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神雕》 作者:叶雄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 第一章 我回想着过去 第一章我回想着过去 可以肯定的是,虽然以我浅薄的资历来看,嗟叹我还将拥有的要吃更多盐的时光还是有些准备不太充分的;而以我的资质来看,也很难大言不惭地认为自由有写一部自传的天分和潜力。但是,任何人都有会某个时刻心平气和地想起自己过往的光阴中究竟有那些事情是自己应该做的,哪些是自己都不愿去承认的,自豪高兴羞愧后悔种种滋味情绪让我们莫名其妙地忧郁和悲观起来,让我们不明所以的轻轻一笑,至少每天睡觉前我总要为自己逝去的时光失眠,但又为了能够见到过去的情节而去渐入梦乡。 在我尚处于年幼不懂事的年龄段的时候,我从来也未曾想过这样的问题:人类的起源是什么?这个世界是怎样构成的?各种坏天气的形成原因又是什么?人体的构造又隐藏了怎样的奥秘?……这一切,科学家们给出了一套说服力十足但又读不懂的原理或者故事,似是而非玄之又玄地绕着你的思路,想法设法地让你难受和肚子不舒服,然而我却欣然接受了,——让你的生活困扰你并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天气、人体、类人猿、社会统统见鬼去吧!但是我在那个时候,的确也被两个问题困扰着,而且直到如今依然让我想不明白,其中一个便是轮回之说,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甚至不敢见天日的鬼魂。 另一个困扰着我的问题常常让我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境地(实际上通常和这个问题打交道的时间是晚上),会让我觉得进入了一个不得其解的迷宫,而我则在原地绕圈子,不休止察觉到了也没有办法地走下去。这个问题就是这个世界是否有其它文明的生物存在着,——当时我就主观地知道了宇宙是无穷无尽的,——即便是在地球上找寻不到,月球也没有,火星令人失望,还有有着大量的星球是地球上的人类并不知道和永远不可能知道的;这大量的未知中难道就无法保证进化时不会稀里糊涂而幸运地产生一个会呼吸或者会排泄的细胞么? 然后,我更大了一些。在一本内容涉猎广泛的杂志上,我看到了这样一片文章,说是如果恐龙并没有灭绝,很可能现在进化出的“人”是爬行人类,而不是哺乳动物了。这一振振有词的说法加上用科学和神秘学画出的爬行人类的模样,更加笃定了我宇宙中存在着其他文明的信仰。这一段时期,这本由兴趣广泛的编辑带给我的杂志,又向我介绍了麦田圈、UFO、绑架事件等等,这些都是我嗤之以鼻的,——外星文明会以如此人类的方式狭隘地告诉我们他们存在着吗?在受到猫狗不合是因为它们语言不通的启发后,我一度大胆地认为只有海啸才是它们真正试图和我们沟通的方式,而这本杂志上又介绍说海啸都是蝴蝶引起的,这让我曾对毛毛虫怀着又敬畏又好奇的感情,以及对蝴蝶背上神秘而庄重的图案发生了兴趣。 接着我依然长大了一些,从渐渐懂事到了认为自己已经很懂事的年纪了。之后那本杂志除了让我装模做样地明白了虫洞的原理和作用外,再也休想让我在看它一眼了,因为我已经彻底被爱因斯坦和霍金给迷住了。我对于他们的了解,除了他们是有名的物理学家之外,我还深刻地体会到了他们严谨的公式和那本名称就算是里程碑的叫作《时间简史》的书,更是让我崇拜他们的是他们一个是来自当时受到歧视和迫害的犹太民族,一个则是除了大脑能动其他都不能活动的残疾人。总之,这种逆境中不屈服和发奋图强,与他们建立起来的伟大理论一样,都深深地震撼着我,以致于在和我漂亮的女同桌的探讨过程中使我忘记了我的初衷是要从中学习外星文明的证据这一目的。 我继续长大着,这时我已经不怎么爱长大了,可是还在死气沉沉无精打采地长大着,没有丝毫的起伏和惊喜。爱因斯坦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其中一条就是科学的道路走下去是无比艰难的,尤其是接下来一步的时候,于是我选择了知难而退。在新的一段时光中,我被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更无暇去理会和探究蚂蚁、金字塔、日食记载等各种以讹传讹的事件,但我的思想随着我的成长却也渐渐尖锐和深刻起来。我是错的,我对自己说道,然用试图用一切我所知道和听说过的方法来说服我自己,让自己放弃掉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和问题:反证法、例举法、无穷有穷法、三角函数的方法等等,甚至还用上了自己设计定义的符号,用上了好几种大胆想象的自制仪器,但这些都是徒劳的,我始终得不出外星人不存在的证据。 这段时间在我的记忆中总有种每个片段似乎都是很小很小一个点的错觉,转到另一个点时,却是之后很长的某个日子里。我要说的是,时间飞快,我白驹过隙般地长大着,几乎就在第二个点(我始终怀疑那就是第二天,不会错的),我就有了新的想法,——在此之前,我悄然不觉地走进了一个自己布下的误区和陷阱,我只不过是想知道其它文明的存在,而不是外星人是否存在的。恍然大悟的我马上在新研究薄的扉页上写下漂亮的两个公式: “外星文明≠其它文明,其它文明≠外星文明!!!” 然后我重新拾起我的蚂蚁罐,放大镜(这是我果断地从天文镜上拆来的),一套严谨有着科学态度却也不呆板的三角板和圆规,还有一叠刚翻出来的杂志,又投入了忘我的钻研中。 在研究的过程中,我得到了我明智的父母的支持,理由是我喜欢上化学了,——那本现在看起来依然涉猎广泛的杂志上介绍道,除了碳元素,它的同族兄弟硅元素也有构成生命的重要和主要部分的可能,换句话说,就是能够取代碳的位置。这一说法听起来似乎有着一种更加的高级,不那么“土”的组合方式存在着(或许这种文明不需要半导体革命,他们本身就能制造无线电,他们甚至走运到不需要学习其它国家的语言就能够无障碍地交谈),——这种说法在我面前推开了一道崭新的大门,门里面不再是面目可憎形象痴傻的章鱼脑袋,不再是比例失调没有小脑器官的ET,更不可能是平庸无奇先天大大不足的人类头颅,他们更愿意是一束自由的光线,一阵古怪的电波,一道无孔不入的辐射。这种先进的属于未来的思想,让我对金属产生了不一般的好感:在我的理论中,未来是属于金属和纯粹式样能量的。我雄心勃勃地企图证明出金属完全能取代以上两种元素的地位,以更遥远的将来身份营造着一种势必实现的可能,它显然更高级更奇特。从单质到各式各样的或合物,在实验室中我不知疲倦的进行着地下实验(并不支持我的化学老师让我不得不提防,——于是用上了一个高尚的字眼),反复地失败反复地完善,我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即将获得成果的无比喜悦中,每次都是怀着多么美丽的希望点燃酒精灯投入催化剂,仔细地记录着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程序每一道变化。 成功永远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在我的字典里并没有这句释放着事后诸葛亮的空话,但我付出的九十九份汗水终于得到了回报,我提炼和发现了一种被我命名为“YoungerYou”的金属单质,她完全满足构筑出生物的条件。 就在我准备揭开世界布幕的一角,即将触碰到这背后的世界时,我突然被另一个关于并行空间的问题困扰了。也许真的存在外星文明,但是和我们这个空间并行着的其他空间存在着的文明是否也应该归纳与其它文明的范畴呢(看不懂的请参照那两个伟大的公式)?如果不能将其归纳的话,那么进化的概念是否会因此而被狭隘化呢?但如果给予肯定答案的话,那么不仅是组合物质和方式的问题了,还有谈到能量形式和使用方式的问题,各种各样充满想象力超越想象力的搭配瞬间充斥了我可怜的大脑……我再次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始终折磨着我和我头发的怪圈中,——每当这个时候遗传于我母亲的悲观性格会让我完全彻底的绝望,而来源于我父亲的乐观就会让我选择逃避,不去想这个问题。 总之,在这种悲观和逃避的反复中,我继续让时光不知不觉地流走着,我也逐渐的清醒和发觉到,我要患得患失的东西也变得多了起来,我的悲观更多的放在我的前途上,而我所逃避的更多是我的责任,——然而我压根没察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大了的长大了,等我意识到这点,也许就要开始老了和斤斤计较起眼角和发梢的问题来。 现在我偶尔还是会记忆起我那重要和要保密一生的叫作“YoungerYou”的新金属,也许哪一天我还是会受到它的蛊惑,再次陷入到那个困境和怪圈中,——此刻我也没有察觉到我内心有种淡淡的狂热的希冀和向往。 所以,向逝去的时光致敬!如果你正出于我提及到的某个年龄的时候,——上面精确的说法更能让你们将自己的心里年龄和表现对号入座,——请认真地享受和珍惜这种美好和宝贵吧。 第一卷 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 第二章 我不论好坏的习惯 在我还没有结束的一生中,有两件事物让我深深的着迷和投入在其中,甚至达到了某种狂热的程度,——我始终无法拒绝它们带来的一种心灵上的奇妙的满足感,即使在这种满足中我并不能得到什么实际和功利性质的好处,我却同样被它们牢牢地俘虏住了。 这两件事物应该有着一个严肃而庄重和充满科学味道的一丝不苟的名称,分类学和组合学(我希望自己的表达足够正式和完整,从而证明了我对它们强烈的情绪)。 我曾努力寻找我沉迷于以上两件事物的原因或者根源,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对着有着严整结构的事物有种说不出的溺爱和好感。越严谨的事物,我喜爱的程度就更加深一层,在严谨和逻辑建筑的顶端,我的好感更是变成了一种骇人和超乎想象的崇拜,既有着敬畏和顺从,又努力接近它的脚下,仔细地辨认和分析它是如何组成的,或者是使用了何种方法。 在生活中我也是努力营造和追求着一种规律和固有的模式,这种情况会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也自认为在这种状态下才能发挥得更好效率更高出错率也最低,——我并不是那种没有创造力或见识浅薄的人(至少关于这点我是如此认为的),但我却认为只有一个固定的原点,才能够提供划出一个完美的圆的可能性。 接着继续回到那两个事物的话题,分类和组合,在我看来,实际上就是一个将一个完整的物事肢解得无比干净和彻底,然后用自我的理解来重新诠释,诞生出让自己满意和得意的新物事。举个例子,在我只能接触到一角两角的零钱和硬币的年纪,我就耐心地按它们各自的面值和形状如老鼠囤积粮食般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储存起来,艰难地抵御着将它们花销出去的恶魔般的想法,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会仔细将它们取出,是全部地取出,用它们组合出不同的价值,幻想着用它们能换到什么,——这种比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方法让我有效地忍受住了小卖部糖果的蛊惑,然后心满意足地地将这些属于我的财富慢慢放了回去,依依不舍地盖上盒子。 以上的例子让我在大一点的时候产生了一个长时间的阴影,——我担心着自己来自骨子里的守财奴气质哪天会突然冒出来控制我的思想,让我对十字架有着和吸血鬼对它们截然相反的态度(这是我已经从老师那儿知道葛朗台了,尽管还不知道巴尔扎克是一个胸毛浓密的家伙)。这种恐惧让我很快做出了新的决定,我决定换一种更健康更积极的收藏品。如果我有一份闲心和良好的记忆力的话,也许我会提供一份关于我收集品的清单:一百零八将的画片,芝麻开门的有奖兑卡片,希腊神话混乱的族谱,某系列的赛车模型,各种各样的蚂蚁的尸体(后来被蚂蚁给拖走了),《山海经》中的地图和串联……其中无数都写着失败的标记,偶有成功的,我实在难以从它们那儿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实际上我也尝试过集邮,但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投机倒把的方式,重点始终不再于“集”这个一切乐趣的来源上,——在我卖掉一套宝塔邮票的四张中的三张后(当时在收集比较费钱的汽车模型,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讲,当时囊中比较羞涩),又加上我伟大的母亲给我体贴地买回了前几年的邮票年册,我彻底对这种不严肃和有辱收集艺术的行为失去的兴趣。 其实,就收集(也算是分类的前期了)和组合来看,我更喜好前者,——那种看着自己成果慢慢积累逐渐成形的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我沉浸于其中,为得到每一个物品发自内心的喜爱,为新获得的物品有着不可抑制的雀跃,为它们团聚而愉悦微笑,我过分地沉迷着。 有一段时间我也怀疑过我从内心深处地接受学习是否也是由于我出于对知识收集的一种暗示,而令人不得而知的是我自认为比较擅长的和得意的科目恰好也是我认为有着合理结构,条理清楚,理论严谨的那些。这里我自然不会不讨好地将这些科目说出来,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看法,我不过是夸夸其谈地说着不负责任的歪门邪道。这种疑问也没在我的脑子做过多的停留,——它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对于我来说,它并不影响到我的收集和分类。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保持着这种不去刨根问底的优秀和有教养的品质,我有时也陷入一种不可理解的疯狂和神经质,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可能触碰到了我隐藏在内心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一种激烈的情绪,——我难以忍受我的收集不够完全,尤其是当我面对着百分之九十九的收集品等着最有一件来搭建我的艺术的那刻,我希冀,我畅想,我屏住呼吸,我压抑着心脏的狂跳,等待着降临的喜悦,抑或是沮丧的失望那抹不和谐的灰色之涩。这种不愿见到的失望有时会让我不可原谅的篡改、伪造和姑息,并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妥协,可悲地沉醉在那不明所以的幸福和麻木中(这又是一段我不想去解释的话,它会过分而准备地暴露我不愿承认的阴暗)。 收集,分类,组合,它们都是中性得不能再中性的词汇了,但在这个基础上,我却发展出了些许自我感觉良好的优点和自己深恶痛绝的陋习。 从好的说起:收集让我知识丰富起来,我能轻易地说出一段生僻的典故,分类让我有着清晰冷静的条理,组合让我有着独立独特的思路。再说不那么积极的:收集让我有些阴郁,也许与我试图独立于我要收集的这个世界有着微妙而说不出的关系;分类让我变得刻薄偏激和病态起来,我不得不幸灾乐祸和不自觉地对接触到的人们进行分门别类,贴上各种情绪却拥有同一个牌子“偏见”的标签;组合让我的思维沿着自我的方向固化,对于吸取显得不那么积极和有效,另一个坏的方面就是它让我变得有些极端了,我时常会用两个完全没必要的词汇串联和并列使用,来标榜和希冀表达出我故作玄虚地藏在句式中的思索张力和真理的思辨性质。 不管是好是坏,都不能让自己继续干着那三件有些反复的事情,但是我认为这三件事情我不是都干得那么自我陶醉式的出色。但对于组合,除了上面那一段文字对它有着轻描淡写的叙述,在本篇已出现的部分显得有些并不是那么充分。我首先是从分类和组合开始说起的,接着变成了收集分类组合的三个部分,我在自我的理解和阐述中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免着其中的某个部分,让它尴尬地成为一个名存实亡不具有说服力的说法。 我不承认自己没有创造力,但我也不会妄自浅薄地自认为有着惊世骇俗的创造力,换句话来说,我的创造力也是平庸和不自信的。换一种方式来形容,就是我看到一副大象吃香蕉的话,我可以画出新的一副画,吃冰棍或者吃榴莲都不是问题,但是我永远绘制不出一副大象拒绝吃香蕉的画来,——用前面的一个比喻,我永远只能绕着圆心划着一个一个的圆,可大可小,然而它们永远只是圆,不会是方形或者是三角形,所以我不得不承认在组合这个最重要的方面缺少着必要的天分。 任何人都不能清楚而全面地知道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否则它们就不会用这两个名称了),但有个比较谦虚和虚情假意的说法: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我也尝试着将我的两个方面表现出来,用上了各种不贴切却自以为是的比喻,毋庸置疑也是我两方面综合出的一部分了。当然,也许也存在着尽量去避免或者改进的问题,但如何做到不动声色的自然和精雕细琢的恰到好处,也是相当值得头痛的。 总之,收集、分类、组合,在我的意识中很难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在我完成一件事或是做出一种思维的过程中,我可能便不自觉的运用上了这三种方式,然而我又不能具体地指出某点是来源于某个方式的,同时,我也可能在用上了只是其中的一种,但是我却自认为和没有察觉到自己仅仅是停留在某个小圈子中绕着叫做狭隘的步子。显然,后一种情况更叫我不安,它可能让我拥有偏见,目光寸短,见识浅陋,居心叵测等名头,而这种我认为不太符合我所愿承担的名声会让我陷入一种空白的恐慌,什么也不能想的僵硬着。 为了避免这种不愿见到的恐慌出现,也许提前做出说明无失是一种好方法,然后希望得到宽容而友好的理解和原谅。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最懦弱的方法了。要么是亡羊补牢,在出现较小影响接下来我想表达情节偏差的条件下适当地做些事后诸葛亮马后炮的调整,但使用修改会让我觉得有些内心腹诽计较的,这是较和谐的情况和较明智的方法。还有一种情况,索性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是不负责任和我最想使用的一种方法(从这段也可以看出我分门别类按部就班的怪癖,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难以摆脱掉的影响)。 第一卷 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 第三章 网络对我的影响 按我原来的打算,在本章中我会谈到在我过去的时光中读过了哪些光辉令人深省的读物,获取到了何等宝贵的一生的精神财富,顺便悲观而苍白地哀悼一下从我身上已经流失掉了的那些美丽的岁月,在一个人的安静中寂寞地叹着气。 然而思索半天之后我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掉书袋的想法,我不会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而采用如此不理智的行为,——首先一千个汉姆雷特之后难免还有着李尔王之众和他们的喜好者,将自己所欣赏的加在他人头上并不是那么有礼貌的行为,而且从另外一点说,我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从那些不凡的精神财富中挖掘到打上自己标签的东西,自作聪明永远比愚蠢更甚,缄默也是仅次于善良的美德,所以我还是选择避而不谈(实际上我在脑子中的腹稿还是异常严肃地列出了一个我自认为的一张按顺序读的数目,而拟好了必要的描述和理由,然而现在都用不到了。) 在我接触网络之前,我知道有两个听起来就令人肃然起敬的名字流行于那些网络的弄潮儿之中:电子邮箱和QQ。在那阵子,将前者称为伊妹儿意味着是比较酷和有个性的,后者则显得时尚和不落伍(我至今还不明白QICQ是啥东东)。于是我很快便有了电子邮箱和QQ:电子邮箱的名称是我根据某位法国作家著作中的一句话用英语的方式按中文的思路来取的,为了想出这个名字我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挖空了心思,以致于到如今我仍无法忘记掉那个现在看起来不太符合主流审美的名称,前几天尝试着登录了一下居然发现那个邮箱已经被服务商升级了,还有其中保存着的若干网站发给我的浏览它们之前必须要激活的信件;至于QQ,在这方面我显得健忘得多,尽管那个花了我大力气取的名字我现在也没有忘记,但是我忘了QQ号码,——也许聪明的人会利用那个名称去找,但我搜索出来同一名字让电脑迟钝一下后出现的密密匝匝的名单马上打消了我看似聪明的想法,——之后请高手帮我从网上免费申请了一个(前面两个QQ分别是用一块钱和一块五买到的),马上就要他加我为好友,于是以后忘记了号码就去问他,真是麻烦他了……而现在,我就等着第二个太阳出来了,每天早上建一个群加一大串不认识的人,到晚上再一声不吭地解散;另外,为了玩游戏,并且想享受成就感,于是在经常使用的QQ上多了一个分组,叫做“游戏用”。 有了以上两件装备,我在网上冲浪再也不怕闪到腰了,我开始大量的注册,大量的点击,大量的不说话(那时候叫看贴不回帖,还不流行潜水一说),逐渐能对着显示器笑了,逐渐能将键盘敲得劈啪啪乱响,逐渐的学会了飘和路过……我从一个菜鸟和大虾等故作高深和专业化的名称以及它们背后森严的级别制度时期到了我是小白我怕谁的新时期,用一句话来总结,以前似乎大家更热衷于结果,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开花了,总之,就是草和根的那些事儿。 在网络中我飞快的成长着,我甚至能从有气无力的飘开到学会了虚弱地扶墙,颤颤巍巍地爬走。论坛的大同小异和人这种基本单位,导致我很快便对BBS的兴趣就变淡和麻木起来了,因为大家都有马甲了,开骂的是自己,被骂的也是自己,看热闹的也是自己,话题和内容无趣地死循环着,越来越只有出气而无进气来,最后真的就恰如其分的“沉了”。直到之后我慕名而去了某网站,才让我真正体会到参与的乐趣,自娱自乐的愉悦,从语言到骨子里头都滋润着的一种网络精神,分享和同好,最初我可是爱死这种感觉了的! 不过在此网站前,我还经历了一段开始接触陌生人的尝试期。QQ上的名字我一天换了数次后终于定了下来,我灰常得意的是我名字一出,马上就有人加我为好友了,而且从头像来看,是归于异性那一类的,而且其中一位还在视频的春天尚没有到来的季节里和我主动单方面视频,由于我拙于交谈而导致对方对我单方面终身潜水了,此外我也有了阴影了越来越依赖于潜水这项运动了。接下来的阶段我还见识到了不可思议的聊天机器和宣传类宗教知识的狂热人士,当然,这让觉悟之高的我对于聊天工具也警觉和疏远起来,又回归到了IE的怀抱。 在网上存在着两种生物,恐龙和FQ,个人认为前者是后者的嗤之以鼻的产物,而后者被前者不待见而存在着,我自忖为不属于这其中一类,性别和性格的原因。于是我开始有选择性地找寻我的那杯茶,我首先是去的出林鸟的论坛们,于是如童话般简单的,我遇到了我的王子或者公主般的人生一大转折,我开始逐渐抛弃掉一切的中规中矩,开始制造和参与起各式各样的自娱自乐起来,在每一个帖子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得意地飘过,低调地路过,华丽地刨个坑。 在这个大转折后我很快又遇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岔口,在路旁的两块告示牌上,一块写着“天涯往左”,一块写着“mop右转”,我不得不做出人生的第一个原则性很强的选择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形式比内容更具有导向性和引诱作用,追求安逸的我选择了那个看上去使用起来不那么费力的论坛,开始了注册我的全新ID(此时取名完全不追求什么,以致于后来一直嫌弃和后悔它不够哗众取宠),——值得说一下的,被我不那么经常去逛的那个可能原创和精彩的东西更加的多,形式上也更加的丰富一些,但是它实在是……实在是太混乱鸟。 我要说的这个故事起源于一个这样的帖子,“我们一个鼻孔出着气,论穿越的可能和可行”,——姑且不论是谁发了这个从名字上有些思绪混乱标题的帖,其中多半的回复也是混乱和娱乐大家逗君一笑型和没有立场捧个人场的飘过型,再或者是一群喜欢但丁的文学青年,用着互联网的贡献精神提供着那位名人的作品。我看帖子是会边看边傻笑的类型,最近由于经常独处,已经发展到了会笑出声的地步了,另外,我看帖子会逐字逐句的去看,用一颗害怕落在火星这个没有氧气星球上的诚惶诚恐,拼命吸收着每一个饱含着智慧营养的字眼和词汇。在这个帖子的第8页左右,我看到了一个这样的回复:“我最近要穿越了,老娘圈养美型男~~”,其实这个回复的内容也我接下来要说完全没有关系,只不过在我准备放弃阅读关闭掉这个水分太多的帖子时即将发生的意外让我仅仅记住了这句话,——(几道蓝色的弧光诡异诡异地出现了,伴随着耳边劈剥声和割过脸颊的生疼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拽力,是向着显示器方向的;我的电脑的处境看上去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明显处于异常:显示器的图像如消磁时出出现的那种短暂意味着快速地左右上下来回晃动,主机上硬盘疯狂地转着,能听到那种超负荷疲惫的声音效果,而光驱则不停地弹进弹出,指示灯的红光一直显示着“读”的状态,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真的安静下来了,显示器前的座位上,我如虚脱般的扶着桌面,而不小心碰到的鼠标泛起蓝光,幽幽地想表达着什么,而显示器在经历过刚才的意外后变成了黑屏,屏幕上并去清晰地映着我苍白的脸。