及她的女子特别战对的人,虽然我集众人之力可击败你,但那太费事,我当然要选省力的办法,从你人性的弱点出手,你看,这很不错吧。”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我无语,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人得意忘形的时候看来都是他这副熊样。 玄傲接着说:“我还有件事更让你吃惊,你知道我为什么早料到你今晚会来吗?”说完他诡异一笑。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玄傲又哈哈一笑,“你当然不会知道,做梦也不会知道。”说着他拍了拍掌,对着门外道:“出来吧!”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门被推开,有两个人走了进来,竟然是洛元和一虎, 我一惊,“怎------,怎么会是你们?”很显得很吃惊,亦很愤怒。 洛元、一虎没有理会我,而是径直走向玄傲。双膝跪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参见王子殿下!”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玄傲傲慢地说道。 “谢殿下!”洛元、一虎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有何感想,嗯?”玄傲盯着我,眼中是不屑的嘲笑。 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会是他们背叛了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权利或金钱,他们会像一条狗一样跟从你,背叛以前的主人,你们魔幻帝国的人也一样。”说完他又是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我却发现洛元和一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虎甚至偷偷握起了拳头。 待玄傲笑完,我冷冷道:“你想把我怎样?” “我肯定不能把你怎样,我还得好好照顾着你,把你完好无损地送给我姐,还要去求我父王饶恕你,保住你的命,让你跟我姐结成一对。” “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你不同意?”玄傲冷笑,“你还有权利不同意吗?” “当然有。”说完我朝他诡异一笑,原本不能动弹的我,右手突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一股寒气自掌心源源不断输出,玄傲自肩以下出现了寒霜,而后变成了冰块。 “你------,你怎么------?”玄傲一张惊恐的脸已变得惨白骇人,虽然他下身是被冰封着,额头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等玄傲说完,“砰”的一声,一虎早就准备好了的大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血从他的鼻子、嘴角流了出来,“天魔狗,让老子揍死你。”一虎还要打,我急忙制止道:“一虎,够了,办正事!” 智斗玄傲(二) 一虎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狠瞪了玄傲一眼,极不情愿地放下了拳头。 玄傲挨了一虎一拳,显得更加惊愕,“你-----,你们并没有真的投降?” 我淡淡一笑,“是的,他们是我魔幻帝国最忠诚的勇士,自然不会背叛我,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现在戏已演完,该收场了。” 玄傲苍白的脸逐渐由惊恐变成了无助,最后只能沮丧地低下了头。 “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自以为是,如果你谨慎一点,听部下的劝告,你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们的投诚吗?要知道权和钱并不是万能的。“ 玄傲无力地抬起了头,苦笑了一下,“你真的很了解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当然得了解你。” “是吗?怜心,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别忘了只要我叫一声,外面就有一个高级百人雷电组冲进来,你能保证对付得了吗?” 我摇摇头,“我对付不了,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叫的,否则你早就叫了,对吗?”我望着他笑,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笑。 “为------,为什么?”玄傲不安地问。 “因为有些人表面上表现得很孤傲,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心里却很脆弱,一时表面上的傲慢与霸气只不过是为了面子,用以掩饰他脆弱的一面,当面上的那张皮被撕下来后,这种人就什么都不是了,你就是这种人,否则刚才你肯定不会用你姐的事来迷惑我,完全可以跟我正面一斗,可是你却不敢,因为你怕输,输了,一方面你怕传出去丢面子,另一方面怕我一时拼命把你给废了,我说得对吗?” 玄傲一张脸又变成了赤红,他无语,只是闭上了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睁开眼睛,望着我!”我向玄傲命令道,一把锋利的短剑已抵在了他的喉咙上,玄傲睁开眼,直愣愣地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求生的乞求,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的心为之一动,似要软下来,毕竟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曾经海阔天空吹过牛,说过笑,可现在我这样对待他------,我的手一颤迟疑起来。 “王子!”洛元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急忙过来提醒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一怔,醒悟过来,紧了紧手中的剑再次命令道:“把外面百人雷电组的组长叫进来!” 玄傲眼神无力地望着我,突然笑了一下,有力无气地说道:“你认为我会听你的吗?”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因为你还怕死。” 玄傲愣愣地望着我,眼中唯一一点希望的眼神均告崩溃,他沮丧地叹了口气,道:“原来最了解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怜心,你赢了。”说完他朝门外叫道:“卡多,进来!” “是,王子殿下。”门外应了一声,进来一个有些发福的老者,看他手中的魔法杖,就知道他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可躲在门后的洛元也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刚跨进门,还没反应过来,即被洛元从背后防不胜防地击倒在地,而后一虎反手迅速把门关上。 卡多倒在地上,正要叫喊,“别动!否则砍了你!。”一虎把一把钢刀架在他脖子上低声喝道。 卡多没有再作声,惊恐地望了望,当看到下半身被冰封住的玄傲及在旁的我时,神情更是惊恐,“你们------,王子殿下,你------!” “你什么也不要说!”我打断他的话制止道,“我是魔幻帝国的怜心王子,你们的王子已在我们手中,我随时都可要他的命。” “别别别,怜心王子,请您千万不要伤害我们的王子,你要怎样都可以。” 他当然不希望我伤害他们的王子,按天魔帝国的军规,主将身死,亲兵均得以保护不当处死,何况现在他们的主将还是一位王子,如果王子死了,他们会死得更惨,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家人。 “不要我们伤害你们的王子很简单。”我淡淡说道,“只要你按我们的吩咐做就行。” “好,只要放了我们的王子,做什么都行。” “很好。”我点点头,很满意他的表现,“你叫你的组员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不准带武器,记住,不是同时进来,而是必须有间隔,明白了吗?” 卡多一听,神色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答应吗,那我就砍了你们的王子。”一虎急了,趋身到玄傲身前,钢刀举了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按你们说的去做。”卡多急忙说道,说完他转身朝门外命令道:“外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先一个进来,等我叫下一个的时候,另一个再接着进来!”命令下完,他望向了我,“现在可以放我们的王子了吧?” “现在当然不行。”一虎抢着道,“先做事吧!” 卡多无奈地点点头。 外面一百来号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进来,一个接一个被躲在门后的洛元击倒,一虎就把倒下的人迅速的拖走,累得他满头大汉。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后,我舒出了一口气,对着洛元道:“把他们封住。” “是!”洛元应了声,右手中指与食制并立,一阵疾射,一道道绿色的光射向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上,迅速形成一个个套住他们的光圈,当一百个人都封完后,洛元显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这太耗他的法力了。 “长老,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王子殿下,还支持得住——。”洛元恭敬地回应道。 没等他说完,我手一挥,一股谈蓝色的光罩住了他。 落元急忙“砰”地一声大响,跪下,颤声道:“王子殿下,请您不要耗费自己法力为属下补充能量,属下没事。” “不要说话,尽快吸收我的能量。” “王子殿下!这——。” “不用再说了,这是命令!” 洛元神情激动,颤抖着声音道:“是,属下——,遵命!”说完洛元闭上眼圈微红的双眼。 待洛元脸色转好之后,我收起魔法,谈蓝色的光立即消失。 洛元又跪倒在地,几乎声泪俱下,“王子殿下,老臣——。何德何能,让殿下您——。” 没待他说下去,我打断他道:“长老,不用再说什么了,快起来吧,今后不要这么多礼了,开始办正事吧。” “是!”洛元感激地应了声,站起。 我转向一虎,“一虎,开始行动吧。” “遵命!”一虎应了声,转身出门。外面响起了三颗信号弹,原本寂静的黑夜平地一声雷,顿时杀声震天,战马嘶鸣声,惨叫声,撕杀声响成一片,让有的人振奋,却让有的人胆寒恐惧。 我的心有些激动,热血在沸腾,终于正式起兵了,多年来的夙愿总算走出了第一步。 十七章 起兵成功(一) 玄傲听到外面的撕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脸几乎变成了死灰色。 “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他无力地抬起头,望着我道。 我点点头,表示承认。 他苦笑了一下,“你变了,变得太令人可怕。” 我淡淡一笑,“是吗?” “当然,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性格柔弱温顺的人,可现在你已明显不是,我根本想不到你会有这方面的性格,所以我输得很惨。” “或许是吧,不过你应该想到人是会变的,尤其是被人逼迫的时候再柔弱的人也会变得强横,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逼出来的。” “是的,我的确应该想到,可现在已经太晚了。”说着他的神色更显沮丧,叹了口气又道:“我终于明白我父王为什么愿出一百万金币要你的人头了。” “哦?”一听他后面那句话我来了兴趣,我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值钱。 玄傲接着说道:“我父王曾说过一句话‘你的存在就是我们的灭亡,不单如此,整个魔族大陆甚至魔域界的国家都会灭亡------。” “哈哈哈-----!”没等玄傲说完我已禁不住大笑起来,如果真的如此,那我才值一百万,未免少了点,可惜我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厉害,百万分之一都没有,没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魔族大陆,何况是魔域界,数亿年来都未曾有,以后也很难有,除非这个人不是人。 “你不相信?”玄傲问我。 “当然不信,你父王太夸张了点,危言耸听。” 玄傲无奈地叹了口气,仰起头,若有所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世事难料,一万亿年一个轮回,轮回------。” 我不明白他话中什么意思,什么世事,什么轮回?我也没空再去理会他,外面的撕杀声已经以迅快的速度接近了府邸。 我走出大厅,洛元跟着出来。 这时候,几个天魔士兵正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见我出来,或许是过于惶急,他们竟连人都没有看清,最前面的一个老远就嚷道:“王子------,殿下,不------不好了,魔幻狗造反了-----。”最后一个“反”字还未完全出口,“噗”的一声,一把钢刀已插进他的胸膛,突变得太快,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望着一虎,嘴张得老大, 看来他还想把最后一个字说完,可惜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响声。 “谁再叫‘魔幻狗’三个字就得死。”一虎狠狠地说完,猛地抽出了钢刀,血飞散出来时溅了他一脸。 后面的几个人被惊呆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 数个艳红的烈火球一起轰向了一虎,我急忙出手为一虎施了一个防护结界,挡住了火球的攻击,只听“嘭嘭嘭”数声响,火球撞在结界上,绽开出绚丽刺目的火花。一虎被击得“蹬蹬蹬”后推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奶奶个熊!一起打老子,算什么本事!” 几个天魔士兵见一着未得手,再想发第二招,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右手挥出,魔风卷起他们飞向高空,落下时数声惨叫后,地上只剩下了几滩血肉模糊的肉饼。看着尸体,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双手又要染满血腥了。 “谢王子殿下!”一虎单膝跪下,神情中显露出无尽的感激。 我朝他摆摆手,“一虎,不要再这样多礼了,我们走吧。” “是!”一虎和洛元都应了一声,跟着走出俯外。 路上不断遇到来向玄傲报信的人,当然,我们是不会让他们见到玄傲的。不过玄傲部下的士兵真还不是一般的角色,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竟能临战不乱,数百人围在府前,成一个半圆,形成一堵人墙,猛烈的火球轮番疾射出去,竟然挡住了义兵的猛烈攻击。 “快去报告玄傲王子,魔幻狗造反了!” “雷电组的人都死哪去了?” ------ 玄傲的士兵一边忙着抵挡一边在叫嚷着,却浑然不觉我们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一虎早就一听道“魔幻狗”三个字就怒吼着挥舞钢刀从后方杀入敌群,洛元也加入了战团,我却仍站着不动,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撕杀,夜风吹散我的长发,心底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当天魔士兵发现从后方杀来的一虎和洛元时,他们已经从后方杀入了中央,正向前方冲去。 “挡住他们!”天魔士兵中有人喊着。 瞬间无数火球向一虎、洛元身上招呼过去,可没有多大用处,洛元的法力高于这些士兵不下百倍,他的魔法盾区区几个火球是根本动不了的,我给一虎施的防护结界已经又加了一道能量,凭他们也不是那么好攻破的。 一时之间,形成防线的天魔士兵纷纷倒下,顿时防线大乱,外围的义兵乘势大喊着一阵猛冲。 当近距离作战时,在对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时候,火球已经失去了他原有的作用,有时还不如一把钢刀。当一个火球刚把一个人击倒,还来不及凝集能量发出第二个火球时,有人已经冲到身前,手起刀落,鲜血飞散后,人头滚落,整个战场已经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望着一个个倒下去的天魔士兵,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激奋,相反,心里竟是一种悲哀和无奈,难道复国之路就是要用别人的血与肉来铺通的吗?可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选择,我不知道,路还有另一条——天魔帝国主动撤出魔幻帝国,但这不可能,所以除了血与肉我别无选择,这一切或许都是上天的安排,抑或许是我命运的无奈罢。 “王子,王子。”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举目望去,高高的战马上,风中,飘散着迷人的秀发,金盔亮甲,美眸流波,秀鼻红唇,玲珑纤腰,英气逼人的战士,纤纤玉手,神弓在手,抬举间,幻化出道道光芒,向敌人袭去,她是人还是神?她当然是人,是韩儿,她正向我冲来,挡着她的人纷纷倒在心灵神箭之下。只不过中箭者都没有立即死亡,我知道是她不忍心杀人。 起兵成功(二) “王子,你没事吧!”韩儿冲到我身前,下马,关切地问。 望着差不多满身血污的她,我笑了笑,伸手替他擦掉俏脸上的一点血污,道:“我怎么会有事呢?倒是你,像个大花猫,这可不好看了。” 韩儿脸一红,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人家,你知道吗?你们就三个人去对付玄傲,又不让我去,人家有多担心啊!” 我的心为之一动,双眼深情地望着她,眼中是说不尽的感激与爱意,心里在感叹:人生有此女,夫复何求?此生足矣! “王子,我------。”韩儿见我不说话,竟那样痴痴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我微微一笑,柔声道:“有什么话你竟管说,我绝对照做!” 韩儿望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感激,“王子我想说,我们——,就这样杀下去吗?”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屠杀,大多女人总是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尤其是好女人。 我凝集起力量,张嘴大吼,“住手!” “唏哩哗啦”,“砰”,“啪”房屋砖瓦被震落摔碎,在场的人全被这一声巨吼震住,霎时,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静了下来,静得出奇,没有人再互相撕杀,连吭一声的人都没有,他们都怔怔地望着我。 这难得的一静,让我的心暂时宁息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间冰冷的空气,凉凉的感觉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有种让人呕吐的感觉。 “天魔帝国的士兵听着,降者不杀,甚至还可以放你们回去,决不为难。”我想这应该是对他们最大仁慈了。谁知,我这一声出口,竟没有立即引起天魔士兵的反应,他们只是互相望了望。 “到底降不降,不降老子砍了你们!”一虎挥舞着钢刀不耐烦地吼道。 “呸,老子堂堂天魔帝国的勇士会降你们这群做亡国奴的魔幻狗,做梦去吧!” “对,对!我们不降,死也不降!” 天魔士兵的反应不但极大地触怒了我,更触怒了我的义兵,他们一生中饱受这些天魔士兵的凌辱。最恨他们把自己当狗看。不过我又不得不佩服他们做为一名士兵的忠诚与英勇。 “王子!下令吧,他们不知好歹!”一虎走过来向我求命道,看他那样子,不生吃几个天魔士兵是誓不罢休。 “王子,下令吧!”其他头领及兵士也同时求令道。 我仰头望了望深黑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问道:“你们真的不降?” “不降!”不留一点余地的回答。 我无奈,慢慢举起了手,猛地放下,“杀!”说完我转身走进府内,向大厅走去,身后又响起了震天的撕杀声,死亡的哀号声。我不想再看到这一幕,看到残忍的屠杀,飞散的鲜血,满地的死尸,所以我只能走开,韩儿也是一样,跟着我走开这里。 我走进大厅,玄傲抬起死灰色的脸望向我。 “我的士兵正在被屠杀?”他问我。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了他一眼,叹息道:“是的,其实我并不想这样,可是他们太有骨气了,比你强上百倍,宁死不降,这是我预想不到的。”说完我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玄傲沉默了一会,露出了不自然的苦笑,没有说什么,我想他也没有脸再说什么了。 外面的杀声越来越弱,我知道,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不一刻,随着最后一声惨叫落定尘埃,厅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人声。 洛元、一虎、小星摔众冲了进来,齐齐跪下道:“参见王子殿下!” “不必多礼了!”我朝他们摆了摆手。 “谢殿下!”众人起身,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多年来的奴隶生活今朝终得以解脱并且还痛宰了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士兵,心里岂能不快。 然而,我呢?也快乐吗?没有,心里除了无奈就是一种负罪感,及心底深处良心的不安,毕竟数百条人命因我而消逝,他们中既有人为人之父、为人之夫,又有人为人之子,是我,让他们的家人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丧亲之痛那是一种很痛很痛的感觉,没有谁比我更能理解这种感觉。 “王子,我们胜利了,胜利了!”一虎起身,在我耳旁兴奋地一个劲叫嚷,那样子就像个小孩。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一时之间大厅内胜利之声不绝于耳。 “哦,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回了一虎一声,声音很沉重。 一虎愣了一下,“王子殿下——,您——,不高兴!”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全场鸦雀无声,都望着我,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我怎么能把自己的不快带给正高兴的他们呢。 我急忙道:“哦,没有,传令下去,今晚所有起义的人均有奖赏,另外今晚彻夜狂欢庆祝胜利,其他的事明天再处理!” “是!”众人大喜,簇拥着一虎奔出了大厅,望着一虎的身影我有些无奈,这小子有时易怒,还好玩,像个孩子,要把他培养成一代名将还得多费时间。 外面响起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小孩的嬉叫声。少女的歌声,歌颂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表达他们对英雄的爱慕。 “怜心,想不道你这么轻易地赢了。”玄傲听玄傲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淡淡一笑,“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容易得手。” 玄傲再度唯有苦笑,复有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的五虎大将不在,否则你是肯定赢不了的。” “或许是吧,你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你知道?不可能。”玄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我都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了。” “你当然见不到他们了,而且还是永远,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一个不剩。” 起兵成功(三) “哈哈哈!”玄傲待我说完竟大笑起来,“怜心,不是我夸口,他们可不是那么能被人杀死的,只有他们杀死别人。” 我舒了一口气,道:“他们是很强,不过他们的确死了,三个道士,两个武士,还有一只神鸟,对吗?” 玄傲听完,瞪大了惊异的双眼,“谁------,谁杀的,你------,不可能,不可能。” “确实是他杀的。”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旁的韩儿插进话道。 玄傲抬起双眼,望向我身后的韩儿,他原本死灰色的眼神正逐渐发亮起来。 他还好色,这点我差些忘了。 韩儿此时一身戎装还未卸下,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十分抢眼地突现出来,虽然有未干的血污,但仍掩饰不住她的英姿,再加上那张世间少有的绝美的脸,更没有几个男人不对他不动心,何况是好色的玄傲。 韩儿被玄傲痴迷的双眼看的一脸绯红,竟缩到了我背后,羞怯地道:“王子,他-----。” 我笑了一下道:“不用怕,这证明你长的漂亮嘛,漂亮的女人大家都是爱看的。” “你又笑人家。”韩儿嘟起了小嘴,故作生气的样子。 我看看他,又看看玄傲,他还是那样痴迷地看着,我不禁想笑,韩儿早已躲开他的视线了。 “喂,看什么?再看我挖了你的双眼。”在旁的小星着实看不下去了,向玄傲喝道。 玄傲猛地一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韩儿早已不在他的视线内。 “你醒了。”我朝他笑笑。 玄傲却也莫名其妙地朝我笑了笑,我心里差点没骂他白痴。 “是该处理你的时候了吧。”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玄傲一颤,脸色又难看起来,转现了刚才的死灰色,他垂下头去,像在想什么。 “你想怎样处置我?杀了我?”玄傲沉默了会,最后还是问道。 “你说呢?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我不答反问,声音是淡淡的。 玄傲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可怜,充满了对求生的渴望。 “在杀我之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点点头。 玄傲的眼神又亮了起来,望向我背后的韩儿,道:“她------,是你的恋人?” “当然是,有问题吗?” “哈哈哈-----!”玄傲竟又大笑起来,让我感到又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他的笑声中还满是嘲讽与悲愤。 “死到临头还笑,王子殿下,让我宰了他。” 我朝小星摆了摆手,让他退下,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笑。接下去他想说什么令我预想不到的话。 玄傲笑声未绝,大声道:“姐姐啊!枉你痴情一片,为了别人宁愿终身不嫁,可是别人呢?已有了新欢,你却还在苦苦死守着那份感情,可悲啊!可悲!------。”声音悲愤异常,震撼着整个大厅。 我的心猛地抽搐。突然挥掌出击,拍向玄傲的胸膛,一股红色的光圈在他胸前荡开,迅速弥漫全身,冰块渐渐消融,最后变成气消逝在空气中。 玄傲冰封被解,动了动筋骨,两眼愣愣地望着我。 “你可以走了,不过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我的语气是冷淡的。 在旁一直不作声的洛元急忙上前,“王子,这恐怕是放虎归山啊,请三思。” “让他走,这是命令!”我毫无表情地强调道。 洛元愣了一下,无奈地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玄傲缓缓移动脚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前时又回过了头,目光移向韩儿,流露出深深的迷恋。 “你是不是不想走了?”我冷冷地问。 玄傲急忙转头,抬步跨出大门,疾步向外奔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腔内是道不尽的萧索与怅然。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洛元,小星及守在门外的士兵默默他退下。韩儿走到了门口,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望了我一眼,转身欲走,我叫住了她。 我朝她缓缓走去,目光直视着她,我也不知道眼神是哀还是愁,只知道内心很复杂很复杂。 韩儿的目光碰了我一下急忙避开,低下头。可是就这一碰我已明白她内心的幽怨。 我轻轻握住她娇柔的双肩,柔声道:“韩儿,对不起,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可是你不用说,我全都明白,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将他轻轻地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柔顺的长发里,内心深处是一种既内疚又痛苦的感觉,我有些想哭泣。 “韩儿,你知道吗?我的心真的好累好累,要是能够一直像这样抱着你,没有国仇家恨,没有血腥的撕杀,没有曾经的那段痛苦的感情,一切该多好-----。”越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低沉,转而变成了哽咽。一滴热泪自眼中滑落,吻在韩儿粉嫩的脖颈上。韩儿娇躯一颤,反手抱住了我。 “王子,对不起,我应该明白你的,你的心里其实很苦,我不该埋怨你还放不下跟玄月的感情,都是我不好,请原谅我。”韩儿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慢慢的抽泣。 起兵成功(四) 我的心一阵颤动,双手一紧,我抱住了一生中最值得自己爱的女人,我的另一部分生命。 泪,如碎裂的心,纷纷散落,这是我愧疚的泪,更是感激的泪。 “谢谢你,韩儿!请不要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还放不下那段感情,我的心应该只属于你,永远属于你。” “不,王子——。” “你不要说,不要!”我捂住了她小巧的嘴,泪眼迷糊地望着她,许久,许久,我将深深的吻印在了她温润的红唇上,望着她绯红的俏脸,情不自禁地又将她拥入怀中。 “韩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求你不要怨我,不要把我的这部分生命带走好吗?求你------。” 韩儿使劲地点了点头,一滴滚烫的热泪带着火热的感情滑落在我胸口,这一刻我的心彻底被熔化,我知道,从此,我的生命中会永远活着这位美丽善良的女神。 第二天,整个亚桑城一片喜气洋洋,人们的激情像热浪一样在沸腾,虽然昨晚狂欢了一夜,但仍然毫无倦色,依旧在为重建家园忙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充斥整个亚桑城上空。是啊,亡国奴的日子一朝得以雪耻,又夺回了自己的家园,谁又会不高兴呢? 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看着这些翻身兴奋的人们——我的子民,我的心反而很沉重。现在还不是我高兴的时候,亚桑城毕竟是个小城,扪心自问:我能让我的子民高兴多久?我能保住这起义的成果吗?不会有多久,亚桑城就会面临重兵的围剿,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我能赢吗?这些现在都是必须背负的责任,关乎着亚桑城数万子民的生命。 为了应付不久的战斗,巩固起义果实,我把军队建设提上了日程。 军事会议厅内,我仔细地听着洛元及十数个临时头领的汇报:现在亚桑城内,所能招到的最大的士兵是一万多人,有火球魔法攻击力的五百人,雷电的更少,就五十来人,这的确太少了点。 无奈,我只有把军队分为五十个队,每名雷电魔法师麾下十名火球魔法师,每名火球魔法师带二十个普通士兵,为一个小队,至于建立专门的火球战队,雷电战队,目前只有暂免了。 洛元任军队的总指挥,小星副总指挥,直接对我负责。 当然,这种兵制只能时临时的。带兵打仗靠的不光是高强的身手,更多的是要靠谋略取胜,普通士兵与火球士兵中肯定有谋略高明的人,但要升他们做将领,这是以后要安排的事。 洛元、小星等对我的军制安排都很满意,只有一个人不乐,就是一虎,会上我没有给他任何职务。 待会散人走后,一虎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现的很委屈。 我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怎么,很不高兴啊?” 一虎抬起头,眼睛望着我,咬了咬牙,终于单膝跪下,“王子殿下,虽然我不会魔法,但我一样能杀敌。” 不会魔法确实是他最大的不足,刚才我任命的所有头领都是会魔法的,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吭声,否则依他的脾气早就跳出来抗议了。 我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道:“我要组织一支500人的禁卫队,这些队员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但有强健的体魄、坚韧的毅力、绝对的忠诚,还有学习魔法的天生潜力,我希望你能带好他们。” “我?”一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张得老大,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你不愿意吗?禁卫队可是直接负责我的安全,只听我一个人的指挥,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美差哦?你竟然不愿意啊?” “啊,不不不——。”一虎如梦初醒般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王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我可不会魔法啊?” “难道你不会学吗?” “学?跟谁学啊?”一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我拍了一下他那蠢脑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我不配教你吗?” “啊!”一虎又张大了嘴,不过这次很快反应过来,一时大喜,“嗵”地一声跪下,“咚”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一磕把我吓了一跳,这礼节在魔域界可是不用的,只听说过人界有这种礼节,他怎么把这个搬出来了。 “王子殿下,你真是我的在造父母,你对我太好了,请受我一拜。”说完他还要磕头。 我急忙拦住,“不是说一拜吗?怎么还要拜啊?快起来,你小子要让我折寿啊,我可不是你什么再生父母哦。” “嘻嘻,”一虎脸竟然红了,站起来也没话说,只一个劲一边抓后脑勺,一边“嘻嘻”地傻笑,那样子就像一个受到了莫大奖赏的孩子。 第十八章 天降喜讯 事情没有像我所担心的那样发生,近两个月来,不但没有看到天魔帝国的重兵来围剿,甚至连这方面的风声都没有,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确切信息。 天魔帝国这种异常的反应让我既担心,又欣慰。担心的是我怕他们会有更大的阴谋,一出兵就要将亚桑城踏平;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他们给我时间训练我的军队。这段时间里已有近半数的士兵学会了魔法,雷电术的人也在增加,虽然只是初级,但毕竟是上了一个台阶,尤其是禁卫队,他们本来就是人中之精英,加上我的亲自训练,进步自然神速,进步最快的是一虎,他虽然是个粗人,却想不到学魔法竟一学就会,就好象天生他就有这方面的才能,再加上他没命地苦练,进步更是日盛一日,当然,对于他我是煞费苦心的,将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尽心传授给他,可最近我发现这样不行,或许我太心急了,急着要将他培养成一代名将,竟忽略了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一问题,一虎光是多学却没哪一样精的。我只好停止教他新的东西。让他把所会的东西学精学纯。 但是,一虎这小子不干,一天到晚缠着要学新的魔法,我怎么也不同意后,就去缠韩儿、洛元、小星等人,别人没办法也得教他一两招,可他学后发现都没我教的厉害,又跑过来缠我,弄得我烦不胜烦。无奈,我只好约他决斗,打赌。 我站在一个仅容一双脚的圆圈内,运起魔法盾,让他用他所会的所有魔法向我进攻,我不还手,只要我踩到圈子的线,就算输,那就教他一招新的东西。 开始,他还怕伤到我,没有尽全力,可当数次进攻都没用后,攻击就越来越强,越来越猛,一连串“劈劈啪啪”的爆裂声,“轰轰”的雷声,漫天的尘土。但爆声、雷声消失,尘土落定尘埃后,我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微笑地望着他。 “王子,不行啊,你教我的那些还不够厉害!”一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叫嚷道。 我一笑,“是吗?看我的。”说完我手一挥,一个赤艳的红色火球带着淡绿色的光圈袭向远处的一座石象。 “砰”的一声大响,远处出现了一团灰雾,石象尽皆成为粉末,纷纷飘散。 一虎张大了嘴,舌头伸出老长。 “这可是最初级的魔法,火球魔法哦,万事不在多而在精,懂吗?”说完我不再理会似懂非懂的一虎,径直走了,留他在这发呆吧,好好想想。 我刚走出训练场,洛元就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王子殿下,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看着他那急迫的样子,我急忙道:“什么事?是天魔帝国派兵来了吗?慢慢说。” “不是,王子,是天劫小王子的消息。” “啊!真的吗?”我冲过去,激动地握住了洛元的手,眼中似乎感到有些湿润,这些日子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弟弟,想着碧雪,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们的下落。想不到现在,天劫,我的弟弟,哥哥终于找到你了,还有碧雪,这个可爱的女孩,还好吗? “快说,他们------?”我又不敢往下问下去,我怕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不在人世。 二、 “王子殿下,小王子还活着------。” “哇,太好了,感谢万能的天帝!”说着我竟忘乎所以地抱起洛元又笑又跳,“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哈!”身后一阵响亮的娇笑声响起。我回过头,韩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正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我,半蹲着,已经笑得满面赤红,有气无力。周围的卫兵也在憋着嘴巴,却始终不敢笑出来,个个都憋的满脸胀红,红到了脖子根。 “王子,快放下我,属下------。” 我猛地惊醒,我的妈呀,我这才发现他们为什么笑,一个年青的王子竟抱着一个老头又笑又跳的,别人不笑才怪,除非你抱的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儿。 我脸一热,急忙放下了洛元,感到很尴尬,洛元老脸都有些不自在地红了。 我只好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长老,对不起!我------,我太高兴了,所以------。” “殿下,您的心情我理解,老臣这就将探子得到的消息详细禀报,”他说着停了一下,润了润吼,接着道:“天劫小王子,对了还有碧雪小姐,他们现在正在万塔城,并且控制了这座城池,现在是兵强马壮,天魔帝国数次派兵围剿都未成功,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机会来围剿我们的原因。”洛元一口气说完,站在一边,等待着我的回应。 “好!好!简直是天降的喜讯,对那个探到消息的探子重赏,另外给我再探,我需要更多的消息。” “是!”洛元应了声,退了下去。 我转过身,看到笑得一脸绯红的韩儿已经蹲在了地上,没笑了,看样子她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笑完了。 我疾走过去,一把抱起她,捏着她的鼻子道:“你还笑,很好笑吗?” “笑,我就笑,太好笑了嘛,不笑太浪费了。” “好啊,那我就让你笑。”说着我一手抱腿,有一手搂腰。 “你------,你要干什么啊?” 我坏笑了一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我一纵身,房上屋下乱窜起来,弄得满院子尘土飞扬,鸡飞狗跳,韩儿被吓得连连惊叫,外面的卫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希哩哗啦”地一大堆冲了进来,见是我在乱跳,伸了伸舌头,又“希哩哗啦”地退了出去。 第十九章 联络天劫 韩儿的惊叫声越来越厉害,而越厉害我跳得越起劲,心里越得意,“嘿嘿,看我怎么制服你。” “哎哟!我的妈呀,我的腰哟!” 我被这一声惨叫吓了一跳,哪来的啊?我停住了身子,感到脚下软绵绵的,一低头,竟是一虎。 一虎趴在地上,抬起一脸灰土的头,“王子啊?你可怜可怜我的腰骨吧,它快要断了,快下去啊,哎哟!”一虎一个劲地在惨叫。 我急忙跳开,放下韩儿,刚把她放下,竟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又笑啊,还没笑够吗?” “还没有哩,谁叫今天让人家笑的事这么多嘛,王子你看,一虎的样子好好笑哦!” “唉,”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我把一虎拉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腰,还好,腰没断。 “我说一虎,你怎么搞的,躺哪不好,偏要往我脚下躺。”我有些埋怨地说道。 “冤枉啊!王子,我敢向万能的天帝发誓,我不是自愿躺在你脚下的,我刚从这里经过,一不小心摔了一交,正要起来的时候,你的脚就踩到上面去了,哎哟,好痛哦。”说着他又扶了扶腰杆。 “哎呀,太可惜了,本来还有事要你去办呢,可现在你的腰——。” “我的腰好了。”一虎把身子一正,腰板挺得笔直,“王子,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的腰真的没事吗?”我拍了拍他的腰板问。 “绝对没事!”一虎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你刚才那么没命地惨叫干吗?” “呃——,刚才嘛。”一虎抓了抓后恼勺,不好意思地一笑,“王子,我身板硬着呢,再踩几下也没事,只是刚才嘛,刚才-----,呃,这个-----。” “刚才故意叫疼,然后让你的王子心软,再缠着教你几招新鲜的玩意,对吗?”韩儿总算笑完了,插进话道。 “呵呵,韩小姐,你真是我肚里的肥虫哩。” “你才是肥虫!一只大肥虫, 不跟你们玩了。”说完韩儿一甩头,长发在空中画出一个美丽的光弧,而后转身走了。 望着韩儿远去的倩影,一虎道:“王子,韩小姐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生什么气啊,今天乐着呢,你小子也会耍心眼了,竟连我也骗。” “恩,王子啊,下次一虎不敢了,这次请您恕罪。” 我望着他那憨厚的样子,无奈地呼出一口气,道:“一虎,不是我不肯教你新的东西,而是你接受不了,现在你需要的是精练,而不是一味地去求多,否则你会再多的魔法也没用,就刚才我用的那个火球魔法都比你现在会的所有魔法都厉害,不是吗?” 一虎低下了头,若有说思,看他那样子一时半刻是难以想通的,我只好打断他。 “好了,这事以后你再慢慢想吧,现在跟我来。” 我带着一虎走进书房,取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信,让他带着去万塔城见天劫。 万塔城位于亚桑城东部,两城相隔甚远,所以我才叫一虎去,别人去我不大放心。 万塔这座城可是魔族大陆南北交通要道,商业发达,人口密集,是曾经魔幻帝国除魔幻城外的第二大城市,亚桑城跟其相比那是没法比。我不知道天劫是怎样弄到这座城的,曾经我一直担心他好杀成性,成不了大事,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成不了大事的反而是我。看看我这小小的亚桑城,跟万塔一比那是再可怜不过了,不过我没有什么感到可怜的,相反,心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我感到自己自国破家亡以来,从未这样兴奋过,弟弟终于长大了,成熟了,不再要我为之担心。同时复国的希望也更大了,只要弟弟从东往西,我从西往东,两面夹击,把东西连成一片,复国就不在是一个遥远的梦,这一点我在信中格外地进行了强调,并作了重点标记。 一虎走后,接下来就是我焦急的等待,我这才明白等待的痛苦,简直就是在度日如年中煎熬,整天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踱来踱去。 “王子,你就不能静下心来等吗?”韩儿总是在一旁嘟着小嘴,叫我静下来。 可是我能静下来吗?自己也想静下来,但心静不下来啊,要知道,我等的可是我弟弟和碧雪的消息啊,他们可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啊。 韩儿见说不管用,就也跟着我踱来踱去。 “你跟着踱来踱去干吗?” “我不跟着你踱,谁跟着你踱啊?” 我简直是又爱又气,一时竟哭笑不得。 “大小姐,你以为我是在玩啊?” “难道你以为我是在玩啊?”韩儿一张小巧的嘴还很厉害,以牙还牙,用我的话来反问我,我知道再这样跟她争下去,准是个没完没了,由她去吧,爱怎么的就怎么地,我不干涉,充分尊重他人人生自由。 “好吧,那你就跟着踱吧,脚酸了的话就歇歇,千万别累着了。”说完我又要开始踱步征程了。 “不行!”韩儿挡住了我的步子。 “又怎么了小姐?”我无奈的问。 “今天你得陪我去逛街,你知道吗?好多漂亮的姑娘想要一睹我们又英俊又神勇的王子的风采哩。” 我一笑,“难道你就不怕我看上他们?” 韩儿把头一歪,俏脸一笑,像绽开的春桃,“我不怕你看上她们。” 第二十章 蒙眼逛街 韩儿把头一歪,俏脸一笑,像绽开的春桃,“我不怕你看上她们。”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谢谢。” “当然不是罗,不过呢,上街的时候我会用布把你的双眼蒙住,我拉着你走,这样你就不会看上她们了,嘻嘻。” “哇靠,这你也想得出来,那不是变成瞎子了吗,我举双手抗议。” “抗议无效!” “坚决有效!” “呜呜,你欺负我。”韩儿大把大把的眼泪就这样下来了。 “哎呀!大小姐,我举双手赞成,你的主意真是太好了。” 唉,我只能在心里感叹,这年头,女人的眼泪真厉害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给打败了。 街上,我像瞎子一样被韩儿拉来拉去,磕嗑碰碰的,叫人好不难受,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全是嘈杂的人声,看来我们是进入闹市中了。 韩儿显得很兴奋,这毕竟是我第一次陪她出来逛街,而且还是很特别的方式,耳边不时传来她惊喜的叫声,“哇呀,这个好漂亮啊,你说对不对啊!” 我只能点头,“恩,漂亮!” 漂个屁亮啊,我眼睛都被蒙着,哪看得见是不是漂亮,可奇怪的是韩儿还是满心欢喜,看来啊,女人不是需要真正的漂亮,而是要别人夸赞的漂亮,你就是碰到一个惨不忍睹的女人,闭着眼睛对他说:哇,小姐,你好漂亮哦。她也会满心欢喜的,当然这是指一般情况,绝大部分女人都会如此。 “老板,这首饰多少钱?”韩儿问价了。 “啊,这不要钱,就送给我们美丽善良的王妃吧!” 我吓了一跳,韩儿什么时候变成王妃了,我还没正式娶她呢?她会是谁的王妃啊?“ “老板,我还不是什么王妃哩。”韩儿极力争辩。 “哎呀,你迟早都会是我们的王妃的,全亚桑城可都知道了哩,要不然谁还敢拉着我们王子的手,让他蒙着面来逛街啊。” 晕,竟被人认出来了,我可是很少出门啊,怎么竟有人能认出我来,这下可丢人了,堂堂王子竟被一个女子蒙着面,像只乖顺的小绵羊,这颜面何存啊,我可是他们的王子耶。 “王妃,我这有上好的胭脂,送给你。” “啊,王妃,我这有最名贵最漂亮的首饰,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 五 、 ------ 我想,现在韩儿一定被东西淹没了,我心里一乐:呵呵,这下惨了吧,这就是要我陪逛街的后果。 “啊,好了,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我不能要了。” “不行啊,王妃,我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啊。” 我笑,虽然我看不见,但我想象得到此时韩儿狼狈的样子,可谁曾想,接下来我比她更惨,更狼狈。 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娇嚷声,“快,快,快,王子在那边。” 我心里一惊:糟糕,大事不妙。我想拉上韩儿赶紧溜之大吉,可连拉几下都没拉到人,哪去了,情急之下,我拉下眼布,由于刚从漆黑见到光亮,一时适宜不过来,一抹阳光刺得我双眼直发痛。 就在我眼睛一花,稍一迟滞之间,我已经被人一把抱住,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压到了身上。 “王子,我爱你,终于能见到你了。”说完就是一阵狂亲,紧接着无数张嘴凑了过来,我直叫命苦,又不好用法力将他们震开,只好任由她们蹂躏了,耳边全是“叽哩呱啦”的女人的娇叫声。 “闪开!闪开!”人群出现了骚动。 我一喜,有救了。 禁卫队副队长夏雷领着禁卫兵分开人群,冲了过来,人群哗啦,哗啦向两旁散开,夏雷迅速率人将我围在核心,将人群隔开。 “参见王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请殿下降罪。”禁卫队齐齐跪下。 我朝他们挥挥手,“都起来吧,你们有什么罪啊,要有罪就是把这些百姓给吓着啦。” “这,属下——。”夏雷支支吾吾,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没事了,下次不要吓着他们就行啦。” “是!属下明白!”夏雷起身。 “王子永恒!伟大的王子永恒!”刚刚还惶恐的人们此时如火山爆发般欢呼起来,他们在祝愿着我——永恒。永远活在他们心中,成为他们的神。我心中不免一涌起一阵感到。这大概是我不但不怪罪他们的鲁莽与无礼,反而怪罪来护驾的禁卫队的缘故吧。 我朝大家呵呵一笑,尤其是那群可爱的少女,“谢谢你们的吻了,我会记住你们的。” “好耶!好耶!亲爱的王子,我们也一定会永远记着你的。”少女们的声音汇成一片,倒成了街上一串虽然杂乱但却撩人心魄的音符。 在旁的韩儿一个劲地朝我翻白眼,我急忙有所收敛,否则回去准没好果子吃,又得去哄她,我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还是跟他们说拜拜吧。 我正要说拜拜时,突然人群中传来了很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低,但绝对只有身怀绝技的人用内气才能发出来的——隔音传声,一般人是听不到的,我曾经用过,却瞒不过玄月,同样,他们也瞒不过我。 第二十一章 陌生高手 我正要说拜拜时,突然人群中传来了很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低,但绝对只有身怀绝技的人用内气才能发出来的——阁音传声,一般人是听不到的,我曾经用过,却瞒不过玄月,同样,他们也瞒不过我。 “公主,是公主!”话音刚落,人群中挤进来三个中年人,为首一人耳朵奇大,很像两把小扇子。看他们的样子、神态我感觉出他们好象不是亚桑城的人,会是哪来的三个陌生高手呢?看样子肯定不是冲我来的。他们叫的什么“公主”的是谁啊? 我正想着,韩儿却大叫起来,指着那三个人大叫道:“保护王子,他们是刺客!” “哗啦”一下,禁卫队在我身周筑起了一堵人墙,夏雷摔另一部分人向那三 个人冲了过去,那三个人显然不把夏雷他们放在眼里。 “找死!”为首的人一声喝,挥掌拍向冲在前面的夏雷,夏雷出掌迎击,“嘭”的一声,两掌像击,瞬间合在一起,巨大的气浪又瞬间将两人震开,“轰”的一声,尘土窜起,两掌相击处出现了一个大坑。两个人同时“蹬蹬蹬”后退数十步,才站稳脚跟。 “头领,没事吧?”另两个人扶住了那个头领。他面露惊骇之色,显然想不到夏雷会有这等身手。“快走!” “可是公主?” “以后再说。” 对于夏雷的表现我很满意,看来我没白教他一场。 这时,人群里爆发出了震天的喊声,“保护王子,保护我们伟大的王子啊!” 霎时,蔬菜、果子、鸟蛋、棍棒齐向那三个人身上招呼过去,弄得他们如同被痛打的落水狗般,狼狈逃走。 回到王府,我用奇异的眼光看着韩儿,感觉她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 “你——,干吗用这种眼光看着人家。”韩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三个人要刺杀我?” “我看他们面象不善嘛,要知道我看人向来都是很准的哦!” “不是吧,那三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好象很紧张,从未见你如此过。” “人家当然紧张啦,担心你的安危嘛,能不紧张吗?你不但不领情还来质问人家,我——,我——。”说着他眼圈一红,露出了委屈的样子,再差点就要掉眼泪了。 我的心一软,真不忍心让她哭。 我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哄她道:“对不起了,我不该质问你,应该谢谢你的,谢谢了我未来的老婆。” “谁要做你老婆啦!”韩儿一记粉拳击在了我胸口,“放开我!” “你不愿意做也不行啊,外面的人都知道了,民意难为啊,我也没办法,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又被她踹了一脚。 “你不提外面还好,一提我记起来了,今天你接受那么多女人的吻,你——,你对得起我吗?” 我感到很冤枉,“不关我的事啊,那是她们硬要吻我的。” “哼,分明是你好色,你就不可以用法力将她们震开吗?” “不行啊,那样做会有违民意的,大不了下次我不上街就是啦,这样可以了吧。” 韩儿依旧不依不饶,“不行,你还得陪我上街,不过呢下次要把你整个面孔都蒙住,只留下两个鼻孔让你透气,看他们怎么认出你来,即使认出了也不打紧,反正你被布蒙着,吻也吻不到你的脸。嘻嘻,好主意,我怎么这么聪明啊?” “哇靠!我举双手-----。”我正要说抗议,韩儿的脸如突变的天气,说打雷下雨就打雷下雨,她的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晕啊!我怕下雨啊! “呵呵,我举双手赞成,好主意,你真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竟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哇,王子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哦!亲亲。”接着就是他在我脸上“啪啪啪”几下响吻,我像木头人一样站着,心里除了叫命苦还是命苦。 “报王子,一虎队长回来了!”一个卫兵进来报告道。 “啊!”我大喜,急忙把韩儿推开,冲了出去,身后是韩儿恼怒的娇喝声,“王子,你太过分了!” 我现在那还顾得上去哄她,只一个劲大叫,“一虎呢?在哪?” “参见王子殿下!”一虎风尘扑扑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跪下行礼。 我急忙把他拉了起来,“一虎你辛苦了,有什么好消息。” “王子,我先让您见一个人。” “见人?----。”我正要问是谁时,一个艳红的影子已向我扑了过来。 “怜心哥哥!”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 是碧雪,我的心几乎蹦了出来,急忙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碧雪归来 碧雪扑进了我的怀里,哭声震撼,将我的心片片撕碎;泪如奔泻的洪流在她娇嫩的脸上纵横。 我的眼中热流在涌动,最终忍不住奔泻而出。 “怜心哥哥,我------,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紧了紧抱住碧雪的手,“碧雪,乖,别哭,这不是见到怜心哥哥了吗?”我想把声音尽量说得平静些,但是,声音中却始终带着哽咽,我克制不住心底深处情感的呜咽。 “怜心哥哥,碧雪再也不要离开你了。”碧雪紧紧地抱着我,哭声仍旧让人心破碎。 良久,待碧雪哭声稍弱,我扶正他娇弱的不断颤抖的双肩。他又长大了,完完全全已是一个水灵灵的成熟的少女。 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可是泪无止境,抹掉了接着又奔涌而出,我的心在怜惜中阵阵生疼。 “碧雪,不哭了好吗?怜心哥哥就在这里。” “恩。”碧雪使劲点了点头,哭声减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怜心哥哥,你也不要流泪了好吗?碧雪会心疼的。” 我点点头,强忍住了眼中又一波泪水的冲击。 “怜心哥哥,我好恨天劫哥哥,那天我去叫他帮忙,他不但不肯还把我打晕,扛着我逃走了,后来他还说是你叫他这么干的,他骗我,我恨死他了,要是再也见不到怜心哥哥的话,我会一辈子恨他的。” 我勉强笑了笑,道:“碧雪,不要怪你天劫哥哥,是我叫他那样做的。” “不可能的,那天你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话。”碧雪用诧异的眼光望着我。 “我用的是隔音传声的法术,你法力低是听不到的。”我向她解释道。 碧雪垂下了头,眼圈泛红,刚止住的泪又大滴大滴滑落。 我急了,“碧雪,你怎么又哭了,是怜心哥哥哪里不好了。” “呜呜——。”碧雪又哭开了,“怜心哥哥也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共同对付坏人?为什么要支开我?” “那是因为你怜心哥哥怕你受到伤害,为了保护你他才这么做的。”韩儿轻盈地走了过来,面色肃穆,眼圈微红,眼角似有泪痕,她好象刚哭过,是为刚才我和碧雪见面的那一幕而哭吗? “你——,你是谁啊?”碧雪水灵灵的大眼睛望了望韩儿,转而又望向我。 我正要向她解释,韩儿已抢先一步,她走过来,拉过了碧雪娇弱的手,柔声道:“叫我韩姐姐就行了,我就叫你雪妹妹,好吗?”说着韩儿望着碧雪的眼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碧雪愣了愣,转而眼神也变得和善起来,“韩姐姐!”娇嫩甜蜜的声音。 韩儿一喜,激动地叫了一声,“雪妹妹!” 两人就这样你叫我我叫你,最后相拥在一起,真如同久别的亲姐妹,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怀疑她们前世肯定是亲姐妹。 “韩姐姐你好漂亮哦,我好喜欢你耶。” “雪妹妹才是最漂亮的,韩姐姐也喜欢死了。” “那没谁喜欢我了。”我笑着插进话道。 “才没人喜欢你呢?”韩儿朝我做了个鬼脸。 “当然不是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韩姐姐喜欢怜心哥哥。还有碧雪也喜欢怜心哥哥,以后就再也不许人喜欢怜心哥哥了,否则我和韩姐姐就打扁她,嘻。”碧雪终于露出了笑脸,如久冻的大地绽开出灿烂的花朵。其实,这女人也真难理解,说哭就哭,说笑嘛也就笑了,一旁的一虎看得直伸舌头。 我只好也陪着笑了笑,道:“碧雪,进里面去说话吧,怜心哥哥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恩!”碧雪点了点头,拉着韩儿的手一同朝里走去,那亲密劲就好像两人永远也不愿分开一样,哪像是刚刚认识的。怪哉,女人心真是难已理解,让人捉摸不透。 进得大厅,一虎将一封信呈上,“王子,这是天劫王子给您的回信。” 我接过信,一种种沉甸甸的感觉,激流在胸腔中澎湃。我手中拿着的已不再是简单的一封信,而是一份情,一份兄弟之间感情的寄托。 我赞许地拍了拍一虎的肩膀,“任务完成得不错,要什么奖赏,尽管说。” “我想睡一天一夜,行吗?” 我一愣,这才发现一虎疲惫的神情,憔悴的面容,“好!赏你三天三夜,下去吧,好好休息!”我关切地说道。 “谢王子!”说完一虎起身退了下去。 一虎走后我转向碧雪,“碧雪,告诉我那日你们走后的情况吧。” 碧雪松开了韩儿的手,道:“那天我被打晕醒来后,就已经在万塔城了,天劫哥哥说我晕了半个月。” “半个月?不吃不喝,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啊?”韩儿惊异地问。 我朝她一笑道:“只要不断给人补充能量,十年半载都没事。” “那要多少能量啊,谁有这么多?”韩儿还是很惊异。 “我也不知道天劫哥哥为什么这么舍得将他自己的能量补给我。”碧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些感激和温柔。她接着道:“有时候我感觉天劫哥哥是很关心我的,他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可是我却害怕跟他在一起,他每天都向别人发脾气,几乎每天都要杀人,而且被杀的人死得------,死得------。”碧雪的声音颤抖起来,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脸色苍白,身子也在哆嗦。 “雪妹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韩儿大惊,急忙扶住了碧雪。 “好了,碧雪,已经过去了,这些就不用说了,说说天劫哥哥是怎样拿下万塔城的吧。”我急忙打断碧雪,转开话题,我知道,她又想起了天劫杀人时骇人的场景,曾经我就被骇呆过,何况她一个刚长大的弱女子呢。 碧雪缓了缓神。 “快去拿汤来!”韩儿向站立一旁的侍女急叫道。 很快,一碗汤端了上来,韩儿接过,喂碧雪喝下,“雪妹妹,这汤定神,多喝一点。” 碧雪感激地点了点头。 喝完汤后,碧雪脸色渐渐有所起色。 我不禁在心里无奈悲叹:可怜的碧雪!同时心底深出涌起了无尽的怜惜,真不知道那些日子,她每天看到天劫杀人的场景是怎么过来的。 碧雪恢复气色后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天劫哥哥是怎么把城拿下的,他只是去见了城主,然后城主就命令他所有的士兵投降,不降的就关起来,或杀掉,反正天劫哥哥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这样把城拿下了。” “不会吧,有这么简单?”韩儿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道:“那城主一定是个白痴。” 我笑,笑她的大惊小怪,“那城主不是白痴,只是法力低了点,我弟弟学过摄魂术,肯定是那城主被摄了魂,所以对我弟弟言听句从,任由摆布。” “这么厉害啊?那你会吗?”韩儿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这种法术也有缺点,一但遇上法力比自己高的人或者定力强的人,你控制不了别人反倒会被别人控制,况且我一向认为这种魔法属与歪门邪道,所以就不学罗。” “哦。”韩儿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弟弟为什么------?” “好了,韩儿,别再问下去了,碧雪刚到,你带她去沐浴后就休息吧。”我急忙打断了韩儿,否则她又得没完没了的问下去。 第二十三章 大军压近 夜深,人静。 灯光下,我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打开了天劫给我的信,心里期待着信中的每一份惊喜。 哥: 你好! 你在信中说了很多,但是我却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没有太大的必要 ,这是我向来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我想对你说的是你信中说的出兵作战的事,此外还有碧雪的事。 哥,对不起,你的作战计划我不赞同,更没有必要那样做,因为复国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现在要跟你做的事是一个“赌”字。 第一,复国已指日可待,天魔帝国根本不堪一击,每次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但是复国后,魔幻帝国只能有一个王,虽然你是大王子,但父王生前并没有立你为太子,所以我也有资格来争这个王位,我没有理由要让给你,所以现在我们兄弟俩就来一个事先约定:谁先攻下魔幻城,谁就是魔幻帝国的王。 第二,就是碧雪,你是知道的,从小我就深深地爱慕着她,除了她我眼中再无第二个女人,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女神,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可不知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对她好,她总是想着你,没有一天不叫嚷着要找你,有时甚至还跟我闹绝食。后来你派的人来后,她说什么也要跟着去见你,我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走,但是,哥,这并不证明我已放弃,把心目中的女神让给了你,我是绝不会让的。同样的赌法,谁先攻下魔幻城,谁就能拥有碧雪。这是最公平的赌法,谁也不吃亏。 ------ 看完信,我的心低沉到了极点,几天以来的好心情已被破坏无余,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快乐不会属于我,我所拥有的天空只能是永远的阴霾,一生忧伤与哀愁相随。 天劫,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要把我当做你竞争的对手?难道你就不能把我当作你的亲哥哥吗?你想做至高无尚的王,我可以不跟你争,可以让给你。 对于碧雪,她是我从小看大的 ,就如同你一样,我早已将她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如果你爱她,就用你的诚心去打动她,她爱不爱你那是她的自由,谁也没有权利去强迫她,更没有权利拿她来做赌注。何况,这所谓的公平的“赌法”根本就不公平,万塔城兵强马壮,物资充足,而且地处险要,进可攻,退可守,距离魔幻城又近。再看看我的亚桑城,兵少物缺,虽然有金矿,但金矿换不来物资只是一堆废物,并且此处距魔幻城遥远。这样的条件对比下,这场赌真的是公平的吗? 想到这,我的内心在笑,除了苦笑,还有自嘲的笑,我去想什么公平不公平,难道公平了我就要跟天劫赌吗?我不能,在我眼中天劫永远都应该是我的亲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不是我的敌手。 现在,让我倍感落寞的是兄弟联手作战的美梦破灭,看来我们兄弟俩真的要各自为战了,可悲啊------! “怜心哥哥!”清脆甜蜜的声音响起,是碧雪,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难道白天还不够困吗?这丫头搞什么啊?正想间门帘被掀开。我急忙把信揉成一团仍进废纸箱里,这不能让她看到,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被拿来做赌注不知会有多伤心。 碧雪和韩儿双双走了进来,碧雪一脸的兴奋,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子,里面飘散出阵阵香气,是点心的香味。 “你们怎么还没睡,跑这来干吗?” “这你得问雪妹妹啦。”韩儿温柔一笑道。 我转向碧雪,她正把篮子放到桌上,打开,一股喷鼻的香味,要是以前肯定会勾起我的食欲,但是现在,我还有心情吃下去吗? “怜心哥哥,我学会做点心了耶!韩姐姐教我做的,闻闻香不香啊?”说着碧雪拿起一块点心送到我鼻子底下。 我点点头,又苦笑了一下,“真拿你们没办法,这么晚了你们应该去休息才对,做什么点心嘛?” “王子,你总是叫别人休息,可你呢?每天工作这么晚,你叫我们怎么安心休息嘛。”韩儿有些埋怨地说道。 “就是嘛,所以我和韩姐姐也不休息,做点心给你宵夜。” 她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可是我的确吃不下,肚子已全充满了苦水,但我能不吃吗?我不能。别说这是她们的一番心意,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把自己内心处的痛苦强加给他们,让她们也陪着我痛苦。所以我只能吃。 当我接过碧雪手中的点心正要往嘴里送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参见王子殿下!”门帘外洛元单膝跪在地上,神情急促,从未见他如此急促过。而且还是深夜来拜见,我感到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我急忙放下点心,奔过去将洛元扶起,“长老!不用多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待洛元答话,碧雪就抢过话头道:“洛元长老,您就不能让怜心哥哥休息一下吗?有事明天再说嘛,难道你非要累死我怜心哥哥啊?” “这------。老臣------。” “没事长老,说事要紧,我知道没要紧的事你是不会这时候来的,快说吧,别再耽误了。” “是,王子殿下!探子刚送来十万火急的情报,天魔帝国派玄月为主帅,率领其麾下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及二十万大军正向亚桑城扑来。” “什么?不会吧,天劫王子对他们的威胁更大,怎么不去围剿反而舍近求远来围剿小小的亚桑城,并且还是玄月为主帅,光那二十万大军我们就消受不起了,竟还带上令人闻之丧胆的特别战队,这太小题大作了吧,会不会是消息有误?”韩儿惊骇地抢着说道。 “对啊,就是攻打天劫哥哥的时候都没有玄月和她的特别战队,确切地讲没有几个像样的将领,这次他们怎么会如此劳师动重,一定是消息错了。”碧雪接过韩儿的话道。 “消息千真万确,并且明天正午即可到达亚桑城下。” “啊!”韩儿、碧雪同时惊呼出声,“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之前我们怎么不知道消息?” “这都是老臣失职,请殿下责罚!”说着洛元又要跪下。 我强拉住洛元要跪下去的身子,声音平静地说道:“长老,现在不是责罚人的时候,继续说下去。”声音虽然是平静的,但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像他们那样惊骇异常,二十万大军,再加上一个天魔女子特别战队,足可将现在的亚桑城踏平上百次。但我却不能露出惊慌,作为现在亚桑城的主心骨,所有的一切我都得强忍着,哪怕是天踏了下来。否则,亚桑城数万条生命,包括整个亚桑城,除了毁灭还是毁灭。 洛元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的探子早就探到了天魔帝国的调兵动向,并且他们的方向原本就是万塔城,却不曾想他们中途转向,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抄近道扑向亚桑城,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老臣失职啊!”洛元说得痛心疾首,懊悔不已。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玄月不愧是用兵奇才,现在我们就是要逃也逃不了了,虽然就我个人来说,逃走绝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城里的将士呢?百姓呢?我能抛弃他们独自逃走吗?我不能。 “哼,玄月这个可恶的大魔头,一定是她不肯放过怜心哥哥才亲自带这么多兵来的,我要看到她非将她碎尸万段不可!”碧雪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好了,大家什么都不要说了,长老,你立即召集各头领,军事会议厅集合。” “是!”洛元行礼退下。 “王子,这样下去你受的了吗?”韩儿关切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我没事,你带碧雪下去休息吧,她刚来,需要好好休息。” “不,怜心哥哥,我不休息,我要陪着你。”碧雪嘟起了小嘴,倔强的脾气耍上了。 我正不知怎么办,韩儿拉起了碧雪的手,“雪妹妹,我们不要烦你怜心哥哥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休息去吧。” “可是------。”碧雪还是极不情愿去休息。 “不要可是了,你明天你不是要对付玄月那个大魔头吗?不休息你怎么有精神帮你怜心哥哥对付她啊?”韩儿极力劝哄碧雪。 “哦,这也是。”碧雪终于点了点头,跟着韩儿离去,回头还不忘说一句,“怜心哥哥,明天一定要叫我去对付玄月哦!”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对韩儿的感激,真的很谢谢她能体谅我劝服碧雪。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她——我心中美丽的女神才能够了解我,支持我,体谅我我。 第二十四章 大战前夕 我走进会议厅,吵嚷的大厅静了下来,只听到我脚步落地的沉重的声音。 我来到首席坐下。 “参见王子殿下!”众人跪下行礼。 我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了,起来吧。” “谢殿下!”众人起身,肃立两旁。 “王子,开会怎么也不叫我啊!”厅外一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一虎,我不是让你休息三天三夜吗?” “王子啊,我现在哪还有心休息啊,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一虎将军,你乃禁卫队首领,职责是保护王子的安全,至于这会你是没有必要参加的。”洛元站出来,打断一虎的话道。 “什么?洛元长老,你说什么话啊,我怎么——。” “好了一虎,不用再说什么了,长老说得没错,不过今天可以例外,下不为例。” “是!”一虎大喜,站进了人群里。 会议进行得很激烈,却始终没有谁想出一个抵抗二十万大军的良策。 有人只好提出放弃亚桑城,转战到别处,但很快被否定,因为我们没法转战,前面是玄月的二十万大军,后面是邻国爱兰帝国。 爱兰帝国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大国,但绝对是让所有爱兰人感到自豪的强国,他们从来没有服过谁,怕过谁,也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让他们屈服过,所以爱兰的人民永远都是魔族大陆上最骄傲的人民。 爱兰帝国所有的这一切缘于他们拥有魔域界两大神兽火龙、电凤中的火龙,这只火龙成为了爱兰帝国的守护神,曾经不可一世的父王征服了整个魔族大陆上的帝国,却只能对自己的邻国望天兴叹,数次大规模的出兵均被爱兰人在火龙的协助下击溃,惨败而归,也因此魔幻帝国与爱兰帝国结下了深深的仇怨,如果我转战到爱兰帝国,只会自取灭亡,比跟玄月拼死一战更惨。 当所有的方案均被否决后,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一片“跟他们拼了!”的嚎叫声。 “王子!我们跟他们拼了,来他过鱼死网破!”一虎挥舞着拳头大叫着,一张虎脸因激愤而涨得通红。 “对!跟他们拼了,鱼死网破!”其他人也是群情激昂。 望着他们,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却是深深的愁苦与忧郁。 “鱼死网破?”好一个鱼死网破啊,他们的网破了又怎么样,还回有更多的网,而我们有多少鱼去死,没有多少,只有区区一万人?这一万人全死了,日后还有谁敢再起来反抗天魔帝国,复国的梦何时才能实现? 要复国只有人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使复国力量日益壮大才能实现复国的梦。 可是现在除了死拼,除了死亡,还有其他的出路吗? 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悲哀,好不容易在亚桑城打下根基,有了那么一点点复国的希望,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曾经的努力全功尽弃,亚桑城很快就会血流成河,成为一座死城,一座坟墓——埋葬我的坟墓。 更令我感到悲哀的是我的弟弟。 天劫,要是你能同意联合作战,或许哥还可以见到你,而如今,哥只能跟你说再见了,以后复国的所有责任都交给了你,魔幻帝国所有受难的子民都交给了你。我的弟弟,你一定要挺住,哥希望你成功,成为魔幻帝国至高无尚的王,让父王、母后瞑目于九泉------。 会议结束,我满怀惆怅地向卧房走去,心里却在想着玄月——这个我曾经深爱过而如今最痛恨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亲率二十万大军扑向无足轻重的亚桑城,难道真如碧雪说的那样,是它不肯放过我吗?那么这次来她是要将我置于死地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或许谁也不会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王子。”清脆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沉。 我抬起了头,一双关切忧郁的眸子,透出丝丝的哀愁。 “韩儿,你——。”我感觉我的声音颤抖得有些哽咽,喉咙处似被什么东西塞在了当口。 “王子,天凉了,小心着凉。” 一件裘毛大衣披在了我身上,我感到身子一重,整个人,连同心似将都要软下去。 我握住韩儿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感到有些湿润,心底涌起了对她深深的惭愧。 她本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在她的天空里有着无尽的快乐,而自从跟着我后,常常看到的是她忧郁的眸子、满面的愁容,很少再看到她快乐与天真的那一面,就是前几天她的调皮活泼也是因为有我难得的好心情,可当我陷入一片阴沉中的时候,她比我陷得更深,我知道,她在为我担心,为我忧郁。 我突然有一种痛恨自己的感觉,自己怎么会这么残忍,竟把自己所爱的女人由快乐的天空带入了无尽的阴暗中。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像韩儿这种女神,我根本没有资格去爱,因为我不能够给她幸福。抑或许韩儿太吸引人了,使我无法拒绝她,面对她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对她说得出,“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因为我不能给你幸福。”这句话,我也一样。 “王子,你在想什么?”韩儿轻轻地问我,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我。 我轻轻舒出一口气,“没什么韩儿,我只是想抱着你,好好地抱着你。”说完我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只有这一刻我才感到自己的心有了一份温柔的寄托。 “韩儿,碧雪睡了吗?” “睡了。”韩儿点点头。“王子你也应该去休息了。” “不,只有你先去睡我才会休息,答应我,去休息好吗?”我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在对她说。 韩儿仰起了脸,眼中似有泪湖花闪现,“王子,如果我去休息了,你一定也会去休息吗?”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 “王子,韩儿求你,一定要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去休息!” 我只有点点头,因为我已不能说话,我怕一张口,喉咙里除了发出哽咽的呻吟,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儿在我脸上轻柔一吻后离去。 我走进卧房,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就这样,竟慢慢地睡着了,或许我真的是很累很累了。 第二十五章 血战亚桑(一) 梦中,一阵紧急的擂鼓声将我惊醒。我猛地从床上跃起,站了起来,身子竟然感到有些冷,自己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昨晚我明明是什么也没有脱的啊。再看看自己的脚,是一双赤脚。而且刚才我还是盖着被子的。 这怎么回事?我正纳闷间,突然发现了床边一片饰在女人头上的花瓣。我小心翼翼地有手指将它夹起,眼睛望着它,心中一阵颤动,是韩儿的,昨晚她并没有真的回去睡,而是她-----。 “咚咚咚”紧急的鼓声再度响起,我不待再想其他,急忙叫道:“来人!” “王子殿下,臣在!”夏雷急忙冲了进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玄月的二十万大军到了?” “是的,王子,不过韩小姐叫您多休息,她已经到城上去了,她叫您放心那边的事。” “什么,她到城上去了?你到外面去集合禁卫队,立即到城上去。” “是!” 夏雷退下去后,我急忙穿好衣装,匆忙梳整了一下后走了出去。 外面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军队,虽然急促,但急而不乱,各军队的调动做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这一点我很满意,也很感到欣慰。 快到城头的时候,耳朵里传来了一虎那哄大的嗓音。 “洛元长老,你就让我带兵出去吧,趁他们长途跋涉。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攻他们个措手不急,杀杀他们的锐气。” “不行,这太冒险了,带兵的人可是玄月,不是一般人,何况他们还有二十万。” “怕什么?就是一百万我也照杀不误。” “不用多说了,我不能把士兵的生命白白拿给你去送死,做无谓的牺牲。” “什么白白送死,无谓的牺牲啊?这分明是去杀敌嘛,给句话吧,到底给兵还是不给。”一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不给!”洛元坚定地回答。 “不给也得给!” “不给就是不给,你还想威胁老夫吗?” “你-----,你-----。” “你们不用吵了,王子殿下来了!” “参见王子殿下!”城上的人齐齐跪下。 我率着禁卫队,疾步向一虎他们走过去,盯着跪在地上的一虎,声音冷冷地说道:“一虎,你不要休假了?” “不要了,王子。”一虎抬起头答道,眼睛刚碰到我严厉的目光急忙低了下去。 “那好,你现在就回到你自己的职位去,你无权来这里命令别人,懂吗?” “是,属下------,属下明白。”一虎的声音开始有些哆嗦。 “你明白就好,起来吧,大家都起来。” “谢王子殿下!” 一虎起身,站到了禁卫队里。 我环目四望,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见到韩儿,不是说她到这来了吗? “韩儿呢?”我问洛元道。 “回殿下,韩小姐过于疲累,所以老臣就请求她回去休息了。” 我点点头,心头总算有了些须欣慰,——韩儿终于肯休息了。 我走近城头,放目向远出望去,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寒意。 密密麻麻的营帐,正在不断地向四周扩张,向远处曼延开去。 黑压压的士兵,如水流般在营帐间疾流穿梭。如一群群的蚂蚁,远出看去,只见一团团的黑点在快速挪动。 从营帐那边传过来的气势沉重地压抑在整个亚桑城的上空。 “王子,我们应该趁现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看来一虎还是没有死心,他趋身过来向我提议道。 “是吗?”我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他身子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 他不说我就接着说道:“一虎,看到外围来回跑动的那支军队了没有?” “看到了。” “有多少人?” “估计两三万吧?” “我们有多少?” “一万。” “你能带多少人去突袭?” “呃-----,这个——。”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也就两三千吧。” 这小子回答得倒是挺顺畅。 我接着道:“外围的军队是他们最精锐的部分,一个可以抵我们两个甚至三个,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在来回巡逻,防止有人发动突袭,你要是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说完我盯着一虎,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这——,难道书上写的东西是错的吗?你给我的兵书可是写着:敌之远道而来,必疲于奔命,处于劳累之际,可趁其立足未稳予以攻之。何况现在他们的营帐距离我们这么近更是利于我们突袭啊。” 看着他那似傻又非傻的样子,我叹了口气,“一虎,书上的东西必须结合实际的应用才有价值,否则书只是一纸空文,有书比无书的危害会更大,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代名将的话就必须记住这一点,明白吗?” 我说完后,一虎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名将啊? “王子殿下,敌人来了!”一个哨兵指着远处卷起的一股灰尘道。 城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人全神戒备,盯着那股越来越长、越来越近的灰尘。 远处一队约四千人的队伍正向我们开来。他们要攻城?不可能,区区四千人要攻一座一万人防守的城池是远远不够的,何况他们刚到,立足未稳就急着攻城这也非兵家所倡,玄月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他们来干什么? 更奇怪的是竟是玄月亲自带队前来,且身旁没有跟着与她行影不离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而是一左一右各跟着一个英武彪悍的男子。 “弓箭手准备!”小星全身戎装,率领弓箭手冲上城头,弓上玄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后拉成了一个个半圆,每个士兵都绷紧了自己的神经,明晃晃的箭头死死地对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玄月在接近弓箭手射程范围内勒马停下,马一声长啸,玄月仰起了头,望向城头上的我,我感到心头有一种火热的勺痛,胸中生起来的感觉也不知是恨是怨还是其他的什么。 玄月,——我曾经的恋人,现在的仇人,我又见到了她。人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我,除了内心深处的痛外似乎在眼睛里再找不到什么,有的也只是冷漠。 血战亚桑(二) “喂,叫你们的王子下来与我决一死战!”玄月左首的较高的一个举着宝剑,向着城上的我们大叫道。 右边稍矮的一个更是毫不示弱,声音比刚才那个还响,且语气恶毒。 “城上的魔幻狗听着,叫你们的狗头王子出来送死,让老子把他的头砍下来喂狗!” 一听这话,一虎暴怒地吼道:“王子,让我去宰了那狗娘养的!” “站住!”我喝止住他。 “王子啊,他们在侮辱您,在侮辱整个魔幻帝国!我忍不下去了。”一虎愤怒的脸青筋凸现,脸上充满了骇人的杀气。 “是啊,王子殿下,你就下令吧,他们太欺侮人啦。”其他将领也来请战。 我望了望他们,又望了望城下,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洛元,给我点齐两千兵马。” 洛元一听,“嗵”地跪下,“王子殿下,你不能去啊,让老臣去吧,您现在可是亚桑城的主心骨啊,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否则------。” “是啊,是啊!望殿下三思!”其他将领也跟着跪下,阻止我。 我叹了口气,“你们都起来吧,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一虎、夏雷我们走。”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下城头。 “殿下,殿下——,殿——。”洛元还在后面叫,见我不听从,一把拦住一虎,“一虎将军,你无论如何不能让王子有丝毫损失,就算陪上你的命,也一定要保护好王子的安全,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整个魔幻帝国的子民也不会放过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说完他率禁卫队追上了我,留下洛元在一旁发愣。 我下得城楼正要上马,眼睛里出现了两个艳丽的影子,是韩儿和碧雪。 “怜心哥哥,等等我!”碧雪率先疾冲过来,站到我面前。轻吐气息,胸口在微微起伏。 “你们——,来干什么?” “怜心哥哥,不是说好了的吗,我要跟你一起去对付玄月那个大魔头的。”碧雪语气中带着埋怨。 “你不用去了,回去吧。”说完我转向了韩儿,她略显憔悴的面容让我的心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韩儿,你应该去休息。”我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韩儿眼眉颤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碧雪却抢过了话头。 “怜心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我一定要去。” 我转回目光,望着碧雪,柔和地说道:“碧雪,听话,这是去打仗,你会受不了的,快和韩姐姐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就要去!”碧雪嘟起了小嘴,一种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样子。 “说不准去就不准去,我说的话就是命令,谁也没有权利跟我讨价还价,你也一样!”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周围的士兵都有些变色,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发这么大的火,说话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而且还是对碧雪,——一个娇柔的女孩。 碧雪身子猛地一颤,娇白的嫩脸逐渐转红,小嘴一扁,泪水自眼中溢出,而后变成大滴大滴的珠粒吧嗒吧嗒往下落。 我转过头,不忍再看,说真的,我并不想这么做,毕竟这对碧雪来说太残忍了,但我又不能不这么做,人在世上,有时候残忍是必须的。然而,我并不是一个习惯残忍的人,其实我的心正在痛,我知道,这句话一定很伤碧雪的心。所以,如果我要继续看着她的话,我怕自己心会一软,让她跟到外面那危险的战场。 “雪妹妹,你------。”韩儿走向碧雪,想安慰她。 “呜呜,韩姐姐,怜心哥哥欺负我,以前的怜心哥哥不是这样子的,呜呜,碧雪好心痛啊。”碧雪扑在韩儿肩膀上痛哭起来,那是她发自内心深处心碎的哭泣。 我昂起头,望向苍茫的天空,风吹过眼角,有一丝冰凉的感觉,是泪水被风吹散的感觉。 “走!”我一勒马缰,烈马一声长啸,冲出了缓缓打开的沉重的城门,身后两千勇士紧随而出,城下顿时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近了,更近了。我勒马停住,身后一串马啸声,人的喊“停”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风刮起,在两军对垒的中间空地卷起沙尘败草,发出沙沙的呜鸣,一股萧杀之气迅速弥漫开来,给人心底一种冷冷的寒意。 对方阵营马蹄声响起,向这边冲过来,来人是守在玄月两旁的男子,矮的在前,高的在后。 “王子,让我出战吧!”一虎手提魔法战刀,向我求命道。 这小子看来不适合在我身边做禁卫队的首领,而更适合做名将领。 我点头答应他的请战,“要小心。” “是!”一虎两腿一蹬马肚,从阵中掠了出去。 对方两人来到阵中停下,开始了扯皮,“喂,多布,干吗跟我抢战?”高个的愤愤地说道。 “哎,梅尔,明明是我冲在前面,应该是你跟我抢战才对。” “是你跟我抢,下去,这一仗我先来。”梅尔恼怒地吼道。 “下去的是你!”多布更不示弱。 看来他们都想争着在玄月面前露脸,表现自己是多么的神勇。 “喂,你们吵够了没有,矮个的给我过来送死!”一虎挥舞着大刀吼道。 “听见没有,啊?他在叫我呢!”多布大声道,说完向一虎冲了过来。 二人相距丈许对阵,多布剑尖一指一虎,“滚回去,叫你们的王子上来。” “呸,凭你个杂种也配跟我们的王子动手,叫你刚才侮辱我们的王子,现在去死吧!”一虎话音刚落,已从马上跃起,“我劈死你个狗娘养的!”一虎的大刀在空中猛地劈下,刀尖化出的淡绿色的光弧向多布袭去,紧接着“轰”的一声,大地颤动,尘土、沙石飞射,一虎的刀狠狠地劈在了地上,地面被刀劈成的裂缝以箭一般的速度向多布延伸过去。 多布一跃而起,脱离马背。只听“嘭”的一声,随着马的一声惨叫,雪雨肉沫横飞,马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一虎!一虎!”我方士兵顿时欢呼起来。 我漠然地听着场中人的对话,冷冷地望着场中人的对战。可是我的冷漠仍然表现得有些不自然,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感觉来自玄月,她也一直是冷漠地骑在独角兽上,看不出有丝毫的其他动作,只是眼睛向我这方望着,好象也是在看着场中的战斗,可我感觉的出,她并不关心战斗,这种心灵的感觉很奇特,只有曾经深爱过,心中仍拥有着那份感情的人才能有这种感觉。 血战亚桑(三) “卑鄙!竟然乘人不备,搞突然袭击,算什么英雄?!”多布站稳脚跟,见痛失爱马,气急败坏地向一虎吼道。 “说什么废话,用得着跟你个狗娘养的讲手段吗?”一虎也吼道。 “他妈的------。”这句话刚说到一半,他急忙吞了下去,身后的玄月正看着他呢。英雄君子,脏话是不能说的。 多布急忙转口,“好,你有种,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魔帝国最英武神勇的勇士——我多布的厉害吧!” 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冷笑,——还没见过这么自夸的人。不过很快我 的笑变成了惊恐。 “神电闪!”多布剑指苍穹,一束电光“哧”的一 声,自剑尖直射长空。 “快闪开!”我大叫,脚一蹬马镫急掠而出,手挥向一虎,魔风卷起尘土连同一虎向一旁飞去。 “劈啪”“轰隆”“嘭”三声连串的大响过后,一虎原来站的地方一根巨大的沙柱跃起, “哗啦、哗啦”空中下起了沙雨,沙土落尽,地面上出现了一座沙丘。 “多布!多布!英勇的多布!”对方阵营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而我的士兵几乎人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 一虎被我的魔风卷开,幸免与难,不过他也被摔得够呛,半天爬不起来,禁卫队急忙上前将他扶了下去。 多布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笑中似乎还带着些许嘲讽,“你就是怜心?” “如假包换。”我冷冷地望着他,连声音也是冷冷的。 “你终于上场了,想不到还真有两下子,你是第一个能从我手中把人救走的人。” “是吗?”我淡淡笑了一下,“该我们动手了吧。” “哈哈哈,好,很好,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有个要求,可以吗?” “说说。” “我要跟我们伟大美丽的公主说几句话,你不会反对吧。”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请便。” 多布转过身,恭敬地朝向玄月道:“我伟大美丽的公主,你看着吧,英勇的多布绝不会令您失望,我会砍下这群魔幻狗的王子的狗头,以减除他带给你的的痛苦,让神灵护佑你得到永远的快乐!” 说完他向玄月行了一个隆重的武士礼,转向了我。 我冷笑了一下,“说完了吗?” “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照旧给你时间。” “我想说的只有两个字:可惜。” “可惜?你可惜什么?” “可惜你,本来你是不用死的,可惜你现在必须死。”我的语气中杀气腾起。 多布愣了一下,接着是冷笑,“你以为你能杀得死我?”语气中带着轻蔑。 “不是以为,而是你必须死。”坚定的语气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奇异,好象眼前这个人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哈哈哈,好,看看到底是谁死。”说完他把剑举起,明晃晃的宝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寒光,“神电闪!” 我急忙运起魔法盾,用剑在头顶上空划了一个圆圈,一层银白色的防护界在我上空形成了另一道防线。 “劈啪”“轰隆”两声巨响,闪电当头向我击了下来,第一层防线被击破,闪电击在魔 法盾上,魔法盾变了个形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王子!王子!”我的士兵发出了震天撼地的欢呼声。 多布惊恐地瞪着我,那样子似乎是在看一个怪物,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 “论到我出手了。”我的声音仍是冷冷的,就像整个人天生就是冷的一样。 多布慌忙像刚才我那样,魔法盾再加防护界,剑横护在胸前。 我长剑一抖,空中连刺数剑,赤红的剑气呼啸着击破多布的防护界,就在防护界被攻破的那一瞬间,我从马上凌空而起,身剑合一,连人带剑像一颗子弹疾射而出。“波”的一声,剑刺破魔法盾,紧接着又是一声“噗”,剑刺进了肉体,几点冰凉溅到脸上,一股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多布的脸逐渐苍白,“哐当”一声,宝剑跌落,“你——,你为什么——非要杀死我?” “因为你必须为你侮辱别人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你不口口声声地叫‘魔幻狗’的话,或许你现在还活着,但现在你只有死!”说完我猛地把剑拔出,空中溅起了无数血花,血滴落尘土中,溅起些许灰尘,发出轻微的哀鸣,它在为人的生命的脆弱悲鸣。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多布现在就这样慢慢倒了下去,在他一生中不知享受过多少的赞赏、鲜花,不知得到过多少女子的倾慕,而现在他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变得毫无意义。 风吹起,拨动我黑色的长发,心底竟莫名地涌起一股寒意,我扭过头,不想再看瞪着白眼珠的尸体。 我的士兵欢呼得近乎疯狂,连城上的人也在疯狂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只有除了杀人那一刻的冲动后的心寒。 这时,敌方阵营蹄声再次响起,向我冲过来,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只飞奔的独角兽,一个飘逸迷人的丽影,来的是玄月,我还以为是刚才那个争着要来挑战我的所谓的“勇士”。 我紧了紧手中的剑,精神绷紧,全身进入了战备状态,我知道,玄月不是刚才的“勇士”,虽然近来我的法力剧增,但仍没有把握胜她,或许跟她这一战后就是我的毁灭。 玄月很快来到跟前,独角售果非一般快马可比,速度快得惊人。 玄月距我不到丈许停下,独角兽张开大嘴,打出一个个响亮的响鼻,从鼻孔喷出的气体喷得地上尘土乱窜。 “你变得越来越可怕了。”轻柔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深黑的眸子里透出无限的哀愁与柔情。 我一愣,确切地说是被怔住了,心一下子乱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我在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我的仇人,我要杀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我们很久不见面了,是吗?” 柔和的声音,绝色的容颜,还有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忧伤的凤眼,我的心似乎快软化了,进入了迷茫之中,我在问自己:我该杀她吗?杀了她是不是太残忍? “王子殿下!杀死玄月!杀死她!”一虎老虎般的嚎叫声,像一只因过度用劲即将破裂 的大喇叭发出来的宏大而又刺耳的声音,我的士兵也跟着狂喊起来。 我猛地清醒,迷茫的眼神转变冷漠盯着玄月,那里面透着仇恨,透出愤怒。 我发现玄月的身躯哆嗦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黯淡、哀痛。 “杀死怜心!杀死怜心!”玄月的士兵也疯狂地喊叫起来,两股声音汇在一起,响彻云霄,连大地都在声音中颤抖。 玄月把手举起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我也照做,顿时整个战场又静了下来,只有风刮起时发出的萧杀之气。 血战亚桑(四) “谢谢你看在我的面上放了我弟弟。”话语低沉,但绝对是充满感激的话语,可现在清醒的我已不能再被她所感动,相反还感到很厌恶。 我冷笑了一下,“你不觉得你很会自作多情吗?我放你弟弟并不是因为你。” 玄月被我的话愣在当场,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良久,她发出了一声哀伤的叹息,“怜心,难道你真认为我是自作多情吗?你敢说你已完全忘记了过去那段感情?” “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过去的那个玄月也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记着?” “可惜的是你仍然还记着。”玄月提高了嗓音。 “不,我忘记了!”坚定的语气,冷酷的目光。 “你在自己骗你自己!”玄月的声音激动中带着愤慨,眼睛逼视着我,似乎要将我的心看穿。 我一怔,是吗?我是自己在骗自己吗?或许应该是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曾经的那段感情,心底深处是不是已除尽曾经的已深深铭刻在内心的记忆。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仇恨,我更不能忘记,现在在我面前的人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必须杀死的人。 “拔出你的剑吧,其他的我不想再多说。”我的声音冷淡中带着痛苦,和一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成为仇人,而且要再度生死决战,这并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 玄月对我的话好像并没有反应,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把头仰起,望着上空,长长叹出一口气,无限忧伤地道:“怜心,我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难道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当然有,只要你肯放下武器,跟我走,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绝没有人敢伤你一丝一毫。” 笑,不屑的冷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在骗你?”玄月接着道。 “听着玄月,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我的语气坚定中带着嘲讽,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玄月的脸色沉了下来,望着我的眼神好象很复杂,“这么说你是非跟我一战不可了。”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今天我要真跟你打的话,我身后就不会是区区四千人,我的特别战队也不会留在大营里!”说到这,玄月停顿了一下,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接着道,“怜心,你是斗不过我的,别再做无谓的牺牲,这么执迷不悟,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 “是吗?”我笑了一下,很复杂的一种笑,“既然如此我们就交锋一下吧,看是否斗得过你。”说完我跃身上马,掉转马头向我的军队冲了过去,马蹄溅起的灰尘将正在发愣的玄月淹没在尘雾里。 我冲到军队前,再次掉转马头,盯着对方严阵以待的天魔士兵,心头掠过一丝杀气。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在日光下闪耀着阴冷的寒光,我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杀------!!!”一声怒吼,剑尖直刺前方,烈马如离铉之箭飞掠而出,军队如爆发的山洪排山倒海般向前涌去,喊杀声震撼着整个苍穹大地,脚下踏起的灰尘弥漫开来,整个战场出现了一层迷蒙的灰雾。明晃晃的战刀长枪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地闪耀着,辉映出阴森的杀气。 对面,玄月也发出了冲锋令,轰轰的马蹄声混合着喊杀声、马啸声迎面扑来。 两股军队如两股愤怒的山洪,彼此都想将对方吞没。 风刮起,沙石飞舞,山洪仍在滚滚对冲,轰轰声震颤着脚下的大地,发出沉闷的哀鸣。 瞬间,两股山洪撞击,惊天动地,激起千层血浪,血花在空中飞溅,血腥的撕杀展开,在小小的亚桑城前上演了有史以来最为豪迈、悲壮的一幕: 烈马狂歌,高擎剑。 笑问天! 热血男儿,保家卫国。 抛头颅,洒热血。 管他两军对垒,管他烈火横飞,管他电光闪烁。 只须我烈马狂奔。 当血花飞溅时,英名已经永存。 惨烈,死亡,无尽的死亡。烈火横飞间,人倒下,在火中翻滚着,痛苦地挣扎,惨叫如同垂死的野狼在痛苦地哀嚎,烈马的铁蹄无情踏下,随着鲜血的喷出,惨叫声嘎然而止,人,死去,变成马蹄下血肉模糊的尸体。 电光闪烁间,雷声轰轰,头颅被雷电击炸而开,空中脑水如雨般飞散。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脑水的恶臭味压抑在整个战场上空,混合在空气里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可是,已经没有人去理会这些。这一刻,人彻底暴露出了兽性的那一面,脑中只有一个字,“杀!”,因为自己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死对方,所以这个时候,除了杀戮仍只有杀戮。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让挡在我前面的所有人倒下,永远地倒下,他们倒下时飞溅出来的鲜血,痛苦的表情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心灵的触动,手中的剑更没有丝毫的迟滞。 人性,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或许战争本来就是无人性的,如果要讲人性的话,除非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战争,只有和平。 禁卫队紧随一虎、夏雷跟在我身后,这支队伍本来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在我强大的率先冲击下,这支队伍就变成了一把利剑,我就是利而快的剑尖,剑所到之处人头滚落,血沫四溅,哪里战事吃紧我就带着冲到哪里,或者从敌人的前方冲到后方,再冲后方向前方冲杀,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敌方阵脚在这样的打击下开始有些混乱,士兵有的已经在退却。 我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似乎杀疯了,没命地往前冲,往前杀,火球击在身上,烈火焚身也不顾及,而是猛地冲上前,抱住一个敌人,直至火将两人同时烧成焦碳,同归于尽。有的手被砍断,另一只手硬生生地以血肉之躯抓住砍来的刀剑,趁对方惊骇愣神之间,猛扑过去,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满是鲜血的嘴微笑着看着敌人死去,而后自己才肯倒下。 血战亚桑(五) 这一幕幕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不可理喻,就凭着这股蛮劲、这种气魄,我尚未训练多久的两千军队以寡敌众,将玄月的四千精兵杀得惊骇异常,纷纷后退,在他们眼里,我的士兵不是人,而是野兽。 “撤!!!”玄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雷电组断后,骑兵两冀掩护!”玄月不愧是玄月,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仍能镇定自若地指挥军队撤退,仍能将散乱的军队调动起来,这也可见她的军队也非一般的军队。 雷电组强大的雷电攻击,延缓了我军的追击,即使有人冲到他们跟前,想突破他们的防线,两冀的骑兵即刻冲了过来,一阵砍杀,护住雷电组,边打边退。看着敌人渐渐远去,而自己又无能为力追上,就像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了一样。一虎直气的哇哇大叫,魔法战刀连续发出数个强大的魔法,从对方骑兵中撕开一道口子,率先冲杀过去,可还是太迟了,剩下的只有断后的部分雷电魔法师和骑兵,一虎大为恼火,大刀一阵疯狂地乱砍,拿这些逃不走的敌军泄气。 “一虎,够了!不要再杀了。”我急忙阻止一虎道。并转向一旁的将领,“解除他们的武器,押下去。” “是!” ------ 这时,战场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我们胜利啦!”“胜利啦!!!”士兵们激动地拥抱着、狂呼着,城楼上观战的人们也疯了。城门打开,从城里奔涌出狂欢的人们,有士兵、将领,还有平民百姓。因为这一场胜利,有的竟高兴得泪流满面,一虎又跑去疯了,留着夏雷守在身边,看来一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禁卫队首领。 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望着死状怪异的死尸,望着被血染湿的大地,再望向狂欢的人们,我的心底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并没有因这一战的胜利而有丝毫的兴奋,相反,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无奈与悲凉。刚才撕杀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心境早已消散,现在我甚至感到自己犯下了深深的罪孽,不仅是对死去的天魔军队,更是对死去的自己的将士,如果没有我刚才发动的这一战,他们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可是这一战、这些死亡我避免得了吗?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心绪会如此的矛盾,几乎不能自已。 “王子殿下!你------,不舒服吗?”夏雷过来谨慎地问。 我望了他一眼,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道:“叫人清理战场,尽快向我汇报。” “是!”夏雷领命而去。看来他才是最合格的禁卫队队长。 我轻勒马缰,向城内骑去,禁卫队缓缓跟在身后。 韩儿和碧雪骑着马,从城内迎面而来。我加了加马速,迎上她们。 “韩儿,碧雪。”我轻轻地呼唤她们的名字。 “王子,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韩儿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轻声安慰她道。 “怜心哥哥,你真的没事吗?可不要骗碧雪和韩姐姐。” 我望向碧雪,看见了她担忧的眼波正在不断流转。我柔声中带着歉意道:“碧雪,真的没事,你------,还生怜心哥哥的气吗?” “不,不 ,不,怜心哥哥,都是碧雪不懂事,我根本就打不过玄月,要是碧雪真的上了刚才的战场,一定会受不了,那就一定会防碍到怜心哥哥的。怜心哥哥,请你原谅碧雪这一回好吗?”说完碧雪扬起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里面含着悔意与恳求。 我点点头,温柔一笑道:“碧雪真的长大了。怜心哥哥很高兴,怜心哥哥是永远都不会怪碧雪的。” “怜心哥哥你真好,碧雪以后再也不那么任性了。”碧雪露出了笑脸,脸上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王子。你不能老穿着这件脏希希的战衣站在这里吧。”韩儿指着我满是血污的战袍道。 我笑了一下,“好吧,咱们回去。”说完策马进入城内,城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对我的欢呼声,赞颂声,置身于其中的我,心情除了沉重还是沉重,因为我没有能力真的消灭玄月的二十万军队,他们对我的赞颂只不过更加深了我的愧疚。 ------ 入夜,灯光下,我看着清理战场下来的汇报心里越来越感到沉重。 歼敌一千五,俘虏五百,自己死亡一千,死亡率竟达到了半数,而且还有重伤三百,其余的都受了伤,无一完人,唯有禁卫队,除了重伤两人外,其余人均无大碍,无一死亡,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禁卫队始终不代表整个军队,今天这一战虽然凭借战术以少胜多,然却自己损失了一半,如果今天来的不是四千而是四万呢,他们十个抵我们一个,最终还会是我输,这样下去,这仗还能打下去吗?打下去也只是在做无谓的牺牲。 或许,死拼到底能够轰轰烈烈地死去,也无悔悲壮一场,可是,我能这么做吗?心里在坚决地回答:不能!我可以去死,但我的子民、我的将士,还有我心爱的女人,——他们,没有义务陪我一起死,他们应该有自己活下去的权利,我无权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何况魔幻帝国的复国梦还需要他们继续去奋斗,死,只是代表一切的毁灭与无望。 我站起身,缓缓走出屋外。今天的月亮特别圆,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圆过。皎洁的月光在空气中缓缓地流淌着,洒在地上,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看上去很美。然而置生于月光下的我,已无心去欣赏月光的美,反而感到月光给自己带来了一种冷冷的感觉。 我留恋地环视四周,那草那木、那花那水、这房那屋,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给人予家的 温馨,让离家的人有一份思乡的寄托。 而今,我就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曾经给我家的感觉的地方,离开我心爱的女人。 或许,这一去,就是永远的离别。 现在,我只能多看它们几眼,深深地铭记于心,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至少我可以想起,曾经,我在这里有一个家,在这里有我心爱的女人。 月已经越升越高,快到正顶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想将自己的心尽快平静,割舍掉心中的那份留恋。 冷风吹过,长发在颤抖,心除了冷似乎仍只有冷。 我睁开眼,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心对自己说: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该忘记的终究要忘记,这个世界没有太多完美的事,有时候自己不情愿去做的事终究还得自己去做。回避,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痛苦,给别人带来灾难。 月,依旧很圆;月光,依旧明亮皎洁如故;清凉的风,依然在若有若无地吹拂着。而我已悄然离去。 第二十六章 迷糊情仇(一) 玄月的军营像一只只蛰伏在地上的龟壳,在月光下安详地静伏着,士兵三五成群地坐在外面观赏着明亮的月色,可奇怪的是他们很安静,没有谁在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带着种痴迷的神态坐着,月光晖映在他们脸上,竟显现出淡淡的忧伤。 他们的忧伤神态缘于他们正在听到的乐曲。 月光下,一座营帐的灯光异常暗淡,甚至比不上月光的明亮,昏暗是它唯一的底色,从而更增添了几分伤感的情调,乐曲声正从这座营帐忧伤地传出。 我轻轻走近这座营帐,从帐中传出来的每一个忧伤的音符都在拨动着我每一根伤痛的神经,心底深处似乎又涌起了一股酸涩的的感觉,往事如流水般在脑海倒转,心仿佛进入了一个伤痛的无底深渊。 乐曲依然在呜鸣,歌声此时响起,清脆的嗓音中带着令人心破碎的忧伤与苦楚。 明月当空照,苦人无言笑。 前尘旧事梦,如今多少痛。 夜风起,凉心底。 抚琴独唱泪如雨。 满腔愁苦君不解,此心萧然也。 独自抚琴无君伴,悲歌多少段。 盼君归,梦几回。 相思泪,人憔悴。 梦里寻君心破碎。 梦醒时分伤心泪。 望君回,把心归。 慰我相思泪,慰我梦中魂。 ------ 歌声凄凉、悲切,犹如萧索、颓然的大地刮起的冷风吹过残枝败叶间所发出的瑟瑟的叹息,心在叹息中开始流泪。 ------ 突然,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静,有一种摄人的恐惧,杀气压抑过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我大惊,右手急忙扣起心诀,准备拼死一击,奇怪的是从营帐内传出来另一股气息,压抑住这股杀气。杀气慢慢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平和、安详。 “怜心,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并没有因玄月叫出我的名字而感到惊愕,我早就知道,只要我来到她的附近,凭借那股曾经熟悉的气息她就会感到我的存在,就如同我一走到这就感知她的气息一样。因为,曾经,我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心几乎连在一起的程度。 我走进玄月的营帐,一个侍女过来加亮了灯光,而后退了下去,营帐里此时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想不到你会来,请坐。”淡淡的声音却不失待客的客气。 “谢谢!”我在她左首选了一个地方坐下。 “为什么不坐我对面,难道你怕面对我吗?” 我淡淡地笑了一笑,“或许吧。” 玄月也一笑,但那笑在我看来比哭还令人伤心,“你真的变了,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 “是吗?其实人总会变的,你岂非不是如此,现在的你又何尝是以前的你?” “是啊-----。”玄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变了,都变了-----,不过变得最可怕的还是你的实力,竟能避开二十万大军找到我的营帐,而且还在外面停了很久才被发现,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做今天的统帅,恐怕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如果不是你的歌乐声痴迷了众多的将士,恐怕我是很难见到你的。” “你今天来是要见我?”玄月扬起了脸望向我,忧伤的眼神中似乎带有几许兴奋。 “是的!”我点点头,肯定地回答。 “太好了!怜心,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你愿意跟我走了,跟我回到我们过去的日子,对吗?”玄月竟然冲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脸上,笑得一脸的灿烂与妩媚,这是我自跟她断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笑脸,见到曾经的那个爱笑的玄月,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也不会再变成曾经的我。 我抽开她的手,声音冷冷地说道:“玄月,别忘了我们是仇人,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玄月一愣,脸慢慢僵硬下去,如同火热的碳火突然泼上了一盆冷水,冷却了下去,“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把仇恨忘记。把仇恨记在心里。你不但是在折磨你自己,同样也在折磨着我你知道吗?”晶莹的泪珠自忧伤的眸子溢出哀伤地滑落。 我的心为之一震,但很快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我的仇人,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 “你要我忘记仇恨,如果换着是你,你会忘记吗?国破家亡,父母惨死,你要我如何忘记?!”我几乎想用吼叫说出这句话,但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脸已绷得几乎胀血,幸好灯光不是很明亮,我又故意避着,以至玄月没有看清我的表情。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既然你不能忘记过去,那你来这里干吗?不怕我杀了你?”玄月的声音也变得冷冷的,但冷仍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伤痛。 “我来这里根本就没想着还能活着回去,我只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哼,我想你是碰对了,是的,我不会杀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想对你父母下毒手,只不过这是你父王逼的,要怪就应该去怪你父王,是他自作自受------!” “住口!”我终于忍不住大吼出来,愤怒的双眼逼视着她,几欲将她撕碎。 “哗啦”一下,营帐外冲进来一大堆士兵、魔法师,他们怒视着我,严阵以待,只要玄月一声令下,所有的兵器,魔法都将会招呼到我身上,将我击成肉沫。 迷糊情仇(二) 我和玄月对视着,她的眼神很复杂,似幽似怨,又似乎带着些许歉意。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事。”玄月转过头,避开跟我的对视,向冲进来的人命令道。 “是,公主!”冲进来的人陆续退去,不过他们退下时都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那意思是警告我最好别伤害他们的公主,否则必定会将我碎尸万段。 我努力平息胸中的怒气,把心中几欲喷发出来的烈火压抑下去,这个时候并不是我该动怒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我都必须强忍着。 “唉-----。”玄月叹了口气,“怜心,我知道你不容许任何人说你父王的不是,所以我一直没有将真像告诉你,其实告诉你,你也不一定相信,愿意听下去,但事实终究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必须接受,因此我不想再瞒你,现在我就告诉你真象,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父王逼出来的,我并不愿意这样做,我------。” “够了!”我阻止了玄月继续说下去,“我今天不是来听你侮辱我的父王的,无论我父王曾经做过什么,至少我的母后,叔叔、伯伯及其他亲人,还有死在你剑下的无数冤魂应该是无辜的,所以你不要为你所做的狡辩什么,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 玄月住口不再说话,眼睛望着我,眸子中更显黯淡、无奈与忧伤。 “我今天来是向你投降的。”我继续说道。 “投降?”这时的玄月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有激烈的反应,只是显得很惊讶,眸子中尽是疑惑与不信。 “是的,我来投降!”我再次强调了一遍,语气很坚决,“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玄月笑了一下,很奇特的一种笑,笑中有几分无奈,有似有几分欣喜,“说说你的条件。” “你知道我有条件?”我问。 “当然知道,难道我还不够了解你?”平淡的语气中带有些许过去的柔情,她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而我一回到过去总会想起现在,痛苦很快就会在内心深处曼延开来,从而坠向痛苦的无底深渊。过去,只是一场虚幻的、虽美丽却令人痛苦的迷梦。 我沉痛地呼出一口气,缓了缓心绪接着道:“我的第一个条件是我只代表我一个人来投降,我的军队、我的子民不会跟着投降。” “你都投降了,他们不投降那干什么?继续要我用兵去镇压吗?”玄月不解地问。 我接着她的话继续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条件,你必须放过他们并且保证不伤亚桑城的一草一不,你能答应吗?” “这------。”玄月迟疑了一下道:“我放过他们,不伤亚桑城一草一木?难道留着他们继续反抗我天魔帝国吗?”玄月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你放心,我会叫我的军队放下武器,然后遣散出城,你照旧可以派军队进城占领,这样难道还不成,我只是要你给他们一条生路而已。” 玄月待我说完,沉思了片刻,而后扬起眼眉,黑亮的眸子紧盯着我,似要从我的眼中看透我的心,“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我答道。“因为我不想他们跟着我一起来受侮辱,每天被人当作狗看待。”我的声音冷峻中带着愤慨。 “难道你就不怕被人当作狗看待?”玄月用奇异的口吻追问道。 我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我的心正在被她这句话深深地刺痛,可我不能发作,强者是王,弱者有时候只能任人鱼肉。我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弱者,所以谁要侮辱我魔幻帝国,他就必须得付出代价。而今,为了亚桑城数万条生命,为了我爱的女人,我不得不屈服,承认自己是一个弱者,但我绝不会任人侮辱,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血以告魔幻帝国的子民,——魔幻帝国的王子永远不会屈服,真正的魔幻人永远不会任人宰割,总有爆发的那一天------。 “你怎么不说话?”玄月打断我的沉思问道。 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是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投降,不答应我可以立即死在你面前,你做选择吧。” “不要说死,我不许你死,只要你愿意投降我全答应你,刚才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不是真的投降,所以才问你这么多的,以后不准你说死了,好吗?”她的柔情、她的妩媚、她的关切,以及她带着恳求的令人心软化的眼波,让我想起了韩儿,心在这一刻,似乎真的要软了下去。 “好,我答应你。”我的声音中竟然带着温情,或许我真的把她当作韩儿了。 我这句话说完,玄月显得很感动,竟靠过来,轻轻地抱住了我,她柔软的身躯几乎全挤到了我身上。曾经熟悉的感觉、曾经熟悉的身上的那股味道,在撞击着我的胸腔,心几乎要沉醉过去,回到往日的梦,但注定梦中只有无尽的痛苦。 心在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韩儿,对不起!我曾说过我不会再理会玄月,可是现在,她正抱着我,诉说着她的柔情密语,我却不能拒绝,安然地接受着这一切。而你,现在或许正在为我担心。 “怜心,我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你知道吗,那日我弟弟逃回来,他告诉我,是因为他提到我你才受触动不杀他,并且还放了他,那一刻我感动得流泪了,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我们过去的日子,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怜心让我们忘记曾经的不快,让我们重新开始,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玄月轻柔的声音说到最后竟变成了哽咽,泪水自她美眸中溢出,浸湿了我的肩膀,我能感触得到,这绝不是她的矫柔造作,而是她真实情感的流露。 迷糊情仇(三) - 玄月开始在轻轻地抽泣,身子在微微颤抖着,“怜心,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我的心进入了迷茫中,那一刻,似乎进入了一个让心几欲被柔情熔化的迷梦。 我伸出手,想抱住她,可手刚触到玄月娇柔的身躯,心猛地一阵抽搐,身子一阵颤动,心迅速冰凉下去,直至凉到脚跟。 一个声音在严厉地质问我:怜心,你忘了吗?玄月是你的仇人,是她,让你国破家亡,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让你受尽世间的磨难------,这一切难道你都忘了。还有韩儿,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女人,她是那样的爱你,关怀着你,而今你却------。 “你------,你怎么了。”玄月仰起了脸,泪眼满是深情的关切,“身子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说着她把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额头上,脸上的神色显得很焦急。 “我没事!”我急忙避开她的手道。 “真的吗?我不信,还和以前一样,你总是不回照顾自己,我现在叫人弄些补药来,亲自熬汤给你喝,我可很久没有熬汤,你也很久没有喝过我熬的汤了。”玄月说着脸上竟洋溢起一丝兴奋的神采。似乎回到曾经那幸福的时光:手托香腮,痴迷地望着我把她亲手熬的汤喝完,我曾对她说,这个时候是她最美的时候。然而,这已成为永远的过去,现在想起,只能是我心中的痛。 我摇摇头,道:“现在不用了,我还得回去。” “回去?你不是------。” “我必须回去,有很多事我得亲自去处理,明天上午我会遣散我的军队,正午的时候,我在城门口迎接你进城。”我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恳求,我真的害怕她不放我走,抑或看出我不是诚心的投降。 玄月迟疑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本来我希望明日你跟我一同进城,现在你既然要先回去,我也不勉强,你走吧,不过要好好注意身体。”玄月说着眼圈竟然有些微红,眼神流露出依依惜别的留恋。 我只好点点头,转身朝帐外走去。 “你难道舍得你的韩儿吗?”玄月突然来这么一句问话,刚才她可一直都没有提到韩儿,所以这突然的一问让我感到有些愕然。 我停住了脚步,眼前似有白光一闪,像刀剑之类的东西,瞬间消失。 我抬起头,望向帐外依旧皎洁明亮的天空,心却感到更加冷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道:“该忘记的终究要忘记,我只希望日后你不要伤害她,可以吗?”说完我转过头,恳求的目光望着玄月。 玄月似乎被软化,她点点头道:“只要你永远离开她,不再想她,我绝不为难她。” “谢谢!”我感激地说了这两个字后一脚跨出了大帐,突然,杀机骤起,一股凌厉的寒气向我袭来,我急忙厕身一闪,左掌出击,“砰”的一声大响,一个人影飞了出去,一连串的“哗啦”“劈啪”“嘭嘭”的声音过后,数座营帐翻倒在地。数十个人拿着兵器从翻到的帐篷中爬了出来,凶猛地向我冲来。 “出了什么事?”玄月急忙冲了出来。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玄月向围向我的士兵命令道。 那边,地上爬起一个人来,嘴角流着鲜血。众人的眼光齐移过去,望向他。 “怎么会是你,梅尔?”玄月厉声喝问。 梅尔先是一颤,尴尬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踉跄着步子,在几个士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参——,参见公主殿下!” 玄月冷哼一声,“为什么要施暗算偷袭?要是换着别人,现在岂非死在你剑下。” “公主殿下,我这样做是为了多布报仇雪恨,我要让那些魔幻狗知道,敢杀死我天魔帝国的勇士,绝得不到好下场!”他这句话说得情绪激昂,周围的天魔将士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而我,正在压抑着胸中因一句“魔幻狗”而引发的愤怒,要是在其他场合,他早已死在我手上,或者刚才我下手重一点,他也不会再在这里满口“激昂”之词。 待梅尔说完,玄月冷笑一声,“是吗?你真的是为了多布报仇,可既我所知你向来与多布不和,数次决斗你都想置他于死地,现在怎么------?”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公主殿下,那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同了,我------。” “够了!”玄月厉声喝止住梅尔,“你不用再狡辩了,即使你是为多布报仇,可用这种下三滥的暗算手段是一名真正的勇士所为的吗?你简直辱没了你‘勇士’这个称号。”玄月犀利的目光直逼梅尔,梅尔开始发起抖来,刚才理直气壮的那股豪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我------。”梅尔的声音在发抖,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我什么?快过来向怜心王子赔罪,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这条命还在吗?” 梅尔急忙应了声“是”,战战兢兢地向我过来,弯腰行了一礼道:“怜心王子,很抱歉,是我错了,多谢你刚才的不杀之恩。” 我淡淡一笑,“好说,希望不会有下次。”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说完这句话,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尽是怨毒,当然这是背着玄月的一个动作,对着玄月的那一面仍然是笑容可鞠,极力表现出对我的感恩戴德。 待梅尔退下后,玄月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名将士,目光透视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她真不愧是一名出色的领兵统帅,众将士在她的目光逼视下肃然而立,无一人敢透出半点气息。 “你们听着,怜心王子是来献城的,今后他就是我天魔帝国的一员,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谁要是敢违抗严惩不贷,听到没有?!” “听到了,属下遵命,见过怜心王子!”说着他们真的向我齐行了一礼。 我倒被这些将士的举动愣住了一下,更想不到玄月会对她的将士下这样的一道命令。 “好了,现在大家回去准备,明天正午准备进城。”玄月再次命令道。 “是!”众将士恭敬的应了声,陆续退了下去,周围又恢复了平静。月,仍旧很圆;月光,依旧很冷。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玄月拉起了我的手,关切地问,刚才那个冷峻、威严的统帅不见了,现在她是一个女人,温柔、娇媚、体贴,让人心为之沉醉。 “你回去吧,我没事,我该走了。” “那让我送你一程吧,万一再有人------。”玄月关切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我的心底似乎涌起一股什么东西,感觉很复杂,自己也不知道确切是什么,只是在想,她在担心我的安全,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深爱着我,心中那段感情犹在,而我,却已不能再拥有这段感情,仇恨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它已将曾经的那段感情埋葬,留下的只有内心深处无尽的苦楚。 “你怎么了?不说话。”玄月眼中的关切更甚。 我只好避开了她的眼睛,轻声道,“我没什么,你应该去安慰安慰梅尔,看得出他是因为你才用这种手段对我下杀手的。” “可我心中早已占据了你,其他的人我根本不在乎,这一点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拒绝别人的求爱,为的就是你啊,我的王子。”玄月包含深情的双眼又逼视着我,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没有立即回答她,其实我也回答不了她,我不能对她说我也还爱着你,更不能对她说,我心中除了对你的仇恨已再无其他,因为这关系到数万条生命。 我抬头望了望天上冷冰冰的圆月,轻声道:“我走了,你不必再送。”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玄月的眼睛依旧逼视着我,似乎不肯有丝毫的放松。 我苦笑了一下道:“这个问题我已回答你了,我不是来向你投降了吗?你还想要我对你说什么,对不起,天已经很晚了,如果真要我回答什么,明天我会给你最完美的答复,可以吗?” 玄月的眼神逐渐柔和下去,她轻轻叹了口去道:“好吧,我不会苛求你什么,你回去吧,不过要小心。” 我急忙点头转身就走,心里急切地想着“逃离”此地,我不想再看到玄月,看到她的柔情;她的关切;她的------。这些只会让我的心进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第二十七章 生离死别(一) 月,已经偏离了天顶,看来时候真的不早了。 我加快了脚步,奔向亚桑城。 远处,隐隐约约的亚桑城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着,显得如此的孤独、凄凉与萧索。 我脚步如风,两旁模糊的山峦徐徐向后退去,亚桑城很快逼近眼前,已经可以看到城上警戒的士兵。 城门口,几个人影向我冲了过来,“参见王子殿下!”夏雷和几个禁卫队单膝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此处不用多礼。”我小声道。 “是,殿下。”夏雷等起身,脸上洋溢着异常的欣喜,像是压在身上的担子突地卸下,变得无比轻松一样。 “王子,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可等不下去了,大家都准备冲进玄月的大营了。” 我淡淡一笑,“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我不会有事,还担心什么?何况你们真冲进去,还能活着回来吗?” “要是您真回不来,就是死我们也得冲进去!”语气坚定,透露出壮士不畏死的豪情与刚毅,同时也显出了他们的忠诚。 对他们的这种表现我不免有所感触,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神情有些激动,“好,好样的,你们不愧是我魔幻帝国最忠诚的勇士,现在我有件事要你们去做,但在事未完成之前,你们不能透露出任何有关的信息,对谁都不可以,包括亚桑城所有的人,能做到吗?” “能!”众人齐声坚定地回答。 “很好,你们听着,我这次我独闯玄月的大营是为了诈降。” “诈降?”夏雷不禁有些诧异。 “听我说完,不要插话。”我用缓和的语气谴责他道,可这仍令夏雷有些惶恐。急忙道:“属下知罪!” 我接着说道:“ 玄月已经答应我不伤害城里的百姓,,我们的军队明晨可以遣散撤走,,玄月的大军会在正午进城,到时我会在城门口------。”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心绪开始有些波动,明天正午,正午过后,我还能看到这个世界吗?还能看到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吗?已经不能了,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将会在那一刻结束,成为永久的过去,而后被记忆的灰尘所淹埋。 “王------,王子,你------。”夏雷谨慎地叫了我一声。 我回转过神,眼睛望着他们,心头竟然涌起一股留恋,这些日子来,他们紧跟我身旁,为了我的安全,为了魔幻帝国的复国梦出生入死,而今,很快就要跟他们永别了,心头不免感到有些酸涩。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明天正午我会自刎在城门口,用我的血来迎接玄月进城------。”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呀!”夏雷等“扑通”“扑通”跪下,语带哀求。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继续道:“其他人走时,你们先不要走,我死后设法弄到我的尸体,而后火化送到魔幻城埋葬,毕竟那才是我的家,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个任务。”我的话说到这,声音已变成冷冰冰的,冷得连自己都想发抖。 “殿下,你要三思啊,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求你了!”夏雷等人仍在苦苦哀求,声音哀痛得有些像是在哭泣。 我的心在颤抖,痛苦早已充斥心胸,“其实我又何尝想如此,可为了亚桑城数万条生命,为了保存复国的力量,我别无选择,你们是军人,军人就得服从命令,你们现在好好听着,如果当中有谁可以活着的话,一定要继续反抗天魔帝国,为复国梦奋斗,这是我对你们的最后一点期望。”说完,我感到眼睛有些湿润。望着眼前这些曾日夜相随的铁血汉子,面对生离死别,我又怎能不有所伤怀。 “王子殿下,我们------,我们一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夏雷等人竟流下了男人的眼泪,话已说得泣不成声,无法再继续下去。 我逐个将他们扶起,重重地按了按他们的肩膀,强忍住自己也要掉下来的眼泪,道:“是男子汉就要坚强一点,站起来!不要哭泣,魔幻人是不应该相信眼泪的。” 夏雷等人止住了泪水,一个禁卫队上前道:“王子殿下,你可以扮成士兵明晨跟大家一起出城,不要理会玄月。” “这怎么成,我已答应别人,岂能出尔反尔!”我的声音有些严厉,眼睛逼视着他。 “王子殿下,属下该死,属下-----。”他的声音在发抖,人也在发抖。 看他那样,我的心颤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失态,其实他所说的并不无道理,战争从来就不讲什么信用,只有败者和胜者,无论你用的是什么手段,我完全可以照他所说的去做,但是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感情,精明的玄月之所以轻易地相信我的诈降,是因为她心中还存有对我的那份感情,她是用感情来做赌注,赌我会真的投降,如果我失信,就是玷污了这份感情,对于感情我从来都是崇尚它的圣洁,我不想玷污它。 