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效应   作者:三行昼雨   简介:   前任把我当礼物送给了我哥 爹系x作精   斯文败类阴湿爹系攻x有点坏的暴娇猫系作精受   闻束x瞿斯白 年上   我讨厌闻束,他一出现,就带走了父母对我所有的宠爱。   于是我故意将他的乐器弄坏,将喜欢他的女生吓走,往他每天喝的牛奶里加料,还在他的床上藏动物的尸体......   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漠然地处理完这些,却仍笑着在父母面前尽职尽责地扮演我的“好哥哥”,对我嘘寒问暖。   我真的真的好讨厌闻束。   直到我意外发现,闻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为了报复,我勾引了那个男人,并将他带到了闻束面前。   闻束无动于衷,甚至微笑祝福。   可当天夜里,男人却将我送进了闻束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刻,闻束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漫不经心地看我,“喜欢他?他又给不了你什么,不如做我的情人,我的好弟弟。”   后来,我才明白,闻束对我蓄谋已久,他早就想对我们之间虚伪的兄弟关系做矫正。   他如愿强迫我做了他的情人。   我更恨他了。   标签:狗血 微强制 都市 HE 其实有点甜 第1章 来亲它   瞿斯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闻束。   若不是恒创制药的二公子点名道姓要瞿斯白作陪,开了高价,说只喝酒,瞿斯白正好又缺钱,他是一定不会同意陪场的。   会所的工作向来以销售烟酒以及其他放不得台面上的活为主,但还算尊重每个员工的意愿,不会强制性要求员工陪客,因此在会所的一年多期间,瞿斯白白天上学,夜晚就来轮值,私底下也攒下了学费,不出意外在干一段时间,他就能从会所全身而退,继续完成学业。   只是世事总是如此无常,注定要和瞿斯白开上这么多年来最可笑的玩笑。   纷扰的思绪被强制性灌回脑海里,一双手紧紧扣住了瞿斯白的下巴,用力地将他往前拽,卷起疼痛的同时,算不得友好的声音猛响起,“闻总,您看看,这玩意长得怎么样?”   瞿斯白被拽得眼前一黑,在视线逐渐恢复清晰时,眼前出现了一身量颀长的男人,五官锋利,眉眼深邃,鼻梁上还有一颗红痣,神色淡淡,却在听到张二的询问时掀起了眼皮,才开始漫不经心地朝瞿斯白脸上扫来。   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似乎带着几年前的影子,但却因为数年的养尊处优,染上了难以言明的矜贵,似乎是极嫌恶瞿斯白一样,闻束拨出抽了一半的烟,在张二松手的那刻,用还在燃烧着的烟尾将瞿斯白的脸抬起,在滚烫的痛意间,漠然地打量几眼,便抽回手,将那昂贵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般。”闻束漫不经心地评价,像是完全不认识瞿斯白一样。   下颌处明显的疼痛让瞿斯白从见到闻束的浑浑噩噩状态中清醒一分,可一清醒,瞧见闻束那自上而下的俯视眼神,一股同难堪旗鼓相当的妒嫉从心底发出——闻束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明明早些年,闻束才是那丧家之犬,若不是瞿家好心养了他,他怕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现在,闻束却用这看丧家之犬的眼光看向自己,轻蔑而淡漠,任凭自己被张二触碰,何其可恶!   “闻总之前不是还总资助什么穷学生么?”张二拨弄着瞿斯白的下巴,饶有兴趣,“我听说这玩意还是s大的学生,勤工俭学,长得又清纯,还以为是闻总您喜欢的那款呢,想着来孝敬您。”   “只是您不喜欢的话,我自己尝尝也不错......”   下巴处那潮湿粘腻的手还在滑动,张二的座位侧站了数位身量高大的保镖,此刻正死死盯着瞿斯白,好似只要瞿斯白不配合,就会被立刻制服,得到惩罚。   此时此刻,好像只能低头,瞿斯白忍耐着下颌和心里同样滚烫的恨意,微微侧过脸去看一侧好整以暇坐着的闻束,对视上那双漠然的眼眸。   “闻束,帮我......”张二此人手段不浅,瞿斯心生害怕,不得已说出口。   刚吐出虚弱的字眼,张二嗤笑起来,像是见到了天大的笑话,询问闻束,“闻总,您和他认识?”   闻束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认识?这难道不是会所里惯用的不入流手段么,佯装认识来接近、搭话,甚至最后下药爬床。再说了,我的名字,在s市又不是秘密。”   是极其轻蔑的语气,话音落下的瞬间,视线落在瞿斯白脸上,脸上是浑然天成、不近人情的神色。   是啊,闻家的身影遍布s市的每一个产业,闻束做为闻家的管理者,名字也登上过不少报刊头条,瞿斯白自从来到s市读大学,闻束的名字便总是出现在耳侧。   当他奇怪于这个名字去搜索时,却发现闻家有关闻束的其他信息,都是做了保密处理的,这些处理意味着闻束对闻家的重要性,也意味着这个闻束一定不是瞿斯白认识的那个丧家之犬般、每日着旧衣、早早辍学的另外一个闻束。   比起相信两个闻束是同一个人,瞿斯被更情愿闻束是失踪了,是死了。但世事总是事与愿违,闻束不仅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成了闻家现任管事人。   下颌的痛疼仍在持续扩散,瞿斯白的心凉彻底凉了下来,鼓起勇气开的口滞住,恨恨地看向闻束,同那双始终漫不经心的眼对上,却得到了闻束微微的歪头。   那是带着疑惑的动作,闻束很快又弯了唇角,从沙发上起身,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饶有兴致地走到了瞿斯白的眼前。   “刚刚我弄疼你了,还是说的话刺激到你了?抖得好厉害,眼睛都红了,”他说,“既然又怕疼,又听不得什么腌臜话,那何必来做这行?”   他话音落下,半屈下身,仍保持着由上至下的俯视神色,视线在瞿斯白的眼上停留了颇久,兴致似乎比方才还浓了,“不过现在这突然红了眼,一副被人伤到的模样,确实是还有几分清纯。”   瞿斯白骤然一愣,脑中出现片刻的空白,回过神来时下颌处已经拢上了一只带着细茧的手,这只手的指甲修剪得极整齐,骨节分明,还带着浅淡的草木香气,从瞿斯白的下颌处向上滑动、游走,好像一条攀延而上的小蛇,吐着信子,触上他紧紧闭着、咬紧牙关的唇。   反应过来的那瞬,瞿斯白的身体猛地紧绷,紧握的双手不断攥紧颤抖,但他却明白此刻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反应,只能垂着眼,任由那道貌岸然的闻束像打量玩意一般打量自己。   “细细看来,嘴巴、鼻子,也长得还不错,”闻束像赏玩瓷器一样,最后甚至触到了瞿斯白的耳垂,“耳垂上还长了两颗黑痣......只是为什么现在不拿正眼瞧我?这么害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音落下,那只手按上了瞿斯白垂下的眼,轻轻压在瞿斯白的眼皮上,隔着眼皮缓缓摩挲,似乎在催促瞿斯白抬眼看人。   不得不呈现出顺服状的瞿斯白心里气结,若不是现在受制于人,他早露出能杀人的眼神了,说不准还会直接拽起闻束的衣领质问,高低先给他几脚,谁管他死活。   但现在不行,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盘,让一个人消失或者服从太轻松了,瞿斯白只能忍耐着,屈辱地服从,被当作物品赏玩。   思索间,耳垂处陡然传来轻微的刺痛。是闻束拧了拧瞿斯白的耳朵,似乎带着惩戒,也带着蓄意的欺负,总归是不打算让瞿斯白装傻下去的。   于是瞿斯白抬眼,对视上了那双似乎透着不愉、嘲弄、蔑视的眼。   “你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很像我之前养过一只小狗,”这是带着无尽嘲弄的语气,瞿斯白看到闻束的手指缓慢而愉悦地轻点着,一口就定下了自己的命运和未来,“张二,我要他。”   “我原先的小狗死了,现在,我要他给我当小狗。”   闻束说完这句话,重新坐回沙发之中,再度居高临下地看向瞿斯白。   这是极度诡异的转折,但却给瞿斯白一种必然如此的感觉——闻束既然想羞辱自己,那么仅仅只是让张二出手,那一定是不够的。   真想要羞辱一个人,羞辱一个知道自己所有不堪的人,那一定要让他更不堪,这样才能泄愤。   瞿斯白的呼吸重起来,感觉心口有火在烧,睁大眼,死死地盯着闻束,整个人不断地颤动,好似马上要忍受不住。   闻束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瞿斯白攥紧手,任凭指甲陷进手掌心,任凭牙齿紧咬着舌尖,妄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此刻的愤怒稍稍平息,不在这种本就劣势的情况下更难堪。   只是他的细小反抗,还是被那卑劣的人尽收眼底。   一只定制的高端皮鞋,陡然抵住了瞿斯百的下颌,用鞋尖碾上了瞿斯白下颌的伤口,卷起更甚的疼痛。   瞿斯白没忍住,仰头“嘶”了一声,可刚动作,就有一只手紧压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逃离的动作滞住,让他的烫伤同闻束的鞋尖相贴。   身后是保安滞住了瞿斯白的动作,他再也无法躲避,被迫仰着脑袋,看向沙发上那微微眯着眼,神色相当惬意的闻束。   闻束又向上抬了抬鞋尖,几秒后终于将鞋尖移走,就在瞿斯白又紧张又窃喜以为羞辱要到尾声时,那只皮鞋却又向前伸来,在他的侧脸处轻拍了拍,鞋尖差点撞到瞿斯白的眼,只剩几分的距离就要把他戳瞎。   这是一场漫长的凌迟,瞿斯白被闻束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处处被皮鞋碾过。   直到鞋尖停在瞿斯白的唇前,闻束居高临下,恶劣开口,“做为我的新小狗,第一次见到主人,是不是应该亲吻我的鞋尖?”   “你应该感到荣幸,”闻束好整以暇,再度将鞋尖向上抬了半分,更逼近瞿斯白的唇,“主人愿意让小狗亲鞋尖,是小狗这辈子都难得的奖励。”   “所以,垂下你的脑袋,来亲它吧,嗯?”   【作者有话说】   这本应该是有点狗血也有点纯爱的文,攻受都是很不完美人设,各有各的坏,瞿斯白不太聪明,闻束一直以为自己在玩弄瞿斯白,但实际上后面会被小瞿狠狠玩弄(ps:本文是双c!双c!大写的双c!一般我不说明c不c,都是代表着双c)   至于闻束的爹系,主要是体现在之后的一些教导上面,但他属于那种对外成熟,有时候和瞿斯白处在一起就会想捉弄瞿斯白的性格,算是有点坏但又爹的人设   老婆们,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写文,这次开文非常忐忑…希望可以得到老婆们支持。可以的话还望老婆们给我来点评论!(鞠躬jpg.)   如果我们口味一致可以给老昼我点个关注吗!以后能知道我在佩佩的所有动向~   (鞠躬jpg.) 第2章 乖小狗   这是极其刻意的羞辱,抬眼看到闻束此刻似笑非笑的神色,瞿斯白就能轻易判断。   唇前的鞋尖锃亮,鞋身流畅,用料昂贵,看上去甚至相当干净,明显是有专门护理的物件。如果只是用唇碰上一碰,就能让这一刻接近尾声,其实是无比划算的买卖。   可面前的人是闻束,是那个曾经受过瞿家恩惠,却骤然飞上枝头,蓄意报复的闻束。瞿斯白的呼吸急促起来,牙关不断颤动,斜向上看的眼里流露出难以忍受的酸疼,似乎下一刻就要不争气地在闻束这样的伪君子面前流泪。   闻束的唇上仍保留着适然的微笑,又抬了抬鞋尖,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等待着瞿斯白的动作。   瞿斯白被这副神情引得更加愤怒,眼眶更加胀痛,拳头攥得极紧。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给闻束一拳,让他这张丑恶无比的脸流露出刺骨的疼痛。   可现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强忍着眼的酸涩,瞿斯白垂下眼,微微倾身,不甘地朝着面前的鞋尖而去。   在颤抖的唇要同鞋尖触上的那刻,皮鞋却陡然后移,闻束充满嘲弄的声音传来:   “怎么还哭了,这事对你来说很难吗?”   极为肯定的尾音懒懒落下,身后有脚步声显现,一只手狠狠压在了瞿斯白的头顶,就这么将他的脑袋向下折,卷起难言的疼痛。与此同时,张二充满歉意道,“闻总,实在是抱歉,这玩意只是反应慢点,不是不愿亲。”   话音落下,头上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抓进瞿斯白的皮肉里。   张二想讨好闻束的心思昭然若揭,瞿斯白毕竟是他选来带到闻束面前的人,倘若能讨好到闻束,张二定然能得利。   疼痛仍在加重,瞿斯白感觉呼吸困难,几乎窒息。直到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瞿斯白的眼前,施舍般朝他的唇伸来。   “算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张二终于松了力道,但头顶和后脖处仍是酸痛的,瞿斯白此刻的眼前只有这只指甲修剪得整齐的手,比起亲吻鞋尖,亲吻手背似乎压根算不上什么屈辱。可面前的人是闻束,嘴上温和地说着“不强人所难”,实际上还要自己吻他,最开始甚至要自己当他的小狗,瞿斯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其中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无尽羞辱意味。   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垂着眼,颤着咬紧唇,瞿斯白缓缓移动脑袋,忍着胃中翻江倒海的怒意和恶心,轻轻吻上了闻束这只修长的手。   触到的一瞬,不甘的脑海里略过种种咬死闻束的想法,如果可以,有朝一日,他要弄死闻束,最好还能将他挫骨扬灰,要他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亲吻的动作短暂,瞿斯白却觉得过了很久,直到闻束的手开始移动,反来摸瞿斯白的下巴,特意避开了方才的烫伤,像对待畜生一般挠了挠时,瞿斯白才下意识动了。   只是动的一瞬,却让那只手更贴着瞿斯白的下颌,指甲滑过,瞿斯白听到闻束愉悦地夸赞道,“乖小狗。”   瞿斯白几欲想吐。   一侧的张二哈哈大笑,似乎是从这番场景中笃定他能从中得利,也笃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相当有暗示性地祝福闻束“有个美好的夜晚”,随后找了个还有事的借口便离开了。   张二一走,房间里的大部分保镖也跟着离开了,包间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闻束仍端坐在沙发之中,身后站着数位身量高大的保镖。   比起张二,闻束显得低调狠多,出来寻乐只带了几个保镖,远远地缀在包间的角落,只会在闻束需要他们时主动上前。   包间里迅速安静下来,只有闻束仍在抚着瞿斯白的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丢出什么东西,让他去用嘴叼回来,以此享受训狗的无尽欢乐。   也许是长时间的折磨、缀得极远的保镖让他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意到了堤口,瞿斯白猛压下下巴出被抚摸的痒,用眼尾去瞥闻束,在看到闻束垂着眼相当惬意的姿势时,那股愤怒宛如泻堤——凭什么自己受侮辱,闻束却还能如此悠闲?   多年前的闻束寄人篱下,在瞿家,明明是被瞿斯白当做狗使的那个,这叫瞿斯白如何能再容忍下如此所受到的所有屈辱?   他终于猛起身,猛抓向闻束的脖颈,怒道:“闻束,你终于能把我当作狗一样使,是不是特别爽?”   可就在要掐住闻束的刹那,面前那垂着眼,看似没有丝毫防备的人陡然弯起了唇角,露出了堪称嘲讽的笑容,抬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瞿斯白手腕,用的力道极大,似乎要将他的骨头都攥断。   “爽?”闻束语气不愉,用力拉了瞿斯白一把,瞿斯白不可抑制地倾身倒进了沙发中,脖子被人从后紧制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在我面前突然如此野性难驯,我不想要你了。”   脖颈处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瞿斯白叫苦不跌,整张脸同沙发接触,无法回头,只能听到闻束晦暗的语气。   “想来,我去归还礼物,张二也会开心。”   脖颈被束缚住,闻束的力道越来越重,空气无法进入肺腑,卷起难受的窒息感,瞿斯白压根没有能够回答的时机。   闻束自然也不会管他的意见,空气静默着,只有瞿斯白时不时的挣扎声以及包间暧昧的音乐声。   瞿斯白无法说话,但长久的挣扎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开始猛烈地喘气、咳嗽,不断颤抖的身体变得累赘,内里的愤怒上升,几欲要将闻束给撕成碎片。   脖颈处的束缚终于松开,久违的空气进入咽喉,瞿斯白的脑子已充血一片,下意识地转身要去咬闻束,但一扭头,一张口,下巴反倒被人制住,闻束往他的嘴里塞进了一块环形物件。   舌尖触碰到的刹那,瞿斯白想吐掉,但闻束的力道实在太重,箍得瞿斯白无法闭上嘴,只能愤怒地看着闻束泛起笑的脸。   “抱歉,忘记提前告知你,张二公子有些奇特的爱好,接下去要你忍忍了。”闻束嘴里说着抱歉,神色相当漠然,挥手让保安往瞿斯白的脸上绑上了条状的金属物件。   这物件似乎是和嘴里的环形联在一起的,有着制住人闭上嘴的效果,瞿斯白毕竟在会所里呆过很长时间,此时立刻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   意识闻束给自己套上了口枷,瞿斯白心中难以遏制地升起浓厚的屈辱——闻束居然是真的打算将他送到张二的床上!   口枷已被安装好了,瞿斯白的手腕也被困住,闻束很快站在一旁悠闲地看来,视线在瞿斯白浑身上下都看了数遍,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   只一刹,瞿斯白就感受到了有湿润从嘴里流出,蔓延到唇上,嘴里的东西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流出了涎水。   “真好看啊,”闻束陡然走近,宛如恶魔,指尖在瞿斯白唇边滑过,“你说,张二会喜欢你这样漂亮的礼物吗?”   话音落下,瞿斯白被推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19号晚六点 第3章 不雅照片   瞿斯白被闻束威胁着,进入了会所顶层的一套房间。   他的眼睛和手腕全程都被闻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绑带捆住,嘴巴被充满情色意味的口枷束缚着,在进入房间的那刻,只听到闻束极近且相当惬意的笑声,说是张二在来的路上。   可仅仅通知这个怎么够?瞿斯白又感觉到闻束抓住了他的脖颈,不顾瞿斯白死活一般,用力掐了数下。直到瞿斯白止不住剧烈咳嗽,他才松了手,笑着祝福,“你一定会有个美妙而愉快的夜晚。”   瞿斯白哪能愉快!门被反锁,房间里没有人后,瞿斯白先是废力地将眼上和手上的束缚都挣脱了,上了锁暂时弄不掉的口枷则只能再说。做完这些,瞿斯白一边惊心胆颤地等着张二,一边思考脱身的办法。但不知道为何,这件会所的高级套房里总萦着一股浅淡的香味,瞿斯白还没等来张二,就被这味道引得起了困意,不留神就睡着了。   他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才醒来,箍着嘴的口枷早把他的下半张脸折腾地极酸,瞿斯白有一瞬间的恍然,直到他尝试着去推开昨天被锁上的房门,发现门外所谓的保镖一个人都没剩下时,他心中才后知后觉翻涌起一股庆幸。   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张二没来,闻束也不见了,这是好事。   于是瞿斯白沾沾自喜,自以为逃过了一劫,找了利器解开口枷后,就请了假休息了半天,只是这劫后余生的半天却并不安稳,那恶魔般的闻束在多年后头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并强迫了瞿斯白做出许多难以描述的事。   瞿斯白醒来时,整个身体都是滚烫的,想到会所的特殊性,以后说不准还会在遇到闻束,虽然脑子里恨不得将闻束碎尸万段,但现实之中他只能和总管表示想要离职。   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谢,在会所多年,对瞿斯白这些做偏后勤拿最低薪的员工其实极瞧不上,但这会好言好语地劝阻瞿斯白,“小瞿啊,别是昨天意外陪了客人害羞了吧,听说你被张少介绍给了闻总?闻总那确实一表人才,还是闻家这种老牌家族的新秀,被闻总看上,小瞿你后半辈子不知道能少奋斗多少年!”   这话听得瞿斯白心里异常恶心,差点跳起来让谢姐住口,但好歹谢姐是前辈,他还是滞住了心里的想法,抓住了她话里奇怪的点询问,“那昨晚张少......”   “说什么张少!”谢姐恨铁不成钢,“你都被张少介绍给闻总了,还想着张少干什么!”   瞿斯白第一反应有点懵,他明明被那杀千刀的闻束又当作物件一样送还给了张二,虽说张二没有出现,但再怎么样,他应该也算不上是闻束的人。   “哎呦,我的小祖宗,人张少昨天自己另外找了人早走了,闻总那就只有你一个。要知道先前闻总来我们这,给他送人,他总是不要,没想到这次你一去,他就留了你这么久,甚至还带着你去了顶层的套房,还要了我们这边助眠的香氛,明显也是对你有意思......”   谢姐还在那絮絮叨叨,一副势必要留下瞿斯白这棵摇钱树的模样,丝毫没注意到瞿斯白有些僵住的脸。   他的脑海飞快旋转,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晚被推进套房里的那幕,闻束在他耳边落下的意味不明的祝福,紧接着,思绪再度回旋,回到包间那刻,闻束刺激他、嘲弄他、侮辱他,给他套上口枷,迫使他当狗,流露出狼狈模样,甚至还扬言要将他当作礼物送人......   最后,瞿斯白想到了白天醒来时心中难言的庆幸,他居然因为自以为逃过了一劫而庆幸!他分明应该因这遭遇而更恨闻束!   瞿斯白气得牙痒痒,一想到自己白天的这副庆幸大抵也在闻束的计算之中,当下气不打一出来,两眼一黑,差点在谢姐面前昏过去。   最后还是谢姐将瞿斯白扶住了,并一脸笑,“看来昨晚你们相当愉快呢。”   瞿斯白向来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习惯,脸上维持着要咧到眼的笑,心里已将闻束碎尸万断,坚定地交了离职申请后就回了离开了。   远离会所的一段时间,闻束没有再出现过,但瞿斯白却总是不得安宁,反反复复地想起那屈辱的一晚,可最让他深刻的,还是闻束居高临下的神色、看起来矜贵无比的模样。   一想到现在闻束还在当着他光鲜亮丽的闻总,瞿斯白心里便气都不打一出来,凭什么他还在阴沟中翻滚,赚取学费,闻束那样的人渣就能在富丽堂皇的地方,享受他愉悦的人生?   瞿斯白不同意也不允许,他不想让闻束好过。于是他翻箱倒柜找了许久,终于从老旧的皮夹里找到一张泛白的合照。   这张合照是当初父母强制性要求瞿斯白同闻束拍的,照片上有四个人,瞿斯白和闻束被簇拥在最中间,只是一个垂着脸,一个微扬眼,看起来一个不乐意一个相当高兴,但瞿斯白清楚,闻束那是装的。他向来深谙伪装,在瞿父瞿母面前是一套,在单独面对瞿斯白时,又是另外一套。而那一晚,则是闻束最真实的模样。   多年瞿斯白拿到这张照片时,本想将闻束裁去,但奈何剪裁时一定会连带着剪到父母的影像,后来,瞿斯白干脆找人p了图,重洗了一份没有闻束身影的照片,将一家三口照裱框挂在了他现在的住处。   现在,瞿斯白拿着这张照片,去了s市最大的一家叫做智道的媒体公司。   这家媒体公司和闻家没有关系,且总以夺人眼球的大爆料为噱头,瞿斯白相信,任何人知道s市闻家现任总裁的丑闻时,一定会倍感兴趣。   进入公司前,瞿斯白就特意先哭红了眼,也特意将脸弄得苍白,他的悲伤来得格外真实,以至于一进入智道,就有员工来询问他怎么了。   瞿斯白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心里回顾了一番前段时间受到的侮辱,强制般控制住泪水,装出担惊受怕的模样,故意抽噎着,好半天才把“闻束”的名字说出口。   闻束果然在s市有不小的名气,员工一听,稍愣了愣,先带着瞿斯白进入了接待室,后来又转移到楼上设备更好的洽谈室。   这间洽谈室极大,内里装潢低调,各种设施设备具齐,侧边还连接着一扇做了隐形设计的门,员工带着瞿斯白停在了这扇门侧。   “我们老板对瞿先生您说的内容极感兴趣,想亲自同您聊一聊,”员工边说边拉开了门,“您放心,裴总很和善的。”   听着员工这么说,瞿斯白心里又昂扬了几分,推开门就进入了房间。   里头的办公桌侧对着门摆放,紧贴着办公室内采光极足的窗户,上头的文件不多,摆放得相当整齐,立了一台笔记本,还有些瞿斯白叫不出名字的昂贵物件。   这间办公室的装潢比起洽谈室要简单很多,走的是黑白灰三色的性冷淡风,而那位“和善”的老板,此刻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瞿斯白在柜子里翻找物件。   瞿斯白只能看到他的身量不小的后背,他套了身英伦风的休闲衣,双手修长,声音低沉,听起来格外愉悦,“听说瞿先生有关于闻家那位闻总的惊天八卦?”   等的就是这句话,瞿斯白刻意耐着性子,没有立刻回答,将蓄着的泪水全都挤到眼里,猛地吸起鼻子,咬着下唇。   “我......我......”他将话说得断断续续,营造出一副被欺辱地体无完肤、不敢说出加害人名字的楚楚可怜样,“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话说到此处,瞿斯白又悄然止住了话,抹着眼泪,刻意给闻束说好话,“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瞿家好歹养过他这么些年,我以为他会一直记得瞿家的恩情,当初我的父母将他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并要我唤他哥哥。那些年我们同吃同住,也确实和亲兄弟无疑,我还是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透露的信息让男人稍稍侧过脸,但由于侧过的弧度极小,又很快收回地,格外感兴趣地开口,“哥哥?原来瞿先生还和那位闻总有过这样的关系,说来也是,那位闻总是几年前突然出现在闻家的,此后一路扶摇直上,闻家将他的过去遮掩得极好,没想到先前还有这样的秘辛。不过,您说的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呢?瞿先生,您可真是会卖关子。”   见男人轻而易举被自己引出的话题勾出兴趣,瞿斯白再度挤出数颗眼泪,直接哭成泪人,拿出那张合照,用着哭腔讲了当初瞿家如何善待闻束,接着又说闻束对自己多么不好,最后说到闻束在瞿家父母意外故去后卷走了瞿家所有的钱一走了之,重逢后有对自己这个弟弟进行侮辱......说着说着,瞿斯白越发真情实感,哭得鼻子都酸了,用手掌抹着眼泪,偷瞄着透过手指缝,去看男人。   只是这会,比起方才的饶有兴趣,男人显得淡然许多,仍维持着背对着瞿斯白的动作,双肩有些微微抖动,指尖也在外套上轻点,似乎是另有打算,在评判着瞿斯白话语的真实性与可用性。   瞿斯白深知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当即心里一横,狠狠地抓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中涌出的泪水更多,就着汹涌的泪水,大跨步向前,去拉男人的衣袖,接着便摆出一副遭受不了这番委屈、要下跪求助的模样。   “裴总——”他用呜咽的声音委屈道,“不止如此,我那哥哥甚至还想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我原以为我们曾相处过这么多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这种境地,终究还是我太天真了,我们之间怎么会这样......”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瞿斯白加上了叹息的尾音,可越是如此动作,他的心里越发想笑,没忍住低下头掩饰神色,好在手上抓着的衣袖没有抽离,相反,反而有另外一只手相当温和地触上了瞿斯白的头顶。   “可怜的弟弟,”裴总似乎极度同情瞿斯白的遭遇,“你那哥哥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听了你的遭遇,我真是为你感到非常难过,智道虽然是做娱乐新闻发家的,但一切报道的本质都是为了人服务,你既然有要伸张正义的需求,智道一定会帮助你的。”   头顶的手温热、宽大,在瞿斯白头顶摩挲着,真的好像是一个年长的前辈,听了瞿斯白的遭遇,对他产生了心疼。   瞿斯白有一瞬间的愕然,但很快,这丝愕然再度被头顶的声音温和的声音盖过。   “现在,抬起头来,”他说,“刚刚看你哭了这么久,声音也哑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   裴总的声音缓缓,宛若石上清泉,瞿斯白无法抵抗,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声音抬起了头,朝这无比好心的裴总看去,甚至因为自己的些许不实话语产生了浅薄的无地自容感,没敢在抬头的瞬间,也将视线置于裴总身上。   瞿斯白下意识躲避的神色还是引起了裴总的疑惑,“瞿先生,你怎么不朝我看来?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能说是合作伙伴了,需要共同商议您和您哥哥之间发生的种种该如何书写、报道。”   裴总太好,太绅士,瞿斯白最后还是扬起了视线,只是视线在触及面前这张眉眼含笑、异常熟悉的脸,视线下滑到这人脖颈衬衣处别着的变声器装物件时,瞿斯白脑中的弦彻底断了,抿着的唇滞住,抓着面前人衣袖的手也僵住,瞪着一双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微微上挑的眼,鼻梁上有着一颗红痣,唇角的笑极大,带着浑然天成的嘲弄,居高临下的视线同几天前一样淡漠,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看小丑表演的悠然。   “怎么?”闻束轻启唇,“刚刚不是一口一个裴总么,怎么现在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   别在衬衣领口的变声器闪动,闻束的声音经过加工,更沉更深,几乎同他的原声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浑然是另外一个人。   瞿斯白赶忙松了手,方才断弦的脑子已然反应过来:闻束又摆弄了他一道!当即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指向闻束,破口大骂,但闻束却抢在瞿斯白开口前,用变了声的声音悠悠然开了口。   “方才我不是说还要同您协商如何写这份报道么?可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也绝不勉强,”他的视线盯向瞿斯白,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前些天瞿斯白被蒙着眼、嘴被口枷束缚、脸上涌起潮红的涩情模样,“但您也不想让媒体知道,您还有不雅照片留在您所谓的......哥哥手上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21号晚上六点 第4章 真是乖孩子   这是一张相当讨打的脸,脸上的戏谑犹如实质,盯向瞿斯白的眼神犹如毒蛇,说话时就像在吐淬毒的蛇信子,把瞿斯白逼得直接要发疯。   只是还没等瞿斯白跳脚,闻束那手一伸,带着照片出了窗外,随意地晃动着,神情异常悠闲:“想好了要和我协商如何写这份报道了吗?我刚刚说了,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随着闻束说话,他在窗外的手指晃动得更欢了,松开又抓住,任凭照片忽上忽下,擦过可怖的死亡线,俨然一副逼迫的模样,可却把话说得如此好听。   这哪里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瞿斯白恨恨地盯着闻束的手,心脏鼓动,气得要命————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只要自己有片刻的犹豫、不答应、拒绝,闻束这疯子就会松手!   倒那时,一切就完了!他瞿斯白就得登上什么头版头条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瞿斯白怒得说不出话,咬着唇,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闻束垂下的目光似乎乐见其成,将瞿斯白的沉默当作了同意,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去抚瞿斯白的头顶,“看来您是比较倾向和我合作,真是乖孩子,既然这样,跟着我。”   话音落下,闻束闲适地起身,像是仍沉浸在他裴总的身份之中,动作间还将照片插入到瞿斯白的嘴里,瞿斯白含恨咬着,看着闻束的身影从眼前而过,朝着办公室另一侧的门走去。   嘴里的这张照片被闻束给出,那就说明闻束手里不止这么一张照片,瞿斯白屈辱地起身,不得已跟上。   闻束带入的房间比裴总的办公室还要大上一些,走的一个色系的风格,摆了许多摄影设备,多是媒体公司常用的,瞿斯白进入的瞬间,就有灯光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看到这么一个摄影室,瞿斯白有片刻的愣神,等到回过神来,已被闻束压进了正对着数台摄像机的座位里,数台摄像机同时启动,与此同时闻束微微倾身,脸越过瞿斯白的肩膀,视线胶着在瞿斯白脸上。   他甚至伸手捏了捏,瞿斯白极度反感,但碍着把柄在闻束的手上没动,任凭闻束饶有性质地划过自己的眼、鼻、唇,直到松开。   “眼眶还是红的,真像只兔子,可兔子不会像你这么蠢,”闻束如此调笑,末了又带上抱歉的语气,“抱歉,偏题了,是不是应该说我们的合作了?”   被讨厌的人形容成蠢兔子,瞿斯白却只能瞪闻束一眼,这一眼却让闻束挑了挑眉,将一根笔状的物件丢到了桌上,瞿斯白认出这是一根录音笔,正疑惑,身侧的闻束开口,“防止今后你还可能还会其他地方对我进行诬告,我需要你的一份澄清声明,毕竟我手上还有你的其他照片,我亲爱的弟弟,你也不想出名太多次吧?”   瞿斯白瞬间明白——闻束这是直接将他的照片当作威胁,要他录一个能够应对任何媒体的视频!   只要录下这个视频,那么此后瞿斯白拿着照片去往任何一家媒体对闻束进行爆料,今天所摄下的视频,都会成为确切的呈堂证供,断掉瞿斯白想以此报复闻束的路!   这是多么恶毒的心思,瞿斯白咬牙切齿,正想跳起来给闻束来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想法升起的瞬间,一束刺眼的光照射在瞿斯白的身上,瞿斯白猛地闭眼,还未睁眼,就听到闻束漫不经心道,“澄清开始了,你需要扮演对传闻震惊、难过得流泪的好弟弟,并在澄清中表示相当痛恨那个散播传闻的黑手。”   闻束的声音缓缓落下,刺眼的光骤停,瞿斯白睁开被刺地酸胀的眼,看到摄影机后闻束一脸嘲讽的笑意。   瞿斯白不得不配合闻束。   但闻束显然是相当不配合他的,连着几次瞿斯白努力挤出泪水,装作悲痛时,闻束会突然关闭摄影用的灯光,表示他对瞿斯白表演的不满。   “瞿斯白,”他说,“听到你哥哥被如此污蔑,作为弟弟的你难道不应该哭得更重一些吗?为什么刚刚眼泪迟迟流不下来呢?”   瞿斯白只能狠瞪闻束一眼,却不能说什么反驳的话,默默地看着闻束再次点开摄像,开始第二次表演。   这次他在心里一边怒骂闻束一边想着近来都因闻束,自己不仅被侮辱,还丢了工作,剩下的生活费还没着落,还要被迫在这里演哭。   如此想来,那泪水简直就要决堤,瞿斯白哭得相当投入,闻束却又打断他进行挑刺。   “这则视频以后可能会发布到网上,如果你不介意自己哭得如此丑的照片或是视频在网络上流传,那你可以继续。”   酝酿着的悲痛被打断,瞿斯白简直都要气笑了,从小到大,他生了一副精致模样,见到他的人无不夸赞他可爱,他哭起来自然也是漂亮的,可闻束居然说他哭得丑,这件事不能忍!   但瞪向闻束的一瞬,开口想要骂闻束的想法立刻就萎了,因为那张万恶的脸,此刻略带疑惑地朝瞿斯白歪了歪脑袋。   有了好几次的经验,瞿斯白此刻已生了“闻束疑惑自己就会倒霉”的反射弧,忙不迭地收回视线,酝酿着下一次哭,渴望早点结束早点眼不见闻束。   闻束显然不会让他如愿,接下去的几次,都借着各异的借口停止了拍摄,来对瞿斯白的佯哭进行了毁灭般的批判,极其挑刺,这会嫌瞿斯白吐字不清淅,那会说瞿斯白动作不够悲伤,瞿斯白哭到最后,眼睛格外肿,感觉自己顶了对核桃仁,就连鼻子也开始止不住吸鼻涕,说话带着哭音,看着可怜极了。   这一part,闻束才给了通过,摄像机的灯光一闭,瞿斯白连瞪闻束的力气都没了,可还是努力抬眼,不服气地看向闻束。   他的不服气在闻束眼里什么都不是,闻束反倒好整以暇地看来,做出一副略带悲伤的恶心模样:“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我害你这样的吗?是你自己决定来诬告我的,我只是让你录个解释的视频,怎么就一副恨不得吃了我样子,我真是难过。”   瞿斯白那肿得核仁似的眼,此刻就连翻白眼的表情都做不了,说话就开始抽噎,一顿一顿的,“闻束,你给我......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我等着,”闻束笑了,心情格外愉悦,凑近瞿斯白的脸,居高临下地打量,“眼睛像两个核桃仁,整张脸像猴子红屁股,声音像破旧的唢呐,还是先缓缓再骂我,不过我可没时间和你耗了。”   多么难听的嘲讽!瞿斯白又愤怒了,这会闻束却没再说话了,丢了个东西过来,收回视线,朝着出口扬长而去,没再管瞿斯白。   瞿斯白接到手上,发现是个很小的u盘,其中应该是他的照片,他紧绷已久的心这才缓和下来。   少了一个人,突然空下来的房间很安静,瞿斯白下意识猛踹一脚桌凳,想要将这个房间所有的设备都给砸烂,但想到闻束睚眦必报,今天动手了说不准未来自己还会倒霉,遂只能收手,阴沉着脸走了。   好在一路上幸运,没再撞见闻束,那把柄也从闻束手上拿了回来,回到住处时,瞿斯白心情稍微好了些,直到房东阿姨找到他,询问他接下去一年对房子如何打算。   瞿斯白这几年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靠打工一笔一笔攒下来的。自从父母多年前意外故去,瞿斯白变卖了一些物件,生活还算能支撑,但在闻束突然消失,那些来分一杯羹的亲戚上门吊唁后,瞿斯白手上的钱已剩下不多了。   那时已经是大学前的暑假,瞿斯白最终还是去打了工,赚够了支撑大学初的学费和生活费。但大一课多,赚的钱很快花完,等到后来课业减少,他只好又多打一份工,也干脆在外面租了个便宜的房子方便休息,就这般过了将近两年。直到后来来到会所,薪资上涨,瞿斯白才辞去了别的活,也换了离学校更近、更大的房子。   眼下的这个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年租房,没押金,按理说年租房最好提前一两个月续,但瞿斯白之前在想着换个更大的房子,就没预付,最近又因为闻束带来的一系列事,忘了这事。   可他现在已经辞职了,这个月的薪资还没拿到手,更大的房子没能力换。   于是瞿斯白和房东表示,还想再续租一年。这话一出,房东不悦:“小瞿啊,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几天你房子就到期了,两个月前我问过你一次,你说大概率不需要了,我就没给你留。你也知道的,我房源离附近大学城近,房子构造装修又好,价格又是这边顶顶实惠的,每天都有不少学生要来问我呢!”   “真的是,现在的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我反正和下一位租客说好了,过几天他就可以入住,你还是尽快打算干净搬走吧!”   他之前确实是看过房源,但那时是建立在薪资能按时到手的基础上的。如此想来,瞿斯白联系了谢姐,想问她能不能帮自己问问那边剩下的薪资以及年终还能不能发。   谢姐隔了一天才打来电话回复:“小瞿啊,这个钱不是我们会所不给你,实在是这个月你没上满,单独结太麻烦了,不过你要还回会所上班,会所能和你签新协议,薪资也会比之前高很多,你不考虑一下么?”   瞿斯白现在对这家高档会所有阴影,他可不想好好上着班又遇到闻束,被闻束侮辱,可薪资关系到他的生活,他还是软着语气回答以后有机会一定,希望会所那边能早点给他发薪资。   薪资没下,又被赶着搬家,瞿斯白干脆搬回了学校宿舍,一边看房一边找工作,但现在的行情不好,这些天他兜兜转转,一无所获,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遭到了变故,追溯起因是在会所里遇到了多年未见的闻束。   一想到闻束那张恶心的脸,瞿斯白心里翻涌起难言的恶心,不断咒骂,对着空气猛踹几脚,期间也不忘想着能解决钱的法子。   想着想着,瞿斯白回想起那一天对着摄像头时,自己套上的那层弟弟的身份。那天碍于这层皮,他需要不断地哭,也需要不断地说明自己和闻束关系极好,还需要夸闻束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从小养着他,无微不至,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可事实上,闻束在会所侮辱他,把他当狗,拍摄下他的色情照片;在智道威胁他,不把他当人,让他哭了一个下午,眼睛都肿成核桃仁......并害得他沦落到这番田地,瞿斯白越想越气,恨不得此刻能掐死闻束。   但现在瞿斯白突然想到了一个能自救的法子,闻束不是在澄清里要当了好哥哥么?真正的好哥哥不应该在弟弟失业后,尽所能地帮助弟弟么?否则所谓的澄清就是假的。虚假的东西一旦曝光,闻束和他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如果要避免这种影响,闻束从现在就应该坐实好哥哥的身份,帮助瞿斯白。   瞿斯白越想着,呼吸越来越重,自认为抓住了闻束的弱点,还能为己所用,这样一来,别说是小小薪资,豪车还是大房子,不都是仍由自己选择、手到擒来么?   如此想来,瞿斯白几乎要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宿舍还有人在,瞿斯白只好愉悦地小声哼歌,同时大赞老天有眼,并不忘祈祷梦里能暴揍闻束一顿,上了床欢快地闭上眼睛,不出五分钟便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应该会隔两天更一章   如果有老婆在看的话,可以给我留点评论吗QAQ,现在单机有点没动力QAQ   用评论来浇灌我吧!(bushi 第5章 勉强玩起来够有趣   第二天一大早,瞿斯白起来翻箱倒柜,找了一身不便宜的衣裳,又配了副有牌子的墨镜,摆出了十足的架势,直奔向闻束的公司。   闻束的公司叫做盛康,占了s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幢高楼,公司涉及电子、医疗等多方面产业,名气颇盛,投资参股的也都是些大公司。   瞿斯白到s市读书的这几年,听到过许多盛康的项目,这些项目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利润不浅。瞿斯白班上甚至有些同学以拿到盛康的实习资格为目标,无疑也是因为盛康本身实力超群。   瞿斯白在盛康外仰头将这幢高楼尽收眼底,默默地来回数了数遍这幢楼的层数,反复咀嚼着“39”这个数字,心想以后对外,这39层可以有一半的东西是自己的,因为自己是闻束的弟弟。   盛康和闻家虽然出名,但不知为何,有关闻家小辈的信息向来鲜少,至于闻束的兄弟姐妹,更是没什么传闻。而做为真真切切和闻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弟弟,又有闻束把柄在手的瞿斯白,也许就是闻束唯一的“弟弟”。   如此想来,瞿斯白扬起唇角,昂首挺胸,惬意踱步进了盛康,先在宾客部小姐姐的带领下,视察般地参观了盛康的一楼。   盛康的一楼专用于接待客人,分了好几个档次的接待室。一开始瞿斯白随便扯了个拜访的目的,被带到了其中档次较为一般的接待室里。   但即使是档次一般的接待室,配备的茶水、点心也价格不菲,装潢看上去也低调内敛,挑不出错处。   可瞿斯白是来给闻束添麻烦的,故意不满地环顾四周,将室内的许多设置往闻束身上引。在了解到闻束也参与了接待室的设计之后,瞿斯白舒适地躺在真皮沙发里,挑刺房内的绿植不够新鲜、沙发不够软、点心也不够甜......最后总结为,“啊,你们闻总选品的眼光实在有待改进”。   员工修养极佳,闻言笑笑并道歉,末了甚至还表示能为瞿斯白提供更好的接待室。   瞿似白自然没拒绝,一路接着挑刺,在升级了的接待室再待上好一会,吃了不少昂贵精致的茶点后,才表明自己真正的意图——来找闻束的。   “我不止是来谈工作的,是你们闻总前些天在智道和我见面,主动提出以后有机会要和我一叙。”他胡扯道。   当初闻束出现在智道属实莫名,瞿斯白回去后想了想,认定智道和盛康两个八竿子打不找的公司,私底下一定有所接触,闻束的出现说不准就是秘密行程,可以当作去见闻束的入场券。   果不其然,员工听到如此的话语,当即表示稍等,接了一通电话后,将瞿斯白带到了盛康顶层的会议室。   “实在抱歉,瞿先生,闻总先前有个海外会议,耽误了您一些时间,他让我向您表示抱歉。”   话说得很客气,但听着就不会像是闻束说的,瞿斯白心中怒斥闻束无礼,表面却笑得灿烂,挥挥手,毫不在意地道,“这算什么事呢?闻总本就日理万机,创下这样的商业帝国,自然是忙人,理解理解。”   瞿斯白特意在“商业帝国”处加重了语气,说得阴阳怪气,心里嫉妒要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闻束今天就要大出血了,让他先自得一会那又如何?   这般想来,瞿斯白瞬间愉悦,脸上的笑都真诚了数分。在员工推开会议室的门,瞿斯白进入,见到会议室长桌最尽头那恶心的人影时,他脸上的笑容攀升至顶峰,差点要“咯咯咯”地笑出声——尤其是看到闻束戴了副相当精英的银丝眼镜,一身板正硬挺的西装,袖口和领口都解了粒纽扣,露出精瘦的手腕和深凹的锁骨,浑然天生的俊气模样,兴许就要因为自己接下去说的话露出类似悔恨、愠怒的神色,真是想想都让瞿斯白发颤。   瞿斯白没摘墨镜,大爷似地坐到了闻束座位的对面,眯起眼睛看向从方才开始一直微笑注视着自己进入的闻束。   多么虚伪的笑,瞿斯白冷哼一声。   “这位先生,您说前些天我在智道同你见了面,并约你一叙,可我怎么没印象?”   瞿斯白翻了个白眼,当即破口大骂:“闻束,你还在装什么?眼睛不好就去治,小心以后签什么合作条款签错直接破产!”   趾高气扬地骂完人,抬眼却看到闻束波澜不惊地挑了挑眉,弯了唇角,露出好像才认出人的友善神色。   “啊,原来是瞿先生,多日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没认不出我?”瞿斯白被这句话惹毛了,咬牙切齿,懒得再进行铺垫,直接威胁,“好啊,认不出,等会你说不准还要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跪下来?”闻束的笑更大了,简直像在嘲笑瞿斯白的天真,“瞿先生,您可真可爱。”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瞿斯白努力冷静下来,“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说的,你听了可不要后悔!闻束,你当时强迫我时没想到过吗,要是我还是将你的恶行揭露给媒体,你拿出那恶心的视频澄清后,难道不是置你于死地的催命符吗?”   “哦?催命符,”闻束漫不经心,“我只知道,在没拍摄澄清视频前,留在我手上的那些照片,是你的催命符。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气不过,要来我这倒打一耙?”   一股气又上涌,瞿斯白真想给闻束甩两巴掌让他清醒一下,但转瞬想到闻束要是先前就发现了视频的漏洞,现在哪轮得到他瞿斯白来得利?   这显然是因为他瞿斯白聪明得多,于是瞿斯白把自己哄好了,冷笑道,“等到时候好事的观众和媒体抽丝剥茧,难道就不会发现,我们在现实中压根没有什么交际,甚至关系并不好。如此以来,你不就被套上了欺骗的帽子,盛康的股价、产业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当今社会信息传播迅速,发生的新闻大事瞬间就能卷起网络风暴。对于依靠社会的企业来说,正面的报道尤其重要,负面的新闻则相当致命——毕竟网络上总有人拥有显微镜,兴许能揪出盛康这种大企业背后的一些不良秘闻。   “闻总,你也不想盛康的秘闻被人发现吧?”瞿斯白眉眼弯成月牙状,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或者说,你也不想当个败家子,把闻家的产业败光后,滚去天桥地下当要仰仗人鼻息生活的流浪汉吧?”   “啊,那如果你真的那样了的话,我也许会在遇见你的时候,勉强给你一两个硬币的。”   想到昔日的“天子骄子”闻束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去当流浪汉,穿着打着补丁、恶臭的衣裳,不得不向路过的人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瞿斯白忍不住笑出声来。视线里注意到闻束方才自若的脸色有些许凝滞,唇也僵硬了片刻,但转瞬又恢复原状,一副心中激昂,但仍要维持冷静体面的模样,瞿斯白更加愉悦了。   “瞿先生,您是在说什么谜语?”闻束还在装,露出疑惑,看得瞿斯白只想嘲笑。   难得善心大法,瞿斯白勉强给了瞿斯白一个台阶,学着第一次同闻束遇见时,闻束那目中无人的神态,指向自己今天特意穿的这双鞋尖微有些泥的鞋,“我有法子帮你,倒不是不能说,只是你需要先亲一下我的鞋尖,然后再跪下里给我敲三个响头,最后再和我道歉......怎么样,这个条件够善待你了吧?”   闻束仍嘴硬:“瞿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这么复杂的流程,我还是等公司破产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瞿斯白注意到闻束的肩膀和置于会议桌上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不用明说,也知道闻束在强撑。   这种时候提出要求,说不准闻束头一热就答应了,正要开口,却被闻束抢了先:“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很缺钱?我倒能给你一些好处,做为交换,你要帮我解决视频的问题,如何?”   明明是懂瞿斯白的意思的,只是仍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瞿斯白这次的目的简单,只是想要先拿好处解燃眉之急,报复的事大可延后。但瞿斯白得了便宜,仍蓄意摆出为难神色,“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说的这个好处如果要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实在是......”   “你说。”有求于人,闻束也换上层温文尔雅的皮。   瞿斯白等的就是闻束这句话。   “能够解决视频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在外需要装成好兄弟,”瞿斯白严峻渲染,“这事的风险不小,战线很长,基于如此多因素,我认为,你应该先在s市的昂贵小区给我买套房子,并在我上学时每天派不一样的豪车来接送,要经常往我卡里打一大笔钱......伪装出我们是好兄弟的表象,一切问题就能引刃而解。”   围绕着“钱也许是外界判断关系好坏的最重要标准条件之一”,瞿斯白提出了数条提议,最后,他另外表示,如果闻束还想表现出两人关系尤佳,就应该将当初瞿父瞿母故去后被亲戚抢占倒卖的房子抢回来,还给瞿斯白。   一口气说完这些,瞿斯白心情舒畅,问,“闻束,你听懂没?”   这会却是轮到闻束做出了一番为难样,脸上虽还维持着笑,但肩和手腕颤动得更厉害了,瞿斯白异常满足,认为闻束这是被自己的狮子大张口气到了,于是满足地给他打了个折。   “盛康经营着这么多产业,连这么些东西都拿不出吗?算了算了,豪车也不用每天换一辆了,大平层也不用买特别大的,小一些二百平靠海的,要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海岸线的那种,署我名字就可以。”   “别想着到时候上法院用钱都是你出的理由把房子抢回去,我要你直接把买房钱转我账户上,并署‘自愿赠与’,我可专门了解过了,别想和我玩什么花招。”   ......   “不过,给我把我爸爸妈妈的房子抢回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此改了数个条件,闻束那不断颤动的肩膀和手腕才止住,脸上的笑意似乎因为问题的解决更深了,提议道,“不如我们签个合同,我亲爱的弟弟,你提出的事项实在是有些多。”   听到“亲爱的弟弟”,瞿斯白下意识想吐,但他生生抑住,甜甜地笑起来,“哥哥,当然可以。”   签合同,真是可笑!本来有些约定俗成的话没有履行的义务,闻束这傻子居然还要签合同,那自己不是定然得利么?简直是蠢蛋,先前装出一副聪明模样,内里原来如此蠢笨,实在可笑!早知道他如此蠢笨,不如刚刚再大讹一笔!   但多少得利,瞿斯白笑得无比真心,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转身朝着门口而去,以至于未看到闻束悄然变化的神色。   落后瞿斯白的闻束脸上的笑容淡去,未立即起身,肩膀和手腕比之方才颤动得更猛烈了。   “蠢货,”他道,抬脸的瞬间,擦去因狂笑而流出的泪,注视着前方瞿斯白兴奋得一蹦一跳的身影,“极致的蠢货。”   是啊,他的弟弟是极致而又天真的蠢货,从小到大,都如此恶毒而又天真,若一定要在他身上找什么优点,那也只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勉强能看、勉强玩起来够有趣,可以被当作乐子,在这匮乏无聊的日子里消遣玩乐。   就像现在,被人布置的廉价诱饵引入狼窝,恐怕以后也难以逃脱,可他居然也分辨不出来,还引以为乐,真是好笑。   “蠢货。”闻束又哼笑了一声,盯着瞿斯白欢快地蹦跳起来的步子,蔑视道。 第6章 将闻束打得鼻青脸肿   合同签得极顺利。瞿斯白本以为闻束这般心里阴暗扭曲的人,就算先前答应得好好的,最后也会弄出一些恶心的骚操作。于是在拿到合同后,当着闻束的面拍了照片,部分信息打上马赛克,发给了章叔。   章叔是s市一家律所的律师,算不上出名,但曾帮瞿斯白打过房子官司,也在生活中对瞿斯白颇为照顾。虽然后来官司没成功,房子仍被亲戚抢走,但瞿斯白一直都对章叔很感激,平时也总会和章叔分享生活。   章叔回复得很快,“合同对双方都公平,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斯白你可以把马赛克去掉,我再看看。”   马赛克一除,什么信息都暴露了,只会不利于瞿斯白和闻束的合作。思忖过后,他假装没看到后半句消息,道了谢谢遁走了。   签完合同后,闻束难得良心发现,带着瞿斯白去置办了房子,还直接让秘书和司机陪瞿斯白去挑想坐的车......至于被亲戚抢走的房子,闻束则是送来了钥匙。瞿斯白拿到钥匙,就直接奔走去了隔壁的h市。   曾经瞿家的旧宅就在那。瞿斯白小心翼翼地巡视了后,便安排了人来按时打扫卫生。   做完这些,他将学校的行李搬到了自己买下的大平层里。大平层买的是精装修并且沿海的,毗邻蓝色海岸线,设有大面积的落地窗,一到白天,阳光便会穿透玻璃,流淌进房中,照射到卧室的大床上......   确实符合瞿斯白每天被海平线上的太阳照醒的预期。   但超出预期的是,将闻束完全抛掷脑后,欢欢喜喜地过了几天神仙生活,瞿斯白在某个清晨被闻束派人扒下了床,并以“实在抱歉,弟弟,最近这些日子我有不少客户。如果你做为弟弟能为处理合同时的哥哥分忧,这不就能成为一桩美谈吗”的理由带到了盛康。   闻束的话合理,瞿斯白无法抗议。只是头天晚上他熬了夜,在去往盛康的车上睡着了,结果说是要接待客户的闻束专门歪着脑袋盯了瞿斯白一个上午,直到瞿斯白自然醒来,闻束以“耽误项目,害得盛康丢掉了合作很久的老客户”的眼中理由,居高临下地对瞿斯白进行了批评。   瞿斯白听得要气疯了,这明明是闻束自己作的,看他睡着了不叫他,居然反客为主来怪他?但想到闻束说这次丢了大单,瞿斯白瞬间心平,表面任凭闻束批评,实则低着脑袋不断地笑闻束活该。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接下去几天,瞿斯白又被闻束从床上抓下来,往盛康带了好几回,这会瞿斯白没再在车上睡着——毕竟谁不知道闻束这人太会钻空子,谁知道被他再抓住一次他会做出什么惊人行为。   可就算没主动出错,闻束却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说他合约履得不好,比如“没在客户面前准确说出他的具体年龄”“倒的水太烫把闻束给烫到了”“沏茶的模样不够美观漂亮”等。   每每面对这样的批评,瞿斯白心想:看来倒的水还是不够烫,没给闻束烫死。   但这些在客户面前显然是不能说的,于是瞿斯白装作关心闻束,夸赞闻束“哥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板,总让我下意识忘记年纪”,再表示抱歉,并跑去茶水间给闻束倒了冷水,重新沏了茶,却在回来时看到闻束朝着客户指了指脑袋,随后斜斜朝门口处的瞿斯白看来,迅速挑了挑眉,露出戏谑的笑容。   扭头便对客户说,“啊,许先生,我的弟弟不太聪明,麻烦你多担待担待了......”   为了合约,瞿斯白咬牙忍下,却仍一脸笑意地进入会议室,给闻束倒水。虽然极度想把水壶摔到闻束脸上走人,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等到客户走后想找闻束算账,闻束这家伙却以瞿斯白演技堪忧的理由,对瞿斯白先算了账,并要求他必须全方位知道自己的喜好,并在看向他时要更加真情实感。   与此同时,闻束还表示,“如果不是我今天帮你兜着,许先生早就怀疑我们了。”   瞿斯白对此表示质疑,却被闻束堵了回来,“与其在我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不如明天我再约许先生过来,你和他亲自说?我想,只要你表现得诚恳,他一定会相信的我们的关系的。”   相信个屁,只会觉得自己更蠢,说不定会把他同闻束比较,最后得出结论——和瞿斯白相比,闻束简直是人中龙凤,是个值得信赖合作的伙伴。   瞿斯白气极,心想果然闻束没安好心,但还能忍,瞪了闻束好几眼,离开了。   可接下去数天,瞿斯白却被闻束以“参加培训”的理由再度在早晨六点扒下床。   瞿斯白抗议,闻束将和客户相处时的视频播放给他看。   “如果许总那个时候朝你看了,就能看到你给我倒热水时的幸灾乐祸,瞿斯白,你说你还不需要精进你的表现?”   不得已,瞿斯白被迫前往盛康,接连几天不是背闻束的信息和喜好,就是要和闻束演对手戏,还要被闻束以各种理由挑刺,过得崩溃至极,以至每天回到住处,就是对闻束一顿大骂。   好在瞿斯白还是有所进步,被折磨的日子也到了尾声,他终于得到了休息时间,直到他收到一则视频。   视频是由一个刚注册的初始账号发来的,瞿斯白点开,视频中引入眼帘的室内布局却有些熟悉,但并未出现人影,紧接着,高昂且亲切的辱骂声伴随着关门声响起:   “闻束这贱人,就是故意磋磨我!”   “闻束这蠢货,明明自己智商不够高,居然还说我蠢!”   “闻束这让人作呕的东西,下次我一定在他饭里下老鼠药,毒死他!”   .......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视频中不断播放,每句骂人的话语内容都完全不重复。   瞿斯白再不聪明,此刻也明白他被人监控了,甚至那人还将每天自己辱骂的部分剪辑在一起,组成长达十多分钟的视频发送给了他。   能做出如此无聊且恶心的事,还能有谁?   瞿斯白气极,发消息:“狗东西,你监视我?”   发出的句子尾端却显示红色感叹号,预示无法发送。   瞿斯白愕然,那头又有消息发来。   定睛一看,就能看到那些话语中难掩的嘲讽、蔑视。   “当代社会的监视监听手段层出不穷,说不准你骂我的这些内容也会被有心人知晓,从而推断出我们的真实关系,不利合同。我亲爱的弟弟,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事先监控到你的行为,再进行管制,想必你也能理解......”   “毕竟,你也不想违约,过上一辈子贷款都不能偿还完,甚至还要把人赔给我的生活吧?你真是个不合格的合作者......”   话语欲言又止,好像瞿斯白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可他只是在家里骂了几句闻束,那又怎么了?   难道在家里,他还要当所谓的好弟弟,装模做样地夸闻束吗?再说了,说什么会被监控到,现在监控他的人,难道不就是闻束吗?他就算要监控自己,那不把这种视频偷偷销毁,还要如此剪辑,发送给自己,不就是为了羞辱他瞿斯白吗!   简直可恨!   瞿斯白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想将闻束骂得狗血淋头,但那头却直接挂断,并发来消息:   “实在抱歉,事先忘记和你说明,由于你在监控中的表现惊人,我修改了这个软件的接收信息机制,含有辱骂意味的语句都会显示发送不了,也能减少软件被入侵我们关系被发现的可能。”   “有事要给我打电话?可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弟弟可以在这里告诉我,期待你的消息。”   两则消息发送完,闻束甚至付上软件自带的一个和蔼笑容,瞿斯白愤怒地抓着手机,几乎能相信这些话语背后闻束矫揉造作、刻意羞辱的神态,刹时气血上涌,脸颊滚烫,在房间猛跺脚,给闻束发去数则含辱骂意味的话语。   当然,完全发不出去,瞿斯白气疯了,顺手抓了沙发上的棒球棒,先是砸了房间里的监控,再是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冲向盛康大楼,恨不得此刻将闻束打得鼻青脸肿,让他跪下来向自己承认错误、道歉。   只有这样,才能稍缓瞿斯白此刻的心头之恨!! 第7章 舔一下刀尖   瞿斯白一路掂着棒球棒子,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盛康顶层闻束的办公室。   闻束的办公室设了单向玻璃,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看到走廊上的一切,瞿斯白知道他的出现大概也在闻束的视线里,因此带着点挑衅地扬起脑袋,依照着记忆里闻束办公桌的位置,背对着监控的方向,露出了看似温和,实则透出锋芒的笑,还再度颠了颠棒球棒。   手握在门把处时,内部抢先有人拉开了门,瞿斯白酝酿着力道,手绷得极紧,却在下一刻看到门后一张足够陌生的年轻脸庞。   他有瞬间的松怔,拿着武器的手稍顿,却听到近乎恶劣的声音从陌生男人身后传来:“老裴你看,我就说我弟弟会来给我送东西。”   什么东西?他瞿斯白来给闻束送东西?他现在来给闻束几巴掌都是轻的,还给他送东西?   倒反天罡的话语让瞿斯白直接忽略过面前长相温和的男人,难以抑制地皱眉看向此刻还坐着的、带着满脸笑意的闻束。   注意到瞿斯白的视线,闻束挑了挑眉,抬手指向站在门处的老裴,漫不经心地做了个口型。   是听话的意思,也暗指此刻有外人在场,瞿斯白应该先履行合约,别考虑合约外的事。   可才被羞辱过,瞿斯白无法平心静气,狠狠瞪了闻束一眼,伸手就要先把陌生男人拉出办公室。   闻束终于动了身,走向门口,那张同老裴温和长相截然不同的俊美脸庞放大。他把老裴当作挡箭牌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瞿斯白,却将语气压得极其温柔,“真是的,一定要亲自交到我手上才算可以吗?”   门被闻束完全拉开,闻束伸手去拿瞿斯白手里的棒球棒,瞿斯白彻底恍然,合着他现在被闻束捏造成了来送器具的好弟弟,这让他怎么甘心,狠了心牢牢抓着不松手。   闻束的力气小不到哪里去,瞿斯白和他对峙着,中间夹着个老裴,似乎察觉到氛围不对,正要开口说话,闻束却骤然伸手,捏上瞿斯白的脸颊。   这只手冰凉,力道不大,但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还是让瞿斯白受到惊吓,松了手,棒球棒立即被闻束收入手中,两只手一起把玩起来,形势猛然一变。   瞿斯白暗骂自己怎么因为闻束的触碰就慌了神,闻束却又伸出手来摸他的脑袋,面带笑意,“好弟弟,现在亲自送到我的手上了,可以安心了?”   武器被人轻松抽走,还有外人在场,瞿斯白就算再不明事理,也知此刻大势已去,要么找借口逃离,要么就在这里当好弟弟,兴许还能钻到空子,给闻束几脚,使绊子。   瞿斯白心里更倾向前者,当即笑了笑就要逃离,可脑袋上恍若毒蛇攀附的手却并未收回,只好刻意把眼挤得弯弯的,蓄意软下语气道,“哥让我做的事,我自然是都会认真对待完成的。”   想要早些撤离,瞿斯白又道,“现在这个点棒球场那边正好有空,要是过会午休,说不准会有很多员工在那呢,哥你不早点去么?   盛康注重员工的福利,特意再办公楼里开辟出一层专门设了不少运动馆,从游泳到球类项目的场馆,皆是应有尽有,甚至为了凸显领导层对员工们的重视,并未单独设领导层独用的,而是鼓励领导层和员工们一起运动,带动公司内部上下交集。   闻束并没有立刻回答,不断抚摸着棒球棒,反倒是一侧的老裴开了口,“不如一起去。”   老裴一说话,闻束便先给两人做了介绍,而后也顺着老裴的话,要瞿斯白一起。   老裴就是智道传媒的总裁,全名裴呈松,瞿斯白知晓他身份的一刻,心中流露出厌恶——原来就是这个裴总,先前没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呆着,让闻束占了身份,将自己玩弄一番。   如果不是裴呈松不在,自己会受到那番大的耻辱吗!   现在两个罪魁祸首在此,瞿斯白恨地牙痒痒,哪有什么心思同他们一起去打球,计上心头,“哎呦”一声,去捂住脚踝,咧着嘴喊疼。   “哎呦哎呦......”瞿斯白装作痛地流泪,“我应该是来的路上太着急了,一心想着一定要给哥早点送到东西,谁知道还扭到腿了,虽然我很想去看哥和裴总的球,但应该也去不了了......”   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瞿斯白自认为将悲惨演得入木三分,不断地捂着脚踝叹气。可谁知闻束却反倒将棒球棒递给了裴呈松,矫揉造作地拧眉,蹲下,就要拉上瞿斯白的裤腿检查他的伤势。   闻束身影蹲下的瞬间,瞿斯白看到他脸上带着的戏谑,清晰认知到闻束一定是想捉弄他,缩了腿,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哥,你别看,估计有伤,会很丑的。”   “就是有伤才需要多注意,”闻束装模做样,还要再来掀开瞿斯白的裤脚,吓得瞿斯白想给他一脚。   瞿斯白再度表示拒绝,眼里蓄起虚假的泪水,不断地控制它们流下。   如此,闻束应该不能再强迫他,做为好兄长,应该要让他赶紧去休息才对。   但闻束显然不会按照瞿斯白的预想行事,伸手去抹瞿斯白的泪,语气近乎垂怜,可眉梢却是兴致勃勃地扬起,“这么疼吗,弟弟?”   瞿斯白点头。   “老裴,我先失陪,”闻束说,“毕竟我亲爱的弟弟现在疼得话都说不出,真是可怜。”   话音落下,闻束直接抱起了瞿斯白,转身进入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瞿斯白被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却不忘设定,“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直至闻束将他放在办公桌上,猛地掀开瞿斯白的裤脚。   “弟弟,你是真有不乖的,”闻束一改伪装的温和语气,残忍批判,并用冰凉的硬质物件挑起瞿斯白的下巴。“说是脚踝扭到了有伤,刚刚我那么关心你,直接将裴呈松晾在外面来查看你的伤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才发现你是骗我的。”   闻束的嘴里吐不出象牙,瞿斯白正要反驳,那冰凉的硬质物件被闻束抽回,抵在瞿斯白脚踝侧,闪起无机质的冷光,晃到了瞿斯白的眼。   瞿斯白定睛一看,只见一把锋利的小刀贴着他的皮肉,闻束此刻正垂着眉,相当认真地在他的脚踝上比划,似乎在揣度着在哪下手更好。   “裴呈松和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们关系很好,比起你,他简直有价值得多,”闻束淡漠道,“他自然也不是瞎子,能看出你的伪装,可若是真让他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因此也让他怀疑我们的关系?”   “你真是任性,瞿斯白,我是不是应该让你长长记性?”   刀口在闪光,瞿斯白不可抑制地绷紧身体,伸手就要推开发疯的闻束。   置于脚处的刀终于松开,瞿斯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闻束又把刀贴到了瞿斯白的脸上,用刀背拍了拍瞿斯白的脸颊。   “刀伤如果处于脚踝,确实影响日常生活,你该庆幸,你现在暂时还有价值,”闻束是相当无情的商人,眼神极冷,却虚伪地带着点哄人的语气道,“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刀背划过瞿斯白的脸,落到他的唇上,像是冰冷的轻吻。   “那就舔一下刀尖,再亲一下它,在嘴里留下伤口,吮吸时都会疼痛,这样你才能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犯。我的乖弟弟。” 第8章 把闻束送进监狱   瞿斯白最后还是含着泪亲吻了那把利刃。   他的胆大只限于闻束没有武器的时候,像此刻这般闻束将刀尖对着自己,瞿斯白只能屈服,只好在闻束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舐刀尖,留下了浅淡的红色伤口后,颤抖地要将舌头收回去。   闻束却还要戏弄他,用刀对准他的伤口,威胁道,“我让你收回舌头了吗?真是不听话。”   瞿斯白只是维持着伸舌的羞辱动作,含着泪瞪闻束。   这番动作让他无法说话,不断喘气,肩膀猛起伏,似乎在压抑着崩溃的情绪。   “怎么这么胆小,”闻束陡然笑道,伸手在瞿斯白的伤口上一抹,将沾染上的血红涂在瞿斯白的唇上,“嘴唇也被吓得这么白,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至于吗?”   瞿斯白瞪大眼睛,真想“呸”一声,让闻束撒泡尿看看:那刀还抵着他的舌,怎么能不害怕?   似乎是察觉出瞿斯白的视线,闻束骤然抱歉,“不好意思,我倒忘记了这刀还贴着你,可我们毕竟是兄弟,弟弟会原谅我的罢。”   刀终于被收回,瞿斯白猛伸拳打去,但闻束闪地很快,反倒是瞿斯白支撑不住重心,从办公桌上跌倒了地上,好不容易重新稳住身体,就看到闻束已经开了门,同裴呈松聊起天来。   合约在身,不能在裴呈松面前打闻束,瞿斯白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不值,火气不降反升,但他还尚有职业道德,挤出笑脸想要同闻束打个招呼便离开,可闻束却叫住他:“刚刚我在办公室里给你看过扭伤处了,也给你用了药酒,你好歹受了伤,别人送你回去我不放心,可以在棒球场等等哥哥吗?”   方才在办公室里一直欺负他,对外却将照顾说得如此详细。瞿斯白脸上的笑容凝滞,搜刮着肚子里所有能用的借口想要拒绝,闻束却露出温和的笑意,揽住瞿斯白的肩膀,贴得很近,凑到瞿斯白耳边亲昵地说话。   “你倘若急着走,说不定裴呈松就察觉出了我们并不亲密,再说了,你方才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子,不补救一番吗?”   揽着瞿斯白的动作伸紧,听到闻束的话,瞿斯白自然是知道因为闻束的嘴贱,现在离开已不合适了,只好保持笑容,不小声地夸“谢谢哥哥”,而后又压低声音,让闻束听到他一长串愤怒的辱骂。   本想着既然还是用上了脚扭伤的设定,就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当个工具人配合闻束的表演就可以了。   可谁知道闻束棒球技术实在糟糕,没个准头,总是打到瞿斯白座位旁,指示着瞿斯白捡起丢来,害得瞿斯白当了数个小时的捡球人员。   等到几场运动结束,瞿斯白以为能回家了,同裴呈松坐上闻束开的车,心情才复苏起来。   可这车子开的路线却让瞿斯白陌生,一问前头坐着的闻束,闻束却道,“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我们需要去一趟裴家,你放心,我自然会照顾你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后视镜里,闻束眉眼戏虐,显然一副挑衅人的神色。瞿斯白怒火中烧,气得想直接摔门而出,但却因裴呈松尚在,只能硬生生忍住。   前排的裴呈松和闻束显然认识了很久,两人从生意话题聊到什么共同好友,一副友乐做派,只有瞿斯白的四周,笼罩着低气压。   裴家很大,瞿斯白被闻束揽了一路,吃了一顿难熬至极的晚饭,硬着头皮一直为闻束夹菜,总是时不时用亮晶晶的眼偷看闻束......而闻束,却总是随意夹菜,压根不关心瞿斯白喜欢不喜欢吃,甚至将好些自己不爱吃的都夹到了瞿斯白的碗里,瞿斯白嚼着那些菜,仿佛就是在嚼闻束的尸体,垂着的眼里冒出亮光,咬得吱吱作响。   如此熬了一夜,瞿斯白以为终于得了解放,却被闻束以“脚扭伤不宜多动”的理由强行留在了裴家,让裴家人照顾,自己则离开了。可偏偏瞿斯白身上有扭伤腿的设定,不能追赶,也不能跑,只能站着目送闻束离开。   在裴宅修养了好几天,瞿斯白再也忍不住裴家人时不时问他闻束的事,装作扭伤痊愈,顺走了些康复礼物打算离开。走之前却被裴家人询问,“闻总是不是给小瞿你用了什么昂贵的药,你这伤才这么快好的,闻总对你这个弟弟可真心不错。”   瞿斯白皮笑肉不笑:“嗯,我哥简直是我的救世主。”   嘴上这么说,肚子里抽筋地要吐,只觉得闻束明明是地狱来的撒旦,丑陋、恶心、阴暗,但那又如何,他瞿斯白可不想那些普通人一样会被闻束诱惑,是最识清闻束真实面目的人,也注定是能制服、打败闻束的最佳人选。   闻束的捉弄并不以瞿斯白的“腿伤”修养好了做为尽头,而是再度持续、延长,瞿斯白一开始还会竭力反抗,但闻束总是诡计多端,瞿斯白吃了好几次亏,仍是无法真正战胜闻束。   这让他完全从最开始自以为获利的状态中醒悟过来,想要报复闻束,让闻束吃次败战。   瞿斯白深知自己的聪明,很快看清闻束的弱点——他现在的地位、财力。   那么只要在合约完成之前一直虚与委蛇,暗中调查线索,先将利益攥在手里;在合约结束后,将收集来的线索尽数公之于众,闻束定然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像盛康这样多年前突然起来的大公司,内部一定有所隐秘,只要在内部等级够,多废些心思打探、挖掘,一定能有所收获。   瞿斯白将这些在脑袋里顺过一遍之后,很快确定了计划,借着闻束弟弟的这层身份,悄悄背着闻束出入盛康的财务和保密项目部门,并用闻束给的钱和这两方的部分员工都打好关系,甚至总邀请他们在米其林餐厅吃饭,还送些奢侈品。   只是如此花销,钱用得极快。但那些钱本来就是合约里闻束应该给他的,瞿斯白便直接给闻束发去消息,“卡号xxxxxxxx,给我打钱。”   好在闻束虽然平时总让人感觉恶心,但打钱速度这块,还算凑合,瞿斯白手里的那张卡很快又充盈起来,流水哗啦啦地出去。瞿斯白本以为如此能让那些员工吃到好处,可好处还没讨到,那些收了好处的员工就被上头裁了,瞿斯白原本的计划打水漂了。   瞿斯白很快听说那些调来的新员工都是高层的人,不死心地用金钱诱惑,这次却如何暗示员工,他们都装傻,只反反复复说道,“保密信息需要请示闻总,并要签署保密协议,才能告知。”   意思相当明确,知道那些信息需要闻束的同意,瞿斯白瞬间两眼一黑,又花了时间思考对策,最后专盯了闻束好一段时间,挑着他没人的时候进了闻束的办公室,偷了闻束备用的印泥和文件,找了网上的临摹高手,写了一封保密文件知晓申请书,志气昂扬地三顾保密处,却又被员工们以新的缘由拒绝,“不好意思,瞿少,前段时间高层抓出了一些出卖我们保密文件的叛徒,为了以防万一,上头加强了我们这里的保密工作,相关的保密信息,只有高层亲自来才能知晓。”   瞿斯白有些生气,“一会说文件就可以,一会又要高层亲自来,以后是不是只有我哥那张脸能刷了?你们有点欺人太甚,我可是他的弟弟!”   员工表示抱歉,只道,“盛康内部无论什么项目对闻总自然都是完全开放的。”   闻总闻总闻总,一张口全是闻束,瞿斯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无功而返,最后甚至出了晚上偷偷摸摸去看的下策,差点被巡逻的保安给抓到。   一来二去,瞿斯白完全反应过来,说到底,这些东西,只要闻束愿意带着他去看,那自然尽数都不在话下。   可他们只有虚伪的兄弟关系,而维持这样的关系,他们也都是因为利益。   怎么样才能让闻束心甘情愿地,愿意让自己知道那些盛康的保密项目或者秘密呢?   瞿斯白为此苦恼了数天,期间一直观察闻束,发现闻束和裴呈松等合作伙伴走得相当近,随意就能带进保密项目的办公室参观。   瞿斯白恍然大悟——这些人起码和闻束没有冲突,关系算得上还可以,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改变和闻束暗中的争锋相对,欺骗闻束自己是真的将他当作哥哥,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能和解?到时候,别说什么保密项目了,估计闻束还会把整个公司送给自己!   如此想来,瞿斯白感觉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年少时,只要他花些心思,和谁都能好好相处,哄得人把好东西献出来。   只是瞿斯白曾经看不上闻束这寄人篱下的玩意,向来不在意他,因此从不打算和闻束交好。   但只要他去做,自然就不是难题了。   想到解决方法,瞿斯白愉悦地一晚上都睡不着,幻想着花了心思,同闻束交好关系,哄得闻束心甘情愿地献出盛康内部所有保密信息后,合约也到期了,他立刻抽身,攥着大量从闻束手中拿来的财产,挑出保密信息中触及法律的部分,将闻束送进监狱。   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的总裁沦落为落魄的阶下囚,双手、双脚被锁链束缚,住进肮脏、狭小的牢房,向来八风不动的脸上出现惊诧、悔恨的丑陋神色,真是极为美妙的一幕。   他自然不让闻束顺遂,一定会亲自到关押闻束的房间进行探视,并进行无情的嘲笑,“你不是自诩最聪明么?怎么连我当初装的样子都没瞧出来?我对你怎么会有真心呢,蠢货。”   也不会忘记进行祝福,“愿你在牢里改造得开心,早点出来哦。”   当然,瞿斯白也会时不时去看望他的,他可不像闻束那样六亲不认,绝情至极,起码会看在曾经的相处以及拿到的利益,小小地帮助闻束,让他在牢里过得别那么苦。也许等到以后闻束真的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瞿斯白会给他一些钱,让他也能活命。   他可和闻束不一样,才不是个那么计较的人,相反,他瞿斯白宽容、善良,闻束遇见他,可真是撞了八百年的好运。   想着想着,瞿斯白有了困意,打着哈欠,愉悦地笑起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9章 亲爱的弟弟   表面的日子还是照常,瞿斯白仍旧充当闻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弟弟,伪装的笑意后是垄长的恨意,每多一分,瞿斯白就打算对未来出狱后的闻束少资助一分,让其得不到帮助,在寒冬饿死在街角,最好无人替他收尸,最后被鼠蚁啃食入腹。   暗地里,瞿斯白通过层层关系找来了三个群演,要求他们充当“绑匪”,绑架自己,以威胁闻束。   最开始瞿斯白仍在撰写被绑架的脚本,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但在闻束再度压榨他的睡眠时间,要求他去盛康演戏时,瞿斯白再也忍耐不住,抓着绑匪的手臂往脖子上放,就要他们当即将自己绑架走。   事情开始得相当顺利,瞿斯白伪装了被绑架的线索,也录了被绑架的视频。   视频之中的瞿斯白极尽委屈,绑匪甚至抓着他的头发,要将他那张精致的脸往墙壁上撞,还拿着枪对准瞿斯白的脑袋,逼得瞿斯白惊恐流泪,双眼红得要命,可怜兮兮地看向屏幕。绑匪喝了他一声,见瞿斯白才终于停止抽噎,转头对着镜头威胁,“姓闻的,你要是不想收到你弟弟的尸体,就自己拿上一千万现金来换!”   录完视频,瞿斯白过了几遍,随意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一脸的骄傲样。   “接下去我说什么,你们就给那姓闻的蠢蛋打什么,”他说着说着扬起了眉眼,像只极度嚣张的小孔雀,“姓闻的蠢货,我们给你的时间可是有限的,错过时间,你就等着看到你弟弟的尸体吧!”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运气白得了这么个好弟弟,我们逼问他你的秘密,他居然说他死了也不会说!多好的人,”他甚至不忘夸自己,“怎么偏偏就是你弟弟呢?”   ......   “不过他现在既然在我们手中,我想只要我们再用些酷刑,他就会乖乖地道出你的秘密。你就等着盛康直接破产吧!”   以防万一,瞿斯白加大力度,直接将自己和闻束之间的交易摆上台面,想要通过刺激闻束,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从而快速来赎回自己。   鱼饵已经放出,就等鱼上钩,瞿斯白看向发出去的数条短信,放宽了心,等闻束那蠢蛋找上门来。   只是太过宽心,瞿斯白反倒睡着了,醒来时只听到同伙大叫:“那姓闻的提前到了,已经在上楼了,瞿老板你快准备准备!”   瞿斯白被推着去了卫生间弄湿,抹上泥土,画上淤青,伪装出一副被折腾得体无完肤的悲惨模样,推到天台。   周遭的同伙按照分配的角色进行了扮演。瞿斯白垂着脑袋,视线受阻,听着耳边同伙对闻束的一些鄙夷之词,但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上扬,去看闻束现在此刻究竟在哪、脸上会是哪番神色。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西装衣角和锃亮的高档皮鞋,闻束站在天台的入口处,手上提着大号手提箱,约莫装的是现钱。视线再度往上,他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下垂的修长双手。   见计划成功,瞿斯白心中愉悦,装得更加委屈,猛烈挣扎起来,大叫:“哥哥,救我!”   入目的那张脸俊美依旧,闻束的眉蹙起,似乎是正在为瞿斯白担忧。   唇被身边的绑匪捂住,同时有人拿出手枪,抵在了瞿斯白的脑袋旁威胁,“姓闻的,先把钱放下,我们的人会检查,确认无误了,就会放你的弟弟走!”   瞿斯白配合地继续挣扎,枪口抵着的力道重了些,身侧的人凶狠地看来,“臭小子,你再挣扎,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这把手枪是由1:1的模型枪改良的,并非真枪,只起到威慑作用,瞿斯白并不害怕,但仍努力流出泪水,伪装惊恐。   此刻,闻束皱眉的弧度更深了,脸上似乎露出了类似不忍的情绪,垂了垂眼,肩膀和手腕微颤抖起来,比瞿斯白想象的反应更大。   他略带伤感道,“斯白,我让你受苦了。”   这是第一次闻束如此称呼他,想吐,但瞿斯白仍迅速用泪水盈湿了眼眶,同闻束对视起来。下一秒,他看到闻束放下手提箱,朝后退了好几步,不忍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蠢货,这就上钩了,瞿斯白心中越雀跃,脸上便装作越难过,甚至开口道,“哥,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都怪我......”   说到最后,他垂下了脸,忍不住笑起来。   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身侧的两个绑匪朝着手提箱而去,蹲下打开检查。   可下一刻,两人猛踢一脚手提箱,“姓闻的,现钱呢?你是不想你弟弟活了?”   空空如也的手提箱出现在众人面前,显而易见,其中并没有现钱。   瞿斯白的思绪被意外转折搅弄得一片混乱,直到不远处的闻束的笑声传来。   “我想,从刚刚我到达这里,从头到尾也没说我是拿着钱来赎人的吧?”闻束撕掉虚伪的皮,露出视人命如草芥的真面目,“是你们的想象给了你们错觉,难道还要怪我吗?”   “你们发来的短信里说,我的弟弟被逼供都没有说出有关我的秘密。但这不都是你们犯罪团伙的一面之词么?更何况对你们来说,得到能拿捏我的秘密,不是能更好地从我这里得利?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说的实话?”   “我建议你们撕票处理,”似乎是想到了彻底的解决方法,闻束的声音愉悦了起来,“直接把我弟弟在这里解决吧。如果他未曾泄露秘密,但意外死了,这事反倒能少一个人知道;如果他说了,你们都知道了,那他就真该死了。所以一旦他有泄露秘密的可能,我的建议是,把枪管对准他的头,直接开枪,送他上天堂。”   这蠢货在说什么?杀了他,盛康不想要未来了?瞿斯白的心狂跳起来,隐约想起,闻束就是个疯子。   空气持续凝滞,周遭的绑匪朝自己看来,视线里带了责怪——“这和你最开始说好的剧本不一样,这姓闻的连赎金都没给你带,接下去该怎么办?”   瞿斯白哪里知道怎么办。他和闻束生活过那么多年,自以为对闻束的性子琢磨得相当透彻。闻束其人,能在多年前抛弃自己,爬上闻家的高位,就注定了他是个重利的小人。面对弟弟被绑架,赎金对于体量庞大的盛康不过九牛一毛,难道不应该为了利益将他赎回去,继续经营兄弟关系,来获利更多么?   胸腔仍在猛烈跳动,瞿斯白出了一身的汗,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人影斜斜依靠着天台栏杆,散漫极了,彻底对瞿斯白的生死不管不顾。   可计划已经到这里,失败就是功亏一篑,瞿斯白需要的是闻束救下他,再进行接下去的每一步。   心一横,瞿斯白朝绑匪们使去眼色。   好在两方就身体语言进行过协调,绑匪很快明白了瞿斯白的意思,“好啊,姓闻的,既然你不想救你弟弟,我们兄弟也不会留下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   绑匪的枪口死死抵着瞿斯白,在他们高大的身形之后,有另外一个身形稍矮些的绑匪悄悄拿出一包血红色的液体,准备随着高大绑匪开枪的动作,迅速地洒在瞿斯白的腿上。   瞿斯白盯向不远处的身影,惊恐颤抖起来,“哥,你不愿救我吗?我们不是兄弟吗!当初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为了证明自己还尚有用途,瞿斯白也仍在维持虚假的兄弟关系,做出一副并没有泄露秘密的模样。   额侧枪口震动,就要发射出子弹。瞿斯白听到闻束开口,“这位绑匪先生,如果你实在开不了枪的话,我来开。我的枪法不错,虽然用枪的时候少,但射击速度很快......”   他顿了顿,又笑了,“快到能让人没有痛觉地上路,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闻束这个疯子,压根没有被打动!瞿斯白咬紧牙关,狠下心闭起眼挣扎。   接收到瞿斯白的信号,绑匪装作射歪了,一枪打在了瞿斯白的腿侧,另外的绑匪偷偷撒出些许血浆,瞿斯白伪装成受伤模样。   他仍不放弃,双手颤抖着去捂住受伤的腿,小鹿一样的眼里流出讶异的泪水,不可置信地去看闻束,仿佛祈祷着闻束的帮助,真的将闻束当作了此刻唯一的救世主。   闻束却不咸不淡,扬起双手做出类似投降的姿势,朝前走来。   “明明都成为穷途末路的赌徒了,居然还不敢杀人,真是无聊的表演。我暂时还有事,要失陪,至于你们之后如何处置我的这个好弟弟,那都随你们了。”   这话明显引起了绑匪们的愤怒:“你以为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带赎金,你就想着有去无回吧!”   说着三人在剧本之外,一个将模型枪的枪口对准闻束,另两个想冲上去抓住闻束。但闻束却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先将两个个矮的给过肩摔了,最后又赤手空拳对战大高个,竟也没落下风,几下就把三个人都制服,并从高个手上夺过那手枪,朝着瞿斯白走来。   “弟弟,你不知道刚刚他们拿着枪对准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看,我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边了,才救下你的,刚刚我说的话都是为了激怒他们,你别当真别往心里去。”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刚刚居然是在伪装,虽感到分外的荒谬和不真实,但有利他的现状还是让他骄傲起来,认为“弟弟”就是纯天然的护身符。他虚弱地用仍流着泪的眼看向闻束,“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下我的,你真好。”   他说这话,柔柔弱弱地去贴近闻束的身子,似乎沉浸在被救的感激之中,忘记了先前两人的不对付。   闻束却笑笑,“我是你的哥哥啊,当然要救你。”   瞿斯白心中大声叫嚣“蠢货”,脸上却仍装得越发可怜,抹着眼泪,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身上的绳子被松开,瞿斯白重获自由,正要对闻束甜甜地笑起来,面前的闻束却陡然转变动作,将绳子拉到身前,用力地捆住了瞿斯白的双手。   下一刻,坚硬冰冷的枪管却强硬地挤进了他的嘴里。   唇齿被迫相贴,喉咙发出惊恐声响,却无法吐出清晰的字节,只能看到方才仍假装温和的闻束,此刻歪了歪脑袋,垂下眼,神色若有所思,意味不明地叫瞿斯白,“斯白。”   这是闻束今天第二次这么叫他。   “那三个废物已经昏迷了,我想我们之间的表演已该结束了,”闻束弯起眉眼,露出堪称友好的温和笑容,“该算你泄露秘密的账了。”   嘴里被塞进异物,瞿斯白压根无法说话,想要张口说话,闻束却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再度将他往枪管上压。   不小的力道,瞿斯白相当反胃,难受得挣扎起来,真正流出了难忍的泪水,愤怒地看向闻束。   “我们之间的秘密,似乎被你这张嘴泄露过,我很生气你不守约。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对着你的嘴里来一发,打烂你的喉咙,再打断你的手,最后弄瞎你的眼,把你关起来,对外美名其曰你生病了,将你送进最好的私人医院养伤,一辈子出不来。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地履行约定?”   闻束居然还在计较这被他抛掷脑后的茬,瞿斯白恍惚而又愠怒,却无法逃离。   “但这样太麻烦,现在有直接送上门的方法,”闻束笑道,“我计划让你死,对外称是死在这三个废物手里。死人,应该再也不会有违约的可能。”   闻束的说话声越来越轻,像是在贴着瞿斯白的耳朵说话。口中的枪振动起来,闻束似乎按下了开关,真的弃他于不顾,要夺走他的命。   “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   下一刻,枪真的响了起来。 第10章 惩罚他   瞿斯白猛地闭上了眼,止不住颤抖,时间仿佛被暂停,他感受到冰冷的枪管变得灼热滚烫,耳朵也开始嗡嗡地发鸣起来,喉咙里传来尖锐的、被贯穿般的疼痛,枪管里的子弹似乎真的“发射”了出来,他终于不可抑制地留下了泪水。   凭什么他要面对这些,而闻束这样的恶人却还能好好地活着?一瞬间,不甘、悔恨、厌恶充斥着他的心,直到身前响起让人窒息的声音,“吓傻了?可惜这是一把空枪,你现在可还死不了。”   还没反应过来,唇中那把滚烫的枪再度狠狠下压,磕到唇齿,喉咙被穿刺一般泛起火辣辣的疼痛。   这样还不够,枪仍被恶趣味地下压了数下,碾过瞿斯白唇里的每个部位,几乎要整把没入喉咙,引发溺水般的窒息时,才被抽离。   瞿斯白猛烈咳嗽起来,闻束却未收敛,用枪柄划过他的眉眼,最后停在下巴处,用力将他的脸抬起。骤然的动作使得牙关猛磕上舌头,卷起疼痛,嘴里溢出浓烈的血味。   脸上许多地方都很疼,瞿斯白却看到闻束一脸戏谑,眉眼浑然上扬,显然愉悦、餮足至极。   混蛋!   气极,瞿斯白狠瞪闻束,恨不得将他弄死。   “怎么办,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你死了。毕竟当初是你给我献策,也算有功。这段时间我们的报道也不少,如果我杀了你,还需要再找人扮演,”闻束漫不经心,“麻烦。”   他“啧”了一声,神色却仍愉悦的。   瞿斯白只感觉被戏弄,被当做小丑摆了一道,生死浑然都被人摆布。   闻束似乎察觉了他的愤怒,笑问,“很生气吗?”   话音落下,闻束陡然扭头,提起了昏迷过去的绑匪的脑袋。   “是在生他们的气吗?”他做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他们确实是该死,居然敢绑架你,甚至还发来那样折磨你的视频,哥哥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当然,我还会将他们送进警局的,让他们这样的恶瘤余生都在监狱度过。”   完全没商量,闻束猛将绑匪的脑袋对着墙壁猛撞去,力道丝毫没有收敛,完全不在意三人的死活。   疯子!天生的疯子!瞿斯白心梗,想要去拦下闻束,可这样一来就暴露了,更何况闻束要将他们三人送进警局,若是真查出了自己是幕后主使,到时候闻束不会也抓起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见不到鲜血和骨头就不停吧!   瞿斯白的心脏迅速跳动,呼吸急促起来,就要窒息,眼前一黑,干脆借着这股难受劲闭上了眼,朝着闻束的方向倒去,装作无力地昏迷了。   一双修长的手将瞿斯白揽住,细微的呼吸铺撒到瞿斯白的脸上。   “怎么就晕了?真是娇气。”   仍然是漠视的语气,瞿斯白很生气,但在这番情况下,只能反复在心中劝服自己:别生气别生气,要冷静要冷静。   于是瞿斯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就这般闭着眼,听着闻束将人脑往墙壁上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却无可奈何,直到周围安静下来,瞿斯白终于听到闻束开口道,“啊,看来是真晕。”   下一刻,他被闻束拎了起来,扛走了。   瞿斯白是被有关闻束的噩梦惊醒的。   在梦中,闻束发现了这次绑架的真相,将瞿斯白送进监狱,亲手枪杀了他。   梦中子弹贯穿过身体,卷起剧烈疼痛的瞬间,瞿斯白被惊醒了。   他浑身是汗,身体因恐惧而痉挛,好半晌才从死亡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瞿斯白看到皮质的沙发和茶几和身上蓝白相间的衣角,明白了自己被送进了医院。   他暗骂自己粗心,居然真的就在闻束旁睡着了,焦急地拉开裤腿,看到只有几块淤青的膝盖,思绪回旋,猜想闻束会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联系了三人,却发现他们手机都关机了,又询问了医院,得知了一天前闻束将他送来后便没再管他,离开了。   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最后却是一点利益都没得到,反倒又都被丧心病狂的闻束戏弄。就连现在,唇角仍在疼,甚至嘴中还时不时产生被异物贯穿的酸涩肿胀感,瞿斯白不舒服地想打人。   他突然想放弃了,觉得和闻束这个疯子比起来,他实在太正常,所以总是落于下风。更何况比起担惊受怕被发现,趁早变卖掉那户大平层,拿着这段时间赚的钱远走高飞,不受闻束折磨,那不是更好?   但就这么离开,多少有些不甘心,当下心生一计,打电话给盛康员工,套话打听了闻束这段时间的行程。   在得知闻束最近正忙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不常出现在盛康后,瞿斯白当即直奔盛康。   多次来往盛康,公司中的大部分人都认识瞿斯白,他一路畅通无阻,就连闻束的秘书都为他放行。   “不要告诉我哥了,我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最近不是什么节日要到了么。”瞿斯白笑道。   秘书是位年长的女性,脸上浮现出笑意,表示会为瞿斯白保密,来达到惊喜的效果。   瞿斯白又感觉闻束是蠢货了,居然连合约的事都未和秘书说明,直接给他留了登堂入室的机会,能直接往闻束办公室侧边的休息间钻。   这间休息室是闻束来不及回住处,夜晚休息的地方,做了隐形门的设计,不难让人怀疑其中藏了不少好东西。   瞿斯白进入的一瞬,只感觉闻束的眼光着实差劲,这休息室用了简单的黑白灰三色,虽有设计感,但太过朴素。瞿斯白嫌弃地“啧”了数声,开始翻休息室里所有的抽屉和柜子。   好在闻束这人自大,休息室里没有任何一个抽屉和柜子是上了锁的,瞿斯白很快从中挑选出几样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物件——镶嵌着祖母绿钻石的袖扣、无烧红宝石、数块翡翠以及看不出具体价格私人定制的西装。   瞿斯白未曾看到过闻束穿过这套西装,便认为是全新的,套上了身,再度搜寻房间内的配饰,翻找出各色的钻石袖扣、领带夹和昂贵领带,接着对着镜子装饰上,顺带欣赏、赞美了一番自己,扭头将其余搜刮出来的玩意塞进了随意拿来的一个袋子里。   当然这样还没完,瞿斯白还打算将闻束的一些文件弄毁,趁着闻束还未回来再溜之大吉,一旦离开s市,再迅速做好出国手续,逃之夭夭,闻束还能抓住他?   前途一片光明,瞿斯白去往国外可以迅速将那些宝石变卖,大平层可能现在来不及了,但没关系,目前卡里的钱和这些玩意也能让他今后享有不错的人生。只是学籍这边有些麻烦,但去往国外之后,他何尝不能换个新身份入一所不错的学校,继续读书深造,未来在国外找个不错的工作,也许可以谈谈恋爱,如此过一生也极好。   只要有钱,这些都能做到。   这趟瞿斯白收获颇丰,对未来也有了明确的规划,更重要的是,这次一定能让闻束吃瘪。于是瞿斯白愉悦地哼起歌来,迈开步子,朝休息室外办公区走去。   刚动身,外间传来门开的声响,秘书的声音响起,“闻总,您提前回来了,我去给您备茶。”   心中警铃大作,瞿斯白收回腿,有些愕然,但想到闻束不在休息时间应该较少进入休息室,便滞住动作,靠在角落处,偷听外间的对话。   瞿斯白听到闻束“嗯”了一声,紧接着有年轻男声扬起,“闻总,怎么我刚刚看到你弟弟也进了办公室,这会怎么没瞧见人?”   瞿斯白提起胆,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西装,两眼一黑。他就算此刻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也会发出声音,说不准就将闻束吸引过来,功亏一篑。   外间静默了一会,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在朝着休息室移动,瞿斯白异常紧张,小心翼翼地躲进了垂地的厚重窗帘后。   好在秘书格外对瞿斯白照顾,“裴总,您说笑了,今天闻总的弟弟都没来过盛康呢,他来了我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闻总的。”   瞿斯白简直要被秘书感动地落泪,并在知晓方才发问的男人是裴呈松后,当即就厌恶地不行。   外间的闻束似乎被说服,笑了一声,“呈松,你应该是看错了,斯白他今天应该不会来盛康。”   这话瞿斯白打了镇定剂,瞿斯白呼吸缓下来,反复祈祷他们快点离开办公室。   上天好像听到了瞿斯白的祈祷,门外再度传来皮鞋同地面摩擦声,这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昭示着远离。   瞿斯白呼出一口浊气,鼓动的心也有所缓和,透过窗帘的缝隙朝外去看,却骤然对视上了一双漠然的眼!   上挑的熟悉弧度,琥珀色的瞳孔,明明应该随着脚步声远离的人,居然已站在休息室的门侧,同方才相比,离得瞿斯白越来越近了?   怎么回事!   瞿斯白不敢呼吸,惊恐地睁大眼睛,却看到闻束静默地站了一瞬,收回了眼,一副没有注意到异常的模样。   悬着的心又落下,瞿斯白总感觉如此反复,他也许会被吓出心脏病。   视线中,闻束已然转身,起唇同身后的裴呈松不知道说了什么,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紧着便拍了拍裴呈松的肩,离开了。   瞿斯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躲过了一劫,收回视线,打算静待良机再溜出去。   只是在瞿斯白的视线消失的那刻,他没有看到,闻束陡然转过了头,朝着窗帘的方向,扬起了充满蔑视的笑容。   下一刻,闻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呈松,果然如你所说,我的办公室里进来了一只小老鼠。”   “只是我好像回来晚了,那小老鼠在嘴里塞满了战利品,正想着逃呢。真是天真得可爱,连自己的老鼠尾巴露出来都不知道,”闻束笑了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好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是星期一时候发~老婆们这期榜单任务字数比较少,就更新得少点,我也在努力哼哧哼哧存稿啦   所以老婆们如果再看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点评论呀,让我有更哼哧哼哧存稿的动力 第11章 你这里很敏感吗   瞿斯白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被闻束抓住了。   原本两人已经走向办公室出口,但莫名折回了。瞿斯白只能继续躲在窗帘后屏住呼吸。   闻束进入休息室,先拉开了瞿斯白身侧的窗帘,再去拉衣柜下的隐格,瞿斯白被他的动作折腾得紧张,生怕闻束发现他在休息室留下的痕迹,不断地舔唇摸着手指,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但好在闻束未曾拉开柜子,只从隐格内拿了数个精致包装的物件,拆开包装,一一让裴呈松试过,之后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扯到两家的长辈,言语氛围相当友好。   闻束这会和在瞿斯白面前完全不一样,瞿斯白觉得奇怪,但还未来得及思考,又被开始在休息室左翻右翻的闻束吸引了目光。   好在瞿斯白选的位置足够隐蔽,闻束多次从他身侧擦过,仿佛发现他了,但却又收回视线和手,一副没发现的蠢样。   有惊无险,目送闻束和裴呈松两人离开休息室后,瞿斯白满足地从窗帘后出现,深呼吸一口,径直走向隐格,将其中还剩下的昂贵物件都洗劫一空。   就在他心满意足、收获颇丰地打算离开时,房门突然被敲响,秘书的声音响起,询问他惊喜准备得如何了。   不想过分麻烦善良的秘书姐姐,瞿斯白迅速收拾好,想着也许离开前可以请秘书姐姐吃饭,便打开了门。   只是门开的一瞬,他对视上一双噙着笑意、可眼里分明只有淡漠的眼。   眼的主人此刻温和地笑了,“赵秘,辛苦你把我弟弟叫出来了,如果是我来叫他,他肯定会因要给我准备惊喜,假意不理我。”   张秘做为局外人,相当慈爱地看了闻束和瞿斯白一脸,离开了。   空气骤然凝滞,瞿斯白第一反应是关门,先把闻束锁在外面,可闻束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了门,一把打开。   瞿斯白差点被他的动作弄得倒地,找不到支撑点,一只大手从肩膀处将瞿斯白扶正,瞿斯白勉强稳住,下意识想向后退,却被闻束禁锢着,无法动弹。   “刚刚呈松总觉得我休息室里有人藏着,给我报了警,我倒没想到,原来那尾巴都藏不住的小老鼠,是弟弟你啊,”闻束说着笑起来,却不知道从哪掏出了铁制物件,直接套到了瞿斯白的手上,“我们之间本就如履薄冰,弟弟你还别有所图,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终生带着镣铐,好好改过?”   瞿斯白惊恐垂头,果然发现他的手腕上多了副手铐。   还没反应过来,闻束用力地将瞿斯白往门口拽去,“想想这个点,警察也快到了。”   似乎为了验证闻束的话,休息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混杂着警笛声的敲门声。   “他们已经到外头了,动作还挺快。你说,我如此见义勇为,上头会不会给我颁个奖?”   敲门声再度响起,警笛声混杂其中,兴许是因为隔着距离,有些听不真切,但近再耳前的敲门声不断提醒着瞿斯白——只要门打开了,他就会成为阶下囚。   那么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闻束也许花点钱,还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监狱里。   瞿斯白无法接受!   “闻束!”瞿斯白心慌意乱,害怕得眼睛都红了,止不住流出泪水,像只红眼睛兔子,有点哽咽,“你给我停住!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开门!我错了还不行吗?”   闻束却没管他,反倒更用力地拽,就在闻束扭动门把手时,瞿斯白忙着急起来,“好哥哥好哥哥,我只是来给你准备惊喜的,才不是什么小偷,你是误会我啦。”   “怎么刚刚不解释?现在这么说,应该都是谎话吧,”闻束语气温和,但内容不近人情,“试图用这样低级的话来诓骗我,真是天真得可爱。”   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警笛声没了阻隔,愈发响亮了。   瞿斯白感到彻底的绝望,可他此刻双手被束缚,只会是待宰的羔羊。他只能降低自己的姿态,用还在流泪、通红的眼看向闻束,扯谎,“哥哥,我是真的在为你准备惊喜。”   “我前些日子打听到s市会有一场以钻石珠宝为主的拍卖会,其中有不少好品,业内许多人士都参加了。我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才想着要报答你,但为了给你带来惊喜,所以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没有事先告诉你!”   “拿了那些珠宝钻石只是想要参考,我日后一定会归还,将休息室恢复成原样的!”   闻束却仍不管他,继续开门。   随着门缝越发大,瞿斯白惊恐地闭上眼,用脸去蹭闻束的手,像只宠物一般,乖巧顺从。   “哥,你要不信,我可以写一张字条,到时我们一起去拍卖会买下你喜欢的那款。”   “哦?”闻束终于起了兴趣,可他却仍在打开门,“你以为你的字条有什么法律效用吗?”   瞿斯白几乎要崩溃了,甚至萌生了张嘴就咬闻束手的心思,希望以此能阻止闻束的动作,可他刚一张嘴,闻束轻笑一声,捂住了他的嘴。   闻束很用力,他的手掌又大,瞿斯白的鼻子也被捂住,难以呼吸。   “不仅要来偷我东西,居然还要袭击我,罪加一等。”   他语气轻佻,又不知道从哪摸出玩意,往瞿斯白眼上弄。   仍旧冰凉的触感,上锁的“咔哒”声响起一瞬,瞿斯白眼前漆黑一片,他被人为强制性套上了禁锢性质的眼罩。   嘴、鼻、眼都被困住,只有耳朵能听到闻束不满;   “弟弟,你好吵,如果你接下去还是这么吵,说不准警察会对你失去耐心,给你分配最差的牢房,周遭都是些杀人犯。你不会进去之后就被他们欺负得只能在夜里偷偷哭吧?”   唯一裸露在外的耳朵由此变得相当敏感,闻束的胡言乱语让瞿斯白倍感屈辱,浑身都因愠怒泛起了滚烫的红。   他想让闻束住上他那臭嘴,可挣扎起来,闻束束缚他的力道却更大了。   骤然间,冰凉的手指划过瞿斯白滚烫的耳框,“这里是你的敏/感点吗?怎么我一碰就红。”   贱人!出言不逊、扭曲事实的贱人!   瞿斯白气得要晕了,可他无可奈何。   闻束不管他如何,又给瞿斯白的手绑上了绳子,将他本来能稍移动的双手彻底捆住,用力拽动。   “闻束!你放开我!”瞿斯白的嘴得到了空闲,“我们之间还有合约!”   “是有合约不错,但这和我驱散员工,走人少的通道,把你送你监狱里,再找个人代替你,有什么冲突吗?”   手上的绳子捆绑得很紧,镣铐和绳子一同摩擦过瞿斯白的手腕,卷起难耐的疼痛。   闻束才不管他,将他拽出休息室,在外头停下。   只听得到声音让瞿斯白格外慌乱。他感觉到闻束仍在拉着绳子,身后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控制住。   这是对待罪犯的姿势,瞿斯白愤怒极了。   “别乱叫,对待极度不配合的罪犯,我想你的嘴会被堵上,”闻束顿了顿,“李警,虽然他名义上是我的弟弟,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大关系。我没想到他会为了利益来我房间偷东西,因在房里发生了争执,他并不认罪,我只能用这么制服他。”   闻束在警察面前隐瞒了部分,但大体属实,听到闻束同警察谈得有来有往,明显认识多时,大概知道他们兄弟关系的部分内情,瞿斯白想把闻束虚伪的面目捅破的心思只能熄火。   闻束将这些说完却还不算完,还要和警察们说不必怜惜瞿斯白,把他当作罪孽深重的犯人对待即可。   紧接着,有严肃而陌生的声音传来,对瞿斯白示以“安分点”的警告,将他猛地往外推。   瞿斯白咬唇,没再说话,被力道带着向前走去。   黑暗充斥着他的眼,瞿斯白喘着气,只能听到周遭不断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围在他周围,他完全被当作一个囚犯押送,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全都拜闻束所赐,瞿斯白恨恨地想,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恨闻束。   瞿斯白被押到了一辆车的后座,但奇怪的是,押着他的警察变成了一个,贴着瞿斯白坐着,拉着闻束绑上的绳子。   似乎是他在路上长时间的沉默,让这群警察以为他已认罪,才降低了防备。   警车驶动了,速度不慢。   相比警车内无人说话,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嘈杂声,简直太过吵闹,可这却让瞿斯白想到他远走高飞的计划,足够完美的国外生活,心里抽起阵痛。   身侧的警员发现了瞿斯白的安静,伸手试探他的状态。   瞿斯白闻到清晰的草木香气,同闻束身上的一致,许是从闻束身上沾染来的,心头还未熄灭的火又起,直接抓起这警察的手,咬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人躲也不躲,就这么让他咬了,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似乎以此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瞿斯白小声地抽泣起来。   哭完之后压力释放了一些,瞿斯白又抓过警员的手咬了一口,他本想着借这一口抒发对闻束的恨意,但最后还是没敢太用力,怕这警员又给自己加上一笔“咬人”的罪责,他可不想在监狱里再呆上好几年。   可一口不够,咬完之后他觉得这警员也许是个怂蛋,也许不会外说,干脆对着他拳打脚踢了一阵,直到警车抵达目的地。   瞿斯白被押下了车。   眼依旧被蒙着,周遭脚步声少了许多,兴许是到了目的地后,分了工作任务,瞿斯白只是个最常见的小偷,不会有多少警察押送。   事实上确实只有一个警察押送他,还好心地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绑绳,一直不说话,木头一样地把他往前送。   似乎是踏上了草地,脚下的地松软,周遭的气味异常清新,这座监狱好像在远离市区,在为植物高度覆盖的乡下。   鸟群叽叽喳喳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鼻尖的草木气息之外,似乎有些难以言明的食物香气......   瞿斯白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计算着此刻是否是饭点时分。   他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警员也没有催他。   “是到了吗......”瞿斯白近乎绝望地询问,他仍不甘、愤怒,可也清楚,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当然是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响在瞿斯白的耳侧响起,“这是你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瞿斯白的身体下意识颤抖。   这个声音......他决定不会听错,绝对不会!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闻束,倾泻混乱的思绪、崩溃的情绪,让闻束也不能好过。   但双腕却被人握住,坚硬的镣铐撞击骨骼,有些疼。   耳侧“咔哒”一声,束缚了瞿斯白许久的眼罩被解开,阳光和满眼的绿从外界淌进了他的眼里。   映入眼帘的建筑同印象里的监狱完全不一样,欧式巴洛克建筑林立;牧农打扮的人散养着一些温顺动物;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友好地表示欢迎......   熟悉的场景让瞿斯白愣神,下一刻瞬间明白——他又被闻束耍了!   “弟弟,我还是不忍心送你去吃苦,”闻束露出了手心的牙印,“你看看我是多么好心,你对我那般任性,我都纵容下来了。为此,你报答我也是应该的吧。”   “那就——为我拍下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   “反正这本就是你的打算,想必也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倘若实在买不起的话,就先把你自己卖了,再给我凑钱买下。”   “这应该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更何况你也没得选,瞿斯白。” 第12章 扑进怀里   瞿斯白确实没得选。   因为此刻他的脖子被闻束抓住了。用了力道,似乎要把他拎起来。   闻束的手指有细小的茧子,很粗糙,瞿斯白不喜欢,总感觉闻束又要把他的皮肤掐红,用以嘲笑。   他炸了毛,愤怒地扭头去盯闻束,转身将双手的镣铐往闻束脸上撞,势必要让闻束破相。   可闻束却一只手掐紧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腕,轻而易举化解了瞿斯白的攻击,拉着镣铐朝庄园内走去。   “别担心,一些兄弟情趣,”闻束说,“对外,我会解释你是意外被手铐困住,钥匙找不到了。”   “庄园里有我的很多商业伙伴,都会理解的。”   瞿斯白想咬闻束,但闻束拉他的速度很快,他一路踉跄,压根没找到时机下嘴,只能不断地磨牙,气得眼睛都酸了,仍由闻束摆布。   前往庄园大门的一路环境都让瞿斯白倍感熟悉,联系闻束说的,他很快清楚这里就是自己在休息室里胡乱许下承诺的拍卖场。这次的拍卖场是由一些大公司联合举办,瞿斯白看到过拍卖会的介绍,很快想起,拍卖场以老钱做为目标群体,在拍卖正式开始前,设有长达七天的活动期,其中开设了各种高端酒会等活动。   今天,正是活动期的第一天。   闻束做为盛康的管理者,在业内和不少公司都有联系,只是在路上走着,就有不少衣着鲜亮的人士同闻束交谈起来,他们似乎涵养都不错,看到被闻束抓着瞿斯白双腕的镣铐,都并未询问。   闻束却大张旗鼓,偏要叫他们来注意。   甚至还多此一举,和拍卖会的主办方表示需要保镖,来保护曾被不轨之徒绑架过的弟弟。   瞿斯白本想着找到机会逃离,听到闻束的安排,当即慌乱,委婉表示,“哥哥你多心了,庄园安保设施都很不错,可以放心。”   两人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互相推脱,最后自然瞿斯白还是落了下风,一堆保镖围了上来,瞿斯白看到双腕上还未解开的镣铐,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闻束那头行不通,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朝这堆保镖的头头合掌,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拜托拜托,你们这几天穿的休闲一些,别穿这种看起来就像看护罪人的衣服了。”   保镖头头表示这要先请示闻束,瞿斯白不得已,连着几天给他送了好东西,他那头终于同意了。   七天的活动期实在难熬,瞿斯白伏低做小,当小狗一样用脸颊蹭闻束好一阵,才哄得闻束把他的镣铐解开,放他自由。可在此之外,闻束拉着他参加了许多活动,酒会、马场、高尔夫......瞿斯白被安排得每天都要同闻束见面,看他那张徒有其表的脸和虚伪的笑意,还要像跟在鸡妈妈后面那样跟着闻束,伪装依赖模样,脸都要笑烂。   庄园的安保设施确实极度严,瞿斯白找了机会探底,发现压根没有偷偷逃离的机会,周遭的保镖和不要脸的闻束看得又紧,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拍卖会的到来。   等到拍卖当日,闻束和瞿斯白并排坐,不断摩挲瞿斯白的后脖子,时不时凑到瞿斯白耳边说这个拍品不错,那个拍品很好,一副要瞿斯白全买单的模样。   想的真美!   瞿斯白维持着笑意,压着怒火僵了一场会,不得已掏出所有的积蓄,为闻束买下了压轴的蓝钻。   这颗蓝钻极漂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都闪着火彩,一想到这是为闻束买下,瞿斯白的心都碎了一地。   在自己拿胶水好好粘好,安慰以后一定能买下更漂亮的钻后,瞿斯白好了些,趁着闻束在同人约牌,献宝似地将蓝钻送到了他面前。   闻束却又给他找了新花销,“弟弟想用这颗蓝钻为我做什么呢。袖扣还是耳钉,还是镶嵌在服装或是手表上,然后在美好的节日里给我带来惊喜?”   话里话外,对就这么献上来的物件并不满意。瞿斯白只好压着一腔怒火,去联系当地知名的加工师,为闻束定制。   可在场的一些企业管理者却不断夸赞闻束和瞿斯白极好的棠棣之情,甚至抹起泪来,俨然被打动。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会后,却被告知还有不少业内知名人士留在庄园,主办方也决定再举办收官活动,诚邀闻束等人参加,瞿斯白被迫又住了一段时间,再度被拉去参加了酒会。   这场酒会来了不少人,裴呈松也来了,于是瞿斯白只能跟在闻束和裴呈松身后在酒会里转悠。   本想着闻束兴许和裴呈松谈着事就不会注意到他了,哪知闻束要瞿斯白向各路成功人士以及他们的儿子女儿亲戚朋友敬酒,一场下来脸都笑僵了,甚至不小心将香槟洒到了身上,浑身湿透了。   闻束却只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些长辈,一个劲地让他去换衣裳。   黏糊糊的在身上不舒服,瞿斯白离开。余光瞥到裴呈松的衣服上也有点酒液,许是方才飞溅上去的,但闻束面对裴呈松却是浑然不同的态度,先是递了纸巾,而后将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   平心而论,和闻束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待裴呈松这个合作方的态度格外亲昵,兴许是年纪相仿、认识长久的缘故,但闻束其人,只会恩将仇报,又怎么会因为这些格外重视一个人呢?   瞿斯白觉得奇怪,但没想到原因,于是只能恨屋及乌地连带裴呈松一起在心里骂了。   能让闻束也重视的家伙,会是什么好货色?   酒会的后台设了更衣室,员工送来了更换的衣裳,瞿斯白锁上门之后就开始更换,但刚裤子脱掉,门就从外头被打开。   来人显然有钥匙,瞿斯白此刻就着着一件偏长的衬衣。这件衬衣还是闻束给的,做工精巧,设有许多花瓣一般的褶皱,就连袖口也是花瓣状的。这是一件很漂亮精致的衣服,瞿斯白拿到手里的时候,很喜欢,但因为送的人是闻束,他摸了摸,一脸嫌弃,“你的眼光真差。”   但话音落下,他便又道,“但如果我不穿你一定会叫我光着去,我可不想丢脸。”   于是欢欢喜喜抓着衣服去换了。   偏长的衬衣完全遮住了瞿斯白的臀部,露出漂亮且细长的腿。因为穿了衬衣,瞿斯白配套还弄了衬衫夹在腿上,型号并不相当适配,微陷他的肉里,有点紧,瞿斯白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门外的人却好像对此情有独钟,视线下移,停在瞿斯白的腿部,“你这么穿,是知道我会来?”   熟悉的声音轻佻,瞿斯白条件反射炸了毛,直接将换下来的裤子丢过去,闻束直接抓住了,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很诡异的氛围。瞿斯白光着两条腿,闻束在这他不舒服,压低声音,皱眉不客气道,“闻束,你滚出去。”   这些日子被闻束也磋磨够了,他也懒得维持虚伪关系。   闻束却关了门进入房间内,视线仍停留在瞿斯白的大腿上,歪了歪脑袋,“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我当然知道,”瞿斯白撅着嘴,“你不就是来恶心我!”   闻束笑了,“刚刚你在那群人面前走后,他们在说你的小话,说这么一件好衣裳穿在你身上,但你的穿着和搭配方式却......格外俗气。在外头我毕竟和你有着兄弟头衔,你给我丢了脸,我是不是应该来想你讨要赔偿?”   瞿斯白才不觉得他的穿着有什么问题,自己脸长得好看,再怎么穿也有脸在,闻束肯定是胡扯。   他露出了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神经病。”   闻束饶有兴趣,没说话,就着一侧的沙发坐下了。   瞿斯白懒得理他,迅速将裤子往身上扯,想着快些穿好离开,可谁知刚套上一裤腿,身后多了层昏暗的身影,闻束的手从后头伸过来,直接把瞿斯白的衬衣往上掀。   “闻束,你做什么!”瞿斯白脸颊滚烫得要命,他去抓闻束的手,却反被闻束单手握住,抵到墙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闻束的手似乎触到了瞿斯白的大腿上,“你有些地方没有穿正确,就比如说衬衫夹,你夹得太底部了,大腿部也不够紧。”   “是你对我这种态度,我才使用强硬手段的,你应该一向清楚,我平时很好说话。难道不是吗,弟弟?”   腿部的衬衫夹被闻束轻而易举解开,长久的束缚在瞿斯白的大腿上留下了浅淡的红痕。闻束在为瞿斯白调节松紧时总蹭到瞿斯白的皮肤,这让瞿斯白感到不适,但却无法挣脱,只能红着眼睛看闻束继续动作。   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闻束最后还扯了扯带子,让带子回弹,在瞿斯白的腿部留下更深的红痕,卷起被鞭笞的疼痛时,瞿斯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力道对着闻束的脸毫无保留,可因没对准中心,还是歪了,只踢到闻束的腰部,他自己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投怀送抱地扑进了闻束的怀里。   闻束却没并有被头次反击到的慌张,一边向后倒去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向瞿斯白,批判他,“我帮你调节衬衫夹,整理穿着,你怎么还这么对我?”   话音落下,闻束的身体撞击到墙壁,触到了卡关,房间骤然暗下。   扑倒的力道很重,瞿斯白整个人压在闻束身上。闻束身上极浓的草木香气倾泻而出,瞿斯白被熏得想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太过慌忙,瞿斯白一下子也没注意到是碰到哪里,只感觉身下手压着的地方格外硬、粗、大,可能是闻束的肌肉,他经常去健身,肌肉这么硬也正常。   还未彻底起身,身前的闻束站了起来,打开了灯。   骤然的明亮弄得闻束眯起了眼,只感觉到闻束站起了身,再度抓住了瞿斯白的脖子,反复地摩挲起来。   闻束没说话,空气静默,瞿斯白恢复了视线,打算再度挣扎让闻束松手,却瞥到闻束的衣服上翻,裤腰部突出来了一截。   这一截正正当当地立在他那个部位的中心,弧度很大,瞿斯白看得眼睛都大了。   “很奇怪吗?”闻束加重力道,“这玩意你不也有么?”   瞿斯白被抓着咳嗽起来,他没想到闻束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起了反应,还是对着他,当即肚子一缩,就要当场吐起来。   “是要吐了吗?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吞了它,”闻束却淡淡笑起来,“这么不适,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活吗?”   “我可不信,不如验证一下?”   闻束的手上移,触到瞿斯白的脑袋,用力地下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六晚六点发!么么 第13章 蠢兔子   闻束的手却仍在用力,好像真要把那邪恶玩意往瞿斯白脸上怼。   这是什么恶毒癖好,瞿斯白要崩溃了,真想给闻束那里来一刀。   “你是觉得这玩意恶心吗?”闻束漫不经心,“还是觉得那些以物换物的交换恶心?”   “虽然确实是拿不上台面的事,但交换向来讲究情愿,你若在窘迫时不得不这么做,为自己换取立身之本,我倒也不会怪你。”   叽里呱啦一团话,瞿斯白忙着抵抗闻束,压根没听清。   闻束不满他的反应,蓄力下压,将瞿斯白压到了硬物上。瞿斯白哽住,八爪鱼似地挥舞手臂去打闻束。   双臂被闻束束缚朝后锁,瞿斯白睁开眼,愕然发现他的脑袋是抵在膝盖骨上。   但这个距离实在威胁,抬眼就能看到那仍然庞大的玩意,瞿斯白被吓得魂飞了三魄。   下一刻才反应过来闻束在玩弄他,红着眼仰头瞪视闻束,只看到了闻束满脸的戏谑。   “这么生疏,看来是之前真没做过。毕竟如果客人点了你这样的,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其他东西还要现教,是不是还应该向你收费。”   瞿斯白本来正在生气,陡然听到闻束说他“脸能看”,没那么气了,只哼了几声,懒得理闻束。   闻束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的,仍禁锢着瞿斯白,摩挲着他。   只是闻束蹭着蹭着,反倒把手指往瞿斯白唇上碰,瞿斯白差点张嘴咬住,“闻束,你干嘛!”   “抱歉,闻家宅院里养了狗,见到我总喜欢枕在我膝盖上,舔我的手......”   瞿斯白脑子宕机了一刻———这是把他当作狗羞辱!闻束却没丝毫的抱歉,逗弄着将手指伸到瞿斯白的唇前,仿佛真的全然把瞿斯白当做了狗。   但好在这会压在脑后手力道轻了些,瞿斯白抓着时机,猛地挣脱闻束的束缚,离开前甚至甩了闻束一拳,做了个“抓不到我”的鬼脸,赶忙朝着门逃去。   一系列动作流畅迅速,以至于瞿斯白完全没有注意到闻束弯起的唇角,以及因忍耐而略潮红的脸,“蠢兔子。”   瞿斯白逃出一里地才缓过几分。   但闻束的那玩意却可怖地长进了他的梦里,使得他每晚都睡不安宁,却仍要被闻束大早上抓起来参加活动。   瞿斯白的抗议仍旧无效,只能在活动中充当提线木偶,被闻束要求着和哪个富家少爷、小姐认识。   好在他能装作一副嘴甜模样,各路的少爷、大小姐都被哄得心花怒放,主动和瞿斯白加上了联系方式,以至瞿斯白有了新借口拒绝闻束不合理的命令:“今天陈少让我陪他去打高尔夫,我记得陈家和盛康有过合作?你如果不让我去,你就是对陈家不敬!”   “下午许姐姐让我陪她去做美甲,说是我眼光好,能帮她挑个好看的。我记得许家可是盛康生产线的原料供应商,你如果不让我去,就是在挑战许家的权威!”   ......   好在这些少爷小姐背后确实有势力,闻束总算放瞿斯白短暂的离开拍卖场,但却要往他身边加更多的保镖,说是外头鱼龙混杂,这些人能保障他和那些少爷小姐的安全。   瞿斯白只能屈服,陪着少爷小姐走行程,晚上才重回拍卖场的住处。   只是今天的陈少爷视闻束为“英雄人物”,一定要跟着瞿斯白去闻束的住处。   比起邪恶且吝啬的闻束,陈少爷此人大方,今天甚至请瞿斯白吃了米其林,还送了瞿斯白机械表,瞿斯白拿人手短,只好应下。   闻束正和裴呈松在谈正事,门口有秘书和数个高大的保镖守着,相当森严。   听到裴呈松的名字,陈少恍然,“原来是和裴总,难怪了。闻裴两家最开始没啥利益往来,但后来莫名凑到了一起,我之前问过我爹......”   陈少看了眼瞿斯白,“哎,你是闻总弟弟,也知道吧,我就不说了。”   瞿斯白哪里知道什么?本对闻束的事不想打听,但看着陈少这话把他的好奇钩了出来,遂装出一副知道秘密的模样,将陈少拉到了角落处,加以诱导,总算得出了答案。   “我爹说,”陈少道,“闻总和裴总他们两人有那种关系......”   话音落下,陈少怀中手机震动,说是急事,他只管留下悬念便离开了。   瞿斯白压根没来得及仔细询问,只得陈少留下的这句话在心口滚了又滚,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   想得脑袋疼,瞿斯白打着哈欠走出角落的瞬间,一只手猛从后抓住了他。   “和那陈家的在偷偷说什么,弟弟?”闻束的声音极沉,瞿斯白被吓了一大跳。   但就照陈少那不细说的模样,瞿斯白做了隐瞒,说陈少方才在夸他。   “夸我?”闻束笑道,“你来模仿一段?”   被掣肘着,瞿斯白不能撕破脸,只能屈辱地给闻束模仿了一段,视线是幽怨的,看着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闻束。   闻束却心情不错,居然都没多为难瞿斯白,放了手后就和裴呈松走了。   两人并肩离开,身量相近,闻束今天着了一套裁剪相当得体深色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相当英俊。   现已是拍卖场的尾声了,闻束前些天都是休闲的穿法,今天这么打扮着实有些奇怪,还是和裴呈松走在一块。   瞿斯白想着那句“关系不一般”,总觉得是个能深入的突破口。   他看到两个人上了车,消失在不远处。瞿斯白好奇极了,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保镖,知道地点后,假意回房睡觉,偷偷溜了出去。   闻束和裴呈松是去一家s市新开的米其林,瞿斯白在餐厅里看到两人后,小心翼翼尾随着,一路跟着用完餐的两人去了发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   他们在酒店内开了间总套,瞿斯白就近也开了一间,时刻监视着闻束两人的动态,势必找出闻束的秘密。   