正当我想按下那个重新启动的按键时,黑屏明显地跳动了一些,接着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跳出了一个类似QQ聊天框的东西,——左上角上一个模糊的头像一亮一暗地跳着,很快便出现了一句话。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你相信穿越吗?’” 出于礼貌我很快便做了答复,我也奇怪键盘按上去为何始终感觉怪怪的。 “戈尔巴乔夫说: ‘这种东西无法考证的,就像外星人一样,无法考证也无法保证不存在着。’” 接着我和对方开始了一连串的对话。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那么是宁可信其有了啰?’” “戈尔巴乔夫说: ‘呵呵,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否认,不管怎么样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戈尔巴乔夫说: ‘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也对,你知道一个天雷教吗?’” “戈尔巴乔夫说: ‘……’” “戈尔巴乔夫说: ‘我想你要给我将一个故事吧?’”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叫内幕,我现在还不太相信这是不是真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慢点打字,我快跟不上了,一问一答吧。’” “戈尔巴乔夫说: ‘那么……好吧。’”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你听说过一个叫做‘猛嗅’的ID没有?’” “戈尔巴乔夫说: ‘不认识,不过和你的ID很配。哦,请原谅……’” “戈尔巴乔夫说: ‘上面就是我的回复了,接下来归你来说了。’”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那个叫猛嗅的的确是我现实中的一个朋友,他对我说道这个教,然后就不见了。’” “戈尔巴乔夫说: ‘你的关联词用的很奇妙啊。’” “在博士的袜子里面说: ‘不要用这种轻浮不正经的态度,有些人比较反感的这样子,——我查过他的上网记录,最后他是回了你的一个帖子,于是我在服务器上找到你的地址直接找你。。’” “戈尔巴乔夫说: ‘他失踪了你应该找警察,你找我干嘛?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我骂了他一句后对方就没有回复过来,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显示器又变回了我的桌面了,这时我才想到对方可能是一名异常厉害的黑客,刚才侵入我的电脑,——此时一身冷汗才后知后觉的出现在我的背上,将我沁出了一个大大的冷战。 第一卷 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 第四章 故事的末端 叙述的开始 京城。 车马的长龙络绎不绝地进出着这个强大的东方帝国的心脏,尽管从这些衣装各有不同的人们脸上和装扮上都看得出即将远行的不舍和忐忑,或是远行回来的疲惫和喜悦,除却了那些特有的情绪和表情,我们还能看到一种属于京城特有的味道和气质:繁华的喧闹和深闺的典雅,贵族的勇敢好逸恶劳和小市民的热情斤斤计较,还有商贩们的勤劳与精明,下人们的老实和装傻……这些人制造和传播着这种奇妙的混合文化,先是一条巷道,某个阶层,然后就不知不觉弥漫了整个京城,接着这些文化和京城的问道,随着出城的马车和旅客,野心勃勃地向着四周出发了,于是一种叫做时髦的东西便粗糙地在整个国家流行起来了。 “今天的人要比平时要多。”某道城门最外侧的两个披甲持矛的士兵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也难怪,花灯节要到了嘛。” 在每道城门处都有着一队这样的士兵,每两个时辰会换一次岗,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制止那些服饰面容可疑的人进入京城(当然,他们同样也能够禁止城里面的人出去,不过这项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够施行的政策是很多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在青砖砌成的城墙上帖有最新的逃犯或者那些不服管教和天朝教化的蛮夷的头像,他们被描述成穷凶极恶和无恶不作,详细地标出了他们的特征和所代表的赏金。 对我们而言,那时候的人更容易从太阳那儿获取到更多更直接的信息,位于队列最外侧的两位士兵预测换岗的时间就快到了,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不会错过花灯节任何精彩的过程,他们甚至还可以和家人在一块吃一顿佳节味道的团圆宴,——想到这里,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时,迎面走进一人,两位士兵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的身上:此人带着一顶又脏又旧的帽子,不太合适地扣住了脑门,帽带垂到了腰间;他面色健康,一双眼睛在浓眉下显得神采奕奕,但眼角有着轻微的鱼纹,似乎回忆着岁月中那段年轻的时光;来者的鼻梁较高,唇下的胡须留到了刚能够遮住脖子的地步,大概是由于习惯性的捋须,而使它们越到底端越成了一个异常明显而富有浪漫气息的小尖儿,得意地向外伸展着;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许我们能不费力地从十几二十个人中将他认出,但是更多一些,在一堆人中便不那么容易了,除非他穿着一件肥大的白色衣裳(同样是很久没有清洗过的颜色),配着一把模样可笑古里古怪的长剑,另一侧还挂着一个精致的歪嘴葫芦,更重要的是他害得倒卧在一头驴身上,而这头驴还的继承了它祖先的优秀品格,倔强,——它每向前迈出一小步又向后退开两步,大概是就是此人倒着骑驴的缘故吧。 “李先生,怎么回来了?”士兵中的一个问道。 “我没有出去,为什么说‘回来了’?”被问者吃力地从驴子身上跳了下来,“我的身体不过是去神游了,而我的心,始终留在京城。” 士兵对视了一下,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这位行为乖张怪异的先生比较起其他的读书人来,更能满足他们要去尊敬的心里暗示(如果真的能这么归类的话)。 “那么,先生,这次神游有什么收获?” “收获?”被称为李先生的人眼神中掠过一色迷茫,低声而含糊地说道,“驴行太平,可怜技穷。” 两位士兵本来准备多寒暄几句的,像这种能放下身段的读书人本来就不多,而像李先生有大学问的人更是难得如此平易近人(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说一句是福气多一句便是运气。但是只见李毛驴牵着他的驴,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便一声招呼也不打地进了城,身后的毛驴此时倒也配合,拽了三四下便迈开了步子跟着走了,留下两位惋惜万分的士兵交谈着。 在之后进城的人龙中,有一位青衣公子看着李毛驴的背影,眼睛中异彩连连,突然笑道, “梅儿,我突然想到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做了。” “什么事情呀,公子?”从后面挤出一个扎个对髻儿的小脸,如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和令人心疼,它的主人调皮地眨了眨眼,“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也算梅儿一个吧。” “小东西,就知道玩。”青衣公子刮了一下小丫环的鼻子,顺便整理了一下她身后的那个比她人好要大的长方体包袱,“不要忘记要你来是干什么的!” “保证忘不了,你瞧——”丫环梅儿从不知哪儿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的盖子掀开,自言自语道,“蜂儿乖乖,蜂儿乖乖,快快回来,快快回来。” 也不知道是小姑娘软软语气的魔力,还是这只古怪的盒子有着什么奇妙之处,只见一只白色蜜蜂,竟然出现在这春寒干冷天气里,慢腾腾地扑腾着翅膀,绕着小姑娘飞着。 小姑娘倒也不怕这蜂儿蛰她,伸出一段玉锻出来的手指,让白蜂停在上面。 “我养的蜂儿,当然最听我的话了,——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我们是不是……”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消遣,离这个我期待的晚上还有这么一段难以忍受的时间,你说,我们该如何打发呢?”青衣公子笑道,“快将蜂儿收起来吧,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借到这么几只的。” “好的。”听到青衣公子的反问,叫做梅儿的小丫环再也无心和这只白蜂耍玩了,手一抖便将昆虫纳入盒子中,“那么公子,我们比赛吧,看谁先追上那个读书人。” 梅儿的话还没落,自己便急急的跑了起来,仿佛后面有一个令她害怕的事物在追赶她似的。细心的观察者会发现,她的双脚实际没有离开地面,而是贴着地面飞快地滑行着,——更细心的观察者还会发现,这个穿着白衣的小丫头,无论她做如何的动作,地面的环境如何的糟糕,她的白裳犹如有自动清洗功能般的一尘不染,似乎还柔和地散发着莹莹温润的白光。 青衣公子笑着看着已经进城了白衣略显调皮的俏影,似乎也有了难得的兴致,双腿一提,高高地跳了起来,——地球的吸引力此时似乎没有那么及时的发挥它的作用,等她落地,已然是几米以外了,——又是一提一纵,留着一队目瞪口呆的士兵进了城。 接着听到小丫头尖尖地叫了一声,两人便拐进了一个转角,消失了。 ———————————————————————————————— 李毛驴是自诩怀才不遇中读书人中的一个普通的代表,如果不是他的那头毛驴,也许他也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落魄秀才,而现在,尽管同样落魄,却顶着一顶才子的帽子,让他获得了比黄金还重要的尊重和崇拜。也许,那个现在还在青巷瓦肆间传播的故事以后会成为一段佳话,甚至被杜撰成一段野史,想到这里,李毛驴都有些好笑,谁会料到这只畜生的一个屁会气死一个刺史呢,而那个刺史偏偏又是一个不得人心的狗官。 拐进了这条窄巷后,李毛驴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但是他回了好几次头,只是风吹动墙上的颓草而已。李毛驴解嘲地笑道, “寒窗剪刀落,疑是剑环声。”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那头该死的毛驴老毛病又犯了,立在巷子中不再前进了,——然而他很快便注意到毛驴的异样,它的两条腿不停地颤抖着,口中而泛出轻微的白沫。见此情形,五谷不分的读书人顿时慌了神,狼狈地挽起袖子从后面吃力地推了推毛驴。 毛驴似乎并不领情,咴咴而惊恐地叫了几声,拼命向后退的身体将读书人推倒在地,然后撒开腿跑掉了。 坐在地上的李毛驴连懊悔的心情都没了,他对于那只畜生倒是有点敢情的,跑了也追不回来了,只有希望它找到一个好的主子,不必向跟着他一样受寒挨饿了。落魄的读书人突然发现在刚才驴子站的地面上有一丝不合季节的绿色,细看起来竟发现是一棵草叶,一端插入地砖中,透出的另一头得意地摇摆着。 “谁!?” 李毛驴的眼角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令人吃惊的是那人在空中晃了一下,便奇妙地消失掉了。 李毛驴并不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人影衣襟的舞动,都如剑刻在心上般的真实且清晰。 “书呆子,还不拿牵走你的驴子。”从他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便是那个白衣小丫头,“公子好奸诈,让梅剑去找驴,自己先跑过来了,——这次不依。” ------------------- …… …… 欠缺 ———————————————— “不知这位侠士,准备要李某怎样帮助……”说道最后,李毛驴也觉得自己的话越来越没底气了,只好吞了下口气继续说道,“所谓自传,也是要讲究” “很简单。”青衣公子邪魅地一笑,“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恶搞啊?”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五章 楔子 大漠。 风声四起,裹着有层次感的黄沙,弥漫着和窒息着一切。 在这个模糊昏黄的世界里,温度致使和导演出的在不断上升的气体中摇晃的影像,又有雪花点般的效果和错觉,不远处一座仿古式样的建筑如蜃楼般神秘和不可及。陡然,时间像被使劲敲了一下的窒息般的停顿了一下,连声音也变得尖锐和缓慢起来,空气的波纹如特写的慢镜头般回放地绽开出层层涟漪。涟漪的波浪一层接着一层,由内向外追逐着,在一个模糊而清晰的边缘层层的涟漪彼此堆叠着,然后如蒸发般荡然无存地没有出现过。中央静止的那个点却仿佛永恒停止着,没有声音的空旷,没有空气的死气,没有时间的呆板,没有温度的寂寞,——突然出现的一道白光,与此同时仿佛是在外力的牵扯下,从空间的中央点疾射出一道黑影,向前面提及到的那座建筑奔去。 前面也提及的那道白光,不徐不急的划出一道弧线,——追赶上前面黑影,后者被截为了两段,——然而黑影速度却没有减慢,甚至更快地飞了出去。 噗通,噗通。 扎入地上的黑影现出了真实。 物体是两截木板,——应该是一块被破坏掉了的匾。 长的那截写着“龙门客”,短的有两个潦草的字“木戈”。 …………… 眩晕的太阳果然是令人眩晕的。 噗哧。 像是漏气般的不可察觉的微妙的预兆,原本骄阳炙烤的天空顷刻间布满了铁青色的乌云,板起了脸孔显示着它低沉含蓄的王者威严,不时想起的雷声如同这位君王沧桑的沉吟,间或的电光是他睿智的目光,突然刮起来狂风是他的披风,一座险峻高耸的山峰是手杖,山顶簇拥着顽强生长的树如同象征的权利的绿宝石般闪现着苍翠稳重的光泽。 犹如瞬间,乌云便完成了这次出色的政变,日头便被这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甚至从云层间的边边角角也无法看到那金黄色的端倪。温度如泄了气的皮球飞快地下降着,刚才还是足够烫伤空气掀起热浪的沙子转眼连颜色都变得也黯淡下来了。狂暴的风很快便武装起了一支沙雾的队伍,忠实地呼应着它头上的篡位者,在大漠中无忌惮的巡游和呼啸着。 “这该死而善变的天气!” 不知是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发出,突兀地传来是一声咒骂。 天空的暴君继续着地企图压垮这大地,越来越厚的云层让天空看上去让人觉得越来越低的压迫和绝望。那持续不断的低鸣着的雷,如蓄谋的一场重大变革,在暗处觑觎着,等待着一个时机将淬着剧毒的匕首刺出,发出致命的一击。 徒然,风停止了它的肆虐,充斥着耳朵的声音想是害怕着某种东西般屏住了呼吸。弥漫着的黄沙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如猛兽般怀着敬畏和本能般的蛰伏了起来。而那不断的闷雷,充满阴谋味道地冷笑着,嘲讽着风沙的胆小和卑微渺小。 在沉默中爆发? 由于风沙停止了助纣为虐,又没有了毒辣的太阳干扰着视线,尽管愈加阴沉和低矮的云也影响着观察,但是,感觉是比视觉更敏感的,——叫人不敢相信的是,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有人在若无其事地前行着,尽管此人将全身都裹在披风下,但他散发着的一种锐利,会刺疼你的眼睛,如同一把剑一样。 此人手中的确握着一把剑,从它上面掠过的银色的寒光和它嗡嗡作响的鸣叫,都说明的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不凡的。剑的主人似乎刻意将自己隐藏在披风中,过多的阴影也将他有些低向的脸模糊了起来,仿佛唯一明朗的就只有他手中的利器而已,——刚才的那句咒骂显然也是他说的,而也许在天空开始变色前他就到来了。 仅仅是一个停顿,正如逗号代替不了修辞的结束一样,风和黄沙的暂停也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切,卷土重来地意味着变本加厉。风又重新开始凝聚着力量了,黄沙接着风势也开始弥漫起来了,周围又开始变得不再清晰起来。 风沙如疯狂的饿犬扑向了持剑的勇者(这种环境差不多已经足够证明了他那个不需要证明的身份和称呼),企图撕开他的披风,解除他的武器,咬碎他的头颅,扯开他的手臂,凶残而暴虐地举起厚重的巴掌,重重地扇了出去。 如轻描淡写般的轻松,男子将手中的剑轻轻的动了动,风沙便仿佛碰到一层无法突破的隔阂般不能前进半步了,先是一滞,然后失去依附和力量的风沙就在空中溃散和失败了,化为一洒沙土回归到地面。 男子的动作和表情中看不到一丝得意和轻松,他如老鹰和剑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天空,看着云层中的动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手中的剑也像是做好了准备,剑鸣声更加尖锐刺耳起来。 对于男子的挑衅,天空的政变者很快便做出了响应,一道粗大的闪电,将天空暂时而深刻地分为了两半。 男子的表情中多了几分的坚决,举着剑毅然迎了上去,——正面的磕碰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对抗闪电本来就不像一个主意,——闪电和剑碰上后,沿着金属的剑身继续前进着,阻碍风沙前进的隔膜似乎也存在着,一道弧光闪过,闪电便如同没有存在过的消失或者湮灭了。 叫人吃惊的不是刚才神奇的一幕,也不是持剑男子跟上闪电的速度,而是他在劈开第一道闪电后,又奔向了第二道闪电。和刚才的情形无差,闪电再一次地溃散在男子的剑下。一道,两道,三道……男子无休止地追逐着天空降落下来的霹雳,他的身形没有因为数字的累积而变得疲惫和消极起来,眼神中也燃烧着旺盛而锐利的斗志。 篡位者似乎也被激怒了,他不再满足于沉默寡言地低吟,他积蓄的能量已经足够了,而他藏于暗处的匕首上泛着磷绿色的光。 男子也明白最后的决斗要到来了,也难得停住了身形,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闪电的威力毕竟是巨大的,那把劈开无数闪电的剑也充满了累累伤痕的荣耀,而握住剑的手,也被没有规律溅开的电火花割伤了。 男子将那件让自己看上去略显狼狈已经残破不堪的披风扔在了一边,将手中剑没有目的地低垂着,而那双保持着斗志和穿透力的眼睛,则被主动的闭了起来。 持剑的男子似乎要进行某件大胆的有过策划和预期的尝试,他的心情看上去没有先前平静了,手中剑的剑尖也微微地抖动着,暴露出了它主人心绪上的起伏。毕竟,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闪电,而是—— 天雷。 乌云渐渐地更加拥挤地聚拢在一块,黑的更加的晦涩更加的彻底。本来连续的雷鸣也彻底地停息了,酝酿着更大的恐慌和不安。与此同时,大地战栗了起来,风反而更加疯狂地掠扫着体现了它的害怕,沙子漫无目的地横行暴露了它的焦躁,如同一只关在笼中的动物知道自己即将被宰杀的命运一样,除了来回地在笼子中踱步,就只剩下无助而烦躁地撞击着金属的栅栏了。 终于轮到了投掷匕首的那刻,天空中铺陈着的乌云像是被抽干了般变得有些疲惫的色彩,以神奇难以置信的涡流图案在半悬的空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向外伸出的圆,而圆心则正对着那位持剑的男子。 男子依然是持着斜指着地面的剑,默默地闭着眼,略略有些凌乱的长发,还有那把寒光不减的宝剑,配合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犹如天地间一个叛逆和勇敢的标识,永久地存在下去。 因为这份隽永让时间永恒,于是也便构成了一个静止着的片段,——这是叫任何思想敏锐和富有观察力的画家都感叹和爱不释手的画面:背景是同样阴骛的天与地,天空偶见端倪的电光折射出云与云之间深浅不一的并不清晰的分界线,地面上弥漫的黄沙让画面看上去更加的荒芜和不可捉摸的迷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表现画面中出现的人物,那个逆流的点散发出来的勇敢和不屈服,男子洒脱的长发,利剑代表着他磨砺的心灵和不退缩的坚持;然而,整幅画面的重点绝不是天空隐而不发的闷雷,更不是地面上那乘风作乱的黄沙,也不是那把能割断霹雳的长剑,而是剑的主人那双闭着的眼睛,——看不到眼瞳中的慌张或者坚决,看不到神色中的怀疑或者自信,但也不是一种泰然的情绪,而是一种单纯的面对,一种不需要展现的锐利,既不归属于态度和精神,也无关于结局或者悲壮。 九天之雷带着君王的抑扬顿挫,终于从天空降了下来。 勇者的剑感应到了这股天地之威的能量,更激烈的鸣叫着。男子皱了皱眉,努力调节着情绪和身体,尽量做到自己此刻的最佳,然后,迎了上去…… 顷刻,剑就碰上了闪电。 接下来出现的奇迹般情形简直叫人惊讶和不敢相信(请原谅此处描述起来的重复和词汇贫瘠),男子如舞蹈般优雅地舞动着手中的银色,——分不出何处是剑身的色彩何处是致命的闪电,——闪电也没像先前般消失,而是越来越盛的光亮的银色。随着剑的挥舞,画面上都是一片灿烂绚丽的银白了,其中是一个舞动着的灵魂,关于剑的灵魂。细心的观察下还有着更叫人难以想象的发现和收获:由于那把剑已经承受过了太多次的闪电的撞击,这次在刚接触到天雷时便化为银色的灰烬了,而现在实际上是男子用着剑柄指挥着那道威力无穷的闪电…… 不知不觉间,在阴暗的天地里多了一个充满着希望的银色的圆,充满着梦幻的久远。 最后,天雷的能量也殆尽了,银色的圆也逐渐淡去消失掉了,天地间的主角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少许的汗滴,嘴角挂着自己才明白的浅浅的笑意,更叫人有着深刻印象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而不再像先前般让人有着刺痛锋芒般的难受了。他看了看手中的剑柄,叹了一口气,便将它扔向了天空。 刚才那一束天雷也耗尽了乌云们积蓄的能量,天空的云开始散去,黄沙也渐渐的安定下来,风也变得不再爆烈。慢慢地,又能看见了乌云后面那缕缕的亮蓝,依然在扩张着…… 原来世界竟是如此的美好。 一阵微风吹过,镜头里的夕阳带着沉淀气味的阳光非常画面感的照在一堵石壁上,几株颓草漫无精神地点缀着并不单调的静态世界,徐风不暖,带来了归巢燕雀的抱怨,负手而立的男子的影像逐渐的模糊和不再清晰起来,竟慢慢地消失了。 剑冢。 两个苍劲古朴的字刻在这堵他刚才面对的石壁上。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六章 独孤九剑 那就是死亡吗? 那就是灵魂的感觉吗.? 总之,并不认为自己命冲太岁的我居然在屋顶被台风掀翻后从天而降的闪电“幸运”地“选中”了,接下来的是难以忍受的痛楚感,刺鼻的烤焦味一并而来,随即的是按套路出牌的眼前一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的晕厥过去了。 现在,恢复意识的我发现自己游离于一片无边无际而无助的黑暗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漫漫黄泉路?盲目的悲观和轻易的迷信的确是未知的常见伴侣,但显然没有哪个存在着意识的正常人会理性地真正质疑到自己已经辞世了这件事情上来,我也现实地没有在那个不太可能的想法上做出过多的纠缠。接着我开始尝试着活动一下肢体,然而负责联系着身体的大脑显然不在服务区的有效范畴内,也许还要糟糕和令人恐慌一些,我甚至连移动一下眼珠,抽动一下鼻子,活动一下耳朵(这一直是我比较得意的一件事情)这些简单的活动都无法做到,——现在的感觉犹如欠费的手机般有着满格的信号却只能内部使用各种手机的附赠功能来消耗着代表着我正常运作着的思维的电池。 内部使用着的思维化身成为了理论上和我一模一样的小人,细心地出现了四肢五官,在思绪的无尽黑暗中找寻着出路,在不明方向没有目标地走来走去的过程中消耗着自己的运气和心理承受能力。终于,在我的时间观念和最后的忍耐都到达了溃散的边缘时,我面前出现了的一个不刺眼光点拯救了我,有着一种不可拒绝的诱惑力地吸引和督促着我的化身向它靠近着。 如遭大赦和救星般的我飞快地接近着那个白色的点(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那是一个代表着无比的勇气和精湛剑技的银色的圆)——当我的化身即无形的思维所化出的有形的手靠近它时,一股不能抗拒的引力将我的思维螺旋状的拽了进去。 徒然,我感觉到脑子中似乎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我甚至无暇观察白点照耀着周围的环境或天气的恶劣,这种玄妙的感觉让我不知所以地深陷其中: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位持剑的男子勇敢无畏地挑战着天地之威的闪电的情景,而且此人表现出来的精湛剑技也让自己如痴如醉,——很快地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更确切的形容词来替换它,感同身受,——在这种分享而深刻的感觉中,我很快便分不出自己究竟是一个孤独和有些茫然的观察者还是那个舞剑的勇敢而无畏的艺术家了。