虽然玄月不是我该这样去做的人,但是感情就是感情,纵使人有千千万万的错,感情绝对是无辜的,没有谁有权利去无理玷污它,至少我不会那样去做,更何况,我这一走,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屠城将会是最终的结果。那样,对于亚桑城的百姓,我将会背上一生的命债。 想到这些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对还跪在地上的那个禁卫队道,“起来!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我失态了。” “谢王子,我-----。” “好了,什么都不要在说。”我举手制止住他,接着道:“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说完,我率先向亚桑城黑洞洞的门口走去,身后是长长的被月光光映出来的凄迷的影子。 生离死别(二) 城里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这个时候应该是休息的时候,宁静才应是此时的主旋律,相反,这里却让人感到有些躁动,时不时有举着火把匆匆而过的士兵,这些士兵且多数是负责王宫警戒的卫兵。 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加快脚步向王宫赶去,到得王宫,这里还要热闹,许多地方都还亮着灯,卫兵的脚步声急促地响起,从这边奔到那一边。 “什么人?站住!”守卫宫门的卫兵发现了我们,立即厉声喝问。 “大胆,是王子殿下!”夏雷应道。 卫兵一愣,举起火把近前一看,急忙跪下,“参见王子殿下,属下对殿下无礼,请殿下恕罪。” 我一笑,道:“起来,你何罪之有,该奖赏才对。” “谢殿下!”卫兵松了一口气起身,接着道:“殿下,韩小姐和碧雪小姐都在找你,您总算回来了------。” “她们找我?”我有些愕然,这两个鬼丫头,这样大张旗鼓的找我,万一惊动了其他将士,一知我不见了,岂不是有乱军心,给敌人予可乘之机?可我也不能怪她们,我知道她们定是不见了我,因担心出事才慌了神而这样做的。 我进得王宫,迎面碰上了一支找人的队伍,还没反应过来,“王子!”随着一声呼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就扑到了身上,是韩儿,碧雪也在一旁。 “王子你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知道吗?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快发疯了。”韩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 我朝她微微一笑,道:“我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可别急出病来,我可会担心死的。” “你还有心跟人家开玩笑。”韩儿的粉拳轻轻地击在了我肩上。 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了,韩儿,你先和碧雪回去,待会儿我再来找你们。‘ “恩”。韩儿点点头。 我转向安静得有些让人奇怪的碧雪,“碧雪你怎么不说话?” 碧雪小嘴一嘟,“哼,怜心哥哥只要韩姐姐都不要碧雪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丫头原来在吃醋,“怜心哥哥等下再来补偿你,好吗?现在跟韩姐姐回去,怜心哥哥有事还要处理。” “好吧,这可是怜心哥哥说的哦,不许骗人,我就和韩姐姐等着怜心哥哥办完事回来,碧雪还会做很多很多的点心给怜心哥哥吃。” “恩,碧雪真乖。”说完我转向夏雷,“把所有的主要首领叫到会议厅。 “是!”夏雷应声而去。 我正要走,韩儿叫住了我,“王子,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晚了还要召集所有首领。”从他眼中我看出了不安与忧虑。 我勉强一笑,安慰她道:“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韩儿仍然有些放心不下,“那你要早点回来,好吗?” “好的,我一定早点回来。” 得到我的保证之后,韩儿才肯和碧雪离去,不过看她离去的样子,仍旧对我说的“没什么事”感到怀疑。 ------ 我走进会议厅,人还没有到,里面空荡荡的,很安静、很安静。沉重的脚步声“嗒嗒嗒”地敲击着我空落的心,从而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生痛。 望了望整个大厅,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多么的让人留恋,而今,过了进晚后,就要跟这间举行了无数次会议的地方说永别了,心里的落寞不禁油然而生,再想起曾经无数复国的豪言壮语在此响起,悲壮的誓言在此立下,可现在一切就要归于完结、沉寂,内心深处更感惆怅与伤痛。 我沉闷了一会儿,从心底轻轻呼出一股沉重的气息,移动脚步缓缓走向窗前,将窗户推开,明亮的月光迎面扑来,刺激着我的双眼,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站着,用心感觉得出,月亮一定还很圆,从来就没有这么圆过。 曾经,我小的时候,母后告诉我,当月亮最圆且要落山的时候,你闭上眼睛对着她许下心愿。日后心愿一定会实现,得到了结。 小的时候我很相信,于是许下了许许多多的心愿,其中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位温柔美丽,善良而又爱自己的妻子。曾经和玄月相爱时我相信是月亮给予我的恩赐,但这一切只是一个痛苦的梦,后来又遇到了韩儿,明天却又要和她永别------,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还是月亮的错,抑或是命运的错。 月啊!你到底长不长眼睛,为什么要这样苦苦折磨我,难道天注定我的心愿就永远无法实现、无法了结吗?现在,我又向你许下自己的心愿,我希望我的复国梦终有一天被他人实现,这个心愿你能答应给予了结,给以实现吗?这会不会又是一个永远也不能了结、实现的梦?想到这心中涌起了千万缕愁丝,不禁生出一阵感慨: 明月何皎皎, 心愿何时了。 千秋家国梦, 梦里愁多少。 一缕愁丝化作一滴清泪自眼中悄然滑落,道不尽多少怅然与哀愁。 我缓缓睁开眼,月在眼中模糊了,只是感到眼角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我伸手把窗户关上,转过头望向大厅,心里一颤,吃了一惊。 厅内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我,一声不吭,只是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些许忧虑与不安。这或许是刚才我毫无掩饰的表情给他们看见而造成的吧。 但是,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刚才我的确太投入了,竟然对身旁的事浑然不觉。 “王子殿下,深夜急召我们,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洛元上前小心询问道。 “是啊,王子,有事就说嘛,自己憋在心里干吗?”一个粗大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向下望去,是一虎这小子,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说话。这家伙的脾气是我最烦的,所以有些事我都不想惊动他,没想到现在又混进来了。 “我什么时候允许禁卫队的首领来开会了?还不下去!”我冷冷地命令道。 一虎见我赶他,急了,“王子,这------,我------。” “下去!”命令仍是冷冰冰的,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不想再让他在今天的会议乱来一气。 “是。”一虎无奈,只好悻悻退下,嘴里在嘀咕,“早知这样,我就不当什么禁卫队的队长了。” 生离死别(三) 一虎出去后,我坐到首座,冷冷的目光扫视座下众人,良久,道:“我还是你们的王子吗?” “是,当然是啊。”众人都有些诧异,等了这么久竟等到我这么一句话。 “那好,我的命令你们是不是必须得服从?”我用严肃的语气接着问道。 “当然了,就是叫我们去死,也毫无怨言啊。”众人更显诧异,叽叽喳喳地低声议论起来,我能够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今个王子怎么了?好像很反常。”“是啊,从未见王子如此啊。”“这到底怎么了?”“------。” 听着他们的议论我笑了一下,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一笑,笑后我猛地起身,凌厉的目光射向众人,座下顿时鸦雀无声,几乎连喘息都已消失,厅内静得有种冷的感觉,下面已经有人在微微颤抖。 “洛元长老听令!”我厉声道,这一声几乎聚集了我心胸中所有的力量发出,严厉得连自己都有些生畏,我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洛元上前,声音有些哆嗦,“属下——,在!” “从明天起,你就是亚桑城军队的最高首领,任何人都得服从你的命令!” “这------。这------。”不光是洛元,其他人也怔住了,奇异的眼神望着我,片刻,众人即躁动起来。“这怎么行嘛?------。”“是啊,是啊!”------ “安静!”我再次厉声道。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不过众人仍旧是疑惑重重。 “王子殿下,老臣实难当此任啊!”说着洛元跪下,哀求道:“请殿下收回成命。” “请殿下收回成命。”众人齐跪下哀求。 我冷笑了一下,“怎么?刚才不是说让你们死都无怨言吗?现在我可没叫你们去死都不原服从命令,看来我这个王子不当也罢。” “王子殿下,千万不可啊。”洛元说到这竟然老泪纵横起来,我知道他很痛心我这句话,我的心也在痛啊,几乎要软了下来,但我必须忍住,这个时候不容许我心软,“王子啊,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王子,不能不做啊!” “是啊,是啊!”众人也在哀求。 “王子,我们求您了,现在您可是整个亚桑城的主心骨,数万条人命都系在您身上啊。”一个老一点的首领跪到前面声泪俱下地说道。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道:“如果你们真为亚桑城数万条生命考虑的话,就应该服从我的命令,如果不愿意,亚桑城数万生命就只有死,你们知道吗,啊!”我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吼了出来。 “这------,这-----。为什么是这样,难道王子您交出了权利就可保亚桑城数万条生命吗?”一直不发言的小星冲上前逼问我道。想不到,这个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小伙子有时还会一鸣惊人,做出别人不敢做的事来。 “大胆!胆敢冒犯王子,还不退下!”身旁的禁卫队厉声向小星喝道。 小星好象无动于衷,继续道:“我无心冒犯王子,只是想问个明白而已。” “你——!”禁卫队正想发作,我出手阻止了他们。 我起身,缓步走到小星身旁,“我想不止你想弄个明白,其他人也想弄明白,我向大家保证,明天过后你们都会明白的,现在我只需要你们服从命令,明白吗?”说完我用眼睛逼视着小星。里面透着寒冷与威严。 小星无奈地退下。我朝身后招了招手,一名禁卫队捧出了象征最高权利的大印,我将它小心托起,递到洛元面前道:“长老,日后就全依仗你了,我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王子,这——,这——,这使不得啊!”洛元还在苦苦哀求,“王子三思。” “请王子三思。”众人也还是不罢休,跟着哀求。 我有些恼火他们的顽固不化,于是不再理会他们,只管继续道:“你们明晨把武器藏好,穿戴成平民的样子,分散成小队出城,出城后由洛元长老将你们重新集结,而后去投奔天劫王子,继续反抗天魔帝国,实现我们的复国梦。” 这句话说完,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大多是迷惑与不解,“这——,这行吗?玄月会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出城?” “大胆!竟敢怀疑王子的话。”禁卫队又有人在发火,说话的那人急忙闭嘴。 我淡淡笑了一下,道:“我说的话用不着你们质疑,至于玄月为什么会让你们出城,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我现在不想多说什么,我需要的是你们必须服从命令。否则休怪我无情!”说着我猛地一掌推向一旁,一股绿光射出,旁边的一张桌子被击得粉碎。 下面众人面露惊骇之色,你瞧瞧我,我瞅瞅你,没有谁敢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跪着。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满意地一笑,“好,既然没有人再有异议,大家就下去准备吧,明晨及早出发。” 众人缓缓起身,都是面色沉重,尤其是洛元,捧着大印的手一直在颤抖。 “大家慢走!我有话说。”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 我一愣,眼中出现了韩儿的身影,她大步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韩儿------,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只是想替大家问你一句话。”她的样子很严肃,声音冷峻无比,眼睛逼视着我,似乎已看透了我的心。 我缓了缓神,轻叹一口气道:“有话你就问吧。” “你叫别人走,请问你呢?去哪里?自刎吗?” 我猛地怔住,自刎?他怎么知道,谁说的?我感到事情开始有些不妙, 果然,本已经准备离去的首领都停了下来,并逼视着我,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们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也明白,真相告诉他们,我所做的一切就全完了,亚桑数万条生命除了死,仍只有死。 我怔了一下后,很快反应过来,朝韩儿冷冷一笑道:“韩儿,这不是你该问的话,这里也不是你该来胡说的地方。”接着我面色突变,厉声道:来人,将韩小姐押下去!” “是!”身旁的禁卫队欲扑上去。 “好,你竟这样对我,我现在立即死在你面前。”白光一闪,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她雪白的胸膛,雪,白色的,缓缓流了出来。 突变骤起,我竟然无力阻止,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虚脱,人软了下去,往后就倒,“王子殿下!殿下——!”身后的禁卫队扶住我,一阵疾呼。 泪水从眼中溢出,伴随着已成碎片的心滑落,发出痛苦的哭泣。 我抱起韩儿娇弱的身体,泪水滑落在他娇嫩的脸庞,印出深深的伤痕,“韩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泣不成声,只有把头埋在她胸口放声悲痛地哭泣,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哭过,这是第一次,为自己心爱的人,整个人都在哭泣。 突然,我似乎感到韩儿另一只手在我脑后动了一下,我大惊,猛地站起,放开了韩儿。可是已经迟了,大脑一阵麻木、晕眩,身旁的人在眼前若隐若现,眼前渐渐模糊。 韩儿慢慢地站起,握着刀的手从胸口放下,那刀是活动的,血是她割破手指流出来的。 “韩儿,你-----,为什么?-----。” 韩儿神色带着无奈与伤痛,道:“王子,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去死,夏雷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夏雷?是夏雷这个混蛋,枉我对他那么信任,竟然------。”我欲发作,可自己已经由不得自己了,人慢慢瘫软下去,嘴巴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韩儿过来抱住我,流着泪道:“王子,我知道这样做你会恨我,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说着她把脸贴在我脸上低低地抽泣起来。 我只有在心里无奈地苦笑,我要是不死,亚桑城的百姓怎么办?一个字,“死”。我的眼中已看到了鲜血。 玄月被欺骗后愤怒地率领着大军冲进了亚桑成,刀剑飞舞,血花飞散。人们在拼命地逃窜着,哀号着,哭声震天。玄月的士兵狂笑着追在身后,大刀砍下人头飞落,生命就此终结,屠杀就这样进行,血洒遍了大地,汇成河缓缓地流淌着,最后整座城除了看到血仍只有血,我的眼前已经全是血色,我想阻止,我想呼唤,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只能闭上了眼睛,痛苦地睡去,眼角流出了一滴悲痛的泪。 第二十八章 避难爱兰 迷糊中一股淡雅的清香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我睁开了双眼,四下 一望,映入眼帘的事物让我吓了一跳,我急忙翻身从床上坐起。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我所处之地,只有四个字,“豪华气派。”这种豪华气派非一般的豪华气派,而是只有帝王家才有的气势,就像我曾经住的魔幻王宫,虽然此处不及后者,但也绝不会逊色多少。 我心里一阵纳闷,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到了这里,这是谁的王宫,我实在想不出来,突然一个可怖的闪念掠过心头,难道是被玄月抓到了她的王宫?不会吧,我不是被韩儿弄晕了吗?一想到这,心底猛地一凉,糟了,难道韩儿也出事了?心里一紧正想叫人,两个还算秀丽的宫女缓缓走了进来,眯笑着脸,样子甚是讨人喜爱。 “见过王子。”她们向我行了一礼。 我已顾不着跟他们客气,劈头就问:“这是哪?快告诉我!” 他们瞧了瞧我焦急的样子,竟抿嘴一笑,“王子别急,待见到我们公主你就知道了。” “公主?你们的公主是谁,是不是玄月?”我更急了。 “当然不是,这里是爱兰帝国,哪来的玄月,想不到你不记着人家,反倒记着玄月,真没良心。”一个清脆娇嫩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人已映如眼球。一身白纱绿裙,一个水嫩的脸上欲滴出水粒的美人,头上凤冠金光闪耀欲乱人眼,长发在身后微微波动,像湖面微风拂起的波纹。她的笑,是那样的纯、那样的甜、那样的美,又是那样的熟悉。 我瞪大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是韩儿? “参见公主殿下!”两个宫女急忙过去见礼。 韩儿朝他们轻盈一摆手,“免礼。”而后轻盈地飘到我身前,调皮一笑,学着宫女的样行了一礼,“给王子请安,王子万福。” 我反应过来,望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道:“我早应该想到你是公主的。” “其实你已经想到了,还记得那次蒙着眼睛逛街遇到的那几个人吗?他们是奉我父王之命去找我的,本来你已经怀疑我了,谁叫你情痴啊,我一哭你就不怀疑了。” 我无奈,也不想跟她争辩,现在到了她的地盘就只有任她来损我了,不过令我感到欣慰的是看到了韩儿本来的面目,——调皮、活泼、可爱,曾经因我而埋没了的韩儿又做回了她真正的自己。 “喂,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醒来就想着玄月,而不是我?” 我扭头,瞅了一下她像是在质问我的眼睛,一笑道,“我以为自己被玄月抓到了她的王宫里,连你也被抓了,你要是被抓住,可就惨了,玄月非把你吃了不可。” “有这么恐怖吗?” “曾经我也不相信会有这么恐怖,但是如今的玄月已非往昔。” “那也确实,就像她屠杀亚桑城一样。” “什么?”我一听这话猛地抓出了韩儿的手,“你是说亚桑城被屠城了。” “哎哟,你抓痛我了。”韩儿惊叫。 我这才发现失态,急忙放开手道:“对不起韩儿,我太冲动了,请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快!我的军队?亚桑的百姓,他们怎么了?是不是都死了?”我急切地催促着,心快蹦了出来。 “王子你别急嘛,军队都安然撤到了爱兰城,我父王给了一块地方让他们暂时驻扎在那里。” 听她说完这句话,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着韩儿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就真的全完了,那么百姓呢?他们怎么了,有多少人逃出来?” 问到这韩儿眼神低沉下去,没有立即回答,我的心“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王子对不起,百姓只有部分撤出,大部分留在城内被玄月屠杀了,现在整座亚桑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大脑“轰”的一声,我被怔在了当场,无力地瘫坐在床上,虽然这是我预料中的事,但一旦真的成为事实,岂又是人所能接受的。“屠城”“死亡”“废墟”多么恐怖的字眼,我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鲜血,看到我的子民在垂死地挣扎。 “玄——月!”我恨恨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抓住床沿的手越来越紧,床发出了“格格”的呻吟。 “王子,这都怪我,要不是我,玄月也不会屠城,那些百姓就不会死得那么惨,可是我又不能不那么做,我------。”韩儿在深深自责。 我哀伤地叹了口气,“韩儿,你不用自责,是玄月太狠了。” 韩儿似乎对我这句话很有同感,“我也不明白,玄月她也是一个女人,女人怎么会这么狠毒呢?” 我冷笑了一下道,“女人往往是可爱的,但是她一旦坏起来会比男人坏得更彻底。”这句话说得我咬牙切齿。 韩儿被我的表情怔住了一下,“王——,王子,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我------。” 没待他她说完,我一把将她搂住,泪在眼里打着转,但我必须强忍着,数万百姓的生命不是用眼泪就能换回来的。现在,心头又加重了一份仇恨,沉重压下来,心真的感到很累。 “韩儿,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了好吗?我欠你已太多,再自责我的心会更累,知道吗?”我的声音说到最后近乎沙哑。 韩儿身躯微颤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陛下、王后驾到!” 韩儿急忙推开我,“王子,快穿戴整齐,我父王、母后来了。” 我心里也是一紧,我可绝不能就这个样子见爱兰的国王、王后。于是急忙在韩儿和两个宫女的帮助下忙碌了一番。 片刻,一只玉手将门帘掀开,“陛下、王后请!” 一位身材高大,微胖,两撇小须,头戴王冠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身后,一位美艳的妇人,美艳中带着华贵、带着慈祥、带着甜甜的笑,很像我初见韩儿时的样子。 “参见父王、母后!”韩儿急忙过去拜倒。 “哎呀,韩儿,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有礼了,快起来,起来!”国王急忙双手扶起他的女儿,样子甚是怜爱。 “参见陛下、王后!”我赶紧过去见礼。 国王瞅了我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就是魔幻帝国的怜心王子?” “正是!”我恭声答道。 “快起来。”王后微笑着道。 “谢王后!”我起身恭立一旁。 王后过来,仔细地上上下下地观察着我,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这使我想起了自己的母后,一股悲痛在胸中涌起,翻滚着。 “恩,果然与众不同,我女儿眼光还挺不错。”王后对我点点头,很满意地说道。 “那当然了,女儿选的人怎会令母后失望呢?”说着韩儿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朝她母后调皮一笑。 “呃------,是不错,只不过嘛------。”国王好象对我有不如意的地方。 我正想听他说下去,我哪里有问题,可韩儿却急切地插上了嘴,“父王,你又来了,不是说好了不再提旧事的吗?你可不许撒赖。”韩儿摇着国王的手撒起娇来。 “好好好,父王不撒赖,父王乃一国之君,君无戏言,怎么会撒赖呢?只不过我想跟他说几句话而已,这也不行吗?” “嘻嘻”韩儿得意一笑,“当然行啦,不过父王你不可以骂他,否则我哭鼻子。” 看着韩儿在撒娇我有些想笑,但却又不能笑,只有忍着。这年头还是做女孩好,至少女孩可以撒娇。 第二十九章 两难抉择 国王对韩儿的撒娇显得有些无奈。 “好,父王不骂他就是,你这个丫头,怎么心全向着外人。” “父王他不是外人,他可是人家------。”说到后面韩儿脸一红,竟没说下去,眼睛瞅了我一下,想看我的反应。我当然知道她后面的意思是什么,不过我眼睛只眨了一下,没什么大的反应。 “哈哈哈!”国王大笑,“想不到我们刁蛮调皮的公主也有脸红的时候。” “父王,你又笑人家了,女儿不理你了,还是母后好,不笑人家。”韩儿说着放开国王的手去拉王后。 王后笑了笑,“韩儿别耍脾气了,让你父王跟王子把话说完吧。” “恩。”韩儿点点头。 国王靠近我,清了清嗓子,指着韩儿对我说道:“儿子本王可有好几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她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本王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点头应道。 国王继续道:“此外有一个问题,就是你魔幻帝国王子的身份。” “父王,你又来了。”韩儿急忙过来,想阻止她父王继续提及那些旧事。 “先听我说。”国王举手止住韩儿,继续道:“我想我们两国之间曾经的恩怨你应该很清楚,这次能接纳你全是因韩儿的求情,否则我绝不容许任何一个魔幻人踏进我爱兰帝国国土半步。” “这个我明白,多谢陛下不计前嫌收留我们!”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的女儿。” “是,我再次恭敬地答道,我一定好好待韩——,公主的。”说到后面我急忙改口公主。 “这样很好,不过要娶本王的女儿可没那么容易,第一,你必须服众,证明你有本事,我爱兰国可是有众多的男子想获得我女儿的芳心,我要是把女儿许配给任何一个人,其他人都会不服,所以下个月初一举行比武招亲的决斗,胜者即可成为本王的乘龙快婿,有问题吗?“ 我顿了一下,心翻腾起来,我明白这分明是在为难我,一个国王把女儿许配给谁,谁敢说服还是不服,不过我仍然应道:“没什么问题。” “很好。”国王点点头,如过你能技压群雄胜出的话还必须在两个条件之间做出选择:第一,娶我的女儿,永远留在爱兰帝国,抛弃你的复国理想,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跟着你过颠沛流离、生死难料的日子。” “父王怎么行嘛?”韩儿急忙说道。 “韩儿,你父王也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这次你离开王宫出走,父王、母后都担心死了,几乎派出了宫内所有的高手去找你,我们再也不愿意你离开爱兰城了。” “母后啊,可是王子他——。” “别可是了,王子如果爱你的话,他会做出选择的,听你父王说下去。” “母后------。”韩儿的声音拖得很长,但又显得很无奈。 国王接着说道:“第二,就是继续你的复国大业,带着你的人立即踏出爱兰帝国,日后不准再踏进半步,也不准再来找韩儿,韩儿将另择佳婿,你下去好好考虑吧。”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父王,父王。”韩儿追了上去,拉住国王的长袖,“父王,你怎么给王子这么难的选择嘛?”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这已经是最宽容的了,父王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留他在爱兰有什么不好?你们可以长相厮守,过着快乐的日子,要是又去复国,跟天魔帝国斗,万一阵亡了你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母后和父王又怎么办,啊?好好想想,女儿,父王不会害你的。” “我------。”韩儿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别我了,听父王的话,啊!” 韩儿不再说话。眼睛望向了我,我不知道她的眼神中具体是什么,只是感到里面包含的情感很复杂。 我明白,在她的心里倾向于她父王的意思,这我没什么可怪她的,每一个女人都倾向于有一个安稳的家。但是她也很清楚,复国是我终身最大的意愿,是我对死去的父王,魔幻将士,还有所有魔幻子民的承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放下。 ------ 晚上,我回到了我的军队的大营,众将士见到我回来异常的兴奋,兴奋过后就是满腔的愤慨,一虎最是激动,紧握拳头叫嚷着要杀回亚桑城找玄月报仇雪恨。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恼怒地道:“你就只知道乱来,什么时候能够变得冷静一点,用你那脑子好好想一想,现在我们这点人是去报仇还是去送死,啊?” “死也要去!”一虎竟然毫不示弱。 “要死你自己去,用不着拉别人去陪葬,难道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吗?全死光了,让魔幻帝国再无人为复国拼斗了你才甘心是吗?!”我的脸因愤怒而胀得有些发热。 “我——,我——。” 看着一虎那窘样,我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和语气道:“一虎,仇我们要报,但不是你这种冲动的做法,要学会冷静,等待时机,不断壮大自己,我们才有实力谈报仇,懂吗?你这个样子,要是还不改改,日后我怎么把你培养成一代名将,啊?” 一听我要培养他成为一代名将,一虎眼中似乎多了些许复杂的东西,他终于使劲地点了点头,“王子,我懂了,一虎绝不会负您所望。” “很好,叫大家一起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王子!”说着一虎大手一挥,“我们走吧,别打扰王子休息。” “属下告退!” 众人退下后,我无力地倒在营房的床上,眼睛望着半圆形的帐顶,心头涌起千万头思绪,我在问自己,该怎么办,到底做何选择?这一刻我陷入了两难抉择的境地。 韩儿——我生命中的女神,我自然不舍得放弃,也不能放弃,她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复国何尝又不是我生命中的另一部分,我又何尝能够放弃,父王的遗志,曾经倒下去的魔幻将士对我的期望,魔幻帝国所有子民的磨难的解除------,这些能容许我放弃吗? 但是,韩儿的父王也说得对,复国路是一条漫漫生死路,如果韩儿跟着我,她会有安详快乐的日子吗?不会,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幸福快乐,而想想曾经的日子,韩儿跟着我的时候何尝快乐过,有的只是对我无尽的担忧伤神,看看现在,她又回到了她的祖国,她的家,回到她的父母的身边,没有了忧虑,没有了忧伤,只有快乐的笑容,她又做回了她自己------。 “怜心哥哥。” 帐外碧雪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丫头不是跟着韩儿待在宫里吗?怎么回来了。无奈,我只好疲惫地起身,等着她的进来。 碧雪跳跃着窜进帐篷,穿得像一只花蝴蝶,一进来就在原地转圈,摆动她的新衣裙。,脸上满是烂漫、兴奋的笑。 “怜心哥哥,漂不漂亮啊?” 我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漂亮,很漂亮。” 碧雪停止了转动,小嘴一撅。“怜心哥哥骗人,看都没仔细看,怎么说漂亮啊?” 这丫头还挺鬼,没见我烦着吗?谁顾得看你美不美啊?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这么说,“我看啦,你一进来我就看着呢。” “哼,骗人,我才不信哩!” “其实啊用不着看,只要用感觉就能感觉得出我的雪妹妹今天是世上最漂亮的人。”话音刚落,韩儿带着迷人的微笑缓步走了进来。 三十章 情深意切 韩儿一进来,碧雪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指着我道:“韩姐姐,怜心哥哥骗人,你得帮我主持公道。” 韩儿一笑,“那你想怎样啊?” “嗯,这个嘛。”碧雪用小手指抵着下巴,歪着脑袋在沉思。我的心一紧,知道她又在想些鬼精灵的法子。 果不其然,她突然大叫一声,“有了,我要怜心哥哥陪我跳舞,在宫里姐姐教我的那种舞蹈。” 我的头“嗡”的一下大了,跳的哪门子舞,跟我比武还差不多,跳舞我可是狗屁不通,何况我现在正烦着呢。但不跳碧雪这一关又不好过,我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移向韩儿,希望她能劝劝碧雪别再烦我。 韩儿微微一笑,朝我调皮眨了一下眼,道:“好啊,我支持你!” “不会吧,韩儿,有没有搞错,连你也要来损我。”我在心里直叫命苦,可是却屁用也没有。 碧雪却兴奋得拍手欢呼雀跃起来,“好耶,好耶!韩姐姐你真好。”说着碧雪就要过来拉我。韩儿却又阻止了她,“怎么了,韩姐姐,你又不同意了?”碧雪望着韩儿诧异地问。 “当然不是啦,我想暂借你怜心哥哥用一下,你也肯定会支持吧?” “嘻嘻”碧雪诡异一笑,“你们又要讲悄悄话了,我才不防碍你们哩,我找一虎大哥玩去,不过你要尽快把怜心哥哥还我哦。”说完又跳跃着窜出了营帐。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无力地直直躺下,真想好好地睡一觉。 “我有话跟你说。”韩儿轻声道。 “嗯,说吧。”我眼睛也不想睁开地说道。 “到外面去。”说完韩儿转身走出了大帐,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无奈,我只好极不情愿地起身,跟着来到外面。 今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孤独地待在上面眨巴着眼睛;夜风时而拂起,长发在风中颤抖,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奇怪的是,韩儿一直一语不发,只是昂着头,愣愣地望着深黑的夜空,她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且心情很低落。不像先前快乐调皮的样子。 “你------,你怎么了?”我小心地问,“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韩儿没有回答我这句话,而是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看天上的星星,它们在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心里纳闷,问星星干吗?既然她问我也只好抬起头仰望苍穹,道:“它们都在眨巴着眼睛,在向我们调皮地笑呢。” “是吗?”韩儿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却看出来它们正在哭泣,因为它们不知道明天的命运会如何,会不会也像其他已消失的星星一样消失掉。” 我淡淡一笑,“是这样啊,那我可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不是它们中的一颗而我是。”说着韩儿猛地转过了身,眼睛盯着我,虽然是在晚上看不明确,但我能感觉得出她目光的灼人。 我很惊异她这种不寻常的语句与表情。“你是星星中的一颗?我不明白。” “因为我的命运就如同它们一样,明天会是什么样自己也不知道,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我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寻常,凭我对韩儿的了解,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埋藏着很多话,一定有许许多多的苦闷。 我将心缓和了一下,走近韩儿,双手握住她娇弱的双肩,柔声道:“韩儿,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说吗?” 韩儿美丽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我,如水的眼波中我已在近距离瞧得分明,里面荡漾着忧郁,哀伤。 “王子,我父王给你的选择你如何决定?” 我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父王确实给了我一个难题。” 我这句话一出口,韩儿脸色突变,变得冷冷的,眼波中也透出几分寒气。她拨开我握住她双肩的手,轻移数步,脚下发出低低的“嚓嚓”的忧伤的呜鸣。“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对吗?” 我无奈地双手一摊,“确切地说,我真的没有。” “但事实上你已做出了!不是吗?!”声音严厉得几乎吓了我一大跳,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她如此恐怖的声音。还有,凌厉的目光即使是在暗夜中也几欲将我的心刺穿,心头是一种冷而痛的感觉。 我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或许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应该说话。 “你绝不会放弃你的复国梦,但是你却可以放弃我。”韩儿一字一句地接着道。 我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心却冷到了极点,几乎快要冰冻。 “我也明白你不是真的愿意放弃我,但在复国与我之间,你找不到放弃复国的理由,却能找到放弃我的理由。” 我的心一哆嗦,涌起一股近乎恐惧的感觉,在她面前我似乎是把心赤裸裸地摆着,心里在想什么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已明白了我父王是在刁难你,他说的那些话正好提醒了你,你不可能给我幸福快乐、安稳的生活,这也就成了你放弃我的最好的理由,并且还认为这是为了我好,所以比武那天你不会赢,对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说得全对。 “你为什么不说话?”韩儿逼近几步,冷冷地望着我。 我仰头避开了她的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忧伤的叹息,心在生痛,“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夜,随着我的这一声叹息显得更加忧伤。 “为什么?为什么?”韩儿扑了上来,雨点般的拳头击在我胸口,她在哭泣,泪水飞落在我胸前,将心浸透,我的心在破碎中哭泣。 第三十一章 心痛为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像木头人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捶打着,心已被击得片片碎落。 韩儿一边捶打一边哭着道:“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后悔,哪怕是跟你私奔我也愿意,纵使跟你再回到沙场出生入死我也无怨无悔,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将我放弃,为什么啊?” 哭声悲戚,星星也真的在流泪。大地拂起的冷风在哭声中发出凄凉的呜咽。 我猛地搂紧韩儿,让她在我的胸口放声哭泣,而我,眼中没有泪,泪已全往心里流;也没有哭泣,只有心在哀号。 “韩儿,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不会将你放弃!” 韩儿没有回应,只是放声地哭泣,我也不再说话,任她哭泣着,或许这个时候,只有痛快的哭泣才能发泄她胸中的哀怨。 良久,哭声渐弱,韩儿推开了我,茫然地望望我又望望黯淡的星空,而后擦干了眼泪。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峻,寒气涌现,就像刚才她跟本没哭过,,或者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愕然,愕然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子,我不苛求你做什么?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做选择吧,只要是你自己心安理得的决定,哪怕是放弃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只叹我命苦罢了。”冷冷的声音足以将一切冰冻。 我一个寒颤,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突然间感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只是感到冷,一种透彻心肺的寒冷。 韩儿叹了口气,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天凉了,睡觉的时候注意盖被子。”冷淡的语气中却透着关切的暖意,一股热流突地从心底涌起,几欲将心头那块冰融化。 韩儿说完缓缓移动脚步离去。 “韩儿。”我突地叫住她。 韩儿停步,转过身,眼睛望着我,里面充满了期待。 可是一时之间我却忘了该说什么,其实我也根本不知怎么说,只好说:“你------,路上小心!” 韩儿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突又停住了步子。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从我父王那里得知,玄月灭了亚桑后又扑向了万塔城,你弟弟孤傲自大,竟开城与玄月正面决战,结果全军覆没。” 我大惊,急忙道:“我弟弟——,他怎么样,他------,他------。”我真的害怕问下去,怕万一得到的结果和所担心的一样。 “你弟弟倒是没事,听说他已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就好。” “你好象对你弟弟很关心。”韩儿语气中似乎带有些许复杂的东西,一时之间我也不知是什么。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道。 韩儿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冷笑,“是吗?既然是亲人,那么当初他为什么不肯跟你联手,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尽皆惨败的局面。” 我的心一阵猛颤,心底涌起一股悲哀,韩儿说得没错,如果当初天劫肯合作,何尝会是今天尽皆惨败的结局。 “你把他当亲人,他未必把你当亲人。”韩儿继续道。 我深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悲痛,“至始至终他都把我当成他的对手,而不是亲哥哥。” “难道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韩儿语气似乎很尖刻。 我一愣,没有说话,我想听她说下去。 “听说你从小就很迁就你的弟弟,他喜欢做的事你从不阻拦,他要什么你尽量去满足他,结果是你在弟弟面前毫无兄长的威严,反而他在你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跟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认为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对吗?” “更糟糕的是,他嗜血成性,视人命如草芥,你也不阻止他,反而表现得无能为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他,结果你就培养出了现在的这个弟弟,你不觉得这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说完韩儿转身离去,不再回头,片刻即消失在暗夜中,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但是,她后面留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尖利的针在狠狠地刺扎着我的心,悔恨、自责几欲将整个人撕碎。 自父王、母后身故后,为了替他们照顾好弟弟,以尉他们在天之灵,我总是对弟弟倍加爱护,几乎言听必从,从来没有逆他的意思,可是我只知道怎样爱护他,将他培养成人,却忘了教他怎样做人,结果培养出了一个心中只有自我,不管他人死活的弟弟,想不到过份的怜爱竟导致了如此悲哀的结果,这不是我的责任是谁的责任?我对得起我的父王、母后吗?对得起魔幻帝国的列祖列宗吗? 想到这些,我不禁无力地摊在地上,悔恨的泪挂在眼角却已被冷风冰冻。 夜,很静,很凄冷。 突然,夜的静被打破,传来一虎的惨叫,“救命啊!” 接着是士兵们的哄笑声,还有碧雪尖锐的“咯咯”的笑声,“一虎大哥,说好了我输我就喝酒,你输就脱裤子的,怎么耍赖?” “不要啊,碧雪小大姐,我叫你姐了,饶了我吧,就剩这最后一条了,不能脱了。” “不行,愿赌服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能不算数。”碧雪可是从来不轻易饶人。 “是啊,是啊!快脱啊!”众将士在那边一起起哄。 “我要是脱了就真的做不成男子汉了大丈夫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碧雪啊,碧雪,太不懂事了吧,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当着你的面脱裤子呢?真是什么都不懂。一虎也是,跟一个不懂事的小故娘赌什么脱裤子,她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 唉------,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营帐倒在床上就睡,也不想再去理会他们的事,我只想好好地睡一会儿。 第三十二章 比武招亲(一) 日子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新的一月,这些日子我总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了一阵,但是,我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后面等着我的事,将不会再给我喘息的机会。 今天初一,爱兰帝国比武招亲的日子,令所有人都感到出乎意料,场面大得惊人,来的人早已超出了爱兰国界,整个魔族大陆,甚至是整个魔域界的人都来了,搞得爱兰城热闹异常、拥挤不堪,几乎从未有过的盛况,看来韩儿真的是魅力太大了,羡慕得碧雪整天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可没空理她的叽喳,装束完毕正准备出发。 这时,洛元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很慌张,“王子殿下!王子------!” “怎么了?长老。”我有些愕然地问。 洛元平缓了一下语气道:“殿下,事情有些不妙,属下刚才探知,这次来的这么多人中有众多的高手。” 我听了不以为然地一笑,“这么多人肯定有高手,这不足为奇。” “可这些高手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招亲,而是为了殿下。” “我?”我不禁愣了一下,想笑。 “哎,我说洛元长老啊,他们不会来要娶我们王子吧。”一虎在一旁玩笑似地说道。 “哎呀,一虎将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洛元显得更急,“他们当然不是为了娶王子,而是为了一百五十万金币!” “什么?!一百五十万,---金币啊!”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一百五十万金币堆起来都有座山呢。“我的妈呀,一座金矿都没这么多啊。”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天魔帝国一发狠,在原来一百万要王子人头的基础上再加五十万。”洛元继续道。 “完了,完了,这么多高手要怜心哥哥的人头,怜心哥哥你是打不过他们的,干脆不要去了,待在军营里,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他们是不敢来的。”碧雪在一旁大叫。 “我不去你韩姐姐怎么办,让她恨我一辈子吗?” “这------。”碧雪又没话说了。 “可是王子,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况他们不止四手啊!”洛元的意思也是倾向于叫我别去,可我能不去吗,我已向韩儿保证过,永远不放弃她。 “长老,不用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一虎,我们走!” 说完,我抬步正要跨出帐外,一旁一直不作声的小星突地一个箭步,挡在我前面,“王子殿下,请三思,希望您能顾全大局,犯不着为了一个女子------。” “住口!”我厉声喝止,凌厉的目光射向他,“这次我当没听见!”说完我愤愤地离去,留下小星呆楞在那儿。 ------ 比武场早已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来的人也是服饰各异。气势之庞大为我平生之所见,还没见哪一国的比武招亲有过如此盛况,如此宏大的场面。 我一进场时,就感觉有数十双眼睛盯着我,周围的气氛也在发生奇异的变化,一虎及十数个禁卫队立即警戒起来,逼视着投过来的目光。 比武台是用平滑而又细腻的巨石铺砌而成,台面光华如玉,与其说是比武台还不如说是王宫豪华的地板,光滑得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台面有一人多高,刚好够着下面的人观看。 “咚咚咚”随着几声鼓响,国王、王后出场,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国王!王后!”------。 国王、王后来到特设的高台,微笑着朝台下欢呼的人挥了挥手,而后两人并肩坐在高台特设的座位上。 国王、王后坐下后,全长顿时鸦雀无声,因为下一个就是公主的出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激动人心的那一刻。 “咚------,咚------,咚------。”三声冗长的鼓声向起,场中的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贪婪地望向台上。 轻柔的风, 像少女温柔的手抚过脸庞。 醉人的眼波, 如平静的湖面荡起的一弯秋水。 白衣在风中翻舞,紧裹在身上,显露出摄人魂魄的躯体: 婀娜,多姿, 曲线分明, 凹凸有致, 那是一片令人神往的天地。 面纱,在风中波浪般起伏,如轻风吻过湖面而泛起的波痕。 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在面纱后若隐若现,若天空淡淡的白云后那道迷人的风景。 ------ 人,在数万双瞳孔里轻盈地飘浮着,一直飘到高台,缓缓落下,瞳孔在那一刻急速收缩,欲将那一身倩影永远留在深黑的眸子里。 “公主!公主!------”! 台下欢声雷动,响彻云霄,大地在呼声中颤抖。 我冷冷地注意着场中的一切,注意着那些嘴上叫嚷着眼睛却瞅向我的人。 “咚咚咚”“咚咚咚”------。 台上数个大鼓尽皆敲响,渐渐盖过人声,人声开始稀落,转而变成安静。 比试开始,抬上刀剑、魔法横飞,毒气横流,血花飞溅在空中发出刺目的寒光,有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倒下去的有魔法族,武士族,还有道士族。 我的心随着血花的飞溅而在颤栗,“招亲”本就是皆大欢喜之事,可在这里却染上了血腥味道,成了许多人的悲事,——悲哀! “当”的一声锣响,又一个人倒下,被抬了下去,血染污了一大块地面,十数个士兵端着水立即冲了上来,一阵冲洗,台面又恢复了它的光彩,映出了人性野兽的那一面。 “当!”裁判再次敲锣,举起台上一位高瘦的满脸血污的汉字的手朗声道:"现在我爱兰帝国的索罗勇士获胜,还有谁上来挑战?" 台下一阵躁动之后竟没有人上来,看来他们是害怕台上人的强大实力了,我是说那些真正是为了招亲的人,而那些为了一百五十万金币的高手仍在观望不动,他们在等我上场. 裁判望了一眼台下,叫道:"第一次","当"的一声,锣鼓敲响,接着又道:"有没有人上来."还是没有人上台. "第二次.""当!"又一声锣响.台下躁动越来越大,但却始终没有人上台,台上的高瘦汉子已经路出了胜利的笑容,高台上,我看到韩儿也有些不安起来,她在四下张望. “王子,还不上吗?韩公主好像是在找你.”一虎对一直不动声色的我提醒道. 我淡淡一笑,道:“还没到时候.” “可是已经快要叫第三次了.”一虎急道. 我还是一笑,“一虎,看来你的沉着冷静还没练到家.” 我话音刚落,裁判的声音又响起,"第三次!"锣鼓扬起正要敲下-----. “且慢,我来挑战!” 比武招亲(二) 台下跃上一位一脸胡须的黑汉,身手甚是矫捷,瞧那身形,那动作------,我的心猛地一跳,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脸人,注意着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像,太像了。 黑脸人上台后神态很孤傲,冷冷地盯着索罗,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请问勇士大名。”裁判官问道。 “巴赖!”简短的两个字,声音虽然洪亮但却有种做作的沙哑,不过听到声音我还是一怔,似曾------。 “当”裁判官锣鼓敲响,打断了我的思绪,一时之间我又想不起来了。 “现在巴赖勇士挑战索罗勇士,比试正式开始!” 索罗已经摆好了架势,进入战备状态,而巴赖却好象是无动于衷,反而转过头,向台上台下扫视了一周,当他的目光被我捕住到时,瞳孔猛地收缩,人几乎要跳将起来。 “王子,怎么了?有敌情?”一虎惊问道。禁卫队也警戒起来。 我摇摇头,低头在一虎耳旁耳语了几句。一虎也倏地脸色突变。“王子,真——,真的是他?” 我点点头,“等一下看我眼色行事。” “是!”一虎轻声应道。 我和一虎说话间台上已经动起手来,魔光幻影闪现。 索罗的魔法精而纯,巴赖的魔法奇、烈而猛,两者各有所长,斗了个旗鼓相当。台上闪电、魔火横飞,各种各样的魔法施出,绿光、红光、白光交替闪现,在台上倒成了一道绚丽的风景。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二人竟进行了短距离的硬拼,两掌相对,发出一圈绿色的气浪将两人同时震开数步。 二人站稳,相互对视着却没有立即动手,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快打啊,光看着干吗啊?”台下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催促起来。 这时巴赖移动脚步,步步向索罗逼进,而索罗却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像是在发呆,人也松弛下来,解除了刚才战备时的那种状态。 我心惊叫,“不好,摄魂术!” 正想上台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巴赖靠近索罗,五指伸张猛地抓向他的腹部。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令人心惊胆寒。 随着,更恐惧的事出现,巴赖的手一带一拉,手上竟从索罗的腹中抓出了一大把肠子,同时索罗的腹部通了一个大窟窿,花花绿绿的内脏杂碎从窟窿中流淌出来,流得满地都是,令人看得心惊肉跳,作呕不止。台下已经有人在惊叫,“我的妈呀!” “我万能的天帝,请饶恕人类的罪恶吧!”有人在祈祷。 我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在痉挛,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索罗的如此惨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曾经的错误,也不会导致今天的惨状。 索罗很快被抬了下去,台面经过冲洗后又恢复了它的光泽,映出的是恶魔的影子。 裁判哆嗦着走上台,他不敢去举巴赖的手,只是来到他身旁,一敲锣鼓,“当”。“现在——,是巴赖勇士获胜,谁------,谁上来挑战------。” 裁判官话音刚落我已飞身跃上台,我不想索罗的悲剧重演,我必须阻止。 “当”,锣鼓又响,“现在怜心王子挑战巴赖勇士!” 裁判官“怜心王子”四字一出口,台下便出现了骚动,后面的人使命地往前挤,这里本来就人多,可移动的空间小之又小,这一挤,人挨人,人压人,顿时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有人惨叫着哀呼着,竟被人活活踩死在脚下。 “不要乱,不要乱,保持秩序!”裁判官台上大叫着,锣鼓敲的“当当”响,恨不得把它敲破。 高台上,国王腾地站了起来,身边的一名大将立即飞身冲下高台,来到台下,拔出宝剑挥舞着大叫道:“都不要乱!给我站好!”这一声声若洪钟,响彻全场,看来是一个厉害角色,可是场上已经失控,任凭他怎么喊都没用,人们依旧叫骂着,哭喊着,挤压着,有人竟已冲到了高台上。 那名大将大怒,挥剑斩杀一人,一声怒吼,“黑衣卫队!”吼声刚落,台上冲下来数百名手持魔法长剑,一身黑色魔法长袍的士兵。长剑齐挥,数百道赤红的闪电击向欲冲上来的人 ,顿时脑浆迸裂,鲜血飞散,人,倒在血泊中。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闪电攻击,惨叫连连,人不断倒下。 ------ 良久,倒下很多人后,骚乱终于宁息,人群渐渐平静下来,那名大将血红的眼睛瞪视着人群,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恶狠狠地道:“谁敢再闹事,就是他们的下场,来人,抬下去!”数十个士兵冲上来,草席一卷随即抬走,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这里却没有人冲洗。 看到台下对我上台的反应,我只好无奈地苦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得不深信这句话,现在站在台上的我就是一座金山,什么稀世珍宝都不及我这颗人头的珍贵。一百五十万金币,足够任何一个人一万年的生命中享用不尽,甚至可以组织一支军队,圈地为王,成为上层社会的贵族,这一切的确很少有人不会动心,可惜越令人动心的东西就越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包括生命。 他们人人都想着冲到前台,无非是想如果我被击败或像刚才的索罗那样被掏肠而死,上百甚至上千的人就会冲上来抢夺我项上这颗人头,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人人争相往前挤。 ------ “当”裁判官又敲响了锣鼓,张开刚才因过度大声叫喊而现在有些沙哑的嗓门叫道:“骚乱平息,比武继续,现在比武正式开始。”说完裁判官退了下去。 我和所谓的巴赖对视着,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悲痛,与他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对手相会,不能说不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悲哀。 巴赖朝我来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你不该上来。” 我还以他同样的表情道:“不该来的是你,不是吗?天劫。” 所谓的巴赖身子一颤,眼神惊异而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巴赖,不叫天劫。”声音很冷淡。 我淡淡一笑,“天劫,你别忘了,你是我看大的,无论你如何乔装也骗不过我的眼睛,这一点你应该深信。” 天劫的眼神又起了变化,突地他又变的傲气起来,“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上来跟我争,你应该下去,不是吗?”说完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比武招亲(三) 我笑了一下,回应道:“我跟你争?我想你只不过是想成为爱兰帝国的驸马,而后另有所图,公主只不过是你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你想我会让自己心爱的人成为你玩弄的棋子吗?” 天劫被我的话愣了一下,“你还是那样了解我,不过有些地方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子对我的。” “人总会变的,以前我对你的忍让纵容使你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鬼,我必须对此负责。” 笑,冷笑,笑中带着嘲讽,“负责?我看你什么都不用负,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下不下去。” 我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天劫,过去的错误我不能再犯,哥现在求你,改改你的性子,好吗?”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要是我哥的话就下去,别来跟我争,否则就只有武力解决,别谈什么兄弟之情,我告诉你,我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谁阻止谁就得死!”天劫恶狠狠地说着,眼睛暴瞪着我。 台下又有人躁动起来,“打啊,站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烦不烦啊?” 我不加以理会继续道:“我们非要用武力来解决吗?” “废话少说,接招吧。”说完天劫右手一伸,手掌展开,掌心现出一道绿光,随后又出现了一道红光,红光、绿光搅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小球,小球不断膨胀,越来越大,球内红光、绿光相间跳跃着,异常的诡异。 球是越变越大,台下的人不禁惊叹,“还在大啊,都快脸盆那么大了啊!” ------ 天劫托着足有脸盆大的魔球朝我阴阴一笑,猛地,魔球抛向空中,“仙女散花。”“砰”的一声大响,球在空中炸裂,如绽开的绚丽的礼花,但这些“礼花”却是表面美丽,另一面却是残忍的杀人工具。魔球炸裂形成的碎片顷刻间将我围在核心,不断地向我的魔法盾发动攻击,虽是小小的那么一片,其攻击力却让我出乎预料的吃惊,每一次攻击都几乎将我的魔法穿上一个洞,何况它们不止一点攻击,而是数万点不断的攻击,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急忙运起魔力欲将其化解。 台下看到我被动的样子立即有人又躁动起来,我知道,他们在等待那些碎片的“礼花”击破我的魔法盾,将我的心脏击穿,而后冲上来抢走我的人头。 天劫在一旁冷冷地观看着,脸上始终带着阴阴的微笑,不过他的笑很快消失,脸上表情逐渐僵硬下去,因为他的“礼花”正在逐渐减少,而我的魔法吨却越来越强。 天劫的眼睛几乎喷出了火,突然,他大吼一声,跳将起来,“幻影魔掌!”顿时,无数手掌向我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我急忙出掌,同样也使出“幻影魔掌”,无数手掌迎向了天劫的手掌。 “嘭”“嘭”“嘭”“嘭”------。 手掌相撞,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绝于耳,万千手掌相对时发出的巨大气浪搅和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轰”的一声巨响,比武台上石屑纷飞,坚硬无比的巨石竟被击出了一个大洞,洞边是密密麻麻的裂纹,从而完美无暇的比武台出现了与其极不相称的破损。高台上国王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手不停地向比武台上指点,嘴上不知道在唠叨什么,我想他肯定是心疼他精心建造的世上独一无二的比武台。 就在巨石炸裂的那一刻,我身周的“礼花”也尽皆被气浪击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人也被震得猛退数丈方才站稳脚跟。 天劫在站定身形时,嘴角流出了一丝血痕。我的心一痛,正欲过去,天劫的眼睛突地碰上我,绿光闪现,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像是遇到了磁石,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想避开,可是那眼神偏生有一种魔力让人避无可避,心志在他目光的摄夺下渐渐丧失。 “放松,不要害怕,世界多么美好,没有谁会伤害你,只会爱护你。”柔和的带着魔力的声音让人无法抗拒,只有遵从。 天劫一步步逼近我,他的瞳孔不断地起着奇异的变化,而我的瞳孔在收缩,逐渐变得空洞无神。 台下躁动再起,台前我先前注意的那些高手已经做好了冲上比武台的预备动作,只要天劫的手指抓进我的腹部,就是他们冲上来抢夺人头的最佳时机,我不知道他们争夺时会斗成什么样,不言而喻,又会是一场惨烈的恶斗。 这当口,天劫已经逼近了我,五指伸张,我的心在这一刻,血,流了出来。天劫,我的亲弟弟,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难道你真的下得了手。 高台上,韩儿已经站了起来,显得焦躁不安,她在担心我会像刚才的索罗那样惨死当场。 “哥,你不要怪我,我劝过你的,叫你别跟我争,可惜你不听。我会让任何一个对手死,无论他是谁,包括你在内。”说完天劫眼中露出了狠毒的光,利爪猛地狠抓而下。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划破长空,是韩儿的尖叫。 “王子!”一虎一声吼叫,带着禁卫队冲了上来。 前台早已准备要我人头的人也冲上了比武台,可很快他们就都止步,慢慢退下。 一方面,他们冲上来时,一直在旁警戒的黑衣卫队立即做出了反应向他们扑过来。 另一方面,发生令他们大出预料的事情,天劫的手抓到我的腹部时并没有抓进去,而我的手掌反而压在了他的头顶,掌心发出来的绿色的光圈从头顶一圈圈地套向他的脚跟。他的身子在激烈发抖,冷汗大滴大滴地淌下他黑色的脸颊,牙关打战,发出“咯咯”的脆响。 “你------,你没有被迷惑住!”天劫瞪大惊恐的眼睛问。 我笑了一下道:“你的摄魂术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 天劫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沮丧、空洞无力。“哥,你真——,真的要杀死我?” “你认为呢?”我的声音冷冷的。 “我------,我可是------。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冷笑了一下,“你还记得你是我的亲弟弟,那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的亲哥哥,刚才我要是不会使‘铁板肉’你的魔爪恐怕早已抓出了我的肠子。” “哥,是-----,是我错了,我不是人,看—---在死去的父王、母后的份上,你------饶了我,好吗?我还不想死啊,哥。求你了。” 一提到父王、母后,我的心又不由一阵生痛,一股酸溜溜的东西涌上了心头,“父王、母后,孩儿无能,对不起你们,没有把弟弟教好,请你们原谅!”心里说着,把心一横,手上的力道加强,绿光变成了赤艳的红光。 “你------,你------,好狠------!”天劫愤怒的眼睛瞪着我慢慢倒下,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这一战即告结束,地上没有血,血已充斥在心里,凝集成心头那道永久的伤痕。 望着躺在地上的天劫,——我的弟弟,我闭上了眼,一地热泪滚落,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迅速狂涌而来,几欲将整个人吞噬。 同其他人一样,几个士兵上来,将人抬下,我立即向一虎使了一个眼色,一虎迟疑了一下,跟身旁的禁卫队嘀咕了几句后,转身消失在台下人群中。 比武招亲{四} “当”裁判官上台一敲锣鼓,举起我的手朗声道:“这一战。怜心王子获胜,还有谁上来挑战!” “我来!”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声落人到,上来的竟是一位长须瘦脸的老者,是一名道士族的人。 裁判官一愣,急忙上前道:“这位长老,比武招亲乃限于年轻人,你还是退下吧。” “哼,是吗?你们有说过不准老夫上来吗?”老道士愤愤地问道。 裁判官见给好脸色,人家还以冷脸色,当即怒道:“你这把年纪了也想来娶我们公主啊,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来人 !把这老家伙赶下去!” 几个黑衣卫队立即冲了上来,正欲动手。 “住手!”一名传令官手拿令旗喝止住黑衣卫队,,“休得无礼!” 传令官径直走向老道士,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欢迎光临本国,达达耳圣道士。” “什么?达达耳圣道士?”此话一出,台上台下无不动容,道士族大三大圣道士之一的达达耳圣道士竟然来到此处招亲抢驸马?太夸张了吧,凭他的身份地位还怕找不到美女?真令人匪夷所思。 传令官接着道:“待圣道士比试完毕,我们陛下将亲下高台相贺,待会还有贵礼相送,祝圣道士一举获胜,小的告退!”说完传令官又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下,并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裁判官一眼,裁判官两退一哆嗦,几欲不能站稳,跪将下去。 达达耳很高傲,并没有把传令官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从鼻孔里冷哼出一声。 现在是轮到我头疼了,怎么突然蹦出一个圣道士来,我怎么赢得了他,如果不赢他,难道让韩儿嫁给一个糟老头吗?想到这我心里不禁痛恨起国王来。比武招亲向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年老者不许参加。想不到国王竟为了讨好一个超强的圣道士不惜牺牲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打破这个规矩,有父不幸,最为如此。本来心里还对他有那么一点崇敬现在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不耻的讥讽与蔑视。 “听说你杀了我三个弟子。”达达耳开口问我。 我一愣,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杀过他三个弟子,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摇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好象没见过你的弟子,怎么会杀他们,而且还是三个?” “怜心王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三个道士,一只神鹰,王子不会全忘记了吧?”达达耳用近乎调侃的语气道。 我淡淡一笑,终于知道他所谓的三个弟子是谁,他一提到神鹰我就知道了,是那只被我烧光鸟毛而后又被韩儿心灵神箭射死的那只大鸟。 “当时情非得以才被迫下杀手,实在抱歉!”我赔礼道歉道。 “哼。”达达耳冷笑一声,“抱歉?‘抱歉’两字就算完了吗?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之事,所以今天你必须死!”口气很生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么说您是来报仇,而非为了金钱和公主?” “哈哈哈”达达耳仰头大笑,笑声刺耳,“金钱、美女老夫岂能随便放过,今天只要杀了你即可成全老夫三件好事,快哉,快哉!” 我很讨厌他说这句话的口气,甚至说是厌恶,堂堂圣道士竟如此好财、好色,还恬不知耻地当众说出来,简直是侮辱了他那个“圣”字,同时也在为道士族只管实力而不管为人的品评圣道士的做法感到悲哀。 想到这,尤其想到他不肯放过韩儿,想到韩儿的一生幸福要葬送在他的手里,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刚才的对这位的“圣道士”的胆惧一扫而空。 “你认为你有本事杀了我?”我冷冷地道。 达达耳一听我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先是怔了一下,即而哈哈大笑起来,“有种,不过说实话,你的身手确实不错,但斗老夫还差得远呢。” “是吗?那不妨试试。”我冷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老夫让你死无葬生之地,接招吧。”说完达达耳双臂张开,掌心朝下,黑色的雾气自两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出,越来越盛,奇怪的是这些黑雾并没有散开,而是积聚在他的掌心逐渐形成一个人行,有头,要脚、有手,仅只个头比较小。 人形完全形成后,达达耳大喝一声,“出来!”当即从人形的黑雾中跳出一具骷髅人,左右各一个,个头大小和黑雾人形一模一样,就似它的复制。 我纳闷,这是召唤术吗?好象不是,召唤术不是这样子使出来的,再说这些骷髅也比用召唤术召唤的骷髅较小啊。 正想间,两具骷髅已逼近身前,我手一挥,使出冰剑射向他们,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冰剑只是迟滞了一下他们前进的速度,对们根本毫无损伤,我这时才明白这不是一般的骷髅。 当下,我急忙抽出魔法宝剑,一剑横扫,魔法宝剑发出的猛烈的魔光以一道弧形向两具骷髅扫去,“啪”“啪”两声。骷髅被击得粉碎倒地,我大喜,原来用魔法剑可以对付他们。 达达耳见骷髅被击碎,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可随即又露出了阴阴的冷笑。冷笑消失,无数的骷髅从两边的人形雾气中“腾腾腾”地蹦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复制人也没那么快,简直让人不可思议,转眼比武台上就挤满了骷髅,“咯吱”“咯吱”地移动步子,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那样子似要将我撕得粉碎方才罢休。 我挥动宝剑一阵疯狂的猛扫,前面的骷髅一片片倒下,地上已出现了一层白色的骨灰粉末。可是骷髅不但不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我被逼得步步后退,但后退始终有极限,再退我就只有跃下台去认输,成为千万人所唾弃的临阵逃跑者,更重要的是对不起韩儿,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呢?所以我不能输,哪怕是死也得拼命到底。 想到这,一股豪气自胸中腾起,猛地一声长啸,从比武台边缘跃起,跳进骷髅群中,一阵猛冲猛杀,魔法盾被击得“波波波”直响也不再顾及,只知道向达达耳冲杀过去,只有砍掉他两只手臂才能制止骷髅的不断涌现,可恨的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当我快要杀到他身前时,一个隐身术,我左右四顾,不知人在哪里,一回头,他正微笑着站在对面 ,伸展双臂,骷髅“腾腾腾”地像是吐豆子般一股脑蹦出来,扑向我。 我一阵恼怒,又向他杀过去,结果还是一样,我冲到这边他跑那边,冲到那边他跑这边,数次冲杀下来,我已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这样下去,恐怕不被骷髅撕碎,自己也得累死。 紧接着又冲杀了几阵,还是没有碰到达达耳的皮毛,自己已经近乎虚脱了。我只好无力地将剑拄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般滑落地上,溅起些许骷髅的骨灰。 眼前,密密麻麻的骷髅张牙舞爪地渐渐迫近,可是我已经再无力气。此刻,心底涌起了一股悲痛,或许今天真的要惨死当场,连头都要被从身体分割出去,可谓死无全尸;更令人痛心的是韩儿,纯洁一身的她,竟要遭到这个妖邪的老道士糟蹋------。想到这一个声音猛地在叫:不行!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我必须阻止,为了韩儿我必须振作起来!心里想着,头猛然抬起,眼睛逼视着越来越进的骷髅,里面有团火在跳跃。 比武招亲(五) 我正要再次奋起冲杀的时候,骷髅竟然停住了逼近的脚步,只是严严实实地将我围在核心,不再进攻。 怎么回事?我正纳闷间,突然眉心猛然跳动,心头顿时大骇,自己的能量自头部如山河决堤般奔泻而出,身子在痛苦地扭曲,想挣扎却挣扎不了,能量还在外泻,眉心跳动愈加猛烈。 突地,眼前一亮,我看到了达达耳,他的手正按在我的脑门全身心地在吸着我的能量,我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自他手臂传输到他体内,这样下去我非死不可。 求生的本能使我猛然暴起,挺剑刺了过去,一声惨叫,剑自下而上贯穿了他的胸膛,地上出现了一滴一滴的黑血 在剑刺穿达达耳的那一瞬间,眉心停止了跳动,眼前又是空无一物,手拿着剑做着刺出的姿势,却像是刺在空气里。只能看见地上黑血越来越多,汇成血流,流进了巨石的裂缝里。 这时,令我大为惊讶的是达达耳吸走的能量正在往回流,如大河之水冲上河岸遇到阻力而又回流一样,刚才倍感虚脱的身体顷刻间恢复了生气,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那部分能量全部流回后,接着仍有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这些能量竟是达达耳的。 我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并没有学过吸人能量的法术,怎么可以吸收别人的能量呢。喜的是自己竟可无意中得到超强的能量。 然而,我的喜并没有维持多久,便感出有些不对劲,毕竟达达耳是圣道士,其能量岂是我一时之间所能全部吸收容纳的,所谓小河之堤不容大河之水,一旦大河之水泻入,一定程度后就有可能河堤崩塌。 我已经感到自己无法再容纳达达耳的能量,不适感越来越盛,身子在膨胀,几欲爆炸,但达达耳的能量好象还没有要完的意思,我想甩开他的手,可惜我根本不能动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超负荷的能量在我体内挤压着、碰撞着,一种欲火焚身的感觉迅速弥漫全身,让我备受煎熬、苦不堪言,额头汗珠大滴大滴滑落,竟汇成了一条小流混合着黑色的血水一起钻进巨石的裂缝里。 良久,突听“啪”的一声,达达耳现出了身形,委顿地躺倒在地上,原本乌黑的长发已经变得白发苍苍,有的竟已卷曲、枯萎,本来就消瘦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张面皮贴在骨架上,已经和他的骷髅差不多一个样了,脸色惨白得像一个死人。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能量没了,否则,只要再多那么一点点,我非得自身炸裂、当场血肉横飞不可,虽然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可是体内大量的多余能量仍让我无所适从,浑身难受,心肺几欲在体内炸开,现在我是多么的渴望有个高手来跟我硬拼硬地斗上一场以耗掉多余的能量,可是没有,所以我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极力克制能量的爆发。 “你-----,你-----,刚才能看见我?”达达耳启动干瘪的嘴唇问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什么点头又摇头------?”达达耳不解地问。 “我点头是因为我的剑刺向你的那瞬间确实看到了你,但在那之前及之后我看不见你。”我淡淡地答道。 “你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是不是眉心起了一种奇异的变法?” “你知道?”我大为愕然。 达达耳干瘪的嘴唇苦笑了一下,“早就知道了。” “早知道了?那么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啦?”我急切地问。一直以来我都想知道自己眉心为什么老在危险的时候救我一命,苦于找不到要问的人,现在竟然有人知道,心中的好奇更甚。 达达耳点点头。 我的心一阵激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达达耳摇摇头,“不能,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他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 “你学过吸取别人能量的法术?”他又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 “没有?”达达耳露出了难以相信的表情。 我淡淡一笑,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一个将死之人。” 达达耳愣了一下,叹息一声,“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天意,你只是输在了你的贪心上,其实你已经是最强的了,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吸别人的能量,刚才如果你不吸我的能量,单凭你那些骷髅就可将我置与死地,只是可惜------。”说完我遗憾地摇了摇头。 听我说完,达达耳摇头苦笑,“你错了,我吸能量时,任何人都是不能反抗的,即使他能看见我,可是你却能。所以,事实上是谁也杀不了你,谁要杀你他就得死。”他的话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有这么强吗?不可能吧,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你不信?” 我笑了一下道:“我的能力我清楚,你说的我实难相信。” “唉——。”达达耳朝天叹息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日后你自然会相信的,跟你斗就是跟天斗,魔界是永远都斗不过天界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可我不明白。”我对他的话大为不解。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我一愣,这句话好象在前面已经说过一遍了。 达达耳接着又道:“想我达达耳一生为能做到圣道士不折手段,此身几乎没做过什么好事,想不到在残烛之年竟能跟你大战一场,死在你手里,老天待我真是不薄,老夫终于可以死而无憾,瞑目九泉了。”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停止,周围密密麻麻的骷髅随着他呼吸的停止尽皆粉碎,在地上铺起了一层厚厚的骨灰粉末。风吹过,粉末飞舞,落在达达耳死人的脸上。 紧接着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发出了呜呜的呼啸,似在为死者哀鸣。 比武台上的粉末随着风飞旋着、翻舞着全扑到了达达耳身上,转瞬间在达达耳身上垒起了一座高高的骨灰堆,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四周干净得无一点粉末,就像是用水冲洗过一样。 风停后,几个抬尸体的士兵上台,战战兢兢地地挖开骨灰堆,可是当他们挖到底部时愣住了,除了骨灰还是骨灰,跟本就看不到什么尸体。 众人正诧异间,风又刮起,这次很猛烈,骨灰被尽皆卷起,窜向高空,空中出现了一层浓密的灰雾,灰雾在迅速凝集,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人,张牙舞爪,甚是恐怖,台上台下均出现了一阵惊慌。 “怜心王子,今后天是你的,地也是你的,希望你能善待你所有的子民,这是一个不是好人的人的请求,请您务必答应,我走了!”说完,“砰”的一声响,骷髅再度成为碎末,随着一股风飘向了遥远的天边。 “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不到他再度变成骷髅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他一生没做什么好事,死之后总算还挂念着天下的子民,总算人性未灭。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比武招亲(六) 这一战及战后的奇异变化可说是人生所难得一见,在场的人几乎全惊呆了,当裁判官上得比武台,“当”地一敲锣鼓,有人竟吓了一大跳,如从梦中惊醒。 “怜心王子连胜两场,有谁再上台挑战!”裁判官放开嗓门喊道。 台下人面面相觑,叽叽喳喳起来,就连那些原本冲上前台想要我人头的高手都缩了回去,我想他们是被刚才那一战我竟能战胜圣道士给吓住了。 “我来应战!”一声巨吼,台下跃上来一位一身黑着装的人。 不会吧,我都把圣道士打赢了,竟还有人敢来挑战啊,不过看到上来的人,我心头一喜,来的是一名武士族的人,好极了,我体内多余的能量正想找一名武士耗掉呢?我已快支持不住了,不过喜很快就被惊惧所代替。 “乌龙圣战士!乌龙圣战士!”台下群情激昂,猛烈地喊着,高台上国王起身 向他挥手致意。 又来一个“圣”者啊,有没有搞错,刚才那个圣道士我已是九死一生,逃过一劫,现在又来一个圣战士,还让不让人活啊? 那圣战士举手向台上台下压了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咽声。 人声一静,我定睛仔细瞧向他,乌黑的头盔。乌黑的护甲,乌黑的长靴,连手套都是乌黑的,手上的那把宝剑也是乌黑,并且全身每一处都刻有气势昂扬的巨龙,胸前的护甲上有一团火焰,火焰也是乌黑的。 魔域界简称魔界,武士族有风、火、雷、电四大乌龙圣战士,这是武士族最高级的战士,但是风、雷、电三大乌龙圣战士已全部不在人世,现今惟剩下“火”这一根独苗,看他胸前的火焰标志也可知道他就是乌龙圣战士中的圣火战士。 然而,让我大感迷惑不解的是,凡是达到“圣”这一级别的人物大都很少在外面出现,更别说是与人决斗,因为无论他们到哪里就连国王都要敬三分,比武决斗是更没有人敢找他们的,除非活得不耐烦了。没想到现在这一下子竟来了两个,这不仅使爱兰帝国增辉,也是给国王脸上贴金,在场的人也可说是不枉此行,虽然自己做不到驸马,但能同时见到两个“圣”者级别人物,看到他们的身手,无非已是荣幸之至,此生活着也不枉然。 那么剩下命苦的人就是我,两个“圣”级人物竟都是来对付我的,他们给人带来的那种恐惧,那种压力已让人够受的了,何况还要跟他们动手,但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拼一场,生与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心里头只能有一种意识,那就是“拼了”,自己也知道决打不过他,可命运使然我无从选择,就如同一滴水滴到干涸的沙漠会消失一样,命运让它滴到那里他也无可奈何。 “怜心王子,幸会!”圣火战士竟向我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这令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给我行礼?国王他都不一定行礼呢?应该我向他行礼才对。 我也急忙回了他一礼,。“幸会!” 圣火战士微微一笑,“王子多礼,知道我为什么要上来挑战你吗?” “无非是为了仇、金钱、美女。”我漠然道。 “你错了。”圣火战士立即否定道。 “错了?”我不信地问。 “是的,我是为了我的国家、族人,甚至魔界才来挑战你的。” 我想笑,话说得太离谱,让人莫名其妙,“你的国家、族人与魔界,跟挑战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存在我的国家,——不,应该说是魔界所有的国家都有可能会灭亡,我的族人就有可能受外人统治成为亡国奴,此外此战我若能杀死你,就有可能打破天界君临魔界、人界、阴界的局面,魔界甚至可以君临其他三界。”他的语气很严肃,不像是在说瞎话,不过我仍然只有十二个字来形容他的话:匪夷所思、不可理喻、胡言乱语。 “你好象不相信。”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接着问道。 我淡淡笑了一下,“不是我不信,谁也不会相信,你的国家、族人远离魔族大陆,跟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更谈不上跟什么天界之类的有什么关系。” 圣火战士的眼神迷茫了一下,仰起头望向长空,长长叹出一口气,道:“日后会有人相信的,现在恐怕就只有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相信了,一万亿年一个轮回啊。” “一万亿年一个轮回?”我好象在哪听过,是玄傲说过,“老人家,你不用伤心,天魔帝国的玄傲王子也相信一万亿年一个轮回哩。” 圣火战士摇摇头,苦笑道:“一件事你虽然相信,但只放在口上,不放在心上,根本就不在意它,这算相信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表示赞同。 “老夫也知道跟天斗只会是九死一生,甚至绝大部分的可能是没有生,只有死,但我必须斗一斗,哪怕是横死当场也在所不惜,人总要为他奋斗的理想付出代价,甚至包括生命。”这一番话说的很是悲壮。 我又想笑,但却笑不出来,这“圣”级别的人物真是太深奥了,他们说的话几乎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越听越糊涂,“老人家,你跟天斗好象跟我没什么关系。” “跟你斗就是跟天斗!”严厉的语气,凌厉的目光,不禁令我打了个寒颤。 “我不明白。”我的声音也变冷。 “如果今天这一战你不死,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又是这一句,什么日后不日后的,能不能现在让我明白。然而,我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告诉我,再问也白搭。 “这么说今天这一战你是非要取我性命罗?”我问。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语气是异常的壮烈,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气。 我无奈,怎么人人都要我的命,而且还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要我的命,我要真死了可谓死不瞑目------。 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眉心又猛地一跳,体内多余的能量疯狂地乱窜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气血似乎都在倒流,胸腔之内似乎放了一个大蒸笼,热流横窜,越来越猛,身体在不断膨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已经被胀得通红,再不把能量释放出去我就真的完了。 “那好!既然要我的命,就接着吧!”我大吼一声,想都没想就一掌向圣火战士击去,速度快得连自己也不敢想象,只听到耳边风的呼啸声,感到风刮过脸庞时微微的疼痛。 我的这一击顿时引起全场哗然,我是魔法族,最强的攻击应该是魔法,而刀剑、肉掌的硬拼则是武士族的强项,我这种打法是用己之弱击他之强,更何况对手是一个“圣”级人物,他回一掌即可将我击成肉末,可我已顾及不得那么多了,生死一线间,我只有这样才能将多余的能量尽数耗去,否则我只能是自身爆炸,肉沫横飞的下场,但是,我这种打法又何尝不会是肉沫横飞呢? 比武招亲(七) 圣火战士见我掌到,猛地也推出一掌,掌心带着燃烧的火焰。 “砰”的一声巨响,两掌向撞,手心感到一阵火烫后就是袭遍全身的快感,说不出的舒畅,就如同少女温柔的手缓缓摸过脸庞,或把那温润红唇映在自己的唇上。 积压在体内的能量一股脑地奔泻而出,像滔天骇浪撞向圣火战士狂涌而来的能量。 突然“嘭”的一声,眼前一片艳红,肉林血雨向自己迎面扑来,脸上立即有了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一块肉片竟从自己的脑门滑落下来,“啪”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就是“轰”“轰”“轰”的巨响,山崩地裂,地动山摇,巨大的石块腾空而起砸向台下,前台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和先前的拼命往前挤正好相反,可惜人太多,突变又太快根本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巨石硬生生砸下时,顿时惨叫连连、有的连惨叫都没叫出一声,即被砸得脑浆迸裂,成了一滩肉饼,有的连肉饼都做不成,被砸得稀巴烂。 人,在台下倒了一大片,就连在旁的黑衣卫队也不能幸免,数十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已汇流成河,悲痛地流淌着。 整个场面让人望之心惊胆寒,哭爹叫娘之声不绝于耳。 “快救人!快!快!”一队队的救援士兵开过来,抬起受伤的人疾速地跑离比武场。 我几乎傻了,愣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达达耳的能量有这么强吗?竟能将圣火战士击成肉沫,还把巨石炸开。” 我望望自己的手掌,又望望满地的肉片、血水,再看看满目疮痍,残石断壁的比武台,这里已经不能算是比武台了,而是一个乱石岗。之后又望向台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心头突地掠过一丝恐惧。心在问自己:这是我做的吗?好象是,好像又不是,我好象又不知道是谁做的 。 一阵风掠过,搅动着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一向不喜欢血腥味的我此时竟没有作呕的感觉,因为我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肉沫中爬出来的一样,浑身被武士的鲜红的血水浸透,身上这里或那里都粘着那么一两块肉片,血腥味早已将自己刺激麻木,人几乎有些变得呆楞。 “王子殿下!殿下!”禁卫队熟悉的声音。 我愣愣地扭转头,望了一眼身上几乎都有血迹的他们,声音有些吃吃的,“你们——,都没事吗?” “没事,没事,看到巨石飞起的时候我们就立即闪开,因而只是受了点轻伤。”禁卫队急忙应道。 “哦,那就好,你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那您呢?”禁卫队中有人诧异地问。 “我就住这里了。” “这里?”他们一愣,仔细望了望变得有些傻愣愣的我,大急,叫道:“王子殿下!您怎么了?可别吓我们。”他们摇着我的身体,我却毫无反应。 “王子,王子!王子怎么了?”是一虎粗大的声音。 “队长!你终于来了,快看王子,他------。” 一虎过来,张开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瞪着眼望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 一虎一看我的反应,大急,“快!把王子抬回去!” “是!”他们正要动手。 “且慢!比武尚未结束,怎可就此一走呢?”声音好熟悉。 “比你奶奶个熊,没见我们王子出事了吗?”以一虎不耐烦地吼道。 “那是你们王子的事,按比武规则,胜者就得接受别人的挑战,否则就是弃权认输,那么今天就是我赢。”一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跃上台来,我看着眼熟,但又记不起他是谁。 “玄傲,你好不要脸,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一虎恼怒地吼叫道。 “他叫玄傲啊,我好象认识他哩。”我转向一虎问道。 “王子,他------,他------。”一虎看着我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跟我说,其实这个时候他说了也没用。 “裁判官,现在我跟怜心王子比武,算还是不算。”玄傲向着裁判官问道。 裁判官走了上来,望了望我,而后走到玄傲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回王子,按照比武规则,当然算。” 玄傲露出了得意的一笑,“怎么样,这可不是我说要比就比的,裁判官都这么说了,我也是没办法。” 一虎怔了一下,叫道:“现在怎么比?没看到台下的场面吗?谁还有心看比武啊!” “他们干他们的事,我们干我们的事,用不着他们看,有我看着就行了,我可是裁判,你们说句话吧,比还是不比?不比我就判玄傲王子胜了。” “他奶奶的,你爱判谁胜就谁胜吧,我们走!”一虎气愤地吼叫着就要走,而我却不肯走。 “王子,我们回去吧。”一虎轻声道。 我摇摇头,“不,我要跟他打架,打架好好玩哦,人‘嘭’的一下就散了,好好看啊。”说着我一步一步地逼近玄傲。 玄傲的脸突地变得惨白,面露惊惧之色,步步后退,突然一个趔趄,他脚下踩到了一块肉片上,一滑,幸亏及时用手支撑在地上以至没有让整个人摔下去。 他爬起来时手心粘着一小片人肉,惊骇地叫了一声,急忙甩掉,脸色更加难看。 这当口,我已靠近了他,他刚把肉甩掉,一抬头突地发现我,“啊”的大叫一声,人跳起,“蹬蹬噔”连退数步。“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很是惊骇,好像我会吃了他,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你——,不是要跟我打架吗?”我的声音仍是痴痴的,却带着些诧异,“为什么又不肯跟我打了呢,我会让你的肉飞起来的 。” “不要!不要!”玄傲竟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我有些不解地问,“你不要什么啊?” “当”裁判官及时敲响了锣鼓,大声道:“今天比武到此为止,明天另换场地,玄傲王子挑战怜心王子。” “当”锣声再响,我感到好烦,打架也不让人打,“现在比武双方各自回去准备-----。”裁判官后面两个字拉得老长。 “王子,我们回去吧。”一虎过来扶住我。 “还要比武呢?不能回去的。”我说道。 “今天不比了,我们明天再来比。” “不比了?哦!”我小孩般歪着脑袋望着一虎。 一虎点点头,“对,今天不比了,明天再比,王子,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好吗?”一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含着泪花。 “嘻嘻”我孩子般一笑,“不要脸,羞羞,当着这么多的人哭猫猫。” 几个禁卫队面面相觑,相继愕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天我们再打啊,可不许跑哦。”我朝玄傲裂开嘴一笑道。 “好,好!明天打。”玄傲擦了一把汗,急忙应道。 我又嘻嘻一笑,一纵身扒到一虎背上。“哭猫猫。走吧。” “好,走,我们回家。”一虎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说着,一虎起身,背着我离开比武场,周围几个注视我的人却没有谁敢上来取我的人头。 第三十三章 天劫夺权 夜,很静;梦,很美。 少女,如一泉春水沐浴着自己,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的手很柔,拂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如同温柔的春风吻过恬静的湖面。 她的声音很甜、很轻:太子,你生来就注定不是常人,必须经历常人所不能经历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对你的考验,你不要害怕,勇敢地去面队所发生的一切,我会一直守护着你,保护着你。 “太子,睡吧,睡吧,安静地睡吧,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如常------。”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我太子,但是这已不重要,我只要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就足够了,于是我带着甜甜的微笑,在梦中安详地睡去。 迷糊中,耳旁响起了激烈的争吵声。 “一虎,现在我是王子,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是天劫的声音,那次我把他打晕在比武台上后,叫一虎把他弄到了军营,想不到,到这里没多久就发起威来了。 “我是大王子的部下,不是你的部下,所以除了大王子谁也别想命令我。” “我哥已经白痴了,不可能再指挥军队,现在我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你不服也得服!”天劫的语气很霸道。 “哼,这支军队是大王子一手建立起来的,你无权来指挥,何况大王子还可以康复,你凭什么来夺大王子的权。------。” “你------!” ------ 我睁开眼,发现碧雪守在身边,哀伤的面容,红肿的眼圈,显然是哭过。见我睁开眼,她大喜,“怜——。”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嘘----!” 碧雪水灵灵的大眼睛诧异地望着我,不再说话,可她还是扑到我怀里,泪水簌簌而落,低低地抽泣着,“怜心哥哥,碧雪快被吓死了,真害怕怜心哥哥不醒来了。” 门外守护的两个禁卫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急忙进来,一见我醒来,样子又不是傻呆呆的,大喜,上前拜倒,“王——。” “嘘——。”我急忙阻止他们说话,并小声道:“不要惊动别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点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我替碧雪擦干了眼泪,可她仍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怜心哥哥,你都睡了快一天一夜,怎么叫你都不醒,碧雪真的好担心。” 我一笑,道:“碧雪,别哭了。怜心哥哥这不是醒来了吗?你应该高兴才是,来,笑一个给怜心哥哥看。” 碧雪停住抽泣,笑了一下,虽然有点勉强,但毕竟是笑了。 “这样就对了。好了,给怜心哥哥拿一套衣服来。”我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哄小孩。 碧雪忙帮我找来一套衣服,替我穿上,穿戴完毕后我小声说道:“现在我们去听他们吵些什么?”说完我和碧雪走出帐外。 专门用于议事的大帐内,几乎齐集了所有的主要将领,他们分成两帮,一帮站在一虎一边,势力比较大,一帮站在小星那一边,洛元则站在中间无所适从,显得举足无措。 “一虎将军,天劫王子乃大王子的亲弟弟,如今大王子出事不能再担当统帅的重任,理所当然可以由天劫王子来继任统帅之职。”是小星的声音,看来他倾向天劫那一边。 “小星将军,你怎么这么肯定大王子不能担任统帅之职,我敢肯定大王子绝不会有什么事,只要大王子还在一天,我就誓死效忠于大王子,各位兄弟,平时大王子待你们怎样我想不用我多说,现在大王子刚出了点事,就有人要背叛他,这样的人还算什么人?”一虎的声音很愤慨,引得其他将领的一阵赞同。 “一虎将军,你不要出口伤人,小王子也是魔幻帝国的王子,以他为主何来的背叛,我们依然效忠的是魔幻帝国,如果大王子康复的话,我们仍可同样效忠于他。”小星表现得很冷静,话也似乎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这个小星是真人不露象,平时见他少言寡语,还以为他不善言辞,却原来跟人争吵时也不差啊。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大王子已经出事了,你们还不知道团结,在这里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不去,闹着要分立,这样子我们还谈什么复国啊。”洛元一番话说得激愤不已,甚至有些痛心,可是似乎没人肯听他的,他这个总指挥也不知怎么当的,竟没人肯听他的话。 “好了!大家谁也不用再争,都得听我的!”天劫一挥手愤怒地吼道。转而逼向一虎,“一虎,我再问你一次,同不同意我做统帅。”声音有一种逼人就范的气势。 “不同意!”一虎回答得很干脆,坚决而肯定。 “那么这样呢?你同不同意?”天劫的手抓在了一虎的头顶,头顶出现了淡淡的绿光。 我在帐外冷冷地看着帐内的一切,天劫站在中首的位置,他已洗去了乔装的面容,这些年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脸依旧很白,很斯文,只不过显得有些清瘦。看他的表面,谁也不会相信他竟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一虎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在扭曲着,表现得很痛苦,但仍旧倔强地咬着牙关,丝毫不向天劫屈服,“你——,就是抓破我的头,我仍只会效忠大王子!” “好,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天劫咬着牙齿说道。 “不要啊!小王子,一虎将军可是有功之臣,不能杀!”洛元想劝阻天劫,可天劫根本就不听他的,手上的力道加强,淡绿色的光变成了深绿色。 “小王子手下留情啊!”洛元“砰砰砰”地磕头,苦苦哀求。 “小王子手下留情!”地上跪下了一大片求情的人。 面对众人的求情,天劫不但没有丝毫的手软,反而越来越显得兴奋,脸上的肌肉在狞笑着,“顺我者倡,逆我者亡!”说着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强,绿光变成了乌绿色,不过乌绿色一出现即消失,不但如此,他所有的力道全部消失,他在发抖,汗水流下他粉白的面颊。 “参见王子殿下!”众人见我出现先是惊异而后急忙跪下行礼。 一虎则兴奋得像是个孩子般跳起来,“王子殿下没事了,没事了!” 跟着一虎一边的将领也跟着欢呼起来,洛元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手抹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终于没事了,没事了!” 小星等则在一旁显得很惊慌,不知所措。其实他们用不着这样,刚才他说得很对。 “哥,你-----,放开我。”天劫颤声道。 我平息了胸中的怒气,将抓住他肩膀的手放开,冷冷地道:“你的能量已被我封住,日后别在胡乱杀人。” “什么?你为什么要封我的能量?” “因为我不想你再胡乱杀人,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杀人魔鬼。”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说完我转身朝帐外走去,不想再跟他说什么。 第三十四章 兄弟之争 我走出帐外的时候,等在外面的碧雪叫了我一声:“怜心哥哥。” 一听到碧雪的声音,天劫冲了出来,见到碧雪的时候,他冷冰冰的脸上似乎涌现出一丝柔情,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雪妹妹,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我是天劫哥哥。” 他的话让我为之一愣,怎么说他到这里也有一天一夜了,可听他的口气好象是刚见到碧雪,难道是碧雪不想见他,故意躲着。 果不其然,当天劫向碧雪冲过来时,碧雪竟躲到我身后。 天劫脸上兴奋的表情逐渐僵硬,“雪妹妹,我——,我是你天劫哥哥啊,你怎么——。” “碧雪,你天劫哥哥来了,应该见见他,怎么躲着呢?”我的声音很柔和。 碧雪迟疑了一下,仍不愿从我身后露出来,。“天劫哥哥,你——,好吗?” “好,好!“天劫僵硬的脸又舒展开来,堆上了笑。 “哦,那就没事了,我也很好,吃的好、喝得好、睡得也好,你不用挂念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故人相逢有这么说话的吗?不过我也不好怪她,甚至强迫她跟天劫好好说,我也明白,她早已厌恶了天劫的残忍与嗜杀成性的性格,刚才又不巧被他看见天劫又要无端杀人,心里因而更厌恶。这一切也是天劫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还可以怪一个人,那就是我从小对他的腻爱,可事已经发生,我已无奈,只有深深地自己责备自己。 我望了望碧雪畏缩的样子,又望了望天劫复又变得僵硬的脸,自己也不想再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可说,只好移步离去。 “怜心,你给我站住!”天劫咆哮着怒吼道。 我的心一颤, 停住了脚步,他竟然用这样的口气直呼我的名字?我的心开始有些痛。 “还有事吗?”我表面不动声色地问。 “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天劫大声道。 一听到“赌注”二字,碧雪的脸色似乎变了变。 我知道他所谓的赌注,就是在亚桑城时他给我的信中定下的那个赌注,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赌什么,我也不会赌,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又移动步子。 “站住!”天劫疾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解开我的能量,给我一半的军队,我们再斗,我绝不会输给你。”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厉声道:“来人!看住天劫王子,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军营半步!” “是!” 天劫大为恼怒,“怜心,你这什么意思,你是怕输,是吗?怕我赢了你,啊?” 我不想理他,任他叫喊着,自己径直离去,他想扑上来,被几个禁卫队架住。最后他只能选择破口大骂,“怜心,你个混蛋!你不是我哥,你是个混蛋,孬种——。” 对天劫的辱骂我只能是充耳不闻,当作是风吹过,从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但是我的心,它却在痛、在流血,我们毕竟是兄弟啊,竟闹到这种地步,难道这是天意吗?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竟然这样对自己,难道这也是天意?我不知道,或许只有天知道。 我正想着这些,突然,警戒的号角吹起,接着一个士兵慌张地疾冲过来,“报王子殿下!爱兰帝国派来大量军队已将军营团团围住,不知要干什么?” “有这事?”洛元惊问道。 “围住怎么了,还怕他们不成,慌张什么?”一虎瓦声瓦气训斥那个士兵道。这小子能说出这么句话,看来长进不少。 “去看看。”我说着率先向营外奔去。 “我也要去!”碧雪也跟在身后凑热闹,拿她没办法。 大营外,爱兰帝国的军队密密麻麻,将我的军营围了过水泄不通,一名大将手持魔法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气十足。 “叫你们王子出来,我们陛下有旨令,快出来啊,是不是真的变白痴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说完一阵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的士兵气得咬牙切齿,几欲冲将出去,一虎更是愤怒,一声大吼,“你奶奶的才白痴!”这一声吼冷不防把那名神气十足的大将吓了一跳,笑声嘎然而止。 我来到那名大将的马前,冷冷问道:“有什么事?” 大将看到我很正常地站在他面前,先是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装得很严肃、很威武的样子,“陛下有令,爱兰帝国已和天魔帝国永结同盟之好,本应将重犯怜心、天劫捉拿送交天魔帝国,但看在公主求情的份上,现只将你们驱逐出境,日后永世不得再踏进爱兰帝国半步,限明天上午为期。” 他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天劫刚到我的军营他们就知道了。 “怜心王子,你好自为之吧,看到外面的军队没有,只要你们明天不走,呵呵——,那可就难说了。”说完那名大将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我心里在冷笑,说真的,爱兰帝国这些呆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军队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就这名大将都是一个草包。 一虎听那大将威胁的口气相当气愤,“怎么了,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有本事——。” “一虎,安静一点。”我阻止了一虎继续说下去。 “那么韩姐姐呢?她跟我们一起走吗?”这边碧雪又急切地问道。 那名大将一仰头,瞥了碧雪一眼,“我们公主啊,她自然是不能跟你们走了,上午的比武怜心王子不到场,视弃权处理,玄傲王子获胜,陛下已经宣布他为我爱兰帝国的驸马了。” “什么?这也算啊?”一虎忍不住又叫起来。 “怎么不算,这是规则,谁叫你们王子不到场,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玄傲那头狗熊算个什么东西。”一虎越来越恼火。 “什么?玄傲王子不算什么东西?那你们王子呢,又算什么?要知道,玄傲王子乃当今魔族大陆上最强大的天魔帝国的王子,以后就是天魔帝国的王,魔族大陆上最强的王啊!可你们的王子呢?除了区区一万来人的军队还有什么?不过是个亡了国的亡国奴。”他的声音很刻薄,刻薄得让人想一刀削下他的嘴。 一虎再也忍不住了,“他奶奶的个熊,老子今天废了你。”说着就要动手,我急忙出手拦住。 那名大将见一虎要动手,急得大叫:“来人啊,造反了,快来保护我。” “稀哩哗啦”一大堆士兵跑上前,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名大将见身边有了这么多人,又神气起来,指着我们道:“怎么,你们想动手造反吗?啊?!” 我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我的声音冷冷的,冷得有些刺骨。 那大将怔了一下,胆怯地瞧了瞧我,勒转马头飞也似的策马狂奔而去。他走后,我回转军营,心情很沉重,倒不是因为明天要离开爱兰帝国,而是因为韩儿,我知道她是绝不愿意嫁给玄傲的,但是她不愿意又如何,她有其他的选择吗?生为帝王家的女子,有时就是那么无奈,总是被作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 第三十五章 惊异之事 我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心里寻思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该去把韩儿带出来,让他跟自己一起离开爱兰帝国,离开她的家;但这样行吗?谁知道一走出爱兰帝国等着我的是什么?死还是无休止的逃亡,这样的日子对韩儿来说岂不是------。 “报王子,不好了!”我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一个禁卫队急冲进来,神色很慌张。 “怎么回事?”我急忙坐起。 “天劫王子他,他 ——,离开了军营。” “什么?!”我的心突地一跳,不再多问什么,起身径直朝天劫的营帐奔去。 天劫的营帐外,躺着四具卫兵的尸体,均是头骨被抓裂而死,脑浆仍还在往外涌,一虎握紧拳头望着地上的死尸,满脸的愤怒之色。 “王子殿下!老臣有罪啊,老臣该死。”洛元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我急忙将他扶起,“长老,你有什么罪,这并不关你的事,只是我不明白,我已将天劫的能量封住,他怎么还能杀人逃走?” “小星,小星啊。”说着洛元又要跪下。 我急忙拉住,“长老,不要再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小星怎么了,是不是被天劫劫走了。”我有些焦急地问。 “殿下------。”洛元几乎有些泣不成声。“您还记挂着他的安危,可他----,他——。”说了半天洛元都没有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旁的一虎似乎看着急了。 “王子,是小星解开了天劫王子的能量。”一虎愤愤地说道。 “殿下,老臣一直那样看重他,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力荐他担当重任,可是那畜生竟做出这样的事,这全是老臣的错啊------。” 我叹了口气,“长老不要自责了,人各有志,他愿跟着天劫就让他去吧,只是我又少了一员大将,夏雷自亚桑城后也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说着我的语气不禁有些伤感起来。随即我又转回话题,问:“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回王子。”一个卫兵急忙过来答道,“当时我们几个负责看着天劫王子,后来小星将军来看王子,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他解开了天劫王子被封的能量,我们发现后上前阻止,天劫王子顺手几抓,,抓死了四个兄弟,属下办事疏忽,请王子降罪。”说着数个卫兵全跪了下来。 我叹息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何罪之有?小星要解开天劫王子的能量你们是拦不住的,都起来吧。” “谢王子殿下!属下等一定誓死效忠!”他们的语气感激中带着激动。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向他们点点头,望着地上的尸体道:“把他们火化了,骨灰带回魔幻帝国埋葬,那才是我们的家。” “是!”士兵应声将尸体抬了下去。 望着腾腾升起来的大火,尸体在火中熔化,心不禁涌起一股悲怆,想不到自己的士兵——魔幻帝国的热血男儿,不是战死在沙场上成就一生的悲壮,而是死在自己的弟弟手里,我真的很愧对他们。 天,渐渐暗下来,火苗在黑夜的衬托下越来越旺,火光将周围一张张肃穆悲痛的脸映得格外的鲜红,每个人的眸子里都有团艳红的火在跳跃,而我的心里也有团火在跳跃。 “王子,碧雪小姐她------。”一虎走到我身边道。 “她怎么了,是不是又找你玩什么古怪的把戏?”我淡淡地问道。 “不是,她不见了。” “什么?”我惊异地扭过头,盯着一虎,今天令人惊异的事还挺多,“怎么回事?” “我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她会到哪里去呢?这个时候爱兰城可到处都是天魔帝国的爪牙,万一------。” “我知道她去哪了。”没等一虎说完我就打断他,向自己的营帐奔去。 “王子你知道?那她在哪?”一虎跟在身后问道。 “王宫找韩儿去了。” “啊?”一虎张大了嘴,“这时候爱兰帝国已与天魔帝国结盟,碧雪竟到王宫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说完我一脚跨进营帐,披上夜行衣,摘下宝剑。 “王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如让我跟你一同去吧。” 我握住他的肩膀,眼睛望着他道:“这里还需要你,至于我你就放心吧,王宫我很熟悉,他们那些侍卫也奈何不了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人去多了反倒不方便,我会很快回来的。” “王子,那你多加小心!” “嗯。”我点点头,奔出帐外,骑上一匹早就准备好了的马,快马向王宫奔去。 在距王宫数十丈的一个大树下,我下马,把马放在树下,而后飞奔到王宫的外围。外围有一条环绕王宫的护城河,两丈来宽,我纵身一跃,跃过护城河,跳上墙头,再一纵身,跃上屋顶,沿着屋顶向韩儿的寝宫奔去。 夜,很黑,很静。 可是从王宫的左边却出现了耀眼的火光,嘈杂的人声,我急忙转身向那里奔去。 “父王,女儿不孝,不能再留在您身边了,您就放女儿走吧。”是韩儿的声音。我大喜,疾奔过去。 “韩儿,父王已将你许配给玄傲王子,你岂能一走了之,让父王失信于人?怜心那小子有什么好,你那么死心塌地地要跟他?”是国王的声音。 “父王,你不用说了,女儿心中只有怜心王子,这一生不会再爱其他人,求您成全女儿,。放女儿走吧!”韩儿的声音橡是在哭泣。我的心一阵热潮涌动加快了脚步。 一座花园里,韩儿和碧雪被数十名侍卫围在核心,火把高举,照得整个花园一片通红。 我正想跃下去,突然,眼前一个熟悉的影子,是玄月?她怎么也来了? 第三十六章 情深似海(一) 见到玄月,我急忙躲到屋檐后,想看看她到底来干什么。 奇怪的是玄月身边除了玄傲及几个随从外,似乎还带来了很多人,只不过这些人不是在下面,而是跟我一样,从屋顶过来的,而且感觉得出都是一批好手。 “报陛下,玄月公主、玄傲王子到!” 下面国王一听,大喜,急忙道:“快请!” 玄月快到花园的时候停了一下,向屋顶一望,上面立即响起了极轻微的伏倒声,有两个竟伏倒在我身旁,我急忙缩了缩身子,以免被他们发现。 这两个人一伏下就小声嘀咕起来,“兄弟,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只要公主一声令下,我们从里面,外面的人从外面,里外一夹击,一下子就可将整个王宫给端了。”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兴奋。 我心里“咯”的一下,原来他们是来端整个王宫的啊,而那个国王却还被蒙在鼓里。但是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转念一想,也不奇怪,这次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何止千万,他们只要乔装一下,就可大批地涌到爱兰城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再加上作为随从跟玄月来到爱兰帝国的军队,人数切实不会少。 “我们的公主真是太英明了,想出如此妙计,以前魔幻帝国对付不了的国家就被我们公主这样给连根拔起。”一个声音道。 “是啊,听说公主还要盗他们的火龙呢,有了火龙,我们天魔帝国就可横扫整个魔族大陆,一统魔族了,更令人兴奋的是,今天晚上对我们最大威胁的怜心也得被我们灭了,只可惜我不能参加。” 什么?想灭我?我心里一惊,这怎么回事,我又是这么好灭的吗? “是啊,怜心太可怕了,一掌把个圣战士打了个稀巴烂,灭了他我们就可以安心了,只是想不到的是他的弟弟天劫还有那个小星的竟肯跟我们公主合作,只要小星去策反他的部下,我们和爱兰帝国的那个草包大将从外面又来个里外夹击,他不完才怪,嘿嘿。” “那个大将既然是个草包,今晚的是不会有问题吧?”一个声音担心地问。 “要的就是草包,要不然怎么肯那么听我们的话。” ------ 这两个草包笨蛋,不好好埋伏着嘀咕个屁,这不是全让我知道了。当然,他们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就在他们旁边,一伸手就可摸到他们。 这个惊人的秘密我是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心焦了,我该怎么办呢,我必须去通知一虎、洛元他们做好准备,可是我一走,这里韩儿和碧雪怎么办,军营距这里可不是一段很短的距离。怎么办?怎么办呢?心里紧张的时候突发奇想,要是有个瞬间移动就好了,一下就到了军营,而后一下子又回到这里,想到这里的时候,眉心猛地一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事物变了,竟已到了一虎的营帐里。 “王------,王子------?”一虎见我突然出现大为惊骇,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不过现在已来不及想其他的了,我急忙止住一虎,叫他别声张,而后在他的耳旁嘀咕了几句,一虎脸色大变。 “小星这个王八蛋,我见了他非把他撕碎不可,现在我去叫洛元长老来。”说着一虎就要去。 “来不及了,你待会再告诉他,此事也不要惊慌。”于是我告诉他该怎么做,怎么做。一虎听着只点头。而后我叫他取出一副地图,指着军营北面的一个位置道:“你知道这里有条暗河吗?” 一虎看了看,“知道,是以前王宫用来排污水的地道,现在不用了。” “嗯。”我点点头表示赞赏,“此处距我们军营大约有近百米,,你立即叫人从经营挖地道连通这条暗河,这边的事完之后。立即率禁卫队及一千人马从此地道绕过外面的军队,直奔王宫来救援。” “是!”一虎遵命应道。 “好,我走了。”说完我又回到了王宫原来伏着的地方,连伏着的姿势都未变,奇怪,肯定又是眉心的问题。 下面国王正在跟玄月客套。 “听说公主乃当世之绝代巾帼英雄,所率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横扫魔幻帝国,所向披靡,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逼人,不同凡响啊。”这国王倒挺会拍人马屁。 下面玄月一笑,“陛下过奖了。” 他们还在这样对话,这么说玄月是刚刚进来,不会吧,我去了趟军营就这么快啊? 下面国王又笑道:“公主过谦了,不仅如此,玄傲王子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啊。” “多谢陛下,哦,不,——多谢父王夸奖!” “哈哈哈。”国王被玄傲一句“父王”兴奋得心情不可抑制。 我却在上面冷笑,恐怕等会儿你哭都来不及了。 “韩儿,你瞧玄傲王子,那点比不上怜心那个亡了国的王子,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不听父王的话?”国王转向韩儿,恼怒地说道。 “父王,女儿是不会嫁给玄傲王子的,死也不嫁。”韩儿流着泪,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让人怜惜,我几乎忍不住要跳下去抱住她。 “你——,你要气死父王才高兴吗?”国王显得既无奈,又是气愤。 “父王,女儿不孝,求您放过不孝的女儿吧。”韩儿苦苦地哀求着。 “不行,今天你休想离开王宫半步,除非你答应嫁给玄傲王子,来啊,将公主带下去,把身边那个小伢子拿下,交给玄月公主处置!” “是!”周围的侍卫一声答应即要冲上去。 “慢着,你们谁要上来,我就死在这里。”一把闪亮的匕首在火光中闪耀着阴冷的寒光,架在了韩儿粉嫩的脖颈上。 “韩儿,你——。”国王大为恼火,但却又无可奈何。 “韩儿,韩儿呀,我的女儿,你千万别干傻事啊!”是王后来了,几个侍女正扶着她奔向花园。 “韩儿,听母后的话,快把刀放下,乖,啊。”王后来到花园显得很惊慌,“陛下,你快劝劝韩儿啊,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说着王后抓住国王的手臂摇晃着,神色甚是焦急。 “哎呀,你烦不烦啊。”国王甩脱了王后的手,“你以为我不心疼吗?可是——。可是她——,唉——。”国王显得很丧气。 “父王、母后!”韩儿跪在了地上,手上却仍握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丝毫没有放松,“请恕女儿不孝,求你们放女儿走,否则女儿只有一死为怜心王子殉情。” 我的心头一酸,眼角一股暖流滑落,嘴角是咸咸的味道。我竟已流下了眼泪,想不到韩儿会如此刚烈。韩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殉情死的,否则我怎么办,没你我可怎么活。 “公主果非一般女子可比,在下实在佩服,并为公主的痴情所感动。”玄傲倒装得停斯文的。他继续道:“只不过可惜的是怜心无福享受公主这一番情义了,今晚他就得命丧九泉,魂归阴界了。” “你胡说,我怜心哥哥好好的,才不会有事呢。”在旁的碧雪大声道。 火光照耀下,我看到了玄月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是吗?好一个怜心哥哥,叫得倒挺亲热,不过真的很可惜,你的怜心哥哥你是永远都见不着了,但是也会很快,把你宰了,到了阴界就又可以见到了。”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也胡说,我才不相信你哩。” “哼,胡说?要不你问问国王陛下,我是否胡说。”玄月冷笑道。 韩儿把一双泪眼望向她的父王,“父王,你答应过女儿的,不会伤害怜心王子,你怎么——?” 国王似乎把心一横,道:“不错,父王和玄月公主已计谋好了,今夜合力剿灭怜心,现在恐怕已经——。” “不——,父王,不要啊——。”韩儿大声哭喊着,扔下刀子用跪着的腿跪到国王面前,抱住国王的腿,哭着道:“父王,女儿求求你,放过怜心王子,只要你肯放过他,叫女儿做什么都可以,求你啦,父王!” 情深似海(二) 夜风吹起,很冷。 风吹过的呜咽声,伴随着火把发出的呼呼声,混合在悲戚的哭声里,搅得人心欲碎,一种痛的感觉,真的很痛。心,在流泪;人,也在流泪。哭泣已让黑夜中的一切沉浸在悲痛之中,就连草木都在为之沙沙哭泣。 “父王,你答应过女儿的,只是驱逐他出境,不会伤害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啊?”哭声已把我整个人浸透在了悲痛里,竟忘了要跳下去。 “韩儿,起来,你快起来,你的腿会疼的。”王后也在哭泣,手去拉韩儿,想把她拉起来。 “不,父王不答应女儿放过怜心王子,女儿就永远不起来!” 韩儿很倔强,国王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父王,如果公主愿意忘记怜心,小婿愿意为他求情,放过怜心一次。”玄傲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朝着国王眨,他正好面对着我,自然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够卑鄙的。 国王犹疑了一下,似乎终于领悟了玄傲的意思。 “好,韩儿,只要你答应嫁给玄傲王子,我只灭怜心的部下,对他我可以给出一条生路,你考虑一下吧。” 韩儿忍住哭泣,仰起泪眼,火光下,那张楚楚可怜的娇美的脸真让人为之痛惜。 韩儿望了望她的父王、母后,又望了望仍旧装的很斯文的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玄傲,转过头又望了望身后的碧雪。 “韩姐姐,你------,你不要嫁给他,呜呜。”碧雪也哭了起来。 韩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显得命运的无奈,他抬起头,望向黑而冷的天空,发出一声哀伤的叹息,“雪妹妹,我也是没有办法,今后你一定要替韩姐姐照顾好你的怜心哥哥。”说到这她擦了一下眼泪,“王子,对不起,韩儿不能再陪伴你了-----。” “谁说你不能陪伴我啦?”说话间我已从屋顶跃下,惊得身旁的两个人几乎发出声音来。 我如一只雄鹰从空中飘落,黑色的夜衣在风中翻飞飘舞,猎猎作响。 “怜心哥哥!”先是碧雪惊喜的欢叫。 “王子!”韩儿从地上起来,疯狂地扑向了我,泪水飞散在夜空中。 我落地,左手一挽,将扑过来的韩儿抱住,紧紧地抱住。 “韩儿,我就在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说着我将韩儿搂得更紧,神情悲痛,声音也有些哽咽。 “呜呜,王子,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抱紧我,不要松开,韩儿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哭声悲戚,撞击着我的心,心已破碎,它在哭泣。 我静静地站着,让韩儿尽情地哭泣。泪,在眼里翻腾,可我却不能哭泣,哪怕是滴下一滴泪,因为在敌人与仇人面前,我不容许自己流泪。 在场的人见我凭空而落,都大为惊骇,慌乱了一阵才静下来,国王的脸色更是难看,把女儿嫁给玄傲巴结天魔帝国的美梦被我给毁了,他当然不好受。 “哈哈哈”尖锐而令人厌恶的笑声。我把眼睛瞪向玄月,仇恨的怒火在眼中跳跃,“很好笑吗?”我冷冷地问。 玄月也冷冷一笑,“笑,当然好笑,我是笑公主竟然把真情用在了你身上,不过我不得不佩服你很会利用女人的感情,让别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去做一切。” 我冷笑,“恐怕这句话把‘女人’改成男人后,更适合于你吧,靠欺骗别人的感情得到了所谓的‘巾帼英雄’的称号。”我的口气很刻薄,刻薄得有些尖锐。 玄月一愣,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她利用跟我的联姻,作为天魔帝国的间谍,摸清了魔幻帝国的要塞及城防弱点的信息,而后长驱直入魔幻帝国的事。 不过玄月并非常人,他的脸色只是稍稍变了一下,复又冷笑,“恐怕较之你而言我只能甘拜下风,为了逃命,假托投降,骗起别人的信任,结果却趁人不备逃脱,再利用公主的感情逃到这里,真是高明啊。” “怎么,你并非真的对韩儿好,而只是为了利用她?韩儿,这样的人你也要跟着他吗?”国王喝道。 “不是的,父王,不是玄月公主说的那样,是女儿把他打晕了,才将他的军队带到这里来的,刚来的时候,您不是看到他是一直昏迷的吗?”韩儿急忙解释道。 韩儿的话说完,玄月的脸色似乎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常,“是吗?公主你能打晕他?凭他的身手会让公主你打晕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要是你不注意的时候,你身边亲近的人杀了你你都会不知道。”碧雪没好气地说道。 玄月的脸色又变了变,望着我的眼神复杂起来,可我的眼中除了仇恨仍只有仇恨,亚桑城数万无辜百姓的死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韩儿、碧雪,我们走。”说着我带着她们往外走去。 “站住!怜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黑衣卫队,拦住他们!” 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哗啦”一下冲进来一身黑衣的数十名魔法师将我们围在核心。 我冷冷一笑,“我要走谁能拦得住我,就凭这些黑魔法师吗?” 国王被我的冷笑骇了一下,他也知道,我能一掌将一个圣战士打个稀巴烂,对付这些黑衣卫队就更不在话下了,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实力,而是借了别人的能量,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害怕了。 “闪开!”我凌厉的目光逼视着挡在前面的人,一步步向他们逼迫过去,他们握剑的手在颤抖,两腿在打战,待我逼到时,只好哆哆嗦嗦地让开。 “韩儿,你真要离开母后吗?”王后悲痛的声音,眼神流露出对女儿的恋恋不舍之情。 韩儿停住脚步,跪下,“父王、母后,女儿不孝,女儿要走了,你们多保重。”说完她起身,眼角已是热泪滑落,我握住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怜心,韩儿是我的女儿,你无权带她走!”国王在身后吼道。 “住口!”我愤怒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睛几欲喷出火来,将他烧成焦碳。 “王子。”韩儿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我知道她是怕我吓着她的父王,但是,我仍然压抑不住胸中的愤怒。 “你还配做韩儿的父亲吗?你有没有把韩儿当作你的女儿?她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件物品,一件你用以巴结别人的物品。” “为了巴结一个圣道士,你竟然破裂让一个糟老头上台比武招亲,还要亲自恭贺他取胜,如果那一战我真的败了,现在会怎么样,韩儿就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她这一生就这样被你毁了,天下有你这样狠心的父亲吗 ?!!!” 我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痛快,胸中的气闷终于得以痛快的发泄。而国王的脸却越来越难堪,韩儿则垂下眼睑,眼圈微红,我知道,我正说中了她的委屈之处。 “接着又是一个圣道士,后来又为了巴结天魔帝国想实现自己同其一统魔族大陆的野心,不惜手段,千方百计地要将韩儿嫁给她根本不爱的玄傲,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全打错了,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自知,实在可悲。”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被玩弄了啊?我,笑话。”国王显然是不信,自己乃堂堂一国之君,是何其的英明,怎会被别人玩弄呢,只有他玩弄别人才对。 我淡淡笑了一下,“你派人到屋顶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玄月、玄傲均脸色大变。 第三十七章 激战王宫(一) 国王一听我说屋顶上有人,惊问:“什么?屋顶有人?”此话刚出口,只听屋顶上“哗啦啦”一声,接着是重物掉到地上的碎裂声:“砰”“啪”。 国王大骇,“来人啊!保护------。”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一把雪亮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陛下!”王后惊呼出声。 “救陛下!保护王后!”一声喊叫十几个黑衣卫队急速围住了玄月,王后被带到一个角落。 “玄月,你——,你——,你们——。”国王颤抖着,冷汗之流。 玄月望着哆嗦的国王冷笑。 “呼”“呼”“嗖”“嗖”“啪啦”“啪啦”------。屋顶上的人掉豆子般跃下,竟有五十来人,将整个花园的出口堵住。 “父王!”韩儿见国王被制,惊呼出声,“你们放了我父王,王子,你救救我父王啊!”韩儿摇晃着我的手,眼睛了充满了企求。我握了握她柔软的手,向她点点头。 “快来人!保护陛下!”花园外、响起了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有很多人向这里赶来。 “弓箭手准备!”“咯”“咯”“咯”一连串的弓弦拉动声后,一支支利箭从墙头露出头来,门口也有列整了队,拉紧了弦的箭手。 “陛下!臣来救架!”声音雄厚而沉稳,很有大将的风采。一名大将带着近百人冲进了花园,守在出口的玄月的手下被迫后退,这名大将就是前几天比武时制止了骚乱的那名大将。 “马龙将军,快救本王啊,本王在这里!”原来他叫马龙,名字倒是挺有气势的。 马龙欲冲上前,被玄月喝止住。”都给我站住,谁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割下她的头。” 黑衣卫队及其他救援的士兵均被喝住,不敢再上前。 “玄月公——,公主,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本王?我们可是结盟了的。”国王战战兢兢地道。 “哼,”玄月冷笑,“你小小爱兰国也配跟我天魔帝国结盟,要不是畏惧你们的火龙,早已将这里踏平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称王吗?跟你结盟只不过是一个计谋而已,想不到你这么草包,很轻易就相信了我们,还帮助我们对付怜心,你真是对我们不薄。” “你——,你——。”国王被玄月几句讥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其实他早就发抖了,只不过现抖发得更厉害罢了,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玄月,你别高兴得太早,快放了我们陛下,否则你只有被抬着尸体走出爱兰城。”马龙忍不住大喝道。 “哈哈哈”又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是吗?我到要看看是谁被抬着尸体走出爱兰城。”说完玄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来人!发信号。” “是!” 空中三道火焰升起,王宫外顿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国王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几乎变成了死灰色,要在白日,肯定会更难看。 “一部分出去防守,另一部分人留在这,再派人向外求援,快!”马龙大声命令着,一部分士兵立即撤走奔向宫外。看马龙镇定有序地指挥,心里不禁想着,这个国王有此将领,也算是他的一大幸。 “马龙将军,你到宫外指挥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我开口对马龙说道。 我这一开口,不但马龙吃惊,玄月等更加吃惊。 “怜心王子,但是——。”马龙有些迟疑。 “你再不去的话,恐怕宫门就要被攻破了。”马龙一听这话扭头向外望了望,宫外火光更加猛烈,映红了半边天,杀声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报将军——,我们——,我们快支持不住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士兵这时冲进来报道。 马龙不再犹豫,向我弯腰行了最隆重的一个大礼,“多谢王子相助,这里就拜托了。”说完一转声,把手一招,“黑衣卫队留下一部分人在此相助怜心王子,其余人跟我走!” 马龙这一走,形势可就发生了变化,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国王一边,现在是人数不足五十,变成了玄月占据优势。 “你真要管这事?”玄月冷冷问我。 我一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多余吗?其实杀你也是我的事。” 玄月愣了一下,眼睛起了很奇异的变化,似乎有些哀伤,不过那只是一瞬间,转而她忽地一笑,“我看你还是管你自己吧,你的部下现在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是吗?”我还是笑,不冷不热的笑,“恐怕会令你失望了。顺便我要提醒你一下,希望你能尽快占领王宫,否则我的禁卫队和一千人马可不是吃素的,你也领教过他们的本事。” “你派人来支援王宫?”一旁的玄傲惊问道。 “恐怕已经在路上了。”我笑着答道。 玄月倒不显得惊慌,很沉着,反倒冷笑道:“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荒唐吗?围住你军营的几万军队可不是白痴,我已让这个国王命令他们今晚全力进攻你的军队,你还有人派到这来?笑话。” “可你应该知道那名将领是个草包。”笑,我依然在笑,似乎还带着些许嘲讽。 “何况我们已经知道你和我弟弟天劫及小星合作的事。”我接着道。 这下玄月脸上似乎沉不住了,脸色微变。 “姐,我们该怎么办?”玄傲可没了刚才书生的那种斯文沉稳的气魄了,更像个胆小鬼。 “慌什么?你立即率人冲杀出去,里外夹击,打开宫门,快去!” “哦------。”玄傲应了一声,“大家跟我走!” “拦住他们!”我一声喝,黑衣卫队立即扑上,跟他们斗在了一起,韩儿和碧雪也加入了战团。 我和玄月都没有动,依旧冷冷地对视着。 “你别忘了,国王在我手上?”玄月开口,语气很傲,以为可以用国王来威胁我让路。 “你也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上。”我不在笑,脸上结起了寒冰。 玄月怔了一下,“你认为你一定可以杀死我?” “难道你认为我不能吗?除非你比那个圣道士或圣战士强。” 沉默,夜风吹过脸颊,很冷。 “想好了吗?”我举起了手中的剑。 玄月并不是那种容易示弱的人,“你的剑刺到我可不比我的剑割下他的头快。” “是吗?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们不妨试试。” “啊?不要,不要啊!”国王吓的嘴唇在打颤。 玄月一听我这话又一笑,“你在拿国王的命在赌?” “你岂非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场赌局无论谁输谁赢,死的人都不会是我,国王或许死,或许不会死,但你无论输赢都必须得死,赌还是不赌你可要考虑好。” 玄月又陷入了沉默中,突然他手中的剑一抖,喝道:“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他吗?” 国王随着剑一抖发出了一声惊叫,我的心“腾”地一下紧张起来,玄月这一招的目的无非是想吸引韩儿,、韩儿救父心切必过来干扰,那么这一战我是输定了。 