可一路上,瞿斯白没有发现奇怪处。他继续等待,并在中午两人去了酒店内vip专用的温泉时,也跟上了,并挑了个接近他们的温泉池泡着了。   但因昨晚太兴奋,一晚上没睡,在被温暖的温泉包裹着时,瞿斯白却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失去了闻束和裴呈松的踪迹,瞿斯白找遍了温泉池,终于在极深的地方找到两人。   这处的温泉偏深,泉水温度低些,来的人自然也少了,更别说vip有专门的温泉池。   一进入,瞿斯白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借着屏风的缝隙朝内看,看到身着浴袍的闻束和裴呈松并排泡着。两人的脸被浮起的蒸汽拂过,瞿斯白的注意力重点在闻束身上,从微湿的头发开始打量,再到他被温泉遮盖了大半的胸部,没从他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时间一时寂静,瞿斯白守株待兔,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闻束和裴呈松。   闻束和裴呈松并没有发现他,闲谈起来工作来。   “项目的合作方可以横纵向对比,盛康先前做过计划,我可以让计划组来智道做实地修改,人力、物力、损耗等,盛康全包。”   “智道新的项目盛康可以投大半,分的利多少我倒无所谓。”   ......   一句句话下来,闻束一直在给裴呈松让利,如果只是合作伙伴,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瞿斯白好奇得抓耳挠腮,一边痛骂闻束对自己小气,一边疑惑两人的关系。   工作内容谈到最后,进了尾声。   在安静下来的环境中,闻束终于动了,他从温泉中起身,拉近裴呈松之间的一臂距离,动作缓慢地朝着裴呈松身后置放着水果香槟的桌板伸去。   此刻闻束同裴呈松靠得极近,半侧的脸上露出笑容。   明明这样就能拿到吃食,可闻束却仍要再度向下曲起身体,同裴呈松的脸颊几近负距离,唇甚至要亲到裴呈松的耳垂,可他却未改变姿态,仍要下移,仿佛一定要亲上裴呈松。   裴呈松此刻似乎在消化工作内容,在拨打电话同给下属布置工作,没有注意到一侧闻束的行为。   就在闻束的唇要彻底同裴呈松的耳垂触到一起时,瞿斯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错开了目光。   惊诧的心脏跳动,瞿斯白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闻束居然喜欢裴呈松!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待裴呈松格外宽容,送珠宝钻石、股价利益,形影不离,甚至还同住一屋!   瞿斯白要被这诡异的发现弄得要发疯了,抬眼正欲再观察一二,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秘密时,对视上了一双晦暗的眼。   “谁在哪?”那双眼很深很沉,不愉地看向瞿斯白的方向,站直身体,在温泉中穿梭走来。   空气束瞬间凝滞,瞿斯白闭上眼小心翼翼移动,将自己隐藏在阴暗里。   室内只留下温泉流动的声响。   最后是裴呈松疑惑开了口,和闻束都出了屏风找了一圈,才回到温泉池中去。   瞿斯白出了一身的冷汗,已不敢再逗留,以闻束的性子,怕是不会将他杀而代之,遂猫着腰踮着脚,一步一回头地仓皇逃离。   他逃得太急,以至丝毫没听到闻束骤然响起的轻笑。   “表哥,”一侧的裴呈松看热闹,“你那弟弟已经被你吓走了。这处温泉温度也不合适,也不好聊工作,不如换个地方。”   “不用,或者你先走,”闻束瞥了裴呈松一样,摩挲着手心那块从桌板上拿起的精巧机械表,“再说了,我们的工作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我这次让利给你,也当偿还裴家对我的恩情,其余的不用和我多说了。”   裴呈松还想挽留他,视线停留在闻束的手上,“束哥,你喜欢这牌子的表?裴家认识这个牌子的设计师,不妨我......”   闻束打断他,“这不是我的表。”   裴呈松正想说“我给你那位弟弟也准备了礼物”,但闻束用眼尾扫了他一眼,裴呈松只能哑声离开。   顷刻间,温泉池里只留下闻束一人,他从池中起身,湿漉漉的浴袍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也勾勒处下身不明的弧度。   闻束自嘲地笑了笑,回想起方才屏风外那模糊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朝屏风内偷看的情形。   缝隙中露出了一只大而圆、瞪得堪比灯笼还大的眼,充满探究、渴望的视线落在闻束身上,上下滑动时,闻束没忍住再度有了感觉。   他第二次对那只蠢兔子有了感觉。   闻束觉得可笑,可还算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也许是瞿斯白长得实在符合他的审美,才会让他这样。   但没关系,他已经把这只蠢兔子抓在了手心里,任由反复揉捏,又何必因此压抑短暂的、必定会消失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到了时间没发出来,我才发现定时定错日子了QAQ   老婆们下一章在星期二晚上六点哦   现在的闻束对小白其实还不是喜欢,最开始其实是那种玩物心态,目前像养小宠物,之后会喜欢上的   我写着很期待他喜欢上小白,小白不喜欢他之后发颠的剧情嘿嘿嘿 第14章 狠狠地凌虐   瞿斯白是收拾完房间所有的行李,才发觉陈少送的机械表丢失了。   他找寻了来时的各个路径,甚至还跑到了温泉处,可仍一无所获。不得已,他向酒店前台求助,终于得到了相关信息。   “瞿先生,下午确实有位先生捡到了一块表。只是那位先生说这块表价格不菲,留在酒店失物招领处可能会被冒领,因此只留下了电话,说若要找回就联系他。”   瞿斯白立刻拨打去了电话,但谁知那头的声音异常熟悉,懒懒散散扬起时,让瞿斯白打了数个寒颤。   “弟弟,打我电话做什么?拍卖场结束了么。”   有关闻束的号码,瞿斯白就没记住,方才着急,一股热打了过去,此刻彻底清醒,明白那机械表就是被闻束捡走了。   他什么话也么说,当即挂了电话,闻束也没给他回拨。   当天,他回到拍卖场,伪造出没有离开的迹象,并被丝毫未察觉到保镖们送回了盛康。   瞿斯白本想着拍卖场结束后离闻束这个疯子越远越好,可因机械表他不得不频繁地去往盛康,总潜在闻束周围,想方设法想趁着闻束无人时将表拿回。   可自上次他潜入闻束办公室后,周遭的监控设备多了起来,就算真蹲守到闻束离开后能潜入办公室的机会,却仍找不到表在哪。   一来二去,瞿斯白的异常行为反而吸引了闻束的注意。   “盛康这里是有什么东西格外吸引你么?最近总来。”闻束好整以暇地看向瞿斯白,挑了挑眉。   “反正不会是你!”话音落下,瞿斯白当即痛斥闻束这段时间针对他的恶劣行径,越说越气,推了闻束一把。却不料闻束并未躲开,向后踉跄,适时又有员工来办公室汇报项目,正巧看见了这幕。   兄弟不合的传闻一旦外传,那瞿斯白就算违约。   可闻束就是个不可理喻的贱人,趁着机会对他的业务能力进行了怀疑,“斯白,你看,仅仅只是小几个月,你就已经在一些员工面前露陷了,我对你实在是不放心,不如我们提前结束合约。不过看在你扮演了我这么久弟弟的份上,也无需违约金,只要你把先前我给你那些东西归还便可以了。”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屁话!瞿斯白兜里的大部分钱早就拿来为闻束买下蓝钻了,压根还不了闻束张嘴就来的天价钱财。   “你在胡说什么?刚刚明明是你先挑衅我的!”瞿斯白瞪闻束。   但闻束却说,“我只是询问盛康最近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难道不是你先推我的吗?”   他说着说着甚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微笑着,可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难道弟弟是要我找点人来看看监控录像,来评理吗?”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瞿斯白怒目而视却只能忍耐下。闻束见此还要踩上他几脚,“不过没关系,你是我弟弟,哥哥会原谅你的。只是我看你总来盛康没什么事做也不好,不如这样,接下去你每天都做一些爱心便当,来盛康报道时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平时保持24小时通话顺畅,随叫随到......这样才能在众人面前坐实我们良好的兄弟关系。”   ???   瞿斯白一震,这不就是要他充当闻束的奴隶吗!瞿斯白气得好几夜没睡好。实在气不过,他第一天就直接在饭里加泻药,却被闻束发现,变本加厉地要他去专门去当接待合作伙伴部门的员工,不仅要端茶倒水还得时刻保持微笑,脸都要笑烂。   可这些还不够,闻束甚至在助理请假之后,要求瞿斯白顶上,美名其曰,“你是我弟弟,当我助理熟悉熟悉盛康的业务,外界自然也会觉得我们关系不错。”   长久以来,瞿斯白只要看到闻束,身体就颤动,心里就有数股火在烧。   直到某次闻束需要出差,瞿斯白当面询问数次闻束需要什么时间段的机票时,都只得到“好的”的回复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极度想要狠狠报复闻束。回想起先前意外得知的秘密,瞿斯白当即有了思路:抢走闻束喜欢的东西,难道不是最痛快的报复吗?   而且裴呈松此人,做为闻束的工作伙伴多年,手里必定也有闻束的不少秘密,只要让裴呈松和自己亲密起来,兴许还能一同对抗闻束。   有了计划,接下去的日子好过很多,在送走闻束这个贱人之后,瞿斯白便开始各路打听、收集裴呈松的信息,很快对裴呈松有了较为具体的认知,得出裴呈松应该比闻束要正常的结论。   这是喜报!瞿斯白为此乐了好几天,琢磨第一步该如何下手。   在这期间,曾经联系过的设计师给了闻束回复:那颗蓝钻已加工完成,可以面交了,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碎钻,也会一同归还。   瞿斯白突然起了坏心思。   交付蓝钻的日期还早,他大可找高手依葫芦画瓢做个假货给闻束送去,真货先藏起来,到时候还能走其他渠道卖掉变现,钱存在自己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碎钻,用途就更好处理了,留一部分,用一部分,设计得精巧些,当作礼物送给裴呈松。   如此一箭三雕的法子,他瞿斯白居然想到了,真真真是天才!   瞿斯白捧着自己的脸,满意地笑了,想着日后报复成功,能够亲手将闻束送进监狱,目睹他的落魄狼狈,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到时候,他定然要狠狠地凌虐闻束,使劲地踩闻束的脸,抓着闻束的头发要他下跪,给他道歉!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老婆们,这一章我本来定时发送的,但因为今天看了一遍不是很满意,于是临时进行了修改,私密马赛!这章是过渡章所以没有很具体的场景!(很害怕老婆们觉得这种过渡章无聊QAQ)   话说小白踩脸,只会让闻束有感觉()   下一章应该是星期五晚上六点发! 第15章 抛媚眼   瞿斯白托了人制作蓝钻成品袖扣的假货。   好在这次找的师傅手艺高超。东西拿到手后,瞿斯白愣是对比了半天真假,没比对出一个所以然,最后甚至自己都弄混了,联系师傅上门才确认出。   内里既然是假的,那外观自然要上心些。为此,瞿斯白购买了昂贵的精致包装,一层层地将袖扣给包装起来,喷了香水,来带着一捧花,一同亲自送到了闻束的办公室。   不过他选择的是闻束不在的时间段。做完事,一步一跳地溜走了,顺手还从盛康的公共区域拿了些内部员工分发的小零食,边嚼边心想此趟真是算不白来。   闻束那头似乎忙着工作,收到袖扣后并未来找瞿斯白。瞿斯白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当即又对收集到的裴呈松的信息总结归纳,得出结论——闻束真是黏裴呈松黏得很紧。   几乎每隔几天,闻束都会和裴呈松吃饭、回裴家,并数次去往智道,同裴呈松商谈工作。   瞿斯白排除了闻束出现的日期,又排除了裴呈松工作业务繁忙的日期,最后托人算出黄道吉日,定下了计划:他瞿斯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发挥优势,哭得梨花带雨时往往能让人更加怜惜。那么就可以假借被人欺负,意外遇见路过的裴呈松,向他求救并被救下,从而产生联系,一步一步地将裴呈松这人抓到手中。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瞿斯白顺利被裴呈松所救。除了一路上裴呈松都坐在被挡板遮挡住的后座,瞿斯白总感觉自己泛红的眼、刻意流露出的柔弱神色,像是抛媚眼抛给瞎子看。   为了成功同裴呈松见上一面,增加此后的联系,瞿斯白抵达目的地后假意崴脚,借力去拉后座车门,终于把裴呈松从车后座逼出来了。   只是路灯下,裴呈松的那张脸上红痣晃动,眼角眉梢尽是戏谑,长了一张同闻束一模一样的脸蛋。   呸——什么一摸一样的脸蛋!这分明就是闻束!   瞿斯白满眼的泪直接缩了回去,脸一抽,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   随即,他不再装柔弱,直接一步起身就走。   闻束却没来抓他,瞿斯白有些奇怪,回头一瞧,却没再车旁看到闻束,再回头,喉结却被人捏住。   “我怎么在这?盛康和智道有合作,不是一般的合作伙伴,我借用呈松的车,呈松也乐意,算不上什么问题吧,”闻束居高临下,“不过正好赶上你在车上一口一个先生,一口一个谢谢您,还说什么想要请我吃饭,要用最高规格的谢礼。前一秒这么客气,怎么看到我之后就变了一副脸?还是说你需要我播放你感谢我的录音吗?”   指尖上下摩挲瞿斯白的喉结,甚至下滑去触他的锁骨,瞿斯白的躯体一阵战栗,咬牙切齿,生气得红着眼去瞪闻束。   但无法,看着闻束打开手机录音,就要播放,瞿斯白只好咽下恶气,拧开闻束恶心的手,嫌弃地拽着闻束的衣领,先是拉着人一同去了附近的超市选购菜品,接着将闻束带到了住处,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餐。   瞿斯白的厨艺尚可,属于勉强能入口的那列,所以他料想就闻束这嘴巴,说不准又要给他挑刺。   可哪知道闻束今天却一反常态,反倒给晚餐拍了照,发给瞿斯白,要他发朋友圈。   瞿斯白瞪他,翻白眼,不同意。   “是打算中止我们之间的合约了吗?”闻束却以合约威胁,“如果你要中止,我没意见,随时奉陪。”   这怎么可以!瞿斯白压下怒火,不情不愿地转发朋友圈,咬牙切齿地打字“给哥哥做的晚餐”。   饭后闻束审核了瞿斯白的朋友圈,在他列表里扒拉出几个拍卖场加的业内人士,要求瞿斯白日后必须经营起来,每隔两天必须发一条有关兄弟相处的内容。   可瞿斯白的相册中哪有什么能体现他和闻束关系好的内容?   闻束却笑道,“不过是照片而已,你这段时间多来盛康,同我多拍一些,之后也好应付。”   瞿斯白想拒绝,但想到合约,又只能认命,垂下头将饭菜当作闻束猛猛咬着。   但闻束却施舍般道,“盛康距离你这住处不怎么近,我想了想,不如这段时间我先住在你这,有关照片你也好收集。”   “还不谢谢我,弟弟?”   瞿斯白唇角抽搐,想直接拿餐桌的水果刀捅进闻束胸腔,但忍住了,踹了闻束坐着的椅子一脚,猫一般地朝闻束龇牙,想想还是气不过,趁着闻束要起身,偷摸摸再踹了一脚,才算气消了点。   闻束就这么在瞿斯白的领地住了好一段时间。   好在因行程,两人白天总见不到面,勉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瞿斯白经常在晚饭后的点遇到正好回来的闻束。久而久之,他摸清楚了闻束的作息,总在闻束归来前将热水器拔掉,也开始不在住处屯零食饮料,将一切的用品全都打包弄回自己的卧房,主打一个绝不分享。   可闻束这人却一改常态,开始往瞿斯白的住处带些东西,其中有大量瞿斯白爱吃的。   闻束总问瞿斯白需要不需要,瞿斯白认定这是故意诱惑,像闻束这样的人往往最会赚取利息,他忍住了,并痛斥闻束“下作”,甩脸就回了房间,等到闻束没人,再到厨房偷吃一顿。   直到闻束有一天当场将瞿斯白抓住了,强制性把他带到书房,并给他看了监控里瞿斯白偷摸的录像,胁迫瞿斯白立下“绝不碰闻束带回来的东西”的毒誓,才算放过他。   诸如此类的事在这段时间里屡见不鲜,闻束总要抓瞿斯白的小辫子,胁迫他不许做这,也不许做那,如果做了就算违约,瞿斯白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不满质问,“我们的合约只是表面限定兄弟关系,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用到别的地方来呢?无耻,下流,卑鄙!”   每到这时,闻束总习惯去抓瞿斯白没有被衣物覆盖到的部位,比如后脖子、手腕,威胁道,“是吗?既然我都卑鄙下流,又无耻得让你恶心了,那不坐实你对我评价,是不是还浪费了你的口舌?”   瞿斯白总说不过他,一番纠缠下来,仍是败北。就这么短短的半个月,他在闻束那憋了一肚子的气,气得在把闻束这尊恶毒的大佛送走之后,立马又找了时机,假装被欺负,让路过的裴呈松救下他。   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瞿斯白这次谨慎得多,特意从盛康内部以“关心哥哥工作时间”的名义要来了行程表,同裴呈松的两相比对,在闻束离开s市出差时动手。   效果斐然,裴呈松此人又比闻束正常许多,一救下瞿斯白,立马就认出了他,而且还专门送瞿斯白去了医院检查伤口,比闻束这人贴心多了。   瞿斯白为先前的厌屋及乌感到抱歉,约了裴呈松在s市一家昂贵的餐厅吃饭。   到了那天,瞿斯白特意打扮过,并将闻束意外遗落在平层的昂贵首饰也带上了,喜气洋洋地去见裴呈松。   裴呈松果然比闻束要绅士很多,来时着了身精致漂亮的西装,事先询问瞿斯白有没有什么忌口。   瞿斯白倒有不少忌口,曾经闻束爱吃的东西都是他的忌口,他总在闻束面前装出一副嫌弃样,背后自己再偷偷吃。   但现在面对的是裴呈松,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因此他没多少收敛,点了不少,权当请客。   在点完菜后,瞿斯白瞧着没事,当即将精致包装的礼物推到裴呈松面前。   裴呈松是偏温和的长相,笑起来比闻束正常多了,这会同瞿斯白推脱了半晌,才收下,说瞿斯白有心了。   瞿斯白没觉得自己有心,表面一脸认真,“裴哥你帮了我,就算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也得谢谢你。”   收下礼物后,裴呈松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同瞿斯白表示,“我有个朋友要来,再加点菜,你不介意吧。”   瞿斯白清楚自己的目标是日后同裴呈松发展关系,自然要顺着他走,当即表示,全都记他账上即可,反正已把真正的蓝钻抓在手里了,资产也恢复到了被闻束克扣前的水平。   更何况此人是裴呈松的朋友,兴许能买通,瞿斯白甜甜笑起来,“当然可以呀,他有什么喜欢的菜么?我可以帮忙先点。”   裴呈松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朝着瞿斯白身后挥手,显然是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到了。   瞿斯白见状微笑起来,扭头要道好,裴呈松那位朋友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伸手放在瞿斯白的肩膀上,甚至极度友好地将脸蛋凑了过来,同瞿斯白贴在一起。   “我喜欢的菜式么?弟弟还真是待人友善。”   那恶魔一般的声音在瞿斯白耳侧响起,“但怎么忘记了哥哥今天刚出差回来,不来机场迎接我呢?跑到外面和我的合作伙伴一同用餐,到底是什么居心呢?”   耳垂被闻束用力地捏了捏,冰凉的手指滑过瞿斯白的下颌,让瞿斯白毫不怀疑,闻束下一秒会掐住他的脖子,制约他的呼吸,让他感受毙溺的痛苦。   “但是没关系,我是你的哥哥,总会原谅你的。”   “毕竟我不原谅你,这世界上还会有谁真的原谅你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是星期一晚上六点时候发   下一章我还挺喜欢的嘿嘿嘿,小白又被欺负了,虽然其实每一章都被欺负(对手指jpg.) 第16章 管教职责   这是瞿斯白吃过最难受的一餐饭。   明明点了不少上佳的菜品,但一想到闻束和三八线一样往裴呈松和自己中间挤,偏要在这里坐下,瞿斯白感觉身上都要长跳蚤了。   尤其在看到闻束衣袖上湛蓝色的钻石袖扣,瞿斯白咽了一半的菜都要吐了出来,生怕裴呈松看到相像的蓝钻想到什么,一直将闻束的那只手臂往桌案下拽。   闻束任他作为,眼尾淡淡瞥了一眼。   瞿斯白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直接伸手去拽袖扣,想着先藏起来,等到这餐饭结束再还回去,可闻束却偏要大声询问:   “弟弟,你这么死死抓着我的手做什么?现在是用餐时间,可以不用这么黏着我,我知道你很想我。”   一旁的裴呈松听了之后,当即表示要给两人留下相处空间,去了洗手间。   瞿斯白用力甩开闻束的手,气愤地瞪他,心想闻束就是来添堵的,因为喜欢裴呈松,也见不得裴呈松和其他男性约会。   啧,控制欲真强!   裴呈松的离开让瞿斯白脑中思绪飞转,朝闻束哼了声,丢下一句“洗手间”便追着裴呈松的身影去了。   追赶上裴呈松时,瞿斯白立刻摆弄出一副委屈愧疚的模样,挤出数滴泪,将眼睛揉红,去抓他的衣摆。   “裴总,”瞿斯白哽咽,“对不起!”   裴呈松扭头,带着疑惑,“怎么?”   “我对不起你,”瞿斯白终于把眼泪挤了出来,伸手去抹,“是我太没有用了,才不能用好的东西报答你,这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   瞿斯白踮起脚尖,用被泪水沾染得湿漉漉的眼真诚地看向裴呈松。   “为你准备的礼物其实是用碎钻做的。前段时间我看上了那颗蓝钻,觉得和我哥哥很相配,便花完了所有积蓄,买下了那颗钻石,并找了设计师加工......实在是抱歉,现在我的能力只能提供碎钻给你,但说实在话,这点东西怎么能报答你对我的帮助呢......”   话音落下,有熟悉的轻笑声传来,瞿斯白愕然扭头去看拐角处,没看到人。   许是错觉,瞿斯白晃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闻束荼毒太久,总有些草木皆兵。   下一秒,裴呈松将他唤了回来,直言,“帮助只是举手之劳,碎钻对我来说都太过贵重了。你也太过有心了。”   裴呈松说着就要将那精致的礼盒归还,瞿斯白和他拉扯数个回合,总算让裴呈松松口了。   计划成功了第二步,瞿斯白兴高采烈地礼盒双手递过去,裴呈松也伸手想要接过,但空中却突然出现一双修长的手,直截了当地抵挡住了瞿斯白的动作,将礼盒掳走。   “斯白,既然是感谢人,只送碎钻,怎么够呢?”梦魇般的声音自身前响起,“呈松还是我的合作伙伴,于情于理,你应该送更和他身份地位相配的东西才对。”   “拍卖场的压轴物、稀缺的珠宝、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可供选择的礼物明明有很多,可你却送了这个,说到底,是待人不诚。可哥哥之前怎么教你的?”   闻束是什么时候来的!   瞿斯白脑中一震,还没来得及反驳闻束的话,就听到闻束充满歉意道,“呈松,我会让他和你道歉的。”   言罢他甚至叹了口气,直接抓住了瞿斯白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到了身前。   “斯白,道歉。”   瞿斯白被莫名转变的情形折腾得极懵,可脖子处的力道狠狠压下,闻束好像铁定一定要让他低头,一定要折辱他。   瞿斯白自然是不愿意的,下意识抵抗,闻束却用藏在身后的手,直接束缚起他的双腕,用了劲,瞿斯白感觉到血管凝滞的疼痛,想要直接在裴呈松面前揭露闻束的恶行,可刚启唇,耳侧穿来热度,“在他人面前,维持我们友爱兄弟关系的假象,这是合约中明明白白写着的。而我做为你的兄长,知道你给我合作伙伴只送了这么点东西,难道还要一昧包庇甚至夸赞你吗?”   “是要听我夸‘真懂事’还是‘真棒’?这不合适,弟弟,劳烦你还是低头认错。”   这什么歪理!可瞿斯白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想出送这个本就是瞿斯白贪轻松、不想付出太多,闻束和裴呈松向来关系不错,知道后教育他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闻束的手越发用力,甚至开始掐瞿斯白,指尖压到他跳动的血管,瞿斯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还是有些不愿意,可闻束循循善诱,“弟弟,有时候听话点没有坏处,你想想看先前做的那么多事,如果不是你留给我把柄,我会那么对你吗?”   “现在,向呈松说,我不该送你这份礼物,并道歉。”   瞿斯白被这句话弄得彻底清醒了。他是做事不干净,留下把柄那又如何!归根结底还不是闻束他为人下作,每次故意针对侮辱自己,才让自己这样?   明明都是闻束的错!他瞿斯白怎么会有错。   但此刻他再反抗,固然会引起闻束更加重的惩罚,瞿斯白心中哼笑一声,不就是道歉么?   他索性不管脖子手腕处的疼痛,终于向裴呈松歉意道,“裴总,对不起,我不该送你这份礼物,如若有机会,下次我好好感谢你吗?这次只是我不想靠着我哥哥的那些东西,想通过自己真挚地向你表示感谢,我没想到会这样。”   裴呈松自然是摆手表示不用,闻束听到这话,手却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抽回去抚了抚瞿斯白的脑袋,末了还要夸他,伪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瞿斯白只想吐。但好在最后还是稍在句子里加了点料,才算没那么恶心。   裴呈松很快有事离开了,在场只剩下闻束和瞿斯白。   瞿斯白趁着机会想拍拍屁股走人,却被闻束提鸡崽似地提到了一贵价珠宝店中。   挣扎无用,闻束威胁,“店里的人可都认识我,说不准还会拍我的照片,你倘若在里头显洋相,那我们的合约能提前结束,想想也是很美好的事呢。”   合约,合约,又是合约!本以为那一纸合约是瞿斯白约束闻束的绳索,可没想到最后却成了闻束侮辱他的武器。瞿斯白几乎要抓狂。   闻束的目标十分明确,一进入店中,就奔向看着最昂贵的展台,可汗大点兵地乱指了几个精巧珠宝:“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包起来。”   目前闻束好像不是冲着他来的,瞿斯白偷偷松了气,小心翼翼地去抓被闻束拽着的衣袖,想要逃出生天。   “很急着走吗?”闻束还是发觉了,扭头笑问瞿斯白,“你急着走我就快点。”   瞿斯白被这话问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可还没他回答,闻束回头,再度乱点手指。   “本来我还想着慢慢挑的,可我弟弟实在着急。那就这样,除开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都包起来,由我弟弟买单。”   瞿斯白瞪大了眼张大嘴,愕然指向自己,不断得眨着眼,“我?”   “这么吃惊做什么,”闻束好笑地看他,“道歉完不应该要补偿么?我都已经帮你省去了挑选的步骤,而且刚刚难道不是你自己说......嗯,说了什么呢,我想想。”   他极为欠揍地断了句,声调扬起,“我想起来了,‘不想靠着哥哥的那些东西,想通过自己真挚地向你表示感谢’。怎么,你是某些海洋生物,记忆只有七秒?”   方才故意恶心闻束的话语,像回旋镖一样扎回瞿斯白身上。   闻束这玩意恐怕是什么八只手八只脚的妖怪变的,这空子都能乱钻!   瞿斯白恨恨地看闻束,一脸惊恐的表情,闻束朝他弯了弯眼,扭过头就对店员道,“能打欠条吗?我弟弟今天没带卡,下次你们上门刷,地址我已经让我助理发给你们了。”   闻束大手一挥,直接把还懵着的瞿斯白带出了店,左拐右拐,进入了一家装潢得富丽堂皇的服装店。   瞿斯白这会已完全明白了闻束的目的了,闻束就是要让他破产!要借机收回他手里所有的钱,顺带再给他心爱的男人买礼物!何其可恶、卑鄙!这些钱明明就是属于他的,闻束又有什么资格收回!   气到极致,瞿斯白极度抗议,抓着店门口侧边立牌不进服装店,和闻束在外头对峙了二十分钟,直到闻束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找来店员,“我弟弟看上了立牌模特身上的衣裳,他一向爱挑刺,直接把店里类似款式的都包起来送到他的住处,钱由他付。”   瞿斯白赶紧看向立牌模特身上的衣服款式,这一看,果真了不得!这又是那裴呈松能穿的款式,闻束这是还要花他的钱给裴呈松买礼物!   凭什么花他的?他自己喜欢裴呈松,自己上啊,花他的算什么啊!   瞿斯白气得咬牙切齿,没注意便松了抓着立牌的手,闻束眼尖,瞅到机会就直接将瞿斯白再度拎进了店中,又强制要求瞿斯白为裴呈松买衣裳当作礼物。   “他裴呈松是长了几个身子,用得到这么多珠宝钻石和衣服吗?”瞿斯白不甘心,却也逃脱不了,贴着闻束,就凑着他耳边说。   话音落下他才发觉不能这么说,但闻束自然是听到了,看了过来,挑了挑眉,瞿斯白立刻知道闻束又要说些恶心人的话了,立刻双手堵住耳朵,闭起眼,一副“我不听”的模样。   过了一会周遭安静下来,似乎没有响动,瞿斯白才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双极沉的眼,正戏谑地看来。   瞿斯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推闻束,闻束伸手想要阻挡他的动作,瞿斯白却不小心勾到闻束的袖口。于是“撕拉”一声,闻束的衣袖上的袖扣掉落,同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贵价钻石珠宝掉落在地说不准会有损耗,尤其还是假货,瞿斯白心中警铃一震,立刻就想伸手将袖扣拾起查看。   可还未动作,闻束却骤然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往墙边抵。   顷刻间,闻束的膝盖就挤进了瞿斯白的双腿之间,单手困住了他的手腕,以绝对压制的动作禁锢瞿斯白。   “弟弟,你究竟在做什么,说是对呈松感激,到头来也不愿花钱买几件有价值的礼物,还说出这样的话,而我只是多看了你几眼,你就要对我挥动拳头,趁机把我的衣物弄坏。”   “明明这一路上,我都在帮你挑选礼物,你怎么不感激我,反倒如此对我呢?”闻束露出了堪称忧伤的神色,可说出的话却无情至极,“兄长向来对弟弟有管教职责,管教的程度不能束缚,也可略施惩戒。”   “防止你下次再犯,这次我不会留情。”   瞿斯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么一步,闻束怎么就给他盖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甚至说要惩戒他。   “闻束!你做什么,快松开!”   闻束自然是不会管他的,直接拿了皮带捆住瞿斯白的手,开始解他的衣裳的扣子。   瞿斯白挣扎乱叫,闻束便又给他的双腿和唇各上了一条皮带。   冰冷的指尖从胸脯滑过时,瞿斯白止不住颤动,闻束却骤然笑了,“既然你觉得衣物对人不重要的话,那今天就先别穿衣服了。”   感觉到上半身的衣服就这么被闻束脱掉,瞿斯白崩溃得快哭了,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哭什么,弟弟,你这个样子也不丑,” 可闻束仍要再度羞辱他,笑道,“嗯,不仅不丑,还挺可爱。”   “怎么平时也不能这么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四六点哦老婆们   之后会有个女装剧情,,我先预警一下,到时候标题也会标的,我本人是很喜欢的,如果有老婆接受不了的话可以直接跳过, 第17章 可爱的打扮   闻束赤裸的眼神滑过瞿斯白肉体的每一寸。   甚至在看到瞿斯白身上的两点时,嘲笑他,“还真够粉的,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瞿斯白要气疯了,可爱可爱可爱,闻束说了三次,这不就是嘲笑他不像个男的!   愠怒的红染上全身,瞿斯白整个人都发起烫来,真想将闻束暴揍一顿。   闻束却明知故问,“很生气吗?可实际上就算是有客人走到这里来发现你赤裸着上半身,也只是会有点讶异,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我只是做为哥哥管教你,不是在当你的仇人刻意羞辱你。”   “滚!”瞿斯白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眼眶红极了,“你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他气极,什么污言秽语都外冒,闻束站起来静静看了他一眼,“羞辱?你如果真想知道羞辱的话,那我大可现在就把你裤子也扒了,然后拍摄有关你的各种私密视频,投放在人流量最大的巷道,坐实你对我的诬告。”   闻束作势就真朝瞿斯白下半身伸手。   瞿斯白忙向后退,可哪里比得上闻束的速度,只见闻束抽走了他的皮带,就要将裤子脱掉,他终于没忍住,带着哽咽开口,“闻束,我警告你不许碰我!”   他恐惧地闭上眼,好半晌才发现周遭再度安静下来,睁开眼,魔鬼仍在面前。   闻束此刻是半蹲着看来的,瞿斯白下意识地后退,闻束却朝他的脸颊伸手,瞿斯白撇开脸,却感觉到闻束微凉的指尖擦过了他眼下,抹过了他的几滴眼泪。   “知道了吗,那才是真的羞辱。”闻束终于起身,没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   凝滞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瞿斯白盯着闻束逐渐消失的背影,龇牙咧嘴。   那天闻束走后,瞿斯白是自己费力解开皮带的,并因原本的衣服被闻束破坏,只好再在店中买了一件。   经此事,他更加明白,得加快拉拢裴呈松的进程,否则闻束可能会做出加倍羞辱他的行径,到时候难受的只有自己。   好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闻束并没有来找他,而那些闻束以他的名义买下的昂贵玩意,也没有派出员工来瞿斯白这里收费。   他想了很多,干脆转移了卡里的资产,打算让店员知道他就是没钱付,最后让这件事曝光,大不了和闻束吵个鱼死网破,他不信闻束碍于社会压力不会支付尾款。   可来关顾瞿斯白住处的却是赵秘。   赵秘带了账单,笑意盈盈地将手上拿着的礼物递给瞿斯白,“瞿小少爷,闻总让我告知您账单的钱他付了,您不必担心。”   “闻总说他做哥哥的,就是生怕弟弟手上没钱花,没衣服穿,没东西用,只是怕您存不住手上的钱,所以那天才说要您买单,可实际上他早就把账单付了。”   “是吗?”瞿斯白怒极反笑,“我可真不后悔当他弟弟。”   赵秘显然沉浸在兄弟俩关系极融洽的幻想里,脸上的笑意更深,拉着瞿斯白再聊了些家常,才姗姗离去。   说是家常,其实说的都是闻束的习惯和喜好,瞿斯白终于僵笑着听完,一关上门,将礼物盒里的玩意先拿出来,就将袋子当作闻束狠狠丢向地上,用力跺了数脚。   这样仍不解气,他又拿剪刀将纸袋剪碎,用打火机将碎片点燃,最后将灰烬冲进马桶。   可见到所谓的礼物,瞿斯白好不容易灭了几分的火又噌噌噌地上涨——闻束的礼物居然就是那天店里的珠宝和衣物!   这算什么?送这些东西来时刻提醒他别忘记么,瞿斯白气得要晕倒,连着几个晚上都做了再被闻束扒光衣服的噩梦。   既然得加快进程,瞿斯白得先确保闻束这个隐患不会突然发难,干脆借着赵秘,时刻关心着闻束的具体动向,确保在闻束在行程变动时他能得知风声及时逃离。   在了解到闻束近来并不空闲,且不会来找裴呈松,瞿斯白才安心放开胆子,偷摸地跟踪裴呈松。   于是在裴呈松去往母校a大看望老师时,瞿斯白去a大来找朋友;裴呈松去往餐厅,瞿斯白制作偶遇;裴呈松回家时,瞿斯白假装和闻束吵架无家可归投靠......   瞿斯白最后如愿住进了裴呈松的家。裴呈松比闻束正常多了,得知瞿斯白和闻束吵架,便温声软语地询问原因。这给了瞿斯白机会,抹着眼泪委屈地对闻束的各种行为添油加醋:说闻束克扣他的零花钱,导致他买不起一些想要的东西;说闻束总强迫他吃东西,导致他吃了过敏的蔬菜生病了一段时间;说闻束有时候会把工作的气带到生活上来,弄疼他,还打他......   为了防止这件事被闻束得知,他最后抓着裴呈松的衣角:   “裴哥,这些求求你别和我哥说,我们只是之前太久没相处了,我相信我哥本意也是好的,只是他工作太忙、事情太多,才会这样对我......”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才没有特别难过......”   瞿斯白抹着眼泪,透过缝隙去看裴呈松的神色,看到他皱眉,似乎是极度不认同闻束的做法。   果不其然,之后裴呈松安慰他、劝慰他别往心里去,并和瞿斯白道,“闻总和我合作过多次项目,我和他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为人确实强势一些,毕竟身居高位多年。但人还是很不错的。”   “小白,”他顿了顿,突然问,“介意我这么称呼你么?”   瞿斯白巴不得能拉近和裴呈松之间的距离,泪眼汪汪地看去,点头应“当然可以”。   “你们毕竟是兄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   瞿斯白知道这是正常人的反应,猛地摇头拒绝,再度泣涕涟涟,裴呈松便保证会帮他保密。   经过这一事,裴呈松干脆留他在住处,但防止闻束起疑,瞿斯白也会隔段时间回自己的住处一趟。   可连着一段时间,闻束却从未登门,反倒是赵秘每次都兴高采烈地来看瞿斯白,总要拉着瞿斯白谈闻束。   瞿斯白哪里想听,遂以“嗯嗯嗯”应付,可这次的家常谈到尾声,赵秘异常欣喜:“那就这么定了!”   “嗯?”瞿斯白音调变化,“赵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过段时间有个晚宴,要不要去,平时闻总都是一个人,你是他难得寻回的弟弟,如果去了,也能给那些说闻总总是孤家寡人看看,我们闻总也是有亲人的。”   触及闻束的往事,瞿斯白有了点兴趣,但不多,正想找借口敷衍过去,赵秘却开始娓娓道来。   s市的闻家上一任家主薄情又多情,闻束是他在外私生的其中之一,母亲还早逝,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游离在权力圈外。但闻家的权力之争让原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早夭,那群在外的私生子也受到波及,闻束便被人恶意拐带走,不知所踪。直到多年后,闻束被裴家人找到扶持,重回了闻家,将闻家大洗牌,才有了如今的盛康。   瞿斯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见赵秘逐渐流下了眼泪,递过去一份纸巾,但内心并无多少波澜,只觉得闻束属实运气不错。当年被拐带走之后,还意外被瞿家养大,自己父母视他如己出,可闻束却继承了他那父亲的薄情,在瞿斯白最低谷的时期弃他而去。   越想越可恶,可听着赵秘压抑着的哭声,他还是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话音刚落,瞿斯白却想到,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闻束送进监狱,让他吃苦的。   好在赵秘训练有素,很快调整了情绪,同瞿斯白聊了些有关闻束小时候的事。瞿斯白不感兴趣,心不在焉地听着,最后还留了赵秘一餐晚饭,才把人送走。   赵秘的一番话并未激起他对闻束的改观,只觉得闻束真是披了一张好皮,蛊惑了这位情感丰富的善良女士。   眼看闻束长久以来都有事,并未登门,瞿斯白干脆将一些日常用品带到了裴呈松的家中。   裴呈松并不是个空闲人,平日要处理智道的事,来回住处的时间和次数有限,瞿斯白自然不能干预他的工作,但为了尽早实现自己的目标,他便总做些讨好的事,比方打听到裴呈松的口味亲自下厨做点心或是餐点,再比方以感谢他收留的名义多次准备亲手制作的礼物。   但仅仅是这样,难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瞿斯白灵机一动,在得知今夜闻束没有行程,而裴呈松会在参加一场酒局后回来时,想到了新法子。   他特意在洗完澡后到裴呈松的房里找了一件吊牌都没拆的衬衣,套上身,下半身只着一条内裤,露出修长漂亮的腿。   这样还不够,他又解开衬衣前几颗扣子,露出一边的肩膀,往身上猛喷香水,还特意往脸上、腿上关节处打了腮红。   随着裴呈松归家的时间逐渐到来,瞿斯白却紧张起来,也喝了点酒壮胆。   终于,门铃声在等待中响起,瞿斯白立刻钻到直对着玄关的客房中,打算等裴呈松进来后,就装作被吵醒的模样从房里出来。   听着门被关上,瞿斯白打开了房门,客厅的灯在同一时间亮起,瞿斯白假意揉眼,张口便询问,“裴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空气静默了一瞬,下一刻有衣物同沙发摩擦声传来,许是裴呈松坐下了。   可瞿斯白睁开眼,却对视上了一双好整以暇的眼。   此时,眼的主人正将紧闭着眼一脸酡红的裴呈松安置到沙发上,动作缓慢,但眼神却驻留在瞿斯白身上,透着难以言明的玩味。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哥哥都不会叫了?”闻束终于开口,还朝瞿斯白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瞿斯白浑身僵硬,呼吸急促起来,下一秒想到自己此刻的穿着打扮被闻束看了个精光,整个人烧起来,赶忙关上房门。   但闻束仍比他快上一步,像曾经那样抓住房门,滞住瞿斯白的动作,而后却并没有再用力,只是将门维持在无法关上的状态。   “难怪不敢过来,”闻束赤裸的视线再度凌迟凌迟过瞿斯白的每一寸,戏谑的笑意重现,“几乎半裸,脸、锁骨、膝盖上打了腮红,还喷了香水,准备成这样,是打算......”   闻束顿了顿,笑意越发浓,可眼里却透着浑然天成的淡漠和嘲讽。   “是打算让呈松看么,嗯?只是可惜他醉了,倒见不到弟弟你如此可爱的打扮。”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剧情的顺序是:被羞辱完两人一段时间没见,小白回住处住了一段时间,赵秘来找他了,之后他借着赵秘知晓哥哥行程,去接近裴呈松住进裴家。   而住进裴家之后,最开始一段时间是怕被哥哥发现于是两头跑,和赵秘又有几次遇见,从而知晓了一点闻束的过去。   但在哥哥一直不来找他之后,他直接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裴身上了   下一章星期日六点哦老婆们   入v前的榜基本上任务都比较少,所以更新会少QAQ   我也很想和老婆们经常见面的   今天忘记发新章了就晚了一点 第18章 不穿裤子也好看   瞿斯白没想到他的目的就这么被闻束拆穿了。   他当即从缝隙中伸腿,要去踢闻束,以便自己找到机会关门。   但闻束总不按常理出牌,笑意陡然消失,猛用力将门大打开,轻而易举进入了房间。   方才的一番对峙已消耗瞿斯白不小的精力,他被力道带着不可控制朝后踉跄,喘着气,脸蛋比最开始红了许多。   瞿斯白艰难地稳住身子,警惕地看向闻束,并立刻扯过不远处的被子往身上遮挡。   可夏季的被子单薄且短,即使是遮挡在身上,小腿部分仍然露出。   今夜为了更好地行使计划,瞿斯白甚至还在脚上打了腮红,此刻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察觉到闻束的目光下滑,不可抑制地蜷缩起来。   “闻束,我现在不是在闻家,也不是住在花你钱买下的房子里,这里是裴哥的家,你进入我房间之前是不是得先问问我的意愿!”瞿斯白压着嗓子叫,极度不欢迎。   闻束却歪了歪脑袋,“是吗?呈松和我认识多年,无论是他这处的房子还是裴家主宅的房间,他都很欢迎我。”   “倒是你......”他突然顿了顿,朝瞿斯白走来,“如果没我这层关系,呈松怎么会让你住进来呢?说到底,你能住进这里,还得多亏我。”   “可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做为哥哥,我可当真难过。”   闻束无奈地摊手,再度朝前。   强词夺理!闻束就是没道德,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才会擅闯房间!   瞿斯白愤怒地看他,身子的被子越裹越紧,并迅速地朝后退。   闻束却骤然加快了脚步,瞿斯白只好更快。但下一秒闻束却又慢下来,瞿斯白的心又提起。几个来回之间,闻束速度忽慢忽快,瞿斯白始终胆战心惊地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可等到他被逼近角落位置,瞿斯白才恍然反应过来——闻束是在用猫捉老鼠的法子逗弄他!   眼下已无退路,瞿斯白就这么抱着被子,翻着白眼去瞪闻束,嘴巴都是翘起来的,呼吸很急促,脸上的神色是浑然的不满。   “这下你总满意了吧!把我当作畜生一样玩弄,闻束,你这样做很爽吗?”气不过,瞿斯白发泄出来。   闻束挑了挑眉,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去抹瞿斯白的唇,用尽力道,刮得他生疼。   “怎么现在细看,嘴巴明明没涂东西,可为什么也看起来红红的,”闻束就是神经病,梦到什么说什么,“好奇怪,可以告诉哥哥涂了什么吗?”   他说着还要继续蹂令瞿斯白的唇,手指头差点伸到他的嘴里,还是瞿斯白使劲“呸呸呸”了才把闻束的手给弄开。   好像从先前开始,闻束就总是做这么一些神经的举动,瞿斯白想到在外面醉倒的裴呈松,立刻反应过来了——闻束这是舍不得动裴呈松,把一些肮脏的心思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就这么喜欢裴呈松?瞿斯白因此肯定计划方向定然没错,只是此刻的脱身显然更为重要。   “哎!”瞿斯白心一横,视线刻意转向外间,讶异开口,“裴哥你醒了啊!”   闻束顿了顿,似乎要扭头,瞿斯白抓紧时机,用力一推,直接朝着门口跑去,想趁闻束没反应过来,直接将闻束锁在房间里面,至于明天裴呈松醒来,他就解释不小心反锁了。   反正提前就和裴呈松铺垫过和闻束吵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马脚。   瞿斯白很顺利地抵挡了门口,转身要把门关上的那刻,闻束仍站在原地,微笑着看他。   隐隐察觉到不对,但开着门的风险更大,仍是选择关上房门,朝门内的闻束竖得逞的中指。   闻束反射弧极长,这才神色一变,朝门走来。   瞿斯白见闻束这番模样,脑中神经因子兴奋起来,并未立刻关门,而是透过缝隙去看闻束此刻难见的丑态——虽然因为他那张脸,也并没有很丑。   在闻束伸手就要触到门把手时,瞿斯白龇起牙,嘲讽一笑,猛关上了门。   “你也有今天!”房间里传来阵阵敲门和门把手转动声,瞿斯白心情愉悦,转身先去裴呈松的房间找了条裤子,只是刚走出房间,手上的裤子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走。   草木香气浓烈起来,刺激瞿斯白的鼻腔,他立刻反应过来,闻束已逃了出来。   “怎么,就许你有钥匙,不许我也有么?”闻束的声音贴着瞿斯白的耳朵振动,“你的腿修长,不穿裤子也好看,我是你哥哥,又不会怎么你,这么怕干什么。”   瞿斯白听得一阵鸡皮疙瘩,正想用手肘反击,一只带有微茧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到客厅处。   沙发上的裴呈松紧闭着眼,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脸上酡红一片,明显醉得不轻。   瞿斯白已落网,扑棱双臂挣扎,闻束箍得他越紧。   “你太用力了,很疼!”瞿斯白扭头瞪闻束,示意他松手。   但闻束不搭理他,只是笑,“让你借住在这的房子主人喝醉了,于情于理,做为客人的你应该照顾他。”   闻束说着松了手,将瞿斯白往前一推,大爷似地坐进附近空着的沙发中,好整以暇。   脑中宕机了两秒,瞿斯白反应过来闻束说了什么,并不想就范。   他闻束既然喜欢裴呈松,还要他这么干,明显就是要他瞿斯白做马前卒,去做脏活累活,而闻束坐享渔翁之利,等到裴呈松醒了自然可以邀功。   “我数到三,不做的话,你呆在这里干什么呢,”闻束就是要强迫他,“我怎么教你的,弟弟,需要我再行使一遍长兄的职责么?”   “先把你偷穿的衣裳脱掉,再把你的双手捆起来,最后再扯掉你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你原来喜欢这样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我也不会介意这里还有位醉着的主人家,随时可以奉陪。”   残余的惧意使得瞿斯白的身体颤动,他愠怒地看了闻束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照顾起喝醉的裴呈松来。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下章结尾有女装部分,,, 第19章 早就看过你身体每一处   好在裴呈松远远没道耍酒疯的地步,安静得像死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方便了瞿斯白给他擦拭。   匆匆折腾完,费尽力气将裴呈松搬到他的房间后,想把人随便一丢。结果一回头,又看到那死人脸的监工斜靠在门侧,极为认真地朝房间里看来。   被这么一盯,瞿斯白只好咬牙切齿把裴呈松往床上平整摆好,还给人盖好被子,点了熏香。   闻束这才没说什么。   下半身仍没穿裤子,瞿斯白恍惚有种挂空挡的感觉,尤其还被闻束盯了这么久。一想到瞿斯白的脸又红了,佯装乖巧从闻束手里要过裤子后,当即回到房间锁上了门,并用桌椅堵住,防止闻束半夜偷袭。   可直到大半夜,外头仍未有闻束离开的声响,瞿斯白完全睡不着,睁着眼瞪到了天亮。   天亮时分他终于有了困意,却听到门外传来铃声,在铃声被掐断那刻,闻束的声音响起。   “要准备的话把那颗蓝钻袖扣也带上,宴会上有专精珠宝钻石修复的设计师,我会在当日找他帮忙修复。”   这话如石破天惊,直接将瞿斯白震得清醒。   闻束要拿假玩意去找专精修复的设计师?   设计师自然比闻束眼要尖,能快速分辨真假。闻束知道真相后肯定会追根溯源,到时候他瞿斯白就完蛋了!   心里咯噔一声,瞿斯白凑到门口细听,却只听到闻束挂断电话的尾音,紧接着便听到细微的对话声,许是裴呈松已经醒了。   没过多久,将对话声取而代之的脚步声穿过客厅,在房门开关间彻底消失。   闻束离开了。   安全感短暂地卷上心头,瞿斯白眼皮打了会架,想到隔壁房间的裴呈松,遂用深色玩意将眼下的乌青弄得更重,赤红着眼去找他。   裴呈松果然醒了,此刻正在整理服装,看着像是要出门。   瞿斯白看到他,眼巴巴贴了上去:“裴哥你没事吧!昨天晚上你被我哥带回来,踉踉跄跄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给你擦了额头之后我哥和我说是你喝醉了。怎么你的司机助理没有在,还是我哥送你回来的?”   裴呈松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看了眼瞿斯白,失笑:“昨天辛苦你了,你哥是昨天突然来的酒局,正好帮了我,你看着很累,要不再去休息一会。”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眼下停留了好一会,瞿斯白戏瘾大发,揉揉眼:“我没事的,裴哥,只是昨天我很担心你!所以熬了一会,你也知道的,我哥他平日里可忙了,我就想如果你真的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多照顾你一些,让你们都轻松一些......”   他说着抹起眼泪来,小声嘟囔“还好你们都没事”“我昨晚可担心害怕了”,接着没一会,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果不其然,看到这一幕,裴呈松给他递来了纸巾,瞿斯白带着哭腔说谢谢,又说了些昨晚的事,明里暗里表明自己照顾了他很久,闻束只做了点表面功夫。   裴呈松不是无事人,瞿斯点白到为止,细声表示要给他做顿早饭,便奔向了厨房。   只是瞿斯白没看到,刚转身时,裴呈松嘲讽的神色。   也没看到裴呈松打开手机,找到闻束,发去消息,“表哥,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领走这尊活宝?”   闻束那头难得在线,回答却牛头不对马嘴,“嗯。”   裴呈松的这位表兄一向如此,从多年前被裴家从其他地方找到时,完全地顺从,没有疑惑,像是早清楚自己的身份。   后来随着闻束深入闻家,逐渐拿下闻家掌控权,而业内有所沉寂的裴家跟着闻束水涨船高时,闻束却又独独只给裴家放了许多权益,丝毫不怕裴家倒戈。   闻束是聪明人,绝对清楚裴家一开始找上他并非是想要让他认祖归宗。他做的每一步,看似莫名甚至有损自身利益,可实际上都是当下的最合适的手段——裴家最初找上他,就不会放他离开;给裴家放权益,又能拉拢裴家众人,不至于兵戈相向。   算计到现在,盛康早已一家独大,闻束却仍不忘裴家,就连裴母也对他赞赏有加。可闻束偏偏对瞿斯白这样的蝼蚁另有不同,甚至昨夜还故意让人在酒局上灌醉自己,只为找到能来这处的理由。   手中再度震动,仍是闻束的消息,他并未正面回答什么时候来领走瞿斯白:“呈松,我记得上次给你安排的工作已经在准备阶段了,你如果近期有空,不妨亲自去看看。”   言外之意,你实在太闲就去找事做。   “至于那笨玩意,自然会主动来找我的,不急。”   本以为酒局之后,裴呈松会空闲很多,但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忙,甚至要去国外出差。   瞿斯白甚至都还没趁着照顾裴呈松的余温更进一步,准备好的“摔倒在对方怀里”“假装做饭受伤”“晚上睡觉假装做噩梦”“点高档餐厅的外卖伪称自己做的”等计划都还未派上用场,裴呈松就表示因为要准备出差,他先不回住处了。   此外,裴呈松还对他说,如果一个人感觉孤单的话,趁着机会回去找闻束解除误会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听着电话里的这句话,瞿斯白当即怒了,想给裴呈松脸上也来一巴掌,但话出口却变成了,“裴哥,我还是没准备好去找他,但这段时间我肯定会想你,你对我很好,让我这段时间感受到亲缘之外的温暖。你出国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只用一点时间就可以了,不会花费你很多时间的。”   “但如果你实在没时间,我也绝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瞿斯白委屈道。   裴呈松答应了,还嘱托他这段时间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瞿斯白哪里会照顾不好自己?只要不见到闻束,不和闻束相处,那么他随时能保持良好的心态,饭也能多吃几碗,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这边糊弄了裴呈松,闻束那头假钻的事还是让瞿斯白日夜难寐。   瞿斯白还是先偷偷潜入盛康,亲眼看到赝品袖扣裂开一条缝,极度不甘心地将这条缝复刻到了真品上,并联系了赵秘,以想陪伴闻束的理由向她打听闻束近来要参加的酒会。   赵秘得知他有一同去往的意向,当即把这半年闻束的酒会全都招了,并和瞿斯白表示,要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闻束。   瞿斯白最后好不容易劝住赵秘把这事当作惊喜保密。   最近的一场酒会就是赵秘上次提到的那场,在半个月后,瞿斯白在这段时间一边同裴呈松煲电话粥,一边明确酒会计划。等把假钻解决,他也有更多时间呆在裴呈松身边。   酒会当晚,瞿斯白稍搭了身正式的西装,就去了赵秘给的地点。   这场酒会主办方来自沿海城市,为了将业务开拓至s市,特意选在s市最顶尖的五星酒店举办,诚邀s市众多业内人士。   瞿斯白抵达酒店宴会厅就看到了闻束。他的身量极高,又长了副相当俊美的面孔,鹤立鸡群到瞿斯白一眼就瞧见。   自觉自己同样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瞿斯白昂首挺胸,可闻束的目光斜过来几秒,扫过却又收回,像是没看到他。   瞿斯白没服气,喊了闻束又拨了电话,可直到闻束在第二道安保处停下,仍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同许多夫妻档人士谈笑风生。   这场酒会设了两道门,都有安保守着,第一道门查看邀请函,第二道门需要做登记。   没有邀请函的瞿斯白被拦住了。   眼看闻束在前头巧笑嫣然,瞿斯白同安保好声好气地表示,那位闻总是他的哥哥。   安保给了保守回答,“闻总是我们的贵客,来时并未说带了人,为了保证酒会的安全,我们恕难从命。”   言外之意是必须要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入。   可他哪里能联系上闻束。瞿斯白一阵火大,又给闻束拨了视频,闻束仍没反应。   时间一久,安保强制瞿斯白离开,瞿斯白气得很,正打算到外头打电话给赵秘。可刚转身,肩膀就被人按住,熟悉的声音自耳侧响起。   “怎么来了酒会不和我说?你没邀请函,安保不会让你进去的。”   瞿斯白心里窝火,朝后踹了一脚,被制住。   闻束将他整个人一扭,朝安保处推去,轻而易举将他带过了第一道门。   变化在一瞬间展开,瞿斯白并不相信闻束真没看见自己,只觉得被戏弄,正要骂人,闻束却捂住了他的嘴,想起了什么,“你来酒会没有带舞伴吗?”   瞿斯白眨眨眼睛,没懂他在放什么屁。   闻束又说,“邀请函上明确表示,今晚的酒会需要舞伴,你来找我前不知道吗?”   瞿斯白还真不知道这个,他对酒会的了解全靠赵秘,但赵秘并没有和他提到过这事。而且据他所知,哪有什么业内酒会真会强制众人都带舞伴?   “真是巧,我的舞伴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在登记处就是在等待某位落单的淑女小姐,”闻束笑道,“但遗憾的是,等来的居然是也没有舞伴的你,我有点懂这个安排了。”   话音落下,闻束抓着瞿斯白就朝宴会外走去。力气不比闻束,瞿斯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东倒西歪地被拖拽到酒店外,被拽上了车,瞿斯白的怀里被闻束塞进一件纱制的柔顺衣物。   瞿斯白仍有点懵,闻束不是应该带着他进入酒会吗,为什么要拉他到车上?   “你发什么癫?”瞿斯白毫不客气,就是一顿骂,边说边去看手上是什么,直到看到蕾丝状的边角以及繁杂的图案,瞿斯白才愕然发现这是一件女式的长裙。   给他这个干什么,瞿斯白皱眉,抬手就像甩闻束脸上。   闻束却猛束缚住他的双手,抑制他的动作。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闻束笑道,“千方百计地设计我的舞伴,让她临时有事无法来,从而顺理成章地顶替她,跟着我进入酒会。”   “要不然你来酒会做什么?弟弟,你一向没这么好心,也一向最爱给我制造麻烦。”   乱七八糟的揣测被塞进瞿斯白脑袋,他觉得闻束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踹了,自己闲着没事设计他的舞伴做什么?   慌乱间,瞿斯白想拉赵秘出来解释,可闻束却压住他的唇,好整以暇地看他。   “别闹,”闻束笑道,压下瞿斯白挣扎的四肢,“顶多只是需要你短暂地穿女孩的漂亮衣服,又不需要你遭什么罪。我是你的哥哥啊,不会真的让你陷入困境的。”   “而且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为什么还要抗拒呢。但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总会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真的不能够自己换,哥哥会帮你的,别害羞,我早就看过你身体的每一处了。” 第20章 你更重要   瞿斯白最终还是被强迫穿上了这套女装礼服。   无他,因为他不换,闻束会亲手给他换。   可一旦沦落到闻束给他换衣,瞿斯白光是想到那个画面,鸡皮疙蛋便起了全身。   “不!”他拒绝,从闻束手上抢过礼服,“我自己来!”   这套女式礼服分两个部分,长裙和外穿的小外套,通体都用了绸缎,长裙胸部做了堆叠和不少装饰,有两层腰封,整套穿上后看上去优雅。可瞿斯白直到上身才察觉到礼服的背后做了大面积的镂空,腰侧也空了一块布料,若不是有外套的遮挡,他上半身就只有前面部分是被布料遮挡的!   闻束却要变本加厉,掏出一双黑色丝袜,示意瞿斯白穿上。   “这套礼服是近年秀场的款式,模特穿了,这样搭配会更好看,我可不想我的舞伴被人嘲讽审美。”   穿裙子就算了,闻束居然还要他穿黑色丝袜,瞿斯白脸彻底红温了,他深呼吸,压着怒火拒绝,“我不要!这玩意要穿你自己穿!”   闻束挑眉,“丝袜一开始是服务男士的,没必要抗拒。”   瞿斯白摇头,第二次拒绝。   “好吧,那不用你穿。”闻束似乎妥协了,瞿斯白心缓了一刻,面前的闻束却骤然抓住了瞿斯白的双腿,拿着丝袜, 不可置否地就要往瞿斯白身上套,“听清楚了,是不用你穿,我来帮你穿。”   哪想得闻束在其中玩文字游戏,瞿斯白气得浑身都染上了红色,露在歪脖子肩膀锁骨上尽数都是绯红,像熟透的果实,仍人采撷品尝。   可闻束却远比瞿斯白想象地还要过分,触上瞿斯白的喉结,“我都差点忘记你还有喉结了。”   瞿斯白听了这话,差点掀开裙子让闻束看看,他咬牙切齿,语气不善:“眼瞎了就早点去治。傻逼。。”   闻束却难得没生气,不知道从哪摸出chocker,覆盖住他的喉结,给瞿斯白带上了。   这个chocker采用了白色丝带的设计,中间挂了百合花的吊坠,影影绰绰得遮挡住瞿斯白的喉结,同他脖子处的一颗痣相得益彰,透着性感和温婉。   可chocker却不是终点,闻束又拿出许多饰品,对瞿斯白进行装饰,瞿斯白从一开始的抗拒怒骂变得麻木,像个漂亮娃娃由闻束折腾,终于等到了酒会开始,闻束拉着瞿斯白一同下了车。   第一次穿长裙,还穿了女士长码皮鞋,瞿斯白怎么都不习惯,差点被裙摆绊倒,闻束装作绅士模样扶着他,还凑到他耳边问需不需要公主抱。瞿斯白吓得要赏他几巴掌,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到闻束又说:“这么容易被绊倒,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穿几次,才能好好习惯。”   闻束说着用眼丈量过瞿斯白的肩、胸、腰......一一往下,甚至伸手捏了捏瞿斯白的腰,“我会在住处备几套衣裙的,以备你需要。”   非常松弛的语气,听着就好像是在说什么类似“吃饭了吗”的日常用语,瞿斯白只觉得异常荒唐,红着眼瞪闻束,却引来附近业内人士的调侃,诸如“闻总,你生意做得好,不会哄女人有什么用”的玩笑话频频响起,瞿斯白的耳朵都要被轰烂。   好在闻束轻而易举地应对了这场面,一场酒会下来同不少人士喝酒谈生意,还拉着瞿斯白跳了舞,终于去见了那位珠宝鉴定师。   鉴定师是位本地的珠宝商人,姓许,四十岁上下,见到闻束时很热笼,一副看见大主顾的模样。   只是珠宝鉴定一定要在光线好的房间,酒会正厅人多眼杂,并不合适,闻束提议去主办方给他提供的休息室内,他会让助理把袖扣送来。   机会到了,瞿斯白当即和闻束小声表示,厅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顺带可以把袖扣从车里带来。   闻束一开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反应,瞿斯白只好去拽闻束的袖子,摆弄出无辜模样,睁着眼看他。   一旁的许先生倒被两人看笑了,说出的话黏黏糊糊的,“闻总,您就让这位小姐去吧,只是拿个东西,不用过于担心。”   闻束轻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对瞿斯白的禁锢。瞿斯白欢天喜地地跑出了休息室,目的明确地找到了闻束的车,和车上的助理要来了装袖扣的精巧礼盒。   终于将赝品到手,瞿斯白将之替换成了同样有裂痕的真品。   所耗时间自然比正常来回久,回去还得和闻束共处一室,瞿斯白干脆在酒店外的小花园再逛了逛,却意外发现了一熟悉身影。   那人长了张算得上是文雅的脸,只是此刻脸上却没有往常的笑容,站在水池侧,沉着脸听着身侧人汇报,极度严肃的模样。   是裴呈松,瞿斯白没想到他已经回国。前两天同他煲电话粥时,瞿斯白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裴呈松说最早还需要一个星期。   瞿斯白想到闻束喜欢裴呈松,两人都来了酒会,却没处在一块,明显是裴呈松同样未告知闻束,明显和闻束并不如实际上那么亲近。   思忖间,裴呈松似乎察觉到有人,朝瞿斯白的方向看来。瞿斯白第一反应是迎上去,迈动步子才想起他现在穿着女装,被人知道岂不是丢人至极,赶紧压低脑袋,转身离开。   裴呈松自然认不得他,没阻拦,只稍加警告,“这位小姐,看到有人在此处谈生意可以适当回避一二。”   语气算不上好,更同那些天相处时比有天壤之别。瞿斯白有些奇怪,但此刻垂着脸,不敢直视裴呈松,怕被发现的羞耻占据了上风,他没回答,赶忙扭头走了,只听到裴呈松用漠然的语气让身侧人继续。   直到抵达休息室门口,推开门差点撞进闻束的怀里,瞿斯白羞耻得要枯萎的心才重新活过来。   “透个气要这么久?”闻束的视线扫过瞿斯白的全身,伸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扫,手中多了片潮湿的树叶,“确实去了花园,怎么还往树丛里钻,这可在南门那块,你去了这么远吗?我倒好奇地想要去看看,那有什么值得你绕路了。”   没想到行径一下子被闻束发现,瞿斯白有些慌,立刻从话语中推测出闻束的恶趣味——说不准他会拉着自己故地重游,若是遇到了裴呈松,兴许还会要求他继续伪装女人。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女人,裴呈松定然会奇怪,倘若知晓自己的身份,大概是讶异震惊的,也能反应过来这并非自愿,从而联想到闻束本人,发现闻束的可怖和自己的可怜......   知道一个人最窘迫的秘密、模样,说不准会更加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段时间的“同居”,瞿斯白自以为已经掌握了裴呈松的口味习惯,只是两人之间还有层不知怎么说的膜,他迟迟找不到突破点。   甘愿暴露可能就是这个突破点的引子。   一番想法过境,瞿斯白心里有了计划,朝闻束解释自己只是闲逛,闻束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你刚刚神游的样子,会让我担心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闻束虚伪地皱眉,摆弄出一副很担心他的模样,惹得一旁边的许先生又开始嗑瓜子了。   “毕竟袖扣之类的东西都是次要的,你重要得多。”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下一章周日六点哦,下一章我个人好喜欢,希望老婆们吃得开心哦 第21章 给你几巴掌都是奖励你   闻束其人,假话连篇,瞿斯白小声哼了一声,无视闻束,将装着袖扣的盒子递给了许先生。   许先生似乎将瞿斯白认成了闻束的异性亲密朋友,言语间暧昧藏也藏不住,瞿斯白翻着白眼,保持着笑容,在一侧看许先生检查袖扣上的损痕。   修复要走好几道工序,在酒会当日自然是无法沉浸修复,许先生检查完毕,表示需要将袖扣带走,等日后修复好会送上门。   闻束闻言点头,同许先生热络地聊了些本地的产业,便要作别。   借着这时机,瞿斯白悄咪咪用手机联系裴呈松,称在酒会看见他了。   裴呈松正好在线,说是国外的项目提前结束了,回国了途中听说这次酒会,遂来参加,并问瞿斯白是在哪看到他的。   瞿斯白不能提早暴露女装,随意杜撰了正厅入口,而后询问裴呈松现在在哪。   裴呈松给出的位置同瞿斯白看见他的位置符合。   那处小花园在酒店外,距离闻束这件休息室有十分钟打底的路程,只要在十分钟之内将许先生送走,并蓄意挑衅闻束,那么等到裴呈松来到休息室,就能看到闻束恶毒的模样。   瞿斯白估摸着时间,回复:“裴哥,我现在在哥哥的休息室,哥哥也在这,只是......”   他欲言又止,故意晾了会消息,等到手机震动数下,才在裴呈松的询问后回复。   “只是我感觉哥哥好像很生气我之前的行为,裴哥,你能不能来劝劝他不要这样做?”打出的消息几近委屈,瞿斯白的唇角笑容逐渐扩大,“不,裴哥,你别来,我知道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才这样对我,我做为弟弟,自然有安抚他的义务......”   诸如此类矛盾而又云里雾里的话被瞿斯白做为消息发出,裴呈松那头沉默了片刻,很快又发来表示疑惑的消息,并紧接着道,“小白,我再过大概五分钟就到休息室了,你等我。”   瞿斯白还要再伪装几则消息,可编撰时,一只大手却遮挡住他的屏幕。   “在和谁聊天?分享今天所见所闻么,”大手紧紧抓住了瞿斯白的手机屏幕,语气轻佻,“第一次穿裙子,是得好好分享感受。”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瞿斯白赶紧把手机抓回来,塞进小外套的隐兜中,环顾四周,发现许先生已经离开了,心下一松,打算激怒闻束。   “你也就只会说这种话了,专门挑我这种没有后台背景的下手,还羞辱我让我穿这样的衣服!闻束,你的良心不会疼吗!”瞿斯白气呼呼的,瞪了闻束好几下。   闻束却一副被逗笑的模样,反问:“这样的衣服?”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是秀场的衣服,它之前是为漂亮的女士助力的,”闻束径直走来,抓住瞿斯白的手腕,将他拽到休息室的衣柜前,猛地拉开一面柜子,“还是说你要看看这些,才知道到底什么是能穿的衣服,不能穿的衣服?”   瞿斯白被迫抬起头,看到了装满了各色裸露衣装的衣柜。   从整套蕾丝衣裙到只有几块布料的色情装扮,再到透明状的男士内裤,这个柜子里应有尽有,瞿斯白看得汗毛直竖。   “比起身上的,你还是更喜欢这里面的吗?”闻束笑问。   瞿斯白没想到这间休息室如此“别有洞天”!   他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怎么会喜欢这些!待会儿裴呈松要来,就应该让他好好看看闻束这卑劣变态的真面目!   瞿斯白心一横,作势要激怒他,直接用力对着闻束的脸去了一巴掌,故意在即将要打到闻束时减轻力道,防止真打到了留下红印被闻束倒打一把。   “闻束,你这个变态!禽兽!”   闻束抓住他的手腕,滞住他的动作,轻轻放在脸颊上。   “要给我来一巴掌?那劳烦弟弟打轻一点,盛康还需要我出门,否则登上头版头条,眼尖的人总能抽丝剥茧,自然能发现你打我的事实。”   闻束攥得很紧,边说话边逼近,眯着眼像狡黠的狐狸,“到时候,你是不是还需要向我求助,让我帮你澄清?”   混蛋!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又威胁他,紧张起来,但想到朝着激怒闻束的目标越发接近,瞿斯白哪里还管这些,伸出另外一只手,对准闻束的另外一边脸就是扇下去。   当然,力道还是减轻了的,准头是对准的,闻束微微侧过脸,瞿斯白的巴掌还是落到了他的下颌处,笼住了半个脸颊,留下了轻微的红痕。   做完坏事收回手,指尖触到闻束的唇,瞿斯白嫌弃的要命,还往闻束的衣服上擦了擦。   “贱人,松开我!”瞿斯白指着闻束的鼻子骂他,“我才不管什么媒体,我这段时间被你折腾得命都要去了一条,给你几巴掌都是奖励你!你受点苦怎么了?”   “不就是曝光吗,我才不怕!”就着多次的被威胁,瞿斯白深刻意识到有时候闻束的威胁只是威胁,并没有很大的威慑力。   他难得抬起了眼,愤怒直视闻束,“你看什么看,看我干什么,被打了还真爽了?”   闻束脸上的红痕没消褪,方才愣了一瞬,此刻唇角弯起来,朝瞿斯白的脸贴近,上扬的眼掀起,黑沉的瞳孔赤裸裸地倒影着瞿斯白的身影。   “感觉倒不太糟糕,”闻束回味一般,侧过另外一边脸,“要不在这里再来一下,凑个对称?”   瞿斯白心里咯噔一声,看闻束此刻的笑,估摸着裴呈松即将到来,可不能让裴呈松看见自己打闻束。   “你......你想得美!”瞿斯白猛推开他,特意打了几下,“神经病!”   闻束怎么还没发癫折腾自己?瞿斯白在心里想,裴呈松估计马上就来了,他得抓紧时间。   于是瞿斯白去拉闻束的衣领,用尽力气才将闻束拉到面前。   那张让他厌恶的脸蛋骤然靠近,瞿斯白的呼吸滞了一刻,正想好好羞辱闻束一番,手腕再度被闻束抓住。   “我说怎么今天胆子大了,原来是爪子利了。”   闻束又拽了瞿斯白一把,将他整个人塞进沙发里,不知道从哪拨弄出宠物专用的指甲刀,叫瞿斯白伸出手指来。   骤然的转变,瞿斯白乖乖伸手后才反应过来,又想给闻束一巴掌,闻束却剜了他一眼,笑道:“你现在敢对我动手,我是不会给猫条的。”   无法理解这乱七八糟的话是用哪个部位想出来的,瞿斯白只恨闻束是个装货,怎么之前总想着欺负自己,现在在这里装矜持?   瞿斯白很生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放弃,当即就着才剪了一半的指甲去抓闻束的手背。   闻束拍开他的手。   瞿斯白坚持不懈,多次尝试,结果还没给闻束抓出伤痕,指甲就被闻束全剪平了,变得毫无威慑力。   几乎要崩溃,瞿斯白恨恨。   此时他坐着的沙发靠近门,能隐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在几个须臾中越来越近。   闻束的这间休息室在极后台的地方,往来的人不多,瞿斯白几乎肯定外头的人定是裴呈松。   裴呈松等会就会推开门,瞿斯白只能创造机会了。   眼睛转了一圈,瞿斯白看了眼指甲,嫌弃道,“闻束,你行不行啊,指甲剪的这么丑,是不是得给我赔钱。”   “哦?那请你狮子小开口一下,”闻束说,“把不满意的那根手指伸出来。”   瞿斯白偏不,就摆在面前,“你就这么剪不行啊,装货,给我三百万。”   闻束哼笑,挑了挑眉,不动。   瞿斯白一心二用,一边应付闻束,一边去听门口的声音,在门把手被转动至打开时,他骤然抓住闻束手上的指甲刀,往脸上戳。   指甲刀算不上钝,挂到脸颊会留下血痕。   瞿斯白专门对着自己的下颌处下手,同时大叫,“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了,我只是没听你的话穿那些不堪入目的衣服,你为什么就要来划伤我的脸......”   抓得力道不小,但闻束力道惊人,须臾之间倒转局势,将指甲刀收回了。瞿斯白污蔑道,“哥哥,你难道只有有人来的时候才会对我好一些吗?”   眼尾撇到裴呈松皱着眉站在门口,脸上有些震惊,瞿斯白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沙发另一侧的闻束嗤笑了声,收回了指甲刀,没管瞿斯白,去看裴呈松,“呈松,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在给斯白修指甲,让你看笑话了。”   果然对裴呈松意思极浓,闻束居然还会解释行为,瞿斯白喘着气,揣度要说出口的语句。   他装出一副才发现裴呈松的模样,抓住救命稻草般地奔向裴呈松,露出泫然欲哭的神情。   “裴哥!刚刚没关系的,确实是我哥在给我修指甲,”但在半路,他顿住,才反应过来此刻的穿着,“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哥没有强迫我穿这个衣服,我是自愿的!”   “你别误会我哥,刚才我哥只是想给我修一下指甲,没有别的事的!”   但越描越黑,瞿斯白还是忍不住哭了,扭头看向闻束,“哥,你刚刚确实是给我修指甲对吧。”   他要闻束解释,可实际上去看闻束时,什么难过都一扫而空,眉眼弯起,幸灾乐祸意味极浓。   甚至张口做了个“笨蛋”的唇形,骂完又添了“蠢货”。   闻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我刚刚确实是在给斯白剪指甲,嗯,他身上的衣服自然不是我强迫他穿的。”   对了就是这样,因裴呈松在场,闻束需要撇清他恶毒的行为。   而自己需要......   “对啊对啊,”瞿斯白止住哭腔,去看裴呈松,“哥哥才不会这么做,裴哥你别误会!”   闻束这会没说话了,但裴呈松的眉仍皱得极紧,瞿斯白深知闻束大概率会在沉默中爆发,此时是抱住裴呈松大腿安全离开的最好时机。   他快速地跑向裴呈松,去抓裴呈松的手,挤出珍珠一样剔透的泪水来,“裴哥,你相信我和哥哥好吗?”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才不会那么做的,”断闲的珍珠不止,瞿斯白咬唇,极度难堪地开口,“是我......我有这样见不得人的癖好。”   “我......我喜欢一些女生穿的衣服,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下一章星期二晚上六点哦   这章我好喜欢,,小白萌得像猫,哥也找到一些养猫要注意的小tips,比如猫的指甲长了就要剪掉!   但之后的一章哥的戏份比较少哦,主要在写小白如何勾引配角,这是大纲里本身就定好的,老婆们很抗拒的话,可以跳过直接去23章!(但23开头也会有一点)如果想要直接文案剧情可以看25章   小白其实会有点万人迷属性,嗯,萌宝宝谁不喜欢! 第22章 黑色绑带   瞿斯白如愿被裴呈松带走了。   闻束并未阻拦,他喜欢裴呈松,在裴呈松提出要带走瞿斯白时,甚至表示,“呈松,到时候我再上门找你和弟弟。”   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和裴呈松扯上关系的模样,瞿斯白无语了,但好在裴呈松并未被闻束的甜言蜜语迷惑,表示暂时不需要,公司里见面就可以。   可闻束还不愿放裴呈松走,瞿斯白心一硬,就这么装晕倒在裴呈松怀里,这才让两人的谈话结束,被公主抱着离开了酒会。   瞿斯白的身量要比裴呈松的小一些。被抱起时,大半个人都陷入裴呈松的怀中,感受到男人的双手隔着衣服搭在身上,瞿斯白压下些微恶心,任意裴呈松抱了他一路,回到住处。   在被放到床上时,瞿斯白终于“转醒”,惊恐地抓住裴呈松的手腕,将人留住。   “我哥呢......”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有是同闻束有关,“裴哥,我哥真没做过那些事!”   房间里昏暗,许是为了照顾昏睡的人,并没有开灯,瞿斯白仍挤出泪水,救命稻草地缩进裴呈松的怀中,不断哭泣起来。   裴呈松很快接受了他又哭的事实,发声安慰他,瞿斯白抹着眼泪,再度为闻束开脱。   “够了,”裴呈松似乎有些生气,“我亲眼看到了那一幕,我知道你一直把他当作哥哥,但他有没有把你当作弟弟,你......”   他欲言又止。   瞿斯白知道他要说什么,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再说下去只会起到副作用,干脆就抽搭断断续续哭着。   一番闹腾下来,身上出了些汗,裴呈松让他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身上的裙子还没脱,假发因为一系列动作,有些凌乱,刮在脸侧,瞿斯白打算再做点小动作,垂头道,“今天真是让裴哥你见笑了,我这样穿是脏了你的眼睛吧。”   故意露出马脚,同先前所言的“喜欢女装”南辕北辙,瞿斯白没等裴呈松回答,推开裴呈松,躲进了卫生间。   “实在对不起,等我收拾好,我会离开的!”   锁上卫生间的门,瞿斯白掩面笑起来,听到裴呈松劝他别离开,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用完即扔,没搭理敲门的裴呈松,瞿斯白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穿着,看到自己通红的眼,赤红的唇,乌黑的长发,楚楚可怜的模样,圆眼里仍盛满将落的泪水。他将外套脱掉,看着腰部缺的那块布料,勾勒出他的半边腰,镂空的后背被黑色绑带缠绕,露出漂亮的的蝴蝶骨。   瞿斯白的肤色白皙,该瘦的地方瘦,有肉的地方有肉。   虽说有些排斥女装,但为了更顺利完成目标,瞿斯白咽下这口恶气,划到闻束头上,给裴呈松发消息,希望他能带来一套男士服装。   裴呈松来得很多,瞿斯白提前开了门,并使之虚掩,于是裴呈松一敲门,门就被打开。   瞿斯白的整片后背都被看到了,他装出讶异惊恐,将裴呈松手上的衣服拿进来,关上门又锁上,弱弱地道歉。   裴呈松自然没怪他,反倒再次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洗完澡后,瞿斯白只套了上衣,湿着头发就出了房间,刻意去找裴呈松,表示那条裤子腰部实在太大了,他穿不上。   露在外的双腿修长,瞿斯白再度往膝盖上加工腮红,怎么勾人怎么来。   察觉到裴呈松喉结处动了动,他知道事情有了进展。   为了贯彻人设,他第二天醒来后再度表示要离开,被裴呈松挽留住了。   裴呈松公司还有业务,无法总是呆在家中,但似乎是为了照顾历经大事的瞿斯白,他近来离开得晚了,回来得却早了,总是带些东西给瞿斯白,也给他安排了一些活动,要让他走出阴影。   瞿斯白相当配合,并表示感谢,多次下厨,终于将先前点外卖伪造自己做饭的想法贯彻到底,并屡获裴呈松的   但此事还是稍露了马脚,在吃过几次后,裴呈松在饭桌上突然说这些菜的味道和某家米其林味道很像。   瞿斯白就是在那家店买的,闻言心中咯噔,“裴哥,说来怕你笑,是我前段时间去这家米其林找了厨师,让他教我。我只是想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如果这些不合你口味的话,我也能学别的!”   好在编的理由合理,裴呈松也不像闻束那般喜欢抽丝剥茧,当场表示其实他不用这么累,这段时间应该多加休息才是。   瞿斯白对这些话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表面乖乖应下,第二天换了一家店点外卖继续糊弄下班的裴呈松。   裴呈松见了新花样,再度劝他,多次劝说无果,只能仍由瞿斯白去了。   仅仅只是做饭当然不够。   此外,瞿斯白总买各种票,同裴呈松表示想要一期去游乐园、剧院、电影院,裴呈松陪他多次前往。他总买一些感人的爱情片,蓄意在播放时盯着裴呈松的侧脸看,等到裴呈松反应过来,便慌乱地转移视线。   他也让裴呈松带他喝酒,借着酒意倒进裴呈松的怀里;更趁着半夜时分惊醒,像只受惊的兔子去找裴呈松,表示自己做了噩梦;还卡着时机在裴呈松找他的时候看些露骨的gv,让裴呈松也知晓......   面对这些,裴呈松的反应很让瞿斯白满意——他会因酒醉照顾瞿斯白,也会和梦魇的瞿斯白一起睡觉,更会在看到gv后同瞿斯白表示什么样子的性取向都很正常。   过分良好的态度和温和的性子,让瞿斯白甚至有时会生出不忍伤害裴呈松的心思,但此事对裴呈松而言,顶多是骗取些微的喜欢,心里会受伤,但总能自我痊愈。   再不济,弄倒闻束之后,给些适当的补偿。   随着时间的推移,瞿斯白再裴呈松家中住了将近一个月,期间闻束有几次未打招呼就上门,裴呈松为了保护他,没让闻束进屋,留瞿斯白一人,只身出去应付。   等到闻束离开,瞿斯白询问裴呈松什么事,并表示这段时间闻束都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很担心闻束。   裴呈松掩掉大概,只说闻束来是找他谈公司的事,并在话里话外对瞿斯白表示了关心。   “他是你的哥哥,自然是想你好的,但他做的错事也不可原谅,小白,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对前半句话嗤之以鼻,对后半句话极度赞同,瞿斯白面上露出知晓裴呈松的心意神色,“好,裴哥你真好。”   裴呈松对他的好,瞿斯白都看得见,更别说喝神经质的闻束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一个人能对另外一个人好,一定是有所感觉的,瞿斯白认为,裴呈松至少对他有喜欢,但可能程度不深,还需要时间打磨和刺激。   瞿斯白等待这样的机会,更加频繁地在夜间去找裴呈松同眠,计划卡在裴呈松要清醒时候做出要亲吻他的姿势,但接连几天,裴呈松都睡得比他晚,起的比他早,以至于瞿斯白睁开眼,裴呈松早没了人影。   直到瞿斯白白天喝了数杯拿铁,刻意醒了一整夜,才终于逮到这个机会,并在裴呈松讶异惊愕的目光中,慌乱逃离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四六点哦!很快就要到文案剧情了,,终于可以回收了   这里解释一下小白对裴的态度,裴做的有些事对他而言的是有好感的,所以他有时候会不忍,但这些情绪并不多,也不会因为他觉得这个人还行从而放弃自己的计划。总体而言,他现在的一切出发都说为了后续恶心闻束。也可以说,他的一切行为也是从自身出发,自身是自我的利益中心。 第23章 他的痕迹   瞿斯白在裴呈松的住处留下了许多他的痕迹。   从单独买的餐具,还在冰箱里发酵的面团,到穿过的衣服,修剪的鲜花,最后到数分情书和几段表白录音......瞿斯白设计了很多。   面团是让人做好送来的,情书也是找人模仿自己字迹写的,表白也有稿子,但裴呈松不知情,再加上他对瞿斯白有怜悯、好感,这些东西总会在被裴呈松看到后,影响着他。   稍微的日久生情太过麻烦,需要的时间太长,之后套取闻束的秘密,也需要时间,瞿斯白必须抓紧推动裴呈松对自己的感情变化。   在离开裴呈松的住处之后,他也并没有回到平层,而是去了一家干净但价格便宜的日租旅馆住着。   同时,瞿斯白删掉了裴呈松的所有联系方式,不接所有陌生的电话,总在房间呆大半天,只在夜间去酒吧喝酒,营造失恋人设。   但裴呈松很快找到了他,并在一个雨夜将瞿斯白堵在了酒吧门口。   瞿斯白的酒量算不上好,总是装样子喝很多,实际上都兑了水调低酒精度,所以在看到裴呈松堵在门口时,瞿斯白的第一反应是装醉。   他装着醉,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裴呈松的名字,把这三个字念得黏黏糊糊,醉醺醺地走着,就跌进了裴呈松的怀里,被裴呈松带回了家。   瞿斯白极其清醒,他可以感受到裴呈松将他放到床上,照顾了一夜。   第二天,他伪装出宿醉,迷迷糊糊地醒来,撞见了来看他的裴呈松,又斩钉截铁地表示要离开。   裴呈松一脸无奈,拉住他,表示住处的房间很多,他不用出去。   瞿斯白垂着脸和他对战了几个回合,最后仍坚持要离开,张口对裴呈松的行为进行谴责,“你先前装的那么好,凭什么不能装一辈子,装着来喜欢我?”   说完他猛推裴呈松一把,作势要离开,转身蓄满泪水,却被裴呈松拽住,拉进怀中。   他听到裴呈松和他道歉,听到裴呈松挽留他留下,听到裴呈松最后表示可以试一试。   在裴呈松看不到的角度,瞿斯白的泪水已完全止住,露出了堪称狡黠的笑容。   事情成功了,很顺利。   既然已经明确关系,瞿斯白当即住回裴呈松的住处,同裴呈松继续日常相处。   费尽心思才勾引到的裴呈松,瞿斯白有些迫不及待让闻束知道,当天就同裴呈松拍了亲密的合照,甚至去定制对戒,发了朋友圈,特意转发给闻束,并配文,“哎呀,不小心转发错了呢。过了撤回的三分钟,我撤回不了,哥你不会介意吧?”   闻束喜欢裴呈松,自己得到了裴呈松,光是想到闻束在手机另外一头嫉妒得发疯的模样,瞿斯白浑身都愉悦起来。   在几个小时后他收到了闻束的回复。   “我介意什么?我开心还来不及,”闻束轻轻巧巧地回复,“郎才郎貌,我看还蛮般配。”   他回复完,还跑瞿斯白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瞿斯白本以为闻束会嫉妒得说话都有酸味,甚至不回,但没想到闻束会这么回复,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裴呈松的样子。他当即断定,闻束一定是嫉妒地要命要发疯了,可表现出来多掉价,因此只能生生抑住。   刺激恶心闻束的机会还很多,瞿斯白在得到闻束的机密前有的是时间机会报复闻束,他并不十分着急,而是在算着能够行动、事半功倍的好时机。   裴呈松加了加急的价格,对戒在一周后送来了。   这两对对戒价格上并不十分昂贵,虽然是裴呈松支付的,但瞿斯白事先还是在床板下压了一些钱。   他并不打算在这些日子占尽裴呈松的便宜,反倒用经济补偿裴呈松。   拿到对戒后,瞿斯白又旁敲侧击地向赵秘询问了闻束的行踪。   当然,在行踪之外,赵秘还询问瞿斯白最近和闻束怎么了,已有了裴呈松这样的保护伞,瞿斯白将过错全都推到闻束身上,赵秘对瞿斯白始终有小辈的照顾,闻言虽吃惊但仍表示要帮兄弟两缓和关系。   “斯白,一定是有误会,到时候我叫上闻总,我们一同吃饭好好说开怎么样?”   对面是关心他的找秘,瞿斯白婉拒,“不了赵秘,哥他可讨厌我了,我怕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心里不舒服了,我还是离他远些吧,现在同你问行程也是为了能及时躲开我哥,我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了......”   赵秘劝慰不得,只能作罢,但仍把闻束的行踪透露给了瞿斯白。   瞿斯白认真看了闻束的行程。   闻束的行程很多,上至每个项目会议,下至在哪个餐厅哪号餐桌用餐,都有记录和标准。   瞿斯白特意选在闻束参加完数个项目会议的中午,在闻束吃饭的餐厅和裴呈松约会,甚至订的还是闻束的隔壁桌。   他刻意早去,先点了菜。在看到有闻束的身影自远向近地走时,瞿斯白脸上的笑意扩大,立刻拿起勺子,露出钻戒舀了勺菜去喂裴呈松。   “啊——”他含情脉脉地看向裴呈松,语气压得很甜,像在撒娇,“裴哥,这个可好吃了,我喂你!”   余光看到闻束朝这看了一眼。   “哥,你怎么也在这!好巧。前段时间我一直想着去找你!”   闻束的视线扫了过来。   这是在酒会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他挑了挑眉,神色没什么变化,自如得体地同瞿斯白打招呼。   “我也很想你,斯白,还有呈松,”闻束笑了笑,“我记得这家餐厅换了主厨,味道有变化吗?”   话音落下,瞿斯白注意到裴呈松皱了皱眉,对闻束似有不满,心里舒畅极了,想着闻束看到这一幕得多难受。   心中这么想,瞿斯白还是假惺惺地当中间人,和闻束表示什么好吃,并提议一张桌子用餐。   “哥哥,我们不应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果不其然,闻束对裴呈松还有想法,立马同意了,甚至还坐到了瞿斯白和裴呈松之间。   只是等菜品一一上齐,瞿斯白再度喂了裴呈松几次,闻束面不改色地吃着,丝毫不被两人的亲密举动影响,反倒在瞿斯白不再喂人时,挑剔道:   “弟弟,你没吃出来他有些酱料放得不对吗?”   瞿斯白刚刚为了表现一直在喂裴呈松,压根菜都没吃几样,哪里知道什么味道不对!   “配菜过水过久了,呈松,你先前不是精于此道吗,怎么约会不找个好一些地方呢?”   “就算是裴家被辞退的厨师,做出的东西也比这味道好吧?”   看似批评裴呈松,实则是提醒裴呈松所遇非良人,提醒裴呈松瞿斯白眼光差,瞿斯白听得都想把沙拉甩他脸上,给他好好抹一抹!   但奈何现在却不能甩手走人,瞿斯白只能露出一副懵懂羞愧样,弱弱表示是他选的,实在是对不起裴呈松,对不起闻束。   哪知闻束却道,“弟弟什么时候厨艺如此之好了?”   瞿斯白没懂,眨了眨眼,闻束却没立马回答,只是给一侧的裴呈松递过去一张纸巾,提醒他衣服上沾了东西,俨然一副要效仿瞿斯白关心裴呈松的模样!   “需要道歉的不应该是餐厅管理人么?没做好口味的调整,还是说弟弟你偷偷学了经商,成为了奇才,没毕业就能进入米其林餐厅当管理者?”闻束如此评价,“好厉害哦。”   瞿斯白听得头脑发胀,不止想丢沙拉了,还想将尚有热度的蘑菇汤灌到闻束脑袋上,让他好好瞧瞧!   但现实很残酷,碍于人设,这些他都做不了,反倒还要道谢,手上刀叉牛肉的力度却更加大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五下午六点 第24章 你们接吻了吗?   这餐饭吃得仍旧很难受。   闻束挑完菜品的刺后,总算消停了好一会,等到三人都用完餐,瞿斯白给裴呈松递纸巾,闻束才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戒指一般,盯了好几秒,眉一挑,似乎又要挑刺。   瞿斯白被这表情吓了一跳,当即把手揣兜里,瞪了闻束好几眼,满满的警告意味。   闻束哼笑一声,还好没发癫,先于瞿斯白等人离开了。   连续两次的失败让瞿斯白有点气馁,但不多,他越发努力地去找机会,加倍到闻束面前晃,开口不是说裴呈松又给他买了好东西,就是故作天真地询问闻束,“哥,你怎么还不找嫂子,是没有喜欢的人吗,还是找不到人陪?”   “我听说之前有闻家长辈帮你介绍过,但你拒绝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开始描绘裴呈松的长相,“双眼皮,皮肤偏白,家世不错,性格好.....”   又刻意说,“难道是因为一直有喜欢的人,所以七夕也不能出去约会?好可怜哦哥哥,我都有些心疼你了。”   ......   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地说出口,随着他刻意堵闻束的次数增多,瞿斯白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哥哥,你马上就要27岁了,不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   “那这样是不是可以算是老处男了,我听说男人过了25岁就不行啦。”   “哥哥你真可怜,年纪轻轻,爱情还没谈,就这样了。”   说完还要用自己对比。   “哎,不像我,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找到真爱了,还是他先和我表的白呢!”   “哥,我和你说,谈了恋爱之后是不是会特想黏人。哎呀,我和你说,呈松他可粘着我了,不仅每天和我睡在一块,就连我出门去做什么都要问清楚要和我一起;而且他总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你是不知道呈松他手艺多好!”   瞿斯白小嘴叭叭叭,一直不停下,从东说到西,又从西说到东,内容都有关裴呈松,怎么能够刺激闻束就怎么来,末了甚至还要和闻束道:“哥,你知道吗!呈松身上特别香,他的肌肉也很好看,身材可好了,上次我们一起在家里看电影,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往后靠,就感觉到了......”   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事,裴呈松是提过要抱瞿斯白,但瞿斯白找了理由拒绝了——他又并非真的喜欢裴呈松,而且他和裴呈松两人都是男的,一个男的窝在另外一个男的怀中,不恶心吗?   瞿斯白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被雷得外焦里嫩,但为了恶心闻束,他却仍要把当时的画面形容得更加详细具体。   他到现在对裴呈松只有利用和些微的愧疚,对闻束的报复和恶心则要更盛。   只是往闻束面前晃的这么多次,前几次闻束都极敷衍,还微笑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等到瞿斯白越说越过分,闻束终于装不住了,直接注视着瞿斯白的脸看,视线很沉,似乎是因过于嫉妒要把他看穿。   瞿斯白心中洋溢,正要再火上浇油彻底激怒闻束,就听到闻束询问;“这么好的氛围,你们接吻了吗?”   瞿斯白点头应是。   “哦?”闻束脸上的笑容兀自扩大,似乎很好奇,“那只是单纯碰碰嘴唇的,还是探进舌尖的?”   脑中思考了一瞬,瞿斯白打算回答第二种来狠狠刺激闻束一把,嘴吧却被闻束的手指抵住了。   瞿斯白想躲,但闻束却用另外一只大手滞住他的躲避动作,沉着眼,轻笑了一声,撬开了他的醇,指尖抵上他蛇兼,用力得按压了数下,卷起丝丝疼痛,瞿斯白怀疑出了血。   闻束这是在做什么?!   陡然的转变让瞿斯白一愣,他感受到闻束意味不明的挑衅,当即用力将闻束的手拍下,“你做什么!”   “哦?我以为你在向我求助,有些时候亲吻完也许会做别的也需要用到嘴的事,”闻束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温和,“我是怕你受伤啊弟弟,怕你被欺负,只是想帮你而已,怎么反应这么大?”   瞿斯白一下反应过来闻束在说什么!明明最开始问的只是接吻,他怎么私自加戏!而且加的内容还如此恶心,要让瞿斯白今天吃的饭全都吐出来!   越想越恶心,明明是来报复闻束的,却又让闻束钻到空子,瞿斯白气急败坏,装也不装了,正要嘲讽闻束一辈子得不到喜欢的人,闻束那只手却又伸来。   瞿斯白立马拍开,指着闻束的鼻子,骂闻束不知廉耻、不要脸,最后怒气汹汹地踹了闻束一脚离开了。   以至于完全没看到闻束瞬间漠然的神色,墨色的眸子盯着瞿斯白消失的方向盯了很久。   有了这次的经验,瞿斯白再度往闻束面前撞时,总会找外人在场的时段,对闻束进行深度阴阳怪气。但闻束总八风不动,俨然一副“听不懂”“不关我事”的模样,看得瞿斯白更气。   一来二去,瞿斯白对闻束的积怨越发深,他知道闻束一定是对挑衅有感觉的,只是仍在伪装。   可瞿斯白就是想看到他嫉妒在意得要发疯的模样。为此思考良久,想到闻束那句嘴的另外用途,心中有了想法——他是否可以假意和裴呈松做出更过分亲密的事,专让闻束瞧见,他不信临上磨,闻束还能再忍住。   瞿斯白的行动力一向惊人,很快打听到裴呈的母亲裴夫人即将过六十岁生日,同裴家关系匪浅的闻束定然也会前往。   裴家是裴呈松的领地,瞿斯白只稍提到一嘴,裴呈松便当即带着他一同去挑选了要送给裴夫人的礼物,并给瞿斯白安排到和他一间房。   瞿斯白旁敲侧击向他打听了闻束的房间号,裴呈松告诉他,就在他们隔壁:“裴家同盛康一直是合作关系,闻总自然是裴家的贵宾,我们也会用最高的礼仪来招待。”   得到想知的信息,瞿斯白甜甜地谢过裴呈松,又详细问了生日宴的一些详细流程,将每个时间段的流程都记到了脑子里,并很快确定好了计划。   不出意外,这次一定可以,彻底激怒闻束,看到他因嫉恨而无比丑恶的脸。   瞿斯白欢愉地笑起来,裴呈松见到了,询问他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一个惊喜,呈松,”从前段时间起,瞿斯白就这么叫裴呈松了,“等到你母亲生日那天,我把这个惊喜,亲自交给你好吗?”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日晚上六点老婆们,下一章就是文案剧情啦 第25章 把你当作礼物送给我   瞿斯白托人买来了无色无味,能让人在服下半小时之内昏迷的药粉。   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不就床上那点事,瞿斯白以此出发,打算在闻束面前同裴呈松做出“要上床”的假象。   但他不可能假戏真做,遂打算给裴呈松下药,在恶心完闻束后,将裴呈松带走。   只要时间卡得好,裴呈松只会在他们的房间昏倒。事后瞿斯白装出一副真做了的神情,裴呈松定然会信以为真,给瞿斯白不少补偿。瞿斯白也能将之做为卖惨的把柄,让裴呈松心甘情愿地告诉他闻束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箭三雕的法子,瞿斯白十分满意。   可在如何将闻束引入那个房间上,“意外”看到这一幕上,瞿斯白有些犯难,但他仔细想了想,心觉可以利用裴呈松,假借裴呈松的身份让闻束在那个点来到房间。   在借用裴呈松身份这事上,瞿斯白有了法子,同裴呈松再度说了不少闻束年少时对自己的不好之处,将闻束塑造成大恶人,并旁敲侧击地询问裴呈松近来和闻束有没有工作之外的联系。   他极度没安全感的样子让裴呈松主动将手机内的聊天和通话记录展示给他看,瞿斯白看完了近一个月的记录,发现闻束和裴呈松之间多聊工作,基本不聊其他。其他中大包括裴呈松向闻束表示瞿斯白在他的住处生活得很好,并不需要回到闻家。   瞿斯白知道闻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到这些记录也是了然,当即对裴呈松表示了感谢。   第二天,他直接用裴呈松的身份证买了个新手机卡,冒充裴呈松,给闻束发去了消息。   他从聊天记录里将裴呈松的语气学了十成十,编辑消息没花什么力:闻束,我近来在斯白身上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想找你聊聊。这段时间斯白总会看我手机消息,以免打草惊蛇,我会在我母亲生日宴那晚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闻束回复消息很快,俨然极度看重裴呈松:呈松,你才发现吗,怎么先前我如何和你说我弟弟,你都不信?   “我还以为我弟弟是什么妖精变的,勾人得很,迷得你都失了心智,”那不要脸的闻束居然还发来了语音,用懒懒散散的语气说着瞿斯白的坏话,“现在看清楚,也算为时不晚。”   居然说他是妖精!瞿斯白在手机另一端恨恨咬牙,将闻束在心里鞭笞了百八十下,维持着理智回复:是我大意了,到时候我们房间里见。   瞿斯白打完字将手机丢到一边,等到晚上心情平复才看,果然看见了闻束回复的“好”。   计划得到了推进,瞿斯白的坏心情总算好了点。   又想到过些天,闻束会亲手推开那道房门,亲眼看到自己为他量身定制的惊喜,心中阴翳一扫而空。   等到了裴夫人生日宴当日,瞿斯白先给裴呈松灌了不少酒,他要确定裴呈松神智不太清醒,才更容易带他走错房间但不被发觉。   好在对裴呈松来说,现在正是热恋期,瞿斯白没劝几下,裴呈松脸都喝得有些红了。   瞿斯白在参加宴会的一群人中看到闻束,他今天穿了件马甲搭配衬衣,基础的款式衬得他俊挺。此刻,他被不少业内人士围着,脸上带着浅淡得体笑意,侃侃而谈着,装出了一副绅士模样。   尽管嗤之以鼻,瞿斯白还是尽量没让情绪上来,在带着裴呈松离开宴会场时,给闻束发去了消息:我现在把斯白送回我的房间,之后在你房间等你。   闻束脱身还需要一会,瞿斯白打算利用他脱身的时间,再做成一些事。   闻束在裴宅的房间是裴家人给他准备的,平日里也有佣人打扫卫生,一般不锁,瞿斯白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将房门虚掩起来。   一进房间,他假装口渴,拧开房内备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后将药粉加入,哄着裴呈松喝了。   “裴哥,你猜猜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惊人,瞿斯白特意打扮了一番,故意将头发末端烫了烫,卷起来,看起来更加乖巧,也刻意将眼睛画得更远,往锁骨、手指指节、手肘、膝盖处打了腮红。   话说出口,瞿斯白就开始注意门外的动静,他听到昂贵皮鞋同地面摩擦的脚步声,不用思考,就知道闻束来了。   闻束来得很快,但还有一段距离,瞿斯白揣度着时间,抱了抱裴呈松,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裴哥,我想要把自己献给你。”   话音落下,门外的声音近了几分,裴呈松的身子烫了起来,开口道他并不用这样做,这事也不用这么急,等以后他们待得久了,再试一试也可以。   瞿斯白哪里等得这么久?听了裴呈松的话,暗骂他不识好歹,伸手就是往裴呈松的腰带上一勾,笑意盈盈地勾得人往床边走。   他把步子放得很轻,也要裴呈松走得轻,说是脚步重的人没礼貌,实则听着房间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逼房门,终于停住了。   瞿斯白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多管,直接将裴呈松的皮带拉开,双手伸过裴呈松肩膀,再度做出拥抱的姿势,夹着嗓说,“呈松,你给我好不好?”   虚掩着的门似乎动了动,瞿斯白心里提着一口气,凑到裴呈松耳边再说了些话,裴呈松终于动了。   就在此时,门也被人从外打开,瞿斯白先看到的是闻束垂着的修长的手,接着是那张俊挺非常、鼻梁上有颗微小红痣的、仍带着浅淡笑意的脸,最后对视上闻束微眯起的深色瞳孔。   耳边细细簌簌的声音不断,裴呈松仍沉迷地在解皮带,瞿斯白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人,再度做了拥抱的动作,将脑袋放在裴呈松的肩膀上,朝着闻束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接着,他伸手,一只手虚握,做出“O”的手势,另外一只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带着满脸笑意,探入做了“O”的手中,又退出,反复数次。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挑衅和瑟晴意味的手势,瞿斯白却乐此不疲,注视着闻束,看着闻束唇边的笑容稍有凝滞,终于认真地朝自己看来,他唇边的笑意更大,停住动作,将虚握的手抬到唇边,用舌头模拟了一番动作。   眼看闻束的笑容缓缓消失,甚至眉头都皱了几分,瞿斯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愉悦,收回视线发现裴呈松的皮带抽了一半,他突生恶意,凑到裴呈松耳边惊慌地说:   “呈松,有人来了。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说话时,瞿斯白还是盯着闻束,不愿错过闻束脸上任何微小的动作。   裴呈松反应过来,瞿斯白没管他松开的皮带,拉住他的手,往门边走去。   越靠近闻束,他脸上的笑容越大。   闻束似乎已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皱着的眉很快平了,脸上再度呈现出同先前一般无二的笑意,视线从瞿斯白脸上扫到裴呈松脸上,再从裴呈松皮带处回到瞿斯白做过涩情手势的手上和嘴上。   “嗯?你们在玩什么。”闻束语气相当平和,直视着瞿斯白的眼睛,歪了歪脑袋,极疑惑的样子。   深道闻束此时是故作镇定,瞿斯白还想再加一把火,小声开口道歉:“哥,我和呈松走错房间了,也没做什么......只是有点困了,对不起呀。”   尾音上扬,瞿斯白语气充满歉意,但神色极为嚣张,对闻束默声张口:“当然是和你喜欢的人上,床啊。”   “呈松刚刚还亲口答应我,要给我口呢。他可忍不住了,亲我的时候就有反应了。”   仗着裴呈松看不见,瞿斯白怎么恶劣怎么来。   闻束垂了垂,纤长的眼睫晃动,哼笑了几声,随后“哦”了一声,“这样啊。”   恶心人的目的已经达到,闻束心里肯定气急败坏,但以他的脾性,说不准会很快反应过来,到时候吃不到好处的就是自己了。   瞿斯白拉紧裴呈松的手,趁着闻束发癫前再做了个挑衅的神色,就几个闪身逃离现场,躲进了隔壁裴呈松的房间。   离开闻束身侧,环境都宜人起来,但裴呈松仍有股醉劲,瞿斯白才不想真把自己送进去,借口说做这事遇到了哥哥,被吓出了一身汗,让裴呈松先洗个澡,两人再继续。   裴呈松果然乖乖听话。   瞿斯白估摸了一把时间,裴呈松身上的药粉马上要发作了。计划即将圆满结束,瞿斯白心中被莫大的幸福充满。   裴呈松很快洗完了澡,出来时候看着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瞿斯白假意再关心了他几句,他却仍记得瞿斯白,反倒给他拧了瓶水,说今天晚上一直没看到他喝过几口水,问他现在渴不渴。   瞿斯白确实有点渴,就着裴呈松的服侍,喝了几口。   估摸着裴呈松马上要晕,他也懒得照顾裴呈松情绪了,脑海里反复想着在隔壁闻束的每一帧神色和动作,逐帧分析闻束的嫉妒和破防,后悔没装摄像头给录下来,日后不能欣赏。   只是越想着,瞿斯白却越来越困,他察觉到奇怪,扭头去看身侧的裴呈松,却见裴呈松眼神清明,毫无先前的醉意,还躲开了目光,看向房门。   瞿斯白一惊,正想开口,却见裴呈松垂下眼,声音平稳且冰冷:“抱歉,我必须这么做,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往日温和的人换了一副面孔,瞿斯白骤然明白了什么,想骂人,可脑子已无法维持清醒,都没机会思考“他”是谁,眼皮猛烈地打起架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眼睛彻底睁不开前,他听到房门被打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停留在他的身侧。   一双修长冰凉的手像毒蛇攀附上他的脊背,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使劲揉搓,似乎他唇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促使瞿斯白在疼痛中还维持着些微的清醒。   “方才那么嚣张,是觉得之后不会被我抓到吗,弟弟,”嘲讽的语气凉飕飕的,“只是可惜了。”   “你的好男友一直想着把你当礼物送给我呢。”   这是瞿斯白彻底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下一章周二中午12点入v双更6k+字哦   如果喜欢小白的话,请多多支持吧   我带着小白和哥哥来鞠个躬 第26章 好哥哥,帮帮我吧   知觉逐渐回笼,瞿斯白听到周遭似乎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下一瞬,他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张夜里总像毒蛇一样纠缠着他,提着镰刀要拉他下地狱的魔鬼的脸。   在房间内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此人鼻梁上的红痣嫣红,宛若人血滴落,瞿斯白吓得心中一悸,猛地大叫,拿起附近的东西一个劲地砸过去,同时朝后退却,却骤然发现他此刻正在一张床上,双手双脚都被上了镣铐,束缚在此处。   听得耳侧有物件碰撞声起,瞿斯白瞥去一眼,只见随手丢去的一个小袋子包装玩意稳稳当当地撞在了闻束的额角,外来力道使袋子破了一个小孔,有细小的粉末从中飘出了不少。   糟了,瞿斯白心一紧,忙伸手去抓,可闻束却比他动作更快,握在了手里。   “醒来就这么有力气,看来也不用给你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闻束眯了眯眼,直接将那袋粉末放到一侧。   瞿斯白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不是梦,晕过去前的一幕接着一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惊恐得出结论——他被闻束和裴呈松这蛇鼠一窝的人给设计陷害了!   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裴呈松更是白眼狼,瞿斯白这么些天好喝好吃地供着他,上赶着勾引他,裴呈松却将他转手就送给了闻束,真是可恶!至于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闻束,更是贱人中的贱人,故意给他挖了这么一个坑,自己上前挑衅,闻束定然当是跳梁小丑,只会觉得好笑至极。   瞿斯白细细一想来,一口气憋在心里,哪管三七二十一,便捡了最恶毒的话骂出口。   等到他尽数骂完,面前的闻束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缓缓点头,双肩不住轻颤。   “嗯,还有吗?”他问。   有自然还是有的,但现在瞿斯白肚子里只剩下一些杀伤力并不高的词汇,闻束来讨骂,瞿斯白只当是个好机会,把这些年对闻束的怨恨一并诉之于口。   瞿斯白骂得口干舌燥,两眼发黑,闻束朝他歪歪脑袋,从口袋里拿出黑色枪状物,怼到了瞿斯白的嘴上。   “怎么不和我说你拉着呈松离开时挑衅我的那些话了?”他语气温和,“让我想想,是说你要和他上,床,还有,他答应了帮你口,亲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应?”   随意编造用来恶心闻束的话反从闻束的嘴里冒出来,瞿斯白只觉得无比诡异,他的目光看着唇前的黑黢黢的枪口,心跳不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听起来是相当刺激的话,但我允许你和我说了吗?”闻束的语气陡然加重,手中的枪撞上了瞿斯白柔软、粉红、饱满的唇,撬开他洁白的牙齿,压住他颤抖的舌尖。   明明已经将瞿斯白控制住了,剥夺他说话的可能,闻束却仍要反问,“回答我,怎么不回答我?”   枪口对着瞿斯白的舌尖,瞿斯白此刻是微微仰头的姿势,垂着眼睫,呼吸急促,胸腔不断起伏,显然是害怕到极点。怕就怕他舌尖一移位,闻束就会开枪——闻束是个浑然的疯子,这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瞿斯白惜命,他紧张得不断流汗,汗珠滑过眼尾,晶莹得像眼泪。正要思索着如何糊弄过去,哪想得闻束随手拨来眼罩,覆在了无法抵抗的瞿斯白眼上。   视角被封闭,闻束的声音却陡然变得温和,“是听不见吗?”   舌尖上的枪口却并未被移开。   “弟弟,听不见吗?”声音的方向发生了转变,闻束此刻好像就贴在他的耳边,咬着耳垂在说话,还朝他耳朵里吹气,惹得瞿斯白浑身寒毛竖立。   可舌尖仍被压着。   空气一时间静默,瞿斯白却仍能感觉到,耳侧轻微的呼吸,混杂着闻束身上浅淡清新的草木香味,平心而论并不难闻,可此刻却让瞿斯白下意识地想要呕吐。   舌尖处的枪口适时移开,转移到了耳侧,瞿斯白再也抑制不住,吐了一声。   “你看,”肚子上却突然多了一双手,帮他轻按着,“你肚子也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起了反应。”   闻束颠倒是非的本事堪称一流,瞿斯白却没敢拍开他的手,只能憋着泪,任由闻束抚摸他的肚子。   瞿斯白一直没有回答,耳侧的枪已经抵到了他的耳廓,他心生无端的害怕,直到闻束收回揉肚子的手,给他下了莫须有的罪名,“刚刚问你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回答我,我见弟弟你肚子不舒服,念在旧情上还帮你揉肚子,怎么我说的话,你从来就不听呢?”   瞿斯白惊慌之下顺着闻束的话就开口,“闻束,我没有不听!你听我说,我没有不听!”   嘴却被闻束用手堵住,“呜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没让你说话,”闻束说,“可你既然说你不回我不是没听,那为什么不回答?哦,我知道了,是单纯的不想理我,也许是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是笑话?”   “既然把我的话当作是笑话,那留你这一双耳朵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耳处传来刺痛,似乎有针尖一般的东西钻入他耳下的皮肤,切割他的骨头,要挖出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骨骼,直至将他的一双耳都蚕食入肚。   耳处很疼很疼,瞿斯白的双目被蒙着,双腕被禁锢着,浑身汗津津的,只能感觉到似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向下流,留到他的脖颈,顺着躯体继续下流,包裹住他整个人。   疼到最后,他心想凭什么是他一个人疼。闻束这该死的贱人,自己若还能有活着的一条命,一定要将闻束下油锅炸了,杀他个千刀,最后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好死。   如此想来,耳处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一些,瞿斯白咬着牙,不让疼痛的声音外泄,可眼罩之下,却忍不住地流下泪来,直至疼痛逐渐淡去。   瞿斯白闭了闭眼,感觉耳朵处格外麻木,他再也止不住,用带着镣铐的双脚双手狠狠捶打闻束。   “闻束,你是疯子吗?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割我的耳朵?”   眼罩仍束缚着他的视线,瞿斯白哭腔终是外露,边抽噎着边用指甲抓闻束,“我的耳朵那么好看,你干嘛弄我的耳朵,你就算是赔我你的那一对,我也直接剁碎了,去喂给猪吃!”   他抓的力道很大,一直揪着闻束不放,势必要就要这么发疯下去。   黑暗笼罩着瞿斯白的眼,一味的捶打之后,他察觉出不对,他好像有点越来越没力气了,而被拍打到的身子却越发的滚烫。   瞿斯白骤然想起刚醒那刻被丢出去的粉末,心道不好,他不会是吸入了一部分,此刻清醒着就已经如此被动,倘若晕倒那不是任由闻束宰割?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一双滚烫的手抓住瞿斯白的,直接就把他那双手往下扯,瞿斯白触到了滚、烫、粗、大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弟弟,买个迷,药,你怎么都能买成带有那种效果的,”闻束的声音很低,很沉,瞿斯白没反应过来,默默吸鼻子,“解铃还须系铃人,瞿斯白,你得负责。”   话音刚落,闻束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着瞿斯白的手往瞿斯白裤里伸去。   瞿斯白惊愕,“闻束,你做什么,你给我松手!”   他几乎要跳起来,可镣铐限制他的行为,只能被动任由闻束宰割,触到了自己的部位。   瞿斯白平日里并不经常触碰这里,移精也多在睡醒后才发现,做梦也梦不到什么,早起后的选择的都是随便弄两下冲个澡,完全不留恋。至于喜欢,那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人,唯独更爱自己。   骤然被人引导着触碰,他“哇哇哇”地叫起来,可闻束无动于衷,甚至有些责怪,喘着粗气道:“你先前那般对我,中了药,我连自己都没先弄,偏来帮你,弟弟,你还要怪我吗?”   瞿斯白才不要他帮,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我那个粉末哪里会引得有反应?闻束,你不要碰我,滚开!”   一切徒劳无功,闻束的大手覆盖着瞿斯白的手,轻而易举握住了。   它是软的,很明显的没变化没反应,闻束非要胡说,还要表示,“弟弟,有点小啊。”   瞿斯白整个人当场就炸了。   闻束仍不管瞿斯白,带着他的双手舞动,从鼎端至下,触到两个圆滚滚的东西。   被屑玩的感觉着实不好受,瞿斯白满心的耻辱,几乎想在此刻就杀了闻束,他索性去咬闻束的肩膀,咬闻束的脖子,用了力道,势必要留下深刻的牙印。   闻束闷哼了声,双手更不停,甚至嘲讽,“瞿斯白,你是不是不行。”   被刺激,瞿斯白去咬闻束的脸,心中愤愤想要咬下他脸颊的肉,让他破相,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出门见人!   牙尖刚触到闻束的脸颊,被磋磨已久的顽易骤然有了反应,瞿斯白呼兮急促,瞳孔紧缩,只有舌尖舔舐到了闻束的脸,留下了一点点水渍。   他像小猫一样很小声地“嗯嗯”了几声,微张嘴,露出咽红舌尖。   “什么感觉?”闻束却要问他,使坏般地抵住,“现在呢?”   从方才开始,有股奇怪且难以形容的感觉攀生,瞿斯白难得有如此体会,微迷失了一刻,就被闻束掐断,说不清楚是耻辱还是生气,只继续要去咬闻束。   “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我要去举报你骚扰我!”   闻束松开抵住的手,瞿斯白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咬人的动作也滞留;闻束又抵住,瞿斯白又咬牙切齿地骂起人来。如此反复几次,那眼罩早不见了。瞿斯白气极了,眼里噙着泪水,张开红润的唇开口怒道,“狗东西,你要弄就弄,不弄就不弄!”   “哦,不知道谁方才一直不让我弄的,抱歉弟弟,我现在才听到,我会松开手的。”   闻束迅速收回手,笑看瞿斯白。   瞿斯白瞪大眼睛看他,他的裤子早被闻束折腾得只剩下半边套在身上,视线往下就能看到一片狼藉。可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他精瘦的腰线、漂亮的小腹、挺翘的臀部一览无余,搭配着他虽然在瞪人,但看起来仿若如泣如诉的圆眼,别有一番打动人的灵巧风味。   闻束眯了眯眼,视线来来回回,喉咙越发干涩。   瞿斯白气炸了,抓了床上的东西,尽数甩去,转过身背对闻束,想着自己来。   可他按照记忆中闻束上上下下的样子折腾了半天,却只感觉越来越躁熱,难受得要命,甚至没忍住哭了出来。   贱人!都怪闻束这个贱人中的贱人!瞿斯白咬牙切齿地回过脑袋,命令闻束来帮他。   “闻束,你快给我把它弄回去!”   “弄回去?”闻束温和笑道,“你不是不需要吗?”   “现在要了,你是耳朵聋了吗?快过来!”瞿斯白朝闻束撇嘴,又瞪他。   闻束终于肯动了,瞿斯白觉得这人就是一副老爷作相,但看在他勉强识相的面子上没多少什么,努努嘴让他快点。   闻束这会没拿瞿斯白的手,动起来时,瞿斯白垂着的眼睫不断轻颤,呼兮快起来,醇张开又合上,而后仰起脑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像只漂亮、羽毛丰盈的小天鹅,而锁骨往上的细小烫伤凝结成的疤痕,像是乌色墨渍,是闻束的手笔。   可有的人非要捣乱,行到高处,让瞿斯白看见顺利出现的苗头时,偏阻挡了他的路。   他的躯体猛颤,呼吸一滞,睫毛重重合上,成为了被逮捕的猎物。   “闻束,你做——”   后两个字未说出口,闻束又松手。   如此断断续续几次,上了又下,反反复复,就算是留有利爪和尖牙的野兽也会被驯服,何况是瞿斯白这般幼兽,只能哭着,软着声音道,“好哥哥,你帮帮我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真的?”   “真的真的,”瞿斯白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他去抓闻束的手,甚至试图用闻束的手尝试,“好哥哥好哥哥,我会记你一辈子的好的。”   如此状态的小骗子自然不能信,闻束深知此番道理,决定好好教训。   于是他诱哄瞿斯白先来帮他,说是“已经帮过你这么多次了,你也比之前束缚了,可是我也中了药,我也难受得很,没力气帮你了,你能先帮帮哥哥吗?”   瞿斯白此刻脸色极红,他卡在难受和舒服中间,却不清楚哪边是难受,哪边是舒服,人已经迷迷糊糊,迷失在难以言说里,闻言乖巧点头,甚至想要讨好闻束,蜻蜓点水般地去亲闻束的唇角,末了像幼兽一般舔舐,钻进闻束的怀里,用脑袋顶闻束的下巴。   “闻束,”他瞳孔涣散,“求求你了,好吗。”   可他却不知道闻束此人,端的是面上一套,底下又是另一套。   “好啊,弟弟要哥哥帮忙,哥哥怎么能不帮呢?”闻束笑道,“只是需要用用你的腿,可以吗?”   瞿斯白舔了闻束的下巴,点头说好。   那是极疯狂的一个晚上,闻束最后用了瞿斯白的双腿,甚至蹬鼻子上脸,还用了别的地方。   甚至趁着瞿斯白迷迷糊糊,闻束拐着瞿斯白叫了些别的称呼,瞿斯白听话极了,全都一一应了,赤红着脸叫出来。   混乱的一个晚上,以至于瞿斯白被弄得前面疼,后面也疼,双腿中间留有极深的红色痕迹,昏睡了一整天,睁开眼的一瞬,有些懵。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瞿斯白有关昨夜的所有都回笼,他想起来自己被闻束抓走,被割掉了耳朵,并在晚上被闻束折腾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红得要炸,对着声音就把床上的东西丢去。   “还想再来一次?我倒是随时可以奉陪。”   瞿斯白身躯一僵,起身就要朝闻束声音发源地而去,打算先把闻束打得痛哭流涕,却忘记了脚上还有镣铐,摔回床上。   一个动作,耳侧好像有什么冰凉的硬块物质垂落在脸上,瞿斯白侧过眼,看到一块绿玛瑙吊坠自上垂下,似乎挂在自己身上哪处,心惊胆战延着去摸,愕然发现完好的双耳以及双耳耳骨处细小数个洞。   原来昨夜,闻束是在恐吓他,实际上给他打了数个耳洞!以至于现在瞿斯白耳朵还有些疼、胀。   瞿斯白怒极,想到昨天不止被恐吓,最后还失了清白,闻束嘲讽他小,又嘲讽他不行,龇牙咧嘴,“闻束,你居然敢戏弄我!给我松开!”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底皮鞋,轻佻地抬起瞿斯白的下巴,“我想你应该需要认清现在的局势。”   “裴呈松今天给了我一些证据,你接近呈松,是为了让智道曝光我,这同我们最开始合约上条例相悖,于情于理,瞿斯白,你违约了。”   闻束似乎是有工作,套了身最正式的西装,不复昨晚尾声时一脸的戏谑。   “你说什么?”瞿斯白心中一悸,他知道这两人蛇鼠一窝,但没想到裴呈松居然翻脸不认人到这番地步,“裴呈松那个杀千刀的,你为什么信他的话?”   说出口瞿斯白才察觉不对,闻裴两家多年的交情,闻束还暗恋裴呈松,难道不听裴呈松的来听他的?   “他有证据,”闻束低头来看瞿斯白,“所以现在我们之间的合约已经因你而结束了,你需要为你的违约行为支付我一笔定额,但你多个账户合在一起的钱完全不够,你有什么感想?”   瞿斯白听得火大,伸手想要给一拳,闻束抵挡住他的攻击:“完全支付不起,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一副身子能看......”   “之前你同呈松总走在一起,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他。我那个时候就奇怪,喜欢他,他能给你什么?与其想法设法勾引呈松,不如勾引我,做我的情人,我的好弟弟。”   一系列胡言乱语从闻束嘴中冒出,瞿斯白觉得闻束在发癫——全世界的男人女人这么多,兴许看上闻束脸、钱或者权的也不少,怎么他非要来羞辱他?   “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癫,但你把我关在这里是犯罪!到时外界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一定会后悔的,闻束!”   “是吗?”闻束无动于衷,“不过你现在还有备用资金吗,需要我先借你找律师的钱吗?”   冷嘲热讽的语气,瞿斯白愤怒地瞪大眼睛看闻束,指着闻束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眼睛咕噜轱辘地转着,知道在这方面压根说不过闻束,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现在是没钱怎么了?你昨天晚上那样子虐待我,现在这样关我,你还有理了?”   “除非你杀了我!”   同闻束相处这么久,瞿斯白总算是发现了,闻束再怎么欺辱他,是一定要他活着的,当即仰起脖子,却不料闻束伸手就来抚摸,指尖勾勒他的喉结,吓得瞿斯白像兔子一样往后缩。   两人就一话题僵持不下,或者说更多是瞿斯白气不过,便对闻束进行多方的辱骂,从用手指最后丢东西,闻束却仍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中,询问他是否同意“情人”提议。   这比杀了瞿斯白还让他难受,一直死死盯着闻束,咬牙切齿、龇牙咧嘴。   好在闻束似乎还是有事,离开了。   此后的一连几天,瞿斯白都被关在房间里,他的脚上带着镣铐,无法走出房门。   闻束在吃食并未克扣他,还极为大方,饭后甜点饮品也算一应俱全。   可被关着,瞿斯白除了吃就是睡,无法接触到外界,就连闻束来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他有些逐渐分不清时间,心中对闻束和裴呈松的怨恨也与日俱增。   他想要逃离这里,只能通过闻束。   在闻束来看他的第三次,瞿斯白学了乖,去蹭闻束的手,轻声细语地询问,“哥,放我出去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好啊,”闻束答应得很爽快,指了指下方,“你亲它一口,我就同意。” 第27章 舌头怎么这么软   瞿斯白的脸立刻挂了下来。   不过只一瞬,他的面上恢复乖巧的笑,继续拉闻束的衣袖,只为得到能离开卧室的机会。   闻束八风不动,压着瞿斯白的脑袋向下按,“我说了,你在我这的价值不多。”   这话的意思是,他只有当闻束的情人,才有离开房间的机会。   “把你关在这里的这几天,我给你吃给你住,就算你亏欠我良多我也没收取一分一毫,”闻束撸了撸瞿斯白的下巴,“我待你如此好,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瞿斯白听得一颤,心中咒骂闻束脸皮厚、不要脸,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闻束的手仍在用力,瞿斯白刹时离得那恶心的玩意更近了,看着闻束那处秃起,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夜闻束诓骗他粉末有催晴作用,借机对他做了那般恶心的事,瞬间胃中剧烈翻滚,几欲要吐。。   注意到他的反应,闻束的手转而抬起他的下巴,手指贴上他脸颊的皮肉,轻轻压了压,“想吐?看来是没适应,那你应该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抓着瞿斯白的下巴下拉。   “现在这个机会正好,就从现在开始吧。”   瞿斯白的唇马上要触到那处可怖的凸起。   心中一阵惊慌失措,瞿斯白想到那玩意粗、壮、大,格外丑陋,倘若真触到嘴,恐怕他得当场吐出来,闻束见了说不定会对自己更加恶劣,并以此威胁他多加练习。   仓皇之中,他忙道,“哥!我用手好不好?”   可闻束压着的力道却未减,瞿斯白忙好声好气又说了一遍,吓得直接双手去捧闻束的那处,颤抖着手上下舞动,百般不得其所。好在闻束那还是有了变化,似乎有些发胀,逐渐大了起来,撑大瞿斯白的手心。   好恶心好恶心,想吐,瞿斯白心中不断骂着闻束,头顶却传来徐徐笑声。   “不是这样的,怎么那天晚上我教你那么久,还是学不会?”闻束批评他,“既然愚钝,那边要在这多努力。”   瞿斯白最后奉献出了他的双手,用香氛洗手液洗了四五次,才觉得勉强干净。   可闻束的恶趣味却不止,加倍羞辱他,表示闲暇时间,瞿斯白可以自己练习,练得更熟练些再来服务。   瞿斯白被这话惹得心中激起千层浪,恨不得拿刀就把闻束那恶心玩意砍掉,看他如何自得。   做完这些,闻束才愿意为他解开腿上的镣铐,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所谓的放他出房间只是为他换上了另外一副较为轻便的镣铐,延长了锁链长度,让他能够出卧室,在这套房的二层走动。   瞿斯白要气死,他指着锁链,看向闻束,使劲跺脚,“你这个可恨的骗子!”   “你,你,”他咬牙切齿,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气得上头,在二楼接近楼梯口的地方,伸腿去踹闻束的膝盖,“你给我去死!”   闻束眼疾手快抓住,抓住他的脚腕威胁,“倘若出了房间不满意的话,那还是回房间去好了。房间里也有卫生间,我会送吃的上来,你不出房间,也不会死。”   瞿斯白处在相当被动的境地,力量又远不及闻束,憋着一肚子脏话,愤怒瞥闻束,却真害怕闻束将他限制在卧室中,只能硬生生憋着。   