随着剑的挥舞,自己的心也变得难得的飞扬飘逸起来,剩下的唯一心思就是随着剑的动作而一招不漏地效仿着。 我开始尝试着更细致地分解这段奇怪的记忆或者感觉。 不得不承认我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保持着的令人赞赏的冷静和不慌张有点不像我自己了,也许退一步说,反而是这唯一的能够引发思索的头绪成为了这座围困着自己甚至无法打转的迷宫中的羊毛线头,毛线的另一端,就是新的和熟悉的世界了,也就是我所能寄托着的唯一希望,而我所能做的,只是将它牢牢拽住不放手,按着它的指引走下去。 由于这更细致的尝试,让我也更加投入地沉浸在剑的舞动中,醉心于对于剑技的思考和研究,银光中男子的每一个动作,利剑的一挥一就,都清晰地印在自己的头脑中,而内心深处那种跃跃欲试的奇妙感觉,不可抑制地冲击着我的大脑,——终于,当我看到自己化身出的那个小人手中多了一把不知来自何处的剑时,我只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激烈疯狂地爆炸着,神经的每一处都传来深入骨髓的愉悦呻吟,还有脑子中不断想起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冲刷着我的每一道回沟,我再也不法控制和压抑自己了,跟随着银色的男子舞动了起来。 起初的晦涩到接下来的娴熟,从娴熟到新的晦涩的尝试,从起初的不敢相信到接下来的洋洋自得,从那份挥舞自如的自信到连我自己也对如此之快的接受能力的怀疑,反复着的情绪犹如那个完整的圆,但更像是一座死板有着固定框架的阶梯,——在重复的过程中我也不断提升着自我。 我化身成为的那个小人,全身悄然地绽开出了一朵银色之花,我逐渐体会到了,自己的思维化身与那个持剑的男子正默默地契合着,或许是错觉,[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感觉到银色男子的颜色似乎便淡了一些。 时间对于专心于某事的人来说是过得飞快而充实的,我跃跃欲试的心也由最初的仅仅是对于舞剑的简单尝试到了眼前蓄势待发的闪电的挑战了。我打算亲自遭受一下这些闪电的力量,体会一下挑战自然之威的可怕和成就(此时我发现原本引起并一直吸引着我注意的最初的效仿对象的那名男子已经不见了,也许就便是契合和融合的完成吧,我有些自得和失去常理的想到)。我闭上了眼睛,体会着刚才舞剑时刻的那份微妙感觉,牢牢地抓住它,然后感受着生命和环境,也努力加强着心与剑的交流,等待着迎接雷电的那一瞬间。 那道许久未落下的闪电和周围更加黑暗的云层似乎都透露出这次的尝试的危险和不寻常,我也察觉和考虑到了潜伏着的危险,——然而许多时刻人类都是被作为一种难以解释的动物来加以分析的,——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一种奇怪的境界里,对于失败的代价即使做出了最坏的猜想也觉得有种难以忧心忡忡的认真起来的感觉。当然,我也存在着其他并不值得提倡和不为人知的想法在里面,譬如说这是我目前唯一抓得住的金羊毛般线索的赌徒思想。 雷电还是降落了下来,我挥着剑迎了上去。在那道闪电还没有接触到我,我就感觉到了精神上受到的灼烧般的冲击和身体上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是如此的叫人难以忍受,连那把剑也被雷电的威势一点一点地碾成了碎片。这个短暂的过程在我的眼中是如此的漫长和充满煎熬,也让我认为自己的尝试是那么的冲动和不切实际,正准备以失败和自不量力来结束它时(具体的说,就是放弃和任由),原来那个银色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从我思维的角度来说,他是出现在我心中的,我更倾向于这个解释,——此刻我突然感到手中的剑不再属于自己的心了,而是听由着那段不知来自何处的记忆碎片,或者是更确切地说,正凭着自己的本能舞动着剑。 在碰上闪电的一瞬间,我感觉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我能清晰地看到剑尖的移动甚至是闪电在它的轨道上飞快地奔袭过来……的确是轨迹,它指挥着我的剑应该如何巧妙地改变和削弱着闪电。 在舞剑的过程中,我的情绪不再在吃惊和喜悦中过往反复着了,而是吸收,贪婪地吸收,疯狂地吸收,甚至连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地吸收,吸收着这与雷电相搏击的剑技,这横空似惊鸿的剑法,这分明集合了所有剑法精髓的剑意,这,又如我手中的剑一样,自由而飞扬,飘逸而稳健,犹如剑法被创造的那一天便存在着的充满天道的剑法,又如剑法被完美地缔造成艺术品时刻的充满着智慧和音乐感,实剑之始,实剑之末。 与天雷抗击的过程结束后这段经历也深刻地在我的心中扎了根,同时也自知自己的剑法也在此过程中上升了几个阶段,——我并不知道是如何去衡量剑术的高低和水平,只是心中有着这方面清晰而模糊的暗示罢了。当然,我也没有去想象如何使用这目前看上去派不上用处的本领的情形,我更吃惊于我手中仅仅是只剩下的一个剑柄是如何完成刚才那般不可思议的挑战的。 突然,一道白光从剑柄上扩散开去,没等我做出反应便将我的思维化身淹没了,——我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还有经过和雷电搏击后的精神疲惫的松懈,又是熟悉的眼前一黑。 但我没有失去知觉,或者说我很快就获得了自己对于它的控制权(也许是我没有体会到的昏厥偷走了一部分时间),我眨了眨眼,——不知不觉间我就知道自己能够联系到各个器官了,于是张开眼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一口清晰而舒畅的风让我的每一个肺泡都慵懒起来,也显示了我以鼻子为代表的一路器件正常运转了;夕阳特有的红润带着沉淀了一天的温暖,阳光柔和地洒在我身上,显然,我皮肤和皮肤下的感觉器们也启动了;阳光斜斜地非常画面感地照在一堵石壁上,能看到光线的路线和其中愉快飞舞的微尘,说明了我的眼睛也恢复正常而良好的视觉状态了;从不知何处传来的鸟雀幸福的叫声也告诉了我脑袋上头最后一个部件的正常工作,——对于声音的判断我向来有些迟钝的。 石壁上有些荒芜的暴露出一大块的岩石块,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展示着它们顽强的生命力,顺便为这个静态的世界多添上了一笔随风挥舞的绿色。我的目光落在岩石块上那大片的空白上,上面写着两个也许对于我很难认识的字,但同时我几乎强烈地肯定便是那两个字。 剑冢。 我察觉跳动的心脏似乎又停止了工作。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七章 重生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之所以再次地类昏迷状态地睡了如此长的时间,我想与我现在的身体,也许有躯体更确切些,有着密切的因果关系。 毫无疑问,我不可思议理所当然地穿越了。我遭遇到了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际遇(三个遇),当那道叫作俗套的闪电无情地落到我头上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会是如此的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也就是说,我重生了。如果我重生在了穿越时概率很大很常见的帝王之家大富大贵之家,自己先知先觉而天才般的童年(或者他人小时候我也可以不计较啦),也能够折腾几下,未必不能活得比我上辈子滋润,混得好甚至能够纨绔一下。然而,我重生的身份却是……,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要骂人骂天骂地就是不骂娘了,居然让我附身到一个死者身上(实际上仔细想一下,重生到死人身上才算正常),也许还是黑户口,真该死! 如若是一个死人,我也不必如此愤愤不平。但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死因显然并不是自然死亡,依我看来他是遭人仇杀而死的,——他身上,现在已经是我身上了,有着无数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火辣辣地灼得我眼泪花花的,——但那些伤口也不是致命的,他好像死于某种剧毒,似乎我继承这个身体的同时也接手的记忆给了我这个感觉和暗示,那个关于仇杀的概念也是这样模糊的传递过来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要YY下,也许老天看眼,让破而后立的我必有后福地得到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 总的来说,我现在似乎没有完全接管到这具身体,我依然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不过能出离无边的黑暗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况此时我还有更值得考虑的事情要我去耗时间,那就是我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此时我甚至无法掐了掐大腿(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来利用疼痛来确定自己是否是在梦中,面对着石壁上的字,我却犯起了迷糊。按理说,剑冢应该出现在金大侠的笔下世界中,那么我的重生,难道不是回到了比较容易接受的和可以理解的我们现实中的历史上的某一时期,而是一位文士创造的不平凡同样也是不存在的世界?不过,混淆真实与虚假的视听也是文人的职业素质之一,难免真实的世界也存在着一个剑冢,而孤陋寡闻的我并不知道的。既然如此,那么杨过呢,那只大雕呢? 疑问毕竟只是疑问,对于现实和现在的我来说,是什么远比为什么要重要。据我所知道,或者说金庸所写的,剑冢是独孤求败的埋剑之地,埋着之后随着神雕大侠浪迹江湖的玄铁重剑,杨过也就是凭着这把剑又练就了一身的精妙剑法的,之后这把剑又被铸成了倚天剑和屠龙刀,又是一段江湖传奇故事。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动,也许我的重生,便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江湖之旅。哈哈,想到杨过单手大战全真教道士和金轮法王的场面,我的心就不由得砰砰地多跳了几下,我还有两只手呢,难道会差到哪儿去?不过现在那把剑有没有被杨过那小子取走还是个疑问,至少那只肥雕好像不在这儿,——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恐慌起来,对于知识的了解有些囫囵的我隐隐记得有些大型的鸟类是比较爱吃尸体的,于是就慌张和拼命地开始联系起身体来。。 又过了几个时辰,我终于可以动弹了,我掐了一下大腿,还是有痛感的,除了证明我不是在做梦外也证明了我有着正常的感觉。另外,我也已经确定我是回到了从前的,虽说我对于历史没有深层次的研究,同时也不具备福尔摩斯般的推敲能力,但我身上那件破烂的血衣和我见过猪跑的经验,从它的式样来说,明显不能用近现代来归类的,所以我心里便萌发了一种预感,我回到古代了。 又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我成功拿下了身体的控制权。我忍着痛踢开了身上半掩的草席,慢腾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暗自庆幸道,幸好是遇到了仇家而死的,否则万一给我来了一个厚葬,恐怕我连哭也哭不出来地又要死上一回了。 坐在地上的我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同时也想了下未来的打算,——一出来便这么大一个人了,都没给人家一点准备时间。我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山谷内,也许是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幸好骨头没断,否则我也难以想象我如何面对以后艰难的人生了。 我起身寻找出山的路。不愧是古代,环境就是不一样,山谷内一派绿树如墨,清风似柳的景象,空气更是说不出的清新沁人,在呼吸道内一个来回,身体的伤势都好了大半(在我不能动弹的几个时辰内,重新恢复工作的身体也努力地修复着我残破的身体)。我按着自己科学的观点顺着一个方向坚持而执着地走了下去,但我的面前并没有相当幸运地出现离开山谷的理论上的出路,而是一堵向上攀去的顽固而绝望的山壁。 山壁上也写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字,但明显从数量上来说要比两个多的,大概是独孤求败留下的类似“四十岁后,不滞于物”带有炫耀色彩的话。想到这里,我决定用考古一下剑冢,看其中的玄铁剑是否存在来定下一个大致的坐标时间。 心动不如行动的某人于是又跑了回去,马上开始自己的工作,没费多少功夫居然将所有的剑挖了出来,其中也有那把我拿不起的玄铁剑。过分兴奋的之后,身为主角的某人发现这对于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和意义,自己离武林高手依然有着一段叫作无动于衷的差距。 身未死心不甘的主角不相信命运,在一番自励之后又发奋图强的YY:按常理来推断,独孤九剑应该留下点什么的,坐在石头上休息的我思考着,既然他能留下那篇字迹,就说明他有很大的可能性不能免俗地刻下自己的毕生之学,用来证实自己的四十岁前横行天下的豪言。至于杨过为什么没有发现,只能说明那傻小子没有福气啰。 本着屡败屡战的传统美德和屡战屡败并不是我辈的优秀传统(务必在主角模式下使用才有效),某人在阿Q精神一番无所不能的安慰之后,又开始了龙精虎猛的发现之旅。终于,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与“饥肠辘辘”两个成语的效果同时落在我头上的时,我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入口处仅仅勉强容一人通过。 此时的哥伦布不得不暂停他的探索,——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数着眼前出现的金色小星星,我终于和营养补给这个重大的问题正面对话了。 野果,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可以用于充饥的食物(第二个则是一种叫作叫化鸡的古代生物,旅行必备良品之一)。但是山谷内树木虽多,也有结出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果子,然而哪些能够食用,哪些堪比断肠散,对于我来说都是不比解开千古之谜更容易一些,这也是迟迟不肯下口的原因。不过杨过能活下来,我自然也能。我挑了几个样子难看,但看上去汁多肉香的野果,用动物的方式食用起来。 咦,皮怎么这么涩,不能吃;果肉的味道有点淡,不过没有味道总比有怪味好;总的来说我的品尝和尝试还是成功的,如果顺便再增加十一二年功力就更完美了。 实际上我吃的野果是有毒的,但不是剧毒,它的后果被当时痛不欲生的我冠以“巴豆现象”之名……半个时辰后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来奇怪,拉了这么多趟,我居然不饿了,难道我排出了传说中的污垢之物,而此时的我更是传说级别以上的先天之体?我壮怀激烈地YY着,这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丹田玄妙地传向大脑,——咦,不对劲,似乎有点,有点……哦,该死的巴豆,厕所卫生间!!! 不得不说,从黑暗中解脱的我和获得重生的奇怪经历让我变得有些容易激动和情绪失控夸张了点。 我扶着石壁,艰难地进到了石窟内,狭小的洞口叫我费了不少功夫,估计那只大雕也不知道这里了。当我进入洞内,开始打量里面的情形时,不禁惊呆了:仙境啊仙境,乱花渐欲迷人眼,见过天然奇景不多的我自然也被这天地钟灵秀的景象吸引和打动了。我用上了我所有世的记忆,却始终也找不到一个贫瘠庸俗的定义来形容,大自然的妙手果然不同凡响,那应该是石钟乳,那个已经成石柱了……景致吸引人,但秘笈更能叫人动心,——自打我一进来,我的眼光已经扫到了我视线以外的一个角落,上面的洞壁上有着无数的持剑小人图像。 独孤九剑,这是我脑子中仅剩的念头,而此时我手中居然出现了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树枝,我按着剑图,开始了我求败的第一步…… 接下来,自然是几个月后,也不知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还是我前世也就是现在这一世的后世的学习方法世界观还有社会理想归家的先进更加的高尚更加的远大,我居然学会了墙壁上的剑术。当然,不得不承认,这套剑法还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正是我在自己思维的黑暗中,还没有清醒过来时见到的剑法,于是我脑海中那个银色的男子也被我做上了身份的标记。但是,那套剑法耍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威力,难道还需要内力?计上心头的我已经盯上了少林寺的《九阳真经》,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期,不知道《九阳真经》是否还在,难道我还要跳一次崖?据我所知,红梅山庄应该离昆仑山不远,昆仑山应该在红梅山庄附近…… 但是这几个月还是有些收获的。首先,本来就具有百毒不侵的雏形的我在一番神农氏尝百草的惨痛不堪回忆的伟大行为后,我自认为真的进入了段誉的境界,至少在吃果子的尝试中很少遇到比较狼狈的情况。另外,通过对洞穴内部石壁文字痛苦的解读,使我了解到自己所学的是独孤九剑的进化版,是独孤求败对于自己剑道的一个总结和集大成,但他似乎没有将其用于实践,所以他留了一句发现的后世之人应该多找人打架,用来提高用剑的经验和境界云云的话。 以我前世为人的经验来看,独孤九剑与其说是招式,倒不如认为是贯输着一种剑意。所以,在本人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我学会了上面的招式,领悟到了剑意,但是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朦胧难以捉摸的,我只是握在手中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看来真的要找人打上几架才行了。 无论是找人打架也好,还是绝世神功也罢,都决定了我要出谷的本质。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我自然也找出了一条横绝峨嵋巅的出谷之路,历经了无数苦楚之后,我终于出来了。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八章 与全真教的激情碰撞 我终于出来了。 相传,就在一个风不高月不黑的白天,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怪异剑客客服重重困难,在传说中的埋剑谷闭关数月再出江湖,是月,正为公元啊啊啊……看来,弄清年代是相当重要的问题了。 这就是先人的世界吗? 在伟大的剑客面前展现的是一望无垠的平坦,如洗的天空,绿得发亮的树,还有着一骑引尘的驿路带出的一条沙石黄,洗涤后的蓝,白的,碧绿的,醇厚的黄,总之每一种色彩都是令人如此的愉快和舒畅,还有那透明色的空气,我甚至能看到其中浮现着富有生命力的水分子,正努力而可爱地一跳一跳着向上跃起。 这景象让我发自心底地雀跃,甚至是每个细胞都在呐喊:江湖,我来拉。 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劫富济贫,英雄救美,我的江湖梦看来注定了色彩缤纷,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有所感的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按剧本来讲,只要一唱这首世界观高于这个时代豪情壮志让本时代任何曲子都难为情的歌曲,往往就会有无巧不成书的才女佳人听到,然后芳心大动如小鹿,脸红羞涩似青梅,偱声望去,竟是一位翩翩白衣的少年郎,一手抚着琴,一手摇着扇,在如此高难度动作下唱着如此动人心魄的歌曲。接下来自然是美人倾心,随歌作舞,从此携手天涯,一加一大于二,后世又添一段佳话等等。 果然,我身后很快就传来一阵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同时传过来的还有礼貌而不失自傲,不乏距离也不显唐突的询问声。 “这位小兄台,你所唱之曲从何而来?虽说不合章法,却别有一番风味,听起来甚为入耳。” 向我问话的是一位大龄青年,黑年浓眉,宽鼻阔嘴,身形健壮,添一份便是施瓦辛格,减一份也是李小龙。他身后的两人也正将马停下来。不过显然没有什么交际的素质,居然开口就问曲子从何而来,难道就不知道有个词汇叫做莫扎特么? “师兄,还是我来问吧。”果然不出某人所料的换人了,说话的是一个秀气的女子,“小兄弟,你能告诉我这首曲子是何人所授吗?” 我用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有风度又兼顾脸部肌肉线条不出现法令不影响帅得惊天动地的微笑朝着询问的少女望去,表情友好且无辜,尽管不排除心中犯起的嘀嘀咕咕,——一个叫我“小兄台”,一个称我“小兄弟”,都好不到哪去。 不过有着奇巧玲珑心的我还是在心中多想了几下的,那女孩看上去也不是太大,却叫我“小兄弟”,另外一个也带上了“小”,看来我这个身体本身的年龄并不大。出于自我保护和防备,这身如同乞丐的衣服是我刻意保留的(当然身无分文的我也无从选择),——我的前身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居然让人给毒死了还弃尸,万一我或者他是魔门中人,而且是那种相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的绝世大魔头,而这个仇家万一还在此地,我岂不亏大了,又万一遇到了正义心泛滥的自诩侠义之士,我自然也是只能伏诛了,因此我的打扮最好叫人认不出来,为此我特意在脸上抹了两把泥。 另外,关于我相貌的问题。由于本人一直在山谷中,虽说那儿有水,但是如果能从一条瀑布中看到自己的脸,那么肉眼看到细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现在我知道自己年纪较轻了,那么我前身真实身份呢?难道还有一个隐藏着的惊世秘闻的身世?难道是位皇族,不,最好是一位被专权而丑陋的皇太后老太婆看不惯要灭口的太子,而太子身边还有着一群不忘先皇托孤的老臣,为了对付太后党而聚拢在年轻的太子周围…… 就在我目光呆滞,心中越想越远的时候,从少女后面又有一人走向前来。 “这位兄弟,我师兄妹三人这次下山历练一是为了长长见识,二来是要搜集一些奇特不俗的东西回去。刚才听到小兄弟所唱,听到此曲脱俗,故前来相询。” 新站出来人的问话让我终于从舌战群臣,励精图治,大刀阔斧的改革大计八个一计划中醒过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对方是经典的两男一女的组合(除去他们身后的几匹马性别不可考证之外),本来敏感的和富有跳跃思维的我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是郭芙和大小傻的,但听那个人解说的语句中“下山”的字眼和说话时人小鬼大的别扭语气,否定了他们是那个三人组的看法。 “不知这位小兄台可有耳疾?”最先问我的一人又问道,神色中一丝不耐掠过,“在下全真弟子孙兆,这两位是在下师弟刘通,师妹刘冰兰。” 居然是全真教的,我心中一惊,——全真七子应该是第一代弟子,许志敬是第二代,杨过可以算第三代,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三个人物呢? “在下风轻扬,无门无派。”我用最侠客的方式抱着凶拳严肃地说道。 至于姓名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我好歹也是剑魔独孤九剑的传人了,自然是不能再用那个充满风尘味铜臭味空气颗粒指数超标污染严重的前世的名字了,所以我选了这个具有飘逸之风的且点题的名字。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令狐冲与杨过孰早孰晚,不过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多去拉,我也不介意人家也用这个名字的。 “风兄台,不知为何你最初不回答我师弟师妹的话?”孙兆问道,他似乎穿的并不是全真教的道服(我又哪里知道全真教该穿什么,至少三人的着装并不统一)。 “哦,刚才出神想了一下问题,还请几位见谅。”我又抱了一次拳。 “哪里哪里,我们还有事情相求,——不知现在风兄可否相告在下?”刘通答道,名门大派之风就是不一样,一顿话说得我舒舒服服骨头酥酥的。 “那首曲子乃祖上传下来的,并不是他人所授。”我胡诌了一个,——我注意看了下他们的表情,尤其是刘冰兰(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们真坏!),她脸上表现出了失望和期盼之色,——我继续说道,“不知有何事,看在下能否尽到薄力。“ “不妨告诉风兄,这位刘师妹的师父,也就是我们师兄弟的师叔,马上就要迎来大寿了,我们三人想准备一份特殊点的礼物,——既然曲子是风兄祖上所传,能否将曲子抄录给我们?” “这个……”我并不是故意作出面露难色,只不过古代那套音律标准根本不清不楚,当然现在的音律我也是只通狗屁,“在下,在下只会唱……,并不懂音律。” “那不打紧,刘师妹琴剑双绝,自然是不成问题,只要让她多听几遍就可以了。”苏兆朝我笑了笑,“只不过我们急于赶路,不知风兄台可否与我们同行?” “你们可是去少林寺?”我这时也顾不上抱拳兄台了。 “我们此行也是为了发送请帖,少林寺为名门大宿,自然是要去的。“刘通的言下之意就是全真教也是大派豪门,我怎么从他的眼神中还看到了提防。 “如果几位方便的话,那么我跟上你们了。“我脸皮厚我怕谁,我摆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此时的我没有坐骑(实际上我也不会骑马),三人只好陪着我步行。所幸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小镇,没用多久就到了,自然就是吃饭投宿打尖住店之事 如果几位方便的话,那么我跟上你们了。 很快,全真教的三人组就明白了跟着他们是什么意思:吃饭,投宿自然有人掏腰包,但还要换一身衣服,又是一笔开销。当然,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全真教也是颇有闲财的大教啊。 这是我第一次在古代的镜子面前打量自己,——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看来重生还赚回了五六年的时间,样子虽不能称之为英俊不凡,但比起我的另外一张脸却也强上几分(也许是低污染的原因)。大概是重生到死者身上的缘故,我的肤色看上去较苍白(原理估计可以参照类似吸血鬼的脸),甚至在我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族气息。头发的处理比较麻烦。我自然无法将头发处理成孙兆他们的样式,只好请小二帮忙勉强挽了个结。 不出所料,我的全新形象叫全真教的三人大吃一惊,甚至连一直冷言冷语的刘通也问了一句。 “风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我才知道叫作风清扬是多么大的错误,——“风兄”“丰胸”,我晕,先前和他们扯来扯去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正好趁机改过来,——我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 “刘兄,其实我刚才所说的姓名是骗你们的。” “骗我们的,那么风……不知这位兄台可有什么难言之处?“孙兆一脸关切,凑过来问道,——既然是难言之处,自然是难以说出口的,这种问法明显没有前途。 “我本姓苏,单名一个锐字。”不过我不会计较这种没有水平的提问的,“由于师门原因,我不得不化装成乞丐三个月,化名风清扬四处行走,——刚才时辰一到,三个月的时间已过,我自然不会瞒着三位了。” 苏锐原本是我真名,本来我不打算用的,但先前孙兆三人叫了我几次“风兄”,“风清扬”,我都忽略和没有反应到他们是在叫我,所以我搬出了用得比较顺心顺手的真名实姓。 “不知苏兄师门何处,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规矩?”这次刘冰兰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来,——她与他哥哥一样,都有点冷声冷气。 “在下师门居于海外,以岛立派,岛曰大智,所以我派又叫作大智岛,现在掌教乃家师南海神尼。”我胡诌编排到底。 南海大智岛,南海神尼,本来就是子虚之物,正好适合我用来糊弄人。当时黄蓉骗到的可不止杨过一人,其他的江湖牌的人士也被骗到了。 “大智岛?”孙兆三人一脸茫然,但马上又释然了。毕竟江湖门派多如牛毛,无名的更是数不胜数,“想不到苏兄台也是江湖中人,哪日我们找机会切磋切磋。” “哪里那里,孙兄是全真教门下,苏某岂敢与孙兄相较。”我释放着廉价的恭维和马的刺激性气体,何况我对于自己的武功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苏兄用棍?”孙兆看着我手中的木棍,——在我乞丐装扮下带着木棍并不奇怪,现在看起来却格外别扭。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武器”,那就是是那天我发现独孤九剑剑图之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树枝,现在已经被我彻底的改造成了光溜溜的木棍了,由于一直用得顺手,也就没有将它丢弃,这次就是靠它作拐杖才从山谷出来的。 “说来惭愧,在下一直没找到称手的武器,只好用棒代剑。” “你也使剑?”说话的是刘冰兰。 “师父传了几手,只求自保,也不敢拿出来让人笑话。”我赶紧补说了一句,一口气回绝了比剑切磋的潜在可能性。 刘冰兰似乎还准备说几句什么,但外面突然传来的喧闹打消了她的继续追问。 “武三通,你和两个小兔崽子跟在我们师徒后面这么久,你们不累,贫道也看烦了。本来贫道不想伤人,既然你们父子硬要送死,那就别怪我下毒手了,——今天就送你们去见武三娘吧!”一个声音冷冰冰地传了过来,声音听起来有着阵阵威慑之势,看来说话者内力不弱。 全真教三人对视了一下,便先后拔剑从窗口掠出。 此时外面那位说话者的身份已经跑到我的嘴边了。 赤练仙子李莫愁!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九章 混乱的“熟人”相见 俗话有许多话都说得很好,其中有一句就是说有人的地方便有着苍蝇。同样的道理,有热闹的地方也总有着围观的人们。 俗话有许多话都说得很好,其中有一句就是说有人的地方便有着苍蝇。同样的道理,有热闹的地方也总有着围观的人们。 经过一般思考和计较,我还是决定去凑凑热闹的,——我自然是不敢从窗口直接跳出去,毕竟这也是二楼(古代的二楼似乎比较高)。从楼上下来的过程中,我止不住心中的狂跳,终于,我终于要见到那些“熟人”们了。除了李莫愁师徒之外,似乎制造热闹的还包括了武三通和武家特产武家的大小傻。我对于历史和时间的观念本来就值得反省的薄弱,只好用他们作为参考点啰。从酒家出来,发现双方已经打了起来,然而我却发现全真教三人令人奇怪并没有动手,而是神色严肃地持剑观看着打斗。道姑打扮的自然是李莫愁,看起来容貌果然美艳动人,但姣好的面容并没有遮掩住她双目射出的煞气和嘴角表现出来的恶毒;她的帮手应该就是是洪绫波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偷了五毒秘笈的陆无双?),她看上去也长得不错,也许是金庸强大的思维力,我发现刘冰兰也长得不错,对招起来洪凌波出手拆挡居多,也许她并没有继承她师父的歹毒之心。实际上我还是挺同情这两个女人的。洪绫波心地善良,但奈何拜错师门,也算是助纣为虐了,最后落了一个被将自己养育大的师父所利用,死于情花丛之中令人嗟叹的下场。李莫愁因情人的薄幸和背叛而终身为情所困,从她迁怒的复仇开始,就渐渐走上了一条成魔的不归路,最终归于火海中,尸骨无存,“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相扰着世间男女的无常,唉……打斗并没有因为我引出的感叹而终止,反而趋于了白热化。武三通和李莫愁对上了。一阳指的刚阳之威李莫愁也不敢硬拼,她依仗着古墓派的灵盈身法不断躲闪着武三通的攻击,而那缕拂尘鬼神莫知地缠了上去,手臂,腿弯,肚腹,脖颈……这时一直压制着洪绫波的大小武只好赶紧过来替父亲武三通解围,所幸洪绫波并不趁机反击抢攻,双方也就一直如此地相持不下。以我的想法来看,武功上大小武使用的并不是桃花岛的武功,而是江南七侠的那套三脚猫功夫(不得不承认,郭靖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傻小子)。现在他们两人拼一个洪绫波都相持不下,看来他们的心思都挂在吉祥三宝中的最后一位郭芙身上了,——唉,郭靖那傻小子也看不明白两人的小心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教授,却不知他的好徒儿只想挖空心思地讨好郭大小姐,其成果可想而知了。尽管局面上是三对三,洪绫波也无心伤人,但优势还是向李莫愁这方慢慢偏转过来了。单拿赤练仙子来说,李莫愁本身就强于半疯半癫半蛮的武三通,加上赤练仙子诡计多端,手段歹毒,就是有三个武三通也未必能从她手里讨到便宜,这个原因也使得大小武无法专心对付洪绫波。洪绫波这方虽说无心伤人,但自保之下难免剑势难收,兵器无眼,何况李莫愁所传的无非也是夺人性命的招式剑法,几招拆合之下,大小武俨然已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我又瞧了瞧全真教的三人,三人似乎都有动手的意思,但又面露难色的犹豫不决难以做出决断。“孙兄,为何不上去帮那三人?那道姑看起来并非好人。”我忍不住好奇心的胡捣,走过去探究道。“苏兄台长居海外,不了解我派与这道姑的渊源。”孙兆向我解释道,“那道姑叫做李莫愁,她在江湖上已横行一段时日,手段歹毒,出手丝毫不留情,人们就送了她一个赤练仙子的名号。本来正道侠义之士对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人人得以诛之,但奈何我派师门有训在身,除非道姑所在门派找上门来,否则我们便不得动手与她们为敌。““哦。”听到这里,我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但我的确是有点懂了,——我居然忘记了全真教的创始人王重阳与古墓派的林朝英本来就是相好,王重阳自然不会给古墓派的弟子难堪,但又有谁想到古墓派竟会出了李莫愁这个魔头。也许我恍然大悟的表情太假,孙兆瞧了瞧我,仿佛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苏兄台,你也是武林中人,对此邪道,也应该尽一份力。”听到孙兆的话,我已经后悔自己所编的大智岛的理由了,好端端的“丰胸”不要,偏偏要当什么“sorry”来吓人。我的难看之色及时地流露了出来,但借口还没有得到大脑的批示跑到嘴边来,——一阵马蹄声在我焦急的等待中终于靠近了,也让大家的视线稍稍转移,我获救了。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地疾驰过来。前面的那匹红马一声长鸣,骑马之人声未至人已先到。“大胆李莫愁,还不快快伏诛!”看来大小武已经发现来者是谁,他们的话马上印证了我的想法。“师妹,快去帮我爹。”来者果然是郭芙。郭芙持剑向李莫愁刺去,从剑的招式来看,郭芙的武功似乎要在大小武之上,而且用剑的剑意更胜大小傻一筹(即使不是玉箫剑法,黄蓉也应该会给自己女儿开点小灶)。郭芙加入了武三通与李莫愁的打斗中,但赤练仙子岂是泛泛之辈,加上对方又是一个毫无任何江湖经验可言的小辈,她依然并不费力地游斗于两人之间,脸上仍然保留着不怀好意地笑容,只不过拂尘上的劲力加上了几分力道,左手也蓄势待发地准备了起来。但李莫愁这方的洪绫波就没那么幸运和轻松了。紧接着郭芙赶来的紫装少女也迅速跳下马来加入了战斗。她使用的也是剑,用的是和郭芙一路的剑法,但使起来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闲逸,在我看来似乎更要接近此剑术的剑意。她的目的正是洪绫波,大小武暂时也无后顾之忧,三人的剑势将只身一人的洪绫波笼罩其中,后者仍然以见招拆招为主,很快她就在三人的夹击下露出了破绽,三把利剑闪着寒光攻了进来,眼看洪凌波就要遭遇不测了。洪绫波见三人剑势之疾,已知自己无法逃过这一劫,——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两名男子的眼中闪现的是复仇不罢休的光,——她索性罢手,秀目一闭,等着三剑夺命…… 一阵风,打斗的局面中又添加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站在洪绫波的身前,似乎还帮她挡下了这必死的攻击。也许是我过分沉浸于紫衣少女的剑法剑意中了,忍不住动了切磋之心,也或者是洪绫波闭上眼睛前的那个绝望的眼神打动了我,让我情不自禁地站了出来。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甚至连李莫愁三人的打斗也停了下来,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唯一打破这静止的,就是我那根断成三截的木棍,它居然在三人的合击之下断了,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呻吟,然后骨碌碌地滚来了。“苏兄台,你这是……”孙兆跳跃过来向我问道,“为何你要救下这邪道女子?”“哼,哼,哼哼哼……”现在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理由。“我只是看不惯三个人欺负一个女子的场面,难道这就是中土的侠义之道?”‘邪魔歪道,人人得以诛之,侠义之道自然只应该用在侠义之士身上。‘郭芙也跳了过来,“好管闲事的臭小子,学人家拔刀救人,也要先问问本小姐的剑。”说完,郭芙就向我攻了过来,刘通两兄妹对视了一下便一前一后挡住了她的剑,小声地对她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向郭大小姐解释着我的来历。“这位小兄弟,刚才多谢你了,但绫波命微,不值得小兄弟相救。”洪绫波这席话显然是要将我推出这矛盾和麻烦是非圈。“绫波,想不到你死前还能找到一个相好。”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口气就不会那么友好,“小子既然想出头送死就成全了他如何,你几时如此犹豫了?”我并没有理会李莫愁的话。当我看到洪绫波那双滞水的双眸之时,我就已经知道为什么要出手了。她并非绝色,但那双温柔的双眸却蕴含着无限的情绪,那是矛盾边缘的苦恼,还是那丝从未提及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柔软的哀伤。“姑娘,我救人是出于我不满他们仗势欺人,既然站出来打算帮人,那自然就要帮到底啰。”我转向李莫愁,“道长,您带着您的徒弟先离开,苏某虽说不济,但拖延点时间还是办得到的。”“哼。”李莫愁不领情地哼了一声,但语气却好了一些,“小子倒有些有趣味,但你当我李莫愁是什么人,焉能被几只小虫子吓跑,更不需要小辈救助,——不过我现在却有了兴趣,看看小兄弟如何助我们师徒二人?‘郭芙等人听到我们对话,也收起了剑,看来是知道我初次踏足中原,也打消了和我动手的想法。“苏兄台,那位李莫愁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退出来吧。”孙兆好心相劝道,他身边的刘氏兄妹也向我投来劝解的目光。“对不起了。”我对全真教虽说没有好感,但对于他们三人却也相处得不错,“我意已决,望三位见谅。”孙兆看了下一脸坚决的我,有看了一眼李莫愁两人,和身后的刘氏兄妹对视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对郭芙说道。“郭小姐,按情形全真教本应该出份力,但受制于师门祖训,那位苏兄台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不好出手。”“全真教的朋友不必愧疚,怪只怪那魔头狡猾。”郭芙对着苏兆说了一句,但眼神分明是针对我,“那魔头偏收了一个美丽勾人的妖精为徒,马上就把好端端的少年郎迷住了。”郭芙嘴辣和说话不经过大脑我从书中也知道一二,但此时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我身边的的洪绫波也颤抖着身体,连剑也控制不了的晃动着,唯有李莫愁阴喜不见地看着郭芙五人。“这位小兄弟既然说我们仗着人多,那么我一人请你赐教。”那么紫衣少女从五人中走了出来,“你的武器,亮出来吧。”“妹妹——”郭芙叫道,“对方可是李莫愁,不要强出头,——你忘了出门时母亲的话么?”“姐,刚才的确是我们以多欺少。”紫衣少女的身份昭然若揭,“在下郭襄,请多指教。还有,我这套剑法叫做玉箫剑法,乃桃花岛黄药师所创,刀剑无眼,若是你死于我的剑下……”郭襄,我实在想不出有比这更叫人吃惊的事情了,——郭芙与郭襄至少相差了十六年的年龄差距,但此时郭芙最多也是双十年华,而郭襄也差不多的年纪……我头中一团刺痛,她接下来的话来在我耳边模糊起来,陷入了自我混乱的思绪中:难道,难道我便是传说中的那只具有传奇色彩的蝴蝶,一展翅,一个台风就形成了,——噢,该死的蝴蝶效应,我在心中骂道。 一阵风,打斗的局面中又添加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站在洪绫波的身前,似乎还帮她挡下了这必死的攻击。也许是我过分沉浸于紫衣少女的剑法剑意中了,忍不住动了切磋之心,也或者是洪绫波闭上眼睛前的那个绝望的眼神打动了我,让我情不自禁地站了出来。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甚至连李莫愁三人的打斗也停了下来,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唯一打破这静止的,就是我那根断成三截的木棍,它居然在三人的合击之下断了,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呻吟,然后骨碌碌地滚来了。“苏兄台,你这是……”孙兆跳跃过来向我问道,“为何你要救下这邪道女子?”“哼,哼,哼哼哼……”现在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理由。“我只是看不惯三个人欺负一个女子的场面,难道这就是中土的侠义之道?”‘邪魔歪道,人人得以诛之,侠义之道自然只应该用在侠义之士身上。‘郭芙也跳了过来,“好管闲事的臭小子,学人家拔刀救人,也要先问问本小姐的剑。”说完,郭芙就向我攻了过来,刘通两兄妹对视了一下便一前一后挡住了她的剑,小声地对她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向郭大小姐解释着我的来历。“这位小兄弟,刚才多谢你了,但绫波命微,不值得小兄弟相救。”洪绫波这席话显然是要将我推出这矛盾和麻烦是非圈。“绫波,想不到你死前还能找到一个相好。”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口气就不会那么友好,“小子既然想出头送死就成全了他如何,你几时如此犹豫了?”我并没有理会李莫愁的话。当我看到洪绫波那双滞水的双眸之时,我就已经知道为什么要出手了。她并非绝色,但那双温柔的双眸却蕴含着无限的情绪,那是矛盾边缘的苦恼,还是那丝从未提及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柔软的哀伤。“姑娘,我救人是出于我不满他们仗势欺人,既然站出来打算帮人,那自然就要帮到底啰。”我转向李莫愁,“道长,您带着您的徒弟先离开,苏某虽说不济,但拖延点时间还是办得到的。”“哼。”李莫愁不领情地哼了一声,但语气却好了一些,“小子倒有些有趣味,但你当我李莫愁是什么人,焉能被几只小虫子吓跑,更不需要小辈救助,——不过我现在却有了兴趣,看看小兄弟如何助我们师徒二人?‘郭芙等人听到我们对话,也收起了剑,看来是知道我初次踏足中原,也打消了和我动手的想法。“苏兄台,那位李莫愁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退出来吧。”孙兆好心相劝道,他身边的刘氏兄妹也向我投来劝解的目光。“对不起了。”我对全真教虽说没有好感,但对于他们三人却也相处得不错,“我意已决,望三位见谅。”孙兆看了下一脸坚决的我,有看了一眼李莫愁两人,和身后的刘氏兄妹对视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对郭芙说道。“郭小姐,按情形全真教本应该出份力,但受制于师门祖训,那位苏兄台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不好出手。”“全真教的朋友不必愧疚,怪只怪那魔头狡猾。”郭芙对着苏兆说了一句,但眼神分明是针对我,“那魔头偏收了一个美丽勾人的妖精为徒,马上就把好端端的少年郎迷住了。”郭芙嘴辣和说话不经过大脑我从书中也知道一二,但此时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我身边的的洪绫波也颤抖着身体,连剑也控制不了的晃动着,唯有李莫愁阴喜不见地看着郭芙五人。“这位小兄弟既然说我们仗着人多,那么我一人请你赐教。”那么紫衣少女从五人中走了出来,“你的武器,亮出来吧。”“妹妹——”郭芙叫道,“对方可是李莫愁,不要强出头,——你忘了出门时母亲的话么?”“姐,刚才的确是我们以多欺少。”紫衣少女的身份昭然若揭,“在下郭襄,请多指教。还有,我这套剑法叫做玉箫剑法,乃桃花岛黄药师所创,刀剑无眼,若是你死于我的剑下……”郭襄,我实在想不出有比这更叫人吃惊的事情了,——郭芙与郭襄至少相差了十六年的年龄差距,但此时郭芙最多也是双十年华,而郭襄也差不多的年纪……我头中一团刺痛,她接下来的话来在我耳边模糊起来,陷入了自我混乱的思绪中:难道,难道我便是传说中的那只具有传奇色彩的蝴蝶,一展翅,一个台风就形成了,——噢,该死的蝴蝶效应,我在心中骂道。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十章 交上手啦 傻眼的蝴蝶立刻被打入了石化的最高境界,趁着自己发呆时顺便也借机抽出一只眼睛观察和对比了一下我面前郭靖黄蓉的两个女儿。 其实从容貌来讲,现在的郭襄比郭芙还是要差上一些,还处于青涩和生长期时期的妹妹自然敌不过风华正茂的姐姐。但论及武功,从我刚才看到的情形来比较,郭襄并不输于自己的姐姐,——郭襄的资质本来就不差,又有名师父母的指点,加上性格远胜于郭芙,还少了大小武的骚扰,长久下来,年龄带来的时间上的差距就逐渐被填补过来了,何况郭襄的外公黄药师对于小东邪可以说是相当喜爱的,难免趁着黄蓉不在时在小孙女的央求和老人孤独的虚荣心推动下一时忍不住教授给郭襄几招精妙武功(因此在听到郭襄要用上玉箫剑法时我并没有吃惊,当然,有个更大的意外让我目瞪口呆也是其中的原因)。 在这个很容易因吃惊而僵硬的时代,我在大脑的一片混沌和灵台的一丝清明之间神游着,又在一个激灵之中清醒了过来,也总算接受了自己身为蝴蝶公子这个命运和历史的安排。但当看到面前一把不长眼睛闪着寒光而锋利的剑,我的心又不由得乱了起来,——但是俗话说得好,下雪时总是有人送炭,起火时总是有人浇油,而幸好我遇到的是下雪天。 “公子,如不嫌弃,就用绫波这把剑吧。”洪绫波走到我身边,递出自己的佩剑道,——她说话时双颊微红,稍带着一缕羞涩,——天啊,难道古人都是如此的吗? “那真是再谢不过了,洪姑娘。”我也管不上对方称呼我为“公子”与“这位兄弟”,“这位朋友”的区别,有武器先到手要紧。 “公子认识绫波?”洪绫波突然惊起地问道,同时,一直低垂着的眼睛也有心无心地朝我看去,致使我差点迷失于一汪干净的湖水中。 “此话怎讲?”我纳闷地问道。 “公子何以得知绫波姓洪?”洪绫波一语惊动了还是迷失了的梦中人。 “恩,这个……以后再说吧。”我含糊地打了一个马虎眼,又凑到她跟前小声地说道,并朝她使用了一个天知地知的眼色,“事实上这是全真教的人告诉我的。” 也许是我的动作过于亲昵,或者是我的眼神真的飘荡了一点,致使听我说话的那人羞得升起两朵红云。但红云的师父则看不过去了,李莫愁对着我叫道, “小子,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难不成是怕了这位郭二小姐的剑?” “哪里,在下不过是谢过洪姑娘的赐剑之举。” 终于迎了出来。 从理论上来说,我是明白郭襄为何抢在郭芙前面出手的缘由。我居然能在三人的剑下寻出一条生路,而却叫人称奇和不可思议的是我所使用的武器居然是一根细小的不起眼的木棍,——小小的自夸一下,棍子前面的定语越是卑微越发能体现我的神奇。小丫头应该也猜到了我应该是使剑的,所以在与我的对话中特意加上了‘亮出武器‘之类的话语。因此,郭襄提出切磋之意,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自然是被我……的剑术所吸引,其次她也深知自己姐姐剑下轻重不知,难有活命人,所以自己就主动出战了 另一方面,本来准备亲历亲为地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睛的小贼的郭大小姐也颇有自知之明的她也了解自已与赤练仙子的差距,如果想要顺利击杀李莫愁师徒就得自己这方的优势人数,——让妹妹杀掉这个小贼也好,免得他在一旁啰嗦,一旦传出去自己以多欺少的传闻,虽说道理在自己方但听起来也不怎么舒服的,——况且真的捅出了什么篓子父亲责罚下来还有直接出手的郭襄首当其抽地担着,我替姐姐把不良的算盘打得滴溜溜地乱响着。 就是这样,造成了我和郭襄的直接对话。 一阵风,在两位切磋者之间貌似有限实质也不是无限的距离之间并不矛盾地打了三个旋,决斗开始了。 对方寒光一闪,俏目一紧,娇喝一声,身影一跃,就出现在我面前。