值得庆幸的是韩儿虽然因国王的惊叫回头看了一下这边,但他很快转过头去与敌酣斗,手上的心灵神箭丝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发出的机会,好象这里的事与她无关。 我望着玄月笑了,“你输了,对吗?” 玄月叹了口气,“是的,我输了,如果我放了国王你是不是保证放过我。” “至少这次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要你的命,下次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玄月身体一颤,嘴唇似乎在发抖,“这么说从今天起,你是非杀我不可了。” “是的,因为仇恨不会让我有放过你的理由,这次你有国王的命在手,所以你可以逃过一劫。” 沉默,风在呜咽,似在哭泣。 “怜心,我------。”玄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似乎也在哭泣。 风依旧在吹,我的心已被冻得僵硬,变成了冰,不,应该是变成了铁,——铁石心肠,对玄月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你------,不念旧情了吗?其实我也知道对不起你,但是------.”她还在说。 “我们彼此都变了,你效力你的国家,作为一个军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厚非的,因而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像你那样,这也是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 玄月无语,沉默良久后,将架在国王脖子上的剑慢慢移开,突然,“哐当”一声,剑滑落,人心碎。 剑一落地,国王没命似的跑开,边跑边喊:“保护本王啊,保护本王!”立即有几个黑衣卫队从战斗中跳出来,护住了他。 “都住手!”玄月把国王放开后,大喝一声,她的声音带着哭泣,泪水已飞散在夜空中。我闭上了眼,心沉向了寒冷的无底深渊。 正在酣斗的双方一听喊‘住手’,便立即跳开,各站一边,互相对恃。地上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多数是玄月的人,看来我倒小瞧了黑衣卫队的实力,以少战多竟能得到如此战绩,当然,如果没有韩儿心灵神箭的配合是绝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激战王宫(二) 韩儿见国王被救,急冲过来,“父王!” “陛下!”一直躲在角落由两个黑仪卫队护着的王后也奔了过来。 “韩儿、王后,本王没事,本王没事了!”国王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恐怕他这一生是锄次偿到死里逃生的滋味。韩儿和王后也很激动,三个人竟抱着哭可起来。 “唉——。”我在心里叹息。 突然,爱兰城北,火龙宫{专门供养火龙的地方),一声震撼大地的龙吼声响起,紧接着空中升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大而猛,烧红了整个城市的天空,照亮了爱兰城的各个角落,连身处王宫的我们都感到火光刺眼,一股灼热压抑过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火龙果然厉害,难怪曾经父王老是败在它的手里。 “火龙!火龙啊------!我们的火龙。”国王顿时已顾不得哭泣,跳将起来,惊慌地大叫。 “公主、王子,火龙已被我们盗出来了。”玄月的一名手下兴奋地叫道。 玄月脸色大喜,大声命令道:“我们走!”说完率先跃上屋顶,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跃上,而玄傲却迟迟不动,眼睛还在盯着韩儿,里面透露出无尽的迷恋。 “玄傲你干什么?还不快走!”玄月又从屋顶跃下,将玄傲一带,两人同时跃上屋顶。 “姐,我——。”玄傲似乎还不情愿走。 “现在不是你谈儿女私情的时候,真没出息!”玄月气得大为恼火。 黑衣卫队站在那里没有得到命令,不知去追还是不追,我答应放过她,自然是不能去追的。 “火龙,快去把火龙抢回来。”国王疯狂地大叫着,命令着黑衣卫队。 “是陛下。”黑衣卫队应声而去,就只剩下了十来个人。 国王叫喊着自己也摇摇晃晃地跟着要去,好象他要自己去抢回火龙,可是到了门口,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 “怜心王子,请你帮我把火龙抢回来,火龙可不能丢,丢了我就完了,爱兰帝国也就完了,你听着,只要你把火龙抢回来,我就把韩儿许配给你,啊!” 我淡淡笑了一下,“陛下,韩儿不是物品,而是一个人,明白吗?” 国王愣了一下,“好,好,对------,韩儿不是交易的物品,韩儿是我的女耳儿,韩儿,韩儿!快帮父王求求王子,抢回火龙,火龙是不能丢的,它可是我们的保护神啊!韩儿----。”国王简直急成了疯子,满头大汗。 “王子。”又是韩儿企求的眼神。 “韩儿,我可以去抢,但是我不懂得控制火龙,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回来,但我会尽力而为的。”说完我就要追上去。 “等等,王子,我跟你去。”韩儿叫住了我。 “我也要去!”碧雪也要来凑热闹。 “你懂得控制火龙?”我问韩儿。 韩儿摇摇头,“但我至少比你熟悉火龙及这里的地形,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恩。”我点点头,同意她去,转而对碧雪道:“碧雪,你待在这儿保护国王、王后,我很快救回来,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听话。” 碧雪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和韩儿正要离开,突然“轰”的一声响,是宫门被攻破的声音,喊杀声骤然加剧,杀进了宫里。 “报陛------,陛下。”一个血淋淋的士兵,喘着粗气冲进花园,跪在地上,“陛下,大——大事不好了,马龙将军战死,宫门被攻破,他们杀进来了!”说完士兵倒下,口吐鲜血,眼珠翻白,再也没有起来。 “啊------,这------,这怎么办啊,完了,完了,天灭我也,天要亡我啊!”国王跺足捶胸,哭喊不已。 “陛下!------。”王后想安慰却又不知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 “黑衣卫队保护国王、王后到后宫。”我厉声命令道。 “是!”还剩下的十几个黑衣卫队立即将国王、王后护在当心,向后宫退去。 “慢着,慢着!”国王又在大叫,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怜心王子,我------,需要你的 保护,你不能走。” 下我可难办了,“陛下,你不是要我去抢火龙吗?再迟可 就来不及了。” “可你一去本王就没命了,要火龙有什么用。” 我一愣,这国王还知道说这话啊,说到底就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王子,还是先保护我父王吧。”韩儿在旁轻声道。 我只好点点头,她说的我不点头也得点头。 这时候,喊杀声更近了。 “杀!杀呀,杀死国王赏金千两,活住两千!”玄月的部下嚎叫着冲了进来。 “保护国王先走!”说完我长剑一挥,一道艳红的火焰飞射出去,“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竟在人群中爆炸,十数个人飞上了天空,落下时只剩下了残肢断臂,这么厉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只不过是个普通魔法而已,想不到得了达达耳的部分能量后实力会增强这么大。 冲进来的人一时大骇,停住了脚步,一抬头,见是我,叫道:“是怜心-----,将圣战士打成肉沫的人,他-----。”说着就有人转头就跑。一个人跑带动第二个跑,就这样其他人也跟着跑光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转身朝后宫奔去,同时心里在纳闷,一虎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再不来的话,玄月的人可要真攻下了王宫,到时候成百声千的人,我怎么对付得了。 正想间,猛地空中响起了一个粗大雄浑的声音,“杀啊,弟兄们,杀死这些天魔狗,为亚桑城死去的父老兄弟报仇,杀啊------.” 这不是一虎的声音还会是谁的,我大喜,急忙奔进后宫。 “连心哥哥,一虎大哥真的来了!”碧雪迎上来,欣喜地叫道。 “啊------,太好了,王宫有救了!”国王兴奋得几乎是手舞足蹈。 “陛下!”王后也高兴地流下了兴奋的泪。 我朝碧雪点了点头,道:“你留在这儿等一虎大哥,并保护好国王、王后。”说着我又转向了韩儿,“韩儿,我们去抢火龙。” “啊,对对,一定要把火龙抢回来,这是我的命令。” 我瞅了国王一眼,我管你什么狗屁命令,不看在韩儿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 “呃------。”国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急忙转口,“怜心王子,只要你帮本王夺回火龙,本王什么都可答应你,甚至可以让你的军队继续留在爱兰城。” “你还是尽快找出会控制火龙的人来接应我们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否则我可没办法帮你夺回火龙。”我淡淡地说道。 “好!本王这就派人去找。” “这样就好。”说完我奔出后宫,飞身跃上屋顶,向宫外奔去,韩儿紧跟在身后。 争夺火龙(一) 宫外,闪电烈火横飞,死尸遍地,血水长流,在火光的照耀下愈显惨烈。但是,人们仍在厮杀,践踏着本就脆弱的生命。血光仍在闪烁,哀号仍在继续,死亡也在继续,这就是战争,只有杀戮,没有人性的战争。 我已无暇去顾及下面的厮杀,加快了脚步奔向火龙宫的方向,奔了一阵,韩儿渐渐跟不上了,我只好放慢了脚步。 “王子,别管我,你先走吧。”韩儿微微喘着气息。 我望了望她香汗淋漓的脸,夜光下显得愈加妩媚动人。她的喘息越来越急,我知道他一定很累了,心不禁一痛,一把将他抱住,搂在怀里,飞也似的飞奔而去,冷风迎面扑来,没有冷的感觉,胸腔里只有舒畅和温暖。 “王子,你——!”韩儿被我搂住的时候先是叫了一声,而后就乖乖地搂住我的脖子,闭上美丽的眼睛,沐浴在我的温柔里。 狂奔一阵后,到了火龙宫。 火龙宫的人见公主驾到,纷纷跪地请罪。 “公主,控制火龙的法师被人暗杀了,对方又是发起突然袭击,身手又好,所以我们-----。” “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可不想再听他们说那么多没用的话,“现在去追他们还来不来得及?”我紧接着问。 “可能已经------。” 听他们回答的口气,看那样子,我就知道已经没戏了,我只好叹了口气,转向韩儿道:“韩儿,很抱歉,我------。” 韩儿也显得很无奈,“王子,该说抱歉的是我,连累你到处为我们奔波。”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想不到都这么久了你还跟我见外,我真的很可怜。” 韩儿眼圈一红,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怎么?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韩儿装得很可怜的样子,让我想怪她都不忍心。 “其实这都怪我父王,这么容易就中了玄月的奸计。”韩儿继续道。“真想不到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竟然是既狠毒又阴险。” 我仰望长空,心情也显得很沉重,玄月这种女人确是世间少有,或许也正是他的那种性格,才成就了她这不同于其他女子的一生,使得魔族历史上留下了天下女子的一笔,不管这一笔是好还是坏。 “王子,你在想什么?”韩儿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柔很温暖。 我朝她柔和一笑,正要开口,突然,一声巨大的龙吟响起,一团照亮全城的火焰再度升起,火光中一条巨龙在空中摇摆着。 “火龙!火龙啊!火龙在那公主!”火龙宫的人兴奋得大叫起来,可没等他们叫完我已经抱起韩儿箭一般朝火龙现身的方向掠去,后面留下一句话,“叫国王派能控制火龙的人来,要快!” 路上,我在纳闷,这怎么回事?按理说玄月应该早带着火龙走了才是,怎么还在附近,莫非他们遇到了麻烦? 奔了一阵,耳朵里似乎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是从山的那一头传过来的。我急忙向前冲去,打斗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听到人的吆喝声,就在前面那座山的山下。我加快了步子,冲过了前面的山头,向山下望去,看到火龙正盘旋在草地上扭动着身子,样子看上去倒是很悠闲,因为旁边关于争夺它的打斗根本就不关它的事。 看到火龙,我和韩儿都大喜,疾冲下去。 “天劫,你竟敢来跟我抢火龙,找死。”玄月的声音。 玄月的话让我惊异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玄月在这里,而是因为天劫,他不是跟玄月合作的吗?怎么又跟玄月争夺起火龙来?不过这也很正常,天劫向来不做无所利的事,他之所以跟玄月合作感情也应该是为了这只火龙。 “哼,谁有本事谁都可以来抢,你不也是抢别人的吗?” “本事,你跟我讲本事?今天就让你瞧瞧我的本事!”玄月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机。 我急忙冲到山下,放下韩儿,向战场上一望,双方的人还真不少,小星也在内,还有几个是他的部下,其他的一些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天劫自己招揽的人。 “哥!快来啊,杀了玄月这臭婆娘,为父王母后报仇。”天劫看到了我,大喊起来。 本已占尽优势的玄月被这一声喊叫,竟回过头来,天劫趁势“劈啪”“劈啪”发出了数道强烈的闪电,玄月一时仓促应战被逼锝接连后退数步,天劫乘机跳了出去,摆脱玄月,一边跑一边发出一声清啸,火龙一听到清啸声,吼了一声,转向天劫飞去。 我大为惊异,天劫什么时候学会控制火龙的。 突然,玄月的那一边也响起了同样的清啸,本已飞向天劫的火龙掉转头,又往回飞。天劫又发出清啸,火龙又转头,就这样火龙转过来转过去,半天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也真是奇怪,这火龙却也不厌其烦地转着,要是人早就不干了。 我举目向玄月那边望去,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魔法仗将一个人护在核心,清啸声就是从核心中的那个法师发出来的,看来他没什么能力,所以玄月才使用魔法杖法师保护他,小星曾几次率人攻向他们,灭掉中间那个法师,火龙自然就只听天劫的了,但是可惜均被击退,还留下一大堆尸体。 韩儿看着火龙在转来转去,大急,“王子,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我也是毫无办法,“你父王派来的会控制火龙的法师也应该到了吧,别急。”我只好这样安慰急躁的韩儿。 玄月见到我的出现似乎惊慌了一下,但她见我不动,并不去支援天劫。便又向天劫扑去,天劫则绕着圈子跑,并不断发出清啸,这样做当然是对他极大的不利,玄月的那个法师坐在那里由人保护着自然精力旺盛,发出的清啸也响亮得多,而天劫则的一边跑一边冲杀,后面还有玄月在追赶,清啸声自然是越来越无力,这种情形下去,毋庸置疑,火龙必归玄月这一边。 争夺火龙(二) 韩儿看到这种情形,急得直跺脚,她也知道火龙关乎着她的国家的命运,她的家的命运。 “父王派的人怎么还不来嘛?”韩儿急叫道。 我也感到大为恼火,这国王是怎么当的,他也知道火龙丢了急得快发疯,而现在却又迟迟未派人来,这样下去还抢什么火龙。 “王子,你想想办法吧。”韩儿无助地望向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空白的时候又似乎有那么点东西。 “有了!”我似乎是灵光突现,“韩儿,我把那些持魔法杖的法师击退,你擒住中间那个法师,逼他把火龙带回火龙宫,说着我向那几个法师冲去。 “好!”韩儿大喜,跟了上来。 玄月见我的举动急忙放下天劫,扑向我这边,可惜她没我快,“沙沙沙”我数剑射出,猛烈的带着刺眼的火红的魔光呼啸着直扑而去。 那几个法师反应过来,举起魔法杖想发出魔法抵抗,但他们魔法还没有发出,“啪啪啪”数声响,魔法杖尽皆被击断。 魔杖法师失去了魔法杖攻击力可就大打折扣,我再挥几剑,他们被迫得一阵慌乱后退。 这时玄月冲过来,手指弹出,两道绿光射出,攻击的全是韩儿。 我大惊,韩儿是绝挡不住玄月发出的这两道凌厉的魔光的。我急忙回身,左手食指、中指弹出同样两道魔光将玄月的魔光截住。 玄月不愧是玄月,这两道魔光要是攻向我,我更本不用顾及,继续攻击那些法师,可是攻向韩儿,她料定了我必会回救,就在这当口,她已挡在了那个会控制火龙的法师前面。 我回过头,望着她,她也望着我。 “你说过放过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只是说过这次放过你的命,并没有说我不来抢火龙。”我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表情。 “那好,你要擒住这法师就必须先杀死我,而你又必须得遵守你的承诺,——不杀我。当然你可以不遵守,大不了让世人耻笑为不信之徒而已。”玄月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变冷。 我一怔,确实不知如何是好。 “王子,让我来对付这个阴毒的女人。”韩儿话音刚落心灵神箭已在手,眼中喷出怨恨的火花。 “你的箭对我没用。”玄月冷笑道。 “没用也要射死你!”韩儿厉声喝道,语气中透出骇人的杀气,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出向来柔弱的韩儿身上的杀气,女人要是愤怒起来,真的很可怕。“真想不到世上会有你这种女人,你已经让王子国破家亡,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现在你还要来让我也国破家亡,留着你真是世间的一大祸害,接箭吧。”说完,娇柔的手带着杀气在夜空中弹出一道绚丽的光弧,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穿入人的胸膛,血花飞溅时带出长长的惨叫,人,倒下。 我和韩儿都傻了眼,这下没戏了。倒下去的不是玄月而是那个法师。 当韩儿神箭射出时,天劫不知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发出了一道猛烈的闪电击向玄月,玄月同时身受两大攻击,尤其是天劫那道闪电,她不避开非死即残,,可这一避开,她挡着的那个法师就暴露了出来,被心灵神箭贯胸而过,而后折转射在玄月的魔法盾上,果然没有多大用处,本来在射穿那个法师时就已消耗很大能量了。 玄月的法师一死,天劫就成了唯一能控制火龙的人,他一边向空旷处飞奔,一边嘴里发出清啸,火龙嗷嗷叫着向他飞去。 “截住他!”玄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并向天劫扑过去。 我也跟着狂追。 天劫一跑,小星跟在身后也一起跑,他的手下自然也跟着跑起来,这就失去了抵抗的意识,把后背留给别人,被追在后面的人尽皆击倒。 “王子,叫火龙喷火烧他们啊!”小星大叫道。 “混帐!你想把自己也给烧死啊,能够烧你以为我不会烧?你以为我比你笨吗?”天劫这个时候了还跟手下发脾气,真的是很有气魄,我倒不得不佩服他。 地上,人,越追越紧,越追越近。头上,却有一只火龙在摇摆飞舞着,它倒是挺悠闲。 突然,天劫和小星奔到一处站着不动了,我们急追过去,原来前面是一处断崖。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跳下去。”天劫对着追来的人大吼道。 追赶的人在一丈开外站住。 玄月冷笑道:“有本事你就跳啊。” 玄月自然不在乎天劫真的跳下去,他说跳下去的那话只不过是说给我听而已。 “天劫,过来,把火龙还给爱兰帝国,听到吗?”我尽量把语气放缓和一些。 “哥,我过来他们会杀死我的。” “有哥在谁也杀不了你——。”我正说话间有人冲了过去。手疾刺而去,剑光闪,,血光闪现。 我冷冷地盯着那个欲冲上前,暴瞪着死鱼般眼睛望着我的人,“谁再敢上前一步就得死!”说完我猛地把剑抽出,暗淡的夜光下,血花点点飞溅。 “这样可以了吧?”我望着天劫道。 天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哥,我听你的,我这就把火龙调回火龙宫。”说着他仰头向天清啸数声,各声的音调高低及变化都有不同,火龙听到清啸又向天劫飞过来。 “小心有诈!”韩儿急叫道,可已经迟了。 火龙飞到断崖边后,天劫小星齐跳到火龙背上,骑着火龙飞过断崖离去,夜空中回响着他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火龙是我的了,今后天下是我的,是我的了!” “哥,多谢了!不要忘记我们的赌注,魔幻帝国的王是我的,碧雪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要的东西。” “哈哈哈------!” 我感到很沮丧,很无奈,只得望天长叹一声。------ 第三十九章 被迫离城 王宫大殿,得知火龙丢失的国王急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骂了玄月又骂天劫,转而又骂我没用,其实最该骂的就是他,轻易地中了玄月的奸计不说,迟迟不派出能控制火龙的法师,但他也无奈,火龙宫内,会控制火龙的法师全给灭绝了,就只留下一个被玄月逼迫着调动火龙,结果死在了韩儿的箭下,现在爱兰城内几乎已没有人可以控制火龙了,给他们火龙也没用。 更气人的是那些大臣,他们竟将火龙丢失的责任全推在我身上,甚至有人怀疑我,原因无他,因为得到火龙的是我的亲弟弟,而我去抢飞龙却没抢回来。这其间的问题被他们一阵胡诌乱造,竟然说得头头是道,说什么我和天劫早有预谋,有意让火龙被抢走等等之类,幸好韩儿极力为我争辩,再加上我救援王宫、救国王有功,才得以脱身,否则准会成为爱兰帝国万民众矢之的。 其实,我也明白,王宫内的人只是想找一个替罪羊而已,而他们不愿意承担火龙丢失的责任。 火龙是爱兰国子民心目中虔诚信奉的神,如今神被盗,百姓自然会怨声四起、骂声遍野,指责王宫的无能,甚至会引起暴动,信仰有时候可是种很可怕的力量,为了自己的信仰甚至可以牺牲一切。王宫里的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所以就尽其所能把罪名推到我这个外人身上,让我去被唾沫淹死。虽然这种情况目前没有发生,但是我很清楚,爱兰帝国是待不下去了,。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走。 我从王宫一回到军营,一虎就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对付那个草包将领的事。 “王子啊,那草包将领叫哈米,真是个贪图酒色之徒。我买通了他的一个小副将后,送给他一堆美女,自己也男扮女装混在当中,那草包被灌醉之后竟说我乃当今一绝世女子。” 我忍不住一笑,“像你这样的女子不绝世才怪,瞧你那身板、个头,粗腿粗手,头又那么大,真还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女子。” “呵呵,那草包也是这么说的。” “哎。”我瞪了一虎一眼,这不是拐着弯儿骂我草包吗。 一虎似乎瞧出我的心思,急忙道:“哦,不,不。王子我不是说你,我可没那意思。” “饶你一命吧,这小子。”我也知道他不善言辞表达,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一虎跟着进来,还在说,“那草包醉了之后我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的士兵放下武器睡大觉他也干。” “你让醉鬼喝大粪他也会答应的。”我淡淡地插进一句话。 “是啊。” 我一愣,“你不会真的让他喝大粪了吧?” 一虎又呵呵一笑,“那倒不是,只是让他把那些来催战的玄月的人全给宰了。”他是越说越兴奋。 瞧他那劲头,就像十天半个月没吃到肉,突然得到一只鲜美的鸡腿一样。 “洛元长老呢?”我坐下,舒出一口气道。一边一个士兵端上茶来。 “他------。”一虎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我诧异地问。 “他自己把自己给锁起来了,关在马棚里。” 我愣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我们昨夜早就料到小星要来,所以事先就埋伏好了,他一进军营就被活捉了,可洛元长老看在以前的情面上放了他一马,他以为这样做对不起王子,认为自己有罪,就-----。” “唉------。”我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什么人之常情啊?我可不懂,我只知道谁要是对不起王子我就对他不客气,可惜昨晚我去对付那草包哈米去了,要不然小星那狗熊早被我宰了,还让他------。” “好了。”我打断了一虎继续说下去,“去把洛元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哦,是!”一虎应声去了。我则叹了口气,心情沉重中带着伤感,想不到我会是因帮人家而被迫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韩儿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不一会,只听帐外“叮叮当当”一串铁链拖地的声音,洛元走了进来,手上、脚上都戴着铁链,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夹板,见到我即跪下,颤声道:“见过王子殿下,老臣-----,洛元向王子请罪!” “好了,好了,别来这一套了,我已经够烦的了,一虎,解开铁链。” “是!”说着一虎俯身从洛元自己身上摸出钥匙,便去解锁。 “王子,这------。” “怎么,你要违抗王子的命令不成?”一虎不管洛元愿不愿意,“稀哩哗啦”一阵,把铁链、夹板解开,扔在地上,一个士兵立即过来将它收拾了出去。 “王子,老臣------。” 人老了总是爱这个样子,我心里叹息,“好了。长老,起来吧,你放小星的事我并没有怪你,要是我在的话也会放他一马的,毕竟他曾为我们的起兵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何况他跟着天劫仍旧是效忠魔幻帝国,算不上什么背叛。” “谢王子开恩!” “又来了,我叫你起来了,难道要让我来扶你吗?”我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臣不敢!”说着洛元起身,肃立一旁。 洛元起身后,我自言自语起来,“这小星怎么这么想着跟天劫,而不愿跟我呢?” “呃,因为------。”一虎说了开头,就没了下文。 我抬起眼皮。看到洛元正在朝一虎使眼色,感情是他阻止一虎说下去。 “一虎,说下去!”我命令道。 一虎望了望洛元,又望了望我,“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用的着这么多废话吗?我不生气便是。” “小星说你太懦弱,太重感情,成不了大事,所以他不想再跟你。”一虎说完望着我,那样子有些心虚。 我沉默了一下后,一笑,问:“那你们认为呢?” “我们当然认为王子重感情好了,王子对大家好,大家自然誓死效命,只是——,王子有时候太心软了,对敌人下不了手------,呵呵,我就说这么多吧。”一虎抓抓后脑勺,很别扭地笑着,他还是怕我会生气。 我微微一笑,“那就到这吧,现在说说明天我们走的事。” “我们要走?”两人似乎都有些惊异。 “对,明天一早就走,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何况他们早就叫我们走了。” “好,王子,我早就不想待在别人的鼻子底下受窝囊气了。”一虎显得很兴奋,似乎热血在他身上沸腾了一样。 “王子,那我们应该研究一下该怎么走,走向哪里。”洛元过来说道。 “嗯。”我点点头,叫人拿出一副地图。 三人围着地图看了良久,我手指着爱兰国的西北道:“现在天魔帝国没了火龙的畏惧,正大举从东北进攻爱兰国,而西北相对势弱,他们也无暇顾及,何况这里山林茂密,地势险要,也有利于我们跟天魔帝国周旋,扩大我们的势力。” 洛元和一虎都同意向西北进军,当下各自去通知其他将领,准备明早出发。 第四十章 离别之情 洛元、一虎走后,我仍在继续研究进军的一些细节。这时碧雪冲了进来,穿得又像一只花蝴蝶,每次去王宫找韩儿都要穿成这样,我可服了她,又不是很好看,或许她觉得很好看吧,当然她每次问我漂不漂亮时我是绝对不会说不漂亮的。 “怜心哥哥,听说明天我们要走啊?”碧雪显得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这里这么自由,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可三天两头的到王宫去找韩儿,玩、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玩意,她当然不想走,可我得走。 “嗯。”我点点头。 “那------,韩姐姐呢?她会跟我们走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白色的帐顶,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告诉她你要走的事了吗?” 我又摇摇头,“没有,我想要你去告诉他,行不行?” “当然行了!”碧雪显得兴奋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急忙叫住她,“你对你韩姐姐说,如果她愿意跟我们走的话,明早就来,不愿意就不用来了。” “送你也不行吗?” “不行!”我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嘛?”碧雪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我。 “因为那只不过是徒增离别的伤感罢了。”说完我又叹息一声,道不尽的伤痛和哀愁。 “哦。”碧雪似乎懂非懂地应了声转身离去。 ------ 寒冬的早晨,很凉,不过今天天气很好,初升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射出万道金光,洒在人身上,一种暖暖的感觉,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温柔。 一队队的士兵整齐地列在身后,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禁卫队则护在身旁,这支队伍,一身黑盔黑甲、军容整肃,让人一看就知这是一支不同寻常的兵种。现在,这支队伍我又提拔了一名叫金卫的禁卫队担任副队长,以补上夏雷留下来的空缺。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虽然依旧很温暖,但却有了几分刺眼。 “王子,她们还来不来啊,连碧雪小姐也没来。”一虎策马来到我身边问。 “王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能再等,否则可就不怎么好了。”洛元过来急切地提醒道。 我也知道,此次离开爱兰帝国也算是秘密离开,除了国王、韩儿知道外,其他的都未通告,如果再等,到时道路上的人会增多,一方面可能扰民,另一方面可能惊动玄月留在爱兰城的密探,更为重要的是可能会影响今天预定的行程。 想到这些,我对着太阳呼出了一口气,气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雾气,慢慢散来,“一虎,你在这里等碧雪,我们先走一步。” “是,王子!”一虎应道。 我一提马缰,烈马一声响鼻即要奔出。 “等等,怜心哥哥,韩姐姐来了!” 我急忙勒住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心里百花绽放。 可是,当韩儿走到身前,我的心便渐渐沉了下去,笑容逐渐僵硬。 韩儿的脸上竟是离别的哀伤,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但又有无奈。 “王子,我是来送你的------,我------。”说着韩儿眼圈泛红,低下头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韩儿,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我长长叹了口气道。 韩儿抬起了头,眼睛已尽是水波荡漾,那分明是泪。“王子,对不起!现在——,爱兰国正处于危难之中,我不能放下我的父王、母后,我的子民,我的国家不管。” 现实就是现实,有着它让人无可抗拒、无可回避的一面。 现实与感情之间,感情往往会在现实面前表现得很脆弱,曾经的永不分离、生死相随、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誓言不知充满了多少的豪情,甚至悲壮,可一旦放到现实里,一切似乎都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梦。 韩儿放不下她的父王、母后,她的国家、她的子民,在这个危难时期,在爱情与现实面前,她只能放弃爱情,曾经的誓言、曾经的相约至少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为过去。 我尊重韩儿的选择,也很理解,我同样也放不下自己的仇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至死都要去圆自己的复国梦。 其实,爱情这东西,只要曾经真爱过,曾经拥有过,就已经足够了,何必要去苛求永久的拥有。 “韩儿,你多保重!”我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韩儿眼睑低垂,泪已滑落,“王子,其实我多想你留下来,我们共同来对付玄月,那样我们就又可在一起了,可是----。”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 我的心在翻腾,有种欲下马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但我却强忍着,这个时候,离别不需要太多的牵牵挂挂。 我仰起头,不忍心再看韩儿流泪的容颜,“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去对付玄月,但是你父王及他的臣子------,恐怕我们不走,他们也要赶我们走了。” 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四周安静得有种冷的感觉。 其实,两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着离别的千言万语想跟对方诉说,但此时却惟有沉默。 “出发!”我再也不能忍受这份形同煎熬的沉默,从胸腔中大喝出声,猛勒马缰,马蹄昂起,烈马一声长啸狂奔而去,身后响起了整齐的马蹄声,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韩儿的哭喊声。 “王子,你要多保重啊——!!!” 我没有回头,任凭泪水在脸庞纵横-----。 第四十一章 去而复返 我正策马狂奔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了局促的呼喊声,像是在叫我, “怜心王子请留步!请留步啊!”好像是王宫内的传令官的声音。 “王子,请留步啊!留步!”这次是韩儿的声音。 “咦------。”我拉住马缰停住,后面“沙”的一声,队伍停止了前进。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耳朵里传来“嗒嗒嗒”的清晰而急促的马蹄声。 韩儿乘着一匹快马,正向我奔来,风拂弄着她的长发,在空中波浪般起抖动着。 “王子——,终于追上你了——。”韩儿喘着粗气,胸口在激烈起伏,脸颊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一张脸也因过于急促的奔跑而变得微红。,但这一切没能掩饰住她脸上洋溢着的兴奋。 “韩姐姐,你是不是要跟我们走了!”碧雪惊喜地大叫道。 韩儿似乎顾不上理会碧雪的话,径直策马奔到我跟前,“王子,我——父王让——,让你留——,留下来——。”她或许是过度兴奋,说起话来声音激动得竟有些语无伦次。 我有些诧异,看着韩儿那样子又有些心疼,“怎么回事?”我故意装着不动声色的样子轻声问道。 “哦,是这样的。”说着韩儿扭过头,大叫,“传令官!传令官!——。” “公------,公主殿下,小------,小的来了,来了-----。”一名传令官歪歪斜斜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撒开两腿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猜想,应该是韩儿要了他的马来追我,而让传令官用两条腿追上来。 看着传令官那狼狈样,碧雪“哧”的一下笑出声来。 “参——,参见公主,怜——,怜心王——。”后面“王子”两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哦”的一声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脚弹了两下就不动了。 众人大惊,韩儿急忙下马,“传令官!传令官!你怎么了?”韩儿使劲地推着他。 “他不会死了吧。”碧雪这时已下马,来到传令官身旁左瞧右瞧。 “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雪妹妹,你说什么呢?”韩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毕竟传令官是因为她抢了他的马才会这样的。 “哎呀,韩姐姐,你不用着急嘛,他死不了的,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想不到碧雪倒是蛮有见解的,这方面比韩儿都还行,下面一句话更是不得不让人对她刮目相看,“我有办法叫他醒来。” 韩儿大喜,急拉住碧雪的手,“雪妹妹,那你快弄醒他啊。” “哦,你等等。” “不会吧,想不到碧雪小姐有如此大本事。”一虎瞪大了眼,想要看看碧雪是怎样将那个传令官弄醒的。 “怜心哥哥,你就让他醒来吧。”碧雪屁颠、屁颠地径直来到我马前道。 不仅是我,众人都是一愣,一虎更是嚷开了大嗓门,“喂,我说碧雪大小姐,不会吧,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怎么来叫王子啊?” “是啊,我是有办法啊,我的办法就是叫怜心哥哥去将他弄醒嘛,嘻嘻。” “我靠!你简直浪费了我对你的一腔崇拜的热血,还以为你有本事呢。”一虎大叫。 “哼,谁说我没本事了,只有我碧雪小姐才能想到这个办法,你想到了吗?想到怎么不说出来啊?肯定是没想到,谅你这只死老虎的笨头也想不出来。”碧雪大为恼火地向一虎发动攻击,惹得众将士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谁也不敢惹这两只老虎,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好了,你们别吵了。”说着我下马,来到韩儿身旁。 “王子——!”韩儿焦急的眼神望着我。 “不用担心,让我来试试。”说完我伸出手掌,对着传令官的胸口,掌心一股柔和的淡绿色的能量光罩向传令官的胸口。不一会儿,传令官睁开了眼。 “耶,醒了耶,我的办法真好。”碧雪拍手大叫起来。 “你的办法,也不害臊。”一虎嘀咕了一句。接着就是他大喊救命的声音,碧雪追得他满圈绕着跑,众将士再也忍不住,哄笑起来。我可没工夫去理会他们,急忙问传令官道。 “好些了吗?” “多谢王子相救。”传令官起来向我恭敬地行了一礼,我急忙止住。 “你现在不要多动,说说陛下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王子——,陛下召您进宫有急事商议,请——,请您火速赶去。” 有这么急吗?我询问的眼神望向韩儿。韩儿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是怎么会事。 “王子,我们还走吗?”洛元过来问道。 “王子,先别走,请你一定要去见我父王一下,这么急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韩儿恳求的眼神望向我,这是我最怕的眼神,只要看到她这种眼神我根本无法拒绝她要我做的任何事情,,这次也一样。 “好,我去见你父王。”接着又命令道:“众将士听着,大家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命令下完后,我和韩儿一同上马,向王宫驰去。 王宫内,国王正独自一人急得转这里又转到那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转不行,一边还在不断地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啊?”-----。 “参见陛下!” “参见父王!” 我和韩儿同时行礼。 国王一见到我,像是见到什么救命星一样,疾奔过来拉住我的手,“怜心王子,你还没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是又激动又兴奋,那股亲密劲更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第四十二章 受命出征 见到国王这种样子,韩儿急忙问道:“父王,到底什么事让您如此焦急?” “哎呀,韩儿呀,大事不好了,昨夜天魔帝国连克三关,已经打到五都城了。” 韩儿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什么?五都?这么快?父王,五都可是爱兰城最后的屏障啊,要是------。”韩儿已不敢再说下去。. “就是啊,五都城一完,爱兰城也就完了,你父王——我也完了,爱兰帝国从此也就完了,说着说着国王竟流下泪,面临国破家亡,谁又会不伤心呢?我很理解他。但是我又有些不解,于是问道。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又不是神兵神将,即使打下一座城池也要休养啊?再说了即使他们有一夜克三关的精力,但那些守城的呢?不会三关抵挡一夜的能力都没有吧?” “哎呀,王子有所不知,我养的那些饭桶以前有火龙时,总认为没有人敢来攻打我们,养尊处优,不勤操练,这一打起仗来,不是逃就是降,哪有什么抵抗,现在爱兰帝国东北已经全部失守,就剩下半壁江山了。”国王说得痛心不已,其实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他一手造成的,贪图安乐,只不过他不自知而已。 “父王,那我们赶快派兵去支援啊,再迟就来不及了。”韩儿此时倒冷静下来,催促国王道。. “唉----。”国王又叹了口气,显得很痛心,“那些大臣将军,平时为了高官厚禄,口口声声誓死效忠,可到了要效忠的时候全成了缩头乌龟,一个劲地力谏投降。唉----。” 一听这话韩儿大急,“父王,你不能投降啊,历来投降的君王都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是啊,父王又何尝不知道,那些臣子投降了要么可以继续得到高官厚禄,至少也可以做个安身的平民百姓,而我------,唉-----。”说着国王又是无奈地长叹。 这个国王这一点倒是不苯,竟也知道投降没有好结果。. “所以,怜心王子,看在韩儿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本王对付天魔帝国。”国王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这次攻打我国的主帅是玄月,可也是王子你想对付的人啊,何况现在也只有你能对付她了。这个女人太厉害,大小数百仗竟从无败绩,只有在亚桑城的时候被你两千人败过她四千这一次。” 我心里在无奈苦笑,那次血战亚桑我能以两千人败他四千人纯属侥幸,如果玄月带上她的特别战队,我是必败无疑,甚至是尸骨无存。 “王子,你一定要答应我父王。”又是韩儿那恳求的眼神。 我点点头,“放心,该是我们向玄月算总帐的时候了。” 国王见我点头大喜,抓着我的手有些激动地颤抖起来,“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太好了!爱兰帝国有救了!”. “但是陛下,你得给我些人马,光靠我那 一万人是抵不过玄月近五十万大军的。” “早就准备好了。”说着国王朝外叫了一声,“哈米将军,进来!”. 不会吧,会是这个草包将领,有没有搞错,让他跟我去对付玄月啊? “参见陛下,公主,怜心王子!”哈米进来行礼,神态很恭敬,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高傲,趾高气扬。 “哈米将军将率二十万大军听从王子的调遣。”国王道。 韩儿一听这话急了,“父王,这怎么行嘛?他可------。”. “唉-----。”国王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只有哈米将军肯带兵出战了,其他的不是推辞就是装病,父王也没办法。” 那也确实,这个时候聪明一点的谁还愿去跟玄月打仗送死,也只有哈米这种人才会答应。 我虽然不大乐意但也没办法,“那好吧,陛下,不过你必须给我军队的生杀大权,否则我可------。” “这绝对没问题,谁要不听从调遣王子尽可自行处置,其他人无权干涉。” 我放心地点了点头,“这就好。” “那么王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国王又问。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我答道。. “父王,我要跟王子一同出征,请父王恩准。”韩儿这时向国王请命道。 国王一听,怔了一下,脸色微变,“韩儿,这沙场之上------,可是很危险,你一个女儿家恐怕------。”. “父王,玄月不也是公主吗,我也是公主啊,凭什么爱兰帝国的公主要怕天魔帝国的公主啊?您的女儿就一定比别人的女儿差吗?”韩儿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用激将法。 或许是韩儿真摸透了这国王的脾气了吧,几句话说得他似乎来了几分豪气,“不错,我的女儿,爱兰帝国的公主绝不会比别人差。” “什么差不差啊?陛下你不能让韩儿去啊,那太危险了。”王后带着几个侍女疾奔过来。我头一晕,得,女人要是在一起准会说个没完没了,尤其是母女。我可不想待在这儿听她们说一大堆,于是急忙向国王行了一礼。 .. “陛下,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国王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饱含期望的眼神望着我。“祝王子明日一去能一举击败玄月,。得胜归来,本王在此恭候佳音。” 我点点头,再行一礼,退下离去。. 四十三章 出征五都(一) 今天的天气同昨天一样,很好。太阳温柔地洒在人身上,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二十一万大军已在我身后整齐列队,随时等待出发的命令。 我身后的一万名自己的将士脸上都洋溢着不可抑制的兴奋,他们一听要去打玄月,个个显得亢奋不已,一个多月憋在心里的仇恨终于到该爆发的时候了,终于可以去找玄月报亚桑屠城之仇,有的甚至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到前线。 和我的士兵相反的是,身后二十万的爱兰国军队,大多愁眉苦脸,愁容不展,像是死了自己的亲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显得很无奈,像这样的军队怎么去跟玄月斗,难怪爱兰帝国一个月没到就丢掉了半壁江山。 “怜心哥哥,我来了!看我漂不漂亮啊?”碧雪一身崭新闪亮的戎装,引得众将士一阵羡慕之声,那是韩儿自宫里拿来送给她的,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碧雪听到羡慕赞美之声自是更加的兴奋、得意,脸上笑得如灿烂绽开的花朵。 “哇,碧雪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哦,我都要流口水了哩。”一虎大叫道,也只有这不怕死的小子敢去逗碧雪。 “你敢流口水我叫你吞回去!”碧雪嘟起小嘴,大眼睛一瞪,用威胁的口吻大声道,而后有又跑到我的马前,“怜心哥哥,漂不漂亮嘛?” 我一笑道:“大家不都在说你漂亮吗?” “不,我要你说。”碧雪又撒起娇来。 无奈,我只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了他一遍,我怕她等会又怪我看都没看她就说漂亮。看完后我道:“漂亮,很漂亮。” “嘻嘻。”碧雪神情显得异常的兴奋,脸上还飞起了一朵红云,而后连蹦带跳地跑到一虎马前,大声道:“死老虎,我的马呢?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一匹很特别的马吗?”碧雪这下可不像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了,简直像只霸道的小老虎。 我摇摇头,这两个冤家,可有得玩的。 “哦,早就准备好了。”一虎应道,“来人!牵出来。” 随着叮叮当当的一串响声,一名禁卫队牵出了一匹“马”,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饰物,脖子上是一串铃铛。众人一看到这匹很特别的“马”都傻了眼,有的已经想笑出声来,但被一虎一瞪,赶紧憋住。 看到这匹“马”我也是一愣,一虎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这哪里是马,分明是一头驴子,但谁也没说出声来,有的是想看好戏,有的是不敢说,因为一虎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暴躁的老虎,只不过在碧雪眼里却是一只小虫。我也懒得去理他们的玩什么把戏,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韩儿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被她母后说动了,不来了? “喂,死老虎,我的马怎么这么奇怪啊?还这么小?”碧雪没见过驴子,别人说它是马,那它就是马,只不过在她眼里感到有些怪而已。 “碧雪小姐,这就是给你准备的特别的马啊。” “哼,这什么马嘛,这么小还这么难看,不行,我得跟你换。”碧雪显得不高兴起来。 “碧雪小姐,你真舍得换啊,你见过独角神兽吗?那个比这个还难看,但是它能跑啊,那速度一眨眼就不见了,比风还快,这匹马也是这样。”一虎一边说着也在一边偷偷地憋着笑,两腮帮都被憋红了,真不知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哇,这样啊!我要,我要。”碧雪说着立即跳上了驴背,扬起马鞭就要催赶。 “等等!”一虎急叫道。 “又什么事。”碧雪不耐烦地道。 一虎策马来到碧雪旁边,“碧雪小姐,这马太快了,你现在一赶,到时候一溜烟没了踪影,你又不会控制它,万一你回不来我们到哪找你去?” 碧雪一听,歪起脑袋,想了一下,“也是哦。” “就是嘛,待会咱们跟大伙一快走,有我在旁边教你怎么控制这匹烈马才行。” “嗯。”碧雪点了一下头,突又道:“那等一下它还是跑得这么快,一溜烟不见了,那该怎么办啊?” “哎呀,这个你放心好了,到时我自然有办法让它慢着跑。”一虎一拍胸脯保证道。 这不废话,本来驴子就跑不快,让它快难,让他慢还不容易。 “哈哈哈”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笑出声,而且还是上气不接下气。 “谁笑,谁笑啊?”一虎暴瞪老虎般的眼睛四处搜寻大笑之人,原来是哈米在笑。 “你个大草包,笑什么笑,再笑封了你的嘴!” 哈米被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其实他本不用怕一虎的,怎么说他也是国王亲命的统领二十万大军的统领,虽然他的权利被我架空了,但名号还在。但可惜的是这人确有些“草包”,自然也不懂这些,谁能吓得着他他就怕谁,何况他曾被一虎修理过。然而,他身旁的一名副将可看不下去了。 “大胆,敢对我们将军如此无礼------。” “你奶奶的个熊,关你屁事,再说我揍扁你的头。”一虎这一喝吓得那名副将不敢再作声。 “公主!公主!”爱兰国的士兵们欢呼雷动大叫起来,韩儿来了,看来他们心中总算有了主心骨,我现在在他们心目中毕竟还是一个外人。 韩儿也是跟碧雪几乎一模一样的戎装,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缓缓而来。 众将士都睁大了眼睛,后面的伸长了脖子观望着,因为韩儿除她外,身后竟然跟着数百名容颜俏丽的女兵,这可是很少有的事,这些整日对着的都是男兵的士兵看到这群女兵不热血沸腾才怪。 “韩姐姐,你好威风哦,带着这么多兵,碧雪羡慕死了。”碧雪还未等韩儿走近就急忙扬鞭抽在驴身上大叫着奔了过去,一时竟忘了一虎告戒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奔着奔着碧雪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一虎脸色大变,悄悄地移到了我的身后。 出征五都(二) 韩儿看到碧雪骑着一头驴子“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似乎感到很奇怪。 “雪妹妹,你怎么不骑马,骑头驴子啊?”韩儿诧异地问道。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一虎在我身后胆战心惊地嘀咕着。 “韩姐姐,这不是马,是驴子?” “是啊。” 碧雪一听,脸色情转暴风雪,出现了寒冰,“腾”地跳下了驴背,紧接着的是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可怜的一虎你就等着受罪吧,但愿万能的天帝保佑你别被整得太惨。我在心里为他祈祷着。其他的将士,尤其是爱兰国的二十万大军都微笑着,等着看好戏呢。 “王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一虎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我摇头叹息一声,“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吗?自己解决吧,我可帮不了你。”说着我一提马缰奔到韩儿身旁。 “哎,王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一虎大叫着。 “王子,他们是在干吗啊?”韩儿问。 我笑了一下,“两只老虎,一只小的一只大的在玩呗,你说哪只厉害一点?” 韩儿被逗得一乐,忍不住抿嘴嫣然一笑,这一笑很美,像春天绽开的红桃。“我猜是小的厉害。” “恩。”我赞同地点点头,“让他们玩吧,我们先走,”说完我一夹马肚,率先冲出, “出发!-----” 二十一万大军随着我命令的发出浩浩荡荡地向五都城进发,后面的士兵边走边回头,脸上都憋着笑,那里传来了一虎杀猪般的惨叫声。我不禁在心里道:“太夸张了吧一虎,碧雪只不过是个小姑娘,能整得你这么惨吗?叫得如此惨烈。” “王子,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韩儿听着惨叫声直皱眉头,忍不住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知怎么的,自从跟一虎玩在一起后就变成这样了,一虎这小子也不知教了她什么,更让人不解的是每次都要被整得半死,却还要去惹她,真搞不懂,这小子是不是哪根筋骨错乱了?” 韩儿一笑,“看来这俩到是一对冤家。” “或许吧,”我也笑着道。 “怜心哥哥、韩姐姐,等等我!”我和韩儿正在说话,碧雪追了上来,身后已没有了一虎的惨叫声。 “雪妹妹,你怎么骑了一虎将军的马啊?” 我一瞧,果然是一虎的马,“对啊,你骑了他的马,他骑什么?”我问。 碧雪调皮一笑,很是得意,“他骑我的那匹特别的‘马’呗。”大伙一听都是一愣,一虎那身板骑到驴身上,驴不趴下真是见鬼了。 ------ 大军行了一天后,夜幕降临,我选了一块开阔之地让军队安营扎寨,暂作休息,走了一天,也累了一天的士兵得到休息都很是兴奋,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做起了烤肉,顿时肉香喷鼻,充斥在整个军营上空的空气里。奇怪的是我一直不见一虎,这小子平时最喜欢这种场合,有说有笑,最是活跃,今个怎么没人影了,于是我转头问在旁的金卫道:“一虎队长呢?” 一提到一虎金卫就憋起嘴,想笑,“回-----,回王子,一虎队长他-----,他没脸出来见人。” “什么?没脸见人?以为他是黄花大闺女啊,还害臊。” “嘻嘻,怜心哥哥,那头死老虎的尊容你见了会吓着的。”碧雪一旁嬉笑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不见就算,那这烤肉就不用留给他了。” “不要啊,王子。”一虎猴急地从帐中冲了出来。 我抬头望了他眼,一愣,这小子竟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就留出两个黑溜溜的眼珠,火光照耀下忽闪忽闪的。 “你捂着脸干吗?”我奇怪地问。 一虎望了碧雪一下,而后道:“啊,王子,是这样的,现在冬天了,夜风冷,这样捂着可以防冻。” “防冻?有你这么防冻的吗?尽废话,我命令你把手移开。” 一虎无奈,只好把手慢慢移开。 “咦----。”见到一虎那副尊容韩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我也是一怔,一张好好的脸就这样给糟蹋了. 两只眼睛的眼圈肿得奇大,像两个大红灯笼,鼻子歪向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某些地方还有牙齿的印痕,一张脸在跳跃着的火光的照耀下更显恐怖. 我把头扭向碧雪,心里在问:不会吧,老天,这是碧雪的杰作?同时在眼神里,感到碧雪有些陌生。 “怜心哥哥,干吗这样看着人家嘛?”碧雪见我的眼神有异,急忙收敛笑容,有些不安地问。 “碧雪,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嘛。”碧雪低下了头,嘟噜着声音,“是他欺负人家太过分了嘛,人家一生气就把他的脸弄成这样了,我也想不到会弄成这样的,还以为他的脸皮厚呢,谁知就那么轻轻一弄不是那破就是这肿,这不能怪人家的。” 听他说完我是又好气又想笑,最后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哼,碧雪才不嫁呢,碧雪要永远留在怜心哥哥身边。” “说什么傻话,女孩大了总要嫁人的嘛,再说怜心哥哥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说着我弄了一下手中的烤肉,继续道:“本想以后再给你物色婆家的,看来现在得快些了,免得你整天玩得像一个野丫头,越变越坏,不过我看看嫁给谁好呢?”说着我扫视周围的几个贴身禁卫队,人人碰到我的目光时都露出了畏惧之色,生怕我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最后,当我把目光盯在一虎身上时他们终于吐出一口气。 “王------,王子殿下,不——不会这么夸张吧,我——,我——,我肚子疼,要去解手,失陪了。”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开了,比兔子跑得还快,像是在逃命,夜空里传来了他的声音,“王子,你就是给我只母狼,也不要给一只母老虎啊。” 我心想,这下又糟了,一虎这小子敢说碧雪是母老虎,她不把他吃了才怪,可大出预料的是碧雪很安静,对一虎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神情很低沉,一种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正想问她怎么了,她却站了起来。 “怜心哥哥,碧雪累了,想回去休息。” 看她那样子,或许是真的累了,于是我点点头,“好吧,回去好好休息。” 碧雪走后韩儿靠到我身边,用轻轻的声音道:“王子,你刚才太伤碧雪的心了,你知道吗?” “我伤她的心?”我不解的眼神望向韩儿。 韩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沉默了会儿,道:“在你心目中碧雪到底是什么?”韩儿问这句话是神态很严肃,正儿八经的。 我笑了一下,“在我心目中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还来问我,她早就是我的亲妹妹了,要不然怎么她老是叫我哥哥呢?” “什么?你一直把她当亲妹妹?” “是啊,很奇怪吗?”我有些不解韩儿露出来的那种惊异的表情。 韩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肩上,“王子,对于碧雪,我觉得你应该,应该------。” “怎么了,我对她不够好吗?”我很是不解韩儿为什么说话吞吐起来。 “没什么。”韩儿依旧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王子,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了。”韩儿接着说道,说着她起身站起。 我握了握她娇柔的手,柔声道:“好好休息。” “嗯."韩儿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 出征五都(三) 出征五都(三) 次日,军队继续进发,来到了一座山前,哈米奔马过来,道:“王子,我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可到五都城了。” 我一听这话,一怔,“还要两天?这下可糟了。” “怎么了王子?”韩儿有些不安地问。 “玄月的军队能一夜克三关,这五都城如果我们还要两天才赶到的话,那恐怕-----。” “这也是啊。”韩儿一听这话更是不安,甚至有些焦急起来。 “哈米将军,有没有其他的近道?”我问。 “有,但是------。” “但是什么?”我急切地问。 哈米指着前面的一座山道:“如果翻过这座山,走小道应该可以节约一天的时间,可我们这么庞大的军队,还有粮草,小道又日久没人走,恐怕早就被草木。荆棘淹盖了,这将会更不利于行军的速度,如果要是小队人马还可以。” 哈米说完,我瞅了他一眼,这家伙不太笨嘛,分析得蛮有道理。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一旁的碧雪忍不住问道。 “呵呵。”哈米抓了抓后脑勺,“我就是这里的人,小时侯经常到这里来。” “难怪,还以为你突然变聪明了呢。”碧雪真是出口不饶人。让我越来越感到她和以前有些大不相同了,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好,倒是挺有趣的。 正说话间,前面探路的探子一骑快马飞奔来报,“报王子、公主,前面发现大量不明人马。” “什么?”众人一听这消息都很惊异,“这里怎么会出现军队呢?”韩儿不解也不安地问。 “看出他们是什么军队没有?”我问。 “远远看去好象是我们的军队,看他们散乱、军容不整的队形,好象是在逃跑。”探子答道。 “逃跑?会不会是五都城出事了?”韩儿脸色大变。 “又会不会是敌人攻下五都城后,故意装作我们的逃兵攻过来了。”洛元急忙过来提醒。 我也在思考这些问题,不过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好命令道:“再探!” “是!”探子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各军做好准备!”我大声命令道。 “哗,”“哗”“当”“当”一阵刀枪剑戟的声音,军队进入了战备状态。 “王子殿下,让老臣带一千人马去探个究竟。”洛元上前请命道。 我点点头,“去吧。” “得令。”随后,洛元回手一招,“弟兄们,跟我来!”一千人马从军中队伍冲出,奔向前方,身后扬起漫天尘土。 过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探子回来报道,“报王子,已确认前面的人马是从五都城逃回来的军队!” “什么?五都城真的丢了。”韩儿在马上晃了晃,险些摔下马来,幸好在旁的碧雪及时将他扶住。 “韩姐姐,你怎么了?怜心哥哥,你快看啊。”碧雪急得大叫。 我急忙过去,“韩儿你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韩儿仰起了脸,脸色苍白得令人可怕。 “王子,王子------。”韩儿慌乱地抓住了我的手,她在呼唤着我。 “我就在你身边,韩儿。”我握紧了她的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子,我们一定要夺回五都城,一定要,一定要啊,否则爱兰国就完了。”韩儿说得很激动,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我点点头,“你放心,韩儿,我会的。” 我正不知如何安慰韩儿的时候,洛元已经回来,带回来一群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如丧家之犬的人,其中还有三个将领。 “王子殿下,他们带来了。”洛元上前复命。 我点点头,叫他下去休息。 “参见公主、怜心王子!”他们能够认识我,应该是刚才洛元告诉他们的。 “五都真的失守了?”其实这根本不用问 ,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女人总是女人,不得到确认总是不死心。 “公主,臣等无能,五都城已于两天前失守了,我等拼死冲杀才能逃回来。” 我冷笑了一下,“是吗?你们是拼死冲杀还是弃城而逃?” “这------。” “快说!”韩儿恼怒地喝道。 “公主恕罪,臣等确实------。确实是拼死冲杀出来的。” “拼死冲杀怎么你们身上没有一点血迹?”韩儿的语气愈加严厉起来,我知道,在这国破家亡的时刻,她也为这些将士的无能怕死而感到愤怒。 “这-----,这-----。”那三个将领一时之间被问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冷冷地瞅了他们一眼,问:“攻打五都的主将是谁?” 他们望了我一眼,“叫梅尔,是玄月的先锋。” 我真是服了他们,堂堂军事要地,囤兵十五万,竟然被一个先锋官给攻了下来,不过听到那个先锋官是梅儿,心不禁一动,原来是这个人,极力想在玄月表现,获取其芳心的所谓的“勇士。” “他们来了多少人?”我接着问道。 “很-----,很多。” “很多是多少?”我继续逼问。 “大概------,或许------,也许-----,好象是我们的两倍多。”一名年纪较大的将领回答后眼睛向其他两人转了转。两人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齐点头道:“对,对,是我们的两倍多。” 我又冷笑,“看来你们对打仗可谓狗屁不通,你们这将军真不知是怎么做上去的,撒谎也是要懂一点军事常识的,你们守城的兵力有十五万,这么说梅尔的先锋军队应该有三十多万才对,然而玄月此次出征总兵力不过五十万,那么后面的玄月带的主力就不足二十万了,是吗?” “这------,这-----。”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大骇。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冷冷地命令道:“来人!拖下去,杀!” “是!”六个禁卫队立即上来,两个拖一个,就往空旷地带拖。 出征五都(四) 这三名将领大叫起来,“怜心,我们是爱兰帝国的大将,你不是爱兰国人,你无权杀我们,放开我们,放开!” 听着他们的喊叫,我冷笑,“哈米将军,去告诉他们,我有没有权利杀他们。” “遵命!”说着哈米策马到三名将领面前,提高嗓音道:“国王陛下有令,前线一切军务均有怜心王子全权处理,并拥有对军队的生杀大权。” 听哈米说完,三人脸色大变,求饶的眼神望向我,碰到我冷冷的目光后又把目光移向韩儿。 “拖下去!”我又命令道。 “公主救命啊!公主,公主!------。”三个人在拼命地大喊大叫,最后还喊出了哭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韩儿似乎有些不忍了。 “王子,他们------。” 我举手止住了韩儿继续说下去,“韩儿,战争是残酷的,看看现在前线的情况,不杀几个人怎么能威慑到其他人,难道你想其他人也一样学他们,遇到敌人就望风而逃吗?” “这------。”韩儿陷入了沉默,一时无话可说。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其实他们本就不应该负失城的全部责任,应负最大责任的是你父王。”说到这我望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异样。 “韩儿,我知道在此说你父王的不是会让你不高兴,但我必须说,希望日后能吸取这个教训,你看看这几个将领,他们对军务根本不懂,你叫他们去打仗,他们怎么打?而你父王竟然让他们去镇守战略要地,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听我说完,韩儿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手向禁卫队摆了摆,用很艰难的语气道:“拖下去。” 停下来的禁卫队又继续将他们往外拖。 “公主饶命啊!怜心王子饶命!------。” “啊!------。”刀光闪,血飞散,头滚落,这一刻,二十一万大军都进入了沉寂之中,只能听到风的呜咽声。 我仰头望天,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冷的空气,心底一股冰凉的感觉。 “哈米将军。”我打破了沉寂叫道。 哈米急忙策马过来,“哈米在!” “你去派人把那些逃回来的士兵重新整装上阵,向五都进发。” “是!”哈米回应得很爽快,这很令我满意,他虽然不懂什么用兵作战,但他肯完全服从我,这一点对于我这个作为一个非爱兰国人来说已经是给以了最大的帮助了,要不然,这二十万军队还真不好调动。 “金卫,地图。”我接着又叫道。 金卫急忙下马,从怀中掏出地图铺展在地上。我下马,看了会地图,指着图上一个位置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叫道:“哈米将军。” “哈米在!”哈米急忙跑了过来。 我用手划过前面的这座山,直达图中五都城的位置,“哈米将军,你带路,我亲自率禁卫队从小道直取五都,一定要在玄月的主力到来之前夺回五都城。” 众人一听,似乎都被怔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王子,禁卫队可只有五百来人啊,这怎么行?”韩儿急切地插进话。 我笑了一下,“别看他们只是五百人,现在的禁卫队今非昔比,一个可挡十个,绝对是现在魔族大陆上最强的一支卫队。”我这话一出口,禁卫队的战士立即挺起了胸脯。 “我们誓死跟随王子夺回五都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望了望韩儿,又一笑,道:“怎么样?” 韩儿似乎也为禁卫队的豪气所震动,但她还是担忧,“禁卫队再强也抵挡不住成千上万的军队啊。” “不用担心,韩儿,梅尔是个极欲表现自己的人,我想现在他可能在想着把爱兰城攻下来送给玄月做礼物呢,所以他才不顾风险孤军深入,但可惜的是守城的守军都不知抵抗,否则早就把他给消灭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占多一座城就多一个包袱,必须派兵把守,因而现在在五都城的兵力不会很多。” “不多也有上万吧,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韩儿的声音又激动起来。 我抓住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很严肃地道:“听着,韩儿,现在必须这么做,否则爱兰国就没救了,你想这件事发生吗?我想你也看到了我魔幻帝国的子民伦为亡国奴的痛苦。” 韩儿的眼神有些黯淡下去,身子却抖动得更厉害,“但是王子------。” “什么都不要说了,就怎么决定了。”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老臣也去!”洛元也过来说道。 “怜心哥哥,碧雪也要去。” 我晕啊,以为好玩啊,都来凑热闹。我楞楞地望着他们,道:“我们都去了这身后的二十几万大军怎么办,都不要了?” “这------。”他们也是一愣。 “好了,我只带禁卫队去,带多了我可不想分心去照顾,韩儿,洛元长老,你们摔大部队务必在两天之内赶到五都城。” “老城遵命!不过老臣希望王子一定要保重自己。”我明白洛元的意思,无非是我身系魔幻帝国复国大任,不可有些许闪失,我都听他不知说多少遍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对洛元道。 “王子,一定要好好保重!”韩儿饱含深情的眼睛望着我,一股暖流在心底滚滚涌动,我点了点头。 “怜心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哦,否则碧雪和韩姐姐会伤心的。”碧雪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我望了望她,也点了点头,飞身上马,“禁卫队准备出发!” 出征五都(五) “慢着,慢着!王子等等我啊,等等我!”是一虎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当时就有人抱起肚子、使命蒙住自己的嘴大笑起来,有些人笑得有气无力,只好趴在了马背上,碧雪的笑声可不像别人怕笑出来,她是越大越好,整个人差不多笑晕了过去,笑的满眼泪流,指着一虎的手指因大笑而激烈抖动着,“真------,真是天下第一大奇闻,驴子终于------,终于可以出人头地,骑到人身上了。”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的大笑,直笑得花枝乱颤,最后趴在了马背上,动弹不得。 我是想笑却又想气,这小子尽做蠢事,撒开两退,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肩上却扛着头驴,这驴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恐怕它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骑到人身上。它似乎显得很舒服,还不时地伸出舌头添一下一虎的脸,以表慰劳。 一虎扛着驴跑到我马前,而后把驴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喘声如雷。 “哦哟,我的妈哟,累死我了,还好,总算追上了,幸好你们等我。” “谁等你啊?臭美,这是遇到敌情我们才停下来的。”碧雪还在笑,不过没先前那么厉害了。 “敌情?敌人在哪?”一虎一骨碌爬了起来,“王子,你是不是要去打仗啊?可别扔下我啊,我可是禁卫队的队长。” “你还知道自己是队长啊?你这个队长形同虚无,什么时候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办正事?”我有些恼怒,“你现在看看你,哪里像一个军人,还尽干蠢事,别人只有人骑驴,你倒好,让驴骑你。” “王子啊。冤枉,这是碧雪小姐让我做的,我不能不做啊。” “喂,死老虎,我可没让驴骑你啊,你别冤枉好人。”碧雪大叫道。 “听见没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盯着一虎等待着他的解释。 “是这样的王子。”一虎赶忙解释。“碧雪小姐命令我必须把这头驴完好无损的带到五都城,可这驴跑得太慢,老是追不上你们,而且跑久了越来越慢。没办法,为了追上你们,我只好扛起它来追你们了。” 听一虎说完,碧雪又是一阵“咯咯咯”前仰后合的大笑。 我只好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我可服了你们了,这也玩得出来,不过现在看你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去爬山道吗?” 一虎一听这话,似乎已经听出我有让他一起走的意思,顿时大喜,一拍胸脯,“绝对没问题。” “那好,碧雪,把马还给你一虎大哥。” 碧雪有些不大乐意,“马给他了那我骑什么嘛?” “雪妹妹,你就骑我的马吧,我骑驴子就是。”韩儿下马过来劝说。 “韩姐姐,我不能要你的马的,还是骑我自己的驴吧。”碧雪说着下了马。 一虎已走到了自己的马前,碧雪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一虎“咦哟”一声抱起了腿,“好疼啊!” “装什么装?再装我踹死你,还给你!”碧雪嘟噜起小嘴把马缰扔给了一虎,而后去牵那头曾骑过一虎的驴,手抚驴头轻声道:“驴啊驴,可要委屈你啦,我可没那死老虎力气大,所以不能把你扛在肩上了,相反我可还要骑你,不过你放心,我很轻的,绝不会像那只死老虎一样让你趴下的。” “噗嗤”一声,在旁的韩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是既觉得他可爱又觉得无奈,这话她也说得出来。 一虎上马归队后,我一勒马缰,“驾!”烈马如奔驰的风飞掠而出,五百多骑跟在身后一齐向山坡上冲去,催马的声音震荡着整个山谷,显出了热血壮士的豪气与雄壮。 山道不是很难走,但也不是很好走,有时候人可以骑着马走,有时候则只能下马徒步走,甚至有时候还得将马推上一些陡而滑的山坡。 走了一个上午,我们来到了爱兰国有名的断崖谷,谷底水声轰轰,蒸汽腾腾,深不见底,站在断崖上更是冷风习习,令人寒栗。 “王子,只要绕过这个断崖谷,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就可以赶到五都城了。”哈米这时来到我身边说道。 我望着约十丈宽的断崖口,听着谷底的水声没有说话。 “王子,您------。”哈米见我不作声又道。 “直接从断崖过去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五都?”我突然问道。 众人都是一怔,“王子啊,这断崖从这边到那边有十来丈宽呢,怎么直接过去啊?除非长了翅膀飞过去。”一虎在旁嚷开了。 我没有理会一虎,询问的目光仍然盯着哈米。 “如果能从断崖上直接过去,可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可惜没有------。” “大家退到十丈外!”我没等哈米罗嗦完就大声命令道。 他们也不知我要干什么,但我命令出口,他们只能一股脑全退到了十丈开外勒马站定,眼神诧异地望着我。 我站到崖边,临风而立,心诀在心头默念,一股旋风开始环绕着我剧速旋转,长发在旋风中四散狂舞,衣服被风吹打着发出“噼里啪啦”脆响,被卷起的枯枝败叶满天飞。 “王子!王子!”禁卫队有人惊呼起来,他们是担心我会被风卷进谷底。 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施展魔法,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旋转的范围越扩越大,旋风所过之处,老树翻根,连泥拔起,叶片被风绞尽,泥块在风中翻滚。花草皆是连根卷起,带着泥沙旋转在我身周。 禁卫队不断有人发出惊骇之声,被风逼得步步后退。 天空这时渐渐暗下来,寒风凛冽,头上压下一大块乌黑的云,乌云里,鹅毛般的大雪片片飘落。雪花迅速加剧,在方圆十丈之内密集飞舞。 当雪花密集到可以挡住人的视线时,我慢慢把手伸向断崖,掌心一波一波的气浪压向谷底,突然。“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水柱自谷底冲天而起,如一股猛烈的喷泉,气势壮观、震撼人心。接着,我猛地左手一挥,所有飞旋着的草木、泥沙全扑向了断崖口和从谷底冲上来的水柱搅和在一起,这些大杂烩之类的东西慢慢融合,慢慢凝固在一起------。 出征五都(六) 风,停了;雪,也停了。 乌云散去,方圆十丈之内重现天日,但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天地,满地残枝断根,巨大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横躺着,却光秃得没有一片树叶,确切地说方圆十长之内看不到一点绿色,除了一片光秃秃的泥土地还是泥土地,就像被人用铁犁犁尽了这里的每一块绿地,而十丈之外则是绿树葱茏、青翠欲滴,这场面就似在一个头发茂密的人的头顶剃了一块光头。 断崖谷底,依旧是蒸汽腾腾,水声轰轰,但在断崖口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化,多了一座横跨断崖口的冰桥。 众人慢慢走过来,看着周围不可思议的变化,。满脸尽是惊异之色,我想他们要不是亲眼见到我施展的魔法,也不会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天啊,王子。你这什么法术啊,什么时候教给我?”一虎急切地问。 我淡淡一笑,“你又不懂教你干吗?” “就是不懂才要你教嘛。”这小子,看见厉害的魔法就要人教,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学。 “教了你,你也不懂。” 这下一虎大急,“哎,王子,这可不行啊,原来你有这么厉害又壮观、威风的魔法竟然一直都没教我,现在还不肯,太小气了吧。” “不是王子小气,而是你水平不够,有的魔法水平不够是不能学的。”说话的人竟然是哈米,真的得对他另眼相看。 “有见解。”我称赞一声。 一虎则狠狠地瞪了哈米一眼,“你懂个屁啊!” “对这些高深的魔法我是不懂,但是学魔法也像吃东西一样,有多大的能力就吃多少,没有那能力硬吃下去是不行的。” “聪明。”我大为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一虎那笨虎头聪明多了。” “嘿嘿。”哈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这是我妈告诉我的。”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一虎是笑得更响,更乐。“我还以为你真比我聪明呢,原来-----。” “好了,不要说其他的了。”我打断一虎的话,“现在大家在马的脚掌上套上草,以免马过桥时滑倒。” “是!” 片刻,一切准备就绪,我一挥手,“过桥!”率先冲了过去,其他的人紧跟身后,如风一般掠过冰桥,当最后一个人过完冰桥时,“哗啦”“轰”,数声巨响,冰桥全部塌落,吓得最后的那名禁卫队直伸舌头。 “王子,这么结实的冰桥怎么会塌呢?”一虎不解地问。 “这冰桥今天不塌总有一天会溶化塌掉的,留着它还可能有人在过桥时一有不慎滑到谷底,所以就让他塌了吧,以免害人。” “原来是王子你让它塌------。” “别那么多废话了,天黑之前必须赶到五都城,”说完我已冲下了一个小山坡,其他人紧随其后奔下山来,密集而又有节奏的马蹄声震撼着山涧谷地,声音久久地回荡着。 在天将黑的时候,我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 座宏大。雄伟的城池,这就是爱兰国仅次于爱兰城的第二大城市。 为了不让敌人发现,我们下马,把马放在树林里,人匍匐着来到一个可以观察到城上敌军的小丘后面。 城头上,天魔军的守兵不是很多,而且看上去很松懈,我想,梅尔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来攻打他,他不去攻打别人已经不错了。 一虎看到这种情形大喜,“王子,我们现在可以趁夜出奇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点点头,回头命令道:“现在大家吃饱肚子,养好精神,天完全黑之后攻入五都城。” “是!”众人应道,都显得很兴奋,似乎热血已在沸腾,急忙下去准备,一边吃东西,一边抹剑。 天渐渐暗下去,越来越黑,我整理了一下爬墙用的铁索,正要下命令出发,突然城那边似乎热闹起来。 我正纳闷怎么回事,一名出去望风的禁卫队急奔过来,“报王子,敌军防守突然加强。” “什么?”我急忙爬上土丘,果然,城头的士兵比之天黑前多了三倍多,火把林立,照得周围十数丈的地方一片通明,城头的士兵已不再是方才的那股松懈劲,而是全进入了战备状态如临大敌。一名将领还在那里指东指西地调派着军队。 “王子,这怎么回事啊,这晚上怎么反倒加强戒备起来,莫非梅尔那混蛋知道我们今晚要进城。”一虎爬到我身边问。 我也是大惑不解,此次我们能以此出其不意的速度到达五都城已经是奇兵中的奇兵,梅尔怎么能想到呢?除非他有未补先知的本事。 “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我没回答一虎反而问道。 一虎想了想,摇摇头,“恐怕就是精明的玄月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会直接跨过断崖,以这么快的速度到达这里,可梅尔却似乎知道了今晚有人要攻城,这只有一种解释------。”说到这一虎停下,眼朝丘下的人转了转。 “什么解释?”我问。 “我们这里有奸细。” 此言一出,不止是我,旁边的人及伏在丘下的人都坐了起来,脸现愤怒之色,“谁是奸细,站出来!”有人已经叫开了。 “住口!”一虎急忙制止,“吵什么吵,怕敌人不能发现我们啊?” 众人安静下来,不过脸色仍很愤怒,眼睛都扫视着其他人,看看到底谁是奸细。 第四十四章 故人相逢 对于一虎所说的奸细我并不以为然,轻轻地舒出一口气道:“好了,大家别在胡乱猜疑了,你们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对你们的忠诚我绝对相信,所以,你们中谁也不会是奸细。” 众人一听这话都把目光聚向了我,那些眼神中透露出我对他们信任的感激。 “对,我们禁卫队绝不会做背叛王子的事,谁要做了就不得好死!” “对!对!------。” 众人的情绪都显得很激昂,一虎却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啊,没有奸细那是怎么回事?” “王子,我------。”这时金卫过来欲言又止。 见金卫神色有异,一虎又一把抓住他,“有什么话就快说,我什么我啊?” “你急什么?他在跟我说话,又不是跟你说话。”说着我拉开了一虎的手。 “王子,先前到这里的时候我好象发现了两个樵夫。”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这下我也沉不住了,一虎比我更猛,又一把抓过来,这次抓的是胸口。 “你这副队长是怎么当的啊?发现了情况也不说,奶奶个熊,比我的这头还苯。” “当------,当时他们离我们很远,而且身在树丛里背对我们,我以为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 “你以为?你以为个屁啊,一个大笨蛋,熊它妈是怎么死的,啊?” “怎------,怎么死的,与这件事有关系吗?”金卫被一虎那副吃人的样子,吓得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连熊它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一场,也难怪你这么笨,熊它妈是笨死的,懂吗?我们这么多人,马蹄声又这么响,他们不注意到我们才怪,一头笨熊,气死我了。” 金卫听一虎说完,怔住了一下,突然手猛地捶地,发出了懊悔不已的嚎啕声,“我该死,我该死啊,我笨!我笨!我笨啊!” 金卫捶了草地接着又去捶自己的头,显得异常的痛苦。 其他人都在愣愣地看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都把目光集向了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金卫,好了,不要这样了。” “王子,我有罪啊,我该死,你就重罚我吧,哪怕是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金卫的声音已经是在哭泣。 “先别说什么罚不罚的,现在还没有确定是不是那两个樵夫告的密,即使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杀了你又有何用,这些事就等事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好好考虑如何进城。” “王子,我------,我真的对不起您啊!”金卫头磕了下去,声泪俱下。 “我命令你别这样了,没听清吗?”我的声音突地变冷起来。 金卫止住哭声,抹了一下脸,很艰难也很感激地说了一个“是”字,而后退下。 “一虎,看看外面来了什么人?”金卫退下后我冷冷地扔出了这么句话。 “外面有人?他奶奶的,老子正没处找人泄气呢,来得正好,最好是梅尔那只狗熊派来的。”说着他带了几个禁卫队离去。 很快,只听到几声轻微的吆喝和扑打声之后,一虎几人押上一个农汉打扮的人来,借着夜色看到了他一脸又黑又长的络腮胡子。 “王子,这家伙抓到了,他奶奶的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说着一虎将农汉一推,脚一踢,农汉跪到了我面前。 农汉一抬头,见到我,先是一怔,而后趴下,颤声道:“属下参见-----,王子殿下!” 我一愣,声音有些熟悉,而且他的话里透露着古怪,他怎么知道我是王子。 一虎更是一愣,抓住了农汉的胸脯,“你奶奶的,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王子,是不是梅尔那狗熊派你来的?” “一虎队长,我是------,我是------。” 这下众人都愣住了,他还知道一虎的名字。 一虎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手抓得更紧,虎眼暴瞪逼视着农汉,“说,你是谁,怎么连我的名字也知道?” “哎呀,我是------,我是夏雷啊。” “啊?”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耸然动容。 一虎先是一怔,很快他又恼怒起来,“你奶奶的想骗我啊,夏雷什么时候长这么长的胡子了。” “哎呀,我------,我------。”农汉似乎很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清楚,最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手抓下了他的胡子,原来是假的。假胡子尽皆脱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夏雷队长!”禁卫队有人欢呼出声,我也是大喜。 然而一虎看到那张脸后先是一喜,而后脸又突地沉下,大拳“砰”的一下,将夏雷打翻在地。 “一虎,你干什么?”我轻声喝问。 “王子,让我来教训一下这个逃兵。”一虎喘着粗气,显得气息难平。[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慢着,一虎队长,我得事先说明,我不是逃兵。”夏雷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你还说你不是逃兵,亚桑城之后,有谁还能见到你,还以为你死了呢,白让大家为你伤心一场。” 夏雷听一虎说完,望了大家一眼,神色似乎有些激动,当望到我时,急忙跨前一步,跪下。“王子殿下,属下并非逃兵,只是无颜再见王子,。所以属下------。” “你怎么无颜见我了?”我淡淡地问道。 “王子殿下,那次在亚桑城外,我们已答应不将您为保全城军民的性命而诈降自刎的事告诉任何人。可是,那日韩小姐,哦,不,应该是韩公主,她似乎看出您有什么不对劲,等你进会议厅后她就来问我,开始我也不想说,可后来她苦苦哀求,还说了许多你不能有丝毫闪失的道理。” “当时,一方面,我为她对您的深情所打动了,另一方面也认为您身负复国大任,魔幻帝国的万民还需要你去解救,所以只要你能活着,就是牺牲亚桑全城军民也是值得的,所以我就告诉了韩公主,并且也希望她能阻止你自刎的做法。” “告诉韩公主后,我知道自己违背了您的命令,对不起您,也无颜再见您,所以第二天我没有跟大部队走,就一人独自离开了部队。 听夏雷说完,我长长叹了口气,显得很悲痛,为了我活着,亚桑的子民确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我绝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五都城,以对抗让他们丧命的刽子手,玄月。 第四十五章 误入闺房(一) 夏雷接着说道:“后来,我乔装成一个农汉到了这里,从虎口中救出这里的一个叫兰特的村民,见我无家可归后,他感恩我的救命之恩,于是就跟我结为兄弟,在此打柴为生,没想到今天打们打柴时看见了你们。” 一虎一听,暴跳起来,“是不是你们向梅尔告的密,啊?” 夏雷叹了口气,显得很哀痛,“是我的兄弟兰特,想不到他------。” “他奶奶个熊,你怎么不阻止他,甚至杀了他!”一虎几乎要狂吼起来,要不是怕被人发现,他肯定会这样做。 夏雷无奈地摇摇头,“当时他已答应我不去告密,可谁知后来他背着我------,唉,等我知道时,已经晚了,所以我才赶紧跑来告诉王子。” “现在告诉还有个屁用,那个狗熊梅尔将整个城头守得这么紧,连只鸟都别想飞过去,我们想爬墙进城都不可能了。”说着一虎沮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叹气,“这爱兰国的子民也真是好子民,我们来帮他们打侵略他们的人,他不帮我反倒去帮自己国家的敌人,真贱!”这句话说得在旁的一虎抬不起头来。 在旁一直沉默,听着夏雷述说的我这时目光盯着他。 “王------,王子,您------。”夏雷被我盯得有些惶恐。 “我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回来。”我淡淡地问道。 我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人立即响应起来,“夏雷队长,回来吧。” “对呀,对呀,就回来吧!” 一虎可没别人那客气,指着夏雷威胁道:“你小子要是敢不回来,就别做魔幻帝国的子民。” “不要强迫他,让他自己做决定。”我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却让人感到有点冷。 夏雷跪倒在地,“谢王子殿下,属下愿归队,誓死跟随殿下!” “好,太好了!”禁卫队里已经有人低声欢呼起来。 我点点头,“很好,你归队吧。” “属下遵命!”说完夏雷回到队里,立即被数个禁卫队包围起来,问这问那。 这时金卫过来,“王子殿下,夏雷队长既以回来,属下恳请将副队长之职------。” “以后再说!”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面对灯火通明的的五都城,心头掠过一丝凉意,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此行真的要功亏一篑吗? “王子殿下------!”夏雷过来叫了我一声,要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我望了望他,又望了望那一双双盯着我的眼睛,冷冰冰地命令道:“我去会梅尔,你们留在这,等我的信号入城。 我说得很有些不可思议,口气就是前面戒备森严的五都城已经是捶手可得了,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底,但是做为一名领导人物,要使属下不丧失士气,必须得这么做,其他的一切就只得自己去扛着。 “王子,这怎么行?你一个人------。”一虎急忙说道,神色显得很担心。 “我有我的办法,你不用担心。”我淡淡地道。 “可是-----,唉,算了,不说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一堆人挤了过来。 一虎恼了,“哎呀,你们来凑什么热闹啊,就我跟王子去。” “你们谁都不用去,这是命令,违者杀无赦!”我的语气如寒冰,更似一把刀,众人都被怔住,面面相觑,不再说话,而我已独自奔向五都城,身后是将士们“小心”“保重”的声音。 离城越来越近,在即将进入火把照明范围时我停住了脚步,心里想着曾经那件奇异的事,——“瞬间移动。”以前在爱兰城时,可以一下从王宫瞬间移到军营,现在我希望能够瞬间就移到梅尔的住所。 可惜的是,无论我怎么想,眉心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真的玩完了。我颓废地坐到地上,仰望黑而冷的天空,只能发出一声无助的长长的叹息,难道天要亡我啊?自从国破逃亡至今,事事都那么多的波折,没有哪一件算是成功的,复国更是谣不可及,。想到这我不禁苦笑,曾有人说天是我的,地也是我的,可现在连一座五都城都拿不下,还什么是属我的?我看什么也不是我的。 “天啊!开开眼吧,让我进城啊!”说着我无力地躺了下去。 突地,眉心猛然跳动,就那一瞬间,我立即感到了一种异样,身下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手碰上去还有一种很滑嫩的感觉,鼻子闻到一股很特别很浓重的香味,还有女人的胭脂味,在看看四周,夜色朦胧中似乎是一张白沙百帐的床,——女人的床。 我靠,没这么夸张吧,移到女人的床上来,我的妈呀,快溜。 我正想溜的时候,突然床上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动了起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梦哥哥,你终于来了,香香等得你好苦哦,这下你再也走不了了,香香再也不让你走了。”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稚嫩的声音。 靠!还是未成年少女啊,完了,完了,这下我罪孽深重了。 我急欲挣脱那少女的手,可怎么也挣不脱,反倒越挣她抱得越紧,嘴里还“呼呼”地喷出香气,几欲让我把持不住,昏晕过去。 “梦哥哥,你是跑不掉的,香是不会让你跑的,你就是打死香香,香香也不放手。”那让人消魂的喘息声,那团软绵绵的东西的使劲挤压,弄得我一脸的燥热。 “我说这位香香小姐,我不是你的梦哥哥,快放手啊。”我越来越急,几次想强行挣开,甚至用魔法,但人家可是未成年少女啊,我能用这些手段吗? “不,你就是我的梦哥哥,是老天将你送到我床上的。” 我晕啊!什么老天送到你床上的,是我一不小心移到你床上的,要真是老天做的那也太缺德了吧,把一个大男人送到一个未成年少女床上。 “梦哥哥,你知道吗,香香天天想你,天天梦到你,现在香香终于抱住你了,答应香香,永远留在香香身边,不要走了好吗?”说着她一个翻身,脸凑了上了我的脸,将我压在下面,光溜溜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脖子,她的身子也似乎是光溜溜、肉滑滑的。 “你-------,你要干什么。”我颤声问。 他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四周很黑我看不大清楚。 “梦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只要香香今晚成了你的妻子,你就再也不能离开香香了,是吗?”说完一股猛烈灼热的气息向我迎面扑了过来。 “不要啊!-----,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啦!!!。” 误入闺房(二) 我大声的喊叫,惊醒了其他的人,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紧急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嗵嗵嗵”的急促的敲门声。 “快!快把小姐的房门给我撞开,有人要非礼小姐。”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可——,可是老爷,里面好像是一个男子在叫非礼。” “混帐!哪有男子叫非礼的。” “可小的确实是听到男的在叫非礼。” “那么多的费话干吗,快撞!没听到里面床摇晃的声音吗?再不撞我女儿失了身饶不了你们!”门外的老爷似乎生气了。 “哦,是!老爷!” “砰”“砰”“砰”。 “哗啦”“劈啪”门被撞倒的声音,屋里似乎冲进来十几个人,有的手执灯笼。顿时把个闺房照得通明。 “把那个淫贼给我抓起来!” “是!” 他们还没扑过来呢,我已经趁门被推倒,这个叫香香的少女稍一愣神之时挣脱了她,冲出了罗帏帐,可由于太过慌乱,脚下绊到了一张凳子,“啪啦”一下,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脚又被一只光溜溜的手抱住了。 “统统给我闭上眼睛不许看!”老爷大声命令道。 我一扭头,我的妈耶,我的爷,全身除了一身薄薄的内衣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光溜溜、白嫩嫩的身体十分抢眼地暴露出来。 “梦哥哥,你是跑不掉的,香香又抓住你了,嘻嘻。” 我哪还去理他什么梦哥哥,只一个劲拼命往前爬。 “还不快把那淫贼抓起来,挖掉他的眼睛!”那老爷更恼火了。 “是老爷,可淫贼在哪啊?” “一群蠢才,你们不长眼睛吗?” “老爷,小的们是长眼睛了,可是您让我们全闭上了啊。” “喂,几位大哥,我在这,快来抓我啊!”我急得直朝他们大叫。 “什么事?什么事啊?女儿怎么了?挨千刀的淫贼,可千万别玷污了我的女儿。”一个妇人的声音。 我在心里苦笑,“我玷污你女儿?你女儿别玷污我已经是万能的天帝显灵啦。” “夫人,你来得正好,快去把女儿拉开,我好抓那淫贼,挖了他的眼睛。” “啊!”的一声惊叫,我抬起了头,一个中年妇人,从脸看上去还过得去,只是涂了太多的胭脂,一正脸粉白得像一个白色木偶人的脸。旁边那位老爷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了,两撇小须,下巴一缕山羊胡子。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妇人一进来见到我们扭在一起,便急的大叫起来,我正要喊她拉开她的女儿,谁知她“蹬蹬蹬”扭着屁股冲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啪啪”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娘,你干吗打我的梦哥哥,我不理你啦。呜呜。”说着香香竟哭了起来。眼泪大把大把地掉在我身上。 那妇人见她一哭,似乎慌了神,“香香啊,他不是好人,是淫贼,是来欺负你的,娘是在替你教训他,乖,快起来穿好衣服,让你爹把他抓起来,挖掉他的眼睛,替你好好出气。” 说话间,一个丫鬟递过来一件衣服。香香一甩手,将衣服甩开。 “我不穿,谁叫你打我的梦哥哥,还要挖他的眼睛,要挖就挖我的好了。” 香香这一甩手,就只剩下一只手抱住我的腿了,万能的天帝保佑,脱离苦海的机会终于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一个用劲挣脱出来,爬起来往外就冲。 “站住!你玷污了我的女儿,就想这样走了吗,啊?”那老爷一双豹眼恶狠狠地瞪着我,他身边的几个奴才立即堵在了门口。 我急忙解释,“这位老爷,我没有------。” “哈哈,又抓到你了,梦哥哥,你是跑不掉的,。” 那香香又猛地扑了上来,我防不胜防,被她扑倒在地,“喂,我说你女儿是不是个疯子啊?”我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才是疯子!”那妇人过来怒骂道,突然,她的眼睛盯着我的脸一动不动了,嘴里在嘀咕着,“像,简直太像了。” “喂,夫人,求求你快把你女儿拉开啊,我快受不了了。”我现在是无力地趴在地上,上面压着个疯女人,这女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未成年少女,只不过声音幼稚了点,这个人已经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丰满得不能再丰满,一张脸也不差,不但不差,还应该属人间绝色,白嫩细腻的脸蛋透着水红,如水的肌肤娇艳欲滴,让人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她那一身的特别的香味更是撩人心魄,就连我几乎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冲动,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嫁不出去,在家想男人想疯了呢? “啊,老爷,万能的天帝显灵了,显灵了!我们的女婿,我们的女婿啊!-----。”妇人似乎没有听到我叫他拉开她女儿的话,而是抓住了那老爷的手激动得又叫又跳,一阵疯叫。 我的头皮一麻,完了,连她老娘都疯了,我看是没得救了,万能的天帝啊,显显灵吧,让我从这个疯子住的地方移走吧。 这下眉心立即有了反应,猛地一跳,眼前出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自己身处一道屏风后面, 我想扭动一下身体,奇怪的是动不了,一扭头,我几乎跳将起来,身上还压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有没有搞错,这疯女人怎么还压在我身上,抱着我,这怎么移的? 第四十六章 独会梅尔 香香似乎也感到了奇异的变化,他惊异的眼神望了一下四周,急忙松开抱住我的手,张口就要大叫,我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并施展魔法将她定在当地,让她不能动弹,也不能作声,反正她又不是未成年少女,用魔法对付他也不为过。 而后,我屏住了呼吸,将心从刚才的躁乱中平息下来,全身进入警戒的战备状态,有股热血在心胸涌动。在这里竟然听到了梅尔的声音,这次应该是移到了梅尔的办事大殿里。 “都布置好了吗?”是梅尔的声音。 “请将军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即使来人是怜心他也难进城半步。” “这就好。”梅尔似乎是舒出了一口气。 我在屏风后面弄出了一个沙眼,往外瞧去。 梅尔坐在一张华丽的坐椅上,旁边一员副将守在一边,身边还有十数个手持魔法杖的法师,还有数十名手持魔法长剑的精英卫队,这些人看情形神色都很紧张、神经绷紧,看来是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将军,这些人都是军中的一流好手,都是来保护将军的。”那副将指着那些法师、卫队道。 想不到梅尔如此怕死,但是派这么多人保护也没用,我在心里不禁冷笑。 “对了,公主的主力军什么时候到?”梅尔又问道。 “回将军,估计明天天黑之前可以到。’ “好。”梅尔又点了点头。 “将军,属下有些不明白,只不过是区区数百人,我们用的着-----。” “用得着如此胆战心惊、劳师动众是吗?”梅尔腾地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厉声道。 那副将慌忙跪下,“属下知罪,请将军息怒!” 梅尔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胆小是吗?我梅尔自打攻入爱兰帝国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怕过谁,只不过真要是遇到了怜心,那又得另当别论了,因为他不是人。” 我心里一怔,我不是人是什么?看来他还挺会损人。 “是,属下知道。”那副将点头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怜心有多厉害吗?啊?他能连毙两个圣级人物,一掌将一个圣战士击成肉沫,还有他的禁卫队,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亚桑一战,他们两千新兵战胜了我们四千精兵,就因为这支禁卫队,你知道吗?”梅尔像在训儿子一样训斥着那个副将,副将只有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称“是”。 梅尔发了一通脾气后似乎怒气平息,对那副将道:“起来吧。”而后转身背对着那副将,眼睛望着挂在大殿梁柱上的一把黑色宝剑。 “谢将军!”副将起身,站直了身子。 “但是将军,万一来的不是怜心和他的禁卫队呢?”那副将真不知死活,刚才被教训了一顿,现在还问。 梅尔听到这话,轻轻叹出一口气,“但愿不是,可根据那农汉的描述,却极有可能是,现在或许他已经在城下了。” “也有可能已经进来了。”这次是我装着那副将的声音在回答他的话,而那副将则惊恐地张大了嘴,瞪着眼睛楞楞地望着我,其他的人模样也是一样,但梅尔却仍未发现这个变化。 “进来了?你不是说都布置好了吗?” “外面布置好了,可里面没布置好。” 梅尔不再说话,他似乎发觉了什么,突然,他霍地转身,瞳孔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疾速收缩,脸上惊恐的表情似同见到了恶鬼。 “梅尔将军,见到我你好象很不高兴。” 梅尔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慢慢后退,突地向后跃起,手一操摘下了刚才他望着的那把黑色宝剑,宝剑出鞘,发出淡黑的紫气。 我笑了笑,“几日不见想不到梅尔将军的身手越来越了得了,而且兵器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梅尔还是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对旁边的人喝道:“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我上!”可他连喊数遍,那些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全变成了呆子模样。 看到这种情形,梅尔更是惊恐,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什么时候将他们制服的。” “刚才。”我淡淡地答道。 “刚-----,刚才,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淡淡一笑,“我出手要是能被你发现的话,就不叫怜心了,不过你还是很厉害,我的定身大法竟然对你没用。”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梅尔显得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进来就进来了,没什么怎么不怎么的?” 梅尔对我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似乎露出了杀气,手中的宝剑也握得更紧。 “你想动手,是吗?”我冷冷地问。 “是的,让你偿偿我紫黑宝剑的厉害。”说完长剑一挥一大团黑色的雾气“嘭”的有声,以迅快的速度罩向了我,将我笼罩其中,雾气迅速凝固,将我冰冻在了核心。 “哈哈哈----!”想不到令世人谈之变色的怜心竟然被我给制住了。 “砰”的一声,冰冻住我的黑色冰块突然碎裂散开。 梅尔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脸逐渐僵硬。 “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吗?我很想见识一下。”我又笑,不冷不热的笑。 “哐当。”长剑落地的声音,梅尔把剑抛在了地上。 我愣了一下,“你不打算跟我拼了?” 梅尔摇头,苦笑了一下,“你简直不是人,我怎么跟你拼?” 他的话说完,我冷笑了一下,“是吗?恐怕你不跟我拼一下是不会甘心的吧。” 我话音刚落,数十支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我面门,好强的劲气。 第四十七章 奇异少女(一) 看着箭扑过来,我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淡蓝色的圆圈,所有的箭支毫无例外地全收进了圆圈里,最后消失不见。 当箭消失后,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刚才藏身的屏风轰然倒地,这我早料到了,我早就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只不过没想到,后面竟然有一个地道,从里面冲出来二十来个手持强弓、后面背着把战刀、金盔亮甲、个个身材魁梧雄壮的战士。 “武士族的人?”我感到有些诧异。 我诧异间,一个武士如拎小鸡般拎起了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几乎是光溜溜的香香。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香香这一声叫把我给怔住了,其他人也怔在了那里,他们被怔住时两眼痴迷地盯着几乎是赤裸的一具成熟的女人的身体,而我被怔住是因为她能叫出声来,脑海随着这一声冒出一个疑问:“她是谁?”我明明已经对她施展了定身大法,现在他既然能说而且还能动,一般的人是绝办不到的,就连梅尔属下的所谓一流高手都办不到。 然而接下去的事更让我吃惊。 “快闭上你们的狗眼,我的身体除了我爹娘和梦哥哥外谁也不许看,谁看我挖掉谁的眼睛。”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惨叫,抓住香香的那个武士的那只手齐肩脱落,别人不知道那是怎么脱下来的,似乎根本就没看见香香动手。 “哼,竟然敢碰我,废了你的手,还要挖你们的眼睛。”说完,香香把那只断手臂一甩,身形一晃,好快的身法,只见一抹肉影旋风般横飞在众武士之间,肉影横飞间惨叫连连,二十几个武士都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痛苦地哀号,红色的血液从他指间渗了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反抗。 哀号声惊动了外面巡逻的士兵,立即响起了紧急的“嗵嗵嗵”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呐喊声,“快,保护将军!” “哗”的一下,外面冲进来数十名士兵,香香一见士兵冲进来,随手一挥,无数眼珠像一颗颗索命的指弹贯穿了是兵们的胸膛,有的连惨叫都没叫出一声就倒毙在地。 门外躺下了数十具尸体,冲进来的士兵竟无一幸免,下手可谓:快、狠、准。 我的手心似乎冒出了冷汗,能在瞬间挖掉二十几个武士的眼珠,再用眼珠射穿胸膛击毙数十人,真是难以想象,这一切是一个看上去,娇弱、幼稚可爱的少女所为。 接下去却是更令我惊骇的事。 这时,又有士兵冲了进来,香香手中没了眼珠,纤纤玉手一指,这只玉手让人想不到竟会是世上最厉害最残忍的杀人武器,只听”嘭嘭嘭“数声响,冲在前面的几个士兵身体猛地爆炸,顿时血肉横飞,空中下起了血雨夹肉沫,无数残肢断臂,砸到地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响声震撼人心,将心坠入恐惧的无底深渊,跟在后面的士兵似乎被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出去,也不进来,也不作声,只是睁大惊恐的双眼望着地上的残肢、肉沫、血水与横流一地的花花绿绿的内脏,有的人则在呕吐不止。 我不忍再看到如此惨状继续发生,疾速出手,扣住了香香的右臂。 “香香,够了,不要再杀人了。”我向她喝道。 “不,谁叫他们看到我的身体了。”说完左手趁我不备疾指而出,又是“嘭嘭嘭”数声人体爆炸的声响,肉沫横飞,肝肠肚肺混合着血肉倒射出去,后面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人,又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后退!快退!”外面有人大声叫着,一阵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后,外面没有了多大的动静,他们似乎都停守在了外面,不敢再进来。 杀人,我杀过。人死的场面我也见过,但今天所见到的一切却让我的心底掠过一丝阴冷的寒意。 不能再让她这样杀下去了,虽然她所杀的人不是我要同情的人,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未懂世事的女子,我不想她以后成为一个杀人工具,尤其是女人,更不应该是这样。于是我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光溜溜的身上,“现在没谁看见你的身体了,不许再杀人,知道吗?” 香香醉人的眸子、望向我,眼中骇人的杀气瞬间消失,却涌现出无限的柔情,那里面 春波荡漾、情意绵绵,白嫩的脸上带着孩童般惹人喜爱的甜甜的微笑,“梦哥哥,你真好,香香就知道梦哥哥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声音很甜很柔,带着春天柔媚的气息,真让人无法想象出她就是刚才那一幕幕骇人场面的制造者。 我似乎有些厌恶这个女人的残忍手段,看她一眼就要人陪上一条命,这未免太不尽情理,何况别人又不是有意看到的,如果她光着身子走过大街那是否要一条街杀过去。因而我不想再去多理会她,只是瞪了她一眼,而后走向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两腿打颤的梅尔。 “梅尔将军。”我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只顾着颤抖。 “梅尔将军?”我又叫了一句,这回他似乎有了反应。 “啊------,啊------,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的眼睛我还没挖呢?”香香似乎是一时忘了什么东西,忽然记起来一样,话落人到,手呈挖状,就要挖下去,我急忙出手一扣,抓住她的右手,我怕她又像刚才那样又突地出左手,于是,我随后一拉一带,将她夹在了腋下。 “梦哥哥,放开我,放开我啊!让我挖了他的眼睛!”香香一阵乱踢乱叫,对此我毫不理会。 “啊-----,你们-----,不要挖我的眼睛,不要啊------。”梅尔说着急忙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些傻了。 我摇摇头,怎么说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勇士,血腥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想不到今天竟会被骇成这个样子。 “梅尔,签了这份投降书我保证留你一条命,不杀你。”说着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投降书递给了他。 梅尔缓缓移开蒙住眼睛的手,睁开眼,双手颤抖地接过投降书,看都没看就问。 “我签------,签了你就不杀我,是------,是吗?” “是的。”我肯定地回答。 “好------,好,我签,我立即签。”说着他跑到办公桌案上慌乱地一阵乱翻,找出一支笔,歪歪斜斜地签上了他的大名,而后又找出他的大印,“砰”地盖了上去,最后双手恭敬地捧到我面前。 奇异少女(二) 我接过梅尔签署的投降书,正要走,却发觉腋下的香香有些异样,她不吵了也不闹了,动也不动了,而是抱住了我的腰,见我望向她,她朝我俏皮一笑,“呵呵,梦哥哥又被我抓住了,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梦哥哥要到哪里,香香也到哪里。” 我晕,这下才感到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用将她夹在腋下这一招,真是自己拿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刚才是她叫我放开她,现在得我叫她放开我了。 “快放开!我没空跟你玩。”我急道。 “不,香香就不放,就要这样抱着梦哥哥。” 我真是无奈到了极点,“我说香香小姐,我都说过八百遍了,现在我再次申明,我不是你的什么梦哥哥。” “香香才不信哩,你就是香香的梦哥哥。” 我头都快炸了,怎么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香香小姐,你仔细看看我的样子,我们可从来都没见过面,我怎么会是你的梦哥哥呢?啊?你仔细瞧瞧是不是?” 香香带着甜甜的微笑,歪起脑袋,瞧了又瞧,却半天没吐一个字。 “喂,瞧好了没有。”我更是着急,外面还有我的部下在等着我呢。 “我像不像啊?”我接着又急切地问。 香香摇了摇头。 我大喜,“怎么样我说了不是你梦哥哥嘛,还不快放手。” 香香又摇了摇头。 我一愣,“怎么了,你不是说了不像了么?” “梦哥哥,香香没说你没像,香香摇头是因为香香没有找出你跟香香的梦哥哥有哪一点不像,香香的梦哥哥本来就是你嘛,天下哪还有另外一个长得这么可爱的梦哥哥。” 有没有搞错,搞了半天让我白欢喜一场,我真是恨不得咬她一口,当然,我肯定是不能这样做的,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 我正绞尽脑汁、苦想对策的时候,突然,屏风后面的地道似乎又有了动静。 “梦哥哥,那里又有人来了。” 我点点头,突然,脑海灵光一现,心头一喜,急忙对香香道:“香香,你去帮我对付他们好吗?” “好!”香香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一喜,心理盘算着,只要她一腾出手来去攻击别人我就溜,可惜我这是在做梦,她下面的一句话就把我的梦给彻底毁灭了。 “梦哥哥,等会儿他们出来的时候,你把他们全杀了就是啦,香香不会阻拦的。” “什么?”我一愣,“你不是答应自己要去对付的吗?” “是啊,但是,梦哥哥的事就是香香的事,香香的事呢,也就是梦哥哥的事,所以梦哥哥对付他们也就是香香对付他们啊。” 这是谁发明的逻辑思维,这女人的逻辑思维也太强了吧,连这也能联系起来,真是不得不佩服。 “梦哥哥,他们露出头来了,快打扁他们。”香香大叫起来。 我正要出手,眼前却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一虎?” 这个时候,一虎也看到了我,于是兴奋地大叫起来,“王子在这呢!在这呢!”说着他腾地从地道了跳了出来。 “王子,你没事吧!”一虎疾冲过来,急切地问。 我摇摇头,“我很好,其他人呢?” “后面呢,全来了。”一虎说着脸上洋溢的兴奋更是浓重。 一虎的话音刚落,地道里接连跳出了一堆人,他们看到我都显得很兴奋,急忙奔过来。 “参见王子!”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这个时候就不用多礼了,对了,你们是怎么从这里进来的?” “都怪该死的哈米,要是他早想起这条密道我们早进来了,也不用王子一个人来冒险。”一虎有些埋怨地道。 “哈米?” “是王子,都怪我当时没早想起来。”这时哈米过来,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朝他笑了 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怪你什么?应该给你立功才对。” “立功?”哈米抓了一下后脑勺,“王子,其实我有过才是,这条密道有两个出口,一条通往城内、一条通往城外,是那些将领为了以防万一逃命用的,曾经我跟这里的城主喝酒时他无意中透露了出来,可是我该死,当时没想起来,后来看到大家都在为你独闯进城担心得要死时,我才拼命想了起来,幸好王子你没事,否则我罪可就重了。” 我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微微一笑,“哈米。这些天看来你变化很大,没有了我们初见你时那种令人讨厌的架子了。” “王子,跟了你怎么多天,我明白了许多事,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英雄,什么是真正的勇士,什么人才是真正的王者。”哈米是越说越不像草包了。 待哈米说完,一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这就是我们王子特有的风范,怎么样,见识了吧。”说着他扭头向我眨了眨眼,“不过王子啊,您这就好象有些------。”一虎指着死死地抱住我的香香欲说下去,却又闭嘴。 我这时也反应过来,差一点还把她给忘了,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被一个女子抱着,而且还穿着自己的衣服,确实有失风范。 “香香,快放手!”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才不哩,梦哥哥,原来你是王子啊,耶,太好了,我要做王妃啦!”这一叫令我更是面红耳躁,一阵难堪。 “王子,不会吧,你就娶她了,怎么说也应该先娶韩公主啊。”一虎夸张地叫开了。 我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谁娶她了,没听她说要嫁的人是什么梦哥哥吗?。” “梦哥哥?那她为什么老叫王子您为梦哥哥。”一虎诧异地问,其他人的表情也是一样。 “哦,她神志有些问题。”我淡淡地答道。 “哦——。”一虎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香香突地大喝,众人都没料到,因而被吓了一大跳。 一虎跳了一下后,鼻子突然嗅了嗅,“好香啊,你们闻到没有?” “没有啊?”旁边的人有些诧异,有人也照着一虎的样子嗅了嗅,可还是什么味都没有。 “你们的鼻子真是有问题,这么重的香味你们都------,”话还没说完,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手猛地抓了一下屁股,表情很奇怪,像是中了邪。 众人都是一愣,“队长,你------,你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一虎一笑,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话音刚落,他又大叫一声,又抓了一下屁股,接着又抓腿,抓了这边紧接着又去抓那边,就像裤子里有一只小老鼠,一会窜着,一会窜那,他怎么也抓不着一样。 “一虎,你没事吧?”我问。 “啊,王子,没什么事,小事而已,小事-----,我到后面去一下。”说完他猴急地跑到了大殿后面无人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什么事,都感觉有些怪异,只有抱着我还不肯放手的香香,脸色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 一虎进去片刻后,大殿传来了他鬼哭狼嚎的声音。 “救命啊!我受不了了!” 第四十八章 异变突起 听到一虎的惨叫声,众人大惊,正欲去看个究竟,一虎已经冲了出来。 看到一虎的样子,大家都傻了眼。 一虎长裤已脱去,只穿着一条短裤衩,样子极为不雅。更为糟糕的是他还在乱蹦乱跳,嘴上在不停地嚎叫着,像是一条疯狗,手在疯狂地抓着他的屁股他的腿,腿上已是道道血痕。看着他那样子让人有种恐怖的感觉。 众人惊恐地冲了上去,“对长,队长!你怎么了?!” “啊,我痒啊!我痒!我痒------!”一虎一边狂叫着,一边死命地还在抓他的腿,疼痛对他来说似乎不是痛苦而是解脱。脸上,眼泪和鼻涕搅和在一起,显得更加肮脏与难看。 “快抓住他的手,别让他再抓了!”我大声命令道。 几个禁卫队立即扑上,将一虎牢牢抱住。 一虎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的声音变成了人本性中野兽那一面的嚎哭声,“放开我啊!放开我!求求你们,我痒,我痒啊!”接着他两腿乱踢乱蹬,用劲地猛甩,竟然将抱住他的几个禁卫队全甩翻在地。 这时夏雷等已全部出了地道,看到一虎的样子,都很惊惧。 “王子!一虎队长他怎么了?!” “先别问那么多,快找绳子来将他绑住,否则他那条腿就要被他给抓废了。” “是!”夏雷应了声即命人找来绳子,几个人又扑了上去,将一虎扑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一虎会变成这样?”我拼命地想着,却什么也没想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杀了我!杀了我啊!王子,求求你了,下令杀了我吧!啊呜-----!受不了了!”一虎越来越像一个野兽,即使被压在地上,手仍在疯狂地抓着,只不过他只能抓到地板,手指被抓破,弄得满手的血污,他却似全然不知疼痛。 “把他的手也给捆起来。”我急得大叫。 我的叫声刚落,大殿外也传来了叫喊声,“快!大家准备好,弓箭手准备!其他人拿好火把!”接着外面灯火通明,映得殿内呀是一片火红。脚步声、吆喝声响成了一片,凭感觉,约有数千人包围了这里。 “金卫,守住门口!” “是!”金卫领命带着一百来人堵在了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快快出来投降,放了我们的将军,否则我们要放火烧殿了!” “王子,我们怎么办?”哈米过来问。 “不用慌张,我自有办法。”我淡淡地说道,显得若无其事,其他人见我这样子似乎安定了许多。 “梦哥哥,你看那个大个子像不像一条疯狗啊?”刚才一直没有声响的香香这时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嘲笑的味道。 我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所有的人看到一虎痛不欲生的样子都表现出了惊惧,焦急与同情,而惟有她一直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难道是她做的手脚。想到这,我双眼猛地瞪着她。 “是不是做的好事?” “嘻嘻。”她竟然还笑。 我有些愤怒起来,胸中恼火升起,看着别人在痛苦中煎熬,他竟还笑得出来,真是人心狠毒。 “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下了毒,还不快给解药!”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香香小嘴一嘟,“不,谁叫她刚才叫我疯子,现在我要让他成为一条真正的疯狗。” 她的话一落,我的眼里喷出了怨毒的怒火,好狠毒的女人,真是蛇褐之心,别人看她一眼就要挖别人的眼睛,要别人的命,现在别人只不过说了她一句,竟要别人痛不欲生地变成一条疯狗,如此女人,留有何用。想到这,我不再顾及什么,手猛地抓住他的右臂,使劲一拉一提,只听“嚓”的一声,我的衣服被她撕下一块,身上被她的指甲划破有点隐隐生痛,没想到她会抱我抱得这么死。 我将香香猛地提起后,左手疾出,掐住了他娇细、粉嫩的脖子。 “王子!”在旁的哈米一声轻微的惊呼,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又没说出来。我知道,他有些怜香惜玉,不忍看我将一个活生生的娇小的美人给掐死,其实,此时我还真想掐死她。 “梦哥哥,放开我啊,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香香惊叫道,脸色变得惨白,眼睛惊恐地望着我,那种表情就像她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掐死她。 我的眼睛喷着愤怒的火花,狠狠地盯着她,“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人,下手如此的歹毒?”话一落,我的手加了一道劲,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咯咯”的骨骼的脆响声。 香香没有回答我,而是望着我的眼神越变越痛苦,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成了哀痛。 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哀伤地跌落在我掐住她脖子的手腕上,而后在手上慢慢地划出一道长长的泪痕,再伤痛地滑下,在地上撞得粉碎。 “梦哥哥,你真-----真的要杀了香香吗?”她的声音在哭泣,带着哀痛、带着绝望,泪珠更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在我手腕上跌碎。。 我的心似乎已被她的泪珠击碎而将要软下来,但一看到一虎痛苦的样子,听到他那野兽般哀号的声音,满腔的怒火又迅速盖过了一切。 第四十九章 攻占五都(一) 我慢慢提起了香香的脖子,瞪着她的眸子喷出猛烈的杀气,“说,你到底解不解毒?!”我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每一个字吐出牙缝,每一个字都都着阴冷的寒意。 香香的眼神由痛苦变成了哀怨,“梦哥哥,香香只不过是跟那个大哥哥闹着玩,可梦哥哥为什么要杀香香,香香——,真的——,真的很伤心,如果梦哥哥要香香解毒,香香就解毒,要香香死,香香就死好了,香香不会怪梦哥哥的,呜呜------。”香香说完这句话,竟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让人心为之流泪。 我慢慢将她放了下来,将手送开,在送开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一颤,她粉嫩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印,有的地方出现了乌紫色,显然是用劲过大。这一刻,我在问自己,我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狠毒了,竟然这样去对付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你去解了那位大哥哥的毒,我不杀你。”我缓了缓语气,声音变得平和了许多。 “嗯,香香知道了。”香香还在抽泣,泪水不时吻过她娇美的脸。 香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他拿着瓶子走到被绑在大殿石柱上正呼天抢地地嚎叫着的一虎,把瓶盖轻轻打开,送到了一虎鼻子底下,一虎一个大喷嚏,吼叫出一声,“啊,好臭啊,你这是毒药还是解药?啊?”一虎愤怒得真的像一只老虎,他备受折磨,当然恨不得一口吃掉香香。 “当------,当然是解药,香的东西才是毒药。” “你!”一虎想往前冲,似乎真的要咬香香一口,香香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跑开躲到我身后,拉着我的衣袖。 “梦哥哥,我怕。” “你还有怕的事吗?”我冷冷地说道。 “我------。”香香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又开始低低抽泣起来。 我把心一横,懒得去理他,径直走向一虎。 “一虎,怎么样,好些了吗?”我关切地问。 一虎喘了一口气,从刚才的愤怒中平息下来,“王子,我------,我好象不痒了,应该是好了吧。” 我真佩服他,都这样子了还开得出玩笑,“不痒了就是好了,还什么应该是好了。” “啊,太好了,队长没事了,没事了!”大伙都兴奋地围了过来。 “喂,快帮我松绑啊,光叫嚷嚷干吗?” “哦,是,是。”大伙这才七手八脚地帮一虎松了绑,绑一松,一虎就像一堆烂泥,身子向前倒。 众人急忙将他扶住,“队长,没事吧!” “奶奶个熊,老子能有什么事,只是现在力气少了点。”一虎咬了咬牙,望向香香,对扶着他的人道:“扶我过去。” “你想干什么,一虎?”我有些不安地问。 “没什么王子,一点小事而已。”说着在别人的搀扶下一拐一拐地逼进香香。 香香显得有些惶恐,当一虎逼近时,她退了一步,“一虎大哥哥,对不 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是你哥哥,疯子!”一虎愤怒的吼声一落,“啪”的一声响亮的脆响,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香香白嫩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五条鲜红的指印,再沾上一虎手上的血污,一张脸变成了一张黑白分明的花脸。 想不到香香竟没有闪避,也没有哭泣,只是紧要双唇,一双水波荡漾的眸子分明转着泪,可她却始终忍着不让眼泪滑落。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底似乎涌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很想过去抱住她,给予她抚慰,或者让她扑在我肩上让她尽情地哭泣,以发泄她内心深处的委屈。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似乎找不到自己要去这样做的理由,最后,只有长长叹了口气,对一虎道:“一虎,好了,去把裤子穿好。”接着我又转头对身边的几个禁卫队道:“打些水来给你们的队长洗洗,再给他上伤药。” “是!”几个人应了声,将一虎扶了下去。 一虎离开后,我望向香香,慢慢地走了过去。 这时的她,不再是什么狠毒的女人,而是一个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怜爱的女孩。脸上,那似哭非哭的表情,道尽了世间女人的委屈。那通红的眼圈,那泪水流转的眸子,比哭泣更令人心碎。 我的心渐渐被柔化,慢慢地伸出了手,去擦她脸上的血污。 “还疼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关切。 我话音刚落,“哇”的一声,香香扑到了我怀里,哭声震撼着整个大殿,也震撼着我的心。泪水如决了堤的洪流在尽情地飞泻,我的衣服被浸透,胸口连绵不绝的热流在涌动。 此刻,我的心坠入了无尽的伤痛中,似乎内心受伤的人就是自己,于是,心便也跟着香香的哭泣在流泪。 ------ “大家准备好,里面的人不知死活,给我放火!”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喊叫声。 “王子,他们真的要放火了,我们冲出去吧!”金卫急忙过来请命道。 我猛地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及殿内数百人正处于危境之中。 我轻轻地推开了香香对金卫命令道:“把他们的梅尔将军押上,我们出去。” “是!”金卫应了声,命人押起似乎傻呆呆的梅尔。 我正要奔出去,香香拉住了我,大声的痛哭变成了轻轻的抽泣,“梦哥哥,我跟你出去,帮你对付坏人。” 我握了握她娇弱的肩膀,柔声道:“你待在里面,不要乱跑,知道吗?一定要听话。” 香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香香听梦哥哥的,待在里面不乱跑,但是梦哥哥千万别丢下香香不管,” “恩。”我点了点头,率着数百禁卫队冲了出去。 正冲到门口,火把如离弦的利箭带着萧杀的气息迎面扑了过来,在数百人的眼球中迅速扩大,火辣的炙热几乎已将人的呼吸窒息。 攻占五都(二) 看到烈火逼近,我随手一卷,巨大的旋风骤起,卷住飞来的火把,向相反的方向扑去. 对面,本来摆好了阵势的天魔军顿时大乱,慌乱地向后疾退,但火把就似索命的冤魂,穷追不舍,缠着人不放,人退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有的衣服已经着火,人在地上胡乱地拍打着,翻滚着,发出了哭爹叫娘的哀嚎.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继续下去,因为还不到非要杀他们的时候,这个时候我需要的是他们的投降,而不是他们看到同伴被活活烧死而引发的愤怒. 我再次出手,霎时冰雪飞舞,将火全部冰冻扑灭.灭了火的天魔士兵如惊弓之鸟,急忙从地上爬起,退到人群后,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我们. 为首的一个矮胖的将军脸上也显现出惊恐,但更多的是惊异.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名将军向身边的一名副将问道。 副将急忙一弓身,神态很是恭敬,“回------,回特使大人,属下不知。” “废物!” “是,是,属下无能。”副将头如啄米般连连称是。 而我,一听到“特使”两字就有些纳闷起来,什么特使?谁派来的?自然只有玄月。而且她派来的人好象还不是一般人,看他的样子我好象在哪见过,借着火光我再仔细瞧了瞧,终于记起来,他是玄月身边的一名得力副将,我只曾见过一次,对于他的名字一时之间我竟遗忘在了记忆的尘垢里,无法想起来。 看到这个玄月派来的特使后,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战略眼光,她也知道梅尔的孤军深入必会自取亡,所以这个特使应该是她派来阻止梅尔继续推进的,只是可惜,玄月选错了人,确切地说她不了解男人,她不应该选她身边的男人,因为在她身边的男人没有谁不会倾慕她,迷恋她,从而她身边的男人很少有情愿真正肯合作的人,除了明里暗里的嫉妒就是争风吃醋,当然当着玄月的面他们会是最好的搭档,背过了面,则希望对方永远消失,就如这名副将,竟然不顾梅尔也在大殿中而下令放火,无非是想将梅尔连同我们一起烧死,日后有人责问,也会说是出于无奈而误伤了梅尔,但令他遗憾的是,他遇上了我以至算盘落空。所以,现在他的表情是从惊恐变成了怨愤。 “怜心王子,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阴森的寒气。 我淡淡一笑,“多谢将军挂念,在下感激得很,只是坏了将军的美事实在抱歉。” “我的美事?什么美事?”他故显诧异地问。 我又一笑,“自然是拿美尔将军给我们陪葬,然后将军就可以回去,独讨玄月的欢心了。” 此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了他身后天魔将士异样的目光,有的已是愤怒,这些将士大多是梅尔的亲属部下,现在听说特使要加害自己的将军,自然会愤怒,增加了对特使的敌意,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玄月的这名副将一听我这话则暴怒起来,“你简直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一派胡言!” 我望着他冷笑,“我胡言?真的是吗?” “当然不是。” 这句话一出我猛地一惊,因为这句话是从我身后传出来的,而且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梅尔在说话,他不是疯了吗? 我正欲回头看个究竟,只听“啊”“啊”两身惨叫,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看见两个禁卫队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各一个大窟窿,我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一张口,却什么也没有叫出来,喉咙里竟发不出声音了。背心有一股强大的寒气侵入体内,已经封遍了全身,连我的眉毛都结了一层冰,冰竟是紫黑颜色的。 “王子!”夏雷及身边的禁卫队一阵惊呼,欲冲过来。 “都别动,否则我只要手指一加劲,你们的王子就玩完了,哈哈哈------。”梅尔发了疯似的狂笑起来。 夏雷和禁卫队被喝止住不敢再近前,只能干瞪着焦急愤怒的目光,而天魔将士则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以及对梅尔神勇的赞颂声。 梅尔又是一阵得意地狂笑,“怜心王子,没想到吧,我装疯装得真是太像了以至让你对我竟毫无防备,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现在恐怕你是再无计可施了,紫黑宝剑的最高境界是化有形为无形,任谁也无法破解,所以这次你死定了,哈哈哈。”梅尔是越笑越来劲,笑声震得屋顶都在瑟瑟发抖,突然他的笑声嘎然而止,脸色变成了死灰色,身子在不停地战抖,瞳孔因惊惧而在疾速扩大。 同时,夜空响起了一声如同索命的厉喝,“谁敢伤害我梦哥哥,我要他死无全尸!” 攻占五都(三) 喝声一落,香香已从大殿内掠出,站到了我身边,诧异的眼神望着我,“梦哥哥,原来有事的不是你,而是他啊。”说着香香小手指指着正在打颤的梅尔。 我淡淡一笑,突地脸色一沉,猛地加重力道,一股红色的能量自按在梅尔头顶的掌心侵入他的体内,梅尔一阵激烈的抖动,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而后整个人像一堆烂泥瘫倒在地,他体内运起的反抗力全被击溃,脸色苍白如死人。这个时候轮到了我的部下在狂声欢呼。 “原来------,你早有防备,并没有中计。”梅尔躺在地上无力地说道。 “让我相信一个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会因看到血腥的场面而发了疯,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语气很平淡。 梅尔苦笑了一下,“看来倒是我自作聪明了,你真的很难对付,难怪玄月对你那么畏惧,天魔帝国甚至出天价150万金币要你的人头。” 听他说完,我突地嘴角抽动了一下,笑了,“看来你们都很看得起我。” “哼,看得起你?谁又愿意看得起你。”梅尔显得很无奈,“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别无选择,你所做的事根本让人不可思议、无法猜测,就像我坚信紫黑之气无人能破一样,结果你还是破了。”说完他朝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显得无比的沮丧与无助甚至似乎还带着绝望。 “对于魔法族的人来说紫黑之气是无人能破,但对于道士族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因为他们体内本身就有一股紫黑之气。” “可你不是道士族。” “但我体内有道士族的能量。” “什么?”梅尔被本来软绵绵的头抬了起来,眼神透露出极度的不信与疑惑。 我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如此惊异,我的能量是在比武招亲时达达耳圣道士给我的。” “这不可能,他会给你?何况即使他给了你能量也不能维持这么久,他的能量根本不可能还停留在你体内。”梅尔眼中的疑惑更重。 我又一笑,“ 遗憾的是这些所有不可能的事都已经发生了。”说完我望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梅尔听我说完后,头又无力地躺了下去,口里在喃喃自语:“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不是人所能做出的事。” 看着他的样子,我漠然地冷笑了一下,“我已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了,是吗?” “我------,我回答你什么?” “这份降书还算不算?”说着我举起了手中他刚才在殿内签署的投降书。 梅尔还来不及答话,玄月派来的那个特使就抢过了话,“当然不算,我们堂堂天魔帝国的热血勇士岂能向你们这群魔幻狗投降。” “魔幻狗”三字一出口,包括我在内及所有的禁卫队将士都瞪起了愤怒的火眼,杀气开始在整个夜空蔓延开来。手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只要我一点头,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义无返顾地冲上去。 