闻束这才满意他的行为,伸出手指去刮瞿斯白的鼻子,愉悦笑道,“真乖。”   闻束的这套房子,是昂贵小区高层的一套复式,一楼有几间客房、厨房、客厅,二楼则更私密些,设了两间主卧规模的卧室,另有茶室、健身房、投影室、书房。   瞿斯白最开始是被限制在其中一件主卧中,这间主卧有面极大的落地窗,早晨总有阳光射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落地窗外是小区内的人工湖,被一片蓊蓊郁郁包围,若是闲时远眺,自然心情愉悦,但瞿斯白是被关在这处,越看到外面如此富有生机,心中越烦躁,只想将这面落地窗打碎逃离。   闻束显然算计过,故意选了几十米的高度关他,瞿斯白连着几天睡得极度难受,凌晨三四点就醒,在床上坐起来,看向隔壁闻束睡的房间,对着空气愤怒地打拳踢腿,就当全都打到了闻束身上。   闻束的房间在他隔壁,瞿斯白有时想出房间透气,都会遇上正巧也出门的闻束。   明明生为盛康的管理者,管理盛康那般大规模的公司,业务只多不少。可闻束出门的时间却有限,选择居家在书房办公,办公时书房的门大开。瞿斯白路过就能看到他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脑工作,穿了一身熨烫齐整的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戴了金丝边框的眼镜,衬得整个人温文尔雅,绅士地同那头谈论着近来公司的项目。   心中还未咒骂完,闻束便朝他投来了视线,朝他微笑,“过来。”   瞿斯白不想听他的,却又不敢不听他的,咬牙切齿入了房间,被闻束要求曲下身子,坐在矮凳子上,将脑袋枕到他的膝盖上,任由抚摸。   这显然是将自己当作解闷的宠物,瞿斯白气极,看着闻束那双手从脑袋上流连到他的脸上,修剪整齐的手指划过他的眼睛、鼻子,停留在他的唇部,伸到口中,摸他的犬牙。   毫不顾忌仍在进行的视频会议,压瞿斯白的舌尖,顽弄了许久之后,抽出都带着咸水。   瞿斯白只觉得恶心,他被羞辱得面红耳赤,像红着眼的兔子一样瞪闻束,却换来闻束的轻笑,伸出手指到他的唇间,再度蟹玩,“牙尖嘴利,可嘴巴和舌头怎么都这么软?”   他怎么敢!瞿斯白气极,呼吸加重,可只能迎合闻束,任由闻束要求用唇部亲吻,用舌尖舔他手指。   视频会议仍在继续,瞿斯白浑身都红了,在闻束再度将手指深入嘴中时,咬住,愠怒地看闻束。   闻束又笑了笑,瞿斯白便泻了力道,任凭他玩弄。   连续几日都是如此,闻束抚摸他的脑袋、脖颈,玩弄他的眼睛、嘴唇,瞿斯白夜夜不得安睡。更可恶的是,闻束甚至在吃食、穿衣方面都对他多有玩弄——要求他吃不喜欢的菜,要求他当着他的面换衣。   这段时间已入夏,房中虽开了空调,可一被闻束羞辱,瞿斯白便觉得全身上下都脏了,次次都在卫生间反复用香氛沐浴露洗澡,却染上了闻束身上那股草木味。   他为此同闻束要求,能不能给他买些其他味道的香水,闻束答应了,可买来的却又是浅淡不一的草木味香水,熏得瞿斯白每时每刻都想吐。   瞿斯白去质问闻束,却得到回复,“哥哥和弟弟一个味道,不好么?”   谁要和你一个味道?瞿斯白翻白眼,编了“味道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这般没有感情和证据的话语,终于骗得闻束买来其他味道的洗浴用品和香水。   而至于衣物,闻束一开始只给瞿斯白准备了一套睡衣,好在是崭新的,虽然尺码偏宽松,但也能穿,可除了这套衣服之外,拉开房间的柜子,尽数都是闻束风格的衣物,沾染满了闻束身上的味道,熏得瞿斯白一天吃的食物都要吐出来。   闻束在这方面难得善心大发,给他带来了几套衣物,却是要求瞿斯白当着他的面换,甚至言之凿凿,“盛康先前和设计公司合作过,我对衣物大小也有些研究,如果有问题,我看了之后能更好地同那些设计师反应,让他们修改尺寸。”   明明就是为了羞辱他,才让他故意试衣服的!   瞿斯白心里明镜似的,却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背对着闻束换衣,却又被闻束以这样看不清楚的理由被迫转身,赤螺上半身,红着脸,咬着牙,耻辱得换了几套衣服。   他一紧张,动作就快,没看清衣服就往身上套,差点卡住,闻束来帮他,动作间触到匈前的红点,惹得瞿斯白一阵战力。   闻束笑他,“怎么还是这么明感?”   “真可爱,”闻束仍这么羞辱瞿斯白,并同时丈量着他的腰部,刻意一本正经的腔调让闻束反胃,“腰部尺寸是不是得做小点?”   瞿斯白先前买衣服,哪管这么多。他的日常生活便是往来学校和会所之间,在学校当学生,在会所当后勤,不用刻意打扮,穿着全凭随意。闻束的手在他身上动作,只会让他越发不适,用手肘顶闻束,反倒换来闻束的一阵调笑,只有自己气得红了脸,愠怒而又绝望。   被闻束拘在这套房中的生活单调而可怕,瞿斯白住得极其难受,眼下都积了乌青,嘴侧都起了颗燎泡。   在住了半个月,受尽闻束对他的非人待遇后,瞿斯白终于忍不住,趁机偷走了闻束落在书房的水果刀,并计划在闻束深夜入睡后,悄悄潜入闻束的房间,给闻束来上一刀,送这丑恶、可怖、无耻的恶魔下地狱。 第28章 让它再可爱一点   瞿斯白准备得充足,在计划开展的前些天,故意同闻束抱怨二楼走廊地板太硬,成功让走廊铺上厚地毯。并趁着闻束白天离开后,蓄意将他房间的门弄坏了。   计划开展当天前夕,他又在房间里进行练习,反复走动,测试出赤脚走在地毯上,能让锁链声趋近于无。   等到夜幕降临,闻束果然没有锁门。   瞿斯白带着水果刀蹑手蹑脚潜入了闻束的房间。   这是瞿斯白被囚禁在此处第一次潜入,进入房间的瞬间,他能闻到一鼻子的草木味。   忍住被呛到的冲动,瞿斯白走到闻束的床前,看着被被子覆盖着的起伏身影,心中不断流露出厌恶和激动。   想到马上就能拿到钥匙离开这里,胸腔中心脏猛烈跳动,身上都烫了起来。   突然,面前的人影晃动,似乎就要醒来,瞿斯白抓紧时机,猛地刺下刀,与此同时,得逞道:“闻束!快把房间的钥匙交出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睡梦中被惊醒的人最易不清醒,瞿斯白认定闻束一定不能反应过来,只能束手就擒,成为刀俎下的鱼肉。   可床上却突然传来哼笑声,下一瞬,一只大手猛地出现,包裹住瞿斯白的双手,用力一带,瞿斯白这下连站稳都站稳不能,松了抓刀的力道,朝床榻倒去。   闻束迅速转身,将刀从瞿斯白手中抽走,顷刻之间,局势扭转,瞿斯白惊慌失措地跌落闻束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瞿斯白慌乱极了,想要起身,脑袋上压着的手却更加用力,他的脸陷入闻束身前,无法看到周身的光景,但却能感觉到耳侧微冷,冰凉的物件贴上了他的耳,触了触,滑过他的下颌、脖颈、肩膀、腰、臀,最终又被置放在他的脸侧。   “弟弟,”闻束的声音极度清醒,“我先前没有和你说过,只要卧室的门不能锁,我就不会真的入睡吗?”   他散漫地说着话,将瞿斯白的脸扭过来,正正对着折射细碎光的刀尖。   “门意外坏了,你又突然和我卖乖撒娇,让我在走廊铺地毯,怎么做事前还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呢?”   闻束叹了口气,相当失落,“就连威胁人时,还是先出声,刀再至的,就生怕我没醒吗?”   一连三个羞辱问句,瞿斯白听得又气又怒,脸发起烫来,看着正对着脸蛋的刀尖,又是一阵心悸,但他清楚闻束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又积攒了数日的怒意,不想认输,壮胆怒道,“算我倒霉,你要杀要剐就麻利点,否则我下次还要让你不好过,直到我能离开这里!”   一话终了,他又骂了数句脏话。   闻束并未因瞿斯白的脏话将刀往前移几分,反倒端详着刀,不说话。   瞿斯白总觉得他又在想什么能侮辱自己的法子,当下更怒,伸手便要去抢刀。   但他如何敌得过身量力气比他强上许多的闻束,双手轻而易举被闻束单手抓住了。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瞿斯白挣扎着叫道,“我真是受够被你关在这里的日子了,闻束,你个怂蛋!有本事杀了我!”   双手被抓住,但双腿还尚有空闲,瞿斯白扭动着,用腿踢闻束,曲起膝盖,朝着闻束的弱点击去,想着弄不疼闻束,那起码也要让闻束哪里受伤!   也许是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奇怪,去瞿斯白曲起膝盖攻击的力道不小,角度方向又刁钻,闻束闷声喘了一声。瞿斯白还没反应攻击的是哪里,想再来一击,闻束骤然扭过了他的身子,将他整个人压在床上,膝盖固定住他的双腿,拿着刀就往瞿斯白的下面而去。   “我倒懒得把你杀了,”闻束喘气道,“但我能教你如何威胁人,以防你在外被人欺负。”   “到时候,可千万要感谢我啊,弟弟。”   话音落下,冰冷的刀尖贴到了瞿斯白的下方,闻束只要用力,瞿斯白的那处就会受伤!   他要做什么!瞿斯白惊慌失措,“闻束,你要做什么,别把刀放在那!”   “我只是要教你,”闻束笑道,“不会真对你做什么的。”   闻束拿着刀子,将瞿斯白的裤子八了。   “你这里其实很可爱,但我想让它再可爱、干净一点。”   瞿斯白的下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闻束拿着刀贴近,用刀侧面抵着,压了压,下一瞬弯过刀,声音都颤抖起来:“张开腿。”   那闪着冷光的刀贴着瞿斯白的皮肉,像一块寒冰,下一刻似乎就要落下,砍下他的重要部位。   怎么会这样!瞿斯白冷汗直流,心脏猛烈跳动,恐惧地颤抖,眼睛酸痛,害怕地流起泪来。   “怎么还要哭了,”闻束笑了,“听话,张开腿,我说了不会真对你做什么的,还是你想我——”   闻束蓄意延长语调,再度下压刀,在刀尖就要触到它时,瞿斯白已然泪流满面,颤抖着松开了紧紧并拢的双腿。   “我不要......我不要......”瞿斯白挣扎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   “真听话,”闻束却忽略他的话,自顾自道,“这么害怕还是张开了。”   刀尖更近了。   浑身的血液凝滞,瞿斯白看着那刑具彻底靠近,游走到他的腹部,再往下,再往下,寒冷的刀尖,触到了那处,轻轻地剃掉一点毛发,却惹得瞿斯白不断颤动,无法再保持清醒,昏厥了过去。   瞿斯白做了无数个噩梦。   这些噩梦的共同之处,都有闻束这样可怖的撒旦,都拿着利器接近他的那里,嘴里说着不会伤害他的话语,实则次次引佑着他张开腿,残忍地砍下那处。   瞿斯白被迫感受极刑的疼痛,恐惧而又愤怒,以至鼻尖只是闻到草木味,便会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想要逃离。但在梦中,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逃出闻束的控制,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直至他在绝望的疼痛中惊醒,浑身滚烫,发起高烧。 第29章 失踪了(修)   闻束没想到瞿斯白会因此昏厥。   从前些天瞿斯白像个豌豆公主一样,和他抱怨二楼走廊没地毯走路不舒服时,闻束就察觉到了瞿斯白的奇怪。   他索性让人将瞿斯白房间里的床品换成更软的,又在他的房里重铺了地毯,在桌角床角之类的地方安装了防撞器。但瞿斯白却总觉得他又多做了什么手脚,看他的眼神透着质疑,多次直接试探问闻束是不是进了房间。   闻束没遮掩,应了是,瞿斯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没开口,只是回到房间之后翻箱倒柜,特意搜查了一番。   注意到他的举动,闻束多上了心。今夜回来发现卧室的房门坏了后,有了猜测。   最开始住在瞿家时,闻束有锁门的习惯。但在瞿斯白总蓄意敲打他的房门,声称有事找他,不让他好好休息后,闻束便再也不锁门。   后来来到闻家,闻家的派系争斗频繁,勾心斗角堪比宫斗剧,没关好门,就连养的宠物都会无缘无故被虐杀,闻束拾起了旧习惯,把重要的东西藏了起来,在心外和心里都上了锁,熬了许久,才终于得到打开门的机会。   只是门是打开了,睡眠质量却大不如前,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清醒。   可自从将瞿斯白抓来后,睡眠质量好了几分,今夜睡不着,也是因为想到了瞿斯白。   闻束知道瞿斯白会忍不住,也清楚他心里有气,总趁着他转身的间隙咬牙切齿,伸腿做起踹的动作,等到闻束回身又收回,脸上换上平常神色。   这些小动作,闻束是容忍的。他清楚不能真将人逼得太紧,否则再度发生类似于瞿斯白为了达到目的,去追求裴呈松的事,实属得不偿失。   这事有闻束的推波助澜。他以为瞿斯白喜欢裴呈松,同裴呈松达成交易,以项目换他答应瞿斯白的追求。后来发现瞿斯白追人的真相,闻束用了点力气,将偏离的轨道线抓了回来。   但现下,闻束是真的意外了。他看着面前昏厥了过去,浑身上下都滚烫起来,发起高烧的瞿斯白,难得陷入了愣神状态。   闻束给瞿斯白做了降温处理,但没什么用。   闻束察觉到不对,当即带着瞿斯白去了附近的医院。路上瞿斯白吐了几次,好在车上备了水和衣物,闻束给瞿斯白擦了嘴也换了衣裳。   似乎是路上有颠簸,瞿斯白中途醒来过一次,神志不清地开始唤“爸妈”,闻束将车停在路边,哄了他一会,瞿斯白认错了人,撞击闻束的怀里就开始失神哭起来。   他没什么力气,哭了会又晕了过去,闻束的衣服前胸处倒湿了一片。   今天医院患者不多,闻束挂号、找医生、输液动作又快,没花多久时间就将瞿斯白放进了单人病房。   看着瞿斯白整个人被白色包裹,清醒时红润灵动的小脸此刻苍白,闻束皱起眉。   明明此刻他不说话,就这么闭着嘴、闭着眼,是最乖的,但闻束却想,这样还远不如瞿斯白在他身后咬牙切齿、伸腿就要踹人的模样可爱。   当晚,闻束睡在了病房里。第二天,他让赵秘将一些项目资料带到了医院,在单人间外间的桌子处办公,随时注意内间瞿斯白的状况。   午后瞿斯白醒了一次,下了床,拉开外间的门,像只小松鼠一样钻出脑袋,两只眼睛看到闻束的瞬间睁得极大,反应慢了几拍,愣了几秒迅速关上门,大叫不许闻束进来。   闻束遂了瞿斯白的愿,没进去,想了想,联系了赵秘,要她带些好消化的食物来照顾瞿斯白。   赵秘来的很快,闻束交代了要点后,门还是关着的。但瞿斯白没在叫了,估摸着又累了,躺回床上去了。   闻束没多犹豫,带着文件离开了。   赵秘跟了闻束多年,是闻家的旧人,也是闻束的长辈,曾对闻束多有照顾,瞿斯白交给她,闻束还算放心。   闻束没有再加派人手过去照顾,他怕瞿斯白总觉得被监视,也同赵秘要求少说闻家的事,也少说他。   在赵秘的照顾之下,瞿斯白的状况逐渐一天天好起来,发热和呕吐的情况逐渐减少,回复了昏迷前正常的饭量和作息。   听到这些消息,闻束松了口气,打算再度将项目、文件之类带去医院办公,直至瞿斯白出院。   盛康的一些业务还需要赵秘,他便先让赵秘回去了。   顶替赵秘那天,瞿斯白并不知情,听到外间的响动,乖乖巧巧地唤,“赵姐姐你怎么不进来?”   闻束放置文件的手顿了顿,没出声,听到内间逐渐传来走动的声响,紧接着房门拉开,欣喜的声音滞在咽喉,“姐,你——”   “怎么是你?”那人的语气急转而下,“闻束,这里不欢迎你!”   他的动作仍因生病有些慢,闻束轻而易举地阻住房门,抓住他的手腕,进了房间。   几日没见,瞿斯白瘦了一点,但脸色红润了起来,睁着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愤怒极了。   “你怎么还敢过来!”他大叫,伸手在闻束手臂上抓出红痕,趁机逃离束缚,跑到床上,拿起一侧的棒子对着闻束,警告他不许过来。   那棒子应该是房间扫帚掉落的柄,铁皮制的,稍有不慎会被割伤。闻束察觉到危险,眼疾手快地将棒子从瞿斯白手上抢了过来。   棒子一离手,瞿斯白愠怒了,扑到闻束怀里打闻束,咬了闻束的肩膀、手腕,不断挣扎,眼泪再度弄湿了闻束的衣裳。   闻束难得在和瞿斯白的对峙中败下阵下,退出内间,联系赵秘赶来。   一换上赵秘,瞿斯白整个人的状态总算好了许多,在赵秘怀中抽噎着,不断地说着闻束的坏话。   隔着一扇门,闻束还听到赵秘在为自己说好话,难得失笑片刻,给赵秘发去消息,收拾了项目资料离开。   一连几天,闻束未再去医院,偶时收到赵秘的消息,浏览完会回个好。   眼看距瞿斯白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闻束想了想,给赵秘发去消息,让赵秘先带着瞿斯白住一段时间,休息好了再做打算。   但超出闻束预料的是,出院那天,赵秘突然拨来数个电话,语气十万火急,“闻总!瞿少爷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闻束终于察觉到行为上的错误。   最近我三次比较忙,更新比较不及时orz 第30章 无期徒刑(修)   “闻总,这是我的疏忽,”赵秘喘着气,语气相当愧疚,“我查看了医院的监控,发现瞿少爷换下了病服,离开了医院。”   闻束已从最初的些微讶异中反应过来,直觉这样的事一定会发生。瞿斯白不喜欢他,一心想要挣脱开他,难得有这样不被自己监视的机会,他便一定会抓住,找到逃离的时机。   赵秘又对瞿斯白极好,也容易被他利用。   “无妨,”闻束想了理由安抚并不完全知情的赵秘,“兴许斯白只是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聊了,想出去逛逛......先前我看他生病发烧,将他看得太紧了些,他有逆反心理,也正常。”   电话那头的赵秘顿了顿,还想说什么,闻束察觉到她的情绪,继续道,“赵秘,你后续多关注斯白的具体动向,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多余的不用管。”   “过段时间,他会回来的。”   瞿斯白逃出医院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本想直接去往机场,一走了之,但想到发烧昏厥后醒来上厕所看到的一切,气不打一处来——闻束怎么敢的!怎么敢将他的下面弄......弄成这样!   回想起那时看到自己虽依旧完好但少了些什么,看起来更加白净的那处,生气后却又庆幸了起来,瞿斯白更加生气,抓着衣袖没忍住对着空气来了一拳,前头的司机看他如此,打趣问他怎么了。   瞿斯白哪能和陌生人说这些,气焰灭了小半,支支吾吾地转了话题,但仍在司机看不到的角落处,对着空气来了数拳。   由于太过愤怒,瞿斯白最终修改了目的地,让司机送他去了s市最边缘的警察局附近。   这块边缘区域经济条件远比不上市中心,显然是闻束鲜少来往的区域,瞿斯白从此之中抓到微弱的安全感。   但这股安全感在发现身上并没有现钱能致富车费时,消失殆尽。好在住院休息的那段时间,他和闻束发生了冲突,从闻束身上板正的西装上抠下了几块昂贵饰物,后来还在外间看到了闻束落下的手表,尽数都藏到了身上。   他拿出其中最昂贵的一块做为感谢,见司机神色微变,干脆想要将那块表给他,司机见他如此,神色有些不愉,但还是给瞿斯白免了单。   瞿斯白最后将那块表故意落在了车上——闻束能佩戴的表,价格定然不菲,就算是卖掉还钱,兴许还会被闻束发现行踪。   瞿斯白并未直接去往警察局,反而先是在附近找了一家二手珠宝店,将手中的昂贵珠宝饰品先买了钱——因先前被闻束带着参加过珠宝钻石拍卖会,瞿斯白耳濡目染对珠宝钻石也有了部分了解,知道闻束那件外套上的饰物没有被闻束发现的风险。   一开始珠宝店见瞿斯白来到匆匆,压了价,近来计划行程多,瞿斯白好说歹说,才将又抬了几分拿到手。   之后,他拿着到手的钱先去附近随意买了两三套衣服,又囤了点吃食,入住了一家不需证件才能入住的钟点房。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一见到闻束,瞿斯白当天的睡眠就会极差,虽说后来有赵秘陪伴,他的睡眠也好了些,但心中一直揣着事,总害怕闻束突然出现,也并未完全休息好。   这个随意找的钟点房价钱便宜,环境属实一般,但瞿斯白却是在被囚禁后,第一次睡得毫无束缚。   在如此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瞿斯白去了最近的警局。   他要在离开s市前,再踹闻束一脚,才算解恨!   虽然无法让闻束一定倒霉,但只要有能让闻束倒霉的机会,那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s市边缘的警局,要比市中心繁华区域的面积小些。   瞿斯白裹紧衣服,戴了墨镜帽子,在对街蹲守了十来分钟,没看见什么嫌疑人,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警局,做完记录又小心翼翼地离开,回到了住处。   他打算择日离开,至于案件能不能顺利进行调查,瞿斯白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给闻束制造麻烦,但也清楚闻束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由珠宝钻石换来的钱有限,瞿斯白辗转闻束身边忙忙碌碌这么久,最后只有这些钱,无法支持任何高消费,瞿斯白计划等到了周边的城市补办证件后,再去往远一些的地方,彻底离开s市,努力多存些钱。   而至于曾经拿回来的父母的那套房子,虽然也是在s市周边的城市,还在瞿斯白名下,但这处房子闻束熟悉,瞿斯白为了避免风险,自然也不会去光顾。   等到了离开的日子,瞿斯白戴上墨镜、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可还未出住处的大门,就遇上了前些日子帮忙做记录的的警察。   “瞿先生。”他拦住瞿斯白前迈的步子,身后还跟着数位身量高大的男警,目光都停留在瞿斯白身上,“我们有事找你。”   瞿斯白第一反应是先前的报案有了进展,迫不及待就要询问,“你们见过闻束了?”   话说出口,瞿斯白猛朝他们身后看去,没看到闻束的身影,心才静下来,收回视线后发现警察们仍在目光如炬看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男警中年纪看上去最大的一位走上前来,将手中透明袋子提起,显露出置放在其中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一块眼熟的昂贵机械表!   “瞿先生,我们收到一起报案,称有行迹不明人士偷盗了这块表,并将该赃物当作报酬赠送。报案人是曾搭载过你的司机,经我们调查发现,这块表属于曾和你生活过的闻先生。”   “鉴于你先前同我们表示,闻先生囚禁虐待过你,我们也对闻先生进行了调查,并未在闻先生的住宅发现你说过的锁链等物品。”   ......   “至于你交的报告,也明确显示你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只是有些淤青,不排除自己制造的嫌疑。”   “但在和闻先生交涉的过程之中,他也确实明确表示,丢失了一块表,我们进行了核对,就是这一只,目前已将之做了鉴定后物归原主。”   “这块表,经鉴定,折合人民币已过十五万元标准,大数额盗窃罪可判十五年至无期徒刑。麻烦瞿先生您进行配合。”   瞿斯白没想到先前送出去的机械表,以及自己说言的和闻束不和的言论,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利剑。   简直荒谬!   瞿斯白张口要同警察们解释,他马上能离开s市,开始新生活,怎么能在这事上被耽误!   可对方怎么能容忍已明确案件的嫌疑人狡辩?已然有人上前抓住瞿斯白的肩膀,制住他,给他戴上了镣铐,押着他就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定是误会!那块手表是捡到的,我并未偷取闻束的任何东西,而且我向来不清楚这块表的价值,赠送给司机也只是因为忘带了现钱,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补偿司机的,才这么做了!”   眼下被押解,不止不能离开s市,还因金额太大,要面临进监狱的风险,瞿斯白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挣扎着同警察们解释。   但已被定罪的事实怎能轻易脱罪?即便瞿斯白大吵大闹,现在也毫无作用,警察更是同瞿斯白表示,“冷静些,若有其他要说明的等到了警察局再详说。”   可瞿斯白哪里等得到到警察局!如果不是如此险境,不是警察这般对他,他早就想推开他们,先逃再说了。   奈何此刻吵闹也无济于事,瞿斯白还是缓缓冷静了下来,再心中怒斥闻束上千遍,恨不得一刀砍下闻束的头颅,将之挫骨扬灰!   闻束自己没有将那块表放好,被他看到了拿走了怎么了!   再说那个司机,将表卖了还能发一笔横财,怎么还对他产生了怀疑去报案了!那还不如他就留在手上当装饰,起码戴着出去也倍有面子!   瞿斯白越想越绝望,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直到抵达派出所,见到了做为原告的司机,闻束做为受害人却并出现,瞿斯白察觉到了不对。   警察告诉他,“闻先生说近来有不少项目,丢失的表能找回来就算了。至于调查虐待你的那事,他配合完调查之后并未多问,并不关心你的去向,符合你所说你们两人关系不和的事实。”   瞿斯白从中敏锐察觉到——闻束是故意的!   倘若闻束真不在意他,那为何先前一直拘着他,还要对他做那样恶心的事!明显就是讨厌他到了不可言喻的程度,要把他抓在身边侮辱,哪里会真的将他送进监狱!   瞿斯白咬紧牙关,脑中的线乱成一团,痛骂闻束,不断想着能离开的法子。   终于,脑中灵光一闪,瞿斯白豁出去似地去抓警察的肩膀,将即将要离开的警察留了下来。   人到险境,总是能想到别的法子,瞿斯白在这一刻意识到,唯一能将他捞出警局的人,只有闻束,也只能是闻束。   【作者有话说】   原本剧情的话感觉不太好,我顺了剧情之后进行了修改!   最近三次元有些忙,更新不定时实在抱歉了老婆们QAQ 第31章 乖一点   瞿斯白是更被带到这处不久,有些信息还未登记,细节点也还需要继续做记录,也就没有先被关起来。   许是警察见他长得小,有些于心不忍,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后,拿出手机让他打电话。   瞿斯白先打了赵秘的电话。   闻束羞辱过他那么多次,就算知道这事非闻束出面不可,瞿斯白还是犹豫了,祈祷着赵秘兴许可以帮他。   赵秘接到他的电话后语气讶异,先是对瞿斯白表示了关心,而后道但这段时间她被调配去了外地,没法子帮瞿斯白。   赵秘丝毫没有怪瞿斯白的不告而别,想着她被自己拖累去了外地,瞿斯白有些愧疚,但无可奈何。   找不到他人帮助,瞿斯白只能咬牙打给闻束,但一上午,闻束都未接通。   心中所存的希冀逐渐淡去,瞿斯白不好意思地将手机还给警察后,呆在角落处默默地骂闻束。   “狗畜生,狗东西,怎么不去......”   “贱人,我恨死你了......”   没骂两句,方才借给瞿斯白手机的警察匆匆跑回来,“同学,你的电话!”   下一瞬,耳侧被塞了手机,电话那头厌恶的熟悉嗓音在此刻仿若天籁,“喂?”   瞿斯白猛地抓紧手机。   他要让闻束救出自己,就需要假意逢迎。   “哥!”瞿斯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我前些日子在医院呆得太无聊了,就外出溜了一段时间,期间捡到一块表,本想着先给医院的,但后来忘记了,打车之后发现身上没有钱,只能用将手表先给了司机,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打算日后有了钱赎回来的!可我没想到那块表是你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倘若在以前,瞿斯白还能用需要对外界维持兄弟关系威胁闻束,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他清楚地知道那份合同压根无法约束闻束。现在,他只能说好话、讨好他,任闻束羞辱,这样才能有留住闻束,有被带出这里的可能。   “至于举报你对我做的那些,哥哥,我是不得已啊!”瞿斯白说着说着染上了哭腔,“我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害怕了......”   瞿斯白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瞿斯白见闻束没反应,便在心中骂闻束磨蹭,直到那头终于传来带笑的讨打声音。   “嗯?害怕,怎么我那天听上门来的警察说,你报案时神色义愤填膺,甚至堪称愤怒,恨不得将欺辱你的人碎尸万段,”闻束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让瞿斯白如坠冰窖,“是我听错了,还是警察说错了?”   瞿斯白咬了咬唇,默骂了几句,张口又是纯然语气,“我那时是害怕你对我做过的那些,害怕得有些生气了,以至于昏了头,去报了案,我实际上没想这么做的!哥,你忘记我父母生前说过的话了吗——”   “他们要你好好照顾我!”瞿斯白硬着头皮说不下去,只能搬出故去的父母,妄图以此唤醒闻束的良知,“我只是一时昏了脑袋,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现在我在这,马上就会被关进监狱,这叫我如何面对他们呢?我真不是故意的......”   瞿斯白说到最后,是真想起了意外故去的父母,眼前模糊起来,伸手一抹,竟真的流出了泪水。   年少父母的爱护,倘若能延绵到现在,瞿斯白何须每天活得提心吊胆,还得去捧闻束的臭脚?   越想越气,想到最后,已说不出话来。   闻束那头却禁了声,没再说话,瞿斯白无力地咒骂他,只是抽噎,却听得一声微小的叹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是错觉——闻束怎么会发出这样无奈的声音呢?   那头死人般静默了好一阵的闻束终于发声了,“弟弟,我只以为你举报了我,可没想到那偷窃的罪原来是安在你的头上,那天我收到遗失物,就打算让这事情过去,我也没想到他们那边竟然将你打成了小偷。你该早说你处在这样的境地。”   胡说八道!闻束怎么会对偷窃这事不知情!瞿斯白腹诽此人谎话连篇,正欲开口反问,闻束却道:“在里面是不是受了不少苦?需要我来帮你吗?”   一听这话,瞿斯白都不抽噎了,竖着耳朵使劲听着,雀跃起来——莫非搬出父母真的有用?   等着就是闻束这样的台阶,瞿斯白迅速给闻束甩了好脸色,乖巧道:“那哥你现在能来把我带出去吗?”   闻束那头似乎应了嗯,瞿斯白紧绷了大半天的心终于落下。   虽说瞿斯白总觉得闻束答应得太快奇怪,但起码此刻有了能离开的保障,等离开了警局后再对付闻束应当也来得及。   只是闻束此人是真正满口胡话的贱人!瞿斯白兴高采烈地等到了晚上,闻束却还未出现。   他明明花了许多口舌,用了父母,说服了闻束,哪想得闻束又放了他鸽子!   瞿斯白越想越气,恨不得此刻闪现到闻束面前将他一脚踹进沟里。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伸腿踹空气,却踹到一片平整的衣角,顺着衣角扬起视线,看到一张俊挺的脸。   “刚刚在电话里哭鼻子,现在还要哭吗?”微凉的指尖伸到瞿斯白的眼尾,真抹下了一滴泪,“水这么多,你是水做的吗,没人欺负你,你也哭。”   闻束出现得突然,但瞿斯白看到他脸的那刻,厌恶油然而生,听到他说了瞧不起自己的话,当下气不打一出来,却想到了闻束来的目的,只能咬牙切齿挤眉弄眼地维持着笑,“哥哥你来啦!”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抱闻束,将不多的眼泪全都抹到闻束的昂贵的衣物上,说出口又是夸大地说这段时间收到了极重的惊吓,字里行间催促闻束快点将他从这带走。   闻束表示,“可是你先前那样的做法,一定让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我们关系不佳,倘若要我带走你,还需要你多加配合。”   瞿斯白也本着这样的心思,现在能撇开盗窃罪责的,只能将所谓拿走机械表归结为和哥哥的玩笑,两人之间好到所有东西都能共享,击破不和和偷窃。   只不过让瞿斯白意外的是,闻束如此配合地就说出了这一点。   没想到已故父母的力量如此强大,让闻束都乖乖听命。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需要他这么做!   闻束将他带到和同警察交涉的房间,先是拿出几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这些照片瞿斯白并未在闻束的住处瞧见过,但瞧见照片内容的一瞬,瞿斯白愣住了。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记录了年纪还尚小的瞿斯白在标了闻束名字的水杯里加不明物、偷偷往闻束桌堂塞蜗牛、故意将闻束衣服剪破等“调皮”影像。   “我弟弟从小就调皮,警官您看,”闻束将照片递给另一头的警察,“他从小就喜欢捉弄人,小时候坏事做尽,长大了也没改多少,所以这才骤然因为和我的矛盾,离家出走,和我闹脾气弄出了这么一系列事。”   这话将瞿斯白贬得相当幼稚不成熟,明明方才只是说要让警察知晓他们关系不错,可哪里是用这种方式!   瞿斯白气得瞪闻束,闻束瞧见了,又打趣,“您瞧他的眼神,就不是甘愿受着的脾气,自然会有气性。”   眼见警察也看来,瞿斯白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却换来闻束再度的调侃。   调侃的内容围绕着瞿斯白的调皮任性,闻束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十多年来瞿斯白对闻束的捉弄,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到社会,瞿斯白对闻束做的“坏事”可是相当说不清。   瞿斯白被说得羞恼,脸颊滚烫起来,只是垂着眼瞪说胡话的闻束,眼见闻束说的越来越过分,瞿斯白简直无地自容,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凭闻束说道。   但闻束的做法却有好作用,警察很快知晓这是一次误会,明白始末后,又对他们进行了教育,表示今天闻束能带瞿斯白走。   直到跟在闻束屁股后面离开警察局,瞿斯白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上了车后座他才反应过来,闻束靠着出卖、抹黑他,将他带了出来。   他气得瞪还没上车的闻束,闻束朝他歪了歪脑袋,拉开车门,也坐进了后座。   “你不许坐这里!”瞿斯白垂他肩膀,想赶走他,“你凭什么没经过我允许那么说我!”   闻束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我一直在警察面前夸你好,夸我们关系好?这样任谁都会看出作秀的嫌疑吧,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能证明我对你在意,也能证明我们关系不错,还能显得自然又打动人。”   “你不觉得吗?”闻束反问。   设想了一下倘若闻束真的一直夸他,瞿斯白瞬间毛骨悚然,觉得是个鬼故事,不情愿地点点头,“哼”了一声,当作这事翻篇了,“那你坐前面去。”   闻束的这辆车带了司机,闻束坐前面也能坐在副座。   “让刚从警局领走弟弟的哥哥坐前面,里头人看了会怎么想?”闻束笑了,不由分说地挤进来,“发生了这种事情,哥哥不和弟弟亲近一些,给弟弟做些教育,他们不会发现奇怪吗?”   说的好像有道理,瞿斯白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下,稍往里挪了挪位置,但要求闻束距离他远一些。   闻束却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命令司机,“打开挡板。”   话音落下,车后座同前座之间的挡板骤然启动上升。   “做什么?”瞿斯白警觉。   在挡板彻底关上时,闻束猛抓住瞿斯白的手腕,“说到底,弟弟你进了局子,于情于理,作为哥哥我确实应该教育教育你。”   教育他?瞿斯白听笑了,闻束是他的谁,还来教育他?   就算他甘愿受教,那也是还受制于人时,不得不借助闻束脱离的下策,现在他已经离开险境,还哪里需要对闻束好言好语。   甩开闻束的手,瞿斯白正要骂他发什么颠,闻束却骤然笑了,抓住瞿斯白的脖子,使劲下拉。   瞿斯白哪里拼得过闻束的力道,直接栽到了闻束怀中,被闻束用手肘压着。   “你做什么!闻束,放开我!”   “不是说了教育你吗?”他说,“我才刚帮了你,你怎么这么不配合?”   瞿斯白拼命挣扎起来,大叫闻束松手,闻束没松手,打了他一下。   “啪”的一声,在车中响起。   瞿斯白感觉到臀处异样的疼痛——闻束这贱人刚刚打了他的屁股!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束,整张脸涨红,眼里重新积了泪水。   “闻束,你还要不要脸!”   瞿斯白张嘴就要咬闻束,闻束笑了笑,又是一挥手。   啪!   他又在瞿斯白屁股上打了一下,瞿斯白脸更红了。   “别闹,”罪魁祸首闻束却语气闲适,“只是想让你吃点教训,哥哥刚刚才帮了你,你怎么用这么语气和我说话?”   “再忍忍就好,乖一点,好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星期真的忙炸了。。。今天上午去加班之后,下午六点回到家的,回来之后八点多又被打电话要求干活,十点多又打了一次   好在我终于写出来了,熬不住了,我先睡了 第32章 我会听话的   闻束就是满嘴谎话的贱人!   说着让瞿斯白再忍忍,实则压根就把他的拒绝当耳旁风,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戒尺,扬手就朝他的屁股狠狠打来!   瞿斯白气晕了,又想到前座还有司机,越发愠怒,红着眼死死看向闻束,挣扎着就要去挡戒尺。   可他怎敌得过闻束的力道?   戒尺仍被拍到了闻束的屁股上,卷起疼痛和更深的耻辱。   “闻束!”瞿斯白用手肘打闻束,又被闻束抓住,手心也多了戒尺留下的红痕。   掌心的火辣辣比之臀部更盛,被羞辱到这番境地,瞿斯白气不过,张嘴要去咬闻束,却被闻束掐住下巴。   “是还想别的地方也长长记性吗?”他说着将戒尺抵在瞿斯白的唇上,“这里?”   瞿斯白怎么能容忍这份屈辱,同兔子一般地红起眼来,蓄满泪水,使劲摇头。   闻束却还要羞辱他,用戒尺滑过瞿斯百的下巴、喉结、锁骨...流连回他的臀部,收尾似地不轻不重再拍了一下,才算放过他。   瞿斯白又害怕又愤怒,可深知此时自己若再让闻束不快,只会吃到更深的教训,只好吸着鼻子,忍住眼泪,咬牙切齿地红着眼又瞪了闻束数眼,憋着一股火朝远离闻束的方向挪了挪,随后转过脑袋看向窗外,一副“滚远点,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身侧传来细微的响动声,闻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好在没有再度接近他做些无法忍受的事。   车子行驶在平整的马路之上,越发平稳。   瞿斯白今天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之中,精力早就消耗殆尽,处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中,慢慢困倦,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瞿斯白骤然清醒,迅速拉开毯子,在看到脚腕处未被弄上锁链时,他松了一口气。   抬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和之前住过的平层截然不同的房间——卧室面积更加大,装潢大气,不止有大面的落地窗,还有栽种了数种蓊郁花草的阳台...   瞿斯白站在阳台,朝外眺望,同样看到了一眼的绿。   这处的绿比之平层外公用的绿还要更深、重,范围更大,还有不少身着统一服装的人穿行其间劳作。树林围绕着他所处的这幢三层别墅向外蔓延,延申至数个小花园、凉亭、喷泉,直至几百米外的多人高的铁栏。   瞿斯白心中一颤。   明明是变样的囚禁!别以为套上了所谓华丽的套子,就可以摇身一变,甚至成为“赏赐”了!   他怒意冲冲,趿着拖鞋找遍了整个别墅,却未找到闻束的丝毫身影。   直至他要推开一楼连接向外的大门,却被陌生女声叫住。   “瞿少爷!若要出去逛逛庄园,我可以陪同您,为您讲解,”女人声音柔和,“闻总最近有项目,会出差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消息简直是惊喜,瞿斯白猛回头,看到一位身着制服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自称是庄园的管家,姓许。   一张嘴说的话瞿斯白并不十分相信,借了座机打了电话同赵秘进行确认。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瞿斯白让女人带着他逛一逛庄园。他并不打算只因闻束短时间不回来就贪图享乐,而打算找到庄园的出口,趁着闻束没人尽快出逃。   出了别墅,许管家带着瞿斯白逛了整个庄园。她显然是被交代过,极少说到闻束,瞿斯白故意要她带着自己去庄园出口,许管家也不拒绝。   庄园的出口处有扇三米多高的大门,瞿斯白假意逛逛,旁敲侧击询问与离开有关的话题。   许管家回答:“这扇大门是由庄园外的安保管理的,内部人员没有权力。”   显然是闻束故意设计的!   瞿斯白正想骂闻束,许管家却又道,“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规矩,并非是针对您。是因为您意外进了警局,闻总认为这处庄园又安全又适合修养,才将您带到这处的。倘若您想要离开庄园外出游玩,可以同他联系。”   并非为了针对?   满嘴谎话!瞿斯白并不相信,这如出一辙的囚禁方式,分明是闻束羞辱自己的手笔!   看着面前高高的铁栏和大门,瞿斯白虽怒,但并不气馁,立誓这次一定要彻底逃离,让闻束再也抓不到他!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这次居然真的信守承诺,许久都未曾来到庄园。   在这期间,瞿斯白试过多种方法,无论是联系朋友来带自己出去还是借助每隔一段时间送菜的车逃离,他的计划都宣告失败——庄园的安保过于严密,瞿斯白压根无法找到能钻的漏洞。   一来二去,他减小了实施的次数,增加了对庄园环境的观察,认定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机会!   但接下去的每一天,庄园厨房提供的吃食又精致美味,娱乐设施繁多有趣,瞿斯白都享受了起来。   太过闲适的生活让他都甚至生出了别的心思,想呆在闻束身边,赚取一些能买大房子的钱再离开。   但瞿斯白很快清醒,认定这是闻束故意在庄园这样温柔乡所设的陷阱,越发厌恶闻束。   这份厌恶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闻束回来的那天。   瞿斯白是在下楼吃早饭时,见到闻束的。   多日未见,闻束未着西装,套了件休闲的深棕色T恤和黑色长裤,正在拿着茶壶沏茶。   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在察觉到有人到来,他看向瞿斯白,脸上现出温和的笑容。   “弟弟,怎么不过来?”   意外看到闻束,瞿斯白愣了一瞬,心如鼓跳动,仓皇而逃,“有东西没拿,回房间拿。”   闻束却并未追问,反而善解人意地道,“那我等你下来一同用餐。”   瞿斯白胡乱“嗯”了声,回到房间后直接锁了房门。   他沉溺于闻束没回来的假象太久,以至于真的忘记了闻束是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出现,对他进行威胁。   在房中呆了一上午,瞿斯白房间的座机接收到两个电话。第一个来自闻束,询问他是否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帮助。   瞿斯白并不想同闻束见面,胡乱说他有些闹肚子,让闻束先吃,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许管家打来的,询问瞿斯白是否需要药品和餐食,她现在送上来。   闻束未回来前,许管家就对瞿斯白多加照顾,没有害瞿斯白的理由,兴许也是听到自己和闻束的通话得知了信息,瞿斯白答应了。   门很快被敲响,瞿斯白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他厌恶的那张脸——闻束端着餐盘,正朝着瞿斯白笑。   “今天早上供应货物进庄园,许管家有事要忙,我来帮忙给你送药品和餐食,”没等瞿斯白反应过来,闻束拉开门,进入了房间,放下餐盘,在沙发上坐下,“不谢谢我吗?”   鼻尖的红痣随着他说话跳动,明明是英俊无比的长相,瞿斯白此刻看了只有反感。   每天都装作一副关心瞿斯白的模样,实则浑然不安好心!   但让瞿斯白意外的是,闻束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将餐盘朝瞿斯白的方向再度推了推。   “我只是在这坐会,不是要盯着你吃。我还没那么闲。”   瞿斯白正想骂他装,他却歪了歪脑袋,扫了一圈房间,很快离开了,留下有些懵的瞿斯白。   闻束没敢吃闻束送上来的餐食,等到了饿得不行了再去厨房觅了食。   接下去的几天,闻束仍未离开庄园,瞿斯白总在餐桌上同他见面。   被饿到了一次,瞿斯白长了教训,就算看到闻束不舒服,也还是坚持在餐桌上用餐。   只是闻束总没话找话,总问瞿斯白“这段时间在庄园住得怎么样”。   瞿斯白扯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甩过去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阴阳怪气,“前段时间都挺好的,直到肚子疼的那天早上,就感觉怎么都不得劲。”   话里话外直指看到闻束就不舒服。   闻束却笑了笑,说瞿斯白既然肚子疼,那要多注意,房间里最好备点对症药品。   语气是无可指摘的关心,瞿斯白只觉得闻束真能装。心里不舒服,瞿斯白就以针对闻束出气,又说了些让闻束放他出去的话,闻束这会仍在装,“我近来还有业务,你可以向许管家或者赵秘要我的行程表,约我有空的时间段。”   瞿斯白心知是这种结果,听得无语,懒得理闻束,吃完饭,翻了数个白眼,回了房间。   在闻出出现在庄园的这些,瞿斯白发现他只在吃饭时出现。瞿斯白从中察觉到奇怪,但他也乐得其所,继续找寻离开庄园的方法。   直到闻束带回合作伙伴一同用餐,甚至在庄园里开过party后,瞿斯白更觉奇怪。   他第一反应是闻束犯了蠢,于是趁着party的机会想要溜走,但被闻束抓了个正着,无奈告终。   奇怪的是闻束只让他回房休息,第二天他的脚踝上也并未出现锁链,房门也未被上锁,依旧能在庄园里闲逛。   瞿斯白心中的奇怪越发重,他向许管家要来了闻束的行程表,在下一次用餐时,试探闻束,“哥,你过两天有空吗,我太久没出庄园了,想出去玩。”   他尽量将语气压得可怜,一边说一边忍着恶心去拽闻束的衣袖。   让他没想到的是,闻束居然真的同意了!   瞿斯白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阴谋,晚上睡不着,第二天顶着青黑,被闻束的数个电话催醒,困倦而又兴奋地跟在闻束身后出了庄园,到s市最大的游乐场玩了一圈。   虽然中间一直被闻束盯着,数次想逃离找不到机会,但对比先前闻束将他困在平层、庄园内,已是有大幅的改善,惹得瞿斯白觉得胜利就在前方,越发频繁地以各种理由约闻束一同出庄园。   可一直被闻束盯着,瞿斯白还是找不到离开的机会,或者说,是因为同闻束一起出门,闻束一直处在主导地位上,控制着瞿斯白,瞿斯白无法逃离。   他需要有人吸引走闻束的注意力,掣肘住闻束,才能真的找到离开的法子。   瞿斯白脑袋一转,变着法子询问闻束近来有没有什么闻家长辈的晚宴之类——这种非闻束主场的地方,闻束最容易收到掣肘。   “当然有,”闻束回答,“但怎么你这半个月每天都出门,游乐园、大商场、酒会、聚餐都参加了,还没满足?”   “可就这么呆在庄园里,哥你不觉得无聊吗?”瞿斯白再度去拽闻束的衣袖。   好在闻束这个蠢蛋毫无知觉,依旧答应了瞿斯白,“我会带你去。闻家长辈的晚宴人很多,鱼龙混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到时候你要听我的,明白吗?”   闻家再怎么说也算是s市的顶尖家族,安全系数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闻束就是为了恐吓他,才这么说的。瞿斯白心里门清,于是他甜甜地笑起来,乖巧极了:   “哥,我会听话的。”   才怪。瞿斯白心想。 第33章 猎物   闻束难得说话算话,几日后带着瞿斯白去了闻家。   说是闻家并不准确,这处算是夏日的避暑胜地,在s市郊外,毗邻山水景区,严格来说是闻家的一处房产,比之闻束的那庄园还要大上几分,设的安保更严密。   同样是庄园模样的构造方式,但引了溪流进入庄园,还设了部分园林建筑和狩猎场,人一多,庄园里便极为热闹。   瞿斯白是跟在闻束身后进入庄园的。   临出发前,瞿斯白被抓去打扮了一番,身上也被安上一套熨烫整齐、布料极佳、量身定制的白西装。   很早之前在瞿家时,瞿斯白曾这么穿过。每每这么穿的时候,瞿父瞿母总会夸他,一听到夸奖,瞿斯白总忍不住扬起脑袋,像只高傲、羽毛翎漂亮的小孔雀。   时隔太久,瞿斯白早有些忘记了那时的心情,可当闻束今天东施效颦般地也夸他穿得好看时,他还是扬起脑袋,“哼”了一声,“要你说!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难得的是,面对瞿斯白这样不给面子的回复,闻束居然没反击,只是淡笑着点头,要瞿斯白帮他选晚宴的穿着。   看在闻束难得像个正常人的份上,瞿斯白没挤兑他,替他选了一套。   两人来得并不算早,外头的天已然降下太阳的余晖,时针指向晚餐时间,瞿斯白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到庄园安保缺口,一边跟着闻束,被带着同各路人士打招呼。   瞿斯白其实对晚宴的内容性质缺缺,可奈何是跟着闻束来,他在外的名头还是闻束的弟弟,自然会被有人围上来应酬。   本想借着应酬的由头离闻束远些,更好观察庄园,寻找离开契机,却被闻束抓着先去同闻家孀居的夫人会面。   夫人姓徐,五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是闻束父亲唯一的妻子,同闻束并没有血缘关系。   来前闻束曾和他交代过,无需热笼对待,只将之当作普通长辈即可,瞿斯白便也这么做了,谁知徐夫人温温柔柔地笑了,示意他过来。   瞿斯白看了闻束一眼,没瞧见闻束神色有异,上前。徐夫人仔细端详了他,询问了他年龄籍贯,末了道,“你既是阿束流落在外时的弟弟,身边也没了亲人,不如以后就留在闻家,至于户口之类若你需要也可以......”   徐夫人这是让他登记在闻家?瞿斯白听得眸光一闪,想到了闻家的大庄园,想到了盛康,正想点头答应,身侧的闻束却道,“母亲,这倒不用,外界早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话音落下,闻束朝一同跟来的赵秘看了一眼,“我同母亲还有话说。赵秘,先带他去走。”   闻束的目光在收回时还朝瞿斯白也瞥来一眼,淡漠而又轻蔑,可眼下是闻家,瞿斯白只好忿忿地同赵秘离开。   房门被带上的一瞬,瞿斯白又听到闻束笑道,“他如今已成人,记在您名下,未被亲自抚养,比不得季川,怕是桀骜无比,说不准会顶撞您。”   陌生的人名让瞿斯白一愣,但听到闻束如此贬低自己,瞿斯气极,腹诽闻束近来看似正常了原来都是装的!就是不想让他进入闻家分点好处!   瞿斯白越想越气,被赵秘带着去往宴会厅时,刻意甩掉了赵秘,走了小道,却同人迎面撞上,“被谁气着了,嘴撅那么高?”   语调有些熟悉,瞿斯白抬眼,看到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此人约莫比闻束还要小上几岁,鼻、唇同闻束有些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弧度,戏谑的样子简直是年纪小版的闻束,让瞿斯白直接想踹上一脚。   好在此人自报家门,“闻季川。”   瞿斯白猛地意识到认错人了,迅速松开了手,眼仍持续看向闻季川,赔笑道:“抱歉,走神了。”   “没事,是我唐突了,一上来并未表明身份,我是束哥的弟弟,但比你大上几岁,你若愿意,叫我一声哥也可以。”   瞿斯白哪里愿意随便认一个不知道从哪处犄角戛拿冒出来的陌生人叫哥哥,尤其是这人长得同闻束三分相似,更是让他心升厌恶,不让人滚都是礼貌,闻言只笑笑。   可谁知闻季川却要同他谈起闻束,说闻束对瞿斯白完全不一般,甚至还下了判断。   “束哥虽从没带你来过闻家的宅院,但早就听说了你,只等着你来了为你备房间,可谁知束哥先带你来的是这处的庄园,参加了私人晚宴,晚宴一向只有闻家亲支才能参加,他难得对人这么喜爱非常,只是......”   闻季川欲言又止,看了眼手表,“抱歉,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一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约在茶室见面再聊会。”   瞿斯白还没等到他说出后半句,此人居然扬手就走了,拦也拦也不住。   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同闻束一样,也是私生子。   只是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还有兄弟姐妹,不过想来也是,闻束如此凉薄的人,就算有亲生兄弟姐妹,自然也会待之不佳,怎会对他提起?更何况只是同父甚至有竞争的私生子?   但闻季川却对好像知道瞿斯白事的内幕,同那些只看表象的人完全不一样,两重矛盾让瞿斯白皱眉,察觉不对。   赵秘很快追上来了,瞿斯白被小小批评了片刻,装了乖巧,赵秘才作罢。   想到闻季川莫名其妙的话语,瞿斯白同赵秘提了一嘴闻季川。   赵秘回答得很客观,显然是对闻季川了解不深,“季川少爷是闻总同父的弟弟,小了两岁,在盛康挂了闲职,同闻总算不上特别熟稔,但在最开始的争斗之中,他帮了闻总。”   瞿斯白有些听懂了——闻季川之前站对队了,最后保全了性命。   瞿斯白又问,“赵姐,你觉得闻束对我......怎么样?”   赵秘说到这个便来劲,列举众多,从闻束给他送房子说到闻束总是很关心他,最后总结道,“对瞿少你自然是极好的。”   瞿斯白眯着眼睛看了数眼赵秘。   看,像赵秘这样被闻束瞒着的人,是定然会觉得闻束对他极好的,但连徐夫人都未曾看出,闻季川这样身份的人却知晓......瞿斯白越想越奇怪,趁着闻束还未回来,借口要同眼熟的各路人士举杯碰酒,变着花样从其他人口中打探消息,直到被来到宴会厅的闻束抓住。   闻束一把抢过了他刚拿还未喝的酒杯,怡然自得地同面前不知哪家的董事谈起天了,直接将瞿斯白挤到了一旁。   瞿斯白无语,隔着衣物出恶气地狠狠揪了闻束一下,闻束神色不变,拉着他再同人敬酒,直到瞿斯白面上染上酡红。   “我弟弟看上去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各位失陪了。”   披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闻束同人道别,将瞿斯白带到了房间。   瞿斯白并未喝醉,只是有些上脸,但想到什么,他认定这是哥难得的机会,遂装醉,闻束果然被迷惑住了,伸手便直接脱他的衣物。   微睁开眼看到要触到腰带的手,瞿斯白只能憋着,好在闻束并未用他的咸猪手上下其手,瞿斯白还算安全地被八光换上了睡衣,送上了榻。   只是最后有赤luo的视线停留在身上,瞿斯白忍住想跳起来打人的冲动,等视线滑过全身,一双手轻掐了掐脸蛋,门被人关上后,才睁开眼。   他知道闻束会让人盯着自己,于是等过了几个小时,临近凌晨,才离开房间,找了庄园的用人,询问了方向,循着闻季川所说的茶室走去。   奇怪的是,佣人所指引的方向有些偏远,甚至指向猎场方向。   瞿斯白奇怪,“茶室不在这处建筑里吗?”   佣人回答:“茶室自然是建在闹中取静之地,那处方向有设园林,茶室也设在其中。”   因是秘密找寻闻季川,不欲让其他人得知,瞿斯白谢过后便打算独自前往。   但离开前,佣人给了瞿斯白一块自动发光挂牌,说是通行证。   瞿斯白这才惊觉此人应与闻季川有关,点头前行。   他将挂牌抓在手中,沿途果然经过了园林,听到了不少人声。   心中觉得奇怪,但想到园林中也设了客房供客人居住,心下了然,继续深入,直到找了一圈,并未找到茶室,到了园林边界。   边界处并不十分明显,也有溪流穿梭,引入外头的小山林,其中穿来人声,似乎是有人集会在此。   听到人声,瞿斯白找不到茶室,已然有些着急,想着再询问一二,便朝着山林中的人声而去,途径一铁栏杆,两三米高,找到一处未上锁的窄门,瞿斯白翻了进去。   只是进入的一瞬,耳边传来几声奇异的叫声,附近的草丛中有动静,不远处穿来极响的踩踏声,似乎是有人正骑着马。   瞿斯白骤然想到这处地方是狩猎的场地,联系到人声,定然有人,想着出声询问,可还未开口,却有人喊道。   “猎场还投入了什么体型不小的猎物么,方才怎么没明说?”   “既没明说,说不准分数加得高!”   下一刻,只听到破空声穿来,一发箭矢落到了瞿斯白脚边,差点击穿他的脚。 第34章 抓紧我   又有一只箭矢落到瞿斯白的脚边。   瞿斯白动作及时,这箭矢差点要击穿他的脚。   惊慌之下他要出声表明身份,但还未开口,又有箭矢正对他的门面极速而来。   空气倏尔安静,瞿斯白压根来不及反应!   难道今天就要折损在这吗?   悔恨陡生,瞿斯白想到了把他引往此处的闻季川,恨不得连带着他一同下地狱,又想到自己在闻束身边辗转这么久,还没找到逃离的时机,来时双手空空,此刻也双手空空,气不打一出来......说到底,都怪闻束!   怪闻束偏生要答应带他来晚宴,也怪闻束要拘着他!他瞿斯白真死了,成鬼后也要爬起来吓死闻束,把他往十八层地狱拖!   眼看箭矢距门面只差一瞬,瞿斯白惊恐闭上了眼。   可疼痛却并未到来,温热的双手触上瞿斯白的肩膀,用力将他下压,瞿斯白正因害怕无法抵抗,转瞬之间被推倒在地,那人却伸手护住了他的耳侧,充当肉垫,阻挡了瞿斯白倒地的伤害。   即便如此,耳侧仍听到跌掉时剧烈的声响,整个人发晕,半边脸酸疼,就连鼻尖都闻到骤然而起的血腥味,可想而知,救了自己的人,还受了伤。   “项总,张总,狩猎时可要看着啊,”熟悉的音调如常自耳边传来,双手却滑过瞿斯白的脸颊,似乎在确认他有无受伤,“人在哪场,都是不能加分的。”   不远处马蹄声纷至沓来,人声也骤然响起,瞿斯白却无力听,猛然睁开眼,看到闻束淡然的半边侧脸。   猎场中的灯光极暗,闻束半垂着眼睫,灯光照亮他侧脸的弧度,像打了层柔光。   循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瞿斯白视线下移,看到闻束身上大半部分都穿着深的覆盖物,而小半部分着被紧身衣物覆盖。其中,未被覆盖的右小臂处破了个极大的口子,似乎有深色液体顺着破洞流出,滴落在掉在地上的箭矢上。   毫无疑问,那是血,闻束方才救了他,甚至还受伤了。   但——怎么会是闻束?   怎么会是闻束救下他,闻束不是巴不得他去死吗!   瞿斯白心中震颤,细细地看着闻束的侧脸,妄图从他脸上看到丝异常神色。   可闻束却朝他看来,“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可没受伤。”   他并不遮掩,将右手伸到瞿斯白面前,挑了挑眉,“要不要吹吹?我流了不少血,还有点疼。”   瞿斯白怎么可能帮闻束吹吹,他不在伤口上撒盐就不错了,但想到闻束那脾气,真上手了,说不准倒霉的是他自己。   遂无奈收手,甚至害怕瞿斯白怪他,瞿斯白不满地解释,“可不是我故意害你的,我也是被陷害的!”   闻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没怪你。”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没有弓箭再射出,两匹高头大马上的男人骑在马上靠近,在看到闻束的那刻神色一变,骤然翻身下马:“闻总,你怎么在这......”   注意到闻束身侧的瞿斯白,他们又一惊,赶忙上前,“怎么您的弟弟也在这,没受伤吧?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瞿斯白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闻束,怕是今天他要受伤了,看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闻束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眼,视线越过瞿斯白,朝着他身后看去,“员工没锁好小门,我弟弟意外进入了,我也是刚看见他。”   都是来参加晚宴的各方人士,哪能直接说对方让自己受伤呢?   闻束无疑是给两人留了面子,但也没遮掩身上的伤,引得对方两人关心了数刻,商讨着要“中止比赛”,先解决现在的意外。   可唯一受伤的闻束却道,“这已经是下半场,距离结束不过十来分钟,纳森先生远道而来,若真要中止,下次什么时候举行?”   项总和张总叹了口气,又同闻束说起别的。   瞿斯白做为局外人,听懂了部分。   原是这场狩猎局是场由一位国外知名企业的管理者举行的,并设了彩头,赢下比赛能获得参与企业合作项目的机会。   狩猎场投放了许多人工饲养的鸡、兔等动物,并在他们身上都放了记号标牌,并给参赛的多方都分发了马匹、护具、箭矢,设了一共长达三个小时的上下半场。   现在距离下半场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闻束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包扎,项总和张总还要继续进行比赛,不能耽搁在此处,便建议说先载闻束和瞿斯白去休息处。   “场内规则有一条,马匹上多载一个人,结算时会对应减去20分,想当于10只鸡的分数,”闻束却拒绝了,“猎场分发的马匹足够温顺,用单手,并不碍事。”   项总和张总看了闻束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瞿斯白听了全程,只觉得闻束此人追逐利益到了疯狂的地步,居然完全无视伤势,当即同闻束表示,他要走后面的小门,原路离开危险的猎场。   “离开?”话音落下,闻束吹了一口哨,有马匹跑近,他从马身上拿出酒精和绷带,先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恐怕不太行。”   “猎场在许多角落都有监控,何况是做为出口的小门,你从其中出现,同我发生交谈,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给我送了能作弊的东西。”   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滴血,浓郁的血腥味让瞿斯白不适,酒精被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闻束却仍平静地说着话,眉都未皱一下。   无法离开却看到了闻束的狼狈模样,瞿斯白心中惊慌,但却又有些奇异的舒心,可想到此时他只能依靠闻束,胸腔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咬咬唇伸手,“你一只手不好绑吧,要不我帮你?”   闻束瞥了他一眼,“哦?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不是应该看到我受伤就落进下石的吗?”   瞿斯白偷瞄了一眼马匹,心道要不是不能从小门走,为了讨好你蹭你的马,现在说不准会直接看你受伤想着先教训你!   这些话还是没说出口,瞿斯白推开闻束的单手,自顾自绑起绷带来,并在绑最后一下时加重力道,势必让闻束疼。   闻束却笑出了声,瞿斯白瞪了他一眼,闻束没说什么,收起多余的处理材料,上了马,伸手也将瞿斯白接了上去。   身下的这匹马是只母马,性子温顺。参与狩猎的多是管理层人士,挑选马匹最看重的就是性格。   马匹一侧搭了箭桶,里面箭矢已空了,另一侧搭了个大些的袋子,装了不少猎物,粗略估计有三十来只。   不到三个小时能猎三十来只动物,已算出色,但现在闻束的马上多了他一人,便要降二十分,距离猎场结束不过十分钟,闻束又受了伤,他还能打到几只猎物?   闻束注定在这场赛中输掉。   他明明是个利益至上的人,瞿斯白看到他受伤的第一眼想的都是他会不会将因果都算在自己身上,当作欺负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比赛牵扯到盛康的未来,闻束说不准会对他更过分。   但事实却是,闻束居然都没怪他,上了马之后,甚至问他,“身上的标牌藏好了?”   瞿斯白这才想起来,那块佣人交给他的能在暗中发光的标牌!正是这块标牌,让项总、张总,以为他是猎物,射出了箭矢!   被陷害的怒火在安全下来后卷土重来,瞿斯白后怕起来,倘若今天没遇到闻束,他喊叫得又不及时,怕是会受不小的伤。   闻,季,川!瞿斯白咬牙切齿,想着将这件事告诉闻束,让闻束去处理闻季川,可话还没出口,闻束骤然问他,“你觉得现在,能得到最大利益的是谁?”   这是很莫名的问题,瞿斯白看在闻束暂未发神经的份上,思忖片刻,“最后赢的人。”   “只要赢了就能拿下项目?”闻束笑道,“跨国的项目若用如此简单直白的方式定下了合作,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是啊,没有考察对应公司的背景、资历,只用管理者在狩猎方面的能力来决定,那岂止简单粗暴,简直就是笑话!   瞿斯白从中察觉到什么,但想了半天,仍旧没弄懂,纳森举办这个狩猎比赛的意义。   他隐约觉得,也许,背后蕴藏着的秘密同他为什么被闻季川陷害有关。   身下的马匹在踱步,闻束并未控制它跑很快,只是偶尔摸摸它的鬃毛,一副闲散做派,似乎不在意比赛似的。   也因马走得慢,瞿斯白坐着还算稳,只是他向来没骑过,只是默默地抓紧闻束,生怕摔下去。   闻束朝后靠了靠,微微侧过头,脸颊触到瞿斯白的鼻尖,瞿斯白听到很低的声音从面前响起,“不抓紧我?就抓紧衣角,掉下去了是不是又要瞪我、骂我,我可遭不住。”   “你!”瞿斯白还以为闻束扭头要和他说比赛的秘密,谁承想此人一开口就不成体统、胡言乱语,下意识就要瞪去,反应过来只“哼”了声,猛地抓紧闻束,不管有没有拧到闻束的肉。   闻束却极认真地道,“如果坐后面害怕的话,可以坐前面,等会我会提速,抢在结束之后抵达最近的马厩。”   坐前面?那不就是闻束的怀里?   他怎么敢说出口的!瞿斯白又气又恼,闻束果然还是那个闻束,完全不要脸。   “我才不要!”瞿斯白又拧了他一把。   “那就是坐后面了。”闻束一甩缰绳,马儿加起速度,瞿斯白哪里知道闻束会突然加速,被带得不得不抱紧闻束,摸到他腹部硬挺的肌肉,气得脸都烫了。   可还没来得及骂闻束,闻束又急刹了马,瞿斯白的脸颊被力道带着撞到他的后背,鼻尖擦过他的脖颈,闻到浓郁的草木香气,都要呼吸不上来,脏话已然出口,可闻束又加了速度。   如此反复几次,每当瞿斯白气得要骂人,闻束不是猛加速就是猛减速,瞿斯白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直到抵达最近的马厩。   马厩前有数盏路灯,将门口照射得亮堂堂的,马厩里有两三匹正在吃草的马,侧边有个小房间,听到门外的动静,有人从中走了出来。   来人白人长相,眉眼深邃,但中文地道,见了闻束,当即恭敬道,“闻总,您来了,纳森先生等您有一会了。”   纳森?那位举办了这场赛的管理层?他为什么会等闻束?   瞿斯白再也无暇计较闻束,心下一沉,直到闻束微侧过脸,意有所指,“沉浮过的商人尤其清楚利益的价值,也清楚什么样的鱼饵对哪种鱼类的吸引力。”   “他们要获得的自然是指定的、有价值的鱼类,而不是同样被鱼饵吸引来的其他鱼类,”闻束嘲讽般地笑了,“换句话说,举办这次比赛,完全是因为已经有了想要的合作对象,而不是谁获得的分数更多,就选谁。”   “但总有蠢人,想尽办法,自以为是,觉得能改变早就定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打算日更到周三!!   闻束自从上次小白生病之后其实已经想了一些了,做出一些改变,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   但这样的改变还不够,之后还需要学着做为兄长长辈如何教导小白很多事,也要懂得真的尊重小白 第35章 喜欢你   早就定好的结局!?   瞿斯白一愣,脑中想过千万个想法,最后很快反应过来——闻束一早就和纳森有了联系!甚至早就定下了这场狩猎最后的受益人......   这才是闻束就算受伤,无法继续比赛,也愿意带上他的原因!   但为什么闻季川要在这个晚上这么陷害自己呢?瞿斯白越想越奇怪,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进入猎场,闻束就会被怀疑是否作弊。而刀剑无眼,进入猎场,瞿斯白的生命酒会收到威胁;死,则会影响闻束、闻家、盛康;生,也仍旧影响闻束......   闻束是这场局最终也是唯一的受害人。   可让瞿斯白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是闻束救下他的?   联系到闻束对他的控制,瞿斯白心生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闻束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一直在监视他!   想想就足够生气,赶在闻束进入房前,瞿斯白拉住他,斟酌词句,“哥,那会你怎么正好出现在那?”   为了打探原因,他刻意将语气放得柔和。   “如果没有我,你应该也能活着,只是会受伤,”闻束并未隐瞒,“至于程度,并不好判断,要看你的反应快慢。”   “至于我的出现......猎场并不大,我只是那时正好在附近,项总等人的声音吸引了我而已。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是让你避免受伤。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我替你受了伤,还要再细究原因?”   闻束的脸陡然接近。   方才没注意,这会由着灯光才发现闻束的脸颊侧、眼下沾染了部分几滴鲜红的血液,甚至眼尾也有一滴,艳红地映在脸上,衬得闻束的眼睛都有些发红,活像地底爬出来的阎罗。   “小没良心的,”闻束挑眉,移开脸,去揪瞿斯白脸颊,“你看你欠我那么多东西,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不是好吃好喝供着你,就是带着你玩各种好玩的,还救了你,你是不是还想着这是我为了折腾你弄出来的局?”   瞿斯白倒不至于这么想,闻束做为利己主义者,怎么会容许他自己受伤?   只是那张犹如阎罗的脸接近,他不可避免地后退了数步,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过只是问问,又没做什么,闻束凭什么说他没良心,还叫得亲昵!真恶心!   瞿斯白拧了闻束的手臂,闻束反手抓住,再揪了揪瞿斯白的脸,偏生要揪得对称了,才松开束缚,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留下瞿斯白在原地生气地跺脚,愤愤不已。   在纳森等人的暗箱操作下,闻束最后另一家公司的管理者打成平手。这样的局面并不常见,但合作向来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纳森索性宣布,三家公司一同合作,来进行项目。   可等到第二天离开闻家时,瞿斯白却收到闻束进了医院的“噩耗”。   原是猎场发放的箭矢抹了麻醉,力求不杀只捕,闻束处理伤口时没到位,比赛结束后才发现伤口肿大、发炎了,甚至还引发了发烧,便来医院修养几天,盛康的业务暂时由赵秘协管。至于瞿斯白,被赵秘派的人安安全全地送回了闻束名下的庄园。   这期间接到过徐夫人的电话,询问闻束的伤势。瞿斯白也一直在打听,从赵秘那得知闻束的伤口原是破伤风了,情况恶化,现在正在s市最昂贵的医院进行隔离治疗。   瞿斯白将之传达给了徐夫人。   按理说闻束的伤并不会这么严重,瞿斯白亲眼见过,总觉得奇怪,想来想去,心想那还不如再严重些,让闻束药石无医,命丧当场。如此的话,瞿斯白定然能逃。   可闻束身在医院,庄园的防守仍坚固,瞿斯白在同徐夫人联系了一段时间后,旁敲侧击询问徐夫人能否来闻束的庄园带走他。   徐夫人温柔知性,上次都想着要收养他到名下,这段时间又对闻束多加关心,一定不会视他的请求于不见的。   但徐夫人却说她在晚宴结束后出了国,现在也不在国内,瞿斯白如果想要同人游玩,她让年纪相仿的闻季川来陪伴。   “季川那孩子也就比你大了两岁,我看你平时同阿束说不多,是不是他太正经了?季川比之阿束,可能要好相处些......”   闻季川的名字让瞿斯白厌恶,胡乱找理由拒绝了徐夫人。   求助无门,瞿斯白只好继续蛰伏。   期间他同赵秘表示过想要探望闻束,但赵秘拒绝了。   瞿斯白想了许久得出结论:也许闻束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差!   他很快将消息也转达给了徐夫人。   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赵秘突然来到了庄园,一脸愁容地同瞿斯白表示,“盛康需要你。”   还未理出所以然,赵秘又道:“瞿少爷,闻总的情况不容乐观,闻总希望你能去盛康帮忙。”   瞿斯白的第一反应觉得这是陷阱,盛康是不是亏损了,闻束是不是欠债了怕仇家追杀才躲进了医院,并把这烫手山芋给他,就是为了陷害他!   “闻总还在治疗阶段,并不能很快出来,”赵秘脸色发白,眼下青黑,显然是奔波了好一段时间,“先前闻总带着你熟悉过盛康部分业务,我也会协助你,只是需要你辛苦一段时间。”   瞿斯白心直口快,“为什么不去找闻季川和徐夫人?”   “他们那边自然由董事会通知。”   瞿斯白从中察觉到奇怪,但变着法子从赵秘那打探了盛康目前的经济、财产情况,发现并无漏洞后,才惊觉这是个离开庄园甚至逃离的好法子。   而且,他在逃离时,还能从盛康闻束办公室里顺走很多昂贵物件,重拾他的财富梦!   在千确认万确认不用签合同后,瞿斯白跟着闻束去往了盛康。   既答应了赵秘,在进入盛康后,瞿斯白便虚心向赵秘身边的人请教,与此同时每天都潜入闻束办公室,拿取少量的钻石珠宝等昂贵物,以防明显被发现。   在拿足能买一套别墅的珠宝后,瞿斯白收了手,尝试偷偷溜走,但一旦独自离开盛康几百米,赵秘的电话就会打来,让他赶紧回来。   瞿斯白找了借口,赵秘叹气道:“你临危受命,会被多方盯着,独自外出极危险……我不想你同闻总一样受伤。”   难得透过手机察觉到了赵秘的疲倦,瞿斯白还是回了盛康。   好在闻束状态仍不佳,瞿斯白还有机会。   可赵秘看他看得实在太紧,吃穿住行方面无不盯着,瞿斯白压根找不到逃离的机会。   在逃离的进度不得已暂停之时,瞿斯白在盛康遇到了闻季川,他和徐夫人近期因盛康顶层缺少管理者,通过了董事会决议接手部分项目。   多人场合,瞿斯白同两人都打了招呼,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闻季川却以商讨要务的借口找到他。   并不欢迎的人送上门来,瞿斯白冷脸瞪了他,可闻季川这贱人却径直在瞿斯白的座椅上坐下,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闻束把盛康交给你一个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闻季川语气嘲讽,“哦,他现在应该病得很,估计没脑子能想。”   瞿斯白皱眉,正想通知赵秘,闻季川按住了,推了他一把,一改最初见面时伪装出来的温和。   “闻家的东西,就应该留给闻家才对!闻束先前一直不肯放手,我和母亲压根找不到机会!这明明是闻家的东西……”闻季川说到最后,阴鸷地笑了起来,“不过好在有你,闻束那家伙果然中了圈套!”   瞿斯白确实察觉到闻家的些许争锋,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再加上闻季川压疼了他的手,瞿斯白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扇过去,又附赠一脚,“你在发什么疯!”   闻季川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巴掌印,他却仍在笑,语出惊人,“真是纯天然的傻子,还不明白吗,闻束那家伙,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受伤,还把公司放给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尤其卡。。。老婆们,,会不会觉得这种偏剧情的无聊阿QAQ   只是我想了一下小白知道闻束喜欢他,其实多半是听别人说之后才知道的,,,因为他对闻束的成见真的太深了,觉得闻束做什么都在挑衅他。 第36章 我可等了很久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   闻束喜欢他,放什么天大的狗屁!闻束那家伙要是喜欢他,那会总时不时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不断地挑衅他吗?   荒谬!简直是荒谬!   瞿斯白看神经病一样看了闻季川一眼,懒得理他,但奈何闻季川就窝在他的座位里不动,瞿斯白怒道:“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滚了。”   转念一想,瞿斯白怀疑闻季川是不是被闻束绝佳的表演疑惑了,误以为他和闻束关系极好,为了让他们决裂,才折腾这么一出。   那看来又是闻束的锅,瞿斯白不愉:这都是闻束给他带来的麻烦,倘若闻束也在这,瞿斯白高低也要给闻束几拳。   闻季川却像听不懂好赖话一样,仍嘲讽着看向瞿斯白,“你装什么傻?别得了好处还卖乖,他甚至都愿意带你去裴家,那天不是还帮你挡了伤吗?我的这位哥哥是多看重的利益的一个人,当初闻家内斗时,他在裴家的帮助下,回来得恰逢其时,这才得了良机,此后却宁愿同裴家合作,不愿将权放给闻家人半分!”   瞿斯白从中听到了浓浓的嫉妒,但他并不想同发疯的人呆在一块,也不想听他说闻束,“行了,你也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可以起身走了吧?再说了,这辈子投胎不行,你下辈子再努努力,或者现在彻底让闻束落于下风,将闻家产业都抓在手上...”   听了瞿斯白话,闻季川轻蔑地再看了他数眼,“可怜我那位兄长,为了救你现在状态还尚不佳。”   话音落下,他终于离开了。   瞿斯白哼笑一声,感觉姓闻的脑子都有大病,最喜欢发癫。   闻束不在盛康,但盛康仍要运营,一些对外的项目,展开的日子也近了,董事会商量过分工,将闻束原本名下的项目匀给了瞿斯白、闻季川、徐夫人三位。   瞿斯白原本一心想要借助机会逃离,但在当今局势下,却有些不敢了——闻季川总来关顾他的办公室,说些和闻束有关的事,一副大仇得报的神色,显然也一视同仁,将瞿斯白认为是敌人。   他那次就能暗算自己,现在有了权力,又怎会收手,甚至特意在瞿斯白被赵秘带着处理一些项目时蓄意抓辫子、挑衅。   分明是属于瞿斯白的项目,他手长成这样,瞿斯白只好更了解项目的内容,向赵秘请教。   项目的大多事宜都由赵秘负责,瞿斯白只在其中起到台面上的稳定作用,但有时对于赵秘的讲解,瞿斯白懂的并不多。赵秘除了要给他讲解,还需要处理盛康的其他事,便将闻束先前做的一些项目的私人文件发给了瞿斯白。   “这些是闻总做的一些案例,”赵秘说,“很早之前,闻总说过想让你进公司帮忙,这些案例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   闻束做的远不止这些,甚至包括目前还未实施的项目,也做了通俗易懂的策划书。   “本来他和我提过,等你毕业后,让你跟组一些项目的,一开始虽然并不会让你主导,但他计划慢慢训练你的能力...”赵秘欲言又止,“现在看应该也来得及,大头暂时交给我,你不用怕,只是闻总养病需要一段时间,有些人坐不住而已。”   瞿斯白收好了这些文件、项目策划书,认真看了,并将先前已公开过的项目案例询问了同一行业的学长。   “这策划书加了很多通俗易懂解释,你让个初中生来都能看懂大概,”学长奇怪,“这是你家里公司打算培养你吗?学弟你能帮我举荐一下不?”   瞿斯白听出了学长的艳羡。这位学长个人能力出色,但背景一般,毕业后进入s市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从基层做起,三四年做到了主管位置。即便遮掩,薪资在s市也算不上吃穿不愁。   瞿斯白心乱,他想到闻季川嫉妒的话语,脑中浑浑噩噩,谢了学长后表示下次请吃饭,便挂了电话。   闻束......闻束他是真打算培养他?   瞿斯白清楚他没有经商的头脑,能力平平,唯一的目标就是多赚钱,过得比从前好。   曾经他失去了太多,后来只想活着就足够。   可在见到闻束的那刻,嫉妒、仇恨冲击了大脑,瞿斯白只想让闻束跌落云端。为此辛苦良久,折腾到现在,却发现闻束好像对他也算不上太坏。   可真是不坏吗?闻束羞辱过他,关过他,这都对瞿斯白产生了伤害。   即便有微妙的改变,瞿斯白仍只觉得好笑:闻束是真的变得喜欢他了吗?   可这个世界上喜欢他瞿斯白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闻束这么一个!   闻束做的,仅仅只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一切,这些都是他瞿斯白该得的!   盛康的部分项目现在是由闻季川和徐夫人处理,瞿斯白只在其中挂个名头,和他们开过几次会。   一开始,两人处理的比瞿斯白好得多,瞬间让董事会将矛头指向了闻束,说闻束选人不善。   摆明是阴阳瞿斯白,但瞿斯白从一开始的生气到之后学会了忍耐。   可没过多久,闻季川那头的项目出现了问题,调取盛康资金时发现项目批了另外一份建材,安全性降低,差点出事。   调查到最后,是闻季川项目里有个助理贪了钱,私底下同另外一家建材公司资金往来,贪了将近六位数。   闻季川做为项目的头自然少不了丢面子,安分了一段时间,却又闹出徐夫人转移资金去国外的事。   事闹大了,董事会召开了会议,闻季川似乎同徐夫人产生了分歧,助推了对徐夫人的停职处理。   这导致了徐夫人接手的业务再度分配到瞿斯白和闻季川的手里。为了保证多个项目的顺利进行,经董事会决议,瞿斯白和闻季川还需要互相监督对方的项目。   瞿斯白的业务瞬间多起来,但闻季川却多次将手伸到他的项目中,试图染指,更在赵秘暂时外出时,对赵秘使绊子。   闻束生病突然,留给瞿斯白的人手并不多,在联系不上赵秘后,瞿斯白终于做出了决算,打扮得严严实实,在手下人的遮掩下,去往了闻束养病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对闻束的信息保密,他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找到闻束所处的楼层。   仔细算算,同闻束已有半个月未见面,盛康的危机迫在眉睫,这是闻束争斗了数年才得到的,如果就这么失去,他会怎么想?   瞿斯白骤然发现他在担心闻束,猛掐灭了这个想法,他只是关心赵秘,关系这段时间跟着他辛苦的盛康员工,才不担心闻束,更何况闻束现在状况不明!万一早死了呢!   呼吸剧烈起来,瞿斯白喘了数口气,再度迈开步子。   只是刚动身,一双温热的手从后触到了他的脸颊,浓郁的草木香气袭而来。   瞿斯白惊愕回头,对视上一双含笑的眼。   “弟弟,现在才来找我吗?我可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还有一更老婆们,走一下剧情www 第37章 舔我   面前的人好端端的,丝毫未见病弱,只是戴了帽子口罩墨镜,黑衣黑裤,一副不想被人发觉身份的模样。   若只同他打个照面,瞿斯白第一眼恐怕认不出来闻束。   但闻束熟悉且厌恶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   人人口中并得不轻的闻束出现在这,瞿斯白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正要骂闻束,却被闻束捂住了嘴。   “别骂。”   他的手上还套着皮质手套,触到瞿斯白的唇,挤进嘴里,抵到舌尖,瞿斯白没忍住缩了缩舌头,却因束缚动作笨拙,不小心舔了一下!   “这么久没见,第一反应居然是舔我吗?”   瞿斯白猛睁大眼——他好心不计前嫌来找闻束报信,闻束这厮竟然,竟然这般说他!   脑中涌出一连串骂人话语,却只能憋在嘴里,无法诉出,瞿斯白难受得脸又红又烫,睁大眼瞪闻束,“呜呜呜”地冒出声。   闻束终于有了要松手的迹象。瞿斯白决心还是给闻束来一拳,只是他没料到此人松了手上的桎梏,立刻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话音落下,他拉着瞿斯白闪进了的楼道,左拐右拐,又上了几层楼,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房间。   门一关上,瞿斯白紧张问,“是谁在跟着我们,闻季川?徐夫人?还是董事会的人?”   闻束挑眉,有些意外,“知道谁心怀不轨了?一下能说出三个,有进步。”   最讨厌此人混淆视听的模样,瞿斯白“哼”了一声,看闻束并不紧张,想必也是已把人给甩掉了,心下也松了半刻,趾高气扬地质问,“所以外面传的那些都是假的?你受伤的地方也早好了?”   言罢,他将闻束右手手臂处的衣裳往上一掀,看到仍被绷带缠绕着的伤口,用了点力道压了上去,果然没见闻束有任何吃痛的反应。   好阿!这段时间原都被闻束当作工具用了!瞿斯白怒极正想嘲讽,闻束却骤然摘下脸上的遮掩物,露出了那张瞿斯白数久未见的脸庞。   丝毫未见倦怠,神色奕奕的,唇角上扬,“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瞿斯白没想到能从闻束嘴里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一下熄了,浑身上下的寒毛都要竖起——闻束他说什么??   “这段时间不少业务都是你和赵秘一起完成的,我听说你有时候甚至看项目到深夜...”   闻束说了一串夸瞿斯白的话,瞿斯白越听越难受,感觉浑身都滚烫极了,朝后推了几步,忍不住道:“你...你别装好人了!说这些还不是另有图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够厉害吗?”   “你放屁,我明明...”瞿斯白小声吼出来,半晌才发现有捧高自己的嫌疑,但他本就配得上一切,迅速接上,“我厉害岂要你来说!我自己清楚得很!”   闻束抖着肩膀,唇角上扬弧度更大,瞿斯白这才骤然发觉被闻束转移了视线,拧了闻束的手臂,“你笑什么!别废话,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他一脸认真样,将这段时间盛康发生的事粗略说了。   说实话,瞿斯白没想到他现在能和闻束平和地坐着谈正事。   听完了后,闻束总算认真了,“赵秘那边我已派人去联系,别怕,公司内徐芙和闻季川已起了矛盾,是该适当往其中添一把火了。”   果然,闻束安插了不少眼线为他做事,从在医院见到完好的他开始,瞿斯白就有了猜想——他的受伤,也许是一场局。   他不由得又想,也许闻束为自己挡下的伤,也只是为了开始这个局。   被利用的感觉着实不好受,瞿斯白不愉,当即用尽力气再拧了闻束的胳膊,势必要留下淤青。   闻束果然被袭击到,声音一抖,转了个弯,瞿斯白的额却覆上了温热的手心,“脸很烫,生气了?”   “闻季川那招是冲着我的来的,不小心波及到你,实在抱歉。我受伤的程度不重,后面一切倒是突然受伤引出来的法子,我看你也学习到了东西,还以为你对那些项目文件感兴趣。前段时间害你生了场病,适当补偿你一些也好。”   闻束难得像人一样说出这些话,瞿斯白眼睫抖了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心中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一切,对闻束的感官复杂起来。   他是厌恶闻束不错,可在厌恶之外,却又总是被和闻束有关的事绊住,对闻束也多了层道不明的感觉。   都怪闻束,瞿斯白第三次拧闻束的手臂。   心中闹完脾气,瞿斯白打算先放置一旁,板起脸跳过这个话题,同闻束再度谈论正事。   不得不说,抛去对闻束的偏见,他的能力确实还算不错,将一些即将要举行的项目一一同瞿斯白细说了,推断出闻季川的下一步行动,并为此制定了策略。   瞿斯白尽量不去看闻束,挑着不太明白的点一一问了。   “如果我受伤太轻,对于那两人来说,进入盛康就是陷阱,但董事会临危受命,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个老天送来的珍贵机会。”   瞿斯白毕竟是新手,有部分仍听得懵懂,闻束安慰他不急,有些事慢慢就懂了。   谈完了正事,时间已不早,瞿斯白打量了一番这在闻季川口中对他有意思的闻束,一阵恶寒的同时,又确定有可能,但他现在没逃还不是因为有事要做,等到事结束了,他瞿斯白才不会留恋,会立刻离开s市!   不太熟练地同闻束打了个要走的招呼,临走时,被闻束陡然叫住,“刚刚我说的有句话是骗你的。”   瞿斯白一震,对视上闻束含笑的眉眼,检索他说的数句话语:给他的补偿不作数了?有关项目的难道是错误消息?闻季川的事是个陷阱?   该死的,居然敢骗他,瞿斯白瞪闻束。   “刚同你碰面时,没有人跟着我们,”闻束轻笑一声,“只是那时看你又要生气了,不这么说,恐怕你今天拧我的次数,就不止三次了。” 第38章 婚事   瞿斯白的手又痒了!   拧闻束三次怎么够!要拧就拧成千上百次,让他再也露不出笑脸阴阳怪气才为妙!   扬手正要拧下去,闻束嗤了一声,直接将瞿斯白推出了门,“消消气,只是看你如临大敌的模样,怕你紧张想活跃一下氛围。到时候不用怕,交给我就可以。”   瞿斯白有点想不明白,分明从前说出口就是恶心人的嘴怎么会变得这般像正常人,难道真的是因为闻束对他有意思?   这是见到闻束以来第三次想到了,瞿斯白连忙将想法甩出脑中,给了闻束一肘击,“谁紧张了!我才不慌,盛康又不是我的产业,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破产倒闭了也不管我的事!”   “哼!”他朝闻束吐了吐舌,露出殷红的舌尖,一副无所谓不关我事的模样,转身迅速离去,看上去完全不想同闻束多呆一刻。   但也因走得急,丝毫未看到身后闻束弯起的眉眼唇角,都含着笑意。   回到盛康后的日子仍是奔走于多个项目之间。盛康的体量实在不小,虽有闻束的不少心腹帮忙,瞿斯白的时间仍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赵秘遭闻季川陷害,身边少了接触最多的帮手后,瞿斯白打理事务来难度上升。好在闻束在这时提供了帮助,让公司里的暗桩传递消息,相互往来,递交了不少更详细清楚的项目文书,也更清楚地得知了闻季川近来要做的事。   闻季川看上了纳森和盛康的合作项目。   该合作项目是生产一批精巧零件,虽有竞争者,闻季川还是背靠盛康这样的大公司,没花多少时间就定下了项目。   瞿斯白在项目进入尾声时参加了项目组的签约仪式,看到闻季川一脸的笑,甚至在签约后做了演讲,大肆夸奖这一项目组。   好笑的是,闻季川说这是他的功劳,实则大半时间都在驱使员工做事,就连项目书都完全照搬闻束留下的版本。   可当他看到瞿斯白,投过来的视线嘲讽而又轻蔑,甚至将话语朝向他,询问瞿斯白那边的项目处理地如何了。   闻束料到了这些,已让暗桩提前告知,瞿斯白也做了准备,虽紧张但并未露怯,将这段时间经手,结果还不错的项目一一细说来。   明明是闻季川此人先开的头,最后却又目露凶光,生怕被瞿斯白抢走了风头,草草将话语权收回,叽里呱啦又夸自己夸项目一通,听得瞿斯白散会后还直犯恶心。   闻季川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纳森那边取走一部分做投放的零件中有问题零件,在实践时差点闹出人命事故。纳森继而做二次排查,发现这批零件全都是有问题的瑕疵货。   两方协商,合约自然终止,闻季川甚至还需要赔付损失,纳森也选择了和另外一个公司合作。   经董事会决议,项目的损失需要由闻季川支付部分。   闻季川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第二天就来堵瞿斯白办公室的门质问,“是不是你在我的那些零件里动了手脚陷害我?”   和闻束推测的一样,先是怀疑,也会因怀疑主动放弃得到的一切,只是为了剔除可能涵盖其中的脏东西。   瞿斯白懒得理疯子,推开他径直走了,可闻季川却仍接连几天蹲守,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一圈。   说到底,一次项目的失误,甚至对盛康都有影响,闻季川只要赔偿一小部分,日后也可以继续做项目得利,可他偏是对小部分的坏产生了浓重的疑心。   瞿斯白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耗,继续完成项目,在闻束心腹的保护和帮助下,又完成了新的项目,直到闻束重新出现在盛康,来签署闻季川主动让出的职位和各种项目。   闻束就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回了盛康。   瞿斯白并未第一时间去找他,只是闻季川将所有项目交接完离开盛康后,同闻束表示,他也要将身上的各种项目卸了。   可闻束却表示,“我看你对这个项目还挺感兴趣的,要不做完这个再交接。”   瞿斯白同意了,并在项目结束并交接后,同闻束讨要这段时间为他打工的报酬。   闻束确实变得像个正常人了,一没抠二没骗,大方地加了一倍,打到卡上给瞿斯白。   “那我之前的那个欠你的钱......”瞿斯白生怕闻束又发颠,“还作数吗?”   闻束却要给他戴高帽,“你救了盛康,是大功臣。”   瞿斯白这会觉得闻束的嘴不止像正常人了,感觉去哪进修了一样,难得觉得闻束没那么讨厌。   身上有了钱,瞿斯白索性将偷来的钻石珠宝放了回去,打算择日离开,想到如今闻束有了变化,瞿斯白心道也许和闻束说明理由,他也会同意的。   虽说还是讨厌闻束,但也没那般讨厌了。   只是手上仅剩的项目还未完工,瞿斯白投入了些精力,同闻束往来庄园和盛康之间。   因两人都去往盛康,早上便都搭乘了一辆车,每天的三餐也都一同用,闻束居然也上道地让人多送一些他爱吃的。工作时间,闻束便教导瞿斯白一些项目上的问题,干脆给瞿斯白在他的办公室里安了桌椅方便他来。   项目很快到了尾声,瞿斯白收获良多,囊中的钱财也越来越多——这段时间不知为何,闻束越来越大方,总是给他甜头,瞿斯白也乐得将钱存进小金库里,欢欢喜喜地接受。   自从零件的风波过去后,闻束低价售卖了部分零件,也帮闻季川出补偿。低价售卖的零件在试验安全后得到了不少厂家的青睐,很快盛康的声誉得到了回升,多了不少慰问、拜访闻束的人。   今天就有位s市中型厂商的管理层来慰问。   因并非谈什么重大项目,瞿斯白哼着小曲前往,打算在门外呆会就进去找闻束说想要离开。   抵达办公室时,正好碰上送完茶水的员工忘关门,瞿斯白路过门口死角,听到了房间内的谈话。   慰问闻束的管理层是位五十上下的男人,声音偏粗,“闻总,我今天来是有一事想要问问您...”   闻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闲适极了,“邵总,您说。”   “我听说前段日子您是让你的两位弟弟帮忙处理了公司的业务,其中一位的项目做的很不错,”邵总顿了顿,很快又笑道,“我家那丫头和瞿小少爷年纪差不多,性子又好,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瞿斯白听得皱眉,邵总的心思昭然若揭,无疑让瞿斯白和他的女儿发展关系,攀附盛康,闻束应该会拒绝的。   可闻束却嗤笑,语气轻蔑,“你说他?”   瞿斯白微愣,胸腔猛震,呼吸加重,又听得闻束开口。   “姓瞿不姓闻的家伙,不仅能得到部分闻家的家业,还能一摆原先无父无母的命,靠着联姻飞上枝头变...”   “这该是一桩多么好的婚事啊,邵总,您说呢?” 第39章 保护你   瞿斯白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闻束他在说什么?联姻?让他瞿斯白去联姻?   不消三秒瞿斯白便反应过来,他细细想着闻束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对自己的栽培,原来是所谓的好都是刻意营造,只为了一边利用他一边安抚留住他,将他的价值用到极致,要他当作棋子。   闻束的语气仍轻蔑薄情,“看来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天上掉馅饼...”   瞿斯白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不断冷笑。   想想也是,闻束最开始是怎么对他的?羞辱他,关着他,但因给了小恩小惠,瞿斯白就对他有了信任,简直是可笑!   闻束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些呢?是瞿斯白心太软、人太好!这本就没错,错的只是虚伪势利的闻束!   纵使清楚这些,心中仍有怒火,瞿斯白咬着唇,毫不犹豫迅速离开,没有听到房间内陡然一变的语气。   “邵总,您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闻束看了眼办公室的房门,语气沉了下来,眉眼没了方才的笑意,“如果是这么想的,那么盛康提供给你的合作机会,随时可以收回。”   闻束交给瞿斯白做的项目,已进入尾声,还有不少文件要审理,瞿斯白算不上空,去找闻束属于临时起意,没想到却听到了那一番无情的话。   他气地完全不能再继续工作,一遍遍地在白纸上画丑陋的小人,将之当作闻束,不断地用笔尖戳,直到把白纸戳烂,又将之揉成团用脚狠狠踩。   当天下午,他头次不管闻束,提早回了庄园,去到闻束的房间撒欢,将他的枕头被子乱扔在地上踩数次泄愤,趁闻束没回来将这些东西收拾完放回去。   闻束回来时步子不急不徐,神色丝毫未有异,像是压根没发生过什么。   瞿斯白在阳台上注意到他的这番神色,索性连着两天没下楼,闻束来他房间找他,他只一个劲地说最近太累要休息。   闻束这虚伪的家伙居然亲自敲开了他的房门,关切询问:“头疼还是肚子不舒服?或者是单纯有些累?”   语气无比温和,瞿斯白有些恍惚,直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触上他的额头,给他下了判断。   “哦?还是说最近又在生闷气,”闻束轻笑道,“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有了缓解,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说我怎么补偿才好?”   听着这些似乎发自肺腑的话,瞿斯白只觉得可笑——闻束是把他当傻子吗,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反抗,只会引得闻束的不满,瞿斯白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   “哥你给了我不少项目,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我自然是知道你对我好的...”   才怪!闻束此人,虚伪势利,不是好人,瞿斯白恨死他了!   可闻束却还要同他虚与委蛇,询问瞿斯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让厨房做了送上来,倘若厨房送不了的,他亲自出去买。   给了机会,瞿斯白哪有不用的道理,当即说了几道厨房肯定做不了的,等闻束买回来之后,尽数分给了庄园里的佣人,只将闻束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如此闹了好几天,瞿斯白才稍微觉得好受,表面无异地继续同闻束往来公司和庄园,不露出一丝马脚。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居然还敢带那姓邵的来到庄园!   甚至还摆了不小一桌的宴席宴请这人!   面对这位餐桌上另外的不速之客,瞿斯白用餐全程半垂着眼,完全不想看。   闻束偏生不让他如愿,还没用餐就点瞿斯白:“斯白,这位是邵文邵总,经营了一家零件制造厂,前些日子,公司的部分零件就是交给邵总厂子生产的。”   瞿斯白按照礼貌同邵文握手、碰杯。   这是一餐带有资源互换意味的酒局。   闻束和邵文说到业务,聊了不少,最后闻束便将话题转移到瞿斯白身上,“盛康的创研部想对部分零件进行创新改造,同生产那边需要对接,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可以胜任。而且这是一个下基层的机会,会学到很多东西...”   单从闻束的描述来看,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瞿斯白先前的许多项目一直留于书面,操作上又有赵秘等人帮助,下基层的次数少,学习到的毕竟有限。   可这么好的机会,闻束怎么会便宜给他?   果不其然,闻束话音一转,“邵总的女儿也下了基层干了几年,对生产线很了解,到时候有问题,可以问她,也可以问我们。”   瞿斯白心中一震——闻束果然还是想要他去联姻!   甚至不惜以项目为饵,让他和邵文女儿见面!   垂着眼,怒意陡升,恨不得将闻束碎尸万断,但此刻反抗讨不到好处,瞿斯白平复内心,微笑着乖巧应下,“好呀,谢谢哥和邵总的栽培!”   可心里气得很,瞿斯白没忍住,吃完饭后,装作异常感激这个机会的模样,亲自去了茶室,翻找出陈年旧茶随便泡了泡,十分自然地端上了餐桌供那两人享用。   看着先喝了茶水的邵文眉毛皱起,瞿斯白盯着闻束数久,柔声道,“哥,我特意找的毛尖,你喝喝。”   闻束其实并未餐后就用餐的习惯,但瞿斯白现在才不想惯他,故意作对,拿了杯子沏好茶,怼着闻束的嘴巴凑去,“哥,你尝尝。”   一旁的邵文见到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没忍住劝道,“闻总,您看斯白亲自泡的茶,味道很不错,您也尝尝?”   “是吗?”闻束扬眼看了瞿斯白一眼,不着痕迹地碰了碰瞿斯白的手,接过茶水,没眨眼抿了几口,赞道,“弟弟沏茶的手艺有所见长。”   瞿斯白嫌恶地收回手,又给闻束沏了几杯,也不忘邵文,拉着两人把一整壶难喝的茶灌了下去。   可谁知闻束却眼都不眨,一直夸瞿斯白手艺进步,而邵文演都不演,一边皱眉一边惊叹茶好喝。   瞿斯白简直要被气死,以至晚上睡觉便一直在想对付闻束的招。   好在第二日有了机会。   昨夜闻邵两人聊到半夜,闻束留了邵文住宿。第二日不知谁提了一嘴,两人便去了庄园内的马场,闻束还捎带了瞿斯白。   庄园马场的马多是性子温顺的,只有闻束几年前养了一匹唤作“珍珠”的马,性子比较倔。   瞿斯白心里有了计划,为了安全,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儿,见闻束果然选了珍珠,心下一松,任闻束和邵文在前面并肩骑马,他则在后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潇洒模样,用眼尾注意闻束和邵文之间的距离。   在两人谈笑间隙,马匹之间的距离可再容纳下一匹马时,瞿斯白咬牙,拉紧缰绳,朝着闻束像箭矢一般快速冲去,嘴中故意道,“哥,你看那——”   他故意指向天边,朝着闻束接近,意图撞上闻束身下的那匹倔马,让马匹失控、闻束落马受伤。   但瞿斯白在马术上终究是新手,他太高估自己,骑得快,却没抓紧缰绳,被颠得有些歪,脚一扬再踩,没踩住脚蹬,慌乱间又松了缰绳,朝一侧倾倒,将将要跌落在地。   完全没意料到如此,瞿斯白慌乱极了,猛抓住缰绳,想起身,可全身早被剧变惹得没了力气,只能听天由命。   闻束的脸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中逐渐清晰,瞿斯白看到他皱起眉,神色有异,一副担心的模样,心中恨意陡生——装什么装,明明只想利用他,把他送出去,卑鄙无耻!   颠簸的力道中,瞿斯白手心剧痛,他再也抓不住缰绳,被甩得松开手,惊恐闭眼,感受到身体正在迅速坠落,就要丢人地死在闻束的眼前。   可下一刻,呼啸而过耳侧的风声却禁止了,身后贴上温热而滚烫的胸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侧炸开,瞿斯白落入那人的身体里,被稳稳当当地保护住。   “别怕,”他听到闻束轻轻开口,“有哥哥在这里,就会保护你不受伤。”   【作者有话说】   sorry老婆们来晚了。。。呜呜呜我自罚三杯   下一更在周日哦! 第40章 自己弄   瞿斯白的脚踝有些扭到,受了伤。   充当肉垫的闻束伤势则更重些,右臂处的旧伤被石子割破,后脖颈、脸颊侧也多了数条细小划痕,伤得最重的手背乌紫、肿大成一片。   可纵使这样,闻束的第一反应却是看瞿斯白,“有哪里疼吗?”   闻束的脸就在瞿斯白的脸侧,呼出来的热气扫过瞿斯白的耳朵,瞿斯白心生厌恶,别过脸去,没回答。   闻束却大手就触上瞿斯白的脚,就着脚踝按了按。有点疼,瞿斯白心里积压着气,想咬闻束。   想得好好的法子,只要撞上珍珠,就可以让闻束坠马受伤报复他,可结果自己受伤了,闻束反倒抓着这个机会做了人情,又在邵文面前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戏码,瞿斯白只觉得为他人做嫁衣。   尤其这个他人还是闻束!   瞿斯白越想越难受,伸手拧了闻束的胳膊,用尽力道,闻束却笑:“疼到忍不住又拧我了?那看来是很疼了。”   “哼!”瞿斯白懒得理他,仍由闻束给他按了半天,把他公主抱回了屋子里,瞿斯白不喜欢这样没有气势的姿势,反抗过几次,但奈何闻束就算是受伤了,仍力气大得很,三下两下制服了他,瞿斯白只能乖乖听命。   庄园医生来时,瞿斯白已经被闻束安置好了。   闻束的伤说不上重,主要旧伤上叠了新伤,容易留疤,手背处的淤青又大看着恐怖。医生给他开了消炎、去淤青疤痕的药,让他按医嘱涂抹。   邵文还在现场,瞿斯白收敛了神色,接过药膏就给闻束搽药。   但瞿斯白越搽越气,恨不得将棉棒塞进闻束的伤口里使劲搅和,让闻束疼死!   闻束却不可理喻地要命!瞿斯白没真用力,他便“嘶”了好几声,歪过脑袋靠着瞿斯白的肩膀,凑到瞿斯白耳边说,“弟弟,麻烦轻一些,这可是为了救你弄出来的伤。”   “再这样涂下去,怕是伤况还要加重,到时候我不方便,说不准还要你照顾我。”   瞿斯白瞪闻束一眼,力道不重地把闻束的伤口处理了,就想找理由离开。   可还未动身,邵文突然道:“闻总,那到时候邵家的订婚宴,您能赏脸...”   闻束这时抓住了瞿斯白的手腕,很轻地捏在手里,语调扬起,“感不感兴趣?邵总那边过段时间有个婚礼,会有很多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少爷小姐,估计会很热闹。”   人多的场合,一向便于浑水摸鱼,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瞿斯白没想到闻束演都不演,将婚礼一事堂而皇之地放在明面上说,是真的当他瞿斯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龌龊心思吗!   不就是想以此为饵,勾着他同意,在婚礼上直接要他同女方结婚!就算现在好好询问,也只是在邵文面前做样子,体现他的价值,以此做个好买卖。   何其卑鄙!   难以压制的怒火刺激着瞿斯白的神经,极度想要当面驳闻束的面子,但瞿斯白忍了下来,垂着眼睛翻白眼,嘴里磨着牙,等到闻束再度询问“好吗”时,他才抬头笑笑。   “好啊,只要和哥一起去,自然是有趣的。”   骑马的事演变成这样,邵文也不好意思在庄园多呆,下午便离开了。   姓邵的一走,瞿斯白拧了一把闻束的胳膊,气呼呼地走了。   本想着接下去都不理闻束,自己好好做项目和逃离的计划,可闻束却总要到他面前晃,义正言辞说要是来关心瞿斯白,帮他揉脚,上药。   瞿斯白厌恶他的触碰,总绷着红脸说痒,推开闻束要自己来,闻束却总有一堆乱七八糟且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瞿斯白最后只能任凭闻束动手动脚。但不开心了,瞿斯白不会憋着,趁着闻束松手,便一脚乱踹。   但方向没使好,踹到了闻束硬挺的某处,用力碾了碾。   “嗯?”闻束语气很奇怪,“别闹,收回去。”   看到他皱起的眉,唇部轻颤,喘起气来,一副忍疼的模样,瞿斯白心情总算舒畅了些,弯起眉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哼,我就不!”   话音落下,他更用力了。   “你确定?”闻束眯了眯眼,喘气声更重了,“收回去。”   好不容易掰回一局,瞿斯白怎么会收手,他甚至伸出另一只脚,也踩上去。   “谁叫你揉得这么疼!”瞿斯白不满,“弄疼我了,还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真讨厌!”   “看样子是我粗鲁了,但弟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闻束语气有点阴晴不定。   居然还敢朝他发脾气,他以为他是谁?瞿斯白腹诽。   “你弄疼我了,我踩你一下怎么了?做哥哥的让让弟弟怎么了?”   瞿斯白瞪他,拧了一把闻束,抬起脚又是踢。   可这次闻束却擒住他的腿,向下拽。   “你松手!闻束,我都说你弄疼我了,你怎么还...”   可瞿斯白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了——他被闻束猛地抓起,脑袋被下压,看到了原先脚抵处的凸起。   “弟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斯白这会终于明白了!   心生恶心,瞿斯白猛收回脚,往闻束的腿上擦了擦,朝后推去,语气轻了些,但仍旧趾高气昂,“我不小心踩了几脚怎么了,这东西不都是人人都有......又没让你残废。”   “人人都有?”闻束好笑得反问,“的确有不少人有,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还喜欢使劲踩的。”   瞿斯白彻底脸红了,回想到那次闻束关他做的一切,刹时一滞,惊慌起来,只道:“你先松手,抓太紧了,我疼!”   可闻束却仍禁锢着他,看了眼下头,嗤笑,“我还要去盛康。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你说我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他逐渐贴近,同瞿斯白对视。   无法逃脱,瞿斯白又气又怒,想到了闻束可能会对他做的事,正要斥责闻束卑鄙,可闻束却骤然松了手,无奈道:“看来我只能晚点去了,倒是你,总是不懂这些,是不是需要了解一下,以后不再犯?”   “嗯?”语气温和,瞿斯白没料到闻束没发癫。   下一瞬,闻束便拿起了瞿斯白桌案上的电脑,手指翻飞,电脑中迅速传来不小的喘西声和水声,仔细听,还有意味不明的撞击声夹杂。   瞿斯白眨眨眼,悄悄瞥去,看到昏暗的屏幕里有两个曲体交叠在一起,都长了玩意。此时此刻,两人似乎正开始,体型更大的男人将什么东西拢在一起,上下动起来,一时间,喘西声不停。   耳边陡然贴上温热,“弟弟,有没有人教导过你,这个部位是用来干什么的?它很敏感、脆弱,很容易起反应,你那么对我,会让我总觉得,你在邀请我。”   脑中白光一闪,瞿斯白彻底明白了屏幕里在播放什么,整张脸都红了。   “我才没有邀请你!拿走!闻束,你快拿走!我......我从来不看这个的!这不好!”   他起身,伸手抓向电脑。   闻束反应极快,再度禁锢住他的双手,将电脑摆在瞿斯白拿不到但能看得清晰的方向。   “慌什么,你现在23岁了,从没有同学带你看这个吗?”   瞿斯白脑中一片混乱,连挣扎都停止了,垂着脑袋使劲摇头,完全不敢看屏幕。   可闻束却偏不让他如愿,调大音量,房间瞬间弥漫起喘西声和啪打声。   瞿斯白的脸变得又红又白。   “听话,抬头,这没什么,”闻束贴着瞿斯白的耳,引诱他,“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露骨的,难道你之前没自己弄过吗?”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上次你还要我帮你...”   瞿斯白脸烧得更红了,抬眼瞪闻束,只看到闻束一脸的笑。   卑鄙!可耻!   瞿斯白扬手,又要拧闻束。   闻束没回避,由他下手,完全没生气,反倒好声好气说,“这就是了,觉得害羞,那下次就别要我帮忙,自己来。”   “好吗,弟弟?” 第41章 渔翁之利   在养脚伤的这段时间,闻束带着瞿斯白断断续续看了不少类似的视频。   瞿斯白一开始极为抵抗,但奈何闻束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只是在让你学习如何自己处理自己的反应,你难道想像上次那样,让我帮忙?”   “什么时候变得不抵触让我碰了?”   瞿斯白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为什么话题最后变成了这样,他不就是踩了一下闻束的那吗?闻束他自己敏感起反应,那不是应该怪他自己吗!干嘛要长这个东西,也干嘛正好被踩到!   但看闻束只是让他看视频,末了甚至在电脑上找出有关如何DIY的研究资料,有理有据的,没对自己有多余的动手动脚,瞿斯白心也缓了下来。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也不用我讲太细吧?”   闻束终于打算收手,瞿斯白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我自己看!”   余光下瞥,发现闻束的那处仍立着,瞿斯白一震,建议道,“闻束,你要不先去解决了......”   说实话,瞿斯白虽甚少做那种事,但白天醒来偶时也会有反应,只不过他向来没这方面的欲望,去得很快,而闻束这会却挺着这么久,还看了视频,折腾了好一会,瞿斯白都怀疑他要憋坏了!   闻束现在还披着虚伪的皮,倘若真的憋坏了,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瞿斯白心悸,直接把闻束推到卫生间,给他开了淋浴头,“你先洗个澡,我再去研究研究那个资料!”   说完瞿斯白飞一般地出了卫生间。   闻束的脾气似乎真同从前相比好了很多,他在卫生间处理完后,又交代了让瞿斯白好好研究,便离开了,丝毫没对瞿斯白做不轨之事。   但在闻束走后,瞿斯白还是攥紧了手,他清楚闻束此时所行都是为了留住他,将他当作工具利用!想到闻束的伪装,瞿斯白心中越发厌恶起他。   他一定要逃离,不能再被闻书迷惑!   瞿斯白的脚伤不重,一星期便养好了,如此一来也不能找借口留在庄园,又要早出晚归地到盛康办公。   手上的这个项目同先前的比起来更讲究实操和独立性,赵秘等人没有帮忙,瞿斯白需要带队往厂里跑,实地检测一批器械。器械并无问题,但交接时厂方却表示前些天狂降雨,部分器械受潮损坏,合同交接要延期。   天灾人祸避之不及,双方商谈后适当延期。可等到再度交接时,厂方的经理却又表示,“前两天厂里的电线短路了,其中一个生产车间进度暂缓,交接可能得又延后一段时间。”   经理还带着瞿斯白参观了车间,情况确实属实。   眼看临近交接,厂房却又找了别的理由,纵使瞿斯白性子好,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   难道要中止合作?就这么结束这次项目?   瞿斯白刹时茫然,正打算找赵秘询问时,闻束却不打自来了。   “弟弟,你说,”闻束好整以暇,“真的会有企业愿意损失利益吗?”   闻束做为盛康最顶层的管理者,自然对公司内进行的项目都有所了解,瞿斯白并不意外。   “可他们也让你参观了车间,你也发现了他们似乎并非故意。”   “盛康的项目合作报酬不低,想尽办法想要延期,除非这样做的利益大于损失。”   瞿斯白闻言思考起来,脑中一闪,似乎想到了...   “换句话说,也许,他们背后...”   “有更大的利益!”瞿斯白很快接上了闻束的话。   “聪明,”闻束笑了,循循善诱,“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难得听到闻束夸人,瞿斯白接受良好,勉强点头。   接下去闻束多番给瞿斯白引导,瞿斯白很快梳理了思路,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他隐藏身份,买通厂内的员工,对厂的真实情况进行了解,对可能存在的其他隐患记录统计,并联系了媒体。   事情进行到最后一步时,瞿斯白又想起了闻束说的话,“他们在和你对接时肯定准备充分,让你找不到错处。但所谓的‘盾牌’之外,难道不能让人在暗处埋伏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你觉得有,那一定是被迷惑了。”   “所以,弟弟,”闻束又笑着看他,正经的样子让瞿斯白总觉得恍惚,“告诉我,你应该怎么做?”   答案近在眼前,瞿斯白头一次相当认真地直视闻束的眼,看到他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心中却生出难言的不甘与悲戚。   闻束得心应手地教他用这种法子,那是不是也代表,他也是在暗处这么对自己的?   张唇又闭起,瞿斯白一时间没说出答案。   闻束催了他,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再梳理一遍。   “不需要,”瞿斯白咬着牙,盯着闻束,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骗取信任,先让对方低估自己,并在暗中伏击。最后借助媒体,瓦解联盟,坐收渔翁之利。”   “哥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第42章 殉情   瞿斯白说的没错。   因为事实很快给出了答案,派出去的人调查出来工厂因车间损坏裁减了部分员工,拖欠了这些员工工资,现在还未补全。   甫一将这事报给媒体,登上头版头条,工厂就有人朝瞿斯白卖起好来,瞿斯白也压价拿下了这批器械。   闻束虽未参局,但瞿斯白的手法处处有他的影子,硬是学了个十成十。   本想以这个项目做为结束,减少在盛康的时间,将更多的精力花在计划逃离上,但闻束却又专门找到他。   倒是没再安排花大力气的项目,只总时不时地带着瞿斯白往来商业酒局、饭局,给瞿斯白介绍一些业内难碰到的资源。   瞿斯白深知闻束介绍的人中有不少权势,单凭自己完全无法接触,可当闻束带着他时,瞿斯白只觉得可笑——若他不能帮闻束联姻,毫无用处,闻束还会这么对他吗?   索性到最后,瞿斯白找了要休息的借口,没有再同闻束前往酒局。   在庄园休息的这段时间,闻束还来关心过他,“如果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让家庭医生来做个全身检查。”   瞿斯白正想回绝,闻束又道,“前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器械一事你做的很好。”   “嗯嗯嗯”地敷衍过去,瞿斯白兴致不高,说困了休息,闻束便一段时间都没再找过他,只让家庭医生随时在庄园里候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瞿斯白很快得到了能逃脱的契机——闻束突然告诉他,近来他处理项目业务肯定劳累了,盛康组织了休假。   “盛康规模不小,因此休假也分了三批,赵秘建议说可以野炊露营,我倒觉得也不错,”闻束这次来看瞿斯白,居然还带了礼物,“弟弟,你怎么想,如果还是不舒服,留在庄园也可以。”   外出的机会瞿斯白自然不会放弃,接过闻束的礼物,心思都没放在上头,当即点头同意。   被困在庄园这么久,一直找不到离开的法子,这不,法子就送上门了。   盛康这次的休假是在郊外一风景秀丽的山野举行。   自从入住庄园,瞿斯白不是满脑子想着逃离,就是想着项目,如今终于放下一隅,看到满眼的蓊郁的绿,他的心情终于扬起几分。   但周遭还有不少人,身侧还有闻束,瞿斯白收敛了好心情,思考着如何悄无声息离开,让闻束再也抓不到他。   休假带有团建性质,一开始有组织一些多人活动,闻束向来不立亲人人设,自然也不会参加。   盛康选的地方有条不浅的河,有员工便组织一同钓鱼,几个来回间,也钓上好几条。   瞿斯白正在不远处看他们垂钓,肩上便多了一只手,闻束垂下脸,凑近他询问,“想试一试吗?”   “若要钓的话可以去安静一些的地方,这块人多,不好钓。”   瞿斯白说不上太感兴趣,但听到闻束说 能去安静些的地方,当即目光炯炯,点头同意了。   闻束带着他去了河流的下游,这处距离驻扎点距离不近,几乎听不到那处的人声,瞿斯白下意识环顾四周,看了眼环境,发现草木更盛,简直是偷摸离开的好地方。   心情总算好了几分,瞿斯白难得有了兴致,看闻束在鱼钩上挂了鱼饵,心中一动,趁着闻束挂好,就立马抢过。   胡乱甩倒河里开始等,闻束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他,“可以拉得更紧,鱼饵这里还有,可以换。不过这处水流急,不如去缓区钓。”   “嗯。”瞿斯白不管,就要在这钓,闻束也依了他。   余光瞥见闻束在串另外一根鱼竿的饵,垂着眼睫,整个人褪去了平时难言的那股淡漠,在被树缝阳光照射下,显得温和了许多。   瞿斯白不经想,闻束之前是这样的吗?   这段时日他给他诸多照顾,甚至愿意教导项目,愿意介绍资源,如果他没有听到闻束和邵文说的话,瞿斯白说不定真就信了——信闻束是真心待他的,信闻束要学做他的好哥哥。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瞿斯白收回目光,看向河水,听到不远处湍急的水流声,意识到附近应该有瀑布,水流更急些。   “哥,”瞿斯白思忖了片刻,装作好奇询问,“邵总说的婚礼,是谁和谁的呀?”   闻束已别好鱼饵,流畅地摔到河里,“新娘子是邵家的女生,男方的话我不太清楚。”   瞿斯白抓着鱼竿的手骤然收紧。   怎么会不知道男方是谁?男方不就是他么?被当作物件使用的棋子。   瞿斯白顿生心哽,硬生生憋着,“这样啊,那必定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谁知闻束却“嗯”了声,不咸不淡,“应该是。”   瞿斯白被他此刻的敷衍态度惹怒了。   什么叫做应该是?明明都要算计他、利用他了,还是这样吗?   瞿斯白没在理闻束了,就这么垂着钓鱼,闻束提醒他换个角度方向,他也不管,直接一甩鱼竿,泼了闻束一身水后,转身朝着更湍急的部分走去。   闻束跟了上来,瞿斯白还是不理他,只自顾自甩鱼竿收鱼竿,任凭闻束在一旁盯着他。   瞿斯白被盯得越来越气,总感觉闻束是在监视,没好脾气地瞪了他一眼。   但今天只吃了一餐饭,瞿斯白很快饿了,员工送来饭食,瞿斯白抢过吃了,没管闻束。   就这么磋磨过了大半时间,很快晚上了,营地找了空地搭了篝火,一群人围着说说笑笑。瞿斯白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不合群,仍没回大部队。   一个下午,两人之间都很安静,闻束并未对瞿斯白多加劝慰。一定是因为马上要把他交换出去了,闻束都懒得和他说话了,瞿斯白忿忿不平,怒瞪闻束数次,以至于闻束询问他,“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瞿斯白一下气上头,闻束却浑然不觉地烤了两条鱼给瞿斯白吃。   吃完烤鱼后没什么只有休闲活动了,玩牌的玩牌,看天的看天,还要钓鱼的也继续钓鱼。   闻束是开了越野车来的,山野这处有大道,不算太难开,瞿斯白拿着吃了一半的鱼,看着闻束在拉帐篷。   瞿斯白方才打听到,婚礼就在一星期后,休假结束回去没多久就要参加,他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不可以,瞿斯白告诉自己,不可以任由闻束将自己当作物件交换。   他从来就不是闻束的一颗棋子。   闻束在谈到婚礼时隐藏了那么多信息,不就是不想他起疑?又甘愿拿出项目和资源,不也是为了留住他?   瞿斯白尝到此人的冷血心肠,此刻只想笑。   再不逃,就要接受这样的命,瞿斯白不甘心。   于是,他将鱼饵替换成吃了一半的鱼,佯装钓上,兴高采烈地扭头,“哥,你个骗子,我可钓上来了!”   月光下,闻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唇似乎扬了扬,“真的?”   “快过来看啊!”瞿斯白催促他。   闻束动了步子,很快走到了瞿斯白的身侧。   “你蹲下来,”瞿斯白说,“现在晚上了,这样看会更清楚些。”   “是吗?”闻束一边询问一边蹲了下来,“这样可以了吗?”   瞿斯白余光瞥了他一眼,又看到闻束唇边的笑,垂下眼,“可以了——”   话音落下,他拉起鱼竿,与此同时,快而重地推了闻束一把,要将闻束推进河里去!   突如其来的一下,闻束似乎没反应过来,眉一皱,整个人朝着河水倾倒,瞿斯白生怕他不能掉水里,又伸猛推了一下。   可这一下,却让闻束侧过头,拽住了瞿斯白的手腕。   瞿斯白惊恐地想要甩开,可奈何闻束的力气太大,挣脱不得,只能一同跌落水中,吞了一大口生水,浑身湿透。   慌乱间想要去抓着岸边,但一手被闻束抓着,河流又湍急,瞿斯白压根无法保持平衡,逐渐被冲得卷进了闻束的怀中,闻到一鼻子的草木味。   “好弟弟,怎么,不仅想要我死,还想着也要给我殉情?” 第43章 不见踪迹   谁要和他殉情了?!   瞿斯白听得心烦,被闻束拉下水更烦,用力挣扎,想要推开闻束,奈何水流实在太湍急,一个劲得将他往闻束怀里冲,倒看起来瞿斯白像个投怀送抱的。   闻束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呛他,“怎么还总是要往我怀里钻?”   瞿斯白瞪闻束,看到闻束此刻仍波澜不惊的神情,只觉得刺目,怒道,“你当你是什么香饽饽,人人都要钻你怀里?”   如果不是水流过猛,他早离闻束千丈远了!   这条河不浅,瞿斯白上上下下已吃了不少水,鼻腔也进水酸胀,难受极了,却不得不被水流冲刷着鼻尖撞闻束的下巴,听得闻束闷闷笑。   可恶!真是可恶!瞿斯白又瞪了闻束一眼。   似乎是老天爷听到了瞿斯白的呼唤,抱着他的闻束猛地撞到河中的大石头,只听得闻束闷哼一声,松了怀抱,瞿斯白抓住机会,迅速朝其他方向游去。   但他太过冲动,只顾逃离闻束,完全没测算过水流冲刷频率,挣脱闻束怀中的一瞬,耳边骤然响起“小心”,可瞿斯白没反应过来,骤然被猛烈的水流冲得撞上了侧边的一块巨石,眼冒金星,迷迷糊糊的,昏迷了过去。   知觉回笼时,瞿斯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力,好似还在水中沉浮,夹杂着微小细沙碎石的水流顺着他的呼吸卷进鼻腔,咽喉难咽下,涩得发慌。   瞿斯白没忍住咳嗽起来,脸颊烧起滚烫,侧过身就想吐,一只手就覆上他的背脊,缓缓轻拍起来。   陌生女人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斯白,慢点,别急,喝点水......”   话音落下,手中被塞进水杯,瞿斯白喝了几口水,在轻拍下,终于清醒了,然后同身侧的女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记起来这人是谁。   女人温和地又问,“有没有好一点?你半夜突然烧起来,我这的退烧药用完了,你哥哥跟着我丈夫去拿药了,如果还难受的话就再睡会......”   断掉的思绪迅速回笼,瞿斯白想起被闻束拽下河,也想起自己撞到了大石头晕了过去,之后大概是闻束带着他不知道投宿到哪,女人是这处的住户。   压着浑身的疼痛,谨慎地看过四周,瞿斯白询问女人闻束是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一会,”女人疑惑,“怎么了,是想你哥哥了吗?”   想个鸡毛,瞿斯白心里翻白眼。   摸了摸身上,瞿斯白没摸到贵重物件,又环顾四周,没看到卫生间,故意询问,“姐姐,我肚子疼。”   女人作势要扶着他去外头。   瞿斯白表示一个人可以,女人也由他自己去了。   只是天不随人愿,瞿斯白刚走出门没几步,就和碰巧回来的闻束大眼瞪小眼。   “哥,”瞿斯白晕着脑袋,反应慢半拍,差点要在闻束脸上看出花来,咬牙切齿,“你买药真快啊!”   闻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头不疼了?”   怎么不疼,头疼得看到闻束又要炸了,瞿斯白打算蒙混过关,“肚子饿,去买东西吃。”   闻束定定看着他,抓住了他的手臂,“这里没有这种东西,你是烧糊涂了吗?”   他说着就用手背触瞿斯白的额头,“果然很烫,回去休息吧。”   怎么会没有这种东西?瞿斯白只当闻束在诓他,甩开手,就要走。   可迈开几步就骤然发现,闻束手上抓着的是几根草,脚下的这条小道很窄,两侧树木丛生,除了方才走出的房间,四下好像荒无人烟...   瞿斯白的脑袋又开始晕了,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他去拧闻束的手臂,“你把我拐到哪里来了!闻束,你到底要做什么?”   闻束看了他一眼,无奈笑了,“本来就不聪明,看来是烧得更笨了。”   瞿斯白瞪闻束,又要再拧一把,却被闻束猝不及防地抱起,手拖着他的臀部往下,抱小孩一样,任瞿斯白挣扎,还是把他带回了房中,拉开房中的窗户,让瞿斯白朝外看。   窗外是一眼蓊郁的绿,一条宽广的河流穿过其间,朝远处蔓延,像条柔顺的丝带。   “我们现在在山里,被水流冲来的,山里没多少住户,近来还强降雨了,河水上涨,淹掉了不少路,上山下山都不好走,得等雨停,”闻束看了眼瞿斯白,“看来殉情没成功啊。”   前半段话正经地讲解境地,之后那句话只让瞿斯白想吐,但他生怕闻束发现什么,只说那时是真不小心推到了闻束。   “不小心?”闻束眯了眯眼,浑然不信。   瞿斯白心一顿,眼咕噜咕噜转,莫不是闻束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不该如此冲动的...   担惊受怕间,鼻尖却被人刮了刮。   “我知你有怨,所以才推的我,”闻束却说,“现在气消了吗?”   瞿斯白愣住了。   本以为闻束回兴师问罪,瞿斯白没想到闻束会这么说,心中乱了一刻,没回答,回房间关上门躺回床上。   半刻之后骤然感觉闻束是刻意安抚自己,心下觉得气愤,却无可奈何,无事可做,闭上眼又昏睡了过去。   他本就发着烧,方才鼓着气想逃,这会被抓回来想来想去,早耗费了力气,夜间又发起了高烧,做起了各种梦。   闻束是梦中最不可缺的部分,总在瞿斯白逃出之后千方百计地将他抓回来使劲折磨。   瞿斯白在梦魇中出了一身汗,半醒半梦之间,抓着不知道谁的手便要委屈地哭出来。   这只手大而凉,沾染着苦涩的草药味。瞿斯白头昏沉,张嘴抽噎,先是絮絮叨叨地唤着爸爸妈妈,再到后来似乎又睡着了,声音逐渐小去。   可当手要抽离时,瞿斯白又猛抓住,委屈地说了好几句脏话。   主语都是闻束。   直到一阵梦中牢骚发完,他才终于又沉沉睡去,可那只手却始终并未抽离。   瞿斯白的烧发了几天,山中的雨也下了几天。   这期间他中途情况有所好转,嘴痒,想吃点别的东西,背着人偷偷吃了,结果上吐下泻,闻束没跟着女人的丈夫再去山上采药,端着废旧的盆子接了,甚至同瞿斯白睡到一间观察他的反应,防止照顾不及。   不足六平米的房间住了两人,于是瞿斯白睁眼看到闻束,闭眼再睁眼,看到的又是闻束。   他看得心烦,纵使头再疼,吐得再厉害,还是说,“闻束,你能不能别和我住一间?”   闻束掀开眼皮看他,此时他正在倒腾手中进水的手机,瞿斯白看他折腾了很久,手机仍旧黑屏,显然仍无法联系外界。   怎么能让闻束真的修好?他还得指望着找到机会逃,这种没信号的地方能让救援的人晚点来,他找到机会的概率就大些!   “不许在这里修,”瞿斯白伸手打掉了闻束的手机,“你吵得我头又疼又想吐!”   闻束没生气,真的把手机放一边,伸手来摸瞿斯白的脑袋,“是有点烫,我去弄碗药,不住一间的话怕你吐地上,毕竟是借住,把人家家里弄脏了,不好,弟弟你能体谅吧?”   