寒光,俏目,娇喝,身影化为水银般的剑影向我倾泻过来,我这才明白站着说话和坐着说话的区别,台下自己性命无忧,不腰疼的我尚能分析双方的剑意剑势,但一上台就是把性命放于砧板上,拿菜刀的又是别人,岂止腰疼,腿也开始酸了,紧接着两支胳膊也开始乏力,头上连锁反应地出现了大量大面积地盗汗,于是我本能地双目一眨,一把剑便稳稳地停在我的喉咙前。 “谢谢。”对方没有趁机杀掉我,我却还要谢谢人家,我有些反讽地想道。。 “废话少说,亮武器吧。”郭襄似乎不领我的情,“本姑娘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到来自她的压力少了许多,也许郭襄还是长了一个心眼,察觉到我只是一个并没有多少内力的普通习武者,为了公平,于是小东邪便主动放弃使用了内力的优势。 尽管郭襄仍拿着剑没有什么表情的站着,但场外的人就未必如此了。郭芙,大小武都面带讥色,俨然一副如此不济还学别人见义勇为的嘲讽嘴脸。全真教三人看上去则比较的复杂,——论交情,从郭靖开始就全真教就和他们有着不错且密切的关系;论道义,现在我所站的那方被称之为邪,而他们那方更不巧地又叫作正。复杂的东西有很多,人就是其中一种:全真教的三人表情也是不一样的,苏兆更多的是一片忧色,刚刚他似乎还在犹豫着是否该把自己的剑递上来;刘氏兄妹一个不屑,一个鄙夷,看来我做人还是相当的失败啊。 但场上也有明言人,系统屏蔽到到这大小傻和若干人等,赤练仙子李莫愁带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绫波,看来你的小情郎到真的有情有义,没有半点内力还站出来帮你。” “师父。”洪绫波埋怨道,马上又换了一种忧心忡忡的看口气,“绫波还请师父去救救这位公子。” “放心吧,你的情郎暂时也死不了,——那边的小姑娘也没有要伤他的意思。”李莫愁惟恐天下不乱的又添了一句,“也许人家小姑娘也看上了那傻小子。“ 郭襄听到李莫愁的言语,小姑娘不由得脸一红。 “老泼妇,你奶奶没教你怎么说话吗?” 郭襄语出惊人,但现场除了李莫愁的神色有变化外,还有一人正大把大把地跌着眼镜,——早知道早产有后遗症,但没想到竟如此严重啊。蝴蝶在心中念了一句我佛慈悲,善哉善哉,又划了无数十字,加上阿Q的力量才使得忏悔之心安定下来。 “贫道教训徒儿,小施主竟无礼插嘴,更不堪的是用上了粗言秽语,难道这就是黄岛主的家教也是这般,郭大侠的言行也是如此?”李莫愁到底是混迹江湖已久的千年老王八,又将郭襄的话原封不动的顶了回去。 “你……”郭二小姐语拙气结,脸又红了起来,甚至连手中的剑也激动地微微颤抖着。 故事进行到这里,作者也不得不划破时空,引用了一种叫做上帝模式的先进技术,来解释一下关于郭襄一语惊人的其中曲折。却说黄蓉原本为丐帮的一帮之主,生下郭襄之后,便忙着帮夫君郭靖守卫襄阳,小丫头则被交给了丐帮长老鲁有脚照顾。如果是鲁有脚照顾着她倒也好了,但黄蓉本来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鲁有脚又被帮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缠住了,于是小郭襄又一次被分派下去了。就这样,小郭襄天天跟着丐帮的弟子们跑来跑去,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养成了说脏话的坏习惯。终于,正如偷情总是会被发现,干活总是要抹汗,在一次与姐姐郭芙的口角中,郭襄一句话惊天动地,连黄蓉也石化了十秒时间之久。从此以后丐帮的总部就少了一个大口喝酒吃肉的小丫头,郭靖的府中又多了一位常常弄出鸡飞狗跳局面的小东邪。经过黄蓉煞费苦心的几个月驯化后,郭襄终于能像女儿家一样吃饭了;但说话起来偶尔也有着惊人之举,这也是令黄蓉头疼的地方。后来黄蓉想了一个折中的巧妙法子,教她用‘高雅‘的话来骂人,这次小丫头学得也快,很快郭芙就吵不过自己的妹妹了,于是又向黄蓉告状,叫郭襄得意了好几天。后来郭襄渐渐长大,到了悄解女儿家心事的时候,自然对自己的坏习惯注意了些,除了偶尔和郭芙的大吵小闹中时刻发挥下,其他时候也没有她用武的地方了。 小丫头这次忍不住又说了出来,还被李莫愁驳了出去,自然是又羞又气。 “你的对手是我。”我主动说道,看到未来的一代女侠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我实在不忍,加上总觉得她的过早出现是我造成的罪恶感,于是给出了一个温柔的台阶叫她先下来,“使剑时一定要有一颗平常心,不要让情绪蒙蔽了自己。” 这句话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按正常情况,即使郭襄她用上内力的那一剑在我放弃恐惧之心和充足准备的情况下我未必不能躲过去,回想起来当时我也断断续续地看到了剑的走势,而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将这种断断续续的片段连接起来,然后将它破话掉。 我又深深呼吸了一下,半举着剑慢慢说道, “郭二小姐,请赐教。”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十一章 三剑 郭襄听到我的话,又将注意力转换到我这边来了。 我拿着洪绫波的剑,本来准备摆出一个看似破绽百出,但实际上又是无迹可循没有漏洞的pose,持剑负手而立,清风吹拂着不羁飘逸的长发和青色的衣襟,风声中还混合着若干少女迷醉的尖叫……但我却苦恼于找不到如此完美的姿势,只好作罢地用上了最没有想象力的动作,——右手持剑,剑尖直直对着郭襄;同时眼神要充满凌厉之气,还有此动作有一个缺点就是时间一长久眼睛会比较酸涩,胳膊也酸,而且更让我觉得没有底气的是我丝毫不知道对方的剑过来时我应该如何应付。 表演天分不足的某人眼神中复杂的变化都全部不落地落入了郭侠女眼中,我肯定我当时从她的眼睛中读出了“他中毒啦”的猜测后,但不等我做出声明,郭二小姐便舞剑挥了过来。玉箫剑法的百般变化在她手中的剑下一一化开,当然,仍然可以看出粗中有细的她没有用上全部的内力,毕竟她也不想取人性命,惩戒和打退才是她的本意。 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在努力集中精神的情况下我看到的剑影果然化繁为简,层层的剑光汇成一道清晰的白刃向我逼了过来,——我心中灵光一现,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持剑的微缩小人,也用上与郭襄相同的招式,而另一个英俊不凡潇洒倜傥不点破是谁的小人也用着一把剑,舞动了一招剑势迎了上去,——几乎同时我也不太明白又隐隐约约知道点什么的出剑了。两道白光一闪一交,我已经成功挡下了郭襄的攻击,但剑势初成的我岂有不乘胜追击的道理,按着脑海中小人的招式,一念间剑尖一偏一转,迎上郭襄而去…… 谁也没有想到不久前的一幕又再次出现了,只不过情绪由嘲讽变成了惊讶,或者更确切更具体化地说,被剑指着喉咙的人调换了对象。郭襄的眼神中也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更更重要的是,我也怀疑自己是否是处于梦境之中,——这种没见过市面的暗喜让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持剑攻击的气势,剑再次变得病怏怏起来。 “这套剑注重于轻灵婉约,你的性格比较率真不羁,有些时候变化倒比不上直接。”安慰人的话我还是会说的,但是看到她的剑招时我的确是产生了如此想法的。 “再来。” 郭襄拨开我的剑,又挽了个剑花攻了过来。当然,郭襄作为未来女侠的势力股,峨嵋派的创始人(暂定),自然也明白我所说的意思,如果换做是郭芙,估计即使十个也不会明白我说的话,不是悟性问题,而是性格问题。也正因为如此,从郭襄接下来的剑招中可以看出,她也下意识地接受了我的建议。郭襄手中的剑向我直刺了过来,在我脑海中那两个小人令我窃笑狂喜地又出现了,我再次按着那个卓尔不凡的小人剑势依葫芦画瓢地斜斜使出,郭襄的剑与我的剑轻碰了一下,——除了手臂有点麻麻骂道感受并没有什么异样。 “招——”郭襄一声脆喝,剑光画出一个扇形,她手中的剑又折返了回来。我急忙补招拆开,狼狈地挡了一下。郭襄身形一闪,居然挪移到我身后,剑化为一束寒光朝我逼来。此时我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头脑一片空白的我灵光再闪,那种似是而非的微妙感觉再次出现,我将右手的剑脱手推出,向我身后退射而去,左手恰到好处的一伸,正好握住剑柄,而剑尖,再次指向了郭襄的喉部,后者由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剑而不得不刹住身形致使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了几滴细汗。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领悟到快的妙用,你也算不错的了。”对于一点就通的人才,蜜糖与打击要如同落霞与孤鹜,“然而,剑不仅仅是手臂的延长,它的最初的用处,是方便人的工具。 其实对于神雕中的人物,我最想看到的两位是程英和公孙绿萼。前者一句“又见君子,胡姑不喜”将一位青衣女子跃于纸上,她的柔婉多情,善解人意,都叫我倾心不已。后者,一位弱女子,为了心爱之人,做到如此,牺牲之多,谁又能不心动呢?而郭襄由于年纪原因而没有放在考虑的名单上(YY谁不会啊),但对于她还是颇具好感的,在我心中以一个与小昭齐名的光辉丫环形象存在着。现在既然让我遇到了她,我自然要尽力帮她一下,何况她的早产与我有关系呢。 “再请教了。”郭襄再次拨开我的剑,但语气没有先前那么生硬地说道。 兵来土掩,水来将挡,总之,就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不合时宜的两个人对上了。从理论上讲,郭襄是比我强的,而且不止一点半点,但前提是她用上内力。本来,郭襄认为我只不过是某个普通门派的普通人物,但在我惊为天人的那两剑后,我的身份立即升级为某个隐藏门派的隐藏人物,于是赐教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赐教,——言下之意就是,眼前的这位郭二小姐似乎忘记了我没有内力的事实,不再保留地内力与招式同时秀出地找我麻烦,近距离下我更感受到了来自她凌厉的气势。 在场的其他人也震惊与我的第二剑,如果说第一剑是郭襄轻敌所致的话。众人都在想象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去破解郭襄那一剑。其中脸色最难看的有两人,很巧是两位都是我特别留心观察的:一个是郭芙,在她内心本来认为妹妹郭襄是不如自己的,现在看到她居然提高到这个境界(当然郭襄原来比郭芙也是只强不差,只不过两姐妹也没真的动过手,也未尽过全力),自然有些腹诽;另一位李莫愁了,实事求是下也是高手了,同时她也自诩为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尽管不那么光彩),但刚才郭襄那一剑可能让她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那个年轻人居然用那离奇的一剑就破了此招,因而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同时也有两人露出了喜悦欣然的表情,不巧的是一人是我不感兴趣的而一个作为一种兴趣我是不会反对的:一个是全真教的孙兆,这一路上他和我交谈最多,虽说此人喜欢抱拳称兄台,但仍不失可以真心相交的,说话做事都能够抛下世俗之见,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另外一个就是洪绫波,看到站在自己这一方的人占尽优势,高兴是自然的,但也许有其他成分吧,女弟子和我都不敢想下去……但是他看着自己时的确有些发呆,——洪绫波羞涩的偷看了一下即将面对全力以赴郭襄而陷入苦恼的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一眼,动机不纯的少女终于不敢想下去了,我也就此结束了我富有想象力和合情合理的延伸。 感受着郭二小姐越来越有压迫力的气势,浑然不知其他人震惊,嫉妒,害羞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次不是硬着头皮就行了的,我强迫自己静下来。我脑中的小人又出现了,这次只有他一个,没有了那个和他对招的微缩小人。我在脑中反复着前面两剑所用的招式,拼命地想着这一剑又该如何。我也不知道那几个动作在我脑中单调快速地重复了多少次,让我脑中徒然有了灵光一悚的感觉,那个小人消失不见了,但我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与手中的剑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实际上刚才的情形是我刚才用剑的境界得到了提升造成的,——独孤九剑本来就是在实战中越用越强的进步,在郭襄进步的同时我也在进步,否则郭襄第二剑我也是挡不住的。而刚才那瞬间的感觉,更是让我达到了剑的最高境界,剑心通明(汗,这么容易)。本来剑心通明不是那么容易就达到的(YY吧),但我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加上对人对物都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对任何事情都尽力而不强求,还有我所习的又是独孤九剑这种至高水平的剑法,加上在这是一个更加特殊的文人所制造的世界中(最后的那个条件让一种虚幻和掌握的感觉更强烈),还有隐隐约约觉得与重生前的那个黑暗中的遭遇有着某种联系,总之这些条件都促使我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境界是有了,但精神文明是以物质文明为基础的,没有内力没有经验的我如同空有一身屠龙的本领却没有屠龙的兵器一样。因此郭襄的剑一过来,我就知道躲不了,——然而,躲不过去并不意味着胜不了,我挥了挥剑,迎了上去。 郭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她也应该察觉到了我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变化,——如果真的要我形容一下有什么与刚才不同的地方的话,就是我的眼睛不再盯着剑挥使的方向了。 郭襄的身形越来越快,如果黄蓉或者黄药师在这看到如此情形也要满意的笑了。她的剑又过来了,我剑交左手,再次阻挡了一招。不气馁的郭襄将身体一转,剑又刺了过来,而我旧力已失新力未生,只好被动地用剑轻磕一下郭襄的剑,借力跳到争斗圈外。郭襄又抖剑袭了过来,用上内力的她速度更加的快了,攻势也更加的频繁了,这次只是那把剑向我袭了过来,——郭襄居然将手中的剑向我掷了过来,而自己则飞往我下一步即将出现的位置。 胜负之数已分。那把用上郭襄全力一掷的剑向我疾射过来,我自然无法硬接,只有退而求其次地躲避开去(看来郭二女侠也会耍心眼,知道我内力轻微还用上内力),我只好乖乖地向着郭襄袭去的方向移去。 郭二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使出一招也许来自于她外公黄药师的某套掌法朝着迎过来的身影印上一掌,但掌力一发她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妙,脸色也变了变,——劲滞的感觉通常是掌击落空才有的,难道刚才那个是虚影?她很快就觉察到了自己接下来不妙的处境。 郭襄不敢想下去,脸上出现了难以确信的表情。这时一阵清风从她脸庞吹拂而过,斩断了几根调皮窜出的青丝,一把剑从她背后伸了过来,又架在她的脖子上。 第二卷 重生的初涉 第十二章 真正的“故人”,还是“敌人” 众人对于第三剑同样保持着震惊的传统。 但令他们如此惊讶的却不是再次制敌的我,而是受制的郭襄。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没有移动过来,她就挥掌而出,按理说她是不会犯如此错误的。 然而场上却有脸色更难看的人,赤练仙子李莫愁却看得分明的,——本身也修习过玉女剑法的她剑术的造诣也不低,——所以现场只有她真正且完全地沉浸与这场剑的搏斗中。她清楚地看到郭襄打中了那个奇怪的小子,他却灵异般的绕到郭襄的身后,难道是妖法?赤练仙子一脸死灰,此人似乎站在自己这一方,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又是有何种企图呢?难道真的为了绫波? 李莫愁自己也不相信地朝自己的徒弟看了一眼,但洪绫波显然没有注意到师父阴晴不定的眼神,而是将目光挂在那个持剑的人身上。 “还要来吗?”我的脑中出现了一个骑着一架叫做“江湖”独轮车的小丑,小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保持平衡的同时还抛接着三个球,一个叫大侠,一个叫剑仙,一个叫绝世高手。 “我输了。”郭襄面色灰白,“但我向知道你最后那招是什么剑法?” “这个……”实际上刚才那招也是依靠着一丝明悟临时想出来的,而且还是从郭襄的那套剑法中得到的启发(我或多或少地猜到了那套不俗的剑法应该与玉箫剑法有关)。 “不能说吗?”郭襄露出失望的表情。 作为江湖门派,各派都有不足向外人道也的武功或者剑法,我不说出来,郭襄自然以为我是受师门规矩所限制。 “那你是什么人?”郭襄退而求其次,问出此人师门,再向丐帮里的老江湖们打听打听,自己也能查得到一些线索,但是她显然忘记了我在开始时便做了自我介绍。 “苏兄台乃南海大智岛人士,师从南海神尼。”孙兆看我们再无比试之意,走过来说道。 “你是出家人?”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失望。 “大智岛的人身份复杂,只不过管事的是家师。”我补充道,看来大智岛的形象已经开始发光了,“她老人家是世外之人,自然不分什么出家在家,有心向善足矣。“ “哦。” 郭襄还准备问下去时,发现我已经转身走向洪绫波她们。 “洪姑娘,多谢你的剑。”我将剑归鞘递给洪绫波。 “公子剑术高明,绫波佩服。”洪绫波在心中羞红地啐了自己一口,也自恼自己说话怎么这样臊臊的。 “小子的师父也是出家人?不知她现在在哪?”李莫愁这时也不知何意地站过来凑热闹。 “师父她老人家长居海外,已习惯海外生活,并不打算涉足中原。若想见我师父,我也可以带您去大智岛与她老人家谈经论道。”也不知道张三丰现在在干什么,我耍起太极来也似模似样的。 “哈哈,那是贫道无缘了。”赤练仙子皮笑肉不笑,“即使我有意要去,只怕有几个小丑也要出来捣乱。” 李莫愁所指的自然是郭芙,武氏父子等人。尽管郭襄是输了,但他们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放弃掉对李莫愁的追击。 “丧妻之仇我武三通如若不报,必会终生不安,也会受天下人耻笑。李莫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武修文今天也要报弑母之恨!” “魔头,武敦儒来讨你命来!” “替天行道也算上我郭芙一个。” 郭襄嘴动了动,叹了口气,始终还是没有站出来。 “小心了,苏兄台,——他们都是正道人士,你千万不要伤了他们。”孙兆在一旁哪壶不开提那壶。 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现在场上是四对三:武三通和老道姑也能对上十几个回合,郭芙和洪绫波也能够相持一段时间,至于我和大小武嘛,如果我有剑在手的情况还能撑上一招半式,但剑还了洪绫波,郭襄那把貌似有点难借,——总之,虽说我用剑的心境达到了,但做到无剑胜有剑还是有段距离的;那些领悟到剑心通明的通常都是一些老不死的,功力深厚得如同千年老王八,一伸手就是一道气剑,哪像我全身空落落的(还有一种传说的境界人剑合一,但我最多只能把剑当人,把自己当剑去碰人就心怯怯然了);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如果排除掉我的怕死和悲观消极主义,我注定要成为牺牲品的。 然而注定不是因为人注定的,而是天注定的,这天正好注定了天不会绝我。 本来对于江湖人士之间的打斗,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来麻烦,二来怕麻烦。但今天我们几人在一条并不繁忙的街道盘踞了这么久,也足以叫办事效率低下的官府行动起来了,而且合该我们倒霉,那座客栈中居然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官员在此办理事情,因喜好安静住于此处,现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斗殴自然是不能姑息的。 一阵喧闹一阵风过后,我们被一群官兵围上了。在后面的列兵中,有着江湖人士为之色变的箭。为首的衣服样式颜色略有不同,提着一口烂银白刀晃着。 “大胆刁民,竟敢在大街上聚众械斗,置我大宋律法于何处?来了人,将他们抓入大牢先拘禁半个月。”难道不在大街上就能聚众了么?我在心中恶毒地回了一句符合人性的反问。 “狗官,你可知道我师妹是谁?”小武第一个叫嚷地跳了出来,顺手放倒了两个近身的小兵。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狗官看起来不狗官,一脸正气地厉声喝道,“尔等聚众相斗,已犯我大宋律法,岂敢拒捕?还不速速伏罪!” 清官说完,便将手中的刀向上一举,其身后的弓箭手阵营一紧,手中的武器纷纷锋芒毕露的对着被包围的十人。 “这位大人,我们乃终南山全真教门下,奉师门之命广发英雄帖,——而这两位是襄阳郭靖郭大侠的千金,这三位乃大理段氏一脉,我想我们中间有些误会。”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刘通站出来解围道,——的确,凭这几个身份足以摆脱一些小的纠纷。 清官毕竟不是清官,眼睛一转,扫了一下几人的依着,揣摩着刘通话的真假。 “我们当街持械,是为了追捕这几个妖人。”郭芙趁机加了一句。 验明正身的狗官又朝我们这方望了一望,一种不妙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从脚部蔓延到头部化作一盆冷汗再从头一直淋到脚,总之我打了一个冷战,——我似乎也被列上了妖人名单。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法不责众,难道我苏锐徒有一身武艺,却要死在这乱箭下,天啊! “这位正是臭名昭著的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人歹毒……”导购员苏兆显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从蝴蝶变成蚂蚱了,李莫愁则是和我拴在同一条线上的,仍继续着他深刻的揭露行为。 狗官正计较着是否替天行道,还是再晃悠晃悠,那个‘赤练仙子‘似乎杀人无数,为人歹毒啊,狗官的眼睛斜了斜,眼角隐蔽地瞄向了冷笑着的赤练仙子…… “大人,请等一下。”说话的是郭襄,“苏大哥,现在已经不是江湖中的事情了,你还是……还是过来把。” “是啊,苏兄台你对她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孙兆终于想到我的了,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另一方除了神色大变的我还有神色小变的师徒二人。我回头看了看她们:李莫愁面色阴郁,手中的拂尘猎猎作响,嘴边还挂着一丝无可捉摸的笑意;而洪绫波也向我望去,暗示我赶紧离开,然而她显然忽略了自己眼睛中那丝眷恋和不舍,秋水如梦,佳人如斯,——该死,我似乎中了传说中七种没有解药的奇毒之意,难道存在代沟的爱恋总是六月飞雪,戚戚悲悲,墙外墙内人。想得有些偏到外太空的我心一横,又做了一个绝倒苍生的虚弱苍白的黯淡的笑容。 “竟然我说了替这两位出手,岂有不坚持到底的道理?” “好,苏兄台果然是条汉子,我孙兆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来年的今天我会为你烧上一炷香的。”孙兆一开口就没有好话。 “我死了都不要紧,苏某贱命一条。不过能在死前知道中原武林与官府居然有如此关系,也算不枉了。你说对不对,郭大小姐?”我借机讽刺了郭芙一把。 “哈哈哈,我李莫愁从不把男人看在眼里,看来今天我也要破例一次了。”岳母……呸,赤练仙子没等郭芙发难,将拂尘一抖,说道,“小子不错,你的命我要了。” “老道姑少说疯话,休要猖狂,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在这众箭之下逃出。”狗官终于见缝插了一根针。 “贫道虽说也算不上什么名宿大家,但几个朝廷的小狗子倒也困不住我的。”李莫愁一声冷哼,“贫道在这儿呆腻了,正想换个地方,且看你们如何阻我。” 李莫愁的话还没落,就凌空向我一抓,一股吸力将我向后拽去,劲力刚失,又一股托力将我送到半空。李莫愁和洪绫波都已经高高跃起,李莫愁铁拂一扫,围过来的官兵眼前一花,就纷纷向后栽去。此时我也顾不上人群有多慌乱和“有毒”的叫喊了,赢得先机的李莫愁并不温柔地提着我的脖颈(喵~~~),一边照顾着修行不足的洪绫波,向一座较高的建筑飞去。 我们安全了,然而这只是我如是想的罢了,——陡然,一股连我都能感觉到的凌厉劲气从背后向李莫愁袭过来。如果是平时李莫愁也许能轻松地躲开,但此时她要顾及到两个人,也是颇有难度的,——但维持这种难度的前提是她要顾及两个人,——我的不妙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开始下坠,同时传到耳中的那声惊呼“苏公子”,应该出自洪绫波之口吧,某人死前颇感欣慰地YY着。 但马上我又觉得身体变重了(或者称之为恢复了体重),一个迎上来的黑影接住了我。按情节来说此时应该上演美女救英雄的经典桥段,但一段神仙眷侣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被无情扼杀了,救我的那个男子我并不认识。 