我望着梅尔的目光移向了特使,深黑的瞳孔里似有一团火在激烈燃烧,杀气在火焰中升腾。 “你------,你想干什么?”特使脸色显现出畏惧,后退了一步。可此时就是他退到天涯海角等着他的也只有一个字,“死。” 一想到死字我的人已箭一般射出,手掌向前平伸,向一把锋利的宽嘴剑直刺向他的咽喉。 “来人啊,就我!------。啊------。”夜空响起了惊恐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给夜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叫声很快停止,一切终又归复于平静,只有这名特使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微的“咯咯”的声音,还有血自咽喉涌出的声音。 “如果你不说‘魔缓狗’三个字是不用死的,可现在你只有死。”说完我猛地将手掌一削,人头活生生地被我的手削下,滚落在地上,眼睛却仍旧惊恐地瞪着我,那具无头尸在头飞落的那一刻竟没有倒下,而是怔怔地站在当地。过了一会后,才肯慢慢地歪倒在地。看来他是很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他在留恋着曾经的辉煌、曾经的荣耀,或许还有他心目中的公主玄月,但这一切最终还是随着他生命的终结而结束了,无论他多么的不愿意,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 ------ 夜风,依旧是冷的,冷得让旁边的人都在发抖,我似乎也在发抖,为我刚才残忍地结束一个生命而发抖,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该发抖、自责的时候。 我缓缓转过了身盯向梅尔,眼中仍保持着刚才杀人时的杀气。 梅尔也在发抖,而自我盯向他后抖得特别厉害,或许是风突然更冷了,抑或我的目光太冷了。 “我------,我投降,投降书有效。”梅尔说话时牙齿似乎在打颤。 我朝他点点头,表示很满意,而后冷冷地盯向那些天魔将士,他们同样在发抖,那些手持火把的人抖得更加厉害,连火焰都在颤抖,在不安地晃动。 攻占五都(四) “你们的将军都投降了,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我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像是在下命令,更像是在威胁。 话音一落,地上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天魔士兵的刀剑全抛在地上,碰砸在一起,碰撞之声响成了一片。 “金卫!” “到!王子,有何吩咐?” “你带一百人将他们押下去,好生看守。”我冷冷地命令道。 “遵命!”金卫应了声带着一百人,连同梅儿一同押了下去。 “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 我将手中梅尔签署的投降书扔给他,命令道:“你带三百禁卫队去收服守城的士兵,记住,要做得干脆利索些,我不希望有伤亡的事发生。”说到最后,我的语气竟变得从未有过的严厉。 “是,属下明白!”夏雷应了声正要走。 “慢着,等等我。”一虎由人扶着冲了出来。 “一虎队长,你还是好好养伤吧,这事由我去就行了。”夏雷急忙劝说道。 一听这话一虎有些发恼,“什么狗屁伤,不就是破了点皮吗?早好了。”一虎说着便推开了扶着他的人,自个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你真的行吗?”我淡淡地问。 “绝对没问题,王子。”一虎一拍胸脯保证道。 “哦”是吗?”我嘴角抽动了一下,腿突地扫出,“啪”的一声,一虎摔了一个嘴啃泥,引得有的人开始在偷偷地笑。 我望着一虎爬起来的狼狈样冷冷地道:“我只用了不到一层的力道,你就趴下了,还说什么没问题,来人,把一虎队长扶进去,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不准乱跑。” “是!”几个禁卫队立即过来架起了一虎。 一虎显得很沮丧,又很愤怒,走过香香身边时吼了一声,“都怪你!” 香香被骇了一下,垂下了头,样子显得很可怜,手慢慢地伸进了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有些惶恐地递给一虎,“只要你喝了它就没事了。” “我呸!还想拿毒药来害我啊,要喝你自己喝吧。”一虎说完愤怒地一挥手,“啪”的一声,药瓶被他打翻在地,哀伤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而后无奈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香香眼圈慢慢转红,样子显得很委屈,又像是要哭泣,可他没有哭,而是慢慢蹲下身子,手伸向躺在地上的瓶子,突然,我看到了他眼中滑落一滴清泪,跌碎在瓶子上,最终她还是流泪了,看来她对一虎把她的一片好心当作歹心很伤心。 看到这种情景,我的心不禁一痛,怜惜之情油然生起,手迅疾地伸了过去,捡起了瓶子,轻柔地叫了一声,“香香。” 香香抬起了她令人疼爱的泪脸,嘴抽了抽,竟哭出声来,“梦哥哥,这真的不是毒药,我真的不是要害人。” 我抓起他的胳膊,慢慢地将他扶了起来,望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害人了。”说着我把瓶子递给了一虎,并用命令的口吻道:“如果你想参加今晚的任务的话,就把它喝下去。” “王子,这------。”一虎有些迟疑,不过看到我冷冷的样子,他还是接了过去,打开,一股蜂蜜的香味迎面扑了出来。 “王子,这是香的,刚才她说了香的气味是有毒的。”一虎大叫起来。 “蜂蜜本来就是香的,你叫什么,这么怕死吗?”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一虎瞅了瞅我,显得有些无奈,最后似乎是心一横,眼睛一闭,一昂头,把个瓶子喝了过底朝天,蜂蜜自他的咽喉流下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不过冰霜很快消失。 “王子,真的很爽啊。”一虎兴奋地大叫起来,并有力地推开了扶住他的禁卫队,站到我面前,摆好架势,“王子,你再扫一腿,这下我倒下就是狗熊。” 我感到很诧异,这蜂蜜想不到如此神奇,一虎喝下去后不但精神倍增,血气旺盛,而且他手上的伤消失不见了,就像他根本就没受过伤一样,甚至比平常还要好。 我没有理会一虎的挑战,而是命令道:“把你的裤子挽起来。” 一虎愣了一下,捞起了裤子,一双白嫩的粗腿露了出来。 “哇呀,队长,你变女人了,这么白,这么嫩。”旁边一个禁卫队故作惊讶地道。 “你奶奶个熊才是女人。”一虎瞪了那个禁卫队一眼,那个禁卫队舌头一伸,急忙退到了一边。 看着一虎那兴奋劲,我淡淡道:“人家一片好心却被你当坐驴肝肺,现在你怎么说?” “这个,呵呵,王子啊------。”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一时不知说什么。 我淡淡一笑,“现在就先什么也别说了,立即跟夏雷去收服守城的士兵,一定要记住,干得利索些。” “是,王子!”一虎大声道,而后猴急地跟着夏雷奔向了城楼,身后还留下一句我恨不得打扁他的一句话,“王子,我同意香香小姐做王妃。”其实也只有这小子敢跟我说这些,也不知怎么了的,每次只要是他,我都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 夏雷和一虎走后,我转向了哈米。 “王子,有事请吩咐!”哈米恭敬地道。 我望着他,手拍了拍他饿肩膀,道:“哈米将军,你是爱兰国人,我命令你带着其余的人去安抚一下城里的百姓,并把原先散了的民兵组织起来,此外更重要的是将曾投降天魔帝国的爱兰国将士从牢中放出来,同时要他们重新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这件事很重要,因为明天我们可能有一场恶战。” “明天有恶战?”哈米诧异地问。 “是的,因为玄月很快就会知道我攻占了五都城,她的军队很快就会赶到,而我们的主力军却未必能在明天赶到,我想你们爱兰国军队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哈米听我说完这句话,脸色显现出惭愧,“王子,你放心吧,虽然我哈米不会办事,但这件事我绝对会办到。”哈密的语气突然充满了豪气。而后一招手,“我们走!”其余一百人便哗啦啦地跟他冲了出去,我从未见他像今天这样,此时他真的有点军人的样子了。 第五十章 罕世情缘(一) 一切似乎进行得很顺利,五都城在一夜之间就控制在了我的手里,五百人俘虏了上万人,这可算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但是这些并不能令众人高兴。 与我先前所担心的一样,这里的人并不欢迎我们,甚至还有些敌视与怨愤,因为我是夺走了他们的火龙——他们心目中虔诚信奉的神的人的亲哥哥,从而导致了天魔帝国的入侵,给他们带来了战争的灾难,这一切现在在他们眼里就好象都是我的错。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还有哈米在,他没有令我失望,该做的他都做到了,民兵组织起来了一万多人,相对于这个爱兰国第二大城市而言是少了点,但已经很不错了,原先投降天魔帝国的爱兰军队有六万之多,在哈米的劝说下,有五万多人重新拿起了武器,其他一些市民及爱国的热血青年也加入了保卫五都的行列,有的人一听到他们美丽的公主——韩儿要来,更是兴奋异常,热血沸腾。这些本来应该可以让我有所安心,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一般而言,就现有的兵力,守住五都十天半个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些爱兰国的士兵的战斗力又不得不让人担心,他们面对的是魔族大陆上最强悍的玄月率领的军队,还有她战无不胜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而爱兰国的军队过于养尊处优,偏偏又是不堪一击的军队,或许有的士兵一碰到敌人还未交手就先跑了,然而,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要对他们进行重新操练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许只有听天由命了,但愿韩儿率的主力军能早一点到来。想着这些,我无力地靠在了原先梅尔坐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思索着该怎样对付玄月。 “王子!王子!”这时一虎一脸怒气冲了进来。 我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真是太气人了,那些百姓太不是人,我们拼死拼活,帮他们夺回五都城不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给好脸色看,我们不干了,让他们做亡国奴去吧。”一虎说着拳头紧握,显得气息难平。 听一虎说完,我叹了口气,“一虎,不要再说这些了,现在爱兰国在借助我们对付玄月,我们同样也在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天魔帝国,只要这次能彻底击溃玄月我们就可以大举追击,进入我们的国家,壮大我们的力量,懂吗?” “王子,这些我懂,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说说我要你去办的事吧。” “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什么事?”我腾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睛瞪着一他,“你竟然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一虎一乐,“呵呵,王子,瞧你急得。是不是真的看上香香小姐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有些恼火,“你小子跟我玩啊,我可没那闲心,快说。” “是,王子,我已调查清楚了。香香小姐名叫香香。” “这不废话,香香小姐不叫香香叫什么?能不能说简略一点?” “是!”一虎又应了声,继续道:“香香小姐家住城东高家庄,她爹是一个大商人也是一个财主,在这一带颇有势力,完了。” “就完了?”我诧异地问。 “哦,对了还有一点没完,补充一下,香香小姐正值芳龄,但尚未有婚约,所以王子您-----。”一虎说到最后我的眼睛已逼视过去,他眨了眨眼皮,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进了肚里。 “还有吗?”我眼睛继续逼视着他问。 “啊,没------,没有了,王子不是说要简略吗?这应该够简略了吧。” “恩。”我点点头,“确实够简略,不过这也太简略了吧。” “梦哥哥!”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一虎的对话,我头皮一麻,“又来了。” “王子,人来了,如果您嫌我的太简略,就自个问吧。”一虎说着退到了一边。 外面香香如一缕春风奔袭进来,后面跟着她的父母,还有两个仆人,手上都抱着几捆画卷。 见香香的父母来了,我急忙起身,迎上去,“高老板,高夫人,有请!” “啊,小人见过王子殿下!”香香的父母很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礼,样子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我笑了一下,“二位不必多礼,请坐!”说着我指着旁边的坐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呵,王子殿下客气了,殿下面前小人岂敢就坐。”香香的父亲满脸堆着惶恐的笑道。 “是啊,是啊,还是王子您请坐吧,我们站着就行。”高夫人急忙应和。 “爹、娘,梦哥哥又不是外人,叫你们坐就坐嘛。”香香说着自己早一屁股摔在了坐椅上,顺手就从旁边的桌案上抓起糖果往嘴里塞。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这样没有礼貌啊,快起来。”高夫人一见香香那样子大急,急忙去拉她。 “不,我不起来,梦哥哥都让我坐了嘛。”说着把一个剥了皮的橘子整个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我的小祖宗啊。”高夫人见她女儿那样更急,赶紧压低声音,“你这个样子你的梦哥哥是不会喜欢的只会讨厌你。”虽然话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心里想笑。 这句话似乎很灵,香香一听,急忙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原地,而后擦了擦嘴,屁颠屁颠地移着碎步来到我面前。 “梦哥哥好,香香这里见礼了,呵呵。” “臭丫头,哪有你这样见礼的。”高老板有些恼火。 罕世情缘(二) 看到高老板故作恼火的样子,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哦,没事的,你们就应该像香香一样不要这样多礼,请坐吧,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了。” “这-----,这------。”他们犹豫了一下,再行一礼,方才肯坐下。 待他们坐定后,我歉然道:“昨夜误闯贵府,实在抱歉,在此我向三位赔礼道歉,敬请谅解。”说着我向他们行了一礼。 香香的父母慌忙站起还礼,“殿下折杀我们了,您能光临寒舍,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也是上天的旨意,是天意啊,我们岂敢怪罪殿下。” “天意,什么天意?”我诧异地问。 “哦,王子有所不知,待小的慢慢告知王子,小女自出生以来就非常的怪异,光在娘胎里就是两年之久。” “哇,不会吧,二十四个月怀胎啊!”在旁的一虎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瞪了他一眼,他急忙闭口。 香香的爹停了一下继续道;“更怪异的是,小女一出生,身上就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所以我们就取他名叫香香,不止如此,到了会走路的时候,她竟然莫名其妙地会起了法术,没有师傅,也没看过什么法术之类的书,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好象她天生就会一样。” 我皱了皱眉,心里很是诧异,天下竟然有此奇事,天生就会法术,还是顶尖的,真是闻所未闻。 “小女除了喜欢法术外,还有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睡觉。“ 我笑了一下,心想:“还是一个大懒虫。” “梦哥哥,香香喜欢睡可不是因为懒哦。”香香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急忙过来辩解道。 “那是为什么?”在旁的一虎始终管不住他的嘴。 “因为睡觉可以天天见到梦哥哥啊。” “这么说你见过你的梦哥哥的样子了?”我急忙问。 “恩。”香香点了点头,“天天见到。” “那你为什么老是一口咬定我是你的梦哥哥,我们可从来没见过面,要梦也不会梦见我啊。” “可香香梦见的就是你嘛,因为你就是香香的梦哥哥。” “不可能吧。”我很是不信。 这时高老板急忙插进话,“王子殿下,小女说得没错,她梦见的确实是王子殿下您,昨夜事出突然,且灯光不甚明亮,再加上小的老眼昏花一时竟没认出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王子殿下恕罪。”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还是不相信。 “王子殿下,你看看这些画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小女自梦中所见画出来的,从小至今已有上千幅,这里小人只拿了二十幅,请殿下过目。”说着高老板从一个仆人怀中拿过来一幅画卷,恭敬地递给了我。 我正要接过,一虎冲了过来,“王子且慢,我来!”说着他已接过了画,我知道他是怕我遭人暗算,香香一家当然不懂一虎的举动,所以也不以为然地将画递给一虎。 一虎接过画,慢慢打开,这一刻我的眼睛直了。一虎更是张大了嘴。 “王子,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啊。”一虎惊诧地叫出声,又继续道:“我说香香小姐,你是不是照着那些捉拿我们王子的告示上的图象画的。”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一虎,你不懂看画,这画只有用心才能画出来,还要付出感情,只有这样才能给予画灵性,你看画中的人,他的眼睛似乎带着很浓的忧伤,普通的画哪有这种感觉,告示上的画就更不能了。” “还是梦哥哥懂我的画,耶,香香太高兴了。”说着香香拍起了手。 “王子,这一看嘛,我觉得他好象还有很多忧伤的心事。”一 虎说着突然大叫起来,“哇,王子,他就是你了。这种表情我见你有过,还有其他的呢,快打开。”一虎说着猴急地打开了其他的画,这些画所画的人虽都是一个,但表情却各有不同,可是每一个表情我都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本就是我常有的表情,看着画就像自己看到了自己,我又岂能不熟悉,只是我始终觉得整件事让人匪夷所思,我从未见过香香,她怎么能把各个表情画得如此神似,就如同我日夜守在她身边,难道她所说的梦真的这么神奇吗?天天梦到的真的是我? “王子,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画中的人就是你。”一虎翻完了所有的画后又大叫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或许这只是巧合吧。” “不,这绝不是巧合,是上天注定好了的。”高夫人这时急忙说道:“我的女儿每天都要梦见你,所以她叫你梦哥哥,她对你日思夜想,甚至能闻出你身上的气息,所以昨夜她一碰到你就知道你是她的日思夜想的梦哥哥了。” “奇缘,罕世奇缘,奇到连在梦中都能闻出人的身上的气息,这什么鼻子啊?”一虎有些纳闷地在喃喃自语。 而我,一想到昨夜的事,脸不禁一阵躁热。 香香的父亲高老板见我不说话,便又说道:“小人也曾请过巫师给小女看过命相,巫师曾说小女不能嫁给任何人,因为她梦中自有意中人,这个人是一个可以主宰世间万物的人,这一切也都是天意啊。” 听他说完,我摇了摇头,手一摊,“你看我像是主宰万物的人吗?” “世间万事皆难说,王子殿下已是如今整个魔界的传奇人物,小人相信,日后一统魔族大陆的人非殿下莫属。”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商人 不愧是商人,嘴上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给别人灌蜜了。 “高老板,高夫人,香香,此事太过离奇,所以一时之间我也不好------。” “报——!”我话还么说完,一名探子飞奔而入打断了我的话,“报王子殿下,大事不好,玄月亲摔十万先头部队正火速赶向这里,离城已不到十里地。” “什么?这么快?”一虎有些吃惊地问。 我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因为这早就是我预料中的事,“高老板,高夫人,因为有事,所以失陪了,请见谅。” “王子有事就赶紧去办吧,此事以后再慢慢说,小的先行告退,也就不打扰王子了。”说着他们拉着香香离去。 我转头对一虎道,“走!”说着我率先奔了出去。身边护卫的禁卫队便跟在我和一虎身后,一起奔向城楼。当我们走出将军府准备上马时,身厚后传来了香香的声音。 “梦哥哥,等等我,香香也要跟你去!” 真是阴魂不散,我无奈地摇摇头。 第五十一章 卫都战争(一) 城楼上,城门下,到处都是急速奔走的士兵,哈米、夏雷、金卫等正在指挥着士兵们垒石块,堆檑木,准备弓箭,其中哈米最为活跃,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指指点点,看来他是越了越像将军了。 见我到来,哈米等急忙过来见礼,“参见王子殿下!”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并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王子,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夏雷答道。 “恩。”我点点头表示满意。 “大家都过来见过王子。”哈米这时叫道。 爱兰国的士兵听到哈米的叫声相互望了几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都傻了,还不快过来见过王子!”哈米恼怒地叫了起来。 那些士兵见哈米发怒,便慢腾腾地过来,显得有些无奈,“参见王子殿下。”声音稀稀落落,有气无力。 “他奶奶个熊!”一虎正欲发作,被我止住。 ------ 我冷森森的目光扫过这些一副没精打采的爱兰国士兵,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玄月的大军就要杀到家门口了,他们竟还这个样子,这是什么军队,难道他们真的想做亡国奴吗? 我本来不想发火,但现在我真恨不得给这群不成器的士兵一点颜色看看。 “爱兰国的将士给我听着。”我厉声喝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成见,但现在不是谈成见的时候,你们要知道,现在保卫的是你们的国家,而不是我的国家,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没一点军队的样子,怎么保卫你们的国家,怎么来保卫五都城!” 我的声音越说越激愤,“玄月的大军及她的特别战队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你们应该知道这支战队的厉害、残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如果城破,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还有命在吗?有命在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亡国奴,被人当狗看,我魔幻帝国的子民就是你们的榜样,难道你们也想这样吗?啊?!”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愤怒中透出了杀气。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都静静地望着我。 突然“呛”的一声,哈米抽出了宝剑,愤怒地吼道:“大家都给我听着,我哈米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做亡国奴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孽待下,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这样的过日子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 “以前我也怕死,但现在,为了不做别人的一条狗,为了有自己的国家,我就是死了也值得,如果你们还是这个样子,或临阵脱逃,想做亡国奴,做别人的一条狗,休怪我这把剑无情!”说完他猛一挥剑,削向城墙的一个墙角,“砰”的一声,石屑纷飞,墙角被削落。 “大家都来见过王子,有谁敢抗令者,斩!”说完哈米“呛”的一声把宝剑狠狠地送回鞘中。刀锋般的眼神割向每一名士兵的双眼。 “参见王子殿下!”这下声音很洪亮,气势雄浑,响彻云霄。 “大家都起来吧,我希望在抗敌时,你们能有这样的气势,不要让天魔帝国的人认为你们爱兰人只是一群孬种,知道吗?”我大声道。 “知道!”干脆响亮的回答。 “很好,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干活。一定要誓死保卫五都城。” “是!誓死保卫五都称!”雄浑壮阔的声音后,奔跑之声,吆喝之声,刀枪剑戟声又响成了一片,不过这下的气势比之方才好了很多,没有谁敢再没精打采。 看到这种情形,一虎推了一下哈米。“我说哈米将军,现在我不得不叫你一声将军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那样子有点像我们王子发怒时的样子,酷毙了。” “呵呵,这还不是跟王子学的。”哈米说着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米将军,你刚才真的好酷耶,像死我的梦哥哥了。”香香说得一脸的陶醉。 我笑了一下,“好了,别说其他的了,准备迎敌吧,玄月来了。” “来了,在哪?”一虎诧异地问,眼睛瞪得老大,望向前方,却什么也没见到。 “没有啊,王子?” “你真差劲,地下都在抖动都感觉不到,有好多马呢。”香香小嘴一撇显得自己很了不起。 一虎当然不服气,“地下哪抖了,大家都没感觉到,就你感觉到啊。” “还有梦哥哥也感觉到了,不信你问。” 一虎正欲开口问我,可口开了一半却没有问出声来,眼睛直楞楞地瞪着前方。 “准备迎敌!”哈米一声大喊。顿时守城士兵各就各位,脸绷紧,剑出鞘,能量蓄积体内,弓箭手“咯咯咯”地拉圆了弓弦。 远处,旌旗招展,烈马狂奔,大地在铁蹄之下发出“嗵嗵嗵”的呻吟。尘土自地上疯狂地窜起,弥漫在上空,远出出现了一层朦胧的灰雾。 “梦哥哥,他们气势好强啊!”香香忍不住叫道。 “强有什么用,我一虎照旧让他们有来无回。” “哼,吹牛,没我梦哥哥,你连他们皮毛都没碰到就死翘翘了。” “谁说的,想我一虎曾经马上地下斩敌何止万千,那时你还在睡觉呢。” “好了,你们别在争了。”我阻止了他们没完没了的扯皮,向一虎命令道:“一虎,去指挥禁卫队作战,哪里战事吃紧就支援哪里。” “得令!”一虎应了声,朝香香一举眼,“看我是怎么收拾那些天魔狗的。”说着他退了下去。 “梦哥哥,香香也要去杀敌。”香香很不服气一虎,也要来请战。 “让你跟我待在一起难道不好吗?”我淡淡地道。 “当然好了,梦哥哥真好,嘻。”说着香香靠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卫都战争(二)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撼着整个五都城,也震撼着每一个守城战士的心。 风尘滚滚、蹄声轰轰,十万大军,十万匹烈马,来的竟是一色的骑兵,他们正如天边翻滚的浓云,铺天盖地地向这边席卷过来,欲将整座五都城吞没。 近了,更近了,可以看到了他们模糊的样貌。 玄月骑在高高的独角兽上,冲在最前,白色的风衣在风中翻滚着,身后跟着幽灵一般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全部黑衣黑帽包裹着,只露出两只鬼魅般的眼睛,手握一个黑色水晶球,这些就是这支令人闻之丧胆的战队的标志,在别人眼里,这也是死亡的标志,因为她们已没有了人性,只是一具杀人的工具,确切地说她们已不是人,所过之处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连小孩和畜生都不会放过,她们需要的只是尸体和鲜血。 “准备战斗!大家不要慌乱,一定要沉着冷静,誓死保卫五都,保卫我们的家园!”哈米又在大喊大叫起来。 喊声一落,玄月的大军已停在离城十数丈外,整齐的队伍,雄浑的气势,这不愧是玄月的军队,但是我有些纳闷,骑兵本来就不是用来攻城的,他何以只带骑兵,其实这也应该是必然的事,她只有带骑兵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到达五都城,可他们到底怎么攻城呢,没有云梯、没有撞开城门的巨木,难道他们要飞上来不成。 “王子,他们在搞什么啊?用骑兵来攻城?”一虎过来诧异地问。 我沉默了一下道:“玄月不是笨蛋,用骑兵攻城肯定有她的绝招,你千万不可大意。” “是。”一虎应声退到一边。 “梦哥哥,他们冲过来了。”香香指着如狂淘骇浪般奔涌过来的一队骑兵叫道。 我望着冲过来的骑兵大声命令道:“弓箭手准备,听我的命令放箭!” ------ 冲过来的有五千骑兵,犹如五千下山恶虎,疾速如电,气势汹汹,让人看了未战先畏其三分。 突然,烈马一声哀痛的长啸,冲在前面的骑兵冷不防掉进了陷坑里,这是我要夏雷准备的,下面还插满了尖刀,为的就是对付玄月的骑兵。 前面冲锋的骑兵陷入土坑一命呜呼后,后面的因为冲速太快,一时收不住,便明知前面是陷坑等着他们,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进去,就这样前面掉后面冲,“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马啸声、惨叫声。尖刀插入肉体的声音响成一片。 “撤!快撤!”玄月那边,传令官大叫着,撤退的鼓声“咚咚咚”敲得震天响。 见他们要退,我大喝一声,“放箭!”顿时万箭齐发,如密集的暴雨飞射而出,稍稍收住阵脚的骑兵又大乱起来,人纷纷中箭滚落马下,有的连同战马一同被射成刺猬,倒在血泊中,城下本来干燥、干净的地面这时躺下了一具具死尸,血已将那片土地浸润。 “王子,让我下去冲杀一阵吧。”一虎看到下面的情景兴奋地过来请命道。 我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急什么,他们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梦哥哥,有种人啊就是不知道死活,自以为了不起,就让他出去给马蹄踩死得了。”香香在旁乘势嘲讽了一虎一下。 一虎自然不服气,又要争辩,被我止住。 “归你的队去吧,现在是在打仗,不是争嘴的时候,懂吗?” “是。”一虎悻悻退下,眼睛还不忘瞪了香香一下。 香香则回了他一个鬼脸,样子甚是得意,又是一对冤家,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去理会他们,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玄月军队的动向。 这时,刚才冲锋的骑兵已全部退了下,留下了一千余具尸体,这使得守城的将士一时士气大增,脸上刚才那种紧张的神态缓和了许多。 “梦哥哥,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好奇怪哦。”身边的香香又叫嚷开了,女人的嘴就是闲不住。 玄月那边确实有些奇怪,刚刚退下去的骑兵全部下马,并把马赶到阵前,每匹马后都拴上了一个草把。 开始我有些纳闷,但很快我就醒悟过来,玄月想用马的尸体来填满土坑。 我急忙命令道:“弓箭手准备,射马!” 我的声音刚落,玄月那边马后的草把全部点燃,马在火的炙烤下,哀叫着,疯狂地向前冲,即使箭矢如雨,也挡不住它们狂冲的脚步。 “扑通”“扑通”的声音,带着马的惨啸声,预示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在一这阵疯马的冲击下,夏雷所设的陷井一时被破坏无余,有的陷坑,尸体高高地垒尖成了一座小丘,有人的,但大多数是马的。 “哇,梦哥哥,这个玄月好厉害啊!”香香又惊叹起来。 我没有理她,眼睛依旧盯着玄月那边的动向,在阵前,他们又列出了一千余人的马队,这支马队全是一色的黑马,无一根杂毛,黑铁军团!我一惊,玄月竟用上了她手下最厉害的骑兵,这些骑兵每个人都是身配魔发宝剑,手拿一个抓钩,难道他们要用抓钩爬上城墙? 正想间,冲锋号又起,一千铁骑夹带着死亡的气息,在萧杀的烈风中狂涌而来。 卫都战争(三) 看到黑铁军团冲过来的架势,我的心猛地一沉,大声叫道:“一虎、夏雷、金卫、哈米!” “到,王子有何吩咐?”四人急奔过来。 “哈米,夏雷你们把守在城正中的兵力调到两边,你二人各负责一边。” 哈米、夏雷一听我这命令都是一愣。 “还愣什么?执行命令!”我厉声喝道。 “是!”二人应声领命。 “王子啊,这中间的人都调走了,难道就不要人守了吗?”一虎不解地问。 “我不是人吗?”我冷冷地问。 一虎一听,急忙道:“好,我就带禁卫队和王子一同守中间。” “错了,你和金卫把禁卫队分为两组,各率一组支援两边。” “这------,王子啊,你就一个人守中间这么大块地方啊,要是他们全往这里冲,那就----,再说我们全走后,谁又来保护你啊?” “谁说没有人保护梦哥哥了,香香不是人吗?有我香香在绝不会让梦哥哥少一根毫毛。”说着香小嘴一翘,脸一沉,学着我的样子,道:“还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你——。”一虎很是气恼,但看到我凌厉的目光,只好强忍着把想发泄的话咽了回肚中,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去,身后留下一句似威胁的话,“王子要是有什么损伤,我绝不放过你,哼!” 城下,冲锋的黑铁军团看到城上守军的调动,城中间出现了一大块空白地段,就只有两个人,便把马聚齐向中央冲击。 “梦哥哥,他们全冲中间来了。” “你怕不怕?” “有梦哥哥在,香香才不怕哩,只是香香该不该杀人呢?” “当然要杀。”我点头道。 “但梦哥哥不会又怪香香狠毒吧?” “这次梦哥哥不会怪你。” “好耶,好耶!梦哥哥不怪香香了耶!”香香高兴得欢呼雀跃,拍起手来。 我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残忍血腥的厮杀即要展开,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她竟还在这里欢叫,真是够呛。 “梦哥哥,他们的队形又变了。”香香停止了拍手叫道。 城下,原来集中中央冲锋的队形一分为三,中间一队明显少于两边的队伍,形成了两边大头,中间小头的队形。 “梦哥哥,他们怕你了耶,他们想用中间这小队人缠住你,而后两边集中兵力,攻击那些没用的守城军队。” “你怎么知道?”我问。 “嘻嘻,有一个女的用隔音传声下达的命令,被我听到了。”这句话一出,我心里不禁一惊,她竟能听到玄月发出的隔音传声,真不知她有多强,但至少不会比玄月差。 我和香香正说话间,黑铁军团已冲到城下,他们身上魔法盾已运起,“快放箭!” 凌厉的箭支顿时呼啸而出,但射在黑铁军团身上似乎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是偶尔从马上掉下一两个人来,其余的全被魔法盾挡住。 “雷电组上!” 随着这一声喊,一群魔法师立即冲到城头,手中魔杖高举,“轰隆隆”“劈啪”顿时雷电四射,城下骑兵纷纷落马,倒下一大片,但是城上雷电组的人太少,城下黑铁军团又发起了反击,他们一部分人继续冲锋,一部分雷电火球齐射向城头,城上顿时血花飞溅,人,一个个倒下。 “呼呼呼”“当当当”铁抓如满天飞舞的箭矢,飞上了城头,牢牢地抓在了墙壁上,马上的人立即从马背上掠起,抓住铁抓上的绳索急攀而上,速度竟然快得惊人,如履平地,看来他们必经过了玄月的严格训练,她真是个用兵奇才,竟然训练出能攻城的骑兵。 “给我砸!” 一时之间城上石块檑木如冰雹般滚滚而下,黑铁军团竟能在如雨般密集的石块、檑木中左躲又闪,身法异常的灵巧、敏捷,虽然他们中也有人被砸成肉浆,但大部分人安然冲了上来。 “快砍绳索!”有人大声喊叫。 可惜绳索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韧性很大,很难砍断,待要砍断时,人已冲了上墙头,宝剑挥出血光四射。 一虎见状大怒,“天魔狗,给老子来吧,你一虎大爷在这里,弟兄们,给我杀啊!”一虎嚎叫着,魔法战刀一个猛劈,硬生生地把一个冲上来的人劈成两半。 这个时候,城下陆续冲上人来,选月那边见黑铁军团得手,又派出了一支万人骑兵队冲了过来,爱兰国的士兵在这样的阵势压迫下,开始出现了混乱。 “大家给我杀啊!保卫五都,保卫我们的家园!不要做孬种!”哈米一边厮杀一边狂喊着。 那些士兵在他的叫喊下,也有人奋起了反抗,但实力太差,作战配合又杂乱无章,就像他们从未训练过一样,就他们这样子的军队,即使有火龙也救不了他们。 所幸的是,爱兰国的军队虽然不堪一击,但人多势众,再加上我的禁卫队在支撑着,以至一时之间没有出现大的溃败。 我这边,对付我的黑铁军团全冲了上来,因为我没有阻止他们上冲。 “香香,你对付左边,有问题吗?”我望着冲上来的黑铁军团道。 香香头一歪,“当然没问题了,梦哥哥这里就交给你了,香香打发他们去了。”说着她倩影一掠,玉指一指,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立即口喷鲜血倒地,香香看到这种情形,向我叫道:“梦哥哥,他们还有两下子耶,竟然没有爆炸啊。” “你只管要他们的命就可以了,不要管什么爆炸。”我说完这句话,“呛”的一声,抽出了宝剑,傲立城头,眼睛冷冷地盯着冲过来的黑铁军团,杀气自胸腔中狂涌而起,这一刻,我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仁慈,人性只有用血腥来代替。 卫都战争(四) 我的瞳孔里,人影在急速扩大,当人影扩大到占据整个眼球的时候,我飞掠而起,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人,倒下,没有丝毫的痛苦,连一丁点呻吟的声响都没有,只有头颅滚落的声音。 此时我似乎已变成了一个冷血的人,手舞动,剑影翻飞,头颅如雨点般飞落,当我站定身形望向身后,熟百具尸体躺在那里,血正从脖颈断口处奔涌而出。 香香那边也已全部解决,本来中间这段空白的地带,现在却堆满了数百具人的尸体,血汇成了一汪“水流”,在慢慢地流淌着。 “梦哥哥,他们快守不住了,你看,好多人都冲上来了,下面还有人呢?”香香急忙过来对我说道。 我望了望满身血污的她,又望了望城下狂涌而来的骑兵、翻飞的马蹄,胸腔中似乎涌起了一股悲壮的豪情。 “梦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在想什么?”香香更着急了。 我不知怎么的,忽地竟朝香香笑了一下。 香香一愣,还未回过神来,我已拉起了她的小手,柔声道:“香香,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承我是你梦中的那位哥哥,但现在我要对你说,我就是你的梦哥哥。”我的话说得有些伤感,甚至是悲戚,有种生离死别的味道。 香香也望着我,眼中闪现着激动的泪花,“梦哥哥,你本来就是香香的梦哥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香香也永远是梦哥哥的香。”说着,一滴泪自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我伸手轻轻地帮她擦掉泪痕,轻轻地摇了摇头,“香香,你是一位好姑娘,梦哥哥希望你日后能找到一个更好的梦哥哥。” “梦哥哥,你在说什么?香香听不懂,什么更好的?你就是香香最好的梦哥哥嘛。”香香似乎发现了我眼中的异样,语气中显现出了不安。 听香香说完,我只能叹息一声,或许有的事她以后会懂的,“哦,没什么了,梦哥哥只要香香答应,帮助他们击退攻上城来的敌军,能做到吗?” 香香望着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恩,只要梦哥哥要香香做的事,香香一定做到。” “那好,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嗯,香香知道小心的,梦哥哥也要小心。”说着香香飞身一掠,冲向了局势比较危急的哈米那一边。 香香走后,城头中间就只剩下了一个我,竟然再没有人来向我发动攻击,而我的两边却恰好相反,惨烈的厮杀正在继续,哀号声,惨叫声、吆喝声响成了一片。 城下,玄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墙壁上如蚂蚁般爬满了拉着铁索向上攀爬的人。而再看看城楼上两边,都是危机重重,本来在人数上占据优势的爱兰国的军队,随着天魔帝国的士兵不断爬上城墙而渐渐失势,如果这场保卫战争要打赢,就必须阻止玄月的士兵继续冲上来,否则只会是天魔帝国的军队越来越多,最后将是城破人亡。 想到这,我昂起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冷的空气,体内能量运起,纵身一跃,跃下了城头。 “梦哥哥!” “王子!” ------ 城上响起了香香及我所有的部下的惊呼声,这些我已顾不得理会,在我跃下城头时,左手一掌拍向一个正往城上攀爬的人,一声惨叫响起,那人被我拍得粉碎,摔落下去,而我迅疾地抓住了绳子滑下城墙。 我刚在城下站定,眼前数道白光闪烁,一道道闪电击在了我的魔法盾上,心头一涌起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我愤怒地暴喝一声,长剑划作万道金光,刺穿了围过来的天魔骑兵的胸膛,血猛地从他们胸口喷出,如一道道细小而猛烈的喷泉。 “弟兄们上啊,不用怕,他只有一个人,取下他的人头,赏金一百五十万啊,上啊!”天魔国的士兵又嚎叫着冲了上来。 我望着扑过来的他们,冷笑,体内能量在酝酿,一股旋风突地从围绕着我疾速旋转起来,将靠近我身周的人连人带马卷起,围绕着我在飞旋,风的狂啸声中夹着人的呼喊声,马的嘶鸣声。 我再把手举过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快翻滚的乌云,乌云不断扩大范围,身前十数丈之内的区域全被乌云吞没,似乎进入了暗夜。 玄月冲锋的军队几乎全进入了这一片黑暗的区域内,引起了他们一阵惶恐。 “快撤出来!快撤!”玄月那边下达了紧急撤退的命令,已冲入黑暗区域的骑兵急忙仓惶地凋转马头奔出黑暗区域。 看着他们撤走,我猛地加强了力道,乌云继续扩大范围,黑暗的区域也在不断延伸、扩大,玄月的骑兵在继续后撤,城上冲上去的天魔军这下没了后援,却不曾想他们仍然占据着优势。 “梦哥哥,不用担心,上面交给香香了。” “王子,你放心吧,我一虎一定将他们全砍下城去,快用冰雪将他们冰住。” 城上的人看到我并没有危险,反而吓退了玄月的军队,便都放下心来,当然,他们也不想让我担心城上的战事,以致我分心。 可是我却只能是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一己之力击退他们的进攻,也不知道我这个魔法会对他们有多大作用,但这些此时多想也没有用,心里只叹能多阻止他们一刻,等待韩儿的主力快些到来。想到这,我一挥手,霎时,寒风呼啸、飞沙走石,雪花从乌云狂舞而落,漫天的雪花密集得让人眼前只能见到一片白色,看不见前方任何事物。 第五十二章 悲送英雄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云散了,雪也停了。 云散后,眼睛里出现了几颗星星,怎么回事?原来已经是晚上了,我竟然从白天坚持到了晚上。 我又望向地面,眼前是一片白雪茫茫,雪地的尽头是朦胧的人影,还有火光,身后五都城上似乎也有很多火把,直照得我的人影在不停地晃动。 “王子!” “怜心哥哥!” “王子殿下!” 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在耳畔响起,我缓缓地转过了头,城上站满了我的将士,火把在他们手中呼呼地呼啸着,辉映出他们一张张关切的脸。 来了,韩儿率的主力部队终于到来了,这场保卫五都的卫都战争终于可以告一个段落了,想到这,我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呼出,我似乎呼出了全身的能量,身子只感到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力气,我已经完全虚脱了,刚才只不过是凭着那一股誓死保住五都城的豪情支撑着,而现在,我只有慢慢倒下。 “王子!” “怜心哥哥!” ------ 呼唤声中我睁开了眼,自己已躺在了将军府的卧室,身周围满了自己熟悉的人。 “韩儿。”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韩儿握住了我的手,她的眼圈有些发红。“王子,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微微笑了一下,摇摇头,“韩儿,这不怪你,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天保佑,我没有死在城下,又让我见到了你。” “怜心哥哥,你不应该一个人到城下去,要是有什么事,那碧雪和韩姐姐怎么办啊?”碧雪说着眼睛竟掉下了一滴泪。 我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碧雪的小手,笑了一下道:“你怜心哥哥命大福大,是不会有事的 。” “可——,可是那也太危险了,刚才你倒下去的时候,玄月就派人冲了上来,幸亏我们比他们快,否则真的很危险。” 我又笑了一下,“可是现在不就没事了吗?” 碧雪还要说什么,“哇”的一声,在旁的一虎竟发出了大哭的声音。自我醒来见到他起,一直喜欢叫嚷的他竟出奇地沉默,脸色很是沉痛。 “死老虎,我怜心哥哥已经醒来了,你还哭什么?一个大男人还动不动就哭,也不怕害臊!”碧雪没好气地道。 一虎没有理会碧雪而是跪着移到我床前抱住我的腿痛哭起来,哭声响亮,很是伤心。 “一虎,你怎么了?”我惊问。 一虎依旧大哭,泪水大把大把地掉在了我的被子上,“王子啊,我们的禁卫队,我们的兄弟啊------!” “他们怎么了?”我猛地抬起头,而后又无力地倒了下去,其实我已经不用再问,看到一虎的样子,我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底,一股锥心的悲痛涌起,眼角有滴泪珠滑落。 保卫五都这一战,爱兰帝国的近六万守军竟然被冲上城来的几千天魔军斩杀近三分之一,而我的禁卫队近两百人战死在了异乡的沙场上,这是起兵以来禁卫队最惨重的损失,当然,玄月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最精锐的黑铁军团几乎全军覆没,这也多亏韩儿所率主力及时赶到,因而,这支闻名魔族大陆的精骑兵恐怕从此就要消失在了日后的战争舞台上。 其实,这一切的死亡、覆没,都是战争要我们付出的代价,战争继续,死亡也会继续,人的覆没也会继续。 ------ 火葬场上,近两百具禁卫队的尸体安详地躺在草垫之上,数万人悲痛地肃立两旁,这些人中有我所有的部下,也有爱兰国的军队、平民百姓,这些爱兰人或许是被我的禁卫队为了帮他们保住家园,而不顾生死、浴血奋战的精神所感动了吧,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自己还没有别人那样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家园而拼死战斗,难道真的是麻木了吗?想着这些,我沉重地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王子殿下,点火吧。”洛元拿着火把过来递给我,他的声音显得沙哑、哽咽。 我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火把,缓缓地走向他们——我的禁卫队,我的兄弟们。 我站到一位安详地躺着的禁卫队身前,蹲下身子,帮他整了整那身代表魔幻帝国最精悍的卫队的军装,轻声道:“一路走好,你们永远都是魔幻帝国的英雄。”说着我抛起了火把,火把在空中划出几个火圈,而后猛地坠落,火苗窜起,其他人也跟着将火把扔进了火葬场里,瞬间,大火漫天,把整个天空烧得通红。 “弟兄们你们走好啊,我一虎一定会杀尽天魔狗替你们报仇。”一虎跪在地上又哭开了,他就是这样一个血性汉子,悲痛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嚎啕大哭,高兴时就会毫无顾忌地大大咧咧地大笑。 “一虎将军,节哀吧。”这时蛤米竟懂得要去劝一虎。 一虎抬头瞪了他一眼,猛地窜起,抓住哈米的胸口,愤怒地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们那群孬种、废物不堪一击,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死,啊?” “对------,对不起,一虎将军,我------。” 第五十三章 冤家对头(一) 见一虎那副欲吃人的样子,我急忙过去拉开他的手,“一虎,这不关哈米将军的事,他已尽力了,何况战争本来就有牺牲。” “但是,如果他们争气一点,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惨啊,王子!”一虎还是满脸的悲愤,其他在旁的活着的禁卫队及我的魔幻将士也同样是悲愤的表情。 “王子,是哈米无能,害得你们------。” “哈米将军,你不用自责。”我出言阻止哈米继续说下去,“其实还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更不堪设想,在我眼里你现在已是爱兰国最有为的将军了,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是,王子!你要我怎么做,我哈米一定照办。”哈你昂头挺胸,给了我一个最为庄重的军礼。 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的那些将士必须进行好好的训练,我会把我的禁卫队派给你做教官,他们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绝对都是一流的教官。” “多谢王子,哈米一定照办!” “恩。”我点点头,忽又皱眉道:“我还有一点担心的就是怕你的那些将士不肯服从我的禁卫队的训练,或者阴奉阳违。” “王子,这个你放心吧,,那些不争气的废物留着也没用,不服从的人我哈米首先就一刀砍了他。” 看着哈米这副挺有将军气魄的样子,我微微笑了一下,“哈米。看来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将军了。” “呵呵。”这家伙不禁夸,别人一夸脸就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 禁卫队的火葬完毕后,我开始了城防的军事部署,现在我要做的是先稳守局,待爱兰国的军队经过一定训练后再做跟玄月一决死战的打算,这说起来真是有些可笑,打仗的时候竟还要练兵,临阵磨枪,有些让人感到无奈。玄月似乎看出了我的战略意图,这些日子不断发起猛攻,不过现在有了我一万训练有素的军队相助,再加上爱兰国自己还算精锐的一些军队,玄月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最后她只好用五十万大军将整个五都城团团围住,围了个水泻不通,欲图断我的粮草,可惜她不知道我还有地道,那些怕死的城主总算做了件好事,地道没白挖。因而,这些事我倒不用烦心,倒是另外的事让人烦心不已。 “梦哥哥,梦哥哥!”我正在将军府大殿内看军事地图,外面传来了香香的声音,我头皮一麻,烦心事又来了。 “香香小姐,王子有事,您请回吧。”门外守卫的禁卫队挡住了香香。 “哼,我都来了八百一千次了,你们都说有事,什么意思嘛。” “香香小姐,你好象还没来八百一千次,只不过十来次而已。” “你管我多少次啊,我就不相信梦哥哥有那么多事,快让开,让我进去!”外面,听口气,香香有些发怒了。 “对不起,香香小姐,王子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管你奉什么命啊,你们分明是有意跟我过不去,我警告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谁在这这么嚣张啊,竟敢在我怜心哥哥大殿前大吵大闹,找死啊?”是碧雪的声音,两个女人一出戏,两个冤家对头就更有戏了,这下又有得闹的了。 “是我,怎么了?”香香大声道。 “噢——,原来又是你这个赶不走的赖皮狗啊。”碧雪的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嘲讽。 “谁是赖皮狗,啊?你说清楚。”听声音,香香很恼怒。 “当然是就是你啦,我怜心哥哥都不愿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来干什么,来一万次也没用。” “我不信!你骗人,梦哥哥才不是不愿见我呢。” “不信也得信。” ------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我可不想她们在门外吵过没完没了。 “王子殿下。”见我出来,守卫的禁卫队向我行了一礼。香香和碧雪则同时冲了过来,一人拉住一只手。 “梦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见香香了?” 我望了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摇摇头,“当然不是。” “耶,梦哥哥好耶!”香香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我,兴奋地大叫起来。 “赖皮狗,滚开!不准抱我怜心哥哥,一个大姑娘当众抱男人,也不怕臊吗?!”碧雪恼怒地喝道。 “我才不怕哩,我就抱,你怎么的?”香香翘起小嘴向碧雪挑衅。 碧雪气得满脸胀红,“我——,我打扁你。”说着碧雪扬起巴掌就朝香香扇去,我急忙抓住她的手。 “碧雪,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动手。” “哼,怜心哥哥,你分明是在护着这个赖皮狗,以前在亚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除了碧雪和韩姐姐外不许人再喜欢怜心哥哥的,否则碧雪就打扁她,难道怜心哥哥忘了吗?” “这个-----。”我一时也不知怎么说这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简直是乱七八糟,烦人! “咦——,我看你才是赖皮狗呢,不许别人喜欢梦哥哥,梦哥哥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让人喜欢?你真是不要脸,赖皮狗!” “怜心哥哥,你听你听,她竟敢骂碧雪是赖皮狗。” “骂你骂你,看你怎么的吧。” 我在心里苦叫,万能的天帝啊,就让她们歇歇吧,明天我烧猪头供你还不行吗?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我真是快被她们吵疯了。 “不行!”碧雪愤怒地叫道,“怜心哥哥,你放开碧雪,今天碧雪非打扁这个赖皮狗不可。” “打就打,谁怕谁啊!”香香说着松开了我,站到殿外一块宽阔地带,双手一叉腰,叫道:“有本事就过来。” “过来就过来!怕你不成。”碧雪说着用劲一甩手,将我的手甩脱,冲了过去。 “喂,你们——。”我急得大叫,想阻止她们,可是他们就像两只发了疯的老虎,“噼里嘭嗵”就打起来了,根本劝不住。 冤家对头(二) 看着她们打在一起,我是又好气又无奈,最后是无奈占了上风,也懒得去劝她们,让她们打吧,总比吵得让人耳朵发麻为好,所以我就站在旁边看戏,不过很快我就沉不住气了。 她们也不知道那架是怎么打的,越打越夸张,开始还是拳打脚踢,后来竟扭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着,你撕我的衣服,我扯你的头发,她咬她的肩膀,简直就是一顿乱打,我正欲上前劝阻,一虎冲了进来。 “报王子------。”当一虎看到地上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而是从嘴里蹦出另一句话。 “哇,这就是女人最原始的打架方式啊!” “死老虎,你在说什么废话,还不快来帮忙?”碧雪气喘吁吁地大叫道。 “不会吧,叫我帮忙?”一虎指着自己的鼻子,张大了嘴。 “喂,你真不要脸,竟叫那么大个男人来帮忙,打不赢就认输求饶。”香香也是气喘吁吁的道。 “哼,对付你这赖皮狗,用得着讲什么要不要脸,死老虎,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抓住她的手,抓得我的头发都快掉完了。” “碧雪小姐,这,这,这------。”一虎连说了N个“这”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喂,我说一虎大哥,我叫你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快把她的牙齿全拔了,咬得我好痛。”香香也朝一虎叫开了。 “我------,这------。”一虎是左右为难。 见一虎那样子,我不禁笑了一下,叫道:“一虎,有什么事?” 一虎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听我叫他,夹着屁股一溜烟跨过碧雪和香香跑到我跟前。“报王子,玄月又来了援兵,估计现在围困五都城的兵力超过了七十万。” “什么?”我有些吃惊,这可快是守城军队的三倍了,现在守城的军队把来援的二十一万,再加上原来这里的守军也不过三十来万 ,难道玄月围困了我们一个多月见无成效后要进行强攻了。 想到这,我急忙道:“去看看。” “是!”一虎应了声,正要前面开路。 “等等。”我突地叫这住了他。 “王子,有什么事吗?”一虎诧异地问。 “呃------,我突然记起来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很难有人能完成。” 一虎一听有任务就兴奋地大叫起来,一拍胸脯,“王子,我一虎保证完成任务!” 我故作愣了一下,“我可没说要让你去完成,你保什么证?” “哎呀,王子,我一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了就一定完成。” “真的?”我又故作怀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我一虎还敢骗王子吗?” “恩。”我点点头,“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王子,保证不让您失望!”一虎说着兴奋地给我行了一个隆重的军礼,而后问道:“王子啊,是什么任务啊?” “这个嘛,可能有些艰巨。” “好啊,王子,越艰巨越有挑战性啊。”一虎是越说越兴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吧,你就慢慢挑战吧,这个任务就是劝架。”说着我指了指还在地上扭打的碧雪和香香。 一听是这个任务,一虎刚才兴奋的脸现在变成了一个苦瓜脸。“不会吧,王子,这-----。” “怎么?难道这个任务不艰巨吗?”我故意问。 “王子啊,这也太艰巨了吧。” “你不是说越艰巨越有挑战性吗?现在是挑战你的时候了,要记住,你是一个军人,保证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得做。” “可是王子啊,我宁愿上刀山下火海。”一虎还苦着脸。 “别那么多废话,快去!”我姑作有些恼怒地道。 一虎显得很无奈,慢腾腾地转过身,而后又慢腾腾地走向了还在地上翻滚的碧雪和香香,我身边的禁卫队看着一虎的样子,捂着嘴偷偷地笑。 “喂,两位小姑娘大姐,累了吧,要不先歇歇?” 我晕,差点没被一虎那样子逗得笑出声来。 “歇你个头啊,还不快来帮忙?”碧雪愤怒地大叫起来。 “碧雪小大姐,我——,我不能帮你啊。” “那就是要帮我了。”香香显得兴奋地叫道。 “我也不能帮你。”一虎的样子是越来越为难。 “那你到底帮谁。”碧雪和香香都发怒了。 “我,我谁也不能帮啊,因为我帮你们任何中一个人都是要去对付一个女人,好男是不跟你斗的,所以不能帮,对吧?”一虎还自以为说得很有道理,很有水平。 然而这句话不管有没有水平,不过倒是挺有用,碧雪和香香停止了打斗,我望望你,你望望我。 “喂,死老虎在在贬低我们女人呢,听到没有?”碧雪先开口说话。 香香愣了一下,问:“好男不跟女斗什么意思?” “就是他是好男人,而我们是坏女人。”碧雪答道,她们这时看上去好象是化敌为友了。 一虎这下可急了,一听碧雪对“好男不跟女斗”的解释赶紧辩解道:“不,不,不是的,碧雪小大姐,我不是说你们是坏女人的意思,而是------。” “就是这个意思,你还想狡辩,看我不打死你。”碧雪说完放开了香香,扑到一虎身上抡拳就打。 “哎呀,我的妈呀,我冤枉啊。王子救命啊!‘ 我只能摇摇头显得爱莫能助,除非我向她们发火,否则是休想要她们住手,但要我动不动就朝女人发火,总感到不怎么好。 “喂,先别打了。”香香竟然劝阻碧雪不要打,有点怪。 “香香小大姐,你人真好。”一虎像是遇到了救星,嘴里赶紧极尽奉承之词。 “哇,你倒来做好人啊。”碧雪又恼怒起来。 “我才不做什么好人,只是你不觉得这样打挺没意思吗,他都不还手。” 碧雪一听,歪起脑袋想了想,“也是啊,但他都说了好男不跟女斗,那怎么办呢?” “很好办,把他阉了他不就不是男人了。” “哇,香香小姐,原来你更狠啊!”一虎惊恐地叫道。 而碧雪则从一虎身上跳了起来,显得很兴奋,“耶,好主意,香香,你真是太伟大了!” 我身旁的禁卫队瞪圆了眼,显得很惊讶,“王子,她们好象变成朋友了。” 我微微一笑,“一虎就是一虎,圆满完成任务。” “可队长要变成太监了。” 我笑了一下,“没事的,我们走吧。”说完我大步奔了出去。 “哇呀,王子啊,别走啊,救救我啊,我不要做太监啊!呜呜。” 听到一虎的哭声,我扔出了一句话,“没出息,被两个小姑娘给弄得哭鼻子。”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继续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呼喊声。 “梦哥哥,等等我啊!” “怜心哥哥,我要跟你去!” 我大惊,急忙吩咐道:“快走。”说着加快了奔走的步子。 第五十四章 决战玄月(一) 城楼上,韩儿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我,见我到来急忙仰了上来,“王子,玄月又来援兵了。” “韩儿,没事,让我看看。”我一边安慰她一边走到城头,放眼望去,我的视线里除了人还是人,望不到边际的人,远处的营帐更是一座接一座,一直连到天边还未到尽头。 “王子,玄月把围困北门和南门的兵力全调到了正东门,看来他们是要强攻城了。”哈米过来向我行了一礼道。 我朝哈米微微一笑,“哈米将军对行军作战是越来越有见解了。” “呵呵,王子过奖了。”这家伙经别人一夸,又不好意思起来。 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又笑了一下,问:“哈米将军,军队训练得怎么样?” “报王子,那些不争气的混蛋被我砍了几个后再没谁敢不服从训练了,现在都训练得很好。” “恩。”我点点头,“很好,不过从今天起,停止训练,全部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听候调遣。” “是!”哈米恭声应道。 “梦哥哥!” “怜心哥哥!” 香香和碧雪这两个烦人的家伙硬是追上来了,看她们上来,我冷冷地望了她们一眼,而后扭头去看玄月军队的动向,不再理会她俩,她们见到我冷冷的面孔,也不敢再闹,知趣地站在了一边,倒是韩儿等看到她二人的样子,大为吃惊。 “香妹妹、雪妹妹,你们俩怎么了?”韩儿指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不整,这里掉了一个边,那里少了一个角,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头上的头发也乱得像一个狗窝似的二人诧异地问道。 我倒是对韩儿的反应感到诧异,她好象对香香毫无醋意,竟亲切地称呼其为妹妹,不像碧雪一样跟香香大打出手,哪怕是一句怨言也没有。 对于香香的事我早就跟她说过,我还以为她听了会不高兴,然而我倒是杞人忧天,她不但没什么不高兴,反倒极力恭喜我,而且当我说到被香香抱着大喊救命,非礼时,直笑得她花枝乱颤,还一个劲地要我承认了香香这个飞来的王妃,我简直不可思议,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韩姐姐,她——,她打我。”这时碧雪指着香香跑到韩儿身前语带哭腔道。 “哼,是你先说要打的,恶人先告状,真不要脸!”香香恼怒起来。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烦不烦,还不快回去梳理一下,看你们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像什么样?”我的声音冷峻中带着怒气。这个时候我可顾不得怕对他们发火了。 香香和碧雪望了望我,又相互望了望,最后还是香香率先一溜烟跑下城去。 碧雪又望了望了我,眼神中似乎含有幽怨,而后她慢慢转身,慢慢地离去。 “王子,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韩儿待二人走后过来问我。 我摇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没什么事,现在就别管她们那些烦心事了,先到军事会议厅。”说着我转身走下城楼,一虎气喘吁吁地迎面冲了上来。 “王子,王子——,我完成任务了,她们不打架了。” “恩,很好。”我点点头,我会给你记一等功的,现在去开会。” “哦,好,开会!”一虎大喜,跟在了我的后面。 会议厅内,聚齐了我、韩儿、洛元、一虎、夏雷、金卫、哈米七人,韩儿坐在正首,她虽然不是军队最高指挥官,但她是公主,这里她最大,我则坐在她身旁,指着地图上一条崎岖的山道,向金卫问道:“金卫,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子,照您的吩咐,经过一个多月的打凿,还差两天就可把地道打通。”金卫急忙答道。 “地道?什么地道?”一虎诧异地问,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这件事为了保密,我除了让金卫去做外,他们我都未告知,因而他们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打通这条山道的地道。”我淡淡地回答了一虎的问话。 “打这么长的地道干吗啊?”一虎还问。 “自然有用。”我答道,“已得到确切的消息,明天晌午玄月的运粮队要经过此处-----。”我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一虎就大叫起来。 “哇,王子,我明白了,你是要通过这条地道去烧他们的粮草。” 我点了点头,“玄月的大军有七十多万,对她来说最为关键的就是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所以------。” “王子,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一虎又打断了我的话,兴奋地叫嚷开来。 我气得瞪了他一眼,“我说一虎,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哦------,对-----,对不起!王子,我太激动了,您继续吧。” 他就这副德行,拿他也没办法,我只好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金卫,你必须在今晚把地道挖通,而不是还要两天,哈米将军,你多派一些人去帮忙,但是一定要记住,要派极为可靠的人,千万不能泄露了这个秘密。” “没问题王子,我一定照办。” “那——,王子啊,烧粮草的事你打算叫谁去啊?”一虎看来是不达目的心不死。 一虎话音一落我就大叫了一声,“夏雷!” “到,王子!”夏雷腾地站直了身子。 “不会吧,王子,这任务您怎么也地给我啊,给夏雷我抗议!”一虎急得大叫起来。 “夏雷,你现在接替一虎的位置担任禁卫队队长。” “遵命!” “王子啊,你不用这么绝吧,我刚才就打断你几次说话而已,怎么连队长都不让我干了?”一虎苦着脸,委屈地说道。 决战玄月(二) 我不去理会他的那堆废话,继续叫道:“一虎听令!” “啊——,哦,到!” “命你取代原先小星的位置,任军队副总指挥,明早地道打通之后,率五千人马埋伏在山道两旁,将玄月的粮草烧尽,任务失败,则提人头来见我。” “保证完成任务!”一虎话刚说完,接着就是“嗵”“啪啦”几声响,我们围坐着的会议桌趴在了地上,地图被撕下一大块。 “一虎,你这是干什么?这桌子又没得罪你,你把它打趴下干吗?”我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啊------,这-------,王子,对------,对不起,我一时太激动了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把她打趴下了。” 我无奈至极,“早知道你会激动,就不应该把任务分派给你。” “别呀,王子,我会叫人立即做一张更好的会议桌,明天就好。” “是吗?”我还想骂他两句,但这时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紧急的鼓声。 “是不是玄月发动进攻了?”韩儿猛地站了起来,不安地问。 听到鼓声,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 “金卫,你继续做你的事,其余的人跟我上城去。”说完我带着众人本奔出了会议厅。 城上,守卫的士兵进入了全心战备的状态,各种兵种在紧急地奔跑调动着,虽显急促但却井然有序,看来一个多月的训练确实很有成效。 “报公主、王子,敌军出现异动,像是要攻城。”一名爱兰国的将领见我们上得城来,急忙过来报道。对我的神态倒是比之以前恭敬了许多。 我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而后我走向城头。放眼眺望,只见玄月那边刀枪如林,兵众如蚁,密密麻麻,黑压压一大片,玄月则站在临时搭起的高高的指挥台上,身后除了幽灵似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外就是一杆写着一个斗大的“帅”字的大旗在迎风招展。在指挥台下,她的辎重队已经准备好了撞开城门的巨木,以及爬城用的云梯、铁抓,她真的要发动攻城了。 “王子,玄月怎么这么急啊,援兵刚到就要攻城啊。”一虎在旁不解地问道。 我冷笑了一下,“她当然急。没感觉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冷吗?现在已经是深冬,过不了几天可能就要有大雪,她的军队大多是南方人,是肯定受不了这北方的风雪的。” “王子,这么说只要我们抵抗到天降大雪,再加上一虎烧粮成功的话,玄月就不得不退兵了。”韩儿此时开口说道,脸上显现出了很久未有的兴奋。 我则皱了一下眉道:“有时候绝路也是生路,我担心的是玄月一发疯,破釜沉舟,发狂地命令她的将士攻城,不给自己一点后路,这样的后果也很难想象,毕竟她有七十多万军队,而且还是战斗力很强的军队,何况这种战术她在对付我魔幻帝国时曾经用过。” “王子,我们一定能够顶住,死也不会让敌军踏进城来半步。”爱兰国的将士中有人叫出声来。 “对,对,誓死守住五都城,跟敌人血拼到底!”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誓死守住五都城,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誓死不做亡国奴!”声音洪亮而豪迈,气势雄壮。 这倒让我感到有些惊异,比之以前这可是天壤之别啊。 “王子,我们那些禁卫队教官跟他们讲了许多做亡国奴的痛苦滋味,所以啊,他们现在也怕做亡国奴了。”夏雷见我惊异的表情急忙过来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微笑了一下。 “梦哥哥。” 我正和夏雷说话间,香香这时跳跃着跑上城来了,随着她的到来,众人不禁频频侧目,眼光全招呼到了她身上。 香香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作战紧身衣,本就婀娜的身材在这件紧身衣的衬托下更显亭亭玉立,那衣服勾勒出来的身躯的迷人的曲线,凹凸抢眼、直摄人魂魄,最为迷人的是她那张脸,刚才还青一块、紫一块,现在则是又白又嫩,似乎只要用手轻轻一按,就会滴出水来,还有那甜甜的醉人的笑,会让人想起了灿烂的春天。 “香妹妹,你的脸怎么------?”看到香香那张变了的脸韩儿诧异地问了起来。 “公主,香香小姐有一种蜂蜜,一喝下去就没事了。”哈米没等香香回答自己就抢着答道。 这个除了他之外我们也都知道,所以对香香脸上的变化并不足为奇。 “怜心哥哥!韩姐姐!”这下是碧雪来了,她虽然也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梳理得也很整洁,但那张脸可就是一张难看的大花脸了。 “哇,碧雪小姐,你的脸好------,好------,那个,那个哟。”一虎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明知花有刺却还要去摘,明知蜂有毒却还要去惹,也活该她被整得死去活来哭鼻子。 “哼,不就是难看一点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我一个人难看。” “当然只有你一个难看罗。”香香说着从我身后露出了脸来。 “你——,你——。”碧雪指着香香的脸张大了小嘴,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突然、她大叫一声,“啊,你们都不要看我,不要看。”说着她双手捂面飞奔下城楼。 决战玄月(三) 看着碧雪跑下去时的可笑的样子,一虎等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笑?准备战斗!” 众人立即停止了笑声,各就各位,神经绷紧,眼睛紧盯着城下前方敌军的动向,整个城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咚------,咚------,咚------。”玄月那边,三声缓而长的鼓声响起,排在前面的军队立即高举盾牌,踏着整齐威猛的军步“啪、啪、啪”地有节奏地移了过来,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发出沉闷的呻吟。 寒冷的风卷起,刮过炼庞,像刀割在脸上,可这已无人再去顾及,每个人胸腔中都涌动着一股热血,它在沸腾,人,似乎也已闻到了血腥味。 “王子殿下,他们的盾牌那么高,那么厚,我们的弓箭可能对他们没用。”哈米这时急忙过来对我说道。 我望着逐渐逼近的天魔军,向哈米点了点头,“命令弓箭手待敌军靠近了再放箭。”. “是!”哈米应声退下。 “梦哥哥,香香有对付他们盾牌的办法。” “你有?”我望着香香诧异地问。. “当然有啦,等一下梦哥哥就知道了。”这小姑娘竟还跟我卖关子。 “香香,香香。”正在这时,城楼下响起了香香父母呼唤她的声音。 “来了!”香香一阵兴奋,拉起我的手就往城楼下跑。 到了城楼下,我被香香父母命百来人抬来的庞然大物给愣住了。 一排排的木架,一排排的强弓巨弩。 “梦哥哥,这就是我家祖传的巨弓神弩,你瞧,这么大的箭不把他们全射穿才怪。”说着香香拿起了一支足有手腕粗的箭拍了拍。 我看着大喜,握住香香父亲的手,“高老板,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呵呵,王子你见外了,守住五都城本来就是我们每一个爱兰帝国子民的责任嘛,不过这次是看在王子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我可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事,就因为这个东西价值太大,没人作得起价钱,所以我一直不卖,现在我就把他送给王子了。” “这------,这怎么好呢?”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怎么能凭白无故的收受别人送的东西呢。 “哎哟,王子啊,有什么不好呢,你又不是外人,何况这些东西我们日后也要传给我们的女儿香香的,给香香的不就是给王子的吗。”香香的母亲这时插进话道。 “哎呀,母亲,这里就不用说了嘛。”天下之大奇,香香竟然脸红起来,不过她脸红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香香母亲的话也让我尴尬了一阵,这时后可不是我该尴尬的时候,想到这,我急忙向城楼上的人喊道:“哈米将军,派些人下来帮忙。” 哈米一听,急忙带了百来人下得城楼,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这庞大的巨弓神弩搬上了城楼,安放在城头上。 “香妹妹,真的是谢谢你了。”韩儿握着香香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嘻嘻,公主姐姐,才不用谢我哩,要谢就谢梦哥哥吧,我爹娘可是最看重梦哥哥了,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送给梦哥哥,只要梦哥哥肯要。” 我笑了一下,“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说着我又转过头对夏雷道:“你下去先让香香小姐的父母回去,这里很危险。” “是。”夏雷应了一声跑下了城楼。 王子,他们要开始冲锋了。”一虎大叫了起来,“呛”的一声抽出了他的魔法战刀。 可奇怪的是,玄月的几十万大军移到刚好城上弓箭射程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人多高的盾牌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堵盾墙,而后他们就不动了。 “他们在搞什么?晒太阳啊,可今天没太阳啊。”一虎一个劲地在自我唠叨。 “他们好象是在操练,又有好象是在耍威风。”香香接过一虎的话说道。 “奶奶个熊,老子让你们耍,王子,放箭吧?” 我点点头.。 一虎大喜,来到巨弓神弩前,举起了手,“预备!”“放!”霎时,数百支巨箭带着划破空气的厉啸,迅猛射出。远处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血花飞溅而起,插在地上的盾牌不是被射翻就是被射穿,每一支箭都硬生生地射进了人的肉体里,顷刻间,盾牌倒下一大片,盾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人体,被巨大的箭支贯穿,血流水柱般狂涌而出。 “退,快退!”玄月的军队中有人大声喊叫着。 “哈哈哈!”一虎见天魔军被他射得急忙夹着屁股后撤,兴奋地大笑起来,笑得竟忘了继续下令放箭。 而我,看到天魔军撤退的阵型、步伐,脸色更是沉重,心中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强烈。 简直是太有些不可思议,天魔军如此庞大的军队在刚才未曾预料的突然袭击下,竟然丝毫未乱,退得井然有序,有人一喊后退时,后面的人迅速散开退下,而前面的也不像平常的撤兵一样,一喊退,则转过身,后方的变前方,前方的变后方,一股脑地跑,相反,前方的表现得很冷静、很沉着,步伐很一致,该走这边的走这边,走那边的走那边,该慢的慢,该快的快就像是他们早就知道要后退而事先练习好了一样。这怎么回事?我很是纳闷,难道里面有什么文章? 决战玄月(四) 天魔军退到了连巨弩神弓都无法射到的地方后,又站在了那里不动了。 “王子,他们好象是在等什么?”夏雷在一旁说道。 “他们在等?他们在等什么呢?”我不停地在问自己,突然眉心似乎有了什么异样的反应,我的心猛地一跳,大惊。 “不好!”我大叫出声。 “怎么了?王子?”众人见我如此惊恐的反应,急忙过来问道。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大叫道:“夏雷、哈米,跟我走,其余的人留守。”说着我奔下城去。 “梦哥哥,我要跟你去。”香香追了上来。 “王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儿这时过来轻声问道。 “没什么事,韩儿,你在这守住城就行了。”我安慰了韩儿一下后转身对香香道,“我们走吧。” “耶,好耶,梦哥哥好耶!”香香兴奋地拍手叫了起来。 那边的一虎看着急了,“王子啊,让她去,也得让我去吧。” “我命令你守城你没听到吗?别忘了,你现在是副总指挥,大将军,而不再是跟着我的禁卫队队长。”我的声音变得很严厉起来。 说完,我下得城楼,转头对旁边的哈米道:“哈米将军,你立即调遣一万精兵去押看梅尔那些降兵,一有异动,杀无赦!” “是!”哈米应了声迅速离去,对哈米的这股干脆劲我很满意,不像其他人,老是喜欢问为什么? 哈米走后,我转身对夏雷道:“点齐禁卫队,我们走。”说着我跨上准备好了的马向城西的方向奔去,香香骑着马跟在旁边,夏雷则率禁卫队跟在身后。 城西,绿水湖,是五都城最为有名的游湖,它背靠一座大山,山上石灰岩怪立,最是游人喜欢的地方,但此时,这里是侍卫林立,守卫森严,三步一岗,十步一哨,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去。 我们到了绿水湖后,下马走到了入口,一名侍卫拦住了去路,“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此处不准擅入。” “你瞎眼了,我梦哥哥都不认识啊。”香香怒声道。 “你梦哥哥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认识?”这个卫兵或许是被香香对他的发怒激怒了,他不肯退让反而恼怒相向。 “你找死!”香香大怒,正欲出手,我急忙拦住她。 “香香,别伤人。” “可是梦哥哥,他们也太无礼太放肆了。” “不知者无罪,就饶他这一次吧。”说着我正要亮明自己的身份。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卫长急奔过来,扑倒在我面前,“小人见过怜心王子,小人属下对王子无礼,请王子恕罪。” 刚才那个阻拦我们的卫兵以及其他的卫兵一听我是王子,都傻了眼,急忙都跪下来请罪。 “王子殿下,这几个小兵是刚到的新兵,所以不认得您,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我微微一笑,“没事了,他们也是尽责嘛,我怎么会怪罪他们呢。” “谢殿下!” “好了,不用谢了,你带路,我们要去看看地道。”我对侍卫长道。 “是!”侍卫长说着起身,走向绿水湖背靠的那座山坡。山坡上,正有许多挖山工,士兵在忙碌着,搬石、抬土,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进进出出。 “梦哥哥,这就是你要他们挖的地道啊?”香香看到山洞,便问我道。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主意还是金卫想出来的,我一直没来这看,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后果,把一个大好河山给糟蹋了。”说完我叹了口气,胸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之情。 “梦哥哥,你不用这么自责的,其实你这也是为了帮助爱兰国嘛。”香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安慰我道。 “是啊,王子殿下,这也是为了对付天魔帝国啊,对付玄月啊。”夏雷也过来安慰我。 我则只有再次苦笑,摇摇头,“你们都说错了,这条地道是为了帮玄月对付我们的,而不是帮我们对付玄月。” “什么?”夏雷和香香几乎是同时惊问出声,那在旁的侍卫长脸上也是惊愕之色。 我望了一眼那侍卫长,命令道:“立即叫所有的人停止挖掘地道,并叫里面的人尽快撤出来。” “王子殿下------,这-------。”侍卫长显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我冷冷地问。 “回殿下,金卫将军还在里面,小的只管守卫这里,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可无权管地道的事啊。” “现在我让你去管,明白吗?”我加重了严厉的语气。 “啊,-----,小的遵命!”侍卫长似乎显得无奈,只好领命去了。 “怜心王子有令,所有的人立即停下手中的活,不用干了,全部都撤出地道来!”此话一出,就立即有许多人扔下了工具,看来他们并非是乐意干这苦力活。 “梦哥哥,这样做不是前面做的全白费了吗?多可惜啊。”香香不解地问道。 “是啊,王子,这样做,我们的计划不就实施不了了吗?这可是前功尽弃啊。”夏雷也不解地问我。 现在我不想回答他们什么,也没时间给我去解释,“不要说这些了,我们进去。”我淡淡的朝他们说了声,即向地道奔去。 决战玄月(五) 见我到来,地道口立即跪满了许多人,其中还有几个跟着金卫的禁卫队。我急忙让众人起身,并向那几个禁卫队问道:“你们的队长在哪里?” “回王子殿下,金卫队长刚从那边过来,应该在不远处。”一个禁卫队答道。 “带路!” “是!” 说着那几个禁卫队带着我们就往里走,身边不停地有人奔跑出去。 这洞里面竟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个各种怪异的天然的钟乳石,惹得香香眼睛不住地左瞧右望,显得很稀奇,不时还发出欢叫声,“哇,好漂亮哦,只是可惜有的被打断了。”我也觉得很可惜,但自己错已铸成,可惜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能是除了自责就是忏悔,可自责忏悔又有用吗?“ “梦哥哥,怎么这地道这么长这么宽啊?一个多月也不可能挖得出来啊?”香香又叫嚷起来。 “哦——,是这样的香香小姐,这很长的一段都是天然已经有了的,我们只是在里面加长了一点而已。”那几个禁卫队急忙向香香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香香好象是恍然大悟,“以前我也听我爹娘说过,绿水湖有很长很宽的天然地道,里面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可惜我一直没有来。”香香说着竟深表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参见王子殿下!”这时金卫急奔过来,单腿跪下向我行礼道。 “起来吧。”我不冷不热地道。 “谢殿下。”金卫起身,恭立一旁。 “地道挖得怎么样。”我的声音突地变冷。 金卫愣了一下,抬头望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自然,“回殿下,本来地道很快就会挖通,可不知殿下为何下了停止挖掘的命令,属下实在不解。” “是吗?”我嘴角抽动了一下,竟然冷笑出声,香香、夏雷及身边的禁卫队看到我这怪异的表情竟都诧异地望着我。 我笑了一下,问:“所有的人都撤出要多久?” 金卫有些面露难色,“这------,王子殿下,地道比较长,从那一头跑到这里都要大半天的时间,所以一时之间很难撤完。” 我一怔,心里一翻腾,这下很糟糕,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我只好沉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说着我转身朝外面走去,心里却是充满了怨愤,我怨愤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想不到自己竟犯下如此大错,既愧对我的部下,也愧对爱兰国的将士与百姓。 当走出地道后,我的脚似乎感到地下一阵颤动,我大惊,急忙大声道:“命令里面的人火速撤出来!要快!”我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声,声音由强劲的力道运送了进去。 地道口立即有一群群的人奔了出来,可是人似乎很多,永远也出不完一样。 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眉心已在隐隐跳动,再不出手可能就来不及了,但这时候我能出手吗?里面还有士兵、百姓,还有几个我的禁卫队。 我在等,慢慢地等,但心里却是焦急万分。突然,眉心猛然跳动加烈,我来不及细想,本能反应地迅疾出手,一个闪着红光的圆球自掌心飞向地道口,在洞口中央悬浮着,越变越大。 “ 所有的人都后退!”我大声命令道。 “王子殿下,不能啊,里面可还有我们的兄弟。”金卫大喊着过来,想阻止我。 我左手猛地探出,扣住他的肩膀,施放出寒气,将他下半身冰住。 “王子殿下——,你——,你——。”金卫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望着我,里面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或许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对他出手,但他忽略了一点,人是会变的,以前的我或许不会,但今天是绝对会。 “梦哥哥!” “王子殿下!” 香香和夏雷急奔过来,都是满脸的不解和惊异。 “把他押下去!”我望着金卫对夏雷命令道。 “王子殿下,金卫他——。” “执行命令!”我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夏雷,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是,属下遵命!”夏雷说着将下半身僵硬的金卫架了下去。 “你也快退下!”我转身对香香叫道。 “梦哥哥,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要毁了这个地道,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出来的啊。” “别再说了,快退下,听到没有!”我怒吼了起来,瞪着香香的眼睛似乎胀出了血丝。 “不,香香不退,香香就守在梦哥哥身边。” 真是要命,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抬杠,可此时我已顾不得去哄他了,“那好,运起你的魔法盾吧。”我大声叫道,前面的魔法球已经大到了足以掩盖整个洞口,它开始旋转起来,带出了强劲的烈风,地道口想冲出来的人均被风卷了进去,他们在里面大声哀嚎。 “放我们出去啊,快放我们出去,天魔军杀来了,玄月杀来了!” 烈风划破空气的历啸,夹带着里面人的哀嚎声,在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心在痛苦中抽搐,在懊悔中流血。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无法再顾及。 “对不起了,爱兰国的将士们!” “对不起了,我的部下,我的兄弟们。” 我在心里默念着,猛然加劲,一道绿色的光剑猛地射向洞口正在急速旋转的魔球。 决战玄月(六)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摇晃,绿水湖的湖水窜起数丈,而后哗啦啦瀑布般落下。巨石飞天而起,如雨点般砸下,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石屑横飞,寒星四溅,绿水湖内更是被巨石砸得发出“砰嗵”“砰嗵”的巨响,水花乱飞乱射,水波在猛烈地摇晃荡漾着,冲撞在湖边石壁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巨响声,整个湖水就像沸腾了的开水。 我和香香的魔法盾上,也被巨石土块砸得“砰砰”直响,魔法盾在不断变形,又不断地被我施放出新的能量修复,可香香那边,她似乎有些抵抗不住了,我急忙出手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奇怪的是,我和香香两个人的魔法盾竟然能融合在一起,并且防御力更强,一般的石块砸在上面似乎毫无反应,只有当比较大的巨石块砸下时才稍稍凹进去那么一点。 “梦哥哥,香香好幸福哟,梦哥哥也幸福吗?”香香竟然在我怀里发出了轻微甜蜜的声音。 我惟有在心里苦笑,因为眼前我所做的一切,我除了深深的自责外,只有无尽的懊悔与痛苦,我在心里问着自己,难道这些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为什么会这样?要逼我亲手葬送这些无辜的将士和百姓,葬送誓死忠诚与我的禁卫队、我的兄弟们的生命。 ------ 石块终于落尽了。 一切的声响也终止了。 四周除了静仍还是静,静得有些令人可怕,我的心不禁打了个寒战。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已是一幅陌生的场景。 那山,已不再是那山,几乎全塌了下去,所有原先挺拔、峭立,让人叹为观止的石灰岩景观已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剩下的只是一堆废墟般的碎石断崖。 那水,已不再是那水,绿水湖曾因水之清澈、碧绿而得名,但如今,她已是一片浑浊不堪,水面还漂浮着些许变成粉末的石灰粉,正在冒着热气。 那人,也不再是那人,先前对我恭敬有嘉的人现在全都盯着我,那些眼神中有怨愤、恼怒,有不解和疑惑,他们似乎在问,为什么要毁掉他们挥洒了一个多月汗水而挖掘出来的地道?为什么要把他们的亲人朋友葬死在地道里?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切的为什么,我一时无法回答他们,我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这是我发自内心深处最真挚的道歉。 “梦哥哥,你在想什么?”香香依旧偎依在我怀里,两只水灵的眼睛睁大,忽闪、忽闪地望着我。 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放下香香,转身对夏雷道:“把金卫押起来,我们走。”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为什么?王子,我金卫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没有理会金卫的大喊,径直走出绿水湖,跨上了战马,策马离去,路上竟遇上了一虎和韩儿。 “王子,出什么事了?我们在城那边都听到了这边巨响声。”韩儿策马过来不安地问道。 “对呀,王子,出什么事了?哎,怎么把金卫给押起来了。”一虎冲过来不解地大声问 道。 “一虎队长,快救我啊,我可是你一手推荐给王子的啊,向来可是忠心耿耿啊。” “对呀,王子,金卫这个人我了解啊,又没犯什么错,干吗将他押起来啊,还是放了他 吧。”一虎真的为金卫求起情来。 我冷冷地瞅了一虎一眼,“放不放人我自有主张,你不用多说。” “可是王子,金卫本来就没犯什么错嘛,他确实很忠心。” “够了。”我厉声喝止一虎道,“你是王子还是我是王子,你本应该在守城,跑来这里 干什么,这叫擅离职守你懂吗?”我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激愤。 一虎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 “王子,玄月的军队不知何故,打也不打就退了,所以我才叫一虎将军跟我过来的,你 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说着韩儿垂下了眼睑,显得满脸的歉然。 我抬头望天,呼出了一口沉痛的气息,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在怪他,我谁也没有 资格去怪,我只能怪我自己,怪我的愚蠢,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害死了我亲如兄弟的部 下。” “梦哥哥,你不要这样子伤心了嘛,香香看着都要哭了,香香相信,梦哥哥那样子做一 定是逼不得已的。”香香看到我伤心自责的表情,脸色也显得很伤痛。 我仍旧是哀伤地叹息,“算了,不在这里说了,回将军府再说。”说完我一催战马,向 将军府的方向奔去。 将军大殿上,气氛异常的严肃紧张,二十个禁卫队全副武装,分列两旁,脸色寒冷如 冰,异常的庄重,从他们身上,隐隐显现出了将军殿的威严。 我坐在将军殿的正首,冷冷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好象整个人就似冰做的一样,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冷酷过。 下面均坐着五都城最主要的将领,他们的表情都带着迷惑,我知道,他们对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不解,甚至是怀疑,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从这气氛及我的表情中感觉出事情的重大。 大殿内,现在很静,因为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出声。突然,外面传来了哈米的叫嚷声,“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哈没到。” 话音一落,哈米已大步跨了进来,手中竟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众人见状都面露惊骇之色,因为那颗人头竟然是梅尔的。 决战玄月(七) 哈米走进大殿后,把人头扔下,向我行礼道:“参见王子殿下,梅尔等欲作乱,被我给斩了,特来复命。” “哈米将军,现在我需要的可是一个活人,你怎么给斩了?”我有些无奈地问。 “呃------,这------,王子殿下,当时您吩咐我一有异动者杀无赦,所以我就把他给斩了,我不知道您要活的。” 我只有在心里苦笑:哈米啊哈米,难道你就不能临时变通一下吗?非要我把命令下到每一个具体的细节,像梅尔这样贪生怕死之人,活的自然比死的有用得多,这也怪我,当时一时情急,竟忘了告诉他要留梅尔这个活口。 “算了吧,你起来吧。”我只好让他起来,他本就这样一个人,大脑有些简单,所以我不能责怪他什么。 “谢殿下!”哈米起身,站立一旁,脸上满是歉意。 哈米起身后,我朝殿外叫道:“押上来!” 殿外,两个禁卫队将下半身僵硬的金卫抬了进来,放在殿上。 金卫一被抬进来,殿内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开来。 “哎,怎么把金卫给押起来了?” “对啊,他又没犯什么错。” “肃静!”分列两旁的二十个禁卫队同时历喝,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但众人还是你望我,我望你,最后把目光都集聚在了韩儿身上,我知道,他们想让韩儿站出来说话,因为只有他说话,我才不会有丝毫的脾气。 韩儿果然站了起来,“王子,不知道金卫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何要------。”韩儿问了半句,后面的似乎感觉不好再问下去。 “王子,属下方才阻拦您毁地道多有冒犯,请殿下责罚。”金卫不失时机地大叫起来。 金卫此话一出,众人又小声议论开了。 “就这事啊?” “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啊,用不着冰封吧?” “是啊。” “肃静!”禁卫队又齐喝道,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 我扫视了坐下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右手食指伸出,指向金卫,一道柔和的红色电光射到金卫身上,发出了咝咝的声响,金卫的身子开始有热气冒出,热气瞬间变浓,他身周升腾起了浓浓的水雾,片刻之后,雾气消失,金卫的冰封被解。 “多谢王子殿下,属下方才冒犯王子,实在罪万死,请殿下重重责罚,属下绝无怨言。”金卫说着“嗵”地跪下,语气显得异常的诚恳、激动,似乎是对我刚才解开他的冰封感恩戴德。 “是吗?”我冷笑,“如果就是这么件事我会用这种排场来招待你吗?”说完我的眼睛逼视过去。 “这------,属下实在不明白王子殿下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依旧冷笑,“其实你比谁都明白,不是吗?” “王子,金卫这小子真做了对不起王子的事吗?”一虎终于还是忍不住,站出来问道,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懂吗?”我淡淡地说道。 一虎猛地冲向金卫,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怒瞪着一双虎眼,吼道:“你小子给我听着,要是真做了对不起王子的事,老子第一个先劈了你!” “我没有啊,一虎将军,一虎大哥!”金卫的声音似乎是在哀求。 一虎放下了金卫,转身对我道:“王子,他没有做什么啊?” “如果你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最好退回去,闭上你的嘴!”我的声音说着变得更冷。 一虎抓了抓后脑勺,悻悻地退了回去。 我把目光转向了金卫,冷冷地盯着他,“金卫,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金卫碰到我的目光似乎哆嗦了一下,急忙避开,“王子殿下,属下------,属下实在不知,请殿下明示。” “很好,你既然要明示,那我就明示你一下,我问你,方才你听到地道内那些想出来而又出不来的人大声喊叫的话了吗?”我的声音不冷不热,表现得很漠然。 “这个,属下听到了。”回答得倒挺干脆。 “你说出来给大家听一下。”我道。 “属下遵命,他们说‘快放我们出去,天魔军杀来了,玄月杀来了’。”金卫把话原本地说了一遍。 “很好。”我满意地一笑,不过这笑绝不是令人爽心的笑,而是令人心里发毛的笑,“看来你的耳朵很好,不过我想问你的是地道之内怎么会杀过来玄月的军队?” 我此话一出,众人惊异地目光全盯向了金卫,眼神都在催促他回答。 金卫怔了一下,“这个------,属下不知,或许是他们为了出地道,不被葬死在里面而胡乱说的吧,地道里是不可能有玄月的军队杀过来的,因为地道根本就还没打通。 “是啊王子,我们也看见玄月就在城门前的战场上啊。”这时韩儿插进了话。 回答韩儿的话时我平缓了一下语气,道:“那不是真的玄月。” “不是?不会吧!”一虎又站出来了。 “是啊,王子殿下,老臣虽然老眼有些昏花,但那人老臣敢确认确实是玄月,还有她的特别战队也在旁啊。”洛元也站出来说道,语气中表现出对我所说的话的疑惑。 “这么说你们都是在怀疑我冤枉好人了?”我的声音又由刚才的平和突地变冷,凌厉的目光再次扫向他们。 决战玄月(八) 洛元等碰到我的目光显得有些惶恐,急忙道:“属下不敢!” 我冷漠地笑了一下,“你们有谁看见过玄月在指挥战斗时是站在指挥台上的?” “这------。”问了一遍竟没有人能回答出来。 他们不说我只好继续说,“骑在高高的独角兽上,手握长剑,镇定自若地指挥千军万马,天魔女子特别战队骑着黑一色的骏马幽灵般跟在身后,这就是玄月的风格,她的形象标志,一个女人是不会随便改变她固有的形象标志的,一旦改变了,一定有不正常的事发生,我说得对吗?金卫。” 金卫抬起了头,望向我的眼神中似乎出现了些许不安,不过不安很快消失,“王子殿下,即使当时的玄月是假的,但也不能证明她是从地道里杀过来了啊?” “哦,是这样的吗?”我一笑,转向哈米道,“哈米将军,我想梅尔在死之前应该告诉你一些东西吧?” “回王子,我也学着王子的那招,用死来威胁他,逼着他说出了很多东西。”哈米急忙站出来答道。 一听哈米的话,金卫的脸色似乎变了变,是种很难察觉的变化,不过我现在是一直在注意他,即使眼睛望着别人,但注意力却只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任何一点微小的不正常的变化都难逃过我的眼睛。 “梅尔告诉我,他们所以要作乱是因为得到了消息,今天上午玄月的大军将会全力进攻五都城,玄月则亲率大军从金卫挖的地道杀入城内,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和,到时玄月会派人来援救他们,叫他们做好准备。” “啊,真的是这样啊?!”众人一听全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惊叹出声,愤怒的眼神盯向了金卫。 一虎更是暴怒而起,飞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金卫踢翻,“奶奶个熊,亏老子这么信任你,原来竟是个内奸、叛徒,老子今天非劈了你。”说和“呛”的一声,一虎抽出了他的魔法战刀,扬过头顶就要砍下去。 突地“哐当”一声,一虎的战刀被我出手射出一道光剑击落。 “王子,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一虎诧异地问。 还未等我回答一虎的话,金卫则已是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极力争辩道:“王子殿下,一虎大哥、众位将军,哈米将军的话可全无凭据啊,地道没有被打通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那些逃出地道的人。” 众人听金卫这么一说,静了下来,眼睛全望向了哈米。 “王子殿下,我哈米说的可全是实话,真的是实话,如有半点虚言不得好死,请-----,请相------,相信我!”哈米显得有些着急,但一时又说不出他说所的话是实话的理由,因为梅尔死了,死无对证,情急之下一时说话竟结巴起来。 “我相信哈米将军的话,因为他不懂得说谎话,我想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清楚。”我向哈米点了点头说道。 “谢王子殿下对哈米的信任!”哈米重重地给我行了一礼,神情充满了对我的感激。 我朝他摆了摆手,让他退回去,而后又盯向金卫,“你还有话要说吗?” “王子殿下,属下当然有话要说,如果凭此就断定属下是叛徒,属下不服,属下对王子向来是忠心不二,誓死效忠,想不到到头来却因一句毫无凭据的话而被定罪,不但属下寒心,难道王子不怕令所有效忠于你的人寒心吗?何况即使哈米将军所说的是真的,这也不能断定我金卫就是跟玄月窜通好了的啊,没有真凭实据何以定罪!”金卫说得满腔的激愤,情绪异常的激动。 我倒被他说得一愣,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突地笑了一下,“金卫,你很了不起,确实是一名合格的间谍,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着我转向了哈米,“哈米将军,叫他们上来。” “是,王子。”哈米应了声即向殿外喊道:“抬进来!” 哈米话音一落顿时整个大殿涌进来一股浓烈的腐尸味,四个人抬着一快木板走了进来,板上躺着用草席盖着的一巨尸体,闻到那股气味就可断定此人一定死了很久了。 “夏雷,你去看看这人是谁。”待四人进得大殿站立后我对夏雷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声走了过去,将草席掀开一角。 “啊。”的一声尖叫,韩儿吓得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那人几乎已是全身腐烂不堪,有的地方已露出了白骨,幸好经过了处理,否则会更加恶臭难当,蚊子、苍蝇满身。 “王子殿下,此人属下好象有些面熟,只是腐烂太严重,属下一时想不起来会是谁。”夏雷看完后复又盖上草席转而向我复命道。 “夏雷将军,此人就是你的那个拜把子的兄弟,”哈米向夏雷说道。 “什么?”夏雷脸色突变,显得异常的吃惊、沉痛,此外,还有一此时没人注意的金卫脸色也是大变,不过他的脸色可不是沉痛,而是惊愕、惶恐,眼神中显现出极大的不安,但是他显然仍在控制着自己,以免露出什么异样,可惜他却忽略了我本已像其他人一样望向死尸的眼睛其实一直在死死地斜盯着他。 夏雷惊呼一声后,又掀开了草席,看他脸上神情越来越沉痛的变化,可以肯定尸体就是他的那位拜把子兄弟。 这时哈米又说道:“自从那夜王子殿下率五百禁卫队攻占了五都后,我就力谏王子找出那个向梅尔告密的人来,因为我痛恨那种吃里扒外的爱兰国人,后来王子答应了,但碍于夏雷将军的面子,王子叫我秘密进行,我便遵照行事。” “但是,我四处派人苦寻了一个多月,毫无结果,直到前几天我派出去的人在夏雷将军和他拜把子的兄弟住处不远的山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死了近一个多月了,我找来当地的人,经过确认,这具尸体就是夏雷将军的拜把子兄弟的,因为他有一个很大的特征,他曾经遇到过老虎袭击,是夏雷将军救了他,那次袭击中他的左手有三根手指被咬断,右手有一根被咬断。”哈米说着命人掀开了草席看死尸的手,果然如此。 此时夏雷已经跪在了地上,在悲痛地喃喃自语,“兄弟,你要是不去告密,又何至于会是这种下场?” “告密的不是你的兄弟,而是另有其人。”说着,我冷冷地望向了金卫。 决战玄月(九) 众人的目光随着我一齐集聚在了金卫身上。 “告密的人难道是你?”一虎又向金卫吼道。 “哈哈哈!”金卫竟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愤,众人都是一愣,而我则仍旧冷冷地盯着他。 待他笑完,我冷冷地问:“很好笑吗?” “笑,我当然要笑!”金卫的态度强横起来。不再像先前那样态度恭敬,“我笑你怜心王子心胸狭窄,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而怀恨在心,不断强加罪于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还有什么罪名就尽管加到我身上来吧。” “我强加罪给你?我给你强加了什么罪?”我依旧冷冷地望着他。 “串通玄月,杀死夏雷的兄弟,暴尸荒野,而后假装农汉前去告密,这些难道不是强加的吗?” 我盯着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地一笑,“我说过杀死夏雷兄弟的人是你了吗?我也没说过是你告的密,不过很奇怪,你倒是对整个做案过程很熟悉。”说着我起身站起,慢慢走向金卫。 金卫听我说完,一怔,正欲说什么,我已站到了他面前。 “把脸抬起来!”我冷冷地命令道。 这个命令一出,不但是金卫一愣,旁边的其他人也愣了一下,望着我的表情有些怪异。 金卫慢慢地把脸抬起,望向我,我慢慢伸出了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娇美的女子。 “王子啊,不会吧,他是男的,不是女的,你怎么这种动作和表情啊。”一虎走过来在我耳旁压底声音提醒道。 “是吗?你瞪大眼睛看好了。”说着我的手猛地一撕,一张面皮撕落,眼前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那眉,犹如恬静的湖面漂浮的一片嫩绿的弯叶;那眼,犹如河谷山涧中的一汪清泉;那鼻,小巧有致中带着少女少有的秀气;那唇,温润而让人充满了幻想;那脸,白嫩水灵得似乎只要轻轻一吻便会带出满嘴的香水。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怔住了,一虎更是把嘴张大,发出了一声惊叹,“狗熊他妈啊!” “千面圣女果然是样貌不凡,美若天仙啊。”我这句话虽然是赞美的话,但说话的语气却非赞美的语气,而是带着寒霜冰雪。 千面圣女苦笑了一下,“想不到你能揭穿我的面目,真是想不到。”她的声音已是女人的声音,很柔很甜。 “是想不到啊,原来金卫是个女人,难怪我每次抓他胸口的衣服时,总感到有些那种感觉。”一虎此话一出,千面圣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则淡淡一笑,“你小子占尽了别人的便宜还有意思在这里说出来。” “呵呵,王子,我也是不知道嘛,这能怪我吗?”说着一虎很是难为情的样子,只好又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看着他那没出息的熊样,我摇了摇头,而后转向千面圣女,淡淡地道:“听闻千面圣女可以模仿千万张面孔,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从来还没有人辩得出真假过,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千面圣女苦笑摇头,“现在不是被你辩出来了吗?” “我只是碰运气而已,谁知道一撕真的还能撕出一张面孔来。”我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那么王子,她扮成了金卫,真的金卫呢?”一虎又过来问。 “死了!”我断然答道。 “死了?”一虎似乎不大相信眼前的这位看上去温柔美丽的女人会杀人。 “是的,死了。”我再次肯定的回答,“千面圣女若要扮某一个人,那一个人就得永远消失,这是她的规则,是吗?千面圣女?” 千面圣女只好点点头,她没有不承认,在我面前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么说我那兄弟是你杀死的了。”夏雷扑过来愤怒地吼道,脸上青筋暴起。 千面圣女起身,轻轻地叹了口气,点点头,“不错,是我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想现在既已被你们识破,我也再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我杀了你,为我的兄弟报仇!”夏雷怒吼着就要扑上去,一虎急忙将他拦住。 “夏雷,你小子冷静点!别冲动。” 我在心里无奈地笑,“你一虎什么时候冷静过了,今天竟然来劝别人冷静。” “那天跟着你们即将要到达五都城的时候,我发现了夏雷和他的那位兄弟,当时我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后来在土丘后休息时,我借拉肚子离开,当时我只跟一虎说了一下,王子并不知道。” “难怪,那天你拉肚子,拉到我们快要行动了才回来。”一虎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冷不防地又会插进一两句话。 “但可惜王子太信任他的部下了,所以当时并不在意我的异常举动。”千面圣女接着道“我去拉肚子,实际上是去找我遇到的那两个人,当时我并不知道夏雷,不过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知他的兄弟有意去告密,于是趁夏雷不注意,我就挟持了他的兄弟,杀了他扮成了他的模样很轻松地进了城把这件事告诉了梅尔,而后才迅速地返回。” “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遇到了两个樵夫,你不说不就谁也不知道了吗?”一虎又插进话问道。 “当时我这样说了,不是很快就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了吗?就再也没有人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如果那天真要怀疑有内奸的话,嫌疑最大可就是我。” “哼,你确实很聪明。”我冷笑了一下,“可惜有时候聪明的人反会被聪明误,当时我没有怀疑你,可后来就不一定了,因为禁卫队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在执行任务是发现任何异像必须报告,这是我对他们最重要的训示之一,而你却没有做到这一点,这足以让我后来怀疑你不是我禁卫队的人。” 千面圣女叹了口气,“我确实是自作聪明,但是仅凭这点你是不会知道我是千面圣女的,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我的,因为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被人识破。”说完她期待的眼神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决战玄月(十) 望着千面圣女那期待的眼神,我摇了摇头,“很遗憾,其实这一切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又摇了摇头。 “谁告诉你,你会不知道?”千面圣女露出了不大相信的表情。 我冷笑了一下,“你用不着这种表情,我没有必要骗你,何况现在是我在审问你,而不是你在审问我,这一点你最好弄清楚。”说完我的眼神逼视了过去。 “呵呵,王子,有话好好说嘛,不用动怒的。”一虎竟然劝起我来。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转而向千面圣女道:“继续说你跟玄月串通的事。” 千面圣女扬起脸,眼睛跟我凌厉的目光对视着,她似乎已不怕我的目光,“其实后面的事已经很简单了,五都城虽然经我告密,但最终还是被你攻占了,后来我和玄月又想了另外一个办法,——打地道劫粮,并故意将粮草运经此地,而后我把这个消息传送给了你,你很快就同意了我的建议,所以我就在这边打,玄月就派人在那一头打,在今天上午就已打通,玄月率军自地道冲了过来,可惜地道口被你封住了,一切又功亏一篑。”说完千面圣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原来是这样啊,好险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怜心王子啊。” “怜心王子真乃神人啊!” 爱兰国的那些将领又叽叽喳喳地议论来,对我是由原来的疑惑变成了极力的奉承,我很厌恶他们那副嘴脸,可惜不是我的部下,否则我早让他们滚蛋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爱兰国向来跟你无冤无仇。”这时韩儿过来,愤怒地质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钱而已。”千面圣女坦然答道,“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千面圣女向来都是谁出得起价钱就帮谁做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当然,要我做坏事那得双倍的价钱。” “你这么爱钱,想必我的人头也是你的目标吧,他可值一百五十万金币。”我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确切地说早就不是了,当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哦------?”我有些诧异,“你没有信心拿我的人头?” 千面圣女笑了一下,“其实作为禁卫队的副队长,是跟你走得最近的人,而你又是一个非常相信禁卫队的人,所以我要下手,简直是易如反掌,因为你根本不会有任何防备。” “是吗?”我冷笑,“幸亏你没有动手,否则恐怕你早就已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为什么,难道你已怀疑了我?”千面圣女惊问。 我摇摇头,“我没有怀疑你什么,不过你要是要我的命的话,我肯定会知道,因为有人会告诉我。” “谁?” “这不是你该问的了。”我冷冷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确信,只要我一有危险,眉心绝对会有所异动而使我化险为夷。“来人,将千面圣女押下去,关入大牢,等候判决。”我接着大声命令道。 “是!”两个禁卫队应了一声,立即上前将千面圣女押了下去。 “哎,王子啊,你可千万别杀她啊,她跟了你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一虎又来了。 听他说完我气得狠瞪了他一眼,“一个白痴,她跟着我是为了害我,有什么‘劳’可言?” “王子,杀了她,由属下亲自行刑。”夏雷过来满脸愤怒地对我说道。 听夏雷这么一说,一虎似乎急了,“喂,我说夏雷,平时我可没得罪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千万别说要杀她。”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说着我怪异的目光盯着他,其他的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哎,没,没这事,我可没有,大家不要乱想其他的啊,我只是觉得这么个弱女子杀了实在是太残忍了,何况我们王子向来都是很仁慈的,不能因此而坏了我们王子的名声吧,要是传出去说我们王子杀了一个弱女子,这也不好听吧。” 我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看来你倒是挺会替我着想的嘛。” “那倒是,我一虎不替王子着想谁替王子着想呢?” “那也确实。”说着我感激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那我该赏给你一些东西才行。” “呵呵,为王子效劳是不需要赏赐的。” “这怎么行,我会过意不去的,这样吧,就赏你去监狱洗马桶吧。” “不会吧,王子,这是赏还是罚啊?我抗议!” “再抗议我连那些士兵的马桶都要你去洗!”说着我故意沉下了脸,旁边的人都在捂着嘴偷偷地笑。 “一虎将军现在可以到牢房里去吃千面圣女的豆腐了。”哈米悄声对身边的一个爱兰国将领说道,但还是被一虎给听到了。 “吃你个头啊!”一虎狠狠地瞪了哈米一眼,哈米急忙闭嘴不说。 决战玄月(十一) 千面圣女审判之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走出了大殿,感觉呼气都顺畅了许多,可一想到那些被我亲手埋葬在地道口的无辜的人及我的禁卫队,心又不禁有些隐隐的生痛,面色也显得异常的沉痛。 “王子,你怎么了?”在旁的韩儿不安地望向我。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韩儿,对不起,我亲手埋葬了许多你爱兰国的子民,我很抱歉。” “不,王子,你不要说。”韩儿用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媚那样的迷人,我忍不住将她拥入了怀中。 “王子,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是为了挽救更多的人的生命,我该谢谢你才是。”韩儿的声音很柔很轻,如轻柔的春风拂过心头,带走了所有的不快,而留下浓浓的幸福。 “梦哥哥!”香香的声音,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跳跃着奔了过来,看到我把韩儿抱在怀里,他嘻嘻一笑,“公主姐姐,你也在啊。” 韩儿急忙挣脱我,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韩姐姐,没事的,香香都不怕羞哩。”说着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朝韩儿笑道:“你看,我就不脸红。” 我无奈地将她推开,“好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梦哥哥了吗?香香可是在外面等了好久了哦,听说梦哥哥让一虎去洗马桶啊,咦——,梦哥哥,你真是太英明了,好好玩哟。”香香说得一脸的兴奋。 我无奈地摇头苦笑,突然城上又响起了一阵紧急的鼓声,一个卫兵急冲进来,“报王子,玄月大军又兵临城下!” “什么?怎么刚退又来了?”我真搞不懂玄月在搞什么名堂。 “王子,我们去看看吧。”韩儿急着道。 “恩。”我点点头,回头叫道:“夏雷。” “夏雷到!”夏雷应了一声,率禁卫队冲了出来站在我的身后。 “我们走!”我说着便朝外奔去。 来到城楼,早已到了城楼的哈米、洛元迎了过来,当然,一虎不在,冲马桶去了。 “王子殿下,你看,这次真的应该是玄月了。”我随着洛元手指的方向望去,高高的独角兽上坐着一个手握长剑的女人,身后,幽灵般的天魔女子战队一色黑色的骏马,静静地护在她左右。 “是真的玄月。”我点点头道。 “王子,这次她是不是真的要进攻了?”哈米过来问。 我点点头,“大雪很可能就会在这两天下了,所以这两天里她会疯狂地进攻的,命令所有的军队做好战斗的准备,预备队也要做好随时来增援的准备。” “是!”哈米应了声,退了下去。 “梦哥哥,他们要冲锋了。”旁边的香香大叫了起来。 那边,玄月把长剑高高举过了头顶,猛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剑弧,剑尖直指这边城楼,她的军队像一只只野狼,狂嚎着朝这边冲了过来,漫山遍野都是。 “巨弓神弩准备!”我大声命令道。 “一丈,两丈------。”我慢慢地数着,突地,大喊一声。“放!”霎时,数千支巨大的利箭带着愤怒的历啸狂奔而去,远处,一阵惨烈的哀叫声响起,鲜血飞溅,顿时,地上倒下了一大片,巨弓神弩继续呼啸着射出利箭,城下中箭者已是尸横遍野,但这并不能阻止玄月大军冲锋的脚步,他们人太多,巨弓神弩虽然威力奇大,但一次只能发出数千支,且箭支极为有限,所以面对玄月的几十万大军的冲锋也是无能为力。 玄月的大军已冲到了城下,云梯架上了城头,铁爪横飞,抓在城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给我砸!”洛元一声令下,巨石檑木如雨点般砸下,爬上云梯的人顿时如撒豆子般滚落,有的头被砸中,脑浆四溅,面目全非。有的则肠子肝脏被砸出,流了一地,整个人被砸得稀巴烂,------。这一幕幕看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显得毫无人性,但这是战争,战争本来就是无人性的,不容许仁慈、同情和怜悯,容许的只有残忍的杀戮。 玄月的第一次冲锋在城上猛烈的打击下溃退了下去,她的军队又开始重新集结,准备发动第二次冲锋,她的辎重队也已准备就绪。 城上,哈米和洛元在忙碌地指挥着士兵搬石块、运檑木、准备弓箭,同时把具有魔法攻击力的魔法战队调到了城上。 “杀啊------!”城下又响起了震撼大地的喊杀声,玄月的士兵又狂涌而来。 城上利箭如雨点般飞射,一片片的人在箭雨中倒下,可是,这一片刚倒下,后面立即涌了上来,如大江之水,前浪方退,后浪即起,如此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城上的弓箭手几乎连换箭的机会都没有,敌军已冲到城下,架起了云梯,人又爬着云梯涌上城头,辎重队数百名大力士扛着庞大而沉重的巨木渐渐移近城门口,他们身边数百名臂力过人的士兵高举又长又宽又厚的盾牌护住他们,挡住飞来的箭支,身后还有数十名手持魔杖的法师,他们共同施放出一个结界,护住辎重队,在这盾牌与魔法结界双重保护之下,辎重队安然地到达了城门,巨木撞在城门上,“轰”的一声巨响,城上的人感到城墙在颤抖,似乎要塌了下去。 “魔法战队出击!”我大喊一声,霎时之间,闪电烈火横飞,城下的人纷纷倒下,云梯被烈火烧燃,发出阵阵烧木的焦味。 “弓箭手,魔法战队掩护,兄弟们给我冲啊,攻下五都城,活捉怜心,活捉爱兰国的公主!”城下有人在大声喊叫着,顿时,一群魔法师冲到阵前,向城上射出了闪电、火球,冰剑,身后,弓箭手在一排盾墙的掩护下,利箭如雨般射向城头,城上立刻血花飞溅,惨叫连连,人,一个个倒下。 决战玄月 (十二) 看到城上的人不断倒下,我急忙大声命令道:“巨弓神弩,对准下面的弓箭手及魔法师,给我射!” 随着命令的发出,手腕粗的利箭迅猛射出,由于魔法师的魔法攻击的射程本就不及弓箭,所以他们要攻击到城上,必须靠近城墙,完全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当然,普通的弓箭对他们是没有多大用处的,他们有魔法盾,但巨弓神弩可就不同,一般的法师只要两支利箭就可击破他们的魔法盾,贯穿他们的胸膛,厉害的角色也只不过四五支即可见效。他们身后的弓箭手更是不堪一击,那一排排盾墙根本挡不住巨弓神弩,在一阵猛烈的射击过后,盾墙崩溃,弓箭手没了掩护纷纷后退,前面的魔法师也跟着不断后退。 “不许后退!不许后退!”城下玄月的一名将领挥舞着长剑在猛喊,喝止他们的后退。 “夏雷,废了他。”我冷冷地命令道。 “是,王子!”夏雷应了声,拿过一张弓箭,弯弓搭箭、瞄准,“嗖”的一声,箭支划破空气呼啸而出。 城下,那名将领正在拼命地喝止着弓箭手和魔法师后退,冷不防一支利箭射到,他还没反应过来,箭已透胸而过,带出一线血雨,人,滚落马下。他这一倒,弓箭手和魔法师的后退更毫无顾忌,退的人越来越多,我在城上看到下面的这种场景,大声叫道:“哈米将军!” “哈米到,王子有何吩咐?”哈米急奔过来。 “你去叫一些嗓门大的士兵来,在城上大叫‘天魔军败了,他们的弓箭手、魔法师撤退了 。” “是!”哈米领命而去,片刻,便带来了近百人。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大嗓门的人这么好找。 “王子,人找来了。” “恩。”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吧。” “是!”哈米应了一声后,上百人便扯开了大嗓门。 “天魔军败了, 他们的弓箭手和魔法师都撤退了!”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城上的人都有些感到耳朵发麻,真的不愧是大嗓门。 城下,玄月冲锋的士兵听到大喊声,忍不住回头去看,果然看见弓箭手和魔法师在全线后撤,有的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撤,有的则早已撒开两退跟着他们的弓箭手魔法师一股脑地往后退,有一个带头跑的,接着便会有地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这样到后来就是一群一群地往后跑,虽然玄月那边不断传来喝止后退的命令,甚至砍杀了数十个逃窜的人,但兵退如山倒,不是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何况这是几十万大军,一旦失控,根本无法扭转局面。 “王子,王子!”正在这时一虎冲上了城楼,一个劲地大叫,或许因冲得太急,他竟然不断地在喘气。 我回头望了一虎一眼,冷冷地问:“马桶冲完了?” “呃-----,这个,王子啊,等一会再冲吧,这里杀得这么热闹我实在憋不住了,所以就冲过来了,王子啊,你就让我杀一阵吧!”一虎说着一脸哀求的神色。 “看来你小子打仗有瘾啊,那好吧。”说着我提高嗓音道,“洛元长老、哈米将军!” “到,王子有何吩咐?!”洛元和一虎急忙奔了过来。 我望着洛元、一虎、哈米,命令道:“你三人带人冲杀出去,杀一阵后速速撤回,遇到天魔女子战队则退,明白吗?” “明白!”三人都大喜应道,尤其是一虎,一听到命令,就猴急地冲下城楼。 城们打开,早以奈不住的将士如开闸的洪水,狂涌而出,玄月的辎重队早已扔下了巨木跟着溃退了。倒是留下的巨木挡在城门口防碍了一虎他们的冲锋。 “杀啊!弟兄们,杀尽天魔狗!”一虎挥舞着战刀,横砍竖劈,挡者死,他身后的士兵也杀得兴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真是杀得鬼哭神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虎杀得已经发了疯,似乎忘了我先前对他的告诫,竟然对天魔军穷追不舍,一阵猛杀。 “快擂鼓收兵!”看到一虎那种杀法,我急忙命令道。 “为什么啊,梦哥哥?他们不是杀得很好吗,敌人一点反抗都没有。”可香香刚说完,她的眼睛就盯着前方怔住了,本来一路追杀,势不可挡的一虎的军队现在竟出现了混乱,一团庞大的黑雾在军中横窜着,锐不可挡,如入无人之境,黑雾所过之处,人即被吞噬,当黑雾掠过,地上便留下了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尸体。 “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我大惊,疾冲下城楼,一边命令道,“快擂鼓!” “梦哥哥,等等我!”香香追了上来,我已无暇去顾及他,飞身上马,一勒马缰,“架”,烈马一声长啸,箭一般射出了城门。 决战玄月(十三) “一虎,快给我回来!”我一边紧催战马,一边大叫着,心底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果然令人可怕,她们将手中黑色的水晶球施放出黑雾,将整个战队团团罩住,目不见人,别人除了看到一个庞大的黑色物体外,也见不到她们。但我不知她们是怎样辨别方向进行冲杀的,不过只要他们冲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尸体留下,不管是敌方的还是己方的将士、她们似乎仅是一台制造尸体的机器,没有自己的思维,没有敌我的意思,有的只是让所过之处的每一个人倒下。 玄月本已溃退的士兵见这边混乱起来,稳住了阵脚,反扑过来,不过只要是看到天魔女子特别战队便迅速避开。这样一来,刚才是一虎追着天魔军疯狂地砍杀,现在似乎是反过来了。 洛运和哈米听到退兵的命令后,已边退边杀,退回了城里,而一虎却杀红了眼,仍在疯狂地冲杀着,他身旁的敌军是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士兵却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数百名自己的亲兵,这些士兵都是亚桑城幸存下来的魔幻帝国的士兵,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因而敌军虽多但却也挡不住这支队伍的冲杀,挡着纷纷倒下。 这时,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向一虎的方向冲了过去,我大惊,“一虎,快撤!听到没有!”一边狂喊着,一边猛催战马向他奔去,身后传来了洛元等的惊呼声。 “王子殿下,不要去,危险!” “梦哥哥,不要去啊!” “王子------!” 我已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只顾狠命地催打着战马,再慢一点,就来不及了,我不能让一虎死,在我的生命中,一虎已经是我的亲兄弟,而不象天劫,他虽是我的亲兄弟,但事实上我们却非兄弟,但如果今天是天劫面临死亡的危险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无救他,何况是一虎。 我奔跑时,抬头望了一眼骑在高高的独角兽上,正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天魔女子特别战队的玄月,我终于明白她是怎样指挥她那支没有人性的女子战队。她的手正指着头顶上空,空中有一个坐标似的光标,光标指向哪里,战队就杀向哪里。 围着一虎的天魔军队见天魔女子战队杀来,急忙散去,一虎这头笨猪不但没有利用天魔军散去那一刻的机会撤走,反而置我的叫喊于不顾,指挥着部下向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冲去。 我几乎快要气炸胸腔,真后悔让他带兵冲杀出来,“一虎,你再不撤我饶不了你!”我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发出的怒吼声。 一虎望向我,大叫道:“王子,她们杀了我们好多兄弟,我一定要报仇!报仇!”说着他扬起了战刀狂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杀啊!我劈死你们!”说着一虎腾地从马上跃起,战刀举过头顶,向冲过来的天魔女子战队狠狠地劈了下去,人也掉进了那一团庞大的黑雾里。 “一------虎------,不——要——啊!!!”我的声音惊恐中带着哀求。 “一虎将军!!!!。”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寒风突然猛地刮起,很冷,很冷,冷得让人心感到有些刺痛。 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厮杀,都瞪着眼望着那团黑雾的动静,黑雾里出现了一阵骚动,而后从里面传来了一虎悲壮、哀伤的声音,“王子殿下------!恕一虎不能再效忠于您了!” 话音一落,黑雾掠过,地上躺着几具女人的尸体,身体全被劈裂而开,而一虎,则仍旧站着没有倒下,手伸向我奔过去的方向,他似乎还要跟我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了,人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虎!一虎啊,我的兄弟!!!。”我的声音已变成了雄狮的哀嚎。心,已沉入了痛苦的无尽深渊,它在流血,它在哭泣。泪已自眼中飞散而出,漂浮在空气中久久不肯飞落。 我冲到他的身边,跳下战马,把他抱起,摇晃着他的身体,疯狂地喊着,“一虎,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们还没有复国呢,你还没有成为一代名将,你听到没有,你给我醒来,你个混蛋,醒来!” 一虎慢慢睁开了眼,动了动流满鲜血的嘴唇,“王子------,你一定要带领大家复国,在复国那天,一定要到我的坟前告诉我------,我------,我不行了,王子你一定要保重。还有,不要太手软了,要杀了玄月,灭了她的战队,为-------,为死去的兄弟报------报仇------。”一虎话没说完头突然垂了下去,脸色变成了死灰色,他,已停止了呼吸。 这一刻,我无力地歪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一虎的尸体,眼角的泪已被冷风冰冻。 突然,我感到后颈有一丝冰凉,接着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白色的花瓣似的东西,——下雪了,终于下雪了。寒风也跟着呼啸起来,搅拌着密集的雪花吹打在我的脸上,一种冰冷透心底的感觉,可是我却毫无反应,我只感觉到风是在哭泣,雪在呜咽,黑色的长发也在风中哀痛地四散飞舞。 “王子殿下小心!” “梦哥哥,小心啊!” “王子小心,快保护王子!” 听到那一声声关切而又熟悉的声音,我抬起了头,眼前除了看见一团巨大的黑雾向我狂涌而来外,还有韩儿,香香、洛元、夏雷等向我奔过来的身影,他们都在拼命地朝着我的方向冲杀着,愤怒的刀剑、魔法在疯狂地攻击着狂涌向他们、欲图阻止他们来救援我的天魔军队。 决战玄月(十四) 我放下一虎,慢慢地站了起来,手握紧长剑,愤怒的眸子里盯着扑过来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怨毒的火焰在燃烧,火焰里闪过一幕幕惨烈的画面,就是这支战队,令我国破家亡,让我魔幻帝国的英勇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现在,连我亲如兄弟的部下也倒下了,今天我不能再忍,我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 想到这,我举起了剑,眼睛望着剑刃的锋芒,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人已冲了上去,眼前是狂乱飞舞的雪花,耳边是韩儿他们的喊叫声。 “不要啊,王子!” “梦哥哥,不要啊!” “王子殿下------!” 他们的叫喊声并不能停滞我冲锋的脚步,怒火已快将我整个人燃烧,连我自己都已无法控制自己。 只听耳朵“呼”的一下,我已冲进了那团黑雾里,一股压抑感顿时铺天盖地而来,我感到有股猛烈的气体从我的耳中、眼中、鼻中、口中窜入体内,翻卷着,几欲将人全身的经脉绞断,把肝脏绞碎,原来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是痛过黑色雾气来杀人的。我似乎只说对了一半,一进入黑雾后,立即便有人向我冲过来,无数道赤红色的光剑向我射击,我迅猛地挥剑格挡,并向她们疯狂地砍杀过去,全身施放出自己最大的能量,一 边砍杀,一边使出各种最恶毒的魔法。 我只感到一注注的血花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血浓重的腥味不但没有让我作呕,反倒令我更加疯狂,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尸体,就像这支可恶的战队制造别人的尸体一样。 耳边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气浪翻涌所发出来的历啸声,还有女人的惨叫声,马的哀鸣声,以及外面混乱的喊叫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大家快退,快退!” “公主,快退啊,会被气浪伤到的。” “不------,王子------。” 我知道是韩儿的叫喊声,但此刻,我除了杀戮,一切似乎都已不重要了,没有谁能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山在摇,地在动,爆声震天,土屑纷飞。 人在喊,马在叫,我在咆哮。 刀光剑影任我行,血肉横飞方雪恨。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因为我眼前一团漆黑,我只是凭着感觉在疯狂地 砍杀,让每一个冲向我的人倒下,口中不停地发出震撼山川大地的咆哮声,以缓解黑色雾气给我心头带来的压抑。 似乎已过了很久很久,一切终于归复平静,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黑色雾气也慢慢消失散去,眼前出现了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尸体,有横倒一地的马的尸体,有一具具女人的尸体,她们眼中至死都仍然瞪着怨毒的眼睛,似乎有些死不瞑目。 我冷笑,心里在恨恨地道:你们死不瞑目,可我魔幻帝国的将士呢,我的父王、母后我的兄弟呢,他们瞑目吗? 想到这,望着地上尸体的我猛地一抬头,望向玄月,玄月已经被呆怔在原地,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将士都怔怔地望着我,眼神中显露出无尽的恐惧,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 ,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而今,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被我以一人之力全灭了这支神话般的战队,并且我还安然无恙地活着,他们自然吃惊。 看到他们那种眼神,我笑了,笑得得快意,而后我的眼神又变得冷酷起来,手握紧了剑,瞪着玄月。 “玄月,这次轮到你了,父王,母后,我今天要为你们报仇了!”我狂吼着,剑指前方,一声大喝,“身剑合一!”身子立即和剑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猛烈的光剑如一颗射出枪膛的指弹,向玄月呼啸而去。 “砰!”魔法盾破碎的声音。接着“哧”的一声,剑刺进肉体的声音,脸上几点温热的感觉,是热血溅到了脸上。 “快保护公主!”玄月的将士向我扑了过来。 “保护王子,弟兄们给我杀啊!”对面,我的将士和爱兰国的将士疯狂地冲了过来。 而我仍停在空中,手中握着的剑已贯穿了玄月的左胸,暴怒的双眼逼视着她。 玄月仍坐在她高高的独角兽上,没有倒下,神色显得很痛苦、很伤悲。 “怜心,想------,想不到------,你真的忍心杀我。”说着她一双本就美丽的眼睛突然黯然失神,热泪涌出。滑落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泪痕。 “但是,今天我却很------,很高兴,因为我终于是死杂在你的手里,从此我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我一生中杀人无数,我知道自己终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报应的循环,而这个报应就是最希望死在你的手里,现在,我------,我终于实现了。”说着她痛苦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玄月一直在一个人说着,而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眼中除了愤怒仍只有愤怒,可是心此时却在痛,我终于杀死玄月了,杀死了我曾深爱的女人,为我父王、母后报了仇,然而,这一切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吗?我不知道,心里只感到血在翻涌,突地,喉咙里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觉全身虚软无力。握着剑的手渐渐松开,最后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 奇遇花仙(一) 在我掉落的时候,我又听见了韩儿他们的喊叫声。 “王子!” “梦哥哥!” 我的视线里,蒙蒙胧胧地看见了韩儿和香香的影子,我把手使劲地伸向她们,一寸、两寸、三寸------,我的心里在叫着,“韩儿,香香------。” 突然,一件重物压在了我身上,是玄月爬了过来,她拉住了我的手,嘴角的鲜血已被风雪冰冻。 “怜心,我们生不能在------,在一起,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好-----,好吗?”说着她艰难地把她冰冷的脸放到了我的手掌上,一股冷的感觉自掌心自透心底,冷,真的很冷。突地,手上又传来了一股暖暖的感觉,湿漉漉的,是玄月的眼泪,我不知道那是悲哀的泪,还是幸福的泪,我已不能知道了,心跳在逐渐枯竭,我还是抵抗不住天魔女子特别战队的黑雾,还是要陪同她们一起死去。 “韩儿、香香、碧雪,我的兄弟们,永别了------。”我想举起手向他们告别,但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无力推开压在我身上的玄月,也无力举起手来,而心跳却在慢慢消失。 ------ 迷迷糊糊中,一股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的眼睛一阵生痛,我急忙睁开眼,这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到了人间仙境,花的海洋。满鼻的花香,满眼的奇花异草,各自在争芳斗艳,花上蝴蝶翩翩飞舞,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而自己正躺在花丛里。更令我吃惊的是,我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强光是从外面反射进来的,那里还下着大雪。真是天下之大奇,山洞里竟然会有花开放,而且现在已是寒东,许多花应该凋谢了才对。 “太子殿下,你醒了。”我正纳闷间,一个甜甜的嫩嫩的声音传入耳朵,我几乎吓了一跳,之所以被吓着是因为声音就是从我身边发出来的,而我左顾又探却什么人也没发现。 “谁------,是谁在说话?” “在这里,太子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手,我急忙扭头,发现一株开得正艳的白色菊花正在不停地摇晃着,好像是在对我笑。 