瞿斯白一想也有道理,这些天都是闻束照顾他,有时候女人的丈夫说要帮忙,瞿斯白是想麻烦人的,他不想闻束一天到晚盯着他。   可闻束说,“胡姐他们给了我们住的房子,这些天的肉都是她丈夫大早上打猎带回来的,倘若让他来,太麻烦他了。”   瞿斯白认为闻束这是故意要盯着自己,不同意。   “再说了,你好意思对着他吐吗?”闻束笑问。   瞿斯白是真顿住了,这些天他晚上吐得突如其来,吐完之后,闻束又给他端水,注意着他的温度,说实话闻束的照顾可算周到。   有时半夜清醒,瞿斯白大多时候都能看到闻束清在喝清茶保持清醒,注意到瞿斯白睁开眼,便走来询问他怎么了。   瞿斯白顿了顿,收敛了心思。   就这么处了一段时间后,瞿斯白终于退了高烧,可他被闻束总盯着,还是没找到逃离的机会,但闻束这段时间的贴心照顾,瞿斯白有些许动摇——闻束是真的打算让他联姻吗?   为了一枚棋子,有必要什么都亲历亲为吗?   瞿斯白奇怪,直到山中的暴雨停了,河流水位下降,露出了被淹没的小路,是可以下山的时间了。   可闻束却并未提这事,仍要瞿斯白休养好身体。   距离定好的邵氏婚礼越来越近,瞿斯白又急切,心中又仿佛存了一丝侥幸——也许闻束......   但这份侥幸在修养好身体,绕着竹房子思忖着如何逃离时,被打破了。   瞿斯白听到了竹屋后压低声音的谈话。   闻束是对着那从前段时间还没修好的手机在说话,因着没外放,瞿斯白只能靠闻束说的内容推测大概。   “别急着来...他恢复地差不多了...等到婚礼前一天再回去...我到时候直接带着他去邵家。”   瞿斯白只觉得如坠冰窖,他在当晚试探了闻束,询问他有没有把手机修好,有没有联系人来接走他们。   “我想下山。”瞿斯白盯着闻束的眼。   闻束笑了笑,神色没多大变化,拿出手机递给瞿斯白。   手机屏幕暗着,瞿斯白触屏后,仍旧暗着,似乎还是损坏的。   “没修好,”闻束说,“你看上面那痕,还是你摔地上弄出来的。”   阴阳谁呢!瞿斯白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闭着的嘴里牙齿绷紧,难受极了。   闻束当他是好欺骗的傻子,殊不知他才是漏洞百出的那个!   瞿斯白心下一暗,伸手又甩了一把手机,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闻束问他怎么又气到了,瞿斯白没理,任凭虚伪的闻束说了半天的好话,也拿来了什么好东西,瞿斯白仍不理。   闻束还是同先前一样,半夜仍醒着,为了照顾瞿斯白。   瞿斯白醒夜过几次,但心境已同先前完全不一样,在暗中盯着闻束,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生吃了他的肉,咬碎他的骨。   他怎么想不到呢?闻束此人,信奉利益至上,年少时能为了利益抛弃他,多年后也会为了利益交易他。   瞿斯白恨自己良善,更恨闻束可恶、卑鄙、无情。   气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只当是发小性子,仍同闻束虚与委蛇。   这天,闻束清早起来要和胡哥上山采药,瞿斯白便闹着也要去。   闻束拗不过他,同意了。   胡姐前些天扭伤了脚,这两天都没法下地,今天上山采药,就是给她采的。   一上山,胡哥和闻束分了两边,瞿斯白便跟着闻束,说也要帮忙。   闻束没拒绝,交代了他一些事宜,并表示,“如果要同他们表示感谢,等会回去你来煮药。山上有些路抖,走不好容易扭到脚,你病刚好,多休息总是没错的。”   听着很体贴,实际上不就就是为了保证他安全,好把他当筹码交换?   闻束说完从怀里拿出来浅黄色的玩意,别到了瞿斯白的头发上,瞿斯白一摸,才发现是竹子编制蜻蜓,下面做了设计,能卡上。   很丑的东西,更何况是出自闻束之手,瞿斯白当场就想丢,但闻束却像哄小孩一样,给了这玩意后就让他在一边玩。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瞿斯白很生气,手里抓着竹蜻蜓,摸着摸着,却发现这玩意的翅膀能动,做工虽然粗糙,但还算勉强能看。   摸了会,抬头看去,发现闻束正埋头认真找草药。瞿斯白眼尖,环顾四周,知晓此刻两人处在一处小山坡,距下面的小道有两米高,若人下坠,顶多受轻伤。   瞿斯白在心里思忖着,思路越想越广,中途被闻束叫过几次,没理人,但眼尾注意着闻束距离山坡边缘越来越近,心里跳起来。   若真要逃离闻束,此刻就是最好时机!   闻束一手拿着竹篮,一手拿着许多草药,没有将瞿斯白一起拽下去的能力。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瞿斯白心铁起来,他不想被当作物件交换利益,不想被利用,只有逃离闻束身边,他才能重获他想要的自由!   心扬起来,瞿斯白抓紧竹蜻蜓,随意在地上找了一根草,没遮掩脚步声,哼着小曲去接近闻束。   随着距离的缩短,心跳越来越快,瞿斯白呼吸都要止住,快要找不到声调。   “哥,”离闻束更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药草味,“我想下山。”   “很快了,再过几天就可以,”闻束安慰他,“别急。”   同样的话术说了数遍,瞿斯白早不信了,他垂着眼,又说,“哥,你的左脚旁边好像有一根,你看看是不是?”   闻束果然蹲下了身子,瞿斯白能完整地看到他的头顶。   瞿斯白弯下了腰,离得闻束很近,好奇地询问,似乎极为在意那株草药是不是,“是我们要找的那类吗?”   闻束的手触上了草药,似乎看不真切,要将之拔下来观察。   “是吗?”瞿斯白又问,他看到闻束的手在蓄力。   瞿斯白咬紧了牙关,在闻束即将拔起草的那刻,再度靠近,将浑身都力道抖聚在了手中,贴上了闻束的后背。   手掌下的身体似乎一顿,正要说话,可瞿斯白的动作打断了他,有了扭头的姿势。   瞿斯白再度用力,狠狠一推,吼叫出声,“留着你的话去和别人说吧,我才不听!”   话音落下,闻束支撑不住地,半蹲着的身体朝前栽。   他本就在坡的边缘,又毫无防备,被力道带着彻底倾斜,朝着坡倒去,半边身子已临空。   瞿斯白收回眼时,看到了闻束脸上的错愕,只觉得荒谬。   他迅速转过身,听到身后响起的巨大声响,意识到闻束坠落了。   加快步伐,忍住不回头,沿着小路慌乱地下山,逐渐地,踩踏草地的声响盖过了一切,身边传来数声鸟鸣,空气越发清新。   瞿斯白顿住了脚步,扭过头,只看到朝着远处不断蔓延的青山,再也不见闻束的任何踪迹。 第44章 一直在你身边   瞿斯白没想到他就这么逃离了闻束。   身上起了粘腻的汗水,不断跳动的心脏仍旧紧张,精疲力竭停下来时,仿佛能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瞿斯白的第一反应——闻束他又追上来了?!   疲累的双腿再度迈动,瞿斯白屏住呼吸,奋力跑起来,直到再度耗尽力气,仰头发现天边已泛开金黄。   日落了,距离将闻束推下山坡已过去数个小时。   扭头朝身后看去,一望无际的树林同山脉起伏,瞿斯白从方才的错乱中回过神,知晓闻束不可能追上来,方才的声音只是错觉,他因逃离成功过于兴奋而产生的错觉。   眼下平静下来,瞿斯白深呼吸,回想起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同胡姐和胡哥打听的山中地形,打量了身处的树林,推测出这处是山的西边,距离闻束采药、位于山正中的山坡,已有很远的距离。   山野间的住户不多,胡姐那块住了几户,平日里的生活范围多在东山,较少往来西山,对于这处有没有下山的路径,也说不明白。好不容易从闻束的手底逃离,瞿斯白不想赌在西山找到下山路的概率,在原地重整旗鼓,又呆了会,打算借着夜色去到那条能下山的路。   他走得谨慎,借着树影隐匿身影,时刻注意着小路的路况,避免踩到石子树叶发生声响被发现。   下山的路必定经过胡姐等住民区域,说不准闻束也是吃准了这个点,会在那处守株待兔。   瞿斯白一路上走得更加小心了。   路过胡姐住的区域时已是深夜,瞿斯白没明晃晃走路,仍藏身在路侧的树林中,顺着小路的方向下山。   距离村子出口不远处,瞿斯白听到了熟悉的喊声,循着声音看去,能看到一对身量不高的男女,站在村侧,焦急地环顾四周的林子,边看边叫唤着瞿斯白的名字。   心下一顿,咬唇垂下头,捂住耳朵继续赶路。   没有看见闻束,瞿斯白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却总有些愤怒,闻束当初口口声声对胡姐夫妻两人说他们的兄弟关系,如今弟弟没了人,扭伤了腿的胡姐都上阵了,闻束这哥哥却不见人影,真是可笑。   埋头走去,胡姐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几近于无,瞿斯白也终于走出了村落区域,距回到山下越来越近。   瞿斯白舞者耳朵的手松开,抬起头继续走。   但很快,山林蔓延至尽头,被河水隔断,林外的小路连接着木桥,若想继续下山,得走木桥过。   瞿斯白攥紧手,朝桥上看去,身躯骤然一顿。   只见狭窄的木桥上,站着让瞿斯白死了之后还能想起的人影——闻束漫不经心地双手抱胸,衣裳的半边袖子已然破烂,露出手背上狰狞的伤口。   这是跌落山坡,留下的伤口,同小臂上的疤痕相衬,更显得闻束身上好像尽数是伤。   瞿斯白一顿,心中叫苦不迭,怎么闻束刚好就在这守着?!   前进的道路被阻挡,瞿斯白也无法,只好站在远处,盯着闻束的一举一动,祈求闻束快些离开。   怎么推闻束时候就没更用力,让闻束断了腿才好!   断了腿,下不了地,今天瞿斯白就能无阻地离开山里了!   但这些只能脑中想想,瞿斯白瞪着一双眼睛,直到了白天。   闻束同样在桥上站了一整个晚上。   瞿斯白奇了怪了,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着急离开,可奈何闻束......   思忖间,不远处传来人声,瞿斯白循声看去,只见胡哥喊着闻束,慌忙跑来,至于胡姐,身侧则多了一女人,被缓缓扶着走,一看便是脚伤还未彻底养好。   “你怎么到这来了?”胡哥无奈,“你弟弟的事先别着急,这山里也没出过吃人的老虎狮子,只是可能有些路有些绕,特别是西山那边,这不是雨停了,我们下山找警方,一定能找到你弟弟的!”   “你昨天从坡上掉下来,折腾到了腿,也应该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你弟弟知道了肯定也要说你......怎么还大晚上你跑到村外来找!”   胡哥大大咧咧,一改平日的憨厚老实样,语气极为紧张关切。   他说完,便要扶着闻束,闻束终于抬了眼,张嘴说了什么,他的音量不高,轻推了胡哥一把,指向一侧的胡姐。   胡哥叹了口气,又劝了劝瞿斯白。   听着他们的谈话,瞿斯白心下一凛,心中有股莫名情绪,但很快想到闻束没有和胡哥胡姐说出事实,想必是觉得被他退下山坡觉得丢人,为了面子才如此做的!   闻束被胡哥扶住了,瞿斯白攥着拳头盯着他们,看到闻束走路一坡一坡,身影说不出的好笑,可瞿斯白却笑不出来。   直至几人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闻束陡然回头,看向了瞿斯白的方向。   呼吸猛滞住,下一秒,闻束的视线收回了,像是无意的一瞥。   瞿斯白的心仍慌乱了数刻,但很快随着视线里再不见人影缓下来,他朝着消失的方向再看了数眼,视线回转到木桥上,在林中再度呆到了几个小时,终于走出树林,走上了桥,走向了渴望已久的自由。   下山的路,瞿斯白仍谨慎,继续藏匿进路侧的林子行走。他害怕闻束已让人上山,害怕努力功亏一篑。   距离瞿斯白逃离闻束已过将近一天,这一天内,他靠着山林间采摘的果子充饥,渴了便喝河水,倒也能勉强过活,只是长期未眠的身体总是感到困倦,瞿斯白的行动速度逐渐降低。   但好在他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山,重回了山外的公路。   公路上时不时有车辆经过,瞿斯白抓准时机,靠准时机求助,搭乘上了一辆车。   这辆车开往s市隔壁的h市,途中经过许多村庄,瞿斯白本想着借此离开s市,再赶去其他市,离闻束越远越好,但在车开出s市范围时,他同车主表示,就在这下。   “就在这下吗?我听你的口音,感觉你是也不是s市人,也不是h市的,是来这边务工吗?”   s市有许多外乡人,若不是在这读大学,说不准瞿斯白这辈子,只会在旅游时来到s市,过个几天就离开,也不会遇上多年未见的闻束,被羞辱、被利用......   但回答的话要出口时,瞿斯白一顿,只道,“我来旅游的。”   车主点头表示知晓了,又同瞿斯白攀谈了些别的,两人分别了。   瞿斯白身上没有现金,只有一些钻石珠宝物件,他向来喜欢往身上塞,这次也在车主的车上偷偷塞了一颗,当作报恩。   脚踩上这片村庄的土地时,瞿斯白觉得恍如隔世。   瞿斯白打算现在这个村庄住上几天,闻束那厮说不准已经派人抓他,但瞿斯白向来奉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打算让闻束“灯下黑”。   但住在哪,吃什么,还是未解,瞿斯白想了想,直接问了路人,在附近找了活。   好在村庄有厂子正在招人,活算不上轻松,但瞿斯白身上的现钱少,不用身份证,捏造了姓名,还是干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村子里似乎真有一群从s市来的人,但他们只是经过,并未在村庄中大量排查,瞿斯白浑水摸鱼混了过去。   闻束果然还是想要抓他。   是要报复他呢,还是要继续将他当作棋子利用到底?   也许两者都有,瞿斯白不清楚,也不想去想,继续安安分分地村庄里过活,并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将身上的钻石珠宝典当掉了,换了钱之后,他辞去了工作,去往了隔壁的村落。   闻束不出现在瞿斯白眼前的这段时间,瞿斯白每天过都十分丰富,他白天上工,夜晚回来自己下厨,只是一个人的日子有时会感觉无聊,他总会想到从前。   他想到了已故去的父母,他们在时,他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儿子,纵使有闻束,他们也有血缘相连,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瞿斯白也不得不承认,现在,闻束是和他关系最近的人。   明明有着这么近的关系,瞿斯白曾经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家人,但事与愿违,闻束无情,永远不会这么做。   他只会把瞿斯白当作工具,无情地抛弃,无情地利用,无情地......报复。   在又想到闻束和从前的一个晚上,瞿斯白做了梦。   梦里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闻束是在这样的雨天被瞿父瞿母带回家的。   瞿斯白对于这个来到家中要分走他一份宠爱的“哥哥”算不上热笼,也算不上讨厌,只是当闻束总用淡漠的神色瞥来时,瞿斯白总感觉闻束在下他的面子。   彼时瞿斯白正是小学毕业的年纪,瞿家家境尚可,瞿斯白又是早一年读书的,个子小,小学六年每次排队都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最爱睁着一双圆眼睛不眨地看人。班主任知道他年纪小,有时候会多加照顾;同学见他长得可爱,也总会多和他说话;只有闻束,在瞿家的最开始几年,对瞿斯白毫不搭理,像个瞎子。   他将这事询问班上交好的男生,这男生一向最有主意,听了瞿斯白的描述,告诉他,“说不准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瞿斯白被这猜测下了一跳,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跑到闻束面前警告他,“瞿家的家产是不会留给你的!”   这话换来了闻束进入瞿家后幅度最大的神情——鄙夷,也换来了瞿斯白更深程度的猜忌,他觉得闻束是在挑衅他,遂在同伴千奇百怪的猜测下,做出了各种回击行为。   他在闻束的牛奶里下泻药;将闻束的乐器弄坏;将喜欢闻束的女生吓走;还在闻束床里塞动物的尸体。   当然,下的泻药最后没进闻束的口;弄坏的乐器也被修好;喜欢闻束的女生后来喜欢了别人;塞进闻束床里的动物尸体其实只是玩具.......   这场单方面的斗争中,瞿斯白和闻束斗了三年。   直到瞿父瞿母意外出了车祸,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瞿斯白和闻束。   瞿斯白从这一刻清晰的知晓,此后,他只能和闻束互相依靠。   但瞿斯白不想依靠他,可他毫无办法。   父母的故去给一些亲戚留了机会,他们趁机潜入瞿家,想要分走瞿家的一杯羹。   闻束帮了瞿斯白,他为他在高考前的关键时期请假,自费去省会找律师,和律师商讨重要事宜。   可瞿斯白慌了,三年前伙伴和他说的话仍历历在目,闻束在找律师这事上这么亲历亲为,是不是为了.......为了瞿家的财产。   与其落入一个私生子的手中,还不如让财产留在同姓亲戚的手中,瞿斯白咬牙切齿,他同其中置身事外的二叔求助,表示事成之后,用部分财产报答二叔。   二叔从前最疼他,果然没有袖手旁观,闻束很快败下阵来。   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二叔卷走了瞿家所有的资产,甚至将瞿斯白和闻束从房里驱逐出去。   “当初大哥为了娶嫂子,拒绝了父母安排的婚事,也丧失了家里的继承权,可他之后居然借助东风起了产业,父母又要把继承权给他!”二叔一改往日的温和,抬手要对瞿斯白下手,“明明那些东西应该是我的!”   闻束替瞿斯白挡下了这一击,拽着愣在原地的瞿斯白离开了。   没了房子,两人也没了住处。瞿斯白身上有些贵重玩意,但他没舍得当,先让闻束当了全部。   闻束头一次,顺着瞿斯白的话,将身上贵重的物件全当了,当天带着瞿斯白住了酒店。   瞿斯白没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边为什么只留下了一个闻束,他落了几天的课,神志不清地呆在酒店里,醒来就往网吧走,约了几个早辍学的小学同学,半夜才回到住处。   闻束并未多管他,但临近中考前夕,他在一次早课时强硬地把瞿斯白从床上抓起来,冷着脸告诉他,“瞿斯白,你还没好吗?”   前一天晚上照旧是半夜时分才睡着,瞿斯白又一次在梦里流尽了泪水,好像就要这么死去。   闻束的手很冷,指甲好像也很尖,抓他的力度很大,瞿斯白只感觉浑身都被抓疼。   他推开闻束的手,咬着牙看他。   闻束有什么资格问他?死的又不是他的父母,丢的又不是他的财产——他在丢了财产之后,偷偷验过闻束和自己的关系,已知晓闻束和瞿家毫无关系。   瞿斯白后悔那么做了,但想到闻束那时为了财产据理力争的模样,别的怀疑在心中展开,也许闻束就是想以此讨好他,也想分点财产的羹呢!   不是没这么可能。要不然为什么现在,闻束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明明先前,自己再怎么做,闻束永远都是淡漠的。   “你懂什么!”瞿斯白怒吼,“你又是以什么质问我的!而且我以后,没了父母,要怎么过?”   没了父母,没了财产,意味着此后,瞿斯白可能会失去许多机会,升不了就读的高中,因为没有足够的学费,买不了想要的很多东西,也没有父母无限的宠爱。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瞿斯白还是想不明白。   眼眶逐渐酸涩,似乎再度流出了泪水,眼前朦胧一片,抓着瞿斯白领口的手却更加用力。   是要掐死他吗?因为意识到面前的人已什么都没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瞿斯白垂下眼,心道这样也好,他已什么都没有,闻束也不该留在他身边的。   领口出的手仍在用力,空气似乎也越发稀薄,瞿斯白会在一下秒就抵达地狱。   可恍惚间,那只手却陡然松了力道,脸上的泪水被人轻轻拭去,瞿斯白落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别怕,我还在这里,”那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似乎也蕴涵着极大的痛苦,“我是你哥哥,我会和你一起生活。”   “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第45章 闻束死了   瞿斯白信了。   他信闻束会一直在他身边。   酒店的费用并不少,没住几天,闻束带着瞿斯白搬离了,选择了一套距离学校近的二居室。   说是二居室,其实只有两间不大的卧室和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同先前住的别墅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   瞿斯白平静地接受了,他清楚现在钱紧张,清楚以后可能都要过上这样的生活。   但瞿家的改变还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瞿斯白性子一向张扬,从前因瞿家,大多数人都同他交好,但一旦没了瞿家,就会有人想看落井下石。   于是,在短短的半个月内,瞿斯白被锁在了教室三次,被关在卫生间四次,桌堂里每天都被塞垃圾,放学后总被人堵着。   有交好的朋友为瞿斯白出过头,也被同样针对,渐渐的,帮瞿斯白的人少了。   瞿斯白一开始没敢把这些事和闻束说,闻束即将要参加高考,此时正是关键时期,他知道闻束的成绩,他想哥哥好好的。   瞿斯白还是趁着闻束不注意,偷偷减少了去往学校的次数。   直到闻束再度发现,要带他转学。   他和瞿斯白说“抱歉”,说“对不起”,说“都是他的错,没有早点发现”。   瞿斯白第一次知道,闻束的眼泪原来也是咸的,虽然没几滴,但仍旧沾湿了他的衣角。   他听了闻束的话,转了学,重新融入环境。可年少失怙仍影响着他,瞿斯白总是发呆,和新的同学也算不上处得来,渐渐的,他有了休学一段时间的心思。   但和闻束两人身上的钱本就不多,申请的补助也不过杯水车薪,甚至比读书时候的补助更少。瞿斯白想了想,和闻束表示,他打算打小时工贴补家用,能赚多少是多少。   闻束拒绝了他的提议,要他先休息,一切等到高考完再做打算。   瞿斯白没有听闻束的话,他还是趁着闻束备战,偷偷跑出去找工作。   只是他长得小,没什么地方赶要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小时工的地方,又见他年纪小人小压榨他。   等到闻束因为备战隔了几天回住处,瞿斯白已经因为数天没睡好觉发起了高烧。   瞿斯白从小身子就算不上好,曾经因为瞿父瞿母好好养着,生活顺遂,发高烧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但当瞿斯白一发起烧,状况就会不容乐观。   可这一次,瞿斯白发的不止高烧,甚至在好转之后昏迷了。   闻束手头的钱不多,此前交了房费、学费,现在又因瞿斯白的病情多了花销。他从此刻才发现金钱的必要性,因此,在面对陡然到访的裴家人时,闻束做出了一个决定。   瞿斯白是在一个晴天醒来的,他发烧时也清醒过一段时间,知道闻束在照顾他,下了床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闻束。   可奇怪的是,闻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瞿斯白在病房等了半天,没见到闻束人,打闻束电话也打不通。   医生告诉他,“你哥哥前两天走了,估计有什么急事,不过也真是的,亲人生病不好好照顾,提前走是什么意思,你醒了的话快点通知他来接你。”   瞿斯白有苦难言,点头应是,他又给闻束打了几个电话,对方尽数显示在忙线中。   心中奇怪,瞿斯白又在医院等到了晚上,第二天才回住处。   路上遇到房东,她颇讶异,“哎哟,小瞿啊,你快回你房子里看看,有没有少了很多东西,昨天风大,还下了暴露,把几户人家房里的窗户都给吹坏了,我看你家里好像也没人,你快回去看看!”   瞿斯白皱眉,转学之后这套房子距瞿斯白的学校更近,闻束要备考,并不经常回来。一来二去,他同房东的接触更多。   但今天是周末,闻束应该在家,房东却说他家中没人。   瞿斯白又给闻束拨打了电话,那头仍未接。   房中确实是混乱一片,客厅的窗户也被吹开,屋内玻璃制品摔了一地,木柜子上的碗筷也没能幸免。   瞿斯白早有预料,穿过混乱,来到闻束的房间,敲了几次门,没等到回应,猛地推开,只看到了同样混乱的卧房,闻束无人。   瞿斯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闻束的学校,找到了闻束的班主任,得到了不可置信的回复,“你说闻束啊,他前两天办理了休学手续,已经走了。他成绩不错,眼下距离高考也没多久了,我们劝过他,但他似乎另有打算,我们也不好再劝。不过你找他是要做什么呢?”   第二次,瞿斯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学校,回到了房中,他翻找了闻束卧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闻束的课本,确认闻束的衣物,最后恍惚地得出结论——闻束什么都没带走,把和他有关的所有都丢在了这个狭小的出租屋。   瞿斯白再度成为了被亲人抛弃的人。   他在房中再住了三个月,等到高考结束,等到大学开学,也没能等来闻束的任何信息。   像是一场幻梦,被抛弃是他的宿命。   此后,瞿斯白告诉自己,闻束死了,和他的父母一样,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从始至终活下来的,都只有他瞿斯白一个人而已。   从梦中醒来时,泪水沾湿了瞿斯白的大半张脸,模糊了他的视线。   以至他还以为在梦中,此时仍是闻束死后的第一天,他睡在闻束的房间、闻束的床上。他下意识地钻进衣柜里,打算将闻束的衣服拿出来全都剪烂。   但打开衣柜的那刻,视线中出现零星几套衣服。   瞿斯白骤然清醒,咬牙钻回床上,直到凌晨才再度睡着。   瞿斯白在这个村子中住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他找了份工,也认识了些人,通过地下的渠道将手上藏的珠宝钻石变卖了,虽被压价,但到手的钱不少,瞿斯白也知足了。   只是近来s市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瞿斯白赶集买点囤货,便听到不少摊主在聊着天。   “听说了没,市区那个什么公司前任老总私生子遍地撒啊,这现任老板都是前任四五十时候生的,结果现在又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十来岁的,跑回来认宗...”   “啧啧啧,有钱人家里可真是乱,不知道有多少小老婆!这小儿子验过血没,是不是那老头亲生的,真是老当益壮...”   瞿斯白听得皱眉。他向来对八卦不甚感兴趣,正欲离去,却又听得另一摊主说道:   “验过了!是那老头亲生的,现任的那闻总,还给那小孩办理了转学,转到了就咱们市区那最好的贵族中学,那小孩之前还住在咱隔壁隔壁村呢!是一户生不出孩子的夫妻领养的,说是前些天在报纸上看到了那闻总的长相,觉得很相似,特意回孤儿院问了各种信息,这才上盛康去的......”   瞿斯白骤然僵住。   “那闻总人还怪好的,觉得那些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怪可怜,居然还发了声明,说那些私生子都是他的兄弟,他会给予帮助,日后学费、工作可不用愁了...这不,我隔壁那也领养了小孩的邻居还想去碰碰有没有便宜呢!”   心中凉了一片,瞿斯白只觉得可笑,闻束发什么颠,连那些可能会和他争夺盛康资产的私生兄弟,也敢认回去给他添堵?   不怕再养出第二个闻季川?   明明对闻季川这样帮过他的兄弟也算不上仁慈,却还要在外树立这样的形象,想必也是为了利益,何其用心险恶、卑鄙!   瞿斯白突然想吐,有些站不住,好在身侧有人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   只是刚站稳,他又听得不远处的八卦。   盛康近来似乎发生了许多事,这群村民聊天内容都同盛康有关。   “不过来说和我们有点关系的是,盛康打算捐地基房子建慈善学校呢,那片地基就在隔壁市,是叫什么棠西别苑。原来那里是别墅区,这几年不景气,地基好像都被盛康买走了,估计这几天就要动工拆房子搞装修了...”   一阵头晕目眩席来,瞿斯白呼吸急促,保持冷静询问摊主,“棠西别苑,是海棠的棠吗?”   “应该是这个棠,”摊主奇怪,“怎么,小伙子,你也对这感兴趣?家里是有什么亲戚的小孩住在棠西附近吗?”   棠西,棠西,这是瞿家曾经三口人居住的地方。瞿斯白心冷了下来,脑中混沌一片,无法保持思考。   他攥紧了拳,脸上浮现冷笑,颤抖着身子,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却被路侧石子绊倒,猛地摔了一跤。   耳侧仍是纷杂的声音,有笑着继续谈八卦的,也有疑惑瞿斯白行为的,更有逛街路过的形形色色路人,笑着在谈论中午吃什么。   摔得太猛,耳鸣声轰然而至,嘈杂声响渐渐被没过。瞿斯白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可恶的身影,戏谑地朝他看来,嘲讽他的无用,连费尽心思夺回的东西都不能守住。   瞿斯白闭上了眼,再度流下了泪。 第46章 一生顺遂,平安无忧   旧宅在瞿家之后换了很多任主人,先是被二叔贪走,再是被二叔低价卖给一对夫妻。但棠西别苑对面的初中前两年搬了地址,连带着棠西“学区房”的头衔断了,搬了一部分住户,旧宅的住户也是其中之一。   瞿斯白想过贷款买,但奈何棠西别苑虽然房价有所降低,但以瞿斯白的经济实力拿下一套三层独幢别墅,还是太过痴人说梦。   之后从闻束手上拿到瞿家旧宅,瞿斯白是相当欣喜的。   这份欣喜连带着他对闻束的恨都少了许多,拿到房子钥匙的第一刻,便立刻赶来了棠西。   旧宅带着一个小花园。时过数年,花园里栽种的花草和从前大不一样,就连花园里的秋千,也被移走了。   瞿斯白又进了屋内。   屋内的构局同先前一致,没什么变化,但房里的大多数家具都被带走了,显得空荡荡的。   棠西的房价不便宜,每一任户主对房子的修缮也尚可,瞿斯白没在房中看到急需修理的地方。   瞿斯白花了几天,重新购置了家具,也叫了人,按照记忆里宅院的模样,重新将旧屋打理了一遍。   这么一趟下来,花了不少钱。   逃离闻束时,瞿斯白是想到过旧屋的。   他带不走旧屋,也极难带走旧屋里的许多东西。   但他没想到,闻束居然直接买下了整片棠西,要将房子都夷平做“善事”。   棠西曾经也是闻束住过的地方,那里有养大闻束的瞿父瞿母,闻束为什么要如此无情!   瞿斯白喘着气从地上站起来,身侧有不少人侧目看他,他半垂着眼,没管因摔倒而疼痛的膝盖,强撑不再去听身后摊主八卦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走回住处去。   一路上回来,许多村民都在说盛康,说闻束。   他们说闻束是大善人,说盛康不亏是从s市走出去的产业,丝毫忘了当初闻束夺权时闻家的事闹的那么大。   瞿斯白越想越气,气得直到晚上都睡不着,睁着眼睛变着法子骂闻束。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气,凌晨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下去几天,他没出门,靠前几天备的多余的菜肉过活。   可闻束仍要无孔不入地入侵他的生活,只是想在用餐时间找点事做,瞿斯白打开了电视频道,屏幕两栖的瞬间,可恶的人声钻进了瞿斯白的耳中。   “你说。”   闻束近期收留私生子弟弟,又做了大型慈善活动,在媒体前的露脸只会只多不少,而媒体为了流量,自然会步步为营地挖掘热点提问,正如此刻——   “闻先生,您让您的弟弟日后的培养有什么规划呢?”   大胆的提问,若闻束容不下私生子,这般提问简直是把闻束放在火架子上烤。   闻束却笑笑,“我会把他送到符合他现在年纪的学校,比如s市的人民小学,之后就读s大的附中......只不过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为时太早?我更倾向于他自己选择。”   “闻先生真是位好哥哥,”媒体为了热点又问,“我听说前段时间闻先生也认回了一位弟弟,也听说您的这位弟弟现在还上学,那您对他有什么培养规划吗?”   猝不及防说到自己,瞿斯白的手一紧,看向屏幕中言笑晏晏的闻束,心中烦闷不已:闻束这样的小人,装出一副好似对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心存善意的模样,不就是想借这次媒体,增加盛康的话题度,更好地给他贴金获取利益吗!   真是可恶,瞿斯白厌恶极了,抓起遥控器就要关上电视。   可下一瞬,电视机里猛然传来声响。   “前段时间他帮了我不少工作上的事,我打算让他加入盛康和我一起管理。就像近期的工厂零件采购,那件事就是他做出来的”   “之前有一批机器,他也很认真地帮我从头开始跟,我有时候时间不够,都多亏了他......”   接连几句话都同瞿斯白有关,甚至都在夸赞瞿斯白,惹得他抓着遥控器,手迟迟按不下按钮,脑中空白了一片,视线只看得到闻束温和的笑意和他不断张开的唇。   明明伪装良好兄弟关系的合约已经撕毁,自己也从闻束身边逃离,但闻束为什么还要在媒体面前夸她,甚至还说什么“我打算让他加入盛康和我一起管理”!   在媒体面前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昭示,他会把盛康的权分一部分给瞿斯白吗!   闻束他在做什么?!   瞿斯白脑中要爆炸,遥控器都要抓不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越发恨起闻束来。   为什么一边要把他当作工具,一边又要这么说!   瞿斯白浑浑噩噩,脑中不断显现闻束的无情,反复告诫自己擦亮眼睛,别被闻束迷惑了。   等到他终于清醒,采访已到了尾声,媒体开始询问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问到了闻束的年少时期。   闻束的年少时期是在瞿家度过的,瞿斯白本以为他会粗粗说过去,哪知道闻束张口就是有关他,说瞿斯白爱爬花园里的树,也说瞿斯白总爱逃课,总爱把兴趣班上的朋友带回家来......   说到最后,他甚至拿出一沓相册。   瞿斯白定睛一看,其中的照片多是偷拍视角,记录了瞿家几人生活中平淡且幸福的数个时刻,瞿斯白在其中的出现频率最高,从第一张照片出现到最后一张,在照片中从十二岁长到十五岁生日。   照片唤醒了瞿斯白沉睡的过去,他看到自己在十五岁生日照片中,捧着父母送的生日礼物——从本地寺庙中求得的开过光的观音,庇佑他此后一生顺遂,平安无忧。   只不过后来,父母故去后,瞿斯白瞒着闻束,偷偷将玉卖掉了,后来后悔想要赎回,却被告知已被买走。   屏幕中的闻束终于说到了最后这张瞿斯白十五岁的照片,微微倾下身子,指向照片,空中却一晃而过眼熟的红绳,一块雕刻着观音的玉佩随着红绳从闻束的脖子上掉出在视线之中。   这玉怎么会在闻束身上!难道闻束之后将那块玉买了回来!   瞿斯白一滞,猛地上前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块玉,脑中思绪纷乱,见得主持人也注意到玉,提到了。   闻束却只笑了笑,在采访中头次做了隐瞒,转移话题,“不必太偏向我的私事了,现在不应该说和慈善活动有关的内容了吗?”   主持人笑笑,没再围绕在这一话题。   瞿斯白的心却在这场采访中一直高高扬起,他看着闻束将玉佩塞回衣服里,看着闻束游刃有余地完成了整段采访,主持人开始做道别词,赞助的广告在采访后接踵而至,瞿斯白的身影就此消失。   那是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许就是这块玉,庇佑了瞿斯白,让他尚能苟活于世。   曾经为了维持生计不得已卖掉,瞿斯白早已后悔,如今再见,疯狂心生想要拿回的心思。   一家人住过的棠西他守不住了,那块玉佩,他总能守住吧?   更何况,此后孑然一人,留下那块玉佩,似乎也能留下一点念想。   瞿斯白心如刀割,又失眠了几个夜,在几日后,乔装打扮,重进入了s市。   虽说闻束并非时刻带着玉佩,但闯进闻束的房子偷,显然不太安全,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瞿斯白想了又想,心中一凛,察觉在闻束也并不熟悉的地方控制住他,兴许能博得机会。   瞿斯白当即行动,通过渠道得知闻束近期要参加一园林风格的酒局。   园林构造的地方有假石,能极好隐匿身形,瞿斯白又花了手段,借着酒局服务生的身份混入了。   这家餐厅主打中式园林风,沿途都有许多中式设计,无论是去往卫生间、花园、停车场、大堂,都要经过数个园林,瞿斯白不愁找不到机会。   只是一场酒局实在不短,瞿斯白等到了足足快十点,闻束等人终于用完了餐,走出了包间,同那位邵文还有一个身着服务生服装的男人一同走去停车场。   瞿斯白没想到邵文今天也在,心里更不爽,但想到摆了邵家和闻束一道,让两人没成“亲家”,心情又好了起来。   跟着三人,瞿斯白亦步亦趋,时刻注意着隐藏。   邵文似乎还在和闻束聊着什么,在进入了园林的小道后,离闻束隔开一段距离。   那位服务生打扮的男人却骤然接近了闻束,双手去挽闻束的手臂,还要斜过脑袋靠向闻束。他身量比闻束小上不少,此刻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闻总,刚刚我在酒局给你布的菜,你喜欢不喜欢嘛~”   闻束轻笑了一声,“邵总选的餐厅自然是极好的,下次换我来当东道主,再和邵老板喝几杯。”   他抬手轻碰了身侧男人的脸,目光似有柔和。   “闻总,我这酒局是专门为了报答您办的,您出席了我那侄女的婚礼,我们邵家何德何能,能让您来呢?”邵文几近谄媚,“这一次的感谢怎么够?下次也还是我来。”   瞿斯白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谈话,恶心闻束和那男人的同时,不由得一讶:邵家近期不止邵文的女儿结婚吗?   转念一想,也许是因自己的逃离,扇动了蝴蝶的翅膀,使得邵文女儿婚礼取消,举办了侄女的婚礼。   而闻束起到一个应约前往,给邵家长脸的作用。   瞿斯白翻起了白眼,继续跟着三人。   邵文和闻束的车停的方向不同,没多久便分道扬镳,倒是服务生打扮的男人,仍旧跟着闻束,同闻束贴极近。   男人时不时说着一些情话,一脸勾引闻束的模样,闻束笑着一一应了,被哄得相当开心。   瞿斯白觉得恶心,却又感觉心里埋着股无名怒火,尤其在看到闻束对男人笑了数下,瞿斯白攥紧了拳头,感觉无比刺目,恨不得此刻就能将两人分开,都揣进园林中的池子里!折腾死这对狗鸳鸯!   两人再前进了没多久,便分开了,男人有些依依不舍,闻束笑道,“下次可以再见面。”   话音落下,男人居然还对闻束抛了个飞吻。   闻束面不改色笑着接了。   真恶心!   瞿斯白感觉胸口闷闷的,下意识觉得一定是方才两人的行为辣眼睛。   此时只有闻束一人,瞿斯白压下异样,接近了闻束,并在闻束即将走上园林中的古桥时,借着假山隐藏了身形。   闻束迈上了桥。   就是现在!瞿斯白往脸上套上面罩,夹上变声器,从怀中拿出匕首,朝着闻束猛然冲去,用刀对准闻束的脖子。   瞿斯白太快,三下两下便将刀抵上了闻束的脖颈,“不许动,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闻束这蠢驴果然没反应过来,浑身僵住了,一动未动,甚至连维持表面冷静说话都做不到。   借着月色看到脖颈处的静脉猛跳动,身前的人呼吸似乎也在加重,瞿斯白猜想他一定紧张极了,但为了后续进度,瞿斯白直接拿出绳子,单手将闻束两只手都绑了起来。   闻束果然害怕极了,都未挣扎,话都没敢说一句。   “现在,把身上值钱物都交出来!快点,我的刀可不会等人!”   借着变声器,瞿斯白肆无忌惮。   不过他还是稍做了遮掩,借着抢劫的名头,想要拿到玉佩,也顺带着从闻束这里拿点利。   闻束照做了,将腕表、手机、钻石珠宝之类的东西都往瞿斯白的手中塞,但收回手时却触到了瞿斯白的手心,顿了顿,勾起一阵痒意。   “别动手动脚的!”瞿斯白怒道,“是不想活了是吧!”   背对着瞿斯白的闻束摇头,肩颤了颤。   瞿斯白却相当不爽,踹了闻束的小腿数脚,竖着手上的“赃物”,却没看到玉佩。   “身上还有没有藏东西!”瞿斯白压下了小刀,在闻束脖子上留下了血痕,“想死是不是!”   心生怒意,瞿斯白的刀又深了几许,折射着月光,在闻束的伤口处发光,也让刀面折射出闻束的冷峻的眉眼含着笑意。   瞿斯白没注意到,他气得自己上手八闻束,却没再闻束身上找到玉佩。   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看到闻束身上有的!   瞿斯白怒极,怎么会这样?   空气静了几秒,瞿斯白思忖着对策,一只手却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手心安然躺着一块观音玉佩。   “哦,抱歉,绑匪先生,我刚刚在口袋里摸到了这里还有一个物件,你现在能放过我了吗?”闻束似乎很害怕,声音都在颤抖,“求求您了。”   瞿斯白眼中一亮,收了玉佩,听着闻束求人,又爽又觉得闻束窝囊,干脆又给了闻束几脚,同时也往闻束的肩膀上划了浅浅的一刀,以示威慑。   “这次算你好运,给的东西够了。”   瞿斯白看了一眼闻束,打算松开束缚之后,将闻束推到河里,这样还能让自己足够有逃脱时机。   可正欲动手,身前的闻束却骤然动了,单手抓住了瞿斯白拿到的手,狠狠一别,瞿斯白手松,刀猛掉落到河中,留下“扑腾”声。   瞿斯白一惊,挣扎反抗,抬眼却见到闻束扭过头来,露出含笑的眼:   “绑匪先生,下次可别在拿到东西后就失了警惕,否则就会像这次一样——”   “被我抓住。” 第47章 喜欢闻束   随着刀刃掉入河流的声音逐渐消散,闻束猛抓住了瞿斯白。   手腕被紧紧束缚,瞿死白动弹不得,只能伸腿袭击。闻束却骤然一躲,瞿斯白踹了个空,没站稳,朝桥一侧倾斜。   这座桥左右两侧护栏很低,将将至瞿斯白腰线,踹人留下的惯性太大,瞿斯白半边身子都落入栏外。   眼看就要跌落河流,瞿斯白怒极,下意识出口,“你放开我!”   话音落下,手腕的桎梏一松,腰部撞到石制栏杆,被力道带着向河倒去——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真的松手了,又气又慌乱,直接拽上了闻束,妄图滞留他下落。   但瞿斯白的计策落空了,两人反倒一同越过了护栏,交叠着掉入了河流,“噗通”掀开了巨大的水花。   河水浸入了瞿斯白还戴着的面具,糊了瞿斯白一脸,他猛烈咳嗽起来。   就在他缓着的间隙,一双潮湿的手伸向了瞿斯白的脖子。   好在瞿斯白始终提着心,察觉到闻束的动作,当即一闪,被拉下水的怒意越来越旺,抬起手脚对面前人打去。   他不过只是想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还是要遭此一劫?   越想越难受,瞿斯白往水里一抓,抓来一把泥土,发疯般地猛朝闻束脸上丢。   这方园林为了趣意,河里养了不少荷花,河底积了淤泥。   闻束此人不要脸且虚荣,向来在意外在,此时也被瞿斯白的行为震慑住,没敢上前来捉瞿斯白,一直闪躲着避开泥,但此刻不止脸上,身着的昂贵衣物也早泥泞不堪,散发出泥土的腥臭味。   瞿斯白却仍未解气,越掏泥土越起劲,甚至挑衅:“你有本事也砸我!”   可话一出口,瞿斯白骤然一惊——变声器失效了!   想来也是,方才他整个人掉落水中,变声器不坏才算奇怪。   瞿斯白猛得住嘴,又砸了闻束泥土,想着玉佩已到手,不如离去。   他盯向不远处已然成了泥人的闻束,却见闻束骤然笑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明明浑身已然肮脏不堪,但闻束的眼角眉梢却带着笑意;脸上纵使有脏污,也掩盖不掉他俊挺的五官,好奇地朝着瞿斯白走近。   瞿斯白全身紧绷,却听到他又道:   “绑匪先生,我是之前哪里惹得你不高兴了,你才这么做报复我吗?”   完全没有认出瞿斯白。   可不知为什么,瞿斯白心中一闷,又甩了几团泥巴过去,隔着面具瞪了他数眼,控制着上前暴打闻束一顿的欲望,迅速转身就要上岸逃离。   可园林里栽种的树木枝叶繁茂,蔓延出的树枝伸向湖中,瞿斯白一不留神,被绊了一脚,不受控制地栽倒。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手将瞿斯白探出,抱着瞿斯白的腰腹,充当肉垫,撞上了湖岸,闷哼了数声,显然是吃痛了。   因着力道,本就不牢固的面具,同样也飞了出去。   瞿斯白的脸即将撞上闻束的下巴,一只手却从腰腹消失,向上移动,护住了瞿斯白的脸。   “没受伤吧,你这样的出来抢劫,难道不是做赔本生意吗?”   脸上的面具已飞至一边,失去遮掩,闻束明显将他错认成他人,否则语气不会这么和善。   瞿斯白没敢抬头,也没敢说话,用力掐闻束的身体,想到闻束方才护着他的那一下,心中奇异顿生,又刺又难受。   闻束这个贱人,在面对除他以外的人,就算是劫匪,也会这么和善!可独独面对他瞿斯白,无所不用其极,将他当作物件。闻束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这么对别人!   瞿斯白想掐死闻束,抬手抓住闻束的脖颈,逐渐用力。   “想要我死在这?这不是违背了你的目标么?最开始只想从我这里拿值钱物件,怎么我救了你,反倒还要杀了我?”闻束似乎很疑惑,“我已经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了,你确定还要杀我吗?”   动作一滞,瞿斯白猛地清醒,他不能掐死闻束,不能给自己留下案底。   但..闻束这贱人,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行!   瞿斯白仍伸手掐闻束脖子。   只是刚加力道,闻束却咳嗽了起来,“看来你还挺讨厌我的。”   那不然呢!难道瞿斯白还喜欢闻束?喜欢这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闻束?   瞿斯白又加了力道,听到身下人咳嗽更猛烈了。   “不过,”闻束被折腾地声音喑哑,“你看看这是什么。”   面前陡然显现出熟悉的玉佩红绳,瞿斯白猛滞住动作,抬手要抢,身下得了空的闻束却单手抓住了瞿斯白,不复方才任人摆布,轻而易举地同瞿斯白调转了位置,将人压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来。   局势陡然一变,瞿斯白完全没有料到,可抢到玉佩走人才是他的目标,他没再掩饰身份,挣扎起来就要去抓红绳。   “闻束,”瞿斯白咬牙切齿,“这块玉佩是我的,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当初如果不是没钱,我不会当掉的,你偷走它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瞿斯白颇有些被发现身份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为了抢夺玉佩,对着抓着他还有泥土的手就要下嘴咬。   可下一秒,身上的桎梏瞬间消失。   “弟弟?”闻束的声音似有疑惑和讶异,“抱歉,方才没有认出你。”   脖子上一凉,闪过红绳的踪影,锁骨中央落上沉甸甸的凉物。   “我一直想着还给你,只是没找到机会,”闻束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同方才相比缓了许多,“没想到今天......那就先交还给你吧。”   瞿斯白一愣,脑中空白。   “弟弟,”闻束又道,“这段时间,在外面还住得习惯吗?等会好好洗个澡吧,你身体不好,说不准第二天要感冒..”   脸上覆上一只手,轻轻帮瞿斯白擦拭起沾染的泥土来。   脖子处的玉佩很凉很凉,瞿斯白还是有些恍惚,没想到闻束居然就这么将东西归还给他。   等到反应过来后,抬眼看到闻束垂下的眼睫,脸上流露出的温和,瞿斯白心中骤然一冷,再度低下头。   “怎么了?是有......”   没等闻束说完话,瞿斯白迅速拍开闻束的手,用力推了闻束一把,转身就要上岸逃离。   观音玉佩随着动作在脖前荡漾,周身有隐隐的蝉鸣,闻束的声音夹杂在蝉鸣中,越来越远,瞿斯白捂紧耳朵,隔绝闻束的催眠,直至跑到餐厅外,才转身看向身后,却没发现闻束的半点身影。   瞿斯白舔舔嘴唇,将玉佩攥到手里,小心翼翼地离开,一步三回头,仍生怕闻束跟上来。   闻束从来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撒谎精,曾经说要陪着他,最后却去了闻家当了大少爷;说了要保护他,结果要把他当作棋子,和邵文交换利益......   这就是闻束,嘴上总是一口一个“弟弟”,实际上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仇人。   瞿斯白冷笑,始终保持警惕,特意在s市市区内绕了大圈,最后直到凌晨才打车去往乡下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瞿斯白迅速洗了澡,没休息,偷偷躲藏在住处外,防止闻束突然上门,要将他抓回去,又要他联姻,或者有别的阴谋。   只是上次泡在湖里折腾了许久,又湿漉漉地地在城里逛,回到住处后也没休息,瞿斯白逐渐脑袋发起热来,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额头上覆着凉毛巾,周身的家具简单但陌生,瞿斯白仍头晕,但猛地提起了精神——一定是闻束,是闻束又来,把他抓走了!   他就知道,闻束怎么会真的安好心,真的放走他!   恍惚之间,房门处传来声响,瞿斯白睁大眼攥紧拳头,看向门口,打算等闻束出现,就给上几拳,让他破相了难受了才好!   可下一秒,一张熟悉且让瞿斯白生不起怒意的脸骤然出现。   手猛松开,瞿斯白近乎呆滞,“胡姐,你怎么在这里?” 第48章 守株待兔(修)   瞿斯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胡姐腿伤好了,进房时手上拿着一碗药,“斯白啊,你怎么晕在外面了,多危险啊!”   “不过你还好好的就好,自从上次你在山林中走丢后,你哥他的腿还受了伤!”胡姐将药递给瞿斯白,“但好在他后来告诉我们找到你了,我们才放下心来,只是你哥呢,他人去哪了?”   瞿斯白清楚闻束不可能真同胡姐胡哥说他逃走了。   但听到闻束腿部受伤,瞿斯白心里并未感觉愉悦。他将原因归结于自己善良,才慢慢将心中异样压下。   “姐,”瞿斯白又问,“你和哥怎么下山来了?”   胡姐出现得太巧,瞿斯白不得不多想。   “我的脚伤虽然好了,但你胡哥前些天闪到了腰,最开始你哥还载了我们一程来看医生,说直接先住你们家。这怎么好意思,我祖上在这个镇里有房,我寻思我们还是回这处住。”   瞿斯白了然,同胡姐再左右聊了几句,得知他们还未同闻束通讯,才放下心。   “姐,”他使劲挤出来几滴泪,“我生病的事别和我哥说,也别和他说我在这。”   他编撰了理由,说服了胡姐。   胡姐还是再留了他两天。期间,瞿斯白去隔壁卧室拜访了扭伤的胡哥,并注意房子外的动静,纵使没察觉到闻束的踪迹,他还是在两天后同两人道别离开,坐上了去往h市的车。   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的身影和村镇,他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休息,却浑然不觉远处胡姐身旁,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人。   呼啸的风声而过,闻束看着疾驰而去的列车,不置一言。直到胡姐陡然询问,“小闻,兄弟两偶时一些小矛盾,只要说开了都可以解决的。”   “而且,前段时间斯白昏迷,都是你在照顾,姐觉得他也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告诉他,他也会明白的。”   闻束没回答,仍站在原地。   胡姐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再劝,却听到身侧传来淡淡人声。   “之前是我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气成这样,是我活该,”闻束却笑了,“他愿意生我的气,恨我,也是好的。”   棠西那幢曾住过的别墅,就在h市。   夜晚工程搁置,棠西内没什么人,瞿斯白从最角落的地方潜入,顺着记忆,找到了旧宅。   它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在黑夜矗立着,月光照射到围墙上,映射出璀璨的月辉,一如往昔。   奇怪的是,院子居然还能用钥匙打开。瞿斯白进入院中,讶异看到了一院的蓊郁,随着夜晚微风飘荡,透着草木的清香。   拿回旧宅后,瞿斯白按照记忆安置了些花草,让人来打理。   本以为闻束会因他的逃离迁怒这些花草,但眼下看来,花草上还挂着露水,显然是仍有人在打理。   闻束应是忘记了。瞿斯白难得觉得窃喜,进入旧宅的玄关,拉开等,看到了一室崭新的家具,按照记忆中的格局放置,比起上次来时,房内还多了许多其他东西:挂在玄关的风铃、墙上挂着的波西米亚风饰物、落地窗处的吊兰等   先前事多,旧宅还未布置完全,看起来还像新房。但眼下望去,瞿斯白竟有一瞬间的错觉——他的父母是不是回来了,在房中布置了这些东西!   瞿斯白心猛地抓起,他不忍再思考,跑上二楼,颤抖着拉开父母的房间。   “妈爸!”瞿斯白心跳如鼓。   一室的黑暗,无人回应,他才惊觉这一切都是假象。   但主卧也被格外布置过,木色梳妆台上摆放着化妆品,衣柜里整齐叠放着崭新的衣物,被人刻意添入了生活气息。   瞿斯白一怔,闻到父母怀抱般的味道。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将近半小时后才悄无声息退出。   此刻,他彻底明白,这些都是闻束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要将棠西拿去作慈善吗?在房子里加这些,是要做什么?   瞿斯白莫名愤怒。他认定旧宅是他的地盘,闻束的染指让他失去了地盘,可房中出现的数种玩意,却让瞿斯白觉得闻束在迎合他的心意,向他示好。   可这怎么可能!那样背信弃义的白眼狼,怎么可能!   呼吸加重,瞿斯白憋着怒意,越过曾属于闻束的房间,拉开了年少时的唯一的巢穴。   这仍是一间被闻束折腾过的房间,衣柜里同样整齐摆放着衣物。只是同主卧不一样的是,这些衣物有几件是瞿斯白在闻束的庄园中穿过的私人定制款式。衣柜中还单独设了一格放置珠宝饰品,瞿斯白曾经送给闻束的那颗蓝宝石袖口就在其中安静躺着。   房间的桌案上,摆放着瞿斯白在盛康看过的数份文件,椅子上摆放着瞿斯白在庄园同样用过的靠垫,一眼望去,他在庄园用过的很多东西都出现在房间中,除了..床头柜上的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他在闻束的采访视频中见到过,里面有许多和父母和他有关的照片。   瞿斯白惊起骇浪,默了数秒,才继续动作翻开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被重新排布过,尽是瞿家三口人或是瞿斯白一人的照片,从年份久到近排列,却并未止步于十五岁生日。这写照片都是是光明正大的拍摄角度,熟稔地记录下瞿斯白的每一个笑容。   呼吸一滞,瞿斯白一页又一页,迅速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画面中的他,正站在会议最前头,带着笑意,缓缓说着项目内容,浑身自信得不得了。   相册到此戛然而止,明晃晃记录了瞿斯白的十年,看着他褪去青涩,像枝叶一般发芽抽条,从少年变成如今的青年模样。   瞿斯白整个人都顿住,下一秒,相册中滑落出一个信封,瞿斯白撕开,果然见到了闻束的字迹。   闻束的字迹飘逸,瞿斯白在文件署名上见到过,但比起签署文件,纸张上的字迹,显然是闻束刻意工整的结果,瞿斯白每一个字都看得懂,可结合在一起,他却又看不懂了。   “一个人在外许多事不方便,你身上钱也不够。房间的床头柜里也有一些卡,里面有钱,用的是你的身份证,我没有查找定位你的权限,不用怕我根据它们来找你。”   “这处房子我不会来,也不会动,你可以放心。”   ..   “我把院子的钥匙给了照顾花草的人,如果有人按响门铃,要麻烦你开门了。”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不是在说留给瞿斯白的东西,就是在说房里的一些布置,完全没提到让瞿斯白回去,也没有威胁、恶言,好像瞿斯白只是出门玩耍,也好像他和闻束确实是一对关系再好不过的兄弟。   但..这可能吗?   闻束怎么可能会好心!瞿斯白只感觉到心生愤怒,认定这一定是闻束针对他之制的陷阱,在守株待兔,他瞿斯白就是闻束认为蠢到会再撞上树桩的兔子!!   瞿斯白攥紧了拳,只觉得又愤怒又悲戚,他将闻束的信件撕成碎片,混着那本相册,尽数丢到了房间的垃圾桶中,猛地摔上门,颤抖着逃离。 第49章 笑意   瞿斯白在棠西外找了酒店,住了一晚。   他没有拿旧宅里闻束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珠宝钻石,还是银行卡,说不准被闻束装了定位,就等着他拿走之后按照定位来抓住他!   就算闻束在信件中写的信誓旦旦,但瞿斯白坚信闻束就算个卑鄙小人。   但在酒店的这个晚上,瞿斯白没睡好,梦里他反复地见到父母,梦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娱乐的画面。   可梦太短,醒来时,瞿斯白才察觉是梦。   他在床上愣了很久,半晌才察觉到脸上潮湿,似乎在睡梦中,他流下了泪水。   太过想念父母,瞿斯白想到了昨天翻过的相册,突然有些后悔,戴上口罩帽子再度偷偷进去了棠西的瞿家旧宅。   他打算用手机将相册里的一些照片拍下来,聊以慰藉。   只是到了旧宅,他却发现,旧宅的锁被人打开了!   莫非是闻束在信件中提到的来照顾花草的人?!!   毕竟是闻束安排的人,瞿斯白生怕此人是闻束的眼线,当即躲在铁门外,悄咪咪地露出一双眼,朝院内看。   这一看,差点把瞿斯白的三魂七魄都要吓出来!   园中此时背对着门口站着的身影颀长,对着草木而站,手上拿着的水壶装满了水,在往外漏着几滴。   闻束?!   看着园中人半蹲下,似乎将手指插入土壤感受湿度,再扬手估摸着浇水量,瞿斯白心中又一顿——这人不是闻束。   像闻束那样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人的人又怎么会亲自做打理花草的活呢?   在瞿斯白思忖间,院子里的人放下水壶,拿起了剪子,就要修理草木枝干,动作颇为熟练,半侧过脸时,眼角眉梢的走向分布都让瞿斯白看得清清楚楚。   俊挺深邃的眉眼,鼻梁上红色的小痣,微上扬的唇角,配合着垂下眼的认真神情,这显然是闻束!   瞿斯白没想到方才他竟然错将闻束猜成了其他人,心中一骇,仍躲在阴暗处。   昨天的信件里,闻束明明白白说了不会来到旧宅,也说了会有人定期上门修剪花草,结果到头来,他说的居然是他自己!   摆明了心存抓瞿斯白的心思!   震惊过后瞿斯白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翘,怒骂闻束卑鄙无耻,随手往地上抓了数颗石子,就像往闻束身上丢了就逃。   但石子还未出手,瞿斯白便看到闻束手上多了一蓄了水的花瓶,他用另外一只手折了鲜艳的花,缓缓地塞进了花瓶中。   顺着闻束放下手的动作看,瞿斯白看到地上摆了数个同样蓄了水的花瓶,闻束根据花瓶的颜色,挑选了不一样的花插入其中,一脸的柔和。   手中的石子簌簌落下,瞿斯白微顿,声响却吸引了闻束。   “谁?”那张瞿斯白无比熟悉的俊挺脸上眉眼皱起,不愉地朝门口看来,并迈动了步子。   瞿斯白心道“该死”,屏住呼吸,攥紧手,想着先逃为妙。   可还未动作,身侧传来一声猫叫。   “喵呜。”   瞿斯白猛抬头看向围墙,同一只正在翻肚皮的三花对视上。   三花眨眨眼,从围墙上跳向院里,“喵呜”“喵呜”个不听。   此时瞿斯白为了躲避闻束,已然向后走了数步,见不到园中的任何场景,只能听到再度想起的脚步声,以及猫咪突然舒服得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大抵是闻束因猫撤销了怀疑,开始摸起猫来。   瞿斯白终于心下一松。   静下来后,瞿斯白才反应起闻束插花的那些花瓶都是别墅里的。昨夜来到旧宅,从一楼客厅到二楼瞿斯白的房间,几户每走一步,都会看到在瓶中开得鲜艳的花。而这些话每株都同花瓶上的图案相照应,搭配得赏心悦目,在装修得当的旧宅中,不失为一道风景。   本以为这些都归功于j修剪人的巧手,瞿斯白却没想到,闻束就是那个修剪人!   那么旧宅里出现的那些东西,是否也都是闻束亲自下场的手笔?   随微风摆动的精巧风铃,价格不菲的书画,合适舒适的衣物......闻束似乎在用现代的眼光来复刻过去的瞿家!   瞿斯白心中陡然一震,他回到原位,悄悄探头,看到闻束修长的手指抚过小猫的脑袋,顺着它光滑的皮毛摸到肚皮,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一院的繁盛花草在他身后长得灿烂,微风裹挟着阳光,将他的衣角吹得翩翩。   抛去偏见,这一幕实在是相当温馨。   但瞿斯白抛不开!   他不愉得瞪了瞪闻束,终于等到闻束收回手,示意小猫自己玩会,拿起几个花瓶,朝着旧宅里走去。   步子迈得不小,闻束眨眼间消失在瞿斯白的视线中。   瞿斯白等了会,没有等到闻束出来,但想到什么似的,瞿斯白压低呼吸,蹑手蹑脚地也走进了旧宅。   好在小猫似乎方才就眼熟了瞿斯白,很听话地没叫,只是露出肚皮,示意瞿斯白也来一把。   瞿斯白摸了一把,很软,也难怪闻束会露出那样温和的神色。   但转瞬间,他又不愉起来,闻束对待小动物尚且可以温和,为什么先前对待自己却那样呢!   越想越气,瞿斯白途径还未被搬走的几个花瓶时,随手踹翻了一个。   “让你摘让你摘,这房子院子都是我的,”瞿斯白不满,“偷偷采我的花,经过我同意没?简直是越俎代庖!”   瞿斯白嘀咕着进入了旧宅,轻手轻脚,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猜想闻束应该正在上楼,纵使有害怕,他仍环顾了一圈一层,像国王一样逡巡领土,发现房内不止多了插有新花的花瓶,还多了一些能放置较长时间的食材——冷冻的肉类和酒类。   若瞿斯白听从闻束的话昨天留下,那么这些东西,大概率都是给他用的。   怎么,闻束要换一个囚笼,抓着他,圈养他,再度限制他的行动?   瞿斯白嗤笑一声,躲起来,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声音,等到看到闻束出现在楼梯口,走出别墅,又去拿院子地上放着的花时,瞿斯白闪着身子,潜入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同昨天相比,多了盆栽,墙壁上也多了挂画,瞿斯白还想着先去他的房间将相册的照片收集起时,闻束又上来了。   好在瞿斯白熟悉宅院的每个角落,躲开了闻束。   闻束的身影从走廊上经过时,卷起浓郁的草木味,瞿斯白屏住呼吸,目看到闻束将手上的数个花瓶依此分到了房间中,先是主卧,再是书房、影房、次卧,最后是闻束自己的房间。   因这是闻束的房间,昨天瞿斯白选择性忽略了。   而眼前被闻束打开的房间,不是瞿斯白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并不奢侈靡丽,客观来说,甚至就连卧室都算不上。   它没有床,没有衣柜,摆放了许多泛黄、陈旧甚至缺胳膊少腿的玩意,从断了把手的木马坐骑,到缺失了一角的大拼图,再到已褪色的小猪存钱罐......   一点一点,不大的玩意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些东西从天南到地北,毫不相干,可偏偏都有一个共同点——年少时的瞿斯白用过。   它们本该早就被当作不值钱的玩意丢弃,却仍回了这里,回到了它们同样曾经呆过的房子里。   这些东西不值钱,本按照闻束现在的身份,应是不会共处一室的,再说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会收集这些早就应该被时代抛弃的旧物?   但闻束还是这么做了,用他曾经的房间,在信件中也没有大肆宣传,丝毫不怕瞿斯白会发觉。   瞿斯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突然很想逃,离闻束这样的“疯子”越远越好。   可刚动脚步,闻束骤然转过身来,瞿斯白心一慌乱,似乎看到了闻束看过来的视线。   瞿斯白忙垂下头。   浓郁的草木香味擦过他的肩膀,经过他的躲藏之地,来到正对着旧物的房间——瞿斯白的房间。   瞿斯白扭头时,闻束已拉开了门,他将拿着的最后一个花瓶放到房内合适的位置,便很快发现了房中垃圾桶内被撕扯得稀巴烂的碎屑以及完整丢弃的相册。.   难得的,闻束叹了一口气,弯腰将相册拾起,拂去依附皮面的纸屑,再度将相册置放于床头柜的原位置。   瞿斯白皱着眉看了闻束这一遭,总觉得闻束是在表演,可自己躲得隐蔽,闻束应该是没发现他的,如此看来,也许这些真的是闻束心底流露的真实情感......   可,这怎么能是闻束的真实情感呢?想到闻束垂着眼温和地浇花、修剪,温和地对旧物露出笑容,将相册从垃圾桶里捡回,瞿斯白总觉得心一滞!   瞿斯白试图说服自己,闻束就是还在装!   但下一秒,他却看到闻束垂下眼,翻开了相册,一页一页地细细看起来。   在看到瞿斯白的照片时,他停留了很久很久,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最明显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国庆前事情比较多sorry了老婆们,最近我没睡好,效率比较低 第50章 闻束是个坏蛋   瞿斯白的第一反应是闻束还在装。   他伪装的功力也是得到了十足的进步,唱着独自一人的独角戏,竟然还能笑成如此真挚的模样!   装货!   瞿斯白心有不满,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闻束房间中满屋子的旧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想越觉得闻束虚伪,极想拽着闻束的衣领问他一个人演戏装深情这么好玩吗?   好在闻束很快将相册放回床头柜,没多呆,将花瓶摆正后,便离开了房间。   只一趟的搬运并不够,闻束又从楼下拿来花瓶,一一摆放了。   做完这些,闻束在院子的秋千处坐了会。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瞿斯白看到他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睫在思考。   说实在话,闻束长得很冷,不笑时候一张臭脸,瞿斯白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只想退避三舍。   可后来和闻束呆在出租房里时,闻束虽也并不怎么笑,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冷的,可瞿斯白却总想靠近他,为此他有的晚上会抱着枕头被子,趁着闻束睡觉时候贴上去,半夜打量闻束,事后被抓过几次,揪回了自己的房间睡。   没由来的,瞿斯白心想,闻束在想什么呢?   他会想到逃离他身边的自己吗?   心中一有这个想法,瞿斯白滞了半晌,硬生生又去想闻束做的那些坏事,才咬着牙不愉地盯着闻束。   闻束并未在旧宅呆很久,他很快起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瞿斯白借着遮掩,缓缓地缀在闻束身后跟着,方才没注意,这会闻束走在平路上,瞿斯白才发现他的右脚迈的步子有些慢。   几乎是瞬间,瞿斯白想起来,闻束的那只脚,是被自己弄伤的。   那次他想要逃离,本就是奔着让闻束不能好过的心思,用了不小的力道,心里想着不如就让闻束死。   今天天气晴,太阳不小,闻束走了一会,很快解开了袖口,将袖子挽上去。   只是这一露,横亘了他手臂的一道狰狞伤疤显出,同闻束走得不快的步子相衬,总让闻束看起来有股落魄。   按道理说,逃离闻束的掌控,还让闻束受伤,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瞿斯白却并未觉得心中舒畅,他心想一定是闻束现在还不够惨,说不定闻束现在没走稳突然摔倒,摔得面目全非,这样的惨烈程度才能够味,自己才会觉得愉悦。   可真当瞿斯白拉近同闻束之间的距离,想着再推闻束一把就离开,不远处突然来了几个人,着急地小跑到闻束面前,气喘吁吁,“闻总,您怎么来了?棠西这处的施工我们在规划工程了,我已经批评过人,他们玩忽职守,居然连您来了都没注意到。”   闻束扬手打断,“本来就是我提前来了,不用怪其他人。只是棠西这块我一路走来,怎么有些绿化不到位?还有,特别是那个院子。”   他顿了顿,用带着伤痕的手指向远处那幢瞿家旧宅。   瞿斯白此时正躲藏在附近的繁盛树木之后,闻言心中一提:闻束是不是要询问为何瞿家旧宅还未被拆除?   他就应该动作更快些,一脚踹翻闻束就走,要不然也不会听到这些!   瞿斯白愤懑,憋着一股气,攥紧手,用力扒粗壮的树干。   “那幢别墅院墙毕竟年久了,有些地方落了墙皮,找人修整一番,在再墙外栽种树遮夏阳。”   闻束说话声很稳,没有犹豫,直接交代了员工,言罢甚至表示要还要再在棠西转一圈,“带我去施工区。”   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即将爆发的愠怒迅速降下,变得讶异又窃喜,在听到闻束的下一句话时,瞿斯白又是一惊——施工区?方才那块不是施工区吗?   员工得了命令,自是走在闻束身侧说些项目内容,眼看着一行人动了步子,朝着棠西的西边区走去,瞿斯白借着沿途的草木继续遮挡身影跟上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瞿斯白跟得不近。但好在那行员工同闻束汇报项目时音量不小,瞿斯白也能听个大概。   只是越听,他越觉得奇怪。   “棠西西区原本的规划可以都保留,既然是拿来做学校,教学区层数可以盖高一些,别墅区块可以部分用来安置校内员工教师。”   “区内本来就有一些运动场馆,大可也保留了,只是绿化可能需要重新规划。”   到后来,变成了闻束在说,他工作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严肃而认真,但在说到东区时,闻束脚步似乎顿了顿,“东区那部分就别安排人入住了,留着,但要保证日常的干净,每隔一段时间就安排人打扫维护,有设施设备的缺失损坏也及时修理。”   棠西这块地占地面积不小,区域内还有溪流贯穿,将之分成了大小不一的东西区域,东区占地面积较小,住户只有十来户,但开放商想针对不同群体,特意将东西两区别墅的布局做了差异性设置,甚至东区的别墅更大些,自带的小花园也更大,价格也高一些。   瞿斯白没想到,不止西区的大部分建筑被保留,东区那块地更是基本上不会被项目施工波及,闻束更是下令要他们好好维护。   明明在自己逃走之后,闻束可以做很多事报复他——派人抓他;毁掉玉佩;在瞿斯白出现时抓住他;夷平棠西......   这些闻束都可以做,但闻束却没做,瞿斯白的脑海中开始播放闻束那夜落池后的行为,又开始播放闻束在旧宅的行为。   他本想从中剖析出闻束的不善,可最后却噎了声,脑海里有小人在说话似的:闻束保留下了瞿斯白一切重要的东西,没有居功,甚至甘愿送出,这样的闻束,居心不良吗?   脑中轰隆一片,似有什么悄悄崩塌了,就连闻束要将他当作棋子利用的事,也隐隐有了疑点。   为何最后结婚的是邵文的侄女?不是邵文的女儿?   心脏剧烈跳动,不远处的人影渐远,瞿斯白咬牙跟上,却又希望闻束依旧是个坏蛋。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应该马上就可以面对面了,,,   明天还有更新 第51章 从未认识   闻束和他的员工绕着西区走了一圈。   一群人走走停停,大多时候是最前头的员工向闻束汇报。   西区有部分的别墅被拆除了,底层的地基尚在搭建过程中,工人们正在施工。闻束没在原地站着,从员工手上拿着安全帽,也进了工地转了一圈,走走停停,同工人们也交谈了一会。   瞿斯白没敢靠近,仍躲在工地外的暗处。   他看见闻束虽然一只脚的步子仍迈得有些慢,但走的还算流畅,想必留下的伤也并不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能好全。   瞿斯白这会觉得闻束惺惺作态,病了就好好先养伤,还来工地做什么。   可话是这么说,等到闻束离开工地,走出棠西,坐上来接送的商务车时,瞿斯白却还是下意识地跟上了。   人腿比不上四轮的,一跟上,车子就朝着远方驶去,不过几秒,就彻底消失在了去斯白的视野中。   有些措不及防,本还想着细细观察闻束,但闻束还是突然消失了,瞿斯白仍未分辨出闻束到底是不是坏蛋。   在门口停留了会,瞿斯白重新回到了旧宅,将相册用手机拍了照,又去了闻束的房间。   满屋的旧物,处处都有从前的痕迹,泛黄的书页上还有瞿斯白画的稚嫩的qq人,发条玩偶的发条坏了,不倒翁也损坏了一个角..,..,   当夜,瞿斯白在旧宅住了一个晚上。   他入睡得很快,梦里的世界父母具在,只是不见闻束。时间从他幼时开始,闻束也未在曾经的时间里出现。瞿斯白像大多数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读书、成人、工作、恋爱,闻束仍未出现。   明明闻束已经像他预想所想要的那样不出现,可瞿斯白却总觉得奇怪,好像闻束是应该出现在他生活里似的。   没有闻束的梦醒的很快,瞿斯白再睁眼,也才凌晨三点,但他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索性不再睡,可想到梦里没有闻束,也不能暴揍一顿闻束,心里不舒服,瞿斯白去了卧房,顺手拿了几张卡和钻石珠宝。   他都要走了,拿点闻束的东西,不过分吧?闻束昨天不表现得好像对他有感情、不介意他逃走,还留下了棠西,瞿斯白闭着眼睛,把值钱东西都塞进了裤兜里。   东西有点多,塞得有点满,导致瞿斯白在棠西外叫到车后,司机多看了他几眼,眉头皱着,伸手抓着手机。   “去哪?”司机问他。   瞿斯白正要说车站,但看到司机的视线,话说出口拐了个弯,“s市,盛康。”   瞿斯白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出口会变成s市,变成盛康。   但当地址变成s市那家业内知名的公司时,司机的语气一顿,问瞿斯白去那做什么。   瞿斯白只说有亲戚在那工作。   车内一路上再也没人说话,直到瞿斯白被稳稳当当送到了盛康。   离开s市时候瞿斯白是欣喜的,如今再回来,却不知道怎么说。   下了车后,他先进盛康躲了会再离开,可前脚刚出盛康,后脚便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了帽子口罩重新戴上,在盛康转了一圈。   没敢上高层,这个点闻束多半在高层办公,上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既然回到了s市,瞿斯白在附近也开了房子,有空就全副武装去盛康,在暗中盯着闻束。   功夫不负有心人,闻束出现的频率不低,只不过他项目业务繁多,身边经常有许多其他公司高管,也经常同人在餐厅、酒局见面商谈。瞿斯白总悄咪咪跟在他们这群人的身后,从盛康到餐厅,再从餐厅到其他公司。   前段时间瞿斯白帮闻束做项目的事早传了出去,加之瞿斯白一段时间没和闻束一同出现,饭局上便总有其他公司的高管询问瞿斯白,“闻总,你既然培养了人,为什么不带出来见见?”   业内有些东西似乎总会走漏风声,此话一出,有人按住高管的手臂,朝闻束赔笑,“那孩子还在上学吧,学业和公司项目两手抓,自然要给人留点休息的时间,把人往我们这种年纪大的人占多的酒局引,这不让人不自在?”   瞿斯白伪装成服务生进了这场酒局,全程躲在包间内的上餐台旁。   这场酒局闻束着了身常规的黑西装,但兴许是真的年少有位,他坐在一众高管里,也显得鹤立鸡群。   “许总,您说笑了,”闻束垂了垂眼睫,“他做事总是很认真,前段时间工厂的项目,也是他独立完成的。这次是我没和他说酒局,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他可很想和您们见一见。只不过到时候,可别欺负我弟弟。”   瞿斯白一顿。   这是他先前从来不会听到的纯善的话语,闻束在他的合作伙伴面前大肆夸赞他的好,甚至帮他隐瞒人已离开s市的事,还在帮他牵线,似乎他只要重新出现在闻束面前,就可以得到机会。   和别的大公司合作的机会,本是瞿斯白难以摸到的。   酒局很快结束,一行人离开了包间。   但他们离开包间后在大堂呆了会,瞿斯白仍伪装服务生,偷偷缀在他们身后。   闻束年少有为,被围在最中间。他身量最高,带着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又在讲新的项目,并仍不忘提到瞿斯白。   瞿斯白一时间不知如何说,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直到不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闻哥!”   厚底鞋同地面摩擦的声响响起,哒哒哒的,前方的人群停止谈论项目,都朝着发声人看去。   那人身影还在大堂的门口处,有点瘦,个子不矮,小跑过来,着了身白衣黑裤,看上去像个大学生。   瞿斯白觉得真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哪见过。   “闻哥!”他跑到了闻束面前,直接上手抱住了闻束,脑袋贴着闻束的脸,“我好想你。”   瞿斯白的脑袋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那群高管却都“哈哈”调侃起闻束来,“闻总,这季家找你的来了,我们一群上年纪的,先溜了。”   他说着话,推搡着周边的其他高管,同一伙人三下两下便散了,一时间里,大堂只剩下瞿斯白、闻束还有这个大学生模样的男人。   没了人太显眼,瞿斯白打算溜,却被这人叫住,“那个..,..,男生你过来一下!”   瞿斯白就带了个口罩,好在餐厅的制服有帽子,露在外的就一双眼睛,隔着一段时间,闻束应该认不出来。但瞿斯白害怕的是,距离一旦拉近,闻束那眼尖的,说不定又认出他来了。   闭了闭眼,瞿斯白装作没听到,扭头就要走。   可这男人却认定了瞿斯白,为此还特意夹着声音抱怨,“闻哥!你选的什么餐厅,怎么这服务生让他过来还不过来?我要投诉!”   投诉就投诉吧,瞿斯白闭着眼想要继续走,可脚步没迈几步,身后响起透着冷的声音:   “我记得餐厅有拎包服务,Martin,,你先别走,来帮我拎包。”   瞿斯白花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谁是Martin,他锤头看向服务生制服上的铭牌,近乎绝望地看到了这个常见的英文名——怎么这件服务生制服的主人就叫,Martin呢?为什么不能有个陌生的英文名,这样闻束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叫什么了!   只是几秒之间,身后似乎已经有人走近,瞿斯白是退也无能进也无能,只能在转头的瞬间迅速低下脑袋,避开闻束,同手同脚走向方才那男生,伸手就去抓他手上的袋子。   “呀!你怎么抓疼我了?”那男人像个炮仗,拍开瞿斯白的手,不满,“这餐厅不是米其林三星吗,怎么服务是这样的?”   他说着直接将袋子塞进瞿斯白的手里,去拉闻束的手臂,变脸般换了语气,“闻哥,我们走,我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身侧飘过一阵浓郁的草木香气,瞿斯白看见黑色西装衣尾滑过身侧,朝前而去。   “瞎说什么,”闻束笑道,“不是前段时间在秋山宴见过吗?”   秋山宴?瞿斯白大脑宕机,这不就是上次瞿斯白拿回观音玉佩的餐厅吗?   瞿斯白悄咪咪台起眼,去看那男人,这会细细打量,果然越发觉得熟悉:是那晚服务生打扮,“闻哥闻哥”叫的男人!瞿斯白很快清楚,他就是季家的少爷。   心中讶异,又有点难言的不舒服,瞿斯白微顿,闻束却突然侧目而来,吓得瞿斯白忙低下脑袋。   “看什么?跟上。”到了瞿斯白这,闻束的语气很冷。   眼见两人都转身朝前走去,瞿斯白撅着脑袋看了眼闻束颀长的背影,小声嘀咕,“凶什么凶,明明刚刚还夸我,转眼就这样,真讨厌!”   瞿斯白恨恨瞪了几眼,迈开步子跟上了。   两人似乎认识颇久,一路畅谈。   瞿斯白听着季少一口一个“闻哥”,不满“哼”了声,好在前方两人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牢骚。   手上提着的袋子印着巨大的品牌logo,瞿斯白辨认出是s市最大商场的一个奢侈品品牌,闻束似乎也买过,在瞿家旧宅里也放过几块,前些天瞿斯白离开时候都顺手拿走了。   脑中思考着,瞿斯白一时没止住前进的步子,脑袋倏忽撞到前人厚实的肩膀。   “没事吧?”闻束询问他。   “嘶......”很疼,眼里差点流出泪花,还没来得及回答,季少爷生气地推了瞿斯白一把。   “你这服务生,怎么不看路呢?”   力道不大,但瞿斯白没反应过来,被带得朝后仰。   此处是大堂侧边的小花园,中间设有喷泉,瞿斯白没滞住摔倒,后背撞上了石制的温泉,一时间,全身骨骼酸痛,耳中响起轰鸣,眼前模糊一片。   好疼…..   瞿斯白被折腾得怒意陡升,他本来就不是餐厅的员工,就算是餐厅的员工,这人凭什么这么对他!   轰鸣声逐渐缓和,瞿斯白正想站起,却又听道,“你怎么偷我袋子里的东西?”   瞿斯白的脑袋几乎要炸了。   什么东西?他偷?他有什么好偷的?   视线中出现一只手,掌心有着一钻石耳钉,瞿斯白辨认出,这是他从旧宅顺着的其中之一,明明应该放在他的口袋里,怎么掉出来了?   衣领被人抓住,“我本想着这所餐厅向来以服务极佳为招牌,但没想到员工居然连客人的贵重物品都偷!”   瞿斯白终于弄懂了,只觉得实在倒霉,怎么今天就同这人正面接触上了。   他看向闻束,却见闻束微皱着眉站在不远处,启唇又合上,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沉寂了,想必也是觉得他偷窃了。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季少爷直接摘下了瞿斯白的口罩!   “我要和你们的经理反馈招聘的质量,怎么还让小偷混进来!”   季少爷咄咄逼人,抓着瞿斯白衣领的手越来越紧,瞿斯白几乎要窒息——都怪闻束,如果不是他来过那么一趟棠西,自己怎么会回到s市?   还是怪闻束,怎么就和这奇形怪状的季少爷认识!   喉咙发起痒,瞿斯白难受得想要咳嗽。   一只手适时伸来,将季少爷的手猛地抓住抽回,让瞿 斯白重获呼吸。   模糊的视线上扬,瞿斯白看到了闻束紧皱的眉,和在自己脸上一扫而过的视线。   几乎瞬间,他反应过来,闻束认出他来了!   心纠成一片,瞿斯白又害怕又紧张,还有些难以言明的生气和欣喜,奇异的情感糅合在一起,有股“近乡情怯”的莫名感。   “季少爷,你误会了,”闻束很快收回了轻如羽毛的视线,他将掉落的袋子拾起,“你的袋子里还有,只是恰巧同款。”   闻束的出面让瞿斯白心中的大石安安稳稳地落下,瞿斯白浮躁的情绪平缓了下来,觉得闻束等会就会直接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季少爷表示,这钻石耳钉,是闻束亲自送给他的。   甚至不止耳钉,闻束还送给他很多东西,钻石珠宝数不胜数、项目也是亲自栽培!甚至,闻束还对外叫他弟弟!   他对闻束来说,一定是重要的!   瞿斯白很确定,说不准等会,闻束还会让季少和他道歉呢。   如此想来,瞿斯白趾高气扬地抬起了头,撅着嘴看闻束,眼睛也高高抬起来。   可闻书的神色却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人眼角眉梢都放下了,刚才的冷淡无影无踪,眼神浅浅,漠然地扫来,滑过瞿斯白的一瞬,拉住季少爷的手臂。   “抱歉,这位Martin先生,我们误会了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瞿斯白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闻束。   “现在想不出来吗?”闻束仍旧漠然,“那之后请你和经理说,你的经理会帮忙转达的,不过,狮子大张口的补偿,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花园落下,闻束好无异常地转过身,在夜色中彻底离开了瞿斯白的视线。   像是从未和瞿斯白认识过。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接下去一段时间我就先不更新了!最近没有榜单,字数任务很少,多更的话不好去榜单   下一章更新下个星期周四00:01发!周四接下去会更得勤劳一些了   谢谢老婆们的陪伴哦 第52章 一个吻   闻束的背影被路边的灯拉得很长,顶端落在瞿斯白的脚侧,瞿斯白看得牙痒痒。   “哼,你这怕不是拿你自己挣的钱买的吧?”季少爷用力从瞿斯白手中抢过装着奢侈品的袋子,对瞿斯翻了个白眼后,跟上闻束,“闻哥,闻哥,你等等我!”   两人的影子逐渐远离了瞿斯白的脚边。   看着闻束丝毫未留恋的身影,瞿斯白的心中天翻地覆。   闻束怎么能这样 !   他死死盯着闻束,终于看到他暂停了步子,瞿斯白提起心,却见闻束微侧过脸,朝着跑到他身侧的季少爷扬唇,弧度很大,似乎极为开心!   心中怒火欲裂,瞿斯白再也控制不住,愤怒地跑向闻束!   他的步子很快,不过须臾,抵达闻束身侧,抓住了闻束的衣角。   眼见闻束转头来,看向他时唇边笑容凝滞,瞿斯白心一横,用力将闻束整个人拽过身来。   既然闻束装作不认得,他又何须留面!   下一瞬,瞿斯白竖起拳头对准闻束就是一拳,“不要脸的装货!”   这拳头没收力道,朝闻束鼻梁而去,仿佛要把他鼻子打塌。眼见就要碰到鼻尖,闻束却侧了侧脸,拳头落空,擦到了闻束的下颌。   拳头一疼,眼见没打中,闻束居然还敢躲,瞿斯白更气,另一只手抓他肩膀,抬眼狠狠怒视,却见闻束只是皱着眉,神色没什么变化。瞿斯白更加生气,抬腿就要再度攻击。   可闻束却再度制住了他的动作——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 。   这是一个浑然控制不留情面的动作。   明明方才是他装作不认识他的,应该想到后果!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这位Martin先生,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痛快的事,你要这么对我 ,”闻束好整以暇问,“你的经理知道自己招了一个什么样的员工吗?”   同方才季少爷如初一辙的语气,高高在上,垂下的眼神带着不屑和漠视。   瞿斯白心中的怒火被逼至极度的顶端。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拍开闻束的手,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闻束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被瞿斯白不要命的招式逼得节节后退。   期间季少爷想要来解救闻束,但却因瞿斯白动作猛烈无法近身。一时间里,两人揪成一团,一进一退,朝着不远处的石制喷泉而去。   瞿斯白只当闻束不还击是为了在齐少爷面前保留面子,嗤笑着提起膝盖就对着闻束的那处下死手。   “去死!”瞿斯白大叫,盯着闻束的脸,妄图发现他脸上有片刻的惊慌失措,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闻束身后的石阶。   下一秒,身前的人被绊倒,落入蓄满水、尚在运作的喷泉,溅起的水花铺向瞿斯白的眼,迷蒙了视线。瞿斯白袭击落空,也落入了喷泉之中,却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反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胸膛,听到熟悉的呼吸声。   等到水雾褪去,潮水安静下来,耳边的猛烈的心脏跳动声越发猛烈。瞿斯白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手脚一齐用力起身,不管不顾,闭起眼继续对着闻束挥动拳头。   拳头有些落在闻束的身上,有些被闻束的双手化解,瞿斯白能听到闻束极轻的低闷声,似乎在忍耐疼痛。   可瞿斯白偏要他痛。   于是更用力,对准的地方更脆弱,直到双手的手腕被人抓住,轻拢到一起。   那双手似乎也因为被攻击到,手背留下了细小的伤口和淤青,因潮湿显得泛白,微微凸起的青经向上蔓延,瞿斯白的视线往上,却对视上和方才完全不一样、含着笑意的眼。   闻束俊挺深邃的脸蛋也被瞿斯白攻击到过,眼尾落下浅色淤痕,颇像垂落的微小树影。   “消气了吗?”闻束问。   将落未落的拳头滞住。   瞿斯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束,睁大眼,“嗯?”   “没消气的话,在来几下?”面前人仍旧笑着。   瞿斯白这才从疑惑呆滞中缓过神来——闻束在挑衅他!   他怎么敢的!   瞿斯白愤愤,像鱼儿一般将手从闻束的束缚中使劲挣脱,用吃奶地劲提起闻束,将他朝着喷泉石砌的方向推去,看到闻束摔倒后卸了部分力道,但仍同石制墙壁碰撞,发出有些剧烈和清脆的声响。他仔细观察闻束的神色,看到闻束皱眉的弧度极大,像是在忍受莫大的苦楚时,瞿斯白的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这下的力度确实不小,闻束甚至稍稍别过了脸,鼻梁处的红痣被水浸染,鲜红得仿佛是哪里流出的血。   就应该让闻束这样薄情的人见见血!   脑里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燥热,瞿斯白越看闻束身上的淤青,和此刻闻束撑起的手,似乎要爬起,眼角眉梢仍是伪装的笑意,他便觉得更生气,恨不得要让这位自己一向厌恶的哥哥不敢挑衅他,也不敢忘记他、假装不认识他!!!   心中有恶魔在叫嚣,瞿斯白抬脚踩住闻束的腹部,用了狠劲,把闻束压回水中,见闻束猝不及防地呛了水,眉头持续性紧皱,瞿斯白一个猛钻,双手抓住闻束的肩膀,脑子还没转过弯,就对着闻束露在外的脖子猛掐,留下红痕后,张嘴就用牙也在闻束的脖颈处留下更深的痕迹。   可留下一个怎么够呢!瞿斯白怔怔地看了眼闻束脖子上明显的透红痕迹,心道不够,这种程度的一会儿就消了,他要留下更多,让闻束对着镜子时就能想到这是他那“让他讨厌的弟弟”留下的,让闻束对着镜子就想吐。   这么想来,瞿斯白越来越起劲,张嘴又是在闻束脖子上来了几口。   他细细留下牙印,还要研磨出血,要让闻束“终身难忘”   可钻研的太认真,一时没注意,一双大手抚摸上瞿斯白的背脊,将他整个人猛地抱起。   瞿斯白陡然跌落怀抱,体验到失重的升高。   “还生气吗?”那人的声音从更高处透过来,语气很轻,似乎还有小心。   没想到闻束居然还有起身的力气,瞿斯白慌张松开了咬人的动作,像只小兽一般龇牙咧嘴,伸爪再度掐住闻束的脖子厉声威胁,“你放开我!否则我就掐死你,就算掐不是也要咬死你!!!”   瞿斯白说着,比前几口还重的咬在了闻束脖颈上,口齿不清;“除非你现在马上放下我,否则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说着,牙齿似乎就要嵌入闻束的血肉之中,咬破血管,让闻束一命呜呼。   “弟弟你是说,你在我脖子上留的红痕是咬死我的举证吗?可你留下的这些'......"闻束顿了顿,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在我脖子上种了草莓。到时候你要我怎么说,嗯?告诉他们这我弟弟在我脖子上亲口留下的吗?”   “混蛋!”瞿斯白不敢在咬,松了口,“你敢!简直是禽兽!”   瞿斯白已经在闻束的脖子上咬出了血,血液沾染上她的唇,衬得他整张脸更加白,鼻梁小巧精致,眼睛瞪得极大,活像涉世未深但专食人精魄的精怪。   “那他们自然会问,这是哪个弟弟做的?我也总不能说是那些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吧,否则又要被人多蛇。那我只好把你供出来了,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会怪我吧?”   张口又是这样要把瞿斯白逼到绝路的话!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那群和闻束相识的人说不准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转身会将闻束当作受害者!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瞿斯白没敢再在文书的脖子上下嘴,转而扯开闻束肩膀上的衣物,狠狠地咬向他的肩膀、锁骨,乃至大臂膀处,势必要从别的地方下口,咬死文述这个出生!   同时瞿斯白见缝插针,一旦察觉到闻束的步子停下,便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逃离。奈何闻束力大,就算方才被自己暴揍了一顿,此刻居然也没有什么影响,抱瞿斯白和抱小孩似的四平八稳,朝着方才离开的餐厅大堂走去。   找不到逃脱的机会,瞿斯白彻底熄了心思,想尽方法更要咬死闻束。   奈何取无论多用力,闻束最多呼吸稍重,再走进餐厅前甚至威胁瞿斯白,“别出声,也别挣扎,否则他们会问你是谁,也会问我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这已经是今晚数不清第几次被威胁了,可瞿斯白只能安安分分地将闻束的衣物扯回去复原,而后咬着唇,压抑着愤怒,躲在闻束怀里 。   闻束终于走进了餐厅,甚至还笑意洋洋的同餐厅员工打招呼。瞿斯白听他语气缓缓,极度想爆发,隔着衣物 使劲地拧了他手臂,咬牙切齿地咬耳朵:“你再故意更慢呢!大不了就我们一起出丑,能让弟弟在脖子上咬草莓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货!”   难得威胁有用,闻束动了身,去往餐厅内鲜少而珍贵的vip套房。   只是闻束这贱人故意针对瞿斯白,走得极慢,走廊上还有监控,瞿斯白只能强忍住不发火。   但闻束实在太气人,瞿斯白在路上被气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头也疼起来,晕晕的,还是强撑到闻束抵挡套房内,瞿斯白才再度开始挣扎。   “放开!闻束,你放开我!”   本以为还要和闻束大战数个回合,可没想到闻束直接松开了桎梏,将瞿斯白放到沙发上。   “怎么,气终于消了吗?”   怎么可能!还想再骂闻束,可鼻子一痒,喷嚏先出了声。   数个喷嚏后,瞿斯白才静下来,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一杯热水被送到跟前。   “我已经让前台送药了,你稍微等等,先洗个澡,冷水泡的久了容易感冒......”   陡然好转的语气同方才天差地别,瞿斯白听了更生气。   闻束现在假惺惺的关心他在做什么?   自取其辱!瞿斯白一抬手打掉了水杯 ,“用不着你关心!”   他说着转过头,却又再度打起喷嚏来。   瞿斯白察觉到不对,他好像真病了,都怪闻束!   又见闻束此时状态甚好,脸都未白,只是衣物潮湿,瞿斯白气不打一处来,盯着闻束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死他。   闻束却失败歪了歪脑袋,挑了挑眉温和笑笑,语气仍然友好的劝说他去洗澡换身衣服。   这一定是闻束专门给他布置的陷阱!瞿斯白心有戚戚,胡乱应下,忍着头疼表示,“谁知道你在浴室里设了什么陷阱!阿秋......”   喷嚏再度袭来。   瞿斯白揉揉鼻子,“你先洗!我才放心。”   “可我看你更严重。”闻束别有坚持。   再强忍住喷嚏只敢偷偷摸摸打之后,愚蠢的闻束终于妥协了,再度给瞿斯白倒了热水,拿了换洗衣物进入浴室,并命令瞿斯白,“先换身干燥的衣服,我很快出来。”   瞿斯白心中冷笑,脸上答应,等到闻束真的进入浴室,锁上门,瞿斯白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间的门走去。   闻束果然自大,门都未锁,瞿斯白一边捂嘴憋住喷嚏,一边溜出了房间。   由于身上太湿,已有了感冒迹象,瞿斯白在餐厅外不远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只是办完入住,他便感觉头疼更严重,几欲要昏厥。   “都怪闻束!”瞿斯白恨恨嘀咕,逐渐晕了过去,丝毫未料到,在他昏迷的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打开——闻束的身影出现。   他身上的衣物丝毫未换,仍透着潮湿,进入屋内便立马朝着瞿斯白卧房而去。   看着虚弱得脸都苍白的人,闻束抬手触上了瞿斯白的额。   一手的滚烫,还有些汗。   “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闻束难得露出无奈的情绪,刮刮瞿斯白的鼻子,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不过,这才是你,你就应该这样......”   是啊,他那弟弟,就应该嚣张调皮,无所畏惧,而做为他的兄长,应该在他身后,默默为他处理他处理不了的事。   闻束的眼暗了暗,轻轻在瞿斯白脸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我来汇报一个悲痛消息。。。我周一时候不小心伤到右手了,去医院缝了一针,估计要个吧月才能好,现在打字很吃力,都是左手单手加语音转文字打,一章花的时间要比之前久,可能有时候会更新不及时QAQ   感觉最近有点霉   下一章星期五时候发 第53章 一室照片   瞿斯白总感觉眼前有人,但他眼皮又沉又重,压根睁不开,脑中又混沌一片,好似要炸开。   迷迷糊糊间,浑身滚烫起来,瞿斯白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境地——他着凉发烧了。   和闻束在喷泉里滚了这么一遭,浑身湿透,又没及时换衣服,还在外跑,不发烧也要感冒,瞿斯白愤愤,打心眼里怪闻束,丝毫未想起闻束劝过他洗热水澡、换干燥衣物。   好不容易挣扎着眯开一条缝,瞿斯白只看到在昏暗的灯光里,有个身量极高的人正在背对着瞿斯白拧毛巾。毛巾下放置着一盆水,毛巾里的水被拧得淅淅沥沥地滴落,此人的动作放得很轻。   瞿斯白一时间没有认出这人是谁,只看到他被灯光照得朦朦胧胧,好像是从记忆中走出来的人。   直到他微侧过脸,暖黄色将他脸颊的外轮廓缀得清晰,瞿斯白看到他半垂的眼,眼神透着熟悉的温和,让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瞿斯白咽喉一酸,似乎看到面前人批着长发,眼眉温婉,不可抑制,“妈妈——”   话音落下,“母亲”扭过头来,却是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长相。   瞿斯白彻底看清,差点要昏过去,“怎么是你!”   闻束站起,手上的毛巾已被他拧得很干。此人长手长脚,身量巨大,压根和瞿斯白记忆里的妈妈毫无任何共同之处,瞿斯白痛恨自己的眼睛,也痛恨自己玷污了“母亲”这个称呼,更痛恨站在面前的罪魁祸首。   “出去!咳咳咳......”话刚出口,喉咙发痒,瞿斯白止不住地咳嗽,咳得眼里淌出泪水,眼尾泛红,像被人欺负了一般。   “别气了,”纸巾擦拭上瞿斯白的眼眶,动作轻柔,“我都怕你就这么晕在里面烧坏脑子。”   “本来就不聪明了,到时候更坏了脑子怎么办?”   瞿斯白脑袋混沌,差点因闻束的话迷蒙半刻,这会面前的人现出原形,瞿斯白翻着眼珠看他,“你别碰我!我也不要你给我擦眼泪!就算我脑子坏了也不要你管!”   言罢真伸手去推闻束,闻束似乎没反应过来,瞿斯白没多少力气,就将闻束推得一踉跄,差点摔倒。   “出去!!”瞿斯白指向门口,转过身闭上眼,头昏昏沉沉,他打算再休息。   身后静默片刻,过了会传来不轻的脚步声,随后门被关上。   瞿斯白浑浑噩噩,心想闻束果然在装,并非不是真心照顾他。   这会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忍者难受转身,却再度对视上挑眉的那双眼。   “没想到我会留下来?”闻束在瞿斯白床前蹲下,同瞿斯白平视,难得认真,“我不想你难受。”   这样带着温情的话语从闻束这张刻薄的嘴中突出,瞿斯白一瞬睁大眼,莫名心跳停了一拍。   虽然感觉闻束说这样的话很怪,还不如说些难听的,但瞿斯白却觉得闻束终于像个人了。   “毕竟弟弟你要是真难受得变成傻子了,外界倒会说是我的不是了,”闻束撕开了伪装的善意,他的内里仍旧是自私的恶魔,“我可不想平白地多照顾一个......傻子。”   停了一拍的心跳剧烈跳动起来,瞿斯白脸上染上愤怒的绯红,他一拳过去,抢过毛巾敷在脸上,怒道,“卑鄙!你快滚!!!”   闻束还是离开了,瞿斯白就知道他居心不良,气得胸膛都在发抖。努力挪着身子下床吃了药喝了热水,又换了身衣裳。明明应该身体好受一些了,瞿斯白却仍觉得头痛,尤其想到闻束居然屁话没怎么说,屁动作没怎么做就走了,瞿斯白喘着气,用毛巾擦了擦额头就像对待闻束一样狠狠丢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闻束没良心,说走就走,瞿斯白闭上眼打算休息,但一想到闻束,难受极了,爬起来又对着毛巾踩了几脚,给丢得更远了。   反复折腾毛巾几次,瞿斯白总算好受一些,迷迷糊糊闭上眼睡着了。   只是睡着后总觉身体很重,自己似乎转过几次身,还有冰凉的物件贴上身体。对于浑身滚烫的瞿斯白来说,无异于沙漠行人遇到绿洲,曲起身就要贴上去,最好能真的感受到凉爽,并将泉水引入口腔。   因此,瞿斯白的唇贴上了一只宽大的手。   很凉,很舒服,瞿斯白不可抑制,张唇咬住。却发现泉水似乎失去流动性,他着急了半天,“啊啊啊”地叫出声,泉水却像长了手脚,流出了瞿斯白的口中。   怎么甘心到嘴的水逃走?瞿斯白伸手去抓,却触到带着硬度的东西,给了一巴掌后继续找水,丝毫没有察觉方内微小的、压抑着的喘息.......   好在下一秒,唇终于再度触到冰凉,终于有水落入口中,瞿斯白好受了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次高烧并不简单,瞿斯白足足难受了三天,烧才退下去。   一开始他没什么意识,后来能睁开眼时,再度看到闻束的背影,他安静地坐着,似乎在泡药。   瞿斯白这下眼睛睁大,细细盯着闻束,却发现闻束拆了包没印字体的药剂!心中一惊,伸手想要将药打翻,闻束身子一动!   瞿斯白下意识闭上眼。   清醒着闭眼让人感觉安全感丢失,瞿斯白紧张极了,心思从闻束下的药到底是什么活笼到了闻束说不准给他下了敌敌畏!   卑鄙恶毒的小人!   瞿斯白咬牙切齿,感受到一双手将自己抱起,落入带着草木香气的怀中,没等瞿斯白挣扎,唇被撬开,苦味的药剂淌入。   过于猝不及防,正想吐掉,瞿斯白却愕然发现这药剂同上次胡姐给他熬的几乎是一个味道!   瞿斯白震惊半晌,察觉到不对,继续躺尸,任由药剂进入嘴中,缓缓咽下。   药剂很快空了,瞿斯白被轻柔地放回床上。身上的衣物陡然一空,瞿斯白没忍住吸住肚子,感觉到闻束在自己身上擦拭。   经过方才喂药一事,瞿斯白隐隐约约察觉出闻束似乎暂时并不会对他下黑手,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想到自己和闻束都是男的,闻束不帮他擦身子,他还得自己爬起来折腾,便由着他去了。而且他发高烧的那几天,估计浑身都是经闻束的手,有人服侍自己,还矫情个什么劲啊!   但不知道闻束什么毛病,擦得很仔细,就差剥开瞿斯白的内裤给他弄一遍了!   好在瞿斯白还是稳住了,并在闻束的擦拭下,缓缓陷入了睡眠。   这次睡醒神清气爽,除了喉咙还有点疼,其他地方已恢复了。   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餐。   尚温热的小米粥和小笼包,瞿斯白直接笑纳入肚了。   闻束是在瞿斯白吃东西时候来的,看他清醒了没说什么,倒了杯茶坐在沙发里慢慢喝。   等到瞿斯白吃完,闻束很自然地放下杯子,要来收。   瞿斯白偏生不让他如愿,瞪他,“离我远点,我让你收了吗?”   闻束停住脚步,好整以暇,“那弟弟要我怎么样呢?是还没吃完,还是单纯想要自己收。”   只是故意呛闻束,瞿斯白没想过真自己收拾了,他从这些天闻束无微不至的照顾里察觉到几丝能钻的空子,也猜想到闻束也许早知道他的行踪,那次胡姐给他的药剂大概率就是闻束提供的。   闻束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瞿斯白越发不明白了,对着面前人自然也没有好脾气,想了想,打算为难闻束,“我要吃s市市区那家的糕点,前段时间刚火的,排队的人最多的那家,你给我亲自去排!”   他说完又嫌弃起闻束的口味,“你买的小米粥和小笼包真难吃!是不是故意挑的最难吃的一家买给我的?”   “那我怎么看你刚刚吃的很开心?”闻束笑道,拨弄手机放出了一张照片,赫然是方才瞿斯白两颊塞着小笼包眯着眼,像小仓鼠一样嚼嚼嚼的模样,看起来相当愉悦。   “你,你,你......”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偷拍,想了半天才出口,“你侵犯我肖像权!”   说着将空空荡荡的餐盒甩到地上狡辩,“要不是我实在太饿,我才不会吃完!是不是你前些天虐待我,我才这么饿的!”   十分不讲理,本以为闻束听到这样的话少不了要原形毕露,也要呛自己,但他却仍是笑笑,将手机直接交给瞿斯白,“密码你知道的,亲自删掉才会放心吧,我只是看弟弟吃东西实在太像......什么小动物,一手没忍住,这种照片没有恶意。至于你说的那家糕点铺,我有所耳闻,你先好好休息,我出门一趟,不过饭后最好消消食,去附近转上一圈也可以,我的手机支付密码和锁屏一样,如果看到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扫就可以......”   闻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瞿斯白很快抓住了重点:可以用闻束的手机买东西!   他当即没管闻束还在说什么,开始赶人,“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就这么想我走?”闻束却突然发神经了,“还是打算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瞿斯白早就开始在心里打小九九,这会觉得闻束可烦了,但从他手里拿到了好处,还是勉为其难地扯出笑容,夹着嗓子,“哥,你慢走呀~走累了也记得休息一下,别累着自己了!”   很敷衍,但好在闻束并不算难应付,瞿斯白说了好听话,闻束就打算走了,只不过走之前偏生还要闻束抱抱他。   区区一个拥抱就能得到这么多东西,瞿斯白照做了。   瞿斯白拿着闻束的手机下楼逛了几圈,刻意买了不少东西,甚至在查看了闻束账户的余额后,他给自己的账号转了笔不小心的存款,并备注“自愿赠与”。   一番折腾下来,瞿斯白的账户不仅充盈了,还购入了不少好东西。   但让瞿斯白觉得奇怪的是,闻束居然就这么甘愿将手机这玩意给他。这个手机甚至联通了闻束工作的账号,只是瞿斯白拿着的一小会,就有数个工作来信,还都是事关比较机密的项目。   瞿斯白完全能借着这个机会捞一笔逃走,甚至给闻束的项目带去损害。   又是这样,从先前开始,闻束就做出很多不合常理的举动,瞿斯白细细回想,越觉得闻束奇怪。   闻束回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如约带来了糕点,甚至还自作主张,带来了中饭。   菜式都是偏清淡的口味,正好也都是瞿斯白爱吃的菜品。没和他客气,瞿斯白拿起筷子就是一顿夹,吃饱后又喝了闻束带回来的饮品,直接无视糕点,甚至下午也没沾染,刻意冷落似的。   直到第二天闻束拿走,瞿斯白又故意抢过来,“我还没吃呢,你抢做什么?”   闻束挑眉,收回手,“有时候人的口味是暂时的,你可能昨天想吃,今天不想吃,如果不想吃的话可以低温保存来延长保质期。”   “哼,可我就想放在眼前看着!”瞿斯白故意道。   闻束并未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末了居然来揉揉瞿斯白脑袋,“能吃掉的话就别浪费,食物的栽种很辛苦。”   等到喉咙情况也好转,已是再过了两天,这几天酒店的房费都是闻束出的,闻束并非时刻在酒店,有时需要处理业务离开。   但大多时候,尤其是晚上瞿斯白睡着之后,他都陪在瞿斯白身边。夜间几次醒来,瞿斯白都能看到闻束在喝浓茶。   这些日子的三餐都是闻束一力承包的,几乎每道菜都和瞿斯白的口味,就算瞿斯白表示要自己出门吃,闻束也并未强留下他,只道“这些日子尽量吃点清淡的”。   闻束完全没有管着瞿斯白,任由瞿斯白做任何事。   直到瞿斯白彻底痊愈那天,闻束按时唤醒他,同他表示,要带他去医院检查。   瞿斯白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些时日同闻束搅合在一起后,发了好几次高烧,他不满地瞪了闻束一眼,还是一同去了。   实际上这几次高烧有瞿斯白自己不注意的原因在,他总是着凉后不做措施,才让高烧有机可乘。   检查时瞿斯白睡着了,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酒店里,闻束背对着自己,轻手轻脚,正打算打开房门。   以往这个点闻束不会离开,瞿斯白有点奇怪但又瞬间了然——闻束终于打算撕开他虚伪的皮做坏事了!   瞿斯白蹑手蹑脚地跟上,却见闻束不止出了房间,还离开了酒店,越走越远。瞿斯白本来以为他要见什么人一同来对付自己,但却发现闻束去了停车场,开走了车。   本来以为自己跟不上了,但瞿斯白出了酒店,又发现了闻束的车,只是这会车上没人。赶着时间打了车,等到闻束重新坐回车上,瞿斯白就让司机跟上去。   只是这一路越开越让瞿斯白熟悉,直到抵达终点,瞿斯白才发现这是闻束的一处别墅房产。   眼见闻束将车子停在别墅外的车位上,下了车进了别墅,瞿斯白也下了车。   这处房产先前瞿斯白住过,瞿斯白知道门口的地毯下藏着钥匙,摸出来溜进了房间。   奇怪的是,房间里的客厅没点灯。   这是一幢复式别墅,闻束的卧室在楼上,瞿斯白抬眼看到二楼处似乎泄出一丝灯光,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还未出楼梯,就看到主卧房门被人打开,闻束走了出来,经过走廊,去往另外的房间。   瞿斯白心道好机会,说不定主卧有闻束做坏事的残留证据!   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主卧走去,瞿斯白终于抵达门口,抬眼探进房内的瞬间,却骤然呆滞住!   借着灯光,瞿斯白看到了一室的照片!   这些照片里的人长着最让瞿斯白熟悉不过的脸,都闭着眼,脸上带着恬静,显然早已陷入沉睡。   瞿斯白心中颤抖不已——照片里都是他自己!!闻束居然趁着照顾他睡觉,拍下他这么多照片挂在主卧里!   何其可怖!   惊慌间,无意触到门,吱呀声响起,瞿斯白浑身战栗。   他咬唇回头,朝着闻束离去的方向看去,好在没看到闻束身影突然出现,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证据,瞿斯白打算存下来,于是拿出手机,对着主卧墙壁,拍了几张。   做完这些打算离开,可一转身,却看到走廊不远处一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   白色的灯光照射出一张俊挺但惨白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此刻咧嘴笑着,恍若地狱爬出来的无常、妖鬼。   “弟弟,既然来了我的住处,怎么不坐会,就要走?”闻束咧嘴的弧度更大了,唇角似乎爬上了眼尾,整张脸都被一张嘴占据,“哦对了,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卧室里的那些...”   闻束顿了顿,朝着瞿斯白飘来,似乎真的没了腿,“那你就更不能离开这里了,我的好弟弟。”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六发!我写的块的话可能凌晨就发啦 第54章 女士长裙   瞿斯白被吓晕了。   他是真的被吓晕了,两眼一翻,脚底发软,随着鬼魅般闻束白着一张脸漂移而来,瞿斯白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失去知觉,昏迷在地,再也不知身边会发生什么。   等到他再醒来,已躺在床上,周遭一片黑暗,似乎是在一间关着窗帘的房间里。   瞿斯白猛爬起来,拉开台灯环顾四周,他害怕再度被闻束关着。   发现脚踝处并未被上上镣铐,房间的门也未被关上,不安跳动的心才缓和下来。   他仍处在闻束的别墅里,只是找遍了整个房间,未再发现闻束的身影。   别墅的正大门也未被上锁,这代表着瞿斯白随时都能离开,但如此明显的放任,还是让他警惕心起,回想起昏迷前见到的鬼怪般的那一幕。   现在冷静下来,瞿斯白只觉得是闻束故意吓他!   结合他卧室摆放的那些照片,瞿斯白从曾经的诸多事中终于翻找到了最可能的蛛丝马迹——闻束他有这样的癖好!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癖好!那是因为..因为..   想到了最可能的缘由,瞿斯白心中惊涛骇浪!   怎么会!   闻季川极早说过话仿佛历历在目,此刻像回旋镖一样飞回瞿斯白的身上,惹得他又惊又怒。   闻束怎么能喜欢自己!他怎么敢的!闻束那家伙哪哪都拿不出手,除了一张脸稍微能看,最近稍微像个人了,照顾他的时候也还算细心,有钱一点......他闻束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   比不上!完全比不上!他瞿斯白虽然不算有钱,但起码脸蛋在,性格在,做事科普又聪明,比闻束好了十万八千!   如此想来,瞿斯白心中一惊——闻束莫非就是被自己的这些特质所吸引了?   瞿斯白瞬间生气,闻束凭什么喜欢他,经过他同意了吗?不过自己这么优秀,闻束喜欢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算这样,瞿斯白也拒绝被闻束喜欢!想到闻束卧室里的东西,他收回了即将迈出别墅大门的步伐,转身去往闻束的卧室,在发现卧室里什么都未被动,那些闭着眼的睡眼照横七竖八地被挂满整个墙壁,瞿斯白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其实昨夜被吓到是有环境的因素在,昏暗的房间走廊,满墙壁的睡颜照,再加上后来闻束的故意行凶,才会有自己晕倒的事发生!   瞿斯白此刻细细端详了这些偷拍的照片,发现多是前段时间他生病昏睡时所拍摄,有几张角度尚好,拍出来还算好看。   心中一顿,感觉闻束的技术还尚可,瞿斯白将最好看的那两张自己拿走了,而后开始在整幢别墅里找锋利的用具,从厨房套上塑料袋后拿来了菜刀、水果刀,一个劲地洒在闻束房间里,让主卧看起来好像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做完这些,瞿斯白迅速回到他醒来的卧室,带着哭腔给民警打去了电话,表达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对他做出了惊人的恐吓行为——以他入睡照片和残酷的锋利刀具吓他,似有想要对自己下手的精神病倾向。   配合着悲痛到即将崩溃的言辞,民警们决定上门对闻束进行调查,并对瞿斯白进行帮助。   大事已成,瞿斯白窃喜,想着看看等会发生的好事。   民警们上门很快,瞿斯白在房间里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便从床上起身去开门。但还未打开房门,门外人声骤然放大,瞿斯白听到铁门被打开。   “这位先生,我们是附近警局的,我们收到电话..”   陌生的声音说到一半,便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们,是我弟弟打的吧。”   是闻束!那个瞿斯白翻找了整幢别墅,却未发现丝毫闻束身影的闻束!   “他是鬼吗?”瞿斯白突然觉得有点惊悚,闻束他怎么又出现在房间里了!   外间声音不止,越发清晰,应该是闻束带领那群民警进入了别墅内,回想起隔壁闻束的主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闻束应该也没进入过,证据还在,应该能给闻束造成麻烦。   如此想来,心中的惊慌一扫而散。瞿斯白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逼近隔壁房间,他这才清清嗓子,打算做为证人出门。   可一打开门,就对视上闻束那张丑恶的脸!   “我还以为弟弟你还在睡,昨夜你许是太困在楼下沙发处睡着了,我将你送回了房间,”闻束一脸关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虚伪!卑鄙!   瞿斯白的视线穿过闻束,看到他身后的几个民警,想到闻束房间就在隔壁,此刻得忍耐,于是只是“呵呵”地扯了扯唇角,特意找了个民警们不会发现的角度,朝着闻束翻了白眼。   闻束却仍旧笑了笑,朝后看了一眼,又扭头回来看瞿斯白,“弟弟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叫了警察?”   瞿斯白哪能真说明他叫警察的原因,仍旧呵呵笑,从闻束留出的和门框的缝隙中离开了房间。   压根没管身后又唤了唤他的闻束,瞿斯白对着民警很快又垂下了脸,弄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这边..”他说话很小声,并刻意惊恐回头看了一眼闻束,就朝着隔壁主卧而去。   民警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个跟在瞿斯白身后,有个回头把闻束也拽了过来。   瞿斯白在门前停下,余光看到闻束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朝着他露出笑容,瞿斯白只觉得可笑——等会闻束就要遭殃了,居然还摆出这副神色?等着吃瘪吧!   瞿斯白胸有成竹拉开了卧室房门。   这是一间面积不算太大的卧室,最中心摆放着一张大床,采用了偏低调的装潢,色调上多采用暗色,显得稳重成熟。   但一眼望去,墙壁上原有的相片一扫而空,只挂着几个被木制相框镶嵌包裹的风景照片,同房间布局颇为相照应。   瞿斯白不可置信,唇角抽动,瞳孔震颤着再度环顾四周,妄图从哪里找到藏匿的证据,可不仅是照片,他连菜刀或是水果刀的身影都未发现一分,这些证据就想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一样!   惊愕扭头,瞿斯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看向闻束,闻束这次却并未看向他,反倒径直走向前,同瞿斯白擦肩,进入房内,“警官们是要查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话音落下,三人的视线都看向瞿斯白,而其中,闻束的视线最露骨最含有深意,瞿斯白能感受到这视线从他的脸上流连而下,滑过脖颈、锁骨,最后又看向他的眼睛。   “弟弟,你怎么了,是昨天没休息好吗?”闻束陡然发话,脸上再次笼上层温和的笑容,恍若真是极度关心瞿斯白的好兄长,“我刚刚问你你怎么没回答?”   好在警察适时出了声,看了瞿斯白一眼,瞿斯白避开闻束,朝着两位警察的方向走去,领着人往前走。   说实话,在卧室门打开的那刻,没有看到照片和刀具的警察就可以离去,但他们还是留了下来,瞿斯白心知对方的帮助,卖力地开始翻找证据。   闻束并未阻拦,只道,“我想是发生了什么事产生了误会,不过我会配合。”   瞿斯白从中察觉到格外的冷静,刻意道,“这间房间找完去别的地方找找。哥,你也一起来可以吗?”   房间里找不到,那就一定被闻束藏到了别的地方去,瞿斯白不信了!   “自然是可以的,”闻束温和,“警官们大老远来,我去倒点水。”   若不是碍于有人在,瞿斯白真想嘲讽他装什么装,但此刻固然不行,瞿斯白只能像鹌鹑一样瘪气。   两位民警摆手表示不需要,同瞿斯白继续在房间内搜查起来,当几人在翻找闻束床头柜时,闻束端着茶水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拉住了床头柜的边缘,瞿斯白心中警铃大作,两位警察更是看向闻束。   “柜子里的东西有些私密,最好别打开。这东西应该和您们要找的东西没有联系,”闻束眉稍皱,“我也是事先忘记说明了。实在抱歉。”   私密!瞿斯白一听到这话,心里打鼓,眼睛亮起,轻蔑地看向闻束,模仿着闻束从前的 样子,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哼,你也有今天!   这样的话无疑也让警察怀疑,他们看向闻束,“真的不能打开?”   闻束的手再压了压,有些迟疑,再度重复,“长官,里面的东西确实比较私密。”   双方对峙,瞿斯白察觉到闻束深藏的真相,抑住内心汹涌而出的愉悦,猛地拽开闻束的手,将柜子大力拉开。   房中回响起剧烈碰撞声,床头柜大开,柜中深处,露出了一脚布制黑边。   闻束一定是将照片或者刀具放入了这个袋子中!   瞿斯白心中狂喜,将黑袋子拉了出来。   但下一秒,未封口的袋中,掉出一件女士绸缎长裙,落入瞿斯白的手中。   赫然是瞿斯白曾在晚宴上穿过的那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得有点晚嘿嘿,接下去连着日更一段时间哈! 第55章 惊喜   没在别墅里找到嫌疑物件后,警察就瞿斯白说所的和实际不符,对瞿斯白进行了批评教育。   期间闻束站在一旁,做出了个和事佬的模样,扬言他也没做好兄长的职责。   闻束的行事最后反倒让人对他好感倍升,对瞿斯白又批评了几句才离开。   卧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瞿斯白看着地面上那件女士长裙,唇角不断抽动。   “弟弟,”罪魁祸首却将长裙拾起掸了掸,“没事吧?”   一副好好兄长的模样,瞿斯白看得想吐。   他一想到在闻束的床头柜里发现了这件长裙,有关上次被闻束羞辱,不得不在宴会场上女装示人的记忆蜂拥而至。   又看着闻束此刻小心翼翼地又将衣服好好折起,瞿斯白心中更堵——他故意隐藏证据,又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   气头劲上来,瞿斯白扬手抢过衣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着闻束脸上丢去,若不是闻束闭着嘴,说不准瞿斯白还要揉成团塞到闻束的嘴里,让他好好品尝一番。   “你说有没有事!我不信你不清楚我做过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给我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让我难堪!”   瞿斯白气极,还想那这长裙捆住闻束的脖子掐死他,但奈何闻束很快拨开,也将衣物抓在手里,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   “哪有的话,我并不知道他们会上门,我一没在你手机或者隔壁房间安装窃听器,二是我房间里虽然确实有你的照片,但我只是恰好收拾了。”   恰好?恰好卡在他布置完,警察上门前?也恰好从床头柜里露出女士长裙?   瞿斯白坚信偶然从来都是人为,尤其是和闻束这样卑鄙虚伪的人有关的,他当即冷笑,“哪来的那么多巧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要针对的就是那些照片!你侵犯了我的权益,我不能让你收到惩罚吗?”   长裙再度被闻束折好了,瞿斯白看到他将之放回了黑色袋子里。这件长裙是偏软质地,可以折叠。   “所以,是要惩罚我?”闻束陡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靠近瞿斯白,“其实你可以用别的方式。”   闻束的连瞬间离得很近,瞿斯白看得到他眼下的长睫毛。   真奇怪,这人明明长了一副俊挺、男人味很足的脸,可凑近看,瞿斯白却总觉得这贱人的五官总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勾引意味!   对,没错,就是勾引!   想清楚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什么,瞿斯白见鬼地往后缩了缩,指着闻束,“你离我远点!谁允许你靠近我的!”   闻束歪了歪脑袋,却凑得离瞿斯白更近了,“不是要惩罚我吗?”   心里轰隆想了一阵,瞿斯白马上就要吓晕,他看着闻束深色的瞳孔,鼻梁的红痣,突然间说不出话,“你......你......”   憋得脸都红时,闻束直接又将那件女士长裙塞到了瞿斯白的手中。   “既然要惩罚我,那就将你穿过的衣物当作锁链套在我的脖子上,”他同瞿斯白平视,笑道,“将我当作狗栓起来,这样的惩罚才够味不是吗?”   听到这样的话,瞿斯白的脸红炸了——被气红的,闻束居然敢挑衅他!   “以为我在挑衅你吗?”闻束却像有读心术一样,“我偷拍过你的那么多照片,真正挑衅你想要激怒你的人,还会在这里给你侮辱自己的机会吗?”   这话就像警钟,猛地将瞿斯白敲醒,他愕然回想起,眼前这个万恶者,似乎对自己抱着别样的心思!   被放入手中的长裙像个烫手山芋,瞿斯白又想到,上次宴会结束,他明明是跟着裴呈送走的,这件衣裙脱掉了就随便丢了,可却再度出现在闻束这里......   难道闻束是捡回来的?!   好恶心!   “谁还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瞿斯白捏着鼻子,重新把裙子丢回闻束的脸上,“我摊牌了闻束,我知道你对我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洞若观火、慧眼如炬,还真被你装起来了。”   瞿斯白死死盯着闻束,“我,瞿斯白,才不需要你的喜欢!也懒得侮辱你,我嫌脏!”   一股气说完所有的话,瞿斯白逐渐缓了下来。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瞿斯白说完甚至有些小得意,闻束他一定没想到自己早猜测到了。   可让瞿斯白意外的是,闻束脸色丝毫未变,挑起的眼尾一扬,“哦,是吗?”   “但弟弟,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闻束好整以暇,“我对你只是有关心小辈,有受长辈之托的责任在。另外,倒是你,对我没心思的话,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针对我?”   啊?瞿斯白简直无法想象闻束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   他,他瞿斯白喜欢闻束?   无稽之谈,危言耸听!!!   明明是闻束这狗东西对自己有感情,结果不承认,还要对自己倒打一耙,拖他下水!   瞿斯白气得要死,正要对闻束骂骂咧咧,闻束兜中传来手机的震动,他美观瞿斯白,拿出手机,做了“嘘”的手势,“先安静,火大的话去外面走走,你看着很生气。”   瞿斯白难得无语地说不出话,他早不想在闻束面前呆了,多看闻束一秒,心里气便上一分。   “好好好,好好好,我火大,我脾气差,”眼看闻束接通了电话,瞿斯白拿起手侧边的玻璃杯,就朝着闻束丢去,“就你脾气好,你就继续对着你手机那头装去吧!”   他的准头不够,玻璃碎在闻束的脚边,瞿斯白又摸起铁罐子丢去,这会闻束闪了闪,铁罐子擦着他袖口而过,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傻逼。”瞿斯白最后落下这一句,一步三骂地走了。   眼看他的身影即将消失,闻束终于抬起眼,皱起眉。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调侃,“呦,闻总,还没把你弟弟拿下呢?不是做了那么多,也都故意让他知道了吗,你直接和人家挑明了,不就成了,怎么还把人家气走了呢?”   “不破不立,”闻束却道,视线始终随着瞿斯白的身影而去,直到外间传来铁门被关上的身影,他走到了阳台边,朝下看去,避开瞿斯白偶时回头朝着别墅竖中指的动作和视线,“他会回来的。”   瞿斯白对着闻束住的这幢别墅比了数个中指,比完之后捡起石子朝着闻束房间的阳台丢了数个,没见闻束从中出来,更气了,还想回去再损上闻束几句,但想到是自己要走的,憋了憋,愠怒地离开了。   走出别墅大门,他才想起他本来跟踪闻束来到别墅是想看他有没有背着自己做什么坏事,哪料想到居然意外发现闻束对自己有意思!闻束这贱人居然还不承认!   谁还稀罕他承认了,他巴不得和闻束永远没有关系,光是知道闻束对自己有意思,瞿斯白就觉得泛恶心!   离开了别墅后,瞿斯白原路返回,回到原本住的那间酒店,本想着再开一间房,再住几天,前台却告诉他,“瞿先生,您的那间房昨天就续住了,下个月20号退房,如果需要再开一间的话,我们可以帮您升级房型,您现在的消费已经到了vip级......”   瞿斯白没听见去后面她说了什么,但听到昨天一词,他明白这和闻束脱不了关系,“昨天晚上办的吗?”   前台点头,“前些天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帮您办理的。”   果然没错,就是闻束,瞿斯白觉得恶心,他自己又不是没有钱,哪里需要闻束怜悯?   他才不需要!瞿斯白同客服要求把住房的钱退出来。前台办理得很快,但由于这是瞿斯白临时其意,还是扣除了部分钱。   拿到钱后,瞿斯白专门跑去了s市距离闻束别墅所在的最远一个区,在这个区入住了酒店,把退款的钱全都花了进去,并升级了vip服务。   五星酒店的vip服务涵盖极广,从健身房、茶点市到温泉池,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大型的宴会,瞿斯白白天吃吃喝喝,晚上就去跑温泉,他对这种酒店的宴会并不感兴趣,而且一听到宴会,他就感觉有可能会遇上闻束!   闻束这贱人最喜欢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了,他才不稀罕!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闻束说不准会来找自己,瞿斯白哼笑一声,他才不信闻束对自己没意思,等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嘲笑闻束。   可在酒店入住了整整一个星期,闻束居然没出现在瞿斯白的眼前,瞿斯白认定闻束一定在拿乔,挂着脸又在酒店住了三天,闻束却还没出现。   一定是故意的,瞿斯白心道,继续在酒店里过着神仙日子。可就连茶点室的服务生都察觉到了不对,某次给瞿斯白送餐时询问,“瞿先生,您最近是在等什么人吗?”   瞿斯白本来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什么?”   “我看您最近总是看表,本以为你是有什么赶时间的事,但一直没什么电话打来,应该是你同那边交代好了不用给您打吧?”服务生娓娓道来,“您应该和等的人关系很好,才会这么着急吧。”   瞿斯白只觉得五雷轰顶——他和闻束?关系好?   这女孩从哪里看出来的,简直胡说!   他有点生气,但知道对方也是好心,没迁怒,表面“呵呵”敷衍过去,一闭上房门,就开始发疯。   都怪闻束!当夜,瞿斯白将枕头当作闻束,拳打脚踢了一个晚上,打得在地板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着了凉,打了一整天的喷嚏,晚上的时候开始流鼻涕,他知道自己这是感冒了。   这感冒来得汹汹,瞿斯白的声音都被影响到,蒙了层雾似的,惹得他越发讨厌闻束来,越发怪罪闻束这个死鸭子嘴硬的贱人!   