当我们落在地面后,那人突然跪在我面前。 “属下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三章 公主 “属下来迟,还请王爷恕罪。”这是那位射箭男子跪下之时说的,但他跪下后我确定以及肯定他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我的错觉,而且那句话还是用内力传入我耳中的,“殿下,现在您还是不要暴露太子的身份比较好。” “免礼,平身。”我在心里对男子发出一位王爷和一位太子是否在扰民系数上有着很大区别和掩饰性的反问和质疑。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介绍一下身边比较常见的一种身价正在上涨的动物,正因为一句话说即便没品尝过它也看到它跑过步,所以就不难解释为何我会如此回话了,——原本我是想说的我并不是什么王爷大人你认错人啦的话,但这一套说词居然未经大脑地脱口而出,看来我中的毒中还有一种资深的叫作宫廷戏的东西。 以上忠实地记录了我的第一反应,下面将是我完整的第二段心路历程。 那声“太子”让我并不困难地想到自己借尸还魂的那个肉身的身份,接着我已经明白了,我人生的春天啊,终于到来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百单八嫔三千佳丽,东至瀛州,南及天竺,北达莫斯科,西通大食波斯,还有我无恶不作无奸不商的纨绔生活,还有谈笑杯酒间解兵权,六月飞雪义救忠臣,挥泪斩胞弟,还有历法大修,一个崭新的社会形态也将因为历史车轮下的铁轨改成轻轨而提前到来……我眼中闪耀着无数绚丽的属于YY大时代的智慧光芒,这时谦逊有礼貌的自我意识用着真知灼见的字眼提醒着我,——我不是王爷,而是王爷是我。 “不必追了,放她们走吧。”我看着男子还盯着李莫愁离去的方向,我暗爽地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叫那些人也散了吧。” 我的姿势风雅有礼而不遗威严,而且还是传说中不怒而威,举手投足间连头发梢都散发着王者之气没有头皮清香的极高境界,让我都怀疑起我是否是天生的伶人气质了。 “属下遵命。”那名男子似乎没有怀疑我的身份,突然他的声音又转了一个频道开始使用内力送音,“殿下和那些江湖人士,最好……。” 此人居然能在内力传音中表达省略号和自己的意见,让我大跌了一把眼镜片。不过还真是要和孙兆他们道别和解释一番的。 接着我和那名男子就相当有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再交谈起来,这让我相当有感觉,美中不足地是不知道男子的名字也不好去问,然后大家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那名男子说完,只见他掏出类似令牌的东西,说了几句官话后那个狗官的神色大变,慌忙对我磕了几个头说了几句有眼无珠就让那群兵撤下了武器,带着大部分人悻悻离开了,在离开途中少不了顺便嚷嚷几句围观的人。狗官还留下一小队人大概是听候那名男子差使的,他们有些不安地列着队 “苏大哥是皇族?”这边的谈话结束后,那边被我已经忘掉的人中一人问道,“那为什么不姓赵呢?” “那你就不知道了,小丫头。赵兄台行走江湖自然要用化名。”从风兄台到苏兄台到赵兄台,孙兆熟络地拍拍我的肩膀,“皇家的人总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对吧,赵兄台?” “对不起了,孙兄台,我欺骗了你。”我将满头的黑线拉到了一旁。“我现在不去少林了,有机会再见面吧。” “哪里哪里,今天我才知道剑法可以如此奇妙,看来我们的切磋要改为请教了。” “刘姑娘,那首歌你已经学会了,曲子也配得差不多了,那么我离开也放心了。”我又对刘冰兰说道,“令师的寿辰我似乎去不了了,我想在那首曲子后面能加上我的名字这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刘姑娘答应的。” 晕,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交代后事。我和刘氏兄妹说了几句后就转向了郭家姐妹,武氏父子。这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郭家的姐妹花配大小武也不错了,只是有点委屈了郭襄。想到郭襄,我朝她看了过去,——不知道是还在思索刚才的几招剑式还是其他原因,她显得沉默了一些,但我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舍。 “郭二小姐,相逢便是一种缘分,缘分尽了也就散了,是离开的时候了,——那么我就把刚才那招剑式完整地使一遍,以你的悟性,应该能悟出不少东西来。受师门所限我不能告诉你这套剑法的来历,但这招与你所用的那套剑法也有些渊源,所以我也不算有违师训了。” 本来我刚才那式就是从郭襄的剑法中悟出来的,自然和她的剑法有关系了(从另一个方面讲,她领悟起来也要相较其他人更容易些)。而我之所以那么说,一来就是为了给这位未来女侠开开小灶,也算是多谢她刚才剑下留情,二来也是为了巩固下自己刚才的收获,当然,这么说也是怕小丫头不肯接受。 “那么请赐教。”小丫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迷惘。 我动了,剑是从孙兆那儿借来的。 一把剑,似乎全无气息地移动这,形溃神也散,但似乎又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将一招一式串联起来,不是行云流水却又和谐无比。剑由风舞,风由剑生,两者相生相织,风为剑平添一份轻盈,剑为风增加了一份威严。 我收回了剑,在此种境界下,时间的长短都已被忽略。 忘记了时间的不止我一人,还有在场的人,连那名新来的男子也面露惊疑之色。 “这招剑法究竟叫作什么?”郭襄还是问了。众人中感受最深就是她了,因为我的剑意是针对她的;同时,由于她感受的东西越多,反而最先清醒过来。 “清风无为。”大剑侠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当然这个如此霹雳的名字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想出来的。 小丫头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的疑惑一扫而光,间接显示了我取名字的水平已经达到了能造纸的艺术层级。 “多谢赐教。” “那我就告辞了,诸位。”尽管如此,郭襄的悟性还是叫我在心中吃了一惊的。 那名男子很快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可能他在众人中修为最高,只说了几句台词的武三通已被系统屏自动蔽掉了)。疑惑仅仅只是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就被他掩饰掉了,向我行礼示意后就领着我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江湖啊,我的确已经留下了美好的第一步! 在那名男子带领着我过程中,我一直极富专业精神地扮演着我太子殿下的身份,甚至还总结出四句真言:见人要会冷,见狗要会哼,冷面冷脸无表情,放屁要消声。 公主被安置在县府中,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男子看了看面无表情得快要抽筋的我,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的对我说道。 “殿下,公主为了寻找您,曾经私自出宫过一段时间。” 我用我高贵冷漠的眼光示意他继续。 “后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她,公主是自己回来的……”男子声音一顿,似乎鼓足了勇气地讲述一个事实,“公主回来后就目光呆滞,不肯用膳,也不让我们回宫,说要等到您回来。” “我知道了。”我冷冷地答道,这不怒而威的感觉啊~~。 “公主殿下就在里面。“那名男子换了个话题,”属下就在那边,如有什么事情,殿下吩咐就是。” 男子知趣地退了下去。一个太子,一个公主,即使不是谈论什么大事,也是难以容忍其他不相干的人听去的。 我推开门进去了。 或许是那位县老爷搜刮这个动词使用得过于频繁,或许出于美好而纯洁的考虑是公主的身份使然,总之整个布置看起来想到奢华,——但这种浪费并不是暴发户或土包子所能表现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我不怒而威的境界一样,大概是公主带来的人布置的吧。 “谁啊?”真正的不怒而威从我身后传来,“大胆奴才,这儿是你能进来的么?” 看来是正角出现了,——此时镜头转向我发自肺腑的内心独白,——万一我先看到公主,我总是要称呼她的,然而我无法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其中很大的原因是由于披上了一件叫作皇室的又称为秘闻丑事的无奇不有且冠冕堂皇的纱衣。 我以三分之一拍的速度转身,以四分之一弱拍的速度回头,我要确保对方能百分百在我看到她之前认出我来。 “啊。”对方以一分之一拍的速度惊叫了一下,“小月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请殿下饶命。” “退下去吧。”宫廷毒素在神经命令前先发挥了作用。“小月这就去叫公主。”小月应该是个丫环,见到我又惊又怕的。 当我还在思索这场公主王子的见面会如何开始进行以及敷衍下去时,一个身影扑向我怀中,陌生而冰冷,我甚至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当我以为我与公主的关系和性质已经确定了的时候,但公主的下一句话将我准备了二十多年的足以迷倒万千少女怨妇的情话生生堵了回去。 “三弟。” 我呆住了,但心中还是免不了的胡思乱想:早就听闻过皇族的生活靡乱荒唐,想不到居然让我碰到了。 “姐。”我保险地回了一声。 那名女子已经从我怀中出来。她看起来是那种媚态的美,但给人的感觉不是温柔婉约的水,还是拒人千里的冰。她脸色苍白,手脚无力,眼角上平添的半分惆怅和古典的憔悴,给人一种要呵护她的感觉。 “你从来不叫我‘姐’的。”公主从见面时的失态中恢复了过来,冷冰冰地说道,“看来不止我变了,你也变了。” 我无可置否地笑了笑,装疯卖傻,所谓真相,就在似与不似一线之间。 “那老女人没难为你吧?“我几乎敢肯定她说的是太后级别的人物,或者要么就是容嬷嬷。 “你说呢?”我用上了功能堪比瑞士军刀的轻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破万破,唯快不破;千透万透,唯笑不透。 尽管此时的我表面上在肉笑,然而内心却陷入了暗中算计的境地,滴溜溜地打着小算盘:凭借我敏锐的政治第六感,我隐隐嗅到了一种叫作垂帘听政或者狸猫换太子的政变。无疑,这场变化中,受害者就是我,还有这位刚刚见面的公主,用我们的行话来说,就是“在野”。 “唉,想必你也和我一样。”公主好像自语又好像是对着我说道,“既然她这么不留情面,那么我们也不必仁慈了。” 我默然了一下。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叫作偏执的东西,传说中七大无药可救的毒质之一,——女人的报复是可怕的,我已经怀疑我是否站在正义一方了。 “复仇能蒙蔽人的双眼,仇恨的消亡往往也是一条不归路。”我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地劝解道。 “你真的变了,三弟。”那个声音越发的冰冷,“是他们逼你的吗?” “没有,我只不过是看透了。”我并不懂得开导人,尤其是女人,还是深陷于仇恨中的女人。 “你看透了?可笑。”女人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人,一字一字清晰地诉说着,“那个该死的女人,将我囚禁起来,可是我一心要出去,我必须出去,要出去找一个将一切都看透的太子,帮助他夺回属于他的皇位。” “我必须出去,是的,我必须出去。”本来我准备插嘴说上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随之的自语般的说话也显得更加的神经质和冷静,“可是我拥有什么呢?一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可以用来谋取这些?我拥有什么,——绝世武功?军队?还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到头来,一个女人,即便我真的拥有了这些,到头来那些老东西一句女子难养也便将我做的努力化为乌有……” 我隐隐约约听出来了怎样一个故事,从中能听出一种绝望和徒劳的疲惫。 “终于,逃出来的我联系到了王威将军,他将我送到了那个有着唯一资格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可惜我找到他时,他却说自己看透了,好一句看透了,就放弃了天下苍生,放弃了夺位之恨,杀兄弑母之仇吗?太子殿下,奴家累了,不能送你出去了。” 我看着眼前那个女人,眼神中流露出的绝望和不甘,苍白的脸庞上沾着几缕乱发,——刚才那段近乎竭嘶底里的话语让她的气息稍稍有些乱,脸上也出现了两朵红云,眉宇间的愤恨却固执着不肯退下去,那种憔悴的模样却更叫人怜爱。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想搂着这个女子,想安慰她。 我的确也是这么做的,女子稍微抗拒了一下,就放弃了。 她安静地伏在我的怀中,纤细的手指摸着我的脸,怔怔地说道,“弟,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我想拒绝她,但又不忍心伤害这位女子。 微不可微的,怀中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离开了我的怀抱,声音又变得冰冷和拒绝起来,这时,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 当我再次朝她望去时,发现对着自己的是一把闪着寒光和散发着死气的匕首,颤抖地架住我的脖子上。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四章 逃离 “你还是走吧,你毕竟不是他。”当我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失势的公主时,她又将匕首收了回去,幽幽地说道,“当你进来的时候,当小月安全返回,当你叫我‘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了。” “姐,你在说什么?”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仿佛刚捉在手里的东西就这样一下子消失了般。 “我和自己的弟弟从小就在一块,我岂有认不出来的道理,——你虽然和他很像,但你不是他,你走吧。” “但是你呢?”我果然被识破了,自然也不能留在这儿了,只是,我怕我出去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怎么样,要你管么?”公主哼了一声,终于有了人类的情绪,但马上又变得冰冷起来,“你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最佳的供选择的替身罢了,没了你,我可以再找一个,用权位,用金钱,用美色,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完美的替身。” 她的眼神中表现出绝望,同时也表现出一种决绝,一种一步步将她推向深渊的狂热。 “你以为你真的是逃出来的?恰好有人帮助了你,——每个人都知道你是被那个老女人所软禁的,难道真的会有人敢犯这天下之大不敬来将你救出,也许我太高看了朝廷和律法的威慑力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气愤,也许她看穿了我的身份却现在才戳穿我的关系,或许是出于我也说不清所以然的情绪,“你下一个替身是王威将军吧?一个失势的公主和一个没有兵权的将军,多么般配的一对啊,却又能翻起多大的波澜呢?” “你说他是皇后的人。”公主又多了一丝人的味道,眼中充满了迷惘。 “如果我说你的弟弟已经死了,你相信吗?” “相信,不,应该是确定。”说到她的弟弟时,她的神色中又添了一丝冷漠。她冷冷地望了望身后柜子的一个容器,淡然地说道,“那里面,装着一个正准备回京城去领赏杀手的脑袋,他临死前了将一具尸体推下的悬崖。” 没等我说什么,公主又继续说道, “那个一向没脑子的老女人居然想到了利用替身,我还小瞧了她,居然预先安排了一个如此相似的替身,然而她却算错了一点,——我亲眼看见了他被推下去的过程。我并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派你来是干什么的,但是,我也并不想了解,趁我还不想杀人时你走吧。” “……” 我本想说些什么的,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绝望之后,我联系到了王将军,要他杀了那个杀手,——我以为一切都要落幕的时候,我却又看到了一场。” “其实我并不是死于……并不是那个老女人派来的,——但如果我说那个人是死于一种慢性毒药,而我又在这个房间中闻到了这种毒药的味道,你也相信吗?”我的身体对于这种毒药有着很微妙的联系和反应,一进入房中我就怀疑起那个王威来了,估计这也是他不肯进来的原因。 “不可能,王家一门忠义……” “他可能忠于朝廷,忠于当权者,但未必忠于一个落魄的皇室,——他们要的是稳定,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行使他们的权力,获取更多的利益。”我都觉得我的打断有些残酷无情,但与其给她一个不可能的同样又是走向灭亡的梦,倒不如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几乎在同一时刻,忠心不二的将军在公主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适时出现了,” “不,不可能。”公主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走开!” 她已经失去了冷静和她破碎着的梦了。本来埋在她心底的疑点都被抖了出来,而且对方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本来就遥不可及的梦这次却摔碎了,那么自已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了一个天下苍生连自己都未必相信的理由?没有自己,他们也许活得更好,更快乐,而多了自己,他们可能面对的是一场被史官们批上同室操戈的争权风波所波及。想到这里,她感觉到了袖中的冰冷,那是一把早已为自己准备着的匕首。 一切休矣。 当她闭着眼将匕首刺向自己胸口时,一只手抓住了那把凶器。 “你为什么拦住我?”如果说刚才的她只是心中冰冷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心已经死掉了。 “你弟弟死前要我做一件事,就是让你死不了。”我苦恼地笑道,明明我是看准了手腕抓去的,怎么还是抓偏了。 我稍稍处理好伤口,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 “带你离开,我答应他让你活下去的。”我坏坏地笑了一下,此时让她有了一个怀恨的目标就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了。但让,理想而俗套的结果是由恨转为那什么什么的。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公主威胁道,当她知道复仇无望后就变得格外无助。 “你以为皇后只安排了一个人在你身边吗?”我冷笑着说道,看来我也有装黑脸的天分。 “连小月也……” 在那双哀伤的眸子中,我看到了一闪而现的晶莹,接着她也不反抗我的摆布了。其实关于小月的身份我也是猜的,毕竟一个在宫中如此复杂环境中夹着的宫女不会不知道哪方有前途,不过我认为那个小月也是个被利用的殉葬品,否则也不会和公主一块儿试药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公主了,我可不想叫那个称呼了。”黑脸和打击还要继续,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长苏。”公主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们倒真是有缘,我叫作苏锐,现在算是认识了。” 我拉着她出了门,淡然我也顺手掏走了一些值钱的小玩意儿,拿了一把防身的剑。 想归想,行动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威已经肯定是皇后的人了,那么这儿自然也是皇后的地盘。 如果我想一个人离开也是很困难的,正因为很困难,再加上一个很困难的长苏公主倒也没增加多少困难。 一切的困难都是纸老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认为自己继承了无数先进经验的某人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一条好的计策来。如果长苏肯配合的话,两人演段戏不见得不能骗过王威,但前者明显是不会配合的主。 只能硬闯了,智力细胞不足的某人想到。我看了看手中的剑,叹了一口气,——晚上小月会送饭进来,两个人失踪的消息自然会传出去。我架在门上的那个球但愿能把她击晕,佛祖保佑,不要弄出人命。 我往着王威所在宅子的反方向跑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会问一个不会开口也不会知道的长苏公主,幸好我有三十六计,七十二招,神行一百单八变,上比孙武,比肩诸葛,下承的人还未确定,只见我计上心头也皱眉头,围魏解赵,声东击西,从我的左右大脑各自闪现出来。 古代就是追求绿色,建筑中用到木质材料的比例还是相当高,火上加油再加火仗风势,混水摸鱼的不说只带一个人,就是十个人出去也不成问题。但问题是,油在哪里,风又在哪里? 我原计划是去柴房放火的,但是我有闲工夫去找到柴房,也许我早就逃出去了,——但火还是要放的,我的大脑开始以消耗脑细胞的速度转了起来…… ———————— 王威今天有种预感,这并不是在战场上养成的,他甚至没有上过战场,但这种预感还是存在着的,这大概与王家一门全是武将有关系。他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好是坏,本来皇太后要他来此地的目的,第一是看住长苏公主,第二就是找到某个人的尸首(至少皇太后用的是这个隐讳的称呼)。皇室之间的权力斗争本来就是错综复杂,何况还涉及到王位,——这也是他与上辈人的不同,他不会去趟这浑水,他是下属,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在这里呆了好几日了,本来心情不太好的他听到他所在的客栈外居然有人打斗,于是将此地县官叫来训了一顿,——受训的县官在捕头面前仍是县老爷,受气的捕头在衙役面前也是头,官兵在普通百姓眼中就是官。 官兵围住了打斗的人,本着看戏目的的王威先是听到了郭靖的名字,于是便观察起这群人来。这一观察不要紧,但他的目光落在被官兵针对的三人时,他意外地发现了在前面的那名男子居然就是他要找寻的尸首,只不过现在还活着而已。接着一个道姑模样的人似乎打算将他劫走,王威不得不出手,——天生神力的他随身藏着一张软弓,搭上一根箭矢连忙射出,终于将某个人救了回来。 王威带着他回到了县府,——他并不打算自己动手,皇太后安排了专门的人手,那个公主身边的人,丫环小月。她并不会武功,但她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对自己并不给好颜色看,——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妖法,自己的几个副手都对她言听计从,不给没有影响到自己的行动,王威也难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王威也会觉得自己的性格有很多一部分有此组成的)。 王威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今天一过,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他的婚事本来在一个月前就应该办了的,但皇太后懿旨一来,自己不得不离开京城。未来的新郎想象着自己的婚礼和动人的新娘,睡意慢慢且悄悄地袭来…… ———————— “起火了,起火了。” 不知是谁叫了第一声,但肯定不是最后一声,反正是传到了昏昏欲睡的王威耳中。 “多叫几个衙役去灭火吧。”王威摆摆手说道。 “但是……”王威的副手还没有完全摸清自己主子的脾气。 “有话直说吧。” “起火的地点是东边的厢房,——长苏公主住的那几间。” “什么?”王威清醒过来了,此时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个人啊。 王威带上一帮人急冲冲地赶了过来。