我瞪大了眼,不会吧,是花在跟我说话?“喂,是你在说话吗?”我惊异地朝这株菊花问道。 “对啊,太子殿下!”那花竟然点了点头。 这下我是傻眼了,真的是花在说话啊,“你怎------,怎么会说话?” “我们都是天上的仙花当然会说话了。” “你们------?”我指了指着旁边的这株菊花张大了嘴,而后又指了指其他的花,“那么这里的花都会说话?” “是啊,我们都会说话,参见太子殿下!”众花竟然都说起话来,并向我弯腰行礼。 我靠,没这么邪门吧,我这是到哪了,我几乎被惊呆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不止如此,这些花竟然还会走路,她们无论矮的高的都扭着腰向我围了过来。 “你们还会走路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是啊,我们都是天上的仙花嘛。” “这么说我是到了天上了?”我又惊又喜。 “没有。”众花都摇了摇头。 我一愣,“你们不是天上的仙花吗,怎么这里会不是天上,这里要不是天上,你们还是什么仙花?”我不解地一串大问。 “我们------,我们------,太子殿下,我们不能说。”众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说,对了,你们为什么一口一个太子殿下的叫我,这怎么回事?” “因为你是天上的太子,未来的天帝------。” “你们在胡乱说些什么?!”冰冷的声音带着骇人的怒气。 “主人,主人回来了,快走!”众花显得很惊慌,急从我身边散了开去回到原来自己的置,不敢再作声。 我抬头望向洞口,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奇怪的是她从外面大雪中进来身上竟不粘一片雪,而且这么冷的天,她竟然还穿的这么薄。 待白衣女子再度走近,挡住了洞口的强光时,我眨了眨眼。望向她,心里立即涌起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美,太美了,那种美、那种娇艳根本不能用世间的语言来形容,我只能说她不是人,是仙子,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那玉骨轻腰的体态-----。哪一点都让人无法将她同世俗的女子联系起来。 但令我惊异的是,她竟给我一种、异常熟悉、亲切的感觉,她的气息、她的声音我都是那样的熟悉,就像那种日日夜夜都斯守在一起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从那张脸上来看,我分明是从未见过,何来如此熟悉的感觉呢? “你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容颜虽然绝美,但也是冰冷的,就如外面的冰雪,不过我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她对我的关切。 我木然地点点头,并问道:“你是谁?我怎么对你好像特别熟悉。” “我叫花女,你当然对我熟悉,因为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守在你的身边。”她淡淡地答道,声音虽然像万缕柔丝缠绵不断,让人回味三日犹不绝,但就是太冷了,而且那娇艳的面容也还是冷的。 听她说完后我不信地摇摇头,“不可能,你守在我身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日后你自然会知道呢的,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我听着一 愣,这怎么和以前的那个圣道士,圣战士说的话有些相似。 奇遇花仙(二) 我很想弄明白,我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说,“能不能现在就让我明白?”我望向花女的眼神带着恳求。 花女的眼神变了变,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时候未到,我不能告诉你。” 我很失望,有些不满地道:“我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了魂魄,现在还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 “什么?”我惊诧,瞧了瞧自己,并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捏了一下,有疼痛的感觉,“这怎么回事,我不是明明已经死了吗?” “有我在你是死不了的。”花女说着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柔情,“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玄月也没有死。” “不可能啊,我的剑已经穿透她的胸膛了。”我更是惊诧。 “玄月是个奇特的人,和常人不同,她的心脏在右边,而不在左边,所以你虽然刺穿了她的左胸,但对她的生命没有大碍,只不过受了重伤而已。”花女说得很平淡,而我的心里却在翻腾,看来老天还真眷顾她。难怪那天我刺穿她的胸膛时她没有立即倒下,后来竟还能爬动,压到我身上。 “不过,你用不着这么失望,天魔军这一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遭到如此重创,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全军覆没,主帅又身受重伤,所以现在正是他们全线溃退,而正是你全线追击,进而复国的好机会。” 一听这话,我“腾”地站了起来,“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这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回去?” “这里就是五都城附近的一个山洞。”花女道。 “啊,这么近啊,那我得走了。”说着我已冲出了洞口。 “等等。”花女白影一闪已挡在了我面前。好快,我不禁惊叹。 “还,还有什么事吗?哦,也是,我应该跟你道谢。”说着我弯腰行礼,“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日后在下定当图报。” “我叫住你不是要你的什么报答,而是要你学一个魔法。” 我一愣,“学什么魔法?” “魔界神雷。” “什么?”我耸然动容,“魔界神雷”这四个足以吸引所有魔法族的字眼,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终其一身,苦苦寻求而一无所获,而今天竟然有人说要我学?我惊异地重新瞧了瞧眼前的这个冷美人,“你会魔界神雷?” “我不会又怎么教你。”他的样子很严肃,不像是在跟人说谎,其实只要一看她这个人,就没有人会怀疑她说的话是谎话,只是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教我。而且------,我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曾经使出过这个魔法,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使出来的。 “你在想什么?”花女见我不说话,便问道。 “哦,没——,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个魔法。” “因为这本就是该你会的。”花女的语气依旧很冷淡,没带丝毫的情感,就好象她不是人,而是冰块一样。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什么?日后你自然会明白。”花女打断了我的话,一双凤眼紧盯着我。 看到她那种眼神,我显得无奈,“那好吧,现在我有事以后再跟你学吧。” “不行,现在就得学,跟我来。”说着花女就走出了山洞,也不管我同不同意。 她那冷冰冰的语气,冷冰冰的表情,我似乎都无法抗拒,只好跟在了她身后,朝雪地里走去。 踏入雪地,我使出遮避法,将雪挡开,而前面的花女似乎什么也不用,那雪却自动散开,不往她身上招呼,但风却不客气,吹得她单薄的白衣上下翻舞,紧紧地贴在她的玉腰上,那美妙的曲线几乎全暴露在我眼皮底下,可我并不感到什么有眼福,而是感到有些心疼。我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紧追几步。 “喂,我说花女小姐,外面很冷,披上这个吧。”说着我把外衣披到了她身上。 花女停住,转过头眼睛望着我,里面涌现了许多复杂的东西,突地,那冰冷的脸上竟笑了一下,这一刻,我几乎痴了,那笑真的很美很美,我从未看过这么美的笑,犹如久已冰冻的大地突然间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白花竞放。 “我是不怕冷的,你穿着吧,不过还是谢谢你。”花你女脸上的笑就像天空转瞬即逝的流星,脸上突又冷了下来,把衣服还给了我。 我拿着衣服怔了怔,摇摇头,“这人怎么这么怪?”我心里这么想着,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她。 她一路走,我一路跟,两人一路都没搭上半句话。最后,来到了一座高高的雪峰上。 寒风呼啸,两人临风而立,长发在风中飘散,衣服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闭上你的眼睛。”花女冷冷的声音似在命令我。 我遵照行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让心平静下来,先放下其他的事,跟着我念,同时运起你的能量。”花女接着又命令道。 我依言照做。 “心生魔。魔生道,道则善------。”我跟着花女叽里呱啦的念了一大通心诀,可却是一知半解。 “好了,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什么?”我一愣,“但我还不太明白。” “你会慢慢明白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说着她人已飘下了雪风,我毫无办法,只好跟着下了雪峰。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兄弟一虎没有死。” “真的?”我大喜。 “难道你认为我在骗你?”花女停住了脚步,语气中显出些须不悦。 我有些惶恐,“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激动了,对了,会是谁救了他呢?” 奇遇花仙(三) “除了我,你认为还有谁会救他呢。”花女淡淡地说道。 我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道:“真是多谢了。” “你不必谢我,要是他不是对你那么忠诚的话,我是不会耗自己的能量去救他的。” 我诧异,“你是因为我才救他的?” “是的。”花女严肃地点点头。 “可我们素昧平生,并不认识,你怎么会——?”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一生中最熟悉的人就是你,最了解的人也是你。” 她的话让我一头迷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你现在对很多事都不明白,但我保证,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花女的语气似乎稍微柔和了一些,她在安慰我。 我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没用的,不过我因该可以问她其他的事,“你似乎很厉害,对什么事都无所不知,你既然能救活死在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手里的人,那么你应该知道她们为何如此厉害的原因,这应该现在可以告诉我吧?” “当然。”花女点了点头,“天魔女子特别战队杀人的绝技是他们的黑色的幽怨之气,这股幽怨之气来自于对你们男人的痛恨。” “对我们男人的痛恨?”我很不解,这跟我们男人有什么关系。 花女没有理会我,继续道:“其实这些女子都是些苦命的女子,都是被男人抛弃伤害最深的人,所以她们心中就生出了对男人的一股怨气,痛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这种痛恨的爆发有时候会是一种非常强大、非常可怕的力量,几乎可以让人做出丧失理智的任何事,再经过一定的训练,自然就将他们变成了一具杀人的工具。” “这么说他们只恨男人,如果用女人去对付不就很容易了?”我感到很懊悔,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果想到了我就不用国破家亡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些看上去很难的事情,决解的方法往往却很简单,只是一时想不到而已,或者说大多数人的思维都不会朝简单的决解之道这方面去想,就像做一道数学题,看着一大堆数据,一大堆叙述的文字,总感到难以下手,认为会有多复杂,但它的答案却往往很简单,是1或0。 “你说得没错,他们的幽怨之气对女人是没多大作用,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吧,注定魔幻帝国要亡在一群女人的手里。” “不,这是魔幻帝国的国王一手造成的,他伤害了太多的女人。”花女冷淡的语气中突然带了一丝愤怒。 “我父王?他------?”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我的父王会做出伤害女人的事,他一直和我的母后很恩爱,而且也从未见他去找过别的女人。 看我的反应,花女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所以我也不想多说,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当时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居于深宫内院,不喜欢过问世事,只图自己自由平静的生活的王子,许多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去知道。” 我不得不承认花女说得很对,以前的我确实只想过自己自由平静的生活,从来就没想过那些与此无关的事,什么权利斗争?什么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会置之不顾。而无奈的是,今天的我,却在进行着无尽的杀戮,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这都是迫于无奈,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好了,我们回去吧,别再想其他的了。”花女见我沉默不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再次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确实不愿再想下去,“好吧,那就告辞了,小姐的大恩大德在下会谨记于心的。”说完我就要走。 “慢着,刚才我说了,是我们一起回去。” “我们一起回去?怎么会是我们------?”我诧异。 “是的,我们一起回去。”花女说得很肯定,她话一说完,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身形一闪,化成了一道白光,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突地一下钻进了我的眉心里。 我大惊,同时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为什么我的眉心会有那么多奇异事发生,原来是她在里面,难怪我一见她就感到那么熟悉,难怪她总是说日日夜夜都守在我身边,这么说我在拉屎拉尿、洗澡的时候他都在,不会吧。 “喂,花女小姐,你跑到我眉心里干什么?”我急忙拍了拍眉心问。 “当然是保护你。”冷冷的声音从眉心里传了出来。 “你在里面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跟着我,连洗澡之类都------?” “当然,片刻不离。” “啊,你------,你------!”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要我怎么说,一个男人洗澡却有个女人看着。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啊?”我有些恼火了。 “看你洗澡怎么了?”声音仍是那么平淡,好像没事一样。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是不能看男人洗澡的吗?” “知道。” “知道你还看?”我真的很命苦,这要说出去我从小到大被女人看着洗澡,我还有脸见人吗? “可我只看你洗澡,又没看其他男人洗澡。”花女的声音似乎变得不那么冷了,可是我却感到冤。 “只看我洗澡?难道我不是男人?” “你------,你对我来说已不是一般的男人了。”她说话竟然支吾起来。 “好了,我不管你这么多,你现在必须得出来!”我已经是在命令她。 “我不能出来,我已说过我要保护你,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任务。” “谁给你的任务?” “日后我会告诉你的。” 我晕。 第五十六章 惊世阴谋(一) 我继续跟花女交涉,最后她退步,答应我在做洗澡之类的事情时她从我眉心出来暂时回避,但是,我要赶她走,却是无能为力。 我们达成协议后,向五都城奔去,五都城——爱兰帝国第二大城市,此时竟然显得有些寂静、空落。 我站在城下,昂头大喊,“快开城门,我是怜心王子。” 城上的爱兰国士兵似乎有些惊慌,一下子全集到城头伸长脑袋往下望,我能听到他们的惊叫声。 “果然是怜心王子,他没死?快去报告将军。” 片刻,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上了城头,向我望来。 “快开城门,我是怜心王子!”我又叫了一声。 “巨弓神弩准备,那个王子是假的,给我射!”那名将军竟然下达了攻击我的命令。 我大惊,刚缓过神来,手腕粗的利箭已疾射而来,我知道这箭的厉害,急忙运起魔法盾,一边迅速后退,嘴里在大声喊着,“我是真的怜心王子,不要放箭!”可无论我怎么喊,城上的人都无动于衷,继续放箭,直击得我的魔法盾“砰砰”直响,变了还几次形。 “你不用喊了,没有用的。”眉心的花女发出了冷冷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还不认识我?”我退到巨弓神弩的射程之外,不解地问。 “正因为他们认识你,所以才要拼命放箭,最好把你射死,他们就立了一大功了。” “你这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要射死我?”我不相信地质问。 “因为爱兰国的国王不允许爱兰国的历史上写着是靠一位亡了国的魔幻帝国的王子才挽回亡国的命运,名留青史的只能是他爱兰国的人,如他们的公主,还有哈米,此外,你超强实力已表现出来,爱兰国可不想你强大起来,再建立起一个强大的魔幻帝国,以威胁到他们征服天下,甚至威胁他们国家的生存。” 我冷笑,“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爱兰国的国王是这种人,只是他未免太天真了,就凭他的实力也想征服天下?” “说到实力你可别忘了,他有三十万你帮他训练出来的精兵,还有一个算精明的将领哈米。” 听花女说完,我摇头苦笑,“我这是自己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实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你怎么过你的韩儿那一关,你要是跟爱兰国反目,她会背叛她的国家,她的父王而跟你吗?如果她要是跟你作对呢?你怎么样?” 我被花女这一问怔在了当地,心里在翻腾,一股血腥味在心里翻涌,“或许除了血腥我别无选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这句话的,好像这不是我说的一样。 “你终于变了。”花女又传出了冷冰冰的声音。 我摇头,“不是我变了,而是现在所处的事变了,一切都让我除了选择血腥已没有了其他选择的余地,何况这些日子以来,我经历了太多的血腥,使我明白,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的世界,软弱只会受人凌辱。” “你说得很好,但愿你真正在做时能够做到。” “难道你认为我做不到,我所做的一切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连杀玄月我都已不在犹豫。” 花女进入了沉默。良久她才发出声音,“好了,现在就别想这些了,赶快去救你的部下吧。” “我的部下有危险?”我惊问。 “是的,我已测算出爱兰国与天魔国可能已经达成协议,天魔帝国撤出所有占领的土地,并赔款,把一部分占有的魔幻帝国的领土割让给爱兰国,条件就是共同歼灭你的部下。” 听花女说完,我大惊,忙问:“我的部下现在在哪里?” “现在追击玄月到了临近你魔幻帝国边境的金源城。” “这么远了?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花女干脆地回答。 “五天也不算多,他们追得也太快了,能不能将我瞬移到那里?”我急问。 “瞬间移动只能短距离移动。”花女答道。 花女的回答也就是没戏了,我苦笑,仰起头望向阴霾的天空,雪花片片飞落,“难道天真要亡我吗?一两天之内我如何能赶到金源。” “可以飞到那里去。”花女又道。 “飞?我怎么飞?”我诧异地问。 “我带你飞。”话音一落,眉心突地一跳,眼前白影一闪,花女已站在了我面前,一双玉手一揽将我抱住,人飞上了高空,眼前雪花在四散飞舞。 “这样不好吧。”我的脸感到一阵躁热,被一个女人抱着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难道你要我将你放开,掉下去摔成肉饼吗?”花女依旧冷冰冰的声音问。 “算了吧,我认输。”我只能这样说,这个世界上,我似乎遇到了此生最无奈的人,连对他发怒都不行。 本来,做为一个男人被一个绝美的仙子抱着飞在空中,应该是我此生修来的艳福,可现在我的心只在牵挂着我的部下,担心着他们的安危,对于这个艳福我已无心消受。 金源城确实较远,飞了近一天,方飞到它的上空,隐隐约约看见了下面如米粒般大小的人影。 “我们到了,找个隐蔽的地方降落。”我担心会有人看见我被一个女人抱着。 花女点头,降落在了一座山后,可她却仍未松手。 我轻轻地挣了挣道:“可以松开了。” “别动,有人!”花女说着将我压在了雪地的草丛里,我也感觉出了有人,急忙屏住呼吸,瞪大眼往外望。 惊世阴谋(二) 不多久,从眼前开过来一队人马,我有些惊骇,竟然是天魔帝国的军队,这里是金源城的后方,怎么会出现天魔帝国的军队呢。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事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眼前出现了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看着装可以认出,一个是天魔帝国的,一个是爱兰帝国的,他们正说笑着,神情甚是兴奋。 “龙达将军,我们这次合作不会再像前次那样吧,被你们倒打一耙。”那位爱兰帝国的将领说道。 “哎,鲁克将军,这你放心,我们这次是诚心诚意跟你们结盟的,你看我们现在的割地赔款不都兑现了吗?只要我们灭了怜心这个最大的祸害,我们两国日后就可平分天下了,啊,哈哈哈。”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啊。”鲁克也显得兴奋异常。 “不过鲁克将军,听说你们的大将军哈米将军以前非常尊敬怜心,今天他会不会不肯跟我们合作,或者会阻止我们的行动,现在他手握重兵,一旦阻止那可就麻烦了。” “这你放心,龙达将军,今天就是公主在也不能阻止我们的行动,国王陛下已下了金牌令,违者一律格杀勿论。” “真够绝的,混蛋!”我在心里怨毒地骂道。 待天魔军全过去之后,我们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花女已松开了手,我拍着身上的草屑积雪,望了她一眼,此时的她倒是脸微微泛起了红晕,而我却显得异常的平静,没有一丝的尴尬。 “将我瞬移到军营。”我的口气像是在命令她,没有丝毫的客气。 花女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白光一闪,她又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我的眉心里,同时我眼前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我站在了一座营帐里,里面没有人,或许出外办事去了,不过从里面的衣物等东西来看,我知道这是洛元的营帐。 我再四下望了一下,转过身,一张巨幅画像跃入了我的眼帘,那是我的画像,上面还写着一行字:愿万能的天帝护佑我们的王子平安归来。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手抚画像,一股激流在心胸回荡,眼睛感到有些湿润,似要流出泪来,我很为自己的部下对我的忠诚感动。 “王子殿下!” 我猛地转身,洛元已站在了我的身后,刚才由于我太过入神,竟然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洛元见我转过身,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王子殿下,你------,你终于安然归来了。”说着“扑嗵”一声,他跪在了地上,“天帝显灵,天帝终于------。” “不要作声!”我急忙出手阻止了激动的洛元,双手将他扶起,望着他,我也忍不住要流下眼泪,声音都有些哽咽。 “洛元长老,现在情况危急,不是我们流泪的时候,快去把夏雷、哈米叫来,记住,千万不可走漏风声。” “是,王子殿下。”洛元止住泪,又恢复了军人的刚毅。 很快,夏雷走了进来,身边竟然还跟着一虎,这小子真的还活着。 夏雷和一虎看到我都很惊喜,急忙过来见礼,“参见王子殿下!” “起来吧,不用多礼了。”我微笑着道。 “是!”两人站了起来。 “王子啊,我说你没事嘛,是不,我一虎都没事,王子怎么会有事呢,呵呵-----。”一虎说着高兴得一阵傻笑。 “王子殿下,你回来了真是天佑我魔幻帝国啊,这些日子不断有我魔幻帝国的人越过天魔军的封锁来参加我们的军队,现在我们的军队已经快近五万人了,还有啊,魔幻帝国的子民听到王子大败玄月,起义已几乎遍地开花了。”夏雷说得越来越兴奋,可他却不知道,有个剿灭我们的阴谋正在进行着。 “是啊,王子,真是太令我们兴奋了。”一虎更显兴奋。 我笑了一下,道:“这些我都知道了,说说你是怎么活过来又回到这来的吧。”说完我望着一虎。 “王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死了,后来却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穿白衣的仙子,她真的好美,我从未见这么美的人,后来我也不知怎么的,被送到了这里。只是可惜我没有见那仙子一面。” 我一愣,“你不是说他很美吗,没见到她怎么知道她很美。” “不是,王子,我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确实很美,但就是冷地像块冰,所以她美也没用,没人敢喜欢她的。”我这句话虽然是对一虎说,但事实上是对花女说的,果然眉心跳动了一下,她还真的有反应。 “啊,是王子殿下,哈米参见王子殿下。”这时哈米急步跨了进来。单膝跪下给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望向哈米,他可是升官了,现在是金盔亮甲,盔甲上都印有气势昂扬的猛虎,身后还披着一件代表大将军身份的、绣有猛虎的披风。 “哈米将军升任全国兵马大元帅,大将军,真是可喜可贺。”我笑着走向哈米,将他扶了起来。 “呵呵,这还不是王子您内的栽培吗?”哈米说着又抓了抓后脑勺。 我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没栽培你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知道吗?” “不,王子,是你教会了我哈米很多,我------。” “好了,不用说其他的了。”我打断哈米的话,继续道:“现在我想让你帮个忙。可以吗?” 哈米一听,给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听王子吩咐!” 惊世阴谋(三) 望着哈米那诚恳的样子,我点了点头,脸却沉了下来。 “哈米将军,你可知道你们的国王为什么下令让你们停止追击玄月,而对金源城只守不攻吗?” “呃------,这------。”哈米有些犹豫,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我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了,现在天魔帝国对你们割地又赔款,你们的国王早已跟他们达成停战的协议,是吗?”我的声音说到最后变冷。 哈米抬头,碰到我的目光,又低了下去。 “这个国王真的混蛋,已经吃了一次亏了,还不知道教训,难道不怕又被倒打一耙吗?”一湖愤愤地说道,“更令人气愤的是竟然下令停止追击玄月,还要阻拦我们去追,这什么意思嘛?你哈米更不是东西,就是你三番四次的阻止,否则玄月早被我砍了 。” “对------。对不起,王命难违,我-----。”哈米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 我望着哈米,轻轻地叹了口气,“哈米将军,我知道你王命难为,但这次我让你不要阻止我们,你能做到吗?” 哈米又抬起头,望着我,半响,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哈米遵命!” 我向哈米点了点头,转向洛元,“洛元长老,命令我们所有的军队准备集合战斗,攻占金源城,还有,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但不要张扬。” “是!”洛元应了声,退了下去。 “太好了,王子,我早就等这一天了。”一虎显得兴奋异常,而夏雷则显现出担心。 “王子殿下,就我们自己五万人攻城,可能------。” “是啊,王子殿下,不如我派军队帮你们。”哈米也过来道。 “不用,我自有办法。你只要不阻拦我们就行了,对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们国王派了一个叫鲁克的人拿来了金牌令,从后方带着天魔帝国的军队,准备要和你联手将我所有的部下歼灭。” “什么?奶奶个熊,狗熊他妈养的国王,简直是忘恩负义,卑鄙无耻至极,要不是我们,他还能当他的国王?下次碰到他非砍他一百下。”一虎气得暴跳如雷。 哈米也显得很吃惊,“真有此事?” 我冷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想你很快就会接到命令的 ,我之所以不想把我到来的消息张扬出去,就是怕惊动他们,及早用金牌令命令你,歼灭我们。” “王子殿下,你放心,就是金牌令到,我哈米也不会伤害殿下的一名部下。” “够义气,哈米,我们王子真没看错你。”一虎说着赞赏地拍了拍哈米的肩膀。 哈米似乎被一虎的赞赏而生出了一股豪气,“王子殿下,我这就去命令我的军队跟你们一同攻城。”说着哈米就要退下去。 “等等。”我叫住了哈米,“听着,金牌令到如同国王亲临,违令者一律格杀,我不想你为我们而被杀头。” “王子殿下------。”哈米还想说什么,被我止住。 我握住哈米的肩膀,望着他,神情有些伤感,“哈米,现在我们可是要分别了,我很高兴这段日子以来我们的合作。” “我也是,王子殿下,能跟你合作,是我哈米此生的荣幸。”哈米的声音也有些伤感。 “恩。”我点点头,“应该是我们彼此都很荣幸,只是日后一旦在战场上相见,我希望你不要留什么情,我是不会留情的,懂吗?” “不会的,王子殿下,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的。”哈米的声音激动起来。 我紧了紧握着他肩膀的手,“听着,哈米将军,你是一个军人,你应该明白战争是残酷的,什么不可能的事有时候都会成为现实,朋友很可能转眼就是敌人,敌人也很可能就转为朋友,就像我们和你们的国王一样,以前合作时我们是朋友,而跟天魔地国是敌人,现在反过来了,他们又联手来对付我,这一切都不是我们所能主导的,知道吗?” “可我还是不懂我们的国王为什么会这样,我一定会去力劝国王陛下,取消跟天魔帝国的结盟。”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没用的,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 哈米依旧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对我所说的话似懂非懂的表情。 我向他勉强笑了一下,“你以后慢慢会懂的,你保重吧,我们走了。”说着我松开了手,向营帐外走去,风雪呼啸着迎面扑了上来,几欲将心冰冻。 外面,五万大军已在风雪中整齐列队,神情严肃,气势昂扬,他们见我回来,尤其是那些老部下,显得异常兴奋,充满了斗志,但他们没有欢呼,因为已有命令,不许张扬。 “王子殿下,上马吧。”夏雷牵来了我的战马,战马在见到我时如同见到了老碰友,头在我身上亲热地擦来擦去,打着欢快的响鼻。“王子,这马已经好几天没精神了,见到你它可又来精神了。”夏雷接着说道。 我轻轻地拍了拍马头,笑了一下道:“老伙计,咱们又要上战场了。”说着我拥抱了一下马的脖子,飞身跃到了它的背上,转过头向身后的洛元命令道:“命令军队把所有的攻城重物抛掉,骑兵在前,每一个人配一块盾牌。” 洛元一愣,“王子殿下,没攻城的东西我们怎么攻城?” “我自有办法,你执行命令就是。” “是,老臣遵命!”说完洛元让人将所有的攻城重物扔在了一边。 看大军准备完毕,我手一挥,“出发!”烈马长啸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飞奔而出。它显得很兴奋。 第五十七章 奔赴故土(一) 金源城上,一排排的士兵,一排排的利箭对准了我们,我的五万大军列队城下对峙着,不敢再前进一步。 “王子殿下,我们该怎么攻?”洛元过来问。 “是啊,王子?”一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去把城门打开,你们一股脑往门里冲就是了。”我说的很平淡,好像那城门就是我家门,想开就开。 众人一听,似乎全被怔住了,“王子殿下,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呢?”夏雷极力反对。 “是啊是啊。”众人也跟着反对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跳下战马,命令道:“前面拿盾牌的骑兵率先冲锋,弓箭手紧跟其后,掩护骑兵的冲锋!” “是!” 他们虽然是遵命,但还是不明白我要搞什么,脸上都显出不解的神色,一虎却一脸的笑凑了过来,“王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招,快使出来吧,我可快憋死了。‘ 我瞅了一虎一眼,“那你就瞧着吧。”说完我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城门,望着依旧飘舞的大雪,望着城上严阵以待的天魔军,我露出了一丝冷笑,“花女小姐,瞬移术。”我话音刚落,人已站在了城门后,这里,一大堆士兵正挤在一起顶着城门,在城门后还顶了一根几人方能合抱的巨木。 当这些守城的士兵发现我后,一阵慌乱,想大叫出声,我已长剑出鞘,幻化做万道光芒刺穿他们的咽喉,血飞溅时,人已倒下。 我冷冷地望着的上的尸体,内心似乎再找不出以前那种心抽搐的感觉。 “城门下有人,快阻止他开门!”城上的人发现了我,大叫着朝我扑来。 我冷冷盯着他们,左掌猛地拍出,一声暴响,木屑飞扬,顶住城门的巨木被断为两截,城门打开。 “杀啊!弟兄们,给我冲啊!”喊声让整个寒冷的大地在震颤,金源城在铁蹄声中动摇。箭雨横飞,战刀狂舞,血雨飞射,望着这一切,我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笑意,而后紧了紧手中的剑,奔向扑过来的天魔军,长发在奔跑中四下狂舞。 手起剑落,魔光剑影,血飞散,人哀号,地上又多了一具一具的尸体。我是在屠杀,屠杀一群对我而言毫无反抗的人,可是,我却无法终止自己的屠杀,因为这是战争,没有人性的战争。 一虎更为疯狂,战刀猛烈地狂舞,嘴里还不听地狂喊出声,每喊一声,总会有一个人倒下,他整个人连同战马都似跳进血水里洗了一个澡。 金源城就这样几乎毫无反抗地地被我们攻占,这不得不感谢天魔帝国的掉以轻心,他们以为已和爱兰帝国达成协议,爱兰国不会再攻打他们,因而防备松懈,不派以重兵,以致我轻易得手。 金源城攻下后,我立即命人带好足够的干粮,并卸下所有笨重的东西,准备进入我的家,我魂牵梦绕的祖国,——魔幻帝国。 “王子殿下,我们左边是亚桑城,正面是巴隆城,右面则是库勒城。”洛元指着地图向我一一介绍道。 “王子殿下,我们该向哪进军。”夏雷问我。 “当然是亚桑城,我们要回去报仇,也来过血洗亚桑,让天魔狗血债血偿!”一虎吼了起来。 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手指着地图上巴隆的位置,“进军巴隆。” “为什么啊?王子,难道你忘了亚桑的百姓被屠城了吗?”一虎大为不快。 我猛地扭头,逼视着他,冷冷地说道:“听着,我没有忘,巴隆左可通亚桑,右可通库勒,还可以向大城市纵深进攻,去亚桑干什么,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还没有教训吗?别人前门一堵,你往哪里退,再回爱兰帝国吗?啊?!”我没好气地一通训斥,直训得一虎差点没把头低到裤裆里,看着他那样子,我感到自己确实火了点,但是我现在却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我不想任何人违背我的命令,因为我已经真正认识到,我是魔幻帝国的王子,背负着国仇家恨的王子。 “好,王子殿下,老臣这就去集合队伍准备出发。”洛元退了出去。 “王子,我们这么急走,可是碧雪小姐她们-------。”夏雷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王子,韩公主,香香小姐和碧雪小姐都还在五都城附近找你,说什么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不见不归,而我们这一走,那她们------。”一虎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神仍还带着怯意。 我陷入了沉默,心潮反转起伏,她们该怎么办呢?尤其是碧雪,爱兰国要是把她交给天魔帝国,那又该怎么办,她可是神龙大将唯一留下来的女儿,她如果有事,我怎么对得起地下的神龙大将,可是现在我顾及得了她们吗?五万人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魔幻帝国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一旦在此犹豫不决,这所有的一切的只能走向毁灭。 “夏雷,你留下几个禁卫队化作平民,等候她们,我们走。”说着我转身向外奔去,没有一点犹豫,身后似乎听到了一虎的低语。 “王子好象变了。” ------ 雪,还在下;风,依旧在吹. 我带领着五万大军穿过积血覆盖的森林,踏过渺无人烟的雪地,终于站在了巴隆城下. 城上迎接我们的是冷冰冰的面孔,明晃晃的刀枪,明晃晃的利箭. 奔赴故土(二) 还是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杀戮,我的军队轻易地攻下了巴隆城。我终于进入了自己的故土,攻下了第一座我魔幻帝国的城市,只是我不解,为什么这边界要塞兵力会如此薄弱,几乎不堪一击,这不像天魔帝国向来的作风,边界要塞如此不重视。 然而,一时之间我也不想去想这些,望着巴隆城欢呼雀跃、被解放了的魔幻帝国的子民,——我的子民,我只是想着该如何进一步夺回本应属于我的土地,解放我所有的子民。 “报王子,有重要信息。” 我正独自在屋内看着军事地图,部署下一步的进军行动,夏雷兴奋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眼睛仍盯在图纸上。 “经过严刑拷打,得到信息,天劫王子在南方利用火龙,攻城掠地,已经攻到了魔幻城下,所以现在天魔帝国把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全调去镇压天劫王子去了,而无暇顾及我们。” 夏雷说完,我抬起了头,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夏雷一愣,“王子,您------,不高兴?” “把洛元和一虎找来。”我嘴里吐出了这几个硬邦邦的字后不再说话,头低下,仍去看自己的地图。 “是!”夏雷应了一声,诧异地望了我一眼方离去。 “听到这个消息你内心其实很高兴,为什么要装得如此冷漠。”是花女的声音。 “你不是希望我冷酷一点吗?我希望自己也像你一样脸上总是冷冰冰的 ,难道你反对?”我冷冷地问。 花女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着对你是好还是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复国、我要报仇。”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趁天魔军北方兵力空虚的时候全力进军了?”花女的声音似乎比我的更冷,当然,我不会输给她。 “是的,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很好,不过攻城的时候我不会再帮你。” “为什么?”我冷冷地问。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你应该你靠自己的实力去做事,因为以后你将面临更大的挑战、更残酷的现实,那时候没有谁会帮你,别人也帮不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听花女说完,我点点头,“我明白。” 花女接着还要说什么,洛元、一虎、夏雷已进来。 “参见王子殿下!” “起来吧。”我对他们说这句话时也是冷冷的,就像外面下着的冰雪,他们似乎感到有些不习惯,互望了一眼,才站起身来。 “你们都知道那消息了吗?”待他们站起来,我淡淡地问。 “知道了王子殿下,老臣认为这是我们大举进攻的好时机。”洛元道。 “恩。”我点点头。 “是啊,王子,我们进攻吧,瞧那些百姓,他们见到我们是多高兴啊,纷纷都要来参加我们的军队,”一虎很是兴奋。 “那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兵亚桑城。” “为什么啊王子,我们前面就是一座大城市,为什么不先------。” “闭嘴!”我厉声喝止住一虎,眼睛暴瞪着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听着,以后我的命令不许再问为什么,命令就是命令,没有为什么,懂吗?都下去!” “这------。”一虎等显得很惊诧,也很无奈地退了下去,待他们退下后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这样对你的部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吗?”又是花女的声音。 “你闭嘴!”我恼怒起来。 “其实你用不着这样,要磨练你的冷酷是不用这么磨练的。”花女还在说。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到吗?该怎么做我不用你教。” 花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而我则躺在了椅子上,大脑在飞旋,想了很多很多,但最终我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我只是感到自己很悲哀,因为我选择了一条冷酷、残忍、血腥的强者之路,这注定我今后不会再有朋友,注定一生内心的孤独与空虚,或许这个世上,强者本来就是孤独的。 第二天一早,除留下一万军队留守巴隆外,我率领着四万大军直奔亚桑城。这时候,雪还在下,天是冷的,人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奔波了两天后,我终于站在了亚桑城下,望着那高高的而又熟悉的城墙,我的心在翻腾,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得到的欢乐,想起了蒙眼逛街时那群争相吻我的少女,心头不禁生出一股暖意,欲融化心头那片雪。 “王子,让我们这些亚桑城的将士打头阵吧,我们要报仇!”一虎策马过来请战,脸上全是骇人的杀气。 “王子殿下,我们要报仇!” 原先从亚桑城中逃出来的一万亚桑城将士纷纷跪在了地上请战,我知道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来自亚桑城的子弟,这里有他们的父母亲人、有他们的兄弟朋友,而今此处已物是人非,天魔帝国的一场屠杀,留下地只有他们亲人的一堆白骨。 我心头刚要融化的那一片雪迅速凝固,它在冰冻,眼前闪过一幕幕悲惨的画面,天魔帝国的禽兽在狂笑着,像一群野兽凌辱着花一般纯洁的少女,他们在少女的哭泣中发泄兽欲,而后手起刀落,结束了一个花一般美丽的生命。亚桑城的百姓,老人、小孩,——我的子民在惊慌地逃窜着,哭喊着,而他们身后追逐的禽兽发出野兽般兴奋的狂笑追上去,刀剑挥舞,人惨叫,我的眼前鲜血在弥漫。 第五十八章 血洗亚桑(一) 我的眼前血幕越来越大,心在冷风中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一虎!” “到,王子,下令吧!”一虎恳求道。 我点了点头,用阴冷的语气道:“你听着,我不想看到亚桑城内有一个活着的天魔人。” “遵命!”一虎庄重地应了一声后,冲到阵前,将战刀高高举过头顶,“亚桑的弟兄们,不怕死的给我冲啊,报仇!”说着他率先冲了出去,一万名将士也愤怒地嚎叫着紧跟在后面冲了出去。 一虎冲到城下,自己拿了一把云梯架在了城头上,蹬蹬地往上冲。 城上箭如雨下,我看到了鲜血,看到了自己的部下一个一个倒下,可我却依然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死亡对我来说已不陌生。 一虎已冲上了一半,城上,数名天魔帝国的士兵正在奋力地掀他的梯子,檑木巨石,雷电烈火齐向他的魔法盾上猛烈地攻击。 其他冲到一半的将士也是一样,受到城上的密集打击,可他们没有一虎的实力,许多人被巨石砸得脑浆迸裂而滚落下来,紧接着檑木滚下,压得滚落的人全身爆裂,内脏四散,人,成了一巨浆糊般的尸体。 我的眼里,愤怒的烈火在燃烧,血腥从心底猛然间窜起,我一声怒吼,“杀,全军冲锋!”喊声一落,烈马狂啸着掠出,身后杀声惊天动地震撼着冰冻的大地。 “禁卫队准备!”快到城下的时候我一声令下,取下了挂在身上的铁爪,这是玄月教我用的,自那次见玄月用铁爪攻城后,我让所有的禁卫队都训练了这个铁爪。 霎时之间,亚桑城下,数百铁爪飞上了城头,数百条人影飞速上窜。 我几下攀爬,一个纵跃,跃上了城楼,人还未落地,闪电、烈火。冰剑齐攻在了我的魔法盾上,当然,他们的攻击对我没多大用处,仅只让我耗掉了些许能量而已。 那些天魔军见我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仍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惊恐,他们在慢慢后退。我冷笑,“你们还退得了吗?”说着我左手一挥,巨大而猛烈的魔风卷向他们,空中飞起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在飞舞着,和飞落的雪花搅和在一起,惊恐的嚎叫响彻冰冷的长空,而后是天上下起了人雨,随着一声声不绝于耳的惨叫,地上多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肉饼。 在我的攻击下,城上防守的天魔军大乱,一虎率人冲了上来,战刀翻舞,血光飞现,人的生命在此刻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下贱,没有人会去在乎。 城门打开,城外愤怒的士兵狂涌而入,现在,是他们变成了禽兽,变成了制造尸体的机器,所过之处,只有尸体留下。 天魔军似乎被骇呆了,有的放下了武器,手高高举起投降,但没有谁理会他们,只有一具具冰冷的面孔,一双双充满杀气的怒眼逼向他们,刀飞落,箭射出。闪电烈火横飞,人一个个倒下,尸体在马蹄的践踏下,又成了一滩肉饼。 亚桑城内开始响起了妇女、儿童的惊叫,响起了他们的哭喊声,我的军队开始对百姓下手了,就像他们的军队曾经这样对我的子民一样,不过,这些迁移过来的天魔帝国的百姓所面对的军队不是他们的军队,他们嘴里没有不断的狂笑、嚎叫,没有见到少女就先奸后杀,他们只是一具具面色冰冷的制造尸体的机器,除了愤怒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就是混杂在其间的人的惨叫声,马蹄声和脚步声所到之处即会血流成河,尸首遍地,因而,此事此刻,马蹄声和脚步声成了这里最恐怖的声音。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木然地看着城内的屠杀,心底似乎又涌起了曾经的那种心抽搐的感觉,但我很快就告诉自己,对敌人不能有丝毫的仁慈,有的只能是杀戮与鲜血。 我慢慢地转过身子,冷酷的眼睛望着城外飞扬的雪花,他们是那么的漠落,那么的毫无生气,有的只是一种意识,一个目地,——将大地冰冻,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们,风卷不走它们,人驱散不了它们,烈火也不能将它们那冰冷的酷性改变,改变的只是它们自己。——人多加一点衣服,火烧大一点。 我收起了挡避雪花的魔法盾,雪片纷纷降落身上,有种冷的感觉,而心似乎喜欢这种感觉,手慢慢地伸出张开,运起能量,一股雪花飞旋着落到掌心,很快积成了一个雪团,我把手慢慢收拢,捏成一个拳头,雪在拳头中融化,丝丝的冰凉刺激着掌心,直刺进那早已被雪冰冻的心头。水自手中的融化的积雪滑落,它显得是那样的孤独,这里除了雪片没有水,就像现在的我,除了我自己还站在这里,旁边已没有人,有的只是死人,就连我的长发都只能在风雪中孤独地飞舞。旁边虽然还有飞雪,但它不是我的朋友,或许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有朋友,有的只是敌人,想到这我的心一阵抽搐,我在问自己,难道我真的要这样吗? 血洗亚桑(二) “你真的不打算阻止下面的屠杀了吗?”冷冷的声音传出,接着白光一闪,一身白衣的花女站在了我身旁,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远方,没有看我,我也不去看她。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我的声音比她更冷。 “因为百姓是无辜的!”花女募地转头盯着我。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想冷笑,但笑不出来,“看来你并不是真的冷酷,你的表面和内心原来不一样。” “冷酷那是对敌人,而不是对那些无辜的人。”花女的声音严厉起来。 我更不示弱,转过头,盯着她,和她的目光对峙,“听着,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无辜的人,有的只有强权、实力,强者生存,弱者的命运就只能交给强者,你懂吗?” 花女的身躯似乎颤了一下,跟我对峙的眼神渐渐变得无奈、黯然,“你变了。”她的声音竟然有些伤感。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可你变得太快,太不可思议,让人无法接受,这也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是吗?”我扭过头去,不再看她,“我已经变得很慢了,自我国破家亡的那一天起我就应该是这种样子,不是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人也越来越冷,连落在我身上的雪花都在凝结成冰。 “怜心,请不要这样,好吗?”花女的声音突地转变,由冷变成了恳求。 我没有立即答话,沉默了良久,抬起头,仰起脸让雪花片片飞落,冰冷我的脸,冰冻我的心,“要我变冷酷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你不觉得你很不可思议吗?” “是的,我是希望你不要像以前那样柔弱,善良,但现在你的冷酷却让我恐惧,我已感觉出你的灵魂里有两种根本对立的性格,一种温和、善良,一种冷酷残忍,以前是前者压制住了后者,可自从你跟玄月的女子战队那一战后,你冷酷残忍的性格被激发了出来,现在似乎后者有压制住前者的趋势,如果一旦是这样,带给这个世界乃至整个生命空间的就会是毁灭,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有两重性格不是很平常吗?” “对于别人是很平常,但对于你就不同,因为你关乎到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 “是吗?”我根本不屑于花女的所说的话,“我的性格与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会有关系?” “是的,你灵魂里根本对立的性格与众不同,你知道这世上两种最极端的性格是哪两种吗?” “一万亿年前一统阴界的阴帝,一个就是天帝。”我很干脆地回答,当然,这是我小时候宫里的长辈告诉我的,他们说这个世上,天帝是最宽厚仁慈的人,他辅佑着芸芸重生,惩恶扬善,而阴帝则最冷酷残忍,他要把整个生命空间变成地狱。那时候他们常常问我要学天帝还是阴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天帝,因为我想做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要改变了。 “你回答得不错,你就拥有这两种极端的性格,”花女接过我的话,说得很严肃。面色庄重。 “哈哈哈-----!”我大笑,是阴冷的大笑,这笑让整个寒冷的大地更显寒冷。 “你笑什么?”花女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严厉。 “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笑,阴帝和天帝?他们是何许人,我怎么会有他们的性格,而且还是两者兼备,任何一个凡人都是做不到的,包括我在内,你懂吗?”我止住笑冷冷地道。 花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还有许多事不明白,所以许多事你都不相信,不能接受,但是------。” “别再告诉我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如果你现在愿告诉我就直说,不愿意的话那就以后再说吧。”我冷冷地打断了花女的话。 “我------。”花女还要说什么,城下响起了脚步声,她急忙身形一闪,钻进了我的眉心里。 “报王子,亚桑城血洗完毕,无一活口。”一身血污的一虎冲上城来,向我报告。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很好。” “王子殿下。”洛元和夏雷也冲了上来,他们身上比一虎身上干净得多。 “王子殿下,老臣觉得这样屠杀百姓------。” “很残忍是吗?”我冷冷地盯向洛元,洛元的身子似乎战抖了一下。 “老臣------。”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记住,天魔人怎样对待我们的,我们就得怎样对待他们,明白吗?” “老臣明白。”洛元惊异地望了我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再理会他,转向一虎,“一虎听令!” “在!” “你带一万精兵留守亚桑,听候命令。” “啊------?”一虎抬起头望了我一眼,但碰到我阴冷的目光后又低了下去,应了一声,“是”。 “洛元听令!”我把向来对洛元“长老”的尊称去掉了。 洛元似乎有些不习惯,先是愣了一下后,急忙道:“老臣听令。” “把所有金库的金子带回巴隆,用以扩充军队。” “遵命!”洛元应了声急忙退了下去, “王子啊,原来你攻打亚桑城是为了金子啊。”一虎又趋身过来问。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冷冷地回应了他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城下走去。 身后又传来了一虎的嘀咕,“王子这是怎么了,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第五十九章 腥风血雨(一) 今夜的巴隆城一片欢腾,因为我们胜利归来,带来了大箱大箱的金子,除一部分分给百姓外,留下来的金子足够我扩充十万大军。各路义军这时也纷纷揭竿而起,许多都前来投靠我,有的甚至攻下了巴隆城右边的库勒城,前来投靠,现在我有人有钱,缺的只是地盘。 灯光下,我一个人孤独地看着军事地图,孤独地筹划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这些日子,我似乎喜欢上了孤独,不再需要其他人一起共同研究筹划。 “报王子,有紧急情况报告。”是夏雷的声音。 “进来。”我没有抬头,只有冷冷的声音。 “参见王子殿下!” 我感觉声音有异,抬起了头,是两个夏雷留在金源城设法联络碧雪等人的禁卫队。二人一身的狼狈,脸上还有伤痕,我知道出事了,但我仍然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面上不露丝毫表情。 “怎么回事?”我淡淡地问。 “王子殿下,属下等无能,罪该万死。” “废话少说,说正事。”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二人一怔,急忙应道:“是,王子殿下,香香小姐和碧雪小姐都被爱兰王扣押起来了 ,韩公主她也要嫁给玄傲了。” “什么?!”我再也沉不住气,吼出声来。 “王-----,王子殿下,都怪属下无能!”下面的两个禁卫队被我吓得一阵哆嗦。 我慢慢地平息了心胸中激荡的情绪,缓了缓语气,“把事情的原本说清楚。” “是,王子殿下,那日我们被留下来后,就偷偷地潜入五都城寻找碧雪小姐她们,可我们刚找到碧雪小姐就被爱兰国的人发现,我们拼死保护碧雪小姐,可终因寡不敌众,我们其他的兄弟都战死了,本来我们也想誓死保护碧雪小姐,可小姐她叫我们逃走来向你报告,否则他就咬舌自尽,我们无法,只好逃走。” “我们逃走后,并没有走,仍然潜伏在五都城,希望寻机救出碧雪小姐,可我们还没救出碧雪小姐,又得知香香小姐也被他们扣押了。” “香香小姐这么大的本事,他们怎么能扣押她?”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本来他们是奈何不了香香小姐的,可是他们扣押了香香小姐的父母作威胁,香香小姐只好束手就擒。” “碧雪小姐和香香小姐被擒后,爱兰王把她们转交给天魔帝国的王子玄傲,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拿碧雪小姐和香香小姐的性命作威胁,要韩公主嫁给她,韩公主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求婚。” “后来,韩公主设法找到了我们,她叫我们转告王子您,她对不起您,他说她无论嫁给谁,心里永远只有王子一个人,她还说------。” “好了,不用说下去了。”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其实已经不用再说什么,我明白,我一切都明白,我也理解,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脸上虽然没有痛苦的表情,眼中虽然没有泪,但心却在流血,在哭泣。“ “王子殿下,属下还有紧急情报,我们回来的时候获知爱兰王已和天魔帝国联手,爱兰王御驾亲征,率三十万大军自金源城扑向巴隆,天魔帝国则是玄傲率十万大军参战,总共四十万大军。” “什么,那哈米呢,他也在军中吗?”一旁的夏雷急问。 “哈米将军因极力反对跟天魔帝国联手出兵而被撤职,我们也是在他的保护下才能安然脱险的。” “卑鄙,无耻,混蛋!”夏雷不是一虎,但此时他也愤怒了。 我听完他们的报告后,慢慢地站直身子,缓缓地走到茶几前,手伸向一个杯子,将他举起,与视线平行,我看了又看,嘴里吐出几个字,“很完美的一个杯子,可惜-----。”说着我猛地用劲,杯子在我手中粉碎,我将这些碎片狠狠地握在掌中,尖锐的碎片刺进了肉体,血流了出来。 “王子殿下!”夏雷等惊呼出声。 我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我没有疼痛的痛苦,只有疼痛的快意,有时候疼痛也是一种享受。当快意消失,我把手张开,带着血的碎片滑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爱兰王,你休怪我无情,是你逼我的。”我在心里发出了阴冷、怨毒的声音。 “报王子殿下,大事不好。”洛元从外面疾冲进来。 “有什么不事不好,慌什么?”我猛地回头,骇人的目光射向洛元。洛元一慌,“扑嗵”跪在了地上。 “王-----,王子殿下,老臣刚得探子来报,爱兰国王及玄傲率大军四十万向我们北面扑来,而南面平原城的城主又率军十万扑了过来。” “这也用得着惊慌吗?天塌下来还有地顶着,你慌什么?!”我严厉地训斥了洛元一通。 “老臣一时失态,请王子责罚。”说着洛元把头低垂到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没有去理他,而是转向夏雷,“夏雷,你派一个禁卫队火速赶往亚桑,向一虎传达我的命令,现在平原城空虚,要他从亚桑抄小道偷袭平原城,我给他一天时间,拿不下要他拿人头来见我。” “原来王子早料到了这一招,故意留一虎将军------。” “你怎么也这么多废话,快去。”我厉声道。 “遵命!” 夏雷走后,我转向洛元,“我们现在有多少军队?” “报王子,加上刚编入正归军的义军,以及刚招募的新兵,兵力有十二万,另外还有民兵三万。” 我点点头,“你先下去,加紧防范,进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通知你。”我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洛元又是一愣,“老臣遵命,老臣告退。”说着洛元起身退了下去。 “你们也下去吧,好好修养。”我对那两个禁卫队轻声道。 “谢王子殿下,属下告退。”说完他们全退了下去,屋子里现在又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我。 腥风血雨(二) 腥风血雨(二) 外面,雪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呼啸,天依旧很冷,可是我却喜欢这种冷的感觉,因为我要将自己的心坠入冰冷的深渊。 我从温暖的临时王府走到外面,孤独地在城外雪地上漫步,冷风吻过我的脸,再从脖颈钻进衣服,冰冻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冷,很冷很冷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冰冷的声音随着白光一闪,花女站在了 我面前,背对着我,在这阴冷的暗夜里。她就像一个白色的幽灵,显得很鬼魅。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避开她继续朝前走。 “为什么不说话?”身后冰冷的声音再起。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花女一眼,“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大开杀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你认为我还有选择吗?”我冷淡地问。 “当然有,我可以去帮你把韩公主、碧雪和香香救出来,还可以帮你击退爱兰国和天魔国的联军。”花女追上来,眼睛望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我也望着花女,半响,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要你来插手,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决定怎么办。” “是吗?”花女竟然冷笑了一下,这是她的第二次笑,“恐怕你是根本就不想把韩公主他们救回来,对吗?因为你想借助她们激发你的愤怒,从而激发你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就像灭掉天魔女子战队那样灭掉你所有的敌人,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能改变吗,能阻止吗?”我的声音猛地严厉起来,目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寒气逼视着花女,花女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她转过了脸,避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什么。”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难道我真的要去向他报告,请他出来吗?” “你最好快去,否则就来不及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谁也别想阻止我。” “你很像你的弟弟天劫了。”花女又扭过头望着我,眼中带着诧异。 “他本来就是我的影子。”我冷冷地回答。 花女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你知道他是你的影子?这么说你已知道一些事。” “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声音依旧很冷很冷。 花女抬头,望向黑暗的长空,”看来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往回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不打算送我?” “人总有生离死别,送与不送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我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够了!”花女突地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是她第一次发怒。 我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花女追了上来。 “怜心,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可你为什么硬要用冷酷的那一面来压制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渴望变成一个冷酷残忍的魔鬼吗?”她在质问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清楚,你无权质问我,也无权干涉我的事。”说完我移动步子继续向前走,依旧不回头,心在极力克制着欲将掀起的惊涛巨浪。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你保重吧。” 我停住了脚步,半响,缓缓地转过身,眼前已空无一人,这里除了风雪、除了黑暗就是孤独的我。风虽然仍在呼啸,但我却觉得四周很静很静。 “哈哈哈------!”寂静的黑夜突然响起了冷森森的狂笑声,我的身上开始溢出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脱离我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哈哈哈------!她终于走了 ,终于走了,我终于可以出来了,哈哈哈------。” “你就是阴帝。”我朝着黑雾形成的人影冷冷地问。 “你知道我是阴帝?”他反问。 “本来不知道,但自从你帮我消灭天魔女子战队后,再加上花女所说的我的灵魂中有你的性格,所以我就知道是你了。”我冷冷地回答。 “你相信那女人的话,你不是不相信吗?”他的声音显示出诧异。 “她的话我从来就没怀疑过。”我很干脆地回答。“只不过当时我在她面前相信了她的话,她会以为我已满足当前所知道的一切 ,以后的事她自然不急于告诉我,那么我依旧得在迷惑与不解的煎熬中度日。”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是你的儿子?”我脸色大变,胸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惊诧,甚至是恐惧。 腥风血雨(三) 腥风血雨(三)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是阴帝的儿子,一时之间我愣在了当地,心理在思潮翻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很乱。 “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我是你的父亲?”阴帝开口问我。 我淡淡一笑,这是我这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其实笑本来就是我的性格,只不过这几天被阴帝在体内控制住了而已,现在他已出来,我似乎感到轻松了许多,但是更艰巨的事却摆在我面前,我如何面对阴帝,我如何选择我今后的人生,今后的性格。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我的父亲?”我问。 “因为你的灵魂里有我的灵魂,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就是阴帝,至高无尚的阴帝!哈哈哈------。” “我还是不明白?” “好,你不明白那我就告诉你,你本来是天帝的儿子,也是天界的太子,一千年前,你的天帝父王为了磨练你,将你降到人间,投胎成了魔幻帝国的王子。” 我一阵惊怵,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我真的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太子吗?花女说保护我是她的使命,难道是天帝给她的使命?还有,在爱兰比武招亲时的圣道士、圣战士说跟我斗就是跟天斗,那时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今天阴帝所说的是实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不在是一个谜。 “你在想什么,啊?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我没想什么,我只是想既然我是天帝的儿子,怎么又会成了你的儿子?”我平静地问。 “哈哈哈,这就是我万能的阴帝的杰作,一万亿年前,我一统阴界,再一统人界,魔界也几乎被我统一,可是可恶的天帝,竟然率众神联合魔界来对付我,但是他们还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可恨的是卑鄙的天帝见打不过我,竟然用计骗我,说要跟我单独决一死战,那时我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谁知他在决战的地方埋伏了数百名天界高手一齐向我出手,我在击毙了近半的高手后,被他们击得魂飞魄散,但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我的灵魂并没有真的消散,而是附在了他天帝的身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近亿万年来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我,哈哈哈------。” “这些能说明什么,难到能说明我是你的儿子吗?”我问。 “当然,我既然附在天帝的身上,他在床上和他的天后寻欢作乐的是时候,我会闲着吗,啊?哈哈哈-----!” 一股怒火猛地从我心底窜起 ,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身子因愤怒而在发抖,如果我是天界的太子,天后就是我的母后,那么是他在玷污我的母后,没有那一个做儿子的人容忍别人玷污自己的母亲,而且还要被称作这个人的儿子,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非让他永远消失,但现在我的能力,我知道自己办不到,我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能力,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你很恨我是吧?”阴帝停止了狂笑。 我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不恨我?那你为什么会有怒气窜出?” “为什么?你一直在我体内难道你不知道?”我冷冷地问。 “哈哈哈------,你是为了爱兰王的事?这不是很简单吗?” “你可以帮我?”我又冷冷地问。 “我当然可以帮你,我不帮你会帮谁?” “哼。”我故意冷笑,“现在你这个样子连肉身都没有,能帮我什么?” “哈哈哈,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给你最强大的力量,只要你肯接受我这个父亲,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否则,哈哈哈-------。”说完阴帝又是一阵阴森而恐怖的狂笑。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地望着他。 “不错。”阴帝很肯定地回答。 “我要是不呢?” “哈哈哈------!”阴帝又狂笑起来,“没有谁能在我阴帝面前说不,你也一样,懂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从天帝的身上转到依附你的身上吗?因为我要利用你为我报仇,知道吗?”说完黑雾猛地窜向我,又咝咝地钻进了我的体内,我浑身一震。 “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体内传出来一个阴森如魔鬼的声音。 “知道了。”我面目僵冷,声音冷得令人发抖。 我回到了王府,夏雷急忙迎了过来,神色有些焦急,“王子殿下,明早爱兰王和天魔国的联军就可能到达巴隆,众将领都在会议厅等待您的指示。” 我冷冷地望了夏雷一眼,“有这么快?” “爱兰国的士兵都是北方人,他们会乘雪橇,所以速度很快,不过平原城的十万大军不会这么快,他们估计后天才会到。” 我在心里冷笑,他们这也叫南北夹击?看来爱兰王和玄傲都很心急,先到一步,抑或他们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腥风血雨(四) 腥风血雨(四) 会议厅内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神色看上去都很焦急。 “王子怎么还不指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可就有四十万大军杀到了。” “是啊,还是南北夹击呢,我们可只有十几万部队啊。” “是啊,是啊。” ------ “大家别吵了,王子来了。”随着这一声,所有的声音全都停止,厅内静得有些可怕。 我慢慢地踏着步子走进会议厅,冷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我能看到有的将领胸脯的起伏在加剧。 “王子殿下,大家都在等您的指示,明天------。”洛元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仅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上了首坐。 “参见王子殿下!”众人跪下行礼。 我抬起眼皮,瞅了瞅下面,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谢殿下!”众人起身。 待众人起身后,我望向了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 “洛元听令。” “臣在!” “你立即派人将全城的百姓于今晚全部撤出巴隆,听着,不能落下一个人。” “王子殿下,这------。”洛元在犹豫。 “执行命令!”我厉声喝道。 “是。” 洛元转身,安排了几个将领,让他们退了下去。 “洛元。”我又叫道。 “王子有何吩咐?” 我指着巴隆后方一个山谷,“派八万人连夜赶到此地埋伏,听着,敌人来时放过他们,要是他们撤退时放走一个人的话,提人头来见我!” “是。” “此外,派两万人埋伏在城的正北门,敌人进城后放火堵住城门口,洛元你亲自率两万人在正南门埋伏,三万民兵全给你,同样放火堵住城门口,任何爬城逃窜的人杀无赦!要是让一个人逃走与平原城城主的十万大军回合,提人头来见我。” “遵命!”洛元正要退下,又停住,“王子殿下,那么城里不留一个人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散会!”说着我一甩衣袖奔出会议厅,身后“哗”的一声,我刚 才站的地方的一张桌子散架倒地,那是我一甩衣袖时所发出来的能量所击倒的。 会议厅内,众将领望着我出去,没有谁敢喘出一口气。 我走出会议厅,夏雷率护卫的禁卫队跟在身后。 “夏雷。”我冷冷地叫了一声,人没有回头。 “王子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准备一千匹战马,另外将监狱里原先巴隆城的俘虏一千人提出来,每人配一把战刀,连同战马一起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其余的俘虏‘杀!’” “遵------,遵命,不过------。” “还有什么事,吞吞吐吐?”我停住脚步,回过头,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 夏雷急忙低下头,“王子殿下,属下冒昧问一下 ,你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城,难道敌人的四十万大军就靠我们禁卫队能把他们打得爬城而逃?” “如果你害怕也可以出城去,不过你得先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说完我不在说什么,转身就走,留下还在发愣的夏雷。 我走进空荡荡的王府,体内发出了阴帝的声音,“你做得很好我的儿子。” 一听他叫儿子,我就感到异常的愤怒,恨不得将他撕得粉碎,但此时我只能控制住自己,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愤怒的情绪。 “只要你用我教你的法术将那一千人变成僵尸,别说四十万,就是四百万你也照样可以屠杀,不过这些僵尸只能维持三天三夜,之后必须重新换一批人,但我想三天三夜已足够你杀的了,哈哈哈------!” ------ 清晨,风似乎不那么大了,雪也小了很多,但是天依旧很冷。 巴隆城,北门外,四十万大军整齐列队,黑压压一大片,把原来雪白的大地覆盖。 爱兰王,——韩儿的父王,和玄傲坐在严密保护的战车内,望着城门大开,无一人防守的巴隆城在犹豫。 巴隆城内,偌大的一座城市空无一人,除了风雪低低的呼啸声外,没有一丝人的气息,这个时候,这里本来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因为很快这里将会变成人的屠宰场,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和夏雷及他率领的禁卫队隐蔽在巴隆城一座高高的建筑上向下张望。 “王子殿下,他们敢进来吗?”夏雷在旁问。 “如果你是四十万大军的首领,而对方只有十几万刚编收的军队,你会不会进来?”我不答反问。 夏雷低头想了想,“如果是我,即使知道里面有埋伏也不会害怕,毕竟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且这里的地形,这时的天气,也不便于埋伏的士兵有多大回旋的余地,何况己方还有十万大军的后援。” 我点点头,“分析得很对,他们迟早会进来的。”我话音刚落,一名禁卫队指着外面叫道。 “王子殿下,他们有人进来了。” 众人屏住了呼吸,朝城下望去,只是一小队人马走了进来,他们在探路。进了城后,他们在里面四下搜索,四下张望,转了一圈后安然无恙地退了出去向爱兰王和玄傲报告。之后,他们又派出了三个小队,分散到城里搜索,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地回去禀报,爱兰王和玄傲的战车开始缓缓移动,向城内开进来。 “准备战斗!”我冷冷地命令道。 数百名禁卫队立即整装待发,一脸的刚毅与肃然,脸上还带着以死殉国的悲壮表情,他们以为我真的会用他们去对付这四十万大军。 望着他们的样子,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也仍是冷冰冰的。 “听着,你们这次不是战斗的主角,主角是下面的一千僵尸骑兵。” “僵尸?!” 腥风血雨(五) 腥风血雨(五) 众人一听僵尸,人人面露惊骇之色,眼中带着恐惧,因为没有谁不知道,事实上他们从小就听长辈们说过,僵尸乃一万亿年前的一个恐怖的传说,他代表着死亡、毁灭与地狱,一万亿年前的阴帝就是用他们几乎将整个生命空间带入了地狱,他给生命空间的万千生灵所带来的恐惧的烙印至今无法抹去,因而,无论谁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心生寒气,激发内心深处最底层的恐惧。 “王------,王子殿下,您是说那一千俘虏昨晚被你施了法术后全变成僵尸了。”夏雷惊问。 “是的。”我点点头,“所以今天你们的任务是猎杀四散逃窜的小股敌军,记住,千万别靠近我,这些僵尸除我之外,谁都不认识,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很好,出发!”说完我走下了高楼,来到楼下宽大的地室里,这里本来是一个武器库,但现在这里列满了表情僵硬,手持大刀的僵尸骑兵。 “开门!”我向禁卫队命令道。 一束强光射入,地室的门被打开,我换上了一把战刀,因为这些僵尸只会学我杀人的方式,我不能使用魔法,他们不会,学不了,我只能用战刀的砍杀来指挥他们厮杀。 我拿好刀,跨上战马,手轻轻地在空中一拂,一股淡淡的黑雾迅速散开,待雾气充斥整个地室之后,僵尸兵活动了一下,我一催战马奔出了地室,身后一骑骑僵硬的僵尸僵硬地跳跃着跟了出来,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哒哒”“哒哒”的脆响,这响声是死亡之前敲起的丧钟。 我带着僵尸骑兵冲上了大街,街上正奔窜着爱兰国的士兵,他们见到我,显出了无比的惊惧,因为这些士兵大多是五都城决战玄月时的士兵,也是我的禁卫队的徒弟,所以他们对我是再熟悉不过。 “准备战斗,是怜心来了,快去报告陛下和玄傲王子!” 随着这一声喊叫,数千将士便围了过来,将我围困在核心,但他们并没有动手,而只是就这样围着,惊恐地望着我及我及我身后面无表情、也无声息的一千骑兵。 “让开!让开!陛下、王子到!” 爱兰王和玄傲这一来,包围我的人又翻了几番,身边还多了上千的高手,竟然还有道士族和武士族的高手,这些自然是玄傲带来的。 “哈哈哈-----,怜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真是可悲啊。”玄傲一阵大笑后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更为合适。”我冷冷地说道。 “什么?怜心,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本王的这些将士都是废物吗?你本事再大,也休想就凭你身后的一千骑兵来对付我四十万精兵,今天你只有横尸当场了。”爱兰王这话倒是说得很有气势,俨然一副一国之主的样子,但他贱起来,连狗都不如。 我把眼睛冷冷地望向爱兰王,“你不觉得你很卑鄙无耻吗?你所做的事简直连条狗都不 如。” “大胆,竟敢如此对我们的陛下说话,来啊,上!” “慢着。”爱兰王阻止了他身边欲冲向我的人,望向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看着他那种 做作的样子很呕心,“怜心王子,如果你自刎的话,本王念在往日情份上会保你一个全尸,并按王子的葬礼将你厚葬,这样,本王也是做得仁至义尽了。” “是吗?”我望向爱兰王的眼神变成了蔑视,“好一个‘仁至义尽’,我发现这个世上没有谁比你更无耻了,葬礼你还是为自己准备吧,本来我不想灭你,但这是一你逼的,自找死路。”说完我猛地一挥手,空中升起了一团赤烈的火焰,这是我下令放火堵城的信号。 “大家上啊,砍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怜心的狗头,赏金二百万,官升五级!”爱兰王和玄傲大叫着。 我在心里冷笑,看来我又升值了。同时,心里升腾起毁灭一切生命的欲望,血腥冲击着胸腔,我战刀一挥,冲向了扑上来的人 ,不,应该是一群尸体,在我眼中,自他们踏进巴隆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要成为尸体。 “不好了,陛下,王子,北门和南门都起火,把城门给堵上了,城外有埋伏!” 此声一出,众将士都望向了城外腾空而起的大火,顿时几十万大军出现了一阵混乱,“保护陛下,保护王子,城上严加防范,其余人对付怜心!” 听着他们的大喊大叫,我的心依旧在冷笑,这笑是从地狱之门发出来的笑,带着死亡的气息,毁灭的疯狂。 “全都去死吧!”我发出一声令大地震颤的怒吼,战刀砍落,血水喷射,人头飞上了高空,接着无数人头飞上了天空,空中人头如雨点般掉落,发出“啪啪啪”的脆响,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哀号。 我身后一千僵尸,从此刻,开始了他们神圣的使命,——将这里所有活着的人变成尸体。 无数的利箭、魔法、刀箭向我及身后的僵尸猛烈地攻击,可那也只不过是在做无谓的反抗,我强大的魔法盾再加上阴帝的力量,凭他们的能力,任何攻击都毫无意义,而那些僵尸,只有他们杀人,没有人能杀死他们,所以再多的人也只是配做屠杀的料,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血,在飞溅;人,在倒下。刀影依旧在翻飞,死亡依旧在继续。 “他们是什么啊?怎么杀不死?!”爱兰国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他们好象不是人,他们------,是僵尸,杀不死的僵尸啊------。” 此话一出,围过来的士兵纷纷后退,惊恐地瞪大眼,望着这支面无表情、毫无生气,战马一跳一跳地扑向他们的魔鬼般的军队。 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冲过来的僵尸手起刀落,血溅当场,从而结束了他们自己的一生,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生灵,多了一个灵魂。 腥风血雨(六) 腥风血雨(六) “快跑啊,他们是僵尸,杀不死的僵尸啊!”有的士兵惊恐地嚎叫着转身逃窜。 不错,这就是杀不死的僵尸,代表着死亡、毁灭与地狱的僵尸,哪里有他们,哪里就是地狱,灭绝性的死亡就会在哪里发生,这是亿万年来留在人类心底最深的恐惧的烙印,他们的出现,会激发任何人心里最底层的恐惧、从而放弃所有反抗的意识,——逃命成为唯一的意识,因为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同样也只能是死亡。 但是,逃窜并没有改变他们死亡的命运,我带着僵尸四处追杀,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像一群饥饿、凶狠的狼在追逐着一群惊恐四窜的羔羊。人性,在此刻被肆意蹂躏、强奸,人的生命也变得如同虫蚁,一文不值。 屠杀在继续,死亡也在继续,这里已变成了地狱,变成了阎罗场,变成了堆积尸体的太平间。 四十万大军就这样被我以每分钟一千人的速度吞噬着,巴隆城内尸首已堆积如山,血水长流,浸透了大雪覆盖的大地,将雪融化,我的衣服也已被血水浸透,连长发都已湿漉,但他仍在风雪中鬼魅地飞舞着。 哭喊声震撼着整个苍穹大地,这是从人心底发出来的最绝望、最恐惧的哀号,连草木都为之含悲,风云变色,风雪骤然间加剧,狂啸着为人的死亡奏出一曲悲歌。 有人在绝望中、在求生的欲望之下,爬上城楼,跳下了高高的城墙,城外也响起了人的哀号,惨叫,我知道,外面埋伏的人已开始动手,但是却仍旧有人在不断往下跳,而且越来越多,或许在他们心中,死亡的恐惧远不及面对僵尸的恐惧。 ------ 风停了,雪也停了,屠杀也终止了。 天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太阳,它在忧伤地看着大地的一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死尸遍地的惨景。 我静静地站在城头上,望了望城内堆积如山、死状惊恐的尸体,心竟然没有丝毫的抽搐,反倒有那么一点快意。再望向城外,城墙下,尸体已堆积到离城头不过一尺,大多是被乱箭射死,现在人完全可以不走城门,从这里跳到尸体上就可以直接出城。 “王------,王子殿下,战场清点完毕,这一战历时三个多时辰,歼敌三十多万,爱兰王和玄傲自北门从墙头踏着墙下的尸体带着残部逃走,洛元长老已带兵全力追击。”夏雷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冷冷的目光望向他,碰到我的目光他抖得更厉害。 “你抖什么?”我面无表情地问。 “没------,没什么?” “是吗?你在骗我。” “属下不敢!”说着夏雷“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移开目光,望向依旧阴霾的天空,依旧忧伤的太阳,轻轻地叹了口气,“夏雷,我知道你不忍看到这种场景,但我要告诉你,这就是战争,没有人性的战争,再残忍的场面我们也必须得承受,再残忍的手段我们也得用,懂吗?” “属下明白,不过王子,属下觉得您------。” “觉得我变了是吗?”我打断夏雷的话,语气平缓了一下,“人总是要变的,如果要复国就必须如此,我别无选择。” “属下懂了,属下方才失态,请王子责罚!” “好了,起来吧,你应该向一虎学学才对。”我淡淡地说道。 “属下知道。”说着夏雷起身。 待夏雷起身,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韩儿,想起了他的父王是爱兰王。 “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夏雷恭声问道。 我望了他一眼道:“你亲自火速去传达我的命令,让埋伏山谷断爱兰王和玄傲退路的将领及追击的洛元放过爱兰王,但玄傲必须给我留下,无论死活。” “遵命!”夏雷应了一声,急速奔下城楼。 夏雷走后,我望了望身边同样一身血污的禁卫队,“你们都下去吧,换上干燥的衣服。” “可是殿下您------。”他们在犹豫地看着我。 “不用管我,下去,这是命令。”我的声音突地又变冷。 “是。”禁卫队似乎显得无奈,只好退下。 人都走后,城上就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我,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在我体内。 “看来你还不够冷酷。”是阴帝阴冷的声音。 “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你没看见满地的死尸吗?”我也阴冷地问。 “这算什么,你应该让每一个人都永远躺下,而不要去顾及那些毫无意义的儿女私情,放走爱兰王,你要女人日后成了阴帝之后,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想要谁就要谁,你懂吗?!” “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世间情为何物,况且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什么?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毁了你?”阴帝的声音愤怒起来。 “毁了我就是毁了你自己,你敢吗?” “你------。”我感觉阴帝在愤怒地颤抖。 “好,你厉害,这次我暂且让你一步,下不为例,你可别得寸进尺,逼我做出自己不愿意做出的事来。”阴帝的语气已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腥风雪雨(七) 腥风雪雨(七) 天渐渐暗了下来,城内的尸体已处理干净,只是那些显眼的血迹仍然清晰可见。 原先撤出城去的百姓们也已回来,他们得知打了胜仗,顿时一片欢腾,原先一片哀号的巴隆城现在是充斥着响彻云霄的欢呼声,我只有苦笑,如果他们看见先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或者看见那满地死了仍瞪着惊恐的双眼的尸体,他们恐怕除了战栗仍只有战栗。 “报王子,洛元长老他们回来了。”一个禁卫队向正在看地图的我报道。 “让他进来。”我依旧没有抬头。 “是!”禁卫队退了下去。 片刻,洛元的脚步声响起,“参见王子殿下。” 我抬起了头,冷冷地望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洛元,“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城头可是等了你们老半天。” “王子请恕罪,想不到敌军逃出城后为了活命,跟我们拼死厮杀,所以我们花了很大的劲才将他们歼灭,仅只放走了爱兰王及他的贴身护卫一百余人,但是我们也损失了很多兄弟。” 听洛元说完我愣在了当地,良久,长叹一声,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谁都会拼死一搏,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这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极为强大的。 “王子殿下。”洛元见我在发愣,没有说话,叫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望了望还跪在地上的洛元,“你起来吧,玄傲呢?” 洛元起身,向外叫道:“带进来!” 玄傲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跪下!”两个禁卫队一人踢一边脚,将玄傲踢跪在了地上。 “玄傲,我们又见面了。”我缓缓走到玄傲身边,冷冷地说道。 玄傲抬起死灰色的脸,眼睛惊恐地望着我,“怜心王子,你------,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我知道我不是人,我不该抢你的韩公主,我不该扣押了碧雪小姐------。”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吗?”我冷冷地打断玄傲的话。 “不,还可以挽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放了她们,韩公主我可一点都还不敢碰。” “为什么不敢?有色心没色胆,你连一个男人都不配做了。”我的语气突然变得阴阴的,不光是玄傲,洛元他们也怔住了,听我的意思倒是希望玄傲去碰韩儿。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韩------,公主了。”玄傲颤抖着声音问。 “喜不喜欢这与你无关,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带下去,‘杀’!” “是!”禁卫队应了一声拉着玄傲就往外拖,玄傲大叫,挣扎着一个劲喊饶命。 “且慢!”洛元站了出来。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王子殿下,老臣非为他求情,老臣是要请殿下您三思。” “三思?”我冷笑了一下,“杀他还要三思吗?” “当然。”洛元接过我的话道,“现在碧雪小姐她们都在天魔帝国的手里,殿下即使不顾韩公主,香香小姐,可是碧雪小姐可不能不顾啊,她可是神龙大将——我魔幻帝国烈士唯一的女儿,我们现在抓了玄傲正好去和他们交换,请王子殿下三思。” “请王子殿下三思,换回碧雪小姐以尉烈士之英灵。”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没有立即说话,沉默了良久,道:“先把他暂时收押。” “遵命!”禁卫队应了一声,将玄傲压了下去。 待玄傲押下去后,我走到地图前,望了望地图,而后抬头望向洛元等人,“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出发,消灭平原城的十万大军。” “遵命!”众人应了一声后全退了下去。 ------ 又是一个充满寒气、充满杀气的清晨,虽然天上已停止了下雪,太阳也冒了出来,但是地上的一切并没有改变,依旧有战争,依旧有杀戮。 我望着列队冷风中的十万大军,望着他们刚毅冷傲的脸,一挥手,“出发!”战马率先奔出,十万大军像十万只猛虎向平原城扑去。 “报------。”一骑快马自前方飞奔而来。 我勒住战马停下。 快马奔到我面前停下,探子跳下马,单膝跪在我马前,“报王子,平原城城主昨日知道爱兰王大败后,火速掉头向平原城逃去。” 我点点头,因为这早在我意料之外,“再探!” “是。”探子起声跨上马飞奔而去。 “王子殿下,不知一虎将军占领了平原城没有,否则就有些麻烦了。”洛元这时过来说道。 “一虎会在平原城主未到平原城之前占领平原城的,这一点他没有理由办不到。”我冷冷地道,“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是!”洛元应了声退了下去,“大家加速前进,一定要在明天赶到平原城!” 十万大军立即跑了起来,雪地在他们脚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 第二天,大军刚越过一个小山丘,探子飞马急冲而来,奔到我面前滚鞍下马,跪下,喘着粗气道:“王子殿下,一虎将军已于昨晚占领平原城,现在平原城城主正率十万大军攻城,以攻了近三个时辰,情况十分危急。” 一听探子报完,我猛一勒马缰,“火速前进,剿灭天魔狗。”说着战马狂啸奔出,四蹄翻飞,蹄下雪沫飞散。 腥风血雨(八) 腥风血雨(八) 平原城外杀声震天,天魔帝国十万大军正在疯狂地攻城,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没有了退路,如果攻不下,只有面临覆灭的命运,但此刻他们只能覆灭,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也没有人给他们选择。 我一声大喊,“杀——!” 身后,十万大军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正在攻城的天魔军,我则站在一座小丘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厮杀。 平原城外原本奋力攻城的天魔军这时大乱,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成为了刀下之鬼,马蹄之下的肉泥,城上的一虎见援兵到,打开城门,率着人马狂吼着冲了出来,“弟兄们,杀啊,杀尽天魔狗!”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狂喊,刀剑乱劈乱砍,火球、闪电等魔法满天飞,血花也在飞散四溅。 平原城外又变成了一个屠杀场,直杀得死尸遍地,哀号遍野,血流成河,天魔帝国的士兵在四处惶恐地逃窜着,以前只有他们让别人哭爹叫娘地逃窜,现在轮到他们尝到了这种被追杀的滋味,还有死亡的滋味。 战斗进行不到一个时辰立即结束,天魔军除了大部分战死外其余全部投降,不降的只有一个字,“杀!”我不会再对他们容情。 战斗结束后,一虎笑哈哈地将我迎进城,一脸的眉飞色舞,“王子啊,这几天杀得真痛快,看到天魔狗一刀一个,真爽!” “以后会有你爽的。”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是啊,以后就不用说了,只是可惜前天我不在巴隆城,王子一下子杀了他们三十多万,那才叫爽,要是我在起码得杀狗熊他妈的上万。” “你以为你能杀这么多?”我淡淡地问。 “呵呵,王子,我当然不能啦,不过只要跟着王子一同作战,绝对没问题。” “是吗?”我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当然。”一虎肯定地回答,“对了,王子,现在那狗熊他妈养的爱兰王恐怕连觉都睡不着,我建议咱们干脆灭了他,纳入我们魔幻帝国的版图,这可一直是先王的梦想啊。” “很好,我同意。”我冷冷地回应了一声,此话一出,不只是旁边的夏雷、洛元,连一虎也愣住了。 “王子啊,我可是随便说说的。”一虎紧追几步来到我身旁道。 “你可以随便说,但我不可以,君无戏言,明天你就去巴隆,把库勒和巴隆两城的兵力集合起来,另外加紧招募扩大新兵,一个月之内给我备齐二十万远征军,我派一百禁卫队去帮你。” “这-----,这------,王子啊。” “怎么?你办不到。”我停住进城的步子,严厉的目光逼视着一虎。 “没------,没问题。”一虎只好无奈地应承下来。 “王子殿下,还望三思啊。”又是洛元。 “要三思什么?”我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王子殿下,现在正是我们和天劫王子联手南北夹击魔幻城完成复国大业的最好时机啊,我们不应该去------。” “够了!”我厉声打断了洛元的话,“听着,我不会跟天劫联手,他也不可能跟我联手,明白吗?” “可你们毕竟是亲兄弟,都是魔幻帝国的王子啊。”洛元还不死心,继续说。 “我说‘够了’你们听见吗?”我又停住脚步怒视着洛元,“我没有亲兄弟,天劫不是我的兄弟,懂了吗?”说完我一甩手,愤愤地奔进城去,留下洛元等怔在那里。 我走进城主府,命人备好一张爱兰国全境的地图后让所有人退下,自己又孤独地一个人研究该如何进军爱兰,其实如今,我除了用这些忙碌的工作来麻木自己外,已不知干些什么,其他的任何事现在对我来说都变得毫无意义。 “天劫本来是你的影子,你为什么这么恨他?”阴帝阴冷的声音又传出,现在没了花女他很嚣张。 “他不是我的影子,是你的影子才对。”我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不错 ,他是我的影子,一万亿年前,我被打得几乎魂飞魄散时,不知道谁竟然收了我的一部分能量体,并且将他变成肉身,转世成为魔幻帝国的二王子,你的弟弟,真是可笑,这恐怕连天帝做梦都想不到,只有我知道,一靠进他我就知道他的元神就是我的 能量体,所以他好杀,喜欢残忍,完全跟我一样。” “既然如此,你应该附到他身上去才对。”我冷冷地回应他的话道。同时心底生起了一股厌恶,是对天劫的厌恶,想不到我竟跟阴帝的能量体称兄道弟这么多年,以前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永远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兄弟,唯一的亲人,但现在他不是,只是一个令人呕心的人,——阴帝的影子。 “哈哈哈------。”阴帝听我说的话后又大笑起来,“他虽然是我的能量体,但充其量只是一个能量体而已,但你不同,你是我的儿子,有强大的潜力,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所以-----。” “住口!”我一声怒吼,同时一掌拍向旁边的一张桌子,“砰”的一声大响,桌子四散飞裂。 “保护王子殿下!”外面的禁卫队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急冲进来,可看到里面空无有人,只有一个满脸愤怒的我,还有一张粉碎的桌子。 “王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下去吧。” 他们互相望了望,犹豫了一下,“是!”说完他们退了下去。 禁卫队走后阴帝阴冷的声音又响起,“你怒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我想将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阴帝的声音有些恼怒起来。 “我不想再说什么,也希望你也别再说什么,我只是想静一静,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记住,你是我儿子,以后别再跟我说话时发脾气。” 我的心里的怒火似乎又要窜将起来,现在只要一听他说“儿子”两字,我都会有一股愤怒的情绪自胸腔涌起。 “还有,我再说一句,你攻打爱兰国时务必要将他们的传国之宝黑龙珠拿到手。” “为什么?”我问。 “因为他很有可能可以帮我恢复肉身,那个时候,哼,天下就是我的了,天上地下唯我阴帝独尊。不过在攻打爱兰之前你最好把旁边的万塔城攻下,得到它,你就得到了一座宝库。” “那是自然”我冷冷地应了一句,胸腔内又涌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腥风血雨(九) 腥风血雨(九) 在平原休整了十天后,我率领新兵老兵共二十万大军直扑万塔城,——这座我魔幻帝国的第二大城市。我知道,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等着自己,又将是一场残酷的恶战,因为万塔城有四十万大军等着我,而且还是他们守城,我攻城。而现在又不能再用僵尸兵,我现在还没有连续使用的能力。 行军到万塔城五里之外,我下令部队安营扎寨,寨外布好陷阱,安排好伏兵,我担心敌人趁我立足未稳前来偷袭。 一切安排好后,我独自一人走出帐外孤独地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 今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这个时候,此处的积雪已经慢慢融化,春天正在慢慢逼近,然而,春天的到来对我而言并没有改变什么,曾经向往春天的那颗心已被无尽的战争、血腥所吞噬,——春天依旧,而人心已非往昔,每每想到这些,心底都不禁会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 “一个人站在外面吹冷风不觉得很孤独吗?”柔媚而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接着便是轻轻的脚步声靠近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总算肯出来了,到这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说着一张娇美的女人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是千面圣女,我早就猜到是她了。 “你帮我?”我扭过了头,不去看她,我是不习惯她那火辣的眼神。 “是的,有我的帮助你攻城绝对会事半功倍。” 我点点头,也完全相信她的话,她就有这个能力,“那好,出个价吧。” “这次我不是为了钱来帮你的。”千面圣女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你千面圣女不为钱办事,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吗?”我的话像是在看玩笑,但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人总会变的嘛,就像你还不一样,现在不也变得冷酷、残忍了吗?血洗亚桑,屠杀了三十几万大军------。” “你一直在跟踪我?”我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向她逼视过去。 千面圣女有些惶恐地点点头,“我跟踪人很正常,这也是我的职业习惯。” “那么你跟踪我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问完这句话我就感到自己很蠢,千面圣女跟踪人岂有无目的之理。 千面圣女对我的问话又点了点头。 我突地冷笑了一下,“你用帮我来骗取我的信任倒是煞费苦心,这次肯定又收了很多钱。” “但事实上是一文没有。”千面圣女干脆地回答。 “没有?”我又只有冷笑,“办事没有钱你也干,这可不像你处事的风格。” “确实不像,只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这次做事的主子是自己,自己替自己办事自然没有一文罗。”千面圣女说得很干脆利索。 我愣了一下,“替你自己做事。” “对,替我自己做事就是替你做事。”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着我移开逼视她的目光。 “我想你肯定会相信的,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因为我要说谎话根本就骗不了你,所以在你面前我只能说真话。” 我无语,沉默良久,道:“我有一个原则,不想太欠别人的人情,如果你不要报酬的话请便吧。”说完我就要走。 “等等,我千面圣女做事可从来不会白干,只不过这次我要的报酬很特别。” “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说实在的,我还真需要她的帮忙,否则即使攻下万塔,代价也必将是惨重的。 “你肯定能办到,而且也只有你能办到,不过现在我暂且不说,待事成之后再说如何?” “没问题。”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理她,举步就走。 “喂,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千面圣女在身后喊着,人追了上来。 我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你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我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那——,至少你应该问人家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怎么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的嘛。” 我一怔,停住脚步,眼睛望向她,有些怪异,这真是天下大奇,千面圣女说话竟像个小姑娘起来,也会用撒娇的声音说话。 “看来你已不是千面圣女了,倒像是个小女人,对吗?”我的语气依旧很冷淡。 “我------,我------。”千面圣女支吾着低下头不敢再看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举步离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千面圣女怎么样从监狱里逃出来,怎样到了这里自有你自己的方法,就像你到我身边而我的部下无一人知晓一样,你有你的本事,我无需多问,你也用不着用此来炫耀。”我一边说着人已走开很远。 “我才不要炫耀什么,我只是想你到底关不关心别人嘛。”说到最后几个字,千面圣女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低得难以让旁人听见,但我还是听见了,但也没太在意,只顾自己继续走。 “喂,你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玄月伤好已经秘密到了万塔城,今晚要偷袭你们?” “什么?”我不及多想什么,“蹬蹬蹬”地急奔回去,来到千面圣女跟前急问,“你说现在万塔城是玄月在主事?” 千面圣女不但不立即回答我,还两眼骨碌骨碌地望着我,好不容易他嘴一张,“嘻嘻,我知道你会乖乖回来的。” 她这一笑,将我愣在了当地。 腥风血雨(十) 腥风血雨(十) 夜风依旧很冷,草木在暗黑的夜色中鬼魅地摇曳着,天上的星星也显得异常的鬼魅,整个空间充斥着一股萧杀的气息。 然而,整座军营却异常的平静、安详,除了营门口几处孤独地燃烧着的火把外,其余的地方大多是黑暗一片,人已经进入了沉睡的梦乡,有时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 突然,“嘭”的一声,军营中某处泥土窜起数尺,四散飞溅,紧接着人从地下冒了出来,其他的地方也是,“嘭嘭”几声响,人如破舟之洪水狂涌而出,喊杀声顿时将军营原本平静的夜空打破,就像漆黑平静的夜被一道赤红的闪电撕裂了一样,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子殿下,他们果然用地道发动偷袭。”我站在军营外的一个土丘上,在旁的夏雷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命令弓箭手从四面放箭。” “是!”夏雷应了一声,点燃一个火把,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了四个圆圈,利箭立时从四面呼啸着射入军营,军营内中箭惨叫之声霎时间划破长空,军营内一阵大乱。 “不好了,中埋伏了。快撤!快!”军营内的天魔军在大声喊叫着。 “洛元,命令全军冲击,杀无赦!”我厉声命令道。 “遵命!”洛元应声,抽出魔法宝剑,向空中射出一道绿色的剑光。 “杀啊——!”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向军营,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水从西面向一座土房发动冲击,土房猛地崩塌,刀剑拼搏之声顿起,混合着喊杀声,惨叫声,哀号声形成了与这清凉的夜极不相协调的的混合曲调。 “怎么样?王子,我说的没错吧,玄月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命人在离城五里之内打下了地道,等着人在上面安营扎寨呢。”千面圣女不无自豪地说道。 “啊-----,圣女小姐,这次还真多亏了你。”夏雷向千面圣女说道。 千面圣女对夏雷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怎么?你不怪我杀了你兄弟了?” “呃------,这个------。”夏雷支吾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人已经死了,怪你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今天你帮了我们,可救了我很多兄弟,我们算扯平了。” “你倒是变得伟大起来了。”我淡淡地对夏雷说了一句,其实我是大惊小怪,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面前,是很容易变得伟大的。 夏雷有些窘迫,“王子殿下,我只不过------。” “啊,王子,夏雷队长只不过现在想通了而已。”千面圣女急忙接过了夏雷的话。 我点头赞同,“他确实想通了。”说着我举步走下土丘向军营走去。 “王子,这么急着过去干吗?”千面圣女追了上来,看来她挺喜欢站在土丘上吹夜风。 “没听见杀声不那么激烈了吗?该杀的杀了,逃的逃了,还不走你要干吗?”我冷冷地说着脚步继续往前走。 “报王子殿下,天魔军已全被击退。” “恩。”我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命令道,“清理战场,并另择地方安营扎寨。 “是!”洛元应声和几名将领退了下去。 洛元退下后我转向千面圣女,“要什么报酬就说吧。”我的声音依旧很冷淡。 千面圣女朝我神秘一笑,“我说过要帮你把城攻下来的,现在城未攻下,怎么说?” “那随你便吧。”说完我走进了尸体满地的军营。 第二天,天刚亮,新建的大营外鼓声震天,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报王子殿下,玄月率兵前来,说要见你。”夏雷闯进我的大帐报道。 “玄月?”我愣了一下,急忙拿上宝剑奔出大帐,跨上战马率兵冲出大营。 大营外,高高的独角兽上,玄月一身黑衣在风中微微颤动,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的面孔很冷漠,眼神更冷漠,我没有再看到她见到我时眼中中情感的波动,在五都城刺穿她胸膛的那一剑,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敌人。 “你最终还是变了。”还是玄月先开口,他的声音很冷。 “你应该想到。”我的声音更冷。 “是的,我们早就想到了会有你变的这一天,所以才不惜出高价要你的人头,以绝后患。” 我冷笑,“可惜你们谁也拿不了我的人头,因为我是这个世上的真正主宰者,没有谁可以灭了我,你也不行,这一点你最好明白。” 玄月冷漠的脸突然也冷笑了一下,“看来,现在权利对你很重要,不过你也最好明白一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被人主宰,有的人甚至要主宰别人,所以你要想主宰别人的话,句必须得付出代价。” “不错,代价就是鲜血和尸体。”说完我猛地抽出宝剑,冷冷的目光透露出贪婪的杀气,身后的将士已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慢着,今天我来不是跟你交战的。”玄月喝止我发出命令。 “你要干什么?”我阴冷地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她转过头,对后面叫道,“带上来!” “怜心哥哥------!”清脆熟悉的而又略显欣喜的声音。 “是碧雪小姐!”旁边的夏雷惊呼出声。 腥风血雨(十一) 腥风血雨(十一) “把我的弟弟玄傲放了,你的女人我还给你。”玄月说这话时带着阴阴的怪调。 “还有呢?”我面无表情地问。 “一个女人难道还不够?”玄月的语气似在嘲讽。 我没有理会她这句话,也不屑于去理会,眼睛只冷冷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玄月跟我对视良久,最后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你那位公主和香香还在爱兰城,被爱兰王软禁着,她们不是我天魔帝国的钦犯,她们是爱兰国的人,我无权将她带来,你要人的话就去找爱兰王吧。”她说的很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阴险,竟还留着一颗牵制我的棋子。 我沉默了片刻,扭头对夏雷道:“把人带上来。” “是。”夏雷应声飞奔而去,片刻耳旁便响起了玄傲的声音, “姐姐救我,他们要杀我,快救我啊,姐姐!” 我向玄傲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曾经是那么的骄傲自大,不可一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玄月见玄傲如此样子皱了皱眉。 “怜心哥哥,别管我,杀了他们,杀了玄月这个可恶的女人,还有玄傲这个卑鄙的混蛋。”碧雪大叫起来。 我朝玄月笑了一下,笑中带着嘲讽,“你的弟弟,——天魔帝国的王子该跟我的小妹妹学学。” 玄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后道:“换人吧。” 我一招手,两个禁卫队将玄傲押到了两军对垒的中央,玄月那边也如此。 人质交换完后我一挥手,两边的树林里弓箭顿时如雨而下,玄月的大军防不胜防一时大乱,哀号着纷纷落马倒下。 “你有埋伏?”玄月惊问。 “在我军营数里之内均为禁区,都埋伏有弓箭手。”我冷冷地回答。 “我此次来只为换人,不为交战你不应发动突袭。” “是吗?”我冷笑,“战争还有这样的规矩吗?何况这次你来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探一下我的虚实罢了,用得着讲这些规矩吗?” 玄月不再说什么,一勒马缰,大喊一声,“撤!” “杀!”我一挥手,身后的的将士如破闸的洪水般奔泻而出,我一蹬战马,“驾”直向玄月冲去。 “保护公主殿下!”喊声一落,一堆天魔帝国的士兵就如洪水般向我涌来,欲将我淹没。魔法师“啪啪啪”地放出闪电击在我的魔法盾上,魔法盾发出了“波波波”的呻吟,原来是几个高手。 “夏雷,这些士兵交给你了。”说完我一提马缰,两腿夹紧马肚往上一提,烈马一声划破长空的历啸,跃过了涌向我的天魔士兵的头顶,向那几个高级魔法师扑去,那几个魔法师迅疾地向我发出烈火神剑,我的魔法盾外寒星四射,红光耀眼,倒成了一个绚丽的椭圆球体。 待这群高级魔法师一阵攻击过后,我剑一挥,宝剑幻化出数道赤红的剑光疾射而出,随着数身惨叫,几个高级魔法师倒在了血泊之中。 “快撤,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魔法师立即向后退去,我正要追赶,一群士兵又潮水般的 涌向我,他们在用自己的躯体来为那些魔法师筑起一道肉墙,挡住我的追击。 我怒吼一声,随手一卷,飞沙走石,烈风呼啸,眼前已出现了一块空白地段,人全飞上了高空。 我一蹬战马,掠过眼前这块空地,身后,“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死前惨烈的哀号令人为之颤栗,或许我真的变了,死亡似乎已令我无动于衷,继续催打着战马砍杀着,追击着。 玄月在部下的誓死掩护下边杀边退,退出了我设的禁区。追到禁区线后我下令停止了追击。 “王子殿下,怎么不追了。”夏雷诧异地问。 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你以为玄月是笨蛋吗?在外面没有接应?何况她这次本就有意引我们出去,仗着人多想跟我们决战。” “殿下所料不错。”洛元过来道,“只是王子殿下,我们既不敢决战,更不能硬攻城,那么我们------。” “放心,玄月如此心急跟我们决战,无非是想快些将我们解决,而后去支援魔幻城,一旦魔幻城被天劫攻下,他们南北的咽喉就会被掐断,那么他们也就完了。” “王子您是说玄月在这几天必定会出兵去支援魔幻城?”夏雷又道。 我点头,“所以这几天我们切勿轻举妄动,要等待时机。” “是!”众将领齐声应答。 事情正如我说料,三天之后,万塔城密探来报,玄月已率军二十万去支援魔幻城,城内留下一名叫野狼的悍将负责。一听野狼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名字悍,想不到人也悍。 “王子殿下,我们攻城吧。”众将领都来请命,我知道他们憋得太久了,虽然只有三天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三年。 我却在沉思,玄月胆敢分兵去支援魔幻城而留下一员悍将,其间恐怕没那么简单,她必定会有什么手段来守住万塔城。 腥风血雨(十二) 腥风血雨(十二) 万塔城,十数万准备攻城的大军列队城下,准备一举攻破城池,然而,攻城的鼓声却迟迟未敲响。 风刮起,虽然是临春的风,但依旧很冷,它呼啸着刮过每一名将士刚毅、无奈的脸。 城上排满了我魔幻帝国的百姓,——我的子民,只要一攻城,他们首先就得死,或许我可以狠下心,不顾他们的死活疯狂地攻城,但是,“民心”这个词却使我犹豫不绝,如果不得民心,日后,我怎么复国?怎么让人为我效忠?想不到玄月会来这一招,果然很高明。 “王子殿下,我们怎么办?”夏雷征询的目光望着我,其他将士也是同样的目光。 “哈哈哈------。”野狼就是野狼,连笑都是狼嚎,“怜心,你听着,立即撤军,否则你的这些子民只有人头落地。” “王子殿下,我们——。”洛元也显得六神无主。 我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望着城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叫,“攻上去,那些百姓只不过是贱命一条。”我知道是阴帝在催促我攻城,很多次我都想发出命令,但最终还是把自己控制住。 “喂,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不进也不退,意欲何为?”狼嚎般的吼声再起。 然而,下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只是怔怔地望着城头。 “来人!将他们的头砍下!看他们退不退。”城上的野狼似乎很气愤,命人将数十个魔幻人推上城头,刀光闪烁,人头从墙上滚落,城上立即响起了妇女儿童的哭喊声。 城下的将士一张张无奈的脸渐渐涌现出愤怒。 “你们这些孬种,有种跟我们王子打,在这里那我们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城上一名魔幻青年大叫起来。 “魔幻狗,找死!”野狼一声怒吼,一把掐住了那青年的脖子,将他慢慢举了起来,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这惨叫不是那青年的,而是那野狼的,青年在被提起来时竟然冷不防地猛踢了他裆部一脚,疼得他蹲在地上直嚎叫。 “杀!杀!杀!杀尽魔幻狗!” “父老乡亲们,他们要杀我们,跟他们拼了!”那青年嚎叫着率先从一名天魔帝国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把刀,飞刀砍落他的头颅,城上顿时大乱起来。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野狼站了起来咆哮着。 “攻城!”我长剑一挥,擂鼓兵奋力地敲响巨鼓,恨不得将鼓敲破,“咚咚咚”的鼓声让大地在有节奏地颤抖着。 城上,不断有魔幻帝国的百姓的尸体拌随着檑木巨石滚落,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去顾及这些,胸中只有愤怒,愤怒有时候会让人疯狂,即使面临死亡也会让人毫无顾忌。 “禁卫队准备!”我大喊一声,铁爪已脱手飞出,紧跟身后的禁卫队纷纷甩出铁爪,挂在墙头。 我手拉住铁爪的绳索,从马背上纵身掠起,手猛地一拉,人借这一拉之势横空飞起,掠上城头。 “怜心这个魔鬼上来了,快放箭,魔法师攻击!”野狼一边砍杀一边嚎叫着,利箭魔法顿时密集地向我攻击过来,我在心里冷笑,在空中腾出一只手,长剑一挥,“万箭穿心。”长剑幻化出密集的剑光排山倒海般射出,无尽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当我的脚落地时,地上只剩下了一堆尸体,天魔帝国的士兵惊恐地向后退,或许在他们眼里,现在我真的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不许退,不许退!退者杀无赦!”野狼吼叫着,挥刀猛砍,数十名后退的天魔士兵被他砍翻在地,“把人带上来,凡洛克命令士兵誓死守住万塔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是,将军。”他身旁的一名副将应声退下,去指挥天魔军与冲上城来的我的军队拼死厮杀。 “你不愧是名悍将。”我冷冷地对站在前面而又未动手的野狼道。 “哼,怜心,你这个魔鬼,今天我野狼大不了跟你来个鱼死网破,你最好是让你的军队退下去,否则我让你的女人人头落地。”野狼恶狠狠地说道。 “我的女人?”我有些迷惑,但我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子!”千面圣女的声音,她刚被押上城来,野狼的大刀就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怜心,你想不到吧,这个漂亮的小女人竟然扮成我们公主的部下去窃取消息,没想到还是被我们英明的公主识破了。” 我望着他冷笑了一下,“你们的公主确实很英明,只不过他也很愚蠢,竟然让你来守城。” “什么?你敢诋毁我们的公主?”野狼的脸气得胀红了。 “难道不是吗?聪明的人就不会拿这个女人来威胁我,还有,也不会在城上杀我的子民,如果你不杀他们至少我现在还不敢冲上来,不是吗,野狼将军?” 我一番话说的野狼既懊恼又悔恨,最后是恼羞成怒,咆哮道:“废话少说,现在你有两条路走,第一,你自刎在城上,第二,命令你的将士撤下城去,否则我就宰了她。”说着野狼刀一动,一条血痕自雪亮的刀口溢出,但千面圣女咬紧了牙关,望着我,没有哼出一声。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选,放了他,你活,杀了他你死。”我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我野狼自受命公主留守万塔,就没有想过要留下这条命,我现在数三声,你再不选择的话,这个娇美的人儿可就完了,实在可惜。” “很好,你数吧。”我此话一出,不但野狼一愣,千面圣女更是神色黯然,她的脸上呈现出痛苦与绝望,眼睛慢慢地闭上,晶莹的泪珠自眼中哀伤地滑落。 腥风血雨(十三) 腥风血雨(十三) “你动手吧,不用数了。”千面圣女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伤心欲绝的声音。 “好,那我就成全你!”野狼此时显得更加的愤怒,大刀扬起。 “慢着!”我突地喝止野狼,这一声让千面圣女的眼睛猛地睁开望着我,里面满是欣喜,好像是在说:原来你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啊。 野狼也是一愣,刀停在空中,没有落下来,趁他发愣之机,我的手已迅疾地插入了他的喉咙,血自他喉咙汩汩流出,沿着我的手滑落,他似乎很不甘心,眼睛暴瞪着我,心里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感到他的吼管在不断地蠕动,身子因愤怒而在激烈颤抖,手抖得更厉害,手中的刀、猛地坠落。 千面圣女“啊。”的一声惊叫,我急忙出手将向她当头落下去的刀打偏,同时插进野狼咽喉的手猛地一削,三到血柱飞散,野狼倒下时,我连两个押着千面圣女早就呆楞在当地的士兵的头也削落了下来。 天魔军见主将被杀,不但不敢扑过来,反倒四散逃窜,本来还是势均力敌的厮杀,现在成了一边倒的趋势,变成了我方士兵的疯狂屠杀。 “王子,快帮我解绳啊。”千面圣女嘟着嘴叫道。 我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反应,转过身,“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夏雷急忙从厮杀中奔过来。 “这个人交给你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喂,王子,王子。”千面圣女还在大叫。 “圣女小姐,我帮你松绑吧。” “我才不要,我自己松。”千面圣女有些恼怒。 “你自己能松啊,刚才为什么还叫王子帮你松?”后面的夏雷不解地问。 “关你什么事?” 夏雷不再说话。 女人发起火来,男人是没有办法的,要是哭起来就更没有办法。 “呜呜。”身后的的千面圣女突然伤心地哭了起来,我的心颤动了一下,脚步停住,脚步刚停,哭声竟增大了数倍,我无奈,这里正上演着刀光剑影的屠杀,却想不到会有一个娇美的女子在此哭泣。 我没有再去理会千面圣女的哭泣,也无心去理会,这本应与我无关,我不想再去做那些无所谓的事。 ------ 万塔城终于被我攻了下来,似乎这一切都该告了一个段落,我不能再向南进军,那是天劫的势力范围,我不想跟他争,让天魔帝国得利。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攻下魔幻城,以前我会很关心,但现在这一切已经对我不重要了,他只不过是阴帝的影子,一个能量体。现在我该做的是想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自己。 我避开禁卫队,独自走出临时王府,这座繁华的大城市很让我留恋,他很容易让我想起我生长的地方,——魔幻城,它也是这么的繁华、这么的令人留连忘返,所以我总想走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让我找回曾经在魔幻城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还不是你溜达的时候?”阴帝阴冷的声音又响起。 我没有回应,继续拖动着步子缓缓前行,孤独的脚步声在小巷里清脆地回响着。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回去挥师北上攻打爱兰国,抢夺黑龙珠!”阴帝的声音愤怒起来。 我依旧没有理会,只顾踱着自己的步子,此时此刻,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干扰,即使旁边有人我也会当他不存在,哪怕是附在我身上的阴帝。 阴帝见我仍是没有反应,大为恼火,正欲发作,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只好闭口,因为他不想这个世上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我,还是只顾自己慢慢地走,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心里要的只是那份对家感觉。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硬挺挺地站在路的中央,我只有避开,从她身旁走过,鼻子闻到了阵阵的香水味。 “喂,你当我是木头啊,这么大个人看都没看一眼。”千面圣女说着气呼呼地追了上来,我早就知道是他,但我现在谁也不想理会,谁在我眼里都是木头。 “王子,我在叫你呢。” 我还是没有理会,像是没事一样,千面圣女似乎没有办法了,只好跟着我踱步行走,并且走在我前面故意在我眼前晃荡着。 “嗨呀,夏雷说找不到王子,可没想到千面圣女一下就找到了,千面圣女啊,你是不是太厉害了?” “当然罗,千面圣女不厉害谁厉害?” 我不得不佩服她,我不跟她说话她竟然能自己跟自己说话,而且还变换着不同音调,高音低音,男音女音样样具全,样样学得惟妙惟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大堆男女在说话,这是她吃饭的本事,要不然她也模仿不了别人,做不了千面圣女。 但是我不想听她没玩没了的叽哩呱啦,于是我默默地转过身,往回路走去,我感觉千面圣女的声音越里越远,但是却越来越有劲,她自己跟自己说话也能上瘾。 突然,千面圣女的声音嘎然而止,而后就是急促的追上来的脚步声。 “喂,王子啊,你走回去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千面圣女的叫声,而是周围弥漫开来的杀气。 “王子,有杀气。”千面圣女跑过来,喘息着说道,对杀气的敏锐感觉也是她的本事之一。 腥风血雨(十四) 腥风血雨(十四) 我感到一股杀气的同时又感到了另一股气息,我的禁卫队来了,我只好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或许我想一个人安静地走遍这里的大街小巷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挪动步子继续前行,脚步显得有些沉重,突然“唏哩哗啦”一连串的的响声,巷子中冲出来很多人,将我前后都死死堵住。 我抬起了眼皮,领头的人是野狼的那名叫凡洛克的副将。 “你们何必来送死。”我冷冷地朝他们说道。 “我们天魔帝国的将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天我们就要跟你这个魔鬼同归于尽,为我们的将军,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他说得非常的激愤、悲壮。 “就凭你们也想来刺杀我们的王子?”千面圣女满是轻蔑的口气。她话音刚落,身周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保护王子!”远处传来了夏雷的喊声,接着急促的翻墙跳跃声,脚步声迅速靠近,瞬间将凡洛克的人包围在当中。 “王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请恕罪,” “怜心哥哥,你在这里啊?”碧雪也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望了望这些部下一眼,“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着我继续向前走,就如周围无人一般,凡洛克的人想向我扑过来,都给冲过来的禁卫队拦住挡开,两帮人在此展开了血腥的厮杀,对此我似乎已麻木,只顾自己不紧不慢地走,身后的惨叫声、吆喝声已根本与我无关。 “怜心哥哥,你要去哪啊,这几天怎么老是不理碧雪?”碧雪的声音显得很委屈,也有些哀怨,的确,自从她获救之后,我从来就没有主动去问候过她,她对我而言,似乎已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是神龙大将的女儿。 想起了神龙大将,令我想起了他护卫我们逃亡的那些日子,想起了他对我的教诲,想起了那座我将他埋葬的高高的雪峰。 我停住了脚步,望向身旁的碧雪,脸上却仍是没有一丝表情,而碧雪还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过现在里面却含有许多疑惑、忧郁,她似在问我:为什么五都城一别,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对人如此冷漠,还有,对韩姐姐和香香的事为什么只字未提,难道她们对你已不重要了吗? 望着她眼中的疑问,我无从回答,也不想回答,有些事永远都只能自己去承受,自己去应付。 “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碧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只是细碎、轻微的脚步声显得有些落寞、哀伤。 在万塔城休整的这些日子,我把全身心都投入了军队的正规化建设与扩大自己的地盘这些事里,此外就是关心一下魔幻城天劫和玄月的战事。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一个月流逝, 北方三分之二的地方被我占据。这个时候春天也来了,万物复苏、春意昂然、百花竞放,而我却无心欣赏这些所谓的“人间美景。”我的心似乎永远都只能用在战场上,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过去的那个厌恶战争,厌恶血腥的怜心王子已永远成为了过去,,我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 “参见王子殿下!”洛元带着几个人走进了我的王府。 我依旧在看作战地图,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王子殿下,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各军种均具备齐全,各军的统领也找到了人选,现来请示殿下。” 我抬起头,望向跪在洛元身后的四人。 “都起来吧。” “谢殿下!” 众人起身后,洛元急忙从左至右向我介绍,“王子殿下,此人就是那日在城上反抗野狼的青年,名叫黑豹,老臣让他担任普通战队的统领,不知王子有意见否?” 我站起身子,走到黑豹身前,望着他黑黝黝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豹子比狼厉害,难怪你不怕野狼。”我似乎在开玩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谢王子殿下夸奖!”黑豹急忙躬身行礼。 我再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洛元道:“我没意见,其他的人我也没什么看法,你办事我可以放心。” “多谢王子殿下对老臣的信任,老臣定当鞠躬尽瘁------。” “好了。”我打断了洛元后面的话,“继续介绍吧。” “是。”洛元应了一声一一介绍起来。 “火球战队统领,马尔将军。”一个比较魁梧的轻年人,但比一虎的魁梧还差了一截。 “雷电战队统领,霍布将军。”一个一脸黑胡须的中年人。 “高级魔法战队,隆布鲁大师。”一个高瘦的老者,手中持着魔法杖。 “属下参见王子殿下!”洛元介绍完后,四人再次向我行礼,以表正式受命上任。 我点了一头,挥手让他们退下,而后转向洛元,“各军的规模现在怎么样?” “回殿下,万塔城人多物多,流落到这来的一些我们国破时的残兵残将也很多,所以现在我们的正规军总兵力已达五十万,普通士兵三十万,火球战队十五万,雷电战队四万五千,高级魔法战队五千。” 五十九章 挥师北上(一) 五十九章 挥师北上(一) 听完了洛元的报告,我皱了一下眉,“必须加大雷电战队的规模。尽快扩大到十万。” “老臣遵命!” “对了,魔幻城的那边有什么新的战况。” “回王子殿下,自玄月率万塔城所有的高级法师去支援魔幻城后,双方又战成了僵局,两方都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如果-------。”洛元说到后面又支吾起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又要劝我趁此良机挥师南下,和天劫南北夹击,一举攻破魔幻城,实现复国的梦想,可是他却不知道,天劫是阴帝的影子,他的骨子里有着阴帝的灵魂,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要做的事,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对手,宁愿跟玄月合作也不会跟我合作,这是他的性格,也是阴帝的性格,没有谁改变得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下去吧。” “王子殿下,老臣求你了,复国就在此刻啊,人人都在期盼着。”洛元跪在了地上,声音很激动,看来今天他是把心横下来了。 我慢慢走到王座上,缓缓坐下,身子向后靠去,眼皮抬了抬,冷冷地瞅了一眼洛元,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我挥师南下,天劫反倒跟玄月联手对付我们,你说该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这——,王子殿下,你们是兄弟,都是魔幻帝国的王子,天劫王子他怎么会跟玄月联手?” “这有什么不会?你别忘了,在爱兰的时候他们就联过手,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你我还活到现在吗?” “这-----。”洛元无语,僵在了那里。 “王子殿下,出事了!”这时夏雷慌乱地冲了进来。 我向来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慌乱的样子,所以我干脆靠在椅坐上闭上了眼,不去理会他。 夏雷似乎也觉得失态,急忙调整了一下,“参见王子殿下。” 我睁开眼,坐直身子,“什么事。”声音很冷。 “王子,一虎将军出事了。” “什么?”我还没有什么反应,洛元先是吃了一惊。 “快带上来!”夏雷朝后叫了一声,两个禁卫队扶着一个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的人走了进来,是一虎的副将瓦都,看他那样子,一虎确实出事了。 我急忙起身走过去,“瓦都,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王子殿下,快------,快------。”瓦都张开干裂的嘴唇,无力地吐出低得让人无法听清的语音。 我急忙出手,一股柔和的淡绿色的能量光迅速将瓦都全身包裹住,缓缓地流动着。良久,瓦都脸上渐渐恢复了人色。 “拿水来。”我吩咐道。 一个侍女立即端上来一杯水,我收起魔法,调了调气息,“给他喝下去。” 瓦都喝了水后,动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跪到我面前,“多谢王子殿下大恩。”他的声音很激动,充满了感激。 “其他的免说,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王子殿下,半个月前,天魔帝国和爱兰帝国的联军二十万,由龙达和鲁克率领,进犯巴隆城。” “有军进犯?我们这里怎么现在才知道?”我问,声音有些恼怒。 “是-----,是这样的王子殿下,一虎将军说区区二十万联军用不着惊动您,他自己就可以对付,还说一定会给王子带来捷报,所以不让人来通报王子。” “一虎将军怎么如此糊涂。”洛元忍不住插进了一句。 瓦都继续道:“当时属下力劝一虎将军来通报王子一声,可他就是不允,属下也无奈,后来将军跟他们交战,起处占尽上风,龙达和鲁克的联军节节败退,一虎将军率十五万大军一路追击,并乘势占领了金源城,谁知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诡计,我们一占领城池,四周就被团团围住,足有三十万,将军率军数次突城都未成功,而且还损失惨重。” “后来,在一虎将军的掩护下,属下率两百名敢死队突围向外求援兵,待属下突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属下一个人了,其余的弟兄都战死了。”说到这瓦都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属下逃出来之后本想回巴隆搬救兵,可是巴隆也正在被围困,他们还喊出口号,要血洗巴隆以报三十万大军被屠杀之仇,属下于是只好绕过巴隆,经亚桑,到平原才到了这里,现在一虎将军恐怕是粮草奇缺,力单难支了,巴隆城也是危在旦夕,王子殿下,快救救他们啊!” 听瓦都说完,良久,我没有作声,胸中充满了愤怒,既有对一虎的愤怒,也有对爱兰王的愤怒。一虎这个草包,亏我还要将他培养成一代名将,可现在——,我只有无奈地苦笑。还有爱兰王,我不去惹他,他反倒来惹我。“找死!”我狠狠地吐出这两个字,一甩手,“啪啪”“砰砰”桌上的东西全被我甩手之间扫翻在地,下面众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言语。 挥师北上(二) 春天的早晨,很美,风很柔。 经过一冬沉睡原本枯萎了的草木这时都探出了嫩绿的的头,向外张望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头顶上晶莹如明珠般的露珠在风中招摇着。 这一切看上去都显得这个世界生机昂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显示出了生命特有的魅力。 然而,这一切却掩饰不了人性的血腥、脆弱的那一面,战争仍在继续,血腥的厮杀也未终结。 我将洛元及一批好手留在万塔城后,亲率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挥师北上,三十万大军,数十万铁蹄,将本已生机昂然的草木践踏得只剩一片狼藉。