可就当瞿斯白痛骂了闻束两天两夜后,嗓子都要哑,感冒越发加重时,闻束这人终于出现了。   并带来了一个让瞿斯白完全想不到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56章 闻束亲他   瞿斯白在酒店的餐厅看见了闻束。   这家五星酒店的餐厅主打西餐,设在酒店建筑的三十多层,落地窗林立,夜间用餐,能看到s市极具繁华特色的夜景。   也因着餐厅主打夜景,夜晚来的客人格外多,瞿斯白缓缓用着餐,直到抬眼看到餐厅入口处熟悉的身影。   闻束一身修身得体的白衣黑裤,鹤立鸡群,同平日工作时身着的严谨西装完全不一样的打扮,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入餐厅,甚至还同引路的服务生倒了谢。   瞿斯白心里咯噔一声,竟有几分雀跃,他将之归为是自己猜想正确蔓延而出的情绪,很快接受了。   下一秒,瞿斯白猛地垂下头,开始继续吃着餐食。但他方才就已经饱得差不多,此刻便慢慢一下又一下用叉子戳牛排侧的西兰花,心里倒计时,算着闻束按住他肩膀的时间。   戳到西兰花都进了嘴,肩膀上却没有放下的手,瞿斯白又朝餐厅入口看去,看到闻束却还在门处,半侧着脸同门外的人交谈,方才身侧的服务生已没了踪影。   瞿斯白很快得出结论,这是闻束在装,此人一向最虚伪邪恶,兴许是怕抓不住自己故意装作没发现自己的模样,好出其不意下手。   瞿斯白收回视线,继续用叉子戳牛排另一侧的胡萝卜。   戳到胡萝卜断成三四截,瞿斯白拿起酒杯喝了好几口酒后,肩膀上却还未搭下手!   怎么回事?瞿斯白小心翼翼地抬眼,用余光看向入口侧,却没在看到闻束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餐桌的右前方看到了闻束。   闻束已入座,桌前也已经上了前菜,瞿斯白看到闻束并未立刻用餐,而是先起身,走到了对面和他一起用餐的人身侧,拿起餐桌上的餐布便微微屈下身子,带着温和的笑容为其膝盖上铺上了餐布。   当瞿斯白看清闻束是在帮谁时,他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居然是上次那个跟在闻束屁股后面的季家少爷!   攥紧刀叉,瞿斯白眼睁睁看着闻束又亲自给季少爷斟上了红酒。   闻束是s市颇有名气的企业家,瞿斯白曾和他出门接待客户过,清楚大多数合作伙伴都会向闻束示好,做出倒茶、送礼等颇具讨好性质的行为。每每在这样的情况下,闻束尽数都是涵养得当地接受,高高在上,像是生来就是做上位者的。   但此时,闻束却甘愿“服侍”“讨好”那个季少爷!   瞿斯白又急又气,闻束为什么对这人如此之好!先前在外,闻束都没怎么给瞿斯白倒过酒水!   更何况,闻束不是喜欢自己吗,他对别的人这么殷勤做什么?   闻束已结束了倒酒,将高脚杯朝着季少爷面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起来相当愉悦,不知道的,说不定以为他暗恋这季少爷呢!   瞿斯白抬手用刀将那胡萝卜再补上一刀,让其断成三截,叉起一截塞到嘴里,假装着是闻束,嚼了好几下才吞下肚。   看得肚子里火气大,不想再看,瞿斯白磨着牙不断地用叉子戳着没吃完的菜,视线看向外面的夜景,从数外面的高层建筑到数高层建筑亮着的灯,思绪却总是飘到不远处的闻数身上,可偏偏要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闻数,更不去看闻数。   直到肩膀上陡然传来微微下压的力道。   瞿斯白眼睛微微睁大,但控制着不扭头没反应的姿势——现在已经晚了,他是不会再搭理闻束的!   那只手再按了按,瞿斯白仍是不回头。   “瞿先生,”传来的声音陌生,“前台刚和我来电说,您房间的夜床服务已经准备了,祝您在回到房间后有个愉快的夜晚。”   瞿斯白懵了一刻,扭头看见是方才给自己上菜的服务生,他陡然想起今早他同前台打了电话,指明需要开夜床。   服务生仍在等待瞿斯白的回应,可瞿斯白的视线却怨愤地透过服务生侧,看向闻束那桌,却见到闻束餐桌已经上到了主菜,两人边切着牛排,喝着红酒,时不时抬眼对视,含笑聊天,俨然极融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知道了。”服务生是好意,瞿斯白还是给了小费,这次,他没有再扭头看向落地窗外,而是死死地看向闻束两人,盯着餐桌上的主菜空了盘子,盯着餐后的甜点都上了上来。   盯到最后,他甚至看到了季少爷吃甜点沾到嘴巴,闻束亲手拿起纸巾帮他擦拭!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瞿斯白有点后悔今晚来到这里用餐。可他又怒又愠,却并不想离开。   终于等到闻束暂离了桌位,走向餐厅外的走廊,瞿斯白的双腿控制不住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的心里憋着一股难以消解的气,恨不得能大闹一场,让惹他不痛快的闻束更不痛快。   闻束是去外间抽烟,餐厅外间有单独设有的吸烟室,瞿斯白跟在闻束缓步的身影后进入,直接将从餐厅内拿来的酒水朝着闻束一泼。   他拿的是红酒,发酵的葡萄味很快充斥了整个吸烟室,闻束今天特意身着的白色上衣染上了深深的红点,熨烫过的长裤也潮湿一片。察觉了异样,前头的闻束终于侧过了脸,露出了拧着的、相当不愉的神情,让瞿斯白确定,他马上要兴师问罪。   “怎么?”瞿斯白却比他更快,“这么生气,你是要骂我还是打我?”   瞿斯白注意到,在闻束瞳孔里出现自己身影的那颗,他脸上凝着的神色缓了下去,“弟弟,好巧,你也在这里?”   瞿斯白不止在这里用餐,还看了相当一出好戏呢!   “怎么了,我平白无故地骂你打你干什么,我又没有这样奇怪的癖好?”闻束看了看瞿斯白手中的红酒瓶,眉又皱了皱,但很快恢复,“好好的怎么拿着酒来找我,这东西弄到身上不太舒服,不知道弟弟你有没有多余的衣物......”   “多余的衣物?多余的衣物给你,让你继续你的用餐?”瞿斯白抬手又往闻束身上泼了点,“你未免想得太美了,我就是故意把你衣服弄脏的!”   “看见你就烦!”瞿斯白抱怨道,又泼。   “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闻束没躲,反而微微倾下身子,靠近闻束询问。   他脸上的神色很淡,没有生气,似乎对瞿斯白的刁难不以为意。   瞿斯白却越觉得不爽,心中有怒火在烧——怎么闻束对待那个季少爷那般体贴,对待自己却比不上对季少爷!   “我说了,看见你就烦,你就长得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我泼你酒,有什么问题吗?”瞿斯白这会抬手,就朝着闻束逼近的脸蛋泼去。   酒瓶里的红酒剩下的不多了,泼出的酒液只沾染了闻束小半边的侧脸,忽略空气中的酒味,红色的液体就像血,攀附上闻束的脸,甚至有几滴落到他的鼻梁和眼皮上,衬得闻束俊挺的脸都浓艳了起来。   可闻束却未思考朝后避开,反倒越发逼近,鼻梁都要戳到瞿斯白的鼻梁上。   越靠近,瞿斯白本想同闻束对峙,但不知为何,看着闻束,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朝后退了数步。   “我今天只不过是和季少爷来到这用餐,弟弟,你究竟怎么了?”闻束又问,又靠近,“莫非,你是吃醋了?看到我和别的人用餐,所以心里起了点异样的情绪?”   他说着伸出手指点到瞿斯白的胸口点了点,瞿斯白心中一滞,空白了一瞬,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腿就是一踢,“你胡说什么!我就是看到你就不爽想针对你怎么了!”   “哦?仅仅只是这样吗。可我明明记得你就坐在我餐位的左后方,视线好像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盯着我呢?”   胡说!胡说!简直是胡说!自己明明是防止闻束抓走自己才注意他的动向的!   “就像现在,你为什么面对我的质疑和靠近,还不断后退呢?”   话音落下,瞿斯白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他骤然惊觉,他已经后退到吸烟室的墙了!   闻束伸出双手,以绝对体量将他圈住。   “我懒得和你说!你就喜欢胡搅蛮缠!”瞿斯白推闻束,心跳不止,闻束却屹然不动,他只好解释,“还不是你自己要做出那些行为吸引人注意的!怪谁看你,真当世界都围着你转啊,自以为是!”   “而且我后退就后退了,这地方是你家啊,你管的这么宽!”   闻束听了之后陡然笑了,“这地方不是我家。”   “那你快离我远点,我要走!”瞿斯白深知这么纠缠下去就会又落入劣势,当机立断要逃脱,但他被闻束的一系列逼问弄得心里不爽,打算等到逃脱,就立马把这个酒瓶摔闻束身上,管他死活!   “可这地方也不是你家啊。既不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管我困住你?”闻束挑了挑眉,“要我放你走也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那个时候就要盯着我,餐厅那么多人别人都没意见,怎么你最有意见。”   什么歪理!怎么还要问他!   瞿斯白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着唇瞪闻束,怒得骂人的话都没说出口。   贱人贱人贱人!!!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看着闻束又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样子,瞿斯白怒意攀升得要爆炸,脑中一乱,张嘴就是朝着闻束的脖子咬去。   可还未得逞,下巴却被闻束的手指抓住。   瞿斯白正要把闻束的手打开,可下一秒,闻束的脸又凑近了,垂下眼,用他的唇轻轻地碰了碰瞿斯白的唇。   闻束亲他?!   闻束干嘛亲他?!   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瞿斯白整个人愣住。   “弟弟,刚刚你是不是想要咬死我?”闻束很快松开唇,揪了揪瞿斯白的脸颊,捏起他的一小块肉,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唇,“那现在麻烦你咬这里。”   “越重越好,最好真如了你的意,咬死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的! 第57章 你和别人亲过吗   瞿斯白抿了抿嘴,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抓起闻束的衣袖,就往嘴巴上抹。   “呸呸呸,你干嘛碰我嘴巴!”瞿斯白边擦边吐口水,“脏不脏啊!真恶心!”   没抹几下,瞿斯白心里就和坐过山车似的,脑海里反复出现闻束下嘴的动作,慢了许多拍才骤然有了想法——闻束果然对他有意思 。   “很恶心吗?那看来是相当厌恶我,应该恨不得我死吧?”闻束却贱兮兮的,耸耸肩,又指了他自己的唇,“来,往这咬!”   这会很意外的,瞿斯白没怎么生气,他只是觉得果然,眯着眼盯着闻束,猜想闻束就是想引诱自己亲他!   恬不知耻!他当自己是谁啊。   但瞿斯白还是装出一副愠怒模样,“滚!滚回你的餐桌继续吃你的饭去!”   他说着就要推开闻束,闻束却还是将他拦住,瞿斯白猜想闻束一定是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哪里想得闻束居然点了点头说好,没再说让瞿斯白咬他,反倒朝外推出几步,“那我先离开了。”   “对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几滩葡萄酒,“记得恢复原样。”   瞿斯白莫名其妙,刚刚闻束 不是要他亲他嘴巴子吗,怎么转眼间自己让他滚他就滚了,也没见得他这么老实啊!   “站住!”瞿斯白出尔反尔,“我让你滚你就滚了?我之前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闻束半侧过脸,他脸上的红色液体还在,擦都没擦,掀开眼皮笑的样子极为俊挺。   “我给过你机会了啊弟弟,我让你咬死我,”闻束摊手无奈,“只是你不珍惜这个机会而已。”   瞿斯白气笑了,咬嘴巴子能咬死人?闻束这不就是在变相地占他便宜吗?   他有些生气闻束的无赖,但转眼想到闻束一向如此,见怪不怪,很快心里消化掉,只是面上仍做出讨厌状。   “那你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瞿斯白瞥过眼,懒得再看闻束,甚至态度坚决地闭上了眼,露出一副眼不见心烦的神情。   可面前却突然拂过一阵风,唇上再度贴上温热,这份温热甚至带着潮湿。   瞿斯白愕然睁眼,对视上近在咫尺的闻束漆黑的眼珠,眼睁睁看到闻束的蛇尖从嘴里钻出几分,腆舐了瞿斯白的醇!甚至还像灵活的小蛇一样,触到瞿斯白的醇缝,想要撬开洞,钻进去!   瞿斯白感觉世界崩塌了,闻束居然在舔他!   他吓得抬手就推,力道不小,闻束却像铜墙铁壁,丝毫未动,反而抬手禁锢瞿斯白,加深了舔舐,又在瞿斯白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瞿斯白气得不断踹打闻束,等到闻束终于餮足松开束缚,瞿斯白惊悚地发现,闻束蛇尖和他的唇竟然连接出了白色的丝线!   “滚!”瞿斯白抓起闻束的衣袖,又将嘴巴擦了一遍,“你恶心不恶心?”   “还好,”闻束却砸吧砸吧了嘴,“你的嘴是甜的、软的,很好亲。”   听听着说的是什么话!瞿斯白瞪闻束。   结果闻束却突然问,“你之前和别人亲过吗?”   瞿斯白嘴角抽搐,又瞪闻束。   “傻逼。”   闻束却笑了,“嗯,我在。”   莫名其妙,最开始的气头过去后,想到面前的人是闻束,瞿斯白却突然又觉得不奇怪了。听到闻束自己承认自己是傻逼,瞿斯白反倒气更消了些,但他向来爱摆谱子,尤其在闻束面前,双手抱胸呵斥,“我叫你了吗,你应什么应!”   “噢?原来不是在骂我?”   瞿斯白翻白眼,这人简直是没有自知自明,但难得的瞿斯白也没有那么生气,眼珠子在圆溜溜的眼里转了转,抿唇问,“你刚刚为什么......要这么恶心我?”   他心里清楚闻束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可偏偏就是要问,偏偏要闻束给他亲口回答。   “好恶心好恶心!”瞿斯白又加了一句,在闻束的注视下,抹了抹嘴巴。   “自然是为了......”闻束又走近了,在最关键的地方止住,盯着瞿斯白。   瞿斯白的心揪起,想着等会听到闻束对他表白,他一定要狠狠拒绝,然后把闻束的尊严和面子还有劳社子的真心全都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看着闻束的唇展开要回答,瞿斯白猛竖起耳朵。   “为了恶心你,你看我做了那些之后你说了多少次恶心,骂了我多少次,”闻束哼笑一声,“噢对了,还抹了这么多次嘴巴,看来我的计划很成功。”   瞿斯白眼睛睁大,完全没想到闻束会说这些,没等他反应过来,闻束又凑近了瞿斯白的脸,瞿斯白看到他视线下滑,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可我怎么感觉你被我恶心得还不够,我可以再恶心你几次吗?”   瞿斯白最后还是没获得能羞辱闻束的机会,闻束实在太狡猾了,瞿斯白左拐右拐,妄图亲耳听到闻束说那句话,但闻束又东扯西扯,把瞿斯白绕了进去,甚至还又“恶心”了瞿斯白几次,在他嘴上又咬了几下。   到最后,吸烟室的门被人敲响,瞿斯白早被闻束折腾得脸像红屁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让找到机会面色无常的闻束借着人群溜走了。   可恶!   瞿斯白气闻束占他便宜,又气自己居然又被闻束骗了,出了吸烟室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结果脸是冷静了,抬眼看到镜子里唇处斑驳的咬痕,瞿斯白又不冷静了。   都怪闻束,顶着这样,他怎么见人?而且闻束还没承认他对自己是那副心思!   瞿斯白越想越气,想到闻束现在说不准还和那季少爷在餐厅吃饭,心里有了主意,刻意蓄出怒气冲进餐厅找闻束那桌,却被服务生告知,这桌客人五分钟前离开了。   闻束就是成心的!瞿斯白气哄哄去了停车场,结果就看到闻束为季少爷拉开车门,两人言笑晏晏,显然一对璧人,完全将不远处的瞿斯白当成空气。   憋着怒意回到酒店房间,瞿斯白又将枕头暴揍一顿,原以为自己气消了,结果躺在床上半宿都没困意,脑中一直回想着闻束今天对他的所作所为。   闻束凭什么不承认对他的心思!   瞿斯白心一狠,从床上爬起来,讨债似地冲到了闻束最近的住处。   此时已是凌晨两三点,瞿斯白一边敲响门铃,一边用手机给闻束打电话,一边捡起石头丢闻束的门。他清楚闻束这种独幢别墅住户和住户之间都离得很远,噪音不会对除了闻束之外的住户产生困扰。   在折腾了十来分钟后,别墅里终于亮起灯光,房间内传来响动声。   闻束醒来了,并正在朝着门口走来。   可下一秒,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房门后惺忪声扬起,“弟弟,你来这做什么?”   瞿斯白没下去的火气被逼得又上涨,后悔没带斧子来直接把面前这扇门给弄坏,冲进去威胁闻束,要让他的嘴里吐出一些能听的好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识抬举!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瞿斯白阴阳怪气,“还是我大晚上找你,让你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弟弟,”闻束声音很平,波澜不惊,“我高兴还来不及。”   嘴里说着高兴,实际上却连门都不愿意开,瞿斯白咬牙切齿,“你高兴得想我在外面站一整个晚上,就睡在外面吗?”   里头还是没动静,闻束的声音仍旧平平,“我怎么舍得让你睡在外面呢?”   怎么不舍得!闻束每次都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不把他当人,今天亲他的时候不就是这样!   瞿斯白越想越气,差点要翻别墅的窗户进房间了。   想法产生时,面前的房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闻束那双修长的手露出半截,瞿斯白看得牙痒痒,脑中和心里皆是一热,明知闻束总会刻意翻脸不认人,他还是入了显而易见的圈套——   他猛推开门,冲进房间内,朝着面前高大男人的唇,吮了上去,试图用蛇头和牙齿轮番挞伐这个无情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今天来姨妈了,又有点卡,没给凑到3k 第58章 滚出去   触到面前人温热的嘴唇时,瞿斯白才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居然真的冲动之下对闻束下了嘴!   此人的唇比起其他部位,比起他这个人,属实是软了不少,既然已经触上了,瞿斯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学着闻束上次轻人的动作,又蹭了蹭。   他十分确信,闻束一定会对他有感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瞿斯白却不敢抬头看闻束此刻的神色,全程闭着眼,兵荒马乱地结束碰对方的嘴巴子,一股脑转身冲进了别墅里的其他卧房。   可在关上房门前,瞿斯白还是忍不住,余光看向门侧的闻束,可他估计错了角度,只能看到闻束高大的身影,屈起手,手心似乎碰了碰他自己的下半张脸。   就在瞿斯白想看更多时,闻束陡然转了身,瞿斯白一个紧张,猛关上了门。   剧烈关门声响在房中回荡。   瞿斯白轻靠着门。   他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闻束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房间而来。   瞿斯白屏息凝神,心道果然如此,闻束此刻一定因自己的吻惊慌失措,想要上前来询问为何!瞿斯白不由得想到闻束被自己亲吻之后会不会脸色有所变化,那张向来戏谑的脸上流露出类似脸红的腼腆神情......   想到这些,瞿斯白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撅起小嘴噗嗤笑,“闻束你也有今天!”   心情极度愉悦,瞿斯白哼起小曲,耳朵无限贴近门,手紧抓着门把手,想着等会房门被敲响,他才不会立马开门!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瞿斯白呼吸都滞留住,牙齿咬上舌尖,不断碾过,有种即将捕猎成功的欢愉...可下一秒,门外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在到达一个顶峰后,骤然远去!   慌了一瞬,瞿斯白很快调整过来,认为闻束在欲情故纵,索性继续在门内守株待兔,等着闻束上门,他不理闻束,让闻束难受!   可瞿斯白在门内等了好一会,等到窗外甚至亮起了丝丝橘红色的阳光,可门外却再未响起脚步声。   整幢别墅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闻束和死了一样,没再出现过,甚至没有声音,瞿斯白此刻认定了一定是闻还在装!   从半夜到现在,瞿斯白就没闭上过眼,思绪说着要等闻束出现,但下一秒却闭上眼睡着了。   瞿斯白是被难耐的饥饿折腾醒的,他醒来甚至能听到肚子叫了一声。   思绪不清,瞿斯白下意识出了房门,顺着饥饿来到厨房发现冰箱橱柜甚至餐桌上完全没有任何食物的踪迹,他这才惊觉此时是在哪。   环顾四周,仍旧是同昨夜别无二致的装潢,闻束的生活痕迹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他却并未敲响自己的房门,还让他饿了这么久。   瞿斯白有些生气,他一向是气头上什么都顾不得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就往闻束的卧室冲去。   但闻束的房间内没人,瞿斯白愕然,细细找了房中的每个角落,最后跑去闻书的书房,果然在闻束留下的电脑里找到了他近期的行程,依照现在的时间点——闻束在盛康办公!   在他的行程中,他今天的行程尤其满,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五点,甚至在夜间还有个酒会。瞿斯白从中察觉出什么,再度在别墅里翻找了一圈,果然还是没有找到闻束。   脚步声最后响起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之后闻束显然是直接出门了,都没来找过瞿斯白。   瞿斯白大为愤怒,就算闻束要忙有事,为什么连他醒后没有东西吃都没想到!   真是可恶,他这是什么意思!瞿斯白越想越气,随手在闻束书房拿了张卡,跑去闹市区高档的米其林餐厅吃了一餐,尤还不够,特意又花了不少钱在餐厅里专门点了好几首昂贵的钢琴曲,权当报复闻束。   想着闻束还有项目,瞿斯白特意跑去了盛康。   据今天看到的行程,此刻闻束应该就在会客室会客。瞿斯白先前就来过盛康,有不少员工都认识他,也知道他是闻束的弟弟,以至一路上,瞿斯白畅通无阻,直接一脚踹开了会客室的房门。   果不其然,瞿斯白看到了闻束,此时的闻束一身熨帖得体的西装,就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整个人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细细端详。   而他的对面,则坐着瞿斯白见过的那位邵总。   瞿斯白心里嗤笑,曾被闻束当作货物交换的记忆翻涌而来,直接坐到了两人外另外空着的一张椅子上,特意同闻 束隔极远。   闻束却并未看向他,只有邵总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很吃惊,同瞿斯白点了点头以作打招呼。   “你们继续。”瞿斯白冷冷道,看到闻束仍并未因为他的出声做出其他动作,瞿斯白语气更冷,“我只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来旁听。”   这个项目似乎是邵文那方的,想要征求闻束合作,瞿斯白看到邵文凑了过去,讨好般地给闻束沏茶,给闻束沏完之后,顺带还给瞿斯白也沏了。   凭什么他要居于闻束之下,瞿斯白不满,下一秒看见闻束若无其事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询问邵文项目的一些事项。   瞿斯白先前在盛康干了一段时间,对一些项目也耳濡目染,这会听着闻束说话,故意给邵文说好话,“闻总,你干什么呢?”   “邵总这项目虽然说有点瑕疵,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好,依我看,这项目还很有前途呢。”瞿斯白轻笑,“再说了,你和邵总是什么关系啊,都能参加人家家里人的婚礼了,还打算结姻亲,何必这么为难邵总ne ?”   瞿斯白特意在“结姻亲”上加重语气,没了看闻束的茶杯浅浅下去一层,当即拿起茶壶要给闻束倒水,可偏生又要说话,“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不给面子呢?”   话音落下,茶杯里的茶水被蓄满,瞿斯白却动作未停,直到茶水溢出茶杯,小河一样地在桌案上移动,滴到闻束身着的西装裤上,氤成一小团深色。   “哎呀,”瞿斯白这才停了动作装作无意、抱歉道,“不小心走神了,闻总不会怪我吧?”   闻束终于从文件上移开目光,看了眼湿痕,不咸不淡,“没事。”   言罢他终于站起身,将文件交还给邵文,居然还是没看瞿斯白,“我去换身衣裳。”   闻束直起身子,径直越过瞿斯白,面无表情地朝外走去。   瞿斯白刻意在他经过时用膝盖顶了顶闻束,却见闻束神色不变,恍若一尊雕塑,仍出了门。   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空气吗!   瞿斯白愤愤不平,也跟了上去。   闻束在前走着,瞿斯白跟了他一路,没掩藏声音,走得和放鞭炮和地震一样响。可闻束依旧没有回头看他。   瞿斯白顿时大悟——闻束这是故意的,从凌晨开始,他就不理自己了。   可凭什么?是闻束喜欢他瞿斯白,自己给了他一嘴巴,他装什么?不应该心里乐呵,感恩戴德地想自己道谢,把什么好东西都主动上缴吗?   真是给他脸了!   瞿斯白越想越气,直接大步向前,打算不管怎么样,先给闻束来几脚,让他清醒清醒!   结果顺着闻束的身影走到他身后,正打算伸腿时,闻束身子一侧,进了侧边的房间。   瞿斯白动作没滞住,差点顺着力道摔倒,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直接一卡,抓住了门把手,阻止闻束关门。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透过将关未关的门缝,瞿斯白对视上闻束那双波澜不惊的死人眼,“我今天是呆在你家的,呆在你家里的你知道吗!”   平心而论,闻束的眼睛很好看,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扬,面无表情时有些严肃,但他一旦面对瞿斯白,总会流露出戏谑的神情,让他这双眼也跟着让人讨厌起来。   但瞿斯白觉得此刻严肃的闻束看着比戏谑时候更让人讨厌了!   “弟弟,”仍旧是同先前一般无二的称呼,却格外无情淡漠,“麻烦你把身子收一收,我要换衣服,要关门。”   “你要换衣服是吧?”瞿斯白听笑了,“那换啊,这门已经被关了大半,你躲在门后换,谁看得见?”   “你是下半身和别人长得不一样,比别人漂亮很多,大家知道你要换衣服都会盯着你看吗?真不要脸。”   瞿斯白语气极度不善,却发现闻束却脸眉都没皱,只是不愉地笑了。   “我没怪你刻意把我裤子弄脏,已经在给你留面子了。”   面子?闻束还会给他留面子?瞿斯白气笑了,加大力道,想拉开房门,但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闻束的,硬是拉了半天,门都没动一下。   “松手!”瞿斯白吼闻束。   “弟弟,我等会还有项目要处理,别浪费我的时间。”闻束语气强硬。   同闻束对峙了这么久,瞿斯白气得要爆炸了,他当即朝着门缝一踢,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撞门,硬生生挤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就在这看,”瞿斯白怒道,“看你下半身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有本事你就别换!”   闻束被方才的力道惹地在房间里后退了几步,此时垂下眼,似乎脸上有即将成型的愤怒。   “滚出去。”   这话犹如实在,像箭矢一样朝着瞿斯白袭来。   瞿斯白只觉得好笑,猛地朝前走去,死死盯着闻束,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刻意。   但很遗憾,闻束此时神色冷冷,深色的瞳孔不愉地看向瞿斯白。   好极了,瞿斯白总觉得这人是中邪了,看向闻束裤子上已变浅的湿痕。   闻束现在让他不爽,他凭什么还让闻束好好站在这里?   瞿斯白心念一动,直接上手抽闻束的皮带,去扒闻束的裤子!   “好啊,闻束,我倒要看看你下半身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看的!”瞿斯白恶狠狠,“我不让你褪一层皮,你今天别想好好地走出这里!”   “瞿斯白!”闻束猛叫他名字,“别闹!”   瞿斯白抬手给了闻束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看到闻束脸红了半侧,依稀有点肿,瞿斯白这才心里舒服了一点,继续解起闻束的裤子来。   他低头干事认真,丝毫没看到闻束在他低头后眉眼唇角都弯了起来,脸上满是戏谑,视线朝着瞿斯白手上的动作而去,循着瞿斯白彻底拉开皮带,用食指和拇指拉开裤子拉链,动作间,曲起的指节触到他的......   瞿斯白的动作凝滞了。   他没想到,只是拉拉链,指节正对着的地方,就好似活了起来。   是......闻束有了梵应。   瞿斯白方才极盛的气焰在此时彻底熄灭了,但想到闻束方才对自己的冷淡模样,此时又如此,他骤然明白了什么——闻束是故意的!   闻束这厮,明明是喜欢他!他到底在装个什么劲!   越想越不舒服,瞿斯白深知这会怎么能让闻束好受?   于是他索性猛地用力,朝着这里掐去。 第59章 什么都不是   可还没掐上,一只大手就包裹住了瞿斯白,滞住了瞿斯白不小的掐劲,以柔克刚般地将他的手轻轻往上头放。   瞿斯白触到了一手的坚硬。   本意的力道没下,反被人摆弄,瞿斯白猝不及防想要甩开,却因着力道仍被控制住,往上头轻揉了几下,引得那玩意膨胀起来。   “你做什么?怎么突然发疯?”抬眼瞪闻束,却看见对方眼里转瞬即逝的餮足。   瞿斯白隐隐约约察觉出不对,抬起手肘就要推闻束,却因着束缚,朝闻束倒瞿,最后两人齐刷刷地一同倒在了房间里的沙发里。   瞿斯白差点亲上闻束的嘴唇,好在他察觉及时,微侧开脸,唇擦到了闻束的耳垂,听到了闻束的轻笑声。   “你笑什么?”瞿斯白没忘记自己的意图,仍伸手往闻束的下三路走,势必要他不好过。   可手却仍被闻束抓住了。   “我不是在和你玩什么游戏,”瞿斯白语气未软分毫,“我倒要真看看你下面有什么东西是见不得人的!”   瞿斯白再度去扒闻束的裤子,闻束却先抓住了瞿斯白的,威胁道,“弟弟,一个人光着下半身太尴尬,不如你也来陪陪我。”   “陪陪”是这么用的吗,瞿斯白瞪大眼睛,很快意识到这是闻束占了他便宜后仍要同他划清界限,不让他再近一步。   方才明明拉着他的手作动作,现在有这样,瞿斯白深刻意识到了闻束的不要脸程度。   思忖前,他被闻束推开,直接抽出皮带将瞿斯白双手束缚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完全不管瞿斯白面对突然起来的发难铁青的神色,走向不远处的衣柜拿了裤子便去了卫生间,锁上了门。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还如此束缚他,大吵大闹无法,听着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暗骂闻束居然还有闲心洗澡,静下心来使劲磨皮带,总算松开了。   卫生间的水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停下的,瞿斯白从桌案上拿了个棒子,心里不舒服,想到闻束有了反应还不承认,还要如此对自己,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报复,先给闻束来上几棒子。   结果卫生间门打开时候,满物资的水汽跑出来,氤氲了瞿斯白的整张脸,联通视线一起被遮挡,手中的棒子被抽走,闻束语气褪去冷硬,透着无奈,“弟弟,别到我面前晃了。”   凭什么不让他晃?   瞿斯白正想骂人,却听得闻束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从凌晨时候亲我,到方才做出那样逾矩的行为,但我们是兄弟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   瞿斯白睁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闻束在说什么。   就算是胡说也要有个限度吧!   “闻束!”瞿斯白很生气,“难道不是你喜欢我吗!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吧弟弟,你这样让我很困扰,”闻束却面露难色,“上次我不是就说了吗,我们两个之间,你看起来才是喜欢我的那个。”   “闻束!”瞿斯白打断他,“那你刚刚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   “弟弟,你未免太自信了,只是起反应,你为什么都要归结于你自己呢?”   闻束轻笑了一声,似乎有蔑视,欲言又止,瞿斯白隐约从中差距到嘲讽,气极又要去扒闻束的裤子,他就不信了。   结果闻束生生躲过,反手将瞿斯白蠢蠢欲动的双手控制住,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瞿斯白难以置信闻束居然这样对他,迈开腿又要追上去,闻束却骤然止住脚步,瞿斯白撞到他的后背,鼻梁生疼,一只手却上前。   瞿斯白以为是闻束察觉了他的疼痛,终于低下头来了,可再睁眼,却看到这只手朝下飘,轻轻落在了他的那里,重重揉捏了数下。   惊愕地还没回过神来,瞿斯白忍不住喘起气,下方也有了不同。   “你看,”闻束仍在动作,“我是不是能用你说的话询问你?”   “我只是轻轻碰了碰你,你有了反应,你一定是喜欢我吧,瞿斯白。”   闻束及时掐住了力道,瞿斯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此人简直荒谬,明明是闻束喜欢他,他却偏不承认,还要拉瞿斯白一起沉沦。   真可恶,可闻束此刻更可恶的是,力道不小,弄得瞿斯白甚至有点疼。   “你无耻!”瞿斯白倒吸一口气,骂道。   闻束挑了挑眉,终于松开了手,“弟弟,如果你真对我有意思,我劝你收了这份心思。”   “我们本就是兄弟,你怎么能越过这层关系呢?”   话音落下,闻束终于松开了桎梏,离开了房间。   瞿斯白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家伙明明喜欢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看着闻束逐渐远去的身影,脑海里想到闻束曾对他做过的所有坏事,瞿斯白心里越发不痛快。他心里不痛快,他为什么还要给闻束留面子,他也要让闻束不痛快!   如此想来,他向前跑去,从后抓闻束的脖子,硬生生将闻束的脑袋扭向后。   “所以你劝我收了这份心思,就要将我当作供你交换利益的物件送给别人吗?”   “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闻束被瞿斯白抓得脑袋微微后仰,瞿斯白从他的询问中听到一丝难得的疑惑,认定此人还在伪装。   “你装什么?做过的事情你不承认,信不信我直接去问邵文?”   “我没有在装。你要问他什么?”   盯着闻束的眼睛,瞿斯白试图从他的眼里找到任何的慌乱,可此时,瞿斯白只从闻束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很快,闻束咳嗽了几声,脸有些涨红,瞿斯白纵使心里想着不如就此掐死他,但还是松了手,抓起闻束的衣袖,将人往会议室带,冲进里间,吓到了还在喝茶的邵文。   “我看看你到底要怎么狡辩!”瞿斯白猛把闻束推到椅子上。   邵文刚拿起的茶水泻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闻总,瞿少爷,你们兄弟两有话好好说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兄弟床头吵架床尾和..”   什么胡言乱语,瞿斯白听得脑子疼,吼他,“姓邵的,你也别说话了,我有事要问你。”   闻束终于又说话了,“事情你和我先商量,别一上来就问邵总,太冒犯。”   他说着去拉瞿斯白,瞿斯白被闻束这样激怒,方才来前他不说,现在偏生要当着邵文的面当好人,瞿斯白怎么会如愿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锅甩到了闻束身上,“哎哟哥,刚刚我们不是在外面说好了,想问问邵总吗?”   瞿斯白说着话,在身后借着角度偷偷使劲拧了闻束一把,抬起头看向邵文时脸上已然带上了笑容,“邵总,先前我哥是不是和你提起过你的女儿?”   “我记得是叫珊珊,对吧?”   邵文点了点头,瞿斯白把握更重了三层,看了眼身后眉头微皱的闻束,只觉得闻束真是好狠的心,当初居然真打算把他当作礼物送出去交换利益。   “你觉得,我和珊珊相配吗?”   瞿斯白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而后眼尾后瞥,再度观察闻束的神色。   果不其然,闻束此刻眉头皱得更深,都能夹死好几次苍蝇蚊子。   瞿斯白扭回头,盯着同样脸色也有变化,甚至嘴巴都抽搐起来偷看向闻束方向的邵文,心里猛生出气——果然,果然,这两人当初果然商量过!   就当瞿斯白想直接将此事放到台面上来说,好让闻束这厮清楚他到底做过什么时,瞿斯白陡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贴了上来。   “弟弟,”闻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天,你是在我办公室外面,是吗?”   还好意思问他!瞿斯白扭头,视线扫过闻束确实算得上人中龙凤的脸,只觉得荒谬——为什么闻束明明是个撒旦,喜欢自己,却还做过那么多坏事,不承认还要继续对自己坏,可他心里却不单单只有恨,还有些其他说不明白的情绪呢?!   瞿斯白觉得可悲,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闻束偷偷下药了,才会这样。   手被身后人拉住。闻束的手掌心很大很热,包裹住瞿斯白的手心,好像曾经,闻束也这么握住过他。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现在过了太久,早已物是人非。   可闻束却在这个时候还要狡辩,瞿斯白听到他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发现恶行的慌乱:   “斯白,你应该是只听了部分。”   听了部分?   瞿斯白觉得可笑,扭头面无表情:“部分?闻总,你们做顶上人的,不是向来自诩在生意场上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就算我听的部分,那部分就是假的吗?”   真是可悲!   “你将我当作物件换取利益的时候,”瞿斯白顿了顿,一改往日懵懂,“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的,会难过?”   “闻束,我是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冷情冷性的人。我们一起生活过那么些年,原来至始至终,对你而言,就什么都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的   老婆们,我悄咪咪说点丧气话,最开始写驯化效应前,我的状态很不好,写了40w废稿,浪费了将近半年时间,那段时间最后什么都写不出来无比怀疑自己。但我真的很想写出东西,于是改变了之前设定做很多的习惯,做了个大纲就开始写驯化效应了,开头也花了很多时间写出来。但我这本连载到后期,因为一开始的设定,有些内容真的很不好补,写到现在很多东西偏离了我本来的设想,我也清楚这本的订阅比起收藏来真的很差。我知道是我故事没有写好的原因,笔力也有不小的不足,但这本我还是会继续顺着大纲写完,保证故事完整性的。   只是我觉得这个故事没有写出我认为的满意,所以还是对你们有些抱歉QAQ 第60章 我该怎么做   瞿斯白越说心里越不舒服,他想到这么些年来,他独自一人为求生计奔波,又想到闻束住在他的大房子里,在盛康当着顶头的管理层,好不风光!   看到闻束眉皱起,却并未张嘴解释,瞿斯白气不打一处出,他又是有气就要发出来的性格,拿起桌案上的茶水朝着闻束脸上泼去。   一侧的邵文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呼出声,“闻总!”   闻束却硬生生受下了这一泼,原经过打理的头发和俊挺的脸都被茶水沾湿,数片茶叶就贴在他的脸、头发上,若是有媒体在现场,怕是要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传闻中不近人情的闻束居然会仍由他那位弟弟泼水。   可瞿斯白见到闻束不仅没躲,反倒仍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只有不断滴水的头发、衣裳让他看起来稍显狼狈。   他怎么能这么安静,没有什么反应,不会跳起来询问瞿斯白为什么这样做?   不知道为什么,瞿斯白有些生气,他一摔杯子,不管邵文还在现场,直接将闻束扑到沙发上,抓着人的领口,抬手就要给上几拳。   闻束终于从方才看似游离的状态中抬起头来,只是眉眼中似有歉意,瞿斯白见他张唇,只觉得绝望——闻束居然现在才打算和他道歉吗!   可道歉有什么用?说出那样的话,那样对他,就注定这辈子都无法补偿!   瞿斯白不愿意在摔倒过的地方再摔一次,闭上眼,对着闻束的鼻梁下了手。   但被身侧的力道陡然抓住手臂,“瞿少啊,你和你哥哥之间是有误会,我想起你要问什么了!”   “我女儿确实是叫珊珊没错,那天我确实是生了点别的心思,想要用一个国内鲜少有人做出成果的项目同闻总谈生意,哪知道谈着谈着,我女儿给我打了电话,这才有接下来的事。”   “我是生了让珊珊和你接触的想法,这对盛康和邵家来说都有好处,我原以为闻总会答应的!”   “可实际上并没有!瞿少爷,你哥说过,他说你并未享受过盛康的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让你承担好处之后的 责任!”   臂膀被紧紧束缚住,邵文解释的话语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身下被束缚的人身体温热,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却并未有多余的反应。   瞿斯白仍闭着眼,他思索的邵文的每一句话,没听到闻束的回答,猛甩起手臂,“你在给他辩解什么?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为了利益自然无所谓我的死活!”   睁开眼,瞿斯白瞪邵文,也给了邵文身上一拳,将人打得差点倒在玻璃茶几上。   这会闻束终于出声了,却不是解释,“邵总,你先走。”   还一口一个邵总,怎么,还当这里是什么会议场,就顾着保护他这盟友了?   瞿斯白并不爽,“走什么?都给我留下!”   他偏要和闻束作对。   这会邵文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只好又来当和事佬,来拉瞿斯白的手臂,想要把两个人分开。   哪知道这会,胶着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出声,“别碰我!”“你先走!”   邵文明显被这两声利喝吓到了,瞿斯白趁机推了他一把,看向闻束,勒紧他的衣领:“你让他走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瞿斯白勒得很紧,方才冲邵文能吼的闻束到了此时却只是小小咳嗽了一声,“弟弟,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吧,邵文也只是局外人。”   他哪里不知道这个。伤透他心的人的闻束,可就是因为闻束,瞿斯白才想迁怒。   “你真可恶,”瞿斯白只是对着闻束的下颌来了一拳,他有些忍不住,“内里想法设法针对我,可对别人怎么就..”   瞿斯白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他硬生生侧过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神色,抬起手背猛猛抹眼睛,他曾经是把闻束当作亲哥哥过的,但闻束只是把他当作累赘,丢弃了他。   越想心里越难受,泪水也滞不住,从手心往下泻。   明明方才一副要打人的模样,此时却哭起来,瞿斯白觉得自己真是懦弱,活该被闻束这样可恶的人当作软柿子捏。   只是想到伤心处,泪水越发汹涌时,双手上却覆上了另一层温度。   “我想,我们之间也许有很多误会。”   误会?瞿斯白听得泪水都要倒流,他打开闻束的手,抓起他的衣服擦泪,再抬眼神色已恢复恶狠狠。   “误会?闻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事,最开始我们遇见的时候,你把我当狗。后来,你还收集照片,做出那些数都数不清的事..后来,我决心不去想起这些,去想想你对我的好,可你总要又给我当头一棒,让我知道,好也不纯粹。”   “你永远都有目的,不把我当人。”   一口气说完这些,瞿斯白堵着的胸腔终于顺畅了些,他有了向闻束讨伐的理由和责任,抓起闻束的手腕,就开始用力扭,想要让他疼。   闻束没有抵抗,仍由瞿斯白动作,他的手腕逐渐浮现出疼痛的红痕,瞿斯白听到他说,“弟弟,你还记得你后来中学时期总能拿到的奖学金吗?”   陡然转变的话题,瞿斯白思绪一滞,提起心来,“你提到这个干什么?难道那些都是你弄的?”   他想到了旧宅里有关自己的那么多照片,明显闻束并未离开自己身边,而是躲在暗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丢下他!   闻束却没说话了,他用另一只手给瞿斯白抹眼泪,瞿斯白不接受,并表示叫他滚。   闻束并没有滚,瞿斯白加重了对他手腕的惩罚,将之拧得通红,还不解恨,张嘴就要咬上去。   嘴却被闻束的手堵住,瞿斯白咬住,在闻束的掌心留下一嘴牙印。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你。”   瞿斯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他正要大叫自己也不喜欢闻束时,脸蛋却被闻束捧住,抬起来,对视上闻束淡漠、审视的视线。   “明明长着副漂亮的脸,却总是故意针对我,往我喝的牛奶里不是下泻药,就是什么从同学那里拿来的会让人浑身痒的东西;半路上捡到死老鼠的尸体,第一想法是往我被窝里塞;有一次把我锁在男厕所,专门找校外的小混混来打我..”闻束翻起了旧账,“还有一次,甚至买了个模型机,塞到我的桌堂里,去找校长举报我带了这玩意,想要让我被学校退学..”   “最后如果不是正好我就在校长的办公室里,那就让你得逞了。”   这些往事藏于久远的过往里,久到瞿斯白都要忘记,闻束却信手拈来,来审判他的罪行。   “那又怎么样!闻束!你最后也把我当物件丢了,你明知道瞿家对你有恩!”瞿斯白怔怔看闻束。   闻束此刻的神情却仍堪称平静,眉眼缓和,似乎未受这混乱状况影响,“我知道有恩,我不会忘记你父母对我的恩!”   “但瞿斯白,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的父母,单单是你对我做的那些,在我这里就可以判死刑,可你仍还要不断的撞到我身上。”   “直到最后你向我求助,我想过不帮你,但..”闻束顿了顿,抬手又帮瞿斯白抹眼泪,“你会像现在这样哭得很可怜,所以最后我们一起离开了瞿家。”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我离开后故意造我的那么多谣,其实我一直都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你刚刚提到的奖学金,确实有我的手笔,我不想你过的太拮据,你需要好好长大、学习,考上学校,继续你的生活。”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瞿斯白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冲击,“你既然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后来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我原本也可以好好在会所赚到钱,顺利毕业,工作,走完我这一生!”   瞿斯白总算想明白了闻束的意思,原来他被闻束耍了这么久,闻束是故意离开,任凭他厌恶闻束,他也始终躲在暗处监视他!就算是所谓的奖学金有他的帮助,瞿斯白想来还是恨他!   “可你真的顺利吗,弟弟?”闻束又叫他弟弟,“会所在故意压榨你,这么些年,你一直不习惯,有一次我去往s市大,见到过你哭。”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监视”他到了这种地步,其实这么些年来,他确实一直不习惯,总会在夜间想起往事,想到父母,也想到..闻束。   “弟弟,我想,比起那样子的生活,你会更喜欢..”闻束斟酌了用词,“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有私心,当然,选择原谅与否的权力在你。”   闻束难得的话多,瞿斯白终于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他先前所作所为的原因。   若真以对错来看,他们两人都做过错事,闻束所言的,其实只是瞿斯白行为中的一小部分,如果真的细究,还是追溯到闻束刚来瞿家时,瞿斯白甚至起过给闻束下农药,半夜用枕头蒙死闻束的心思。他有一瞬的自知理亏,也许没有他开头,他喝闻束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现在论谁错有什么意思!闻束为什么一定要细纠!他们之间一定要论出谁错的更多吗?   于是瞿斯白还是生气了,“闻束,你现在来和我说清楚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一定是要我们讲清楚到底谁更过分吗?”   “还是你心里早早就认定了你讨厌我,一定要给我盖上你想盖上的罪名?!以此就想要审判我!”   过重的愠怒使得胸口猛烈起伏,瞿斯白再度抓住闻束的衣领,同闻束对视。   这一场言语实在太多的审判中,闻束却像无悲无喜的雕塑,只有眉头微皱。   但现在,在瞿斯白注视下,他看到闻束深深叹了口气,眼角眉梢终于有了波动,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忍。   “不,瞿斯白,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我想要补偿你,想要你此后平安无忧一生顺遂,我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 第61章 不许睁眼   瞿斯白脑海里早就在想,闻束要用什么罪名来审判他,但他没想到闻束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闻束要“补偿”他?   “怎么,傻了?”闻束朝着瞿斯白晃了晃手,“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坏吗?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往你头上装?”   瞿斯白一怒之下而出的厌恶神态终于收敛了半分,想起闻束已变得喜欢自己,对他而言,确实是没有必要再纠缠到底谁错谁对,就算真的是他瞿斯白做错了,那又如何!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闻束又对他有意思,那么错的只会是闻束!   “你离我远点!”但瞿斯白的气仍是没消的,他再度抓起闻束的衣服给自己擦眼泪,末了还要拿起来擤鼻涕。   闻束这才阻止了他,从茶几上拿来卫生纸给他。   情绪大起大落,瞿斯白现在还在抽气,抢走纸巾时硬用指甲戳了闻束好几下,擤鼻涕擤得特别大声,但到底注重卫生,没故意丢闻束,好好地给扔进了垃圾桶。   “那你说误会!那个和邵文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环顾四周,瞿斯白这才发现邵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闻束起身,瞿斯白以为他也要逃,忙抓住他的衣服,闻束回头,指了指会议室的门,“我让人送了东西,能解释。”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闻束说了声“进”,房门被打开,身着工作服的员工拿着一台电脑进入。   闻束接过,将之正正摆在了瞿斯白面前,开机后拉开文件,左点一下右点一下,瞿斯白看着鼠标一直移动,直到打开一个名叫“顶层办公室”的文件夹,依照着日期,又点开了一个“4.20”的文件。   文件点开的瞬间,变成自动开始播放的视频视频,闻束将之放大,侧过头来却询问瞿斯白,“刚刚流了那么多眼泪,现在渴不渴。”   言罢,自顾自给瞿斯白倒了杯茶。   瞿斯白眨巴眨巴眼,有点想打翻,但看着闻束此时颇有些低声下气的意味,忍住了,接过茶抿了起来。   他的视线停留在视频上,看到视频的视角悬空。   这是一个办公室,熟悉的装束很快让瞿斯白确定了,这是闻束的,而视频里,闻束坐在办公桌前,另外一个同样让瞿斯白熟悉的邵文的身影则站在他的对面,两人寒暄了一会,话题便正式开始了。   瞿斯白认真的听着,他看到邵文提到了他的女儿,提到了他瞿斯白,提到了让他们两个见一面。   接下去是闻束开口,正当瞿斯白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时,闻束张口却仍是那熟悉的、带有贬低意味的话语——“你说他”?   “姓瞿不姓闻的家伙,不仅能得到部分闻家的家业,还能一摆原先无父无母的命,靠着联姻飞上枝头变..”   “这该是一桩多么好的婚事啊,邵总,您说呢?”   瞿斯白怒发冲冠,侧目而视闻束,差点要再度拿茶水浇闻束时,视频里的闻束终于说出了人能说出的话。   “您猜我会这么说?”闻束轻哂,“那你想错了。”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我弟弟去做他不愿意的事,他和谁谈恋爱,和谁结婚,想要去哪,想要怎么样生活,这一切都该由他自己来定,而不应该由旁人强加给他。”   “这个人,更不该是我。因为我是他的哥哥。”   闻束掷地有声,一瞬间,无论是电脑中还是外,空气都静了一瞬。   瞿斯白微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两手一挥将电脑从桌案上抢走,并严肃同闻束表示,“你回避一下!”   言罢打闻束的手,硬要将他整个人打出三里地,眼见闻束还算配合地退出好几步,瞿斯白才满意:“好了,就站那,别动!”   瞿斯白命令完低头,摆弄了一会监控视频,又查看了其他的视频,最后将之发给认识的朋友,让他们确定有无剪辑或者修改过的痕迹。   对方很快查看完,并回复没有,瞿斯白这才安心,让闻束归位,并把电脑丢回闻束手上。   瞿斯白紧绷着的情绪在这刻才算松懈了,他庆幸闻束并未欺骗自己,但想到这事延申出来的种种误会,瞿斯白还是对闻束表示了批评,“那你怎么偏偏要欲扬先抑呢?还是因为已经知道我在外面,故意说给我听,以为我会听完所有,来对你感恩戴德!”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闻束,以防错过闻束任何细微的可疑表情。   但闻束的神情没让瞿斯白找到瑕疵。   “之前在酒局上,有其他人也这么说过,正好让我听到了,”闻束再度哂笑,“邵文有样学样,被当作枪使,我说了这几句,他应该也会明白。”   “但弟弟,我仍抱歉说了这些话,你愿意给我补偿的机会吗?”   瞿斯白其实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他虽然仍持有怀疑态度,但看在闻束此刻态度良好,俨然一副甘愿屈居自己之下的神色,心里气消了许多,正要差不多给个面子趁机要点好处再让闻束下台时,面前的人却又道,   “酒局上有监控,我已经和那家餐厅要了,等会就能收到。”   话说到这个地方,瞿斯白已然全信了,毕竟闻束最后对邵文说的话不似作伪,但闻束也确实说了这样的话,瞿斯白仍要报复,于是朝闻束勾勾手指,“嘬嘬嘬”地唤小狗似的,命令闻束靠近。   闻束此刻果然就像狗一样靠近了,只是他长得太像人,瞿斯白心里骂他“狗人”。   面前人一靠近,瞿斯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鼻梁中心的红痣。   这颗红痣好像同最开始见到闻束想比,颜色更鲜艳了,瞿斯白玩心顿起,“姓闻的,我可没说要原谅你,你那句话害我之后逃走还生病了!不止一次!我可恨死你了,才不会就这么原谅你,让你好过的!”   闻束眉眼弯起来,似乎是很震惊,但却在偷笑,瞿斯白生气了。   “你笑什么!给我认真一点,你现在是在赎罪!”   “好的,弟弟。”闻束收敛了眉梢,冷着脸看瞿斯白。   瞿斯白看到这人冷脸,一副严肃模样,心里却更不舒服了,张嘴命令,“闭眼!”   闻束闭上眼。   闻束的眼睛是他冷漠的来源,只要这双眼睛不露出戏谑,就显得格外漠然,瞿斯白深知这点,因此年少时候格外厌恶。   可他现在突然觉得闻束这双眼睛是好看的,也许冷了点,但日后应该不会对他冷了。   瞿斯白心里“哼哼”两声,对着闻束的红痣比了个弹的手势,并表示,“不许睁眼!”   言罢他立马下手弹,用了十成力,看到闻束被弹的眼睛差点睁开,他才哈哈哈笑出声,再度警告:   “叫你别睁眼!怎么,你答应但做不到 吗?”   闻束的眼睫抖了抖,没睁眼,瞿斯白朝他做了个鬼脸。   下一秒,他环顾四周,盯紧桌案上的笔,拿了几根,特意选的有颜色的,在闻束脸上画乌龟、小狗、小猪..   一边画,瞿斯白一边警告,“你可不许睁眼!”   纵使闻束不是有心,但那时还是让瞿斯白心里难受了,后来又导致他生病。   生病很难受,闻束照顾他是应该,但无法让他免受病痛。   “闻束,”想到这些,瞿斯白总要要点好处,“你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卡,房子......嗯,还有那幢旧宅,可不许耍赖!”   闻束没说话,点头了,瞿斯白心想总要留下证据,抓起手机便又录了他点头的视频,存进手机里最保密的文件夹,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次闻束可被他重新抓住把柄了!   做完这些,闻束脸上的图画都算完工了,一脸的彩色水笔印,估摸着不好洗,尤其是鼻梁处的猪鼻子相当明显,配在闻束脸上简直滑稽。   瞿斯白拍拍闻束的脸,“你过十分钟再睁眼,给你留了个惊喜。”   言罢,他用余光再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闻束,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哥弟这对,怎么说呢,小白的脾气其实挺好的,他虽然之前讨厌哥,但其实后面已经被打动了,其实他对哥的讨厌是因为后来哥的失踪,知道哥哥失踪是有原因,还在身后看着,奖学金和哥有关,其实他也猜想出来了原因   明天有,今天很卡,所以比较短,接下去应该是最后的大剧情(估计还得好几万字才能到彻底敞开心扉吧),因为小白现在只是有好感,对他有点点喜欢在意,这个感情还需要深化一下 第62章 狗和闻束禁止入内   瞿斯白回了闻束的那幢别墅。   这幢别墅闻束住过一段时间,设施设备都相当齐全完备,比之瞿斯白好一段时间没回去的肯定要干净很多。   一到别墅,瞿斯白直奔闻束的房间,将闻束床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丢到书房里的沙发里,再把昨天自己用过的搬到主卧里来。   闻束的这间主卧属实是大,比得上客卧的两倍,甚至还带有衣帽间、放映室,朝落地窗外看能看到围绕着别墅的蓊郁小花园。   折腾完后,瞿斯白给闻束发去消息,“你洗脸了没。”   闻束很快回复,“我弟弟离开时可没和我说可以洗啊。”   瞿斯白没忍住,想到闻束顶着一张大花脸在会议室里呆着,不敢出去的模样,狂笑出声,好半晌才冷静下来,“算你识相!”   但他仍要损闻束,“哎呀,闻束,你不是还和邵总有项目要讨论吗,这会你得了空、快点把人叫回来继续呀,好歹是工作,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的!”   言罢他还给闻束发去“你好厉害”的表情包。   闻束相当捧场回了个“哪里哪里”。   瞿斯白又没忍住笑了。   闻束虽然可恶,但好歹是盛康的头头,如果丢了面子,兴许外界还会牵扯到自己,他想了想,还是给闻束台阶下,“到时候你回来可别让我看到你一脸乱七八糟的!丑得很!”   语气恶狠狠的,瞿斯白又加了句,“本来长得就一般了,还顶着那些东西,更丑了,可别脏了我的眼!”   闻束果然低声下气地回了好。   瞿斯白总算愉悦了,并同闻束表示,这段时间希望他滚去客房住,主卧归他。   闻束同意了。   等到闻束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他的脸蛋是干净了的。   纵使闻束住处有新鲜的蔬菜蛋肉,他也懒得做,点的是外卖,但还没送到。   抬眼看到闻束闪现到自己面前,瞿斯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垂眼眨巴眨巴喝水。   哪想得闻束直接将带回来的不知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放,一拆,下一秒,一股菜香溢出。   瞿斯白僵了一刻。下一刻,瞿斯白没管,扬言便道,“嗯,我饿了。”   话音落下,直接从闻束手上抢过来了饭菜,侧眼一看,似乎就只有一份。   嗯,不管,那就是他的。   瞿斯白从袋子里掏出筷子就是吃,不管闻束。   好在闻束颇具人性,思想觉悟不低,让瞿斯白慢点后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一些用品收拾出来,俨然一副让去斯白当家作主的态度。   瞿斯白甚是欣慰,但他觉得还不够,吃东西吃到一半,就是要刁难。   “闻束!这怎么回事!”瞿斯白双手抱胸,指着吃了三分之二,剩下不多的饭菜道,“你怎么带温的回来,都不热了!”   “是吗,”闻束将从卧房搬出来的衣服放到一侧,面露疑惑,走到瞿斯白身侧,“怎么会呢,我才买没多久,还特意让他们用高度保温的包装。”   他说着话,非常自然地拿起瞿斯白用过的筷子吃了一口,瞿斯白睁大眼睛,正想怒斥你做什么,闻束却恍然未觉,又吃了一口,严肃而又认真地道,“好像是有点凉了,”   言罢,他立马拿起菜品转身去了厨房,瞿斯白匆匆忙忙跟上去,就看到闻束将菜品分别弄到锅里加热了一遍,并根据咸淡又做了调整,甚至最后多做了一蛊汤。   闻束先前并不经常下厨,从前是因为他总住校,后来是因为他好像在忙盛康的项目,时间总是缺失,瞿斯白也不喜欢围着他转。   这是瞿斯白第一次看闻束做菜,行云流水,瞿斯白皱起眉在思考着闻束是什么时候偷学时,闻束就已经把汤蛊装好了。   很香,瞿斯白眯着眼睛看,那汤蛊还在冒着热气,好像是椰子鸡汤。   瞿斯白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对闻束擅自抢走菜品下厨的行为进行谴责,“闻束,你为什么直接拿走我的饭!”   “你不知道我很饿吗,本来都是因为你白天走的时候都没给我留饭,我差点胃病都犯了!”   实则是骗人的,瞿斯白没有胃病,下午也翻了点零食出来吃。   “这么饿吗?”闻束似有讶异,眉毛挑了挑,“我看你吃了一些,应该能垫垫肚子了,汤太容易撒,我就没带,单独给你做了份。”   “实在抱歉。”闻束侧身在厨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盒药,交给瞿斯白。   与此同时一起递过来的还有那蛊椰子鸡汤,瞿斯白眯了眯眼,“我很饿呀,吃那么点也没缓解。”   他说着接过鸡汤,打算喝时,闻束将药推到了瞿斯白面前,“之前什么时候饿肚子了,我记得你打工那些年身上一直有些存款,是钱不够了吗?”   瞿斯白是胡乱扯的,虽然打工那段时间有时候节约着用钱,但瞿斯白从来不会让自己饿肚子,但闻束这么问,瞿斯白愣了一下,故意说,“你给我的那点奖学金怎么够!”   闻束也不知道突然安排他中彩票什么的,奖学金只能安排这么点钱,将将够学费,瞿斯白吸溜着汤,正想再度表示抗议,让闻束注意到,闻束陡然开口,“晚上不好办手续,吃完后我来洗碗,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办手续。”   “什么手续!”瞿斯白心提起来。   闻束笑道,“你不是说,要房子,要钱?”   瞿斯白吃到了一口很甜的椰子,心里乐得开花,张嘴却是,“哼,算你识相!”   这好消息让瞿斯白晚上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醒来还没到闹钟定的点,但瞿斯白忍不住了,他将自己的银行卡装在兜里,就要去找闻束,结果一下楼,还没敲响客房的门,瞿斯白便闻到一鼻子的香味!   愕然回头,原来餐桌上已经摆了热牛奶,正对着的厨房发出铁制厨具碰撞到一起的声音,瞿斯白想到什么,但仍旧佯装怒意,“闻束,你怎么大早上就这么吵,都把我吵醒了!”   但闻束溢出的麦香,鼻子分辨出是烤熟的面包片,瞿斯白转了转眼睛,捧起牛奶就喝,“你不知道我睡眠很浅吗!你说要补偿我,就是这么补偿的吗!”   瞿斯白好像很生气,探头看到闻束端着面包片出来,拿走一片咬进嘴里,“都怪你,这么早做饭干什么,害得我肚子饿了,又不好回去继续睡觉了。”   东怪怪西怪怪,瞿斯白甚至开始挑剔闻束今天穿的太丑——其实只是一套简单的搭配,但瞿斯白就是要这么说。   虽说抬眼看到的闻束那没什么差错的脸,但瞿斯白仍要贬低,“你是不是没睡好,眼睛下面黑漆漆的!”   闻束眼下确实是有一点,但不严重,他最近忙,半夜好像还出门了一趟。   瞿斯白中间睡不着,睁着眼半天,听到门外有开关门和脚步声。不过须臾,脚步声接近主卧,闻束轻悄悄地拉开了门。   瞿斯白被吓得闭眼,但他很快琢磨到不对:这里已是他的地盘,闻束半夜来做什么!   但还没睁眼,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扯了扯。   瞿斯白大怒,正要跳起来骂人,却感觉到被子又往上提了提,下一秒,脸颊似乎被一片微小的冰凉触到。   “晚安。”闻束的声音轻轻的,很小心,瞿斯白微微眯起眼睛,就看到他的唇从自己脸上移开!   闻束,半夜,偷溜进主卧,亲他!   尚在又怒又羞的情绪中起伏,闻束却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没留给瞿斯白抓住他批评的机会!   思绪回笼,瞿斯白看着眼前的闻束,当即质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进了我的房间!”   闻束没否认,“进了,怎么了弟弟,我只是怕你着凉,进去帮你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撒谎!”瞿斯白掷地有声,眯着眼看他,严肃警告,“以为我要在房间外竖块牌子!”   “噢?”闻束好奇,“什么牌子。”   瞿斯白装模做样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狗和闻束禁止入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晚上,周三没有啦 第63章 求哥哥   闻束给瞿斯白办理手续很快。   其实说是手续不太正确,闻束压根就没动瞿斯白名下的房子。至于给瞿斯白的银行卡,当初也只是从瞿斯白手里收回,这会闻束终于直接打到瞿斯白的账户上了。   费了好大圈子好大时间精力才将这些东西弄回来,瞿斯白又气了,他看着在安排行程询问他要不要去平层看看的闻束,心念一动,抓着人的衣角表示,“看什么看!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只是留给你保管一段时间,等到日后我什么时候想回去看了,发现你没保管好,我可饶不了你!”   他抓着闻束就往大街上走,难得闻束今天有一上午的时间,他表示,“你别以为你现在说要给我什么就能抵消你昨天偷摸进我房间的罪责!”   “谁知道你有没有从我那里偷走什么东西!”瞿斯白怒道,拉着人进了商场,手往闻束怀里摸去,摸了会,干脆将闻束手腕上的表弄下来,“我也有这么一块表,这就是你昨天偷的吧?现在物归原主了!”   “但我知道你肯定偷的不止这么点,你需要补偿我!”瞿斯白指了指商场内的一些大牌门店,不管是珠宝首饰还是什么香水包包,自己用不用得到,就是要走进去要闻束买,“这些我都要了!”   瞿斯白并非是精力十分旺盛的人,在闻束付款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提着时,他就已经逛累了,右手一支,就像古代封建时代的高官显贵的小姐一般,要闻束这个奴仆来扶他。   闻束果然像个小厮一样来上扶他,瞿斯白哼唧一声,余光看闻束此时虽大包小包拿着,另一只手还扶着他,但丝毫不显局促样,反而相当游刃有余,比起小厮似乎更像带刀的侍卫,昂首挺胸的。   有意搓磨搓磨他,瞿斯白故意在出了商场后在人流量不小的岔路口装起了崴脚。   “嘶..”他相当娇气地蹙眉,还去揉了揉脚,“都怪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害我脚扭了!”   闻束放下手里的东西,作势蹲下要看瞿斯白脚踝伤势。   瞿斯白哪里是真受伤,他压根是故意,自然不能让闻束看到,当即拍开他,嗔怒:“你愣着干什么!快来背我!”   他说完又拍了闻束一把,好在闻束很好糊弄,转身蹲下。   瞿斯白就这么上了闻束的背。这下,闻束不止两只手都提着袋子,背上还背着个装伤的小狐狸。   两人是开车来的,闻束背着瞿斯白到了停车场,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后座,便又要蹲下给瞿斯白看伤口了。   瞿斯白看着闻束皱起眉毛,好声好气地询问他“疼不疼”,心里快活得要命,一改方才装疼的模样,眉毛一扬,把裤脚上拉,露出完好的脚踝,洋洋得意,“闻束,你也有今天!”   他说着故意去踹闻束,脚却被闻束抓住,好好得放回地上。   “没受伤就好,”闻束笑道,“脚受伤的话不方便走动,可能得修养一段时间,你接下去如果有别的安排,会需要延期,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在想做事的时候就去做,不会有犹豫。”   话音落下,闻束压了压瞿斯白的裤脚,又帮瞿斯白系了一遍有些松散的鞋带,瞿斯白因他的话稍一愣神,闻束又得寸进尺,倾身而来,吓得瞿斯白忙闭上眼。   “闭眼做什么?”闻束问他,“我又不会吃了你。”   瞿斯白睁开一只眼,看到闻束将他身上的安全带也系好了。   原来是帮他弄安全带啊,瞿斯白感觉脸热热的,但闻束没问过他同意,他直接推了闻束一把,自己朝后躺去,“我才不要你的关心。”   “虚伪!”瞿斯白加重语气强调。   闻束反倒点头,顺着瞿斯白的话说,“嗯,我等会就要把你弄晕,抓去卖了。”   瞿斯白一震,“你敢!”   他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给闻束一击,闻束却陡然靠近了,将脸凑过来,指了指,闭上眼,“生气的话就打我一下?”   他抓起瞿斯白的手就往他脸上放,一副任由如何的神态,瞿斯白看着闻束闭着眼,但睫毛不断颤动,俊挺深邃的眉眼、鼻梁的小痣仿佛就要亲吻到他的脸上,心里一跳一跳的,感觉浑身都烫烫的。   瞿斯白突然觉得闻束像个流氓,踹了一脚,将人提出后座,关上门侧过脸权当不管了。   和闻束东扯西扯之后,瞿斯白很快就在车上睡着了,最后是闻束将他抱回的主卧,一觉睡醒卧房昏暗,被角掖地正好,房间里的空调也处在一个正好的温度。   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床头柜侧的便条,清晰飞扬的字被书写在上面:“斯白, 厨房保温柜里有菜,饿了就吃一些。”   瞿斯白去了厨房,果然在保温柜里看到菜品,量不多,但对瞿斯白一个人来说是足够。闻束甚至还做了精巧的点心,以防万一,瞿斯白拍照上网搜索,没在网上找到,这才确定确实是闻束所作。   闻束的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将菜品端去餐桌,瞿斯白又看到闻束留的另外一张便条,上面写了闻束他自己的行程,并同瞿斯白表示,如果他最近想做项目的话,可以来盛康找他。   一说到项目,瞿斯白的手就痒了,虽然他先前做的项目有限,但做项目时无比投入的状态,以及沉浸之后得到的成果和收获都让瞿斯白觉得有意义。   于是他当天就去了盛康,畅通无阻地来到闻束的办公室,看到闻束在一侧的书柜旁翻找文件,瞿斯白转了转眼珠子,直接在闻束的那张办公椅上坐下,随意地看起他摊开在桌案上的文件来。   盛康的业务设计范围广而杂,但都有共同点,盈利不小,盈利的多少自然都是归给盛康,但项目的 完成度则会影响员工的奖金。瞿斯白算不得员工,之前走的账都是闻束单独转给他的,这会他不乐意了,大爷似地翘起二郎腿,抽出一份看上去能捞油水的项目,直接同闻束表示,他要干这份,要给他留着。   结果找完资料的闻束听了这话,扬了扬眉,又朝着瞿似白凑近了脸,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脸,瞿斯白甚至能借着阳光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容貌。   又是这招!   他不会拒绝吧!   瞿斯白想到了那次在车上闻束帮他系安全带,控制不后缩。   “怎么不躲了?”闻束微微倾身,从桌案上拿起被闻束压着的另外一份文件,“这两份利润差不多,这份可能会更适合你。”   他说着将另外一份文件塞到瞿斯白手上,说了一些注意事件,并同瞿斯白表示,“和你的专业有点接触,现在时间不赶,我和你分析一下?”   难得闻束张嘴是正事,瞿斯白又想要这个机会,当天同闻束在盛康呆到了晚上九点,认认真真地听闻束讲解。   听到不懂的瞿斯白就问,闻束还会根据瞿斯白薄弱的部分,找出一些资料案例,再给他分析,深化他的记忆。   好像很久之前,闻束也这么拿着中学的卷子教过瞿斯白一些学科的姿势点,瞿斯白听得累了,希望闻束不要再讲,可闻束却要故意磋磨他一般,让他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回来继续听。   瞿斯白一到这刻总要撒娇,他钻进闻束的怀里,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困了,求哥哥放过他。   那段年少的时光仿佛已过了多年,久到瞿斯白有些恍惚,思绪回笼才发现,他居然依照着记忆,又钻到了闻束的怀里!   “怎么,困了?”闻束的声音轻轻的,“去休息室睡会,或者我们直接回家?”   瞿斯白吓得直接从闻束怀里跳出来,想到方才一幕,努力着维持高冷,“谁困了?我只是在想项目,一不小心太入神了!”   “你继续说!”瞿斯白强撑。   闻束挑了挑眉,瞿斯白眼见他如此,直接抢过文件项目说着自己的观点,好在中途闻束他突然说他困了,瞿斯白这才觉得面子稍维持住了一些,同他回去了住处。   往后的这些日子,瞿斯白经常跟着闻束走动,但瞿斯白不想依赖闻束,转而去问盛康的其他人有关项目的内容,结果发现问来问去,还是闻束讲解得最透彻,他只好用别的话题当引子,让闻束主动来找他。   一来二去,瞿斯白项目进行到哪步,闻束都清楚,甚至总会在瞿斯白遇到麻烦时刻提点一二。   而在住处当“室友”时,闻束总是很细心,有时候早上因工作要出门,会给瞿斯白留下便条,说明他的情况和给瞿斯白留下的餐食以及天气注意。   瞿斯白总觉得闻束可能也许不止想当他哥,因为有时候他居然发现闻束直接帮他准备了第二天的衣物,他偶尔和之前认识的朋友出去玩时,闻束甚至还给他的朋友准备了礼物。   日子便这样一点点的过去,瞿斯白的项目进入了尾声,他做的不错,项目第一阶段结束那天开的酒会,闻束也参加了,一伙人相当热闹,瞿斯白喝了点酒,最后还是闻束给他洗的澡。   酒会时候闻束临时接到一个出差的电话,他和瞿斯白说了,说是接下去要去隔壁省出差一段时间,和一个景区里的酒店有所合作。   瞿斯白没把这当事,但当他第二天酒醒之后根据便条指示吃饭、穿衣,最后去往闻束办公室找闻束时,却发现闻束已经走了。   他这才重看便条,果然在其中看到了闻束说提前离开的消息。   闻束虽然离开,但给瞿斯白在盛康留了了不少人,项目第一阶段虽然结束,但之后的第二阶段也要跟进,瞿斯白也算不得空闲。   但陡然见不到闻束的日子却让他生出一些陌生的不适感,总是发呆想起闻束来,好在闻束此人有点良心,还会通过手机给瞿斯白发消息。   闻束好像是去往了景区的深处,那家景区酒店想要开发其他业务,请到对旅游业也有所开拓的盛康帮忙。   因是在景区里,有时可能闻束去往深处,信号并不太好,消息第二天才一股脑往瞿斯白的手机里钻,其中又不少景色照片,蓊郁的绿色布满视线,蔓延至丝带般翻涌的溪流,无不显露自然的清新气息。   闻束说那边的景色很好,他也关注这段时间s市的天气,让瞿斯白晚上别开太低的空调,要掖好被角。   瞿斯白回答说知道了知道了,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总佯装不耐烦,等到闻束的消息因为信号进不来,他又觉得闻束小气到不在消息能过来时给他多发几条。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直到到了盛夏,天气最热的时候,瞿斯白连着好几天都没收到闻束的消息。   一开始他没察觉到不对,直到闻束那头拨打来电话,出现在屏幕里的是闻束的手下,他一脸的忧虑,身侧时不时有白大褂走过,瞿斯白这才察觉到不对。   他呼吸滞住,抓紧手机,“闻束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六,这期任务字数比较少QAQ 第64章 口是心非   “闻束他怎么了?”见屏幕里的员工并未立刻回答,瞿斯白的手攥紧,有些颤抖。   屏幕中的员工这才叹了口气,但迅速解释,“瞿小少爷你先别急,闻总并没有大问题!你放心,只是受了点小伤,这几天都在静养,一开始我们在山里,闻总摔了一跤,手机坏了,山里的信号缺失。我刚修好带回来,消息一直往外冒,闻总嘱咐过我修好可以先给你回个消息报平安,防止你担心他。”   这话说到最后,瞿斯白的心逐渐稳下来,嘴里却说,“谁担心他了!他之前天天给我发消息,这几天不发,我感觉奇怪而已,我才不担心他!他怎么了都和我没关系!”   员工垂了垂头,嘴角克制不住上扬,似乎有些想笑,“那瞿小少爷,你要不要看看闻总现在的情况..”   “不用,”瞿斯白打断他,“你现在能好好站在这里问我,肯定是情况不严重,而且我都说了我不关心他,你干嘛这么问?”   “好的,”员工道,“那我把手机送还给闻总..”   “我让你挂断没!”瞿斯白稍将脑袋撇出屏幕,又打断道,“你就这么送进去,我要看他到底是什么惨状!”   他话是这么说,却咬了咬唇。   员工依了瞿斯白的话,带着尚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在医院走廊左拐右拐,进入了一个单人病房。   瞿斯白首先心里还是一惊,没忍住想:闻束这次受的伤严重到需要住进病房的程度吗?   “闻总。”瞿斯白听到员工率先出声。   “嗯,修好了?”紧接着是闻束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哑,瞿斯白听到时下意识皱了眉。   “是的,闻总。”员工将手机对准闻束,递了过去,在这样的过程中,瞿斯白看到闻束在病床上平放的、绑着绷带的腿部。   绷带的覆盖面积有二分之一成人手掌大小,紧紧地显在腿上,闻束却一脸没事人的模样,甚至下意识要下床来接过员工递过来的手机。   瞿斯白怕疼,看到别人流血或者有伤口都会不适,这会看到闻束要动,没忍住叫出声,“你别动啊,不怕疼吗?”   空气瞬间静默,瞿斯白这才察觉到不对,屏幕晃动,下一秒,闻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眉毛微皱起,让瞿斯白倍感熟悉的人隔着屏幕朝他看来——瞿斯白没忍住,下一秒挂断了视频通话。   “嘀..”   他怎么那个时候就没忍住提醒闻束了呢!   就当瞿斯白抓紧手思忖时,手机再度震动,他一看,果然又是闻束打开的通话。   瞿斯白眨眨眼睛,闭起眼挂断了,并立刻发消息给闻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到什么程度,死了没!”   发出去的瞬间他意识到这话有些像自投罗网,立马撤回,就要把手机关机,又有个视频通话被闻束打进来了。   正要挂掉,手一抖,没忍住点了接听,闻束的脸下一刻出现在屏幕中。   “先别急着挂,弟弟,”闻束唇角带着笑,“我想我应该和你解释一下原因,防止你担心我。”   瞿斯白眉毛拧在一起辩解,“我没有关心你,是你那个员工给我打视频我忘记挂了之后才看到你受伤的!”   “你不要污蔑我!”   他说着又要去挂电话,心里一会想到闻束现在看起来状态尚可,应该还好;一会又想到自己干嘛又要担心闻束。   两方纠结之下,闻束趁虚而入,“抱歉,弟弟,其实是我希望你关心我。”   “嗯?”瞿斯白有些懵地眨巴眨巴了眼。   “你要看看我的伤口吗,前几天做项目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弄到锋利物了,腿上缝了几针,医生说和之前摔倒的伤口有点重叠,我暂时也不能走动,所以需要在医院再住一段时间。”   和之前摔到的伤口..瞿斯白恍惚了一下,下一秒想到了当初他在山上推闻束的那次,那次闻束脚崴的程度并不轻,听说后来下山还是被人扛着担架带走的..   莫名的,瞿斯白心中有股奇怪的、难以形容的愧疚升起,是不是那次只要他将怀疑、不满痘问出嘴,将那件事顺利解决,闻束就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有二次伤害?   瞿斯白尚在黯然,闻束声音却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了?当初脚崴的伤口我早好了,这次受伤虽意外,但也不严重,是要哭了吗?”   有些跌落谷底的情绪被闻束的这句话掐灭大半,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猜到了他内心想法,张嘴却又是,“你真自以为是!谁关心你了!早知道我当初就更用力一点,让你头朝地算了!”   他说着小嘴一直叭叭叭。再抬眼时,却听到病房里传来敲门声,   “医生来了,弟弟,我先挂了,等会也许要换纱布,会露出伤口,那地方现在实在是不太美观......”   说得闻束之前的腿就多美观一样!   瞿斯白哼了声,偏要和闻束作对,“你不许挂,我要看!”   “嗯?确定吗。”闻束问他。   “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你自己怕疼,怕让我看到你怕疼的样子吧!”瞿斯白恶意揣测,越来越觉得有可能,嗤笑,“真是胆小鬼!”   闻束无奈摇了摇头,“真的吗弟弟,要看?”   瞿斯白小鸡啄米地猛点头,于是闻束将手机靠在了床头柜的物件上。   这个角度,瞿斯白能看到医生走近了病床侧,闻束伸手撕开了纱布侧固定用的胶带,带着血、有些狰狞的伤口彻底在瞿斯白眼前显现。   这个伤口虽比半个手掌小些,但缝合的伤口崎岖,针线走势过分丑陋,还有些微血溢出,伤痕侧的肤色比其他地方深上一个度,表示本来就有伤。   瞿斯白看到的一瞬,呼吸滞住,下意识看向闻束,却见闻束眼也没眨,“挺丑的吧?我记得你之前有一次自己做饭烫伤了都不敢看,别逞强了,怕的话就先去做点别的事,好吗?”   还想嘴硬,视线下滑,却看到闻束伸出腿,医生移来垃圾桶,说闻束伤口不小,他来帮忙消毒处理,纱布之后可以不用包了。   闻束“嗯”了一声,又朝瞿斯白看了一眼,挑了挑没,做了个“别怕”的口型,瞿斯白下意识回答,“我才没有害怕!”   “我知道,但我担心你会,我不想你心里有不好的情绪。”   话音落下,闻束眉毛皱起,原来是医生已经再给他上消毒的碘酒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神色,恍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了瞿斯白一眼,对他眨眨眼。   瞿斯白朝他挤了挤眉,两人就这样好若小学生一般挤眉弄眼,瞿斯白尤甚,摆弄出愤怒的神色,同闻束斗法了很久,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离开。   闻束的受伤并不是件大事,但他做为本次项目的最顶层,受伤无疑会让项目的进度有变化。   瞿斯白没问闻束,而是去问了和他打过视频的那个员工,果然得到闻束这段时间也不会好好休息,还会去现场查看的消息。   这个项目有关开发,属于酒店和景区的合作,盛康因出色的业务能力被做为第三方聘请。   闻束的脚都那样了,还要下地去山里深处吗?   瞿斯白觉得这样很危险,第一反应是想给闻束打个电话,让他现在住处修养。   嗯,他只是出于人文情怀才这么做的,才不是关心闻束。   瞿斯白拨打了电话,这些天,两人恢复了以往的消息交流,闻束回消息总很及时。   但现在拨打电话,那头却没什么反应,瞿斯白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后好一会,闻束才发来消息,询问他怎么了。   没立马回答,瞿斯白反手再播报了一次,结果这次还是一样,闻束没接,过了好一会他的消息才发过来。   察觉到不对,瞿斯白立刻找到那名员工,在等待他回消息的期间,闻束给他回拨了。   瞿斯白没管,半晌之后收到了员工回复,“小少爷,怎么了,我们正在进山,闻总也在。”   气笑了,瞿斯白看到再度震动的手机,扯起笑容,接通了。   “弟弟。”   视频出现的一刻,闻束坐在椅子上,背后是木质装潢的墙壁,闻束神色轻松,身着着舒适的家居服,不知为何让瞿斯白想到一个莫名的词“贤惠”。   一阵恶寒,瞿斯白抖了抖,皱眉将这该死的想法赶了出去,扫了闻束一身,“你在哪?”   “我在住的酒店,刚刚我在处理文件,没有看到消息,后来给弟弟你拨打了电话,你是有事吗,怎么不接?”   好好好,这家伙是故意的,将话头抛回给了瞿斯白。   他皮笑肉不笑,“是吗,在处理什么文件呢?”   “还是有关这次项目的,弟弟,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和你讲解,到时候项目快要完工时候你再过来,还能挂个名..”   闻束说了不少让瞿斯白在没怎么参加的项目中得利的举措,瞿斯白心里有气,看着闻束越讲越起劲,将瞿斯白把很多事都安排好了,可闻束他却还总要往项目场地去,丝毫不在意受伤。   “神经病!”瞿斯白声音有些大,闻束那边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瞿斯白会突然爆发出脾气。   “我以为我很稀罕你的那些挂名吗?这些东西都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对这些都不在意!”   瞿斯白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憋在心里很难受,他要通通都发泄出来。   “就算你把整个项目都给我做,我也不要!你以为你的这些项目是什么香饽饽,人人都想要?给我这个还不如你自己好好地修..”   将要出口的 话硬生生截住,瞿斯白脸瞬间通红,臊了一片,没敢看闻束,只敢垂下头大声嘟囔,“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有病!”   下一刻,瞿斯白立刻掐断了视频,徒留另一侧的闻束微愣,注视着已然断了的屏幕。   过了数晌,闻束无奈地笑出了声。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晚上 第65章 不理闻束   瞿斯白几天没理闻束。   闻束脑子有泡,和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是对自己的贬低,瞿斯白向来自尊自爱,断不会再搭理这样的人。   可闻束却无孔不入,他每天都给瞿斯白发消息:   “今天可能有雨,别忘记带伞。”   “我给你点了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餐厅,等会会有司机来接你去。如果你想自己开车去的话,我车库的钥匙在书房。”   “过两天有个拍卖会,会上一些珠宝钻石,你想去吗?我让助理陪你。”   “盛康有个茶话会,有不少和你年纪相仿的少爷小姐,在家里呆的无聊的话可以去坐坐,我和他们的长辈都打过招呼了。”   ..   “卡里的钱少了些,我让助理直接去银行办理了权限,你直接刷我的卡。”   诸如此类消息每天都轰炸瞿斯白,他越看越气,一怒之下屏蔽了闻束的所有联系方式,将其他人都设置成置顶,本以为这样再也收不到闻束的废话,结果他却总手滑,点到了闻束的头像,被逼着看完了满屏幕的消息。   瞿斯白最后干脆换了张电话卡,总算清净了。   可没有什么联系人的手机却太过安静,瞿斯白想了想,将原本所有的好友都加回了联系方式,除了闻束。   这样以来,烦人的闻束好像真的消失了。   但奇怪的是,自从闻束淡出他的生活,瞿斯白却想到闻束。   他一开始将之归于因为住在闻束的房子里,于是他搬去了酒店住,但刷卡的时候看到了闻束给他办的卡,又想起闻束来——闻束他现在伤怎么样了,他这个点在干什么?   一连串围绕闻束的好奇充斥而来,瞿斯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想闻束。   怎么可以想闻束!瞿斯白甩甩脑袋要把闻束甩出去,结果半夜做梦又梦到了闻束,第二天蓄意让自己忙碌起来去逛街,结果脚步又不自觉地进入了和闻束一同光顾过的商店里。   闻束闻束闻束!怎么哪里都是闻束?!   事到如今,瞿斯白总算开始正视他为什么总是想到闻束。   想到的结果让他打了个寒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没什么——他和闻束生活过这么久的时间,他念旧,说明他重义气。   如此想来,瞿斯白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他褪去先前所有的芥蒂,将旧的电话卡插回手机里。   他重新打开和闻束的聊天框,却发现闻束的消息止于几天前——在瞿斯白一直没给他回复之后,他也停止了单方面的问候。   松下的心又不愉快了起来,瞿斯白才不想上赶着,又是一丢手机,闭上眼睡到天荒地老,也就忘记了闻束。   就这么等了两天,闻束还是没给他发消息,瞿斯白有些急了,他去找上次联系过的员工。   员工叫刘青山,将近三十岁,在盛康好几年了,前年开始跟着闻束做事。   “刘哥,”瞿斯白拉进同刘青山之间的距离感,“我哥现在在做什么?”   刘青山似乎正忙,晚上才给瞿斯白回消息,“闻总下午进山了。”   又进山?瞿斯白撅嘴生气,也不怕再受伤当了残废!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叫闻束别做项目!   瞿斯白索性道,“刘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个忙,明天你开一下视频,我想看看我哥在做什么,你千万别和我哥说!”   刘青山很好说话,同意了。   只是第二天瞿斯白没想到视频大清早就打了过来,直接把瞿斯白的魂从和父母团聚的美梦中叫起来,瞿斯白一个激灵接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刘青山。   “今天不进景区,但需要考察原材料,等会要跟大部队出发。”   瞿斯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询问,“我哥呢?”   话音落下瞿斯白彻底清醒!他忙岔开话题,“我只是好奇你们平时的项目,闻束那家伙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好在刘青山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机挂在了胸前,摄像头朝外,很好地看清大面积画面。   随着视线一抖一抖,瞿斯白差点又要昏睡过去时,有纷杂的声音猛响起。   “闻总,那块地的开发所需要的一些建筑原材料我们已经考察过了,具体是这几家,在当地都有......”   瞿斯白迅速朝着声音的起源地而去,入目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闻束微微靠在一侧的墙壁,一只腿缩着,正沉着眉听员工报告。   熟悉的是这是闻束,陌生的是瞿斯白看到闻束受伤的那只腿有些颤抖,并保持着姿势,不同地面触碰,想必是容易造成疼痛。   他明明伤没好,却要这样!   不是瞿斯白一个人看到了闻束的异常,他身侧的员工同样也注意到了,欲言又止,“闻总,您..”   闻束直接拒绝,“项目本来就因为我受伤进度慢了许多,而且本身采购的经理临时请假了,这方面是要由我来全权负责的,我只是伤到腿了,等会坐车里又不需要走动,别担心。”   言罢,他强调:“项目更重要。”   员工这才熄了声,陪同腿脚不方便的闻束一步一步上了车。   直到车门关闭,刘青山上了另外一辆车,闻束的身影才消失不见。   一行人之后去了厂商那边购买开发所需的原材料,闻束一路上都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   瞿斯白看着屏幕中闻束缓慢走动的身影,不由得心想闻束真是个蠢蛋,他这样为什么不准备电动轮椅,行动起来还方便些,不会扯到伤口,有加重风险。   视频看到一半他直接挂断了,感觉心情不好,闭上眼又是睡。   睡醒的时候已是深夜,他想到什么,又给刘青山拨打视频。   刘青山这会正在吃晚饭,瞿斯白见了,难得不扯头花,直接询问,“刘哥你知道我哥他晚饭吃了什么吗?”   “最近大家都在抓紧在保证项目的质的同时拉快进度,闻总他又受伤了,吃的只会比我们要清淡。”   他说着让瞿斯白看了看他们的餐盒。   盛康这项目提供的伙食其实尚可,三菜一汤,还有点心、水果,此外任选一些面食。   想到闻束吃的也是这些,但可能会更清淡,瞿斯白才算放下心。   刘青山吃完饭后同瞿斯白表示 ,他要去找闻束谈项目,瞿斯白有些不满,“现在都要九点了,本来你们晚饭吃得时间就慢,怎么还有项目要谈。”   “是闻总叫我的。”刘青山无奈。   瞿斯白眼睛又一转,干脆让他和上午一样将手机挂在脖子上去谈项目。   “我说了,我是对项目感兴趣,你放心,闻束他不敢把我怎么着的,到时候如果他注意到,我直接挂断,他不会发现的。”   刘青山没拒绝,照做了。   盛康这些员工是入住合作的酒店的,但因为员工人数不少,大部分都是住的双人间,而闻束这样的公司顶层,则是定了套房。刘青山带着瞿斯白的视线左拐右拐,终于抵达了闻束的房间,敲响了门。   过了好一会房门才被打开,闻束出现在门内,视线扫过手机,瞿斯白恍惚间有被发现的错觉,“进。”   话音落下,他转身,缓缓朝着房内移动。   “闻总,许助呢?”屏幕晃动,瞿斯白看到刘青山的手扶住闻束,朝着沙发而去。   “我让他先走了,前两天他怕我起夜总睡在客厅照顾我,太辛苦,我本身也好了很多。”   闻束说着要刘青山松开搀扶,瞿斯白眉毛一皱,果然看到刘青山松开了。   瞿斯白不知怎么说,他现在突然感觉闻束像个傻子,本身他就需要照顾,居然不需要,他到底在逞强个什么劲呢!   被闻束说的话气到,以至闻束和刘青山两人谈的项目,他完全不想听,也不想再去看闻束现在的状态,抓着被角就开始愤怒地揪。   直到视线重新开始颠簸,刘青山起身要离开了,瞿斯白最后不满地看了闻束一眼,看着闻束垂头,视线在茶几上的文件停留,认真地看起。   瞿斯白一滞,闻束莫非今天还要工作到半夜!   他难道不清楚身体就是本钱吗!整个团队又不是离开了他就不能运转了!   怒极,瞿斯白今天第二次直接挂了通话,给刘青山发去谢谢,扭头又开始揪起被角来。   这会夜已深,墙上时钟指向十一点,瞿斯白今天睡得太久,没有困意,睁着大眼睛,干脆跑到闻束的房间画了好几张大乌龟,贴在他房门口、床上、书桌上。   如此忙碌一通后总算有了睡意,瞿斯白躺上床,刚闭上眼,手机突然和死神一样叮叮当当地响起来,瞿斯白一接通,就听到一耳朵嘈杂的声音,好像菜市场一样,而“闻总”的称呼却贯穿其中。   瞿斯白眉一拧,正要发问,刘青山发了话,语调有些紧张,“瞿小少爷。”   “什么事?”瞿斯白疑惑问,心下一沉,便听到他回答:   “闻总半夜在卫生间摔了一跤,伤口有些开裂,现在我们正要送他去医院急诊。”   【作者有话说】   哥:有点受伤,但并不严重,嗯,还能工作   弟:他受伤了怎么还要工作!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不对,我怎么在担心他,我才不会担心他! 第66章 别烦我   闻束他又出事了?!   瞿斯白心一紧,下意识切小屏买了飞到项目所在地的机票。   他特意买了最近的,两个小时候起飞。   谁料刘青山又道,“不过伤口应该只是有点裂开,算不上太严重,闻总本来说去最近的诊所就可以,但这个点诊所都关了,只能去医院的急诊看看。”   瞿斯白眨了眨眼,心稳稳落地,“既然不是什么大伤,你干什么这个点吵醒我。”   刘青山,“我看小瞿少爷你对闻总挺在意的,而且你们不是关系好么,你之前这个点也不一定睡着,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怕你担心..”   瞿斯白脸一挂,“刘哥,这反正不是什么大伤,告诉我干什么,都是成年人了,闻总也有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就算真严重了和我说我还能立马变成医生给他看病啊?”   “困了,我先睡了。”   话音一落,瞿斯白挂了电话。   可打开机票的退款页面,瞿斯白却愣住了,纵使刘青山没有给瞿斯白看闻束此刻的状态,但想到闻束明明已经年纪不小了,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瞿斯白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之前瞿斯白一个人的时候,又要读书又要打工,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闻束怎么就不行呢?   真没用,瞿斯白谴责。   他还是点击了退款,就算这个时间点要收取不小的手续费。   可当做完流程闭上眼要进入睡眠时,瞿斯白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又不知不觉想到了闻束。   闻束,闻束,闻束。   怎么又是闻束!   瞿斯白最后用被子裹住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闻束,可这么做了,闻束还是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一气之下,他爬起来,又买了机票——他气自己脑子的不争气,也气闻束是不是给他下蛊了,他要跑到闻束面前,好好发泄一通。   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瞿斯白火急火燎地装了几件衣服,赶去机场坐上了飞机。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定决心,他居然在只飞半小时的飞机上睡得相当舒服,等到下了飞机,提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想到可以当面指责闻束,瞿斯白莫名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打车去了闻束的酒店,故意开了同闻束同一层的房间。   闻束等人这会应该还没从医院回来,瞿斯白困顿袭来,又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阳光熹微,瞿斯白醒来,难得主动,给闻束发去了消息,“你现在在做什么?”   闻束回消息很快,瞿斯白不由得怀疑他这是一直没睡觉还是被自己吵醒了。   他发来一张拍摄了床头柜上鲜艳的花的照片。   瞿斯白从白墙上分辨出这是医院。   “在修养,前段时间每给你发消息,你有没有怪我。”   装!瞿斯白清楚闻束之前一直带着伤做项目,所以才没有时间给他发消息,这会再度住进医院,终于敢给他发照片了。   “我只是群发的消息,陪我聊天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瞿斯白回复。   “怎么,修养这么久你还没好,还得在医院啊!身体真是弱不禁风!”瞿斯白嘲讽。   “嗯,我身体算不上好。”闻束回复。   瞿斯白心里翻白眼,心道他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不好好修养,真的是不可理喻!   和闻束西扯东扯结束,瞿斯白又去问了刘青山闻束在哪个医院住院,并问了病房号,他同刘青山表明他现在到了a市,麻烦他不要告诉闻束。   那家医院距离酒店有些距离,瞿斯白再睡了一会觉,下午才打开去闻束的医院。   虽是夏日,但为了降低杯发现的风险,瞿斯白特意套了口罩帽子,借着走廊上 的一些医患在路过闻束病房时偷偷朝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拿着笔记本,一只裤腿高高掀起躺在病床上的闻束。   床头柜侧的鲜花艳丽,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闻束的脸上也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只是文件看着看着,闻束拿起手机,带着笑按了按,下一刻瞿斯白怀中传来震动,瞿斯白一惊,生怕被闻束发现,匆忙躲进一侧楼道的暗处,发现闻束给他发来消息,“s市有一家下午茶的店味道不错,就在住处对面那条街,冬天的时候坐在那晒太阳也不错。”   再次震动。   “最近天气在升温,晚上温度调最低的话,别忘记盖好被子。”   第三次震动。   “晚饭打算吃什么?”   好无聊的消息,瞿斯白发过去一个“别烦我”的表情包,将手机收回兜里,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来a市,为什么要来这家医院偷偷看闻束。   但离开前,瞿斯白又路过了闻束的病房,看到闻束恢复了看文件的动作,正要离开,有却看到闻束又抓起手机敲字。   第四次震动。   第五次震动。   瞿斯白又有些烦躁了,和闻束认识的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格外暴躁,匆匆离开了酒店,发誓等到闻束稍微好些了,就离开酒店回s市,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为了让剩下的日子有事可做,瞿斯白干脆报了个旅游团,定的是行程最紧的那种,大早上起床,接近晚饭再回来,走了一天路,格外累的情况下,他就不去想闻束了。   但闻束的消息却还是想炮弹,一个接着 一个过来,这些天看他好像都是呆在病房里,瞿斯白便询问了刘青山。结果刘青山却说,闻束又去做项目了。   瞿斯白因闻束接连几天给他发消息而缓和的心情被这句话激了起来。   他过分生气,就算刘青山告诉他,“闻总的伤本来就不重,上次摔倒裂开了些,但他修养了十来天,这些天能下地走动了,瞿小少爷,你别担心。”   瞿斯白啪嗒啪嗒打字,“地址!开始时间!我好奇项目。”   暂停游玩,顺着刘青山给的地址和时间,瞿斯白偷偷摸摸跟在闻束项目的大部队之后,却发现那群员工因为进入工厂,都换了一身工厂的防护服。   隔着太远压根无法看到闻束在做什么,瞿斯白心中一动,让刘青山多给他拿了一套防护服。   两人在暗处交接,瞿斯白直接将在s市买的一张展会门票塞到他兜里,“青山哥,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   他怕刘青山拒绝,塞了之后赶紧跑了。   身着半张脸都遮住的防护服,瞿斯白顺利地潜入了工厂。   闻束做为项目的领队,自然是走在最前头,而职位做为队伍排序的标准,以此往下,瞿斯白不好进入中心看闻束等人操作,只能在外圈踮起脚尖,努力眺望。   在他的努力下,他看到最中心的闻束——纵使他身上也穿着防护服,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瞿斯白还是能根据他颀长的身量和眼睛,判断出这就是闻束。   比起先前,闻束的状态好像好了很多,此时双腿站立,防护服的裤腿是完全放下来的。他站在人群最中心,带着员工看着工厂供给材料的生产线。   闷闷的声音隔着一层防护服泄出,像被砂纸打磨过,有点粗糙,瞿斯白不由得想,闻束在这里说完,等会是不是需要润喉糖,他要不要去买点胖大海什么的。   等到队伍朝前走去,身侧有员工提醒发呆的瞿斯白时,他才骤然从这种脑海里只有闻束的神游状态中清醒过来。   闻束发言的内容只和项目有关,瞿斯白只能听懂部分,他更多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闻束那双随着说话视线有所改变的 眼,一边担心被发现,一边又渴望被发现。   参观原材料生产线之后闻束需要带着员工和厂长等人签合同,防护服已经用不到了, 一些员工已经可以提前结束工作了。   看着众人都去换防护服,瞿斯白找到刘青山。   刘青山负责这次防护服的发放和收集,瞿斯白麻烦他这么久,想着也帮他帮,自告奋勇,“等会我帮你送这些防护服?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闻束。”   刘青山说还有闻束让他们休整一段时间,不着急,将防护服送回去的事他自己来做就可以。   瞿斯白还是说要帮忙,刘青山松了口,“那小少爷,等会收集完你就送去二楼电梯正对的房间里。”   明确的指令,瞿斯白点头,等过了十来分钟卡着闻束已经去找厂长,去更衣室将防护服运去二楼。   一切顺利,房间很好找,交接很轻松,只是等电梯的时候,瞿斯白却发现电梯是先去了楼上,再下来接他的。   嗯,很慢的电梯,瞿斯白这么想着,终于等到电梯抵达二楼。   在逐渐打开的电梯缝隙之中,那张总在脑海中出现的脸显现在面前,瞳孔颜色很深,鼻梁的红色小痣像是点上的鲜血。   此时,闻束微微侧着脸,同身旁一人正说这话。   瞿斯白猛睁大眼,迅速转身,闪向身前的走廊,想要趁着闻束看到他,躲进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可刚迈开步子,肩膀压上一只手,背后响起恍如隔日的熟悉声音:   “你..”   没等闻束说完话,瞿斯白一甩他的手,紧张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 第67章 你喜欢我   没跑几步,身后陌生男声响起,“怎么回事,哪个部门的,见到人就跑!”   紧张之下,瞿斯白步伐一顿,没刹住速度,崴了脚,差点当场两腿一伸摔倒。   好在已入了拐角处,瞿斯白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气,休息了好半天才敢偷摸侧出脑袋看墙外,发现走廊处空无一人,闻束和那疑似工厂领导的人都不见面了,他才算彻底缓和下来。   崴脚实在是有些疼,瞿斯白本想揉揉腿,但他完全不敢多呆,生怕风险,赶紧离开了工厂,回到了酒店住处。   瞿斯白深知,跟着闻束着实有风险,想到今天看到的闻束腿伤状态好了很多,接下去定然会重返项目。   兀自思考着,手机震动,有消息传开。   “在做什么?”   瞿斯白心中一跳!闻束不会认出他了吧!   这个时候不回复会显得心里有鬼,瞿斯白眼睛一转 ,当即反问,“你怎么天天问我做什么!真没意思!”   “而且这个点你问我干什么!不知道我在午睡吗!”   瞿斯白开始指责起闻束不讲礼貌,但想了想多少有些不讲道理,还是回答了,“我刚刚在睡觉!再睡觉!”   闻束很快表示了抱歉,“抱歉弟弟,今天我意外看到了一个人,很像你,所以有些想你了..下次我会看好时间的。”   瞿斯白眨巴眨巴眼睛,反复地看了闻束发来的消息,视线停留在“想你”二字,倏而感觉脸热起来。   闻束他在干嘛!   “没事的,我也差不多到醒来的时间了,”瞿斯白打字,“噢,我等会要出门一趟。”   “去哪?”   “就随便走走!你问这么细干什么,是想找人故意监视我吗!”   瞿斯白感觉脸还是很烫,有点生气,胡乱回了闻束便又闭上了眼。   结果脑海中仍不断播放着那句“想你了”,瞿斯白甚至不由得想,是不是闻束看到了他的身影,真的有些想他了?   不对!瞿斯白立马告诉自己,说不定他就是试探!用这句话试探他!   瞿斯白警觉,闻束如果真抓住他的把柄,大概会立马询问,由此可知闻束定然没发觉,可真等闻束发觉,那就来不及了!   瞿斯白垂眼看向崴了的脚,还是休息了一两天,期间故意卡在闻束还在房间里呆的时间,给刘青山发去消息,“刘哥,我有事找你,你现在在房间里吗?”   刘青山没有立刻回复,但瞿斯白知道他房间号,主动去找了他。   刘青山的房间在楼下几层,瞿斯白在路上买了机票,抵达他房间时,正好看到有打扫客房的员工推车从房间里走出来。   “别关,我和里面的客人认识。”瞿斯白道。   员工看了瞿斯白一眼,点点头,像认识他一样错开身子。   下一秒,瞿斯白便听到房间里传来声响:“再等会,还差几个人。”   瞿斯白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什么,正要转身离开,员工却猛点头,意识到了什么,拉大房门,露出了一室视线——房间里众人,纷纷朝门处看来。   而站在众人最前头的,则是瞿斯白前两天正好撞见过的闻束,此时同样,也朝着瞿斯白看来。   瞿斯白同闻束终于对上了目光。   现在再跑显得奇怪,瞿斯白一顿,有点紧张,但仍是强撑着抬头看问束,就见闻束朝着他走来。   刹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瞿斯白看着闻束接近,看着他越来越大的身影,看到闻束站到了他的面前,也看到了闻束朝他挑眉。   这一瞬间的动作无限被放慢,瞿斯白听到闻束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着伸手将瞿斯白拉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你们先开始,我还有事。”   闻束留下这句话,未管客厅聚着的人,带着瞿斯白闪进了一侧的房间里。   门关上的一瞬,客厅处响起很多声音,其中囊括:   “那不是闻总的弟弟吗?”   “不过闻束果然是他弟弟关系好,之前在公司..”   “难道是闻总在项目开始时候把他带来了?”   “不不不,我看说不定是他弟弟来找他的!”   ..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个劲得往瞿斯白的耳朵里钻,瞿斯白生怕让闻束听到从而琢磨出什么心思,猛地一踹门,让门关上。   “弟弟,你是来找..”   “才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瞿斯白推了闻束一把,但他没用很大的力道,动作做出来更像是挠痒痒。   有点尴尬,瞿斯白赶紧转身坐到不远处床侧的沙发上。   这是一间卧室,刘青山在项目里的岗位并不低,因此有个小套,配备一个客厅。眼下这间卧室应该就是刘青山睡的。   瞿斯白不管,主人似地坐下,“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是你上次总和我说a市哪里哪里好玩,我才来旅游的,这就是我为什么来不告诉你的原因,你总要给自己贴金!”   闻束笑了笑,却要反问,“真的吗?那天我在工厂看到一个同你极像的身影......”   他蓄意顿住,瞿斯白深知此时不能露出马脚,扬首便道,“只是身影而已!你怎么不信我?”   “和你说什么都不信,你怎么这样做哥哥?”瞿斯白埋怨他,“不理你了。”   他说着推开闻束,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弟弟,抱歉,”听到闻束道歉,瞿斯白心里稍稳了些,可没想到闻束又道,“现在外面都是盛康的员工,你可以先不走吗?我们不欢而散的话,被看到了不太好看。”   这是非常功利性的一段话,瞿斯白顿住,反问,“你确定要这么和我说话?”   有些话他并没有问出口,张嘴又闭上。纵使他很想询问闻束,以他们的关系,现在他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外面有盛康的员工吗?   瞿斯白有点生气,他看了好几眼闻束,突然有些不想走,“你叫我留下来只是因为面子吗!”   空气顿时安静,瞿斯白撇过脸,不去看闻束,“冷情冷性,薄情寡义,虚伪至极!手机上发消息说想我了,实际上看到我后就要利用我!”   “这就是你说的想我吗!”   越说越生气,瞿斯白气喘吁吁,伸着指头开始批判闻束最近的罪行:   “没经过我的允许为什么总是要发消息骚扰我!”   “还总要趁着我没睡醒或者要睡觉!”   “嘴里说着想我到头来见面了也没什么表示!”   ..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坏这么坏的人!”   话到最后,瞿斯白觉得闻束简直是这天底下罪孽最深重的人,他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生活过,甚至依赖过他呢!   现在擦亮眼睛还来得及,瞿斯白!   猛抬起头来,瞿斯白正要说些绝情的话要和闻束一刀两断,却见眼前闻束正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两人骤然离得很近很近,瞿斯白猝不及防,正要朝后推,却抵上坚硬的墙壁。   “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呢?”身前的闻束露出无奈的笑容,微微屈下身来,同瞿斯白对视,眼睫毛都要纠缠在一起,“既然总觉得我打扰你,那为什么不屏蔽我或者删掉我,却还要留着我?”   “就算你没骗我,是真的来a市旅游,那为什么又住进这家酒店?”   “还有,你来找刘青山是做什么?旅游需要来找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改行还是兼职了有关旅游的业务,这在盛康的员工合同里是违法的。”   一长串的话语从闻束口中流出,不仅质问瞿斯白,甚至还牵扯到了无辜的刘青山,他瞪大了眼,正要反抗,唇却被瞿斯白的手心抵住。   “弟弟,”闻束向来戏谑的脸上出现了瞿斯白完全难以形容的温情,“你还不清楚吗?”   周遭静默,闻束定定看着他,惟胸腔之中的心跳和门外嘈杂的声响回荡在耳边,瞿斯白惊慌地想到什么,转身又想逃,却再度被闻束抓住。   “这次我不会让你逃走了,”闻束禁锢住他,对他下达了死神的判决,“瞿斯白,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六晚上六点   这章是瞿斯白真的意思到他对哥哥的心思了。 第68章 哥哥,亲人,爱人   闻束又这么说!   他又说自己喜欢他!瞿斯白正要挣脱,却没想到面前的闻束又语出惊人:   “不过巧的是,弟弟,瞿斯白,我也喜欢你。”   瞿斯白挣脱的动作愕然滞住,神情恍惚,极度不敢相信:“你刚刚说什么?”   闻束凑得更近了,视线在他的唇和眼睛上来回逡巡,似乎在思考哪里下嘴更好。   他笑了笑,陡然低头,蜻蜓点水地触了瞿斯白的唇。   “要我用动作来做个示范吗?”闻束流氓一样地开口,“可我现在看到你呆滞、错愕的神色,不想示范了,只想欺负你。”   闻束又下了一嘴,这次遭殃的是鼻尖。   任凭闻束方才再呆滞,现在都反应过来了!错身想逃,却被闻束抓住,拉回来往嘴巴上啃了一口。   有点疼。   面前的人闷声笑了。   认识到他的故意,瞿斯白推了他一把,埋怨,“你怎么这么用力!很疼!会流血的!”   “那我力气小一些?”闻束凑近。   看着面前越来越大的俊挺脸蛋,瞿斯白想要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心里砰砰跳起来,直到——闻束再咬他的时候真的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了蛇头,溜进瞿斯白的醇缝之间..   被引诱张唇,舌尖被闻束顺吸,对方却还要申入,瞿斯白不得不张得更大..   一吻终了,轻微的喘息声回荡,闻束犹不满足,开始咬他的耳垂。   瞿斯白早被折腾得满脸通红,眼角唇角都泛起水雾般的粉红,像只鲜嫩多汁的、任人采撷的水蜜桃。   闻束则是辛勤的果农,不辞疲倦,专挑他最甜的地方。   瞿斯白的抗拒早已变成了润滑,他推着闻束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完全陷入了闻束的怀抱。   “弟弟,舒服吗?”   直到耳侧响起闻束的声音。   “看样子是真的喜欢我。既然我们互相喜欢,早就暗生情愫,现在是不是应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瞿斯白这下终于清醒了,脑子里开始播放慢片,从闻束说喜欢他开始,一直到闻束亲他,再到现在闻束提到“在一起”。   事情怎么会走向这里?瞿斯白想不明白,但砰砰作响的心跳做不了假,他再度意识到,他好像对闻束有不一样的心思!   难怪,难怪他总是想起闻束,这也怪闻束,让他产生了别的感情!   可瞿斯白发现,他不想拒绝,他一想到好像可以和闻束在一起,心情就愉悦起来。   但瞿斯白还是打算先小小抗拒一下,可还没行动,鼻子一热红液体涌出,好在闻束及时拿来纸巾,帮他擦拭,瞿斯白的衣服才幸免于难。   “怎么会流鼻血?这么激动,”闻束戏谑,下一秒语气却柔起来,“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点下火的,这几天是吃了什么,成这样了。”   瞿斯白没敢说话,看了闻束一眼,不好意思地拍开闻束的手要自己堵鼻子。   闻束笑着仍有他动作。   “还不是都怪你..”瞿斯白小声嘟囔,却没忍住笑起来。   等到他血止住,又去了卫生间洗了一番,闻束说要帮他,瞿斯白锁上卫生间门拒绝。   哪知道闻束还要用言语攻击他,在门外说,“盛康那群员工也很想认识你,和他们打个招呼,之后做有关项目的时候也好开头。”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少陪着你,我会找放心的人带着你把a市玩一圈的。”   “你这次出来是不是和刘青山有过不少联系,到时候回s市,别忘记请人吃饭。”   ..   瞿斯白并不觉得啰嗦,但他还是朝外喊,“闻束,我又没和你真在一起,你干嘛现在就说说说的!你当你是谁!”   外头安静一秒,闻束笑了笑,“你想我是谁?”   瞿斯白差点要被引诱开口,只敢小声道,“哥哥,亲人,爱人?”   闻束带着瞿斯白离开房间时,外头的员工还在笑嘻嘻地聊八卦,看到两人,立马招呼,“闻总,您就别来参加我们等会的小会了,好好陪你弟弟去吧!”   说着不少人上前要推他们,还有女员工上前同瞿斯白打招呼开玩笑,默默瞿斯白的脑袋。一伙人友善热情,等到瞿斯白离开房间,手上还被递了点小零食。   瞿斯白被带着去了闻束的套房。   他向来不觉得闻束的东西单是闻束一个人的,这会刚被闻束表白,跟自然而然地认为闻束的东西就更是他的,直接躺到了闻束主卧的床上。   闻束却突然抓起了他的脚,“扭到了?”   瞿斯白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点点头,懒懒地翻身,“那我今天就睡你这里。”   闻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什么,抹到了瞿斯白的脚上,揉了揉,很凉,但随着揉的力道持续,瞿斯白崴脚处逐渐暖了起来。   “这是你上次在工厂崴到的吗?”闻束语出惊人。   但瞿斯白已没什么好藏的了,想到这踹了踹闻束,“都怪你那天突然从电梯出来吓到我了,我才扭到的!”   闻束承受了这一踹,表示说这几天都有空,每天会给他揉好几遍,让扭伤快点好,瞿斯白这才满意,就这么一躺,直接在闻束床上睡着了。   瞿斯白直接将闻束的套房霸占了。他来a市定的那间房只是个标准的大床房,面积有限,而闻束的这套房,有三个卧室,还有客房、会议室、书房,面积极大。   闻束这次是来做项目,带的东西不多,再加上这次他大部分时间在养伤,除了项目就是医院,别论去哪里玩了。但他还是要抽出时间来陪瞿斯白。   瞿斯白后知后觉从闻束的表白里察觉到什么,又耍起性子来,一开始没答应和闻束出去,总觉得变味,甚至在套房就锁上房门不让闻束进来,还在揣摩着两人的关系。   但一到半夜,瞿斯白总忍不住打开房门听闻束的声音,注意他有没有起夜,有天晚上被闻束抓到了现行,闻束问他做什么,瞿斯白脑袋一甩,没回答就要闪回主卧,却还是被拦住了。   闻束却是一笑,相当准确地剖析出他的罪名:“是不是刘青山和你说过我之前摔过,你在关心我?”   “才没有!”瞿斯白嘴硬。   无奈闻束直接刮了刮他的鼻子,只是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接下去我可能要进山考察,晚上不用等我。”   瞿斯白心里难免一暖,又觉得有点可惜,他眼睛一转,“我也去学习学习?”   闻束却拒绝了,“有一段山路不好走,我带的人不会多,但有关的资料我会发你,好吗?”   瞿斯白觉得闻束是不是有点嫌弃他,嘴巴一瘪,闻束忙说好话,这事才算翻篇。   瞿斯白还是留在了套房,但如此呆了几天,闻束都是半夜才回来,大早上又出去,业务繁忙,瞿斯白见不到他,有些着急,找了闻束,闻束还是不让他陪同。   无可奈何,瞿斯白只能去找刘青山,刘青山这次直接拒绝,瞿斯白软磨硬泡,给了他不少好处,刘青山终于给瞿斯白找来一套服装。   “有个员工请假了,我还没和闻总说,你穿这个到时候就跟在最后,我们有几个小队,考察的区域不一样。”   这是闻束带队登山的服装,方便辨认,瞿斯白听到不一定能见到闻束,有点失落,但想到也许能从中学习不少,到时候也能和闻束多些共同语言,也算不错。   出发那天,瞿斯白打着哈欠跟在队伍最后登山了。   队伍分成了三个队,最开始分辨考察要开发场地的不同角落。考察的场地属于景区内地形有些崎岖的,四周有山水环绕。甲方想要开发成供人游玩的场所,队伍的图纸也已经规划好了,线下已是动工初期。   从三个角落勘察完后,队伍集合了。瞿斯白终于重新见到了闻束,闻束同样身着分发的服装,他似乎已经深入内部,衣服上有些灰尘。   瞿斯白看着他拿着规划的图纸发言,同一些技术方面的员工探讨问题,整个人显得像在发光。   为了更好讲解图纸上的内容,闻束带着众人更深入,找了个地势高的山顶总览全局。   “这里是我们计划下的点,但我发现,也许另外一个地方开始开发,也有所收获..”   抵挡山顶后,闻束站在最前,身下便是几十米深的山谷,瞿斯白生怕被发现,躲在最后,可一听到闻束的身影,他便不知觉地朝前挤。   这时,一侧的某个员工却对闻束的观点持了否定,“闻总,从那里开发项目所需要的预算可以会多些。”   说话的是盛康一个经理位置的中年人,比闻束年长十来岁,瞿斯白看着有些眼生。   闻束点了点头,只道,“预算不是问题,甲方多年前和盛康就有过合作,这才有现在的项目,何经理,你是老人了,想必也清楚有时候不能只以利论事吧?”   何经理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闻总说的也是,毕竟是您父亲留下的项目..”   “何升!”一侧另外的经理慌忙止住他的口,“闻总,何升性子比较直,但也是为公司着想,您看..”   经理说着忙给何升示意,让他道歉,何升这才不情不愿地给闻束陪了不是。   闻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件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众人又去实地考察了,天色暗下来时,便打算原地返回。   出发时是闻束在最前,离开时大家转身,照着原本的队伍行进,闻束就在最后。   瞿斯白趁着天黑悄咪咪时朝后退了几个位,眼尾一直关注着身后不远处的闻束,看到他还在何员工经理等人谈论项目,逐渐同队伍落了几步距离。瞿斯白便又放慢了脚步。   下午时同闻束发生争执的何升此时也在闻束周围,不同的是,此时何升脸带笑容,同闻束再度陪了不是,相当歉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人。   闻束身侧的经理逐渐几个几个走了,只有何升何闻束仍走在最后。瞿斯白注意到何升突然扬手一指,正是午后登山方向,闻束点了点头,两人陡然转身,顺着原路朝山里走。   瞿斯白心中一震,抓住一个经理便道,“闻总和何经理怎么走回去了?”   “何升在给下午的事道歉呢,他觉得闻总的做法是更妥帖的,但好像他又看出一条开发路径,拉着闻总去检验。”   “何经理就是比较较真,都跟了两代人了,还这样,不过闻总父亲还挺赏识他的..”   另外一名经理赶紧堵上了说话的经理的嘴,瞪了瞪他,“闻总也没不赏识何升,这不还带人回去看了吗?”   原先说话的经理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打着哈哈让瞿斯白赶紧跟上队伍,并表示闻束何升半小时内应该能回来。   瞿斯白却察觉到不对,找了借口,“闻总下午时候从我这里借了东西,我现在要用!”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瞿斯白就像箭矢一样冲了出去,顺着原路朝山上而去。   他的心里砰砰跳起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一晚六点 第69章 一同坠落   瞿斯白跟上了闻束和何升。   比之方才在队伍最后,何升笑容还要更盛,甚至同闻束哥俩好的勾肩搭背,闻束虽有闪避,但脸上也有笑容,看起来气氛不错。   至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并不大声,瞿斯白能在将暗之时看清他们的神色都属不易,更遑论并不大声的谈话内容了。   两人抵达山顶时,天色已暗了不少,这样的环境再从高处向下看开发处,视线不佳,瞿斯白暗自嘀咕,“明天再弄不行啊,这种地方,还和旁边的人刚闹过矛盾,自己也不注意。”   他有些恨平时小心谨慎的闻束到了这时却和傻子一样,但想到闻束向来对项目格外用心,也只能叹口气,盯着何升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但何升只是一直拿着图纸讲着规划,没有丝毫逾矩的行为。就连闻束上前站在山崖口向下看去时,何升还拉了拉闻束,让他小心。   天色更黑了,不远处依稀传来鸟雀鸣声,回荡在林中。   “不早了,队伍应该还在等我们,何经理,走吧。”   闻束终于示意何升一同离开,并大步走在前头,何升则点头跟随。   瞿斯白在暗处顿了顿,仍没看到何升的异动意。   也许是错觉,瞿斯白心想,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是个人做事前都要三思。   瞿斯白往后退了退,打算闪到一边跟在他们之后离开时,余光察觉到不远处人影一闪,在抬眼时便看到何升猛推了闻束一把!   瞿斯白睁大眼,“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闻束迅速闪过身,躲过了偷袭,却在瞿斯白声音响起时,稍顿了顿,何升抓住时机,又给闻束来了一下。   闻束这次将将躲过,差点摔倒,瞿斯白懊恼不已,忙上前想要帮忙。   “别过来!你先走!”   闻束想要抓住何升,但奈何何升身量也并不小,两个成年男性只能对峙,尤其闻束还另有担心。   瞿斯白闻言一顿,何升却早注意到了他,做了个假动作就朝着瞿斯白跑来。   瞿斯白一惊,转身就要跑,但此时夜色太黑,慌乱之中他竟然有些认不清路,稍一顿,身后陡然附上一只手,捂住瞿斯白的嘴。   “唔唔——”   瞬间喘不过气来,但另外一只温热的手触到瞿斯白的后背,要把他从束缚中拉开。   慌乱、紧张、害怕.......许多难言情绪从心中爆发,呼吸都要凝滞,瞿斯白只想逃。   “何升!你松手!”是闻束在喊。   但何升怎么会就此罢休?瞿斯白感觉身后有凉意,所以的温热都离他而去。   余光只见何升往他腰间抵了把刀,在昏暗中犹折射冷光。   “如果不是你在和我谈话时候总时不时朝后看,我也不会抓到这么一个惊喜!”何升神色扭曲,“我真是还要多谢你!”   腰间的冷光越来越近,额头凝出了紧张的汗,瞿斯白喘着气抬眼,看到了双手举着高过头顶,站在不远处胸膛同样起伏的闻束。   闻束面色很冷,缓缓朝前进,注意到匕首,“何升,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闻总你难道不清楚吗!”   瞿斯白被何升掐到了不远处的山崖边,听到身后人闷声,“我曾经在你和你父亲争权之时站到了你的队伍里,之后你却要将我边缘化,这次项目如果不是因为缺人,我想你也不会带上我吧!”   “好歹你父亲当初许了我不少利,闻总你呢!外界都说你年少有为,能将盛康带到新高度,我看你终究比不过你父亲!要将盛康毁在手上!”   何升越说越气,掐瞿斯白越来越用力。   瞿斯白猛地咳嗽,闻束立刻道,“你在当初帮过我,我早就给了你不少项目,只是你在其中总想另辟蹊径,总想着多拿利润。有时候项目本身的利润是第二重要的事,何经理,你不是不知道吧?”   何升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为了发泄怒火,才做出这一番事。   就像现在,一被闻束错破,何升气急败坏,提刀指向瞿斯白的脖颈。   “我说的东西你心里肯定清楚,只是不想承认,但比起将我弟弟推下去,你不如推我,”闻束双手抬得更高,摆出十分标准投降姿势,语气不卑不亢,“这侧山下是我们考察过的开发区,你不怕明天队伍来时候发现吗?一路考察过来,你也知知道另一侧靠近更深处的地方,才真的难以发觉踪迹。”   “现在说我和我弟弟没什么关系,你想必也不信吧?而且他对许多项目没什么威胁,也知道一下重要的东西,你何妨留下他呢?”   闻束循循善诱,不惜抛出许多利益,让何升悬崖勒马。瞿斯白颤抖着身子,后悔自己的大意,又对闻束愧疚十分。   胶着间,何升逐渐松了刀,“闻总,当真?你这弟弟身上,真知道不少公司的内部消息?”   他说完猛抬腿,瞿斯白被踹得支撑不住,肚子痉挛,将将要倒地。何升不管不顾用力拽他,瞿斯白上下都疼的要命,但却忍着疼痛不发出声音。   “何升!”闻束声音急促,他难得神色凝重。   何升停了动作,“那闻总,麻烦你现在过来,主动被我抓住,否则你弟弟要先你一步去见阎王!”   言罢他又踹了瞿斯白一脚,仍对着肚子,瞿斯白感觉五脏六腑翻滚,几欲要吐,却被猛翻到了地上。   太疼了,瞿斯白眼泪都出来了,眼前黑成一片,下一秒就要昏厥。   模糊视线中停下了一双鞋。   “何升,你做的太过了。”   “这是你们闻家欠我的!”何升嚣张,“不过我现在再如何做,闻总你也奈何不了我了!”   下一秒,黑鞋一转,耳侧似有疾风吹过,打斗声再起,闻束好像又陷入了恶斗。   