此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王威有点责备自己,为了让手下少接触这位失势的公主(实际上除了他和自己的几个副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位小姐的公主身份),他在东厢房布置的人手都是负责远远地监视的,——尽管不点穿,他也知道公主如何从皇太后那儿逃出来的,对于她王威虽说不上反感但绝不会同情,他是天生的军人命。 这场火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整排的厢房都已经剩下黑漆漆的轮廓和火烤后留下的焦臭味道。王威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那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的。官兵有时候的行动也是有效率的,他们很快在一根幸存的木梁下找到了一具女尸,不远处还有一具,是男性的尸体。 “将尸体保存好,明天我们就回去。”王威脸上露出一个一闪而过的微笑。 王威吩咐完几个下属就离开了。在离开之时,还朝着远方充满深意的望了一眼,用极细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但愿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太子殿下。” 远方某处,换装过的一男一女找了一辆马车,自己驾着车驶向城外。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五章 三人行的雏形 我果然是天才,我居然会想到如此完美的计策。 首先我找到了能找得到的易燃之物,然后将长苏公主所住的东厢房烧了起来,接着就是按照计划趁乱逃走。当然意外总会发生的,否则它就不会叫作意外了,——我碰见了小月和另一个男人的私混,——两个崭新的替死鬼就由此诞生了,然后我们借机逃了出去。 “你以为你相当高明?”长苏公主看着我手忙脚乱地驾着马,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确逃了出来。”我不以为然的答道。 “王威是名门之后,不是草包,他放你一马,自然是有他的理由和立场的。”长苏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和他相处了几日,照我看来,他远远胜于你的小聪明。” “你这算是提醒么?”逃出来的我心情大好,尤其是当我忽略了一切其它原因将所有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打算去什么地方?”长苏问道,——知道自己复仇无望后,心中却是难得的释然和轻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太子训练的替身,但是时日不长,刚刚开始训练太子就遭遇意外了,——这也是我还有许多破绽的原因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面容相似的俗套缺乏想象力的理由。 身份问题不能让我苦恼,让我心乱的是另一个问题。 去哪里呢? 某人不愿承认自己不认识路,——按我江湖大侠梦下一站是少林寺,但后来太子身份的曝光带来的春天使我又做好了纨绔的打算,现在春天到了,冬天也不远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春夏秋过得如此之快冬天来得如此之早。现在少林寺似乎去不了了,在我的印象和错觉中。少林寺和朝廷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的。 那去哪里呢?最好是朝廷无法干涉的地方。蒙古?好像太远了;大理?也好像不近;……我一个个挑剔着在忽略我不认识路的这个前提下一一参考考虑,终于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出现在我的脑中,那就是——全真教——旁的老邻居古墓派,那儿自给自足,易守难攻,还有断龙石,简直就是逃难避暑之必须选择,而且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儿即便没有《九阳真经》也有着《九阴真经》,双剑合璧,——大不了我将南海神尼卖了,转投小龙女门下。 想归想,饭还是要吃的,公主的问话也是要回答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不多话。”胆大心细的我为了保留神秘感和吸引力而卖了一个心眼。 “如果我们要往北走的话,那么就应该走刚才那条路,但如果我们想回去的话,就走现在这条路。” 长苏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用上了“我们”了,某人窃笑和怀着好意地想道。 “我不过是为了他们的追踪增加一些麻烦。”某人又找了一个借口。 “你会武功?”长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顺手摸来的剑。 “略通剑术。”我小小地张狂地谦虚了一下,“比一般人也许要强点。” “也只能是略通,否则不会用上背后放火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长苏嗤笑道,——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和某人顶嘴的感觉(或许对她来说,更应该称为小乐趣吧,我邪恶地描述着这种心态)。 大度的某人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此时我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马身上,——有时候想不通的不仅仅是人,马儿中间也是有学究派的。我的这匹马正在思考“是走,还是不走”那个经典的问题,刚发展到和宇宙对话的阶段,总而言之就是在道路上停了下来不肯继续往前走。 担心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否则它就有愧于担心的盛名了。首先我担心的是我不会驾驶马车,现在无疑是默认和肯定的,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明显是这匹马的问题。第二点,此时马车横在路上,万一遇到有找喳寻事即便我能对付,闹大了也是不要么美妙的,惊动了附近的王威则更不是我们希望的。然而此时,我听到的一阵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从前面传过来。 一匹马,载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向我这边疾驰过来。当一马一人从我身边经过时,一个带着喜悦的惊呼传到了我的耳中。 “苏大哥,是你。”马停了下来,一身紫衣的少女向我招呼道。 来者不是想象中会来找麻烦的人,竟是刚分别不久的郭襄。 “郭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小丫头听到我的话,俏脸不禁微微一红,难道告诉你我想见你一面么?奶奶的,居然还真的让我碰到了。 “那天我们分开后,我本来是跟着孙大哥去少林寺的,后来我们也分开了。因为,因为我想,我想……”小丫头扭捏了半天才说道,“因为我还有一招剑术没有想明白,所以特意回来向苏大哥请教。” “原来如此。”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从我的角度和实用性来看,她回来的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去古墓的路,而且还能解决不能驾车的当务之急。 “苏大哥,你这是……?”小姑娘看了看横在路中间的马车。 “哦,刚才我偶尔想到一两招剑法了,就忘了驾车了。”我老脸不红古井不波地答道。 “那我帮孙大哥驾车如何?”小东邪见缝插针打蛇上身的本领比我只强不弱。 “那就有劳郭姑娘了,——刚才的那两招剑式我整理完了再请姑娘指教。”某人在心中得逞的奸笑着。 身为武林人士的必要素质之一,就是必须对武功和宝刀宝剑表现出很大的兴趣。郭襄听到我的话果然很配合着的非常高兴。 “苏大哥快去想吧,驾车的事情就交给小妹了,——如果苏大哥不嫌弃的话,也不要‘郭二小姐’,‘郭姑娘’的称呼了,就直接叫我‘襄儿’吧。” 小姑娘漂亮地来了一个捎带。 “那就有劳襄儿姑娘了。” 我在走进马车车厢时回了一句,顺便用同情和兔死狐悲虎落平阳的眼角释放的目光看了一下郭襄的坐骑,——此马虽说不是小红马,但郭大侠出品,岂有副名,可惜这匹千里良驹居然和一匹驽马一起拉起车来。 “想不到苏大侠倒也精通欺瞒之术。”马车的隔音效果没有想象中好,至少对于一个故意想要听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谢谢夸奖。”我回答了一句。我可不想郭襄知道车内人的身份,根据声音的可逆性和好奇心的作祟性,我也不难想象外面那个小丫头在驾车的同时又在干什么。 “难道不打算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苏大侠?”有恨的女人很可怕,失去目标的女人更不好惹,不过长苏的话中倒带着一丝酸味。 一个在车厢内,一个在驾车;一个好奇心十足,一个冷冰冰却还要有意无意地给你难堪。能让她们两个不见面显然是违背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的,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的拖延她们见面的时间,至少也是在远离王威之后(在我的前生后世中也有一个类似如此的角色发展为一个左右逢源的职业,中介)。 “你先休息一下吧,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见面的。” 我回了一句,这一句不要紧,但我附带的看了长苏一眼却要紧了,——长苏的脸色如纸张一般的白,病态的肤色中似乎还隐隐泛出一片片红晕,眼睛诉说着她的不幸与痛苦,而苍白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香汗,薄薄的鼻翼上带着延伸着的腮红微微的起伏着,几缕乱发贴着这张尽显疲态的脸。 Fever,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不认识英文的我赶紧把它翻译成中文,——高烧。没有丝毫例一大防男女之别的我慌忙用手触及长苏的额头,果然如火炭一般的烫。我心中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公主本来就是千金之躯,加上这段日子又过得心神不宁,茶饭不思,再经历了一场逃难,难免有什么坏的影响。 看来,那场我原打算拖延的见面还是要来到了。 郭襄是黄蓉的女儿,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黄药师是九花玉露丸的研制者,那么郭襄身上也应该有几枚九花玉露丸来备用。本来我直接找郭襄索要也可以,但万一此药有什么服用限制就不好了(其实很多感冒药上都有着一句话的,让作者每次吃药时总觉得没那么有底气),还是有人指导的方便安全。 我又急忙出了车厢去找郭襄,——当我掀开挡帘的时候我相信我眼花了,看到的不过是错觉,——我分明看到郭襄的耳朵由三寸长缩回了原状。 “襄儿姑娘,能否进来帮个忙?” “有什么事情吗?”对于里面的另外一人小东邪也相当好奇,她偷听到的话也是不明不白的。 “进来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起。 郭襄跟着我进来了,马上就发现了那位病态的美人,——高烧反而让长苏添加了一份独特的纤弱妖娆之态,刚到豆蔻年华的小丫头自然是必不过去的了。小丫头丧气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在心中又骂了一句奶奶的。 “苏大哥,她是谁呀?” 郭襄的语气有点不高兴在里面,还有些撒娇的成分。如果说洪绫波对她不构成威胁的话(小丫头自己至少这么认为的),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被她列为人生十大必须战胜目标之一了。 “她的身份并不重要,你先看看她的病吧。”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化整为零,将实质转化为无形,避实就虚地说道,“你身上有没有那种九花玉露丸?” “没带着。”郭襄的话让我心凉了一截,接着她掏出一个瓷瓶又如过量的二氧化碳让地球回暖了,“但是我有少林寺的药,对于内外伤都有功效。” “但是,她似乎是得了某种病啊。”可惜这种效果持续多长时间,“你还有其他药吗?” “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对于医药之术也懂得不多。”郭襄看着我急了,她也急了起来,“要不这样,我用内力帮这位姐姐一下,说不定有些用处。” “但是她没有内力,能受得了你的内力吗?” “我这儿有颗药,服下它就可以了。”小丫头表面大方的将药递了过来,却在心中小声嘀咕道,这药本来就是打算送给某人的,尽管现在也算是达到目的了,但还是有些小小的纠结。 生物疗法好歹也算是绿色不污染的方法,一盏茶的功夫长苏的面色就好了很多,现在似乎睡着了。收了功的郭襄对着我露出一个大功告成的笑容,眼睛巴眨眨地示意我跟着她出去。 “苏大哥,你到底姓苏还是姓赵?”郭襄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 “姓苏啊。” “那你不是驸马吧?”小妮子问话的时候偷偷瞄了我一眼。 “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问啊?”装疯卖傻是必要的,明知故问是虚荣的。 “那位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小东邪也算是大家之女了,见识当然不比头发短,“那种玉佩只有皇族的人才有的,我看你和她,好像是私奔……” 郭襄的话到了最后已如蚊蚋般细小了,小嘴变得通红,一双大眼汪汪地望着我,嘴也委屈地嘟着。 这是我才意识到有着多么大的破绽或者想象空间存在着。首先,那个时候看起来很神气的王威称呼我为“王爷”我并没有拒绝,甚至还让他带着我离开了;接着,我带着一位有着貌似王室身份成员的女子只身驾着车;现在我又说我不姓赵……活脱脱的一场罗密欧朱丽叶私奔记。 “襄儿姑娘,你想听实话吗?”我尽量拖延时间,使自己的借口尽量完美。 “当然是要听真话了。”郭襄摆出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唉。”我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我的确姓赵,也是一位王爷,但是你要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个身份的,比起黄金笼子来,金丝雀更喜欢蓝天和森林,而我就是那只寻求自由的金丝雀。” “我母亲也关过我一阵,那段时间简直闷死我了。”小丫头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是一副我很了解你的表情。 “于是我逃了出来。至于里面那位姑娘,身份就比较特殊了……”金丝雀的大脑转得飞快,“她实际上是我的——” “实际上我是他的妻子。”长苏从车厢内出来,对着我狡猾地一笑,同时抱着我的一只胳膊,对着郭襄友好地笑道。 小妮子眼睛中的水雾越来越浓了。 “我叫做宋长苏,这也是我夫君为什么化名为苏的缘故了。”长苏看着我,戏谑地加着叫作可信度的砝码,“如果你想嫁给他,还要问问我这个正室同意不同意,——当然,妹妹你只能做小的了。” 天啊!我头脑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白,脑细胞也开始缺氧,新城代谢明显被抑制住了,我呼吸停止了!难道我在穿越之前也穿越过一次,还写了一本叫做《蒙梭罗夫人》的书么(没有引用两本更知名的书是出于作者的虚荣)?天啊!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六章 三人行的开始 马车,古老的代步工具,正缓缓地行驶着; 时辰,古老的计时单位,也正慢慢地流失着。 夕阳下,影子都被拉得又碎又长,黄昏的风带着淡淡的温度,从那头吹向这头的慵懒,将最后的阳光,一缕金黄色地镀在一个震惊发呆的表情上。 如果只是长苏那句话,我也不会如此震惊,因为毕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戏谑的成分居多,让我石化的是郭家的二小姐。 “做小就做小,老娘我怕谁!?” 自动忽略掉后面的那一句话,也是叫我大跌眼镜的。 我自诩风流成性,接受能力与抗打击能力,脸皮厚度堪称三绝,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三千美娇娘的梦居然有如此一个稀里糊涂的开端。 按理说古代女子都是相当保守的,纵使天生豪放加上混在江湖,也不应该这样啊?果然早产的坏处还是存在的,某人一边擦汗一边忏悔地想道。 此时心思在转的,不止蝴蝶一人。 郭襄看了看自称为苏大哥妻子的人,果然是富贵得体,雍容大方,自己是比不上了。但是自己还小,等到了她那么大的时候(也许从形状更上来说更加的直接和更具有描述的形象度,当然这是误导),她也就成老太婆了,——到时候看苏大哥要谁。奶奶的,小丫头又想到了自己不争气的胸部,又少不了一番不得而知的豪言壮语。 郭襄说出那句话时,是抱着我的胳膊的,用稚嫩的胸部摩擦着我的猛增的罪恶感。 对方似乎还未成年啊。 三人行的队伍就这样形成了。本来负责驾车的郭襄找来了一个车夫代替了她,而自己则搂着我的左胳膊,——与所有的庸俗小说一样,我的右胳膊被另外一位佳人抱着,如果是戏弄的话,长苏也应该适可而止地结束了啊。 此时长苏也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本来只是一个玩笑,作弄一下那个小丫头也就算了(或者另一个目的就是让那个人难堪),但看到那个小丫头黏人的样子,自己居然也没有放开。长苏又偷偷看看那张与自己弟弟如此想象的脸,心中一阵迷惘。 “襄儿啊,你怎么找来少林寺的药啊?”为了打破沉闷尴尬的气氛,我忍不住开口了,——至于称呼问题,是小丫头自己争取的结果。 “有一次我去少林寺玩,遇到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和他们聊得也算投机。后来那个老和尚就送给我一本经书和这些药,说让我参透了再送还给他。当时我就收下了,一直没有机会看那本经书……” 我听了半截就没有再听下去了,一老一少的和尚,难道传说中的人物又被我遇上了,那个老和尚难道就是和藏经阁扫地僧共同低调和猪吃老虎而闻名的高僧觉远,而小和尚莫非就是未来最大的潜力股,一手创办武当派,开创太极之术的张三丰? “襄儿,那小和尚是不是叫作君宝?”我尽量使我的语气不颤抖。 “是啊,苏大哥你也认识他?那小和尚倒也好玩,号称打不死的小强。” 我心中一顿默哀,也不知是该向金庸老爷子忏悔还是向张三丰本人道歉,这个也素受害者啊。 “那本经书呢?”心中出窜出的念头让我突然想到了事件的重点,想不到我千思万虑,得来居然全不费功夫,我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和心中的激动问道。。 我接过那本经书一看,恩,那几个字果然是《九阳真经》……等等,怎么好像少了一个字,咦,好像第一个字也不是“九”字。 “这本经书有什么来历?”我巧妙而痛苦地抛开我不识字的特点。 “这本《易筋经》据说是少林寺的绝学,大师说我天生好筋骨,所以抄录了一份叫我修习。”郭襄不知情的说出了经书的名字。 尽管郭襄没有发觉,并不代表着其他人看不出端倪。除了我以外唯一的其他人长苏一直未说话,看到我脸上先喜后疑的复杂表情,在皇宫中养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正在套那个小姑娘的话,但是理由,她也当然不会想到我不识字上去。 如果说我表情是先喜后疑,那么现在,当《易筋经》三个字出现后,我努力让自己镇静,——如果说《九阳真经》代表着绝世之学的话,那么作为少林寺镇派之物还传承下来的《易筋经》就算是传统和权威了。前者虽说横绝无比,但也有着诸多局限,想想也只有张无忌那小子才完全练成功,而与它齐名的《九阴真经》似乎单纯修习此功的人没有几个好下场的;而《易筋经》和《洗髓经》都是少林的压箱宝贝,前面那个学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任你施展,而《洗髓经》的妙用也是叫人感叹的,真不明白老和尚为什么这么大方的将这种东西送给郭襄,难道就不怕她外传? 不过我很快便不在这个疑问上停留了,——既然和郭芙差不多大的郭襄能出现在我面前,那么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当然,从金庸和各路穿越或者YY作者的文章和参考资料来看,这么容易取得少林绝学还是让我觉得实在是有些讽刺的。 “那个老和尚说过这本《易筋经》并不全,如果我修习完的话他叫我再去少林寺找他要下部。”听到郭襄的话我心中恨起觉远怎么这么多心眼和缺心眼来,本来很老实的一个书呆子啊。郭襄继续说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给我这本经书,大概是那次我逮到的那两个贼人拿了他重要的东西吧。” “那两个贼人你可知道他们叫作什么,襄儿?”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有一个吊死鬼模样的好像叫尹克西,不,潇湘子,他们两个好像还认识我父亲,——我逮到他们时他们都受了重伤,所以我也没费多少功夫。”襄丫头歪着头边想边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情绪才好。那潇湘子两人,想必是偷去了《九阳真经》的,襄丫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换回了一本不完整的《易筋经》,这种不能衡量的亏本生意啊,唉~~! 事件总是向前发展的,在我大叹小喘了三百三十三口气之后,我终于想开了。《九阳真经》虽好,也不是适合所有人练的,况且我也觉得自己应该走清逸飘渺的路线,像这种光听名字就属于给四肢发达的人练的,我自然是不屑了,——某人继续YY着,——现在和郭襄这丫头关系不错,得想象办法弄到一两部黄药师的绝学,当然那半部《易筋经》也不能放过,一旦我神功甫成,天大地大,何处不是我家。 心魔,——至少在某人心中是这样的,——在我宽阔得能装三千水的坦荡胸怀中不攻自破了,我也轻松了起来,甚至也和长苏开起了几句不冷不热的玩笑。想不到昔日的公主居然以国为姓,至于那些什么内幕啊,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似乎明白实则不通狗屁。看来哪一天得问一问她才行。 夜色终于降临了。一辆慢腾腾的马车纵欲找到了一家客栈。我们吃完饭胡聊了几句就各自休息去了,——长苏也襄丫头一间客房,我和那个驾车的老头一间客房。襄丫头临睡前依依不舍地看得我浑身发寒才放过我,——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摸了摸她的头,还用我高音中音低音都会打鸣的略带沙哑和磁性柔和不刺耳的声音说了句“晚安”,结果小东邪得意了半天,还用只有他才明白的眼神深意地看了长苏一眼。 回到房中,我终于静了下来。我开始回想起我的重生之旅来,似乎从我出谷后就没有安静下来,今天才第一次认真思考。 我带着一位招惹了皇太后的公主,女人之间的战争和核战争是一个级别的,加上我自己还顶着一个名正言顺的前太子殿下的身份,以后想安静下来也会思很困难的。"奇"书"网-Q'i's'u'u'.'C'o'm"最好是见一下那位女强人,顺便告诉她我没有做皇帝的野心,再顺便秀一下我堪比公孙剑舞,直逼剑圣境界的横绝世界第一剑的风范,最后还要办一场“紫禁之巅”武林大会,不要复活赛,从而巩固一下我第一人的位置就再好不过了。接下来是郭襄那丫头的问题。她对我的依恋,连我这个饱尝先进的精神文明教育和集大成的YY精华体系的人都受不了,但是更可怕的和更难以想象到的是我面对郭靖和黄蓉时可能发生的,我还是有点发毛和惴惴不安的,毕竟一个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就够我难受的了,还有那个那个郭芙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估计郭大侠夫妇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洪绫波,那位双眸如水的女子,她似乎比郭襄大不了多少(这个……,已经不是出厂设置老),——人啊人,环境能造就不同的人,一个看起来温柔解语,一个却是未泯童心,——此起彼伏的我不禁想到了我的感情问题(苍天和大地啊,我终于被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对洪绫波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对着她眼睛的时候,我竟有点享受和在意的样子,但她师父似乎不好说话,而且人家姑娘也没说什么话;对郭襄,我们应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洪绫波也就罢了,长苏也算不上,一个主线人物居然产生了如此多的偏差,我估计峨嵋派建派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我除了对周芷若有点好感外另一个故事中的其他人都说不上喜欢,我心安理得的想着,但她的父母啊,我还是有点头疼的;最后一个是性格少女,一位公主,我对于她的感情是一种同情和怜惜,一个女子居然能牺牲那么多足以叫任何人佩服,她看我的眼神总有着一丝迷惘,毕竟我太像她弟弟了,我都觉得的比较畸形的关系更谈不上如何去处理了,不过如果她让我娶她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有谁能比得上这位命苦的女子呢? 