我知道,这次北上正是玄月所希望的,也是她的诡计,她害怕我突然挥师南下直扑魔幻城,所以她千方百计地联合爱兰王从我后方出手,就是要逼我北上,可她却不知道,如果我南下正帮了她的大忙,要是她知道这一点的话定会悔恨终生,可惜是如果的东西往往是不现实的东西,我已经是在北上而非南下。 巴隆城的形势果然岌岌可危,幸好早有平原城的援兵,否则待我到来之时,恐怕整个巴隆城真的要成为一座死城了。 我的三十万大军一到,围困巴隆的联军尽数退去,我马不停蹄率十万一色先行骑兵扑向金源救一虎。沿途不断遇到联军的阻击,均被我的十万铁蹄踏得粉碎,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迟滞了我的行军速度,当我赶到金源城时,城已破,幸好是刚破,里面正在进行着巷战,杀声震天,不时还传出一虎沙哑的嘶叫,这小子还活着。 我一催战马,“驾”,烈马飞窜入城中,另一片杀声响起,或许他们是早有防备,我率人刚一冲进城,绊马绳,利箭全招呼过来,身边已有人人仰马翻,我恼怒,一挥手,冰剑夹带着愤怒的啸声密集地扑向前面的敌人,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前面地上尸体满地。 联军的攻击在这一轮攻击下稍有迟滞,可就在这一迟滞之间,骑兵已冲到了他们跟前,展开了厮杀,步兵对骑兵本来就不公平,何况是我的精锐骑兵,有的人根本就不用砍杀,马蹄都能将他们踏得内脏横流,脑浆迸裂。 “王子,我在这里!”一虎惊喜地喊叫着冲了过来,一张虎脸经过这几天已瘦得差不多变成了猴脸。 “你怎么还不死?”我冷冷地扔给他一句话,显得很气愤。 “王子,我------。” “好了,现在什么也不要说,等会再收拾你。”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又带着禁卫队冲杀出去。 联军在内外夹击之下一时阵脚大乱,纷纷退出城去,这场战斗总算暂时结束,战斗一结束一虎就歪倒在地上,他的部下也一个个倒在地上,有的倒下后就再无动静,永远倒在了那里。原来他们已十多天不吃东西了,仅靠那些尚为融化的积雪充饥,刚才是凭着心头那股豪气才勉强和敌人厮杀,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也就松软了下来。 我急忙命人救人,并清点还活着的人,出来的结果令我吃惊,十五万大军只剩下了不到五万,损失了三分之二还多,真不知道这仗是怎么打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一虎能在无粮的情况下面队三十万大军的围攻芝撑到现在,这也算是一个奇迹。 城主府大殿,一虎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副任人宰割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前我也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能严肃军纪。 周围站满了我的文臣武将,后续部队的人也全到了,他们的目光都焦聚在我身上,等待我对一虎的宣判,里面气氛异常的紧张。 “罗德。”一个瘦小的老头站了出来,他是掌管刑法的。 “王子殿下,老臣在!” “你说,按照刑法一虎将军该如何处置?” “呃------,回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隐瞒军情,作战又失败且损失惨重,更差点断送了巴隆城全城百姓的性命,按罪当斩。” “啊,这,这怎么行嘛?” “是啊,一虎将军不能杀啊。” 众人一听‘斩’字便议论开来。 “来人,拖下去 午时三刻‘斩’!”我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王子殿下,请留情啊!”这次洛元不在,夏雷站出来了。 “留情?”我冷冷地望向夏雷,“如果留情要法何用,军法还用来约束谁?你来告诉我。” “这-----,可是------。” “不用再说了。”说着我望向一虎,心中也不知是酸还是苦,“一虎,你服吗?” 一虎伏倒在地,抱头痛哭,哭声震撼整个大殿让人为之同悲,“王子,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更对不起您,杀我一万次我都服,十多万弟兄啊,都因我而全死了,嗷呜。” 挥师北上(三) 挥师北上(三) 听到一虎的哭声,我也感到有些悲戚,但事实已如此,我也无奈。我挥了挥手,两个禁卫队立即将一虎拖了下去。 “王子,以后一虎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夏雷你一定要保护好王子,否则我做鬼也饶不了你!”一虎的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我感到眼睛有些湿润,似乎真的要流下泪来,但我强忍着。 “罗德,你去监斩吧,你们也都退下吧。”我无力地向大家挥了挥手。 “臣等告退!”众人应声退下。 待众人退下去后,我无力地坐到座椅上,心潮翻滚,一种很痛苦的感觉,一虎,如我亲兄弟一般的一虎竟然被我毫不留情地斩了,他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怜心哥哥,你真的要杀一虎大哥?”碧雪轻轻地走了进来。 我仰起头望了他一眼,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道:“我没有选择。” “你有,你可以让他带罪立功,免他死罪,何况你是王子,要谁死要谁活还不是一句话吗?你为什么非要杀他嘛?”碧雪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想杀一虎,可是自从万塔城将军队正规化后,一切的军法也都明确地制定了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刚一用到法就无效,那么制定那些军法还有什么意义。 “碧雪,你不懂,军法是不能说改就改的除非有特殊理由。” “什么理由啊,碧雪才不管,怜心哥哥,你不能杀一虎大哥,他人那么好,要杀了他碧雪就没人玩了,呜呜。”说着碧雪痛哭起来。 “够了,别哭了!”我一声怒喝。 碧雪吓了一跳,惊惧地望着我,一时忘了哭泣,但是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哀伤甚至是绝望。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种眼神,那眼神只能让我更痛苦,于是我只好走出了大殿,身后传来了碧雪撕心裂肺的叫声,“怜心,你不是我的怜心哥哥,我的怜心哥哥已经死了,死了!”接着又是一阵痛哭。 我仰起头,但是一滴清泪还是在不经意间滑落了下来。 “你不应该流泪,作为阴帝的儿子你只应懂得冷酷与残忍。”阴帝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每每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有种极度厌恶的感觉,恨不得永远让他消失。 “你最好什么都别再说,我不想听。”我冷冷地回应道。 “你不听我也得说。” “你再说就别想让我做你的儿子。” “你在威胁我?” “是的。”我狠狠地回答。 阴帝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外面却想起了嘈杂的声音,那些刚退下去的文臣武将又蜂拥着奔进殿来,见我走出了门口,急忙跪下。 “参见王子殿下!” “有什么事?”我冷漠地问。 “求你放了一虎将军。”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千面圣女从一旁走了出来。 我望着她,瞳孔在收缩,“为什么?”声音很冷淡。 “不为什么?我只是要王子实现你的诺言。” “你是说帮我攻打万塔城答应给你报酬的那件事?”我问。 “王子好记心,正是此事,当时你说只要我帮了你,你可以给我你能办得到的任何报酬,不知还算不算数?”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 “那好,现在我的报酬就是放了一虎将军。”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一愣,“这就是你要的报酬?” 千面圣女沉默了一下,“本来不是这个,但现在是了,以前一虎将军对我很好,我想也是因为他你才在发现了我的身份后没有杀我而把我关进了监狱,更重要的是他在监狱里对我的照顾。”说着千面圣女的脸微微泛红。 我知道一虎在监狱里照顾她什么,洗马桶一定很卖力。 “罗德,这事现在该怎么办?”我询问的目光望向罗德 罗德站了起来,“王子殿下,一虎将军所犯之事已触犯了军法,军法不容情,容情就非军法,所以一虎将军是不能容情的,但是王子殿下又已许诺于人,所谓君无戏言,一诺千金是收不回来的。” “哎呀,你就快说怎么办吧,别罗嗦了。”旁边有人已经不耐烦了。 “唉,这事不好办,现在两者出现了冲突,违了哪一边都不好啊。”罗德也显得无奈。 “王子殿下,老臣倒有一个 办法。”高级魔法战队的隆布鲁站了起来,他可是先朝的老将,我都得让他三分。 “说说。”我缓了缓冰冷的语气。 “王子殿下,像今天这种事我朝已有先例,先王的时候,有一次,神龙大将就是碧雪小姐的父亲因犯死罪要被处斩,后来女将芙蓉将军立功要赏赐,先王许诺任她要什么赏赐都可以,谁知芙蓉将军就要神龙大将,当时先王很为难,想了一下就说要芙蓉嫁给神龙大将,因为只有他们结成夫妻之后才可以用一个人的功劳抵另一个人的罪过,这种说话虽然不大合理,但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望王子定夺。” “这倒是一件好事,也正合了一虎的心意。”我心里想着望向千面圣女,“那好,就按先王的做法办,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众人齐摇头。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慢着,我有意见!”千面圣女大叫一声,把手高高举起,好象举矮了我看不见。 挥师北上(四) 挥师北上(四) 见千面圣女举手,我故意愣了一下,“你不想救一虎了?” “不是,只是我救他并不是要嫁给他。”千面圣女极力分辨 “我想刚才你应该听清楚了,只有你嫁给他方能救他。”说着我盯着千面圣女,看她的反应,她也在盯着我,眼神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感情,我看得出,她并不爱一虎,但她又不得不救一虎,我向来不喜欢逼女人做她不喜欢的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但现在为了使救一虎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只有逼一次了,因为我确信,纵使现在千面圣女不爱一虎,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相爱,何况一虎本来就很喜欢她。 在等待了一阵沉寂后,我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这样吧,只有用举手表决了,这里所有的人举手,如果有两个人不同意千面圣女嫁给一虎那么我破一次例,即使千面圣女不嫁给一虎也可以免去死罪,大家有意见没有?” “没有。”众人齐声应答。 “圣女小姐,你可有意见?”我问一直呆楞在当地不表态的千面圣女。 千面圣女望了望众人,还是没有作声,她在犹豫,凭她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虽然我说的方法是以数十人中取二,并且还包括她在内,也就是说只要我属下的一个人站向她那一边,她就赢了,这似乎对她最为有利,但是遗憾的是除了她自己之外,真的很难找到跟她一边的人。 “一虎大哥是我的,谁也不可以嫁给他!”这时碧雪大叫着冲了出来,刚才还大哭,现在可没看出一点哭过的样子,好象刚才的哭泣只是在演戏,说好就好。 众人都用惊诧的目光望向冲出来的碧雪,他们惊诧于刚才碧雪说的那句话,一个女子敢在众人面前说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一件奇事,这里的文臣武将中有的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可也是首次见到如此胆大的少女。 “我没意见,不过表决必须包括碧雪小姐。”千面圣女大叫,似乎稳操胜券。 我有些心虚,望了望碧雪,或许她是真的喜欢一虎,平时也就她俩玩得最近,刚才还为了他跟我大吵,但不管怎么样,千面圣女也罢,碧雪也罢,都是一虎的艳福。 “可以。”我点点头,“现在表决开始,同意千面圣女嫁给一虎的举手。”说着我先把手举了起来,接着下面“哗”的一下,全举起了手,只有千面圣女、碧雪,想不到还有个夏雷在犹豫。 “哈,王子你输了,有三个人不举手。”千面圣女大喜叫道。 “谁说的,我还没举手呢,我举双手同意。”说着碧雪真的把两只嫩白的小手给高高的举了起来,眼睛望着千面圣女,一脸的坏笑。 “哦——,你原来故意骗我,让我同意表决,”千面圣女很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但已经太迟了,看看四周,还剩下一个夏雷,急忙跑过去,“夏雷大哥,你最好,你不会举手是吧。”她几乎是在哀求。 “谁说他不举了,刚才他就举了,你硬把他给压下去了。”碧雪又大叫起来。 “我没有!” “没有你抓着他的手干嘛?” 千面圣女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着夏雷的手,一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一个男人的手,确实不是很经常看到的事,一被碧雪揭破,千面圣女满脸通红,夏雷也是一 脸的通红。 “夏雷,你自己做决定吧。”我淡淡地说道。 夏雷抬起头望着我,手慢慢地举起,又缓缓地放下,千面圣女一直在旁做着下压的手势,夏雷的手还真跟他的手势起伏。 “喂,你在干嘛?干扰别人表决啊。”碧雪不服气地跑到了夏雷身边,挡住了千面圣女。 “王子,我弃权行吗?”夏雷最后说出了这么句话。 我望着他,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他的痛苦,这时我才明白,他也爱上了千面圣女,要一个人放弃自己所爱的人而去成全别人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也不好对他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夏雷经我点头后望了一眼千面圣女默默地离去。 “喂,夏雷你别走啊。”千面圣女沮丧地坐到了地上,眼睛已流出泪来。 “千面圣女从来就不违背她所做出的承诺,我希望这次也如此。”我淡淡地说道。 “如此就如此,我什么时候说要违背我的承诺了。”千面圣女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向我吼道,表情很悲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想把我推给别人,好了,现在你满意了,高兴了吧,你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恨你!”说完千面圣女掩面哭泣着跑远。 “原来她是喜欢我们王子啊。”下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我惆怅地舒出一口气,只好转身又向大殿内走去,外面的事我又觉得很烦。 “怜心哥哥,等等我。”碧雪追了进来。 “你怜心哥哥不是死了吗?”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有冷冷的声音。 “怜心哥哥你生气了,不要嘛,刚才是碧雪错了。”碧雪冲过来抱着我摇晃着撒娇。这女人就这么不可思议,刚刚还跟你大吵大闹,这一转眼就全变了。 挥师北上(五) 挥师北上(五) 我只好停住脚步,总不能拖着她走。 “好了,我不生气就是。” “嘻嘻,怜心哥哥真好,怜心哥哥永远是碧雪的怜心哥哥。” 我无奈,真是要哭便哭,要笑便笑,这或许就是女人吧。 “你现在可以下去了,为你的一虎大哥准备婚礼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我的精神显得很疲惫,心更疲惫。 “好吧,我要早知道怜心哥哥不会杀那只死老虎也就不哭鼻子了嘛,碧雪先下去了,待会再来叫怜心哥哥。”这下一虎大哥又变成死老虎了。 碧雪走后,我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心绪很乱,夏雷痛苦的眼神,千面圣女的哭声总在烦扰着我的心。 一虎的婚礼进行得很急促也很简单,这是千面圣女自己的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急促也罢,简单也罢随他们去吧。 次日,我没有去参加一虎的谢客礼,按道理应该是我去主持,但我命隆布鲁代为主持后自己就待在了大殿里,看我的军事地图,这才是我要关心的事。何况我也不想因我的冷漠破坏那里喜庆的气氛。 “怜心哥哥,快去啊,一虎大哥和大家都等你呢。”碧雪满心欢悦地跳跃着闯了进来。女孩子遇到这种娶嫁的事大概都是这样兴奋的吧。 “我不去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碧雪见我不太理会她,便靠了过来,往地图上张望,上面有我画的圆圈、箭头,所指的都是爱兰帝国的城市。 “怜心哥哥,你真的要攻打爱兰国啊?”碧雪轻声问。 我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我也在问自己,真的要攻打吗?爱兰国曾是我避难的地方,如果没有他们那次的收容,就没有我的今天,更重要的是他是韩儿——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的家,或许我可以说我救过爱兰国两次,可以抵消他们收容的恩情,但是,韩儿那份情我如何抵消。 “怜心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爱韩姐姐了吗?你知道韩姐姐她有多苦吗?”说到这碧雪的眼眉垂了下来,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脸一下变得很低沉。 我开始犹豫了,如果我现在决定的话,明天即会展开血腥的厮杀,将今天的喜庆吞噬,攻打爱兰国即会成为现实,但是,如果我放弃,这一切的血腥就能避免了吗? “不要再犹豫了,直攻爱兰城。”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将心冰冻,一种很冷的感觉,我一震,似乎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下去吧,准备一下,明天进攻爱兰帝国。”我的声音阴冷得可怕。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都是爱兰王自找的,这一切也是他逼的,他不仁我就不义。”我的声音说得有些发狠。 碧雪无奈,只好转身离去,大殿内留下了她惆怅的脚步声。 清晨,当大地的一切还在沉睡的时候,沉重的铁蹄声,脚步声把一切惊醒,一个清凉、平静的清晨从而变得嘈杂不安,杀气腾腾。 我率军在十天之内疯狂地攻城掠地,厮杀,十数座城池尽皆被攻破,大军直扑爱兰国要塞五都城,——这座我曾经跟玄月决战的城池,也是玄月死攻不下的城池,现在轮到我来攻了,站在五都城下的时候,我向它招了招手,——久违了五都。 在这十天内,爱兰国也组织了阻击反抗,主要的力量就是龙达和鲁克的三十万联军,可惜这支联军除了龙达率的那部分天魔帝国的军队有些战斗力外,其余的均不堪一击,三十万联军也被我打得损失近半,全退到了五都城里,死守不出。我只好命令大军在城下安营扎寨,幸好现在这里的积雪已大部分融化,这几天的太阳也很好。以至从万塔城等靠南方地方来的士兵能够适应下来。 在军营的议事大帐内,我的文臣武将分列两旁都在议论着如何攻打五都城,现在城内守军有四十多万,更令人头疼的是他们还有巨弓神弩,这个香香的父母曾经送给我的东西现在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王子殿下,老臣认为现在还不能强行攻城,必须等一虎将军率的后续部队到了才能攻。”隆布鲁向我谏言道。 “一虎的二十万大军什么时候到?”我有些焦急地问。 “最迟三天之后。” “那好 ,我们就三天后攻城,对了黑豹,在这三天之内你必须造出一架战车来,既能够前行,又可以挡住巨弓神弩的利箭。” “遵命!”众人应声正要退下去,一名禁卫队进来。 “报,爱兰国派使者来求见王子。” 众人一听议论了起来。 “不会是来投降的吧?” “不大可能,或许是来讲和的。” “谁跟他们讲和,狗娘养的以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们,现在被我们打怕了想求和,门都没有。” “你说有什么用啊,得王子说了算。” “安静!”我冷冷地扫视了下面众人一眼,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都聚向了我。 我沉默了片刻,一挥手,吐出两个字,“不见。” “可是王子,他说是韩公主派来的。” “韩儿。”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也来到了五都城跟我决战?我知道这一天是终究要去面对的,爱兰国是她的家,他的祖国,曾经在爱情与国家之间她选择了她的家,而放弃所谓的爱情,这次她同样也会,我跟她疆场对战在所难免,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恋人今天却要在战场上一拼生死,谁也无法预料,谁也改变不了,这就是现时,残酷的现时。” “让他进来。” “是。” 禁卫队出去片刻后带进来一名爱兰国的士兵。 “叩见王子殿下,小人奉公主之命特来送信给王子。”说着他跪下把信双手高高举起。 夏雷过去把信接过来递给我,我感到手很沉重,这是韩儿的信啊,多久没收到他的信了,又有多久没见她了,我似乎能从信中闻到她那熟悉的气息。 我缓缓地拆开信,突然“嘭”的一声,一股浓烟窜起。 “王子殿下!”大帐内众人一阵惊呼,而我在他们的惊呼中慢慢歪道,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外面震天的喊杀声。 挥师北上(六) 挥师北上(六)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了自己部下焦急的脸突地变成惊喜,竟然一虎也在。 “王子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太好了,万能的天帝保佑。”有人开始在祈祷。 “怎么回事?”我坐起来问,“还有,一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三天后才到吗,难道已经过了三天了?” “没有王子,你只昏迷了半天而已。”一虎急忙回答。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夫妇多亲密几天吗?” “呵呵,王子,都亲密这么多天了,听s说你们在前面杀得很起劲,我憋不住了所以先率五万精骑兵先到,后面的部队我让老婆带着呢。”说着一虎抓了抓后脑勺,脸一红又傻笑起来。 我沉下了脸,“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擅离职守吗?”我的声音变冷。 “我------,请王子责罚!”一虎急忙跪在了地上。 “那好。”我依旧是冷冷的,一副毫不容情的样子,“罗德,交给你了。”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不该罚。”罗德站了出来。 我一愣,冷冷地盯着他,嘴里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为何?” “一虎将军是犯了擅离职守之罪,但是一虎将军也有功,且功大于过,刚才要不是一虎将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这时我才想到我被黑雾迷晕的事。 “回殿下,刚才你晕倒的时候敌军突然全城出动来袭,当时我们因殿下您突然晕倒而乱了手脚,一时被打得几乎要招架不住全军溃败,幸好这时一虎将军赶到,挽回了败绩,将敌军击退。” 听他们说完,我缓缓地站起,心里想到两个字,“阴谋”,早就预谋好了的阴谋,想不到的是这个阴谋会与韩儿有关。 “信呢?”我毫无表情地问出两个字。 “王子殿下,在这里。”夏雷小心翼翼地用木夹将信展开在一个盘子里递到我面前,“王子小心,上面有毒。” 我看向盘子中的信,上面写着娟秀而很有力的八个字,“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看着这几个字,我的眼睛 似乎要胀出血,身子在颤抖,心在碎裂,流血,我一直不相信,这会真的是韩儿做的,但事实总是很残酷,那信是她写的,而且是用血混着墨迹写上去的。 我一把抓住了信将它死死地捏在手心,我似乎已不把他当作是一封信,而是一颗心,我想将他捏得粉碎。 “王子殿下,有毒!”众人大声惊呼。 我无动于衷,依旧狠狠地捏着信并不断摩擦着,信在我手中变成碎片,片片飞落,犹如碎裂的心。 “是什么毒?”我冷冷地问。 “经我们验证,是-----,是夺命散。”夏雷的声音有些发抖。 “夺命散?好毒,不是说中毒者会立即全身腐烂而死吗,怎么王子他没事?”马尔惊异地问。 “没事还不好吗,你个笨啊。”一虎说着拍了一下跟他差不多魁梧的马尔。[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好了,都别闹了,碧雪哪去了?”这时我才想起了碧雪,她应该在这里才对,为什么一直不见她,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 “碧雪小姐她,她——。”众人支吾着。 “夏雷你说,怎么回事!”我恼怒地吼了一声,他们的吞吞吐吐令我很反感。 “回殿下,碧雪小姐知道您是中了‘夺命散’的毒后大哭一场,而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留下一张字条说是要去向韩公主问清楚,为什么要害死您,并向她要解药。” “一群废物!这不是让她去自投罗网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我暴怒地咆哮起来,这是我的第一次向属下咆哮。 “臣等知罪!”众人见我愤怒的样子纷纷跪下,“臣等因为都担心王子殿下,所以一时没注意到碧雪小姐,臣------。” “好了,都别说了,都给我滚出去!”说完我愤怒地飞起一脚,脚旁的一张凳子碎裂着射了出去。 众人见状急忙纷纷退了出去。而我,则无力地摔到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惨白的帐顶,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最爱的人竟然要用世上最毒的毒药来毒死我,曾经的海誓,曾经的山盟,曾经的一切的一切难道到此刻都结束了吗?或许是都结束了,爱情并不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它大不过国大不过家,没有超越一切的爱情,有的只是一个曾经的美丽的梦。 “不要再想了,女人算什么?爱情又什么?重要的是你手中的权利,懂吗?”阴帝的声音又起,但此刻我却没有觉得他很讨厌,相反还有一种想跟他交流的感觉,我已很久太孤独了。 “刚才是你救的我对吗?”我轻轻地问。 “哈哈哈,夺命散算什么?再毒的药对我阴帝而言也是小菜一碟,我正好吸了他作为己用。”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毒物?”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些,我好像是在跟他聊天,就向有只孤独的狼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并亲密地向同伴嚎叫个不停一样。 “哈哈哈,不错,我就是一个毒物,所以谁要沾上我一点血或气谁就得中毒而死,这是我阴帝最绝之处,哈哈哈------。” “我沾了你的气为什么没事?” “因为你不是我要杀的人,同时你也不是凡人,没有我你照样不会有事。” “我不是凡人?”我在心里苦笑。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你是天界的太子?” 我沉默了一会。 “好了,不用说了,我好累好累,尤其是心很累,我想睡,永远地睡下去。”说着我闭上了眼,可是还是有热泪溢了出来,将床单浸湿,心开始在痛,如刀绞般的疼痛。 “别睡了,起来,现在是一个攻下五都城的好机会,你可以将计就计,将五都城的守军引出来,然后杀,杀,杀,懂吗?你的生命只需要血腥,不需要眼泪!” 我猛地弹起身,表情僵硬,面目寒冷,“不错,我的生命只需要血腥。”我的声音阴森森的犹如地狱里魔鬼发出来的声音,血腥在这一刻已开始弥漫,我的眼前已出现了巨大的血幕,血幕在蔓延,无边无际地蔓延,而后吞噬了整个大地。 挥师北上(七) 挥师北上(七) 我的大军开始缓缓后撤,黑豹、马尔落后掩护,但他们还有个任务,就是战斗时只许败不许胜。 大军撤到一定距离后,所有的人都为我穿戴上了丧服,一路哭哭啼啼,哀声震天。这一日,前线派人来报,五都城果然以为我已中毒而死,(其实他们也不得不相信夺命散的威力,要是我给谁下了这种毒药,我也会相信此人必死,否则它就不叫多命散。)正倾巢而出全力追击,落后繁荣部队已边打边撤,很快就会到达这里。听到着个消息,所有哭泣的人停止了哭泣,抛掉了手上的丧物,脱下身上的丧服,全部拿好武器整装上阵,严阵以待。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一出戏。 很快远处听到了沉重的马蹄声,片刻灰尘扬起,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报王子,敌军已转过山口,进入了我们的伏击圈。”探马滚鞍下马报道。 我点点头,朝后一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探马退下去后,山口灰尘猛然加剧,马蹄轰轰震得整个山谷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杀啊,弟兄们,他们的王子挂了,给我冲啊,杀尽魔幻狗!” 转过山口,出现在视线里的首先是黑豹和马尔的部队。 “夏雷。” “到王子!” “让千面圣女刚到的后续部队准备。”我命令道。 “是!” 夏雷退后一招手,千面圣女即一身戎装骑着骏马冲上前来,“王子,有何吩咐。” “普通士兵调到阵前,准备战斗!” “是。”千面圣女应了一声,手中一面小红旗一摆,一大堆士兵踏着整齐的威严的脚步列到阵前,同时把一排排的盾牌插在了地上。 “弓箭手准备。”千面圣女又一道命令,“哗啦啦”一下,弓箭兵站到了盾牌后,拉弓上弦,脸也绷紧直视前方,我很满意千面圣女的这种指挥。 这边刚准备好,黑豹和马尔已经冲了过来,“王子殿下,他们来了。”黑豹二人冲到我面前喘着气报道。 我点了一下头,“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这几天老被他们追着跑,现在得让我们出口气,痛快的杀一下啊。”马尔不但体形有些像一虎,个性也有点像,喜欢打杀。 “是啊,王子,弟兄们心里可都憋着一股气呢,您就让我们参战吧。”黑豹也开口了。 “你们不累吗?”这虽然是一句关切的话,但经我的口说出来还是冷冰冰的。 “不累!”所有的士兵的挺直了胸脯,齐声应答。 看这他们,我似乎有一点感动,“那好吧,你们暂作休息,冲锋的时候一起上。” “谢王子。”黑豹,马尔二人兴奋地退了下去。 “冲啊!杀啊!”龙达、鲁克一马当先,嚎叫真冲出了山口,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冰冷的利箭。充满杀气的面孔。 “停!停!” 龙达、鲁克急忙勒住了战马,烈马长啸,前蹄飞扬,几欲将马上的人摔下来。 “很高兴在此见到你们。”我冷冷的声音传出将对方的人怔在了当地。对面出现了出现了沉默,惊恐的气氛蔓延过来,人在缓后退,马也在后退。 “撤,中计了,怜心没有死!”对面一声大吼人“哗”的一下全乱了起来,掉走马头往回撤,山谷响起了惊慌混乱的吵嚷声,马啸声。 “夏雷,是时候了。” “是,王子。”夏雷说着手手持弓箭,拉弓搭箭,响箭带着刺耳的响声直射苍穹,山两旁,早已埋伏好了军队顿时檑木巨石滚下,箭雨斜飞,烈火、闪电交叉轰鸣,山谷里顿时响起了哭爹叫娘的哀号,混合惨叫声,马的哀鸣声响成一片。 这时本已冲进山谷的人又全风风火火地窜了出来,我知道那边上口被檑木堵住了。 “放箭!”千面圣女一声令下,一排排的箭雨密集地射出,刚从山口冲出来的敌军还未喘过气来纷纷倒地,箭依旧一排排射出,人依旧一片片倒下,血水浸润了那片土地。 “弟兄们,没有退路了,给我冲过去,拼了!”看来龙达还算是个将才,可惜他是天魔人,我不能收为己用。 “夏雷,解决他。”我转头对夏雷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一声,又拉弓搭箭。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夏雷的箭技,他射的箭狠且准,但这次却让龙达给避开。 “冲啊!”龙达已率人在箭雨中一阵猛冲过来。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的长吟,眼前一道刺目的剑光。 弓箭手退了下来,骑兵立即冲到阵前,步兵魔法战队紧跟其后。 剑缓缓举起,那白色耀眼的光芒在空中忽闪着,表达了对生命的藐视,人性的残忍,它代表着血腥带表着人与人之间残忍杀戮的开始。 挥师北上(八) 挥师北上(八) 风尘滚滚,马蹄翻飞。 人狂吼,马嚎叫。 大地在狂啸。 热血将士英雄血。 枪林箭雨无所惧。 哪怕是: 金戈铁马去,此命无魂归。 热血洒疆场,一去永不回。 杀杀杀,无情的厮杀,无人性的野兽般的狂叫,血,在大地曼延。 天开始阴沉下来,原本皎日当空的天空漂浮出一片片沉重的乌云,将太阳时不时地吞噬,给整个天地空间增添了浓重的忧郁,似在为地上人类的这场残杀而悲戚。 我站到了高高的山峰上,望着下面不断倒下去的人,心里依旧是那么的冷漠,似乎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在魔界,每个人都有一万年的寿命,可是他们没有,命运让他们只能活到现在。 “王子殿下,埋伏在五都城附近的一虎将军飞鸽传书,他已经趁虚占领了五都城。”夏雷来到我身边报道。 我没有回应,只是点了一下头,眼睛仍旧望着下面的厮杀。 “下面还有多久结束?”我突地问出一句。 “大概不要多久了。”夏雷答。 “我不想浪费时间,你下去传达命令,肯投降的让他们投降,不降的杀。” “是!”夏雷应了一声奔下山去。 夏雷下山后,厮杀暂时停止,爱兰国的士兵已有许多跪在了地上,剩下的只有享受屠杀的滋味。 “我们走。”说着我转身,禁卫队急忙跟在身后。 ------ 五都城高高的城墙上,插上了我的旗帜,上面站着我的士兵,五都终于属于我了。 当我骑着战马缓缓走进城池的时候,城上城下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王子,王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我,在他们的欢呼声中心却在痛:韩儿,令你国破家亡的人是我,——你曾经深爱的人,你的心也一定在痛,在恨。 可是,当我走上高高的城楼,举目望向爱兰城的方向的时候,内心的痛瞬间消失,涌起的却是另一种心境。 爱兰帝国,这个仅一匹快马五六天就可穿越东西全境的小国曾经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骄傲,小小国家竟堪称帝国,同时这里也不知留下了我魔幻帝国多少将士的尸骨,留下了我父王多少的无奈与悲痛,而今,它很快就要被我踏在了脚下。 “父王,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要让爱兰帝国屈服了,终于要完成了您未了的夙愿,从此这个世上再无爱兰国,只会有魔族大陆上最强悍的魔幻帝国,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在心中大声呐喊。 “王子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攻打魔幻城。”一虎走上城楼,小心翼翼地问,他很心急,很想着将那个可恶的爱兰王掐死。 “休整两天后出发。”我冷冷地给了他一条命令。 “遵命!”一虎说着退到了一边。 城下又响起了“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是夏雷来了。 “王子殿下,有信。” “什么信?”一虎警觉起来,他害怕又是前次那样的毒信。 “王子殿下,是哈米给您的信,让属下先为您拆吧。”夏雷说着征询的眼睛望着我。 “我自己来。”我伸出手去接信。 “这——,王子殿下。”夏雷迟疑,其余人精神也绷紧。 “王子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万一------。” “夺命散都对我没用,还有什么我可以怕的?”我的声音依旧是很冷淡,只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命令的口吻。 夏雷无奈,只好把信递给我,众人的眼睛都积聚在了我手上,显得很紧张。 我轻轻地把信抽出,什么异样都没有,旁边的人这时似乎才松了一口气,我看完信后叹出了一口气。 “王子殿下,哈米他说什么?”一虎忍不住过来问。 “你自己看吧。”说着我把信递给了他。 一虎一接过信,旁边其他的人也围拢过去,“喂,看什么看,这是王子给我一个人看的,你们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去。”其他人经一虎一吼,只好退了回去,但他们还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一虎将军,说什么呢?”夏雷问。 “哈哈,那狗熊他妈养的爱兰王要投降了,想得倒美,有这么好的事吗?” “不是哈米来的信吗,怎么扯到爱兰王?”旁边的人好奇的问。 “嗨,这有两封,一封是哈米的,他恳求王子能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退兵,我呸,当初追杀我们的时候他们的国王讲过情分没有,何况那次在巴隆已经放过那个混蛋爱兰王一次了。” “是啊,绝不能退兵,那国王的那封呢,就是说要投降,我们不用再打了?”一个禁卫队又问。 “你也想得美,他投降是说他愿意臣服我们,但条件是我们退兵,想得倒美,简直是在做白日梦,王子,我们不可以答应他们。” “是啊,王子,好不容易打到了这里,怎么能退兵呢?” 我望了他们一眼,“你们不要说了,我知道怎么做,下去准备吧,后天进军爱兰城,进行在爱兰国的最后一战!”我的声音透露出阴冷的杀气。 “遵命!” 第六十章 灭国之战(一) 第六十章 灭国之战(一) 今天太阳有些黯淡,偶尔还刮起了风,路旁的草木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而远处的树林里则发出“呜呜”的呜咽,但是,四十万大军的铁蹄声还是将周围的一切声音所淹没。 眼前的路是一条熟悉的路,但也有些陌生,熟悉是因为曾经为爱兰国出征时五都时走过,陌生是因为这里似乎被人改造过,周围的草丛树木显得很鬼魅。 “王子殿下,可能有问题。”一虎这时策马来到我旁边提醒道,曾经被围金源城的教训让他成熟了很多。 我点了一下头,“你带五千人到前面探路,不过要小心。” “是!”一虎应了一声,率五千精骑风一般离去。 “千面圣女!” “到,王子有何吩咐!” “率一队弓箭手紧跟一虎身后,随时接应。” “是。”千面圣女立即出发,显得很急,前面是她的老公她当然急,看来她们已经相处得很好了。一虎虽然人粗鲁,但却是个很听话的模范丈夫,这是我听属下说的。 军队继续缓缓前进,前行到一个狭长的山谷我急忙命大军停下。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都过去了 ,不会有事吧?”夏雷道。 夏雷话刚说完,山谷的左面突然杀声大起,箭雨乱飞,人也从草丛树林中冒了出来。 “果然有埋伏,怎么一虎将军杀到上面去了?” “废话少说,黑豹,命令你的部队从两边杀上去,马尔,左右边各派一支火球战队。” “是!”二人领命派人杀上了山坡。 山坡上因为火球而燃起了大火,伏在坡上的人全暴露了出来,有的背在大火在哀号,满地乱滚,山谷中滚落的人就像滚落的檑木巨石一样,“哗哗啦啦”滚下一大堆。 “给他们一个痛快地死法吧。”我轻轻地说出了一声。 “是。”夏雷应声,命令弓箭手朝山谷中那些正在火中哀号的爱兰国士兵放箭,一阵箭雨过后,哀号声减弱,谷中却躺满了插满箭支的尸体,充斥着肉体的烧焦味。 “王子,王子!”一虎从山的那一边杀到这一边,因为是山上,他的马大概留在了那边过不来,他是撒开两条腿跑过来的。“王子,这些狗熊还会埋伏,我早知道了,我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嫌我是小部队不打,他们不打我打,还朝他们屁股打,呵呵。”一虎说完又一阵兴奋地傻笑。 “你还笑,明知道有埋伏还过去,万一他们打了你怎么办,要我当寡妇啊?”千面圣女也气呼呼地过来了。 “呵呵,没事啦,老婆,我怎么舍得让你做寡妇嘛。” 旁边的人都被一虎逗得在偷偷地笑,我却依旧一脸的冰冷,心里却感到多少有些欣慰,千面圣女终于对一虎产生了感情,那么这段算是我强逼的婚姻我也不用再自责,感到有愧于千面圣女。 “继续前进!”我下达了行军的命令,走出山谷之后,回头望去,后面的山已淹没在了火海里,想不到战争不但令人遭殃,而且无辜的草木也要被殃及,然而纵使如此,战争仍在无止无休地进行着,因为人性的贪婪,人性的罪恶,更因为许多人从来就不去反思什么是人性,在残杀中只知道什么是兽性,怎么样才能像野兽一样拥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 大军又行进了一天,爱兰城已经清晰地映入了眼帘,众将士一阵气壮山河的欢呼。 “活捉爱兰王,灭掉爱兰国!”一阵阵雄厚的喊声响彻云霄,震撼大地,爱兰城上开始出现了骚动,城上人来人往地奔跑着。 “命令大军再行进一里,安营扎寨!”我下达了安营的命令。 大军很快就停了下来,开始忙碌着安营扎寨。 “王子,先让我带兵去叫一下阵吧!”我正要答话,千面圣女也跑了过来。 “王子,我也要去。” 我望了望他们,真有点羡慕她们的恩爱,“好吧,不过你们都要先休息一下再去。” “是。”千面圣女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一虎急忙追了上去。 “哎,老婆,你多休息一会,我去就行了。” “不行,我说去就要去,再说我让你洗马桶。” “洗就洗,只要你肯休息就行。” “那好,你把四十万大军的马桶全洗了。” “不要啊老婆,我投降就是了,不过等一下你得躲在我后面。”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似乎是笑了,是高兴的笑吗?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因高兴笑了,但我知道,我的心确实是高兴地笑了,如果我有这么一天,该多好。可惜这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曾经,或许我会认为这很现实,但现在,我和最爱的人成为了敌人,我们之间除了你死我活的对抗,已无其他,曾经的感情早已被各自的仇恨所埋葬,留下的只有日后一段既温馨又痛苦的回忆,或许还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灭国之战(二) 我不想再去想有关自己和韩儿的事,现在我面对的是战争,这里只有厮杀与血腥,情只能作为战争的牺牲品。 我坐在了刚搭好的营帐内,拿起了兵书,脑海里浮现的是千军万马的厮杀,沉重的铁蹄早已将心头仅存的那一点感情踏得粉碎。 “王子,王子!”帐外响起了一虎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一虎冲了进来。 我放下兵书,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王子,碧雪小姐她——。” “怎么,有碧雪的消息?”我急忙问。 “是的王子,不过被哈米那个狗熊他妈养的吊在了城头上,并威胁我们不退兵就杀了她,所以我不敢攻城。”一虎一口气总算把要说的重点讲完。 我慢慢地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王子,想不到哈米这混蛋也这么卑鄙。” “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战争只讲手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胜了什么手段都是好手段,这就是天理,懂吗?”我停住脚步瞪着一虎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一虎急忙应答,接着又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命令部队暂时休息,不要去攻城,一切明天再说。” “可是万一他们对碧雪小姐下手——?” “他们敢!”说出这三个字时,我的胸腔里又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这不是血腥味,这是一股从地狱才能发出来的杀气,有一种“屠城”的欲望,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虽然我极力在控制着自己,但我不能保证,在极度愤怒的那一刻我还能控制。 次日,风突然加猛,甚至有些冷飕飕的感觉,谁也说不清初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风,能说清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感觉到最近几天将会发生令人不安的事。 城上,碧雪仍被高高地挂在上面,她见到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怜心哥哥,怜心哥哥!” 我骑在马上,麻木地听着她的叫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只是在想:这件事与韩儿有关吗?碧雪去见的是韩儿,难道她忍心看着被她当着妹妹的碧雪挂在城头?想到这我又觉得自己很傻,她连我都舍得下手,还有什么不忍心的,都到了国破家亡的地步,她还有什么不能做,换着是我,同样也会如此。 “王子殿下,我们该怎么救碧雪小姐?”在旁的夏雷忧心地问。 “是啊王子,碧雪小姐没救下来我们不好攻城啊。”一虎也过来道。 “不用管其他的,命令军队准备攻城,辎重队准备好。”我冷冷地命令道。 “可是王子,碧雪小姐她------。” “不用说了,执行命令!”我厉声喝道。 “属下------,遵命!”一虎说着退了下去,“众军士听令,王子有令准备攻城!” 城上的人一听下面要攻城,乱了起来,一名将领在上面喊了起来,“喂,你们听着,只要你们敢前进一步,我们就杀了这个女人。” “夏雷,箭!”我的语气中出现了杀气。 “王子,给。”夏雷把箭递给我,眼神中显得很不安。 我接过弓箭,弯弓搭箭,箭尖瞄准了碧雪,眼里似乎出现了一道绿光,我在颤抖,额头泌出了汗珠。 “王子殿下,不要啊!”一虎和夏雷都滚下了马鞍,跪在我马前,“王子殿下,碧雪小姐可是神龙大将的女儿,你的妹妹啊。” “是啊,王子殿下,请三思啊!”其他的将领也过来求情。 “全给我退下,违令者斩!”我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嘴唇也开始在发抖,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但是却又毫无作用,不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我自己似乎已不能控制自己。 “谁也别想威胁我!”说着我把弓拉圆,弦在我的拉扯下发出“咯咯”的呻吟。 “怜心哥哥,怜心哥哥!”碧雪在城上哭泣,泪水似乎已飞散到我眼前,我在犹豫,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呐喊。 “射,射,快射!” 弦已拉得越来越紧,它似乎已快绷断。 “还犹豫什么?快射!”这一声刚落,我猛地扬起本已偏下去的箭尖。 “等一等,箭下留人!”一声大喊,爱兰城城门大开,哈米一身厚重的军装率军冲了出来。 “王子,让我去把他给宰了!”一虎愤怒地吼叫着,就要冲出去。 “退下!”我也是一声愤怒的吼叫。 城门那边,哈米的大军已停了下来,与我的大军对峙着,方才因他们而窜起的灰尘在慢慢地弥漫开来,向四周飘散开去。 哈米这时一匹单骑冲到了两军对垒的中央停下,“请王子过来一叙。”哈米在马上向我行礼邀请。 我一蹬马,飞奔了过去,和哈米面对面停下,两人对视着,他的眼神显得很复杂,而我,除了冷漠仍只有冷漠。 “王子,想不到我们对阵的一天还是发生了。”哈米的话显得很忧伤。 “这得感谢你们的国王。”我却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啊,可悲啊,要是当初国王陛下听我的劝告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要亡国的地步,他现在也已后悔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哈米的语气还是很忧伤。 “既然已经迟了你还来跟我说什么?”我的声音突然冷的令人彻骨。 哈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无奈,“王子,你果然不再是以前的王子了,我曾听人说你变的越来越恐怖,我还不相信,今天见到你果然如此,连碧雪都下得了手。” “这些就不用说了,战场之上只有死亡,没有什么感情而言,我曾说过,一旦你我对阵我不会留情,你也不用留什么情,城上的碧雪你要杀就杀,不过你的代价是爱兰城所有的人都得死,没有谁可以威胁到我,懂吗?!” 灭国之战(三) 哈米一听我说完这句话,人颤了一下,显得很吃惊。 “你可以杀了我们,但百姓是无辜的。”哈米试图要说服我。 “哈米,战场上没有谁是无辜的,你听着,我不想杀你,只要你放了碧雪,我可以饶过你。”说这句话时我似乎透露出了些许人的感情。 哈米沉默了一会,苦笑一下,“王子,说真的,很谢谢你能对我说这句话,但同时你也告诉过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不是一般的匹夫,我是大将军,我有责任来保护我的国家。” “但你已被免职了,为什么还要来趟这浑水?” “没办法,谁叫我是爱兰人,这个时候我不出来反抗谁出来反抗。”哈米的话越说越平静,他似乎早已把死忘记了。 “那好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我调转马头就要走。 “等等,我放了碧雪小姐,你放过城里的百姓。” 我停住了脚步,陷入了沉默。 “王子,我哈米求您了,他们是无辜的。”哈米的声音已是哀求。 良久之后,我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把碧雪放下来吧。”说完我一勒马飞奔到我的阵营里,身后是哈米感激的声音。“王子,多谢了。” 碧雪被从城上慢慢放了下来,哈米让人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碧雪扭了扭手后慢慢地走了过来,风吹着她破烂的衣服,在风中哀伤地漂浮着,她的脚步也显得沉重而哀伤。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只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表情很冷,连眼神都是冷的,但我能看出,那里面有着怨愤,她似在埋怨我,为什么这么狠心,要杀她,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心在颤栗,同时生出一股寒冷的恐惧感,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在问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所选择的路吗?让所有自己亲近的人怨恨自己,远离自己。 “王子,下令吧!”一虎的话惊醒了正在发愣的我。 我回过神,望向哈米的军队,点了点头,长剑高举,一道寒光划破空气带着骇人的厉啸直扑前方,身后的将士排山倒海般奋勇地冲了上去,两股军队战在了一起,厮杀再次展开。 毕竟实力有别,哈米的军队渐渐向城内溃退,不过却后退有序,根本不给我的军队趁势一股冲进城去的机会,看来哈米确实学了很多用兵的本事,可惜他要与我为敌。话说回来这也是我的杰作,自己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强敌,如果不是我,哈米依旧会是那个草包哈米,今天的爱兰城就可轻易攻下,用不着牺牲许许多多的将士为代价。 “冲啊,杀啊!”一虎在哇哇地大喊着,横冲直撞,挡着无不身手四裂,可是当他率军冲到靠城脚时,城上檑木巨石、火球闪电、利箭齐轰而下,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倒下,一虎的战马受到惊吓,嘶啸着后退,一虎想冲却无法冲。 在城上这一轮打击下,哈米率军安然地退进了城里,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攻城!”我一声大喊。 “冲啊!”数十万将士齐喊混合着震天的鼓声,使整个爱兰城的大地都在发抖。 如蚂蚁般的士兵冒着箭雨疯狂地向前冲着,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无法避免,此刻想生命的意义也毫无价值,他们心里只应有一个目标,冲上城去和敌人厮杀。 密密麻麻的云梯架到了城楼上,爬上去的士兵迎来的是更猛烈的攻击,魔法檑木巨石纷纷而下。 “弓箭手,魔法战队掩护!”我又发出了命令。 顿时城下城上弓箭魔法对射,当然,这个时候自然是城上的人占便宜。 辎重队在重重保护下终于来到了城门下,巨木撞在门上,发出轰然巨响,大地都在响声中颤抖,当然,城上立即有专门对付辎重队的军队发动了攻击,下面虽有掩护,但城上攻击太猛,掩护的魔法战队及盾牌兵接二连三的倒下。 ------ 攻城战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才结束,双方都损失惨重,当然是攻城的我的军队损失惨重得多,想不到哈米会变得这么厉害,不但把平民百姓调动起来一起守城,竟然各兵种的攻守都配合的天衣无缝,以至击退了我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看来我在五都城用来防玄月的那些招数他全会用了。 “王子,王子,让我再出战吧,竟输给哈米,真他妈的怄气。”一虎冲进我的大帐气呼呼地嚎叫着。他心里当然窝气,曾经被他称做草包的哈米今天将他打得几乎从战马摔下来,狼狈至及,还死了那么多兄弟,他心里那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但是王子,我们总不能窝在这里不打啊。” “谁说不打,我说过吗?”我冷冷的目光逼视着他,看得他眼神显得有些发虚,“听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随意出战。”阴冷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属下遵命,不过王子。” “你还有什么事就快说。”我有些不耐烦了。 “是,属下认为应该把五都城的巨弓神弩搬过来协助攻城,那我们就有利得多了。” “已经在路上了,这时候才想出来,笨猪。”千面圣女这时也进得帐来。 一虎一愣,“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是王子命我搬的,我自然知道。”千面圣女不屑地瞥了一虎一眼。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嘛?”一虎有些埋怨起来。 “现在告诉你不也一样吗?” “也是,呵呵。”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一阵傻笑。 “你来有什么事?”我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一虎的傻笑,听到我这声音他想笑也笑不出来。 “王子,碧雪她------。” “是不是还在生气?” “是的,而且闹着还要回万塔城去,她还说------。”千面圣女欲言又止,好象有什么话不好说出来。 我望了她一眼,“尽管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您,让您就当她被您射死了。” “什么?”我的心一颤,一股绞痛瞬间从心底直绞到胸腔,在心中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灭国之战(四) “王子你怎么了?”或许是我真的失态了,竟被千面圣女看在了眼里。 我急忙恢复常态的冷漠,“没什么,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王子,要不我去劝劝碧雪小姐让她别走。”千面圣女又道。 “不用了,让她走吧,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去强迫她,不过我还是谢谢你。”这是我很久以来所说出的“谢谢”两个字。 千面圣女的神色似乎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常态,“那属下告退,王子保重。”说完她拉着一虎就往外走,帐外传来了他们似打情骂俏的声音。 “喂,老婆,就这么让碧雪小姐走了,你看王子刚才的表情,他分明------。” “别说了,再说晚上让你睡地下。” “不要,老婆,不说就不说。” 一虎和千面圣女都出去后,我仰头叹息,一滴泪自眼角溢出,划过脸颊而滑落。 “你很令我失望,这也用得着掉眼泪吗?”又是阴帝那阴冷的声音。 “你不懂。”我冷冷地回应道。 “我是不懂什么感情,但我懂得要主宰整个生命空间就只需要冷酷,不需要感情,你的感情未免太多了,竟然我给你下命令放箭,你都敢反抗。” “我不想主宰什么生命空间,我只想做我自己。”我的声音已有些愤怒。 “做你自己,哼,你现在做的事还是曾经的你吗?你早已丧失自己了。” 我的心又一阵颤栗,他说的没错,我早已丧失自己了,以前的那个怜心永远不会再回来,难道这也是命运使然吗?还是老天对我的玩弄。 “其实,你也不用伤心,这一切都是别人逼的,就像以前别人逼我一样,将我逼上了绝路我就变成了阴帝,然后报复,向世上所有的人报复!”阴帝说得是又兴奋又愤怒,“所以你现在也要懂得去报复,去报复那些使你丧失自我的人,懂吗?” 我缓缓地将胸中的感情压制下去,内心深处又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冷酷的气息滋生了出来,“我懂了。”声音阴森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 天气越来越怪异,天空阴沉,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尘雾漫天。但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地上的杀戮,爱兰帝国的灭亡。 数十万大军列对城下的狂风尘雾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厚厚的灰尘就是阴森的杀气。前面是一排经过改装了的巨弓神弩(在下面安装了一排巨大的轮子,可以推动。)。 “巨弓神弩上!”我一声令下,数千人推着巨弓神弩就往前冲,到达射程区后停下。 “放箭!” 利箭夹带着狂风的呼啸疾射城头,城上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但很快就淹没在另一波利箭的呼啸声中。 城上出现了混乱的喊叫声脚步声,甚至是哭骂声。 “弓箭手出击!盾牌掩护!” 一排士兵手持厚重高大的盾牌立即往前冲,在城下形成一股盾墙,弓箭立即跟上,躲在后面拉弓放箭,在这后有巨弓神弩前有弓箭兵双重打击下,城上更是混乱,大小利箭如雨线斜飞带出一串串血花。 “不许退,不许退,退者杀无赦,弓箭手给我射!”哈米在城上疯狂地吼着,他的士兵也开始了反击,弓箭齐射而下,但很微弱,有的人刚站好还没来得及放箭就已被城下的利箭贯穿胸膛。 “王子,我们冲吧!”一虎兴奋地叫道。 我点头,同时把剑仰起,一到绿色的剑光挥出,冲锋的鼓声敲响,将其他所有的声音淹没。喊杀声同时骤起,天地都在喊声中颤栗。 “辎重队,给老子撞破他们的鸟门!”一虎边冲边吼着。 “轰”“轰”巨木撞得城门烟尘四起,颤巍巍地摇晃。 “给老子再撞!撞翻它!”一虎几乎已是在咆哮。 此时城上原本对付辎重队的军队并没有发动向先前那么猛烈的攻击,经过数次的攻城战,他们已死伤过半,而此刻城下已有人冲了去来,向他们冲杀,巨弓神弩也调整了方向专向他们攻击。 “轰隆”大地在人们的脚下摇晃,城门的尘土如同一团烟幕窜起数丈,辎重队瞬间被灰尘淹没。 “杀!”我猛一蹬战马,发动了总冲锋令,身后潮水般的将士狂吼着涌向城门,一虎早就嚎叫着率人穿过灰雾冲进了城里。 城内一时大乱,鸡飞狗跳,哭爹喊娘,到处都是奔跑逃窜的人,有爱兰国的士兵也有平民百姓。 “不可滥杀百姓!”我丢下这道命令后率禁卫队径直向爱兰王宫冲去,路上挡着死。 一路冲杀到得王宫,爱兰国最强悍的黑衣卫队立即围攻过来,“杀”我一声大喊,长剑虚空一划,一道剑光呈扇形射出,前面一批人倒下,没有任何痛苦的呻吟,只有砰然的倒地声。其他的黑衣卫队还没反应这是怎么回事,禁卫队已冲了上去,手起刀飞舞,血飞溅。接着火球闪电一阵猛烈的攻击,地上又倒下了一大片。黑衣卫队急忙退进宫内,想关紧宫门。我一挥手,风雪呼啸,一阵密集如乱箭的冰剑将关门的卫队穿成了刺猬盯倒在地上。 我跳下战马,踏着地上的尸体横冲进宫门,外面已有我的士兵冲了过来,将王宫团团围住。 宫内宫女、阉人到处尖叫乱跑,有的人手上身上大包小包,匆忙中绊倒时,包裹滚落,里面珠宝项链、锦缎撒了一地。 我在心里冷笑,这个时候了,要这些还有用吗?人真的是贪心,要死了还不忘带着珠宝财物一同上路。 “王子,这些人杀吗?”夏雷问我 。 “拿珠宝的杀,其余的抓起来,听候处置。”我冷冷地扔给夏雷一条命令。 “是。” 灭国之战(五) 我径直奔向王宫大殿, 走进大殿的时候,这个象征着爱兰国最高权威的地方,已是空荡荡的,一片狼藉,看不到一点帝王权威的存在。那高高的王座,曾经的爱兰王高高在上,俯视群臣,连我也曾经被轻蔑地俯视过,而如今它已翻到在地无人再去理会,爱兰王已不见踪影,或许这个世上以后永远都不会有爱兰王了。 想到这,心底不知怎么的,竟涌出一股萧索与悲哀,我想起了我的父王,我的帝国,曾经魔幻帝国亡国的时候也应该是如此吧,曾经的父王也是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可最终他还是亡国了,唯一壮烈的是在敌人面前毫无畏惧地死去。 “王子殿下,四下都找不到爱兰王的影子。”这时夏雷进来报道。 “继续搜,直到找到为止。”我冷冷地说道。 “是。”夏雷应声退了下去。 夏雷走后我慢慢地移动脚步走向歪倒在地的王座,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着我孤独空寂的脚步声。 “王子,王子,我把哈米给抓来了,走!”一虎风风火火地押着哈米推搡着进来。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向被五花大绑的哈米。 “滚进去,奶奶的个熊,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不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老子早一刀宰了你了。”说完一虎猛地将哈米推进殿来。 哈米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他在努力平衡着自己,表情显得有些居丧但又有一种绝不屈服的倔强。 “跪下!”一名禁卫队在哈米后面踹了一脚,哈米当即扑倒在地,但是他又挣扎着站起来,并没有跪着,并且转头怒视着踹他的那名禁卫队。 “哈哈哈,有种,很像我一虎的脾气,不过你这是对我们王子的不敬,所以我也就对不住了,看你硬还是我硬。”一虎说着把刀一扔,手一挽就要扑上前动手。 “退下。”我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仍旧很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是。”一虎恭敬地应了一声,退下。 我缓缓走向哈米,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兰国应该因你而值得骄傲。” “王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吧。”哈米说得正气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望着他愣了一下,放开手,转过身子,望向翻倒的王座沉默,似在为一国的灭亡默哀,“替他松绑。”良久我终于打破了沉寂,但眼睛仍望着前面。 “是!”一个禁卫队上前解开了哈米身上的绳子。 哈米被解开后,揉了揉手,站到我旁边,像我一样望着王座,什么也不说。 “爱兰帝国竟然会灭亡在我手上,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我似在对哈米说话,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世事确实很难料,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但最后还是成为了敌人。”哈米的声音虽然很冷漠,但语气中却透露出很大的无奈。 “这就是所谓世事弄人吧,有时候命运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沉默,良久的沉默使得本就空荡荡的大殿更显空寂。 “我灭了你的国家,你很恨我是吗?” “恨你?”哈米,无奈地苦笑,“恨有什么用,何况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如果今天不是你我想日后也一定会被天魔帝国所灭,我们的国王太让人失望了,所以我没什么恨不恨的,我只希望您能善待爱兰的百姓,请王子务必答应。”说着哈米跪在了我面前。 我望了他一眼,没有去扶他,反而默默走过他身旁,“好,看在你愿为百姓而给我下跪的份上我答应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多谢王子殿下,在下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希望您能成全。” “说。” “您罾对我说过,做为一名将士就要永远忠诚于他的国家,我希望您能成全,让我永远忠诚于我的祖国。” 我又被他的话怔在了当地,“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跟着我,自有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对不起王子,我哈米永远只属爱兰帝国,何况凭现在王子您的实力,兵多将广,根本就不必再要我这种人。”哈米说得很坚决,不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真的没有商量了吗?” “国破已至此,我已别无所求,请王子成全,哈米感激不尽!”他的语气依旧很坚决。 我仰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向一虎,“一虎,给他刀。” 一虎还不知怎么回事,但又不好问,只有从地上拿起了他的刀,递给哈米。 “谢谢!”这两个字既是对我说也是对一虎说。说完他走到了大殿门口,我不想再看扭过了头去。 “我伟大的爱兰帝国,您的将士哈米将永远忠诚于你,伴随您永恒!”随着一阵惊呼后,所有的声音又停止,周围的一切进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我缓缓转过头,哈米的一只手握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柄上,血从脖子巨大的刀口中奔涌出来,人却仍如巨人一般站立,没有倒下。 “王子,这是怎么会事?”一虎过来惊问。 “因为他要永远忠诚于他的祖国,现在国亡了,他也要追随而去,成就他永远忠诚的信念。” 听我说完,一虎脸上出现了肃然的表情,望向哈米的眼神现出崇敬。 “将他厚葬了。”我说完走出了大殿。 “是!”一虎有力的声音中带着十二分的庄重。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刚走出大殿,迎面碰上了夏雷,“报王子殿下,属下带人寻遍了王宫所有地方均未发现爱兰王等人,不过却发现了一处很奇特的地道。” “在哪?” “王宫后院的一个水池里,我们的人进去探寻时,死伤很严重。”夏雷边走边说道。 第六十二章 天地君王(一) 我跟随夏雷来到王宫后院,这里杂草丛生,清一色的苔藓蔽地,踩上去有一种柔柔的滑滑的感觉,看来这里不是经常有人来。 后院正对面,有一个人工瀑布,虽然是人工的,但水流的气势却不小,老远就听到了它哗哗的声响,走到旁边,水花四溅,在瀑布前行成了一道浓密的水雾,让人望而却步。 在瀑布后,草木横生竖长,将后面所有的东西遮蔽,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草木的后面竟会是一个山洞。 在这里已经围满军士兵,见到我到来急忙行礼,“参见王子殿下!” 我朝他们一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而后望了望被人搀扶着的伤员及地上躺着的尸体,“他们是被什么所伤?” “短箭。”夏雷说着把一支箭递给了我,箭确实很短,只相当平常人中指的长度,但箭尖却异常的锋利,而且还闪着绿色的寒光,明显喂有剧毒。 我把箭丢在地上,“走。”说着我冲进瀑布,拔开杂草进了地洞。 “王子殿下,小心,很危险。”夏雷等急忙跟了进来,并用盾牌挡在我身前。 里面的光线很黯淡,旁边的士兵急忙点燃了火把,里面是黑洞洞的像一只巨蟒的大口,等待着食物的靠进。 “王子,前面有一道墙,我们的人就是在靠近墙时被受到袭击的。”夏雷道。 我点了一下头,“走。” “小心,殿下!”周围的士兵急忙护在我身周,拥着向里走去。越走到里面,血迹越多,地上还看见了几具未拉出去的尸体,还有满地的短箭。 “王子,到了,不能再前进了。”夏雷急忙示警,大家都停了下来。 在火把的照耀下,前面出现了一堵墙,这墙造得很奇特,和洞内造型混然一体,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就像是到了洞的最里面一样。 “王子殿下,当时我们还以为洞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可谁知我们在摸索前面那堵墙时一个士兵一不小心触到了一个机关,当时这些短箭自墙后射了出来,我们防不胜防,最后死了很多人,我们猜想爱兰王就应该躲在这里面,但是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突破这堵墙。” 我看着在闪耀的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鬼魅的石墙,沉思了片刻,命令道:“全退下!” “这------,王子这很危险!” “退下!”我厉声喝道。 众人互望了一眼,无奈地退了下去,夏雷却还在犹豫。 “你也退下去。” “王子殿下,很危险------。” “难道你又要我发火吗?”我寒气逼人的目光向下夏雷逼视了过去。 “属下遵命,王子要多加小心。”夏雷行了一礼不安地退了下去。 “离我远一点。”我喊声一落,运起了能量,洞内开始因能量的流动而产生了疾风围绕着我在旋转。我把右手伸了出来,在掌心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水晶球,球在能量的不断凝集下越来越大,颜色由原来的淡绿色变成了乌绿色,围绕我的疾风也越来越猛烈,连地上的短箭都被风卷得翻滚起来。 “破!”我一声大喊,右手一甩,手上的水晶球带着历啸脱手而出,碰到石墙顿时绽放出刺目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地洞照到如同白昼,因受不了这突然而来的强光,我闭上了眼,洞内的温度也骤然升高,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地洞摇晃了一下后平静下来。 当睁开眼后,眼前是一层灰雾,幸好有魔法盾,否则整个人恐怕就要成灰人了,纵使如此,整个魔法盾上也已盖满了灰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灰球,将外面的世界隔离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动身一抖,灰尘簌簌而落,让我看到了魔法盾外面的世界,是一层灰沫的世界,我也想不到这一击会把前面的石墙尽数化为灰沫,看来我已完全融合了达达耳的能量。 “王子殿下,你没事吧?”夏雷率禁卫队急忙冲了过来,脚步搅得地上灰沫乱窜,一个个变得灰头土脸。 “我没事。”说完我向前走去,夏雷等迅速跟上来,突然我似乎听到了机弩的声响,“退后!”我一声喝,双臂张开,巨大的魔风将身后的人逼退。此时闪着绿色寒光的短箭密密麻麻地从洞口扑了过来,想不到这种短箭竟能让我的魔法盾变了数次形,身后的人虽然被我逼退,但还是有人中箭倒地。 “你们都退到外面去!”我命令道。 “可是王子殿下你——。” “别说了,退下,你们跟着不是在保护我,反倒要我保护。” “属下------,遵命,王子保重。”说完他们扶着伤者退了出去。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整个地道内只剩下了我一个,我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又望向前面,接着走下去。 越往下走,地道越宽阔,旁边的光越亮,都是石墙两旁镶着的夜明珠所发出来的光。 奇怪的是,我越往前,体内阴帝的动作越大,甚至感到他正在激动得兴奋大笑。 “你感觉到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黑龙珠,黑龙珠,哈哈哈,我有救了。” “先别这么高兴,前面的路怎么走?”我望着前面三条岔道冷冷地问。 “最左边那条。”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要走那条。 “因为那里黑龙珠的气息给我的感觉最强烈,快走!”阴帝已急噪地催促起来。 天地君王(二) 天地君王(二) 我移动步子刚踏进最左边的岔口,一道冷风袭来,我急忙后跃退开,没想到身后是更凌厉的冷风,此时我已无法躲避,只能加强身后魔法盾的能量。 “砰”的一声,对方的攻击力,加上我向后跃的冲击力,魔法盾猛地向里凹进,几乎破碎,身后攻击的人也砰的一声,被震得撞向洞顶,而后软绵绵地掉下,一动不动地躺在我脚下。 我望了望地上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内息之后继续向前走,越往前走,机关越多,攻击也越频繁,真可谓处处危机,纵使十万大军也休想攻入,尤其是那些错综复杂的路线,一旦走错,就会引发重重机关,踏入万劫不覆之地,可奇怪的是阴帝似乎对这些很懂,指引着我忽左忽右,因而除了一些人为的攻击外,触发的机关暗器攻击很少。 就这样一直走,我也不知走了多久,走过多少岔道,这里就是一个迷宫,如果没有阴帝我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 “到了。”阴帝一声提醒。我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门,奇怪的是这门非铁非石亦非木,看上去很光滑,且闪着水晶般的光芒,还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门一下,很冷,心里不禁一惊,竟然是千年寒冰。这种寒冰之坚硬可非一般物质可比,我连续数次魔法加掌力攻击均不见效,门依然默默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有办法吗?”我问阴帝。 “有是有,但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有就说吧,不管能不能。” “那好。”阴帝说着化做浓烟从我身体钻了出来,最后形成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我面前。 “把你的能量给我。” 我一愣,“为什么?” “给了我我就可以把门打开。” “但你肉身都没有,你如何吸收我的能量?” “我阴帝自然有办法,你用不着担心。”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那好,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自己将手压在你头顶,施法将你的能量封住,而后将它集中在你的左手,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阴帝说完,我静静地盯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盯着我干吗?难道你不愿意?”阴帝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笑了一下,很久没有笑过了。 “你笑什么?不相信我?” “没什么,开始吧。”说完我依言照做,做完后我站在原地,“该你了。” “哈哈哈------!太好了 ,我的天下来了。”说完他身行一歪,一股脑全钻进了我的左臂里,左手顿时一阵痉挛抽搐,好象里面有一只巨大的寄生虫在啃噬我的骨髓,我开始颤抖,密集的汗珠爬满了额头。 “哈哈哈,破!”我的左手不由自主地被一道巨力牵引着狠狠地推向了寒冰巨门。 “轰”的一声巨响,由于魔法盾没有了强大的能量维续被巨大的暴炸力撞破,人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了出去。更糟糕的是被炸碎的冰块无情地砸到了没有魔法盾保护的身体上,一时之间我瘫软地趴在地上。很久,我才无力爬了起来,嘴角的血痕有一种淡淡的咸味。 “哈哈哈,我的世界降临了,我来了。”阴帝的狂笑震破耳鼓,令人不寒而栗。说着它急速地窜进了门里,我急忙追了进去。 里面想不到竟是个宽阔的地下空间,长宽均有上百丈,里面食物,武器、日常用品一应具全,那些精致的小房子更具特色,可以说这里又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只不过是个地下世界,在此呆上三五年并没有问题。墙壁四周都镶着巨大的各色明珠用以照明,五彩斑斓的光线倒让这个世界显得异常的梦幻。 爱兰王和一些重臣应该待在这里没错,他们倒是早有了准备,留有这样一个享乐的地方。 “站住!”一群黑衣卫队立即冲向了前面的阴帝,阴帝只是一阵狂笑,阴影所到之处人尽皆喷血而亡,成为一具具硬邦邦冷冰冰的尸体。 我跟在阴帝身后追了过去。 阴帝一直狂笑着奔向一间这里最大装饰最精致豪华的小房子,我猜想那应该是爱兰王的住处,果然猜对了。 “保护陛下!”一大群士兵卫队立即将那间房子围得密不透风。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挡我,都去死吧,死吧!”阴帝狂笑着,一时黑雾大盛,有的变成了一缕缕黑烟,就像一条条毒蛇在人群中飞窜着,烟窜到哪里,哪里的人嘴里的鲜血就如喷泉般喷出而后倒地,片刻周围一个人不剩,只有地上百多具尸体。 “哈哈哈,爽,爽啊,好久没这么爽了!”说完阴帝又是一阵大笑,飞窜进了房子里。 天地君王(三) 我追了进去,可是立即感觉不对,急忙跃了出来,“啪啪啪”数道闪电将门口的墙壁击得粉碎。 “梦哥哥,救我啊!”是香香的声音。 “哈哈哈------。”接着又是阴帝的狂笑,惨叫声随着响起,震撼着这个小小的世界。 我害怕香香受到伤害,再次窜进了房子,突然眼前一阵黑影掠过,窜出了房子,耳旁响起了阴帝的狂笑声,还有爱兰王惊恐的惊叫声。 “救我,快救我,怜心王子,快救救我!” “哈哈哈,谁也救不了你,快带我去拿黑龙珠。” 我转身看去,爱兰王正在阴帝的黑影包裹中挣扎。 “保护陛下!”黑衣卫队及其他魔法师又扑了上去,结果还是一样,口吐鲜血横死当场。地上又多了数十具尸体,在阴帝面前,他们真是不堪一击。 “梦哥哥。”我回过了神,转过身,房里设备的富丽堂皇我已无暇顾及,因为香香及她的父母都被五花大绑,扔在一个角落。地板上躺了一地的尸体,鲜血早已将地板浸湿,在缓缓地流动着,显示出了生命的脆弱及人性的悲哀。 “王子殿下,快救我们!”香香的父母也叫了起来。 我急忙过去解开了他们的绳子,一边问香香,“看到你公主姐姐了没有?” 香香一被解开绳子,没有回答我,反而扑到我怀里,“哇”地大哭起来,“梦哥哥,香香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呜呜------。”她哭的很伤心,让我的心也在为之流泪。 “好了,香香,别哭了,我就在这里。”我哽咽着声音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到了这里,你公主姐姐呢?” “王子殿下,自你率兵攻打爱兰城的时候,爱兰王就把城丢给了哈米,他则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目的是想用我们来威胁你。”香香的父亲这时回答道。“至于韩公主,她-----。” “她怎么了?”看他说话的表情我知道韩儿肯定出事了。 “梦哥哥,公主姐姐她——,她已经——。” “她怎么了?”我开始有些丧失理智地使劲摇晃着香香,声音已是在吼叫。 “王子殿下,你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香香的父亲说着,推开了旁边的一个侧门, 我放开香香,缓缓地站直身子,走进侧门,里面又是另一个精致的房间,一张精巧的床横放在房右边,一个哀伤憔悴的妇人正痴痴地坐在床沿,望着床上安详躺着的人。 躺着的是韩儿,那妇人是她的母后。 看到这一切,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心在自问中开始出现裂痕,发出了“咯咯”的脆响,它在碎裂,一片片地脱落,心痛迅速袭遍全身。 王妃看到我走近,毫无反应,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走到床前望着安详躺在床上的韩儿,除了心痛的感觉在啃噬着全身的细胞外,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原先的那种冷漠,没有眼泪,更没有抽泣,我自己也不知道看到韩儿的尸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你终于来了,韩儿死了,现在你们都开心了吧?”王妃幽怨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她是怎么死的?”我的语气竟然毫无表情。 “被你们杀死的,你们就是凶手!”王妃猛地转过身,愤怒的双眼暴瞪着我,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 我怔了一下,眼睛也逼视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是吗?好,那我就让你明白,韩儿本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姑娘,她从来就不要求别人什么,她只想找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快快乐乐过一辈子,无欲无求,可是你们,硬要将她逼向政治的前线,逼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最后成了你们政治的牺牲品,你说,要是没有你们政治上的争斗,没有这场战争,韩儿会死吗?啊?你告诉我?告诉我?”王妃说着似发疯一样扑过来抓出我的衣领咆哮着。 我没有动,也没有作声,任她发泄着,“你怎么不说话,你们这些凶手,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凶手是你们的陛下,关我梦哥哥什么事,放开手!”香香说着就要冲上来。 我出手拦住了香香,让她别动。 王妃发泄一通后安静了下来,又坐回了床沿望着韩儿暗自流泪。 “韩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依旧是毫无表情地问。可王妃已不愿理会我。 “梦哥哥,公主姐姐她是服毒自杀的?”香香答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她必须毒死你,但你又是她一生最爱的人,所以她得知你被毒死后就自杀为你殉情,在临死的时候她也知道即使到了阴界你也不会原谅她,但她说她会尽力去补偿,可没想到你并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而我的女儿她却------。”王妃说着轻轻地抽泣起来。 我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哀伤的气息,一滴冰凉的泪也自眼角滑落。 “你说得很对,是我害死了韩儿,我们是凶手。”说着我蹲到韩儿床前,伸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泪水最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一滴地悲痛滑落,“韩儿,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想给你带来幸福,可没想到我永远都无法给幸福,给以你的只是灾难与痛苦,你安息吧,有一天,当我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后,我会来陪你,我保证一定给你世上最大的幸福。”说完,我把嘴凑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她那娇美冰冷的脸颊,一滴泪滑落,吻在了她的脸上,最后缓缓地流进了她娇嫩润滑的唇缝里。 天地君王(四) “哈哈哈------,黑龙珠,我终于得到黑龙珠了,我的世界来临了,哈哈哈------!”外面又响起了阴帝狂喜的笑声。我知道,他已可以变成肉身了。 “韩儿,韩儿,你醒了?”这时王后发出了惊喜的叫声,我还以为她是在说疯话,心里更感黯然,如果王后真疯了的话,我又欠了韩尔一笔债。 “王后,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我的声音很轻,也没有了先前的冰冷。 “不,王子,你来,韩儿真的活过来了。”说着她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韩儿原本冰冷的手放在我手里。我的心里也是一惊,迅速地兴奋充斥全身,韩儿的手竟然暖了起来,而且感觉到了脉搏的跳动。 “韩儿,韩儿是活过来了。”我一时惊喜得忘乎所以。 “真的吗?公主姐姐真的醒了?!”香香迅速地扑了过来。 “是啊,你看------。”我话还没说完,兴奋的表情迅速僵住,眼睛惊恐地瞪着香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为------,为什么?”我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哀伤,甚至有一种要哭泣的感觉。 香香的手掌正抵在我胸口,猛烈的寒气迅速浸入体内,全身自颈部以下正在冰冻,“嘎嘎”的冰块凝结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内哀伤地回响着,王后早已被点倒昏在了床上。 “哈哈哈------。”这时是屋里发出了狂笑声,香香的父亲狂笑着身子也在慢慢变形,原来商人的打扮变成了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中年汉子,满是络腮胡子的宽大的脸充满了霸气与贪婪。 接着是香香的母亲发出的尖声刺耳的狂笑,原来略显苍老的妇人变成了一个娇艳的少妇。 “恭喜天王,贺喜天王,终于大功告成。” “哈哈哈------,银妃这可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哦。” “恩——,天王,那以后你要多疼人家哦。”银妃竟然撒起娇来。 “一定一定,我的小美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着他们那暧昧的样子,我有种呕吐的感觉,更多的是愤怒,对香香的愤怒。 “你冰冻好了吗?”我冷冷地问仍将手按在我胸口的香香。 香香收回了手,“对不起,梦哥哥,我——。”香香装出一副被迫无奈的可怜样子。 “香儿,过来,让父王来告诉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父王。”香香应了一声,再望了我一眼,而后退到了银妃身边。 “母后。”香香欠身叫了一声银妃。 “香儿,不用伤心,母后回天庭后一定替找个最好的夫君。” 想不到他们是母女,我看银妃倒可以做香香的姐姐。 “太子,我是北天王,还认识吗?”北天王走到我身前阴阴地问道。 “我感觉很熟悉,但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的记忆还在封印中没有觉醒。”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一时之间我的大脑又出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在叫我太子,而且他是北天王,难道以前阴帝所说的我是天帝的儿子是真的,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我明明是魔幻帝国的王子,一个凡人,怎么会和天界扯上关系,我想不通,只感到头一阵阵剧痛。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自言自语地问着。 “不用想了,在你记忆未觉醒之前想也是没用的,让我告诉你吧。”说着北天王又是一阵得意地大笑,“你是当今天帝的儿子,也是天界的太子,即将成为新的天帝,成为天地的君王,主宰着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但遗憾的是现在不可能了,未来的天地君王是我北天王,而不是你了,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他说的和之前阴帝的说法很吻合,但我依旧不明白事情的真象。 “不用急,我会慢慢让你懂的,太子。”阴帝阴险一笑,接着道:“天界天帝一万亿年换一次,也就是一万亿年一个轮回,但在每个旧帝退位之前,太子必须下放到凡界磨练一千多年,而你就是在一千年前被你的父王下放到魔界进行磨练,现在距你觉醒的时间已经很快了,可惜你已没有机会再去做你的天帝了。” 他说的和阴帝说的几乎完全吻合,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是天帝的儿子,以前我一直不相信,但这次——,这次我该相信吗。 “我们这次千方百计地瞒过天帝,偷偷混入凡尘,目的为的就是铲除你,东南西北四大天王中我势力最大,你一被铲除,未来的天帝就是我了,哈哈哈,我是天帝,我就是天帝!”北天王似乎快要发疯,“我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么说我们的相遇是你早就安排好了的?”待北天王笑完后,我恢复了冷静,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错,其实我们一直有人在跟踪你,那日花女瞬间移动也是被我们误导,以至你移到了我女儿的床上,至于你看到的画也是我们跟踪你时画下来的,之后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戏,怎么样,我们演得还不错吧,要是继续演下去的话,我女儿恐怕会成为你的王后了。” “的确演得不错,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们当时可以随手就杀了我,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不是吗?”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当时花女在保护着你,她可是天界十大高手之一,我们拼力或许可以打败她,但这样我们一暴露出来,即使杀了你,天帝会放过我吗,其他天界的人会放过我吗?我可没这么笨。何况你本来是天帝的儿子,拥有着仅次于天帝的力量,一旦全部觉醒爆发出来,我们也讨不了好处,这个风险我可不愿冒。” 听他说完我竟然莫名地笑了一下,“所以你们等花女走后开始实行暗算,果然很厉害。” “哈哈哈,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北天王说着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盛,“知道你的那个弟弟天劫吗,他就是一万亿年前,我们在跟阴帝对战时,我将他的能量体转化为人身而后将他降到凡间,成为了你的弟弟,所以他将成为你永生的克星。” “什么?这也是你搞的鬼?”我的心猛地窜起了一股愤怒,它在胸腔内疾速膨胀,几欲将全身爆裂。 天地君王(五) “哈哈哈……,你很愤怒是吗?可惜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不过我很喜欢看人愤怒的样子。”北天王调戏的眼光看着我。 沉默,我感到自己已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说了?既然如此那就轮到我们来处置你了,你认为我们会怎么样处置你呢?” 我冷笑了一下,“无非是一刀捅了,而后丢出去喂狗。”我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可奇怪的是北天王一听我说完,竟又哈哈地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很夸张,几乎喘不过气来,银妃也是一样,只有香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很低沉。 “很好笑吗?”我不解地问。 “当然好笑,你以为我们舍得拿你去喂狗吗?那么那狗也太有造化了,别忘了你是天帝的亲生儿子,你全身的东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奇世珍宝,你的肉、你的血甚至是你的眼泪都是奇宝,当然,最有用的是你身上的能量。” 我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浑身是宝? “你不信是吗?刚才韩公主之所以有活过来的迹象就是因为你刚才流进她嘴里的那滴眼泪。” 我的心猛地一颤,眼前的事实再度证明了我天界太子的身份,虽然方才北天王说的头头是道,但毫无事实证据,因而我依然不愿相信自己记忆中没有的事,可现在——,韩儿竟因我一滴眼泪而出现了活过来的迹象,一个凡人做得到这些吗? “我还可以让你明白更多的一些事,你知道之前爱兰国比武招亲时那两个‘圣’级人物为什么要找上你吗?”北天王接着又说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且他们还想跟天斗,要跟天斗就要得到你的能量,还有是你的血你的肉。” 北天王的话让我感到全身有些发麻,如果那次真落到他们手里,被喝血吃肉,那可不是件好受的事。 “可惜的是,那个达达耳吸你的能量不成,反倒被在你体内的花女帮忙把他的能量给全吸了过来,结果你反倒因祸得福。” 听北天王说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你的确是在一直跟踪我,所有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只不过我不明白那两个圣级人物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还记得在你逃亡之初跟玄月那场生死之战吗?正是你眉心奇异的表现引起了玄月的注意,当时那两个圣级人物也正好在天魔帝国,玄月回去把此事一说,他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也是天魔帝国后来为什么会出一百万金币的天价要你人头的原因,这都是那两个圣级人物的建议。” 北天王说完,我舒出了一口气,心头长期以来迷惑的死结此刻终于解开,现在我似乎没有理由再不相信自己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太子,如果否认的话,这所有的一切都将无法解释,结果又会是一个个心头不解的死结。但是,在我心头似乎仍难以接受,从一个凡人而变成天人,而且还是太子,未来的天帝,主宰整个生命空间的天地君王,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好了,告诉你这么多我也是仁至义尽了,我们也该动手了。”北天王说着,手上冒出了一股紫色的气体。 “父王,求你不要伤害太子,好吗?女儿求你了。”香香扑了过来抓住了北天王的手。 “香儿,你疯了,现在我们不杀他,以后我们会死得更惨,懂吗?”北天王厉声喝道。 “香儿,乖,别阻拦你父王,日后你父王做了天帝,你要什么男人父王母后都答应你。”银妃急忙过来拉开了香香。 “不,我不许你们伤害太子,我不要其他男人。”香香哭喊着挣脱银妃,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护着。“父王,如果你要杀太子,就先杀了女儿吧,没有梦哥哥,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香儿,他不是什么梦哥哥,他是天界的太子,即使不杀他你和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明白吗,闪开!”北天王一声怒喝,左手一挥,强大的气流将香香卷走,带着浓密的紫气的右手向我脑顶盖抓来。 “住手,他是我的!”话音一落,“砰”的一声巨响,房屋一阵摇晃,房子通了一个巨大的洞,一个人影飞了进来,同时黑色的气体瞬间充满房里的空间,转而迅速地凝集,将里面的人全部包裹在了黑色的气体里,北天王的手爪正好抓到我脑顶,但此时他却无法使力,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黑色的雾气消散之后,一个人站在了我面前。高大的身形和阴帝的雾影一样,足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肥胖宽大的脸庞,看着让人有一种讨厌的感觉,尤其是两颗突出嘴外的龅牙,再加上一脸的凶相,确实令人望而生畏,阴帝真的不愧是阴帝。 “你……,你是阴帝?!”北天王的声音已在颤抖,看得出他的心已生出了巨大的恐惧,或许一万亿年前那场恶战,阴帝留给他恐惧的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一见他到就色变。 “想不到过了一万亿年你北天王还记得我啊,哈哈哈……。” “不……,不可能,你不已是魂飞魄散了吗?” “笑话,我阴帝是这么容易魂飞魄散的吗?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黑龙珠,今天终于恢复了肉身,那么你们这些天界的人的末日也就到了,去死吧!”阴帝吼叫着巨大的利爪向北天王的头顶抓去。 “父王。” “天王。” 香香和银妃同时惊叫出声。 “且慢!”北天王也大叫。 阴帝的手停在了离他头顶数寸的地方。 天地君王(六) 北天王似乎是死里逃生,压在我头顶一直抖动的手平缓了许多。我想不到他也这么怕死。 “有什么事吗?想留遗言?”阴帝阴阴地问。 “不是,根你谈合作。” “哈哈哈……,我阴帝会要人合作吗?我一个人就可灭了整个天界。”阴帝很狂妄。 “以前或许你可以,但现在过了一万亿年,天界的实力今非昔比,凭你一人之力决难一举灭了天界,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服从于你,听从你的调遣,从而帮你占领天界,扶你当上天帝,那么你就是未来的天地君王了,怎么样?” “确实很不错,不过我要合作也不会找你这种草包合作。”阴帝的语气中满是鄙夷。 北天王似乎不服,“我北天王不是自夸,论智谋,就连天帝也不是我的对手,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我们早已成功,而天帝仍旧一无所知。” “是吗?”阴敌冷笑了一下,“看来你北天王倒是很自以为是,被人玩弄于手中还不自知。” “我被人玩弄?”北天王的语气充满了疑惑,甚至透露出这是不可能的事的意思。 阴帝又笑了一下,笑中鄙夷更盛,“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过明白,从你第一天出现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三个绝不是一般的角色,从你们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我知道了你们是天界的人,至于你们玩的那些鬼把戏,我感觉真是愚蠢至极。”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一直跟踪我们?”北天王惊讶地问。 “我就在这位太子的体内,你们一靠近太子我就知道了,而不是我跟踪你们。” 北天王又是大骇,“想不到你竟然在太子的体内。” “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更想不到太子也在演戏吧,他可比你们演得更精彩,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你是说太子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下北天王的语气变成了惊骇。 “他并不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不过他也感觉得出你们是在欺骗他,首先一点,你女儿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而你们却说她无师自通,这有人会信吗?骗三岁小孩。再一点,就是你们的画,那不是人画上去的,而是用法术按人的真实表情拓上去的,这一点太子虽看不出,但你别忘了,当时还有花女在,她就会这种法术,所以自然知道你们是在骗人。而可笑的是你们竟然还以为计谋得逞,不是很愚蠢吗?” “这……,这怎么可能?”北天王还是难以置信。 “如果我是你,也会认为太子已完全中计,因为他的演技才是天衣无缝的。” “这么说他对我女儿的感情也是装的?”北天王又问。 “不错,你也不好好想想,他曾经被女人害的国破家亡,还会这么轻易地上女人的当吗?这个世上他相信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公主,还有他的碧雪,其实如果你们仔细想想,他这么快就接受你们的女儿,这其中难道没有问题吗?” “不,不是的,你骗人,我不信梦哥哥是骗我的!”这时香香大叫了来,叫声中已带有哭泣。 “哈哈哈……,北天王,看来你女儿是假戏真做了,她爱上太子了。”阴帝的语气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北天王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哈哈哈……。”笑声中带着满腹的悲怆与不甘,“怎么会这样,想我北天王聪明一世,竟没想到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知,可悲啊,可悲!” “好了,没什么可悲的,只不过大家都在演戏,而你演技不如人而已,但无论怎样,现在都到收场的时候了,这个收场人自然就是我了,哈哈哈……。” “收场的人应该是我。”我说着本已不能动弹的身体,右手猛地探出,突破阴帝罩在身上的黑色雾气,迅疾地从后面扣住了阴帝的左肩,他的能量如决堤之水,迅猛地自我的右臂涌进我的体内。 “你……,你竟还有能力突破我的封印?”阴帝惊恐地问。 “你以为我这么傻,把所有的能量都给你吸光了吗?”我冷笑着道。 “难怪你当时那么诡异地一笑,原来你早想好了要怎样来对付我。” “不错,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说着我猛地加大吸能量的力道,阴帝的身体在抽搐,在扭曲,在痛苦地挣扎。 “没想到连我也被你玩弄了,可恶,啊——!”阴帝狂吼着,同时运力欲挣脱我吸收他能量的手。我急忙运力抵抗,但他给我的压力仍是有增无减,虽然他运力越猛,能量消失得越快,但现在他似乎疯了,根本就不顾及这个。 “啊——!!!”“轰”的一声,我被震退数步,阴帝已挣脱了我的控制,瘫倒在地,大滴大滴的汗珠爬满他又肥又宽的脸庞。 我疾步上前,想在度出手,突然,“砰砰砰”三声响,由于阴帝大部分能量被我吸走,导致困住北天王三人的黑色雾气所形成的结界变弱,以至被他们突破。 “快走!”北天王大喊一声,向上跃起,银妃也拉住香香跟了上去,上面“砰”的一声巨响,屋顶被撞破。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大地在摇晃,沙石,土块猛烈地砸了下来,我急忙施了一个防护结界,护住倒在床上的韩儿母女。 就在我施法之时,原本瘫倒在地上的阴帝也猛地窜起,跃了上去。 我急忙一跃追了上去,想不到这个地室的顶部硬生生地被北天王钻出了一个大洞,直通地表。上面强烈刺眼的阳关射了下来。我一闭眼,同时加强魔法盾的能量,猛一纵身,跃上了地面。 天地君王(七) 天地君王(七)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柄利剑闪着寒光向我猛扑过来。我急忙向旁飞窜躲闪,但那剑却始终追着我。 仓促间,我拔剑用力向身后的剑斩起,“当”的一声脆响,剑与剑相撞,溅起无数寒星,手臂也一阵发麻,追赶我的剑跌在了地上,一阵清烟过后,剑身变得黯然失色,毫无光彩,原来这是一把神剑,有着自我意识,现在它就像死了一样,变成了普通的烂铁。我的剑则出现了裂痕,裂痕正在慢慢扩大,“哐当”一声,剑从中间断落,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剑身,毕竟我手中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要不是灌注了强大的能量,它已变成粉末。 “不可能!”北天王显得很惊恐,他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宝剑会如此不堪一击。 我这时定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景物,这里是一快广袤无边的草地,周围偶尔有几片树林,在我左前方有一座清澈的湖泊,下面地室的水源应该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现在他吸了我大部分能量,所以实力很强,我们只有联手才能对付他。”现在阴帝倒是反过来要求跟北天王合作了。 “那好。”北天王很爽快地回答,并运起了能量,“风卷残云。”巨大的旋风飞旋着向我卷来,所过之处泥沙草木尽皆卷起混合在旋风里一起向我扑来,后面留下的是一道似用铁犁犁过的深深的一丈多宽的沟壑,裸露出来的黄色泥土在这片绿地上格外显眼,就像人光滑的手臂上划出的一道血痕。 我不敢怠慢,运起能量,同样发出一招“风卷残云。”两股旋风相撞,搅和在一起,它们在相互比拼,谁强大谁就有可能推动另一股旋风向反的方向扑去。 北天王那边不断给旋风加大能量,银妃和阴帝也配合着向他输送能量,只有香香没动,一直愣在旁边看我们打斗,她好象只是一位旁观者。 “香儿,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北天王恼怒地大叫。 目前我和北天王三人拼力还支持的住,但要是加了香香我必死无疑,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再度将能量提高,积聚在两臂,一声巨吼,“烈火飞龙!” “嗷呜”的一声巨吼响彻整个天地空间,一条巨龙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窜过旋风向对面三人扑去。 “鬼哭神嚎。”阴帝停止了向北天王输送能量,自己施出了一招,一个庞大的尖牙利嘴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向火龙咬去。 火龙仰头一声吼叫,身子一摆,分化出另一只火龙扑向阴帝的利鬼,另一只则向北天王扑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在响声中摇晃,湖里的湖水应受到强大能量的干扰而窜起数丈,火龙和利鬼均在响声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火龙烤焦的一片焦土。 另一只火龙已扑到了北天王和银妃身边。 “不!”香香这时如梦初醒,一声大叫后,手一扬,“落日弓。”一张巨弓出现在了她手上,弦拉圆,射出,一支无形的利箭带着如同正午太阳耀眼、刺目的白光向火龙呼啸而去,利箭所过之处草丛迅速翻卷枯萎,有的还燃烧起来,我感到很吃惊,想不到她还有如此厉害的神弓。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草木土屑纷飞。 在这一声巨响过后,用旋风对抗的双方同时跳开,旋风没有了能量的维系,自动消失散尽。 “香儿,用箭射死他!”北天王又大叫起来。 “父王,我——。”香香在犹豫。 “香儿,别犹豫了,刚才你没见我们多危险吗?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啊。”银妃也急忙劝说。 香香还是不动,“哎呀,快呀!”北天王要急疯了。“难道你要看到你的父王母后今天都死在这你才甘心吗,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让你甘心。”说着北天王仰起了手掌就向自己的天灵顶拍去。 “不要,父王,我答应你们就是。” 我望着他们冷笑了一下。 在北天王一家说话之间阴帝已率先向我发动了攻击,“骷髅小鬼。”天空黑压压的骷髅向一块厚重的乌云铺天盖地向我盖过来,它们还未靠近,就已将我身周丈许方圆的地方笼罩在了黑影里,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我迅疾地拔起地上的断剑,身形一旋,“幻影分身术。”一人顿时分成和我一模一样的千万人,列在我身后,就像一只威严的军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种法术,我记得自己没学过,可是潜意识却让我在无意中使了出来。 “万剑穿心。”上千万人同时舞起了剑,一剑又变千万剑,射出去的剑光比阴帝的骷髅还要多还要密集,剑光与剑光之间根本看不到空隙,它们就好像连在一起的一样。 剑光迎上骷髅,空中“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骷髅不断被剑光刺碎,那块骷髅云正在被迅速地吞噬,天空下起了飘飞的骨灰雨,剑光也在刺杀中逐渐减少。 当所有的骷髅消散,剩余的剑光迅速地向阴帝扑去,阴帝大叫。 “你们还不出手?!让我一个人——。” 我没等阴帝把话说完,手一挥,一个赤红的火球呼啸着向他袭去。阴帝急忙躲闪,闪过了光剑的攻击,火球却“砰”的一下击在了他身上,火苗顿时窜起,阴帝发出了鬼嚎的惨叫,在地上狂滚着,拍打身上的烈火,甚至跳进了河里,但爬起来的时候火不但没有熄灭,反倒越烧越旺,阴帝整个人已面目全非,看到的只是一个火人。 “降妖天火!”北天王惊叫起来,“他的能量快要觉醒了,快走!” 天地君王(八) 我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手中断剑向前一刺,“身剑合一!”剑与人融为一体,像一颗指弹怒射向北天王。 “不要!”香香突然大叫,挡在了北天王的面前,我手中的剑在离她咽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下不了手,一直以来我都在处处提防她,跟她在演戏,我敢确定我没有喜欢过她,甚至还恨她,因为我恨世上所有想害我的女人,曾经就发誓要杀光害我的女人,然而,每次要杀的时候,自己总是在犹豫,下不了手,杀玄月是如此,现在香香也是如此。 “太子,求求你,不要杀我的父王。”香香一双楚楚动人的凤眼已是泪光莹莹。 “让开!”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冷冷的字。 “不,我不让,要杀你就先杀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香香哭了起来。 “狂刀斩!”我正在和香香僵持的时候,银妃在旁挥手向我出击,一把巨大的弯刀飞旋成一个光圈向我狂扑过来,那凛冽的气势让我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正要挥刀迎击,竟没想到香香身形猛地一旋,扑向了狂刀飞来的方向。 “不要啊,香儿!”北天王和银妃都惊叫出声。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飞旋的刀穿过香香的身子,带出一串血花后又扑向我,“叮”的一声呻吟,而后从我的魔法盾上哀伤地滑落。 “香儿。”北天王和银妃悲呼着扑向了香香,银妃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香儿,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什么啊?”银妃在哭泣。 我漠然地望着他们,不知到要说什么,其实我根本就没话可说,但心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想问香香,为什么要这么做? 香香张开了她逐渐苍白的嘴唇,“父王、母后,女儿……,不孝,让你们伤心了。” “不,不要这么说香儿,你是我们最好的女儿啊。”银妃几乎泣不成声。 “香儿,你这么做又何苦呢。”北天王没有流泪,只是沉痛地叹了口气。 “父王,不要说这个了,我……,我只希望你答应女儿,不要跟太子斗,我们是斗……,斗不过他的,他才是真正的天地君王。” 沉默,无言的沉默,没有谁再说话,只有低低的伤痛的抽泣声。 “太子……。”香香黯淡的眼神望向我。 “什么事?”我盯着她淡淡地问。 “我求你,放过我的父母好吗?他们……,已经知错了。” 我望着她那双满是泪水、充满着哀求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始终说不出一个不字,反而点了点头,“这次我可以放过他们,你们走吧。” “多谢太子。”香香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感激,似乎还参杂有其他什么。 我转过了身,不想在看到她那眼神,我甚至有些害怕她的眼睛了。 “太子,我真希望……,希望你真的是我的梦哥哥,可一切都不是这样,现在我要走了,能允许我再叫你一次梦哥哥吗?”看不到她哀求的眼神,却听到她哀求的声音,我依旧不能拒绝,点了点头。 “谢谢你,梦哥哥……,不要!”香香先是轻柔的声音,而后发出了尖叫。一股紫色的气体趁我不备,迅疾地扑了过来将我包裹住,气体瞬间凝结成冰块将我包在了核心。 “哈哈哈……,太子,想不到吧,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父王你不能这么做,快放开太子,不要再斗了,我们斗不过的……。”也不知香香哪来的力气,经受如此重伤,竟还能把一句话说得这么完整。可惜的是,北天王全然不顾,仍在幸喜地狂笑。 “你笑够了吗?”我冷冷地说了一声,包裹住我的紫色冰块瞬间全部脱落,脚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紫色冰块的碎末。 “你……,你……。”北天王的笑在脸上本能地僵硬冻结。 “紫黑之气对我没用,曾经梅尔就用来对付过我,难道你女儿没跟你说吗?”我望着北天王,表情似笑非笑。 “可我用的不是紫黑之气,那是缚仙之气,连这也困不住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想象。” 我又冷笑,“我是人,不是东西,别忘了我刚才吸了阴帝的能量,他可不是仙,所以你的缚仙之气自然没用。” “我败了。”北天王到此才彻底沮丧下来,“我女儿说得没错,我们斗不过你,你现在是非人、非仙亦非妖,到底是什么或许也只有你自己清楚。”说着北天王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想不到我万亿年来的苦心谋划,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的声音悲呛而洪亮,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天王快走,天界有人下来了。”银妃这时惊叫起来。 北天王脸色大变,停止了哭丧似的喊叫,“快走!”一层乌云迅速包裹住他们向天空急速飞去,“太子,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日后到天界我们再斗!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去追他们,因为我答应过香香放过他们这次,我知道,这次的手软必定会给以后的我带来极大的灾难与痛苦,但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拒绝香香,因为我们毕竟曾经很好地相处过,虽然是演戏,但我感觉得出香香是付出了真感情,而我至始至终都在演戏,我欠着她的一份真情,但今天之后,我没有再欠她什么?或许日后我们又会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想到这我的心涌起了一股沉痛的悲哀,为什么我总会跟女人,而且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女人成为敌人?我无法回答,或许永远也没有谁能够回答;抑或许这是我的宿命。 天地君王(九) 天地君王(九) 地上,浑身是火的阴帝缩成了一团,卷缩在地,发出低低的沉痛的呻吟,他似乎已没有力气再大声哀号。 我缓缓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怜心,难道你不想要黑龙珠吗?”阴帝抬起了正在燃烧的头。 “想要。”我很干脆地回答。 “想要你还不快来取,你给我加一道力,我将黑龙珠逼出来给你。”阴帝莫名其妙地变得慷慨起来。 “你舍得?”我问。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曾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黑龙珠我自然要给……,给你。”阴帝说话有些吃力。 我望着他,心里冷笑了一下,“很好。”说完我一挥手,一道蓝光迅速将燃烧着的阴帝包裹住,并渐渐缩小。 “你……,你要干什么?取黑龙珠不是这样取的。”阴帝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他,手掌再放出一道绿光和蓝光融合在一起,两者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淡绿色的水晶球。 我将手掌摊开,水晶球自动飞起,躺在我的掌心上,球内燃烧着的阴帝在痛苦地扭曲着。 “怜心,你个笨蛋,连黑龙珠这样的奇宝都不要。”阴帝欲用语言激我,不过我仍是报以冷笑。 “如果我要了黑龙珠恐怕才是笨蛋吧。”我把水晶球举起,凑到眼前,“阴帝,别在我面前耍你那套阴谋,如果把黑龙珠取出来,你的肉身会马上消失,又变成雾气,那时候我的魔火就对你没用了,你又可逃过一劫,我说得对吗?” 阴帝不再说话,他已无话可说,只能在烈火中扭曲、挣扎。 “好了,你的一生可以结束了,这次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的。”说完我阴笑了一下,猛地握紧水晶球,黑色的雾气从掌心冒出丝丝渗进球内,球内的阴帝猛烈地扭曲起来,发出鬼哭神嚎的惨叫。 “怜心,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你拥有着我的灵魂,你难道连自己的父亲都要赶尽杀绝吗?” 一听阴帝说完,我的脸一阵猛烈的抽动,怒火几欲将整个人燃烧,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强。 “阴帝你听着,我今天之所以要你魂飞魄散是因为你一直在侮辱我,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儿子,从来就不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你是我父亲的那些鬼话?你最好清楚,没有肉身的人是不能繁衍后代的,懂吗?!” 阴帝在球内猛烈地颤抖,“你……,你以前为什么不对我说这些,并且从来没有否认过你是我儿子?” “这些问题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嘲讽一笑。 “这么说,你一直是在利用我,你好卑鄙。” 我冷笑,“是吗?我们彼此彼此,你何尝不是想利用我,待恢复肉身后再将我整个人变成你的一部分,而后完成你荣登天地君王的宝座,不是吗?” “哈哈哈……。”阴帝突然大笑起来,不过这笑比哭还难听,还要哀伤十倍,“想不到我阴帝聪明一世,今天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天理不公啊,怜心,有本事你放了我,咱们再斗,你敢吗?”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聪明与白痴的问题,只有白痴才会答应你,而我不想做白痴,所以你就死吧。”后面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球内的雾气越来越浓,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怜心,你不能这样对我,怎么说我也帮了你很多忙。”阴帝的声音转变成了哀求。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对敌人必须要斩尽杀绝,这是你告诉我的。”我冷冷地说完,手一扬,已被厚重的黑色雾气包裹着的水晶球飞上了高空,在空中飞速旋转,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旋转起来,带起了猛烈的旋风。 “怜心,你今天即使让我魂飞魄散也没用,我阴帝的能量是阴界的十八颗蓝宝石造就的,只要有人能找到它们,就会有另一个阴帝,阴帝是永远都不会死的,哈哈哈……。” 阴帝的笑声未落,空中的黑色球体一阵白光闪耀,“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湖水猛烈地晃荡,跃上了湖岸,溅湿了湖边一大片草地,水褪去之后,大大小小的鱼在草上翻腾跳跃着。 我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底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阴帝完了,我和他之间的斗智斗勇暂告了一段落,这期间,他确实让我学会了许多东西,但是从此以后,我再无这样既是我的敌人,又是我的老师的对手了。 想到这,我仰头望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天空中一朵巨大的浮云隐隐漂浮过来。 我转身,移动脚步缓缓离去,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孩子。”这声音很熟悉,就像是自己的母亲在呼唤着自己。 我惊诧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的母后早已在亡国之日被钉在了魔幻城高高的建筑上,我已不可能再听到她的声音,何况身后的声音和母后的声音明显的不是出自一个人的口,难道这是幻觉。 “孩子。”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我忍不住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孩子!”声音是在头上。我急忙抬起头,原先的那块巨大的浮云现在正缓缓降落到地上,上面站着很多人,气势雄浑、威严的将士,就如传说中的天兵天将。前面站着三个人,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久别的花女,她依旧是白衣飘飘,一脸的冰冷,不过她这时她更像是一位气质高雅的仙子。 花女你右边就是三人中间的那一个,是一个面如玉冠,额下几缕飘逸长须的、一副王者风范的男子,他给我的感觉出奇的熟悉,那是一种父子间情感共鸣所才能有的感觉。 最右边那位则是一位面容慈祥的美妇,刚才的叫声就是他叫出来的。当云层渐渐靠近地面时,我甚至能看见了她眼中所噙着的晶莹的泪光,那泪似乎是与久别的儿子重逢而流下的激动的泪。我为我的这种感觉更感吃惊,我在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们是母子吗?不可能。” 第六十三章 生死决战(一) 第六十三章 生死决战(一) 我似乎睡的很沉,很香。 “王子殿下!殿下!”一阵急促的叫嚷声将我吵醒。 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已睡在了爱兰国原来的王宫内,身边一堆将领正焦急地望着自己。 我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睡在了这里?”我开口便问。 “这个……,王子殿下,我们找到您的时候你是躺在离城三里地的一个湖泊旁,至于为什么您在那里及您为什么会晕倒,属下不知。”夏雷答道。 “哎呀,我说夏雷,你这禁卫队队长是怎么当的,幸好王子没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虎嚷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吵,让我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脑海在苦苦思索,我记得自己好象进了一个很大的地室,后来又出来了,再后来似乎跟人进行了很激烈的打斗,可到底跟谁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晕倒的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脑海里的画面支离破碎,就像原本完整的一幅画被人剪掉了所有重要的部分,让人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幅什么画,画上画的是什么。 “王子殿下,您要是想不出来就暂时不要为难自己了,现在大事为重啊!”老臣隆布鲁的样子很焦急。 “大事,什么大事?”我急忙问。 “殿下,万塔城洛元长老告急,玄月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魔界两大神兽的电凤,并将天劫王子的火龙收复,火龙、电凤全到了玄月手里,天劫王子几乎全军覆没,他已投靠玄月,并且跟着玄月现在正在攻打万塔城,如果我们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万塔不保啊。”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显得很震惊,身子都在摇晃。 夏雷急忙扶住我,“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多保重啊!”其他将领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着了。 “没事。”我朝他们摆了摆手。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玄月攻打万塔而震惊,我是因为天劫的背叛,他是魔幻帝国的王子,我的亲弟弟,怎么可以联合敌人来攻打自己的哥哥,来屠杀自己的将士与子民,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在问这自己,可是脑子里现在很混乱,我似乎知道答案,但深想下去,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头痛欲裂的痛楚。 “王子殿下,您拿个注意吧,大家都在等着您的命令啊!” “是啊,是啊。” 我望着他们那一张张焦急的脸,缓了缓神,将大脑冷静下来,想不通的事现在我只能放弃。 “一虎,你率十万精兵先行赶到万塔支援,我随后就到。”我恢复了指挥作战时的那种状态,冷冷地命令道。 “遵命!”一虎应了声,迅速地退了下去。 “其余的人都回去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殿下。”众人似乎都松了口气,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待众人退下后,侍女端来水让我洗漱。 我正要洗漱,门外却传来了嘈杂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子。”是韩儿的声音,我的脑海一闪,似乎记起来了什么。韩儿不是死了吗?好象又活过来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活过来我的脑海又陷入了一片空白。 “公主,对不起,你不能进去。”夏雷在外面拦住了韩儿。 “夏雷,让她进来。”我朝门外喊道。 “是,殿下。” 韩儿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很哀伤,面容更显憔悴,看到她那样子,我的心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惜与酸楚,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安慰她?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似乎有一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感觉,今天她变成这个样子,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韩儿一冲到我面前,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下,“王子,我求求你,放了我父王,母后吧,他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求你不要为难他们,我求你了。”说着她泪如雨下,一个劲地磕起头来,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嗵嗵”地脆响,同时也把我的心敲碎,我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一种很痛的感觉迅速由心曼延到全身的神经。 “起来吧,韩儿,有什么事慢慢说,用不着这样。”说完我哀伤地叹息一声,而后转向夏雷。 夏雷看到我的眼神,急忙过来,“王子殿下,属下在发现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地洞,于是我们就派人下去,发现爱兰国的王亲贵族都躲在里面,所以我们将他们全捉了上来,一并关进了水牢里。” 听夏雷说完,我本想责备他几句,怎么能胡乱将他们关进水牢,至少应该请示我一下,但一想到我现在才醒过来,当时他根本不可能得到我的请示。我只好作罢,叹息了一声道:“将他们全放出来,并给他们房子财物,让他们此生衣食无忧。” “这……。”夏雷脸上现出了不解的神色,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一声退下去。 “等等,告诉他们,如果敢再有异动,杀无赦!”我又补充了一句。 “是,殿下。” 夏雷退下后,韩儿慢慢站了起来,说了声‘谢’后转身就要离开,我也没有叫住她,她既然要走,我又何必去勉强,这个世上,我可以用我的权势勉强任何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是对韩儿,我做不到。 韩儿走到了门口,脚步停下,不出去,也不转身,更不说话。 我望着她,忍不住开口。“你很恨我是吗?” 韩儿没有说话。 “其实你刚才不必这样,只要你说一声,除了让我死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当然,如果有一天我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后,连死我也会答应。” 韩儿还是没有说话,但能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韩儿,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你伤害很深,所以我并不企求你的原谅,我也从未想过,灭亡爱兰国的人会是自己,不过我答应你,我复国之后,我会把国家还给你们,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不容忍有个国家老来防碍我的复国梦,任谁我也不容许。”我的声音说到后来由轻柔哀伤变成了冷漠。 生死决战(二) 韩儿听我说完,仍旧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抽泣更加激烈,而后竟变成了“呜呜”的呜鸣,我的心在她的呜鸣中慢慢憔悴,我感觉自己似乎老了许多。 最后,韩儿以手掩面,痛哭着跑出了王宫大殿,风吹进来,将她的哭泣灌进耳里,我的心在哭泣中颤栗,难道我和她彻底结束了吗?我的爱,我的情,都完了吗?或许一切都结束了,从我决定要灭爱兰国开始就注定了这段感情的毁灭。 “夏雷!”我朝门外大喊一声。 “王子殿下,有何吩咐?”夏雷急忙进来。 “命令部队立即准备出发!”我大声命令道,我在发泄着内心的愤懑。 “殿下,您不是说明天再出发吗?”夏雷不解地问。 “现在我命令,马上出发!听懂了没有?”我发怒了,像一只愤怒的狮子。 “但是这太过仓促,属下担心……。” “别再说了,下去执行命令!”说完我怒眼向夏雷逼视过去,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整个人刺穿,我烦躁于他也变的和洛元一样喜欢罗嗦不休。 “属下遵命!”夏雷碰到我的眼神,仓皇地退了下去。 “慢着。”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千面圣女走了进来。 “圣女小姐。”夏雷见到千面圣女声色有些窘迫。 千面圣女温柔的眼波望了我一眼,转向夏雷,“夏雷队长,你先下去吧,我来劝王子。” “有劳了。”夏雷说着闪出殿外。 千面圣女缓缓地走了进来,眼波仍是温柔无限。我避开了她的眼睛,这种温柔暧昧的眼光现在只应该属于一虎。 “你们也下去吧。” “是。”旁边的侍女向千面圣女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走后,千面圣女逼近我,眼睛死死地逼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不干什么?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 我冷笑,“你应该好好看的人是一虎,而不是我,懂吗?” “我当然懂,可是你不懂。”千面圣女缓缓地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想仔细地看看你只是想确定你哪里有不对劲地地方。”千面圣女的语气中竟带着调侃地味道。 “我很正常。”我的声音更加冷漠。 “是吗?可是你刚才的行为却很不像以前的你,以前即使有再大的痛苦你都自己忍着,绝不拿部下来发泄,可今天好象不是了,所以我想想好好看看你,问题出在哪里。” 我全身心一震,进入了沉默,良久我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拿部下来发泄,你成功了,可以出去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我坐到一张豪华的躺椅上,慢慢躺下,眼睛痴痴地望着头顶那些精美的雕画,一动不动,我的心已完全沉入了一滩痛苦的死水,它在挣扎,在哭泣。 千面圣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是她轻轻的远去的脚步声。 又是一个清爽、洁净的清晨,可每每这个时候总是带着与此情景极不相衬的萧杀之气。 留下近十万大军后,二十万面色庄重的大军整齐地列在城外。他们又要去进行新一轮的杀戮,虽然人未到战场,但在这里,却已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出发!”我一声令下,二十万原本肃立的大军移动了起来,直扑万塔城。 我拍打着战马,但总是忍不住时常回头,我不是留恋这里,我只是想看到我心中的那个人,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意念,她或许会来送我的,哪怕是来跟我说一声再见。可是每每蓦然回首,总看不到那熟悉的容颜,留给自己的是无尽的失望。 “韩儿,你既然连见都不愿来见我,难道你真的对我只有恨没有爱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再见吧,我,——一个曾经爱你,现在、以后心里都爱着你的人只有祝福你,找到你生命中的那一半,快快乐乐地渡过一生,这是我最诚挚的祝福,请接受吧。”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说完后,我猛一勒马缰,双足一蹬,“驾!”烈马嘶啸,四蹄翻飞。身后的青峰绿树风驰电掣般倒退。 “王子小心啊。”身后的禁卫队大声惊呼急忙催打战马,紧跟上来。 一路上,我几乎都在命令军队全力进发,因为我不想多停留,我只想用永不停息的奔忙忘记心头思念的沉痛。 可是,这样做的结果使我的心更痛,望着将士们那一张张疲惫的脸,那种渴望休息片刻的眼神,我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我感到我在虐待他们,他们也是人,有人性的人就无权虐待别人。 我终于下令休息,在野外安营扎寨。 野外的夜很清冷,很沉静。当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只好走出营帐,望着黑而深邃的夜空,满脑子里充斥的全是韩儿的影子,她那熟悉的笑靥,她那熟悉的容颜,她那美丽的俏脸,她那忧伤的泪眼。无一不在脑海里徘徊,一次次撞击着我的神经,心在撞击中憔悴。 我无奈地对着苍天长长叹息,心在叹息中破碎。 爱你的美,想你真累。 彻夜难眠,心已疲惫。 决定不再想你,不再流泪,慢慢睡去。 可是,梦醒时分,心依旧在为你憔悴。 决定不再爱你,不再心碎,把你忘记。 可是,心底深处,你的身影依旧无法抹去。 …… 生死决战(三) 落日,黄昏,血红的夕阳,血红的万塔城。 当我率军经过数天的奔波赶到万踏城的时候,城里几乎成了一片火海,城头上空的血红不是夕阳映出来的,而是空中一条巨大的龙张着大嘴嚎叫着不断喷出的烈火所导致。 虽然我早已知道火龙的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程度,那喷出来的火几乎可以把方圆十数丈的地方吞没,幸好一直有魔法师施出防护结界苦苦支撑着,以至火没有大面积地攻到城内,但还是有结界薄弱的地方被突破。当我进得城来之时,军队、百姓们正在急促地奔跑着灭火,旁边有烧焦的房屋狼狈地垮倒在地上冒着青烟,水一波一波地将这边的火吞灭,那边的火又起。 “夏雷,组织人救火。”我大声命令道,一边催打战马急向城头冲去。 “王子回来了,我们的王子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万塔城顿时沸腾起来,原本紧张的士兵、百姓,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笑脸,有的甚至狂欢起来。我没想到,自己在民众心中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狂烈的喊声一直持续着,响彻云霄,奇怪的是在这一阵喊声过后,天上的火龙停止了喷火,扭头退了回去,这下,百姓们更加兴奋,“我们的王子将火龙吓跑了,火龙怕了!” 我只有苦笑,百姓始终是百姓,他们似乎什么都不懂,我知道这是玄月的战略,我的援兵既然已到,她没有必要再继续耗费火龙的能量。 当我从城后门赶到前门时,洛元、一虎率着一群焦头烂额的将领迎了上来。 “参见王子殿下。”他们行礼时,有的一个支持不住,歪倒在地。 “好了,不用多礼了,全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了。”我命令道。 “谢殿下!”一群人被搀扶着退了下去,尤其是那些施防护结界的魔法师,已经是奄奄一息,看来他们已经坚持很久了,如果我慢一步到来,今天的万塔城恐怕已陷入一片火海屠杀之中。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走上城楼,城上虽然没有被火燃烧,但透过防护结界炽热的温度还是将这里烤出了浓浓的焦糊味。 “王子殿下,我们坚持了近半个月,幸好您及时赶到了。”洛元始终不肯下去休息,一直向我介绍着这些天玄月攻城的情况。我犟不过他,只好让他说过不停。 “现在能作战的高级魔法师还有多少?”待洛元说完我问。 “回殿下,已经无一人可以继续作战。” 我一愣,头痛起来,我挥师北上的时候将绝大部分的高级魔法师都留给了他,怕的就是出现意外,我带的只是一小部分,现在他们都已不能作战,火龙如何对付。 “王子殿下,那火龙太厉害了,要不是我先一步赶到帮忙,恐怕万塔早不保了。”旁边的一虎也不肯去休息。 “那么电凤呢?”我突然问,因为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听他们谈到电凤。 洛元和一虎都陷入了愕然之中,一副不解的神色。 “对啊,他们怎么一直不用电凤?”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不解地问。“王子,这怎么回事啊?” 我沉默了一会,苦笑了一下。 “玄月是在等我的到来。” “等你?”洛元和一虎同时不解地问。 “是的,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攻下万塔城,他的目的是要损耗你们的能量,而后再跟我在此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哦,我明白了,难怪刚才一听到你来了,他们的火龙就退回去了。”一虎终于恍然大悟。 “那么王子殿下,您打算怎么办,现在我们能作战的高级魔法师已经不多了,要真是火龙电凤一起上,我们可很难对付。”洛元显得很担心。 “怕什么,没魔法师还有我呢!”一虎大叫道。 “哎呀一虎将军,我不是怕,我是说明当前的情况而已。”洛元极力争辩。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我打住他们,“洛元长老,你去发动民众积极参战,尽量做到全民皆兵,还有,向其他地方调援兵过来。”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也感到愕然,我怎么突然之间在叫洛元时后面又加上了长老两个敬词,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 洛元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老臣 ……,遵命!”说着他退了下去。 洛元退下后一虎走了过来,“王子,您真的要在此跟玄月进行一场生死决战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城头,手按在仍然有些炽热的墙墩上,望着远方落日的夕阳。 “太阳要落山了,一切总该有个结束的时候,这一战,不是我死就是她亡,你要做好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 “王子,你放心吧,我一虎从起兵那一天开始就把这条命豁出去了,只是……。”一虎说到最后语气迟疑起来。 “怎么了?”我望了他一眼。 “王子,告诉您您可一定要沉住气。” 听他说完我笑了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有什么沉不住气的。” “是,王子,自碧雪小姐那次赌气回来之后,也投靠了玄月,跟着天劫王子去了,我们这一场生死之战,如果战场上碰到他们两个,王子我们该怎么办,请您指示。” 虽然我早说能够沉得住气,可一听说碧雪也投靠了玄月,心里还是一惊,随后是无尽的绞痛和深深的自则,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那次我假装着要射杀她,她也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去投靠玄月。 不知是老天的错,还是秋水的过,抑或是我的错吧,在魔界史又上演了一场悲哀的戏剧。 ——原来魔幻帝国的王子、神龙大将的女儿,现在都反过来帮助仇人来屠杀自己的子民,来对付自己的哥哥。九泉之下的父王、母后及那些为我们而死的勇士现在或许正在哭泣,我的心同样也在哭泣。 生死决战(四) “王子,您怎么了?”一虎望着我,神色有些不安。 “哦,没事。”我从沉痛的思绪中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虎,传我的命令,战场上碰到天劫和碧雪以叛徒论处,杀无赦!” “是,王子。”一虎应答的声音很低。 我的心在问自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杀,难道我丧失人性了吗? 然而,此时我能讲人性吗?自己的亲兄弟已不讲人性,我讲人性的代价就是我魔幻帝国的将士与百姓的鲜血与生命。 “王子,您……。”一虎想对我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想劝慰我,但是此时劝慰又有什么用? “一虎,你下去吧,我在这里静静。”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哀伤。 “是,王子。”一虎说着退了下去,但是他很快又回来,因为玄月那边一支军队正向这边冲过来,马蹄卷起的尘沙在血红的夕阳中形成了一层灰色的尘雾。 “王子,他们要攻城?”一虎急问。 我摇摇头,“他们是想来见我,天劫和碧雪都在里面。” 一虎举目使劲向远处张望,实力所限,他的视力自然不及我,张望了半天才道:“他们果然在里面,我们怎么办?” “跟我出城。”说完我走下城楼。 “是!”一虎急忙率人跟了下来。 厚重的城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夕阳洒在了身上,一种很柔和、温暖的感觉,可是内心深处却潜藏着一股血腥的冰冷。 两军对垒,玄月依旧坐在她高高的独角兽上,望我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与不屑,就好象我已经是她的俘虏,她的手下败将。她现在的确有这种资本,火龙、电凤全在她手中,几乎任何人都没有胜她的把握,百分之一都没有,但她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胜别人。 玄月的身后跟着的就是碧雪、天劫,还有玄傲。 玄傲现在看我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态,“哈哈,怜心,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恐怕你没辙了吧,我看你最好投降算了,我至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我瞥了玄傲一眼,冷笑,“就凭你也想杀我?