瞿斯白稍缓过几分劲。眼有些睁不开,但借着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何升闪着光的匕首在他们中间晃动,闻束的衣裳已被刀锋划破,若再深些,身上也要有血痕。   如果不是瞿斯白想跟着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瞿斯白又懊恼又后悔——本来闻束可以全身而退的,却因他要遭受这些!   支起身子,丈量了身侧同山崖的距离,瞿斯白猛朝内移动,再抬眼,便看到闻束在颤斗间隙朝他使眼色,让他快走。   闻束分心,何升很快找到弱点,刀尖朝手臂而去,很快流出血痕。   瞿斯白怎么甘心!   他想明白了自己对闻束的心思,知晓闻束现在所做都是为了他着想,闭上眼,深呼吸,看到何升后背没有防护,莽着劲冲去——   不去看闻束的神色,瞿斯白环抱住何升的大腿,用力将人朝后翻。   “瞿斯白!”是闻束的叫唤。   余光看到刀尖刺来,被人打落,瞿斯白没敢抬眼,继续用力,终于将人翻到一侧崖边,继续用力外推。   但何升气力比瞿斯白大得多,失了武器,瞿斯白一时间也不能完全将他推下,反倒被抓住衣服,调转局面。   可何升早打得红了眼,又被袭击,怒意一片,赤手空拳将瞿斯白半边身子都推出崖壁。   陡然领空,恐惧骤生,瞿斯白挣扎颤抖,抓住崖壁,何升却不管身后逼近的闻束,用劲掰开瞿斯白的手指!   在要掉下去那刻,闻束赶到,可何升眼更红,站起来用脚碾上瞿斯白的手指!   很疼很疼,手指滚烫一片,还不如直接断了。瞿斯白被折腾的已然有些神智不清,恍惚间松了手,却又被抓住。   是.. .. ..闻束!   但现在,闻束抓住他也无济于事,何升重捡起刀,朝着两人走来。   “本来我还想绕你弟弟一命的,但你们!你们现在都去死!”   天色已完全昏暗,瞿斯白闭上眼,却听到闻束开口,“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侧崖底有河流,闭上眼,落水时屏住呼吸,我们会找到一线生机。”   话语落下,闻束猛一拉瞿斯白,瞬间抱住他,两人一同坠落。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四晚上 第70章 宝宝   跌落的山风在耳侧呼啸,可面前的怀抱却十分温暖。   闻束要他把眼睛闭起来,脑袋埋进他的肩里,瞿斯白照做了。   “屏住呼吸!”   听到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瞿斯白猛闭上眼,陷入潮湿冰冷的河水之中——   “噗通.. .. ..”   湍急的河流试图将卷入的两人分开,闻束将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瞿斯白揉进他的怀里。   终于,两人融为整体,顺着水流的方向逝去.. .. ..   瞿斯白发起了烧。   这次的烧比起之前几次来得汹汹,一边头昏脑涨,一边腹部和手指都极痛。   恍惚间,有人拿着湿毛巾再给他擦拭身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包扎他受伤的手指。   只是再小心,还是有点疼,瞿斯白难受得卷缩身子,钻到那人的怀中,囔囔,“好疼好疼.. .. ..可以不要弄疼我了吗?”   “抱歉。”温热的手指抚过瞿斯白的脸颊,擦拭去泪水,将另一只手拿着的草药抹到瞿斯白受伤的手指上,再用简陋的布条包裹起来。   仔细看,能看到闻束身上的衣物残缺,特别是长裤,撕裂痕迹明显,已成了只到膝盖的中裤。   可即时这样,布料还有些不够用:包扎的、擦身体的、降温的.. .. ..   闻束视线一凛,干脆将上半身穿的衬衣脱下来,垫在地上,将瞿斯白放上去。   此时已完全天黑,好在河流没将他们吹散,只是吹到了下游。下游的河水缓和,闻束带着昏过去的瞿斯白上了岸,最开始想把人弄下来,却发现瞿斯白和树懒一样抱他极紧。   闻束知道他腹部、手上都受伤,唯恐动作不小心让瞿斯白伤势加重,废了不少时间才将瞿斯白剖离。   他身上的衣物潮湿,瞿斯白身体不好,闻束脱下了自己的给他换上,再用还尚能用的打火机点了火,自己光着上半身给搭了树枝树叶点燃。   如此将就过了一夜,第二天瞿斯白总算退烧了。   只是他人是退烧了,还有些迷糊。闻束背着他去林子里找了些果子,自制了鱼竿,也钓到了几只鱼。   瞿斯白虽神智不清,但吃食送到嘴边,也会努起嘴慢慢吞咽。闻束喂完他后又试了试他的体温,已回到正常的水准。   闻束背着瞿斯白找过方向。但顺着河流向上走去,却发现草木众生,和原本草纸规划的图纸全然不同,闻束便意识到他们是被水流冲刷到另外的区域了。   不过人命尚在,一切好说。   山谷里夜间有些凉,昨夜闻束怕瞿斯白意外,一宿没闭眼,白天绕着水源找到了一方小山洞,生起火来这地方能避风取暖,瞿斯白也会好受些。   瞿斯白醒来时,看到了眼前昏暗的火,燃烧殆尽的枝叶噼啪作响。他稍抬眼,就看到身后的闻束斜躺在石壁上,闭眼正沉。   火光将闻束的脸照得极亮,镀上层漂亮的橙黄,瞿斯白心一动,伸出手。   闻束相当警惕,霎时睁眼,将瞿斯白的手包住,“冷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好像他们还在住处里,一起吃饭,出去逛街,闻束问他“热不热”“饿不饿”的时候。   不过他们现在是掉下了山崖,依面前情形来看,他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期间都是闻束在照顾他。   “不冷。”瞿斯白才注意到闻束身上的衣服极破,“你这.. .. ..”   但一垂下眼,他看到了闻束身下的长裤都开到了膝盖处,而自己的手指上缠着布料,猛噤声。   “在想什么?”闻束紧了紧怀抱,把瞿斯白完完全全抱在怀里,“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可惜的,衣服脏了破了能再买,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健康快乐。”   “就像你父母希望你的那样,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没难受吧。”   闻束用手背测了测瞿斯白的体温。   额前的手背同手心一样温暖,瞿斯白想到很多,反手保住闻束,埋在他的脖颈,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闻束又问他,缓缓抚摸他的脑袋。   瞿斯白想到很多,最后一句都说不出口,还是觉得闻束落到这份境地是被自己拖累,眼眶酸涩,不自觉流出泪来。   “对不起.. .. ..”他小声啜泣,“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擅自作出决定,你肯定能逃的吧.. .. ..”   “我怎么这么蠢,我在那个时候还想着万一我就可以让何升掉下去,我们就能一起逃了呢,你一直在救我,都怪我都怪我.. .. ..”   他口中反复怪自己,流出的泪水越发汹涌,沾湿闻束残破的衣裳。   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脸,捧起来,小心翼翼抹掉瞿斯白脸上所有的泪水。   面前的人早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此刻的闻束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件昂贵的易碎品。   “不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这件事不应该怪何升吗?你只是想要救我,有什么错?”闻束笑了,“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解决掉何升回去。”   瞿斯白被安慰得越发愧疚,但想到闻束要他不哭,猛收住,顺着闻束的话问,“那不解决他,你以后再害你怎么办?”   闻束刮了刮他的鼻子,调侃:“你先不哭鼻子,我再告诉你?”   “你说什么!”瞿斯白想拧闻束,“怎么这么坏!”   “好了好了宝宝,我告诉你。”闻束倏忽改口,瞿斯白懵得睁大眼睛。   “何升他既然在我那父亲死了之后,还能在盛康这么久,就说明他大概只是有异心,而没异行。但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那一定有所契机,这也说明了我这位置实际上并不是很稳,有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想要把我拉下台。”   瞿斯白心思终于被分散,“我记得你之前不是.. .. ..”   “是扯下了不少人,但盛康里不服我的人多得很,先前那次只是弄下去了徐夫人还有闻季川的一些人,”闻束嗤笑,“还有更暗处的,也等着我清剿呢。”   瞿斯白皱眉,“是谁?”   闻束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确认眼泪都擦干之后收回。   “想知道吗?”   瞿斯白心里早被勾起钩子,忙点头,“快告诉我,好哥哥!”   “可这是我们盛康的机密啊,斯白,”闻束一挑眉,整个人又贱兮兮的,“你得拿点什么来换,一句好哥哥,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往日若是瞿斯白听到这样的话、当场就要先把闻束拧成七荤八素,现在他有愧,生不起气来,就当纵容会闻束的差脾气,“那哥哥教我怎么求你好不好?”   说完直接在闻束下巴亲了亲。   “可以吗?”   闻束脸上浮现餮足,但很快消散,蹬鼻子上脸,“你还记得我刚刚叫你什么?你也这么叫叫我。”   想到闻束叫他过什么,瞿斯白霎时脸红 成一片 。   他真的要说吗!那两个字?   很羞耻,可想到闻束这两天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瞿斯白豁出去了,再闻束下巴又亲了了亲,红着脸凑到闻束耳边,“宝宝!”   说完话他早就不敢抬头,又埋在闻束脖子处。   瞿斯白听到闻束闷声笑了半天,他不好意思得要命,一恼起来想给闻束一巴掌,好在闻束及时开口了:   “自然是我那父亲的旧部,自以为参与过不少重要项目,现在一个一个被我边缘化,心生不满了。”   “但没关系,你也不要太担心,”闻束又摸了摸瞿斯白的脑袋,“我和队伍里的几个心腹已提前打过招呼,这次项目其实本来就有除掉一些人的心思。刘青山并不知情,帮你也是好意,你也别怪他,也不要怪自己,好吗?”   闻束又重申一遍,“千万别怪你自己,答应我,瞿斯白。”   他的语气郑重,眼神流露出关心,深深地看瞿斯白。   瞿斯白心里一跳,似有万分情绪无声蔓延。他垂下眼,完全地蜷缩进闻束的怀抱中,像依恋巢穴的幼兽。   “我答应你,哥哥。” 第71章 你要小心   在山谷逗留的这些时间,闻束和瞿斯白都是依靠浆果和捕的鱼生存的。   偶时运气好遇到些野兔、野鸡,闻束也尽力将之抓了起来。   没有其他调味料,就这么炙烤,多少有些腥味。但时下条件如此,两人也只能相互扶持。   瞿斯白纵使之前如何挑剔,这会也乖乖地把浆果和肉吃掉,一点都不剩,并和闻束表示,下次让他来煮,“我看你晚上总不太睡觉?要不早上补一补,到时候就让我来把肉处理了。”   “果子也由我去摘?”瞿斯白昂首挺胸,“我一个人可以的!”   闻束却道,“你先把衣服提上去看看。”   瞿斯白一愣。   上次何升往他腹部踹的那几脚力道不小,瞿斯白时候还会阵痛,这几天闻束帮他揉过也找了草药,疼痛稍缓,但一拉开衣服,就能看到满腹的乌青。   “不要!那里很丑!”瞿斯白拒绝。   “不丑,但我希望你早些伤好,”闻束轻轻触了触,“所以这些活还是交给我,我再去早些草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闻束亲了亲瞿斯白。   虽说吃食勉强解决,但在其他方面,物资稀缺,没有换洗的衣物,就连撕下来包扎伤口的布条都要洗干净后二次使用。   好在天气尚暖,闻束依次帮瞿斯白洗了身上的衣物,还想再抱着人去岸边帮他洗一下身子时,瞿斯白尴尬地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   “只是帮你洗一下,虽然现在环境艰苦,但我的人会来找我们的,你别担心。这几天委屈你了。”   瞿斯白本来只是不好意思,想着自己昏迷时候闻束帮他就算了,怎么醒来后自己还好意思让闻束帮呢!   但闻束言之凿凿,又说起瞿斯白手指上没好的伤,一来二去,瞿斯白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任凭闻束再抱着他去了河流边。   闻束先帮他洗了身子之后再处理的他自己的。   瞿斯白看到他这样,玩心四起,“你让我呆在这怎么不行了?一定要我先回洞里去?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什么样子,就允许你看过我的?”   “无耻,下流!是不是就故意的占我便宜!”   他说的这些话让闻束都笑了,“那弟弟要看吗?”   他说着凑近。   闻束这几天都忙着照顾瞿斯白,对待他自己粗糙了很多,瞿斯白能看到下巴处轻微的胡茬以及他眼下的乌青。   闻束晚上总是不睡觉,一边照顾他一边留意外面的动向,他说山谷鲜少人至,可能会有野兽,,便主动承担了守夜。瞿斯白见他如此,便说,“你若困的话换我来,你也累的,可以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休息。”   闻束这夜总算同意让瞿斯白守一会,并和瞿斯白说了之后的规划,“明天我们去外围转转,这段时间会辛苦你,我想早点带你出去。”   “他们虽然清楚我会被何升所害,但这处山谷并不在我们考察范围的。换言之,他们来找我们可能需要时间,何升说不定也会派人,应该还会有第三方人,我们坐以待毙就是在赌他们的三拨人的概率,”闻束语重心长,“不如自己也找找方向,增加概率。”   “而且..”他欲言又止,深深看了瞿斯白一眼,“这几天睡得不舒服吧。”   瞿斯白一顿,正要反驳,闻束堵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之前睡着后都不容易醒的,这几天总是半夜醒来叫我去睡觉,你也睡不踏实。我是你哥哥,总是想如果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那就努力提供,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谈话到了最后,瞿斯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抱住闻束,用额头贴着闻束的额头。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天,瞿斯白和闻束收拾掉了山洞里明显的痕迹,开始在附近找寻出去的路径。   他们再度沿着河流向上。河流太长,足足走了将近一天,才在尽头有所发现。   直到走到尽头看到河流被分成两处,一处是高十来米难以攀登的瀑布,一处是朝着沿着山间蔓延的小溪。   闻束不允许两人分开,同瞿斯白表示先试一试沿着小溪而上。   但山间的路实在难走,沿路苔藓丛生,时至夏日,还有许多蚊虫,裸露在外的皮肤极易受到伤害。   瞿斯白强撑了走了一半,气喘吁吁,闻束在他身前半蹲下来。   “我先背一会你,等到你缓一缓你再继续走。”   他们需要尽快找到离开的方向,瞿斯白没拒绝,上了闻束的背。   闻束中在路边休息了,他们饿了就吃带来的浆果,虽疲劳,但仍撑趁着。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看到熟悉的山崖。   山崖底下有个巨大的湖泊,数条河流贯穿,奔腾而去,瞿斯白和闻束在掉落后不知道被哪条河流冲走,才到了那个山洞附近。   但如何上山崖还是个问题,瞿斯白正要上前去细细探寻方法,闻束却拉住了他。   “别急,你看到了吗—”他指向山崖下的阴暗处,“那有人。”   循着方向看去,瞿斯白果然在山崖阴暗下看到了几丝昏暗的光亮!   “可能是搜救队的,也可能是我的人或是何升背后的。”   “嘘!”闻束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并朝后头指了指,拿起地上的石子就朝着山崖下丢去。   山崖同林子之间的距离不近,石子无法穿透这样的距离,落入湖中,激起水波声。   闻束如法炮制,又丢了一个石子。这次他朝着路上丢,发出的声音入水完全不同,瞬间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很快,阴暗处陡然传来声响,人影模模糊糊,光照比之方才大范围亮起,有不少人从中走出。   其中数人拿着手电筒,径直往前照,瞿斯白和闻束藏在山林深处,那群人发现不了,暂时还在湖边搜索。   瞿斯白看去,没在那群人中看到任何熟悉的人。   倘若队伍中有闻束的那几个助理,那么这次便能化险为夷,但接连着几人都站长着一张生面孔,瞿斯白心跳如鼓,不自觉抓紧了闻束的衣裳。   “别怕,虽然都是生面孔,但还有希望,也许是搜救队的,也许是我的人派出来的,”闻束安抚地回握他,“我会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出去的。现在你先听我说,看我做,好吗?”   不远处的光亮逼近了,亮白色晃动,瞿斯白双眼刺痛,猛闭上眼。   闻束捂住了他的眼,他的手掌很大很宽,长了细茧,温暖地覆盖着,瞿斯白心中安了数分。   “暂时分不清他们的意图,这里不太安全,我们先后退。”   闻束回头抓住瞿斯白的手示意一同后退,松开了手,看清了路,闻束走在他后头殿后。   “一切就算做最坏的打算,何升背后那群人里也有我人在卧底,不用害怕,”闻束说得稳又快,须臾便敲定好了计划,“我需要传递信息,但两个人行动太有风险。沿途而来的路上我发现过一个隐蔽的点。那里有不少小陷阱,应该是之前的猎人留下来,陷阱不远处有个被丛生树木遮掩住的山洞,你在身上抹一些土,藏在里面,我会在外面做记号,如果是我的人,会把你顺利接出去,这个记号我只告知了我的心腹。”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一切一切都是在为瞿斯白打算,闻束只说他去传递消息,意味着他需要在疑似何升背后的人中找到自己的人。他需要潜入、隐藏、接近、试探,千种行动,万般风险,最后却只汇成一句“传递信息”。   “那你呢?”瞿斯白扭过头看他,“闻束,你传递完信息之后,还要做什么?”   瞿斯白没问风险,在对视上闻束极深的眸时,他就知道闻束已决定了这么做。   “是在担心我吗?”闻束却猛抓住他的手,“其实只用传递消息,之后的事就交给他们了,我处在太明显的位置,有些时候总要将自己当成棋子,来换取机遇。”   瞿斯白还想再问什么,闻束却将他的手握地更紧,“瞿斯白,我从来没将你当作过棋子,我想过报复你,让你难受,但比起这些,我现在更想保护你。”   他们终于抵达一处丛生的林间,闻束拨开杂乱的树木,在瞿斯白身上抹上泥土,让他藏匿于小山洞之中。   “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重。别怕,相信哥哥。”   山洞很小,只能容纳下瞿斯白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开口,伸手,像藤曼一样攀上闻束,将他也留住,他们一起躲在这里,等到安全以后,再一起出去。   但比起这些,闻束更想要保证瞿斯白的安全,他也不止要他安全,更要他快乐无忧,和生养他的父母一样,要他一生顺遂。   瞿斯白深深地看向闻束,闻束在转身前,摸了摸他的眼,要他“别哭”。   再睁眼,眼前人只留下离去的身影,瞿斯白张嘴还想唤他,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只有一句,“你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接下去我应该都是隔日更!么么   我决定放到中午更啦 第72章 死无全尸   这是一声轻到就连瞿斯白都觉得没有声音的声音,但闻束却滞住了身影,再度回头,朝瞿斯白点了点头。   像是在回应瞿斯白,他会保重的。   闻束完全消失在瞿斯白的视线中,瞿斯白将洞口前繁杂的草木笼了笼,将洞口弄得更加隐蔽——他要将自己保护好,不让闻束担心。   闻束一个人,远比他跟着闻束,能做的更多。   闻束前脚离开,天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有雨水顺着缝隙落进洞里,蔓延成迷你的小溪,沾湿了瞿斯白 的衣角,他在这个时候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闻束来。   这种雨天,闻束衣服都湿了,之后会不会感冒?雾蒙蒙的天,他看不看得清路?传递信息,闻束能成功吗?   无数种纷杂的思绪在瞿斯白的大脑中回旋,中心都围绕着闻束,瞿斯白在这样的等待中完全没有困意,直到洞外有声响响起——   “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真下起雨了?”陌生的男声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接近,“你们把雨衣穿上,找地方休息一下再继续找人!”   人声多起来,都是男人,瞿斯白感觉到声音更近了,洞口的草木好似被他们挤到,和雨水交杂,发出簌簌声响。   “要我说,说不定闻束已经死了呢!”这男声较为年轻,“就算下面有湖,能缓冲力道,但任凭谁从这高度的地方掉下来,早就受伤了,这块地先前又嫌少有人踏足,说不定有野兽,闻到血味就把闻束给吃了呢!”   “啊哈哈哈都是他们活该,闻束杀他父亲夺权的时候,也没想到他就只能在位置上坐几年吗?”   “死了也挺好,死无全尸,那头找不到对症的东西,我们就让何升那家伙顶罪,也不错。”   “你没看到何升那样子吗!嘴里一直说着没想杀人,这几天请了假一直没来盛康,我看他精神也不太对了,说不定都不会判重刑!哈哈哈,闻束死了才好!”   另外一到年长些的声音打断了他,“凡事都要做最坏的的打算,闻束那家伙不是一个人掉下来的,何升身上背着两条命, 他万一发疯把我们说出来呢?!”   “何升本来就不是什么嘴严之人,不如......”   几人的声音低下去,瞿斯白小心翼翼靠近,但并未听到一点余声。   “还是老黄你有主意,啊哈哈哈哈,何升也是罪有应得!”   几人各个都说起捧老黄的话,瞿斯白再愚钝,听到这些也明白了——几人估计是没打算留何升的命,不知道想出什么法子,要把何升解决掉!   纵使再对何升喜欢不起来,瞿斯白听到这些,也知道何升手上也有些隐藏的消息证据,否则几人不会如此如临大敌。   这些证据......   瞿斯白隐约摸到什么,外间突然传来由远到近的女声,“老黄,小许,队伍在林子里找到了一处陌生记号,初步分析可能是闻束等人留下的!”   瞿斯白咬紧牙关,心跳起来,有些紧张。   “暗线对记号并不清楚,我们开展了原地搜查,那处缺人,大家一起瞿找一找有没有线索,这种鬼天气留在这里就是麻烦!”女声抱怨,老黄等人很快应声,离开了这处。   一时间外面只有雨声,瞿斯白无奈,他本来还能听到怕更多消息,但女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   记号,瞿斯白在心中默念,但他记得闻束和他说过要他别担心,也说了记号只有他的心腹知道。   可尽管这样,瞿斯白的心还是提起。   在洞中又呆了会,外面的雨水逐渐小了。   瞿斯白在洞中是蹲着蜷缩的姿态,他仍记得闻束要他保护好自己,就算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也觉得外界危险,本着保护自己的心思,瞿斯白只缓缓地发着呆。   直到他听到洞外有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叫唤着什么名字。   瞿斯白集中注意力,认真听了,却发现那人叫是在叫他!   “瞿小少爷......瞿小少爷......”听起来只有一个人,“闻总让我来找你......”   闻束?听到闻束名字的一瞬,瞿斯白差点在逼仄的洞中站起身来,好在他反应过来,透过洞口的草木朝外看去,看到了一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身量不高,同瞿斯白差不多,瞿斯白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到他视线朝着洞口而来,皱起眉,下一秒,身子也动身接近。   “瞿小少爷......”   他是朝着闻束而来的叫唤,瞿斯白猜想他应该就是闻束安在那群人内的棋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此人看样子也根据了记号推测出他在哪,闻束交代瞿斯白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出错。   而且......瞿斯白想到如果他能先逃出去,闻束是不是会没有后顾之忧,能更加顺利地将敌方一网打尽。   瞿斯白暗下决心,他一定要让闻束这次顺利!   抬手拉开洞口的树叶,瞿斯白出现在了男人眼前。   男人并不年轻,两鬓有些发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他显然是清楚他的长相,这会看见瞿斯白,瞪大眼,一脸惊喜,拉住瞿斯白的手,“瞿小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怎么找来的?”瞿斯白明知故问。   “是闻总留下的记号,这个记号只有闻总的人才清楚,我在那前头看到,甩掉了这些人,出来找的你。”   瞿斯白点点头,就这么间隙,雨又大了些。   男人脱下身上的雨衣,要给瞿斯白套上去,瞿斯白伸手接过。   “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   男人顿了顿,眉毛拧在一起,沉思状,“外面的局势可不简单,何升是头号被怀疑对象,警方对他做了调查,可他的状态实在是不好......”   他欲言又止,瞿斯白被勾起了兴趣,“他怎么了?”   “他精神不太正常,”男人没注意到瞿斯白紧抓的手,还要再说,却被瞿斯白猛打断。   “你先别说,有人来了!”瞿斯白面露惊恐,指向他身后,男人忙转头,瞿斯白眉一皱,抓着还没套上的雨衣猛地将之套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瞿斯白用尽了力道,男人反应过来想要反抗,但已来不及,“瞿小少爷,你做什么!”   没搭理男人,瞿斯白继续用力,等到男人嘴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合he ”声,翻起白眼,浑身无力矮下身子瘫倒在地上,瞿斯白才终于收手,颤抖着手指试探了一番此人的鼻息。   尚有呼吸。   瞿斯白这才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雨又开始下,瞿斯白缓了会,即便脸色苍白,动作仍未停,穿上雨衣,又将男人拖进了山洞里。   在何男人交谈时,瞿斯白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他听到男人说只有闻束的人才清楚他的记号时,他回想起闻束的话,便总感觉这个男人不是闻束的人。   闻束说,只有心腹才知道。   瞿斯白不敢赌男人不是闻束的人的可能,他要闻束后顾无忧,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瞿斯白只是把人弄晕了,并只用了他的手机拨打电话给警察,而后故意敞着山洞门,做了显眼的记号,让其他来搜寻的人能够发现男人。   做完这些,瞿斯白带上雨衣的帽子,将脸蛋遮掩得严实后,离开了此处。   他已拨打了110,说明了他的情况,警察做为第三方入局,能搅浑这趟水,也能给闻束和自己增加更大的肯可能。   路上可能会随时遇见敌方,瞿斯白清楚,因此特意避开人走,他现在只需要在警察抵达的时候也到达山崖下,同警方会和,让人将自己安全地带离。   他不能给闻束再添麻烦了,闻束今天的行动也在考虑他,有他在,闻束只会束手束脚,瞿斯白心知闻束谋略过人,他能当上盛康最顶尖的人物,就不能让他有会被拖累的可能。   瞿斯白万分要闻束做到他想做的,得到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要不我还是改成这种点隔日更? 第73章 脱险   雨再度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将瞿斯白刚穿上的雨衣完全打湿。   瞿斯白在雨衣上又抹了一点泥土,伪造出努力找寻过的模样,将雨衣的帽子弄得盖住整张脸。   同闻束才分开一小时多,瞿斯白却异常想他,每走一步路都想起闻束,想闻束现在怎么样了,信息是否安全传递了,他是不是要回来找他。   努力将闻束赶出脑子,瞿斯白朝着记忆里闻束做标记的地方而去。   那是块格外茂密的林子,路上瞿斯白看到不少在林间穿梭、同样身着雨衣的身影,假装镇定,在看到标记附近聚集的人更多时,只粗粗看了一眼,便循着山林的出口而去。   现在距打完110已过去了二十分钟,但还不够,同那群找寻的反方向离开太过显眼,瞿斯白正想着接口,肩膀冷不丁被人触了一下。   “哎,你怎么往这个方向走?我们是来找人的。”男声疑惑。   瞿斯白心道真是运气不好,说曹操曹操就到,当即“嘶”了好几声,版蹲下就要去捂住腿,“林子里的路不太好走,现在又下雨,视线不太清楚,我找着找着不小心扭到腿了,想去营地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膏,抹一抹。”   他说着佯装站不稳,又要摔倒,身侧的男人扶住了他,“你也真是的,小心一点,需不需要我陪你回去?”   瞿斯白差点尖叫,他刻意以不好意思的语气开口,“这怎么行,你去找吧,这次来大家都是找人的,我一个人能自己走回去的。”   男人这才作罢,同瞿斯白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接下去路上瞿斯白加倍小心,一旦看到附近有人影,忙蹲下捂腿“哎哟哎哟”好几声,来人不少都问他怎么了,瞿斯白依旧是一样的说辞,就这么到了山林出口。   这批来找寻闻束何他踪迹的人并非全都互相认识,这会雨又下的大了,瞿斯白这才成功蒙混过关。   站在山林口朝着营地看去,昏黄的灯光在雨中摇曳,瞿斯白没看到任何警察的身影,便明白此时大概他们还没来。   循着记忆,瞿斯白想到最近的警局距离这处有半小时的车程,下了车进山还需要走一段路,今天又是雨天,所需时间只会更长,但瞿斯白不能站在原地不动,于是他假意发现有东西丢在半路了,原路折回了数百米。   这块地方还是有人,瞿斯白不慌不忙,说明来意,这些人便答应在找寻踪迹时候也帮他找找看,并劝瞿斯白想开点,身体重要,先去营地休息。   瞿斯白琢磨着时间已过一个小时,再度慢悠悠带着“伤”朝山林出口走,这次,果然听到了隔着雨水和距离的汽笛声。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察来了?”不远处有人在交唤。   瞿斯白同样装模做样也喊了一句,而后又捂着“伤”,继续朝着营地而去。   营地自从警察抵达,便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脸上带着不解,还有极少部分人眉头紧皱。无人注意到瞿斯白从拖着腿艰难前行的模样转变成了疾走。   瞿斯白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耳朵充斥着嘈杂人声和雨水,在看到营地里看似头头的男人在同警察交涉时,他逐渐放慢了步子,凑去。   “警察同志,你是说有人报了警说我们这些找寻闻总的人杀了人?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心怀不轨的员工想要......”半头白发的中年人顿了顿,“您一定是在说笑,我们公司来这处找也是经过你们同意的,现在中止,不合适吧?盛康这些天因为闻总不在,不知道损失了多少股份!”   “我们只是对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中止。”警官止住了男人的话,“警方的搜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帮助。”   男人还有不满,脸色极难看,他张口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人拉住了他,打着好话,“黄总监只是心急,国家能提供帮助自然是好的!先前那边说批下流程还需要时间,我们公司实在是担心闻总,这才先召集了部分员工来找寻,不是不配合警察局!”   “嗯,”警察点了点头,语气软下来,拍拍黄总监肩膀,“我也知道盛康在s市是大产业,盛康的发展我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要对国家有信心。”   几人很快协商好了之后营地需要撤走一部分人,其余的由警察那边接管。   黄总监面色明显还是维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已经通知在山林间找人的员工了,让他们快点回来。   一时间风雨寂静,瞿斯白仿佛看到了暗处的汹涌,他在人群中环顾片刻四周,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回头见警官点了点警察人数,带上搜救的设施设备,出发要去山林。、   瞿斯白明白时间到了,开口大喊,“张警官!”   声音穿透空气,数张面孔齐刷刷地朝他看来,瞿斯白迅速挤开人群,在众人部分错愕部分讶异神色里跑到了张警官的面前,拉开雨衣帽,猛抓住他的手臂,“我是闻总的弟弟瞿斯白,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啊!”   话音刚落,瞿斯白迅速垂下眼,挤出眼泪要抹起来。   此时他已经暴露,不如事情做到底,保证自己的安全,彻底搅乱这摊浑水,让传递信息的闻束也能得利!   周遭再度响起声音,最先的居然是方才一脸不爽模样的黄总监,这会脸上扯起嘴角要扬到眼睛的笑来,上前就要来拉瞿斯白的手,“瞿小少爷,我们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居然......”   黄总监说着同瞿斯白方才一样也开始抹眼泪,瞿斯白没想到这人一脸褶子还能人些不顾形象地哭。   但知道此人心怀不轨,同闻束作对,瞿斯白也只好虚与委蛇地道,“黄总监你客气了,说到这我还要谢谢你们,多亏了员工搜救,我这才能好好地从林间出来,只是我的哥哥他......”   警察接上话,“闻总怎么了?”   “说到底还不是怪何升那家伙!那天他约我哥哥来看地形,却因不满我哥哥交给他的项目,对他心生怨怼!我先前是趁机跟着我哥哥才发现他有这样的心思的,但奈何何升还带了凶器,我们为了保命,也不敢同他拼命,最后被他弄下了悬崖......但奈何河流湍急,我和哥哥被吹散了。”   瞿斯白抹着眼泪,一副可怜模样,“警察同志,你一定给我们兄弟做主啊!如果不是何升,我哥哥怎么会现在都生死不明!”   最后,他垂头“抽噎”起来。   见他如此,黄总监也只能被迫形式安慰他一定能找到闻束的,瞿斯白心里翻着白眼,脸上还是一副难过模样,小脸显得更惨白了,有几个队伍里做后勤的女员工看不过去,还给瞿斯白递来了纸巾。   “瞿小少爷,您也别哭了,闻总带着盛康经历过这么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也要相信警察同志他们!”黄总监摆弄出一副“好人”模样,“你这段时间也受惊了吧?我带你先去医院作一番检查,再送你回住处。”   他说着便一脸笑,盯着瞿斯白。   虚伪,瞿斯白谢绝他的好意,同身侧的张警官表示,“张警官,我做为这次事件的亲身经历者,还是先去警局做笔录吧,这些天我没在林间遇到什么野兽,是靠摄入林间浆果、鱼等维持体力的,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素,检查倒不用做......”   他顿了顿,又开始抹眼泪,“而且,我很担心我的哥哥,我担心他这几天会不会无法填饱肚子、遇到野兽..甚至,是不是当初我们被河流分开时,我哥哥他就......”   瞿斯白断断续续,音量越来越小,直至默声,似乎沉浸在极大的悲痛中。   周遭也似乎被他感染,就连黄总监都没说话。   终于,在静默中,张警官开口了,“既然如此,那麻烦瞿先生先同我们先去警局。” 第74章 他的味道   瞿斯白跟着警察们去了警局做了笔录。   原本黄总监还要跟着,张警官表示,“黄总监,你是无关人等,没必要来了吧?”   黄总监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跟来。   笔录的重点是何升,瞿斯白没有隐瞒,把何升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了,比在人群中说的要详细许多。   做完笔录后,警察说要送他回住处,瞿斯白想到什么,和警察要来电话,打电话给赵秘。   赵秘这次没有跟随项目来到a市,留在s市做好盛康的后勤工作。   电话很快接通的,赵秘表示会让留在a市的暗桩来接他回到s市,之后赵秘会亲自接他,将他安全送达。   至于警局做好的笔录,则要留在a市调查,张警官同他表示,最好这段时间就留在a市,到时候突发情况如要询问也方便很多。   虽尚担心闻束,但瞿斯白同样害怕自己不小心会让闻束分神,他做了决定,同意了赵秘的提议。   暗桩来的很快,a市距s市不远,但行程最快坐飞机也要奖金1小时。瞿斯白本来还担心黄总监等人知道他的意图后会阻拦,但一路上似乎赵秘已经打点过,他极顺利等登上飞机,抵挡了s市。   赵秘果然就在航站楼等他。   数段日子没见,以往总是精神昂扬的赵秘眼下都积了青黑色,声音还有些哑,但在看到瞿斯白的那刻,她迅速来到瞿斯白身边,脸上的担忧逐渐淡去。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赵秘神色轻松了许多,“这附近都有闻总的人驻守,混在人群中,我和他们提前打了招呼,如果有异动,他们会援助我们。”   似乎是怕瞿斯白太紧张,她又道,“小少爷你也别紧张,闻总的信息我们收到了。”   “闻束”的名字好像绑定了他的愉悦器官,瞿斯白终于眉眼扬起,“真的吗!赵秘,我哥他说什么了?他现在还是安全的吧?”   赵秘沉了沉眉眼,“闻总很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瞿斯白心砰砰作响,担心极了,央求赵秘告诉他。   “只是闻束传回来的消息表示,他还要在a市呆一段时间..”   若是从前,瞿斯白大概率要叫起来“为什么”,但自从同闻束在山崖下相依为命过这么一段时间,他开始不断回想起闻束先前和他说过的话..   “赵秘,我哥他一定是在等时机是不是?”   “现在的时机只是正好赶走了那批人,谁知道暗处还有什么,闻束他在等最合适反击的时机..”   瞿斯白越说声音越小,越觉得可能,赵秘笑了笑,又叹了口气,乘着瞿斯白,先将他送回了离开s市前所住的那幢别墅里。   别墅仍旧是老样子,保持着整洁,瞿斯白离开前摆放在茶几上的乐高积木还仍在原处。   路上瞿斯白询问了赵秘不少公司的事,现在已经初步了解盛康的情况。   “我明天去盛康,我哥哥走后盛康还剩下不少需要处理的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赵秘却表示自己不辛苦,并要瞿斯白休息好几天,盛康的事不用他担心。   “这处别墅我们也安排了人看守,这段时间需要麻烦你减少外出了,如果在住处无聊的话,可以找一些少爷小姐来家里开些party,名单具体由我们审核,保证安全。”   这是要加大力度保护瞿斯白的意思,赵秘语气坚决,瞿斯白察觉出一二,眼眶酸涩,“这是闻束传递的信息里说的吗?”   他没叫哥哥,称呼闻束的大名。   赵秘的神色软了软,抱了抱瞿斯白,“我们都希望你安全。”   “但闻束一定给了我第二个选择吧?”瞿斯白却相当肯定,“他是想要我安全健康没错,但如果一直依附在他人的保护之后,自己不能够成长到独当一面,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小少爷..”   瞿斯白打断赵秘,“闻束一定更希望,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而且,我也想在他困难的时候,帮助他!”   空间静默,赵秘拿出了一张纸条,面露欣慰,“你果然和闻总说的一样”。   纸条上同样印着形状各异的记号,闻束专门教过他,瞿斯白很快分析出纸条的意思。   送出纸条时,瞿斯白尚未离开山崖,闻束前半句传递了“按兵不动”“静待时机”的意思,后半句话则围绕着瞿斯白,并表示他要把瞿斯白先送出去,之后要赵秘将瞿斯白安顿好,教导瞿斯白一些公司运营之类的项目。   言语中希望瞿斯白能独当一面的神情跃然纸上。   纵使特殊记号上闻束留存的笔迹已然显示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瞿斯白的面前仍然浮现出闻束的脸。   见瞿斯白能明白闻束的意思,她再也不多说其他,只说,“明天早上会召集所有在盛康的高层开会。”   瞿斯白点了点头,赵秘又抱了抱他,终于离开了。   别墅里瞬间冷清下来,纵使赵秘说别墅附近安保工作做的严密,瞿斯白也没看到任何安保的身影,只看到绿化设的很长的绿植带。   没有人,瞿斯白心里无限放空,又想起闻束来。   他想到闻束这几天给他采的浆果、烤的鱼,想到闻束将他藏进了山洞里,想到闻束那份记号信息..   回过神时,瞿斯白已陷进一堆衣物中,黑白灰三色的外套、长裤、内搭要将瞿斯白淹没,他闻到熟悉的草木味,愕然发觉自己此时居然钻进了闻束的柜子里,嗅着闻束身上的味道当作慰藉!   换做以前,瞿斯白会觉得是闻束给他下了蛊,但现在,他万分确定,他太想闻束。   他喜欢闻束,又太想念闻束,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瞿斯白从衣服堆中钻出来,缓缓将所有衣物都整理好了,只是整理时不是想“怎么这件衣服闻束没穿过?下次要他穿给自己看”,就是“闻束这件衣服款式不错,到时候叫闻束也给自己买一身”。   收拾到最后,柜里总算恢复了原状。   白日奔波,又哭又笑的,瞿斯白早已精疲力竭,他想了想,从闻束衣柜里拿出件草木味道极浓的外套,洗漱完套上身,便着了闻束的床,沉沉睡去。 第75章 变化   第二天的会议,果然来了许多人。就连黄总监都出现在了会议上。   瞿斯白身上没有职务,按理说在按照位次排座位的会议上,连进门的资格都难,但赵秘却完全不管某些高层管理的排挤,硬生生拉着瞿斯白坐到了最顶上的位置上。   果然、瞿斯白屁股一沾座位,有位位次比黄总监还前的中年男人便笑道,“赵秘书是不是趁着闻总不在盛康,打起了要吞下盛康的注意,什么人都敢往公司里塞。”   “汪董,这是闻总的弟弟,先前多个项目都有他的参与..”   还没等赵秘说完话,汪董身侧的黄总监便道,“赵秘书,这个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闻总的职务,再怎么说也是该由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闻少爷或者是他的母亲徐夫人来处理,这位瞿少爷虽然名义上被闻总认做弟弟了,但到底不姓闻。”   黄总监一改昨日的气急败坏,显然提前做了功课,“而且闻总他出发前一直没有出过声明,上次瞿少爷代理,那也是在闻少爷和徐夫人分权下!盛康这个产业怎么能就这么落入外姓人的手里呢?”   不少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不是这个理啊!”   闻季川和徐夫人先前一有权便大肆挥霍,丝毫不管不顾盛康本身项目的发展,他们却还要建议“三足鼎立”,其歹心昭然若揭,让人发笑!   赵秘浅浅笑着,扬手,很快有人上前,递过来一份文件。   “谁说闻总没有发表声明的?”赵秘将文件递给汪董,“汪董,您看看,这是不是闻总的字迹?”   “还有时间,您也看看,是不是闻总在去往a市前的签的文件?”   汪董的面色铁青,“赵秘书,你当闻总的秘书这么久,难道不也对闻总的笔迹一清二楚吗?现在闻总本人不在这,其他什么东西都有很多编撰的空间,要是这些文件是你写的呢?你想扶持一个傀儡!”   这话煽动性极强,不少人再度附和起来。   赵秘看了瞿斯白一眼,低语,“这种重要方案,闻总签署前都会录制视频以防万一,接下去就由你..”   瞿斯白很快明白了赵秘的意思,他迅速拍了拍手,人声交杂空间里迸发出清脆声响,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劳烦各位给我一点时间,闻总签署重要文件时总会录制视频,”瞿斯白起身,很快有人递来闻书办公的那台电脑,连接上了会议室中的大屏幕。   瞿斯白输入密码、打开文件夹,很快点开一个视频,一开始众人中还有许多异声,在视频开始时,整个会议室已然安静,汪董、黄总监也憋着脸无声。   从他们凝住的神情中,瞿斯白仿佛再次看到了站在台上的闻束,只不过这次不一样,闻束是在屏幕中,在录像的视频中。   他微微侧过脸,看到了闻束正身着深色、熨烫整齐的西装,在那份文件上签署上了他的名字,这份文件到这里就已经签署完毕,可视频却还在继续,闻束却还未停笔,亲自在执行人那一栏填写上了“瞿斯白”。   瞿斯白瞪大眼,看向桌案上摊开的文件,果然在同样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画,就像闻束在他面前。   汪董和黄总监就算再有异议,也只能铁青着脸作罢,坐下看向台上。   会议室还有细微异声响起,但视频中的闻束给了瞿斯白莫大的勇气,他猛拍桌子,昂首挺胸,“既然诸位认同了我的身份,那接下去,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会议室中的异声也消失不见了。   赵秘紧跟其后,直接说出了几个项目。   “这几个项目是最近盛康在做的,负责的李经理、杨经理,你们来汇报一下进度。”   这两人明显都是汪董的人,站起来时还看了汪董一样,汪董心里真不爽,肢解将他们两个当作出气筒,“看我干什么?赵秘书是叫你们两个和代理董事汇报项目,还不赶紧的?”   李杨两人这才递上文件,一一将近来盛康正在处理的项目汇报了。   瞿斯白毕竟不是常居高位,会后赵秘书又带着他熟悉了这两个项目,“汪董在这些项目里安插了不少他的人,不至于说要让项目失败,只是他是想以此得力,拉更多人倒戈。瞿小少爷,您所需要做的是安稳局面,剩下的可以交给我们来。”   李杨二人汇报的项目确实找不出差错,瞿斯白在会议结束后也私下进行了了解,让他讶异的是,闻束会对盛康的每个项目都留存记录归档,做的思路清晰明确,瞿斯白一比对,果然发现汪董等人吞吃了不小的利润。   这段时间,汪董并未收敛,反而趁机三番五次来找瞿斯白试探,瞿斯白毕竟年少,有时候言语会落于下乘,这也让汪董觉得他是只纸老虎,在项目上留下了手脚,并在会议上逐渐没了最开始的忌惮,竟拉着人言语挑衅起瞿斯白来。   赵秘皱起眉,正要出言,瞿斯白拉住她,使了眼色。   赵秘没动作了。   瞿斯白没有站起,看向挑衅的汪董,学着曾经看到的闻束的样子,挑着眉将文件丢到了他面前。   “别的先不说,那批购买的材料怎么买少了?”   “瞿代理,”刻意轻蔑的称呼,只叫瞿斯白代理,反复强调瞿斯白只是代理的身份,“当初定文件时候说了,做项目的经理有部分决策权,杨经理临时发现所需材料少了,帮盛康减少预算,增加利益这不是好事吗?”   “代理果然是才毕业,年轻气盛得很,都不知道为公司节约预算有多重要了?需要我和您讲一遍吗?”   高高在上的态度,讽刺瞿斯白不懂项目。   瞿斯白只淡淡笑了笑,“但你们在购买另外一种材料时候却又加大预算?是自掏了腰包吗,怎么不来和公司报销?”   “瞿代理,我们项目减少支出您要怀疑,增加支出买更好的材料保证项目可持续发展,您也要怀疑。赵秘书,您和闻总可真是看错了眼啊。”   汪董话题一转,挑拨离间,将矛头对准赵秘书和甚至不在场的闻总。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下,会议室异声又起,不少人异样的目光看向瞿斯白。   瞿斯白自然清楚这其中大半都是汪董的人,还有少许不属于任何阵营,看着一张张生面孔,他不由得想,闻束先前也总是处在这样的漩涡之中吗?   有些鼓噪无味,但想到闻束仍在坚持,瞿斯白面色不改,“我只是关心你们要自掏腰包,汪董你未免想太多了,如果为了项目自掏腰包,那无论如何盛康也要给各位补偿。”   “赵秘,”瞿斯白表态,“记下这个点,如果有员工自掏腰包的,大可到赵秘这里报销,半个月一回,不会让大家垫太久。”   这一策略一出,室内猛安静,但不过须臾,又响起嘈杂声。   汪董面色一变,“本来预算内部可以自给自足,代理这样拉高预算,这样不会引得有人造假,或者说假借高预算,来故意骗取报销么?”   瞿斯白看了他一眼,“汪董,您都说出来了,这么明显的点,在做都是盛康的老人了,总会想到的吧?”   汪董“呵呵”笑了,没再说什么。   赵秘在会后要同瞿斯白说明这个决策,但没想到瞿斯白自己已经琢磨出来了,“报销的明细要求得很细。那些上头的人是不愿意报销的,只有下面的真掏钱的员工才会做。一个项目的总清单一定是会有的,我们既然知道了底下员工的报销,那么上头吞的钱,会不会也明确许多?”   “是这个理,”赵秘很欣慰,“接下去,我们..   瞿斯白朝赵秘书笑了笑,“需要麻烦你多盯着些了,那边交上来的报销一定会很散,需要的人力也多了。”   赵秘点头,两人分开。   闻束的位置不止有这么点事要处理,还有许多合作,赵秘虽帮助瞿斯白不少,但随着他日渐学习,逐渐也独当一面了。   瞿斯白在闻束留在办公室的电脑里发现了很多东西,有关于许多项目最开始批的资金,瞿斯白抓住这些,同赵秘配合,很快测算出汪董手下主管的项目有部分资金流不明确。   但仅仅是部分,只能说是公司内斗,瞿斯白想彻底将汪董这种害人的蛀虫弄出公司,势必需要更锋利的证据。   好在闻束又了消息,他在千里之外,却对盛康的局面颇为了解,告诉瞿斯白,可以联合从何升那边下手。   瞿斯白一开始没有理解,“从何升那边下手?”   何升难道不是汪董等人的弃子了吗,要被他们当作替罪羊送进监狱,还怎么能从他入手..可下一秒,瞿斯白很快反应过来,何升现在暂时只是被警方弄进看守所,人人都传言他精神不太正常,但汪董等人却不怕这样的何升会将他们之间的秘密说出..   脑中灵光一闪,瞿斯白有了算计,他找来赵秘,从她手里要来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去往了关押何升的看守所。 第76章 像是羽毛一样   何升果然没真疯。   同他见面时,何升被关在看守所里,身上着统一发放的狱囚服饰,坐在监狱中朝着外面看。   何升精神恍惚,瞿斯白让人叫了他好几下,何升仍未察觉,呆滞着目光,恍若灵魂已逃离身体。   “这何升前些天我们派人去抓他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看起来有些疯。”看守所的警察说。   瞿斯白点头,脑海里却想了很多,他再度扫了何升数眼,看着他下巴处青黑蔓延的胡茬,以及开始燎泡的嘴角,猜想他并不像外表这样看起来平静。   他在刻意扮演一个“疯掉了”的角色。   瞿斯白有意刺激他,露出虚伪的憾色,“我听说了他精神错乱了,细细想来,他那夜也并不是存心要将我们兄弟两个推下山崖的,也许只是想让我兄长受伤以泄愤。”   “不过我兄长应该还是活着的,这些天我们内部查到了他的手机定位,”瞿斯白语气“哽咽”,“但何升看起来已经疯了,就算是故意伤人罪,也只需要坐几年牢,不比这疯掉了好。”   “是啊,”一侧警察点点头,“而且那天我们去他家里抓他时,他孩子还被他老婆抱着喂奶,明明也有妻小,结果现在不是疯了就是要坐牢,听说他本来还在盛康有个不低的职务呢!”   “他本来是经理,”瞿斯白补充,垂下眼睫,“盛康的待遇一向不错,本来我哥还和我提过他好几次说是何升资历早够了,本来年末就可以提提职称的,谁想到..”   瞿斯白欲言又止,余光看向里头的何升,发现他仍旧维持着发呆神游的姿势。   时间已不早,瞿斯白谢过引路的警察,带着人离开了。   瞿斯白将看到的这些都和赵秘说了。   赵秘找了人去调查何升妻小的去向,很快得出发现:何升妻小并没有回老家,而是去往了远房亲戚的家中,这远房亲戚同汪董的妻子同姓。   “所谓亲戚的可能性很小,”瞿斯白厌恶类似的血缘关系,这让他想到很多不愉快的过去,“出这种事情不回关系近的家里,反而跑去都出了五服的远方亲戚家,实在可疑。”   “而且还和汪董有关系,说不定是被汪董当作威胁何升的筹码了。”   瞿斯白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他总怀疑何升是假装精神病,不止为了逃脱牢狱,更为了让汪董等人放心,不伤他的妻儿。   赵秘也这样认为。   但线索断在这,瞿斯白总觉得闻束传的消息不止于此,但瞿斯白深知他再去极大可能引起汪董等人的注意,便刻意同看守何升的警察出去吃了几次饭,在他面前故意提到闻束多次想要对他进行提拔,甚至连升职书的都写好了。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后,警察打电话告诉瞿斯白,“何升居然恢复正常了!”   瞿斯白回想起闻束传来的纸条,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含义,同赵秘一同前往了派出所。   看守所纵使环境比监狱好上一些,但还是有阴风阵阵,显然不是适合人久待的地方。   抵达何升所住的牢狱时,一群警察正要将他押往其他房间,同上次见到相比,何升浑浊的眼色似乎清澈了几分,虽格外面黄,眼下青黑一片,但他看向瞿斯白的那刻,瞿斯白清楚意识到,何升不再装了。   “瞿小少爷!”何升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挣扎起来,“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如果不是汪守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怂恿,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家里还有那么一个小的,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但奈何双拳不敌四手,他很快被压制,抓去了其他房间。   瞿斯白在外间等了等,很快等来了拿着卷宗的警察,按理说这份卷宗瞿斯白作为无关人士不能查看,但这接连几天他来往警局,甚至也因闻束先前同警方关系不错,警察们和他说明了情况。   “我们会立马联系b市的警方前往何升那远方亲戚家进行调查,并会对盛康的汪守等人也进行调查。”   瞿斯白猜想到了这个结果,但真当这些话被警察说出来时,瞿斯白猛然想到,他们可以收网了。   第二天会议时,出席的高层少了数个,这几个人无疑都是汪守的人。   瞿斯白和赵秘快刀斩乱麻,将近日收集来的报销证据同汪守等人革职被调查的信息一同提上议程,又革职了部分汪守手下的员工。   没了汪守阻挡,这一次相当顺利。   而警方也确实在b市调查出不对,营救出了何升妻儿,并关押了汪守等人。   一时间里,风月飘摇。   等到汪守终于被定罪入狱,盛康再度开始了一轮的革新。   这次的革新是革汪守在位时候的旧习,将不满闻束的那群渣滓都排出去。   瞿斯白深知上下一心的重要,并以代理董事的身份参加了全程的招新。   他长得小,言辞也并不老成,偶时遇到来面试的,也把瞿斯白认成了一同培训的。   几批招新下来,缺人的岗位很快补上了人,高层的岗位也提了些有资历的。   忙完这些,警方终于传来了找到闻束的消息。   彼时瞿斯白正刚处理完一个文件,他看到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去找a市找闻束。   可拉开书房的门,鼻尖却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   是那种果香,让瞿斯白想到了很久以前母亲爱做的点心。   果香中混合着意外的草木味,瞿斯白侧耳听到楼下有碗筷的声响,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赤着脚顺着台阶小跑而去,冲向厨房。   正值午后,阳光洒满整间厨房,铺得金灿灿的,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倒腾着什么,侧过的脸鼻梁高挺,是瞿斯白朝思暮想了很长时间的那个人。   是梦吗?   可就算是梦,瞿斯白还是没忍住,猛地扑进闻束的怀里。   “都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本来以为面前人会消散,但意外之外,一双大手捧起了他的的脸,乌黑的瞳孔发亮,鼻梁的小痣鲜红。   瞿斯白看到闻束笑了笑,低下了头,在他唇上落下了很轻的吻。   像是羽毛一样。 第77章   这个闻束好像比之前的闻束要瘦一点,腰都细了,瞿斯白有点心疼,想到这是梦,又抬手摸了摸闻束的其他地方。   手臂,大腿,又摸摸他的脸,感觉闻束哪里都瘦了。   纵使这只是梦 ,是虚幻的,瞿斯白还是没忍住,抱着闻束,“你受苦了。”   山林那哪有什么真的能吃的东西,浆果、鱼肉,他自己有时候都吃不饱,更别说总喜欢把大部分吃食给他的闻束了。   瞿斯白看了看闻束正在做的东西,果然是年少时候母亲爱做给他的甜品,心下一软,“你不用给我做这些的,你饿不饿?应该先好好休息呀!”   红着眼看闻束,看到面前人熟悉的脸,视线描摹过他的任何地方,瞿斯白差点就要扑到他怀里哭了。   结果闻束突然笑了,“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瞿斯白眨巴眨巴眼,眼睛仍通红,“没有,但我知道你马上要回来了,我才会做这样的梦的!我很想你。”   “有多想?”闻束问他,挑眉。   瞿斯白皱眉:果然和现实的闻束好像,这梦也太逼真了吧!   闻束的这张脸很俊挺,瞿斯白有点喜欢,没犹豫,抓着闻束垫脚,学着闻束方才的样子在他唇上也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么想!”瞿斯白觉得不解气,突然怨恨闻束让他担心这么久,啃了他的下巴,“而且想来时越来越气,恨不得把你弄碎吃下去。”   瞿斯白咬得很重,闻束下巴有红痕,视线上扬,他看到闻束鼻梁处的红痣,同样没忍住,但看着闻束笑着摸摸咬痕,瞿斯白命令道,“你,现在立马凑近我!”   “哦,弟弟是要做什么?”话虽如此,闻束还是曲了身子,凑近闻束。   “当然是咬死你!讨厌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这里跑那里跑,你不知道我多讨厌你!”   瞿斯白猛在闻束红痣上咬了一口。   “讨厌我的话还可以咬这里。”闻束控住瞿斯白的脑袋,要他下移,对准自己的唇,“咬吧。”   “好啊,这是你要我做的!”瞿斯白看着闻束的嘴唇,真咬了上去,他故意用力,想着一定要让闻束吃到痛,可没想到就算是梦里的闻束,同样一肚子坏水,接着瞿斯白咬人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将他的舌头送进了瞿斯白的嘴里。   “嗯?”瞿斯白错愕。   闻束并未收敛,反而去吸瞿斯白的舌头,咬瞿斯白的嘴里的肉。   瞿斯白哪里被如此攻城略地过,红了脸,凝了动作,任凭闻束采撷。   直到房间里只有水声,两人终于分开,连出一丝白线。   瞿斯白浑身滚烫,愣在当场。他完全没想到过就算是梦中的闻束还是如此轻佻,也没想到自己在梦中身体也如此敏感,哪里也烫了起来。   想到这些,瞿斯白极不好意思,什么话也没说。本有点想逃,但想到面前的也并非是真实的闻束,干脆眼咕噜一转,嗔怪道,“都怪你,害我有反应了!”   他说着就扭捏起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胆的性格,只半咬着唇,憨态可掬地假装生气瞪闻束,身下好像有什么微微鼓起来了。   闻束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到了。瞿斯白看到闻束却仍是挑眉,戏谑的样子,又抱怨,“你就说怎么办吧!我本来在处理你公司那些破事的,都怪你突然来了!还给我弄成这样!真讨厌你!”   “你就该早点回来,那些活我早干烦了不想干了!”   瞿斯白说着去拧闻束的手臂,闻束止住了他的动作,大手把他包裹着,伸手就往下探去。   他没想到闻束会做这样的动作,压根壁之不及,就被闻束包裹住了。   “是刚刚亲我时候出现的吗?”闻束循循善诱。   瞿斯白说不出话来,脸红得很,心道明明是你闻束先亲人的,后面都那样子了,还说是他亲的。   但闻束的手动了,瞿斯白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本来要骂对方是“色鬼”,结果舒服劲上来了,哼哼唧唧地要往闻束的怀里倒。   闻束抱住了他,力道又不一样了。   瞿斯白感觉他的手指好像勾住了自己的裤子。   闻束的手指上有细茧,有点粗糙,先在他的耻骨上划了划,而后延着他身体的线条往下了。   原本还在外面,有层衣物包着,触感总会慢些,但现在衣物薄了甚至没了,触感仿佛深入骨髓,瞿斯白在闻束怀里颤抖起来,忍不住咬牙坚持,狠狠抓闻束的衣服。   闻束这变态却觉得得不够,见瞿斯白咬唇,低下头来亲他的嘴。   “嗯?”瞿斯白瞪大眼,闻束的舌滑了进来。   刚刚不是还亲过吗?怎么还亲?   瞿斯白下意识反抗,闻束开口了,“觉得不舒服吗?那我轻点?”   其实也没有不舒服,浑身只是起了异样的感觉,硬要说的话,有点舒服,特别是下面,瞿斯白感觉涨涨的。   闻束却陡然加重了力道,握住,上下,抚摸,旋转,左右.. .. ..瞿斯白差点没忍住咬闻束的舌头!   “有感觉了吗?”闻束却松了嘴,要将瞿斯白抱起来。   瞿斯白此刻已完全软成了一滩泥,任凭闻束摆布,被抱着去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很宽很大,将瞿斯白整个人放上去,只占了一半。   刚才的刺激太明显,瞿斯白嘴保持着微张,眼神涣散,刚反应过来,却看到闻束扒开了他的裤子。   !!!   瞿斯白讶异极了,他虽然记得自己和闻束早就坦诚相待过,但完全没做好现在再坦诚的准备。   伸手就要去捂住下办神,闻束却轻笑了。   “别怕,哥哥会照顾着你的感觉的。”   话音落下,闻束亲了上去。   好像进入了纹热的口强。   触碰到的牙齿坚硬,舌头湿滑,像蛇一样缠绕上。   这.. .. ..   “不干净!”瞿斯白察觉到了感觉,低头看到闻束吮吸了,忙叫,“闻束,你快吐出来!太脏了!”   纵使知道有些伴侣会做这样的事,瞿斯白没想到梦中的闻束居然也这样。   闻束却不听,瞿斯白压根守不住,很快就成为沦陷的城池。   瞿斯白平日从来不弄,早就积累了不少,这会白夜从闻束醉里流出来,瞿斯白还沉浸在异样但又舒适的感觉中时,闻束直接吞了下去。   这一动作直接把瞿斯白吓了一条,梦中的闻束尺度也太大了吧!   “你?”但看到闻束神色不变又要来亲他那里,瞿斯白还是推了他一把。   “怎么?”闻束调笑,“不满意我刚刚的动作吗?还是怀疑我没吃下去,要检查吗?”   “弟弟第一次这么严苛。”   他说着张开了嘴,瞿斯白果然看到他嘴里没一点白,眼一黑,闻束却又伸手了。   “多久没弄过了?它好活泼。”   原来是下 棉又有了反应,瞿斯白这才惊觉!   想到闻束刚刚的动作,抬手就扯一边的裤子要遮掩,闻束却又问他,“刚刚是我做的不好吗,主人?”   嗯???   瞿斯白没想到会从闻束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上下都红了,闻束又抓着他愣神的间隙,弄开了他的裤子。   又是一轮攻城略地。   到最后,瞿斯白哪里还有力气?趴在沙发上指闻束,“禽兽!”   梦里的闻束真是禽兽,抓着他来回了好几次,瞿斯白感觉他这些天早上也不会再有反应了!   闻束却相当恬不知耻,还要来问,“宝宝,不舒服吗?”   一会宝宝,一会主人,瞿斯白又脸红了,心里什么气都没,只有不好意思扭头,想要用沙发遮挡自己滚烫的脸。   空气静默了,瞿斯白以为梦停了,梦里的闻束也消失了,可下一秒,他被闻束抱起,落入温暖的怀抱。   闻束身量比他大得多,轻轻松松带着瞿斯白进了浴室。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瞿斯白心想,梦里的闻束比现实的好,弄完还会给他清理!   想到这,他在闻束怀里亲了亲闻束的脸蛋,抽到耳边,“谢谢哥哥帮我洗澡。”   “只是哥哥吗?”闻束犯贱,“我亲了你那,我们还只是兄弟关系吗?这种关系应该称呼什么?”   好讨厌!但瞿斯白红了脸,“对象?”   “不对。”闻束说。   他们是已经互相弄过的关系,闻束还服务了他,瞿斯白现在身心舒畅,不介意给闻束一点好处。   可当他想到一个词的时候,却觉得完全叫不住口。   闻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循循善诱,“知道了就叫出口,我们的关系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你觉得我们只是解决部分欲望的炮友?”   炮友?   瞿斯白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想到的称呼还是说不出口,索性假装睡着了,要闻束先服侍他给他洗澡再说。   身下的浴缸蓄满了温水,很舒服,瞿斯白感觉到闻束在用温水往他身上沾,一点一点的,将他整个人都弄湿。   很快,鼻尖嗅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比较清淡的花草味,瞿斯白觉得尚可。   闻束给他身上抹上了。   一时间里,浴室里充斥着香味,很安静,只有闻束帮他洗澡的声音。   瞿斯白在这样好像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在厨房、客厅,做的一切。   亲ta、摸ta、豚他.. .. ..这些都不足以概括,一点一点想起来,瞿斯白感觉浑身都发烫,甚至,某初也堂起来。   他被折腾得回了思绪,再度感觉到有一双手触上了。   瞿斯白如何还能伪装?   神色再度涣散,在将要抵挡雪山高处时,要崩塌的山顶却被人止住。飞鸟飞过山顶,发出尖声,在空旷的山野回荡,雪山又有了即将崩塌的趋势。   “嗯......恩......!”   无法xie出。   直到耳侧传来声响,威逼利诱,“宝宝,你该怎么称呼我?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可能我会伤心,接下去要你自己来了。”   被止住的雪山堆积,瞿斯白脑中白光一片,无法挣扎,只能被引诱着小声道:   “老公。” 第78章   闻束在浴室又玩了瞿斯白好久。   瞿斯白被折腾得从浴缸的这头到那头,叫了无数次“老公”,也听闻束叫了很多声的“宝宝”“老婆”。   浴缸中的水浑浊一片,也不知道被闻束换了几次。   被闻束裹在浴巾里带到房间时,瞿斯白整个人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在浴室的那几次察觉到快乐,虽然表面不情不愿,但最后叫“老公”叫得比谁都欢。   只是折腾完之后很困,咬了闻束肩膀好几下,直到被闻束放在床上,他才别过脸看向别处。   耗费了精力,瞿斯白早有了困意,眨巴眨巴着眼逐渐闭上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如果瞿斯白足够机敏的话,早就会发现,这个梦无比真实,真实得好像就是现实。   瞿斯白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梦中见过的脸。   更准确的说,是在最近的梦中见过的。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此刻内敛地闭上,陷入了深度睡眠。   瞿斯白看着闻束鼻梁上的红痣,心头一动,不可抑制凑过去亲了亲,想从床上坐起来由上而下细细打量许多久不见的心上人,身体却骤然感觉到一阵酸疼。   他皱眉,低头看到身上的衣物全新,并不是睡前穿的那身。   有点奇怪,难道还是在梦里。   瞿斯白逐渐说服自己:也对,自己好像是工作处理着睡着的,至于现实的闻束说不准还在a市回来的路上,睁眼看到的一切,一定是梦。   既然是梦,瞿斯白完全不收敛,低头对着闻束的嘴唇又啃又咬,像啃胡萝卜的兔子。   上个梦里一直被闻束压制,瞿斯白玩心四起,有些想大展威力,伸舌想往闻束的嘴里钻,先把这梦里的闻束给惩罚一遍。   罚他上个梦居然还在浴室里控他!   太可恶了。   果然是梦,瞿斯白的舌头都要把闻束全舔一遍了,闻束还没醒。   恶向胆边生,瞿斯白想到什么,抬脚就压在闻束的腰上,沿着往下,触到了地方。   用力,揉,捏,上下左右,用的就是专门要把人弄醒的力道,没收敛,瞿斯白盯着闻束的脸,果然看到闻束的眉在皱。   “叫你欺负我!”瞿斯白恨恨道,学着闻束把上下都要控制的模样,再去亲闻束的唇。   果不其然,闻束皱眉的力道更大了,瞿斯白受到鼓舞,上下都更用力了。   但奇怪的是,闻束居然没醒。   瞿斯白心道,一定因为是梦里!真是天助他也,有这样惩戒闻束的机会,瞿斯白更卖力了。   反复折腾了闻束这么久,瞿斯白累了,闻束还没醒,瞿斯白这时候又骂了,“呆子!怎么还不醒!知不知道我很累!”   明明最开始他就是要闻束不醒的。   折腾闻束和自己被闻束折腾一样累,瞿斯白早已生了汗,想到这是梦里却懒得动,闭上眼就要休息。   他本来睡的不久,居然仍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候却感觉到唇上有柔软的触感,很快蔓延到下巴、鼻尖、眼睛、耳垂,瞿斯白皱皱眉,要睁开眼时,下头被熟悉的温暖包裹住。   “怎么,趁着我睡觉时对我动手动脚,还不允许我也投桃报李?”耳熟的声音在身侧炸开,眼睛被蒙上了布条,瞿斯白的双手也被束缚,唇又被重咬了一下。   他很快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梦里的闻束醒来了发现了他身上的痕迹,因此抓住了使坏的他,想要“惩戒”。   瞿斯白的心却砰砰砰跳起来,嘴巴说着“谁叫你之前那么折腾我,坏蛋”,实际上在感受到下深的触感时,浑身燥热,很快有了反应。   这个点正差不多是早上,本来就容易有反应,瞿斯白蒙着眼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又精疲力竭了,最后闻束却还要他伸手帮他弄。   闻束的那碗意却非同寻常,瞿斯白本想着他趁着闻束睡着时就弄过,闻束应该也折腾不了几次,但没想到弄到手都酸了,闻束却只有反应但没松下。   一气之下瞿斯白去打那,踢那,闻束居然才谢了出来。   一番如此折腾之后,瞿斯白的束缚被揭开,落进了闻束怀里,闻束又抱着他去洗澡,只是这次闻束更过分,洗都不帮他洗,要他叫一声老公就帮他洗一分钟。   洗澡一分钟怎么够?   瞿斯白最后足足叫了二十几次,闻束才又把他抱起来。   但这次闻束却把他送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将他放到床上后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去处理一点工作,你先好好休息。”   瞿斯白愕然?怎么闻束在梦里还要工作?他都做梦了,闻束陪陪他怎么了?   “不要!”瞿斯白抓他的衣服,“这里又不是现实,你还没回来呢,我只是做梦,那些工作算什么!出了梦再说!”   闻束顿了顿,好笑道,“梦?宝宝,你真的觉得是梦吗?”   瞿斯白还是没能习惯这个称呼,脸又红了,“就是梦啊,否则你怎么会回来这么快,虽然这个梦是有点长,但他就是梦啊!”   “是吗?”闻束笑得更深了,坐下来,同瞿斯白对视,“触感这么真实的,会是梦吗?”   瞿斯白这会有点无奈了,但随即想到可能因为这个闻束是梦里的,所以不能感觉出来,心软了软,告诉自己,“算了,让让他把。”   闻束却要给他盖上别的罪名,又亲了亲他的唇,“你是不是不想认这两天和我做的这些事,所以才说这是梦?”   “没有!”瞿斯白毫不犹豫,都和闻束互通心意了,两人也愉快,他也很乐意承认对闻束的感情了,哪来的不认之说。   “那你先休息?”闻束,“我等会陪你睡。”   看着闻束如此快就被说自己说服了,瞿斯白有点心虚,又有点想见到真实的闻束,也和他做些亲密的事。   但这梦和现实无比相近,瞿斯白甚至感觉自己去更虚了,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直到闹钟响起来。   瞿斯白工作日的白天都要去盛康开早会,这会听到铃声,下意识地起床,穿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半知半觉对着镜子看到嘴巴有点红,可能是睡觉时候压到了,瞿斯白没在意,匆匆忙忙下楼,他的早饭一般由赵秘帮他带,本想就这么出门,结果闻到早饭的味道。   赵秘今天到的还挺早的,瞿斯白看到餐桌上用白瓷碗装好的豆花,有点奇怪,但肚子饿了,没想这么多,坐下就要干。   可眼一抬,却看到了着围裙从厨房中出来的闻束。   ?!   正要低下去的头猛抬起——他不是应该醒了吗!难道还是梦?   “是不是还以为是梦?”闻束把手上端着的虾饺放下,凑到瞿斯白面前看他吃豆花、“也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我提早回来了,今天的早会我们一起去?”   ???   豆花差点呛到喉咙,瞿斯白猛咳嗽起来,顾不得吞水,抓起手机就看现在到底是几号,甚至抓着闻束衣服,“监控在哪?我要去看监控!”   闻束见他反应,安抚他,“看来是真的以为都是梦啊,监控我后来特意关掉了,但客厅最开始还是有录像的,但我不建议你看。”   瞿斯白极度想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做梦,表示要看。   但当闻束用手机播出来时候,瞿斯白猛跳起来,“恶俗!怎么是录了这样的!你快删掉!”   他脸极红,站上椅子居高临下对闻束进行批判。   闻束还是删掉了,抬手示意瞿斯白先下来,“我删掉了,先下来吧,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瞿斯白红着脸躲开闻束的怀抱,下地就走,“我不去开早会了,你自己去吧!”   门一关,只留下闻束呆在外间。   瞿斯白没想到前些天发生的那些居然不是梦!尤其是在看到闻束手机里监控录像时,他整个人都烧起来,原来他们做过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想到和闻束两个人都在沙发做了那些露骨的事,瞿斯白有点不好意思再见闻束,听到外间脚步声逐渐远去,很快门被打开又关上,瞿斯白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生气。   他都这样了,闻束不和他说什么就走了?昨天他们一起做那些的时候闻束说了这么多好话,他说不清楚害自己以为是梦吓了一跳,闻束居然不表示!   瞿斯白拉开门,憋着一肚子火,却对视上了一双戏谑的眼,心里一跳,正要关门,闻束抬手滞住他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房间。   “你干什么!你出去!”瞿斯白嘴硬。   他知道其实这些都是小事,他和闻束早已心意相通,但闻束刚刚闹这出,瞿斯白又不愉快了。   “好了,如果我不走强制进来,估计我这几天都打不开你的房间,看不到你了,”闻束要抱他,“我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早就想回来见你了,所以快马加鞭回来。能看到你见到我的也开心,现在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   一改那种戏谑的态度,瞿斯白早软化了态度,但他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那你不早说,我是以为真的在梦里.. .. ..”   “难道你在现实就不敢对我做这些了吗?”闻束陡然亲下来,“梦有时候是现实的映射,你在梦里和我那样,现实难道没想过,不想这样吗?”   闻束直接将事情挑明,又低下头要亲他。   “这不一样!”瞿斯白还要说,他是真对监控里的那些感觉很害羞,现在脸又红了。   其实他想对闻束做的事情也不少,嗔怪,“那你一直逼问我是干什么,不能给我留一点空间吗!坏蛋!”   闻束又亲他,瞿斯白半推半就,嘴上又互相留下了对方的味道。   可这次亲完后,瞿斯白推了闻束一把,想要离开,闻束把他抱回怀里。   “放开我,我很忙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先听我说话,”闻束却不让他走,凑到他耳边,“怎么办啊弟弟,和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后,我现在脑子看到你还想做那些,因为太喜欢你了,现在看到你脸红的样子,还想当场对你多做一些别的。” 第79章   瞿斯白单纯是因为想到和闻束做的那些害羞,但听到闻束表达对他的喜欢,喜欢到想要做得更过分的时候,瞿斯白心里是满足的。   他知道因为自己喜欢闻束,所以在听到闻束表达“占有欲”时,心情好了很多。   但若论具体的事情,他还是害羞,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亲、摸、口那些就已经算欺负了,你还想做什么!”   “亲,摸太基础了、里面唯一过分一点的是最后一项,”闻束将瞿斯白整个抱在怀里,“可是宝宝,口也是我帮你啊,算什么欺负你?”   “我不管,就是欺负。”   闻束使坏,凑到瞿斯白耳边说,“真的欺负你的话,我可以现在把你抱上床..然后杆你。”   瞿斯白面红耳赤,挣脱闻束的怀抱,一溜烟跑没人了。   闻束脸上笑容很深,给瞿斯白发去消息,“好好休息,盛康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中饭我会让人给你送,有想吃的什么吗?世贸那边有一家法餐,我让人留了两个最好的位置,想吃的话我下午四点来接你。”   瞿斯白把脸蒙进了被子里。   闻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瞿斯白又气,又觉得好笑,但他想到他们之间做的一切,大概也会水到渠成地到那一步。   知道想到这些,瞿斯白有点好奇,两个男的怎么解决这事呢?   盛康的活接下去都交给闻束了,瞿斯白现在连交接仪式都懒得去,也没理闻束给他发的消息,直接在网上搜起相关话题。   结果这一看,瞿斯白又红了脸。   他运气好,看的是两个长得还可以的男的,这片主打暧昧纯情,瞿斯白看得身体滚烫,压根没听到门外有人归来的声音。   瞿斯白的电脑是在书房的,前些天处理工作,在书房方便很多,这会也没回房间,是在闻束书房看pian。   视频里的前戏做的很足,另外一方还配备了润滑,黏腻的水深在房间里传开,瞿斯白特意调小,还是看着起了反应。   浑身燥热,甚至看着看着,没忍住将视频里的人想象成闻束和自己,瞿斯白憋得更慌了。   如果是闻束和他,会是什么样子?   闻束人坏,在床上也许会有时候温和有时候要他叫些什么羞耻的称呼,他想到闻束房间里有过女式的衣服,此刻不由得想,如果闻束想看,他也不是不能穿。甚至闻束倘若求他,他也许会穿上床。   瞿斯白越想越燥热,又想到闻束这些天总亲自己,还和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他突然有点想闻束了。   如果他还在,自己也一定要让他服务。   可闻束不在,瞿斯白只要自己解决,但他无论如何得不到章法,直到一双手出现,笼罩住了他,瞿斯白涣散,倒在闻束的怀里,没忍住串息。   声音同视频里的水声一同响起,瞿斯白才反应过来,慌忙合上电脑,奈何这电脑是合上过会才会自动熄屏,水声和串息声仍持续。   “宝宝,叫得再大声点,”闻束使坏,“视频的声音没你的好听。”   他说着用力,上下,左右,瞿斯白这初出茅庐的压根憋不住,又被闻束的话刺激,早xie了。   这次他又生气了,裤子没穿就跑开,并表示要好几天不理闻束!   说不理就是不理,瞿斯白这些天都和闻束保持很远的距离,他被折腾的透支了,看到闻束就腿软身子软。   吃饭时候闻束坐在对面,他偏要跑去客厅吃饭;睡觉时候闻束说睡他房间的大床,瞿斯白偏要回自己的房间;就算一起去盛康,瞿斯白也要做到会议桌的最后.. .. ..   他刻意和闻束隔很远,总算在连着一段时间后看到闻束不会身体软了。   但为了防止闻束再度透支他,瞿斯白打算投身到盛康的项目里。   本来以为可以一段时间和闻束更加减少接触,但瞿斯白却没想到,他在项目现场遇到了闻束。   身边的项目成员告诉他,“这个项目闻总特意过问了,表示做好了利润很高。”   这一批项目有好些员工都是后来招的新人,没见过瞿斯白,一口一个“小瞿”。   瞿斯白这次项目打算从底层做起,没职务,混在员工群里,看到坐在会议室最前头的闻束,拉着同伴一起去做了最后一排。   项目的开场会议主要介绍项目行程,闻束在前方侃侃而谈,瞿斯白就在后面闭着眼睛就要睡觉。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被身侧的员工吵醒,“小瞿,你别睡了,闻总叫你!”   闻束?闻束叫他干什么,瞿斯白睁开眼,就见一屋子的员工都朝着他看来,多是好奇的神色,瞿斯白朝闻束看去,就见闻束含笑看他。   “快上前去呀!”身侧的同伴又推了他一把,瞿斯白皱眉,同伴解释,“闻总刚刚说他那边需要一个助手,指名道姓了你!”   视线里,闻束还是含笑,瞿斯白心道,原来在这等着,沉住气面不改色地走上前。   但他在盛康内部浸染了这么些时间,多少知道在员工面前不能表现出不和,也只好同闻束站在一块。   闻束却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要和他握手,瞿斯白也只好照做,握的时候对视闻束,不断撇嘴,同时加大手劲,计划要闻束吃痛。   闻束面色不变,握手后同瞿斯白悠悠松开。   这个项目需要去s市隔壁的c市出差一星期。   因被闻束安排了助手的身份,瞿斯白连车都是和闻束一辆,和他认识的员工还对闻束有着滤镜,在瞿斯白上车之前交代,“闻总看着挺好相处的,应该不会为难人,小瞿你别这么紧张了,到时候反正他让你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样总不会被批评的。”   余光瞥见闻束站在身后,瞿斯白戏瘾发作,抹眼泪抽噎,伪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员工面色一变,极担心,可还没说话,闻束就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还不出发吗?已经到行程安排的时间了。”   员工是新人,始终对闻束这种最顶上的管理层心生敬畏,赶忙一溜烟上了其他车辆,只有瞿斯白扭头,不管闻束,坐进了车内,直接躺下来,要闻束当司机。   闻束上车了,问瞿斯白需要不需要被子,又把温度调好,还拿出了点零食,放到瞿斯白面前。   瞿斯白完全没理他,闭上眼睡觉,直到车子开到了项目住的酒店里。   项目安排的行程不轻松,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瞿斯白又是闻束助手的身份,总要同闻束呆很近,而且闻束安排给他的任务并不少,瞿斯白忙着忙着,也逐渐懒得和他吵。   虽说两人之间说项目内容的时候多,但闻束却总见缝插针地询问瞿斯白“项目给我安排的房间更大,你要住到我的房间里来吗”“晚饭后时间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bar喝酒,低浓度的酒精反而有助眠作用”......   瞿斯白听得嗤笑,无论是住进闻束的房子还是去九八喝酒,这些不都是给闻束接近自己,折腾自己的机会吗?   闻束简直是吃不饱的色狼!   “那合作商听说也入住这家酒店,爱往bar跑,”瞿斯白高冷地在两人谈论项目中讽刺,“闻总真是精力充沛,想着又解决项目又约人玩。”   “曾先生酷爱品酒,但本身却又喝不了高浓度的,因此迷上了那些浓度低的,”闻束却很认真,“而且你不是也爱喝一点甜味的鸡尾酒吗,bar里还有蹦迪场所,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拉着其他员工去放松吧。”   闻束这话确实戳中了瞿斯白的心思,瞿斯白又一哼嘴,表示“要你管。”   “真的不需要我吗?这几天这么躲着我,我说了,如果不是你愿意的话,我不会对你做哪些的。”   瞿斯白瞪他,谁信,现在的闻束只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吃不饱的那种,他瞿斯白可不要再落入他的掌心了。   项目很快进入了尾声,进行到项目中期时,瞿斯白仍喝闻束天天打照面,两人有来有回地有互相问候了数下,话题再度从项目转移到私人。   但奇怪的是,项目结束的前几天,闻束却不再说私人的话题了,同瞿斯白再项目上打照面,说的也全是喝项目有关的。   瞿斯白心道这也正好,他早就不想和这色鬼再说那些话题了。   但直到项目顺利完成,一行人要在酒店睡最后一晚时,闻束也没来找他。   明明在项目里,瞿斯白做为闻束的助手帮闻束处理了不少事情,就算瞿斯白只是个普通员工,闻束也应该来找他和他互相戴高帽吧!   但等到将近12点钟,还是没有闻束的身影,瞿斯白心一横,怒气冲冲的抵挡了闻束的房间,敲响了门。   门缝很快被拉开,闻束此刻正着睡衣,见到瞿斯白还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一副就要睡觉的模样。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闻总?”瞿斯白双手抱胸质问。   “嗯,什么?”闻束疑惑得很虚假,“项目今天下午不是正式收官了,完成的很顺利,哪有什么忘记的。”   瞿斯白翻了个白眼,踮脚就咬闻束,“你想不起来了?闻总,你可真是好记性啊!”   两人跌跌撞撞进了房间,瞿斯白很快又落入闻束的怀抱,“好记性?那我确实有,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要我和你别说私事。”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吗?” 第80章   闻束就知道这样说!   瞿斯白冷笑一声,要啃闻束,他打算这次把闻束脸上都啃一遍,让他明天离开前都不敢去见项目员工!   说啃就啃,瞿斯白避开闻束的嘴唇,在闻束下巴、鼻梁、脸颊、眼皮、额头咬咬咬。闻束没抵抗,瞿斯白很快在闻束脸上留下了红印,斑斑点点的,蔓延了数个,就算明天消了,瞿斯白还是打算再及时在闻束脸上乱啃。   如果敢消,他就啃得更重,要让闻束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门。如果真被人看到了向来光鲜亮丽的盛康总裁脸上有这些,一定很好笑!   瞿斯白终于心满意足,松了口,闻束见缝插针,低声笑着,亲吻过来,瞿斯白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很快沉溺在和闻束的亲吻里,最后被带上了床。   “我不和你睡,”瞿斯白要把闻束踹下去,“滚。”   闻束死皮赖脸,踹了踹不下去,就像黏在了床上似的。   这狗皮膏药!   “又气着了啊,”闻束揪瞿斯白的脸颊肉,“总这么容易气着,怎么每次都不说你气的点,要我七拐八拐地去猜,每次猜又要花时间,我都生怕你越来越气。”   “你哄着我不行吗?我又是你弟弟,又是你喜欢的人,难道你不应该对我加倍好吗?”瞿斯白又啃闻束一口。   “我是该对你加倍好,我知道,”闻束握住他的两只手,“只是你一直气着,我有时候要用一点其他方式让你说出来,这样我才知道如何应对。”   “可在这过程之中,我难免会让你气着,可我想你开心,别想这么多。”   瞿斯白本来就是气性大的,听到这些闻束发自肺腑的话,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虽然要人哄,好像有些时候也爱莫名其妙生气,也不爱说原因,他又啃闻束,“那你也不直接问我啊,而且多哄我一点怎么了。”   “哄你我乐意,但比起你生气的不开心,我更希望永远开心快乐,我知道爸爸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瞿斯白沉默了,他被闻束勾得也想起了父母,像幼兽一样蜷缩进闻束的怀里,思考了片刻。   曾经是父母对自己好,也不希望他总是气着,他们喜欢他实际快乐假装生气,瞿斯白想了想,闻束现在应该也是一样的,于是终于松了口舌,“谢谢你呀,哥哥,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闻束抚摸瞿斯白的脑袋后背,瞿斯白想到父母了,在闻束怀里静默。闻束察觉到异样,但很快反应过来、“抱歉,是不是让你想到爸爸妈妈了?”   瞿斯白没说话,在闻束怀里溜下泪来,逐渐睡去了。闻束将他身上的被子盖好,看过室内的温度,抱着瞿斯白也入睡了。   两人算是彻底和好了。   盛康先前的案子也已经结案。何升作为计谋的实施者,妻儿被警方解救,和汪董一样被逮捕入狱。   开庭那日,闻束和瞿斯白去旁听,也许是因为两人显眼,汪董神色铁青。   盛康一批人被清掉,瞿斯白也把新招进的人员名单给闻束过目,闻束表示没问题。   出差的项目瞿斯白作为助手,有年终,闻束和瞿斯白表示的时候,瞿斯白笑嘻嘻地去抱闻束。   闻束怀里很暖和,瞿斯白其实还挺喜欢钻进去,就被闻束紧紧抱着,在里面睡闻束也会帮他盖好被子免受着凉。   接下去的日子简单但满足。天气很快入了秋,金黄色的叶子铺满大道,瞿斯白约着闻束去看了父母。   他们不是s市的人,火化后被埋在了a市的墓园里。瞿斯白先前每一年都来,只是时间不同,最开始第一年他抱着父母的坟墓哭过,哭到精疲力尽时总会睡过去,睡醒却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如今回想起来,总感觉这其中有闻束的手笔。   “是不是你?”瞿斯白问他。   闻束挑挑眉,“你那个时候那么讨厌我,肯定猜不到是我,现在果然聪明了,我什么都没说,就知道是我做的。”   闻束最开始跟着裴家人离开时,夜里总是那个喜欢哭的瞿斯白。好在裴家终究和他母亲有关系,并不过分拘束他,闻束有时间时也可以玩来s和a两个城市,在暗处偷偷看瞿斯白。   他想过忘记瞿斯白,他在离开时候留下了钱,并在之后设了奖学金,暗中帮他解决过想要欺负人的混混,也让拖欠他工资的地方付清工资 .. .. ..   可这样还不够,他从瞿家收到的恩惠永远换不清,他想过瞿斯白的坏,却也一辈子忘记不了。   瞿斯白在墓前哭的时候,闻束何尝不是在暗处沉默,只有留下的眼泪证明他同样备受煎熬。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曾经分开,兜兜转转,又重新遇见。   好在现在,过往的一切都散了,瞿斯白和闻束将带来的花小心翼翼放在墓前,同父母讲述了这段时间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   离开墓园时,微风吹起一地泛黄的树叶,落在地上成了个笑脸的图案,仿佛有人在看着他们,为他们的现在而笑。   瞿斯白看见了,赶忙拉起闻束,拽着他去看。   微风又是一吹,带来的花也有花瓣被吹起,在空中旋转翻飞,落到瞿斯白的脚侧,同样又是一个含笑的笑容。   瞿斯白认认真真地盯着这个笑容,他问闻束,“这是爸爸妈妈在和我们传达信息吗?”   “万物有灵,”闻束没具体回答是否,只道,“他们看到你现在快乐幸福,想必也会同样快乐。”   “不是我,是我们,”瞿斯白抓他的手强调,“爸爸妈妈看到我们现在能够好好相处,一定也会开心。”   他说着拉着闻束一起蹲下来,从一侧拿来了很多树叶,“我们也摆一摆?”   瞿斯摆的动作很快,话音刚落,地上便出现了由树叶和松果搭成的笑脸,在闻束也摆了一个后,他拿出收集,拍摄下了地上的四张笑脸,并表示,“哥哥,我们把这个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家里好不好?” 第81章   两人最后把照片洗出来了数份。他们在s市的房子里有一份,又放了一份在曾经住过的那幢瞿家宅院里。   瞿斯白还特意买来相框,给都裱了起来,安在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仿佛时过境迁,他们还在这里,看着已然长大的他们。   瞿斯白拉着闻束回旧宅住了一段时间,同上次回到旧宅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瞿斯白大大方方地拉着闻束去了那间只装了旧物的房间。”   “很早之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确实在最开始有把你赶走的想法,但之后我们住到一起,我早就没了。我只是讨厌你之前抢走我爸爸妈妈的关注,你明明是外来的,为什么他们还要关注你?”   “是因为......”闻束正要回答,瞿斯白打断他,“我都说了你不许说,我来说,你怎么抢答啊?”   闻束失笑,瞿斯白瞪了他一眼也笑了,拧了一把他的手臂,“是因为你值得!”   “你值得他们对你的关注!”瞿斯白本来还有另外的话要说,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了,又拧一把闻束的手臂,扭头就朝着楼下跑去。   闻束没去追他,转眼间手机就收到消息,“哥哥,我们把这个房间重新装扮一下吧。”   “怎么装修?”   “你难道就想把这里当旧物室吗?”   “对我来说,里面的这些东西不止是旧物,他们有很多意义。”   瞿斯白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这些旧物来源于年少时候的点点滴滴,实用性已然没有,唯一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觉得闻束肯定也是清楚的,于是直接约了装修的,第二天上门七点,门铃准时响了。   这会瞿斯白是和闻束睡在一起的,他的生物钟并不好,前一天也没和闻束说,一听到鸡鸣似的门铃,当即去踹闻束,“闻束,有人来了......”   闻束确实早醒了,因为人不在s市,离开前他和秘书说过,本想还是处理一些,但秘书却表示前段时间他辛苦了,“老板你好好休息就行!”有这样的机会也好,闻束欣然接受,本想拉着瞿斯白再温存一会,但瞿斯白那力道大得直接要将他踹下床。   闻束半天哭笑不得, 把人反过来,捏他脸颊,瞿斯白来打他的手,闻束这才收手。   “外面吵死了,你快去开门啊!”   “你昨天约了人,怎么没和我说?”   瞿斯白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装修的来了,嘿嘿笑了笑,有点撒娇,“好哥哥好哥哥,我只是想给你的房间翻新,你现在就去开一下门行吗?”   闻束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他看瞿斯白,瞿斯白被这么盯着一看,立刻明白了意思,蜻蜓点水地在他的唇上下了一嘴。   “好哥哥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这可也是为你好!”   闻书笑起来,“仅仅就是这样吗?一个吻就想让我帮忙?是不是太便宜了?”   “你难道不就是应该让我便宜吗!”瞿斯白“哼”道,“难不成你还想叫我怎么样!”   他说着又在闻束脸上点了点,“这下行了吧,这可是两个!”   闻束这才点点头,权当妥协,帮瞿斯白掖好被角,下楼去开门。   一个下午,说好要当监工的瞿斯白在床上睡到了自然醒,而闻束开完视频会议就花园里晒太阳、   他选了能看到房间的角度,时不时查看装修的进度。   瞿斯白在三点时候姗姗来迟,拉着闻束要去仔细看看。这会修理工已经按照图纸弄了大半,把墙壁的颜色也粉刷好了。至于房间的家具什么的,瞿斯白又提议到,“不如我们去看看家具市场?”   闻束本想说这些都可以定制,但也由着瞿斯白走了。s市的家具市场更大一些,两人最终选择了回到s市。   瞿斯白认为这个是大工程,大早上就拉着闻束前往,从第一个摊位看到最后一个,他似乎是已从网上看过一些挑选的方法,面对摊主时候也能侃侃而谈,“这个床垫不够舒服,和你实际宣传的材质不符?”“这红木家具价格虚高。”“我给你这个数,多的我们可不要了......”   ......   一场看下来,瞿斯白以极其低的价格拿下......一套摆件?   “嘿嘿,哥,我感觉这些东西好多价格虚高,要不你把你住处的搬一套过来,反正你房子够多。”   闻束听笑了,从他手里拿过那套在摊主宣传下浇茶水就会变化的“茶宠”,“这玩意我那也有,要不你也拿点?”   瞿斯白喜笑颜开,“真的吗?”   “真的,之前有人送我爹的,闻家旧宅那还有不少,那不是还有个庭院模样的茶室吗,到时候去里面选几套?”   瞿斯白拿过那蟾蜍“茶宠”,笑嘻嘻摸个不停,抓闻束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   闻束点点头,两人没离开s市,就着前往市区的方向。   本来打算的是欣欣喜喜拿了东西回去,结果瞿斯白选了茶宠,干脆和闻束在旧宅住了几天,期间闻束找了人定制了家具,搬运到瞿家。   这么一住,瞿斯白却发现了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起因是还住在旧宅的闻季川偏生要往瞿斯白面前晃。   先前出了那么一些事,闻束缩小了闻季川和徐夫人的活动范围,给他们批了小院居住,按道理来说,和瞿斯白完全没有见面的可能。   可闻季川是偷偷溜出来的,谁都没发现。   瞿斯白拉开窗户看到闻季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拿起杯子就要摔过去大叫,谁知道闻季川早猜想到了他的动作,一个翻身从窗户外进来,捂住了他的嘴。   闻季川身量比他高一些,瞿斯白被掣肘,挣扎不止。   “你先别顾着挣扎,我有事要和你说!”   瞿斯白哪里管他要说什么事,忙去掏手机。   可闻季川却抢了过去,“你先听完这件事再说不迟,我现在如果对你做了什么,闻束哪里还愿意放过我?”   瞿斯白还想挣扎,可这次闻季川明显有备而来,不知道从哪摸出绳子,将他的双手绑起来。   瞿斯白只能认命,咬牙切齿看他。   “你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说着笑了起来,“你就知道我和徐夫人并非善类,可怎么就是不知道呢,你那好哥哥,当初想要让你上钩,可是花了很多心思。”   瞿斯白立马认出了这人是想要挑拨离间,先前他害的自己差点受伤,若不是闻束在场,怕那疼痛就是他亲自受了。   可现在想起来是闻束替他挡下了伤害,瞿斯白还是心有戚戚,心疼闻束,觉得千错万错全都是闻季川这死人的错。   “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闻季川却笑了,“挑拨离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和闻束相处这么久,最开始他对你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对待你想对待宠物一样,纵使他之后有了真心,又有多少?”   “你别胡说!”瞿斯白却又想到了先前闻束对他做的一切,虽然他好似放下了,可闻束对此的解释却并不多,他想着,越发沉下心。   哪知闻季川又道:   “就连那次在猎场受伤救下你,何尝不是其一!” 第82章   瞿斯白皱起了眉,但很快松下来,带着嘲讽,“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闻季川不过是闻束的手下败将,闻束留他一命也是看在血缘关系上。   他别过脑袋,闭上眼,不去看闻季川,“你现在这么对我,等到时候闻束知道了,你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还不给我放手?”   跟着闻束一段时间,瞿斯白已经学会了质疑这些没有确凿证据的话语了,甚至在面对一些人,他也可以威胁。   “闻束他每天都会来找我,今天也不意外。”   闻季川果然紧张了起来,他本身逃离看护就费了不少力气,额头还有汗水,瞿斯白睁开一只眼看他,踹了他一脚,“没有证据就别胡说,你现在放开我,赶紧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要真让闻束看见了,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话是这么说,瞿斯白心里想的是,如果闻季川这蠢蛋信了赶紧逃,他一定也要把这件事告诉闻束,让闻束好好教训这家伙。   哪知道闻季川却还是不离开,越抓越紧,“闻束那家伙会留下证据给我吗!你又不是没被他恶心过,也一向知道他的手段!”   “先前那件事我确实是想暗算你,本来以为做的两全其美,闻束不会知情。可暗算完你回到房后,我发现了好几个窃听器!而这些窃听器在我拿到手后发现全都四损坏的,无法追溯源头。我又调查了监控,发现安下这些窃听器的人居然都是其他公司的人!”   瞿斯白心里一惊,脸色仍做淡漠,“既然都是其他公司的人,你为什么不去怀疑其他公司,怀疑到闻束身上做什么,你这么蠢,这点事都想不明白,闻束都懒得针对你!”   闻季川被瞿斯白气笑了,从桌案上拿了纸团就塞进瞿斯白嘴里,要他闭嘴。   “其他公司的人?我看你才是真的傻的可以,才会这么信赖闻束!其他公司的人混进来这可能吗?混进来之后专门在我的住处弄这些,这可能吗?而且你也不想想,他救下你的那个时机是不是太巧,正好救下你,正好又只受了那么一点伤。”   “虽然他们身上都套了防护服,箭矢也做了处理,他之后又因着伤给我和徐夫人下了套,如此一连贯的事件,你就没觉得不对吗?”   “或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不对,但因为你从中得利,你也就不追究了?不对,你没有这么聪明,究其根本 ,你就是不知道。”   瞿斯白越听越无语,这家伙要煽动他,怎么还要说他的坏话?   嘴里塞的那团纸难受极了,好在闻季川觉得他尚有用,把纸张拿掉,“信不信有你,闻束那般谨慎又能利用时机的人,怎么会留下证据给我,让我好挑拨你这个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好弟弟?”   接触到空气,瞿斯白大口大口呼吸起来,缓解方才被塞嘴的难受。   闻季川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瞿斯白知道,但他并不想在闻季川面前表现出来,猛地就想抓住闻季川的手,先把这人抓起来,但他身量比闻季川矮一些,反倒又被滞住、   门外恰逢其时传来脚步声,闻季川猛松手,“闻束绝非善类,我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神经病!”瞿斯白回怼。   闻季川闪出窗户,一溜烟消失了。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打开。   瞿斯白还在大口呼吸,一双精巧的皮鞋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抬头,看到闻束皱眉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连管控都管控不严,让你那和你一个爹的弟弟溜出来了。   但闻季川确实说的有点道理,瞿斯白觉得此时直接质问并不好,因此只是乱说,“喝水呛到了。”   说出口才觉得理由蹩脚,眼下哪里有水,衣服干干净净的,桌案上也只有空的水杯,瞿斯白小心翼翼看了闻束一眼,闻束自然也察觉到了,“呛到了,需要哥哥帮忙吗,张开嘴?”   瞿斯白吓得咳嗽了起来,小脸咳得通红,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于是他拒绝,“不要,变态。”   闻束却是直接问,“有什么事吗?”   瞿斯白眼咕噜转,难道问束是得知了闻季川溜出来的消息?亲自来抓人了?不过闻季川此人也没什么胆子,做什么事都想着给自己留一条路,没做绝,真做绝的话就要和闻束鱼死网破,今天来就不是之挑拨离间了。   不过也许是闻季川本身也没脑子,瞿斯白暗暗想了会,道,“没什么。”   “嗯?”闻束却逼近。   瞿斯白是真不想明说。   和闻束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瞿斯白知道要信任,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知道闻束有时候做事确实以结果为重,因此现在并不打算说,也不打算问,他倒要看看这段时间闻束自己有没有察觉,会不会主动说。   当然,他也会在暗中搜寻证据,先证实事情是不是闻季川凭空捏造的。   “你别一言不合地就凑近我!”瞿斯白伸手挡开他,“来找我干嘛?”   “旧宅的装修弄好了,想找你一起回去看看。”闻束有事说事。   瞿斯白挑眉,“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住进我家?你这么多房子还不够住吗?”   “着急入赘呢,”闻束在他身侧坐下,眼神往窗台出看了一眼,“怎么想着把窗户打开?”   现下入秋了,天气逐渐凉下来,房间虽然注重通风,但闻束惧冷,经常开空调,甚至要求闻束能不能单独给他弄个有暖气的房子,好更好过冬。   “今天正好有太阳呢。”瞿斯白起身去关窗户,“那个有暖气的房间什么时候弄好!冬天快来了,过几天可冷了呢!”   瞿斯白说着说着朝闻束嘴角亲了亲,他故意讲闻束的脑袋扭过来,又往他的嘴唇上咬了好几下,埋怨他,“怎么我亲你,你还乱看!真是的,信不信下次我不亲你了,坏蛋!”   闻束终于回过脑袋来,也给瞿斯白嘴角来了一下,“那可不行。” 第83章   闻束很快离开了,他过来也只是询问瞿斯白要不要回旧宅看装修。   瞿斯白本来在闻家也不打算住多久,但闻季川的突然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打算再在闻家住几天。   但因为闻束每天都会来看他,瞿斯白每次都在应付完闻束出门想要搜寻相关证据。   有时候闻束是要和瞿斯白一起过夜的,瞿斯白前段时间黏他黏得慌,一下子不接触了,自然也奇怪,瞿斯白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和闻束一起睡觉时候,抓着闻束手臂说要喝酒,想划拳。   先前在会所时候,瞿斯白和同事喝过几次玩过几次,喝酒喝到最后,自然而然演变成了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瞿斯白故意借着这样的机会,还想再探探口风。   此时已晚上,瞿斯白和闻束都已经洗过澡。瞿斯白头发有些湿漉漉,他要闻束给他吹头。   瞿斯白的头发很软,瞿斯白斜靠沙发上,闻束站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   如此温馨的一幕,瞿斯白余光瞥闻束,在思考等会怎么让闻束松开说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闻束注意到他 的神色,问。   瞿斯白抓他,朝他眨眨眼,“在看你!”   两人吹完头之后,瞿斯白要闻束去拿了酒。   “哥,”瞿斯白搂住闻束的手臂,“我们来玩点游戏好不好?”   “好啊?”闻束问他,“玩什么?”   既得了问束的首肯,瞿斯白笑意盈盈,“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嗯?”闻束挑眉看他,“可以啊。”   游戏就这么开始了,但瞿斯白没想到,他原本计划好的压根没使上,反倒一直被闻束带进沟里。   本想着给闻束多灌点酒,让他醉了,嘴里好吐出意想不到的实情。   但瞿斯白没想到闻束酒量惊人,瞿斯白蓄意划拳使诈,给闻束喝的酒又兑点了其他东西,闻束却始终眼神清醒,回回都选大冒险。   喝到最后,反倒是瞿斯白喝多了,迷迷糊糊两眼一登撇过脑袋看闻束。   闻束朝他挑眉,蓄意问,“怎么了?”   如果瞿斯白此刻清醒一定能反应过来闻束有几分存心捉弄,但他现在思绪已飞到九天之外去,歪歪脑袋,盯着闻束。   “闻束,你怎么有分身?”他眯起眼睛凑近,极度讶异,“两个,三个,四个......”   甩甩脑袋,“我的天,好多好多个......”   话音落下,瞿斯白又甩甩脑袋,继续定睛。   闻束却凑得更近了。   瞿斯白心里想到什么,抓起闻束的袖子就问,“你怎么还不喝?”   他说着给闻束倒酒,先前没醉是偷偷在酒里加东西,这会醉了,做事都正大光明了许多,直接白酒兑啤酒,送到闻束面前给闻束喝。   “哥,你喝啊。”见闻束并未直接拿起来,他还好心地送到闻束的嘴边,“你喝呀。”   闻束在瞿斯百度 注视下喝了几口,但没喝完,瞿斯白又不满意了。   “你为什么不喝完?”   “说好要和我喝酒玩拳,也说好要大冒险说真心话,结果到现在一直都选大冒险!”   瞿斯白的脸颊被酒气氤氲得红彤彤的,闻束笑了,瞿斯白趁机给把酒塞到闻束嘴里,结果因为脑袋醉,塞来塞去,结果手背擦过闻束的唇,反倒被抓住了。   “原来弟弟是想我说真心话是吗?”闻束抓住他的手,“可要人说真心话,不应该也说说自己的真心话吗?”   闻束循循善诱,瞿斯白又处在醉醺醺的状态,几乎没有停顿地就被拐进去——“是哦,真心话好想是需要两方交心交换的......”   “是哎,真心话......”瞿斯白顿了顿,手里的酒已经被闻束拿走,他甩甩头,“但我不管,我要你先回答、”   瞿斯白肚子里捣鬼的基因犯了,他强调,“你要让我!”   闻束几乎没想就答应,“好,那你问。”   问点什么好呢?瞿斯白隐隐约约记得有很重要的东西要问,可他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迷迷糊糊地还是盯着闻束看,看到闻束一脸笑着看自己,总感觉本就滚烫的脸颊越来越热了。   “你转过脑袋,别盯着我看,都怪你一直看着我,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瞿斯白瞪闻束,可他没想到闻束却说,“但我控制不住不看你。”   ???   “因为你很可爱。”闻束的脸凑近,瞿斯白的脸颊被捏住,挤出一点软肉。   就算醉酒了,瞿斯白的脸颊还是因为这话迅速升温。   “别想用这个转移我的视线!”瞿斯白红着脸拍开闻束的手,继续盯着闻束看。   闻束还是笑。   瞿斯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闻束笑了,也有点想笑,他咬着唇忍住,可脑子却忍不住问出,“你为什么觉得我可爱?”   话音落下,瞿斯白才感觉好想问错了问题,但瞿斯白迅速回答了,“你可爱还需要理由吗?你本来就很可爱,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才在我眼里可爱。”   闻束很郑重,“你很可爱,没有理由。”   脑袋醉醺醺,瞿斯白还是听清了,愣了半刻,呆呆地看闻束,不料下一秒,闻束又近了几分,睫毛都要打到他的脸颊,嘴巴碰了碰瞿斯白的嘴巴。   “嘴巴可爱,眼睛可爱......”闻束得寸进尺,专欺负不太清醒的瞿斯白,咬他的嘴,含糊不清,“弟弟不觉得自己哪里都可爱吗......”   瞿斯白被这一折腾,更加想不起来自己本来要做什么,被哄得晕乎乎,闻束亲他嘴巴,咬他嘴巴,他都已经完全放任。   甚至当闻束询问“能否更重”,瞿斯白都傻愣愣地点头,被带到了床上。   闻束没对他做什么。   但瞿斯白第二天醒来时才猛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好不容易想起来分毫,闻束也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相当自然地抱住他,问瞿斯白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瞿斯白脑袋还有些晕乎乎,飞速运转,思考自己昨夜有没有从问束嘴里套出话,可就算问出来又怎么样,他都记不清了!   “嗯。”闻束回答他,“不能喝就少喝一点,但你喝多的样子......”   瞿斯白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凑过耳朵去听,“喝多怎么了???”   闻束迅速啄了啄他的唇,“喝多的样子也很可爱。”   瞿斯白的大脑崩裂了一刻,脸迅速红了,想起闻束昨天好像说了很多次这话,哪顾得有没有问出别的,一害羞就下床跑了。   闻束以为瞿斯白怎么了,专门给他发信息,并到他房间找他。   瞿斯白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害羞了,趁着脸热下去,整理了衣服出门和闻束碰面,“没怎么!”   闻束自然不信,又问他。   瞿斯白看闻束一脸认真,又觉得此刻也是套话的好时机,让人安排了茶具,假意讨好闻束,并故意讲话题往茶室上说。   “哎呀,就在房间外这样喝茶,感觉外头的景色意境差些。”瞿斯白抿抿茶水,眼珠子往同样再喝茶的闻束身上瞥。   闻束悟性不错,“旧宅有茶室,坐在其中能看到一园子的溪水园林,有时候会在那招待客人,只是我没想到弟弟你也有喝茶的喜好,我先前见你似乎更喜欢吃甜汤之类?”   “怎么,”瞿斯白刻意放下茶杯,胡搅蛮缠,“我就不可以又喜欢喝甜的又喜欢喝茶吗!”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闻束自然不是这样的意思,是瞿斯白蓄意曲解了。   “没有不可以。”闻束点点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茶室每段时间都有人打扫,保证整洁。”   瞿斯白“哼”了一声,走在前头。   瞿斯白的思路很简单,他想着既然套不出话来,那就带着闻束“故地重游”,看看闻束会不会露出其他神色,让他抓住马脚!   如果有马脚,他一定要闻束好好说清楚!   两人很快相伴而行,到了茶室。   围绕着茶室的园林不小,凉亭石桥林立,溪水缓缓流淌,若不是怀着心思,瞿斯白真想好好欣赏这番景色。   瞿斯白来茶室的目的简单,他听得闻季川说闻束在他房间周围安装过窃听器,先前闻季川和他提到过茶室,如果闻束真的按过窃听器,并且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的话,对茶室一定不会陌生,而且最后他被引导了猎场,瞿斯白又心生一计,打算顺路探探猎场。   但闻束隐藏地特别好,瞿斯白故意再用茶时向闻束提起先前被闻季川欺骗的经历,闻束神色也没有变化,反倒沉默许多,甚至过来要抱着瞿斯白,一副生怕他善心过度,要安抚他的模样。   闻束的怀抱很温暖,最后还是找了借口说要上卫生间,独自在茶室的其他角落转了转,想要发现有没有怪异的地方。   但显然,茶室并没有。   瞿斯白当机立断,同闻束表示,“难得来茶室一次,茶也喝了,要不要顺路瞿猎场看看?”   闻家的猎场其实不能被称之为猎场。   先前是因为有活动在这里举行,闻家人修正了围墙,又在其中投放了小型动物,才称作猎场。其实这处本是个马场,供闻家人骑马时使用。   瞿斯白心里存了秘密,特意要顺着上次走过的那条路走,闻束也依了他。   从茶室蔓延至马场的路有些窄,但后来修整过,路侧没什么杂草。   瞿斯白刻意走得很慢,紧贴着闻束走,眼尾盯着闻束的举动。   闻束没有异常,瞿斯白抓住这个点,在进入侧门时提及,“哥,那次你救下我我正好你就在附近吗?”   这样的问题闻束之前就回答过,瞿斯白还是要问。   闻束果然点头。   也只有在附近才能解释闻束为什么正好救下他。但瞿斯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能这么刚好。   但马场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而且前段时间也修整了一趟,就算有线索也可能被抹除。   瞿斯白心想不能白来,干脆拉着闻束一同去看载过他们的那匹马。   他马术一般,本来想单纯骑马,让闻束牵绳,但先前温顺的马今日性子急躁,一来二去,闻束上了马,坐在瞿斯白身后,环抱住他。   闻束的怀抱很暖很宽,瞿斯白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撒在自己的后脖子上,酥酥痒痒的。   他突然有些心不在焉,手肘打了打闻束,让他离得远一点。   可马匹突然加速,闻束的胸膛又贴上来,和瞿斯白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灼热滚烫,猛烈跳动。   秋日的微风吹来,瞿斯白能很清晰地闻到闻束身上浅淡的草木香气,可他心里却不由得想,闻束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   纵使现在他们和好如初,可瞿斯白却第一次害怕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存在于他和闻束之间。   明明在听到闻季川时他觉得没什么,闻束面对自己也没有异常,但瞿斯白却真的第一次害怕了。   他的思绪发着呆,身后的胸膛贴得更紧了,在马匹再度加速时,瞿斯白听到身后传来安抚人心的话语:   “怎么了,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有人来找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先前有些剧情是闻束故意的,所以需要再把这些故意的事情顺一顺 第84章 投怀送抱   瞿斯柏没想到闻束会这么问他。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表现得足够不明显,而且无论是喝酒还是来到茶室,抑或是来到马场,都事出有因,任谁都不能往其他方向知道。   但闻束到底知道多少?瞿斯白不清楚,但这些能让闻束知道 ?瞿斯白认真想了想,很快得出结论——可以。   他们本就是从不好的关系走到现在的,在还未清楚的猜忌疑惑中交付真心,才变成了现在的相处模式。   瞿斯白垂下眼,余光对视上闻束,闻束似有疑惑,又问,“怎么了?”   这让他很难不怀疑闻束知道不少。   身后人的怀抱宽大,呼吸间草木香气擦过鼻尖,瞿斯白一顿,他扭头想要去亲闻束。   “你都知道了是吗?”   “en?”闻束却给他扔皮球,“我知道什么?”   瞿斯白瞬间炸毛,原本的亲变为了咬,狠狠咬了一口,闻束没躲,马背上他也无处可躲,硬生生受下了这一攻击。   两人的动作不小,胯下的马匹倏尔像箭矢一般飞驰出去,瞿斯白一时稳不住,浑身向后倒。   闻束一改方才的玩笑,认真起来,抓紧缰绳带着瞿斯白在马场上奔驰了数圈。   一番运动下来,瞿斯白都要忘记了闻束说的话,在马背上软了身子,最后是被闻束抱下来的。   下来后闻束要他自己走,瞿斯白又不乐意了,如果不是闻束挑起滑头,现在他也不会走不动,瞿斯吧索性软在闻束怀里,双手双脚并用攀附闻束。   “你得负责,把我全需全尾地带回房间里!”   闻束倒没说什么,变换了姿势,背起瞿斯白离开马场,瞿斯白倒不愿就这么放过他,趁着闻束走到半路,蓄意叫出声,“你弄疼我了,放我下来!”   闻束听他的话,放了他下来,问他哪里弄伤了。   瞿斯白哪有地方受伤了,他只不过是故意磋磨闻束,哪能给闻束看。   “都怪你,”他只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我就不会受伤。”   “怪我怪我,”闻束只能认命,但他又往前一步,“但弟弟,我现在很担心你,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别的事先放一边,处理伤口防止加重最重要。”   瞿斯白心软了一颗,可他哪有伤口?于是害在挑错,“你说现在伤口最重要,拿我的想法我的情绪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吗?”   闻束哪里是这个意思,都要背瞿斯白说笑了,他当即摊手表示,“抱歉,斯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瞿斯白咄咄逼人,嘴巴一快,就道,“那你在马背上问我见了谁是什么意思?我一天到晚呆在你闻家旧宅,还能见谁?”   话说出口瞿斯白意识到背问束绕出话来了,但他本来今天多次试探就心烦,干脆两眼一瞪看闻束。   “闻季川找你了是吗?”闻束垂下眼,接近瞿斯白,“这件事先放放,先把你的伤口解决掉,防止加重。”   果然!瞿斯白心中一跳——闻束早就知道!   他有点生气,心想为什么闻束先前不和他提出来,这会才说,到底抱的是什么心思,故意的吗?还是他至始至终都是欺骗他,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瞿斯白越想越生气,伸腿踹过去,想着闻束若不接下这招他更生气。   但闻束接住了,膝盖骨被踹得很响,瞿斯白心里下意识咯噔一声,嘴巴仍硬着,“你干嘛不躲?别以为你不躲,硬生生接下,我就会不当这件事存在!”   闻束眉都没皱一下,“你听我说。”   听他说,这不就是要瞿斯白听他解释,闻束会不会狡辩?   瞿斯白想了想,鉴于闻束目前态度良好,还是打算给一次机会,遂没走,目光炯炯,“你说。”   岂料闻束开口却是,“我们先把伤口解决了?”   伤口,伤口,伤口,闻束这死人脑袋里怎么只有伤口!   明明刚刚是在说其他重要的是事好吗?   瞿斯白不屑,瞿斯白生气,瞿斯白伸手,狠狠拧了闻束一手臂。   “疼不疼?”他还在拧,“闻束,我拧得疼不疼。”   闻束还是由他动作,乖乖伸手,甚至还蹲下,要瞿斯白拧得舒服。   瞿斯白却感觉被挑衅了,“你站直,你蹲下来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矮?”   “弟弟怎么总是在多想?”闻束总算开口,他却仍蹲下一点,要同瞿斯白的话背道而驰,“我之所以先解决你受伤的事,是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的优先级最高。究其根本,是因为你的优先级最高,至于闻季川那件事,你有权和我说也有权不和我说,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   闻束顿了顿,“但我当然更希望你可以和我说,有关你一切的事,在我这里优先级永远靠前。”   同方才问一次才蹦出来一句话不一样,此刻的闻束剖出他的心,将所有都法国在明面上给瞿斯白讲了。   瞿斯白又是容易心软的人,几秒下来直接心里都找不着北,轻而易举地被闻束抓住了脚腕,“是刚刚踢疼了脚,还是扭到了,下次要小心啊。”   瞿斯白还没反应过来,闻束就将他的腿脚都看了一遍,笑出了声,“看来是没受伤吗?”   瞿斯白被惊醒,赶忙收回脚,同闻束抓着的力道相撞,反倒摔进了闻束的怀里,头顶接触闻束的下巴,俨然衣服“投怀送抱”的模样。   “弟弟,我只不过是帮你看看伤口,怎么还投怀送抱了?”闻束又开始不正经了,“你心里明明从一开始就想这么做,这会终于被你抓到了机会是吧?”   说的什么话?!瞿斯白被闻束的厚颜无耻惊呆了,他赶忙想从闻束的怀中抽身,闻束却越抱越紧,瞿斯白无法抵抗,最后还听到闻束凑着他的耳朵说话,“好弟弟,让哥哥抱抱好不好,不是受伤了吗,我抱着你回住处?”   瞿斯白的脸是全红的,闻束此刻无疑在撩拨他,他又不可避免地落入了圈套,几番相争后败下阵来,干脆就在闻束的怀里缩成一滩泥,“那你回去要和我把事情都说清楚!你要求着我开口!做为你之前假装不知道的惩罚!”   瞿斯白认为这是狮子大张口,说完话之后还觉得自己开价极高,也容不得闻束拒绝。   于是乎,瞿斯白又上了闻束的背,双手抓着闻束的脖子,背闻束背回了住处。   闻束期间却要逗他,途经一处不显眼的小洋楼,陡然询问瞿斯白,“猜猜这幢房子是做什么的。”   先前来到闻家,他也只是走了住处、茶室、马场,那些天一直被闻束盯着, 哪里敢往其他地方跑。最近这段时间来到闻家,本着来玩的心思,但他精力不高,玩一会就累,更多的是要求闻束带着他去s市各种餐厅吃饭,也没将这不小的闻家庄园逛完,自然也不知道这桩小楼是做什么用的。   闻束却告诉他,“闻季川在里面。”   瞿斯白讶异,他眯起来眼,再将洋楼打量了一遍,发现这桩楼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上下两层,有身着安保服饰的人围绕在洋楼外,个个都处在监视守卫状态。   “我倒没想到他会离开这找到你,后来是有安保和我说闻季川逃了出去,”闻束没停留,直接离开,语气缓缓道来,“但后来他又回来了,并主动和我说明他做了什么。”   “他倒也聪明了些,知道做的事只是挑拨离间,也知道我一向懒得对付他。”   “闻家这庄园我本来并不想呆,这里曾经充斥过太多阴谋诡计,肮脏不堪,”闻束似乎是陷入了某种记忆,“我没想到你想来,于是我把闻季川和徐夫人都清理到了这里,不过我觉得,要不然将他们赶出去吧。”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将所有的话都和他说了,他心生满足,语气不由得也好了不少,“那我们以后就不来这里了,我当初是觉得这里大,有不少好玩的,谁知道房子里不少设计设备居然还可旧了......”   瞿斯白想了想,凑到闻束耳侧,“闻束,对不起呀,你以后和我说清楚一些吧,你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的,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一定就不来了。”   “没关系,”闻束侧过脸亲他,“不过怎么我还没说完,你就一副原谅我的模样?好弟弟,你这么好骗,别人知道吗?”   “闻束!”瞿斯白耳朵都红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闻束笑了笑,“抱歉,可是你好可爱,我总忍不住想要逗你。”   瞿斯白:“好可恶!”   但他想到闻束当初迁就自己来到庄园,想着还是让让他,于是催促闻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继续说吧。”   “闻季川和你说的,其实也是我之前确实做过的,我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和你说,”闻束语气沉下去,“细细想来,感觉我还做过不少错事,有些曾经因为我害怕被我模糊了过去,但..”   “但现在想来,我还是做错了,将这些错事尘封就是我的错,我在骗你瞿斯白,不止一次两次,闻季川说的都是真的。”   瞿斯白其实心里隐隐有些想法,但他没想到闻束就这么和他说了出来,心跳狂跳。   “闻季川先前暗算过你,将你引到马场,我知道这件事。”   瞿斯白本来想着闻束将错事说出来就已经勇气可嘉了,他也许可以考虑原谅,但真的听到这话,他还是有些生气,咬牙不做声。   “最开始我想借着这件事受伤,一是想着让你心疼,二是盛康也需要我受伤。”   可恶,瞿斯白咬闻束的脖子,他觉得还是很可恶。   “可如果我没有估计好箭矢,伤到你怎么办?”闻束语气更沉了,“我现在无法接受你受伤,我以前居然能这么算计,好像好冷血。”   就是很冷血,瞿斯白咬得更用力了,闻束怎么这么可恶,他想到闻束的计谋里不仅算进了他,还算进了他自己,又觉得心里难受——闻束好像也将他自己做为筹码。   “你如果也可以咬下我一块肉就好了,”闻束自嘲,“咬下来吞下去,让我被你弄伤,我心甘情愿。”   瞿斯白听得不得劲,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闻束明显回过神来,问他打得疼不疼。   瞿斯白简直要气笑了,他恨铁不成钢地道,“闻束,你之前是连你自己都算进去。虽然我听到你算计我,我心里不舒服,但听到你连自己都算进去,我会恨你。”   也许对于之前的闻束来说,什么都是筹码,瞿斯白却想到了,那次的箭矢如果更偏,不仅仅只是手臂受伤,那么他们两个都会面临不小的伤害。   心里还是不舒服,瞿斯白伸手,又往闻束的另外一边脸打了一巴掌。   “你别想多了,”瞿斯白生气,“最开始的一巴掌是我扇的,刚刚那一巴掌是替不把你自己当回事的你扇的!”   闻束似乎有点疑惑,微微侧过头来看瞿斯白。   瞿斯白不想理他,别过脑袋,“到了住处就把我放下来,我生气,这两天你别烦我。”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抱歉了老婆们,最近事很多,更新会不定时 第85章   瞿斯白不想理闻束。   起码这一段时间都不想理。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怎么和我表示!”瞿斯白语气不善,却也不愿意从闻束背上下去,“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回住处!你今天晚上别来我的房里,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了!”   闻束正要说话,瞿斯白又堵住了他的嘴,不要他说,“你说什么我现在都再气头上,不会原谅你的。”   闻束这才作罢,背着瞿斯白回到了住处。   一回到房间,瞿斯白就将锁锁上了,并将窗户都关起来,要吃食物就打电话让佣人送,他可不想出去就遇到杀千刀的闻束。   其实若要论生气程度的话,瞿斯白现在还远没有最开始和闻束重逢时被针对气头大,可他还是很生气,他气闻束的欺骗,之后有机会也不和他说清楚,也气闻束对待什么都像对待筹码,哪怕是他自己。   可他没想到,来送饭的会是闻束。   瞿斯白一拉开房门就看到了闻束。   面前颀长的身影一改往日严肃的西装,此时居然还穿了佣人的衣服,恭恭敬敬垂头站在门口,手中捧着瞿斯白要求端上来的吃食。   “你来干什么!”瞿斯白被吓了一下,下意识关门。   闻束没阻拦,门被外头再敲了一下。   瞿斯白咬牙切齿,“我不是要你别来找我吗,这几天都别来!快走。”   门外没声音了,瞿斯白开了门缝,悄咪咪朝外看去,居然没看到闻束身影。   闻束居然走了!   明明是听了他的话,可瞿斯白却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现在这么听话干什么,之前要他听话他不听话,现在这样有什么用?   瞿斯白越想越气,哪里管门缝,又摔门躺下。   结果刚躺下肚子咕咕叫,他骤然想起自己叫餐是要食用的,又打了个电话给楼下。   房门再度被敲响时,瞿斯白顿了顿,思索了片刻会不会是闻束,可他肚子实在太饿,心里又有气,于是开口,“放在门口我自己拿!”   门外果然响起餐盘同地面接触的金属声响,瞿斯白屏息凝神又顿了顿,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往外看。   这么一看,只看到门口尚冒热气的食物,哪里有人的身影,瞿斯白又有点生气。   他“哼”了“哼”,将食物拿进屋子里享用,吃到一半才注意到餐盘里放着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笔记熟悉,赫然是闻束 写的,他态度小心,隐有求和意味,“别生气了、好吗。”并在句子后附加了一个qq小猫手绘。   人是不见了,纸条是要写的,但这小猫绘得还算可爱,瞿斯白心里的气下去一些,还打算对闻束再实施一段时间的惩罚。   谁叫他做错了事了,该罚!   吃完的餐盘放在门口,瞿斯白打电话,就差指名道姓,“叫最开始给我送餐的那人把餐具待下去,要他亲自洗。”   那头顿了顿,电话外似乎有其他声音传来,瞿斯白很快意识到是谁,刻意道,“他送东西上来怎么这么不礼貌?直接给我放在门口?”   虽然第二次是瞿斯白要求他放在门口的,但他就是要胡搅蛮缠。   “你去和闻总说,我要把这人给辞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去!”   电话那头又是嘈杂声,闻束的声音在这样的嘈杂声中相当清晰,瞿斯白没有怪罪接电话人的意思,后面补了一嘴,“你接我电话很及时,让老板给你升职加薪吧!”   反正这些问题都抛回给闻束就行,瞿斯白哼哼哼半天,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早餐时间时,门又被人敲响,瞿斯白还是等了好一会,又道“放在门口”,结果奇怪的是,外头传来女声,“瞿小少爷,您昨天让我们别随便放在门口.. .. ..”   瞿斯白愕然,居然不是闻束?!   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开了房门,果然看到一阿姨站在门口。   那股气又生出来了,闻束呢?怎么让他不放他人都不在!   “昨天送东西的那人呢?”瞿斯白“哼”了一声,看起来相当不屑,“滚去哪里了?”   阿姨脸色有点为难,“哎呀,那人被辞了,不是瞿小少爷你说的吗?”   瞿斯白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好像确实说了类似辞掉闻束的话,嘴角抽动,但知道面前阿姨是无关人士,道了谢谢后关上房门,直接将枕头当作闻束暴揍一顿。   如此还不解气,瞿斯白边嚼着饭菜边心想,闻束真是好样的,他瞿斯白本来就不想理闻束了,闻束不找借口来找他正好!他就和闻束比比,看这段时间到底是谁想来找谁!   瞿斯白越想越气,吃完饭后直接自己下了楼去将餐盘送到厨房。   整个过程一点闻束的身影都没看到,他放下餐盘,又在楼下逛了几圈,还是没见到闻束的半点踪迹。   到最后,他直接拉了人询问,“我昨天说辞退的那人还在吗?”   被点到的佣人回答,“瞿小少爷,您下令之后闻总就让人收拾包裹回家啦!”   瞿斯白被气笑了,“好得很!”   他控制这股气回到了房间,又将枕头当作闻束暴揍了一顿,越想越气,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闻束,扯着嘴角从床上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去往闻束的房间。   走出门突然想到闻束如果在房间怎么办,遂先下楼又问了阿姨,得到闻束不在的回答,瞿斯白怒气冲冲朝着闻束的房间而去。   闻家的房间很多,前几天入住时候,瞿斯白挑选过,选了一间带有阳台、空间又大的。   而闻束在闻家的住处,则距他有一段距离,瞿斯白一路上步调越来越快,越来越气,直到站到闻束房间前。   闻束的房间平日上锁,瞿斯白有钥匙,直接一插孔,门“咔哒”打开了。   “狗东西。”瞿斯白骂道,猛冲进房间,下一秒,却撞进宽大的怀抱。   熟悉的草木香味擦过鼻尖。   “怎么?又来一次投怀送抱?”   瞿斯白震惊,抬头,对视上一双戏谑的眼。   闻束......闻束?!   闻束怎么还在这里,他不是今天早上七点就出门去公司了吗?而且自己问过秘书,直到问束今天下午还要加班,回来估计得10点,可......可闻束怎么还在这里!!   瞿斯白猛推开闻束的怀抱,直接一个劲扭头转身就要离开,可闻束却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回来。   “怎么?”他调笑,听起来很欠打,“自己上门来的,逃什么?”   瞿斯白直接埋到了闻束胸膛上,被紧紧抱住。   “你胡说什么??”瞿斯白咬他,“什么我自己送上门的!”   “难道不是吗?我去找你,你不需要,我不找你了,你反倒来找我?让我猜猜看,弟弟到底想干什么......我猜是口是心非吧?”   瞿斯白脸烫起来。   “你别乱说!我来......我来是想要折腾你的房间的,谁知道你在这?你不是今天还有项目要做,早就离开了,大半夜才能回来吗!”   话音落下,瞿斯白才意识到不对,他把这些说出来做什么!这不是让闻束直到他专门去询问了他的行程吗!   闻束笑了笑,“弟弟还真是关心我,专门询问了我的行程。只不过我临时有事,出门后又回来了,可能有些人没看见,就不知道了。”   好呀!闻束是联合那些人一起骗自己,瞿斯白又急又气,但转念一想,那群人也不是自己在养,他发工资,本对他便全依赖闻束的态度。   可恶可恶可恶!瞿斯白心想,等同闻束对峙完,他一定收拾行李离开这!   至于闻束这狗东西,短时间内别想见到自己!   闻束却不放开他,反越抱越紧,瞿斯白无法挣脱束缚,被带的额头同闻束的嘴唇相触,耳侧传来闻束轻声细语,“还气着呢?”   瞿斯白闭着眼,两手捂耳朵,当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哪知道闻束要耍流氓,亲他嘴巴,还要把蛇头探进去。   瞿斯白惊恐后退,双手不得已放下阻挡闻束,却被人带到了床上。   “闻束!”这下瞿斯白又怕又生气,“你做什么?”   因为距离太近,闻束说话时胸腔震动都传到了瞿斯白身上,“不做什么,只是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软下的语气让瞿斯白错愕了好一阵,直到嘴上再度潮湿......瞿斯白这样反应过来闻束做了什么——他们还生尚在冷战的阶段,闻束就对他又亲又抱,还腆他!   这,这,这......成何体统!   瞿斯白简直不能接受!   可闻束却很快停止了动作,只是抱着瞿斯白,躺在床上,凑在瞿斯白耳侧絮絮叨叨,“其实你也想我了是吧,弟弟?”   瞿斯白嘴硬,“我才没有!!!”   “我知道我有错,可怎么办,我一想到不能见到你,不能抱着你、亲你,我心里就难受,好弟弟,心疼心疼哥哥吧。”   闻束的热气呼过瞿斯白的耳朵,搞得瞿斯白整个人发热,都要被这狐狸精迷了眼,点头答应了。   但好在瞿斯白的自制力客观,很快认识到这是闻束安下的陷阱,遂义正言辞拒绝,“你知道错了就要做出认错的行为认错的态度!”   说出口,看到闻束垂下的眼,瞿斯白思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严肃了,转念猛然醒——他刚刚又差点着了闻束的道了!   可恶!   瞿斯白别过脸,闭上眼,再度捂住耳朵。   可闻束说话声仍要找到缝隙就钻。   好在闻束尚有良心,见瞿斯白态度已决,松开怀抱,放瞿斯白离开。   瞿斯白根据到桎梏消失,睁开眼就看到闻束极认真地向自己表示歉意,“弟弟,抱歉,我实在太想你,我会等到你原谅我为止。”   言罢,闻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本来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瞿斯白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本来要来弄破坏的心情也无了,呆做了一会,疑惑闻束居然又走了,气也没顺地回到了房间。   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接下去的一段日子,闻束居然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虽说闻束还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也是偶然碰到面,经常是瞿斯白下楼吃饭,闻束吃完了,要出发去公司,或是闻束晚上吃夜宵,在厨房再度遇到了下班回来的闻束。   每每这种时候,闻束对他笑笑,和他打招呼,说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处理了怎么样,询问瞿斯白心情如何。   瞿斯白大多情况下不理他,只闷头吃饭,闻束便将他喜欢的推到他旁边。   两人如此相处了一阵,瞿斯白一个人呆在家里反倒觉得日渐无聊,以至看到闻束时便想开口,张开嘴巴才察觉自己差点“毁约”,只能装作吃东西再往嘴巴里塞点。   其实过了这么一段日子,瞿斯白心里的气也消了,他坚持等着闻束先来找他。   直到一天夜里,瞿斯白睁开眼,发现床侧熟悉的身影。 第86章 我是他哥哥   此时瞿斯白已经睡醒一觉,他向来睡眠极深,难得清醒,看到床侧的黑色身影,被吓了一大跳,就想去摸利器。   这会黑影一动,似乎做了扭头的动作,瞿斯白吓得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赶紧闭眼。   是谁啊,大晚上地溜进他的房间,闻家庄园的安保系统这么差劲吗?   瞿斯白有点害怕,心中祈祷着这人只是迷路,而自己又没有锁好门,导致他无意进入了房间。   但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瞿斯白心揪起,恨不得此刻自己变异一口把这该死的家伙生吞了。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来人居然触上了他的脸颊???   瞿斯白差点要叫出声。   脸上的手修长,微凉,像蛇一样滑过瞿斯白的眼睛、鼻子、嘴唇,抚摸着他的下颌,经过脖颈,点他的锁骨,下一刻似乎就要深入他的衣物中,将他浑身看个遍。   瞿斯白本来还在害怕,但在察觉到那人大拇指上熟悉的细茧时,他瞬间觉得好笑——怎么是闻束?   顷刻间,瞿斯白卸掉了浑身惊慌失措,只余下惊魂后的虚惊。   想想也是,闻家的保安系统严密,但闻束有整个庄园房间的钥匙,才能大半夜进入的他的房间。   但闻束为什么要这样!而且他们还尚在冷战期!   随着闻束手心已将要来到瞿斯白的胸膛,瞿斯白感觉身子抖起来,他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给闻束几巴掌,让他认清楚现在的处境——他们还在冷战好吗!   可瞿斯白的下巴却被毛茸茸的脑袋顶住。   闻束独特的嗓音压得极低,“弟弟,我好想你,想得睡不着,每晚都失眠。”   瞿斯白在被窝底下攥紧的手瞬间松开了。   身侧的床榻塌下一角,闻束躺在了瞿斯白的身侧,双手环抱住他。   “别气了好吗?”闻束在叹气,“但也许醒来你看到我睡在你身侧你还是会生气,我就抱你一会,有了困意就离开好吗?”   华英落下,闻束抱得更紧了。   他的呼吸落在瞿斯白身上,瞿斯白再无睡意,心里却也泛起不忍——闻束这几天是真的睡不着吗?他不仅睡不着还要往来公司处理项目,早出晚归,他不会觉得累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   瞿斯白顿住,骤然想起是自己和闻束先划清界限,要他离自己远点,要冷战的。   闻束确实做错了,这点不可否认,这段时间闻束也顺了他的话,不来找他,一同冷静。   闻束在这段时间里很认真,只在遇到时候询问他相关,总是故意找寻他们之间的话题。难道瞿斯白说冷静,就一定希望闻束不来找他吗?   不是的,瞿斯白一直想着闻束,想要和闻束待在一块,所以他才对他的错在意,又对他的心软。   身后的呼吸重了,闻束好像逐渐有了睡意,瞿斯白突然不想要哥哥离开,最好能就这么进入睡眠,同他一起清醒,在第二天早上他们重归就好。   但身侧却骤然一空,闻束坐了起来。   瞿斯白一惊。   闻束动作得又轻又快,很快下了床,瞿斯白身侧的温暖消失,内心突然涌起一股空虚,冲动得转身要拉住闻束。   握拳的手松开又抓紧——要就这么放走闻束吗?   放走闻束,第二天瞿斯白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知道的模样,继续同闻束“冷战”下去?   瞿斯白听到床侧的脚步声微微响动,闻束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瞿斯白咬牙。   就在要转身喊住闻束时,身侧却又落下了温暖。   是闻束突然回来,抱住了他。   很轻很轻的拥抱,就像羽毛,随后而来蜻蜓点水的吻,落在瞿斯白的眉间。   闻束的唇微凉,瞿斯白一个激灵,差点睁眼,可闻束却又离开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瞿斯白被惹得再也没了睡意,竖起耳朵听闻束的动静,果然听到了开门声。   闻束还是要走,瞿斯白还是生气了,怎么这人总是这样,点火后就离开。   可瞿斯白还是犹豫了,直到门合上,房间归于寂静。他良久之后转过僵直的身子,没在看到一点人影。   闻束还是离开了。   瞿斯白突然想出门去追闻束,从床上爬起来,手触到门把手又犹豫,恨自己今天不如吃点褪黑素,能睡得更沉,不被闻束侵扰。   闻束闻束闻束,满脑子都是闻束,瞿斯白回到床上,又把枕头揍了一顿。   第二天瞿斯白是顶着黑眼圈去楼下的。   闻束在他下来时候就已经吃完早饭要出门了。   瞿斯白看着他的身影即将闪过门口,扰清静的人此刻毫无悔意,依旧同往常一样要去做他自己的事。   瞿斯白抓着勺子,使劲在碗里搅了好几下,盯着闻束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他丢下勺子。   “不吃了,收掉吧。”瞿斯白扭头上了楼。   走到一半瞿斯白又下来,“庄园太无聊了,我这几天出去住。”   瞿斯白说完直接出门了,选了闻束最贵的车,一路开到郊外,赌气似地开了几个来回,最后才开到市中心,约了几个朋友出来逛街吃饭。   可瞿斯白到底情绪不高,让朋友也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了,叫我们出来但又兴致不高,有什么心事?”   瞿斯白笑笑,“没什么。”   “这可不像你,难道是和你哥哥吵架了?”朋友很敏锐,“之前总约你你都不出来,说是要陪你哥哥,怎么今天有空了?”   瞿斯白一惊,想起来自己之前确实推了几次聚餐,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想起闻束来。   “哎,你和你哥哥是怎么回事?”有好奇的朋友还在问,瞿斯白打着哈哈遮掩过去了。   单是提到闻束的几句话,让瞿斯白在吃晚餐时还在走神了,吃完饭后几人便打算去酒吧逛逛。   瞿斯白一向觉得酒吧这种场所和会所差不太多,但他并不想回住处,就算回住处也不想回闻束的庄园,索性同意了。   瞿斯白酒量算不上好,酒吧又是鱼龙混杂的场所,他也没打算多喝,甚至喝酒时候又想到了闻束,他想闻束此刻会在做什么,是还在盛康处理项目,还是回到了庄园,还是也在......想他......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闻束,瞿斯白赶紧给自己灌酒。   就在他喝酒时,有人上来同瞿斯白搭讪。   他们一群人本来就是组的酒局,玩了点酒桌游戏,正好缺人,也就不计较。   瞿斯白长得精致,那人一上来就要和瞿斯白组队,瞿斯白见有游戏,也起了借游戏转移注意力的心思,同意了。   只是如此几轮下来,总是瞿斯白这小队输,队内猜拳,瞿斯白又输给那男人,不得已只能被罚,喝下了数杯酒。   瞿斯白越玩越皱眉,侧过眼发现又输了一局,这男人又转过身,盯着瞿斯白的脸,要和他猜拳。   “我喝多了,不舒服,先去个洗手间,”瞿斯白隐约觉得奇怪,头也有点晕乎乎,朝着朋友使了个眼色,“等会回来再继续。”   朋友们听了后,便道,“斯白,你快去吧。”   哪知道一同玩游戏的男人看他,目光陡然粘腻,“我陪你去吧。”   “不用。”瞿斯白其实并不打算去洗手间,而是打算借着这个理由离开。   男人却挂起了脸色,学着瞿斯白朋友的语气凑近他,道,“斯白,我陪你吧,我看你好像真喝多了,两个人一起去有个照应。”   “不用,我还打算去后头抽根烟。”瞿斯白察觉到不对,“这多麻烦你啊,本来我们缺人,能玩游戏也多亏了你,上洗手间就不用麻烦你了,哥。”   瞿斯白无法,只能假装没察觉出奇怪,特意压了语气说话。   可这男人却仍固执地要跟来。   瞿斯白彻底厌烦了,正要同男人撕破脸,肩膀便被人压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拥着瞿斯白进入了宽厚的怀中。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闻束轻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蔑视,“我是斯白的哥哥,自然会照顾我弟弟。”   “现在,麻烦你借过一下。” 第87章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会出现在这。   这些天他都没和闻束联系,只是让人告知闻束自己要出门。闻束兴许跟了自己一路,缀在他的身后,藏在暗出,瞿斯白一直没察觉。   现在,闻束颀长的身形显在瞿斯白的面前,为他当下男人黏腻的视线。   “听懂了吗?”瞿斯白听到闻束漠然道。   闻束生得高大,对比起来,那男人就像小鹌鹑,瞬间被闻束的气势震住,只能强装镇定,“我只是好心要陪你弟弟去个洗手间,你冲什么冲?”   闻束嗤笑一声,“收收你那眼神,也许更有说服力。”   话音落下,闻束抓瞿斯白的袖子,没再看男人一样,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以后这种地方要多长些心眼,提前告知我好吗?”瞿斯白听到闻束道,虽然瞿斯白的心情被陡然出现的闻束安抚了一瞬,但他清楚他们还在冷战,闻束属于没经过他同意就来找他,瞿斯白想到闻束关心他,但仍做出一副冷脸神色。   “就算不提前告诉我,也要照顾好自己。”闻束又道,带着瞿斯白进入洗手间。   瞿斯白本意并非上厕所,是想着尽快离开,索性道,“你放手。”   闻束却问,“不上洗手间吗?”   瞿斯柏控制住脸上神色,维持着冷淡,“我说上就要上啊?快松手,这里臭死了,你抓得我也疼死了。”   被束缚的手松开,瞿斯柏抽身离开,他余光瞥向问束,朝着出口方向而去。   闻束好像被他凶到了,没有跟上,瞿斯白觉得心里不舒服,在洗手间拐角处等了会,观察闻束会不会出来。   结果过了好几分钟,外头人一个个地路过,就是没闻束的身影,瞿斯白都要气疯了。   怎么,洗手间这么香,一直留在洗手间里面?   闻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   瞿斯白觉得荒谬又可笑,打算离开在外面随便开一间房住上几天,他这几天是真不想看到闻束!   可转身一刹那,身后似乎有熟悉的身影路过,瞿斯白下意识回头搜寻,果然看到了闻束的身影。   闻束背影颀长,在人群中极明显,瞿斯白视线跟随,想看闻束会不会看到他在哪,追过来,可闻束却越走越远,和瞿斯白的猜想南辕北辙。   “瞎子!”瞿斯白嘟囔,手脚却不动使唤地随着闻束的身影而去,悄咪咪地跟在闻束身后。   瞿斯白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这是在测试闻束,测试闻束有没有把他当在心上,很快注意到他。   这般想法起来,瞿斯白觉得很有道理, 意识坚定很多,在人群中穿插,很快跟随闻束从另一头的出口离开了酒吧,抵达酒吧之外车流涌动的街道。   此时已是凌晨,酒吧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纵使正在繁华地区,马上路上的车辆还是不及热闹时候多。   瞿斯白看着闻束在外间站了站,一副发呆的模样,伸进兜里摸出手机,看了通讯录又收回。   要打电话给谁!瞿斯白皱起眉头,闻束还没找到自己,就想着给谁打电话???   瞿斯白向来脑补能力惊人,这会已经想到闻束是不是约了人在酒店里,跑到自己面前只是作秀。   咬紧牙,瞿斯白攥紧拳头,却不料闻束扭过身来,瞿斯白只好往身侧昏暗的角落一躲。   闻束身上还着了西装,似乎是从盛康处理业务后来到酒吧的,同这出的所有都格格不入,皮鞋擦过地面,发现有节奏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瞿斯白屏住呼吸,看到闻束在身侧而过,重新进入酒吧。   怎么?瞿斯白神色凝重,闻束怎么还回酒吧?   他到底要干嘛?   手机震动,瞿斯白收到消息,他打开一看,是闻束。   “斯白,你已经离开酒吧了吗?那就早点休息,我在附近的那家酒店给你开了房间,你和前台说我名字就可以入住。”   “如果饿的话我去房间里做给你吃,做完我就离开。”   说的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想理闻束,闻束怎么还往他眼前转!而且闻束这也不想要离开酒吧帮他做饭的样子啊?   瞿斯白直接回复,“我不需要!”   闻束回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闻束是真的脑子不灵光吧,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   反正他说什么,说不定闻束还是问为什么,那他干什么还要再回闻束!   想到闻束重新进入酒吧,瞿斯白也跟了进去,看到闻束的身影陷入人群,他再度跟上,随着闻束左拐右拐,惊诧发现,闻束居然又回到了洗手间附近,从另外一条路的方向走去。   瞿斯白想不明白闻束这么做为何,但仍跟上。   直到闻束又到了就酒吧外的巷子里。   瞿斯白疑惑地眨眨眼睛,还是没明白闻束要做什么。   难道他......脑子灵光一闪,瞿斯白想到很多,忙捂住嘴。   “难道闻束他在酒吧约了人见面?”   呵呵,不来找他,反倒约人见面,好样的。   瞿斯白有点笑不出来。   原接近小巷,人越来越少,瞿斯白看着闻束身影穿梭,用街上的障碍物遮挡自己的身影,防止被发现。   好在闻束只顾着往前走,时不时拿出手机发消息,瞿斯白中途收到一条过,怕声音暴露,特意设了静音。   这会又见闻束拿起手机打字。   但究竟是不是发给自己的瞿斯白不知道。   再加上先前的猜测,瞿斯白这会的心情说不上好,看着闻束停在后出口,瞿斯白也不动了,就借着最近的障碍遮挡,观察闻束。   闻束却拿出了烟,咬了一只。   点火见瞿斯白看到他垂下的眼神,很淡很淡。   他在想什么?瞿斯白不合时宜的想。   会想到他吗?还是想到他正在等的人。   兜里又震动了。   不远处的闻束只是抽烟,瞿斯白心想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离开,索性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看到文束发了许多消息。   分别是“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是从这个出口走的吗”“图片jpg.”......   期间还有两个语音通话,由于瞿斯白压根没看手机,因此两个都显示未接。   原来闻束还给他打过电话吗?   瞿斯白有点愣神,反应过来闻束似乎也没约人,只是在找自己。   也因为一直没找到,离开了又返回找寻。   瞿斯白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他觉得自己又生气又不生气的。   很奇怪的情绪,瞿斯白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成因。   直到身前显出影子。   “怎么在这?”   瞿斯白猛抬头,果然看到了闻束。   ???   陡然看到人,瞿斯白吓了一大跳,差点跳起来。   闻束稍歪脑,有点失笑,“被吓到了?”   “怎么躲在这里?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闻束语气平缓,“还打算再玩吗?”   瞿斯白眼睛一闭,再睁开,咬了咬唇,很快放松——为什么一定要回闻束,闻束悄咪咪出现有问过他同意吗?   都没问过!   瞿斯白直接无视,擦过闻束的肩膀走出去。   他这会也不想再在酒吧呆了,朝外走出,结果闻束又跟着他,和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一样,瞿斯白只要扭头,都看到闻束在。   很好笑!   瞿斯白走着走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等到闻束跟近了,他就刻意皱眉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闻束笑了,“不做什么,只是太久没看到你了,想和你多呆一会,这都不行吗,弟弟?”   闻束的语气难得软,言罢还低头,瞿斯白看得有些心软,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和闻书的冷战,也有好一段时间了。   维持关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瞿斯白看着闻束,脑海里不知不觉出现了这句话。   回想这段时间闻束对他,也用了真情,做了真事,他对闻束也有感情,这做不得假,既然都有感情,那为什么不能也退一步呢?!   瞿斯白想了想,忙给自己拧了拧——他刚刚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想着直接原谅闻束!   而且本来就是闻束的错,他也给了闻束面子,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骄纵一点怎么了?   于是瞿斯白推了闻束一把,“离我远点,我等会要打车走,我可不会住你给我弄的那个酒店的,我劝你早点把房推了,省得浪费钱。”   闻束却问,“那你要住在哪里呢?我有车子,你去开吧。”   听见闻束有车,瞿斯白也懒得等车了,单手一摊,像猫爪子开花一样。   闻束把车钥匙给了瞿斯白。   “停在附近的车库里。”闻束道。   瞿斯白点点头,“别跟我。”一说完话就连按照闻束说的方向而去。   闻束的车子和闻束人一样好认,瞿斯白一进车库就看到了,按动车钥匙,车子就亮了。   结果拉开车门刚坐上去,车副驾就被人打开了,来人行云流水地进来。   瞿斯白一个懵逼,别过眼看去要骂人,却同闻束对视上。   此时的闻束挑眉,唇边噙着笑,俊挺的五官深邃,好像窝藏一肚子的坏水。   瞿斯白见他拿出手机,“怎么办,弟弟,我手机没电了,能让我搭个顺风车吗?” 第88章   搭顺风车?   怎么,是把他当司机使唤了?   不对.. .. ..这不是重点!瞿斯白很快反应过来,抓紧方向盘,盯闻束,“下去!”   怎么又让这人上车了呢,瞿斯白歪了歪脑袋,很快得出结论,是闻束无耻!   可下车了他就得在附近找房子睡!   瞿斯白皱眉,见闻束没有下车,戏谑地看自己,心里一紧。   闻束适时开口,“可弟弟,你一个人可以吗.. .. ..”   什么?质疑他的车技?他虽然拿到驾照没多久,但早把闻束车库里的车全都摸了个遍,现在随便给他一辆车,他就能狠狠飙车!   瞿斯白有点生气了,“你什么意思!”   闻束却面露疑惑,语气温和,反倒看起来像是瞿斯白在欺负他似的,“斯白,你刚刚在酒吧里面不是喝酒了吗?”   瞿斯白要挥过去的拳头止住,骤然想起来,对哦,他好像喝酒了,差点酒驾了.. .. ..   心里头憋着的气全消了,瞿斯白收回视线,下一秒又瞪闻束,“你不早点和我说,偏偏要等我上车和我说,是不是打算故意害我?”   纵使知道闻束没这样的心思,但瞿斯白还是故意这么说。   “没有这回事,”闻束道,“我和你说完后建议你叫个司机来,但你太着急了就走了,我这才赶来找你。”   “行吧!”瞿斯白拉开车门,想到确实还是可以拒绝闻束,网上叫司机来开车,但他多少在酒吧里呆累了,现成的有人能给他开车,瞿斯白转了转眼珠子——他要闻束求他才能开。   “听你说的,我不是能线上叫人来开吗,用不到你!”瞿斯白催促闻束,“你给我下车。”   闻束这会下了,将全黑的手机给瞿斯白看,“那弟弟是打算帮我打车吗?”   “怎么,你还打算花我的钱?”瞿斯白质问,从上到下瞥他,双手抱胸,收回眼,“明明是你需要帮助,为什么还要给我甩脸色!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太廉价了吧!”   “知道要说什么吗?”瞿斯白斜着眼睛看他,却见闻束笑了笑,半蹲下来靠近。   “弟弟想要我说什么?”   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俊挺脸蛋,瞿斯白控制不住,脸烧起来,朝后歪了歪身子,抵住闻束的靠近,“哎哎哎,你越界了!”   “所以弟弟想我说什么,想要听到什么呢?”   闻束停止了靠近的动作,收回身问他。   瞿斯白被闻束惹得燥得不行,这会又不想留下闻束了,“行,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是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网上找司机来!你自己呆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瞿斯白打开手机就要叫司机,却被一只手挡住屏幕,脸侧传来温热。   是闻束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瞿斯白听到闻束道,“求求你了我的好弟弟,今天晚上带哥哥走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我都听你的。”   闻束简直太犯规了!   瞿斯白躲在车后座,看着正在驾驶的闻束。   此时他已在车上呆了有一会,可他仍浑身发烫,看到闻束的那边侧脸,就忍不住响起方才闻束贴着他脸轻缓说话时的场景!   在闻束移开脸颊时,瞿斯白还感觉到对方似乎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瞿斯白大脑直接宕机,迷迷糊糊上了副驾,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后座去了。   “闻束!”瞿斯白把纷乱的思绪全都甩出脑外,“你先送我到隔壁区最近的那幢房子。”   瞿斯白说的房子是闻束给他的其中一套,都是瞿斯白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挑选的位置,不是靠海的大平层就是整个s市最贵的地段。   “确定要去哪里吗?”闻束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询问。   干嘛又问他,让他做就做呀!   瞿斯白撇嘴,“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那套房子之前你说你要自己来装修,还缺了部分家具。”闻束说。   瞿斯白一听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一套房子他打算自己进行装修设计,并还叫闻束别插手。   “那就去第二近的那套!”瞿斯白道,“其他房子可都是装修得好好的,闻束你可别偷奸耍滑!”   “怎么会呢,弟弟,你把我想成什么坏人了。”   “哼!”瞿斯白没回答他,紧紧贴着窗户,“我现在就盯着外面看,你可不许耍赖!”   汽车外风景飞逝,瞿斯白始终没看到眼熟的、可疑是他的房子的建筑,随着酒精逐渐起效用,时间又太晚,他逐渐有了睡意,脑袋倾斜,不断小鸡啄米,直到汽车缓慢停下。   闻束扭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上车前和他都天斗地,这段时间 一直在躲着他的瞿斯白此刻正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纤长的睫毛垂下,脸上满是安然的睡意。   “真是......”闻束失声,遏制不住笑意,轻手轻脚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瞿斯白从车中抱出来。   瞿斯白不重,至少对于闻束来说不重,毛茸茸的脑袋被带得贴着闻束的脖子,很痒,闻束又要笑出声来。   他锁上车,抱着瞿斯白从地下车库离开,有些艰难地按电梯,开门,但全程心情不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打开电灯时,满屋子都亮了,闻束熟练地将瞿斯白抱进卧室,放到床上,褪去他的鞋袜,拿了温热的湿毛巾慢慢地给瞿斯白擦身体。   “闻束!”躺在床上的瞿斯白突然挣扎起来,不断挥舞手臂,闻束却没躲,硬生生受下这一下。   可以说,在和瞿斯白的这段时间,闻束逐渐养成了面对瞿斯白的出击完全不多比的习惯。   瞿斯白这下算不上疼,轻轻的,闻束觉得就像在挠痒痒,垂头再看闻束,果然还没醒。   “你这个妖精!拿命来......”   瞿斯白果然还在睡梦中,又开始大喊大叫,挥手又给闻束来了几下。   闻束还是受着,瞿斯白过了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下来,反倒是闭着眼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   隔着距离,闻束有点听不清楚,低下头听,哪知道瞿斯白好像闻到了有人凑近的味道,直接一挺身,咬闻束。   闻束的脖子上受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闪开,但立刻想起来瞿斯白估计是做了梦,在梦里和他对峙呢,所以才做出咬人的动作。   他若是挣扎地用力,说不准瞿斯白又醒了。   思忖下,闻束还是打算硬生生忍耐。   瞿斯白咬人的力道不小,边咬边发狠,“我咬死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闻束却从中听到了道不清楚的酸涩意味。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为什么要骗我!对我一切都是假的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断断续续,到最后,闻束甚至能听到瞿斯白泣不成声的抽噎。   “坏蛋......”   “坏家伙......”   “闻束......”   话音落下,瞿斯白又要用力,闻束却感觉到脖子上一热,他微微扭过头,视线看去,果真看到瞿斯白眼眶外留下了几滴泪。   “狗东西......”   瞿斯白又叫,一边叫一边流泪,闻束瞬间想到很多东西,他盯着瞿斯白流泪的眼睛,“我在。”   瞿斯白咬人的动作还未停,很快又说了几个不好听的称呼,闻束顺着他的意,一一应下了,搞得后来瞿斯白松了口,就抓着他的衣袖,不断地叫,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闻束也做了回应。   他说,“我在。”   也说,“是我。”   在瞿斯白终于安静下来,躺在床上彻底昏睡过去时,闻束凑近了他,盯着瞿斯白平缓的神情,近乎虔诚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身边。”   空气安静了许多秒,闻束垂下眼,收回神色,再度小心翼翼抱起闻束,带到浴室将人洗了一遍,擦干再送回床上。   已是凌晨两点,盛康明天还有不少项目要处理,闻束七点多就得出门,本想着去隔壁房间睡,离开时看到床上乖乖躺着、恬静的瞿斯白,闻束挪回了脚步,也躺进了床上。   但闻束毫无睡意。想想也是,瞿斯白睡在他的身侧,他哪里还有睡意。   半侧过身,闻束盯着瞿斯白。   他的视线从去斯白饱满的额头移到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修长的脖子,没忍住深处手指摩梭他柔软的头发,感到无与伦比的餮足,仿佛此刻瞿斯白已经醒来,埋入他的怀抱,和他耳鬓厮磨。   但这终究只是想象,闻束收回手,重新钻入被中,不变的是他看向瞿斯白的视线,仍透着无尽的温柔。   时间一秒秒消逝,伴随着瞿斯白均匀的呼吸声,闻束终于察觉到了睡意,这让他明白他该离开了——他定了个七点多的闹钟,还留在这恐怕会把瞿斯白吵醒,到时候就会得到瞿斯白的白眼了。   不如让他再多睡会,闻束心想,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重新进入睡眠。。 第89章   瞿斯白醒来时候,发现身处昏暗的房中。   但床榻柔软舒适,房内温度适宜,瞿斯白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昨天他喝了酒睡着了,要求闻束带着他回到他的住处。   房间里并没有闻束的身影,瞿斯白皱眉,再度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闻束的半点身影。   闻束不在,如约把他送了回来,难得履行了约定,没有死缠烂打。   可一想到闻束离开了,瞿斯白却又觉得没劲——闻束在的时候他可以和闻束拌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闻束不在,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但现在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情况也不会有。   瞿斯白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瞬间铺满了整间房,他看清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陌生但又熟悉的房间。   陌生于他从来没见过,记忆中也无法找寻踪迹;熟悉于这间卧室的风格,床侧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他年少时父母买的不倒翁小摆件,采用的色调清新,设有榻榻米落地窗,窗边悬挂了涨势颇佳的吊兰,好像多年前瞿家那间独属于他的卧室......   瞿斯白清楚他并非在做梦,很快回想起来,他确实是有一套房子他丢给闻束,让闻束帮他再装修。只是这件事很快被抛掷脑后,闻束提醒他他才知道,并随着闻束参观了这套房子。   彼时正是刚回s市的时候,闻束主动提出要给他转房子。   瞿斯白一听心里乐坏了,但他想来喜欢再闻束面前装矜持,索性道,“怎么,要打发我?”   “怎么会是想打发你呢?”闻束抓住瞿斯白的手,紧紧握住,“我想要让你在s市也有个家。”   “虽然说房子不一定有这样的意义,但起码你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是可以有归宿的。”   “你可以在其中拒绝任何登门拜访的人,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闯入你独处的空间。”   ......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自主的,可以自己来决定未来走的每一步......”   瞿斯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闻束总是这样无处不在,让他看到物件就不可避免地想到。   瞿斯白不由得想,闻束昨天将他放到床上安置好后就离开了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垂头观察身上穿了什么,看到一身合体的睡衣,也明白闻束昨天定然是看光了他的身子,帮他洗澡擦身子换衣服。   但闻束还是离开了。   瞿斯白有嗲说不出的失落,想了半晌嘟囔,“哼,谁要他陪,我才不需要!”   由于喝了酒,瞿斯白此时还是有点头晕,他想着闻束不在就不在,他也可以好好地照顾自己。   现在,他要给自己煮点解酒的。   瞿斯白想着推开房门,一路走到厨房,已进入,就看到身前背对着他的身影。   是闻束!   闻束居然没走?!   瞿斯白两眼睁大,就见闻束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了,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醒了?”   闻束身上系着粉色的围裙,围裙上印有小熊的图案,是瞿斯白前段时间超市凑单随便买的,拆开才发现超级粉。   本想着到时候自己住到房子里自己下厨时穿身上用,但没想到是闻束先穿上了。   闻束长得高大,衬得围裙很短,就在他大腿的中部。似乎为了方便做菜,闻束袖口拉得极高,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臂膀。   这样的臂膀往下延申,拿着锅铲子,见瞿斯白不说话,又问,“还困吗?”   困倒不至于,瞿斯白却总感觉有点抽象,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但他一向是嘴上理由最多的人,盯着闻束,站在门口,刻意询问,“你为什么在我家?”   瞿斯白特意强调,“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可我没答应要你也来。”   就当瞿斯白以为闻束会耍赖,说些“弟弟好绝情,明明是我送你回来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或者直接开始抹眼泪,做出一副被辜负的神情时,闻束却垂下眼睫,缓缓道,“你昨天晚上玩酒桌游戏喝了不少酒吧?第二天醒来容易头晕,我做个解酒汤就离开。放心,我没有要多留的意思。”   瞿斯白很快眯起眼睛,细细盯闻束。   闻束朝他笑,并不忘关小火慢熬解酒汤,一副相当贤惠的模样。   瞿斯白眼皮抽动了一下,很快看出----闻束一定在以退为进!现在先用温顺的假象迷惑他的眼睛,等到自己放松警惕,闻束就会侵占他的这套房子,然后不离开!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自觉明白了闻束的目的,看清了闻束的想法,索性看看闻束到底要做什么,前进一步,去看闻束做的解酒汤,“哥,你真要走?”   “你既然不想我留下,我也不会强制留下。”   耳侧传来闻束的声音,解酒汤此时正隔着透明的锅盖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泡,瞿斯白隐约看到了枸杞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药材,发现闻束确实是在做醒酒汤,而且没做多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瞿斯白当大爷一般,直接问。   “就刚刚。”闻束老实回答。   奇怪了,闻束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醒,这么恰好就开始做醒酒汤了?   瞿斯白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差不多这个点醒?”   他盯着闻束,试图找到闻束惊慌的神色,但闻束却一笑,显示手机屏幕,“上车前我在酒吧问了和你同行的朋友,他们说你喝的不少,但也不多,你平日里又喜欢赖一会床,估摸着应该会在接近下午的时间点醒......”   闻束顿了顿,“现在是下午1点05分,差不多。”   瞿斯白伸手,闻束递上了手机。   他划开屏幕,看了微信,果然看到凌晨时候,闻束加了他朋友的好友,并且询问有关自己喝了多少酒的问题。   瞿斯白哑然无声,但多少心里一暖,连带着看闻束都顺眼了许多,算是勉强允了闻束这段话。   “行吧!”他撅嘴,“但你既然说了等会就走,可不许耍赖!”   闻束点头。   瞿斯白两眼一闭一睁,朝外走去,扭头见闻束已经端着解酒汤跟上来了,这才吝啬地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色。   闻束的手艺还可以。   虽然之前就见识过,但瞿斯白这会却发现这解酒汤偏甜,冰糖没少放,适合他的口味。   行,勉强能给个六分。瞿斯白心想。   而且闻束做的一锅盛开来也就两杯,量也差不多瞿斯白能一口气喝完。   只是这点恰逢饭点,瞿斯白喝了半肚子水,就想吃点饭菜了,闻束这会做饭的在,瞿斯白一给他眼色,闻束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又懂什么意思了,点点头,就打开了厨房的冰箱,露出几层的菜,问他要吃什么。   瞿斯白没在这套房子住过,按道理说冰箱里应该也没这些东西,他顿时奇怪,“这些菜肉哪里来的?”   “早上我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业务,路上买了点蔬菜、肉蛋回来。”闻束道,“你应该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我买了大概两天的量,之后的可能会需要你买了。”   行,这是要离开了摆出一副架子呢!瞿斯白嗤笑,只道,“我现在又不想吃菜了,我想吃早茶!”   “附近有一家茶楼,外出还是家里吃?外出我现在定包间,在家里吃我现在让厨师过来。”   瞿斯白突然又看闻束不顺眼了。好奇怪,他半眯起眼看闻束。   闻束同他对视,瞿斯白再盯了几秒就忍不住了,忙收回视线。   瞿斯白刻意刁难,“我要吃你做的!你不是负责了醒酒汤吗?那干嘛不把我今天的午饭也给包了?”   话一出口,闻束笑了,“所以你是想我再留下一会给你做吗?”   “是......”瞿斯白这才意识到不对,忙摇头,“不是!!!”   “不是?”闻束问,笑眯眯看瞿斯白。   瞿斯白被看得瞬间紧张:闻束简直乱解读,他明明只是想为难他,怎么就,怎么被闻束以为是想留下他呢!   岂料瞿斯白还没回击,闻束就道,“我联系了人送来食材,也让厨师来帮忙了,半个小时后应该可以先上一部分菜,我一个人做的话估计得弄到很晚,现在还是先保证时间吧,我不想让你饿肚子。”   怎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说不准是闻束自己嫌麻烦,找厨师就是给他自己找帮手,说到底还是不认真地对他好!   瞿斯白懒得理他,“随你!”   然后猛地一股劲,就要走。   “怎么了?”闻束问他。   不想理闻束,瞿斯白没停下步子,重新拉开了房间的门,入目的又是床头柜上那眼熟的不倒翁小摆件,他的心终于软了软。   “有点困了,你离我远点,我现在要睡觉!别吵我!”   “嗯,是该好好休息,昨天太累了吧。”闻束点点头,安抚他,“需要我点一点助眠的熏香之类的吗?”   视线穿射到房间的其他角落,瞿斯白又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摆件,心又软了软。   “不要!”   “假的不要是吧?”闻束却拉住瞿斯白的袖子,“别想那么多,我过会叫你,好吗?” 第90章   房间里点了熏香,味道很淡,瞿斯白嗅了嗅,感觉是熟悉的,和闻束如出一辙的浅淡草木味。   “好闻吗?”闻束询问瞿斯白。   其实还行,是和闻束有关的味道,大抵也不会难闻。   但此时闻束相当靠近他,瞿斯白又不愿意了,他要闻束距他远点,把闻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熏香拿出来,交给闻束,把闻束推到门外,“离开!我困,我要睡觉!”   瞿斯白一边说一边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闻束,闹脾气的猫一般重复,“我要睡觉!不要影响我!”   “那东西不吃了吗?”闻束歪着脑袋问他,“虾饺、红米肠、叉烧、小米糕......”   “都不吃了吗?”   瞿斯白有点气恼,他的肚子被闻束说的食物唤醒了饥饿感,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好不容易才决定先远离这个恶毒的人类,谁知道这人......   欺人太甚!   瞿斯白瞪他,“滚!”   闻束点头,“好,我滚。”   瞿斯白更气了,看着闻束顺带着还想帮他关门,瞿斯白又道,“滚!”   可关上的门却被又拉开,闻束的手抚上他的肩膀,叹了叹口气,“弟弟,你怎么总是生气呢?”   “只要我接近,你就在生气,这是为什么呢?”   瞿斯白没想到这突然的变故,闻束居然直接戳破窗户纸。   他甩开闻束的手,“你在胡说什么?!!!”   瞿斯白又要推开闻束,然后关门。   闻束卡住门,不让他关,“别急弟弟,你听我说。”   听闻束说,闻束估计又要狡辩了,瞿斯白才没这个兴趣,于是他还是选择要关门。   闻束却还是抓住他的门,不让他关。   每次都是这样,闻束总要用各种方法恶心他,恶心完之后还要再加料,让他短时间内得不到安宁。   “我才不想听你说,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才不要!”瞿斯白拒绝,再度退拒,“放开手。”   闻束没放开,“弟弟,你总是在生气,是因为有的事情触及到你生气的点,无法达到你的期望......”   “或者更直白地说,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的情绪反馈没正向反馈,你希望对方做什么,对方偏偏不如你意。”   闻束精准戳中了瞿斯白的内心,瞿斯白心里一咯噔,眨巴眨巴眼睛,脑里火速飞旋,居然觉得闻束说到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闻束本来就可恶,总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在他叫他离开的时候像皮条一样粘回来,甩也甩不掉,真是可恶,现在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还是为了恶心他吗?   瞿斯白又推了闻束一把,心里跳起来,有种秘密被探知的不满。   “说白了,是因为你在意我,你想要我也在意你,所以你才会在意我的反馈,在意我有没有踩到你的心上,你的心里......”   “所以......”瞿斯白的手被闻束拉住,“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好吗,我想要补偿你,这段时间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   骤然软下的和先前都不一样的语气,瞿斯白听得一愣一愣。   “我想承担你接下去的饮食、住行,帮你打理好一切,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永远。”   “也许现在用语言来形容描述太单薄,”闻束屈下腰,接近瞿斯白,“说诚意承诺也太公式,但斯白,你以后想要什么都直接说,可以吗?”   “虽然你撅嘴的样子、拒绝人的样子总像是在......”   闻束可耻地拉长声调,瞿斯白总觉得他没憋好屁,“在干嘛!!!”   “撒娇。”闻束如此评价,。   ???   不是,刚闻束才像个正常人,这会怎么又......   瞿斯白认为自己的生气是真的生气,闻束评价为“撒娇”则是不尊重他的表现,真讨厌!   又是来恶心他、挑衅他了,真该死!   瞿斯白又生气了,他本来被文束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哄骗得有些飘飘然,但此刻又瞬间清醒,闻束怎么能说他的生气是撒娇呢!   一派胡言!   不想理闻束了,瞿斯白又推了他一把,就要狠狠摔上门,闻束手一伸,大力掰开了。   瞿斯白被动作吓得后退,闻束眼疾手快,回抱住他,两人卷在一起,摔到地上,闻束充当了瞿斯白的肉垫,同地面“嘭”地撞到一起,人仰马翻。   “嘶......”闻束似乎受伤了。瞿斯白似乎闻到一点鲜血味。   怎么回事!闻束.......   瞿斯白连忙扭头去看闻束,“你没事吧???是不是流血了,有没有事呀!!!”   瞿斯白很紧张闻束,忙去抓闻束的肩膀、手臂看看有没有事。   结果这么一抓,发现闻束的手臂上干干净净,没有伤痕。   头顶传来笑声,瞿斯白这才惊觉被闻束骗了。   闻束根本没受伤!   “混蛋!”瞿斯白气极,站起身就要走。   闻束却抓住他,不让他离开,强制性把他抓在身边,“就算你骂我也无法否认刚刚是在关心我。”   “第一反应就是关心我,弟弟你还不明白你的心吗?”   闻束又摆出如此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瞿斯白有点想吐血,纵使知道自己就是在关心闻束,但瞿斯白就是嘴硬就是不想承认。   “可是为什么不想承认呢?”闻束却一把抱住了他腰,瞿斯白一推,两人又往一边倒。   这次还是倒在地上,仍是“嘭”地一声作响,闻束闷哼了声。   瞿斯白早就识别闻束的诡计,当即腰挣脱闻束的束缚,离开这里。   他可不会第二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尤其在面对闻束这个不要脸的臭混蛋。   瞿斯白已经学聪明了,绝对不会上当!   于是他绝情地推开闻束,绝情地背过身,绝情地闭上眼,就要离开。   可谁知身后却传来闻束有点虚弱的声音,“怎么办弟弟,好疼。”   休想骗人......瞿斯白呆愣了一刻,心里却又想,万一闻束是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但刚刚才叫闻束滚蛋,瞿斯白做不到打自己的脸,三步两步走到房门外关上门,下一秒又打开门,丢了创可贴、绷带、酒精进来,“多大人了,真的是,自己受伤还不会处理呀!”   “大不了就去医院缝个几针,一个月就能拆线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瞿斯白拉开门缝隙,对着里面叫,看到闻束侧身坐在地上,正在看着右手手心,忙找着角度也想一看究竟,结果闻束的视线却骤然转来,吓得瞿斯白失手,没控住力道,反倒关了门,“嘭”声又响起。   一下多了声响,瞿斯白被弄得紧张,就像逃窜,门却被人打开了。   “想看就进来?我是在护着弟弟,怎么弟弟反倒害不关心关心我呢!”   闻束这黑心商人怎么会让他自己受伤,瞿斯白不信了,“我不是给你送了东西!拿什么创可贴、碘酒酒精、绷带,你爱用哪个就哪个,怎么屁事还这么多呢?”   对,闻束是他加过的屁事最多的人。   可身后的闻束却倒,“可是弟弟,你给的创可贴好像不够用......”   怎么会!   瞿斯白猛地回头,咬牙切齿命令,“你别是装的!”   闻束垂着手,瞿斯白仔细看了眼闻束,见闻束的手心始终背着,遂道,“把两只手的手心反过来给我看看。”   闻束听命了,很快伸出手。   只是这一伸,瞿斯白就看到了闻束手上 的那条口子——不浅,但横亘在他的右手手掌上,从小拇指底端蔓延到无名指底端,好像创可贴确实不好贴。   “怎么弄的!”瞿斯白叫出声,“你怎么弄的呀!”   瞿斯白跳了起来,“你,你,你.......”   “你”到最后瞿斯白说不出来话,他觉得闻束实在是自讨苦吃,可自己并非也没有责任。   狗东西,在这暗算他呢,瞿斯白咬紧牙,看着闻束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你,你......快去把伤口先包扎了!就这么晾在这里等着结痂啊?”   闻束呆呆愣愣地看他,没反应一样。   瞿斯白推了他一把,“傻站着干什么?”   “噗嗤,”闻束却笑了。   "你笑什么!"瞿斯白都想把闻束这尊堵在门口的大佛彻底移开,他自己进去把绷带那些拿来。   “还说不关心我,这不是在为我担心吗?”闻束伸手挂了挂瞿斯白的鼻子,又捏了捏瞿斯白的脸,“小笨蛋。”   瞿斯白现在懒得和这神经病对峙,在心里一直叫自己冷静,推开门进去,却找不到刚刚丢在地上的绷带等医用物品的踪迹。   正疑惑,这玩意却从天而降,落在了瞿斯白的手心。   他转身,看到闻束正笑着看他,朝他摆了摆那受伤的心,脸上有做出痛苦的神色,“怎么办,弟弟,好疼.......”   瞿斯摆两眼一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上前了,命令闻束伸手,扯开绷带的一角,就要给闻束进行包扎。   一边包扎一边想,怎么样的力道能让闻束疼,却不是太疼。   好让这脑子有泡的人长长教训,知道伤不能乱受。 第91章   “弟弟,劳烦你下手轻些......”闻束开口,瞿斯白抬眼对视,笑着轻轻捏了捏闻束的伤口,睁大眼睛疑惑问,“哥哥,是这里吗?这里轻一点?”   “对不起啊哥哥,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了,”瞿斯白皱了皱眉,一副不好意思、同往常截然相反的温顺模样,“实在对不起呀哥哥......”   看着闻束,注意到闻束唇角自然上扬的那颗,瞿斯白“哼”了声,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你想得美闻束,我给你包扎都是我心善,你看出了外面你自己受伤了谁管你!”   他说着,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专捏着闻束的伤,另外一只手控着闻束的手腕,绝不让闻束吃到痛就逃离----他今天一定要闻束吃到这个教训!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受伤了!   可瞿斯白想着对方到底受了伤,用的力道也并没有特别大,见闻束唇角的笑终于维持不住时,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时,瞿斯白这才放过他,把人拉到客厅,拉到沙发上,再度拉出他的手看伤口。   “活该!你现在还和我装什么,明明也没有特别疼吧!”   伤口没加重,瞿斯白又给闻束弄了回去,他总觉得闻束自讨苦吃,相当活该,又咬牙切齿地说,“嗯......还说要亲自下厨做早茶给我吃的,现在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下厨来做给你吃了?”   闻束眉一挑,瞿斯白给了他一脑瓜,“低着,我让你抬头没!”   闻束微抬的脑袋被打地低了下去,若是盛康公司的任何一名员工在这里,都会惊诧平日里颇有威严的闻总,此刻在比他小了三岁的弟弟面前,居然活脱脱像个胆小的鹌鹑,只会顺从地听训。   “你别想得这么美,这伤也不是我害的你弄到的,我还好心帮你包扎了,”瞿斯白又给闻束拧了一把,“但你可是提前说要给我做吃的,我估摸着这会厨师也要上门了,我不管你受什么伤,到时候等到厨师到了,你就给我滚到厨房去做!半小时后我吃不到东西我不罢休!”   “哼!”瞿斯白最后留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又拧了闻束手臂一把,然后蹬着地进了卧室,把闻束一个人留在客厅。   闻束听着门被猛关上,终于忍不住失声轻笑出来,抬头哪有方才看起来的“鹌鹑样”,分明仍是游刃有余、好整以暇。   瞿斯白毫无睡意。   和闻束折腾了这么一遭,他要是还有睡意,他早就是登峰造极的神人了。   直到外间传来开关门声,瞿斯白悄咪咪地打开一点门缝朝外看,果然看到了客厅侧的正大门,闻束站在那,而一个五十来岁长相的男人正手提着不少食材进入。   瞿斯白对早茶有说不出的喜欢,和闻束在一起的这些天总喜欢往早茶餐厅去,早已将s市高档的早茶餐厅都吃了个遍,甚至还通过闻束的帮助介绍,认识了几个厨艺精湛的厨师。   而今天来的这位,瞿斯白也相当眼熟,记得对方应该是姓张。   瞿斯白眯起眼,看到闻束直接伸出还缠绕着绑带的手要帮张大厨拿些食材。   张大厨眼神不差,很快注意到闻束被绷带缠绕的手,关心道,“闻总,您手怎么受伤了,处理过了没?我是您雇来的人,早茶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您不用多担心。”   他说着要闻束在客厅坐,他去厨房处理食材。   “没事,小伤,”闻束却道,“我知道伤口不能碰水,但我还是想亲手帮一些忙。放心,张厨,不会麻烦你的。”   张厨知道闻束做为雇主一向有他的考量,于是还是点头,同闻束一前一后地进了同客厅连接在一起的厨房。   两人一进厨房,瞿斯白的视线就被打断了----这套房子的厨房同客厅只连了一个门,依靠瞿斯白卧房的角度,压根无法看进厨房了,无法看到闻束会做什么。   细细思索闻束的话,瞿斯白心中一跳:“闻束会不会糊弄他,就是因为伤口,自己又被气回房间了,闻束干脆不做了,就进厨房在张厨旁边当工具人,试图混淆视听?!”   纵使知道闻束的伤口确实不能碰水,但瞿斯白心里却有个傲娇小人一般相当苛刻严厉,一定要闻束真的动手才算勉强原谅了闻束的无理。   这个时候就有其他性格的小人出来叫了。   有的问,“这样真的好吗?可是闻束真的受伤了呀!”   也有的问,“是啊,你刚刚给他按的那么用力的一下还不算惩罚吗!闻束的伤口加重了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要你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来照顾!”   更有的问,“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房子的构造,你早知道厨房里如何你在卧室里压根看不到,你难道不少亲手给了闻束能放松偷懒的机会的吗?”   “清醒一点吧瞿斯白,”那群小人各种颜色,把傲娇小人挤得都没地方站了,在瞿斯白的脑袋里唱嘈杂的交响乐,“说到底,你就是关心他,否则干嘛他做什么你都要盯着看!还要人家受伤了也给你做饭,要人家在你伤心难过时候上来又离开,呼之即来,招之即去,你不就是仗着你们的关系......”   瞿斯白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什么,他又想到一会前闻束说的那些话,闻束问他“为什么生气”。   闻束说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的情绪反馈没正向反馈,你希望对方做什么,对方偏偏不如你意”。   细细想想闻束还是很过分,但闻束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他瞿斯白是在真的生气吗?   其实不是的,瞿斯白很多时候都是表面生气,特别是在闻束面前,他越发地肆无忌惮,也是因为他清楚闻束不会对他怎么样,甚至会继续逗他玩或者安慰他。   闻束做的错事,瞿斯白早就不在意了,他清楚那些事都过去了,闻束也愿意坦白,自己其实也愿意给闻束改正的机会,原谅他,既然事情到这里早就被当事的两人在心里协商,他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说白了也是在撒娇.......   瞿斯白惊愕地意识到这点。   在和闻束相处了这么久以来,瞿斯白早已下意识地想要依赖闻束。   闻束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爱人,依赖他没有问题。瞿斯白清楚,因此依赖。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明明他也可以自己生活,为什么一定要依赖闻束呢?   说到底,都怪闻束!   瞿斯白这样想,下一秒才察觉到他这种心态不对!   他现在又开始乱七八糟怪闻束了,闻束知道了估计又要说他是在“撒娇”!   瞿斯白想着想着,脑袋里都构建好了到时候闻束是什么神态,什么语气,越想脸越红,感觉全身越来越烫,两眼一闭,关上门,就往床上躺。   躺了半天身体才逐渐降温。   还是想怪闻束,瞿斯白撅嘴,但想到闻束现在正在厨房和张厨一起给他做早茶,他却突然不好意思了。   虽然闻束的受伤和他关系不大,多半是闻束故意在装可怜,但瞿斯白还是心软了。   他深呼吸一口,一睁眼,小心翼翼地拉开卧室门,到了厨房侧,正向偷偷往里面看看闻束是不是真的用受伤的手做菜,就有一人影从厨房内出来了。   瞿斯白当即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手里拿着餐品的张厨。   张厨师也被瞿斯白吓了一跳,要叫出声来,瞿斯白慌慌张张,生怕被厨房里的闻束发现,赶忙两手一动,一手帮忙稳住餐盘,一手捂住张厨师要大叫的嘴。   好在瞿斯白眼疾手快,将张厨师的叫声遏制回了他的嘴里。   “别出声!”瞿斯白小声道,顺带将餐盘放到了一侧的柜子上。   但闻束并非聋子,明显听到了外间的声音,“张叔,怎么了?”   张厨还处在有些心悸的阶段,瞿斯白朝他合手,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张叔张叔,求你别和我哥说我现在在这!”   可话音落下,厨房里却传来脚步声,闻束的声音伴随而来。   “怎么了?”   天哪!闻束怎么还要出来看!   瞿斯白环顾四周,看到厨房的门朝外开来,又朝着张厨小声道,“求求你了,张叔,一定帮我保密!”   说完他立刻躲进了门后。   闻束的声音越来越近。   此刻同瞿斯白就隔着一扇薄薄的门。   “餐品怎么放这里了?”   “哈哈,哎呀,都怪我,刚刚我忘记了拿花生酱了,想着先回厨房拿!就把这红米肠先放这......”张厨笑笑道。   “张叔,花生酱在餐厅那边的冰箱里,厨房里没,我刚刚应该说了。”   瞿斯白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来花生酱放在餐厅那边的冰箱里还是他的主意。   之前和闻束总吃饭时,闻束发现瞿斯白对那些各种酱极为喜欢,加之瞿斯白又不喜欢进厨房,干脆就把那些蛋黄酱、花生酱、各种果酱都放在了餐厅的冰箱。   “啊.......是我忘记了!我想起来了,闻总您是交代过我,哎呀,我这记性,果然是年纪大了......”张厨努力地在帮瞿斯白圆谎。   “没事,没事,也是我没说清楚,”闻束笑笑,“今天麻烦你了张叔。”   张厨打着哈哈,闻束终于又进入了厨房。   瞿斯白全程提起来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闻束一走,张厨就小心翼翼拉了拉厨房门,探进头来忧心忡忡地看瞿斯白,“斯白啊,你和你哥怎么了?”   瞿斯白生怕闻束能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迅速“嘘”了声,“张叔,嘘!!!”   张叔收了声,朝瞿斯白做了个“ok”的手势,点点头,示意他现在清楚。   瞿斯白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厨房门后。   张叔本来是要带着瞿斯白去餐厅的。   但瞿斯白拒绝了。   他出来也只是为了看看闻束有没有用伤手下厨,比起询问和闻束呆在一块儿的张叔,瞿斯白更愿意用眼睛去认真地看,认真地观察。   如果闻束没下厨......瞿斯白觉得也是应该,人都受伤了,他应该也不过分苛责,而且瞿斯白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闻束说清楚这段时间的误会。   想想也是,闻束那伤手,怎么下厨呀!   瞿斯白点点脑袋,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厨房里看去。   厨房里的身影和瞿斯白往日见到过的一样颀长,宽厚的肩膀向下延申,许是厨房里各种锅器加热产生热气,闻束褪去了今天穿的大衣。他挽起修身的毛衣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有肌肉的漂亮手臂,微微扬起脑袋,在冰箱里找食材。   闻束的动作缓慢,瞿斯白看到他拿了点椒和肉,又从张厨带来的食材里拿了点粉,就知道闻束接下去要做什么菜了。   闻束要做干炒牛河,但等会颠锅,就闻束那手,估计还是叫张叔来,瞿斯白盯着闻束,等着闻束转身来找张叔,他就立马走。   可接下去,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却直接上手,洗了蔬菜后就要用伤手拿刀切菜。   【作者有话说】   最近重感冒了,头晕咳嗽流鼻涕,老婆们记得也要多注意保暖别感冒了哦 第92章   闻束居然还挺谨慎,要把缠绕在伤口上的绷带拆下来更好地洗蔬菜。   右手伤到,单只左手,动作多少有些慢,瞿斯白看得越来越冷。   这家伙还是不把他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眼看闻束完全拆下了绷带,露出手心尚且鲜红的伤口,缓慢地抽动了指节,就要去拿蔬菜,瞿斯白再也坐不住了,猛冲进厨房:   “闻束,你到底心里有没有素的!”   要是有素,肯定也知道他说那些亲自做菜什么的是假;说他受伤了不心疼也是假;那一切任何含有刺人话语的内容,都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呢?!   瞿斯白在此刻很清楚,他关心闻束是真,希望闻束不受伤是真,也希望闻束对他自己有素是真的。   瞿斯白陡然的叫唤让闻束的动作完全止住,扭头朝后看,同瞿斯白对视。   瞿斯白见他看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龇牙咧嘴,赶忙跑过去把闻束手里的蔬菜抢走了。   “斯白,你怎么来了,睡醒了?”闻束却并未问什么,只是问。   瞿斯白见他唇角居然还升起笑容,“呵呵”一笑,又把蔬菜塞回了闻束手里,“就是喜欢带着伤口做事是吧?那你现在洗啊,我看着。”   说完瞿斯白还帮闻束打开了水龙头开关,调到最大,调到最冷,看着水哗啦啦流了会。   “小白,别浪费水了。”闻束调小了水龙头,从一侧拿起盆子接了。   好好好,还来教育他了是吧?瞿斯白知道这样不对,只是不满闻束照顾不好他自己却还要做的行为。   “那你洗吧,洗给我看啊,这河粉我要加可多青椒胡萝卜了,你快洗。”   闻束听得却憋不住笑了。   “笑什么!你笑什么啊闻束,”瞿斯白有些红温,“你不准笑,你给我把你带伤口的右手放进去,几个小时不需出来!”   瞿斯白怒了,不管不顾。   “好了,”闻束却只是把蔬菜放进了畜满水的水盆中,用尚好的那只手摸摸瞿斯白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你意思了。从你在门外叫住我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是叫我也要爱护自己。”   “谢谢你,斯白。有你的关心,我很开心。”   陡然的转变,面前的闻束笑容更深,眉眼弯起,看进瞿斯白的眼里。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了。   “我知道你从要我用受伤的手给你做菜时我就知道你是生气了,你现在有气消了些吗?”   看着面前微曲下身子看自己的闻束,瞿斯白纵使方才再生气,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能怎么说啊!还能说什么!   闻束就这么直勾勾笑着看来,厨房又这么安静,瞿斯白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弟弟,我们之间的小矛盾就到这里过可以吗?”闻束循循善诱。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瞿斯白习惯矜持,没立刻给反应。   闻束却犯规,直接在瞿斯白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啵唧”的声音。   “可以吗,我的好弟弟?”闻束问。   瞿斯白的一对眼睛睁得极大。   闻束..闻束居然主动亲他!   他允许了吗?   可闻束“啵唧”的声音实在太响,做完了这动作歪过脑袋看他,似乎还要再瞿斯白另外一边也来一嘴,瞿斯白哪有机会再说闻束主动亲人的事?   于是去斯白的另外一边脸也被“啵唧”了又一下。   闻束又亲他!   这边亲完了还不收手,看着瞿斯白有点呆愣,便问,“有哪里也想要来一下吗?”   说着又要往瞿斯白脸上贴。   瞿斯白已经被闻束接连的三个吻搞得有点懵逼了,反应过来之后挡了一下,结果吻束的嘴巴子贴到了瞿斯白的手心,轻轻的一下。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闻束,你别下嘴了!”瞿斯白反应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外面还有人在呢!!你别对我这样,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是呀,外面厨师还在,虽然瞿斯白知道被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以闻束的身份,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但一想到是闻束亲他的画面被外人看到,瞿斯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脸皮科比闻束薄多了。   哪知闻束却笑,“所以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或者是地方,我就能无所谓地下嘴了吗?那我现在去关了厨房的门......”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居然说了这话!   而且闻书的声音着实不小,瞿斯白生怕被外头的听到,赶紧去捂住闻束的嘴巴。   “嘘!”瞿斯白警告他,“你别说了,小心点!”   闻束的下半张脸被瞿斯白捂住大半,眉眼弯起,对瞿斯白笑了笑,在和瞿斯白经常呆在一块儿后,闻束这人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你看,这会笑了好半天一直不停。   瞿斯白突然也觉得有点好笑,看着闻束的眉眼仍旧弯着,忍不住撇过眼,也弯起了唇角,过了几秒,越发止不住,抿唇憋笑。   “你笑什么笑,你真是不怕人听到!真不害臊!”瞿斯白一边憋笑一边骂闻束。   闻束任由他骂,还另外做出了点惊人的举动,惹得瞿斯白没忍住想要抽手。   “闻束,你干嘛.......还亲我手心!”瞿斯白真被亲地收回手,脸红成泡泡茶壶。   “我看这里眼下没人,不是说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下嘴了吗?”   闻束简直是再耍流氓!瞿斯白气不打一出来,想骂闻束,但看到闻束脸上的笑还是没忍住泄了气,笑着也去拧闻束,“你怎么像个亲亲怪,不亲人就不放手。”   “是吗?”闻束却很认真地道,“那也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是,还有,要不要再来一下?”   瞿斯白矜持了起来,“一下?谁不知道你闻束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你嘴巴里的一下估摸着是三四五六七八下吧?就知道占便宜!”   非常浓地撒娇打闹意味,闻束听了眼里的笑意更深,弯下腰又近了瞿斯白几寸,瞿斯白以为闻束还要乱来,伸手抵抗,谁知道闻束只是擦过他的身子,从瞿斯白侧边的柜台上拿了瓶酱油。   怎么,不是要亲?   “想什么呢?等会张叔来了,你是想好和他解释的稿子了吗,还是单纯在期待什么?”闻束调笑他。   这是闻束一贯的作风手段,瞿斯白先前被绕进去很多次,这次他才不会上当,“你应该线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有没有想亲我的心思。”   “既然有这样的心思,那做出哪有迷惑性的动作,谁知道你只是想拿一瓶酱油?”瞿斯白指责他,“而且你‘轻薄’了我那么多下,本来就容易让人多想,你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故意为之!”   闻束又被他说笑了,“是是是,这都被弟弟你发现了,看来是变聪明了不是。”   “你说什么呢, 我本来就很聪明。”瞿斯白挑闻束语言里的漏洞。   闻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弟弟本来就很聪明。”   “那是,”这下瞿斯白才觉得身心舒坦,“算你识相!”   他说着看着闻束拿来的那瓶酱油,“那你刚刚到底为什么拿这玩意,你确定还要做饭?虽然我确实觉得你活该,但......”   瞿斯白没把话说完,闻束早懂了瞿斯白未尽的话中意思。   “既然都不干活了,难道还不应该真的做点事尽份力吗?而且,是我想给你做事,为你做事,不为别的,有没有伤都一样。”闻束突然很认真的说。   没想到闻束居然是这个意思,虽然拿点东西是个很小的举动,但听到闻束心里是这么想的,瞿斯白这段时间对闻束的不愉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心想这会有空,不如帮帮闻束算了,闻束也是聪明人,肯定也会自己顺着给的梯子下来。   于是他道,“那你还要做什么?我是你弟弟,和你关系匪浅,我来帮你好了。”   “没事,”闻束却拒绝,“有张叔在其实没什么事。”   瞿斯白又不乐意了,闻束怎么这会不接梯子?   他看了闻束一眼,“真的没事?”   闻束笑着点头,半侧过脑袋看瞿斯白,“真没事,我帮张叔打打下手就好,我还是很像参与进去,让你也吃到我做的东西,好吗,斯白。”   瞿斯白有点不满,他难得起了心思,要帮闻束,闻束却又不要了,他看了看闻束,索性学着闻束那股不要脸的劲头,踮脚埋头就往闻束的脸颊上也超大声地“啵唧”了一口!   只是刚“啵唧”下去,门外就传来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般的惊愕声。   等到去瞿斯白扭头去看,对视上瞪大眼、张大嘴的张厨师。   “不好意思对不起抱歉,”张厨师明显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清,明明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此刻极度找不着北,“我忘记有酱没拿了,我先去餐厅拿来......”   他话音落下,脚底装了风火轮一样飞快溜走了。   徒留瞿斯白也长大嘴,猛看向闻束。   “闻束,你怎么不和我说有人来了!” 第93章   “闻束,你怎么不和我说有人来了!”   瞿斯白又急又气,嘴张得极大,忙去拧闻束。   闻束却道,“弟弟,我也没注意到。”   瞿斯白怎么会相信闻束的话,他刚刚还看到闻束眼睛往门口瞥了眼,这明显就算看到张厨师了!   而且就算没看到,闻束向来也五感惊人,他没看到也能听到张厨师走来的脚步声吧!   反正瞿斯白不相信闻束不知道。   闻束一定是知道的!瞿斯白认定闻束一定知道,只是故意瞒着他,要张厨师也看到他们亲密的场景,好坐实他们之间惊人的关系——他们并非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们是一对!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闻束歹毒,但谁知张厨师半路折回,又回到了厨房。   “我说闻总,瞿少爷,你们也别吵了!”他脸上还有尴尬,但到底在社会上处了很久,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能力,看到两人此时的肢体动作、神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瞿斯白扭过头看张厨师。   “好不容易两个人处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融洽一些呢?”张厨师语重心长,“闻总,您之前从来只来我们茶餐厅谈合作,对我们里面的餐品向来兴趣不大。自从上次带了您弟弟来这一趟后,您逐渐来得次数也多了,甚至还会约我们餐厅的厨师到您的住处为您的弟弟制作早茶......”   “瞿小少爷,您也看到了,闻总手受伤了,也要为你亲自下厨做菜......”   “你们之间,怎么互相看不清楚呢?!”张厨师叹气。   瞿斯白其实方才的发脾气多多少少带了撒娇、需要闻束哄的意味,但听了张厨师这番话,他也明白了张厨的苦心。   闻束这时更直接些,对着瞿斯白道,“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张叔也是好心,希望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瞿斯白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若不是张厨师来了这么一遭,他还会继续和闻束这里吵吵那里吵吵,闻束有点地方让他不满意了,他一定会加倍让闻束不开心,但现在他突然察觉,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一起走过这么久的日子,走过这么久的路,他们早就将彼此都放进了心里,为什么一定还要再争吵呢,为什么不能互相包容,对对方更好一点。   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父母、共同的从前,现在也应该和之前一样互相扶持着向前走......   瞿斯白恍然大悟,抬眼看到闻束的目光温和映照过来,瞬间心如明镜。   “听叔一句劝,好好对待彼此!”这话耗尽了张厨师所有力气,他老脸一红,扭头又跑走了。   厨房中瞬间安静下来,静得水龙头没关紧的声音都清晰在耳边响起,瞿斯白扭回头,关了水龙头,才重新又去看闻束。   闻束仍旧在看他。   很认真、很仔细,视线描摹过瞿斯白脸上的每个角落,从他的眉眼划过鼻唇,手也伸了过来,在瞿斯白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还生气吗?”   瞿斯白早就不生气了。   “生气也好,气消了也好,我们纵使要好好相处,但我也希望你有气就可以发出来,不用藏着不用躲着,想发就发。”   “憋着气的瞿斯白怎么还能叫做瞿斯白呢?”   瞿斯白气早消得差不多,听到闻束这话差点笑出声,但想到闻束要他有气就发,他又得了做样子的理由,当即抓过闻束的手,恶狠狠在他的手背抓了抓,再扭过手看闻束手心的伤口。   “哎呀,怎么还受伤着?我看不如拿水再淋一下,反正这只手你也不要了是不是.......”   瞿斯白说着故意看闻束,盯着闻书的眼睛,结果说着说着,瞿斯白真做出一副拿着闻束受伤的手要放到水下的动作时,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闻束甚至还装模做样地质问他,“弟弟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瞿斯白则咬唇憋笑,继续装出一副凶狠不讲道理的神情,点头,“是的。你是活该,难道是我害得你受伤的吗?”   “真的吗,弟弟?”闻束又问,“可是我的手真的好痛......”   比瞿斯白高了一整个头的闻束此刻弯了弯手,伸到瞿斯白的唇前,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狡黠,“好弟弟,哥哥受伤了怎么还要这么质问我?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瞿斯白警惕盯着闻束伸到他嘴前的手,一本正经本着脸,努力不笑场,“是要我把你这受伤的爪子当作正餐拿来下饭吗?”   瞿斯白极度一本正经,闻束脸上的神色早就松了,唇角弯的弧度很大,笑得很开心,“你想到哪里去了?”   瞿斯白眯着眼睛看闻束,“那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你......”闻束骤然接近瞿斯白,直接将伤口顶,到了瞿斯白的唇上,“好弟弟,张嘴,哥哥手心疼的慌,帮哥哥吹吹好不好?"   闻束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委屈”。   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闻束身居高位,长久以来都是以绝对上位的姿态看人、和人相处的,难得流露出如此......虚弱、委屈的一面,瞿斯白却听得脸都红了,不自觉地张嘴吹气照做。   吹了一下、两下、三次......瞿斯白才猛然发觉,他怎么一下子就被闻束带到沟里去了,照做了?!   他明明应该还要和闻束对峙个百八十回合,等到闻束捂住伤口,一脸要挂了不行了只能弟弟你能救我时候再伸出援手,让闻束看看事到临头他只有依赖于他瞿斯白才能吃到好果子!   但吹都吹了,抬眼看到闻束露出笑容,瞿斯白又想到方才张厨师说的那些话,又吹了一口气——吹都吹了,这次就当作让让闻束,毕竟受伤的闻束可没有什么战斗力!一切都要依赖他瞿斯白!   这餐早茶最后自然是张厨师挑大梁做完的。   闻束打了下手,瞿斯白则坐在外间等。   张厨师将所有的早茶食物端上餐桌后就找了理由离开了,“哎呀,闻总,我老婆给我来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让我回家。”   闻束和他客气了几个回合,张厨师仍是摇手做不,最后离时留下一句,“你们两兄弟一定要好好相处”。   于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瞿斯白和闻束两人。   空气一瞬间静默,瞿斯白看到闻束从门侧回来,坐在了距离瞿斯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   明明瞿斯白面前摆放着的早茶最多了,闻束坐在那里做什么?   张厨师不都说了让他们好好相处!   瞿斯白想到这,停下了筷子看闻束。   只看了一眼,闻束立刻坐到了瞿斯白的身边,“我以为刚刚张叔说的你听到了我会害羞。”   最开始第一次被张厨师看到的时候,瞿斯白确实是尴尬且害羞的,毕竟他和闻束的关系明眼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虽说没有刻意隐瞒,但有些人,瞿斯白是并不打算让知道的。   张厨师的知道算是意料之外,只是因为交集不深,所以瞿斯白都没做过张厨师会知道的猜想。   但对方既然知道了,瞿斯白既来之则安之,很快处理完被知道的尴尬,等到张厨师离开时再提到,瞿斯白除了一点小害羞外就什么情绪都没了,反而因为张厨师祝福他和闻束好好的,心情愉悦了一瞬。   听到闻束的解释,瞿斯白夹了一筷子的虾饺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闻束,“最开始有一点吧,等到他走时候就没了,而且,你很可疑!”   “可疑什么?”闻束问。   “就你这人,之前就喜欢逗弄我了,觉得我害羞肯定会控制不住地接近我想要逗弄我,刚刚这么老实是做什么!”瞿斯白瞪闻束,瞪的间隙,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米肠。   “这么说,弟弟是想我逗你了?”   瞿斯白恍然大悟,差点噎住!   原来闻束在这里等着呢,就等着自己说出什么话来,上他的鱼饵被钩住!   真是可恶!   瞿斯白觉得有点生气的好笑,往嘴里塞了一块五花烧腊。   肥瘦相间,味道极其不错,瞿斯白嚼得起劲,把这玩意儿认为是闻束,恨不得能咬出汁来。   “停停,之前不是不喜欢吃五花的吗?怎么今天吃的这么起劲?”闻束问。   瞿斯白心里说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太可恨了,恨得忍不住把这玩意当成了你。   当然,这话瞿斯白没说话来,他盯着闻束又往嘴里塞了小米糕。   然后鼓起腮帮子嚼嚼嚼,期间盯着闻束,又往嘴里塞了点别的。   叉烧是闻束的肉,小米糕是闻束的经脉,虾饺是闻束的骨头,嘎吱嘎吱在瞿斯白的嘴里作响,瞿斯白逐渐变成了能生吞闻束的大恶魔!   只是此刻,这个能生吞闻束的大恶魔骤然发现嘴角多了块纸巾,是闻束伸手在他嘴侧抹去了什么。   “怎么一口气塞这么多东西?”闻束动作轻柔,“你看,嘴角沾了屑,要哥哥来擦了。” 第94章 闻束是狗   闻束拿着纸巾在瞿斯白嘴角擦过,抹下了瞿斯白嘴侧的酱油—是他刚刚吃红米肠时候沾到的。   陡然靠近,空气满是闻束的味道,瞿斯白下意识紧绷嘴,整个人紧张起来,直到闻束挪开手。   “吃东西注意点,”闻束这么说,往瞿斯白拿的到的地方放了纸巾,“我把纸巾放这了。”   瞿斯白瞪他。   他自己吃完又不是不会擦嘴巴,哪里要闻束先斩后奏,离得他这么近!   明晃晃的挑逗行为,方才还说闻束不会弄出这一招了!结果他又!   当他瞿斯白是小猫小狗,就喜欢来招猫逗狗是吧!   瞿斯白眯起眼看闻束,见闻束要用左手拿筷子夹餐点,他捉弄人的心思顿起,便道,“好哥哥好哥哥,你这右手受伤了,左手不方便吧?”   闻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点头,“确实不方便。”   瞿斯白就知道闻束会这么说,顺着闻束的话说下去,“就照着你这伤手,我吃完了你估计才吃没几口!浪费时间!”   闻束没否认瞿斯白对他的批判,反倒扬眉看瞿斯白,“那怎么办呢弟弟,我受伤成这样子,真的很难用筷子,你吃完了我肯定还没吃几口,那怎么办呢?”   闻束还算上道,摆出的态度瞿斯白尚且满意,往嘴里塞了个小米糕,洋洋得意,“那你求求我,我现在半饱了。”   瞿斯白又塞了块虾饺,眯起眼睛看他,等着闻束开口。   闻束果然开口了,“求求你了我的好弟弟。”   他甚至距瞿斯白越来越近,独属于他的味道蔓延至瞿斯白的鼻尖,浓烈极了,只要轻嗅一下就要毙溺。   “看在哥哥受伤的份上,帮帮哥哥好不好?”只差一点两人就要负距离。   瞿斯白垂下眼,看到闻束红色的唇,不可抑制抿嘴,脑子里猛出现闻束真下嘴时候的场景......   “在想什么?”闻束问,声音压得很轻,但因为两人距离太近,瞿斯白只觉得这声是对着他的耳朵说的。   “没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阴影又盖了下来——闻束在瞿斯白的脸上落下了羽毛一样轻的吻。   “帮帮哥哥好不好?”闻束这才拉开距离,“喂哥哥一次一个吻,好不好?”   闻束的唇是软的,他又控制了下.唇的力度,瞿斯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脑里的弦都断了。   闻束怎么又亲他!而且......而且还说这样的话,说什么“喂他一口一个吻”,他以为他的嘴巴是金子做的,这么金贵吗?   但脸颊越来越热,闻束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伸出手指点瞿斯白的脸颊,“怎么脸还红了......”   这到底是谁害的他脸红的,还不是闻束!   瞿斯白气笑了,用用过的筷子夹起面前的虾饺,咬牙切齿,“张嘴!”   心里默念:让他脸红是吧?闻束,我也让你“脸红”看看!   闻束歪了歪脑袋,又戳了戳瞿斯白的脸颊,这才张开嘴。   只是闻束吃东西斯文,张开嘴的大小仅仅只够塞下一只虾饺,瞿斯白存心让闻束也要脸红,塞的时候刻意用力,作势要塞到闻束的喉咙里,让虾饺卡在他喉咙,让他难受地咳嗽,这不就会红了整张脸?   但一动作,瞿斯白还是收敛了部分力道,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塞,闻束眉一皱,咬下虾饺,等去斯白收回筷子后却道,“宝宝?”   “嗯?”瞿斯白听得一激灵,闻束这是要做什么!   但奈何这一声其实喊得还算好听,闻束声音沉沉的,瞿斯白勉强应了。   “干什么?”他看闻束。   “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吧?”闻束神秘兮兮。   什么东西?   瞿斯白没听明白,他刚刚只是想要让闻束难受,下手时不忍又收了力道而已,怎么不是折腾闻束的时候了?   “等会要玩,我们去房间里玩好不好?”   ???   瞿斯白还是没听明白,折腾闻束还要到什么房间玩?现在在餐桌上他就能折腾闻束了!   “你在说什么?”   闻束却伸出伤手,用指节触了触瞿斯白的唇。   瞿斯白下意识要咬闻束这只乱晃的手,但想到他这手还受伤,忍住了。   可没想到闻束却得寸进尺,用手指撬开瞿斯白的嘴,顺着唇、齿,压过瞿斯白的舌头,碾进来......   ???   瞿斯白没想到正在吃着饭会有这样的操作,还好他刚才吃得差不多饱了,漱了口,这会正要说话,舌头却被闻束抓住了,指头又往里面探了几分,几近要进入瞿斯白的咽喉。   瞿斯白差点咳出来。   闻束适时收回了手。   “宝宝,等会要玩的话去房间里玩好吗?”闻束戏谑地看瞿斯白。   原来闻束说的是这么色青的东西!   瞿斯白瞬间明白,脸比方才闻束亲他时更红了!   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闻束就知道曲解!   瞿斯白想要去拧闻束手臂,结果身侧人又贱兮兮地往去斯白的脸颊上来了一吻,将筷子塞回瞿斯白的手里。   “现在是不是应该喂我第二筷了?好弟弟,哥哥想吃红米肠。”   惯得他!   瞿斯白想撂下挑子不干了,他就不应该和闻束这阴险狡诈的人玩这个!   但想到闻束好歹受伤了今天也为他下厨了,瞿斯白心软了一瞬,咬紧牙关,夹了小米糕给闻束。   想吃红米肠?!没门!   喂完闻束后,瞿斯白挑着剩余的红米肠,全都装进了肚子里,主打一个闻束想吃没得吃。   “还想吃什么?”瞿斯白咽下红米肠,笑眯眯问闻束。   闻束笑道,“那就小米糕吧。”   “好的。”瞿斯白继续笑眯眯,扭头就把小米糕全塞进肚子里,挑了块最肥的叉烧喂给闻束。   结果一进闻束的口,闻束笑道,“弟弟你真好,怎么就知道我正想吃五花叉烧呢?好贴心。”   ???   瞿斯白瞪大眼睛,直视闻束,闻束弯唇角和他对视。   可恶!他居然又中闻束的圈套了!   瞿斯白撂下筷子,表示不干了,拿着那盘闻束说想吃的叉烧进了房间,全扫光又拿着空盘子放到闻束面前的餐桌上。   “喏,你的‘叉烧’!自己吃吧!”   说着他朝闻束露出了挑衅意味极浓的鬼脸,把筷子塞到闻束左手,“吃吧吃吧,别客气。”   至于最后,闻束把剩下的早茶都吃完了。   这餐早茶做的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份,瞿斯白硬塞不下去也不至于浪费食物丢掉,因此闻束也才能吃得差不多。   瞿斯白挑衅完闻束,就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闻束仍在原地,吃完后单手洗完碗筷,才去找瞿斯白。   瞿斯白紧紧关了房间门。   但期间,他偷偷打开房门,透过门缝观察闻束。   看到闻束试图用左手拿筷子吃饭,瞿斯白悄咪咪道,“哼,现在直到我的重要性了吧,叫你戏弄我,活该!”   结果话刚说完,椅子上的闻束就动了,瞿斯白一见闻束要离开餐位,赶紧关上了门。   等了会没听到门外的动静,瞿斯白拉开房门,看到闻束正在厨房那边洗碗筷。   见他没用受伤的手,瞿斯白紧张起来的心才松下。   等到闻束又转身要走出厨房,瞿斯白赶紧回到房间关上门,伪装出一副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溜出来看闻束如何的模样。   闻束适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瞿斯白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脑袋,装作一副被闻束打扰的模样,等了半天,听见敲门声还在响继续才去开门。   当然,过程还是慢慢的,挪着步子去,拉开门的时候也是缓缓的,就这么拉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横眉看闻束。   许是刚洗完碗筷,又是单手,闻束的袖子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他的手也没有擦干净,还有水珠顺着他左手起伏的经脉落地,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瞿斯白从门侧的墙柜上抽了张纸巾,从缝隙里塞给闻束,“怎么不把手擦干净!!”   其实只是想关心他,现在天气逐渐变凉,瞿斯白见不得闻束受伤还留着冷水。   于是他还是弄了点门缝隙,看接过纸巾的闻束认认真真地吧手上的水渍给擦掉了,才勉强点了点头,粗着嗓子问闻束,“你来找我干什么。”   “不能来找弟弟你吗?”闻束半蹲下来,透过缝隙同瞿斯白对视,“还是单纯不欢迎我?”   瞿斯白看着面前闻束近在咫尺的脸,正要回答“不欢迎”,闻束却换了副皱眉的难过嘴脸,“既然弟弟不欢迎我的话,那我就走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瞿斯白心想闻束每次都是这样装,但自己这次勉强看在张厨师和闻束受伤的份上稍微给点态度吧。   于是瞿斯白开口,“你给我慢着!”   闻束停下了脚步,转身,“怎么了?”   疑惑的神情,看起来似乎真是再关心瞿斯白要做什么。   “过来!”瞿斯白将门缝拉得再大了一点,同闻束摆手,以一种玩弄小狗的姿势叫唤闻束过来。   闻束很听话,一过来就立刻将脑袋塞到了瞿斯白的手心,抬起眼认真地看瞿斯白,“弟弟叫我是要做什么?”   闻束的眼珠眼神很深,鼻梁挺拔,眉眼深邃,今天出门了一趟,但难得没打理头发,没抹发胶,乖顺的耷拉着。在瞿斯白看来,闻束现在的模样确实很像一只家养的大型犬。   “闻束,你是狗吗?”瞿斯白嘴快,说出了口,但他在问束面前,对任何说出口的话都不会负责,因此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一过来就把脑袋放在我的手心,这里没人比你更像狗了。”   哪知闻束却垂了垂眼,再抬眼时道,“哥哥难道不是弟弟的狗吗?”   “因为喜欢弟弟,总是被弟弟抓在手心里,这里溜溜,那里溜溜,弟弟调皮负责善后,弟弟冒险负责照顾。”   瞿斯白听得眉毛一顿,闻束却骤然从瞿斯白手心移开,凑到瞿斯白面前,“弟弟,我难道不是你的狗吗?”   本来有点骂人意味的话语被闻束毫无负担地说出来,瞿斯白脸又红了一片。   闻束说他是自己的狗!   瞿斯白越琢磨这话,越觉得浑身发烫,忍不住警告闻束,“你不要乱说!我可没说你是狗,只是觉得你刚刚的动作像!”   “是吗?”但闻束却偏偏要质问,继续凑近瞿斯白。   “嗯!”瞿斯白肯定地点头。   结果闻束却歪了歪脑袋,“如果我说......”   他停顿住。   话没说完卡一半,瞿斯白听得难受,正要催闻束继续说话,起码要把话说完,结果闻束手一抬,直接将两人之间做为阻挡的门拉开了。   瞿斯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谁知下一秒,闻束就抱住了他,并往瞿斯白的脖子上袭来。   闻束的力道不小,瞿斯白被裹挟着推进了房间,看到闻束顺手关上了房门。   ???   闻束到底要做什么?   瞿斯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束推到了床上。   这套房子里的床垫都是闻束精心帮瞿斯白挑选安置的,主打舒适,瞿斯白被力道带着推倒时候,能感受到一床的柔软。   可这份柔软却不能让瞿斯爱感受到放松。   因为此时此刻,闻束确实又像狗一样,舔舐上了瞿斯白的脖子。   闻束的舌头很滑,很凉,触到瞿斯白脖子时,瞿斯白忍不住颤抖,想要推开闻束。   但下一秒,闻束却用犬牙咬了他!瞿斯白这下完全被卸了力道, 整个人摊成一坨泥,任凭闻束对他动手动脚。   闻束咬了一口还没完,还要在瞿斯白下巴咬第二口;咬了两口还没完,他还要在咬出来的印子上亲吻、舔舐,一副恨不得要把瞿斯白吃到肚子里去的模样。   瞿斯白想要直起身子抵抗,闻束又是一咬,他又软了身子。   “斯白,”闻束终于叫了瞿斯白的名字,问出的话却是,“你浑身都好软。”   “我就亲了几下,咬了几下,你不会介意的吧?”   “毕竟我都是你亲口认证过的狗了。” 第95章 一次都不行   闻束真的是狗!   瞿斯白真没见过比闻束还狗的家伙!   他对着他的脖子又咬又舔,还一边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瞿斯白完全挣扎不得,被扑到在床上,任凭闻束对他上摸下触,整个人过电似的,从头烫到了脚尖。   垂头看着闻束的脑袋还在拱,瞿斯白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闻束!”   说出的话带着羞愤意味,却听着更像是在撒娇,瞿斯白说出口,脸更红了。   可闻束却从中尝到了甜头,舔舐、啃咬得更加起劲了。   “闻......”瞿斯白鼓起劲,又叫了声闻束,想要制止他。   但闻束却登鼻子上脸,放弃在瞿斯白的脖颈处留下痕迹,转而抬眼脸,咬瞿斯白的下巴。   “嗯???”瞿斯白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声音就被闻束随之而来的撞击憋回了咽喉里。   闻束突然撞到了瞿斯白嘴唇上!   好在这撞击是轻轻的,瞿斯白只感觉到唇一酸,闻束又像狗一样地开始舔他。   “这种时候要叫我什么?”闻束在舔舐完瞿斯白的嘴唇后,餮足地起身,手心捂住瞿斯白的唇,示意他别说话,“叫什么?”   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瞿斯白浑身,他颇有一种被闻束脱光了衣服“教训”的恍惚错觉。   瞿斯白的脸越来越红,那种和闻束相处时时不时会产生的害羞感又来了,瞿斯白扭过头瞿,咬唇不愿意回答。   闻束笑了,很快送了桎梏,贴着瞿斯白耳朵道,“弟弟生气了吗?”   瞿斯白并没生气,只是被闻束调戏地又好笑又害羞,但他一向嘴硬得要命,闻言也是,“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怎么敢对你生气呢?”   得,这就是生气了,闻束又舔过来,瞿斯白感受到脖颈又一热,闻束在他耳边道,“那就是生气了。”   “我没有!”瞿斯白觉得闻束不讲道理,却又不小心落到闻束安下的陷阱里。   话一说出口才觉得不对,闻束却咬他耳朵,“好好好,没生气。”   瞿斯白又不乐意,扭过头要咬闻束。   结果闻束就这么对着他的脸,害的瞿斯白闭起眼想要狠狠下口,最后却咬在了闻束的嘴巴上,导致最后自投罗网了。   闻束微微张开了唇,直接和闻束亲了个满怀。   !!!   ???   瞿斯白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这样?!   闻束的眼里却都是未尽的笑意。   瞿斯白想逃,却来不及了。   他的唇被闻束迅速含住,感受到负距离的舔舐,含着他的下唇,甚至同他牙齿相撞,同他舌头纠缠。   呼吸很快被夺走,瞿斯白宛如沉溺,川吸急促起来,双手攀附上闻束的腰身,仿若溺水的人在搜寻能够支撑的浮木。   过了足足半晌,闻束才和他缓开。   两人分离时呼吸都重了,瞿斯白满脸赤红,想要推开闻束,却因没力气多了欲拒还迎的味道,被闻束又抱住。   闻束比瞿斯白身量大了不少,抱着瞿斯白和抱小孩似的。只是不一样的是,瞿斯白这“小孩”比其他小孩咬更调皮,扭头过来咬闻束。   一模一样的花招瞿斯白之前就用过许多次,闻束也并非第一次见,早就习惯,既来之则安之地任由瞿斯白报复似得咬他、拧他,在闻束身上留下许多哼吉。   但在床上的打闹不出意外都会演变成......   就好比现在,瞿斯白赤红的脸还未褪去红色,他像生气的小猫一样将闻束用力地推到在床上,跨坐在闻束的身上。   闻束能忍受疼痛,瞿斯白就换了个法子,转而给手指吹起,尽找闻束哪里敏感的地方挠痒痒——胳膊肘、大腿内测、手臂内侧、脖子......甚至瞿斯白真的较劲,还要将闻束的袜子脱掉,在闻束脚底板胡作非为。   好在闻束确实不怕疼怕痒,被瞿斯白折腾得一直在笑,瞿斯白心里的这股气才下去。   折腾到最后,瞿斯白累了,直接扭头转到床的另外一边,却被闻束从身后又抱进了怀里。   “怎么办弟弟,你害得我好难受......”   活该!瞿斯白听了这话,心里可乐呵,没回头看闻束,只问,“哪里难受?”   哪里难受,他就让闻束哪里更难受一点。   可瞿斯白却高估了闻束的正常,此人捧这瞿斯白的脑袋,示意他扭过头好好看看。   瞿斯白心里浮现不少捉弄人的法子,但扭头的一瞬还是愣住了,视线朝下,看到某处弧度时,神色一滞......   闻束简直是流氓!!!   瞿斯白又红了整张脸,浑身也滚烫起来。   闻束却怎么甘愿掉入“陷阱”的猎物逃走,双手一抱,又限制了瞿斯白的行动。   瞿斯白重回了闻束怀里。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说着难受,却不想着舒解,而是要来折磨他!   看着闻束的双手顺着自己下滑,渐入腰部时,瞿斯白是完全一片空白的。   本来想着要逃离闻束,远离闻束每时每刻的温柔乡,但瞿斯白却后退不能,直到热度传来,也直到他被闻束褪去了下扮神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   可瞿斯白心里却没什么抗拒的意味,本来有些吵架就是他们之间默契的挑晴,闻束将瞿斯白吃得死死的,瞿斯白也喜欢总和闻束生气。   瞿斯白仰躺在床上,看到闻束扒裤子时还有几份害羞,想要用被子遮掩自己,但谁知道闻束是个完完全全的流氓。   看起来像是要安慰瞿斯白,伸手却是要吧瞿斯白的遮掩物全都弄开。   “最开始时候,我还看过弟弟你洗澡呢,那个时候你小小的,粉粉的,哪里都是,”闻束手劲很大,瞿斯白直接不得已,只好捂住闻束的眼睛,“现在看起来也一样。弟弟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前段时间我们不早坦诚相待过了?”   是啊,前段时间已经互相看过很多次了,甚至摸过、咬过,瞿斯白深知闻束嘴里的温暖,可瞿斯白还是不可避免得害羞,尤其在闻束故意调戏他的时候!   “我......我哪里小了!之前小时候我本来年纪才十来岁出头,我现在还不是因为我体型比你小!如果和我差不多体型的比,我才不算小!”瞿斯白满脸通红,大脑飞速运转,想着理由给自己充面子,“之前我住宿时候和我那些室友比过了,我可是宿舍里最有料的!”   “哦?”闻束被捂住眼,可唇上挑起的弧度却戏谑十足。   就当瞿斯白意味闻束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时,闻束却陡然变化了语气:   “我就知道宝宝很厉害。”   啊?瞿斯白瞬间懵住,结果这一下却让闻束找到了时机,就着瞿斯白还在捂住他眼睛的瞬间弯下了身。   瞿斯白只感觉到有地方进入了温暖的口腔。   他之前第一次感受的时,首先是觉得怪异,但闻束口骥惊人,很快就让瞿斯白协了出来,并且直接将之全都吞下肚。   这会瞿斯白恍神的一会儿,闻束故技重施,几个瞬间就将瞿斯白又拉入了无人之境,一双黝黑漂亮的猫眼失去焦距,嘴巴微张。   不出十个呼吸,瞿斯白又吐了闻束一身,闻束一咽。   他还在恍惚时,闻束却陡然调转了战场,呼吸向后而去,逐级亲吻、tianshi。   瞿斯白说闻束像狗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此刻,他从恍惚逐渐变得震惊,视线向下而去,,从诡异的缝隙之中看到了闻束正在做什么。   !!!   无法形容瞿斯白此刻的神情,闻束居然......居然在......   没来得及叫出声,也没来得及阻止,瞿斯白感觉到身后一凉。潮湿、huani、宛若小蛇的东西,深如隐秘之地。   “你别......”   话一出声,瞿斯白才意识到这声音多怪异,只好止住,想要挪动,却被闻束遏制。   “不舒服?”   谈不上不舒服,瞿斯白只是觉得奇怪。   “会苏服的,宝宝。”   闻束却要做杀伐果决的暴君,否决了瞿斯白的犹豫,在战场上重新出击。   瞿斯白无法再说话,他再度感受到了同之前第一次被闻束汗时的感觉。   奇怪,诡异......但随后升起的却是难言的......   直到......   “啊!”瞿斯白叫出声。   可闻束却没停下。   “嗯......”   加快。   “唔......”   变慢。   深,入,浅,出。   直到瞿斯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在脑子里想象其他的东西。   额头有汗水,身上也同样。   瞿斯白咬紧牙关,忍受不了时甚至要咬手臂,才能止住难以言说的,声音。   仍在持续。   瞿斯白在这长久的包裹中进入一种新的境地。   直到闻束停下片刻,瞿斯白以为得到了川吸的时间,闻束却侧身从床头柜里拿了盒方形物件,沉着声音问瞿斯白,“宝宝,接下去你想要几次?”   几次?   瞿斯白终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这玩意!!居然还要几次!一次都不行! 第96章 觊觎   瞿斯白又一次没想到闻束想要这样。   方才全身都软了,本应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的,但瞿斯白瞬间感觉气血上涌,连带着脑袋昂起来,伸手抓闻束。   “闻束......”   闻束这会已经从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咬在嘴边撕开包装,看到瞿斯白的动作歪着脑袋问,“不愿意吗?”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和闻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差没到最后了,事情做的多了,闻束向来又服务周到,瞿斯白也能从中得到不少趣味。与其说是不愿意,倒不如说他现在是觉得害羞。   “不是......”传着气,瞿斯白红着滚烫的脸,在思考如何回答。   闻束却不管不顾,“那就是愿意了。”   ???   什么!   闻束居然来了这么一遭,将他自己的裤子给脱了,把套弄好。   瞿斯白只看到什么大玩意在他面前一晃,几乎要昏厥。   ???   好了,他现在不愿意了,同手同脚直起身子,用屁股挪着要离闻束远一点。   但闻束把他抱回来了,又问他,“不愿意?”   瞿斯白这一次疯狂点头。   闻束终于顺了他意,“好吧。”   可语气却听着失落。   瞿斯白不由得想,闻束肯定觊觎了他很久,到现在才做出这样的事是忍了很久了,也算是意志力不错。瞿斯白不由得心软了一瞬,想说点话安慰闻束。   “宝宝,我可以就抱抱你吗?”   听到身后的闻束这样问,瞿斯白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下来,“那你抱着我吧。”   瞿斯白进入了更深的怀抱。   闻束的手臂像藤曼一样抱住他,几乎要窒息,但瞿斯白能接受。   可下一瞬,屁股下面却感觉硬硬的,有什么东西搁着一样,瞿斯白眉毛一拧,闻束道,“宝宝,怎么办,抱着你我就有感觉.......”   闻束说这话时候很轻,语气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失落感又重现。瞿斯白本来想抬起屁股叫闻束换个姿势,这会再度心软了。   这次也不让闻束上本垒,让让他也不是不行。   于是忍着难以描述的感觉,瞿斯白抓住要移动的闻束,皱眉坚定道,“没事的,很正常的,我知道你喜欢我......”   话音刚落,更烫了。   瞿斯白双眼瞪大,闻束贴着他的背脊,一副体贴作态,“我还是换个姿势吧。”   言罢松开了缠绕瞿斯白的双臂,瞿斯白得到了空隙,瞥见闻束真打算后退,甚至拿起了裤子要穿,瞿斯白慌了,立刻拉闻束的手,“哎呀,你别......”   “别什么?”闻束问他。   “你就抱着我,没事的......”瞿斯白声音越来越小。   “弟弟,”闻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装矜持,“可是你会难受。”   难受是真,但瞿斯白现在有点心疼闻束,其实那种程度的难受他不是不能忍。   算了算了,让让闻束吧,瞿斯白想了想措辞,扑进闻束怀里,把闻束吓了一跳。   “不难受,我不难受的,没关系,哥哥你就抱着我。”   埋进闻束怀里,感觉到闻束听到自己说的话后身体都颤抖了,瞿斯白心想,闻束一定是感动了。   没办法,遇到他这样的弟弟,简直是三辈子的福气!   谁知闻束却还要矜持,要推开瞿斯白,瞿斯白生气了,缩进闻束怀里不愿意离开。   “你做什么啊闻束!我都说了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了,闻束,你耳朵聋吗!”   瞿斯白不管不顾,继续缩进闻束怀里,甚至非常自觉地调整姿势,硬生生坐下。   奇怪的是闻束居然更映了,瞿斯白甚至觉得更烫了,但他是什么人,他将那些话都说出口,自然是说到做到,要坚持着坐下来的,都是闻束磨磨唧唧的。   “我可坐好了,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闻束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闻束的身躯又在颤抖,瞿斯白心想,闻束这么感动吗!那等到这事结束后,叫闻束多给他一些东西,他要多拿几张支票,多拿点盛康的股份,什么车子房子大钻石的他也要多拿,他要榨干闻束!   瞿斯白越想脑子越激动,忍不住动了动身子,结果这么一动,闻束直接抱他抱得极紧,甚至还传来川西声。   嗯,怎么回事?   瞿斯白只感觉到闻束搭着他的下巴,声音越发粗了。   结果闻束一下子又起身要推他。   瞿斯白又恼了,闻束到底在做什么!   他扭过头朝着闻束的脸狠狠咬了一口,接着立刻往闻束怀里倒,一副我就要你抱着我我就要呆在他怀里的模样。   甚至他一边倒一边扭动身子,完全不惧闻束的东西,就硬要往人家坏里塞,就算他感觉很奇怪。   “闻束,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就是要这样,我都说了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我走啊!”   瞿斯白突然觉得很委屈,闻束伸手帮他抹眼泪,妥协一样地回答抱住他,话说出口却是要他别动。   别动?他瞿斯白就是要动。   他又扭动身子,感觉到闻束的东西在下面罚映罚烫,似乎还越来越张达。   虽然心里有不好意思,还是憋着了,假装舒服地躺在闻束身上,“你不许赶额,我只是可怜你让你抱抱我,我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闻束终于听话了。   可小闻束的反应更大了,瞿斯白坐着越来越难受。   但那些好赖话都说出去了,瞿斯白向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能硬生生憋着,让闻束别躲他。   这时闻束突然说,“我想亲亲你。”   Q裙74②5⑨9二90   鹅3504④92四21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瞿斯白正想有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别想下面的东西,闻束这就来了,他干脆闭起眼轻轻吻闻束的脸颊,闻束很快也给了他反应,往瞿斯白脸上啃起来。   啃了,舔了,两人发汤,瞿斯白意识迷离,情到深处,闻束突然说就这么干坐着有点累,瞿斯白动了动身子,超前坐了坐,问闻束现在怎么样了。   闻束却摇头,还是说,“怎么办宝宝,还是累。”   瞿斯白难得耐心上来,又挪了挪,期间两人摩擦,动作就算幅度再小,也难免会触到什么,这下就是,瞿斯白有地方触到了,身体一激灵,忍不住蜷缩指尖,嘴里发出难言声。   闻束问,“怎么了?”   瞿斯白向来不好意思说这些,摇头说没事,闭着眼继续挪,可经过这么长时间,谁知道小闻束还在坚持,并且还有越来越膨胀的趋势。   闻束却关心他,动了动身子,这一动,有地方近距离撞到一起,异样感觉升起,瞿斯白红着脸没了力气。   瞿斯白浑身缠斗,猛川吸。   闻束又动了,可这完全是在添乱,他问瞿斯白怎么了,一问动一下一问动一下,动一下问一下,瞿斯白现在都感觉一会在天堂一会在地狱,一会难受一会奇异。   简直要发疯。   可闻束眼睛红红了,肩膀还在抖动,脸上关心的神色不似作伪,瞿斯白难得觉得闻束顺眼,计划着一定要忍下去,索性咬紧牙关,又凑上去咬闻束,试图再次转移注意力。   吻了几个来回,两人都气川吁吁,浑身赤luo得躺在一起,太忘情,甚至小闻束都到了瞿斯白的大推之间。   瞿斯白注意到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时,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立刻要抽身。   可抬眼看到闻束整个脖子都是他咬出的痕,抬眼看到闻束也做了要离开的姿势,瞿斯白第三次心软,把闻束抓回来了。   “我让你走没,好好呆着。”瞿斯白命令闻束。   闻束终于不动了,瞿斯白想着闻束今天这么听话,干脆手动帮闻束弄了弄,但他技术不太行,弄了和没弄一样,还弄得闻束神色不太对,似乎是把闻束弄疼了。   瞿斯白终于认识到他在这方面的没天分,两手一滩,有点抱歉,闻束声音很粗,“没事。”   他觉得有点对不起闻束,正在想着如何补偿闻束,抬眼看见闻束垂下的眼,心里一动——这次和闻束真的生米做成熟饭是绝对不行的,闻束那么大,怎么可以啊!   瞿斯白努力回想脑袋里压根没多少的黄色颜料,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施舍般道,“这样吧闻束,我们......”   话到嘴边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弟弟,要不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闻束体贴道,就要下床。   榆木脑袋!瞿斯白心急如焚,他心里都下定决心要让让闻束了,这家伙怎么不该体贴时候体贴,改体贴时不体贴!瞿斯白瞪大眼睛,忙把要走的闻束拉回来,用着大力道把闻束整个人压在川上。   看着闻束脸上出现讶异神色,瞿斯白总算如愿,努力不去看小闻束,撅腚往小闻束上一压,忍着奇怪的感觉,咬紧牙关上上下下起来。   不让闻束上垒,他来这么对待闻束总可以了吧!等到结束,他一定要的比先前更多!   瞿斯白越想越起劲,头一次卖力地在闻束身上耕耘起来。 第97章   过于近距离的感觉都已经要让瞿斯白窒息。   何况是需要他卖力耕耘。   瞿斯白技术实在一般,左右找不到章法,仿佛是下地插秧找不到到底在哪插。   他只能摩嚓。   咬着牙上上下下,用大推内侧夹闻束。   最后憋得脸又通红。   光是和闻束呆在一块的这一小时,瞿斯白已经红了不知道第几次脸了!   越卖力耕耘越觉得累,越感觉到小闻束的不一样,可瞿斯白是绝不认输的性子,刚刚说了他来,他也会硬生生憋下去,仍努力在小闻束上动作。   直到维持了数分钟,真的精疲力竭,瞿束白才停下,他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可低头一看,小闻束还很精神。   但他的耐心早就在长久的耕耘中消耗殆尽。   正想找个理由先撤,谁料闻束突然抓住了他。   瞿斯白没敢回头,他现在的脸颊还是红红的、烫烫的。   但闻束力道惊人,又将瞿斯白拽进了他怀里,瞿斯白戳到小闻束,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闻束将下巴抵在了瞿斯白的肩膀上。   “弟弟,你弄得我好难受.. .. ..”   瞿斯白本想走,听了闻束的话有点尴尬,思考要不要再给闻束摸摸就当结束算了,但闻束却说,“弟弟,我教你?”   总归不是真的上垒,瞿斯白深知一直没让闻束好受,干脆点点头。   算了,让让闻束吧。   瞿斯白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让,会让他今夜都后悔。   瞿斯白点头后,闻束边亲他脖子边道,“宝宝,可以先趴下来吗?”   瞿斯白警觉。   “你不是懂吗?要月退交,刚刚做的不是吗?”   瞿斯白对月退交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他被舍友拉过的一点片以及登陆网页跳出来的小广告,但他并非“天赋异禀”,做出来不三不四。   听到闻束要做这个,他特意强调,“你到时候小心点!不要弄疼我,刚刚我好不容易打算帮你,谁知道这个这么难受。”   先把难受说了,让闻束有素,也让闻束清楚这是他瞿斯白的施舍。   他说着干脆把之前想的也说了出来,“好哥哥,我今天这么对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闻束闷笑一声,“宝宝你是不是有点太物质了?”   物质怎么了,他要是不物质,怎么会跟闻束!   再说了,闻束有那么多东西,他瞿斯白和他关系这么亲密,给他一点怎么了!   好在闻束很快给打了个转,“我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瞿斯白这才同意,仰着脑袋趴下,“别废话了,要弄赶紧弄!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床上多久了?”   他们确实在床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闻束听了这话,和瞿斯白说了对不起。   “行吧行吧别废话,你快开始吧。”瞿斯白给闻束台阶下。   闻束接了台阶,瞿斯白感觉屁月殳下滚烫的,他差点要去捂屁月殳,闻束动作比他更快,就着瞿斯白的大退内侧抽茶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   非常奇怪!   瞿斯白被弄得慌了神,扭头就要阻止这不守诺言的可恶的闻束!   可一扭头,闻束却说,“宝宝是想要亲亲吗?”   ???   闻束是发神经吗!他怎么会主动和闻束这神经病要亲嘴?以往不都是闻束求着他,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的吗!他现在才不要!   闻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亲了他,瞿斯白哪里还有回答的时机。   他被亲得晕乎乎,上面的嘴舌头都要被咬肿,下免的嘴却是堪堪卡着边擦过,原本异常的感觉随着上下一齐动作,居然萌生了.. .. ..难以言说的灼热。   瞿斯白满头大汗。   等到闻束停止亲吻,他早就从又疼又爽的感觉中察觉到了那部分不容忽视的爽。   闻束见他似乎得了趣,加重了力道,擦过那里,问瞿斯白觉得力道怎么样。   瞿斯白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思考的脑力!   被问也只是红着脸,紧闭眼,微张嘴,浑身止不住颤动。   “那就是很舒服了。”闻束却给他下了定义,垂下脑袋亲吻瞿斯白的脊背。   一阵刺激闪过全身,瞿斯白再却无力抵抗。   可这种擦边的玩法注定会演变得越来越烈,逐渐跳出瞿斯白想要掌控的范围。   虽然他从来没抓到过能掌控的机会。   闻束又快又慢,偶时的慢让瞿斯白清醒一瞬,看到闻束卖力耕耘,同样满头大汗,但唇角的笑容却拉得极其大。这事,瞿斯白才惊慌发现:这一定是闻束的阴谋!   “闻束!!!”瞿斯白叫出声,“停下!!!”   可闻束狡诈,他并非第一天知道。   “可是宝宝,你答应了我要月退交的。”闻束安抚地亲他,但动作却不停。   “嗯.. .. ..”瞿斯白几乎要发疯,也几乎说不出话,“嗯.. .. ..你骗人!”   闻束是不会错过瞿斯白发出的见不得人的声音的,于是他又亲瞿斯白的脊背,“可是弟弟你不是很舒服吗?”   “你看,”他摸过瞿斯白的脸、背、大退内侧,凡是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鲜艳的红,引起瞿斯白不断的缠斗,“你红得这么厉害,一定是舒服的。”   瞿斯白想扇闻束一巴掌,可闻束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主动把他的手掌放到脸上,“宝宝,想打我就打吧。”   这还用他说!   瞿斯白有点生气,而且,他想打闻束哪里用得着闻束主动,他想打就打了,就是这么简单!   可一句“滚”都说不出口,闻束又凑到他耳边道,“弟弟,你知道什么月退交是什么吗?”   他怎么不知道?!这还不是瞿斯白先挑出来的,要不然闻束现在能吃这么好吗!   只不过他向来没做过这个,技术不太好,怎么,闻束还要嘲笑他吗!   瞿斯白现在很生气,发誓等到这场姓是过去,一定要让闻束吃不了兜着走!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出乎瞿斯白意料,闻束却说,“在大退内测不断抽查,最主要的点是......”   闻束身体力行,一边说话,一边动作,订到了瞿斯白。   “嗯嗯嗯......”   瞿斯白几乎失智。   “隔靴搔痒,”此刻的闻束恍若恶魔,“好像隔着一层纱。”   他又动了一下。   房中静默了一瞬,闻束又开始动作。这次目的性极其明确,欠几下,渗几下,触到顶,又收回,瞿斯白被折腾得不满,撅起了鼙鼓。   “舒服吗?”闻束一边问一边亲瞿斯白。   上上下下全都是,瞿斯白压根无法清醒,迷迷糊糊地点头,声音很小。轻得需要闻束低头去听,唇部贴到闻束的耳垂,却听到瞿斯白说,“嗯嗯嗯......舒服......”   “有多舒服?”闻束又问。   “嗯.......”浑身颤斗,就连舒服都无法用语言估量说出。   “想不想更舒服?”闻束循循善诱,势必将瞿斯白拉入恶魔的银窟。   瞿斯白的回答是没有理智的,甚至是基于闻束月退交程度下意识发出的。   “嗯......”   闻束却还在继续问,“想不想要老公敢你?”   “嗯......”   闻束终于如愿。   瞿斯白慌乱中叫了一声。   闻束却说,“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怎么,宝宝你要反悔吗?这可不行哦。”   他说着,将方才拆开来的套放了上去,又从床头柜里拿了瓶闰滑。   床是到底是要尽兴,双方都开心才好,闻束一点都不想瞿斯白受伤。   冰冰凉凉的闰滑到底还是让瞿斯白缩了缩身子,闻束干脆将人抱在怀里,慢慢给他抹上,然后哄着瞿斯白乖乖躺好,又带着人做了点前细,这才进行下一步。   期间瞿斯白被弄得不舒服,哼哼唧唧个要命,闻束也在哄着。   但他向来是嘴上哄人的话说得多好听,动作也多不要命的类型,丢开闰滑就伸出手指朝着瞿斯白鼙鼓而去。   一根,瞿斯白又开始哼哼唧唧,并且缩着身子。   两根,瞿斯白皱眉弧度很大,手抓疼了闻束,闻束哄他,把人亲回来。   三根,瞿斯白开始川气,眼睛都红了。   真是娇气,怎么只能吃下三根呢。   闻束批评他,“弟弟怎么这么娇气,平时口腹之欲最是在意,一餐饭能吃那么多,还得另外把我的那份餐食也塞进肚子里,怎么这一会,什么都吃不下了,真是不乖。”   此时的瞿斯白下意识猛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闻束问他。   “没有......不乖。”   闻束笑了,又亲他,舔他,话说出口带着威胁,“既然是乖的,拿是为什么吃不下了,是因为单纯不想和哥哥好了,还是不想要快活了?”   不知道是不和闻束好还是快活刺,激到了瞿斯白,瞿斯白居然自觉地开始就着闻束的指上上下下起来,眼睛通红,似乎要哭出来了。   闻束却在这时候还要当恶人,一边说“宝宝好乖”“老婆好棒”,一边忍受着,垂下眼,加到了四根。   “宝宝,用下免的口觜,都口因下去好不好?” 第98章   一切都很顺利。   闻束趁瞿是白不备偷袭了瞿斯白一个下午。   期间无论是叫瞿是白做什么,他都乖乖听话,闻束简直是第一次看到瞿斯白这么听话,整场床是都相当配合,折腾到后来,瞿斯白的嗓子早哑了,却还是顺从地缩在闻束的怀里。   闻束难得餮足,用了大半盒套,窗外太阳都落山了,时针走向了晚饭时间点,他们在床上呆了五六个小时。   好在闻束有善后的美德,将哭得睡着的瞿斯白轻轻抱到卫生间擦干净。   但洗着洗着,瞿斯白醒了,迷迷糊糊什么都分不清一样得,傻傻看着闻束,闻束一时有了感觉,又在卫生间来了几次。   最后一次没带淘,他是尽兴了,瞿斯白对他又哭又求,不是说“哥哥,我求求你,我不要了”,就是说“老公,放过我好不好,我用嘴巴帮你”.. .. ..   瞿斯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意识实在不太清醒了。   到底没舍得让瞿斯白真的用嘴,闻束灭了心思,哄着道,“宝宝只用下面的就可以了,上面的不用,太脏了。”   瞿斯白还是哭唧唧,闻束这才意识到玩大了,可又舍不得放过这次机会,耐心地哄了半天,总算把人又弄睡着。   将瞿斯白洗好后擦干抱另外一个房间,闻束干脆将被弄的乱七八糟宛如战场的床单全都换掉,自己也洗了个澡,和瞿斯白呆在一张床上,抱着怀里的软软的小人就这么睡了。   睡前没忍住又亲了瞿斯白几下,结果听到瞿斯白说起了梦话。   凑近一听,发现是,“狗东西.. .. ..弄得我好疼.. .. ..我一定要废了你.. .. ..”   闻束心里却痒痒的,又亲了瞿斯白嘴一下,把这说梦话的笨蛋堵上了。   不出意外,闻束醒得比瞿斯白早,瞿斯白在船上被七扭八扭的,跪、趴都尝试了个遍,这种姿势那种姿势的,力气消失太快,睡觉没个一天是睡不醒的。   但怕瞿斯白提前醒来,他还是做了早饭。   在微波炉处贴了便条,示意早饭凉了的话可以放进微波炉叮。   闻束还有盛康的工作要忙,跑去书房先开了会,出来的时候居然看到瞿斯白瘸着腿走路,身上穿着他买的那套卡通睡衣,把闻束给他穿上的定制真丝睡衣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许是刚醒,瞿斯白睡眼惺忪,也许是憋着超大的气,他的嘴巴是撅起的,走一步挺一步,还揉着腰,显而易见昨夜透支了。   走着走着时不时骂几句,用的尽是他所知的词典里羞辱人的话,顺理成章地安到了闻束身上。   当然,大多都是重复的,频次最多的还是“狗东西闻束”。   闻束并未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而是看着瞿斯白进入了厨房,环顾四周,悄咪咪地将食物叮了拿到房间去吃,经过昨天晚上呆过的的卧室时,生气地踹了一脚,“狗东西,等我吃饱喝足后再找你算账!”   撂下这话,瞿斯白进了房间。   等着瞿斯白气消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闻束深知此刻瞿斯白肯定不太舒服,敲响了瞿斯白房间的门。   “滚!”这是瞿斯白给他的回应,并且搬出张厨师,“闻束你这个骗子!不是说好不到最后的吗!”   船上男人的话怎么能信,瞿斯白还是太天真。   闻束也知道瞿斯白其实只是面子上过不起,昨天晚上在船上的中间几次,都是瞿斯白得了趣,为了求闻束让他更舒服一点,甚至主动把熊葡摊到闻束面前,让闻束摸摸它。   “哥哥.. .. ..老公.. .. ..你碰碰他亲亲他咬咬他,然后更块一点好吗?”   闻束本来想着慢慢来,被瞿斯白勾得控制不住,顺从了他的意,现在多半瞿斯白的熊上全都是闻束亲口留下的横。   现在不能说实话,还是要给瞿斯白面子,但要哄着,把人哄好了来开门了才好。   于是闻束开了口,“宝宝对不起,我.. .. ..没忍住。”   闻束却是忍不住,耍得瞿斯白完全交付了自己。   “我反复三令五申不要到最后一步!你知道不知道那东西多大!这是能塞的东西吗!”瞿斯白还是很生气。   闻束在门外神色不变,说出的话却充满歉意,“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还有下次!”瞿斯白气得打开房门冲到闻束面前指着闻束鼻子,“没有下次了!”   “真的吗?”闻束垂下了头,余光看到瞿斯白满脸通红,压着语气,“可是弟弟,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瞿斯白还在气。   “我昨天弄疼你了吗?”闻束突然这么问,“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这一下把瞿斯白问住了,空气静默了一瞬。   闻束深知瞿斯白必定是感受到舒服的,他在船上的反应很明显,闻束托举着他进入了巅峰。   疼的话应该有点,闻束的尺寸不小,瞿斯白又娇气,又是第一次,不可避免的。   瞿斯白这会脸堪比红苹果,嘟囔着嘴,“不要避重就轻!舒服不舒服是一回事,你背叛约定是一回事!”   那就是很舒服了。   闻束心下了然,没管还在嘟囔要骂人的小嘴巴,当即亲了瞿斯白一嘴,将人再度推到房间里去。   “既然没觉得不舒服,那就是舒服的;既然舒服了,为什么弟弟不接受呢?在船上的那段时间,你明明也是开心的。”   闻束撕开了伪装,直接逼问,“既然开心了,舒服了,那么这件事就是对的,而且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闻束转移话题的手段高超,这一下把瞿斯白硬生生问住了,愣了半秒,就又被闻束压上船。   “还是说,和我睡了一觉就忘记感觉了,要不要再回想一下?”闻束去解瞿斯白的拉链,另一手拿了昨天剩下的小半盒,同时抓出闰滑,作势要和瞿斯白再来一场。   ???   瞿斯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无耻,可偏偏却戳中了他的心事。   究其根本原因,瞿斯白只是好面子,但他当然也不可能在这会顺着闻束,当即打了闻束一巴掌,红印子很明显,声音很清脆,瞿斯白手心都疼。   卑鄙无耻的狗东西!   瞿斯白还想再来一巴掌,闻束却把另一边完好的脸也转过来,主动献上,让瞿斯白也来一巴掌。   好,好,好,那边没打疼是吧,瞿斯白怒火中烧,势必让闻束另外一边肿起来,让他带着去盛康工作,让手底下的那群员工都看看他们这老板多丢人!   但一巴掌没下,闻束却埋进瞿斯白的肩膀。   “刚刚那巴掌有点疼。”   闻束一向最不喜欢表达他的遭遇,这会却因为一个巴掌声音有点哽咽,瞿斯白瞬间心软了。   看样子他刚刚真的下手下重了?!   “不过没关系,我确实是应该被教训,”闻束声音很闷,“只要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就要说出来好吗,不过我昨天晚上确实是看你舒服,再加上实在忍不住才这样的.. .. ..”   “你现在后腰是不是还有淤青?”闻束抬起头,将那盒套和闰滑都丢进了垃圾桶,又从柜子里拿出了膏药,好声好气,“宝宝,我们先处理掉这些好吗?”   闻束的话被瞿斯白当做了台阶,他心里有一瞬间的软,“行吧!算你识相,你现在过来好好帮我处理了,我饶你一命!”   闻束听命,瞿斯白撇了他一眼警告,“期间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闻束点头,头一次没说什么,就着瞿斯白拉开的上衣,小心翼翼地在他腰上的淤青按摩。   昨天闻束下手注意了,奈何瞿斯白浑身都娇气,太容易留下印子。   瞿斯白脊背上也有淤青,按摩到后来瞿斯白干脆躺上了船,被闻束有技巧的力道按摩得要睡着。   其实瞿斯白臀处也有,甚至很重,但这个地方他想自己弄,因此让闻束按摩完脊背、腰、小腿的就立刻走。   