你还不配。” “你简直不知死活,你应该学你弟弟和碧雪,弃暗投明,乖乖做我的奴才!”玄傲有些发恼了。 我依旧冷笑,“即使做奴才也不会选你这种孬种做主子。”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对本王子如此无礼。姐姐,放出火龙电凤废了他!”玄傲咆哮道。 “住口,下去。”玄月喝道。 玄傲似乎不甘心,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才策马退到了一边。他退下后玄月策马上前,我也策马上前数步。 “你想怎么样?”这次是我率先开口。 玄月瞥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了胜利的神色,她好象在说:“这次终于轮到你先开口了。” “不怎样,只不过是劝你投降,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火龙电凤的实力是无人可挡的。” “是吗?”我笑了一下,“我要是投降你相信吗?” 玄月笑了一下,一种很诡异的笑,“的确是难以让人相信,不过我希望你最好考虑一下,至少投降我会给你一个悲壮痛快的死法,否则的话,要是落到我的手里,我弟弟可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好了,我不想废话,此次来你无非是想用天劫和碧雪来乱我的心,让他们出来吧。”我冷冷地道。 玄月又笑了一下,“果然不愧是魔幻帝国的大王子,很精明。”说着她一挥手,天劫和碧雪策马冲了上来。 “碧雪小姐,你快回来,他们是我们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听到没有。”一虎在身后大喊了起来。他身后的士兵或许是在他的授意下一起跟着大喊,顿时喊声震天,震破耳鼓。 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的喊叫,眼睛冷冷地从碧雪身上扫到天劫身上,当眼睛落在天劫身上时,潜意识里竟升起一股厌恶与愤恨,好象他是自己永生的死敌,但是我又找不出厌恶与愤恨的理由,心里明确知道的是他是我的亲弟弟,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曾经说过你要为父王母后报仇,杀死玄月,可现在看看你,竟变成玄月的走狗,奴才,魔幻帝国的叛徒,连我身后的一名小兵都不如!”我的声音越说越愤怒。 天劫不屑地冷笑,“怜心,你别来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就连雪妹妹不也被你逼得投靠过来了吗?” 天劫一说完,我的心一阵颤栗,他说得没错,碧雪是因我而投靠过去的。 我的眼睛望向碧雪,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与愤恨,嘴唇紧咬,似要咬出血来。 “碧雪,听话,回来。”我的声音很沉痛, “不,我不,我不要跟你,至少跟着天劫哥哥他会保护我、爱护我,不像你个没人性的人要杀我,人家好心为你去要解药,你却要射死人家,我恨,我恨你!”碧雪说完放声大哭,猛一掉转马头飞奔而去。留下了呆楞在当地的我,我的眼神一片迷茫,心在滴血,发出了“嘀嘀”的哀痛的声响。 “我真的没有人性了吗?为了复国,为了魔幻帝国的子民我真的丧失了人性?”我在问自己,可自己又无从回答,只好一直愣愣地站在当地。 “哈哈哈,怜心,很痛苦是吧,看来这样折磨你倒比一刀杀了你更让人痛快,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哈……。”玄傲说完痛快地笑了起来,我似乎从来没见他笑得如此痛快过,他的士兵也跟着狂笑。 一虎这时冲了上来,满脸的愤怒,“王子,让属下去封住他们的嘴。” “下去!”我只有冷冷的两个字。 “这……,属下遵命。”一虎无奈地退下。 “可还从来没见你这么失态过。”玄月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这次你赢了,战场上再见吧。”说完我一勒马缰,掉转马头奔向城门,身后给天劫留下了一句话,“天劫你听着,你已不配做魔幻帝国的王子,也已不是我的弟弟,你只是一个叛徒,对叛徒我只有三个字‘杀无赦!’你好知为之吧。”话音一落我已冲进城门,厚重的城门“轰”一声关上,温暖柔和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里面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冰冷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生死决战(五) 生死决战(五) 事情正如我所料,玄月果然要在此跟我一决死战,或许她认为我们之间该有一个最终的了结了吧。 几天来,玄月都按兵不动,而是在等待她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使她的总兵力达到了一百二十万,在魔界战争史上,这是规模空前庞大的兵力之一。 而我的军队所有的援兵都到达后,总兵力只有七十万,并且还有一些是刚组建的新兵,同玄月的一百二十万训练有素的精兵又差了一个档次。现在看来几乎所有的条件都不利于我,原本还有唯一的据城而守的有利条件,但遗憾的是在火龙与电凤面前坚固的城池也形同虚设。 “王子,这仗我们该怎么打啊?”军事会议厅内洛元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从首座上抬起头,扫视众人,我看到的是一张张期待、神色庄重的脸。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或者是说他们想从我这里看到胜利的希望与信心,如果我一旦毫无主见,那么,等待的将是士气的低落,彻底的失败。 “千面圣女。”我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 “到,王子有何吩咐?” “你领三十万精兵作为预备部队,没我的命令绝不可参战,否则,杀!” “是。”千面圣女有力的应道。 “王子,这精兵都拿去预备了,那万一玄月攻城……。”一虎很不解。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洛元,“洛元长老,事情办得怎么样?” 洛元急忙站出来,“回王子殿下,百姓们激情很高,很多人都自愿来守城,据目前统计,青壮男子来报名参战的已有近三十万,还有的在继续报名中。”我相信洛元报的这个数据,几十万人相对于这个人口超过千万的城市不算什么。 听到洛元说完,众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王子殿下,那么我们该怎样对付火龙和电凤?”这时有人不安地问,方才轻松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闷。 我沉默了一会,“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心里却毫无办法,但我必须这样做,其他的一切只有自己去承担,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责任,我无从推卸。 散会后,我走出临时王宫,刚一出门,一群小孩就向我冲了过来,禁卫队及宫外的卫兵急忙上前拦住他们。 “干什么,退回去!” “不,我们要见王子殿下!”小孩们大叫着。 我走过去,“我就是怜心王子,你们有什么事吗?”我温和的语气问。 “耶,我们见到王子啦,参见王子殿下!”这群小鬼头还很有礼貌,竟然跪下行礼。 “你们有什么事吗?”我看着他们不解地问。 “王子殿下,我们要参加守城,消灭魔幻狗,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跪在前面的一个满脸黑肉的小孩站了起来,愤怒地叫道。 “对,对,我们要报仇!”孩子们都高喊起来。 我拍了拍前面这个小孩大大的头,微笑了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仇!”小孩愤怒地吐出了两个字,眼中尽是愤怒的火花,一团烈焰在里面燃烧着。 我听他报出名字,当场怔住了一下,“报仇”,这是多么仇恨的字眼,在他的这种年纪应该有的是无忧无虑而又充满阳光的快乐生活,不应该是满腔的仇恨。 “王子殿下,这些都是我们收养在孤儿院的孤儿,他们的父母不是被天魔人折磨死了就是被杀死了。”旁边的洛元向我说道。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半蹲下身子,摸着眼前这个充满仇恨的小孩的头,柔声道:“小仇,你还小,不要背负过多的仇恨,懂吗?要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你父母虽不在了,但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明白吗?” 小仇咬着小嘴唇使劲地点点头,“王子殿下,我明白,可是我们一定要去打天魔狗,将他们赶出我们魔幻帝国的国土去。” “很好。”我点了一下头,转向一虎。 “一虎,给你个官当。” “什么官?”一虎有些兴奋地问。 “儿童团团长,这些小孩就交给你了。” “不会吧,王子,竟然让我……。”一虎没把话说完,喉咙就卡住了,眼睛惊惧地望着城头的上空,一条巨龙已在那里飞起。 “嗷呜——。”巨龙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巨吼,高楼房屋上的沙尘在簌簌而落。 “走!”我说了一声,快步向城头奔去。 城上的将士已经严阵已待,神经绷紧。 “参见王子殿下。”隆布鲁等将领急忙过来跟我见礼,我一摆手。 “情况怎么样?” 马尔过来道:“回王子殿下,玄月的大军正在集结,他们终于要攻城了。” “隆布鲁。” “老臣在。” “你的高级魔法战队怎么样?” “回殿下,顶三五天应该没问题。” “我需要确切的答复。”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殿下,其实电凤只是擅长单体攻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龙的烈火,攻击范围太大,如果要全面防御的话,老臣只能坚持住两天,如果只保重要的地方,老臣可以坚持五天。” 听隆布鲁说完,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电凤擅长单体攻击,也就是说必须要集中力量来对付它,但是一集中,根本就不可能再分出人来对付火龙的大面积攻击,这无疑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也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而更可怕的是,到现在我仍想不出对付的办法,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空白,纵使如此,我脸上仍然得强装出泰然自若的神态,连自己都感到很累。 我在心里叹息,“难道此次,天真要亡我了吗?” 生死决战(六) “王子殿下,我们如何作战?”隆布鲁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思了会,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只有拼一下了,“你们集中力量对付电凤,火龙交给我。” “什么?殿下要一个人去对付火龙?”众将领都很吃惊。 “王子,这怎么行,太危险了!”一虎嚷道。 “我自有办法。”说着我握了握手中的剑,转身奔下城楼。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冒险啊,老臣求您了!”洛元又来了,而且说着就是跪下。 “不用说了,我不会有事的。”我冷冷地说道。 “但是殿下,火龙太过厉害,非一人之力可敌啊,现在整个魔幻帝国的命运都系在您身上,万一有什么不侧,您让我们大家怎么办?”洛元几乎又要声泪俱下了。 “是啊,是啊,殿下切不可冒险啊!”其他人也跪下恳求。 “好了,都起来各就各位,我做事自有分寸!”我有些恼怒,一甩衣袖奔下城楼,懒得再去理他们。 “开城!” 城门在我的面前缓缓打开,浓重的尘土迎面扑了进来。 “王子殿下,马。”夏雷将我的马牵了过来。 我一摆手,“不用,你们也不要出去。” “就您一个人?”夏雷惊问。 “我一个人已经够了。”说着我走出了城门,手一扬,“关城!” “殿下,这……。”守城的将领有些迟疑。 “我不想再重复我的命令!”我的声音阴冷中带着杀气。 城门又缓缓关上,“吱吱”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与怅然。 我握紧剑,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脚步缓慢而沉重,似乎大地都在脚下动摇。 对面,火龙嚎叫着向我一步一步逼过来,我能感觉到双方观战的将士紧张的心跳。 “人龙大战”,没有人见过,我自己也没见过,但是今天我却要成为这场人龙大战的主角。 “嗷——。”火龙仰头一声巨吼,巨大的脚掌“轰”地砸在地上,尘土乱窜。大地在这时真的感觉得出是在摇晃了。 面对三丈之外停住的火龙,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它的一只脚掌就已经大过了我的整个身板,我在他面前就如一只小小的蚂蚁,没有谁能想象人能够对付得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我自己也不相信能对付得了它,但我已别无选择。 “怜心必死,怜心必死!”玄月的士兵爆发出了山洪般的喊叫声,而我的士兵或许是被吓呆了,竟无一人出声,静得有些可怕,我能感觉得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担忧与惊惧。 “吼……。”火龙一声爆发性的巨吼,身子纵起,巨大的脚掌从空中向我盖了下来,我只感到一阵黑影笼罩住了自己,身子在黑影中渐渐僵硬……。 “王子!” “殿下!” “怜心哥哥,不要啊!” 城楼上的将士惊叫起来,想不到的是我竟听到了碧雪的惊叫声。她还在担心我?为什么?她不是恨死我了吗?心里虽在想着这些问题,但目前的情况已不容许我继续想下去。 我使出遁地术,从另一端钻了出来,原先我站的地方已出现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巨坑,即使当时是一块硬铁在那里,恐怕也会被踩得支离破碎。 “王子,王子在那,我们的王子没事!”城上顿时欢声雷动,有的甚至在上面拥抱呼喊着。 “王子必胜,王子必胜!” 在将士们的喊声中,我长剑出鞘,“万剑合一”。数万道赤红的剑光呼啸而出,在半途汇在一起,形成了一把足可与火龙庞大的身躯相匹敌的巨剑怒啸着向火龙扑去,所过之处土块纷纷翻卷而起,在烈风的搅动下形成遮天敝日的飞旋的“沙尘暴。” 火龙“嗷”一声吼,身子跃向空中,巨剑擦着它的肚腹飞过,扑向对面在观战的玄月的军队。 “快闪开!”玄月的军队一阵混乱,四散而开,但没用。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玄月的军队中央一股蘑菇状的沙尘暴起,遮天蔽日。沙尘中人影飞扬,如风中飘落的残枝败叶,而后是无尽的惨叫声。原本密密麻麻的军队,中间竟然出现了一块方圆几十丈的空地,空地上堆满了死状各异的尸体,就像麦田里被割倒的麦杆一样。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招的杀伤力会这么大,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的能量好象是突然暴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暴涨,是一股极其强大而又怪异的能量。难道是我吸收了圣道士达达耳的能量的缘故,显然不是,即使我再吸收十个达达耳的能量也达不到今天这种程度;何况这股强大的能量是攻打完爱兰国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的。 我感到很迷惑,但此时显然不是我该想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时候。 火龙似乎发怒了,我想它大概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一声巨吼,血盆大口张开,烈火从巨口中狂喷而出,漫天的火海瞬间将我吞没。我急忙加强的魔法盾的能量,可是,这样虽然能将火隔绝开去,但那股灼人的炽热仍令我几乎窒息。我只能再召唤出冰雪围绕着我飞旋,以降低周身的温度。而后挺起长剑,向火龙扑去。 “长虹贯日!”我一声巨吼,身子飞跃而起,长剑当空劈下,一道闪着耀眼的炽烈光弧在火海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烈火纷纷向光弧两旁散开,就如一驾飞奔的汽艇划过汹涌澎湃的海面一样,海水朝两旁飞溅开去,形成气势壮阔的波涛。 生死决战(七) 火龙急忙收火,脖子扬起往回一缩,然后猛地一甩,从口中甩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光球飞旋着迎向光弧,“轰轰”数声巨响暴起,眼前出现了如惊涛骇浪般的沙尘,咆哮着,翻滚着,飞射着,我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朝后飞起,“砰”的一下,重重地摔在城墙的墙壁上,幸亏我一路化掉了一部分冲击力,否则恐怕今天这堵城墙会被我撞出一个巨洞。 对面,因为整个都置身于沙尘中,我无法看清火龙的状况,但很快我就听出了状况。火龙的嘶鸣声震天撼地,而且以飞快的速度远去。我知道它也被强大的能量波震飞了出去。我这边还有城墙,可是玄月那边,有的只是人墙。 很快,玄月那边发出了混乱的惊叫声,惨叫声,烈马嘶鸣声,以及狂乱的逃窜奔跑声。 很久,似乎真的是过了很久。暴起的沙尘如下雨般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铺起了一层厚厚的沙毯。 当沙尘落尽,眼前的事物明朗起来时,所看到的一切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好象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小地震。 到处是沙坑,到处是沟壑,尤其是火龙倒退时在地上划出来的约十数丈的沟痕,让人看着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沟壑的另一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好象这条沟壑是专门为埋葬尸体而造就的。 “火龙!” 是天劫的声音,原来一直操纵火龙欲置我死敌的人竟是自己的弟弟。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似野兽般发出了愤怒的嚎叫,我似乎从未这样抓狂过,但是现在,我除了以这样的方式发泄还能怎样? “去杀了他,杀了那个畜生不如的弟弟。”心里一个声音在狂喊。 “怜心,他是你的亲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杀了他,你就成了这个世上没有亲人的最孤独的人,还有,你怎么向死去的父母交代。”心里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又一阵狂喊。我终于承受不住,痛苦地蹲下了身子,剑从手中滑落。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几欲爆裂的头,我好想死去,避开这不近人性的悲哀的场面。 “王子小心啊!”城上的将士惊恐地喊叫起来。 我抬起头,火龙正嚎叫着卷着狂沙狂扑而来,大地在它沉重的脚步声中颤栗,发出“嗵嗵”的如哀叫的呻吟。 望着气势汹汹的火龙,看着天劫正在做着不同的手势指挥着火龙的进攻。我慢慢地站起,瞳孔在疾速地收缩,又突而疾速地膨胀,眼珠暴起。 “最后一击,惊天动地!”天劫喊叫着,做了一个一手指天一手砍地的动作。 “嗷呜——。”“嗷呜——。”火龙张开巨口,发出了响彻云霄的一连串吼叫,草木为之颤栗,风云为之变色,天上瞬间阴暗下来,乌云翻滚,越来越浓,最后竟如愤怒的大海汹涌澎湃的波涛巨浪,翻卷着,咆哮着。观战的将士纷纷后退,发出了刺耳的惊呼。 烈风呼啸着卷起地面所能卷起的一切,狂沙飞舞,枯枝败叶飞旋。 我慢慢站了起来,愤怒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瞪着发威的火龙,正无处发泄的怒火一下全集中在了它身上,我现在恨不得把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全部撕碎。 “嗷——。”火龙再次仰天巨吼,“劈啪”一声,一道赤红的闪电撕破空中的黑幕,击在火龙身上,电流开始在它身上疾速游走。 “嗷——。”又是一声巨吼,火龙已变成了电龙,在它身周十丈方圆内,全是流动的电流,电流所过之初,一切皆化为灰烬。 “王子殿下,快回来!”城上的将士在急切地喊叫。 我充耳不问,慢慢地拿起了跌在地上的剑,全身的能量蓄积,身躯随着能量的蓄积,出现了红绿相间的电光,这些电光全部流向手中的长剑。长剑越来越沉,它在慢慢变长,变宽,由一把普通的小剑变成了足有一人多长的巨剑。 “哇呜——。”火龙的吼声突然变调,深沉而悲呛,似乎要和敌人同归于尽。吼叫声一落,带着满声电流的火龙向我疾冲而来,现在我面对的已不是一条火龙,而是张巨大的电网,让人一触即灰飞烟灭的巨网。 望着这张巨网,我不但没有恐惧的感觉,相反却有一种与敌共亡的悲壮,或许是我真的很累了,想躺下好好地休息到永远。 火龙越来越近,在我的瞳孔中迅速扩大。瞳孔在继续膨胀,闪着炽烈的电光、火花。 “呀——。”我举起巨剑,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吼,巨剑的光芒在吼声中骤然加盛,缠绕在剑身上的电光发出了“咝咝”的声响,如毒蛇吐信。 “身剑合一!去死吧!”愤怒的吼叫,带着愤怒的杀气,人已和剑融为一体化做一道赤红的剑光冲进了电网。电流立即密密麻麻地缠绕过来,如千万只手,欲将我全身撕碎。 忍受着身心欲裂的痛苦,人剑继续推进,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因人性被蹂躏所导致的愤怒爆发出来的力量,这是一股精神的力量,更是一股无坚不摧的人性的力量,又是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的力量。 怒火发泻火龙处。 仗剑穿膛破肚。 愤怒,愤怒。 溅起万丈血柱。 …… 血柱如爆发的喷泉,高高地冲向空中。 很久,鲜血哗哗下落,人立在血雨中,巨剑直指苍穹。 火龙的腹部被我一剑刺中胸膛后,剑如切豆腐般从上到下化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直至腹部底端,而后剑再猛地从下到上,飞扬而起,血柱就在这一扬中直冲云霄。 “轰”的一声,火龙庞大的身躯倒地,尘土飞扬,而后又纷纷飘落,飞散开去。 生死决战(八) 火龙倒下时,水盆大的眼珠惊惧地瞪着我,那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它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能杀死它的人。 我直挺挺地站着,望着地上的火龙慢慢断气,慢慢僵硬。自己的身子也在慢慢僵硬,体内似乎仍交织着火龙发出的闪电,极大的痛楚让我的身躯开始颤抖,斗大的汗珠雨点般砸落尘土,溅起一串尘雾。 “王子胜了!我们的王子胜了!杀死了火龙!”城上的将士爆发出了山洪决堤般的欢呼,他们疯了,狂了。 我艰难地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生离死别的痛苦。 “别了,我的将士,我的兄弟们!”我在心里说着,眼睛望向遥远的故乡,——魔幻城,手中的长剑没有了能量的维持,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大小。 “电凤!”玄月已经发恼了。 我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一个小孩都能一刀将我戳死,根本用不着什么电凤。 在我苦笑间,一声尖锐的凤鸣声响起,上空飞起了一只足有一匹马大的凤凰,双翅展动飞翔,搅起漫天尘土。 望着飞扑而来的电凤,我闭上了眼,因为现在我除了等死仍是只有等死,我甚至不能移动一步,哪怕是一小步,要不是自己强行支撑着,早已和火龙一同倒下。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落,身子再也无法站住,“轰”地倒地,沙尘在我倒地瞬间猛地窜起。 血开始从嘴角、鼻孔、耳朵急速流出,将身旁的一大片土地浸润。 “快救王子殿下!” “轰”的一声,沉重的城门大开,一虎等人疯了似的冲了出来。 “杀了怜心,赏金五百万!”玄月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两队人马如两股爆发的山洪,“轰轰”地相对冲锋,目的地竟然是我躺倒的方向。 “怜心,我的大哥,对不住了,你安息吧。”是天劫的声音,我勉强抬起头,睁开眼。 天劫冲在最前面,手中正在凝集着一个乌绿色的魔法球,那应该是来取我性命的魔球。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竟然笑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我只感到自己竟然要死在从小看大的亲弟弟的手里,总是感到这是一件很荒唐很可笑的事。 “天劫哥哥,不要啊!”是碧雪,我很想看看她,毕竟她不是真的恨我,她还关心着我,但现在已没有必要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去吧!”天劫一声吼,手中的魔球飞旋着向我扑来。这次我没有闭眼,我想看着自己是怎样死在亲弟弟的手上。 “怜心哥哥。”碧雪惊恐地大叫,从马上摔了下来,扑到在地。 我本想叫她一声,但逼迫而来的魔球已将我整个人笼罩在死亡的气息里,心跳在慢慢窒息。 “不要啊,怜心哥哥,呜——。”碧雪发出了感天动地的痛苦。我的心在她的哭泣中破碎,慢慢死去。 “嘎——!”一声尖锐的凤鸣,一道闪电从空中电凤嘴里发出,撞向扑向我的魔球,“轰”的一声,魔球被闪电击得粉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突变让我万万想不到,怎么电凤反过来帮我? 玄月那边更急,“快控制电凤!” 几个魔法师在玄月的喊声中急忙站出来对着电凤放出一道道淡淡的稀薄的淡绿色光波。电凤又一声尖叫,尖叫中带着愤怒。几道猛烈的闪电从它口中射出,那几个魔法师不及躲闪,瞬间灰飞湮灭。 玄月见状迅疾闪身,“撤退!” 天魔军在玄月的命令下刹住冲锋的势头,掉头冲了回去。天劫似乎在犹豫,他还想出手,电凤朝他嘴一张。天劫见状似乎吓得魂飞魄散,连人带马一同跃起。 “轰”的一声,刚才他所在的地方尘土飞扬,出现了一个被电得乌黑的土坑。电凤果然不愧是魔界两大神兽之一,这个世上恐怕还没有攻击力如此强大的闪电。 “王子!” “殿下!” 一虎、夏雷等冲了过来,欲扑向我。“嘎”一声刺耳的尖叫,电凤挡住了他们,张开巨大的双翅,像是在保护我。 一虎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电凤大姐,他是我们的王子,受伤了,我们得带他回去尽快医治。”一虎对着电凤说起了人话。 我在心里无奈苦笑,“鸟怎么听得懂人话呢?”我勉强举起手,伸向身旁的电凤,我想让它不要伤害我的部下。突然,眉心猛地一跳,这一跳我能明确感觉得出不像以前一样,是危险的信号,而似乎像是一个人在里面所发出的气愤的跳动,同时这股气息迅速笼罩住了我的全身弥漫开来。 电凤似乎也感到了这股气息,回转身,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很快变得愤怒起来,并一个劲地冲着我的眉心尖叫,像是在跟一个人吵架。 眉心开始一阵一阵地跳动,后来节奏不断加快,似乎里面有个人在踢打、翻跃,本就损伤严重的我在这样的折腾下,意识慢慢消失,晕了过去。 在我晕倒的那一刹那,电凤的惊叫更加尖锐,最后竟带着哀伤的嘶鸣。眉心也在我晕倒的瞬间停止跳动,耳朵里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语气很柔很轻,充满了关切,这声音我好象在哪听过,真的太熟悉了,可是我已无法想下去,意识的消失已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封印。 生死决战(九) 我似乎没有死去,而是进入了沉睡中,因为我已进入了一个美丽的梦,曾经那熟悉的轻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太子,睡吧,睡吧,安详地睡吧,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接着便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体内,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很想问她是谁,想看一看他的容貌,可是我不能出声,更动不了,我只能沉睡,在这美丽温柔的梦中沉睡。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女人的哭泣,这种哭泣我是多么的熟悉,是这些日子来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韩儿,是你?”我睁开了眼,看到的不是韩儿,而是一只凤凰,一双大眼正关注地看着我,眼神焦急而关切,同时也看出她的憔悴,见我醒来,她的憔悴一扫而光,竟发出了惊醒的鸣叫,头一个劲地亲热地凑过来蹭着我的脸。 “王子殿下醒了,太好了!”一虎等人全围了过来。 “奇迹啊!”旁边的几个祭师发出了惊叹。 “王子!”最后一声让我浑身一震,确实是韩儿的声音,而且那熟悉的容颜,那熟悉的泪眼就清晰地映在我的瞳孔里。 她想扑过来,电凤却一声尖叫拦住了她,也拦住了其他想靠近我的人。 我却已顾及不了那么多,过度的欣喜使我一跃而起,扑向了韩儿,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泪如断线的珍珠簌簌滑落,在地上溅起欢快而又兴奋的泪花。 “韩儿,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的声音似乎在哭泣,而韩儿已哭泣了起来。 “王子,你终于醒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失去你,呜——。” “不哭,我已经没事了,韩儿,不要再离开我,我答应你,这就答应你,把爱兰国还给你父王,我只要你就够了。”我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泣,可是声音却不知不觉,还是像哭泣。 “不,王子,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我应该明白你是无奈的,痛苦的,我已不想再搅进这些斗争里,我只需要你。只想留在你身边,这就够了,其他的请你不要说了,好吗?韩儿求你。” “好,不说,不说……。”最后我的声音更咽在喉咙里不能再出声,四周突地变得很静,只有韩儿低低的抽泣声。其他人都退了下去,这里现在只属于我和自己心爱的人的世界。 “怜心哥哥。”一个轻轻的声音传入,惊扰了我和韩儿。 我抬起头,“碧雪?!”我惊喜地叫出了声,今天真的是太多的惊喜,曾经我总是埋怨老天对我的不公,现在老天终于垂青于我了吗?我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怜心哥哥,我……。”碧雪慢慢地走了过来,头低着,不敢看我。 “碧雪,你终于肯回来了。”我走过去,握住她娇弱的双肩,柔声道:“碧雪,是怜心哥哥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怜心哥哥,千万不能做贱自己,成为历史的罪人,懂吗?” 碧雪含泪使劲地点了点头,接着扑进我怀里“呜呜”地痛哭起来,“怜心哥哥,你打我吧,骂我吧,都怪碧雪不懂事,差点害了怜心哥哥。” 我笑了一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别哭了,怜心哥哥没事,对了,你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是我带她回来的。”一旁的韩儿走了过来。 我望向韩儿,眼中满是感激的。 韩儿朝我一笑,“其实雪妹妹自己也是想回来的,我潜入玄月的军营时正好碰见雪妹妹偷偷地出来,我于是就接应她回到了这里,并开导了她,那次你并不是真的想射她,其实你也是无奈的,甚至是痛苦的,这种感觉我曾在给你写毒信的时候有过,所以我很了解。”韩儿说着低下了头,面露痛楚,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伤痛的时刻,我能想象得出她当时的痛苦与无奈。 我正想安慰她几句,外面却想起了急促的鼓声,这是发现敌情的紧急信号。 “夏雷!”我大声叫着,人已冲出了王宫大殿。 “王子,你刚好,要多休息一会。”韩儿挡住了我,语气关切中带着担忧。 “是啊,怜心哥哥,你就多休息一会吧。”碧雪也过来拦住我。 我望着她们,“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王子殿下,夏雷到。”夏雷奔了进来。 “备马。” 夏雷犹豫了一下,“是!”他已懂得我的脾气,我要做的事任谁也阻挡不了。 “王子,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好吧。”我点头同意。 我带着韩儿和碧雪刚踏出门,“扑啦”一声,一只巨鸟扇着翅膀挡在了我们面前,是电凤。 一直以来,我对电凤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她并不是一只鸟,而应该是一个有着灵气的人。但是,这样一只鸟本来是帮玄月的,为什么突然转过来帮我,而且还在危难中救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心哥哥,这只鸟很奇怪,自从你回到万塔城的时候她就变得很反常,逐渐不听控制,所以玄月不敢轻易放出来对付你,而只放出了火龙,并且他们也以为你跟火龙同归于尽了,没想到怜心哥哥你醒过来了,这下他们一定更急。” 我笑了一下,“我的命向来很硬,走吧。”说着我要走。电凤硬是拦住去路,并蹲下,把背朝向我。 “怜心哥哥,她要你骑上去呢?” 我只犹豫了一会,便骑了上去。 “王子,小心,万一她……。”韩儿很担心。 “没事,一起上来吧。”说着我左右一抱将韩儿和碧雪都抱了上来,我也不知为什么,总而言之,心里有一种对电凤极度信任的感觉。 电凤一声清啸,展翅飞起,翱翔于广阔明净的天空,下面细小的房屋在急速后退,心在这一刻是无比的兴奋、空阔,犹如浩瀚的大海,包容万象,容纳万千,伸向遥远的无边无际。我似乎又回到了过去未亡国的日子,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生活多么的美好,永远都是灿烂的阳光与娇艳的鲜花。 生死决战(十) 当电凤降落城头,洛元、一虎等急忙迎了上来。 “王子殿下,这里就交给老臣吧,您应该回去休息。”洛元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没事了。”说着我跨下了电凤。 “王子,这电凤怎么还让您骑啊?”一虎则过来好奇地问。 我苦笑摇摇头,眼睛环视四周。 周围的景象让我感到很惊讶,甚至有些陌生。到处是血迹,有的血迹甚至还未干。城墙的破损也相当严重。地上满是残破的弓箭、刀枪,还有盔甲,甚至还有百姓破烂的衣服。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回复了做为王子的威严。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这里一定经过了一场场惨烈的战斗。 “回殿下,在您昏迷的这半个月里……。” “什么?我昏迷了近半个月?”我打住了洛元的话,惊诧地问。 “是的,王子。”是韩儿回答的声音,“你受伤很严重,所有的祭师都束手无策,我们都还以为你……。”韩儿语气停了一下,神色黯然,“没想到今天出现奇迹,你竟然醒来了,而且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韩儿黯然的神色消失,脸上转换成了欣喜。 “王子殿下,在这半个月里,玄月发动了数次大规模的攻城,臣等在百姓们的帮助下,一次次将他们击退,不过我们的将士也损失很惨重。”洛元接着先前的话道。 “王子殿下,让我的预备队出战吧。”千面圣女上前恳求道。 “是啊王子,玄月这次恐怕是孤注一掷,最后一战了,您看,她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出来了。”一虎说着指向前方玄月正在集结的军队。 我望向一虎指的方向,靠近城头,耳朵里全是玄月那边紧急集结的擂鼓声,军容整洁,气势磅礴、宏大,大有一举攻破城池的气势。 “现在我们还能作战的军队有多少?”我问了一句。 “不足二十万,这还算上了一些只受轻伤的士兵,真正能作战的恐怕已不足十万了。”洛元很干脆地回答。 我点了一下头,又问:“那你认为玄月那边能够真正作战的军队还有多少?” “这……。”洛元沉思了一会,“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应该只有四十多万。” 我又点了一下头,“不错,他们的损失应该比我们更严重,现在列在城外的军队虽然多,但并不足惧,所以……。” “所以我们把那三十万预备军队拿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全灭了。”一虎兴奋地接过了我的话,还自以为分析得很精辟。 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你看看前面,玄月现在至少还有七八十万军队,三十万你怎么去跟他们斗?” “这……。”一虎垂下了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没有立即回答,望着前方玄月越集越多的军队,神色很沉重,这一战如果我输了,那么就输掉了现今我所有的一切,如果玄月输了,她就输掉了在魔幻帝国的立足之地。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关乎双方生死存亡的生死之战。 “洛元长老。” “老臣在!” “把所有能参战的百姓调上来,当然,要他们自愿,我希望你能让他们自愿来参战。” “老臣领命。”洛元应声退了下去。 “其他人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众人应声,各自回到了自己负责的位置。 “王子,那么我的预备队……。” “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战。”我冷冷地再次命令道。 千面圣女显得很无奈,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后,退在了一旁。 很快,洛元带了一大群拿刀拿枪的百姓冲上了城来,并交给手下的将领逐一分配,他们的士气竟然显得出乎预料地高,尤其是他们看到我站在这里时,眼中更是充满了自信。 “怜心哥哥,你一没事了他们的士气变得好高啊。”碧雪望着我,眼中似乎有那么点崇拜,不过我却看出了他眼中做作的异样。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而对夏雷道:“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 我凑到夏雷耳边嘀咕了几句,夏雷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属下遵命!”夏雷说着带着一部分禁卫队冲下了城楼。 “王子,出什么事了?”韩儿过来,不安地望着我。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事?” “不,一定有事,你不应该瞒着我,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说着她的眼中出现了幽怨,似在怪罪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事。 “没事,真的没事?”我说完扭头转向还在集结的玄月的军队。“咚咚”的鼓声仍在响个不停。 “王子,他们集结得也太久了吧。”一虎过来,神色中有些诧异,“他们好象是在等什么?难道他们还有援兵?” 我没有说话,眼睛望着前方,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血在里面翻腾。同时又感到一阵悲哀,——阴谋,又是一个令人痛苦的阴谋。 “怜心哥哥,他们冲上来了。”碧雪指着正踏着整齐的方步向城池移动的天魔军叫道。 “准备战斗!”一虎大喊,手中的刀已挥舞了起来。可他很快又停下,因为前面的天魔军走到城上弓箭射程边沿后停下不动了,鼓倒是仍在使劲地吼着,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王子,他们在玩什么?”一虎抓了抓头,一脸的迷茫。 “他们在等。” “等,等什么,等援兵?” “不是,他们在等我的人头落地。” “谁敢让王子人头落地?我劈了他。”一虎吼了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你想知道?” “当然!”一虎肯定地回答。 我再次沉默,没有说话。 “王子,是谁啊?”一虎急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转过头去问问我身后的两个人吧。” “韩公主和碧雪小姐?她们……。”一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被突然点倒,委顿在地。同时一把雪亮的匕首也刺进了我的后腰,血从闪亮的刀口滚落了出来。 “王子!” “王子殿下!”城上的将士惊叫着扑了过来。 “冲啊,怜心被杀了!”城下的天魔军大喊着发起了总冲锋,滚滚烟尘自他们脚下窜起,漫天飞扬,万塔城在他们的脚步声中发出了最惊惧的颤栗。 生死决战(十一) 城上开始大乱起来。 “都不要乱,各就各位!”洛元运足能量大喊。 “放了我们王子!”马尔、隆布鲁等朝韩儿冲了上来。 “都别过来,否则我让你们的王子立即毙命!”韩儿厉声喝道,手中的刀一动,一股能量注入,刀发出了黑色的电光,原来这是一把魔刀。 我浑身震了一下,道:“玩够了吗?该轮到我出手了。”我的声音阴冷而平静,就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追索冤魂的声音。 韩儿一怔,脸色突地变得异常的惊惧,“你没事?” 他话刚落,我迅疾出手,铁爪掐住了她粉嫩的脖子,同时运力一迸,插入体内匕首反弹飞出,一支细小的血箭射出之后,被刺破的伤口迅速自动复原,在旁的碧雪见状手一扬,一把由能量化成的魔刀带着凌厉的烈风向我劈了下来,可惜他还没劈到我 ,就被在旁的隆布鲁出手点倒。 看着倒下去的碧雪,我的心一阵抽搐,一股痛楚涌上心头,但是,现在不是我该痛楚的时候。 我把手猛一提,将玄月高高举起,“天魔国的所有人听着,立即停止冲锋,否则我让你们的公主碎尸万段!”这一声,几乎积聚了我所有的能量。声响如山河崩裂,如惊雷咋起,如巨涛咆哮,如千万猛虎巨吼,震彻山野,强大的声波将在旁的人荡得纷纷后退,实力差的则翻倒在地。 城下,冲锋的战马受惊,前蹄飞扬,发出惊恐的嘶鸣,有的马把人摔下背,转身向后疯狂地乱冲,身后的步兵则发出了连串的哀鸣。 “弓箭手放箭!”我大声命令。 似乎被刚才突变愣住的弓箭手立即清醒,城上顿时万箭齐发,本就混乱的城下这时更是哀号遍野,混乱不堪。——人骑马,马摔人;人拦马,马踩人,人再砍马,不砍就得被踩死。这是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看着下面的景象,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感到异常的可惜,如果我那三十万预备队现在能调谴出来冲杀出去,胜利应该属于我了。可遗憾的是现在还不知道夏雷控制了那里的局势没有,倘若那三十万大军叛乱,我就真的完了。 “退,快退!”是玄傲的声音,他现在已别无选择,其一,他不希望玄月真的死在我手里;其二,兵退如山倒,兵越多倒的时候就越快越猛,就像山崩塌一样,越高越大的山,崩塌时就越猛烈。 天魔军退了之后,我把手中的韩儿摔在了地上,两个禁卫队立即扑上,欲将她捆绑起来。我一摆手,让他们退下,眼睛盯向所谓的韩儿,冷笑了一下,“玄月,你又失败了。” “玄月?!”周围的将士听我叫出这一声,惊诧而又愤怒的目光全盯向了躺在地上的韩儿。 “王子,她不是韩公主吗?”这时一虎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一虎,而是对着地上的玄月道:“外表看起来很像,连声音动作都一模一样,可惜你还是骗不了我。” “唉……。”玄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次不再是韩儿的声音,而是玄月原本的声音。 “王子,真是他,拿我刀来,老子劈了他!”一虎愤怒地嚎叫,整个人却软得像一滩烂泥,那样子路都走不稳,还想着劈人。 “冷静一点,一虎将军。”洛元劝说道。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他差点杀了王子。此外,你别忘了,她手上沾了我们魔幻帝国多少将士百姓的血,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杀了玄月!杀了她,杀了她!”城上的将士百姓因受一虎的感染,全都愤怒地叫了起来,叫声在寰宇间久久回荡。 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的喊叫,眼睛冷冷地望向玄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玄月苦笑了一下,“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看现在这架势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 “似乎是这样。”我淡淡地答道。 玄月沉默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神显得有些伤痛,“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你是怎样发现我的身份的,难道我的戏演得不够好?” “你的戏演得还不错,只是出了一点点问题而已。” “出了什么问题?”玄月追问。 “你在说碧雪回来时竟然说是碧雪从你的军营里偷偷溜出来,而你所谓的韩儿潜入玄月的军营正好遇上她,就把她带来了,其间竟没遇到一点阻挠,这话反过来要是有人跟你这么说你会相信吗?” 玄月沉默,脸色挂着懊悔与沮丧。“确实不会令人相信。” “你的军营好象成了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这样的军营可不是你的军营。” 玄月无奈地叹息一声,“想不到竟是这里出了问题?” 听她说完我又笑了一下,“其实即使这里不出问题,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韩儿,你别忘了,外表可以变,声音动作也可以变,但一个人的气息和眼神却变不了,你和韩儿两个人我一见便可识别出来。” 玄月听我说完,脸色更显惊讶,“这么说你一见到我就已知道我是假的了,可为什么当时你的反应这么激动,而且还那么动情。” 我忍不住又笑,这次是有些得意地笑,“曾经不知是谁说过,我的演技比任何人都逼真,都好。” “确实不错。”一直躺倒在旁不作声的碧雪冷声道。 “可惜你的演技却很差,不是吗,我的弟弟天劫?”我望向所谓的碧雪,冷漠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伤痛与无奈。 “什么?他竟是天劫王子?”周围的将士又是一阵惊诧地大叫,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躺在地上的所谓的碧雪。 生死决战(十二) 躺在地上的所谓的碧雪面色呈惊诧状,“我连体形都变了,你还认识我?” 我淡淡一笑,笑中却带着苦涩,“天劫,你别忘了,曾经在爱兰比武招亲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你是我看大的,无论怎么变都骗不了我,可以这么说你们这次是自作聪明兼自投罗网。” “哼,怜心,我不得不佩服你很精明,但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笑到最后的未必是你。”天劫恢复了他的男音,体形渐渐变大,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而后手一扯,从脸上撕下了一张面皮,露出了他那张清瘦白净的脸。 城上的将士虽然早已知道这人是天劫,但一看到天劫真面目时还是发出了一阵无奈的惊叹。 “唉,这怎么回事啊?不都是我们的王子吗?” “小王子殿下,您醒醒吧,你可是我们的王子啊,怎能跟着玄月来害自己的哥哥,害自己的百姓啊?”洛元的声音异常的悲痛。 “住口,我该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天劫厉声喝道,犀利的目光逼视着洛元。 “王八蛋,我管你什么小王子,要害我的王子老子就劈了你。”一虎挣扎着要去拿刀,但可惜他太虚弱,动不了,看来刚才天劫出手很重。 “一虎,安静一点。”我冷漠地说了他一句。 “可是王子……。” “不用说了,我自会处理。” 一虎闭口不再说话,只是仍旧用愤怒地目光瞪着玄月和天劫。 “王子殿下。”这时夏雷从城下冲了上来,看到他,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可令我及众人有些惊诧的是他的身后竟然跟着小星。看到小星,玄月和天劫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有一种绝望的沮丧。 一见到小星,洛元就激动起来,“畜生,你还有脸来见王子!”洛元上前破口便骂。 “哐当”一声,小星把剑扔在地上,跪下匍匐在地,“王子殿下,小星一时糊涂错跟了主子,这些年来,小星的手上不知沾了自己同胞多少的鲜血,可是我是被迫的,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小星说着竟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根据我魔幻帝国的法律,诛杀自己同胞,你知道是什么罪吗?”我冷冷地问。 小星垂下头,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死罪。”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说完,手一挥,禁卫队立即扑上,将他押了起来,拖下去。 “王子殿下,让老臣亲自来处置这个畜生吧!”洛元上前恳求。 我点头同意,夏雷却阻止了他。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我冷冷地望着夏雷。 “殿下,小星将军是有罪,但他也有功啊,刚才要不是他,那三十万预备队恐怕就真的叛变了。” 我皱了一下眉,“继续说下去。” “是,殿下,当我照您的吩咐赶到预备队军营,那里的几个主要将领均被挟持,大军也正要冲出营地,是小星帮助属下将那些将领救了出来控制了局势,并杀了其中的几个主要奸细及玄月派来的帮手。” “这么说小星也是玄月派来的帮手?”我淡淡地问。 “是的,但他帮了我们,而不是玄月,殿下,浪子回头金不换啊,看在以往及这次他有功的份上,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已经悔改了。”夏雷极力恳求。 我陷入了沉默,一时竟无话可说,洛元则默默走向小星。 “畜生,你的过也是我的错,今天就让我送你上路吧。”洛元悲愤地说着,手中的刀已举起。 “慢着。”我喝止住洛元,“将他带过来。” 小星被押了过来,跪在我面前,天劫则愤怒的暴瞪着小星,“小星,你个奴才,竟敢背叛我,我杀了你。”天劫愤怒地从地上跃起,欲冲上来,立即被禁卫队毫不客气地打翻在地。 天劫更加愤怒,叫嚣着:“我是你们的王子,你们竟敢打我,狗奴才!” 我的目光再度变得阴冷,望向天劫,心头冒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这句话,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向,得到命令的禁卫队手脚棍棒齐下,打得天劫满地乱滚,痛哭哀号,如杀猪般嚎叫。 “王子殿下,这……。”洛元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其实我的心又何尝不难受,这可是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打他,以前我都是疼着他,爱着他,可得到的结果呢,却反而是害了他。 “什么也不用说!”我强忍住内心情绪的波动阻止了洛元继续说下去,并咬了咬牙,“继续打,往死里打!” “是!”禁卫队是我训练出来的绝对忠诚的死士,我的命令超越神的命令。只要我吩咐的事,他们绝不皱眉,绝对誓死去做,所以他们对天劫的出手绝无半点容情。 很快,天劫整个人已被打得衣杉破烂,血迹斑斑,地上全是他滚过时所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王子殿下,老臣求您不要再打了,他可是您的弟弟,我们的王子啊。”洛元跪了下来,颤声企求。 “请王子殿下手下容情!”其他的也有些人跟着跪下。 “不用求他,让他将我打死好了,看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王、母后!”天劫还在凶狠地嚎叫。 “继续打!”我铁青着脸吼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有脸提父王、母后吗,你现在连畜生都不如,父王在的话,你早已死在他愤怒的剑下,你算什么东西?!连一个普通的小孩都比你强上百倍,他们都知道要杀玄月,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而你呢,在干什么?啊?你说啊!”我的声音愤怒中带着恶毒,我记得自己说话从未如此恶毒过,这是第一次,但愿只是最后一次。 生死决战(十三) 四周突然变的很静,死一般的沉寂。将士们或许从未见我如此失态地发怒过,或许根本不敢想象我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如此“毒手”。他们望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呆住了,竟发不出一点声息。 相反,在这样寂静的衬托下,天劫的惨叫、哀号更加刺耳,让人闻之胆战心惊。 “哥,求求你,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天劫终于熬不过皮肉之苦,滚到我脚下,抱住我的腿大声哀求着,而禁卫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因为他们还没有收到我要他们住手的命令,他们的一拳一脚依旧狠狠地招呼在天劫身上。 “王子殿下,您就饶了小王子吧,老臣代先王求您了,先王在临危之际曾经命臣照看两位王子,可老臣无能,没有尽到照看的职责,而今,小王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老臣如何向先王交代啊!”洛元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神情异常的悲痛。 “是啊,哥,我的好哥哥,我知错了,我会改的。”天劫使劲地摇着我的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一摆,禁卫队退了下去,天劫则瘫倒在地晕死过去。望着地上体无完肤、一身血污的自己的亲弟弟,心一阵绞痛,眼角滚热,似有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带下去。”我黯然地说了一声。 “是。”禁卫队上前,将天劫扶了下去。 天劫下去后,我把目光移向了玄月,锐利而阴冷,带着死亡的气息。 玄月的身躯颤动了一下,“都说你已变得很残忍了,我还不大相信,看来你是真的变了,而且比别人说的更加恐怖。” “我要是不变行吗?能跟你斗吗?说起来我这还得多谢你的造化,要不是你们所逼我还会是那个只向往平淡生活,开心快乐、不懂世事的无为的王子。” 听我说完,玄月的眼神变得很复杂,甚至有些痛苦,大多的是无奈,最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是啊,确实是我们改造了你,我真希望事情不会是这样,真希望自己不是玄月。” “希望的东西很多都是虚幻的,事实已经是这样,你也不用再希望什么,懂吗?” “我现在希望死,这总现实吧。”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是很现实,我还会找个人给你做伴。” 说完,我把目光移向了一旁脸色近乎苍白的千面圣女。 “我想你应该没什么话可说了,是吗?”我冷冷地对千面圣女说道。 “王子,我老婆怎么了?”一虎急问,声音都已经变调了。 “你认为她怎么了呢?能将玄月和天劫扮成韩儿和碧雪的样子,并如此逼真地表演出来,世上除了千面圣女我还想不到第二人,再加上三十万预备队突然叛变,你说你老婆怎么了?” “混蛋!”一虎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士兵的搀扶扑向了千面圣女,“为什么要背叛王子,我掐死你。”一虎几乎是发疯了似的怒吼着。 “你给我滚开,别碰我!”千面圣女恼怒地猛一推。一虎毕竟体力尚未恢复,当即便被推翻在地。几个士兵赶紧过去将他扶起。同时禁卫队迅疾扑上,将千面圣女扣住,缴下她的武器。 “将军,没事吧。” “老子没事,臭婆娘,为什么要背叛王子,说啊?” 千面圣女朝一虎冷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是太忠诚你的王子了,连我这个夜夜怕得要命的老婆都敢动手,不过这很好,至少这样子我看着多少有一点男子汉的气魄。” “你……。”一虎气得满脸涨红,却一时又无话可说。 “一虎,别这么激动。”我冷冷地说道。 一虎低下了头,显得很沮丧,他是个很爱忠诚这个面子的人,这一点在爱兰国看到哈米自杀后表现的更加突出,但遗憾的是,现在他的老婆却是个叛徒,奸细,这肯定让他感觉无地自容。 我望着一虎也只好叹了口气,而后转向千面圣女,不知怎么的,我望着他时,眼神总有些许的无奈与伤感,而她望向我的眼神却带着幽怨、甚至还有愤怒。——她似乎很恨我。 “想不到你也会背叛我,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语气冷淡中却又带着另一种说不出味的语调,让我自己都感觉其中的滋味很复杂。 “你想知道?”千面圣女声音冷漠,却又似带着些许嘲讽。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禁卫队的巴掌清晰地印在了他粉嫩的脸上。 “对王子尊重点!” 千面圣女再度冷笑,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痕,吐了一口带血的血水。 “将她放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禁卫队得到命令,放开了千面圣女。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的声音变冷。 “你应该知道。”千面圣女的声音更冷。 我沉默,或许我知道,但或许我又很模糊。 “我背叛你是因为爱与恨!”千面圣女几乎是咬着牙将爱和恨两个字说出来。“我很怀念那段留在你身边的日子,虽然我是以金卫的身份出现。”千面圣女说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纹,她似乎在回忆着过去。 “那早已成为过去了。”我淡淡地说道。 “不,在我心里,那段日子永远都不会过去,就是那段日子,使我将心交给了你,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替代韩公主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为了这一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我千面圣女做事向来都是如此。” 我点了一下头,不得不承认,一旦她千面圣女认定了的事,确实很难让她放弃。 “于是我竭力向你讨好,甚至违背自己一向做事的原则为你做事,为的是让你在乎我,可遗憾的是你不但不在乎我,而且还把我强行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你们不是过得很恩爱吗?”我说着想起了他们种种打情骂俏的场景。 “恩爱?哈哈哈……,那白痴也以为我很爱他,可谁又知道我那只不过是在气你,我要你在看到我们恩爱时想起你的孤独,想起你和韩公主的事,从而让你更痛苦,这就是我的报复。” 听到这话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子感到有些冷,一股从未有过的很另类的恐惧爬上心头,“女人是可爱的,但她一旦恐怖起来,却胜过魔鬼。狠毒起来,远比蛇褐。” 生死决战(十四) “你怕了,是吗?”千面圣女似乎看出我的异样,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冷笑。 “是的,我很怕。”我的声音很轻很无奈,这是事实,我不得不承认,“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接着声音变冷。 “是的,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你想怎样?杀了我?”千面圣女说着冷漠的眼睛望着我,她显得是那样的平静且毫无畏惧,她在向我挑战,更向是在报复我。 我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沉重,“除了此我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哈哈哈……,好一个毫无办法,怜心,我就如你所愿,从你眼前消失。”话音一落,千面圣女手中白光一闪,一把闪亮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胸膛。我本可以阻止,可是我却没有出手,在我心里或许真的希望她永远从我视线里消失,因为我恨,恨欺骗我的女人。 千面圣女的身躯在抽搐,痛苦地弯下腰,脸色渐渐苍白,嘴唇在颤抖。 “现在……,你该满意了吧。”千面圣女的双眼透着悲愤。 我摇了摇头。 “我死了都还不能令你满意吗?”千面圣女愤怒起来。 我仰头,朝天长叹一声,这一声叹道尽我的辛酸与苦楚,内心更是矛盾重重,“圣女小姐,你走吧,别在这里装了,听着,我这一生最恨欺骗我的女人,如果下次再遇到你与我为敌,别怪我手下无情,你好自为之吧。” 我这话一出口,城上众将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王子,她自杀是装的?”一虎恼怒地问。 “你问她自己吧。”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而千面圣女已经站直身子,手中的刀握在手心,血是刀刺破手心而流出来的,这一招韩儿曾经在亚桑城对我用过。 “你肯放了我?”千面圣女望着我的眼神复杂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想走吗?” “走?你要我往哪里走?” “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无论到哪里我都摆脱不了你的身影,以其受那无尽的相思之苦,还不如彻底的摆脱。”说完她的手再一扬,带着血滴的匕首再度刺向了她的胸膛,这一次却是真的。刀刺进胸膛时,她竟然突地一个用劲,将匕首拔了出来,一股血箭射出,却是射向我的方向,身上立即沾上了点点鲜艳的血滴。这次我仍然没有出手阻止,我是想过要阻止,但却犹豫不决,当想通之时已经来为时已晚。 “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千面圣女一双凤眼死命地瞪着我,向是要看穿我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有沉默。周围的人也没有说话,都愣愣地看着慢慢倒下去的千面圣女,只有一虎的脸色变得相当的痛苦。 “轰”的一声,千面圣女倒地,震撼着寂静的四周,血在她倒下的地方曼延。 一虎痛苦地闭上了眼,在他眼角,分明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我望向一虎,想安慰他,可一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的,今天的悲剧说到底是我的过错所造成,因而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好把目光移向了玄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冷冷地问。 玄月木然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望向遥远的远方,眼神显现出惆怅与迷恋,甚至还有哀痛。 “你动手吧。”玄月的声音很平静,死对她来说似乎也和千面圣女一样,是一种摆脱,但我能听出她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伤痛。 我犹豫了一下,手一摆,几个禁卫队立即扑上,将她押到城头,脖子想前伸出。城上顿时欢呼雷动,心中最仇恨的人终于将血洒当场,他们自然痛快。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城下,一队人马夹着滚滚尘烟风驰电掣般急驰而来,为首的是玄傲。 “弓箭手准备!”马尔大喊,明晃晃的箭支立即对准了玄傲的人马。 “不要放箭,我有话要对你们王子说。”玄傲在远处勒住战马,大声道。 “放他过来。” “是,殿下!”马尔应了声,撤下了弓箭手。 玄傲率人来到城下,一匹马上一个人被倒伏捆绑着,是碧雪,看到这架势我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怜心,放了我姐姐,我放了碧雪小姐。”说着他命人从马上解开碧雪,并把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意思是我一砍下玄月的头,碧雪也得人头落地。这的确是一个威胁我的好办法。 我在城上犹豫起来,迟迟未下达斩杀玄月的命令。 “王子,我们该怎么办?”夏雷凑过来,担心地问。 “把玄月押上,出城!”我硬邦邦地吐出这几个字,率先冲下城楼。 城门再次打开,尘土随着门的开启带出来的风,漫天飞扬。 “怜心哥哥,不要管我。”碧雪在大喊,我却只有苦笑。我能不管你吗? 玄傲见我将玄月带了下来,大喜,“姐姐,我来救你了。” 玄月望着玄傲,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她似乎并不高兴。 “把人放了。”我冷冷的对着玄傲道。 “一起放。”玄傲还挺精明。 我朝夏雷一挥手,玄月便被解开捆绑的绳索。 玄月被解开后揉了揉手,回头望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不知是爱还是恨,是幽还是怨。 生死决战(十五) 玄月被放回去后,她似乎疯了,组织大军没完没了的疯狂攻城,也不管她手下的士兵的死活,她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守城的将士在玄月疯狂的攻击下,沉受着巨大的压力,损失越来越重,最后连受伤未愈的战士都上了战场。已经有许多将士要求我将三十万预备队调出去参战,本来我是想凭借这三十万预备队在玄月攻城疲惫之时,全力出击,但经过千面圣女这一闹,这三十万预备队已经暴露,玄月不可能没有留下防备这三十万大军的兵力。纵使如此,我仍然固执地保留着这三十万大军不动,我在等机会。 这些日子,我很少再到城楼上去,而是自己待着宫殿里修炼着魔界传说中的古老的魔法——魔界神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种魔法,我甚至不记得到底是谁教我的,我的记忆好象在某些事上出现了断层,更奇怪的是我修炼魔法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能,脑子里好象有一种东西在影响着我的意识,让我照着这种被影响了的意识做事。 在不断的修炼中,体内能量所形成的电流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再过一天便可成功。 “王子殿下!”我正在练功,宫殿外传来了夏雷的声音。 我停止了练功,调息了一下体内的气息后站起。 “进来。”我冷冰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厌烦。 夏雷奔了进来,满脸的惶急之色。 “我不是说了不许随意打扰我吗。”我一脸的不快。 “殿下,属下也不想打扰您,可是情况危急。” “怎么个危急法?”我淡淡地问。 夏雷喘了一口气道:“今天玄月突然来了援兵,猛烈地攻城,好几次都攻上来了,将士们拼死才将他们杀了下去,有一次更险,城门被撞破,玄月的军队冲进了城来,一虎将军率人硬是把他们杀退了回去,不过一虎将军自己也受伤不能动了,所以众将士都要求王子把三十万预备队调出去,否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玄月又来了援兵?”我喃喃自语。 “是啊,王子,而且数目还不少,至少有三十多万,如果您再不调出预备队的话,我担心将士们……,他们……。”夏雷说话开始吞吐起来,似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他们怎么了?用不着吞吞吐吐,说下去。” “属下不知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说,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我恼怒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的,近来我的脾气很坏。 “是,殿下,有的将士说您不管他们的死活,让他们在那里拼命,自己却躲在宫里享受。甚至还有些贪生怕死,留下三十万大军在关键时刻掩护您逃跑。” “哈哈哈……。”听夏雷说到这我竟放声大笑,我似乎从来没这样笑过。笑声中带着悲伧,自己的将士竟然对自己如此评价,这不能不说又是自己的悲哀。 “王子殿下,您没事吧?”夏雷惊慌地问。 我停止笑道:“没事。” “王子,其实您不必太在意这个,凡那些有此怨言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抓?抓他们干什么,全放了。”我冷漠地命令道,同时眸子里泛起一道绿光,杀气迅速在殿内蔓延开来,我看到夏雷在颤抖,眼睛惊恐地望着我。 “你去把预备队全调出来,我随后就到。”说着我奔出了大殿,我似乎也发疯了,像玄月一样疯了。脑子里立即有一种意识出来抗议,她在阻止我别冲动,可此时我的意识超越了她的意识,她根本阻止不了我。 “王子殿下,不好了!”我的脚刚踏出宫殿大门,几个禁卫队便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殿下,天劫王子趁我们不备,打死了我们几个弟兄跑了,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我把手一挥,“让他去吧,不用管了。”我说得很随意,就像没事一样。其实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因为他会是我一生的克星,——我的潜意识里有这种感觉。 见我出来,电凤不知从那里飞了下来,停在我身旁,并一个劲地用头亲昵地擦着我的身子。我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骑上电凤的背,一声兴奋的清啸,电凤仰头载着我飞向了高空。 当我降落城头的时候,将士们一阵欢呼,他们好象很久没见到我一样,我只不过十多天没有到过这里而已。 “臣等参见王子殿下。”洛元率人迎了上来。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焦头烂额,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样子,沉重地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子殿下,臣等还坚持得住。”马尔咬着牙道。我望着他,点了点头,是个棒小伙子。 “王子,现在玄月的攻击越来越厉害,照此下去老臣恐怕……。”洛元毕竟不是年轻人,看问题总爱往最糟糕的地方想,但这也是事实。 我沉默了一会,“把所有受伤的人调下去。” 洛元一愣,“王子殿下,这里的人不受伤的恐怕很少,要全调下去的话恐怕就没人守城了。” “夏雷很快就率人来了,何况今天我们不是守城。”我的声音冷淡中却无意地带出了一股杀气,心里的血已经在沸腾。 “这么说,我们要反攻了?”将士们久已沉重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没有回答他们,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反攻,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冒险的一击能否成功,如果失败,我只能永远地死去。 生死决战(十六) “王子殿下,预备队全部带到。”随着夏雷的一声喊,三十万面貌全新的将士冲上城楼,部署在各个位置。看到这支队伍,城上伤痕累累的将士原本委顿的情绪消失,又活跃起来。发出了大声的呐喊。 “反攻,反攻!”响声震撼大地,在万塔城上空久久回荡,笼罩住上空达一个月之久的乌云似乎此时消散殆尽。 “王子,王子!”是一虎的声音。 一虎有些身形不稳地冲了过来。 “你怎么不好好养伤?”我的声音虽然很冷漠,但语气中明显带着关切。 “王子,这点伤不算什么,既然要反攻了,我今天一定要劈了玄月!请王子答应!”一虎说得咬牙切齿,我知道,他把他老婆的叛变与死全归咎到了玄月身上,对其恨之如骨。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点了点头。 “谢王子!”一虎感激地应了声。 “你自己要小心。”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转向夏雷,“你们在城上观战,我和电凤出去,没我的命令,千万不可冲出去。” “是!”这次他们应得很干脆,没有像以前那么罗嗦,再三阻挠我单独出战,经过这些日子,他们或许已懂得了我的脾气,我要做的事,没有谁可以阻拦,也阻拦不了。“王子小心!”最后他们还是说了一句关切的话。 我朝他们点了一下头,“听着,你们的王子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说完我跨上了电凤,电凤一声尖锐的鸣叫,展翅飞向了早已对我严阵以待的天魔军。 “他来了,怜心过来了!”天魔军中有人大叫起来,同时,震天的擂鼓声响起,大地在鼓声中颤栗。 “魔法战队准备!”玄月骑在高高的独角兽上,手中的长剑在飞舞,指挥着魔法战队来对抗我与电凤。 “嘎……。”一声尖叫,一簇电网自电凤口中喷出,“轰”的一下,地面一群人被轰得灰飞湮灭。但同时,下面的魔法战队也开始了反击,闪电、烈火,强弓利箭、魔法能量飞刀一齐猛烈地攻击在我的魔法盾上,由于我的魔法盾不但要护住自己,还要护住电凤,而电凤身躯又过于庞大,导致我消耗了很多能量,当然,所形成的魔法盾的防御力也大打折扣。 在地面猛烈的攻击下,魔法盾发出了频危的呻吟。我只好命令电凤飞向高空魔法攻击不到的地方。但是,此时雷电又从空中“轰隆隆”地轰下,我几乎躲无可躲,同时心底涌起了一股愤怒。——我就不信自己会怕你们。心里这样想着,手一压电凤,电凤一声尖啸俯冲了下去。 “风卷残云”剧烈的飓风狂啸着卷起,随着电凤俯冲而起,窜向高空时,拌随而起的是如豆粒般撒向高空的人群。风在呈旋涡状直冲云霄,卷在旋涡里的人惊恐的嚎叫着跟着冲向高空的云端,而后飓风消散,掉落的人如雨点般砸向下面的人群,顿时之间哀号遍野,地面的场面混乱不堪。 玄月似乎发怒了,拔出长剑,“五雷轰顶”“磁啪”的一阵响,自玄月的剑尖射出无数道闪电,窜向高空,高空在她闪电的攻击下出现了一块直径三丈的圆形黑色云块,云块内雷声隐隐作响,电光交织,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赤红的火星。 看到玄月使出这一招,我心头大骇,这一招,原理等同魔界神雷,魔法攻击前的外在表现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极小的“魔界神雷”罢了。 我不敢怠慢,急忙加强了魔法盾能量,同时再在身周加了一个防护结界。 “轰!”玄月长剑一扬,大喝一声,猛地,巨大的雷声震耳欲聋,我的身躯在交织的雷电攻击中摇晃,电凤也发出了低低的似呻吟的嘶鸣。 “砰”的一声,魔法盾破裂,身上“哧哧”两声,几缕清烟冒起,一股灼热的锥心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公主成功了,公主成功了!”下面玄月的将士疯了似的喊叫起来。而我的将士也发出了喊声,不过那是惊呼声。电凤见我被攻击到,更是尖叫连连,叫声中有关切,更有愤怒。她似乎也发疯了,双翅一展,体形暴胀,超过了原来的三倍,我已不是骑在她背上,而是趴在一块巨大的毛茸茸的地板上。 电凤再次俯冲,巨翅狂扫,带出猛烈的狂风,霎时之间飞沙走石头,遮天蔽日,闪电更似连绵不绝的喷泉,疯狂地喷出。 地面,马惊啸,人哀叫,混乱的场面似乎是下面发生了一场地震一样。 “催魂术!”天劫出手了。他选择出手的时机很对,这时的电凤经过一通疯狂地发泄后体力已大大下降,所卷起的烈风已不再如先前猛烈,闪电的攻击力也减弱了许多。 见天劫使出他生平最毒辣的一招,心头一股寒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扑天盖地而来。 “快走!”我猛拉电凤背上的羽毛,但她就却无动于衷,继续发泄。 这时,一股乌中带绿的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我和电凤罩了过来。这种光波攻击的是人的体内,他不需要进入人体,而只需罩住被攻击的对象,而后光波震动,通过震动引起体内内脏的同频率震动,从而达到让人全身如肉弹般爆裂,血肉横飞,变成肉沫的目的。这是世上最残忍最恶毒的杀人手法。 我想不到自己的弟弟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但这一切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因为我们之间似乎只能永远是死敌,而我们却是亲兄弟的事实只是一个阴谋,一个黑暗深处的阴谋,我的潜意识里知道这些,但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是去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死亡的恐惧已经爬上了心头。难道,今天我要带着这个迷死在自己所谓的亲弟弟的手上?我不甘地问着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生死决战(十七) 我的内脏开始在抽搐,在痉挛,阵阵绞痛使我几欲昏厥过去。我似乎感到自己已是个没有内脏的人。 电凤不断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子在激烈颤栗,体形在慢慢萎缩,但她体内似乎有一股能量在膨胀,我趴在她背上能感觉得出这股能量极其强大而诡异。 在电凤的体形缩小到原本的模样后。电凤一声尖叫,身子一抖,一股淡淡的柔和的粉红的光芒从他身上溢出弥漫开来,我顿时感到体内无比的舒畅,各个内脏似乎又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不再抽搐、痉挛,不再绞痛,我明白,是电凤利用其所有的能量施放出的光芒,化解了天劫的催魂术,但是,因为它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对付天劫上,而却没防到另一个人,——玄月,她已看出现在电凤已无力反击其他人的攻击,而我刚刚受了她的五雷轰顶,再受到天劫催魂术的攻击,一时半会很难恢复过来。这时候可是消灭我的最佳时刻,她不可能不知道。 “雷电术攻击!”玄月大喊。 我把眼睛一闭,心里说了两个字,“完了。”我现在连施展魔法盾的能力都没有了,还怎么去对付数百道雷电的攻击。 “啪啪啪”闪电连番闪烁,我的身子猛地一沉,掉落电凤的后背,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身躯挡在了我上面。 凄厉刺耳的凤鸣声声震荡着我的耳鼓,风云变色,浓云翻滚,天色黯然下来,连天边那未落的太阳都变成的暗黯然的血红。 “电凤!”我大声喊叫,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个翻身跃出她的腹部,将倒在地上的电凤的头紧紧抱住,泪水溢出滑落,心已在片片碎裂飞散,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失去了我生命中最最珍爱的人。 “凤儿,你不能死,不能死啊,你不能丢下我啊。”我的声音在哭泣,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会突然叫她凤儿,然而我的潜意识里却叫我不能不这样做。 电凤望着我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柔情与不舍,泪水更是泉涌般将我全身浸透。 “雷电攻击!” “啪啪。”又是数道闪电。 “王子殿下!”我的将士发出了惊恐的喊叫。 我也以为自己将要死去,其实我现在倒希望自己死去,陪着电凤一同死去。 但是,我死不了,眉心猛地一跳,一个强大的防护结界将我和电凤全部罩住,数道闪电击落,根本毫无异样。 “给我一起轰!”玄月似乎发怒了。 霎时之间,闪电、烈火、魔刀、宝剑齐向护住我的防护结界攻击,绚丽的魔法火花、电光在防护结界上绽开。而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后,防护结界不但不减弱,反倒越来越强,原来这个防护结界竟可吸收别人攻击来的能量,化为己用。 玄月已经发现了这点,急忙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同时惊恐地望着结界里的我。 对于外面的攻击,我全然不顾,一直紧紧地抱住电凤,我心里有一股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但是她还是闭上了眼,头软软地垂在我怀里。 这一刻,胸中的疼痛引发出了无尽的愤怒,体内能量所形成的电流在交织。 我愤怒地抬起头望着外面的人,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使整个空间的空气凝固,周围死亡的气息暴增。 玄月的将士望着我,脸色已变成了死灰色,他们在慢慢后退。或许,他们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强大的死亡气息。 “啊——!”我仰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悲愤的巨吼,体内早已聚集的能量迸发而出,密密麻麻的闪电从全身各处直冲云霄,上空绽开出一个个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而引起的波圈一样的光圈,每道闪电一个光圈,从而空中光圈层层重叠,层层散开,向外扩散。瞬间光圈便已扩散到天边尽头,光圈内,雷声轰轰,乌云暴起,翻腾着,咆哮着,如狂涛骇浪、如猛虎下山、如巨龙狂舞、如山崩海啸。 天空瞬间被汹涌的乌云吞没,但是大地却更显明亮,这种明亮是空中交织着白光的闪电所导致的,它带给人的不是光明,而是死亡前的索魂光。 地面的人惊恐地抬起头望着头顶全是闪着电光的电网。有人已惊慌地嚎叫起来,狂乱地向天的那一边疯跑,他们想跑出头上那张巨大的电网所覆盖的区域。有人一跑,所有的人都惊恐地叫着四散逃窜,原本还整齐威严的军队现在跑得满地都是,如一盘散沙,这一刻,人类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全暴露了出来。 但是,逃窜并不能让他们避开死神的魔爪。 “魔——界——神——雷!”随着这一声巨吼,天空“劈啪——!”一声巨响,一道刺目耀眼的闪电像一把锐利的长剑,硬生生地将空中的黑幕撕开一天如天河般的口子,接着便是万雷齐轰,“轰隆”之声大作,天地均在雷声中激烈晃动。 闪电跟像一支支闪着炽烈的白光的箭雨。“劈啪”“劈啪”纷纷而下,天地间霎时下起了电雨,人在电雨中纷纷消散,灰飞湮灭,变成了天地间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飓风也在同时狂卷而起,飞沙走石,尘土漫天。这里已变成一个尘土、闪电交织着的混沌的世界。混乱的人群在此时此地,显得是多么的渺小,他们只能等待死亡,没有谁可以阻止,更没有谁能够反抗,因为魔界神雷是自然天道的法则,它是对一切不符合自然发展或阻拦天道合理发展的一切势力的毁灭。世上,只有真正的天地君王才能使用这一法则,因为他主宰着整个生命空间的命运,所以他可以改变自然,他就是天道。 生死决战(十八)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雨停了,风也停了。上空的乌云也慢慢地散去,一缕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到这块原先的死亡之地,为这里带来了些许生机。 灰尘依旧弥漫在天地之间,缓缓飘落,缓缓流动。 突然,在尘中,地面冒出了一颗颗人头,许多人破土而出,疯一般地逃窜。 这些人原来用了遁地术,钻进土里而躲开了魔界神雷的攻击,但是要躲开魔界神雷的攻击必须遁到地面一百米之下,有这种实力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较高级的法师才能办到。 “王子!” “王子殿下!” 夏雷、一虎等率人在浓重的尘雾中寻找着我,碰到钻出地面的法师则发出猛烈的攻击,他们自然挡不过,这一战玄月是彻底地输了,一个魔界神雷已几乎让他全军覆没,一百多万的军队就这样化为尘土,灰飞湮灭。本来我无力发出魔界神雷,但在极度愤怒之下,我竟强行发了出来,其对我的身体损伤极大,我现在除了还能抱住电凤外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整个人近乎虚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王子,王子在这里!”夏雷找到了我,兴奋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急忙冲了过来,见到我安然地坐在地上欣喜异常,“参见王子殿下!”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怀里的电凤。她死了,真的死了,我的心似乎也跟着死去。 突然,电凤的身躯一颤,动了一下,我大喜,但随即怔住。 电凤的身躯在慢慢缩小,在起着巨大的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绝艳的美丽的女子,虽然她的脸色苍白,但仍掩盖不了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她那娇艳欲滴的绝世容颜,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这样的气质,才有这样的美貌。 身旁的将士见我怀中的电凤突然变成了一个仙女般的女子,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甚至有些惊骇。 “太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了……。”这时变成女子的电凤发出了低微的声音,手缓缓抬起摸着我的脸。 “太子?你是谁,你是在叫我吗?”我有些愕然。 “我是你的凤儿,我亲爱的太子,我找了你一千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千多年,今年我刚好一千一百二十岁,而电凤存在魔界也是一千多年开始的,难道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也就是电凤诞生的那一天,怎么会这么巧,她又为什么要找我?我的心此时越来越迷茫,更迷茫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一种很熟悉很疼爱的感觉,以至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柔如无骨的小手,将它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 “太子,你还记得我们在天庭的日子吗?那时我们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开心。”说到这她原本苍白的脸色转现红润,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笑,就像春天绽开的花朵,“那时,我们一同在天池旁钓鱼,我们一同在蝴蝶谷跟那些蝴蝶嬉戏,我们一起遥看天河的繁星,我在桃花林中为你漫舞,你常说我的舞蹈总让你的心迷醉,这些你还记得吗?我的太子。” 我一脸的迷茫,甚至是惊鄂。她所说的这些根本是我们这些凡人所不能想象的,也不能接受。 “王子,她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是那里出了问题?”一虎有些惊骇地问,他不能不惊骇,任何一个凡人听到这种只有天人所能说出的话都会感到惊骇。 “太子,你是不是将这些都忘记了?”凤儿见我迷茫的神情,神色有些伤痛地问,眼神中还透露出些许失望。 “我……。”我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因为我根本无话可说,心里矛盾重重,似乎她所说的全是荒诞之言,但心里却又有一种这些都是事实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心里似乎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忘了,你全忘了,我会让你记起来的。”说着凤儿抬起另一只手,纤长白嫩的食指伸出,轻轻地点在我眉心,一阵跳动之后,我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展开。 美丽的荷花在清澈的湖面绽开,蜻蜓在上面轻轻起舞,不时掠过湖面,将那纤长的后尾在那水面画出一圈微微荡漾的波纹。 湖边小亭上,英俊的男子、美丽的少女正并肩而坐,长长的钓竿握在手中,聚精会神地望着平静的湖面。突然,少女的手一动,一拉,一尾漂亮的小鱼蹦跳着被少女钓起。 “太子哥哥我钓到了,耶耶。”少女欢天喜地,娇艳的脸这时笑得更是让人失魂落魄。“太子哥哥,我先钓到鱼,你输了,得陪我去玩。” 男子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去蝴蝶谷玩。” “耶耶,太还了,太子哥哥,凤儿爱死你了。”说着凤儿扑到了男子身上,将那温润红唇印在了男子的脸上。 蝴蝶谷,蝴蝶梦。 满山遍野花草满地,这里是花的海洋,这里是少女的乐园。 有花的地方,也就是有蝴蝶的地方。 花丛中蝴蝶翩翩起舞,空中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蝴蝶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就如黑夜天空中数不尽的繁星。 凤儿融入到花丛中也是一朵花,一朵迷人的美艳的花。她笑着,喊着,舞蹈着,蝴蝶围绕着她,追逐着她,映衬出一副绝美的少女蝴蝶图,这副图只有一个人能欣赏到,并永远珍藏在了他的心里,这个人似乎就是我。想到此我的心猛地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就如长久的黑幕被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出现了一丝令人幸喜若狂的亮光。 生死决战(十九) 画面再转到另一幅,深沉的黑夜,绚丽的繁星。美丽壮观的天河魔术般地变幻着它那奇幻壮观、令人惊叹的景象。 繁星忽闪忽闪着在追逐,在嬉戏。银白色的河带在流动着扭动着,变幻着它那奇异多彩的身姿,像是在舞蹈。星星眨着眼睛,跟随着河带的舞姿在起舞,在闪烁。 “哇,太子哥哥,好美啊!”一个甜甜的少女的声音发出了一身幸福的感叹。 …… 又是另一副画面。 满目的桃林,满目的桃花,满目的艳丽的粉红。 这里是桃林的世界,这里是桃花的海洋。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桃林,粉红的花朵犹如少女羞怯的粉红的脸颊。一朵朵争芳吐艳,尽情绽放。 桃林间,花丛中。伊人起舞,笑靥如花,飘带飞扬。粉红的花朵翩翩飞落,随着那轻柔的飘带、那轻盈的舞姿在飞舞、在飘扬。从而桃林中飞扬起了粉红的花雪,映衬着花丛中翩翩起舞的伊人。这成了一副仙境,更是一副梦境。 伊人柔软纤长的细腰在轻盈地扭动着,幻化出一道道迷人的弧线。白嫩光滑如玉的纤长的手在飘飞的花朵间伸缩着,舞动着,花朵随着那手摆动的弧线在舞动,在飞扬,形成了两条绚丽夺目的花弧带。 此景如画,不,此景应该如梦如幻,因为它美,美得绚丽,美得令人如痴如醉。——花美,舞美,人更美。 沉渔落雁,闭月羞花,美得迷人醉。 柔腰玉手,粉面笑靥,醉得人魂飞。 花飞花落,轻歌曼舞,迷得魂不归。 是梦,是幻。 如痴,如醉。 梦里人,幻里花。 梦里幻里都是她。 “太子,你记起来了吗?记起凤儿来了没有?”四幅画从脑海里闪过之后,怀中的凤儿问我,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我……。”我正想说什么,眉心猛地一震,凤儿一声轻微的惊叫,她点在我眉心的手指被一股力道弹开,而我的记忆就如刚开闸的洪水欲崩涌而出,可是猛地闸门关上,硬生生地将欲奔泻的洪水堵住,所有的似乎恢复的记忆又被堵死,一切又归复原先的样子。 我望着凤儿的眼神依旧很迷茫,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连那四幅画都已从我记忆里抹去,了无痕迹。 凤儿的眼神由失望变成了伤痛,又显得很无奈,“太子,我要走了,求你不要忘记凤儿好吗?”说这话时,她的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凤儿见我点头,满是泪痕的娇美的脸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而后她的身子猛地一震。我握着的她的那只手竟然慢慢消化,化成了一颗颗绚丽的小星星,这样的变化由她的手延至她全身,最后整个人消失,我的怀中空空如也,只有身旁围绕着一大堆闪着荧光的星星。 我感到惊愕,又显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凤儿怎么就这么消失,我不想要他消失,我的心需要她,真的真的很需要她,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她是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珍爱的人。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凤儿走了,围着我恋恋不舍地转了几圈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闪烁着飞向遥远而又空阔的天空,天地间仍回荡着她离去时留下的一句话。“太子,你要保重啊,凤儿会等你的,一直等你。” 凤儿走后,我的心莫名地失落到了极点,整个人垮了下来,歪倒在地。 “王子!” “王子殿下!” 身旁的将士惊呼着冲了上来,而我却看见他们在我的眼里渐渐模糊,意识在消失,人昏迷过去。 …… 昏迷中,又是那个美丽的梦,又是那熟悉而又动人的声音,“太子,睡吧,睡吧,安详地睡吧,醒来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而后,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体内,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体内的能量也在渐渐恢复中。 这次也不知我睡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四周很静,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大堆的将士围在床边,焦急而又担忧地望着我。或许他们已熟悉我每次昏迷都会自动醒过来的情况了吧,用不着再担心什么。 我这样想着,身子动了动,睁开了眼,掀开床帘。掀开的那一刻,我怔住了一下,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这些天来我几乎日思夜想的人,竟然是韩儿,她正在一只水盆里搓着毛巾,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她回过了头,眼睛望着我,那里面透露出来的感情很复杂,也很伤痛。我的心随着她转过脸来的那一瞬间变得很痛,他瘦了,曾经美丽的容颜憔悴了很多。 “你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很轻,竟没有一丝的激动。 韩儿见我的反应,愣了一下,眼神更显伤痛混沌,眸子里没有了以前的清澈与明亮,“你醒了。”她也是很平静很轻的声音,但我感觉得出,她的心绝对不平静。 “擦擦。”韩儿起身,将还带着热气的毛巾递给了我。 我木然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而后把毛巾递给了她,彼此之间没有多说一句话,我们似乎变成了陌生人,或者说她变成了我的仆人。 韩儿接过毛巾后默默地走到水盆旁,使劲地搓着毛巾,水在他指间滑动着,发出低沉的声响。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对面蹲下,手握住她正在搓毛巾的手。 韩儿的手一颤,停止了搓动。头抬起,眼睛竟然有些迷茫地望着我,她似在问我,是否不愿接受她了? “韩儿,对不起,你受苦了,以后请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的声音带着恳求。 韩儿听我说完,身躯猛地一颤,“砰”的一身大响,水湓被碰翻,水流淌了一地。 韩儿扑到了我的怀里放声痛哭,哭得昏天暗地,日夜无光。 我将她紧紧地抱住,什么也不说,就让她这么哭着,这时候,只有哭才能发泄他胸中长期淤积的委屈与痛楚。 第六十四章 直捣天关(一) 或许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吧,韩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相信,在人与人之间,感情并不是随意可以割断的,海誓山盟的爱情并不都是戏言,他有时很真实,真实得让人为了这段爱而抛弃一切。而离开了这段爱,彼此之间都会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人虽分离,心却未分,依旧在相思中日益憔悴。 韩儿回来后,为了不伤她的心,我将占领爱兰国的军队全撤了回来,将爱兰国还给了她的父王,而自己则集中力量对付天魔帝国。 我之所以敢把爱兰国还给爱兰王,是因为经过万塔这场生死之战后,天魔帝国在魔幻帝国领土上的势力可谓元气大伤,而我的实力则进一步膨胀,现在他们被迫采取了守势,而我则转守为攻,至于爱兰国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倘若有一天神经病发作的爱兰王再与天魔帝国耍什么阴谋手段,也并不足惧。然而这只是我个人的自以为是的看法,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为今天的做法追悔莫及。 在万塔城练兵休整半个多月后,我下达了复国战争以来最令人振奋的命令,直捣天关城。 天关,是通达魔幻城的最险要的一道要塞,也是魔幻城最后的一道屏障,天关一破,等于魔幻城已在脚下。 但是,天关素以其天险而出名,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父王曾经在这道关口上发费了大量的心血,结果使得本就难攻的天关变得更加难攻。今天却变成了我复国的最大一道障碍。 为了能攻破天关,我率军七十万,浩浩荡荡地向天关开去,这可是我一生中作战带兵带得最多的一次。本来还可以带得更多,因为许多将士听说要攻打天关,而后直攻魔幻城,从而光复魔幻帝国,都兴奋激动不已,争着要出征,而没有被选中的只有黯然神伤,有的甚至忍不住流泪。 经过数天的行军,我的七十万大军终于兵临天关城下。守城的是玄月和玄傲,还有天劫。他们三人那次都逃脱了我的魔界神雷的攻击,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凭他们的实力,遁到地下一百米肯定是没问题。 城上守军见见远远超过他们一倍的大军,并不显得慌乱,而是严阵以待,强弓利箭早已等着我的将士往上冲。对于他们而言,凭借地形的优势,以一抵二,并不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我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将士上去送死,只好先安营扎帐,再慢慢想对策。 “王子殿下,这次攻城我们只能巧取,不能硬攻啊。”议事大帐内,洛元站起向我进言。 “洛元长老,您这不是白说吗?看现在的情形我们肯定是要巧取嘛,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个巧取法。”一虎扯开大嗓门叫嚷着,自千面圣女死后的这些天,他一直很沉闷,现在他好象又恢复了以前的个性,这倒让我感到些须欣慰。 “是啊,我们得想想该怎样巧取天关。”我急忙接过一虎的话,积极地应和他。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可是想了老半天,讨论了许久,还是没有人能够拿出很好的办法,我只好命令暂时休会,明天再议。 回到自己的营帐,韩儿早就在那里等候,现在她总是这样,无论我去哪里,她总会默默地等着我回来,而后端给我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参汤,今天也一样。 为了不让她伤心,辜负她一番心意,我每次都将汤喝得干干净净,虽然我并不喜欢喝这种汤,但我仍会带着笑说很好喝。 喝完汤后,韩儿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什么事吗?”我望着她,柔声道。 韩儿迟疑了一下,而后轻声道:“王子,你应该去安慰一下雪妹妹,她……。” “唉……。”提到碧雪,我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那次被换回来后,她就很少和人说话,整天自己一个人发愣,任谁问她都不说,而我因事务忙,根本就还没去问候过她,也不知她怎样。这次出征本来想把她留在万塔城,但她硬是要跟着来,一路上除了韩儿外,很少跟人说话,她以前可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少女,可现在……。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心痛。 “我去看看她。”说着我走出自己的营帐,向碧雪的营帐奔去。 轻轻地走进碧雪的营帐,她正伏在案上,专注地在画着什么。 我走过去,看见她画的竟是她父亲神龙大将的像,没想到凭着小时的记忆,她能画得如此逼真。 “怜心哥哥。”碧雪抬起头,发现了我。满面的忧郁与伤痛充斥着我的瞳孔里,我的心不禁一颤,一股内疚涌上心头,我感觉自己对不起神龙大将,我没有照顾好她的女儿,至少我现在不能让她的女儿快乐地生活着。 “碧雪,想你父亲了吗?”我柔声问她。 碧雪低下了头,没有作声,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有话竟管说吧,拿怕是你想骂怜心哥哥。”我的声音依旧很柔很轻。 碧雪还是没有说话,良久她抬起头望着我,眼里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怜心哥哥,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是在为自己投靠玄月的过错在折磨自己,这对她的人生来说确实是一个阴影,走不出这个阴影,对她而言意味着永久的痛苦。 我走近她,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就像曾经我呵护她那样,“碧雪,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怜心哥哥,听着,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懂吗?你这样子大家都会为你担心的。” 碧雪听我说完竟“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怜心哥哥,是碧雪坏,碧雪不懂事,差点还害了你,害了大家,害了我们的国家,害得我父亲死不瞑目,这几天,父亲老是这样骂我,他说我不配做他的女儿,我是他的耻辱,也是魔幻帝国的耻辱。”碧雪说到后面越哭越伤心。 我先是怔了一下,神龙大将早就归西了,他怎么还能来骂自己的女儿,大概碧雪是在梦中遇到了他吧。 “碧雪,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只是梦,梦里的事你不应该相信。”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碧雪突地挣脱了我的怀抱,大喊起来,眼睛望着左边的一个角落,神色很紧张,甚至有些恐惧与害怕。 我摇了摇头,望了那个角落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该来。” “可是我已经来了,而且已经来很久了。”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会,“你早知道了?”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来对付碧雪,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耻吗?你应该对付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无辜的人,尤其是一个弱小的女子。” 那个声音听我说完竟然笑了一下,“我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而且这还是在帮你。” “是吗?”我冷笑,“你也别装了千面圣女,你变成神龙大将的魂魄骗得了碧雪可骗不了我。” 直捣天关(二) 千面圣女又被我识破身份显得很沮丧。 “想不到我变成鬼魂了还是骗不了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笑了一下,“我肯定是人,不是人的应该是你。” 千面圣女苦笑了一下,身子一晃,荧光一闪,她回复了自己的样子。 碧雪一见大叫起来,“你不是我父亲,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个坏女人。” 千面圣女朝着碧雪冷笑,“我是坏女人?不错,我是很坏,可你呢,又好到哪去,你只会害别人,拖累别人,让别人替你担心,你说你干过什么有用的事没有,你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我至少还帮过王子一些事,你有吗?” “住口!”我大声怒喝,我不想让她再说下去,否则碧雪本就脆弱的心会更伤心更痛苦,以至承受不住而做出令人无法想象的事。 可是,碧雪的心灵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撞击,她哭了,卷缩在地上哇哇大哭,韩儿在外面听到哭声急忙冲了进来。 “雪妹妹,你怎么了?”韩儿爱怜地抱起碧雪焦急地问,同时有些幽怨的眼神望向我,好象是我伤害了她。 “韩姐姐,我是个废物,我是废物;;我没用,没用,我只会害人。”碧雪越哭越伤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话我是对千面圣女说的,可韩儿却以为我是在责问碧雪。 “王子,你不能这样对雪妹妹,她已经知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怪她,求你不要责备她了好吗?”说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企求。 “我不是在说碧雪,我在说她。”说着我的眼神再度望向左边的角落。 韩儿随即转声,看见了隐隐约约,如气体般漂浮在空中的千面圣女的鬼影,“是她,她不是死了吗?”韩儿惊诧地问。 “我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千面圣女语气尖锐地问。 “你死不死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不要来伤害我的雪妹妹。”韩儿说着将碧雪抱得更紧。 “我伤害她?我是在教训这个废物,让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没用,有多蠢,这样以后她就会不再给王子添麻烦了,我这可是帮你哦,王子,瞧,我对你多好。” “是吗?”我冷笑,同时眼睛泛起了淡淡的绿光,杀气迅速充斥整个营帐向外蔓延开去。 “出什么事了?”外面的卫兵大叫,随即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夏雷率禁卫队欲冲进来,可是我早已在营帐四周布下了一个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当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包括鬼魂在内。 “你想让我魂飞魄散?”千面圣女语带惊恐地问。 “如果你还想继续存在的话,最好不要逼我这样做。”我的声音寒冷中带着杀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俩。你对她俩那么好,而对我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竟要赶尽杀绝。”千面圣女的声音悲呛中带着愤恨。 “我不想对任何人赶尽杀绝,除了真正的敌人外。”我的声音更冷,冷得令人的心都可以凝固。 “难道我是你真正的敌人?” “谁要伤害我身边的人,谁就是我真正的敌人,而你已经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看在一虎的面上,你早已魂飞魄散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即使我今天放了你,终有一天你也会消失。” 千面圣女听我说完,神情逐渐陷入悲痛,可惜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否则她定会流出泪来,“王子,想不到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来帮你,却得到的是你的仇恨,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心。” “这世上令人不甘心的事多的是,你又何必苦苦去追求,做贱自己。” “是,我在做贱自己,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这样?我不甘心的事别人也休想甘心。”千面圣女的声音出现了杀气。 “你想怎样?”我怒问。 “我要毁了你身边的所有人,让你终身痛苦,哈哈……。” 千面圣女笑声未落,我已迅疾出手,一股黑色的光芒从手心射出罩住她的魂魄,光芒逐渐回收,最后成为了一个黑色的略微透明的小光球躺在我的手心。 千面圣女在球内猛烈的挣扎,“怜心,有本事你就让我魂飞魄散,否则只要我还存在这个空间一天,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将球抬起放到眼前,和球里的千面圣女对视着,“听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看在一虎的份上,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我会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阴界。我希望你在那里好好反省,日后转世再为人,好自为知吧。”说完我全身能量迸发,光芒大盛,刺目耀眼得让韩儿紧紧地抱住碧雪,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光芒射到外面,使得外面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当光芒消失后,我手中的黑球也随着消失。一切终又归于平静,但帐内依旧回荡着千面圣女留下来的一句话,“怜心,天界的太子,我会在阴界等你的,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哈哈……。”笑声刺耳,让人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寒意。然而这倒没什么,让我纳闷的是她为什么叫我天界的太子,这怎么回事?还有先前的凤儿也在叫我太子,好象还有一个人每每在我受伤昏迷的梦中也在叫我太子,这怎么回事?我在极力挖掘着脑中的记忆,可是却一无所获,脑子里似乎有这一股什么力量总是在阻碍着我向记忆深出探索。 当我正在苦想得头痛的时候,夏雷冲了进来(我的结界已经消失,他自然可以进来)。 “王子,您没事吧。”夏雷的声音关切中却带着焦急,他好像还有另外的事。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王子,一虎将军出事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暂时停止了苦想。“怎么回事?” “一虎将军在散会后带人去寻找攻打天关的捷径而不用正面攻打,可是他去了没多久,刚才我就看到了他们的求救信号,属下已派人前去救援,下一步请王子定夺。”夏雷一口气说完眼睛期待地望着我,看得出,他很担心一虎出事,我也很担心,尤其是在这些日子他因千面圣女的死郁闷痛苦的时候。 直捣天关(三) 听夏雷说完后,我走出碧雪的营帐,望望远处的莽莽山林,高耸如云的尖崖峭壁,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是否这里真有攻城的捷径?从这座山到那座山,而后绕到天关城的后方发起突然袭击。 然而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取消,对于这里我再明白不过,父王曾经遍查这里所有的山地,所有的捷径均已被堵死,我想不出哪里还有捷径可言。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那里……?”夏雷再次提醒我。 “你再派小星去接应他,让他有带罪立功的机会。”我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夏雷下去后我又走进营帐,望着依旧卷在韩儿怀里哭泣的碧雪我只能摇摇头,一股无助感从心底涌起,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王子。”韩儿抬起头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许她希望我去抚慰碧雪此时受伤的心。 我叹了口气,“韩儿,碧雪她……。”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是恳求的目光望着她,我希望她能够有办法抚慰碧雪,现在也只有她有办法了。 韩儿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她朝我点点头,“王子,放心吧,雪妹妹交给我了,你忙去吧。” 我沉默了一会,感激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营帐。现在可还有很多的事正等着我去做。 回到自己的营帐,夏雷早已把一张军事地图挂在了里面。 我走到地图前望着天关城那些天然与人工造就的奇形怪状的防御工事,头一阵阵生疼,我几乎找不出其中的任何一点破绽,城的外壁的形状成阶梯状,每一个阶梯都有无数个供城内攻击的小孔,而城外却攻击不到他们,并且阶梯上都镶满了尖锐的刀剑,或者天然的尖锐的石刀石斧,使得上面根本让人无处落足,连架云梯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用铁索爬上去,除非把它们全部削断。这样的阶梯共有十层,而且一层比一层惊险,要是用强攻,恐怕还没攻到一半我的七十万大军就完了,所以唯一能攻的地方就是直接将城门撞开,而后冲进去,可这也很不现实,先别说城门的坚固,那个狭小的呈锥形的城门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是玄月把大部分兵力用来防守城门,城门大开也未必能攻得进去,何况玄月现在完全可以这样做,因为城池的其他地方根本不用派什么兵把守。要想攻破城池,似乎只有从其内部作手,可是又怎么去从内部作手?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我在不停地问着自己,夏雷这时带着小星居丧地进来。 “参见王子殿下!”小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 我回过头,瞟了他一眼,不用问,我就知道他接应失败了。 “一虎将军出什么事了?”我冷冷地问。 听到我冷冷的声音,小星身子颤抖起来,“回王子殿下,属下无能,当属下赶到时,一虎将军已被那伙山贼擒住,于是属下摔兵攻打山寨,由于属下兵力不足,死攻不下,因而特来禀报王子,望王子给属下增加三千兵力,属下若今日拿不下山寨,当自刎以谢罪。”小星的声音很激动,一副以死效忠的悲壮的样子。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这里有山寨?哪来的山寨?” “回王子殿下,离我们军营五里处的一个秘密深山坳里有一个山寨,寨主是一个女人,……。” “女人?”没待小星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女人为寨主的山寨,这倒让我很好奇。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凭一虎的实力,一个女子怎么能将他擒获,而且还抵挡住了小星近五千人马的进攻,确实不简单。不过令我更好奇的是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里有个山寨,何况这里离天关城也不远,玄月会让一个山寨就建立在自己的家门口吗?难道玄月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山寨。只能有这种解释。 “王子殿下,确实是一个女人,而且还很厉害。”小星接过我的问话道。 “我知道她很厉害。”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山寨叫什么名字?” “女儿寨。” “女儿寨?这么说那里全是女子?” “不全是,也有男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女的,而且很强壮。”小星回答得很利索,并且把“强壮”两个字说得很重,脸上还有一种怪异的表情。看来他是很仔细地观察过。 我们正在说话间,一个禁卫队进来报道:“王子殿下,军营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女儿寨的使者,她说要见您。” 一听这话,大家精神都一振,正说他们呢,这倒来了。[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一虎将军带来没有?”夏雷焦急地问。 “回队长,没有看见一虎将军,他们只来了一个女人。”在那个禁卫队说到女人时,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怪异,就和刚才小星一样。这倒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我倒想看看这是些什么样的女人。 “带她进来。”我吩咐道。 “是。”禁卫队应有声退了下去。 这时洛元等将领也急冲冲地过来,一脸的焦急,“王子殿下,一虎将军他……。”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先见见他们的使者吧。”我打断了洛元的话,让他们站在一旁。 夏雷则拍一下手,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禁卫队“哗”地冲进来,一边十个,威严地分列两旁。 禁卫队刚站好,刚出去的那个禁卫队已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一见到这个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终于明白了小星说到他们时脸上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直捣天关(四) 这个所谓的女人用“强壮”一词来形容绝不为过,高大得让男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那身板和一虎有的拼,满身的肥肉,脸色黝黑,打扮很随意,显得有些脏乱,这大概是长期居住在山里的缘故吧,穿着是男式的喽罗兵打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绝对是一个男人。 “小人秋叶,参见王子殿下!”说着上前跪下,声音洪亮,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名字取得倒挺女性化。 我盯着她,冷冷地问:“你们把一虎将军怎么样了?” “回王子殿下,我们家寨主对一虎将军待若上宾,绝无半点伤害。” 听到这话,不但是我,周围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将一虎将军放了?”我接着问。 “也不是。” 我一愣,刚缓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何不放,难道要我领兵去打吗?” “不……,不是,我们寨主绝无冒犯王子的意思,我们寨主说了,只要王子答应我们的一个条件,她愿带女儿寨的所有人马来归顺王子。” 一听这话,旁边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对女儿寨的归顺有些始料不及,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抓了我的军队副统帅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来归顺。 “王子殿下三思啊,这里面恐防有诈。”洛元急忙出言提醒。 我朝他挥了一下手,让他先别忙说,接着我再问秋叶,“你们寨主要什么条件?” “我们寨主只希望王子殿下让一虎将军做我们的压寨夫人。” “什么?”帐内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时出声惊问,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噗”的一声笑。而我仍旧面色冷漠,冷冷地目光扫视着四周。 周围在我冷漠的目光逼视下恢复了寂静,不过从众人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其实我也很想笑,毕竟女人抓男人去做压寨夫人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听着都会让人笑掉大牙。这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或者说一虎太过英俊了。后者肯定不是,那么只有前者。 我强忍住笑,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要一虎将军做你们的压寨夫人这不能我说了算,得问他自己同不同意。” “王子殿下请放心,只要您同意了,我们寨主保证一虎将军心甘情愿地同意。”秋叶说得很肯定,那口气好象一虎已被她们寨主治得服服帖帖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想着这很有可能,一虎向来就是一个容易被女人治服的人,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血腥厮杀他会毫不变色,确确实实称得上是一只猛虎,但是一遇到女人,他就成了一只猫,任人欺压。以前的碧雪、香香、还有千面圣女都没少欺负他。难道这次又被女人欺负了?鬼知道。 “王子殿下,您到底同不同意?”我没有说话,秋叶倒催起我来。 我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冷声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秋叶身子一颤,望着我冷峻的目光有些发虚,“ 王子,这……,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得回去请示寨主。” “不用请示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在明天正午还不放人的话,我就踏平你们女儿寨,至于这门亲事现在我不能给你答复,送客!”我的声音冷漠中已经带着浓重的杀气。 “请!”禁卫队横刀上前,向秋叶做了个逐客的手势。 “小人告退。”这个秋叶想不到还挺懂礼数。 秋叶走后,我转向洛元,“洛元长老,明天调齐一万人马,准备攻打女儿寨。” “遵命!”洛元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停住了脚步,“王子殿下,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令她们恼怒而对一虎将军不利。” 我笑了一下,“放心吧,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是不会真正伤害他的。” “老臣明白。”洛元说着带着众人都退了下去。 众人都退下后,我想起了碧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走出自己的营帐,来到碧雪的营帐。韩儿还在里面,不知道在跟碧雪讲着什么,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韩儿迎了上来,面带笑容,看到她的笑,我沉重的心轻松了很多,看来碧雪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王子,你来了,正好,我和雪妹妹在为你炖汤呢,很快就好了。” 碧雪这时也站了起来,旁边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一个铁罐子正冒着喷香的热气。 “是鸡汤?”我对着碧雪笑了一下,并走了过去。 “嗯。”碧雪点了一下头。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碧雪,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碧雪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怜心哥哥,碧雪以后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碧雪一定好好听你和韩姐姐的话。” 听她说完,我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舒畅,我似乎从来没这么笑过,“王子,你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经常这样笑给我和雪妹妹看那该多好。” 望着韩儿那似乎是陶醉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韩儿,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怜心哥哥,听说一虎大哥要做夫人了,我和韩姐姐想着怎样给他办嫁妆。”碧雪说着一脸烂漫的笑,看到一虎出笑话她可是很开心。不过看到她那开心的样子,说真的,我更开心,毕竟她又回复了她以前的样子,真不知道韩儿是怎样改变她的。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们就好好为他准备嫁妆吧,可要快点,明天就得用了。”我笑着道。 “没问题怜心哥哥,我们一定连夜加班,不过明天去接一虎大哥这个新娘子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和韩姐姐去。” “没问题。”我欣然答应,难得她这么高兴,我又怎能拒绝她的请求,可随即我又担心起来,不知明天她去了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会真的拿着嫁妆之类的去迎接吧,明天我可不是真的去迎接什么新娘子,搞不好要兵戎相见,又是一场战争。即使不是战争,如果真给一虎一个大男人穿上女人的嫁妆,这让他颜面何存。 直捣天关(五)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柔和,但是早晨的风仍然给人以丝丝的凉意,山林也在风中不停晃动、树影婆娑,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天地间因而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 女儿寨山下,一万大军俨然而立,刚毅、威严。 “王子,他们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夏雷把战马靠近我,有些担忧地问。 “再等等。”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声。 “韩姐姐,一虎大哥不会做了夫人以后就不舍得回来了吧。”碧雪调皮似的问旁边的韩儿。 韩儿发出了“噗嗤”一声轻微的笑声,“雪妹妹,你放心吧,咱们的嫁妆还没给他呢,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也是,他要不回来,我把他打成死老虎。”碧雪这句话刚说完,山上突然擂鼓齐鸣,鼓声大作。 “王子殿下,他们来了!”洛元欣喜地叫道。 我点了一下头,“擂鼓!”随着这一声命令,顿时万鼓齐鸣,响彻山野,瞬间将山上的鼓声淹没。 “哈——,哈——!”将士们齐声呐喊,刀枪剑戟闪烁,气势磅礴而威猛。 山上,冲下来一支五百来人的队伍,三分之二全为女兵,这些女兵自然令人为之震撼,个个“雄壮”无比,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训练成这样子的,而反观女兵身后的那些男兵,倒像是用来担当后勤的一样。 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这里的女兵虽然个个强壮,而为首的那个女子,从打扮上看,我已知道她就是寨主,这个寨主倒跟“雄壮”无关,相反,倒有一副娇好的身材,人虽算不上漂亮,但那身材可不比韩儿差到哪去,在这群“雄壮”的女子中她也因此显得格外抢眼。但更为抢眼的是她身边的一个半大的少女,这个女子看年龄还有些幼稚,但迷人的身材,娇美的容颜足以令大多男人为之消魂。 “怎么没看见一虎大哥啊?”碧雪说着仰起脖子向山上下来的人张望。 我也正纳闷,怎么没看见一虎,难道她们是来交战而不是换人的。 “停!”我大喊了一声,“轰轰”的鼓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杀气。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老臣该死,老臣有罪啊!”洛元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滚下马来,跪在我面前。 我一愣,“洛元长老,你有什么罪?” “王子殿下,老臣……。老臣简直是罪大恶极啊,老臣教女无方,请殿下责罚。” 洛元搞得我一头雾水,“什么教女无方,这跟你教女有什么关系?” “王子啊,那个女寨主她……,她是老臣的女儿啊。” “什么?”洛元此话一出,不光是我,旁边的所有人都现出惊诧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当寨主的女儿,他的女儿不是在魔幻城破的时候被杀了吗? “洛元长老,您可确定?”我惊问。 “老臣绝不敢欺骗王子,老臣这就将她带过来交给王子治罪。”洛元说完起身,真的向对方的人马走去。 所有的人都惊异地望着洛元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月蓉,还不快下马受罪!”洛元真的朝那个女寨主叫了起来。 那个女寨主听见叫声,勒住马缰仰首望向洛元,让人惊异的事发生了,那女寨主果真滚鞍下马,大叫了一声,“父亲”,便向洛元冲了过来。”她身后的少女也赶紧下马,竟然是哭喊着奔向洛元。“父亲!”; “月茹。”洛元颤声喊着也向她们冲了过去,三个人最后抱在了一起,神情都很激动,月蓉、月茹抱住自己的父亲“呜呜”地哭了起来,多年的委屈与离别之苦,终于在今天得以全部发泄,洛元也是老泪纵横。就这样,在两军对垒之间出现了一幕感人的父女相见的场景,这几乎谁也没有料到,就连洛元自己也没有料到。 “她们还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韩姐姐,想不到一虎大哥嫁的人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碧雪一惊一咋说得煞是起劲。 韩儿微笑着应道:“雪妹妹,这下我们又有伴了。” “嗯,那个小妹妹好可爱啊。”碧雪说着竟策马向洛元他们走了过去。 我也正要过去,远处却尘土飞扬,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报,报殿下!”马上之人还未下马就大喊起来,“殿下,玄月突然带兵出城袭击军营,现在正在交战中,请王子速回。” “什么?”玄月倒挺会选袭击的时机,趁我不在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小星。”我大声喊道。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这里交给你了。” “遵命!” “禁卫队跟我走!”我大喊一声,率禁卫队飞奔而去。奇怪的是这次碧雪和韩儿似乎都很听话,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要跟着来插一脚,搞得我烦不胜烦,看来,她们真的变了,变得很懂事。 当我急速赶到军营的时候,玄月的军队早已退去,普通战队统领黑豹、及火球战队统领马尔,雷电战队霍布三人迎了上来。 “参见王子殿下!” 我望望四周,除了些许打斗的痕迹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情况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回王子,玄月袭击一下后就退下去了,军队并没有什么伤亡。” “那你们好火速叫我回来干吗?这点小事自己都办不好吗?”我有些恼怒,什么事都要依靠自己,这说明自己的部下很没用,自己这个王子当得很失败。 见我动怒,马尔急忙道:“回王子殿下,本来我们并不想叫您回来,但是我们这次抓到了一同来袭击的天劫王子,我们不知如何处置,所以才要请示王子。” “天劫?你们抓到天劫,是怎么抓到的?”我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天劫是这么好抓到的吗。 “回王子,是隆布鲁将军抓到的,天劫王子在跟他拼魔法时拼不过,被他击落马下。” 我听他们说完,沉默了一下,“走。” 黑豹等带着我走向一间营帐,隆布鲁正亲自守在那里,见我到来,急忙行礼,“参见王子殿下。” 我向他一挥手,示意他免礼,眼睛则望向正缩卷在营帐内一个角落的天劫。 “你又做我的俘虏了,天劫。”我冷冷地道。 “哥,对不起,请原谅我好吗?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死去的父王母后,我对不起魔幻帝国的子民,我该死。”说着天劫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脸上瞬间印出了一道道鲜红的指痕。 我冷笑了一下,“别再演戏了,在我面前你并不适合做演员,说吧,又和玄月有什么阴谋?” 直捣天关(六) 天劫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伤痛,好象我错怪了他,但我看着却是很做作。 “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愿意改,我改还不行吗?我的好哥哥。”天劫说着用跪着的膝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使劲摇晃。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天劫,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无法让我相信,你走吧,该去哪就去哪,别再来害人,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要知道,你手上已经沾了太多魔幻子民的鲜血了。” 天劫抬起了头,眼睛逼视着我,里面诡异的光芒大盛,我冷笑,“怎么?又要出手了。” “这是你逼的!”天劫的语气突地变得邪恶无比,我的心猛地一凉,感觉不好。天劫已迅疾地扣住我膝盖的软勒,能量自膝盖处暴走。 我的身躯在抽搐,冷汗流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了这吸人能量的法术?” 我这话一出口,再看我的表情,隆布鲁等人即知我出事了。 “王子殿下!”黑豹惊喊一声,手已挥掌击向天劫,可还未击到天劫的身上,就被天劫身上暴发出来的一股能量光罩震飞出去,跌在地上。 隆布鲁等也是大惊,瞬间向天劫击出一连串猛烈的魔法,闪电烈火横飞,外面的军队也都围了过来,大喊着“保护王子。”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隆布鲁等的魔法攻击不但毫无作用,反倒让护着天劫的防护结界越来越厚,它竟能吸收别人攻击的能量。 “王子怎么了,怎么了?”是一虎粗暴的声音,他终于回来了。 “王子!” “怜心哥哥!” 碧雪和韩儿等都冲了过来,小小的营帐早已被掀翻,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却束手无策。 “哈哈哈……,怜心,阴帝是不会死的,永远都不会死的!”天劫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阴帝?什么阴帝?我一阵迷惑,难道他与阴帝有什么关系?或者他是阴帝?我不知道,但是自己的潜意识似乎又在告诉我,这一切我都知道,都很清楚,可我要进一步探究的时候,脑中总会涌出一股力量堵塞着自己的记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突破这股力量,他太强大了,强大到我面对他只能选择放弃。 “杀啊,杀!”外面雷鼓震天,是玄月的军队杀出来了。 “赶快迎敌,一虎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洛元大喊着,“其余将领跟我走!” “慢着,命令军队后撤五里。”我突然发出了冷漠的声音。 “什么?”众人都回过了头,惊恐地望着我。 “还看什么,执行命令!”我厉声道。 “遵……,遵命!”洛元有些惶恐地应了一声,急忙下去下达命令。 “王子,你没事?”韩儿惊地问。 我摇了摇头。 天劫见我的神情与动作大为惊骇,“你……,你……。” 我漠然地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悲哀与无奈,“天劫,你果然是劣性未改,你不要怪我,这个世上或许只有我吸别人的能量,还没有人能吸我的能量。”说着我的手像一只魔爪,抓住了他的头顶,他的能量迅猛地沿着我的手窜进我体内。 “啊——,啊——!”天劫发出了凄厉而惨烈的惨叫,令人为之颤栗,我的心在抽搐,在流血,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我能这样对待他吗?我能吗?可是不这样我又能怎样,继续让他有力量,让他去残杀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兄弟?或许做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对他而言会更好。 想到这我加大了吸收能量的力道,天劫的惨叫也更凄厉更惨烈。 “不要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是最爱我的,我的好哥哥!” 听着天劫的喊叫,曾经逃亡相依为命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那是多么的温馨,又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天冷的时候,我会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他饿的时候,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他弄来食物;睡觉的时候,我会常常起床,为他盖上踢落地上的被子,望着他甜甜地沉睡,我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想起来令人更加痛苦的梦,我真希望天劫永远都没有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的天劫,永远让我照顾他,爱护他,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亲哥哥,而不是现在的死敌。 “哥,我的亲哥哥,你就饶了我吧。”天劫仍在拼命喊叫,嗓子已因过度大喊而变得沙哑,身子因能量的暴走而慢慢萎缩。 “怜心哥哥,求你放过天劫哥哥吧,碧雪求你了。”说着碧雪流着泪跪在了地上。 “啊,雪……,雪妹妹,我的好妹妹,快求我哥,快求他,我不要没有能量,我不要成为废物。” “怜心哥哥,碧雪求你了!”碧雪满是泪痕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所流露出来的哀求的眼神几欲让我的心软下来。但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心软,否则还会害死更多人。 我闭上了眼,不再看碧雪那哀求的眼神,但是她哀求的声音及天劫的惨叫却仍在撞击着内心深处。心在痛,它在流泪,眼睛突然一阵滚热,一条泪痕自紧闭的眼角延伸出来。 “啊——。”我一声大叫,身上光芒大盛,接着我的耳朵传来了一声震撼天地的惨叫。 “啊——!!!” 惨叫过后,天劫像一滩烂泥滩在了地上。 我睁开眼,手举起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是一只废了自己亲弟弟的手,一只邪恶的手。 “王子殿下,大军已经后撤,玄月的大军已杀过来,请您速速后撤。”洛元急匆匆地奔过来报道。 “不用撤了,命令已后撤的军队,前军变后军,冲杀回来,一虎,命令还未撤的军队,准备作战,另外派人伏在左右两翼,敌军撤退时向其后方冲杀!” “得令!”一声洪亮应声急退下去。 “等等我!”月蓉大叫着追上一虎。 直捣天关(七) 一虎走后我望了望瘫在地上的天劫,胸中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在涌动,酸酸的,涩涩的,“带下去。” “是。”两个禁卫队上前架起天劫拖了下去。 “禁卫队跟我走!”我冷漠地说了声,奔向战马,飞身跃上马背,正要提缰绳,韩儿却将缰绳拉住。 “王子……。”韩儿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望着我,里面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望着韩儿,喉咙感到有些哽咽,不知怎么的,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子,你什么都不要想,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或许有一天天劫还会感谢你这样做。”韩儿的声音很柔很轻。 “我……,我是不是太狠了。”我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但这声音很低很轻,似乎带着哭泣。这哭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感激,对韩儿能够理解自己的感激,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不能失去她,因为只有她才懂我,理解我。 “王子,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韩儿充满深情地说着,把缰绳递给了我。 “嗯。”我点了一下头,“谢谢你,韩儿。”说完我一勒马缰,双脚一蹬飞掠而去。 此时,喊杀之声已经震彻山野,血肉横飞,哀号震天。闪电烈火带着死亡地气息在人丛中穿梭横飞。人一个个地带着惨叫倒下。 玄月的大军已经杀到了我的大军原先驻扎地的正中,玄傲现在正威风八面地挥舞着大刀狂喊着,“弟兄们,他们的王子已被解决了,给我杀啊,杀尽这些魔幻狗!”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雷电组攻击。”是霍布的声音,霎时之间,前方阵营下起了一阵猛烈的电雨,冲在前面的天魔军倒下一大片,玄傲则被击落马下。 “火球战队攻击!” “弓箭手给我射!” 前方暴起的烈火顿时燃红了整个天空,灼人的炙热连远在数十丈的人都感觉得到。 “姐姐,姐姐,快救我!”玄傲在地上翻滚着,鬼哭般地喊叫。 “玄傲。”玄月飞马向玄傲冲去,一边大声命令,“全军撤退!” 玄月撤退的声音刚落,洛元手中的令旗扬起,全军冲锋的鼓声猛然间暴响,杀声随即充斥在整个天地空间,令大地颤,鬼惊魂。 “杀啊!”