闻束听话,按摩完后就走了。   可瞿斯白没想到的是,屁股处的淤青这么难处理到!他对着房间里的镜子左扭右扭,看到臀肉下处接近大月退内测的淤青,却始终触碰不到。   该死的!瞿斯白满脸羞愤,但只能找寻闻束来帮忙。   他立马在房间里大叫,“闻束!你进来!”   闻束很快进入了房间。   瞿斯白脸通红,将膏药往闻束怀里塞,“等下你帮我在.. .. ..上上药,不要按摩了!”   “不要按摩吗弟弟?”闻束却一本正经,“淤青配合药膏,按摩可以更快些褪去。”   “不要按摩!”瞿斯白瞪闻束,“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闻束低下了头,瞿斯白见此,“好了好了,你快点弄,弄完滚回你房间去,这两天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瞿斯白说着叫闻束转过身,褪去了裤子,满脸羞愤地朝着闻束道,“好了,你..你转过来吧!”   “如果干乱摸,我挖了你的眼睛!” 第99章 饿了   闻束没乱摸,就这样给瞿斯白上了药,只是在瞿斯白叫他离开,他要拉上裤子时,闻束顿了顿道:   “药膏早晚一次,晚上睡前记得擦。”   那不是叫他晚上再叫一次闻束吗!   瞿斯白提着裤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点都不想叫闻束,还是打算等到晚上自己来弄,反正他方才已经从闻束那里偷师,知道如何给自己上药,哼,他难道还偏要闻束帮忙吗?   瞿斯白才不需要!   接下去,他看都没看闻束一眼,留下一句“你快走”,头也不回了就去了卫生间。   其实去卫生间也不是要做什么,单纯是不想看到闻束,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扭头又开出缝隙看闻束离开不离开,闻束站了会,很快离开了。   瞿斯白这才重新昂首挺胸,从卫生间走了出去,锁上了门,甚至还移动了房间内的小柜子,移动到门前,死死抵住,势必将闻束阻挡在外,不给他留下任何进入房间的机会。   期间瞿斯白感觉到饿,手机上给闻束发去消息,要闻束给他准备餐食。   闻束一分钟没回复,瞿斯白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不善,“我饿了。”   “我去给你准备饭,想吃什么?”闻束语气颇佳。   瞿斯白一听,来劲了,直接罗列了一大串,昨天吃早茶,今天就要吃西餐、日料,什么贵点什么,主打一个享受但要折磨闻束——现在已经接近大半夜,不少餐厅都打烊了。   但闻束居然仍未拒绝,表示他知道了,会去安排的。   瞿斯白倒要看他怎么安排。   悄咪咪挪开当作障碍物的柜子,悄咪咪地拉开一点门缝,朝外看去,果然看到闻束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可下一秒,闻束却转而向瞿斯白的房间走来,瞿斯白看到闻束骤然转头,受到惊吓,没控制住声音关了门。   这一下声音不小,是个聋子恐怕都能听到,瞿斯白捏了把自己的脸,重新把门抵上,生怕闻束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接近后停下了,瞿斯白听到敲门声。   “斯白。”   是闻束在叫他名字。   瞿斯白第一次当作没听见。   “弟弟?”   闻束叫了第二下,瞿斯白这会语气恶劣,“叫我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去弄吃的给我吗?我要吃西餐还有日料,别问我一个人吃两种吃不吃得下,我叫你去弄你就去弄!”   “我知道你的意思,”闻束声音很平和,“我刚刚询问过附近几家,我让厨师上门了,但有些材料不好转移保存,宝宝,和我出去吃好不好?”   和闻束出去吃?瞿斯白选择不喜欢的直接拒绝,“你别问我,我最开始说的是要在这里吃,不要转移话题和视线。”   谁知道出去了闻束会不会对他动手动脚,这种情况,瞿斯白不想忍。   闻束果然露出了獠牙,“不过无论出去不出去,我先给你上药吧。”   来了来了,闻束终于露出了獠牙,瞿斯白就知道闻束一定再图谋什么。   果然就是在图谋他的身体!   可恶!这下瞿斯白怎么还会再给他留机会,他接下去会离闻束远远的。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你帮忙吗!”瞿斯白生怕闻束进来,又挪了个柜子抵门,加大防备。   但闻束并未进入房间,只是敲门,询问瞿斯白需要他来上药吗。   瞿斯白其实不想理他,可谁知道闻束却不愿意放过他,继续敲门,“真的不需要吗?”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哪里有这么多废话,瞿斯白想要叫他滚。   但闻束却不愿意滚,又问了瞿斯白一次,瞿斯白:“滚!”   闻束总算认识到他自己是讨人嫌的,同瞿斯白表示现在就去找那些厨师将那些人带上门来。   “别使什么花招,”瞿斯白恶狠狠,“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   这样的话对闻束并没有任何威胁作用,但瞿斯白觉得不说这话就显得他好欺负,他不愿意让闻束认为他好欺负。   闻束应了好,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门开门又被关上,应该是闻束离开了。   瞿斯白这才放下心来,打算现在先给自己上点药。   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是直接脱了裤子对着镜子就开始上药,脑子里回想闻束是如何给他上药按摩的,瞿斯白动作也不慢,很快对着镜子看到了他的淤青,接近便要下手。   可不知道是他柔韧度不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就算知道淤青在哪,瞿斯白却还是触不到。   怎么会这样!难道还要再借闻束的手吗,但瞿斯白却不好意思找闻束,他才不会向闻束这个人类败类低头。   瞿斯白索性打算吃完再说,而且就算不上药也要先吃饱再说。   但裤子穿好,手机上打了个电话催促闻束,闻束回答说,那边师傅下班了,如果要吃的话只能去另外一家餐厅吃。   瞿斯白对到底哪家餐厅吃其实不在意,他主要是要恶心闻束,所以故意磋磨闻束,和闻束表示,“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吃到要吃的,吃不到拿你是问。”   闻束笑了,表示“不负使命”。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这会还笑得出来,都想去闻束公司造谣让他股份下降了,看他还笑得出来吗。   当然,瞿斯白没这么做,因为闻束前段时间给了他一些有关盛康的股份,现在他也算是个股东,他眼巴巴地希望盛康的股价上涨,哪里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行吧,”瞿斯白又生出了点别的小心思,“不过我又有了别的想吃的东西。”   为了见到闻束此刻的神色,看闻束是如何再这些餐厅来回跑的,瞿斯白心情上来,给闻束拨去了视频。   闻束很快接通,视频的画面显露,是一家西餐厅,此时闻束正在餐厅前台同前台员工交涉,询问还有没下班的主厨以及今天的食材还尚有吗。   餐厅这会已经没什么人了。   员工的声音进入镜头,“抱歉,闻先生,现在主厨都下班了,我们餐厅已经不提供点餐服务了。”   闻束点点头,谢过前台员工离开了餐厅。   员工一拒绝,闻束就 同瞿斯白表明了现在的情况:西餐和日料真的找不到什么高档餐厅了,如果只是想尝尝味道,可以看看普通餐厅。   “对了,宝宝,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闻束心情很好似的,笑着问他。   瞿斯白立马遏制他的行为,“大庭广众,你不要这么叫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闻束现在离开了餐厅,已经进入了餐厅外的广场,s市的这处广场有地标性建筑,一直以来都有不少的游客前来拍照,这会就是,闻束的视频里出现了好几个来往经过的游客,只要朝闻束手机里看一眼,就能看到被闻束叫“宝宝”的人是个成年男性。   好可恶!!!闻束是故意的吧,就是想要那些游客那些不认识的人看向视频,瞿斯白在另外一头都羞耻得要抠脚了。   真是可恶啊。   闻束这会就问了,“要吃什么呢?”   瞿斯白悄咪咪切开小屏,特意搜索了距离在这个广场有好一段路程,并且已经打烊的网红店,磋磨闻束的心思又起来了,把定位给闻束发过去。   “我要吃这家店的甜品,这样吧,日料和西餐买不到就算了,现在也这个点,我等你买到我都要喝西北风喝饱了,你就去买一个这个甜品蛋糕吧。”   闻束点头,并未对距离太远表示抗议,而且很上道地表示,呆会能不能给他留个门,他出门忘记带钥匙了。   等闻束回来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瞿斯白那个点要睡觉了,现在外面有接近0度,他才懒得起床给闻束开门。   索性瞿斯白敷衍,“到时候再说吧, 你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知道的。”   但他心里打的主意是:谁管闻束,等会挂了电话他就直接开飞行模式,闻束没带钥匙就自己在外头呆一宿吧,而且闻束又不是只有这处房产,再说了,车库里还有他的车子,他再怎么样都不会流落街头。   瞿斯白想了不少,最后得出的结论——闻束死不了。   “好了,就这些了,你快去买!都怪你,我现在可饿了!”   趁着闻束要叫他宝宝前,瞿斯白挂断了电话,不想看到闻束那张脸。   挂断之后他直接开了飞行模式,从书房找了个电脑玩游戏,戴着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后,完全不打算搭理等会会回来闻束。   谁让闻束老做踩红线的事,瞿斯白洋洋得意:这就是闻束的报应!!!   但游戏打着打着太饿,瞿斯白中途去厨房摸了点没丢掉的早茶热着吃,吃完后又去了房门,观察闻束有没有回来。   现在距离挂断闻束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已接近午夜12点,闻束还没回来,想必是再给他买其他填饱肚子的过程中。   瞿斯白完全不心疼闻束,倒是有点心疼自己的肚子了:如果不是要恶心闻束,他早就自己出门吃好吃的了。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瞿斯白脑子一动,心想,反正没打算给闻束开门,要不现在出门去吃点大排档什么的?   心里这么想,瞿斯白也这么做了,全副武装后,出了门,不管闻束死活。 第100章 把闻束关在外面   瞿斯白去外头吃了火锅。   现在已值年末,虽还不是零下的温度,但瞿斯白把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围巾,头上顶了帽子。   为了不让闻束发觉,他特意没开闻束停在车库的车,而是选择打车。   一个人吃火锅多没意思,瞿斯白感觉上来,又联系了不少同学一同去吃火锅。   但可惜的是,工作日这个点还醒着的人不多,只零零散散有一个同学回应。两个人吃也是吃,瞿斯白和他好一段时间没见面,干脆一同去了家之前吃过、服务挺不错的火锅店。   “哎,斯白,你现在在哪上班啊?”同学姓廖,是个男生。   自从毕业后,他的那些室友同学有不少都去工作的,大部分都选择留在s市,有小部分回了老家。s市是个外来人员极多的城市,瞿斯白当初也想过毕业后,最开始是打算回曾经住过许多年的城市好好生活,谁知道遇到了闻束,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在我哥那上班。”瞿斯白模模糊糊。   廖同学却疑惑,“那今天工作日,你这个点约我出来吃火锅?”   瞿斯白打补丁,“我那工作正好调休了,明天我假期。”   “这样啊,”廖同学又问,“你咋突然多了个哥哥。”   平心而论,廖同学和瞿斯白说不上很熟,甚至不是一个专业的,只是在大学里一同参加了一个社团,认识后偶尔会去食堂一起吃饭。但廖同学为人热情,瞿斯白还挺喜欢和他相处的。   瞿斯白多了了闻束这个哥哥这件事,瞿斯白其实没和多少人说过,廖同学当初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因此这会有些疑问。   “表的,表的,”瞿斯白打着哈哈夹火锅里的肉丸,“我哥也是刚来s市,正好在这边做生意。”   “这样啊!”瞿斯白的话完全打消了廖同学的疑惑,他夹了一筷子虾滑和肥牛,和瞿斯白表示,快点吃。   “等会要不我们再去唱个k呗。”廖同学说,“这么就没见面了,这次玩得尽兴点,我可没几天就要离开s市了。”   瞿斯白听到这,不免有些黯然,询问了缘由,原来是 廖同学他爹见儿子在s市只顾着吃吃喝喝,把他叫回去了。   两人一想到分别在即,当晚火锅吃完,又去了ktv,点了不少酒,主打一个一醉方休,送君千里。   这一唱歌就是唱到了凌晨三四点,瞿斯白和廖同学都在包间睡着了,最后是包间的保洁进来打扫卫生,两人才悠悠转醒。   这回点还早,瞿斯白困得找不着北,廖同学却说各回各家好好休息,瞿斯白却觉得这次离开,到时候和他就见不到面了,干脆直接排板,把廖同学呆回了家。   瞿斯白这套房子是一梯一户,他玩得太久,早就忘记了闻束,没想到直接在进入住处的大厅,看到了闻束。   彼时闻束坐在大厅的长椅子里,手里提着东西,好像是什么菜品肉类,瞿斯白眼皮一跳,就和闻束对视上了目光。   怎么忘记闻束没钥匙还要他开门了?瞿斯白看了一眼身边的廖同学,眼皮又一跳,没想到闻束还没开口,廖同学就察觉到了瞿斯白的奇怪,疑惑地抓瞿斯白的衣服,看向闻束,“你认识?”   瞿斯白被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让廖同学知道现在凌晨三点还坐在大堂的人是他哥,否则这让瞿斯白怎么说解释他知道闻束没钥匙还要出去转好几圈的事。   瞿斯白表示拒绝,朝闻束挤眉弄眼,而后拉着廖同学就从闻束面前经过了,丝毫没有管闻束的死活,也没看到闻束在他们身后露出了无奈的笑。   瞿斯白一带着廖同学进入电梯,就迅速关上了电梯门,如临大敌一般。   看得廖同学都奇怪,“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外面那人你认识啊?”   “你瞎说什么,我和他打过招呼了吗,你就说认识!”瞿斯白否认。   廖同学只是开玩笑,“哎呀,你生什么气呀,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瞿斯白表示,“我真不认识那人,有谁大半夜还拿着那么多东西在大堂的,我看不会是什么小偷吧。”   说着说着,到了楼层。   瞿斯白带着廖同学进去,廖同学从最开始看到瞿斯白住在这个小区,就有疑惑,这会看了瞿斯白这一梯一户、每户空间又大,又在s市的金贵地段,不由得更疑惑了,“斯白,你这是发大财了,在s市这个地段居然都租得起房子。”   他下意识以为瞿斯白这房子是租的,瞿斯白也解释,只说,“这是我哥帮我弄的。”   廖同学是来睡觉的,瞿斯白给他找了自己没穿过的睡衣,也给他找了拖鞋,安排了客房给他住。   安排的客房距离闻束的书房很近,书房的门打开着,廖同学视线难免投射了进去,一下子定住,和发现了什么似的走不动路了。   瞿斯白疑惑,廖同学却说,“我靠,你这怎么有个最新版!”   ???   什么最新版,瞿斯白从来没觉得廖同学说话这么难懂。   “你说什么?”瞿斯白问。   “最新版的那个游戏手柄swtich啊!斯白,你有这个好东西怎么不说?”   瞿斯白只打手游,pc端的游戏不怎么玩,就前段时间没事和闻束打过一些,对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一窍不通。   廖同学这么问了,两只眼睛发光一样看瞿斯白,显然就是想玩。   瞿斯白干脆大手一挥,带着廖同学进入了房间。   “你想玩什么?”   廖同学对这个见解就多了,列举了好几个,瞿斯白完全都不知道,但为了配合他,瞿斯白还是和他拿起来手柄玩了起来。   廖同学精神抖擞,一副不睡觉今天就这么过了,瞿斯白陪了他几局就困得不醒,要去睡觉。   结果刚躺下,门铃就响起来了,做为东道主,瞿斯白也不可能让廖同学去开门。   他是自己去的,透过门铃就看到了楼下保安厅的保安队长。   ???   保安怎么上来了,瞿斯白有点奇怪,问外头,“陈叔,你怎么来了?”   陈叔和盛康有点关系,甚至可以说,这个楼盘和盛康也有关系,陈叔早就眼熟瞿斯白了。   “斯白,你开个门。”   瞿斯白奇怪,“怎么了?”   陈叔还是让瞿斯白开门。   瞿斯白最后开了门,但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对着他一脸笑意的闻束。   原来闻束刚刚偷偷 躲在门侧边的死角,瞿斯白看见陈叔旁边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差点呗吓了一跳。   陈叔帮闻束说话。“哎呀,斯白啊,你哥在楼下大堂呆了那么久,这个点都凌晨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忘记带卡了,连电梯都刷不了,这才临时用了备用的钥匙帮忙,但怎么你在家?”   瞿斯白顿时无语,抬眼看见闻束垂下头,没在看他,瞿斯白有点气,但没法子在保安面前摆弄出来,只好说,“哎呀,我可能比我哥到大堂来的早点,我哥不知道我今天回来,他也就没想着联系我,哈哈,谢谢陈叔帮我哥带过来。”   瞿斯白装样子,拉了拉一边闻束的衣袖,假装友好地道,“哎呀,哥哥你怎么在外面啊,记性这么差,这都会忘记!而且这房子进不来就去别的房子呗,哥,你怎么这么傻?”   陈叔不打扰他们,觉得自己帮了个大忙,笑嘻嘻地离开了,只留下闻束和瞿斯白在门口。   瞿斯白的笑容在陈叔离开后就挂下来了。   “抬头!”瞿斯白恶意揣度,“你是不是故意叫陈叔来的。”   闻束抬了头,手里提着菜,先是问瞿斯白现在饿不饿,“餐厅全都打烊了,你说的甜品店也是,但不吃东西会饿着,我就买了点别 的东西,要哥哥做给你吃吗?”   “我不是故意叫陈叔来的,他这个点正好巡逻,正好在大堂看到了我,他一眼就看出我没戴卡,我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瞿斯白瘪嘴。   “而且,”闻束却皱眉,脸色变化,相当失落,“弟弟,你忍心这个点我还呆在外面吗?无家可归,哪里都去不了......”   如果是有其他人在场,怕是就要骂瞿斯白没心没肺,可瞿斯白却相当熟悉闻束的性子,知道闻束这会是在装——他要是觉得累了冷了,那就去他其他的房产里休息啊,他在s市又不是就这么一处地方能来!   再说了,车库那里闻束还有一辆房车,再不济在里面也可以将就几个小时!   “哪里都去不了???”瞿斯白不信,抬起音量质疑闻束。   闻束点头。瞿斯白气上头了又想给他一巴掌,却没想到闻束说,“我只是呆在有你的地方。”   空气静默,瞿斯白一时间熄气了。   ......   瞿斯白耳朵尖红了。闻束的这话说到了瞿斯白的心里,瞿斯白有点想就让这些市算了,就让闻束进来房间。   可这会,房间内却传来声响,是廖同学在叫他:   “斯白——”   “怎么了?”瞿斯白也大声询问。   “我靠,我在这发现了本珍藏版的书,你刚刚是不是从房间里出来了!我可以看看这本吗!”   瞿斯白正想和廖同学说想看就看,别问他了,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廖同学喊他,“斯白,你这书到底是哪里来的!”   瞿斯白警铃大作,眼尾看到闻束还站在门外,估计要被廖同学看到了,那待会就不好解释了!   怎么办!   瞿斯白灵光一闪,迅速推了闻束一把,把门关上了。 第101章 偷情   门关上的那刻,瞿斯白却听到闻束说了一句话。   听到的一瞬,他整个人烫起来,很想打开门把闻束的嘴巴塞住,看闻束还能不能说话,有本事就说啊!   但现在不可以,因为廖同学已经小跑到了他面前,瞿斯白只能压下异样,抬起笑脸看向廖同学,“怎么了?”   “斯白啊,你这珍藏版到底是那里拿来的!”廖同学拿着书,爱不释手。   瞿斯白定睛一看,只看到了本包装精巧的书,其余什么作者书名什么版本他一窍不通,很快确认这书也许是闻束的,于是只能道,“是我哥上次给我寄来的,其他不太清楚了,你现在要看就拿去看吧。”   廖同学点头,道了“谢谢”,疑惑问,“你怎么在门口这?要出门吗,不是和我说要去睡觉,咋出来了?”   还不都因为闻束!本来他可以睡觉的,都怪闻束扰的他清梦。   闻束怎么不去死!   “刚刚好像听到了门铃就来看了一眼,没人,我正打算回去呢,你就出来找我了,哈哈。”   瞿斯白胡言乱语,主打一个先迷惑过去,但没想到廖同学相当较真,“没人?难道是门铃坏了,你给我看看?”   他说着凑到门上来,想要仔细看看门铃,甚至在猫眼往外看,末了还要打开门.. .. ..   瞿斯白猛地拉住他,“算了算了,这个点了就算门铃坏了,也找不到人来修,等明天吧.. .. ..”   嗯,等什么明天,过会就要闻束滚!   瞿斯白皮笑肉不笑。   可廖同学却表示,“你这算是找到行家了!”   瞿斯白疑惑。   “我有亲戚是专门经营开锁的,正好,我也会一些。”   ???   “不是,”瞿斯白想要拉住他,廖同学却相当手快,直接拉开了门。   瞿斯白差点尖叫。   “哎,你这门确实没问题,奇怪了。”廖同学说。   瞿斯白呼吸缓了一瞬,朝外看去,居然没看到闻束。   他松了一口气,视线继续巡视,仍是没看到闻束的身影,奇怪了。   “没问题就关上吧,我有点困了。”瞿斯白装模作样摸样打哈欠,廖同学关上了门。   “去睡吧,我看你这么困,我就再看看你哥给你的这书了。”   瞿斯白点点头,看到廖同学扭头回了书房。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瞿斯白才彻底松了口气,拍拍心脏安抚。   四周此刻鸦雀无声,瞿斯白透过猫眼看了眼,果然没看到任何身影。   奇怪了,难道闻束走了?不应该啊,他好不容易借着保安才来了这层楼,刚刚表现出来也一副不愿意走的模样,怎么可能?   瞿斯白朝后看了眼,悄咪咪打开房门。   结果这次打开,迎面就和闻束撞上了!   他就撞在闻束的胸上!   额头好疼!   “疼吗?”一只大手抚上瞿斯白的额头,轻轻揉了揉,“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开门。”   “我突然开门是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看你在不在!”   觉得闻束没走才查看,闻束果然没走。说到底还不是怪闻束!   “抱歉了弟弟。”闻束说,“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我这么见不得人,真让我觉得.. .. ..”   “觉得什么?”   “刚刚你关门时候不是听到了吗?”   瞿斯白想到那个时候闻束说了什么,脸又刷得红了,可还没让闻束住嘴,闻束开了口:   “觉得我和你在.. .. ..偷情。”   瞿斯白推闻束。   这句话入耳,瞿斯白差点要跺脚,他张张嘴,说不出什么,只能指闻束,“你,你,你......”   俨然一副被气得不清说不出来话的模样。   “我,我,我?”闻束却偏偏还要玩弄他。   瞿斯白生气了,要关上门,闻束却说,“还要把我留在外面吗?斯白,今天外面真的很冷,我也很困,就让我进房间睡个觉吧,我在内部上锁,你朋友也不会发觉的。”   想到如果把闻束放在外面,闻束又按门铃怎么办,瞿斯白看了眼闻束手上拿的菜,勉强同意了,“行吧,那你可要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和我朋友!”   “好。”   瞿斯白直接丢给了闻束两个鞋套,“你鞋子放鞋架上容易被发现,直接穿着鞋套。等会你就睡另外一间客房,我从外到内锁上,别发出声音!否则,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闻束点头,很顺从地套上鞋套,两人做贼一样进了房内。   结果路还没走几步,廖同学就开了门,“斯白,你咋又开门关门,发生什么了吗?门又坏了?”   瞿斯白一悸,赶忙就近把闻束塞进最近的空隙里——厨房,他朝闻束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你快找地方躲起来,对对对,你现在快点把自己塞到冰箱后面!”   闻束表示为难,“那冰箱后面恐怕塞不下我。”   廖同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瞿斯白哪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闻束就是一个强制塞,把人硬生生塞到了冰箱和墙壁的缝隙里,随带附赠一句“好好呆着,别作妖”。   做完这些,廖同学正好到了厨房。   “斯白,你饿了啊?”   四五个小时前吃的夜宵,后面又喝酒了,说饿不太饿,但绝对不饱,瞿斯白假装很忙,拉开冰箱摸饮料,“不饿不饿,就是想喝点饮料。”   他说着又拿了一瓶,递给廖同学。   廖同学接过,看了眼,脸色有点难看。   瞿斯白心里一紧,“怎么了?”   “没事没事,”廖同学脸色还是有点为难,“我们点火锅时候拿水果都避开了橙子,我以为你还记得我对橙子这玩意过敏。”   瞿斯白想起来了,瞬间不好意思,把廖同学手上的橙汁拿来放回了冰箱。   “那柚子汁可以吧?”瞿斯白又递给廖同学一瓶,这次廖同学果然点头了,瞿斯白松了一口气。   “走走走,我们去书房喝。”   瞿斯白推廖同学一把,两人一起朝着书房走去。   但才走出几步,廖同学突然说,“斯白,你看现在都这个点了,我夜宵都消化完了,要不我们点个外卖吧?”   廖同学平时对瞿斯白挺好,瞿斯白闻言点头,“那我们就去餐桌吃。”   外卖是廖同学请的,到的很快。   瞿斯白就点了点粥,廖同学倒是肠胃很好,吃了水饺包子,吃完表示时间差不多了,要帮瞿斯白收拾垃圾,“我看你厨房还有点垃圾,我先给你收拾了,睡会就带走吧,今天也麻烦你收留我了。”   闻束还躲在冰箱后面呢!廖同学收厨房垃圾就会看到闻束,瞿斯白不仅怕吓倒廖同学,更怕廖同学发现闻束就是在大堂呆的那个男人!   他只好忙表示,“不用不用,我哥给我安排了阿姨,每天都会定时来做家务的。”   廖同学吃惊,“还给配了阿姨!斯白你这日子过的越来越滋润了,你哥对你真好!”   “哈哈,”瞿斯白不说话,但不可避免地想,其实闻束不作妖的时候,确实对他挺好的。   当然,前提是不作妖!就比如现在闻束好好呆在他的冰箱后面,不乱出现不乱发出声音!   廖同学显然对闻束极好奇,又问了瞿斯白一些有关闻束的事。   瞿斯白不是打着哈哈就是含糊过去,有时候时不时往厨房瞥一眼,生怕闻束听到了冲出来认领,“没错,我就是斯白的哥哥,同学你好。”   太可怕了!瞿斯白赶忙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大脑。   还好闻束还没有不听他的话到现在突然出现。   瞿斯白居然感到庆幸。   聊天完了廖同学果然困了,瞿斯白也表示他也要回卧房睡觉,一见廖同学进了房间,瞿斯白才松了一口气,立刻到厨房,把冰箱后面藏着的闻束拉出来。   冰箱后面的空间逼仄,闻束此刻头发都往上翘了好几根,就连脸上、衣服上都有了灰尘,并且还可怜巴巴地看瞿斯白。   瞿斯白见他这样,见鬼似的,“哪里来的,赶紧从闻束身上滚出去!”   闻束被他逗笑,瞿斯白捂他嘴,“好了好了,别笑,我朋友还在呢。”   闻束点头。   瞿斯白这才放下手,要把人往另外一间客房赶,但赶到一半却觉得不太安全,换了个方向,把人赶到了整套房子最角落的杂物间——这间房子里堆放了杂物,平时没什么人来。   “进去!”瞿斯白催促。   “弟弟确定要我呆在这里吗?”闻束看到杂物间内的环境,发出了质疑。   一眼看去,这间杂物间还有些灰尘,堆放的工具散发年久的锈味,天花板的灯泡坏了,半天亮不了,瞿斯白也是才发现这处的环境是这样。   “你就呆在这!我又不是要你呆一辈子,等我朋友走了你就可以出来了,”瞿斯白难得善心大发,递来一个客厅的小凳子,“之后你出去和阿姨说一下,记得把杂物间打扫一下,工钱会按时结的。”   瞿斯白又递给了闻束纸巾和一瓶方才被廖同学拒绝的饮料,接着看也不看闻束就要关门。   “等等。”闻束却发声了。   瞿斯白拉开门,“怎么了?”   “弟弟确定要我呆在这吗?”闻束却是微微一笑,问了第二次。   瞿斯白知道这里的环境不太好,所以还是点点头,“呆会,死不了。”   “好吧,”闻束很快接受了瞿斯白的回答,“我没在外面吃东西,弟弟可以再给我拿点东西给我吃吗?”   行吧,闻束现在很配合,也不是不能给他,瞿斯白自作主张,给他拿来了一桶泡面和一壶热水。   “只有这个了,你将就着吧,千万别发出声音!”瞿斯白自觉已仁至义尽。   闻束脸上的笑意更深,接过泡面,“我吃东西难免会发出声音。”   “你自己控制点!我说的别发出声音的意思不是完全没声音。”瞿斯白都要抢过闻束手上的泡面了,不让他吃,却被闻束灵活地躲过了,瞿斯白差点倒到闻束的怀里,闻束接住了他。   瞿斯白撞到闻束的胸膛。   有点硬,有点疼,闻束又帮他揉额头,问他没事吧。   瞿斯白点点头,说有事。   闻束却否认他,“确实是有事,在忙着和我偷情呢。” 第102章 消失   第三次了,闻束第三次说这话了,瞿斯白无语得翻白眼。   但给闻束看到闻束估计又要说些变态的话,瞿斯清白才不想给闻束这个机会,遂故意道,“我看不上你。”   “哦,看不上?”闻束笑了,“看不上为什么还要把我关起来,防止你的朋友看到我?”   自恋!多想!瞿斯白有点想踩闻束的脚,奈何闻束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直接将脚伸到了瞿斯白面前,一副任由他踩的模样。   闻束这样,瞿斯白就不踩他了,他转而趁闻束不备,要攻击闻束的手肘,把闻束掀翻最好。   “怎么还要打我?”闻束贱兮兮的,“难道是我说的有问题吗?”   “那估计是了,我说的确实有问题,别生气好吗。”   闻束认错的反应极快,瞿斯白难得愣神一下,但仍是觉得闻束挑战了他的权威,遂仍出击,“受死吧!闻束!”   瞿斯白肘击闻束,闻束脸色变了变,果然被攻击到,朝后倒去。   在这一刻瞿斯白才终于觉得不对!   将将要去抓住闻束,防止他摔倒撞击到杂物间的杂物,发出巨大声响,吸引书房的廖同学。   但终究还是迟了,闻束没站住,瞿斯白力道又不小,杂物堆积的东西又多..   多方条件作用下,闻束还是倒进了身后的杂物堆。   杂物间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轰——”   瞿斯白忙捂住捂住眼睛。   闻束呻吟声还没传来,门外廖同学就大叫了,“斯白,怎么回事啊!地震了吗!”   瞿斯白有点说不出话。   抬眼对视上闻束眉一皱,神色算不上好看,好像有哪里吃痛了。   瞿斯白心里“嗝德”一声:闻束不会受伤了吧!   他没想着让闻束受伤啊!   都怪闻束要逗弄他!   但廖同学声音越来越近,“斯白,怎么回事啊!”   瞿斯白只好怒瞪闻束一眼,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和我闹什么!你看看现在!”   他说完没看闻束,迅速转身关上了杂物间的门。   廖同学已经跑到了杂物间门外。   “怎么了怎么了?”廖同学还是很吃惊,眼见瞿斯白关杂物间的门,又疑惑,“你不是回房间睡觉了吗,怎么在这?”   瞿斯白胡言乱语,“哈哈,来找点东西,找到了,我现在回去了,你也回去吧,等会天都亮了。”   “你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吗?”廖同学又问。   “嗯嗯,扶正了,没啥,只是杂物间东西多,难免会碰到。”瞿斯白睁着眼睛说瞎话。   廖同学点点头,“那我回去睡了。”   “行,我也会去了。”瞿斯白装模做样,和廖同学并肩向卧室走去,一前一后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静等了几分钟,瞿斯白想到摔倒的闻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屏息凝神朝杂物间走去。   一拉开门就看到却看到坐在地上的闻束。   “终于舍得过来了?”闻束说。   瞿斯白眼尖,看到闻束下颌处好像有点小擦痕,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伤,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闻束却添油加醋,“弟弟,你弄得我好疼。”   怎么,这么点小伤口就说疼了?   瞿斯白嗤笑,“闻束,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就你下巴的这么点小伤,下一秒就好了!”   闻束笑了,把衣袖拨上去,露出了好几块不小的淤青。   瞿斯白倒是没想到闻束身上还多了数块淤青,这会有点挂不下脸,“还不是你要弄我,我忍不住反击,你这明明是自作自受,可别乱赖我头上。”   “斯白怎么又曲解我呢?我只是有点疼,想和你说。”   瞿斯白垂了垂眼睫,“那你说这件事也不能只怪我一个人吧。”   “不怪不怪,我怎么会怪你。”   “这还差不多,”瞿斯白自觉自己真是大好人,遇到闻束这胡搅蛮缠的人还善心大发,“你等下,我给你拿个东西。”   他说完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拿来了药膏和创可贴。   “喏,拿着,自己给自己抹吧。”瞿斯白把药膏和创可贴给闻束。   闻束接过后瞿斯白就要走了,谁知道闻束却叫住他,“我能去客卧睡会吗?”   “不行!”瞿斯白拒绝,“我刚刚就要你呆在杂物间的。”   “如果不是我听错,我听到你的朋友说过他睡完觉就要走,临近要离开的时间点,他也不会注意别的客房里有没有人了吧?”闻束将另边手臂的袖子拉高,又露出几个淤青,“杂物间太挤了,而且东西对方得这么杂,如果我在这里睡着,是不是又会撞倒东西,发出声音让你朋友出来?”   瞿斯白决定闻束的话有点像威胁,但却说的也有道理,“就你会威胁我!”   他瞪了瞪闻束,示意闻束跟上来,并警告,“小声一点!!!”   闻束点头,两人和做贼一样进入了客房,瞿斯白要走的时候闻束却叫住他:“帮我抹药。”   不是,他自己不是有手吗,凭什么叫自己来给他抹药?   瞿斯白本来要拒绝,可闻束却突然垂下了眼,默默褪去外套,拧开药膏,一副没人关心他没人爱他的模样。   看着还挺可怜的..   下一秒瞿斯白瞬间清醒:他怎么差点对闻束心软了!   闻束这样工于心计的恶魔,一定是假装虚弱的模样引诱他!   引诱他心软,为他上药!   瞿斯白戳破他的伪装,“我受伤的时候都没这样,闻束你在做什么?”   “疼。”闻束却和说话困难一样,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瞿斯白有点无语,“可是我帮你抹药,你也会疼的。”   而且瞿斯白清楚他的技术很差,再加上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帮闻束上药,那就是让他更疼。   “而且我抹不到。”闻束装模做样,将袖子撸到最后,用另外一只手上药,却僵着一直弯不了,十分诡异,“你看。”   瞿斯白完全被气笑了。   闻束到底再装什么?   看着心烦,瞿斯白一把抢过闻束手上的药膏,就往闻束身上抹,存了要让闻束难受的心思,抹的时候刻意加重力道,并且询问,“哥,这种力道怎么样?”   闻束回答,“还行,挺舒服的,能接受。”   瞿斯白皮笑肉不笑,再度加重力道,“这样呢?”   “还好。”   瞿斯白还想再加重力气,但怕让闻束的淤青更重,这样抹药有什么意义?他索性找了闻束好肉的地方下了手,旋转着拧,咬牙切齿,“现在呢?”   谁料闻束却回答,“有点轻。”   光是拧这么多下,用力这么多下,瞿斯白有个手指都酸了,闻束却和没事人一样,瞿斯白清楚:闻束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戏弄他,真没意思!   还抹药,抹什么啊,也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手割伤了也是!   瞿斯白不想帮他抹药了。   结果闻束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皱眉道,“有点重了,你轻点揉好不好?”   瞿斯白眨眼睛,心想闻束怎么突然又改变了态度。   “刚刚生气了?”闻束问。   瞿斯白又眨了眨眼,十分新奇地看闻束,心想这狗东西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居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勉强给闻束台阶下吧。   “呵呵,还不是哪个神经病在发神经。”   闻束却奇怪问,“哪个神经病?”   瞿斯白又在心里痛骂闻束不上道了,刚刚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他?   “你猜哪个神经病?”瞿斯白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又气了是不是?”闻束笑道,“你刚刚心里是不是在想,都是闻束这神经病,居然连给的台阶都不接住。”   瞿斯白撇嘴,“才没有!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在想你啊!”   闻束挑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瞿斯白总感觉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他在肯定自己是在想闻束了,又拧了闻束一把。   两人吵吵闹闹,瞿斯白给闻束抹完药都五点多了,闻束这会突然问,“你身上的抹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瞿斯白本来想拒绝,但身上的淤青不抹药好得慢,而且更重要的,他一看到淤青,就会想到和闻束的那夜,脸烧起来,打了闻束一下,“干嘛,你想帮忙啊?”   “我是想帮忙。”闻束说。   瞿斯白才不想让闻束帮忙,但也没人能帮他,索性说了对闻束按摩力道、速度的要求,扭扭捏捏得脱了裤子,提起上衣,躺着让闻束给他弄。   结果闻束的力道恰好,瞿斯白被按mo按着安着就睡着了。   直到他听到门外传来走动声,他这才清醒过来,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踹了睡在自己旁边的闻束一脚,慌里慌张地下了床,“闻束,你可别出来!”   没管闻束应没应,瞿斯白赶紧迅速拉开门又关上,却迎面撞到正巧要过走廊的廖同学。   廖同学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衣服,看到瞿斯白走出来,有些奇怪,“你怎么水稻这间客房来了?”   瞿斯白出门时候都没想到这个点,这会迅速反应,“我感觉这间客卧的床比较舒服。”   “这样啊,”廖同学视线下移,神色一变,唇角上扬却咬住,俨然是一副憋笑神色,“斯白,你这拖鞋......”   瞿斯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脚,却愕然发现他的拖鞋大小不已:左边的合脚,右边的比脚大了一圈,赫然是他之前给闻束买的情侣拖鞋中的一只!   “我刚醒,不小心穿错了。”瞿斯白几乎要昏厥,强制冷静。   廖同学说,“斯白,你这注意点,鞋子太大走路不好走的,还容易滑倒,快去换吧。”   瞿斯白在心里呼出一口气,心想还好廖同学没多问,可廖同学却站在原地没动。   “你先去客厅坐坐吧,我换好来找你。”   “斯白,咋了,你还和我客气。”   瞿斯白再度拒绝,但廖同学是有几分较真的性子,仍是要赔瞿斯白换,瞿斯白都想推廖同学一把了,结果一动作,手肘打到房门,房门没关严实,吱呀一声打开了。   “走走走,斯白你现在咋磨磨唧唧的,快去换了吧。”廖同学催促。   瞿斯白不敢回答,不敢看,闭起眼,却被廖同学拉进了房间,被迫睁开眼,看到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房间。   闻束居然消失了。 第103章   闻束居然消失了。   瞿斯白提起的心放下,下一刻又提起:闻束去了哪里?   他睁大眼环顾四周,却仍旧没找到闻束的踪迹。   闻束到底去了哪里?!   廖同学这时候转头了,“斯白你看啥?东西丢了?”   瞿斯白立刻收回视线,“没什么。”   廖同学这才点点头,又问,“你不换鞋子了?怎么还愣着。”   瞿斯白这才想起他是被廖同学拉进房间里换穿错了的拖鞋的,迅速嘿嘿笑了笑,赶紧把拖鞋换了,忙催促廖同学一起出去,别呆在这间卧室了。   瞿斯白可怕廖同学发现闻束。   廖同学却疑惑,“那你不把这拖鞋收一收?你要下次再穿错了咋办。”   “哈哈,”瞿斯白打哈哈,心想都怪闻束偏要和他睡在一起,要不是这样,他会穿错鞋子被廖同学发现,被带进房子里,随时面临着可能被发现谎言的风险吗?   都怪都怪都怪闻束,瞿斯白避开廖同学的视线,悄咪咪环顾四周,妄图找到闻束的身影,然后把手上拿着的闻束的拖鞋摔到他脸上!   但这暂时好像没可能了,因为瞿斯白不仅找不到闻束的身影,此时还被廖同学看着。   真可恶,瞿斯白撅嘴,恨死闻束了。   这套房子的鞋架在门口处,瞿斯白走在廖同学身后走出了卧室,转过身关门时,却看到卧房里的卫生间把手一动,闻束半张脸从打开些微的门缝中透出,视线扫到瞿斯白的身上,唇角带着戏谑笑意。   原来这人之前是藏在了卫生间里!   瞿斯白恍然大悟,方才紧张没想到,这会他猛然抬起拖鞋,对着闻束的脸做出了要甩过去的动作,闻束却还在笑,并用口型说,“你朋友好像要转身。”   瞿斯白猛然一惊,迅速扭头,收回手当乖巧的小鹌鹑,侧过眼才看到廖同学脑袋明明没有转过来!   他被闻束骗了!   狗东西!   瞿斯白恨得牙痒痒,小心翼翼拉开一点门缝朝着还在笑的闻束比中指。   “你给我等着!”他对着闻束做口型。   结果闻束又对他做口型,“你朋友真的要转身了。”   他一说完话,立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瞿斯白才不会第二次掉入闻束的陷阱,小声骂,“狗东西!!!”   “斯白,你再和我说话吗?”   ???   廖同学的声音从瞿斯白身后传来。   不对,怎么回事,廖同学怎么真的在他身后。   闻束这次居然又暗算了他,说的是真的!   “没什么没什么,”瞿斯白忙扭头打哈哈,“走吧走吧,我去把鞋子放了。”   廖同学点点头,瞿斯白放了东西后,廖同学却突然问,“你这鞋码比你的大,你家里人也来这里住过?”   家里人,闻束那人才不是他的家里人,瞿斯白记仇得很,闻束几天暗算他,他就要将闻束剔除他家里人的身份。   哼!阴险小人,不配当他亲人!   “是我之前网购鞋码买大了,我还以为这双拖鞋早弄丢了,没想到居然在那间客房里,昨天晚上我睡觉还没看到呢。”   瞿斯白编谎。   廖同学点点头,瞿斯白知道他要离开了,又拿了点饮料给他,并且把他送到了楼下。   瞿斯白提议干脆开车送他回住处,廖同学拒绝了,说是他住处离这里不远自己过去。   执拗不过廖同学,瞿斯白回了楼上。   想到闻束现在还在卫生间里,瞿斯白想到,要不干脆就把客卧卫生间门反锁,先把闻束关在里面一天一夜,看他以后还敢捉弄他吗!   结果还没走到客卧,闻束便从里头出来了。   他此时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没穿鞋子,瞿斯白看到这有点不高兴了——闻束为什么现在不在卫生间呆着?   这要他怎么进行下一步?   “不是躲卫生间了?有本事在卫生间里躲一辈子!”瞿斯白手肘猛撞闻束,又拧了闻束好几下。   “怎么,原来弟弟是想我刚才被你朋友发现吗?不是本来我要一直藏起来?”闻束却调侃他,“我倒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心口不一。”   说的什么东西,简直胡言乱语,瞿斯白白他一眼,“呵呵,神经病。”   说完他直接去鞋柜那,要把闻束的拖鞋丢进垃圾桶,“你以后在这房子里就赤脚走路吧!”   闻束赤脚走了过来。   瞿斯白有点怪闻束的鞋子,当然更怪闻束,又白了闻束一眼。   闻束却说,“那我下次穿你的吗?”   流氓!还想穿他的,简直做梦!   “你想的美,我这意思还不明显吗,我的意思是叫你以后别来了,这可是我家。”   闻束笑了,长臂一伸,直接将拖鞋从瞿斯白手里抢了回去。   “那可不行,我们是兄弟,”他强调,“哥哥关心弟弟,来弟弟的住处看弟弟,从古到今都是天经地义。”   “胡说八道就你最能扯,你快把这鞋还我!”瞿斯白作势就要去闻束身上抢。   可闻束身量比他高上不少,手臂一伸,瞿斯白无论是踮起脚尖还是跳起来,都拿不到。闻束也没有老实枕着任由瞿斯白拿,也动起来,瞿斯白就更拿不到了。   “你干什么呀闻束!好讨厌!”瞿斯白有点生气,抓了闻束的另外一只手臂就张嘴想要咬。   只是还没下口,正对着两人的房门外就被人推开——   “斯白,我去坐地铁,突然发现我手机忘记拿了......”   廖同学的脸出现在彻底打开的门口。   同还在进行争吵大战的瞿斯白面面相觑,神色一滞,视线转到一侧的闻束身上时,神色又是一滞。   “你们这是......”   瞿斯白没想到廖同学这会居然会返回,脸颊红了一片,慌忙之中赶紧要闻束把拖鞋藏起来,脸上痛苦地挤出笑容,“小廖,哈哈,我和我朋友在闹呢......”   说到最后瞿斯白声音越来越小。他怒极微侧头登了闻束一眼,却看到闻束唇角仍有笑意。   瞿斯白再瞪了他一眼,结果闻束眯了眯眼,朝前走了一步,友好道,“你就是小廖是吗?我听斯白说到过你。” 第104章 到此为止   瞿斯白完全没想到场景会变成这样。   周遭有笑声传来,瞿斯白紧紧抓着手上的茶杯,斜着眼睛看过去,正好同保持着微笑的闻束对视上。   可瞿斯白却觉得这笑容阴险至极,今天一直在暗算他。   并在察觉出他的视线时,看了过来,询问,“斯白,你怎么了?”   正在同闻束攀谈的廖同学也关心地看来。   同两人都对上视线,瞿斯白只觉得越看越刺眼,都怪闻束,刚刚廖同学开门还要凑上去!   现在倒好,还和廖同学说上话了,话语的内容就是围着他!   仅仅几分钟,就把瞿斯白不少小时候做过的事情都出卖了个遍!   真是太可恶了!   瞿斯白很生气,但奈何廖同学也在看他,闻束居然好死不死地又问他怎么了,问他是不是室内冷,还是口渴了,饿了,还是累了困了。   瞿斯白只能咬牙切齿,“哈哈,不冷不渴不饿不累不困。”   “那你是怎么了,从刚刚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这会换了廖同学询问。   瞿斯白怎么可能让让廖同学知道是因为闻束?   当即摇头佯饰,“我开玩笑呢,冷笑话,你们没看出来,哈哈哈哈......”   廖同学附和似地也笑起来,而后冷不丁问,“还没问呢,哥,斯白平时都和你说了什么?”   方才还是陌生人,这会廖同学已经生了称呼。   瞿斯白看向闻束,看他怎么编,又看到闻束朝他看来,唇角带着戏谑笑意,他当即瞪眼,又扯了扯嘴角,做口型回复,“别露陷!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瞿斯白的心紧紧提着。   好在闻束还算识相,此刻只说,“提到过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听着在s大,你们之前的生活还蛮丰富呢。”   瞿斯白心中一松,还好还好,闻束没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否则......否则......闻束攥紧拳头,心道,“闻束之后可别想好过了!”   他一定不会让闻束接下去好过的!他心里可有一千种一万种对付闻束的方法,尤其是现在,闻束还喜欢他,就算他和闻束之间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伴侣么,只要是自己不喜欢让自己生气那就把他踹掉,再找一个就好了。何况他瞿斯白要长相有长相,财富也有,人也算得上聪明透顶、吃苦耐劳,何愁找不到新的伴侣?   瞿斯白越心想越觉得有道理,有了成算,打算闻束再不顺他意,他就要把闻束给退货了,还可以再退货之前恶心一下闻束......说闻束那啥不行,让他难受,他才不想和闻束在一起了。   闻束也是男的,到时候听到这些话肯定会难受!   瞿斯白心下大笑,神情放松起来,再也懒得盯闻束,转而拿起茶几上的瓜子,一边咳起来一边竖起耳朵听闻束到底说了什么。   岂料闻束却纵使擦边,瞿斯白一松懈下来,他就要偏生要提到瞿斯白,说了先前一些瞿斯白再学校里的事情,甚至还说到了刚才在廖同学返回前一阵的事。   瞿斯白不可避免地竖起耳朵警惕。   “刚刚斯白还和我说你手机忘记拿了怎么给你送回去呢,现在外出没有手机磕不方便。”   “我返回之前,哥你就到一阵了吗?”因闻束看起来比瞿斯白和他都大,又和瞿斯白关系亲近,廖同学索性按照年纪叫他哥,见闻束并未拒绝,便一直这么叫了。   瞿斯白眯起眼,嘴里咬瓜子。   “是到了一会了......”闻束的视线却朝着瞿斯白看来。   狗日的,闻束这家伙看他干什么?故意恶心他?   “是到了一会,”瞿斯白抢先回答,“我也没想到我这朋友今天突然来找我!”   瞿斯白先发制人,告诉廖同学闻束只是他的“朋友”,廖同学没多问,毕竟每个人的朋友都有每个人的认识渠道。   可闻束却突然摇头,“不对。”   瞿斯白惊慌,再次警告地看闻shu。   “有什么不对的?”瞿斯白咬牙切齿询问。、   “斯白,”闻束好整以暇地看过来,“你忘记了吗?我们提前说过,今天我来找你的,你怎么能忘呢?真让我伤心......”   闻束的声音渐渐低下,似乎是真在为瞿斯白的忘记而相当难过。   瞿斯白看着他装模装样,好像真的提前和他约好了时间,他忘记是他的错。   瞿斯白都要被气笑了,什么约定,他来这里还不是闻束死皮赖脸地来的,和自己这个主任提前招呼了吗?完全没有!   正想着拆穿闻束的假面目,不料下一秒瞿斯白想到,此刻他不能揭穿,否则廖同学觉得奇怪就要问了,到时候自己还得圆谎,还能面临暴露闻束和他的关系,也暴露闻束早就在这处了,解释起来相当费劲。   瞿斯白只能硬生生忍住,附和,“嗯嗯嗯 是我忘记了。”   廖同学遂调侃起瞿斯白的记性。   适时廖同学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后说要离开,瞿斯白人前好声好气友好地把他送走,等到门一关,对视上闻束,当即就想给闻束一巴掌。   憋了将近十分钟,瞿斯白够窝火了。   当他很快想到刚刚自己想到的那让闻束不好受的法子,眼睛咕噜转了几圈,便道:   “闻束,要不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就这样?”闻束唇角笑容凝住,但他很快恢复,“哪样?”   “当然是就这样,你之前不是自诩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吗?”瞿斯白刻意用瞧不上闻束的语气说,“我之前也感觉我和你好像就这将就着也能过下去,但我越来越感觉,我们之间其实还是有不少矛盾......”   瞿斯白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尤其是......”   “尤其是在房间里,在床上......闻束,你自己没有感觉吗?我真的是受够了,你的技术真的很差,每次都弄的我很难受,这样的日子,我才不想过了!”   瞿斯白看着闻束的脸色逐渐下沉,终于察觉到了快意。   “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瞿斯白溜进了房间。 第105章 不生气了   瞿斯白有时候觉得真是神奇,只要和闻束在同一空间,他就会变得非常计较,就短短这么几天,他开开关关门好几次,总感觉这门都要被关塌了。   瞿斯白觉得讨厌,觉得都是闻束的锅,要是没有闻束,他这么真善美的人怎么会这么虐待门呢?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怪闻束。   一想到闻束,瞿斯白心里又不能平静了,想到方才对闻束说的那些,心情好起来。   闻束好歹也是个成年的男性,那玩意体量都不小,他又尤其好胜,肯定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耿耿于怀,说不定从此时脸上都是错愕,已经听得怔住了。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好笑,在房间内不断踱步,踱到一半捂嘴笑起来,觉得闻束一定心里不好过。   怎么能错过闻束脸上不好的神色,瞿斯白心痒痒,耳朵凑到门上,听外面的声音,转着眼睛总感觉闻束一定在外面抹着眼泪,瞿斯白越想越好笑。   但等了会,瞿斯白发现外面没有传来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闻束似乎不在外面了。   难道偷偷回房间了,毕竟他说的这些话对闻束来说确实是灭顶之灾,对于闻束来说确实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说不定闻束被伤害到了,真偷偷抹眼泪,忍不住回房间了。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再过了一会,瞿斯白忍不住了,悄咪咪拉开房门一条缝,想看闻束现在有没有离开。   门缝很窄,瞿斯白的视线外扫,果然看见方才闻束还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没人了。   瞿斯白心里一跳,心情却有些奇怪,他有点开心,却又有说不出来的微妙异常和生气,闻束怎么就离开了。   这人真的会这么被自己打击吗?   看来是真的,瞿斯白又扫了会,还是没看到闻束的声音,嘴里嘟囔:不是吧?闻束这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不就是说了他那啥不行吗,就委屈地要回房间里哭了!   瞿斯白这会却有点笑不出来,鬼使神差地出了门,打算瞿闻束的房间看看真相。   闻束的房间在隔壁,瞿斯白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凑到门前,正打算细细听听闻束的哭声,但肩膀上却突然传来人手的热度。   这是什么东西!   瞿斯白猛地一惊,就要跳起来,那手却用了力气,死死将他压住,制住他。   难道......瞿斯白心脏砰砰砰作响,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家里偷偷进来了小偷?   瞿斯白猛惊,下意识反应要向闻束求救,闻束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作势就要敲响闻束的房门,只是还没动作,手被人抓紧掌心。   “偷偷摸摸地在我房间外面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瞿斯白愣住了,侧过眼看来人,果然看到一张好整以暇的俊美脸蛋。   闻束。   此时闻束一脸笑意,朝他挑眉,脸上完全没有任何伤心神色,眼泪都没有。   “怎么?关心我?想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放他爹的狗屁!   “我才没关心你!”瞿斯白气势汹汹。   “哦?”闻束却趁机又把瞿斯白另外一只手抓住,“那你在我房间外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要耳朵凑到门上,看起来......”   他的声调拉长,“看起来是很想听房间里面的声音。”   “才没有!”瞿斯白只是想看闻束的丑状,他哪里是关心闻束了!   可闻束为什么脸上丁点异常都没有!   瞿斯白恨恨不平,这会又起了点坏心思,“怎么!还在装!技术不好就去练呀,不会没人愿意陪你练吧?哦......想想也是,你在外头和我完全不一样,我在外头可受欢迎了,你是不知道我在s大的时候,有多少男女同学和我表白给我递情书的!”   “像你这样的死人脸肯定没人愿意搭理你吧!”   瞿斯白说完这话其实觉得有些嘴快了,因为闻束长得不差,说实话表白递情书肯定也是有的。   但瞿斯白向来将说出去的话当作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的道理,此时也是恨恨的报复,“你就是因为我说的这些话生气了吧,才故意现在抓着我的手的!你心里可在意了!”   瞿斯白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闻束一定对他说的那些话相当在意,要不然此刻握着他受哇的力道为何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重。   “哼哼。”对视上闻束突然沉下的脸,瞿斯白是真的觉得说的话都说到了点子上,闻束一定被气到了,他就说嘛,没有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无动于衷的。   可闻束却又突然笑了,默默放下了紧紧握着的瞿斯白的手,只说,“回你房间吧,先前熬了夜,觉要好好补。”   闻束又恢复了那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没变化的模样。   怎么回事!瞿斯白心道不能够啊,他的话不应该刺激到闻束吗,看到闻束没被刺激,瞿斯白的心里反倒难受起来。   “怎么,你这还忍得了?”瞿斯白揉揉酸胀的手腕,狠狠瞪他,“看样子我说的确实是事实,闻束,你技术有够差的,那么几次都让我难受,我早就不想忍你了!我今天就要出去!”   瞿斯白说着伸手要推开挡在面前的闻束,就要往外走,可奈何闻束整个人站在面前就像一堵铜墙铁壁。   瞿斯白推了半天还没推动,只好咬唇又瞪闻束,拐了个弯,朝这套房子的门口走去,一副真的要出门的模样。   “斯白。”闻束却叫他。   瞿斯白不想理他,瞿斯白只感觉失望,为什么闻束还没生气!他每次都这么游刃有余地欺负他,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的惹怒闻束,让他也露出马脚!   瞿斯白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于是没反应地继续朝着门走去。   可就在他的手抓到门把手时,肩膀上传来力道,他被人按进了温热的怀抱,两脚升空地被抱着朝着闻束的卧室而去。   瞿斯白感觉闻束完全沉着的脸,完全晦暗的神色,却突然又发慌了。   “怎么,不是要让我生气吗?”闻束把他丢在川上,负上来,“接下去你听话点,我就不生气了。” 第106章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会这样,他只是想嘲讽闻束,让闻束生气,却没想到闻束直接就要对他动手动脚,把他丢在了闯上,俯身就要倾下。   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瞿斯白挣扎,“不许碰我!”   “可弟弟说我不行,”闻束笑道,“之前没好好体会,现在有机会有时间了,为什么不试一试?否则你一直心里想这些,也是我的错。”   眼看闻束要扒他衣服,瞿斯白一个鲤鱼打挺,“我可以拒绝吗?”   “想拒绝?”闻束反问。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哥你为什么当真!”瞿斯白色厉内荏,“真是小心眼!”   他说着抓住闻束扒衣服的手,要闻束把手收回去,可闻束却一动不动,歪脑袋问他,“那怎么办啊弟弟,我不想松你,一定是我上次照顾你照顾得不舒服,你才会这么想......”   “那我今天一定会更好好地照顾你的......”   话音刚落,瞿斯白背闻束彻底压进闯。   一室昏暗。   不少衣物被四处丢落在地,榻上发出迷离声响,似乎有水声在房间氤氲而开......   瞿斯白咬紧牙关。   闻束偏不让他咬紧,要他做出点反应,凑在他耳边不是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就是问他“是不是很舒服”“想不想继续”“该叫我什么”......   瞿斯白被翻来覆去折磨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如闻束的愿泄露声音。   本来很生气的,但奈何闻束虽然嘴巴上如此,但动作还是温和的,于是瞿斯白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宁死不从逐渐软了身子,任由闻束动作,自愿翻来覆去被折磨,直到天色黑得看不清。   最后舒服了,瞿斯白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一身牙印,闻束没在他身边,可瞿斯白这会已经知道不能挑衅闻束了,虽然他技术好,但被折腾的还是自己,他再这么做,说不定闻束又想出别的什么新花样弄在他身上。   瞿斯白越想腰越酸,背也疼,嘴巴也疼,心情却算不上糟糕,尤其在闻到鼻尖的味道,很香,饭菜的香味,他眯着眼睛出去,果然在看到了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菜的闻束。   闻束换了身衣服,袖子高高卷起,围着瞿斯白买的情侣围裙。   这情侣围裙瞿斯白买了两条,都是印着卡通头像的,虽然用的是闻束的亲情卡,但瞿斯白认定这是他买的东西,恶向胆边生,凑上去和闻束要钱。   “闻束!”瞿斯白叫他,“和你说个事。”   闻束现在正在切丝瓜,瞿斯白喜欢吃丝瓜蛋花汤。   瞿斯白看到他微微停下动作,朝自己这边倾过身子,看向他,“怎么了?”   语气温和,和闻束在大多数人面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瞿斯白呼吸微顿——闻束此时侧过的脸鼻梁高挺,垂下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汇成小阴影。   闻束眼神专注,瞿斯白差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闻束却犯贱,“昨天到今天早上,在床上还没看够吗?”   什么虎狼之词!瞿斯白差点喷出水来。   “你也太自恋了吧!”他忍不住批判闻束,拧闻束胳膊。   “斯白,你知道吗?”闻束却反贴近他。   “知道什么?”   “你上次把我整个胳膊都拧红,有一次我在公司把衬衣往上顺了顺,有员工看到了,问我怎么了。”   瞿斯白眨眨眼睛,“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说——被我......”闻束拉长了音调,兴趣斐然,“夫人拧的。”   瞿斯白瞬间脸蛋煞红。   “紧接着那些员工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的,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还和我说把嫂子带到公司去看看之类的,本来一群都嫌我凶只和我交流工作的员工,一知道我有了‘妻子’就各个八卦,斯白,你要不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我带你去公司和他们见见面?不过你们本身就见过了,下次多个身份去好不好?”   闻束这是要干什么!瞿斯白被他打趣地害臊,耳边都是他说要带他去公司要让员工和他见面,坐实他是闻束‘妻子’的身份。   “你干什么!”瞿斯白脸红极了,“就不能说你是我老婆吗,我是你老公!”   其实无论在闻束这里是‘妻子’还是‘丈夫’,瞿斯白都不太在意,这些都是一个称呼,但他此刻被闻束逼得脸红了,闻束还要逗趣他,瞿斯白这才忍不住这样说了。   哪想的闻束点点头,饶有兴趣:“也不是不行,那你现在叫我一声老婆来听听。”   ???   瞿斯白哪里想得会有这样的发展!   闻束这也......太不要脸了!   可闻束却还是在逼近他的这张脸,凑到瞿斯白脸颊侧咬了他一口,在脸上留下痕迹,扬眉问他,“怎么不叫?还是说要去公司里叫?”   闻束卑鄙无耻下流,瞿斯白深知这些,自然也知道闻束此刻在逗他,他有点生气,心里却莫名也有点兴奋,但真的去公司和闻束这样当面叫来叫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多尴尬!   最多......现在在这,他可以......   瞿斯白踮起脚尖,学着刚才闻束的动作,也在闻束的脸颊上来了一下。   闻束却愣住了。   瞿斯白有样学样,“老婆?”   闻束却猛地笑了,“怎么我觉得你这么叫不适合你呢,换个称呼来听听?”   换个称呼不就是那个吗,瞿斯白眯起眼睛,有点不想叫了,催闻束,“我要喝丝瓜汤。我饿了。”   闻束这个时候却耍赖了,放下刀,“怎么办啊斯白,我现在突然干活干得有点累,要不不做饭了?”   这哪里是商量的语气,分明就是逼迫瞿斯白说他想听的话,可奈何闻束此刻耍赖的模样仍是俊美,谈嘉恩看了看他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想着都忍这么久了,再忍忍也不是不行,反正闻束这辈子跟头都栽在他这里了。   但就这么让闻束满意,瞿斯白却有点不愿意,他想稍捉弄一番闻束。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舔舔嘴唇,察觉到闻束的视线,张口道,“老公宝宝?”   闻束刷地红了脸,实属难得。 第107章 很想送花给你   “怎么这么叫我?”   闻束脸上的红晕很快退去。   瞿斯白看到闻束脸上难得红晕,觉得相当稀奇,正要拿出手机拍下,结果闻束歪过脑袋,恢复神态继续切菜了!   什么啊,瞿斯白撇嘴,不满。   可很快反应过来,闻束平时不这样,闻束一定是被自己撩害羞了!   如此想来,瞿斯白茶店哈哈大笑,眯起眼看闻束,心道闻束居然也有今天。   既然他害羞了,那瞿斯白定然要乘胜追击。   于是瞿斯白伸手去摸闻束的脸,凑过去,整个人和八爪章鱼一样黏在闻束的身上,就要攀上去。   “老公~”他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又距闻束近了好几分,“老公~”   本来说这些话瞿斯白都尴尬,现在闻束害羞,他反倒觉得念出来都有十足动力。   叫完老公又叫宝宝,叫完哥哥又叫亲爱的......如此反复数次,瞿斯白的脑袋都贴刀闻束的脖子上了,听得闻束脖子处流动的血液以及其他声音,见闻束还在波澜不惊地切菜,现在已经切完丝瓜,切茄子了,瞿斯白也喜欢吃茄子,难得心里满意了一下,再瞥闻束神色,还是没变化,他干脆一把抓住闻束正在下刀的手。   “我让你继续切了吗?闻束!”瞿斯白侧过头看闻束,“我没说过我想吃茄子吧?”   闻束这才闷声笑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在切菜,你先别捣乱。”   眼前人没什么变化,只是说话轻声温柔了些,瞿斯白去揉闻束的耳朵,想要揉红,让闻束看起来害羞,方才闻束脸红的模样他还没看够呢!   “好了,别闹,我把你手绑起来?”   闻束却泰然自若。   瞿斯白看得牙痒痒,突然心生一记,神秘兮兮地和闻束说,“好哥哥好哥哥,我有个惊喜想给你,准备了很久呢!”   “哦?什么惊喜?”闻束有切了其他菜,都是去斯白平时爱吃的,热了锅亲自下。   瞿斯白见他勤劳样,心情也好了几分,“我刚刚叫你你怎么没反应?”   “你是怎么叫我的,我怎么没听见?”闻束却突然问。   正欲皱眉再说一遍,瞿斯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入了闻束的坑了,闻束分明是想要听他亲口再说一遍心里爽爽,真是狡猾。   瞿斯白才不入闻束精心设置的陷阱,拉开了点和闻束的距离,“你自己不认真听,为什么要我再说一遍,错过就错过了,是你不专心!”   说完抢过闻束手里的筷子,扒拉走装盘了部分的菜,塞到嘴里。   刚出锅带着热气,瞿斯白被烫到,忙朝嘴扇气,“好烫好烫!”   惹得闻束笑了好几声,给他拿来茶水。   一场午饭在热热闹闹的相处中过去,瞿斯白和闻束午睡了会,闻束下午还有项目要处理,比瞿斯白早醒离开了。   瞿斯白心里却还想着想见闻束脸红的模样,索性醒来后翻箱倒柜半天,找出不少衣裳在房间里摆出来,还找了女生朋友选了其中最适合见对象的,特意去理发店做了发型,带上墨镜,得意洋洋地往闻束公司跑。   期间路过花店,大摇大摆地进去,在店员指导下选择了最漂亮最大的一束,捧在怀里继续出发。   他高低得让闻束今天再脸红一次。   否则......闻束要改和他性!   瞿斯摆信心满满到了公司,他毕竟来过多次,大堂前台的员工都认识他,一见他现在拿着花来,有八卦的忙围上来问,“小瞿总这是要做什么?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在公司了,要来表白?”   瞿斯白神秘地摇头,“你猜。”   “那花是送给谁的?”员工们猜了半天给了不少答案,甚至有人将在场的员工都点过了,瞿斯白还是摇头。   “都不是,那到底是谁?”   瞿斯白认定这是秘密,微微笑了笑,忙拉住其中几个员工,“你们这有礼炮什么的吗?”   “你要做什么?”   “我想搞得热闹一点,等会打扫我会让人专门来的,你们给我提供一下道具就行,走账就走......”   瞿斯白本来想说可以走他的账,但眼咕噜一转,想到什么,“记你们闻总账户上,当友情赞助!”   员工们都点头说可以,相当配合找来了一些礼炮。   “等会还要你们帮帮我,等我送花时候就给打礼炮,下次有时间请你们吃好吃的!带你们去玩!”   瞿斯白向来对下轻松,和不少员工能打成一片,他这么说,不少员工也应了。   闻束回公司处理的项目不小只大——自从这些天和去斯白腻歪在一起,闻束多半在书房用电脑开远程会议,但有些事项还是需要他这个最大的坐镇,今天就是这样。   瞿斯白在楼下大堂等了好一会,期间甚至肚子有点饿了,要了点下午茶,才终于等到闻束姗姗来迟。   此时闻束被一群人簇拥着下楼,他身量在其中明显,气质又不凡,瞿斯白一眼就看到了他。   今天闻束还是穿了身硬挺的西装,打了领带也带了领带夹,侧过脸和身边人说话时,唇角带着温和笑意。   瞿斯白细细打量,发现周围人都是和闻束合作过好几年的伙伴,都知道他的存在,说是合作伙伴,更近似朋友,此刻瞿斯白凑上前去,是没问题的。   等会闻束会不会脸红呢?瞿斯白却想到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止公司员工,还有公司合作多年的伙伴,闻束会不会和今天他那么称呼他时一样,红了脸?   瞿斯白越想越兴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定可以让闻束脸红。   心里这么想,瞿斯白也这么做了,他大叫闻束,“哥!”   闻束很快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来。   瞿斯白扫了一眼身侧拿着礼炮的员工,他们果然也瞪大眼睛围上来。   闻束此刻唇角的笑更盛了,似乎也是察觉到瞿斯白来了。   瞿斯白和他对上眼,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脑袋上空彩色飘带掉落下来,掉了瞿斯白满脸,他将手里的花猛递给闻束。   “哥!今天路过街角,突然很想送花给你。” 第108章 脸红   各色的彩带掉满了瞿斯白毛绒绒的头,掉到他的肩上衣服上,瞿斯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玩偶小兔,一蹦一跳地过来,着实显眼。   但瞿斯白没在闻束脸上看到任何害羞的神色,他的脸蛋完全没红,瞿斯白眉毛一皱,神思一动,把这捧花连通人一起塞到闻束怀里,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当弟弟的瞿斯白抱住了闻束。   瞿斯白鼻尖嗅到浅淡的香味,头顶顶着闻束的下巴一鼓一鼓的。   周遭很快热闹起来。   “哎,闻总,你弟弟还这么黏你呢。”   “还专门给你买了花,哎呦,我和老李还有其他人还有事,你们哥两好好处处.. .. ..”   一瞬间,身边的人都散了些,只有不少员工在一段距离歪窃窃私语,瞿斯白又往闻束下巴挠了挠。   半晌悄咪咪抬眼看闻束,却对上闻束看向他的视线。   “怎么不继续挠了,挠够了?”闻束唇边有笑,但脸色未显露半点红,“找了这么多放礼炮,等会大堂你来打扫吗?”   瞿斯白早安排好这些了,笑嘻嘻解释,“哥哥,我已经安排了人处理,你见到我没有什么表示吗?”   比如脸红一下,害羞一下,反正瞿斯白想要看到一些和闻束本人不太符合的神情。   “什么表示?”闻束却开他玩笑,“想我了?要我在这里亲你吗宝宝?”   这会反倒瞿斯白眨巴眨眼睛,又想到了什么——既然现在不行,那等会他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招数。   用其他的招数勾得闻束真脸红了,他要把这场景拍下来,存在手机里,说不定之后还能好好治治闻束。   这么想来,瞿斯柏唇角扬起了笑容,他伸手拉闻束,说有事和他说,能不能先去他的办公室。   “怎么?”闻束却奇怪了,“还真是太想我,想和我说悄悄话?”   “想你?”瞿斯柏嘴硬,“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想你?”   “那为什么给我送花?”   “当然是路上看到顺手买了不想拿,你不会觉得刚刚大家都在起哄,你也以为我真是给你买的?”   “你实际上不想送花给我?”闻束按了电梯,拉着瞿斯白一起进去了。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闻束的声音同时落下,瞿斯白猛抓闻束的手——就是现在!   他要打闻束一个措手不及,匆忙踮脚尖去亲闻束的侧脸,“啵唧”一声在电梯里炸开,尤其响。   “其实就是给你的!”瞿斯白都没敢看闻束,“我特意挑选了花的种类数量呢!你看看.....”   瞿斯白抢走被闻束拿在手上的花。   他指向其中各个不一的花束,“你看这粉色的是仙子之吻,这表示我是天上来的神仙公子,你是我的藏在心里的......”   “爱意?”瞿斯白越说越小声,又指另外一束,“紫色的是雪兰香,很合适送给朋友或者恋人,这表示文束你这家伙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   “......”   瞿斯白一连说了数种花,虽然有些卡壳,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说的都是花店店员和他说的词,但瞿斯白却觉得自己此刻表现得一定很有魅力,闻束他从来没被自己表白过,他这一次如此正式、隆重的表白,闻束肯定神色会有变化,说不定害羞了!   瞿斯白越想越兴奋,微扬起眉看闻束,却见闻束只是定定地看他,唇角的笑完全压不住,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接着瞿斯白的话说,“那瞿大神仙,这些白色的、蓝色的又是什么呢?可以和我讲讲吗?”   怎么闻束没有脸红也没有害羞?不对啊,这不是自己网上看的最适合追人的一套吗?甚至他今天出门前还和女性朋友谈论了翻穿搭,他今天难道不帅吗?   瞿斯白脑子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于是他说,“闻束,我给你弄了这些东西,你怎么不脸红一下?”   说出口才察觉不对,慌忙捂住,岂料闻束笑容更大了,“折腾半天,是想看我脸红?”   “才没有,”瞿斯白否认,“你是什么高岭之花还是什么冷淡顽石,谁要看你脸红,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瞿斯白边说边看了好几眼,感觉自己的话有点违心,因为这些天和闻束呆在一起,他总感觉闻束好像越来越帅了,虽然还是比不上自己吧!但起码带出去不算丢人。   “所以弟弟是觉得我长得丑,带出去丢人吗?”哪知道闻束贴上来,没长骨头一样靠近瞿斯白,手放在瞿斯白的肩膀上,“哎,弟弟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好难过......”   闻束一边说话一边朝瞿斯白耳侧吹起,凉飕飕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让斯白丢了面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家伙戏真多,瞿斯白本想给闻束来个肘击,谁料闻束一边说话一边朝着他的脸颊靠近,迅速在瞿斯白脸颊上也“吧唧”了一下。   甚至过分的是,闻束还伸了伸舌尖。   ???   “既然带出去让你丢面子,那在家里时候我肯定改过自新,好好学习主内的技巧,把我们家里唯一的主人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瞿斯白听得羞愤难当,感觉脸颊滚烫,等到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一溜烟就想要冲出电梯,找个无人角落先批判好几遍闻束。   可谁知道还没走出,衣服却被人拉住了,闻束的气又呼在他的后脖子处。   “这么着急走是干什么?我还有话对你说。”   想到方才闻束说的话,瞿斯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也跳动起来,觉得有些异样的舒爽,也有些尴尬,但他下意识遇到问题就逃避。   “闻束,我今天来找你,你别说这些了!”瞿斯白拧了闻束一把,当作警告。   岂料闻束却面露疑惑,同瞿斯白道,“宝宝,我是再教你怎么让人脸红。”   他说着碰了碰瞿斯白的脸,“你要不要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脸多红?”   “下次如果要我脸红,试一试说那些话,好吗?” 第109章 压轴礼物   闻束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了。   瞿斯白正想回复闻束说的这些不要脸的话,陡然也滞住了,扭头就看见闻束的那几个助理站在电梯门,好像就是在等闻束似的。   见了两人,助理立马笑道,“闻总,有关城西种植园的项目我放您办公桌上了。”   见闻束点了头,助理又朝瞿斯白也打了招呼。   在之前闻束昏迷瞿斯白暂任公司业务时,也是这个助理对瞿斯白也多加帮忙,待瞿斯白就和对待自家小辈一般。。   瞿斯白好一阵时间没来闻束公司了,见到熟人难免心情扬起,松开抱着闻束手臂的手,转头就和助理到走廊处的沙发区聊天去了,留下闻束一个人走出电梯,先回办公室处理项目。   “斯白,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我怎么还听说大堂员工说你弄出了不小到动静?”刘助理语气和善,“就知道你注意多,最近这段时间是去做什么了,我看闻总好几次都线上办公,我们好像还在视频里听到了你的声音呢!”   瞿斯白听到这些有些脸红,突然想到他有时候确实会故意看闻束正在忙去打扰他,一会说要这个要那个,之前他都以为闻束这种线上是和海外公司的再聊,对方是外国人,自然也听不懂瞿斯白发出的噪音是什么。   但他没想到原来闻束只是因为无法来公司上班,有时候选择进行线上会议。   他记得他有时候还会假装裤子腰带弄不上故意影响闻束,要闻束乱了心无法专心会议呢!这些不会都被员工门听到了吧?   瞿斯白的脸红了红,刘助理却一下子注意到了,疑惑问,“怎么了,怎么脸突然就红了。”   今天来到公司,本来计划着要让闻束脸红,结果闻束的脸还没红,他就现在闻束面前脸红了,又在刘助理面前脸红了。   不过闻束在电梯间和他说的那些话瞿斯白向来只当耳旁风,那样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呢,他瞿斯白可做不到,比起这些,还不如想些别的法子,要不然主动权只会在闻束手里。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瞿斯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转而问面前的刘助理,“刘姐,你有没有什么两人相处时候让对方感动或者......害羞的小秘招吗?”   刘助理闻言好奇,“斯白你要打听这些做什么?”,   “难道是有喜欢的女生要追求了?长什么样子?让姐姐帮你看看?”   刘助理这么一说,瞿斯白脑海里想到闻束的那张脸,短头发,长得帅,但是是男的,他知道这些不能说,因此还是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刘助理自然知道了他的意思,但误会成瞿斯白害羞,也没再问什么,反而认真想了想。   “如果是要追求人的话,一定是要诚心诚意,要了解对方的喜好、生活,尊重对方,也可以为对方做出改变。”   但瞿斯白要问的不是追人,于是又问,“那......如果已经在一起了呢?就是他比较高冷,我有时候想他笑或者脸红......”   “哦?”刘助理露出了然神色,“她年纪比你大点,是姐姐?”   姐姐?谈嘉恩细细思考了一下,他也总不能和刘助理说是男生吧!否则又奇怪又冒昧,说不定还会吓到刘助理。   而且闻束本来年龄就比他大,姐姐?也不是不行。   于是瞿斯白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刘助理立刻就笑了,“没想到斯白你比你哥要早......”   眼见话题又撇到闻束身上,瞿斯白笑嘻嘻,“我哥嘛,他自己很有主见 ,说不定已经找到嫂子了。”   对阿,这可不是吗?瞿斯白心想,闻束早不要脸皮地给他找了嫂子,说不定什么时候想玩了,还会要求瞿斯白对着镜子自己喊自己嫂子。   这么想有点好笑也有点好玩,瞿斯白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但摇了摇刘助理的手,又问怎么让“姐姐”害羞脸红。   刘助理便和他传授了绝招,“如果是姐姐的话,可能会喜欢爱撒娇的小男生,或者是那种人夫类型的,比如说......”   她意味深长,瞿斯白凑近耳朵仔细听,果不其然听得脸红。   这......这......这真的可以吗!   “听明白了吗?”刘助理问他。   瞿斯白怎么可能没听明白,他就是太明白了才有点傻了,此刻听不见刘助理的问询,忙脑子都是刘助理说的“要当姐姐的小钩”“要听话、主动、容易害羞”“这样才能赢得姐姐的芳心”......   当姐姐的小钩,听话主动容易害羞,这些瞿斯白都能理解,但一想到对方的闻束,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闻束不能当他的狗?   算了算了,瞿斯白深呼吸,他不是要让闻束脸红吗,那稍微委屈一下又如何,迟早还会让闻束还回来的!   刘助理的话却没说完,又拉着发呆的瞿斯白畅聊了好一会,说到她有女性朋友最近被小男友表白了,两人去了国外举行婚礼,还打算环游多地,美美举行蜜月。   “我朋友倒没想到她那小男友会直接求婚,他们在一起几年了,小男友一直都很贤惠,而且很会做饭,牢牢抓住了我朋友的胃,她上次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我算是见识到了,小男友厨艺真不错......”   刘助理又道,“不知道你现在和你那位姐姐到什么地步了,如果你想要她脸红,也确实可以试试求婚这个法子,当然,如果还没在一起,也千万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做这样的事,让女生尴尬怎么办?”   瞿斯白的思绪还停留刘助理说的小狗那里,闻言只是"嗯嗯嗯"地点头,听到求婚,心想这事当然是闻束来主动说这个口子,而且他会要求闻束一定注重形式,他要那种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否则其他都免谈。   刘助理接下去又说了什么,瞿斯白都听不见去了,满脑子想着如何让闻束脸红。   当然,想还是没想出来的,但瞿斯白还在努力,并且呆在闻束的办公室蹭了顿餐标不低的晚饭,往闻束办公室的休息间一趟,又过了一天。   晚饭后闻束好像还有合作要处理,让司机先将瞿斯白送回了住处,瞿斯白到晚上还在想着如何让闻束脸红。   其实刘助理的话确实有些参考作用,毕竟他和闻束也是一对,但吧闻束在刘助理的华丽被误会成是女生,那一系列的操作:当“姐姐”的狗,给“姐姐”做饭......之类对瞿斯白来说就相当别扭,他现在还是觉得这个“姐姐”对于闻束和他来说能换一换,换成闻束给他当狗,闻束亲自下厨为他做饭,抓住瞿斯白的胃,和瞿斯白求婚,带瞿斯白环游全世界......   越想瞿斯白越觉得就是应该这样,这样才是正确的。   可越这么想,瞿斯白却陡然想到,如果他反其道行之呢?   闻束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伴侣,他并非不爱他,他为什么不能给闻束做这些呢?!   闻束会不会猜想不到他瞿斯白也能为他当“狗”,也能为他下厨,向他求婚,主动和他一起去国外度蜜月!   虽然钱可能还是要闻束出,但提出的、主动的人是他呀!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恍然大悟,当即从沙发上爬起来,在软件上订了许多鲜花,又猛地翻找菜谱,系上围裙就从冰箱里扒拉出闻束爱吃的菜,开始起锅烧油。   他下厨的次数不多,之前只会做简单的西红柿炒蛋、水煮面之类,对着菜谱实在难做,他当即场外求助厨艺不错的朋友,里里外外忙活了数个小时,手指不小心切到一个口,围裙也都是油,订的鲜花都到了,他才将菜出了锅。   趁闻束还没回来,瞿斯白当即开始布置现场,对着网上烛光晚餐的照片又找来了蜡烛摆放在餐桌上,又将鲜花摆放了整个厨房,从中挑选了最好看的一捧,拿在手上,特意套上了闻束找人给他量身定制的西装,就这么站在门口等闻束回来。   “叮咚----”瞿斯白站着站着都要睡着了,门终于被人从外头打开,那张熟悉的面孔显露在眼前,瞿斯白屁颠屁颠地迎接过去,夹着嗓子交换,“哥哥,你回来了!”   闻束倒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大阵仗,询问瞿斯白怎么准备惊喜。   瞿斯白笑嘻嘻,“就是想给你准备呀,我还下厨做了菜呢,你快来看!”   他笑着拉着闻束进了餐桌,可汗大点兵地将每道菜所经历到的辛苦都将给闻束听,也将被菜刀切到的手指给闻束看,最后又说自己准备这些一点都不辛苦,一想到自己是给闻束准备,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而且!这些并不是压轴礼物,”瞿斯白眨巴眨巴眼看闻束,加重语气,“你快猜猜压轴礼物是什么?”   闻束亲了他一下,说没想到,瞿斯白就知道他这么笨,咬闻束的嘴巴后,狠狠道/,“闻束,我们结婚好不好?” 第110章 我的妻子   瞿斯白确实是有点想和闻束去结婚,去领结婚证。   虽然他和闻束是兄弟、亲人和爱人,虽然一些形式上的东西并不重要,但瞿斯白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接下去瞿斯白在吃饭时,和闻束再度重申了他的想法。   “要不我们去国外领证?”   瞿斯白叉着闻束做的菜,慢悠悠送进口里,注视着闻束的神色。   “可以,”闻束很干脆,但他脸色却沉了沉,语气严肃,“这是你已经肯定好的事情吗?”   瞿斯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刮脸,他有些懵,只见闻束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他的身侧,拉了椅子坐下。   “我是想表示,你是否已经想清楚,和我领证,这意味着在其他国家的法律上,我们是伴侣,要互相承担彼此,也许之后我遇到什么会让你也陷入困境,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在那刻可以自由,有更多的选择。”   这是闻束难得语重心长的说话,没了平时的戏虐,他看起来相当可靠,瞿斯白听着他说了领证可能遇到的坏处,盯着闻束的眼睛,“那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你没感觉到我喜欢你吗?我又不是什么骗子,喜欢你就算喜欢你,已经打算好和你就这么走下去了!”   瞿斯白菜也不吃了,转身去啃闻束的脸,这些他有气就喜欢这么干,虽然次数很少,但能让情绪好好发泄。   “你可真是无私的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呢,”瞿斯白骂他,“这么无私,干脆把你的公司全捐出去好了!”   闻束脸上的肃色终于淡了,他来抱瞿斯白,瞿斯白不让他抱要推开,奈何拗不住闻束,只能被闻束禁锢在怀里。   怀抱很舒服,尤其在听到闻束解释,“我当然感觉到了你的喜欢,甚至感觉还不够,你以后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   很肉麻的话,瞿斯白听了很多次还是没习惯,红着脸嘟囔,“多大了人了,还整天爱来爱去的。”   话音落下,瞿斯白的嘴巴白咬住,闻束深深亲了他。   难得出国一趟,选好要去的城市后,瞿斯白拉着闻束做了攻略。   “我们领证前后都可以在城市游玩,有好一些景点我之前很想去呢,”瞿斯白指着地图,“不如你请假久一点,就当度蜜月了,可以把欧洲这一块都玩一个遍。”   瞿斯白知道闻束工作繁忙,又道,“如果工作太忙的话,那我们就缩短时间和行程。”   闻束玩瞿斯白在地图上乱晃的手,“没事,前段时间我都那么忙了,现在公司的事少了很多,我会把具体的都安排下去的。宝宝,我们度蜜月吧。”   最后在两人一同协定下,定下了旅行的路线。   瞿斯白并不是第一次出国,先前瞿父瞿母带着他出国过,后来他忙着生计和学业,没有时间,就连坐飞机的流程都有些忘记了。   闻束全程操办了,只让瞿斯白跟着他。   一路顺利。   十月的欧洲有不少国家降温,瞿斯白专门和闻束购置了情侣用品,计划先从东欧开始游玩,领证的话并不急。   一路上,他们经过雪山、教堂、湖泊、森林,拍摄了许多照片:雪山下瞿斯白仍闻束雪球;教堂外两人喂鸽子;湖泊侧两人散步;森林里遇到猎户一同烤火.......   旅行有趣的地方太多,那一刻短暂而永恒,路上有遇到肤色各异的外国人,有些自来熟的旅客见到瞿斯白和闻束,笑着询问他们从哪来。   当地说的是西语,瞿斯白听不太懂,闻束倒是能进行一些交流。   瞿斯白看到旅客的眼神在他们两人紧握着的手上停留,笑容明显,闻束回答了他的问题,转而也看向瞿斯白。   等到答案的旅客笑容更大,用英文留下了祝福后离去。   瞿斯白只听得懂最后一句,他询问闻束,刚刚他们在交流什么。   “她问我你和我的关系,”闻束抬起他们交握的手,“在看到我们握在一起后,她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但我还是向她说了一遍。”   瞿斯白追问,“你说我们是什么?”   “兄弟,亲人,爱人,”闻束笑道,“互相最紧密的人。”   “嗯算你识相,”瞿斯白却突然想到什么,“但刚刚你是不是说了五个词,还有一个是什么?”   “好啊,你故意算计我!”瞿斯白知道闻束应该不是说什么坏的东西,因此故意板着脸拧闻束。   闻束没躲,任凭瞿斯白弄疼他,“那我说了,你可别又起反应。”   “说!”   “我说你是我的妻子。”   闻束平地惊雷,瞿斯白“唰”地一下脸全红了, 他抓了抓了闻束的手,“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就是故意的,坏蛋!”   瞿斯白挣脱开闻束的手,就要朝前走去,闻束忙去追他,脑海中回想起方才的回答。   在女人询问时,闻束看了一眼瞿斯白,郑重补充道,“我是他的丈夫。”   但在看到瞿斯白黑葡萄似的眼时,他动了捉弄他的小心思。   在旅行的途中,两人领了证。   瞿斯白表示这样还不够,在当地还预约了一家可以拍结婚照的相馆。   当然,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自然不会穿婚纱拍照,但瞿斯白想到之前闻束要他穿过女装,玩心顿起,“闻束你看那些婚纱那么好看、华丽,要不你穿穿,和我拍!”   瞿斯白完全本着玩笑的心思,但他没想到闻束一本正经地点头,同意了,他还想解释,就被闻束推进了更衣室里,并表示等他换完白西装出来,就能看到那一幕了。   瞿斯白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想和闻束表示没必要,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他们私下里再玩也不迟。   但闻束态度强硬,瞿斯白只好就范。   他换衣服很快,拉开更衣室门却看到闻束着无性别的西装,瞿斯白又好笑又庆幸,但还是故意板着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骗人!哼!”   闻束走过来抱他,“所以你真想我穿婚纱吗,我知道你并没有这么想,只是在和我开玩笑,不过我的身量,这里的婚纱我完全穿不下,兴许还会撑破,我们可以去定制一套适合的,我私底下穿给你看。”   这下瞿斯白完全激动了,拉着闻束就要去定制,他对闻束的身量有部分了解,但闻束表示,他自己更清楚些,想要当面同制衣师交谈。   瞿斯白陪了闻束一会,看见闻束在定制的单子上勾勾画画,很想看,闻束却挡住了他的视线,“惊喜在拆开的时候,期望是最大的。”   想想也有道理,瞿斯白乖乖地点头,侧过脸亲闻束。   等到婚纱被送到两人入住的酒店时,闻束带着瞿斯白一起拆开了。   确实是很漂亮的款式,瞿斯白想到闻束等会要穿,脸又热起来,但他不想要闻束勉强,“哥哥,衣服很好看,也可以收集起来当作纪念,你不要强迫自己呀。”   闻束点点头说他有素,抬手就要先拉拉链,并同瞿斯白挥手要帮忙。   瞿斯白上前的一刻,却被闻束抓住手,三下两下解开了上衣,塞进了婚纱中。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瞿斯白只能看到镜子里他红着脸,身着漂亮的婚纱,身后的闻束笑容极深,扬手还要给他戴上头纱。   “老婆,”闻束凑到他耳垂道,“你穿这个很好看。”   瞿斯白无奈,提着裙角,“为什么是我穿这个?!”   “嗯......定制那天,他们说我这样的身材穿会不太美观,”闻束语气有些失落,“他们说你纤细些,穿起来会很好看,我实在是忍不住......”   纵使猜到闻束的失落是装的,瞿斯白看到他垂着眼睫,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去亲闻束,“那好吧,你看看我,我现在好不好看,老公。”   事已至此,再讨论到底谁穿也没有意思,瞿斯白心怦怦跳起来,看到闻束亲他吻他,含糊不清地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也很爱你。” 第111章 一起回住处   瞿斯白躲了闻束一个星期。   他实在没想到那句话的威力那么大,当着面和闻束咬耳朵说完之后,脸红得和泡泡茶壶一样,瞿斯白大半天没反应归来,拍完照片回到住处之后对闻束提出三不许:这几天不许离自己太近!这几天不许离得吗自己太近!这几天不许离自己太近!   “这不是一个要求吗?”闻束好笑道,往瞿斯白的方向又近了几分。   “哪里一个要求了!这分明是三个!三倍要求!”瞿斯白差点跳脚,咬着牙距离闻束远了些,“别让我说第二遍!”   闻束这次听话了。   真没往瞿斯白面前接近,神色难得珍重地退后,“好好好,我是哥哥,都听弟弟的。”   瞿斯白红着脸朝他做了个鬼脸,“这还差不多。”   瞿斯白认为这段时间一定是和闻束太接近了,所以才容易脸红。虽然小情侣之间谈恋爱本来也容易害羞,但他感觉自己一向是个胆大的人,都是闻束乱勾引他,对此他得先调整自己,在和闻束接触。   闻束果然听话,瞿斯白对此也很满意,和闻束表示,“过段时间我们不是要去下一个城市吗,因为现在还在我对你的考察期,所以你还是不能和我太接近。到时候我们飞机过去也不要坐在一起。”   闻束对此表示抗议,“飞机不和我坐在一起吗?那你到时候睡着了谁叫你醒?谁来照顾你?”   飞机落地空姐不会叫吗,瞿斯白看穿闻束黑暗的小心思,皮笑肉不笑,“飞机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嘴巴!”   “哦,”闻束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但真的不用和我坐在一起吗?”   “不用!”瞿斯白认为闻束一定憋着什么招,完全没有思考,只顾着拒绝,“我自己可以,我在国内又不是没坐过。”   说白了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只是闻束要粘着他,瞿斯白越想越盯着闻束,看他的头顶看到他的脚,感觉这个人明明长了张大人的脸,大人的脚,为什么还这么依赖他呢?   那么这样是不是能对他稍加宽容?   瞿斯白对此很无奈:没办法,他从小就心地善良!   “咳咳,”瞿斯白眯着眼睛看闻束,“如果是你离开不了我,我可以勉强、勉为其难答应陪你.. .. ..”   结果话没说完,手腕就被闻束捏住,“斯白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哥哥不敢一个人坐飞机.. .. ..”   “真是哥哥的好弟弟。”闻束说着就要站起来抱瞿斯白,瞿斯白拒绝,“等等!我只是陪你,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要求你不能碰、不能摸、不能舔、咬、亲我!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你知道吗!”   闻束点头,瞿斯白心想闻束虽然很容易反悔和埋坑,但看他这么需要自己,就尚且让他需要一下吧!   这么想来,他又命令闻束,“去把我们要带走的行李收拾一下!我现在要去楼下买点东西,那家烤肉真的很好吃!”   闻束点点头,塞给瞿斯白现金,瞿斯白接过,便问闻束烤肉要不要他带一点。   闻束到对这些口腹之欲不怎么在意,但瞿斯白很喜欢,他也愿意随他吃一些,点头,“那你多买一点。”   瞿斯白之前也没见的闻束爱吃这些香料味很重的食物,当即亮了眼,“你也爱吃吗?”   “嗯。”闻束点头,瞿斯白难得开心,围着闻束看了他好几圈,打量罕见物一样,最后甚至抱了一下闻束,“你居然和我喜欢吃一样的东西!你等着,我给你带回来!”   话音落下,瞿斯白大摇大摆地走了,结果半天没回来。   闻束这会都收拾完行李了,他们带的不多,衣服在本土也有买的新的,之后穿不上都让酒店帮忙先寄回国,省的带来带去花时间花精力。   可这会瞿斯白却还没回来。   去了都有一个小时了,明明那家烤肉店就在酒店不远处,能点外卖,不过瞿斯白爱自己出门,闻束也由着他。   只是这会还没回来有点奇怪,闻束难免有些担心,发了消息给他,瞿斯白也没回,索性也出了门去找他。   结果一出酒店门,就看到瞿斯白坐在酒店门口台阶上,抱着一只猫在不断地摸。   此时阳光正好,撒到他和小猫的身上,镀了层温和的金,小猫在瞿斯白怀里翻滚,露出了肚皮,瞿斯白脸上的笑容变得极深,又忙着摸去了。   这是座人猫和谐的城市,随处可见的街猫,这一会又有好几只花色各异的走到瞿斯白身边,瞿斯白笑得更开心了,将好几只猫一股脑全塞到怀里,这个摸一摸,那个撸一撸。   闻束挑眉,看了看他身侧,见瞿斯白周围没见得任何装烤肉的袋子,显然是忙着和小猫玩,都还没去买烤肉。   闻束有些失笑,在原地又看瞿斯白换了好几只小猫继续摸,就这么过了好几分钟,他拿出相机——旅行前他带了一些设备,想着也许能记录一些温暖时刻,没想到现在排上了用场。   暖黄色的灯光将人照的很暖,相机定格,闻束拍了数章,悄咪咪踱步到瞿斯白身后,又在身后看瞿斯白挪了步子,换了个台阶坐着撸另外几只猫去了。   满大街的猫,不知道瞿斯白要摸到什么时候。   现在夕阳落下了一点,机票买的明天上午的,倒也不用这么急,什么都慢慢来,也挺好的。   闻束这么想着,也没叫瞿斯白。   只是在他身后的台阶也坐下了,有小猫钻进他的怀里,他也学着瞿斯白的模样缓缓摸着。   其实有些时候觉得,瞿斯白和小猫大差不差,都喜欢磨爪子,把假装咬人当作闹着玩,生气的时候很可爱,但也要重视对方的请求,不能不把生气当作生气.. .. ..   小猫很萌,瞿斯白也很萌;小猫很凶,瞿斯白也很凶;小猫很 .. .. ..   “闻束!你怎么也在这里!”面前突然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睁大眼睛好奇地看他,“你不是在酒店里等我吗?”   瞿斯白的眼睛睁得很大,和黑葡萄似的,闪着亮光,一眨一眨的。   “哎,和你说话呢,闻束!”似乎是见闻束不说话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回答我?不少叫你在酒店里等着吗?”   抱在怀里的小猫喵呜喵呜地叫,瞿斯白很快被小猫吸引走了注意力,弯下脑袋将闻束怀里的小猫抢走了,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很快转过去,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瞿斯白抱着小猫在哄,闻束挪了挪位置,坐到瞿斯白的身边。   “因为想见到你了,就来找你了。”闻束故意这么说。   瞿斯白却反应很大,听到这话立马停了动作,狐疑地抬头看他,双颊很快红扑扑的。   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实际上闻束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他就红了脸颊。   很可爱。   结果手臂被瞿斯白猛拧了一把。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外面,你看这么多人经过,你,你,你,你怎么好意思怎么说的!”   喏,这是害羞了。   瞿斯白总是这样,很容易害羞。   闻束很想笑,瞿斯白却红着脸,说自己很生气,也不许闻束笑,绷着一张脸问闻束为什么要笑。   怀里的小猫还在喵呜喵呜往瞿斯白怀里撞,闻束看到这副情景,更想笑了,瞿斯白还是不让他笑。   于是闻束问,“我为什么不能笑?”   “我不允许。”瞿斯白说。   瞿斯白真的相当霸道,但闻束还是听了他的话,没笑了,只提醒他,“你已经出来了一个小时了,东西买了吗?”   瞿斯白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慌忙放下小猫,对着闻束表示,“我不是忘记了,我心里门清,你不用提醒我。”   他起身朝着店走去,闻束看到他走着走着还朝后面看来,像是关注他有没有跟着。   说白了其实还想他跟着的,闻束很清楚,于是等到瞿斯白走过去好一段距离,捞了只猫抱在怀里,跟了上去。   瞿斯白一边走一边回头,闻束见了很想笑,他难得满脸笑意,跟着“谨慎”的瞿斯白进了烤肉店,跟在他后面。   瞿斯白看似买完东西才“注意”到他,实际上早就一直留意着闻束的去向,这会看闻束又跟着他,就问,“你怎么又跟着我,不许说想我,这是在外面。”   闻束垂下眼睛看了看怀里的猫,便道,“是这只猫想你,拽着我的裤脚一直叫我快点跟紧你,别跟丢了,我就跟了上来。”   他说着接过瞿斯白手里的袋子,将猫递过去,瞿斯白“哼哼”了几声,唇角微上扬,明显想笑,似乎是听闻束的话听笑了。   “借口,就喜欢拿小猫当借口!”瞿斯白哼哧哼哧抱着小猫走了,闻束回到酒店门口时候,就看到他又坐回了台阶上,怀里抱着动物,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却是看向闻束。   “等你半天了,都累了,快点走!”   闻束却明知故问,“去哪里?”   瞿斯白撇嘴看他,“当然是一起回住处!” 第112章 去外面找好哥哥   这次游玩,历经了一个月,他们才回国。   闻束是请了假的,一落地各种电话不断,便让司机先把瞿斯白送回住处。   这次倒是回了闻宅。   但接下来一段时间,闻束仍照样忙,瞿斯白去找了闻束几次,说是要帮忙做点活,闻束也给了他一些。   两人刚回来,正是黏黏糊糊的阶段,瞿斯白干完了活,得闲就要小小捉弄闻束,但见他认真对着文件处理的模样,窗外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他的侧脸被光照的很亮,戴在眼睛上的眼镜也折射光,看起来娴静安宁,闻束有轻微的近视,只有在工作时候才爱戴上眼镜。   其实闻束戴不戴眼镜没有多大区别,他本就长相俊挺。戴上眼镜后,给他自带打上了层柔光。不过实话实说,瞿斯白觉得现在闻束戴不戴眼镜的都是帅气的。虽说他每次在闻束面前,总喜欢出言说闻束长得很一般,不如他自己。但在心他心里,现在的闻束已经勉强能够跻身和他一个颜值水平。   瞿斯白自诩自己是个宽容的人,现在也是一样,见闻束桌案上的咖啡空了,想着给他泡一杯,便出了闻束的办公室去了茶水间。   现在临近下班,茶水间有不少员工在休息,有的见到瞿斯白,忙和他打了招呼,“小瞿?刚帮完闻总?”   瞿斯白朝她笑笑。   一侧有另外的员工不知得了什么八卦,凑到同事耳边说了什么,神色一亮,又叫瞿斯白,“哎,小瞿,闻总请假的那一个月是不是结婚去了?”   瞿斯白听得皱眉,不过本身上班就要找些乐子,他见员工对自己没有异常,便也知道他们没有发现闻束是和自己一起去的。   “怎么了?”   “我们今天看到闻总手上居然戴了戒指,一个月前我们倒没见到过,这两天刚休假他手上就有了。真的是去结婚了吧?请了一个月的假,说不定顺带着度蜜月了。”   “大概率是的,好像还是出国,月前我听到刘助帮闻总定的机票呢,好像是去了北欧,我们最近也没和北欧的项目,这铁是带着新婚妻子度蜜月了吧!”   几人越说越起劲。瞿斯白其实可以理解,上班嘛,总要找些乐子,但他没想到这几人越说越把话题联想到了闻束“未婚妻”上。   “之前不是有个老总一直想介绍千金给闻总吗?会不会是强强联合......”   “你说这些还不如问小瞿呢,他和闻总关系这么好,好像还是亲戚来着?”   于是几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看瞿斯白。   “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他能有什么小道消息,而且这些小道消息能说吗?瞿斯白大脑飞速运转,他想到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招了,并且也很不想说闻束和谁结婚了,于是便道,“你们想什么呢?看错了吧,我刚刚在办公室也没看到闻束手上戴了什么,而且那一个月都是我陪着他出去的,我们是去做项目,你们别乱想了!”   瞿斯白这话出口,还有很多人不信,说就是看到闻束戴钻戒了。   其实瞿斯白也不生气,也许闻束正在甜蜜期,他就是想暗搓搓地秀恩爱,那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他的亲人,秀个恩爱而已,又不影响工作,也不影响别人,只不过是让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多了些,这些流言蜚语也没有离谱的见不得人的。   “算了算了,和你们说不明白!”瞿斯白不慌不忙地接起咖啡,回到了闻束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定睛一看,果然见闻束手上有钻戒,就是他们在国外定制的情侣对戒。   这家伙,果然没和他说就戴上戒指来公司了,这下好了,员工都知道了。   但瞿斯白觉得生气指责是没用的,而且其实他也不生气,他只是好奇,走过去摸闻束的手。   闻束早察觉了来人,任瞿斯白动作了。   “你怎么偷偷戴戒指来公司?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去给你弄咖啡,茶水间那些员工说了什么?”   “我大概知道一点,你是不想我们的关系公开吗?”   关系公开不公开自古以来好像都是小情侣之间容易闹的一个矛盾。   瞿斯白一看就知道闻束其实是想公开的,这很好理解,闻束喜欢他呗,想着牢牢抓住他。   “你怕什么,”瞿斯白突然有点想捉弄闻束,“我又不找别人,我就只有你一个!”   他心情很好似的,嘿嘿的笑,“而且公开不公开,不就是让他们都知道我们那层关系。”   “所以你不愿意?”闻束挑眉看他。   说实话,瞿斯白现在觉得闻束有点像怨夫,不过他也知道闻束其实只是在问他意见,如果敢贸然的话,他不理闻束,到时候急的又是闻束。   “我又没说不愿意,”瞿斯白铁了心觉得此刻局势向他翻转,“闻束,你是不是真怕我找人?”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只有你.......”瞿斯白眼睛一转,抓闻束的手,将钻戒从闻束的手指中拿出来,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其实公开也可以,不公开也可以,我都没意见,不过你知道的,我们不是对外说是亲戚或者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兄弟还好,但有血缘关系不太行吧?”   闻束很快笑了,瞿斯白早就知道闻束是故意挑逗,虽然他确实存了想要在公司里公开的心思。   “公开不公开当然是你来决定。”闻束笑道,“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嗯,你不着别人,你只有我一个?怎么,之前还想过找另外一个?”   瞿斯白早知道闻束装模做样,这会知道闻束抓着他话里的缺口,来故意和他要好处了。   真是可恶!   但瞿斯白不愿意让出主动权,他决定要一改往日,这一次一定要比闻束抢先抓住主动权。   于是他微微点头,眨眨眼,装出一副受伤模样,“之前你那么对我,我是真想把你弄进监狱,让你不好过;后来呢,你稍微当个人了,我也想着勉强可以忍受,说实话,闻束你真是欠我。”   瞿斯白说着说着捂住脸流眼泪,“呜咽”了一会,透过手指缝隙去看闻束做什么。   闻束这段时间总算有了人样,瞧见去斯白这样,下意识扒拉了纸巾,但看他的时候唇角带着笑,显而易见知道去斯白正在装。   “不要你给我擦!”见闻束手伸过来,瞿斯白忙往后面躲。   “那要谁给你擦?外面的好哥哥?”闻束问。   瞿斯白在外面当然没什么好哥哥,虽然读书时候有人追他,但他向来和他们都保持极大的距离。   他从小的时候就和闻束距离近,长大了自然也是一样。   闻束是除他父母之外,距离他最近的人了。   “也不是不行!”瞿斯白故意转身,做出一副要离开办公室,去外面找好哥哥的模样。   走了一会,却察觉身后没动响,显然是闻束没跟来。   奇怪,瞿斯白嘀咕,但他作势继续,“外面的人可比你这蛇蝎心肠的好多了!”   “我要去外面找人!”   瞿斯白继续向着办公室门出发。   终于,在手要抓上门把手那刻,身后终于有了声响——是闻束从椅子上起身了,走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捂住眼睛的手挪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闻束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和我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瞿斯白白他一眼,“说真的,闻束,你挺粗鲁的,我有点讨厌你,我真的要去外面找别的好哥哥了......”   话音未落,瞿斯白的脸颊却呗面前人可耻地亲了一下,闻束笑意更深,“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但我想和你说一些不开玩笑、认真的事......”   瞿斯白猛一凛,闻束要说什么?   “你要去外面找好哥哥也可以,但要先把自己照顾好,他们的情绪怎么样不重要,你自己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还有,别忘我,和他们玩玩可以,但一定不能忘记我。好吗?瞿斯白。” 第113章 骗人的嘴   瞿斯白倒没想到闻束竟然说出了这番话。   本以为闻束只是想投机取巧趁机讹自己然后公开。   但本身闻束现在就是和自己有亲密关系了,瞿斯白可以接受他有这样的心思。他们本来就是亲人、情侣,本来就是应该公开、不隐瞒的关系。   只是瞿斯白在闻束面前就是爱使些小性子,但只要闻束多求他几次,他还是会答应的。   瞿斯白确实是没想到闻束会说这样的话。   当然,当他发现闻束神色好像有几分紧张时,他还是选择要逗弄闻束,便说出了这些话。   “那我......”他顽劣地笑了,“真去找比你更温柔、更好的‘好哥哥’去,闻束,你可别拦我。”   “噢?”闻束笑了,“你打算怎么找,找什么样的?只是温柔、更好,没有其他标准了吗?”   其他标准肯定也是有的,只是瞿斯白还没想好,说的话本来也只是糊弄闻束。   “怎么,我要找什么标准的还要和你说吗?你只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不是我亲哥,你这也要管吗?”   “我不是管你,只是想帮你。”   “帮我?你不是喜欢我吗,还帮我,知道我想找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会直接不让这些人出现在我面前。帮我,说的好听,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谋福利吧!”闻束一定没憋好屁,瞿斯白觉得极其搞笑,他总觉得估计说出自己的想法,闻束一定会故意使坏,他之前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就算和自己在一起,也总故意捉弄自己!   恶毒男人!!!   瞿斯白腹诽,假意不理闻束,就要继续出门,结果闻束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一副不让瞿斯白离开的模样 。   “怎么这么着急走,我又不会害你,”闻束说,“本来也只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认识一些合作方,他们那边也许有附和你条件的男孩们。”   瞿斯白狐疑看闻束,“怎么,你要介绍他们给我?”   “你要是需要的话也可以。”闻束笑着,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真心想要帮助瞿斯白。   瞿斯白不信。   闻束这人又不是神仙,心里脏的要命,怎么可能让他走。   “这么麻烦干什么?你直接把你手机给我看,我自己看你合作方的朋友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优质男生,优质男人也行,”瞿斯白故意笑了,“哎,我想起来,上次有个好像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合作方是吧?听说姓章,搞建材的,长得也帅,个高,至今单身呢,你要不直接把章总推给我?我试试看?”   “章总?斯白你的记忆力倒是挺好,连和我合作过没几次的人都记住了,不过他大概不符合你的标准。”闻束挑眉看他,“章总,你别看他至今单身,实则很爱去夜店,听说身边莺莺燕燕极多,而且他的公司正在起步阶段,我之前和他合作,只是看他的产品有潜力,而且他......并不喜欢同性。”   闻束笑意更深。   瞿斯白并不信他的这番说辞。   但他仍假装信地点点头,“这样啊......那我看那个许总也不错,好像是做软件开发的?他好像年纪比你大几岁吧,我记得他人还挺好的。”   “许总?他确实是比我大,但不是几岁,是十岁,斯白,他和我都差十岁,和你就是差一轮还要多了,这年纪太大了,哥哥也不能把你往老男人那边推呀。”   闻束笑看他。   瞿斯白心中嗤笑,果然闻束就是没憋着好屁,在这里等着呢,一会说章总花心,一会说许总年纪大,合着就他最衷情,最年轻?   真是搞笑。   “你的合作方不还有些家里有儿子女儿的?上次那个王总的女儿总和我搭讪,她好像年纪和我差不多,长得很可爱,和她相处很舒服,我也并非只喜欢男生。”   瞿斯白没喜欢过女生,他长这么大,只喜欢过闻束。   但他就是故意在闻束面前这么说,闻束先提的要帮他参谋,他也故意挑衅起闻束。   “恐怕是不行,王总的女儿前段时间刚脱单,找了男朋友,斯白你还是说说你的条件,哥哥帮你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又是推拒,瞿斯白就知道闻束会这样!   心里越发觉得好笑,瞿斯白便道,“闻束,你是故意的吧,嘴巴上说着放任我,实际上心里恨不得死死把我抓在身边,一辈子不让我走。见我和谁有了那种关系都嫉妒得要发疯。”   “弟弟,你多虑了,我是真的想帮你找找,只要你和我说条件,我必然给你找出一个合适的,让你们见面。”   “是吗?”瞿斯白眯起眼,有一次狐疑看闻束,死活逼不出闻束说心里话,他有些着急了,便顺着闻束的话说下去,“这样吧,我要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闻束,你五分钟内给我推过来。你自己说要帮我找的,可不许反悔。”   “自然是不会反悔的。”闻束又问,“还有别的条件吗?”   闻束还想有别的条件,瞿斯白也不惯着他,“还要会做饭、会干家务、家里的卫生都交给他,还要求凡事都过问我的想法......”   瞿斯白一口气说了数十个,五分钟也快到头了,他催促闻束,“先这样吧,你先给我找个合适的推给我,五分钟快要到 了,你可别不是一直在骗我。”   “不骗你,我在找了,”闻束摸着手机,发来一条消息,“嗯,已经把微信名片发给你了,今年27周岁,身高185cm,体重78kg,长相帅气,企业老板,家里的企业目前都是他一个人在管......”   瞿斯白越听越觉得可以,但却又觉得奇怪。   “对了,很重要的是,他18cm。”   瞿斯白一下子没听懂,直到他打开和闻束的聊天框,却发现闻束发来的名片居然是闻束自己。   ???   瞿斯白哭笑不得,“闻束,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给我发你干什么?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其他人吗?”   “斯白,可我找来找去,发现只有自己附和你的所有标准,”闻束亲亲他,“我会做饭、会干家务,你可以把家里的卫生都交给我,凡事也会过问你的想法......和你的要求如此贴合。”   贴合个屁!闻束这么独裁的人,哪里凡事都问自己意见了?瞿斯白越想越觉得好笑,真想给闻束来个几巴掌,谁料手心又被不要脸的闻束亲了一下,这人更加嚣张,拾级而上,又亲了亲瞿斯白的脖颈、下巴、鼻尖、眼皮。   “所以斯白还是想找别人吗?”闻束一边亲他,一边问他。   其实压根没这么想,只是顺着问束的话往下说,瞿斯白看到他的眉毛皱了皱,显然是有些紧张,心头的气一瞬间没了。   算了算了,闻束这条件也不差,以后的日子还是就这么勉勉强强过着吧。   但话说出口仍是,“我才看不上你呢闻束。”   闻束猛咬瞿斯白的嘴,“看不上你和任由我亲你,瞿斯白,骗人的嘴可以收一收。” 第114章 进度同步   瞿斯白才不收骗人的嘴。   再说了,他骗什么人了,闻束嘴上说着要帮他找适龄男,结果发来的是他自己,闻束这才是明晃晃、赤裸裸的骗人呢!   而且闻束不是说任由自己去外面找人么,要不是他这么说,自己还会说那些话吗?   但抬眼看到面前闻束略有发疯的模样,咬得瞿斯白嘴巴有些疼,瞿斯白本想着警告闻束,可张口却心里一弯,想着要不算了。   闻束又咬了他的嘴巴,问他为什么发呆,这么不专心。   “嘶..闻束,你属狗的是不是?”瞿斯白这次被咬疼了,差点跳起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吻技这么差的人?”   “我吻技差?”闻束似乎也笑了,可转而咬得更加凶猛,“我吻技差的话,麻烦弟弟你多担待担待。”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这会凶成这样,可闻束越来越用力,瞿斯白还是逐渐软了身子。   逐渐的,瞿斯白竟然也从中得了乐趣,两人缓缓抱在一起。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瞿斯白慌忙惊醒,用力推闻束,抹嘴巴,要把闻束的口水擦掉。   “有人来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你是害怕?不是一向胆子最大的吗?”   瞿斯白都不想理闻束,他猜测现在嘴巴一定被闻束亲肿了,还是要隐藏一下,“你慢点去开门!现在先找个口罩给我带,都怪你把我弄成这样!你看看!!!”   瞿斯白说着说着指向自己的嘴巴,结果闻束又咬他。   “你干嘛..”   “咚咚咚..”   办公室房门又被人敲响,闻束终于不闹了,给瞿斯白找来口罩,然后去开了门。   “闻总。”   有人进来的时候,瞿斯白刚戴好口罩。   还好还好,瞿斯白生怕被看到,戴上口罩后就拿了闻束桌案上的文件,假装在看。   同时竖起耳朵听闻束和来人讲话。   “闻总,过段时间有和省外公司合作的单子,具体流程步骤我们已经拟好了,还需要您过目。”   好像来人是刘助,瞿斯白微微抬头,从文件外朝着两人看去,来的女人身着职业装,果然是刘助。   瞿斯白又往文件后缩了缩脖子。   刘助理和闻束商量了好一会项目,等到刘助理要离开的时,她才注意到文件后的瞿斯白。   “斯白,你在你哥办公室啊?”   面前落下一道身影,瞿斯白将文件移到了自己面前,希望遮盖住自己,让刘助理不察觉他现在带着口罩。   “嗯嗯。”瞿斯白敷衍,想要刘助理快些离开。   可刘助理却不如他的愿,奇怪又问,“”怎么一直文件遮着脸?”   瞿斯白倒吸一口凉气,不想回答,结果问束却要在他背后踹他一脚,“斯白感冒了。”   “这样啊!药准备了没,”刘助理很关心他,“闻总这里也有药备着的吧,没有就去我那拿,最近天气这么热,怎么还会感冒呢?”   “没事的没事的,我吃过药了,”瞿斯白只能掐着嗓子装哑,“前段时间吹空调吹久了感冒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这样,也别忘了好好休息。”刘助理闻言就要走,闻束却突然道,“刘助,先别走,我还有份文件要交带你去实施。”   话音落下,闻束开始找文件,结果他翻找来翻找去,看向了去斯白手里的那份。   瞿斯白心道怎么运气差成这样,只能强装冷静,将文件递给闻束。   闻束接过了,看到瞿斯白带着口罩的模样,没忍住唇角弯起。   真是可恶,还不是他害的,居然还笑得出来!瞿斯白真想给闻束上上下下都来上几巴掌。   倒是一侧的刘助突然发问,“斯白,你不是感冒吗,怎么脸还这么红,办公室里开空调了的,身体不舒服吗?”   被闻束气的这是!但说出口,瞿斯白只能道,“没事,只是带着口罩有点热。”   “那还是摘下来吧,”刘助理道,“办公室里也就你和闻总,你们保持距离应该就没事。”   可瞿斯白不想摘!他的嘴巴被闻束咬成那样,怎么摘!摘了肯定要被刘助理询问!   闻束这罪魁祸首又在这里,又让他得了便宜!   瞿斯白便道,“总不好传染给闻总的,他可是大忙人呢,每天日理万机,他要被我传染了,那可是罪人了!”   刘助理扑哧笑出声,“这是怎么了?兄弟两吵架了?”   “没有,斯白总喜欢开玩笑,刘助你不是不知道。”闻束在一旁说。   刘助理又看向了瞿斯白,结果这么一看,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神色越发深,瞿斯白被她看得疑惑,顺着刘助的视线朝着自己的手上看去,却赫然见到红色的吻痕——这是闻束在他手上留下来的,他刚刚忘记了这一茬!   果不其然,刘助理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了,“斯白,前些天去做什么了?怎么手上.."   她还不忘打趣一番闻束,“闻总,你也要抓紧了,你看看斯白!”   欲言又止,所有的暗喻都在神情中,瞿斯白心想这是闻束故意针对他下的一盘棋,真是好心急机。   可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的心机远不止这些,“刘助,你不用担心,我在这方面上,和斯白是同步的。”   瞿斯白猛睁大眼,看向闻束。 第115章 永不分离   “同步?”刘助理神色一变,“这都能同步?”   瞿斯白神色猛滞住,闻束却微微一笑,“是啊,同步。”   刘助理好奇极了,她一向是个比较严肃的性子,和瞿斯白熟了后好些了,此刻居然哈哈笑起来,忙追问,“兄弟俩这都同步,什么时候都带来互相看看。”   瞿斯白心道这都是什么事?闻束怎么在生事,但一想到闻束本来找到他就是要说公开的事,瞿斯白很快又悟了——闻束这是在求名分。   看透了闻束的行为,瞿斯白很快恢复心情,有些故意要戏弄闻束的意思,“刘助,我哥估计不太行,他还在追人家呢,我倒是可以带给你看看。”   这话下了钩子,刘助又忙来问,瞿斯白却故意说,“哎哎哎就说到这,这不是工作时间吗,刘助不是有事找闻总?”   刘助理这才想起有事,见瞿斯白狡黠劲,知道他故意和自己开玩笑,打算之后再好好抓人来问,先把项目的事和闻束交代了便离开了。   一下没了人,办公室安静下来,瞿斯白继续装没看到闻束。   结果闻束却拉下他的口罩。   “干.. .. .. 什么.. .. ..”完整的句子叫不住来,闻束咬了他。   本就肿的更肿了。   “过几天要找谁来假装你对象?”   “还不是你先说的和我同步!我这是让刘助理.. .. ..”   “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瞿斯白没相出什么,却听到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打开。   “啊?”刘助理的声音传来。   瞿斯白没想到闻束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却并不算生气,逼近刘助理跟着闻束也有多年,他们的关系迟早要和刘助理说,只是震惊闻束居然这么没安全感。   刘助理却比他更震惊。   “你们在干嘛?”她问。   闻束波澜不惊,披着一层人皮面具一样,瞿斯白觉得闻束真是和假人一样。   “你看到的那样。”闻束说,“文件忘记拿了,拿了就走,别外说。”   刘助理看鬼一样看闻束,来问瞿斯白,“是不是他强迫你。”   这倒不是,瞿斯白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很认真道:“没有。”   “我和闻束两情相悦。”   虽然嘴巴还有点疼,但闻束这么没有安全感,瞿斯白心想,怎么这会闻束看着这么莽撞呢!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他瞿斯白才是哥哥呢!   刘助理一脸震惊地问了他们的感情线后,这才真正认识到,闻束这个当哥的把弟弟拐了!   直到离开,她神色还有些迷糊。   办公室又只剩下了瞿斯白和闻束两人。   “这下公开了,你满意了吧?”   闻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唇角有些微弯。   瞿斯白便知道闻束肯定心情肯定不错。那   于是他狮子大张口,“最新的那个设备,我要。”   闻束,“前几天就订下了,今天会有人上门安装。”   这还差不多,于是瞿斯白又说了不少东西,闻束都点头同意了。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瞿斯白最后又问。   说的是让刘助理看到这件事。   闻束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想告诉所有人。但这样太自私,刘助理不会乱说,她可以知道。而且你本来也是打算让她知道的,对吧。”   果然,闻束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他们一起生活过这么久,很多时候对对方的心思都门清。   “那你还打算和别人说吗。”   闻束却摇头,“我不会这么做,你想要做什么,你的心思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闻束很懂他,瞿斯白愣了愣,就见闻束都陡然转身,背着光,可神色极亮,“如果你要做一辈子的不为人知,我也愿意。”   “因为是你,我想陪你。瞿斯白,永远别离开我。”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瞿斯白想到和闻束认识的多年,心里蔓延柔软。   他的声音有些哑,“闻束,那你就陪我一辈子。”   瞿斯白猛站起来,抱住闻束,就像抱住这些年未见面的逝去时光。 第116章 夫夫性向一百问   夫夫性向一百问   01:你们的名字是?   瞿斯白举手抢先回答:是要举行问题回答吗?!我来说我来说,我是瞿斯白,他是闻束,他比我大三岁,是我很重要的亲人。(说着说着止不住笑)   闻束不说话,看了瞿斯白好几眼。   02:对自己的性格描述。   瞿斯白皱眉思考:挺好相处的,但前提是不要惹我的情况下。   闻束回答:我一般不需要思考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那些员工或者合作方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听到闻束的回答,瞿斯白一脸震惊,拧闻束的手臂小声提示,“你认真一点!”   闻束这才改变答案:有点冷,并不好相处。   瞿斯白嫌弃看了闻束一眼,补充,“他脾气确实挺不好的,要不是我平时哄着他!”   闻束没忍住笑了。   03:对对方性格描述,觉得对方是什么动物塑?   瞿斯白:很喜欢捉弄我,但他对我挺好的。至于动物塑......像那种战斗能力不低于老虎狮子的狐狸?   他扭头去和闻束小声低语,“等会你说我孔雀好不好,夸夸我嘛......”   闻束点头:斯白他长得很好看,可爱,聪明......很像那种漂亮的猫。   ???   瞿斯白轻轻拧了拧闻束,微微别过脸,闻束抓了抓他是手,瞿斯白脸红了。   04: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瞿斯白:不太喜欢,闻束小时候看起来可太冷了,他居然看到我走近之后直接走开......   说着说着瞥了闻束好几下,见闻束只是微微扬眉,瞿斯白补充:看到他这样我就有点忍不住让他吃吃好果子,不过那种方法当然不对,如果以后再遇见小时候的闻束的话,我不会这么做了。   闻束:很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像娃娃。   瞿斯白,“没了?这么简短,我有这么让你印象不深刻吗?你重说!”   闻束这才补充: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深深的厌恶,但这样的眼神我向来见得多,因此觉得并不意外。   闻束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那个时机就用尽所有方法,让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好的。”   05:觉得和对方的相性好吗?   瞿斯白:相性?是指闻束能不能猜出我心里的想法吗?如果是这个的话,那闻束可精了,我感觉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但他有时候就是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等着我上钩!   瞿斯白瞪了闻束一眼,闻束摸了摸他的手:我们很契合。   这是什么回答,瞿斯白眨眨眼,“你跑题了吧?什么契合?我们又不是零件......”   他很快反应出来闻束在说什么,猛瞪大眼,脸迅速红起来。   06:你希望被对方怎么称呼?   瞿斯白:其实不用怎么称呼啦,我们是亲人,只要互相有感情,就能一辈子走下去,称呼什么的其实不太讲究,我在家里还总是直接叫闻束全名呢!   闻束:老公,我喜欢听他叫我这个。   “拜托!”瞿斯白脸又红了,用力抓闻束胳膊,“这个场所怎么能吧这种话拿出来说啊!”   闻束却相当无辜,摊手,“宝宝,问答前你不是着重和我表明要配合吗?”   瞿斯白有点笑不出来,但更多的是害羞,举手表示需要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后......   07:你们是哪一方先告白的?是谁先喜欢谁的?   瞿斯白指闻束:应该都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我可讨厌他了,就知道捉弄我!   安抚完瞿斯白后,闻束笑着指自己:我,而且也是我先喜欢他的。   08:那么,爱对方吗?   瞿斯白:喜欢他,也爱他。   闻束:爱。如果有他,这个世界就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