另一边,一虎埋伏在左右两冀的大军向天魔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冲杀,一虎仍然是一只老虎,在敌军丛中砍瓜切菜般砍杀着,挡者死。 玄月救下玄傲后,率军奋力冲杀,竟然突破了一虎的后方封锁,急得一虎“哇哇”大叫,手中的刀砍杀得更猛。 “快进城!”玄月冲到城下大喊着,其独角兽率先冲进了城门,但她很快迅疾地勒住缰绳,独角兽因突然被紧急勒住,前脚收不住冲劲高高地扬起,整个身躯直立起来,发出了“呜嗷呜嗷”的惊恐的嘶鸣。也幸亏是玄月,换作别人早已被摔落马下。她身后的天魔军见玄月如此也急忙勒住了马缰,眼睛惊惧地望着前方正严阵以待的军队。 “玄月,你又败了。”我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痕。 “你没有被天劫解决,而是你反把他解决了?”玄月居丧地问。 我笑了一下,“我想这个问题已用不着回答了,没想到你竟然教他用吸收能量的法术来对付我,不过可惜你对付不了我,反倒把自己给对付了,要不是你这一招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攻下天关城。” 玄月苦笑了一下,“我不用这一招那又怎么样,你的法术太可怕,一个魔界神雷就可毁了整个天关城,最后还不是死,倒不如拼一下。” “魔界神雷是厉害,不过这个法术可不是能随意发出来的,至少我在十年之内发不出来。” “那么十年后呢,是不是照旧意味着我们的毁灭。” “你们的毁灭是注定的,我希望你最好能明白这一点。” 沉默,玄月久久没有说话,她的身后,我的军队越围越多,后路对她而言已被堵死。 “你是自己投降还是要我动手。”我冷冷的声音已隐含着浓烈的杀气。 玄月朝我冷笑了一下,“你认为我会投降吗?” 我摇了一下头,手中的剑慢慢地举起,所有的魔幻将士都手握武器绷紧了神经,紧盯着我手中的长剑,长剑一落就是他们冲杀的最后时刻。 “哈哈哈……。” 玄月的大笑让我愣住了一下,手中的剑停了下来,“怜心,今天这一战你虽然赢了,但永远别想抓到我。”说着他手一扬一个艳红的小火球直冲云霄,不详的预感迅疾地传遍身上的每一个神经。 “大家快散开!”我喊声未落。地面响起了轰轰的爆炸声,土石横飞,人喊吗叫,乱成了一团。 “冲!”玄月大喊一声,独角兽竟然飞掠过前方士兵的头顶,她身后的天魔军紧跟着一阵猛冲,竟连我的禁卫队都挡不住他们垂死之前的拼死冲杀。 “弟兄们,快追啊,别让玄月跑了。”一虎和小星同时大喊着,率人疯狂地追杀。 夏雷本也想去追杀,但看到我在马上晃晃荡荡的急忙冲了过来。 “王子殿下,没事吧?” 我没有空回答他,急忙跳下马,马在我跳下后当即委顿在地,口中流出一丝血痕,眼睛望着我,好像是在对我说,“王子,对不起,我真没用。” 我蹲下身,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对夏雷道:“请最好的马医给他治伤。” “是。”夏雷应了一声,又担忧地望着我,“王子,你没事?” 我摇了一下头,“没事,你立即去传达我的命令,停止追击。” “是。” 夏雷退下去后不久,一虎就气呼呼地奔了过来,“王子,为什么要停止追击啊,弟兄们正杀得痛快呢?” “你就只知道杀,玄月做事总喜欢给自己留有后路,她早已为撤退做好了准备,如果你再追下去的话,遇到的只会是她的伏兵的袭击,懂吗?” “这……,呵呵,王子我还真没想到。”一虎说着抓了抓后脑勺。 “你要能想到就不叫一虎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道:“对了,你还没解释你跟月蓉的事呢?回去给我说清楚。” 一说到这一虎哭丧起脸来,“王子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瞅了他一眼,眼神连自己都有些觉得怪异,“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当人家夫人?” “啊……。”一虎刚发出声音想说话就被急奔过来的黑豹给打住了。 “王子殿下,小星将军率军直随玄月而去,叫也叫不住,属下怀疑他又叛变了。” “什么,狗熊他妈养的,王子,让我去把他碎尸万段,”一虎说着已经爬上了战马。 第六十五章 误中诡计(一) 我叫住了一虎,“一虎,把你的马给我!” 一虎一愣,“王子,怎么了,我的马?” “别那么多废话,快给我!”我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遵命!”一虎赶紧下马,把马牵了给我。 我跃上马背,一勒缰绳命令道:“你另找一匹马,带大队人马迅速赶来,我带禁卫队先去。” “王子,这……,这太危险了,还是先让我去吧。” “执行命令!” “是!”一虎被我最后一声吼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禁卫队跟我走!”话落马啸,铁蹄踏着城内的地板“嗒嗒嗒”地飞奔而去。 我的心不知怎么的,竟然很急,很担心,担心的竟是小星,我知道他不是去投降玄月,如果他要反叛早就应该反了,而不是等到玄月大败的时候反叛,不是反叛那么就只有一种原因,他去追玄月了,如果遇到伏兵他是九死一生,对于他而言,他是我的部下,同时也是洛元视若亲子的人,更是亚桑起兵时的功臣,做为他的王子,我有义务去救他,虽然他曾犯过很多错,但那已成为过去,人只要能知错就改,又何必去追究已经过去了的那些无谓的“错误”。 “驾,驾!”我拼命催打着战马,翻过一座山坡后喊杀声已经隐隐传来。 “王子,他们在那里。”夏雷大声道。 其实他不提醒,我也已经看到了,玄月果然有伏兵,小星所率的军队已被团团围住,他正在左冲右突拼死地冲杀着,可惜玄月的军队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卷向他们。 “王子,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立即回答夏雷,而是双眼冷冷地望着山下的厮杀,想想自己只数百人的禁卫队该怎样将小星他们从潮水般的天魔军中救出来。 可是已经由不得我多想了,我感觉出自己四周有埋伏,难道自己进入了埋伏圈。 想不到我的感觉应验了,“杀,取下怜心的狗头,官封一品,赏金三百万。”这下我的身价可是暴涨了。 “王子,我们中埋伏了。”夏雷吃惊地望着身后潮水般涌来的天魔军,一边指挥禁卫队将我护在中央,“保护王子!” “哈哈哈……!”玄月尖锐而兴奋的笑声响起,“怜心,想不到吧,我会有这一手。” 我策马走出禁卫队所形成的保护圈,来到外围停住,和玄月对峙着,“你这一手我要想不到的话,就不会现在才来了。”我说着朝她阴冷一笑。 玄月一怔,“你是故意来中埋伏的?后面还有大军?” “你说呢?”我的表情似笑非笑。 玄月望了望身后,也是阴冷一笑,“此处十里之外都不见你的军队的踪影,难道你的军队都在你脚下?” 玄月不愧是玄月,很厉害。 “怜心,即使你后面有大军,恐怕要赶到这的话我们已经把你拿下了,谢谢你先前告诉我你在十年内不能再用魔界神雷,否则我今天了不能用这一招来对付你。” 她的话让我一愣,尤其是那说话的口气,好象这一招早已是为我准备好的,就等着我上钩。 “哈哈哈,怜心,跟你斗了这么久总是我输你赢,没想到今天我终于赢你一次了,你终于中了我的圈套。” 我的心一凉,“这么说小星原本就是跟你一伙的?” “也可以这么说,但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我感到有些糊涂了。 玄月得意一笑,“你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说着她转头对身边的一名副将道:“传令让他们别演戏了。” “是!”那名副将应了一声后举起了手中的一支绿色的令旗。 山下原本杀声震天的貌视剧烈的厮杀随即停止,两只原本在厮杀的军队迅速汇在一起向我们包围过来,现在我是前后的路均被堵死,看来今天只有死战一场了。死战我并不怕,只是我很不甘心,甚至是说很后悔,来的时候我一直坚信着小星不会是叛徒,并冒着中埋伏的危险来救他,可是没想到……。不要再说什么没想到了。我心里无奈地叹息,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所注定的吧,或许这也是人性的悲哀。 误中诡计(二) 玄月看到我悲哀中略显居丧的表情竟又笑了出来,并对小星喊道:“小星将军,快过来见过怜心王子。”她的语气明显带着调侃的味道。 “是,公主。”小星说着策马奔了过来。“参见王子殿下!” 我死死地盯着他,半响冷冷地道;“你不是小星。” “哈哈哈,怜心王子果然好眼力。”小星说着撕开了脸上的一张假面皮,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看到这张陌生的脸我懊悔到了极点,一直以来,这个小星都是假的,为什么以前我没有仔细地观察,为什么?我在责问自己,但同时又只能无奈地叹息,那些日子,我有心情,有时间去仔细观察每一个将领吗?感情的事,攻城作战的事已经忙得我焦头烂额。而这一切却给玄月造就了一个置我于死地的机会。但是,令我感到纳闷的是以前只要我遇到危险眉心总会有所反应,而这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好象是沉睡了过去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股强烈的不安的感觉迅速地袭遍全身,我的心似乎在颤栗。 “怜心,真是很可惜啊,你现在才发现这个小星是假的。”旁边的玄傲说着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理会他,眼睛冷冷地望向玄月,“真的小星呢?” “死了!”硬邦邦的两个字从玄月嘴里吐了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颤,死了,亚桑城起兵时的主要功臣就这样死了,虽然我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预料被人证实时,仍旧让人忍不住悲伤与沉痛,不知道洛元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内心虽然很悲痛,但我脸上仍一副若无表情的样子,“怎么死的?”我冷漠的语气中竟然带出了一股杀气。 玄月皱了一下眉,“是你弟弟天劫杀的。” “什么时候?” “在万塔城的时候,那时你弟弟被你擒住软禁起来,却不曾想被他逃脱。凭你弟弟的个性他是决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他出来之后就把小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 “这么说自从万塔城开始跟着我的这个小星就是假的?” “不错,而且假得还很逼真,这当然又是千面圣女的杰作,当时她虽然死了,但很不甘心,一直想寻机报复你,因而阴魂不散。小星被杀后,他就教天劫做了一个假的小星跟在你身边,希望有一天可以毁了你,本来对这个假的小星我也不报什么希望,可没想到……。” “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发现身边的小星是假的,是吗?”我冷冷地接过玄月的话道。 “不错,就因为你没有发现身边的小星是假的,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行军部署我们几乎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笑了一下,“知道又怎样,天关城还不是照旧攻下来了,你照旧是败了。” “哈哈哈!”玄月听我说完放声大笑,她身边的人更是笑声震耳,夸张到了极点,“怜心,没想到现在你变得这么蠢了,是我们败了吗?败的人应该是你,至始至终你都在我们的算计中,告诉你吧,让你弟弟天劫去吸你的能量我早就知道会失败,但是我却装作他成功了,率全军冲杀出城,后来又故作战败撤退,而这个小星则假装对我穷追不舍,凭你的个性,如果知道自己的部下有危险你会不顾一切地来救,这一点我太了解你了,不是吗?” “很对,不过你为了引我上钩而放弃天关城,所花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不,很小,只要能除去你,用十座天关城作为代价都值得。”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有这么大的价值吗?一个人的价值大自然是一件值得让人兴奋的事,可惜有价值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被人毁灭的东西,或许今天我就要被毁灭在此地。 “没话说了是吗?”玄月的声音突地变得寒气逼人。我知道她要动手了。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该用刀说话了。”说着我长剑出鞘,“杀!” 禁卫队跟着我迅猛地冲杀出去,血幕在眼前绽开,血花四散,人与马在嘶喊中倒下。 “拦住他们!”玄月大喊着指挥军队向我及身边的禁卫队围杀过来,我数百人的禁卫队在数十万大军中犹如浩瀚大海中的一叶飘摇的小舟。但是任凭惊涛骇浪的疯狂撞击,小舟仍在海上奋勇地奔驰,并在海面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误中诡计(三)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杀了多久,现在,我只知道挥舞着长剑,发出最猛烈的魔法让挡住自己去路的敌人永远地倒下。血雨在飞溅,全身已被浸透。 这一战是自己有生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我从来没有单独率领几百人的禁卫队在数十万大军中冲杀。 禁卫队虽然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面对数十万大军,他们也只能一个接一个倒下,望着不断倒下去的禁卫队,不断倒下的兄弟,心中悲痛与愤怒愈加猛烈,手中的剑像一架绞肉机,剑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倒下一大片,但是这一片刚倒下,另一片立即涌上来,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波退却,另一波接着涌来,无穷无尽。 这么多的天魔军,就是他们毫无反抗让我们一个一个地杀死都得把人累死,何况现在他们是在向我们发动猛烈的攻击。 “杀啊,杀死怜心这个大魔头,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天魔军的将士一边冲杀一边狂喊着。 “王子殿下,你快走,别管我们了!”夏雷大声喊道。 说实在的,如果是我一个人,即使他数百万大军也休想阻挡我逃走,可是现在我还有自己亲如兄弟的部下,我怎能抛下他们。 “不用多说了,都聚集在我身后,跟着我冲杀!不要被冲散,立即执行命令!”我的声音严厉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夏雷只好应了一声,迅速将剩余的禁卫队积聚在我身后,变成了我的一只尾巴。 “风卷残云!”禁卫队积聚好后我一声大吼,前面飓风呼啸,人一个个飞上天空,惊恐地嚎叫、飞舞着,很快天上下去了人雨砸向地面的天魔军,惨叫哀号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围攻的天魔军出现了混乱。 “冲!”我一声吼,纵马一阵猛冲。 “不要乱,拦住他们,不要让那大魔头跑了!快——。”一个传令官最后一个“快”还没出口,我的一把冰剑已刺穿了他的咽咙,从此他再不能对着别人大喊大叫,永远都闭上了嘴。 “杀啊!杀啊!快救王子殿下!”一虎雄浑洪亮的声音响彻山野。 我身后的禁卫队都振奋起来,“一虎将军来了,我们的救兵来了!弟兄们,杀啊,杀尽这些天魔狗!”随着这一声喊的话音落定,禁卫队士气猛增,一股作气将涌上来的一波天魔军尽数杀退。 玄月一直冷冷地看着阵中冲杀的我,见到一虎的援兵到来,手中的剑一挥,立即有一部分军队向一虎的大军冲去。同时围聚在她身旁的一个高级魔法战队开始在调动,我知道她要出手了,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我在心里喊着:“来吧,玄月!我等着你。” “杀!”玄月大喊一声,独角兽四蹄翻飞,向我冲了过来。 “夏雷,组成防御阵形!”见玄月冲过来,我急忙向夏雷下达了这道命令。 “是!”夏雷应了一声,遂指挥着禁卫队背朝背,外线是魔法盾最强的禁卫队,其次是魔法攻击最强的,再其次是能够使用弓箭的。 我这里防御阵形刚刚组成,玄月率领的高级魔法战队已冲到跟前,“啪啪”一阵猛烈的电雨便击在了我及身后的禁卫队的头上,一些伤势较重或实力较弱的当即在电雨中毙命。 “可恶,万剑穿心!”我怒吼一声,长剑挥舞幻化出千万道光剑划破空气,愤怒地呼啸着扑向前面的敌人,一阵不绝于耳的光剑与魔法盾的撞击之声,金星四射,人随着惨叫纷纷倒下,但是倒下的只是冲在前面的一部分人,后面的似乎损伤不大,没想到这支战队竟如此厉害。 “五雷轰顶!” 我心头一惊,玄月又要来她那最后一道绝招了,这次我不能再让她发出来。想到此,我长剑回收,猛地向着玄月的方向刺去,“身剑合一!”人与剑化为一体,带着划破空气的历啸疾射玄月。 “砰”的一声,金星溅起,玄月的护体魔法盾破裂,接着“咔”的一声,一道血柱喷在了脸上,一股咸咸的味道。 玄月的身子在抽搐,双眼愣愣地盯着我,从他嘴里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声音,“这是第二剑,该我还你一剑了。” 我心里一怔,她还我一剑?现在她还能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误中诡计(四) 我正怔住的时候,玄月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摄人魂魄的气势,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我几欲窒息。 我心头大骇,身子猛地急速窜起飞向高空。 “夺命剑!”玄月一声怒喊,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赤红如刚从火炉中抽出来的长剑。同时一用劲,“哐”的一声我已插入她右肩的长剑被她用内气逼出,跌落在地。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我有些纳闷,但这个时候可不是我该纳闷的时候。 “烈火飞龙!”这一招我似乎曾经用过,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一招。 “一剑夺命!”玄月大喊着,手中的能量剑暴涨如巨木般大小怒啸着向我扑来,灼人的热气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尽皆化为灰烬,但是我的火龙也不弱,“嗷呜”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吼,飞身向玄月的夺命剑扑去。 “轰轰!”“砰啪”……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巨响过后,土石翻飞,山蹦地裂,巨大的泥石如狂滔骇浪,咆哮着“轰轰”滚下山坡,山下密密麻麻的士兵惊恐的哀叫着,还未来得及躲闪已被掩埋在滚下来的“泥石流”中,厉害的或用遁地术,或用飞天术才躲过了这场一劫难。 玄月望着自己被永远地掩埋在泥石下的将士,神色居丧到了极点,她望着我,眼里迸发出似乎从未有过的愤怒的火花。 “你真是一个魔鬼!”玄月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眼中喷出的怒火几欲将我化为灰烬。 我是既无奈又想笑,但我的表情却是冷漠的,“这只能怪你。”我冷冷地说道。 “怪我?”玄月冷笑,笑中明显带着痛苦。突然她柳眉一竖,银牙一咬,身上几乎所有的杀气都爆发了出来,“怜心,今天我跟你拼了,同归于尽!”随着她话音一落,在他身周立即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弧围绕着她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光弧越来越多,越来越闪亮刺眼,而她的人在光弧中不断地扭曲,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已能感觉出那股排山倒海般压迫过来的死亡的气息。 “姐姐,不要啊,不要!”这时玄傲扑向玄月,一把抱住了她,阻止着她继续旋转。 “放开我,我要跟他同归于尽!”玄月已几乎是丧失理智地怒喊着,其实我此时要出手,他们姐弟两都难逃一死,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心底竟还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与悲哀。 我为玄傲的举动而感动,虽然他算不上是一条汉子,但是他算是一个人,一个有人性的人。其实在这些年的战争中我早看出他们姐弟情深,不论是他们中谁遇到危险,另一方都会奋不顾身地去营救,而我呢,我只有悲哀,亲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自己的亲弟弟不但从未想过自己,却还要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置自己于死地。与现在玄月和玄傲相比,我真是可怜悲哀到了极点。 “弟兄们,杀啊!保护王子!”一虎已率人突破天魔军的阻击冲杀了过来,身后的将士跟着他向潮水般卷向已损失近半的天魔军,瞬间将来不及逃做的天魔军淹没在血雨中。 “姐姐,快走!你不能死,天魔帝国需要你,我们都还需要你啊,你不要所傻事,我不许你死!”玄傲大叫着竟然哭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我的心竟涌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快来人,将公主带走。”几个天魔军中的高级将领冲了过来。 “公主殿下,只要我们人在,日后我们会有反攻机会的,我们并没有完全战败,我们还有魔幻城,还有天魔帝国,请您一定要冷静,要知道您可身系着我们帝国生死存亡的命运啊!” 玄月似乎冷静下来,不再挣杂,但整个人却虚脱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在了玄傲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玄傲惊恐地大叫。 玄月朝她挥了挥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玄傲随即抱起玄月大喊一声,“撤退!” 我愣愣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站在当地一动不动,禁卫队已冲出天魔军的围困护在了我身边,夏雷站在一旁有好几次都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却终又未开口。 “参见王子,属下救驾来迟,王子受惊了!”一虎和几个将领跪在地上道。 我漠然地望了望满身血污的他们一眼,又抬头望望天,再望望正在被我的士兵追杀的天魔军,竟沉重地叹了口气。 “命令所有军队停止追击!” “王子,这……。”身边所有的将士都诧异地望着我,这个时候可正是对天魔军大开杀戒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此时要停止追击简直不可思议,也心有不甘。 “王子,……。” “执行命令!”我把一虎想说的后面的话硬邦邦地堵了回去。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去,夏雷赶紧率禁卫队跟上,身后传来了一虎小声嘀咕的声音,“王子这是怎么了?怪怪的。” 第六十六章 最后一战(一) 天关城攻下,玄月诡计失败后,我面临的将是复国战争的最后一战,直捣魔幻城,这意味着魔幻帝国将重在魔族大陆上屹立而起。 将士们都显得很兴奋,有的甚至是幸喜若狂,尤其是一虎,天天催着赶快发兵攻打魔幻城。 “王子,我们要什么时候发兵啊,都快半个月了,兵力也该调得差不多了。” “你急什么?”我瞪了一虎一眼,一虎赶紧闭口。“魔幻城是这么好打的吗?说攻就攻,那里虽然没有天险,但是城高墙厚,守军至少有五六十万,而且还积聚了玄月绝大部分的精锐之师,没有完全的准备,你攻不下来反倒要全军覆没,天劫曾经的失败已经是个教训了。” “这……,呃……。”一虎抓了抓后脑勺,“王子,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发兵啊?”他的嘴里还是离不开发兵,我显得很无奈。 “好了,别问了,快了,现在先把你的事办了吧。” “我……,我什么事啊?” “明知故问,你出嫁的事,洛元长老已经催了很多次了。” 听我一说完一虎大叫起来,“王子救命啊!我不要出嫁,怎么说我一个大男人去嫁给一个女人,太丢人了。”旁边的禁卫队看着一虎在偷偷地窃笑。 “你说不嫁就不嫁了,这可都是你自找的,跟人家女孩子都睡觉了你还想撒赖啊?”我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却在笑。 “王子,我对天发誓,那天晚上是她用酒灌醉了我,然后拖上床去的,我不是自愿——。” 还未等一虎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不愿负责任了?”我的脸沉了下来,不负责可不是一个男人的行为。 “我不是不愿负责任,我只是不愿做‘夫人’。”一虎把‘夫人’二字说得很低,脸色看着有多难为情就有多难为情。也确实难为了他,被月蓉硬逼着做自己的夫人,而自己一个女的却要做丈夫,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千古奇闻。 “王子殿下!”是月蓉的声音。 一虎一听吓得几乎尿都要流了出来,“王子,千万不要说我在这。”说着就跑到了大殿屏风后面藏了起来,禁卫队则抿着嘴在笑。 殿外,洛元和他刚相遇的两个女儿走了进来,这几天来他精神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人逢喜事精神爽,能在晚年遇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对他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他自然高兴。其实他也没有料到自己还能遇到女儿,还以为她们都被害了,因为魔幻城被攻破那日,所有王宫禁卫队的家人几乎无一幸免的遭到了杀害,所以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子女徒增伤悲。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女儿月蓉竟然带着自己的妹妹月茹逃过了那场劫难,当然,是遇到了高人的搭救,后来她们就一直跟着那位高人躲在了天关城险峻的山凹里,竟然安然地过到了现在。这不能不说是天之大幸,洛元之大幸。令我感动的是,这个月蓉竟还想着要复国,她的师父也就是救她的那位高人死后自己组织起了一支队伍,想着有一天杀回魔幻城,虽然照她那样做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但至少她那种精神让我不得不为之感动。 “参见王子殿下!”洛元和他的两个女儿都跪下行礼。 我急忙上前,将洛元扶起,“洛元长老,不必多礼节。” 洛元见我去扶他显得很激动,“老臣谢殿下!” 我笑了一下,望了望旁边的月蓉,“是不是来要夫人的?” 月蓉被我这一问,脸竟然红了起来,低下了头,这女人还怕害羞,我可听人说她比男人还要厉害,男人脸红的事她都不一定脸红。 “王子,我是想……,我想问一虎是不是在你这里,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听她这么一问,我的眼睛斜斜地望了屏风一眼,一虎似乎是在里面发抖。 “啊,是这样的,月蓉姑娘,这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不是一虎嫁给你,而是你嫁给一虎,怎么样?当然这得你愿意。”一方面我不再想让一虎老躲着别人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这事再拖下去,攻打魔幻城在即,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王子殿下,老臣遵命,都怪我这女儿胡闹,月蓉,还不谢王子!”月蓉还未说话,洛元已略显恼怒地叫道。 “谢王子殿下,月蓉起初不懂规矩请王子恕罪。” 我摆了摆手,笑道:“好了,不知者无罪,既然你都答应了我想一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出来吧。”说着我望向了屏风后面。 一虎从后面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一虎,你竟敢躲着本小姐,看我不——。” “月蓉,放肆!”月蓉扬起手正想冲过去赏一虎一巴掌,被洛元喝止住,赶紧收起手,乖乖地站在一边。 我望望一虎,又望望月蓉,无奈苦笑,又是一对冤家,看来一虎跟谁都是冤家。 一虎的事办完后我走进了天劫的住处,这些天他平静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大喊大叫,一直不肯接受他变成废人的事实,而对我,他也似乎接受得很快,这让我感觉有些怪异,心中有时甚至生出些许不安的感觉,似乎是有着一个极大的阴谋在等着我。每当想到这我都会狠狠地拍自己的头,并对自己进行深深的自责,天劫对自己不好的时候又怪老天不公,为什么让自己兄弟残杀?现在对自己好了又怀疑这怀疑那,我还真是不知足,每次自责完后我都会把坏的那一面从脑子抛去,尽量往好处想。 “怜心哥哥,你来了。”碧雪正端着一盆热水也走进来。 我望了望她略显疲倦的面容心里有些疼痛的感觉,这些天还真难为她,也正是她的照顾,天劫才在这些天恢复了平静,他也只要碧雪一个人照顾,其余的人他理都不理。 “你要注意休息。”我柔声道。 碧雪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并带着我走进了天劫的房间。 天劫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好象什么魔法之类的书,见我进来他急忙把书收到床下,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为了让他安心,我朝他笑了笑,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天劫,好点了吗?” “呵,好多了,哥。” 他的这一声亲切的叫让我的心感动得几欲融化。是啊,我是他的哥,我们是亲兄弟,我曾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他在一声又一声地亲切地叫我哥,现在这个梦终于实现了,但是,这个梦能维持多久?我希望是永远。 最后一战(二)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秋天的天气本来就是很好的,天上明净如水,碧空万里。好一派宁静详和的气氛。一虎的第二次婚事就在种气氛中办完,但愿这次不要再像千面圣女那次一样,留给他太多的通痛苦与遗憾,我想应该不会再像前次那样了。 喜事过后,人们脸上的喜气还未褪尽我下达了挥兵魔幻城得最后一道命令,转瞬之间,空气中充斥的喜气即被一股血腥与萧杀的气氛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严肃,以及内心深处得热血澎湃。 “出发!”从各路调集而来的百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带着满腔复国的热血奔向魔幻城。 魔幻城,我的家,我回来了!当我终于站在魔幻城高高的城墙下,仰望那古老而又熟悉的城楼的时候,我的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了我脚下曾经亲吻过的大地。曾经逃出魔幻城的那一幕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漫天的火海,满地得死尸,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英勇的将士,肆意蔓延的白色的血液以及将士们倒下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与声音:“怜心,我们的王子,魔幻帝国以后就全靠你了,不要让我们的血白流,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这句话此刻竟然清晰地在脑海里响起,久久回荡。 我扬起头,望向魔幻城浩瀚的长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父王、母后,我会来了,你们的儿子会来了,魔幻帝国的勇士们,你们的王子会来了,我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安息吧。” “王子,全准备好了,下命令吧!”一虎策马奔到我身旁,语气豪迈而坚定似有一股一腔热血挥洒魔幻城而不惧的气势。 我转过身,望着一张张严肃而威严的面孔,再望望魔幻城上严阵以待的天魔守军,血瞬间从心底喷涌而起。 我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道剑光呼啸而出,瞬间,喊杀声暴起,将士们如潮水般地向魔幻城涌去,那气势如大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如山峰上气势凶凶奔腾而下的猛虎,如天空中怒啸的巨龙。 城上利箭魔法齐轰而下,眼前血幕拉开,人在倒下,这块土地上又浸上了我魔幻帝国勇士的鲜血。 “弓箭手给我上!”黑豹挥舞着大刀怒吼着,随着吼声一落,一支支复仇的利箭呼啸着直冲城头,插进了敌人的胸膛,城上一具具尸体混合着檑木巨石翻滚而下。 “魔法战队攻击。”一虎发出了虎啸龙嚎般的巨吼,闪电、烈火霎时在城头拉开了血幕,天魔帝国的士兵的血在飞溅着,魔幻城的城头又下起了血雨。 我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的撕杀,心里却冷漠不起来,它在抽搐,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将士如此频繁地倒下,一个接一个,血早已将大地浸透,但是除此之外我似乎又找不出更好的攻城的方法,面对魔幻城,我只能选择强攻,用将士们的肉与血铺就一条复国之路。 “王子殿下,这太惨烈了。”月蓉策马过来对我说道。 对于她而言这确实是很惨烈,因为她不明白,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惨烈,而且还是无人性的惨烈,要没有惨烈,除非没有战争。 “以后惨烈的事你会经常见到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月蓉神色凝重地望了望前方正在进行惨烈撕杀的场面,“想不到复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确实想不到,她甚至以为凭她的那支猛女大军就可以直破魔幻城。 “殿下,时间到了。”夏雷这时过来提醒我道。 我点了一下头,“传令收兵。” “是。”夏雷应声,手中扬起一枚红色的三角旗,收兵的鼓声随即将所有声音淹没,军队也跟着停止了攻城,依次退下。 “王子,怎么就收兵了,再多攻一下就可以攻上去了。”一虎总是这样,急功近利,不顾其他,要想把他培养成名将还真难,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员猛将。 “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攻!”我瞪了他一眼后策马离去,懒得跟他再解释什么,也没有时间去跟他解释,明天的战斗还得我去谋划,那将是一场比之今日更加惨烈的战斗,战斗虽未开始,血花已经在我眼前绽开。 最后一战(三) 第二天,天气很怪。 狂风、烈日。 漫天的沙尘将天空渲染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天空竟出现了红蓝辉映的色彩,真是大异于平日。 谁也弄不清楚,为什么秋天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天气,是不是天要变了,或者天上出了什么事,我不得而知,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但奇怪的是潜意思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好象这一切的变化都与自己有关,而且还是切身相关。我将这种感觉告诉了占卜师,希望他们能帮我看出什么,可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令人费解,甚至是天方夜谭,再加胡言乱语。 他们得出的结果是天界出现叛乱,北天王所管的天域变成了红色,已跟天帝所管的蓝色区域脱离,这意味着生命空间一万亿年一个轮回的浩劫开始,也是天帝换位的时刻,而天界所发生的事似乎和我有关,但他们又不敢确定。 当然,他们所说的和我有关的说法没人相信,因为我是个凡人,是他们的王子,这件事不可能与我有关,既然与我无关那我也就不想再去多想什么,我该想的是继续对魔幻城发动攻击。 今天的攻击我用上了巨攻神弩,一架架巨弓神弩安装在了特制的战车上,在城下一字排开,排了有三层。明晃晃的箭支翘首仰望魔幻城,望着敌人的胸膛,随时等待呼啸而出,穿透敌人的胸膛。 城上的人看见下面一排排的恐怖的巨弓神努,一时之间出现了混乱,玄月这时出现在城头,朝下张望了一会后朝后招了一下手,一块块厚重的铁板被抬上城头,挡在了守城士兵的身前,铁板留有小孔,孔中可以刺出长枪,可以射出利箭,当然,像巨弓神弩这样的利箭是射不进去的,看来她早料到我会用巨弓神弩而事先做好了准备。 “王子,这不好对付啊。”旁边的一虎皱起眉来。 我望了他一眼,“不好对付也得对付,想想办法。” “我想办法啊?”一虎张大了嘴,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惊诧的样子。 “你想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没好气地问。 “可是王子,我……,我很少想这些东西的。”一虎一脸的为难。 “王子,我有办法。”在一虎身旁的月蓉这时开口道。 我扭头看了看她,“说说。” “王子,他们用那么大的铁板一定很重,下面固定的东西肯定不是很牢固,如果我们用猛一点力的话就可以将那些铁板撞翻,那铁板不就没有用了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一虎一拍自己的头大叫道。 “哼,你要能想到就不叫一虎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月蓉乘机又羞了她一顿。 一虎显得很难为情,“呵,老婆大人,你就给点面子吧,这么多部下面前,你……。” “我怎么了,怕丢面子啊!”一虎还没说完就被月蓉打断了,十足十的母老虎,这是我的看法,作为一个王子这样评价自己部下的老婆似乎有点不好,但没办法,事实如此我不得不客观评价。 “王子,那我们该怎么推翻他们的铁板啊?”一虎又问,这人也确实头脑简单,什么事都得问别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挥,“前进!” 一排排的载着巨弓神弩的战车缓缓向前推进,一虎又大叫起来,“我明白了,越往前,巨弓神弩的威力越大,所以冲击力也越大,是不是王子?” “问你老婆去吧。”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还大声大叫,以为就他明白,而且还喜不自胜。 城上见巨弓神弩被推近,万箭齐发,箭支将木制的战车钉得像一只只刺猬,但是并没有多大用处,发箭的人完全可以躲在战车后面不露出身来,他们再射也只是浪费箭支而已。当然,他们没这么笨,射了一阵后就停止了放箭,转而往城楼上搬木头,以抵在铁板后面,加强稳固。这样做或许很不错,但却束缚了他们的手脚,想想整个城楼上原本空阔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现在堆满了木头,自然有碍调兵的灵活性。 城下巨弓神弩继续在推进,当快到城上魔法攻击的范围后我下达了停止推进的命令,随即手一挥,一排排的士兵高举盾牌整齐地步步推进,挡住城上射下的利箭,后面紧跟着运送手腕般粗大的巨箭的士兵。 “王子,应该差不多了。”一虎又叫了起来,声音显得很兴奋,每到厮杀的时刻他总是比谁都兴奋。 我看了看,箭支也确实运送得差不多了,便点了下头,“发令吧。” “是!”一虎响亮地应了一声策马离去。 “巨弓手准备!”一虎雄浑而响亮的声音直冲云霄,“放箭!” 最后一战(四) 巨大的利箭随着一虎喊声落定,呼啸着狂怒地撞击在城上厚重的铁板上,霎时之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金星四射。铁板在摇晃。 “再射!”一虎继续吼叫着下达命令。 一轮又一轮的射击之后,城上的铁板大多已东倒西歪,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弓箭手上!”黑豹抓住时机,向普通弓箭手下达了命令。 普通弓箭手在高举盾牌的士兵的掩护下来到了巨弓神弩战车的后面,混合着巨弓神弩将愤怒的箭支射向城头的敌人。 城上出现了混乱,一具具天魔帝国士兵的尸体惨叫着从城楼摔落。 “王子,太厉害了!”一虎兴奋得几乎不能自已。 我没有搭理他,冷冷地命令道:“准备冲锋!” “王子,多射一会吧。”一虎似乎觉得还不过瘾。 “你看看还有多少箭可以射?”我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 一虎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巨弓神弩的巨箭已经射完,有的已经停止了发射。 “准备攻城!”一虎这才大喊起来。 “杀啊!”攻城的命令一下,士兵们咆哮着向前冲去,一架架的云梯竖起,人如蚂蚁般爬上城楼,辎重队巨大的圆木“轰轰”地撞击在魔幻城厚重的城门上,城下,尘土飞扬。 “冲啊!冲上城去!”一虎兴奋地吼叫着,自己也爬上了云梯,城上已经有我的士兵冲了上去,正在和天魔军进行着撕杀。 “王子,我们冲上去了,我们可以攻破魔幻城了,我们要复国了!”身边的夏雷及禁卫队都兴奋地大叫起来,竟忘了作为禁卫队所应保有的庄重、严肃的风度。 我摇了摇头,神色很凝重,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看见玄月的高级魔法战队出现,难道她要放弃魔幻城,而不加以任何抵抗?这显然不会是她的性格。 “王子,怎么了?你好象……?”夏雷似乎看出了我的凝重,过来有些不安地问。 “将隆布鲁叫来,另外叫弓箭手准备。” “是。”夏雷应声下去后不久,隆布鲁就急忙奔了过来。 “老臣参见王子殿下,殿下有何吩咐?” 我望了他一眼,“你带领高级魔法战队及弓箭手随时策应大军的撤退!” 隆布鲁愣了一下,他显然不明白在这已经要攻进魔幻城的时刻为什么要撤退。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城楼上正在步步后退的天魔军突然停止了后退,紧接着,猛烈的电雨击落在我的士兵的头上,一时血肉横飞,人纷纷倒下。 “撤退!”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随即收兵的鼓声响彻天地,急促而洪亮。 “魔法战队,给我轰死他们!”玄傲冲上了城头,指挥着一只庞大的魔法混合战队追击着我撤退的士兵。 “弓箭手,魔法战队攻击!”隆布鲁急忙下达命令。 城下利箭魔法齐轰而上,阻拦住了玄傲的追击。 突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城门口窜起巨大的蘑菇状的灰尘,欢呼声霎时响彻云霄。城门被撞破了。 “停止撤退,出击!”我急忙改换了命令。撤退的鼓声转变成了兴奋的冲锋的鼓声。 刚从城上撤下来的一虎早在鼓声未变之前已经大喊着冲进了城门。在城内与天魔军展开了殊死的撕杀。 “王子,我们也冲吧?”夏雷兴奋地道。 我再次摇了摇头,“玄月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击溃的。” “王子是说玄月会拼死将一虎将军他们击退出来?” 我点点头,同时嘴角抽动了一下,似在冷笑,她要将一虎击退出来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代价是惨重的,惨重的代价的后果就是她的败绩已定,日后她不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夏雷,传达我的命令,除预备队外,所有的部队全开进城去!”我冷笑完后厉声下达了这道命令,血在胸腔中汹涌彭湃。 “是!”夏雷应了声策马离去。 “王子殿下,为何不把所有部队全开进城去,攻下魔幻城?”身旁一个禁卫队诧异地问。 我笑了一下,“如果全开进去跟他们拼命我们自然可以攻下魔幻城,但是如果他们誓死抵抗,我们即使攻下城来也会损失惨重,倒不如多给他们几天时间,让他们士气渐渐消沉后再一举攻下魔幻城岂不更好。” 身边的禁卫队恍然大悟般发出了“哦——。”的一声,还以为我有多英明。然而事实上这只是我的自作聪明,甚至是我这一生中所做的最愚蠢的事,如果今天我攻下魔幻城的话,那么,之后的突变,以及突变导致的那件令我此生最痛苦的事就不会发生。 最后一战(五) 城内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我站在城外,冷漠地听着城内此起彼伏的撕杀声,望着不断从身后开过来而后开进城去的部队,望着救护队忙碌的身影及抬出城来的伤员数的膨胀,心头的血在逐渐凝固,看来里面的战争确实很惨烈。 “王子殿下,除四十万预备队外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开进去了。”夏雷完成了任务后回来向我报道。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显得漫长而缓慢,在这漫长的时间流淌间,无数的人在成片倒下,死亡成为了这一段漫长时刻的唯一底色。 一个时辰后,巷战仍然没有得到任何进展,虽然一虎没有被击退出来,但是也攻不进去多少,双方现在都在打消耗战,用血与肉作为代价的消耗战。当然,进行这种消耗战吃亏的是我的军队,因为我的军队虽然都是魔幻人,但并不是魔幻城里的人,有的此生甚至都没有到过魔幻城,对魔幻城的地形,建筑格局、都很生疏,而天魔军则不同,他们在这里驻守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每幢建筑都了如指掌,甚至可以猜测玄月曾对她的军队进行过巷战的训练,而我却没有,再这样打下去,我会更吃亏,伤亡会更加惨重。 想到这我转向夏雷,“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 “你亲自进城传达我的命令,全军撤退!” “是!”夏雷说着率领一部分禁卫队冲进了城去。其实我本可以不用夏雷亲自去传达命令,但是一虎那家伙现在恐怕杀红了眼,甚至是丧失了理智,没有夏雷去恐怕他是不会撤退的。 撤退的鼓声随即响起,震荡耳鼓,城内的部队依次有序地一批批退出来,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这一点我很满意。 当最后一批部队退出来后我仍然没有看见一虎,心里显得有些焦急起来。 正在焦急之时,城内又退出来了一支部队,是夏雷率的禁卫队及一虎的亲兵,他们后面一股天魔军正尾随追赶,被埋伏在城门口以接应撤退的高级魔法战队一阵猛轰,轰得他们抱头鼠窜地退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要杀尽天魔狗,为兄弟们报仇,为什么要撤退,为什么?!”一虎疯了似的大叫着,但只能叫而已,整个人被月蓉的猛女军架住动弹不得,看来还是月蓉有办法,用这种方法硬逼着他退了出来。 “我要见王子,让我去见王子!”一虎依旧在大喊大叫,被抬到我的面前后,人还没放下来就咆哮道:“王子,为什么要撤退啊?为什么?”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暴瞪,血丝都凸露了出来。 “混蛋,敢对王子这样无礼,我奏死你!”话音一落,“啪”的一声脆响,一虎宽厚的脸被月蓉狠狠地赏了一巴掌。 “王子,这家伙简直一头笨猪,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让他变聪明点。”月蓉气呼呼地道。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你慢慢管教,我没意见。”说着我一挥手,猛女们便将一虎抬了下去。当然,一虎仍还在哇哇大叫。 望着一虎远去,我叹息一声,真希望他能变聪明点,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冲动。 “王子,我们该撤退了。”夏雷这时提醒我道。 我点头策马离去,刚进大帐韩儿就迎了出来,身边竟然还跟着碧雪,她怎么来了,我不是叫她在天关城陪天劫休养吗? “怜心哥哥。”碧雪笑吟吟地叫了我一声,行为举止似乎比之以前成熟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你天劫哥哥呢?”我话音刚落,天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哥,我也来了。” “天劫?”我急忙转过头,望着他很精神,很有朝气的样子,显得有些惊喜。“天劫,你没事了?”我关切地问。 天劫笑了一下,“哥,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有雪妹妹照顾,天劫自然没事了。”韩儿忘不了抓住时机夸碧雪一句。碧雪则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哥,真的多亏了雪妹妹,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天劫说着深情地望向碧雪。碧雪本就低着的脸现在竟有些微红,望着他们两的样子,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看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彼此应该都接受对方了,事实上应该说是碧雪接受了天劫。 望着碧雪脸红的羞怯样,我又笑了一下,转而对天劫道:“你应该多休息些日子才是,不应该这么早就来。” 天劫轻轻一笑,“哥,谢你的关心,现在这复国的最后一战我怎么能不来呢,我已经很对不起父王、母后,很对不起魔幻帝国的子民了,现在我只想做一点补偿而已。”天劫说着神色黯然下去,似乎是沉浸在极度的忏悔之中。 我握了握他的肩膀,有些激动,“天劫,你能有这份心哥真的很高兴,走,我们兄弟俩去痛饮几杯。”说着我拉着他就要去喝酒,而他却停住不动。 “哥,你现在是军队的主心骨,有很多事都还在等待着你去做,你不能喝酒,喝酒通常会误事的,那样的话我就更罪孽深重了。” 想不到天劫竟然这么懂事了,我真的是喜不自胜,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哥,我知道你很忙,不过我却有件事想求你,希望你能答应。”说着他的眼睛望向了碧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兄弟之间别说什么求不求的。” “我希望碧雪嫁给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什么?”这一声惊讶的叫声竟是碧雪叫出来的,她似乎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接受。我惊诧于她这种表情,难道她还不愿意接受天劫? 最后一战(六) 看到碧雪的反应,天劫的脸色逐渐变得很伤痛,很难堪。一股担忧涌上了我的心头。 “碧雪,你……。” “你什么都不要说怜心哥哥。”碧雪未等我开口就把我的话打断,而后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天劫,“天劫哥哥,对不起,一直以来你在我心目中都是我的哥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碧雪说完天劫的脸色伤痛中带着沮丧,可怕的是他的眼角似乎有一些诡异的光闪过。 “碧雪,你不能这样,你应该……。”我想劝说她别这样伤害刚有好转的天劫,但是他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怜心哥哥,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是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是吗,韩姐姐?”碧雪说着眼睛望着韩儿,韩儿不知怎么的,被碧雪盯着时显得有些尴尬,一时竟无话可说。 见韩儿不说话,碧雪又转过头望着我,“怜心哥哥,我不想勉强别人做什么,但是我也不想被别人勉强去做什么,请你原谅。”说完她扭头就钻进了营帐里,神情似乎有些哀伤。而天劫望着碧雪离去的背影脸色更是伤痛。 我拍着天劫的肩膀安慰道:“天劫,放心吧,哥会好好劝她的,等魔幻城攻下后,我定会成全你们。” 天劫的眼珠闪了一下,似瞥了我一眼,什么也不说,最后木楞楞地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去,脚下发出了“嚓嚓”的哀伤的叹息。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好好地去劝碧雪了。想到这我向碧雪的营帐走去,而韩儿却叫住了我。 “王子。” “什么事?”我扭过头望着韩儿。 韩儿碰到我的目光竟低下了头,而后又抬起,似乎有什么话对我说却又难以开口。 我无奈摇头,她要有事,说出来就是,还用得着这样吗? “韩儿,别这样,有话你就说吧,我听着。” 韩儿又望了望我,像是下了最终的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王子,你真的要劝雪妹妹嫁给天劫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这样做雪妹妹会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不是很好吗?而且当初我废掉天劫的能量的时候她一直在旁恳求我手下留情,这些已经可以说明她对天劫是有感情的,只要多加劝说她定会同意。” “王子,不是这么回事,雪妹妹对天劫关心是因为天劫对她向来很好,很照顾,所以她对天劫的感情只是感恩,而对你……。” “对我怎么了?”我追问,心里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像,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真希望这不是真的。 韩儿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子,雪妹妹对你怎么了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如果你想确认的话我可以正式告诉你,雪妹妹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她是不会轻易地爱上另一个男人的,即使她爱上别人那也是假的,千面圣女对你的感情就是很好的例子,我真的希望你能接受雪妹妹,不要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 听韩儿说完,我楞楞地怔在了当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翻江倒海,感觉很乱,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见我没有说话,韩儿继续道:“你知道在攻打天关城时,雪妹妹被千面圣女所吓,我是怎么劝说她很快就没事了的吗?” 听这话我耸然动容,我确实想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将当时极度消沉的碧雪劝得回复了她活泼的本性。 “当时无论我怎么劝,她都想着一心去求死,后来我只能说你曾对我说过你已经爱上了她,如果她死了你必定痛苦万分从而意志消沉下去,无心再指挥复国的战争,这样的话魔幻帝国的复国就再无指望,她的罪孽也将会更加深重。” 原来她是这样劝说碧雪的,难怪刚才她在碧雪的目光逼视下时显得尴尬。 “你怎么能对她这么说?”我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责备,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责备她。 韩儿听我责备的口气,满脸的歉意显现出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对不起,王子,我……,我当时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 看着她哪结结巴巴、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怪她都不忍心怪下去,只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好了,韩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也确实不想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攻城作战的事已经让我够忙,现在又来添这件事,真的感到很头疼。 “王子殿下,将军们都在议事大帐聚齐了。”夏雷这时过来道。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而后转向韩儿道:“韩儿,你去劝劝碧雪,叫她别多想其他,一切等攻下魔幻城再说吧。” “放心吧,王子,我会的,你要快点回来,别太累了,我等你。”韩儿说着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柔情。 我朝她一点头道:“恩,我知道了。”说着我便带着夏雷向议事大帐走去,新一轮的撕杀已经在胸腔中涌起,血腥与死亡又将会继续。 最后一战(七) 这些天的天气越来越怪,越来越恶劣,天空中,北边的那快红色区域在逐渐扩大,将整个大地渲染成了一个红色的世界。看来天要变色了,同样地也要变色了,一场最后的攻城战即将展开,从而魔幻帝国将再次屹立而起,天魔帝国在魔幻帝国的统治宣告结束。 经过数天的攻城战后,天魔军已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我抓住时机,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魔幻城下,数十万大军气势昂扬地望着伤痕累累的高高的魔幻城,以及那些颓废的天魔守军,每个人心中都蹩着一股气,都充斥着一个意念,——杀上城去,攻破魔幻城,赶走天魔狗。 我将长剑缓缓举过头顶,剑在天空红色的辉映下竟然闪烁着红色的寒光,当我正要把剑挥出下达最后的命令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爱兰王,韩儿的父王,怎么是他,他怎么到了这里?他不是在爱兰城吗? 魔幻城上爱兰王被五花大绑地推上了城楼,到了城上站定,一把刀便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玄月站在城头俯视着下面向我喊道:“怜心,过来谈谈怎样?” “王子,恐防有诈。” “是啊,王子,千万不要听玄月的。” 身边的将领还未等我做出决定就急忙过来提醒我,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继续发言,手中的剑无奈地放了下来。 “王子啊,不打了?!”一虎等总攻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今眼看就要攻城却又看到我在犹豫,他当然大急。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策马走到大军前面,夏雷率禁卫队紧跟其后。 “王子殿下,王子啊,三思啊,您不能去啊。”又是洛元,听到他的声音我头都在膨胀,但是又不好责怪他,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幻帝国,都是对魔幻帝国最大的忠诚。 我扭头望向洛元道:“洛元长老,我只是过去一下,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说完我正要策马向前 ,身后却响起了韩儿的声音。 “王子,王子!”她来得很急促,当马停在我身旁时我看到了她脸上正自滑落的汗珠。她的胸脯仍在微微起伏。 “韩儿,你……。”我刚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感到极大的无奈,甚至是无助。这一下,我攻城的计划看来又要泡汤了,想不到玄月还有这一招,我此时才后悔那日攻破魔幻城时为什么不一举攻下魔幻城,那样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王子,对不起,我父王又给你添麻烦了,让我跟你过去吧。” 我本想拒绝她的请求,因为这个世上真正能威胁到我的是她而不是什么爱兰王,但是看到她那企求的眼神我只能点了点头。 在禁卫队的跟随下,我和韩儿来到了城上弓箭手所射的范围之内。 玄月在城上哈哈大笑,“怜心,你果然有胆量,竟敢进入我弓箭手所射范围之内。” 我对她抱以冷笑,“废话少说,你想怎样?” “不怎样,只是要你身边的美人到我们这来。” “让后再将她拿下用来威胁我对吗?” “哈哈哈,怜心,你很聪明,想骗也骗不了你,不过我们并不勉强她过来,你甚至可以将他绑住让她过来不了,但是这样嘛,他的父王可就没命了。”她一说完这句话,架在爱兰王脖子上的刀故意晃了一下,弄得他惊恐地大叫。 “韩儿,快救父王啊,快救我!”这爱兰王怕死我是知道的,他这样大叫也并不为奇。 “父王,你们不要伤害我父王!”韩儿焦急中带着惊恐,她害怕她的父王真的被玄月一刀剁了。但是,她的这种反应正是玄月所要的。 “王子,我……,我……。”韩儿望着我,显得很苦恼很无助。我知道现在她的心里很矛盾,很痛苦,一方面,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王死,另一方面她也不愿被玄月拿来威胁我。她似乎在问我,“我该怎么办?”但是我也很无助,要说有办法就是把爱兰王救下来,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韩公主,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如果还不做决定的话,休怪我刀下无情了。”玄月说着一挥手,“点香!” 香被点燃,袅袅青烟升起,烟雾缭绕,扰得人心很乱。 望着渐渐缩短的香棍,韩儿越来越急,但是只能急而已,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韩儿,你自己做决定吧。”良久我终于开口对身边焦急的韩儿道。 “可是王子……。”她刚说一半即被我打住。 “韩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心里的打算我早已知道,听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吗?”我的声音很低很柔。 “王子,我真没用,老是给你添麻烦。”说着韩儿眼睑潮湿起来,泪珠在她眼里闪烁。 我摇了摇头,“不要这么说韩儿,你应该知道,对于你我永远都只有感激,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同样你也应该允许我为你付出。” 韩儿无语,只是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时间到,准备行刑!”城上的人大喊起来,雪亮的大刀扬起,在半空中闪着刺目的红蓝相映的寒光。 最后一战(八) 韩儿看到城上的举动急得大叫,“不要伤害我父王,我答应你们就是啦。”韩儿的声音已是在哭泣,我明白她做出这个决定内心深处的痛苦,本想安慰她,可是我却又感到无从安慰。只好望着她默不作声。 “王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我的父王死在她们手里。”韩儿流着泪望着我说道。 我仰天长叹一口气,显得很无奈,“韩儿,不要再说这些了,去吧,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什么的,知道吗?” 韩儿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更盛,我想背过头去不再看她流泪,以免内心更加伤痛,但是我做不到,依旧愣愣地望着她。 城门这时打开,一个天魔军将领率人冲了出来在门外停下。 “韩公主,跟我们进去吧。”那名将领喊道。 韩儿又无奈地望了我一眼,而后慢慢转过头,策马缓缓离去。她离去的背影显得是那样的哀伤与无奈。 突然,异变突起,成上的爱兰王不知怎么的竟大喊一声,“韩儿,不要过来,她们会让你更痛苦的,不要管父王了。”说着爱兰王身子猛地一撞,押着他的人被撞翻,而后他一纵身,竟然从高高的城楼跳下。 “快拦住他!”玄月惊慌地大叫,但是已经太迟了。 “父王!”韩儿惊恐地大叫,人已飞奔过去。当然,他没我快,在爱兰王刚掉到一半时我已飞身掠出将他接住,同时夏雷一声大喊,“杀!”身后的禁卫队便向前冲杀过去,后面的一虎看到前面已经杀了起来,大刀一挥,“兄弟们,杀啊!” 第一批攻城的十万大军随着一虎的喊声一落,咆哮着向魔幻城狂卷而去。 “快关城门!”里面的天魔军大喊着,城门“轰”的一声被关上,先前出来的那支天魔军自然被关在了外面,成为禁卫队宰杀的羔羊,当然,禁卫队也遭受到了城上猛烈的轰击,还好他们都有着非凡的实力,在我救下爱兰王后,便护着我和韩儿向后退去。一虎正好率兵冲了上来。一场攻城战随即展开。哀声遍野,血肉横飞。 我退到后方后,把爱兰王放了下来。 “父王,你怎么样?”韩儿扑向爱兰王,关切地问,一边赶紧替爱兰王解开身上的绑绳。 “韩儿,不用担心,父王没事,你没事就好。”爱兰王用关爱的口吻说着,而我则一直在一旁冷冷地望着爱兰王,一言不发。 “父王,你不是好好的在爱兰吗,怎么会被玄月千里迢迢地抓到这里来?”韩儿解开了爱兰王身上的绳子后不解地问。 “唉。”爱兰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韩儿这事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我得谢谢王子,要不是王子,为父早就没命了。”说着爱兰王转身向我。韩儿当然是使劲点头,望向我的眼神既有无限的柔情更有无尽的感激,我却在心里苦笑,等待着下一步该发生的事。 “王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及你不计前嫌将爱兰国还给我的大恩大德,我代表我爱兰国的子民感谢你,请受我一拜。”说着他真拜了下去,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他这样拜我的,怎么说他也是韩儿的父亲,一国的国王,进一步讲他还会是我将来的岳父,怎么说我都不能让他拜我,但是这次我却让他拜个够,我向来不喜欢打扰别人演戏,尤其是精彩的戏。 我望着爱兰王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而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夏雷等还以为是我不愿接受爱兰王这一拜。 “王子,你难道还不能原谅我父王原来的过错吗?”韩儿走过来,面色有些沉重。 我朝她无奈地一笑,“过去的事我早忘了,你不用多心。我并不是不愿接受你父王这一拜,只是你父王这一拜不是在拜我。” “不是?”韩儿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这一声竟然是身后的爱兰王突然暴出来的,同时随着周围人的一声惊呼,我背心一阵冰凉。 “谁也别过来,否则我要了你们王子的命!”爱兰王由原来的彬彬有礼变成了现在的阴冷恐怖。 夏雷等全被骇在了当场,由于爱兰王出手太快,而且又是突然发难,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当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父王,你……,你这是在干什么?”韩儿惊恐而又恼怒地问。 “哈哈哈,韩儿,你不用问父忘在干什么,为父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们的爱兰国,为了我们的子民,现在你跟我走,其余的人让开!”爱兰王说着手上光芒大盛,是他那把短刀发出来的,又是一把魔刀。 “不,我不走,父王,你太让我失望了,放开王子,要杀你杀我好了。”韩儿真的是发疯了,竟然想用头去撞爱兰王。 爱兰王竟然会飞起一脚,将韩儿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个禁卫队急忙将她扶起。 “公主,没事吧。” 韩儿咬着嘴唇摇了药头,伤痛的眼泪自眼眸中滚落而下。 “爱兰王,你还是人吗?竟然这样对你的女儿。”洛元盯着爱兰王冷冷地问。 爱兰王又是一阵大笑,“女儿,她还是我的女儿吗?什么事都向着你们的这个王子,连父王的话都不肯听,废话少说,既然不肯走就罢了,现在你们先给本王让开,否则你们知道后果。”说着他手中的刀再次光芒大盛,并发出了尖锐的“嗡嗡”的呜鸣声。 “狗熊他娘养的爱兰王,你竟然敢到这里来撒野?放了我们的王子,否则我拔了你那身熊皮!”一虎嚎叫着冲了过来,他的第一轮攻城战已经结束,现在是满声血污,一双虎眼暴瞪,逼过来,手中还流着血滴的刀扬起,直指爱兰王。 最后一战(九) “别过来!”爱兰王望着一虎那骇人的样子,惊惧地后退了几步。 一虎望着爱兰王那惊骇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诡异。 “一虎将军,请注意王子的安全。”洛元担心一虎的举动会引致爱兰王突然向我出手,从而提醒道。 “是啊,一虎将军!”夏雷等也过来劝说。 “哦?”一虎突然冷笑,他这冷笑令旁边的人都为之诧异,从来就没有见到他冷笑过,“我这是在救王子,怎么会害到王子呢?” “一虎将军,你……。”洛元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爱兰王,你听着,再不放开王子休怪我手下无情了!”一虎又突然厉声向爱兰王喝道。 “哼,你们王子在我手里,有种的就放马过来,有你们王子陪葬我也值了,哈哈哈!”爱兰王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你找死,去死吧!”一虎说着扬起大刀,一招凌厉的“开山劈地”就砍了过来,不过真正的攻击对像不是爱兰王,而是我。 这一突变令夏雷等惊慌失措,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反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最最忠诚的一虎竟然会向我下杀招。 “王子殿下!” “王子!” 将士们都围过来惊骇地叫喊着。 我冷笑了一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个强大的防护结界,“砰”的一声,刀砍在结界上猛烈的火星四射,由于用力过狠过猛,一虎手中的刀脱手飞出,人被弹飞了出去。 “将他拿下!”月蓉一声大喝,她的猛女军立即将一虎扑按在地,并捆绑起来。 爱兰王见我还能放出防护结界大骇,手中的刀猛地加大能量想插入我的体内,但是却进不了一丝一毫,他手中的刀反倒在我能量的抗击下慢慢蒸化成气消散在空气中,他手中握着的就只剩下了一把刀柄。 “这,这……。”爱兰王步步后退,惊恐地瞪着我,脸色已成惨白色。“你竟然没事?你刚才是故意装的?” “王子!还好吗?”韩儿这时急忙扑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后背,她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没事。夏雷也迅速率禁卫队将我团团围住,护在中间。 “我没事。”我向韩儿道。 韩儿发现我果然没事后总算松了口气,其余的人当然也松了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爱兰王!”月蓉又大喊道。 “慢着!”我厉声喝止。 月蓉一怔,“王子,为什么不要抓他?难道他不该抓起来吗?” “他当然该抓,但更该抓的人是你,对吗?” 月蓉尴尬的笑了一下,“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子殿下,我女儿哪里做错了吗?”这时洛元过来很不安地问。 望着洛元那已显得很苍老的面容,我不由得内心一阵酸痛,为了魔幻帝国,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本以为突然与失散的女儿重逢这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可谁知这反倒是对他的最大惩罚。 “洛元长老,你女儿什么也没有做错,做错的只是别人而已。” “别人?”洛元褶皱的眼眉皱了一下,“殿下,老臣愚昧,不明白您……。” 我望着他,只能在心里叹息,他现在当然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知道真像,一旦知道,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我甚至想着不把这个秘密揭破,但是,情势所逼除了揭破这个阴谋似的最大秘密我别无选择。 最后一战(十) 想到阴谋被揭破后洛元会有的悲痛表情,心里黯然下来,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冷地盯着月蓉。 “你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罢休吗?”我冷冷地问。 月蓉的表情显得很不解,甚至很委屈,“王子殿下,我只是要抓住爱兰王而已,怎么变成了要置您于死地了呢,这个属下万万不敢。”说着她赶紧跪下,很紧张的样子。 我苦笑,“别装了千面圣女。”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人便出现了一阵骚动。 “她是千面圣女,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子殿下,我女儿她怎么变成千面圣女了?”洛元的声音已经在颤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月蓉,眼神哀伤中带着很复杂的东西。 月蓉这时慢慢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我。 “你还能认出来?”她对我又识破她的身份很是难以置信。 “你什么都可以变,但是你的眼神永远变不了,怎么掩饰也骗不了我,因为一个人所特有的那种东西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明白吗?” 千面圣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不明白也不行,果然不愧是太子。” “太子?什么太子?”我表面虽然依旧是冷冷的,但是心里却很诧异,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这样叫我了,难道他们叫的是我是魔幻帝国的太子?这显然又不是,父王根本就还没有立我为太子。 千面圣女望着我很神秘地一笑,“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说着她身子银光大盛,月蓉已经消失不见,站在众人眼前的是千面圣女。 “啊,果然是她,她不是死了吗?”众人发出了惊诧的呼叫声。 “你,你不是我女儿?”洛元颤抖着手指着千面圣女道。 “你的女儿可能早就死了,哪还有什么女儿。”千面圣女冷漠地道。 “你不是,那么月茹呢?” “她当然也不是。” “你……!你们……!在利用我!”洛元愤怒地说完这几个字后轰然倒地,脸色苍白,人世不醒。 “洛元长老!”将士们急忙将他扶起,惊叫着。 “把他抬下去,立即找祭师!”我厉声命令道。 “是!” 洛元被抬下去后我只能叹息,“现在你满意了吗?”我的语气冷漠中已带着杀气。 千面圣女颤了一下,“你想杀了我?” “为了洛元长老我别无选择。”这句话说完,我身上的能量已运了起来。 千面圣女则冷笑了一下,“怜心,其实洛元长老闹成今天这个局面应该说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因为你既然能辨别出我的眼神,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认出了我,那时你为什么不揭破我的身份。” 她的话让我一愣,这是实话,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月蓉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但是当时我不敢确定,因为我明明把她送回了阴界,怎么在送回阴界的瞬间她又复活了?而且还是以一个实体的人出现,并不是魂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说的遇到高人搭救而逃出了生天,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做到这一点本就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即使这一点能够让人接受,可是她竟然躲在天关城附近而玄月却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这个人不是玄月,要是玄月,再隐蔽的地方也会被她发现,她的细心谨慎我比谁都清楚。 当时我只能想像这其间有人在捣鬼,或者说是玄月和千面圣女共同设的一个阴谋,事实确实如此,现在已经证实,但是我还感觉出有着另一股势力渗入其中共同来对付我。因为能把死人变成活人,而且还能阻止我将人送到阴界,这绝不是玄月所能做到的事。如果真有这么股势力那确实很可怕,我很想知道这股势力,于是就跟着她们把戏演了下来,没有将其揭破,可到后来,这股势力依然没有出现反而把洛元和一虎给搭上了,真是得不偿失,一虎的失常自然也是千面圣女搞的鬼。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后悔了?”千面圣女见我不说话,嘲笑似的问道。 “确实很后悔?”我冷笑,“后悔当时不把你弄得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千面圣女脸色突地变得很难看很沮丧,“看来你的确很恨我。” “彼此彼此,你岂不是也一样很恨我?” “可是我不同,我并不是真的恨你,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千面圣女加大了语气。 我冷笑,“是吗?不恨我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说完我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她。 “我……。”千面圣女说了这个字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没话说了是吗?那就动手吧。”说完我身上光芒大盛,猛烈的能量运作起来,身周疾风在狂舞,飞沙走石。 “住手!”一声娇喝突然响起,视线里出现了月茹的影子。 看到月茹,我的瞳孔在收缩,眼神流露出惊骇,因为她手上竟然提着碧雪和天劫。 “你要敢动手我就杀了她们两个。”月茹的语气是威胁又不是威胁,因为她的语气中竟还带着点柔和。 “你到底是谁?”我强行压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冷漠地问道。 “你想知道,那好。”说完所谓的月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绿色光芒,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四周,这种香味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闻过。 “香香小姐?!”夏雷等身边的人看到所谓的月茹变形后竟惊呼出声。怪事,难道他们认识,那我怎么不认识?刚想到这大脑突地一跳,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又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谁?”我依旧面无表情地问。 “王子,她是香香小姐啊。”夏雷提醒我道,语气中竟然带着喜色,“香香小姐,想不到你没事啊,自从五都城跟玄月那场决战后就一直没看到你了,我们王子不知有多担心,现在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可是你怎么……。”夏雷说到后面警觉起来,似乎如梦处醒,“保护王子!” 我看着夏雷的举动简直糊涂了,我似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糊涂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中邪了吗? 最后一战(十一) “夏雷,到底怎么回事?中邪了吗?”我加大了问话的语气。 夏雷还没有回答所谓的香香却说话了,“别问他了,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现在你只需要放我们走。” 我沉默,看着她手中提着的人事不醒的天劫与碧雪显得很无奈。 “怎么?你非要让我魂飞魄散才罢休?”千面圣女见我许久没有答复冷声问道,从她的声音中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还未消逝,千面圣女的手便朝爱兰王一招。 “你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问。 千面圣女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我还未弄清她为何突然如此,旁边的爱兰王突地一声巨吼,捡起地上方才一虎掉落的刀娄头盖顶地向我狠劈下来,大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历啸。我冷笑,凭你也想伤我?出于本能,我长剑一挑斜刺上去,当剑尖正要刺进爱兰王的肉体的时候,突然身旁一道丽影一闪,快如疾风闪电,我想收剑,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嚓”“嘭”的两声,刀和剑同时进入了这道丽影的体内,血花如水浪般飞溅,如喷涌的山泉。 我的心在抽搐,在痉挛,在破碎,血流了出来,好痛,好痛。 “韩儿,为……,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哭泣,眼泪已将双眼模糊。 “韩儿,韩儿!”爱兰王惊骇地大叫起来,松开了手中的刀抱住被血水浸透的韩儿痛哭涕零,“韩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爱兰王哭得很伤心很悲痛。 韩儿使劲睁着她那双已呈现死灰色的凤眼,张开惨白的嘴唇,“父王,王子,你们……,都……,都是我最亲爱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如果真要伤害的话,那就……,就让我来承受吧。” 我无语,任凭泪水无声滑落,手颤巍巍地离开剑柄,“砰”的一声,整个人近乎虚脱地跪倒在地,“是我杀了韩儿,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我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自己说。 “王子殿下!”夏雷惊叫一声急忙将我扶起。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猛然响起,划破原本哀伤的天际。听到这笑声我不再哭泣,不再流泪。 我慢慢蹲下,哀痛的眼神望着韩儿,“韩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王子,希望你放过我父王,希望你以后好好……,保……。”后面一个重字还没有发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洒在了我身上,这口鲜血喷出后她还想说什么,可惜,她已什么都不能说,软软地躺在了爱兰王的怀里。 “韩儿,韩儿,你不能死啊,睁开眼看看父王,看看父王啊!”爱兰王呼天抢地的时候我已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排山倒海般散发而出,身周的空气在杀气的逼迫下在凝固。 “王子殿下!”夏雷惊恐地叫了我一声,他的呼吸似乎很艰难,说话的声音都已变调。 “命令部队,后撤八百米,还有将他们也带下去!”我望着爱兰王冷冷地道。 “是!”夏雷眉头皱了一下后随即下去执行命令。 “你……,要怎样?”香香颤抖着声音道。 “血债血偿!”我咬着牙喷出这四个字后体内因悲痛和愤怒引发的能量疯狂地飞窜起来,如狂涛骇浪翻腾着,在咆哮,在怒吼。身边的空气随着能量的飞窜飓风呼啸,狂沙漫天飞舞。 “快跑!”香香惊恐地大喊,人和千面圣女飞掠而去。 我扬天长啸,如悲愤的野狼在呜鸣,而后一声怒吼,“混蛋!去死吧!”吼声一落,人已飞射而出,所过之处沙尘暴起,如水面被飞奔的小舟划破的水痕,浪花四溅,人就在浪花中奔驰。而我却是在浪沙中带着满腔的复仇的怒火像一头野兽在狂奔。 最后一战(十二) “啊——!”一声震天撼地的惨叫,我的利爪已从千面圣女的后背透胸而过,血如喷涌的山泉,汩汩奔泻而出。 “你……,你……!好……,好狠!”千面圣女怨毒地瞪着我,整个人在颤抖,在慢慢萎缩。 我咬着牙,“听着,谁跟我做对谁就得死,永远去死!”说完我一声暴喝,手中能量暴涨,电光在手上咝咝闪烁,丝丝透入千面圣女体内,她在扭曲,在抽搐。 “为什么不让我痛快地死去?”千面圣女的表情很痛苦。 我没有立即理会,手中的能量再度暴涨,我在折磨着她,让她尝尽死亡的痛苦,仇恨已经让我丧失了人性的理智,“你让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你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我的手猛地回抽,“嘭”的一声,血水肉沫横飞,曾经在爱兰城比武招亲跟那位圣火战士的那一幕再度重演,只是这次我没有当时的那种丝毫的感触,只有一股仇恨发泄后的快意。 “王八蛋,这次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说完我大手一挥,一股黑光迅疾地将千面圣女欲逃窜的魂魄罩住,黑光迅速收缩,最后成为一个黑色略带透明的小球握在我手心。 千面圣女的魂魄在球内猛烈地扭曲着,表现出极大的痛苦。 “太子,不要,不要啊,我错了!放过我吧。”千面圣女在里面哀求起来。 我没有丝毫的心动,此刻,我的心已全被人性中兽性的那一面所控制,我想到的只是仇恨,让这些令我痛苦的人彻底毁灭。 “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你也知道害怕,你不是很厉害吗?啊?哈哈哈!”笑声恐怖如地狱发出来的催魂索命的声音。 “消失吧,混蛋!”说着我正要让千面圣女灰飞湮灭,一道凌厉的剑光突地疾射而来。我急忙左手出击,一道赤红的闪电击出,“啪”的一声将剑光击成碎沫,消散在空气中。 “狂刀斩!”光剑刚消失,一声女声的厉喝,一把弯刀飞旋着像一个飞轮向我斩过来,刀在途中不短分化,一把刀变成十把,十把变一百,最后到达我身旁的时候已经是一座刀山压迫过来,将我头顶的天空都已遮蔽,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天灵盾!”在仓促间我莫名其妙地喝出这一声,同时双臂紫色的电光大盛。 “挡!”我又一声喝,双掌推出,“哧哧啪啪”身前电光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啪啪”“轰”“轰” 刀山击在电网上响声大作,火星四溅乱窜,如绽开的爆竹。 “轰隆!”一声巨雷般的轰鸣,电网和刀山均告消失,剩下的只有在空气中四处飘荡的尘土,灰雾漫天。 “太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很厉害!”透过灰雾,我看见了一个美艳的妇人,手中握着困住千面圣女的黑球,是我在仓促反击时丢落的。这个妇人我好象在哪见过,在他身后,跟着百来人金盔亮甲、气势非凡的将士,这种气势我也似乎见过,只有天界的将士才会有如此气势。 “母后!”这时香香走向那妇人,叫了一声,妇人身后的将士则向她行礼,并且半蹲下。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他们的举动让我有些糊涂,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参合其中的那股势力就是他们。 “你们是谁?”我冷冷地问,脸上的杀气仍未消散,相反倒是更加猛烈。 美艳妇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天帝真的做的很彻底啊,让你忘记了关于我们的所有一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要你明白,把球还给我,然后滚!”我的语气充满了野蛮的霸气,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气势。 最后一战(十三) 美艳妇人见我如此气势,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你以为你现在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我也是冷笑,“要斗是吗?那你们就都去死吧!”说完我发出了野兽般愤怒的嚎叫,体内的能量迅疾地膨胀起来,脸色因能量的膨胀而变得赤红。 美艳妇人微微惊骇了一下,右手一扬,“缚仙罩!”一个呈喇叭状的比拳头还小的小罩钟迅疾地飞旋着飞向我头顶,并在我头顶停下,迅疾地飞旋。 我嘲讽似地一笑,“这种小孩子的玩意也用来对付我?” 美艳妇人见我无视她的小罩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一笑,笑中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兴奋。 我有些纳闷她的这种表情,但很快我就明白她为何如此,因为我的确小看了那个小孩子的玩意。 头顶的小罩钟越转越大,变大的速度几乎令人感到恐惧,很快,我头顶就被这口变大了的巨钟罩住,抬头只看见黑洞洞的钟口,犹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欲将我一口吞下。我的心一凉,感知不好,正要躲闪,突地,一股白色的光柱自钟口射出,将我整个人束缚在了光柱里。 头顶的巨钟依旧在旋转,旋转时所引发的旋风弄得方圆十数丈之内土屑纷飞,而奇怪的是钟在转,我也在不由自主地在转,我想控制住自己,但无奈,这股旋转的力量太强,我所有的反抗都告之失败。 “哈哈哈!”美艳妇人放声狂笑,“怜心,知道吗?我这缚仙罩可是天界最强大的法宝之一,即使当今的天帝到来一旦被罩住也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是你?”说完美艳妇人又是狂笑,“想不到天界的太子就这样被我轻易给解决了,以后天界就属于我们的了。” “母后,我们能不能不要伤害太子?”旁边的香香望着在飞旋的光柱中痛苦挣扎的我向美艳妇人说道,语气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美艳妇人把眼一瞪,“香儿,你怎么又犯糊涂了,他要活着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可是母后……。” “别说了!”美艳丽妇人厉声喝止,她的喝声刚落,我的将士们已大喊着冲了过来。 “保护王子殿下!” “快,快,弟兄们冲啊!” 美艳妇人眼睛瞥了一眼潮水般涌来的救我的将士冷冷一笑。而后转向身后的人,一挥手,她身后的人会意,冲上前去,各展身手,霎时,魔风呼啸,箭雨横飞,血花四溅,人在哀号中纷纷倒下。 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被屠杀,我的心愤怒到了极点,人性恶毒的那一面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出来。 “混蛋!”我恶毒地骂出这两个字,手直猛地暴长,狠狠地插进了泥土里,并且在泥土里继续暴长。身体在手的固定之下停止了旋转,可是我停止了旋转上面的巨种并没有停止,相反倒是越转越猛,人眼已看不清它的模样,看到的只是一个飞旋的影子。 光柱在上转下不转的情况下开始出现扭曲,就像一条绳子一样,下面固定而上面在旋转则下面会越来越紧,越来越硬。这条光柱竟也一样,想不到我的固定倒加速了我的灭亡,这时我急忙收回手,可是已经太迟了,光柱随着我手指的插入也跟着渗入了土里,紧紧地将这条光柱固定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柱缩紧带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已逐渐急促艰难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的胸腔最后似被什么东西给使劲地压抑住,呼吸已经窒息,死亡在迫近。可是我不甘心,我死了,韩儿的仇谁来报,我的正在被屠杀的将士谁去救援。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在光柱中猛然抬头狂喊,手在泥土上使劲摩擦着,血从指甲里渗了出来,点点痛觉在刺激着我欲沉死过去的神经。 “天地神剑!”我一声暴喝,体内一股能量突地奔涌而出,这是一股极度邪恶的能量,充满着毁灭的欲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股能量,好象这股能量是从谁的身上吸收而来的。 随着这股邪恶力量的暴涨,身上蓝黑色的阴森恐怖的光芒闪耀,整个人似乎就像太阳一样成了一个发光体。所发出来的光带着的死亡气息,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恐惧。 “啊——!”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风云变色,上空乌云滚滚而来,如山峦崩塌,如巨涛咆哮。 “王妃,他怎么了,是不是能量苏醒了。”美艳妇人身旁的一名副将问,他的声音似在颤抖。 美艳妇人满脸惊惧,“不好,他身上阴帝的能量爆发出来了。” “阴帝?他怎么有阴帝的能量?” “别问了,快出手,晚了就来不及了!”美艳妇人厉声下达命令道。 “遵命!” 最后一战(十四) 美艳妇人命令一下,十数条人影便朝我扑过来。 “啊——!”我再一次巨吼,这一声吼令天地摇晃,山川崩裂。紧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巨钟突地爆炸,空中碎片纷飞,爆炸所导致的猛烈的气浪将扑向我的十数个人震得东倒西歪,命苦的被巨钟的碎片扎入体内,一命乌呼。 巨钟爆炸完后,早已乌云密布的天空雷声大作,赤红的闪电在茫茫天际肆意纵横,密密麻麻,“哧哧啪啪”响声不绝,弄得天地间红艳的光芒尽情诡异闪烁,给人以惊惧、恐怖。 看到天空那可怖的情景,战马在惊惧地嘶鸣、逃窜,人也在纷纷后退,魔幻城上的天魔守军更是抱头鼠窜,窜下了城楼,城内响起了小孩的哭喊声,百姓们的惊叫声。 天空中的闪电并没有因为地上人的恐惧而减弱,相反倒是是越来越猛,响声也越来越大,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散乱地在天际纵横的闪电最后竟然击向了同一个方向,就是我头顶的方向,似乎要从我头顶击落,让我灰飞湮灭。 “王子殿下,快闪开啊!” 隐隐约约中我似乎听到了我的将士们惊恐的喊叫,但是我非但没闪开,反而扬起头,望着头顶,脸在红光的照耀下红得异常红艳恐怖。 “来吧,天地神剑!”我仰天大喊,声音震荡山野,久久在天际间回荡。 我喊声一落,头顶“劈啪”一声轰鸣,一道由千万条闪电汇合而成的电柱轰地从头顶击落,沙柱暴起数十丈,直冲云霄。此刻,我整个人被笼罩在电网里,禁受着闪电清洗,奇怪的是我竟没有一丝的痛苦,相反倒是身上的能量在急速暴涨,隐藏在我体内的另一股能量似乎也爆发出来,这股能量很柔和,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热爱。这股能量和着刚才的那股邪恶的能量汇合在了一起,它们先是进行着猛烈的对抗,搞得我几欲身心欲裂,血肉横飞地爆炸而开,还好,这两股能量在我的竭力控制下竟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新的能量,人在新的能量的注入下变得异常的强大。 “出来吧,天地神剑!”吼声再度暴响,“轰隆”“轰隆”,脚下的大地在猛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 “轰!”“哗啦!”一把通体赤红的巨剑猛地破土而出,沙石像水中浪花般四散开去,纷纷朝四周撒落,堆积成一个圆形的沙丘。 巨剑慢慢上升,红光万丈,越往上红光愈加强盛,红得刺目,红得耀眼,整个大地因它而变成了一片红色的世界,处身其间的我更是在它的渲染下完全变成了一个通体透红的发光体。 剑越长越高,长到和我齐肩高后停止了上升,稳稳地立在我身前。我伸出了手,握住它手腕粗的剑柄,突地剑柄电光闪烁,一阵电麻后我已将剑举起。 “快,消灭他!”美艳妇人狂喊起来。 “母后,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香香拉住美艳妇人大叫。 “你糊涂,今天要不消灭他,日后就永远不可能再消灭他了,懂吗?给我一起上!” “是!”应声一落,美艳妇人所带来的一百多人气势汹汹全向我扑来。 望着他们扑来的身影,我狞笑了一下,“哈哈哈,去死吧!”笑声阴森恐怖,令人心发毛,这是地狱所发出来的笑声,这是代表着死亡的笑声。 笑声一落,我巨剑挥舞,横空一扫,猛烈而强大的剑气暴出,身前“轰轰”声连绵不绝,沙尘在轰轰的爆炸声中狂暴而起,霎时之间,沙浪滔天,尘雾奔涌,滚滚沙尘淹没了人的视野,视野里除了漫天的沙尘还是沙尘,人已在沙尘中被沙粒射穿,变得千伧百孔,变得体无完肤,而后他们倒下,深深地埋葬在了沙尘里,在此永远沉眠了下去。 最后一战(十五) 当沙尘落尽,一切烟消云散的时候。对面站着的只剩下了香香和她的母后,她们带来的人尽皆被埋葬在了沙尘之下。 “现在轮到你们了!”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声音在度从我口中发出,香香及她的母后均是一阵颤栗。 “我把球给你,你放我们走。”香香的母后颤抖着声音道。 我冷笑,“可惜太迟了。”说完我举起了手中通体赤红的巨剑,红光照耀在对面两人脸上,看到的是一张无比惊具的红脸。 “怜心,你要敢动手我就杀了你弟弟和这个碧雪。”说着香香的母后提起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天劫和碧雪。 我依旧冷笑,“有你们陪葬他们死也不会寂寞。” 香香和她的母后一听我这句话似乎被怔住了,一副漠然不解的表情望着我。好象这样的话不该是我说出来的一样。 “想不到阴帝的能量如此恐怖,竟能将一个感情极端脆弱的人变成一个冷酷无比的人。”香香的母后似在自言自语。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现在我只明白我要杀死他们。想到这,我吼了起来,“去死吧!”巨剑扬起,正欲挥落的时候,“劈啪”一声震破天际的轰鸣,一张迅疾的电网朝我当头罩下,将我牢牢地罩住,电网是由红绿相间的闪电交织而成,其来源是天空中那片红色的区域。 电网罩住我后迅速地缩小,将一丝丝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电光透入我体内,我的身子在抽搐,体内的内脏在电光猛烈的侵扰下在痉挛,在痛苦地扭曲,痛苦地挣扎。脸上的肌肉也在猛烈地抽搐,嘴唇在颤抖,甚至发出了牙齿相撞时的“咯咯”声。 我把剑狠狠地插在地上,手使劲地握着剑柄,支撑着自己快要崩溃倒下的身体。一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喊着,“怜心,你不能倒下去,你要报仇,报仇!” “呀——!”在强烈的仇恨的推动下,我体内的能量再度暴涨以至我狂喊出声,随着这一声的暴喊,电网被我撑破,支离破碎地消散在空气里,同时身周响起了因电网的能量和我爆发出来的能量碰撞时所导致的轰轰的爆裂声,沙尘再度咆哮而起。 咆哮而起的沙尘还未落定,我一声怒吼,“混蛋!去死吧!”声音未落天地神剑已出击,“破天式!” 一到红中带乌的剑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历啸愤怒地朝天空中那片红色的区域射去。 “轰轰轰”剑光碰撞在红色区域的中央,发出了令人惊心胆战的轰鸣,更可怖的在后面。剑光击在天空上之后迅速地以它为中心,射出千丝万缕的如紫外线似的光线,远远望去就像是天空中绽开的礼花。 天空中红色的区域在无数的光线的撕裂下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就似一块平整的木板被锋利的刀划出了千万条裂痕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自己都纳闷起来,大脑里涌出一片茫然,我是怎么用出这么厉害的一招的,竟连天都能撕破?还未等我细想,猛烈的震颤声已响起,此时的天空竟然晃动起来,天空一晃动脚下的大地便也跟着一同晃动,似乎在左右摇晃,好象一场惊心动魄的地震即将要发生。 随着晃动的加剧,地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痕,裂痕逐渐扩大,逐渐向外延伸,自至伸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方。 这一下我的将士们可是饱受摧残,人喊马啸声不绝于耳,向来以坚固著称的古老的魔幻城在剧烈的晃动上终于抵抗不住,“轰隆隆”一阵暴响,沙石、土屑、砖块四处横飞,好好的城墙尽皆崩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我想控制这种局势,可是现在我根本无能为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使出这一招,以及这一招的威力,在我的脑海里我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么一招,这一招不是魔法,也根本不是我一个魔法族出生的人所能使出来的。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根本没有能力控制目前这种毁天灭地的局势,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最后天地被蹂躏的结果。 最后一战(十六) 头上,那片红色的天空开始片片碎裂,瓢泼大雨突然狂泄而下,这雨竟然有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而且还带着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下的不是雨,竟是血,人的鲜血。 这怎么回事?怎么下血了?这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血雨越下越大,越下血的颜色越浓,好象天上死了成千上万的人一样。我这时候才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血流成河,遍地的血水四下纵横着,汇入刚刚裂开的地缝,形成了一条条汹涌澎湃的血河。望着这些纵横交错的血河,我的心一阵颤栗,甚至感到有些恐惧,似乎是自己杀了成千上万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此时此刻天界北天王的百万大军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伤亡。在后来我知道这一切后,整个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但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我这一毁天灭地的一击,挽回了天界的一场劫难,因为北天王在长期的预谋之下发动了反叛,天帝的军队在他的攻击下一路败退,而北天王的控制区域则越来越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地上的人们会看到北边天空的红色区域越来越大的原因,但现在,他驻扎在前线的上百万大军已经近乎覆灭,不可能再和天帝相抗衡。他能做的只能是转攻为守,当然这些事是我以后才知道的。 …… 随着雨越下越大,天地晃动的程度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停止了晃动。 我仰起了脸,让冰冷的血水砸在自己脸上,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曾经我很恶心这种感觉,但是现在,我似乎不再恶心。我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我原本一颗善良、对世间万物的生命都充满慈爱的心哪去了,难道死了吗?或许真的是死了,原来的那个怜心已经不复存在,存在的是现在这个双手粘满血腥的怜心,一个残害世间生命的刽子手。 想到这些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心底凄凉一片。 “王子殿下,殿下!”夏雷等仓皇地向我冲了过来,样子很狼狈,更多的是担忧与焦急,我知道他在担忧我。 “殿下,你没事吧?”夏雷一到我身边便急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怎样?” “回王子,我们的将士在刚才的异变中损失很大,所以……。” “现在能作战的人还有多少?”我打断了夏雷,冷漠地问道。 “还有一半。” “很好,传我的命令,杀进城去,记住,我不想看到城里有一个活着的天魔人。”我的声音阴冷得几乎让人发抖。 “遵命!”夏雷应了一声,向后一招手,“弟兄们,冲进城去,杀尽天魔狗!”刚刚还显得委顿惊惧的将士们一听到这一声喊,立即响应,嚎叫着向魔幻城崩塌的缺口狂冲进去,血水在他们脚下纷飞四溅,城内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哭叫声,以及惊恐的喊逃命的声音,似乎血洗亚桑城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我漠然地听着城内所发生的一切,眼睛冷冷地望向了一直呆楞在当地的香香及她的母后,此时这两个人都在望着天空中那片逐渐变小的红色区域,脸上已变成了死灰色。 “看够了吗?”冷漠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 香香及她的母后这时才回过神来,望向我,其中香香的母后眼神最为怨毒。 “怜心太子,你好狠,竟然杀我近百万将士,我今天就跟你拼了,为我的将士报仇。”说着她手上光芒暴涨,一个乌绿色的魔球握在了手中。 “母后不要啊,不要!”香香急忙拉住了她。 “放开!”香香的母后一声怒喝,将香香甩倒在地,她自己的人已迅猛地扑了过来,手中的魔球光芒四射,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光圈里。 “想跟我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我冷笑,正欲出手。突地,上空一阵历啸,赤红色的光芒大盛,那把天地神剑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天空飞了下来,向香香的母后扑去。 “母后!”香香放声惊叫,不顾一切地向她的母后冲过来,可惜太迟了,“轰!”的一声暴响,巨剑击落,血水拌着湿漉漉的血泥四射横飞。香香的母后被巨剑当头击中,化做了一团灰雾在空气中哀伤地漂浮着,但很快就被天上的血雨打湿,瞬间灰飞湮灭,在灰飞湮灭的时候,空中响起了一个充满仇恨的声音,“报仇!报仇!” 香香愣愣地望着她的母后消失的地方,泪水自她哀伤的美目中簌簌而落,拌和着血水在她脚下形成了一条哀痛的河流。 “怜心,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再是我的梦哥哥,不再是,我要报仇,报仇!”愤怒而尖锐的喊声让我原本冷漠的心一阵颤栗,我明白仇恨带给人的力量,那是一种毁灭人性的力量,我自己就正在亲身经历着,所以我知道这股力量的可怕。 最后一战(十七) 我愣愣地望着愤怒地瞪着我的香香,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尤其是她那一声似乎很熟悉的梦哥哥,让我浑身一抖,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 “怜心,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无语,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良久,才避开香香那一双仇恨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走进城去。身后又想起了香香愤怒的喊声。 “怜心,你既然放过我那你就等着,到天界的时候我会让你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的。”说着她她的身躯缓缓地飘上了高空。 望着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难道我还没尝够吗? “殿下,天劫王子和碧雪……。”一个禁卫队还以为我忘了扔在一边的天劫和碧雪,过来提醒道。 “把他们带进来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声,正要走进魔幻城的时候,突然,插在地上的天地神剑一声呼啸划作一缕红光直直地扑进了我身体里,我浑身一震。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身边的禁卫队惊恐而又紧张地问。 我运动体内的能量调息了一下,感觉并无什么异样,于是摇了摇头,“没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魔幻城,回到了我的家。 城内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死尸,血河比之外面更加放肆纵横。 望着眼前的一切,我的心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曾经的那种厌恶死亡的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而这股感觉是来源于方才莫名其妙地涌出来的那股柔和的能量。这怎么回事?我正纳闷的时候,黑豹满脸兴奋地摔着一伙士兵冲了过来。 “参见王子殿下,魔幻城已全部被占领,玄月见大势已去,在魔幻王宫内自杀了。” “什么,玄月自杀了?”我的表情有些惊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总而言现在心情很复杂。 “走。”说完这个字我率先向魔幻王宫奔去。 魔幻王宫,——我熟悉的家,我回来了,回来了!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子,玄月就在里面,她说她想见你。”夏雷这时从王宫里出来禀报道。 我点点头,缓缓移动脚步向熟悉的王宫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嗒嗒”的脚步声在宫殿内回响着,连这声音也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 走进王宫大殿,四周站满了禁卫队,见我进来齐齐跪下,“参见王子殿下!” 我一挥手,让他们起来,而后望向躺在大殿地上的玄月,她正由满是泪痕的玄傲紧紧地抱着,一把短剑刺在了她的胸膛上,这次是右胸,她心脏所在的部位,血水已将她胸前的衣服尽皆浸透,地上血水还在不断地蔓延。 “怜心,你来了。”玄月动了动惨白的嘴唇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响声。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今天的这一幕曾是我多么渴望的事,可是现在终于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的仇人倒在了地上,我为自己的父王母后报了仇,为曾经死在她剑下的我魔幻帝国的勇士报了仇,这本应该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可惜的是此刻我却高兴不起来,相反,倒有些许沉重。 “你想见我是吗?”我轻声问了一句。 “是的,我有很多话想跟……,跟你说,但是这些话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可以吗?”玄月黯然的眼睛充满了企求。 我沉思了片刻,而后手向后一挥,夏雷等回意,全都退了下去,现在宫殿里就只剩下了我、玄月、玄傲三人。 见众人都出去后,玄月感激地道:“谢谢,谢谢你给我说出这个大秘密的机会。”说着玄月转向了玄傲,“玄傲,你也出去一下。” “不,姐姐,要死咱们姐弟两死在一起。”玄傲说着哭了起来,将玄月抱得更紧,似乎怕玄月被我夺走一样。 看着他们,我的胸腔里竟涌出一丝感动,心似乎也在哭泣,果然是姐弟情深,这个曾经怕死的玄傲此刻竟然也变得无畏生死了。 “玄傲,听话,出去吧,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去,做了天魔帝国的王一定要做一个慈爱的王,不要轻易发动战争。还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劝父王,让他不要再梦想着一统魔界了,更不要跟魔幻帝国做对,听懂了吗?” “不,姐姐,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陪着你。”玄傲说着哭声更加悲戚。 玄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去吧,难道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玄月苍白的脸说到这时显现出了一丝怒容。 玄傲怔了一下,许久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姐,我听你的话,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此时的玄傲就似一个伤心的孩子。但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冷酷的人,他慢慢将玄月抱起,放在一张椅子上后转向了我,一双犀利的目光慢慢地向我逼视过来,向我靠近,嘴里吐出了如从地狱般发出来的阴冷的声音,“怜心,你听着,你要是敢伤害我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去!”说完他朝我一横眼大步走了出去。 他竟然敢来威胁我?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 第六十七章 帝国光复(一) 玄傲出去后我望向奄奄一息的玄月,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凭你的本事本可以逃走,为何要在这里自杀?”我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是在跟她聊天。 玄月露出了苦涩的一笑,“怜心,你是天界的太子,我能逃到哪去,日后天是你的,地也是你的,整个生命空间都是你的,我还能逃吗?” 我愕然,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天界的太子?” “千面圣女和香香都告诉我了,所有的一切现在我都已明白,其实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们的折磨,叫我们来做你磨练的棋子而已,我们是被上天利用了。” 我再次沉默,对于她的话我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虽然有些事经过刚才跟香香的母后那一战后,随着体内莫名能量的暴出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还是有很多我不明白。 玄月见我不说话便继续道:“本来我们计划好联手一举将你歼灭,可没想到你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天帝毕竟是天帝,是没有谁可以抵抗的。” “你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我似乎不再想听她说下去,关于天帝的事我感到很复杂,很头痛,因为每当我的记忆要有所突破的时候总是突破不了那最后一道阻碍的防线,越想下去,只会使头愈加疼痛。 玄月微微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希望你放了我弟弟,不要为难他,可以吗?这是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说着她黯然而又凄婉的眼神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的瞳孔在收缩,心也在收缩,我有些迷茫,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我似乎找不出什么拒绝的请求。 “太子,难道这你不肯答应吗?上天为了磨练你,磨练出一个有勇有谋的天帝而让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战争,死亡,无休无尽,而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天帝,一个英勇无敌的天帝,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难道你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听玄月说完,我沉重地叹了口气,“玄月,至于你说的我很难全部明白,天帝似乎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难道你要否认你天界太子的身份?”玄月有些惊鄂。 “我不想否认什么,我只是有很多事不明白,我想或许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目前,我还是无法接受你所说的一切,对于你的请求我答应。” 玄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谢谢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最后一件事了。” “什么事?” “关于我为什么如此痛恨你父王,将他钉在高高的建筑上的事。” 她一说到这,我的眼睛出现了怒火,那个令我悲痛令我痛苦的日子再次在脑海里浮现,高高的建筑上,我的亲人在痛苦地扭曲,挣扎,呻吟,魔幻城自建筑上下起了漫天血雨。 “我知道为了这件事你至今还在恨我,但是我心头也有恨,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天魔帝国的公主,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什么?你不是天魔帝国的公主?”我再次愕然。 “是的,我不是,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很普通,都只是一般的百姓,过着平平淡淡却又恩爱幸福的生活,可是有一天……。”说到这玄月脸上露出了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我们一家正在吃中饭,家里突然闯进来一伙人,其中有两个穿着很高贵,一个满脸横肉,一脸的凶悍,另一个则显得很斯文。我们猜出两人就是这火人的主子。再看他们的装束,拿弓拿箭,提着猎物。我们知道他们是打猎的人,于是我的父母很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歇歇脚,可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人一进屋后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我母亲看,因为我母亲太美了。” 她说她母亲美我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她就很美,或许她的母亲就像她一样美得倾国倾城。 “那伙人在我家吃喝的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人硬是要我母亲陪酒,我母亲害怕,只好陪酒,可是……,可是。”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悲痛的泪水已经将她苍白而又美丽的脸全部浸湿。她的内心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是后来,那人对我母亲动手动脚,旁边的那个斯文人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他竟然抱起我母亲走进了房里,无论我母亲如何挣扎、苦喊,哀求都无济于事,我那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哇哇大哭,我父亲再也忍不住扑上去跟他们拼命,可是,我父亲的力量太微弱了,最后被他们的人刺则放声大笑,将我母亲给奸污了。” “后来,他们走了,留下了泪已哭干的我和悲痛欲绝的母亲。他们离去不久后那个斯文人又带了几个人回来,并将我们带走,这时我们才知道,这个斯文人就是天魔帝国的王子,也就是现在天魔帝国的王,我的义父。” “那个奸污你母亲的人是我父王,是吗?”我突地阴冷地问。 帝国光复(二) 玄月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她并不回避我逼视着她的眼神。 沉默,良久的沉默,最后还是玄月开口,“你心里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何必再问。” “你认为我会信吗?”我似乎冷笑了一下。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有一天你会信,现在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我想你也知道,曾经的魔幻帝国是魔族大陆的霸主,无人敢惹,他们的王子贵族可以到任何一国去胡作非为而无人敢管,包括当地的国王,你父王就是这样的例子。” “够了!”我暴喝起来,无论谁听到别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父王的坏话心里都不会好受。 玄月并不畏惧我的暴喝,相反,她还笑了一下,“怜心,我知道你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对你而言你的父王从小疼你爱你,在你眼里他自然是一个好父王。可是对别人而言,他只是一个残暴的人,他让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为了报仇训练了一支战队,就是后来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被你父王或者被魔幻帝国的贵族蹂躏过的女子,她们都对魔幻帝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后来,我长大了,母亲因为终日劳累于训练而撒手人间,我又失去了母亲。母亲临死时把天魔女子特别战队就交给了我,并要我发誓灭掉魔幻帝国,杀死你的父王,为她报仇。” “当时,我对魔幻帝国充满了仇恨,是他让我失去了父亲,母亲也是因为他而死的,我一定要报仇。” “带着满腔的仇恨,在天魔帝国新王,也就是我认的义父登基后,我们共同策划了歼灭魔幻帝国的计划,用我作为联姻来骗取你们的信任,同时由我来偷取你们的国防信息,最后我们一举成功,灭了魔幻帝国,可没想到,这一切到头来都是老天的安排,天帝拿我们来作为你磨练的工具,最后他成功了,我们失败了,同样,你也是最后的胜利者。” 听着玄月又说到天帝,我的头又痛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好象我倒成为了伤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天帝是世上最仁慈的,可没想到他这么残忍,因为要磨练一个太子,让我们死了这么多的人,让我们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战争不绝,妻离子散,骨肉分离” “你说够了吗?”我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冷冷地打断她道。 “或许已经够了,怜心,我今天说这些不管你信不信,日后一旦成为事实,希望你不要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好了,现在叫我弟弟进来吧。”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走,可是,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停了一下,我想回头看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看。 我走出来的时候,玄傲正焦急地等在门,外见我出来,他冲过来就问:“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语气相当不敬。 “大胆!敢跟我们王子这样说话。”旁边的禁卫队厉声喝道。几个人就要冲上来。 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的行动,眼睛望着玄傲,似乎过了许久,我才吐出轻微的几个字,“你进去吧,带着你姐姐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玄傲一听,也顾不得回答我,人箭一般地冲了进去,可是进去不久就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姐姐!姐姐啊!你不能死啊!” 玄月死了,终于死了!我的心在重复地念着这句话,可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涌起一股莫大的悲痛,眼角一阵温热,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报仇!我要报仇!”玄傲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声音是愤怒的,令人恐惧的,我的心在这吼声中忍不住一阵颤栗。 “仇啊仇,无休无尽,无止无休,到后来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切都是一场空。人,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怪圈里?难道人与人之间不可以和平共处,友爱互助吗?”我在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沉重的脚步踏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发出声声轻微的叹息。 帝国光复(三) 我走出大殿,仰起头望了望曾经熟悉的天空,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空寂与落寞。 复国的战争到此总算结束,余下的事就是准备重建魔幻帝国,群臣百姓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让我登基做魔幻帝国的第十代王。 我并不想做什么王,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平平静静地过一生,可是命运却将我所期望的一切残忍地毁灭,让我一生双手沾满了血腥,让我心爱的人永远离去,让我有了痛恨的仇人之时又变成了别人的仇人,今天我已将自己所要报的仇报完,那么明天呢,明天我只能等着别人来找自己报仇。想到这些我心里只有苦笑,无言的苦笑。 “王子殿下,洛元长老他要见你。”夏雷一脸的哀伤走进了我的王宫,打断了我大脑中这些沉痛而又纷乱的思绪。 提到洛元我不由得沉痛地叹了口气,自从受了千面圣女假扮他女儿那一场闹剧后他就一病不起,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也不知道给他请了多少祭师,用了多少药,可是一切都无力回天。 “他怎么样了?”我轻声问道。 “好象,好象快不行了。”夏雷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能又叹了口气,走出王宫。 一进洛元的府中,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药味,他正躺在床上,下人及几个祭师在细心地照料着,见我进来他们急忙跪下行礼。 “参见王子殿下!” 我没有说什么,朝他们一摆手后径直走到洛元床前。他又瘦了,瘦得已只剩下骨头,两只黯淡的双眼深深地凹了下去。见我走到床前他黯淡的双眼似乎闪了一下,发出了异样的光彩,似乎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王子殿下,殿下!”洛元将枯瘦的手颤抖地伸向我。 我握住他干瘦的手望着他,“洛元长老,感觉怎么样了?要保重身体。” “殿下,臣不能下床见驾,请殿下……,恕罪。” 我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洛元长老,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这样,真叫我……。”我的声音说到最后哽咽起来,几乎说不下去。 “王子殿下,老臣知罪,老臣不说了,今天老臣想见您是因为老臣要跟王子说几句话,再不说老臣恐怕……,没有机会了。” “别这么说,长老,有什么话竟管说,说完后好好养病,我们的帝国还需要你。” “王子殿下,老臣也希望还能继续替您效忠,可是老臣知道老臣快不行了,老臣在最后想跟您说……,说,咳,咳。” 洛元这一咳嗽我急忙按出他的胸口输入一丝能量,这才将他的咳声止住。 “殿下,以后我们的帝国就全靠你了,老臣希望您能够爱惜我们的百姓,爱惜我们的国家,给我们的子民幸福安定的生活,不要……,不要再有战争了,我们的子民、我们的国家已经为战争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百姓们希望的是永远安定和平的生活。王子殿下,老臣口出不敬之言请殿下恕罪,但老臣所说全是出自臣之肺腑啊,希望殿下答应老臣。” 我望着他,望着他一脸的企望和平企百姓幸福的热诚,我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定做一个给魔换帝国子民幸福生活的王。” “臣替天下百姓,天下苍生多谢王子殿下。”说着洛元原本虚弱不能动弹的身体竟然坐了起来,要向我行礼,可是他的礼没有行成,就那样直直地坐着,嘴张开还未合拢,但是他的嘴角却带着笑痕,那是一种满足的笑。 又一个我身边亲近的人永远离去,我的心低沉到了极点,但又显得极端无奈,人世间生生死死的事我看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面对离去的人我已学会了将那一份痛苦与悲痛深埋在心底。 我轻轻将他放下,让他安详地躺在床上,帮他盖上被子。心里道:“洛元长老,休息吧,你已经太累了。”说完我转身离去,沉痛的脚步声在这悲痛的空间响起,显得是那样的悲戚,哀伤。 …… 魔历一百亿零一万亿年零三十天,魔幻帝国亡国后再次在魔族大陆屹立而起,魔幻帝国第十代帝王怜心登基,年号,永平,即永远和平的意思。而天魔帝国在跟魔幻帝国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损耗巨大,最终实力衰落,一些被其控制的国家纷纷起来反抗获得独立,天魔帝国历史上被誉为第一位让天魔帝国称霸大陆、最伟大的王,最终在一场场战争的失败中忧虑而死,到天魔帝国王子玄傲登基之时,天魔帝国已经丧失了昔日魔族大陆霸主的地位,而此时的魔幻帝国则逐渐强盛,又在扮演着魔族大陆霸主的角色。 第六十八章 天界太子(结局) 时间转眼就过了十年,魔幻帝国复国也已有十年。在这十年里,魔幻帝国在我的精心治理下逐渐强盛,我的子民们确实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这使我感到很欣慰,至少我对洛元的承诺实现了。 然而,随着时日的增长,我的心却感到越来越空落,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好象不是这里的人,这里不应该属于我,曾经对这里的那种家的依赖感越来越淡薄。 每每心情空落的时候,我总会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放眼眺望那落日的夕阳,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留恋着什么。 今天,又是一个心情空落的日子,我越来越感到自己所过的日子显得苍白无力。现在我只有呆呆地望着远山的落日,寻找着生命中似乎遗失了的那一部分,这一部分是什么呢?自己心爱的人——韩儿,还是其他,我不知道,我只感到心里很迷糊,迷糊中我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了,确切地说我是不大敢相信。 “哥,你又在这发呆了?”天劫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只是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事吗?” “有!”非常有力的回答。 我扭过头,看着他黑中发亮的眸子,那里面似乎闪耀着什么。 “说吧。” 天劫点了一下头,“哥,我想跟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大力发展军队,然后挥兵出征一统魔族,称霸魔界。” 很伟大的理想,可惜我不能答应,我不想再让自己的子民卷入无尽的战争中,让刚刚获得的安稳幸福的生活就此消逝。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回答还是不变,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天劫吼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哥,这么多年了,我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明白,你过得并不快乐,每天总望着这落日的夕阳发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了追求,没有了展示自己身手的地方,所以你感到寂寞空虚。” 我摇头苦笑,他说的虽不是全无道理,但是却是很不正确,我心里所想的东西并不是这些。 见我摇头天劫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是的,我心里所想的东西并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明白,因为就连我自己都很不明白。” 天劫笑了一下,笑得很诡异,“哥,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韩公主是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能忘记她,人已经死了,你还记着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碧雪其实一直是爱着你的?” 我没有回答,对于感情的事,现在我已无话可说,也不想说什么,说出来也只是增添内心深处的痛楚而已。 “哥,我知道你明白碧雪心里一直有你,可惜你心里没有她,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纳妃,也没有要娶碧雪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碧雪有多痛苦,你知道吗?”天劫的声音吼了起来,他显得很愤怒。 对于碧雪的痛苦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知道又怎样,感情的事我虽说不清楚,但是我明白一点,我的心随着韩儿的离去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去接受任何女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想回避这一切吗,十年了,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解除碧雪的痛苦,我甚至愿意承担她的痛苦,可惜她不接受我,我想娶她,永远爱护她,但她不给我机会,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自己也跟着痛苦。” “好了,天劫。”我打断天劫的话,“你说得太多了,回去吧。” “我不回去,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什么答复?”我盯着他问。 “第一,你肯不肯娶碧雪,第二,肯不肯一统魔族,称霸魔界。”他的语气非常坚定,坚定中充满霸气。 我盯着他,良久,摇了摇头。 “你不答应,那好,你把王位让给我,这一切让我来做。” 我一怔,看着他一脸郑重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同时也震惊于他敢这样赤裸裸地跟我要王位。 我沉默了良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不能再让自己的子民陷入战火之中。”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天劫凌厉的目光逼视着我。 “是的。”我肯定地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我只有让你倒下!”话落一道凌厉的光剑突地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我呼啸而来。 我身子一闪,轻松地闪过,同时手一挥,一团绿光击出,“砰”的一声,天劫被击倒,趴在地上。 “想不到你偷偷练习魔法还真学会了。”我冷冷地道。 “你一直知道我偷练魔法?”天劫惊诧地问。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 天劫苦笑,“其实我早应该知道你已经知道我偷学魔法了,在天关城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 “这些就不必再说了,我也不想再提,不过你听着,我才是魔幻帝国的王,这一点你必须记住。”我的声音阴冷中带着迫人的气势,“只有我才有权利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你无权来要求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 天劫趴在地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或许刚才我忘了这一点,但是我这样做也同样是为了魔幻帝国,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国家重振昔日独霸大陆的雄风吗?” 我冷笑了一下,“独霸大陆?多少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独霸大陆,可最终的结果呢?谁也独霸不了,有的只是死亡与痛苦的代价,你最好明白这一点。”说完我冷冷地盯着天劫,他没有再说话,头耷拉了下去,回避着我的眼神。 我慢慢走过去,向他伸出了手,“起来吧。”天劫把手搭在了我手上,我用力一拉,欲将他拉起来,可是竟拉不起,或许他太重了。 我猛地加大了劲一拉,随着我这一拉之势,天劫猛地从地上弹起,胸口一阵冰凉,接着是一股剧痛袭遍全身,而后白色的血液从胸口奔涌出来。 我的心在抽搐,在扭曲,眼睛悲哀而又沉痛地望着天劫,心在哭泣中破碎,“为……,为什么?”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世间最痛苦的声音。 天劫嘴角一抽,发出了一丝狞笑,“太子,我想此刻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我不是你的兄弟,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这么说你早已知道了一切。” “不错,我是阴帝的化身,这一点我早就知道,虽然以前我不清楚,但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意念,那就是将你毁灭,现在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 “太子,其实依你的实力世上已几乎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可惜你这个人总是太重感情,以至让我轻易得手,重感情这就注定了你不能成就大事,今后就看我的吧,看我来统一魔界,在统一人界天界,直至统一整个生命空间,哈哈哈!一万亿年的阴帝又回来了,哈哈哈!” 在他刺耳而又狂妄的笑声中我的呼吸渐渐停滞。 突然,天劫插入我心脏的手猛地一回抽,一道血柱喷射而出,直冲云霄,而后我慢慢倒下,倒在了血泊里。 …… 我并没有死,我似乎只是睡了一觉,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睡了十年确实不算短。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望了望四周,这里很熟悉,是一个山洞,洞里遍地都是各色的鲜花,我想起来了,这是曾经花女救我的地方。 我挣扎着站起来,洞外,也和那日一样,白雪皑皑,漫天雪花飞舞,花女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服,依旧显得超凡脱俗,但是当她扭过脸来望着我的时候,我愣住了,这虽然还算是一张惊艳的脸,但是上面已写满了“憔悴”两个字,皮肤都显得有些干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似一枝即将枯萎的花朵。 “花女,你怎么了?”我惊愕地问。 花女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望着我道:“太子,你记起来,知道我是花女了。” 我点点头,“是的,我记起来了,我是天界的太子。”我轻声道,“那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了救活你,为了把你的封印解除,我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功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我没事,回到天界之后我就会好的,只要你能平安,记起以前的事,我做一切都值得。” 听她说完,一股感激的狂涛自心底涌起,我慢慢地走向她,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花女,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关怀与保护,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 花女身躯似乎一颤,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后推开了我,“太子,这本就是我的使命,你不用谢我,对了,我这有几样东西要给你。”说着她手朝我脚下一指,一双鞋套在了我脚上,套上后又渐渐隐没,最后和肉体融为了一体,我知道这是穿天鞋,只有有了这种鞋才能上天下地,来去自如。 接着花女手再一展,一张巨弓出现在她手上,这张弓比一般的弓大上至少十倍,样式却和曾经韩儿用的心灵神箭一模一样。 我知道这是是真正的心灵神箭,韩儿那箭只不过是心灵神箭的次品,连高级一点的武士盔甲都射不透,而真正的心灵神箭却有开山毁地的力量,这张弓我曾用过,他本就是我的弓,天界中,只有太子才能用这张弓。 当我接过这张弓的时候,明显感觉出它的兴奋,是遇到了久别的主人的兴奋,它“嗡嗡”地响着,而后隐没入我的身体。 “好了,太子,我该走了,很快天帝陛下会让人来接你回去的,因为,天界现在正在经历着一场最大的劫难。最后我告诉你一下,天劫刺杀你之后的第三年便挥兵出征魔界,经过数年的东征西战,将魔幻帝国的国土扩展了十数倍,可惜他好杀成性,引发了整个魔族大陆的反抗,在天魔帝国的组织下,魔族大陆组织起了正义联盟,向天劫疯狂地反扑,现在一些支持你的将领见天劫连连失势,已经喊出了为你报仇的口号发动了内乱,此时的魔幻帝国可谓乱成一团,这一切的最终受害者还是百姓,我希望你能够去制止这场战争,还百姓一个安稳和平的生活。” “我会的。”我使劲地点了一头,“你一路走好,同时也希望你跟我父王说一声,让我早日回去,这里已给了我太多的痛苦。” 花女听我说完叹息一声。“太子,其实到哪还不一样,哪里都有痛苦,哪里都有温情,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如何去看待这个世界,看待自己的人生。”说完花女缓缓转过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太子,我走了。”花女再次望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流露出留恋与不舍。 “走好。”我轻轻地点了一头,而后看见花女的身子在慢慢消失,化作千万朵花瓣在空中飞舞着,同时洞内的花朵也一起飞了出来,空中此时竟然漂浮起了花雨,很美,真的很美,不过却是一种离别时的凄凉之美。 “太子殿下在见!”众花一声喊后一齐向茫茫天际飞去,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花点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