想来想去睡不着的我索性什么都不想,对这种嗤之以鼻的主角态度和视角以及有些一厢情愿和计划经济想法的自己稍稍取笑了一下(希望这句罗嗦的话能够表达出我想表达的),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窗看着这片未曾被污染过的夜空。 长苏,也正望着那转弯月。月光映射在她身上,——她也看到了我,——又是那个苍白而熟悉的微笑,我的心居然连跳了好几下。不敢看她的我只好狼狈地关上窗,又返回到床上。 武功问题也是一个迫需解决的问题,我狼狈地回到床上躺下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话题,至少对于江湖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人的狂热和追捧的我来说。现在的我纵使有了精妙剑法,在我的独孤九剑还没有修成前,最多算做一般性质的高手。但内功我要学哪种呢(也许也没有选择)?《九阴真经》在古墓派中倒有,但人家让不让我进去还不一定,而且那《九阴真经》刻的位置有点偏僻,我估计小龙女死活都不会答应的;《易筋经》吗?不是我不愿学,只是人家既然能分成上下部,自让也有借口不让出下部,加上我对于少林寺不太感冒,也没有太足的兴致去将它弄完整。也不知道逍遥子和这个时代谁早谁晚,如果晚的话,我去破玲珑局(貌似不会下棋就可以了),我的外貌也算是不羁中带着不羁,俊朗里折射着俊朗,逍遥子一定会高兴地跪着求我让他传我功力的,还许诺给我一本绝学一把绝世宝剑,我总比他看到虚竹一边叹气一边叫“天意”的强。 似乎还有一个办法,人的身体内都有着一股先天真气,只不过后天散失掉了(画面:多年后一个老家伙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吼道,“老子终于后天转先天了!”)。现在虽然说是晚了一点,但我好歹也是一个前太子的潜力股,那些养身补气的吃得自然不少,而且吃的还是高级货,说不定先天之气还存在于我的体内。我尝试着将这股气导到丹田……十分钟后,我尝试着确定着丹田在哪儿……又过了十分钟,我感受到了气,但它运行的路线似乎有些不对劲,它在腹中转了一圈,没有目的地十分嚣张地以一个类似嗝的形式就从我的某个部位释放出去了,我的自尊心删除了我的这部分回忆。不过,我还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真气,郭襄的第一剑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明天还是要去问问她吧。 说到这里,作者又不得不跳出来说上几句。苏锐体内真的有股真气,但成因绝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重生于一个死者身上,——这个前世是一个皇子,从小经脉就被高手导通,也练了一身不错的功夫,也有了一定的内力。他死后,内力也渐渐地散失掉,但在内力彻底散失之前,苏锐的灵魂附身了,为了清楚死者现在是活体内的本来不再活动的毒素,他体内的真气又开始运转自行解毒起来。当苏锐体内的毒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着股还在自行运转的真气也莫名其妙地进化到先天了,只不过这种偏方的先天真气运转起来比较慢,所以郭襄那傻丫头也没有发现那个苏锐实际上有着比她不弱的内力。 ———————————— 第二天还是到来了,与我床边的郭襄一样。 这也算是我重生后的第一次从床上醒来,大概是昨天想事情想得太晚,或者古人本来就起得比较早(与夜生活单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某人没有邪念的想着),总之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小丫头眨着大眼睛望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从我丰富的偶像剧和肥皂剧,口水剧的经验带来的直觉告诉我,我被捉弄了。 “说,干什么坏事了?”我使自己的脸尽量严肃。 “没什么啊。”心虚的小丫头摇摇头,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保证我的脸上没有一夜之间长出什么东西或者鞋子里面多出一些什么东西?” “没有。”郭襄自信地点点头。 “是吗?”我怀疑地看着她,尽量想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长苏姐姐呢?”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瞒着人家偷偷约会去了,害得长苏姐姐晚上脸红红的,睡得也不是很好。” 我眼珠一转,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禁想到昨天长苏在月光中的模样,心又急跳了几下。 “她还没起来?” “姐姐才不像你呢,不过她不想见你。”郭襄将嘴凑到我的耳边,呵出的气息弄得我耳朵痒痒的(不得不承认,心里面也痒了几下),“我知道她骗了我,以后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 我打量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诉说青涩的痕迹还没有从她脸上完全脱去,但美人胚子的魅力还是散发出少许的。我心中一动,居然大胆地将她揽入怀中,——小丫头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软在我的怀中了。 “苏大哥,你喜欢我么?”郭二小姐脸红红的,害羞得将头埋了下来。 我现在也有些迷迷糊糊,看着美人含羞的样子,我居然吻了下去,——正派青年的俺的目的不会是嘴,而是额头。我轻轻地擦过她的额头,又在她耳边轻微地触了一下。 小丫头这下彻底的软了,半天才从我怀中爬起来,第一句话就让我佩服了半天。 “苏大哥,我要做大的。” 我终于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有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轻佻啊轻佻~)。 “小丫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接着又和她闹了一阵,终于从床上下来了。出门时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不仅我脸上被画了一朵花,鞋子里还有三颗石头。 一个时辰后,嘟着嘴的丫头,充当黑脸的我,面无表情但内心戏有诸多要求的长苏,以及赶车的王伯,踏上了去往全真教的路。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七章 三人行的漫漫长路 全新的一天,我们一行四人的生活却很是规律。 我们每天都会花上半天的时间用来赶路,半天的时间用来休息,并且尽量避免去人较多的镇子上。 我们的日程子让让上了岁数的王伯落得清闲,我们一找到客栈,他也就找到了某家茶楼来消磨他整个下午的悠闲时光。 但我就没有如此轻松了。 首先襄丫头天天让我陪着她练剑。她的剑已经越来越快了,渐渐脱离出玉箫剑法的剑意,——我这才知道那套和我对练的剑法居然是黄药师的剑法,不怪我当初只能胜出一招半式,唉。——其实关于每天只赶路半天的决定也是我被小丫头缠烦了而答应下来的。即便是陪着她练剑也没什么关系,除非她用上内力,——结果是不成立的假设导致少林寺的药全用了我这儿了。我也将我体内真气的感觉告诉了她,襄丫头用真气试探了一下,说了声奇怪又拿剑砍了过来。 接着我还要抽出时间去恶补。我仗着坦克材料的脸皮,诚实不虚伪地承认了自己不认字的优点,两女大惊小怪了半天,就被当先生的热情取代了(实际上也就是郭襄一个人闹来闹去)。郭襄的母亲是黄蓉,自己又是小东邪,女人家的东西也许懂得不多,但字还是认识不少的,郭襄还拿出她写的诗给我看了一下,——奶奶的,俺可遇到了新诗的鼻祖啊,还是朦胧派的!身为才女的长苏就大不一样了,连带着鄙视功能的白眼都散发着文学积淀的清香和书卷沉静的味道,于是她也就成了我真正意义上的教识字的先生。也许是我好歹也是汉字的继承者的原因,又有着现代先进的学习意识和经验(现代的,就是好用哦),再加上我惊世骇俗,锐不可挡,树大招风的天才学习能力,我学起来的速度还是蛮快的。终于,某一天,我一边流泪一边捏着颤抖的毛笔,望着成功写出的自己的“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终于有了家的感觉了。 以上两件事情占据了我们生活的大部分的时间,但时间长了还是有一些变化的。 郭襄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快的极致了,已经丝毫看不出玉箫剑法的影子了,当我取的“玉刹剑法”名字被剑和掐否定后,郭襄武断地宣布这套剑法为“蛾眉剑法”。汗,居然以这种形式出现,不过也倒贴切,——她的剑法剑意走的是尖,薄的路线,与女子的眉毛有点近似。但这只是叫作发展,不是变化。我所说的变化是我们美丽与智慧并存,善良不输于她的长发的未来女侠长苏想要学剑了,——那天偶尔想窃取张三丰同学的专利,摆弄了半天太极剑术和郭襄歪歪扭扭地过招,深谙朝廷中太极推挡,借刀杀人之术的长苏公主一眼就读出了剑中的真谛(……我也觉得牵强和敷衍了一点),夺下我的剑居然和郭襄拆了好几招。转移目标的女人果然是相当可怕的,报仇的热情之焰又重新燃烧起了炽炽的小宇宙,青春的狂热和女人的狂热狼狈为奸,从此江湖有多了一位绝世惊鸿的女剑侠。 长苏耍了一段时间剑,突然说自己有了。其直接后果就是导致郭襄汪汪地望着我,偶尔回来咳嗽一声的王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地球也疑似地呆滞了三秒,一只呆头呆脑的乌鸦由于惯性呱地一声撞在了墙上,——事后得到昭雪的我参加了长苏有了真气的庆祝仪式。在我逼问下,郭襄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她给长苏的药是九花雪露丸,本来此药是她外公特意留给自己的,但自己善良可爱,温柔腼腆,同情心堪比浩瀚江水,于是大义之下忍痛割爱地贡献了出来。这颗药习武之人服用了能增加好几年的功力,普通人吃了也能汇通经脉,居然能神奇地产生一股真气(希望有人如此的评价到我,思想有多远,荒诞就有多远),——当然,如果普通人继续普通下去的话,那么这股真气三个月后就消失了。郭襄在长苏体内留下了一条运气路线,在药气的帮助下,长苏女侠如趋春风般地一日千里地进步着,现在她甚至在舞剑时发出轻微的破风声了。 终于,某人忍不住了,在我毫不在意毫不经意的询问下,小丫头颇为豪迈地砸给我几张运气路线,又说我体内的真气她也不太清楚,让我看看哪套顺眼就将就着练起来。尽管我知道天降大任于我,但我也没想到考验这么麻烦。不过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总是在运行着,虽然说不上具体的路线,总比囤积和挥霍强。——既然不能控制,就加以利用吧。——我开始向小丫头学习穴位和内气外输的知识,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成语果然是不会骗人的,在到达终南山之前,我的剑挥的更加写意洒脱了,竟有隐隐之威势掺杂在里面了。 初尝真气的两人自然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某天,宿命的两人站于客栈之巅,秋风荡着他们的衣襟,群星就是他们的观众和见证者,——斯夜,月明星稀,月光给屋顶披上了一层皎洁,在郭襄的第三十七个呵欠只有,两人眼神的激战结束,正式开始了兵戈相向。 已经领悟到剑心通明的我怎么会把一个刚接触武学,还是使用着摸索性质武学的女子放在眼里,即使是我手脚都缚着锁链。正因为以上的原因,长苏的剑放心地在我身上打招呼,——她用的剑是郭丫头以前的那把,而郭襄为了把自己的娥眉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特意打造了一把新的更适合她的剑,——而我为了更进一步地了解太极剑的妙处,也用太极剑攻防着。 于是,一轮明月下,两个人如梦如幻地在屋顶上划着完整不完整或大或小的圆,似翩翩飞舞的玉蝶,又好像月中下来的仙子,连过路的蚊子都看呆了,居然忘记控制飞行的方向,一口气把屋檐撞了个大窟窿(第二天我向老板店小二如此信誓旦旦地解释,他们居然都不相信,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钱不知不觉的少。 为了打发这枯燥且单调的日子。我拿出了我压箱底的堪称惊艳级别的本领,讲故事。作为现代人,我的每一块头皮屑都代表着一个故事,在没有洗发水的古代更是风中飘零就地取材。在一千零一夜的第一个晚上。我讲了一个龟兔赛跑的必备启蒙故事,讲出这个故事的收获和结论就是古代人也不是那么好蒙的,至少这两个听众认为妖精到了会说话的地步,对它们还会有如此幼稚的赛跑行为表示了她们的怀疑,看来我一肚子的《伊索寓言》是郁闷地混不出头来了。第二天晚上,本着胜不骄败不可能的我来了一个《美人鱼》的故事,当然美人鱼也随着国情变成了鲤鱼精,王子变成了青蛙……不,太子,巫婆还是那个巫婆,泡沫还是那滩泡沫。事实证明了童话对女人还是有杀伤力的,那个眼泪汪汪的对我又搂又掐的郭二姑且不论,连长苏的眼睛也有点红了,丢下一句我只会将妖精鬼怪的故事唬人的借口就离开了。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我开始刻意去开导这位公主,讲一些冤冤相报何时了,相见不如不相逢的故事,当然起压轴作用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认识到仇恨即使如何的深刻,但对于人生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经过一番努力后,也许是长苏察觉到了我的良苦用心,或者是我的那些故事真的起了作用,也不排出两者兼有的原因,总之长苏眉宇间的愁忧似乎的确减少了一些,对我的态度居然也好了很多。有一次我被郭襄捉弄了,长苏居然冰雪消融的掩嘴一笑,——瞬间石化的某人在另一个某又掐又恨的某人的帮助下醒了过来,从此某人对某人笑的次数大大增加。 如果我们的小日子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倒也不错,但我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不现实的。 郭襄离开郭靖他们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她也应该回去了,郭襄后来也知道我不知道去终南山的路,——到了全真教她也不得不回去一趟的,不管怎么说她是女儿家,尽管不像那些阁中女子般逛个街都患得患失,但毕竟也关系到自己的名声,自己不声不响地出来已经是不对了。终于,终南山快到了,每靠近一段距离,小丫头的神色中就多了一份黯然,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连我都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长苏自然也看在了眼里,一向冷淡如冰的她居然故意让我们单独相处,看来她也看出了小丫头对我的依恋。我也时不时对她开些玩笑,小丫头的心情才勉强且暂时的好转过来。 另外一个人,长苏虽说没有再次将仇恨挂在嘴边,但另一方的人未必那么老实,——小月的失踪皇太后自然知晓,不用多久我的替身之计也就会被识破(或许从开始他们便没有上当),那是我们的麻烦可不止一点两点的了。实际上我更当心的还是长苏本人,如果仇恨发生在我身上,我自问决不可能放得开的,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何况她又是一个受严格的宗族观念熏陶的人。么次望着她藏着淡淡哀愁的额头和眼睛时,我都情不自禁的想把她逗笑(自从看到她解霁一笑后,我发现自己似乎又中了一种新型的毒药)。 麻烦很多,困扰也存在,但一切都在进行着,我也没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的实力。虽说这个时代不是以武会友的时代了,但是这个时代还是君主制度,难免有种强者为王的意识作祟,何况我还有着一个笑傲江湖的梦呢。对于我缓慢运行着的真气,我对于内力的修炼倒不是没什么期望,——谁也说不定哪一天我的际遇来了,从天上也砸下几个逍遥子来。但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岂能将美好的时光混在如此消极的等待中,因此对于我还是脚踏实地地扎实点来练好我的剑法,当然,这不是由于看到某个丫头进步了而受刺激了的想法。 这几天,独孤九剑我又吸收了一些,已经创造出属于我的第二招剑意了,“明月无痕”。 我将手脚缚上铁链也不是纯粹屈服于郭襄的鬼主意,更多是屈服于长苏,——当然,身为天才的我更重视多功能:太极的原理是后发制人,借力打力,换言之于敌人还是要有实实在在的接触;铁链将我的动作局限于最小,而发挥的功效也却没多少减少,更适合于多人混战,再换一次言而言之,我在更多的时间内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剑路选择去攻击对方,做到使让敌人防不胜防。这是我目前想到的可能破来太极剑的剑法,我的剑犹如月光般无孔不入,无痕可循,那么如何借力,如何后发?——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个不成熟的想法却促进了长苏太极剑法的成长,本来太极的防御就是一个完整的圆,焉有防范不到之理。最后的结果是在我和长苏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除非我狠心伤她或是等到她乏力,否则我是很难击败她的(我们的胜负标准是将对方兵器除去)。 当然,高瞻远瞩的某人岂会因一叶而障目,我还是看到了“明月无痕”诀的意义。“清风无为”的妙处在于它的无为,将目的隐藏于剑势当中,适合于两人的切磋较量。而“明月无痕”简直就是为了混水摸鱼而生的,极小的动作得到最大的功效,不过也有它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掌握到最佳时机和位置,幸好有两位不同性质的陪练,我的新剑诀的进步也是飞一般的快。 但分别还是要来到的,终南山,已经在眼前了。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八章 三人行的结束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也不是不会来。 就在我们对郭襄同志所开的临行客栈饯别大会上,我们又看到了意外出现的人物李莫愁师徒。赤练仙子倒没什么变化,同时我也懒得去注意她,而洪绫波则复杂很多,冷漠的眼神中要透出善良与单纯,还要隐藏起淡淡的或多或少相思的情绪,这种复杂的内心戏将她塑造得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按照情节估计此时的李莫愁已经发现了逃跑的陆无双的行踪了,而看来杨过从古墓出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老天爷果然都在帮助我,等小龙女也从古墓出来后整个活死人墓便是空城一座,还不任由我折去腾,只不过古墓的入口有点难找,但全真教的人应该会知道,我小小地打了一下孙兆三人的主意。当我看到被李莫愁教训着的小二,我带着另外两位识趣地选了另外一家客栈,——临走时还向某人发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秋天菠菜,长苏倒没什么,襄丫头自然知道这两位的,也知道洪绫波看我的眼神不对(至于我当时的眼神是怎样地就不可考了);而这时候洪绫波恰恰心有灵犀(形容词总是恰到好处和你侬我侬的)般地向我这边望了一眼。于是四目一对,结果洪绫波脸立马变得通红通红的,含水的双目中似乎有着无限的话要诉说,我心中只觉得一顿,又呆住加石化了,——桃花岛黄药师的琴棋书掐果然堪称四绝,在深得真传的小东邪施展下我顺利地醒了过来。——看来洪绫波已经发现我了,而李莫愁因为和几个花子吵架(她可真是忙呀)而没有注意到自己徒弟的异样。我冲着洪绫波露出友好的迷倒众生和制造尖叫的微笑,后者的脸上的通红仿佛都要滴了出来,而脑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地埋到了胸口。 有李莫愁和郭襄在,牛郎与织女在一阵脉脉未语情已先行的眼神交汇和内心戏交流之后,终于和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去寻找其他的客栈。 该来的始终会来,即使有不该来的打扰(但不该来中又有该来的成份,鲁迅先生教训的是,要放出脑髓,有的放矢地拿来,某人思辨地想道)。 襄丫头自从进到了客栈中就有些闷闷不乐,身兼奇巧玲珑心和善解人意的我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一长,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又摸了摸她的头(我忏悔,对于郭襄,我更像对待一个超级人性化的宠物,我的黑暗与堕落啊!),微笑对她说道。 “不要想太多,我们以后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被点中心事的郭襄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着(真的有声音,我肯定),更叫人没有准备的是她居然不顾长苏的在场,一下子扑到我怀中,半带撒娇半带不舍的情绪说道。 “苏大哥,你一定要到襄阳来看我,——这次我出来太久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 郭襄和我们同行那么久,从我还有从长苏那儿都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小丫头的心眼可透了),知道我们去全真教也是没有地方去而挑选的一个地方。小丫头也邀请过我们去襄阳,但被我以襄阳为重镇,去了让郭大侠分心不宜去打搅的理由拒绝了不怀好意的好意,大概小丫头也想到比较难以想象见面的情形,也没有过多的纠缠。 “一有时间我和长苏姐姐就会去看你的。”我发现长苏的脸色有些不善,原来就有着各种各样心思的某人趁机将它良好地扩展了一下,又对郭襄说道,“到时候你可要欢迎我们哦。” “那是当然。”郭襄喜色一闪,又怅怅地说道,“哥,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郭襄大胆的称呼吓了我一跳,本来她就在我怀中,嘴又对着我的耳朵软软地说着,害得我的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几下。一旁的长苏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太暧昧了,冷哼了一声退出了我的房间,——有可能还要算上小丫头那个不针对任何人的“我有非常私人事情要说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吧?”的眼神起作用了。 此时小丫头脸红扑扑地偎在我怀中,秀气的双眼羞怯而勇敢地望着我的眼睛,却又不时闪过一丝慌乱两朵期待。看开她青涩的模样,心神一荡,又压着心跳将自己荡了回来。 “说吧,苏大哥一定答应你的。” “那么,我要一个吻。”郭襄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眼神和嘴唇都表现出一种迷离之色。 “小丫头你想些什么?”关键时刻卖傻装疯我从不打马虎眼,“这个要求你以前不是提过么?” “我要一个真正的吻。”郭襄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下面的话更是叫人绝倒,“这次这个是保证,做生意的还要交纳保证金,——你既然答应了我,自然就要交定金。” 郭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的某人一时鬼迷心窍,居然也做出了吻下去的动作。但君子受惑也是君子,我还是及时地停了下来(主要是不敢)。但人算不如天算,郭襄闭着的眼睛眯着一条缝,看到我停了下来,居然大胆地凑了过来,在我那没有思想准备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满面通红燃烧着小宇宙地跑了出去,在路上顺便撞了三下门一下墙才顺利跑出去,留着的献出初吻的某人目瞪口呆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 但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和称之为不可思议偶像剧的洗礼,我很快地恢复了过来,——但郭襄就没有那么放得开了,晚上大家聚在一块吃最后一顿时,一直都呆呆地看着我,还一旦和我的目光相遇,又欢快地逃开(是否应该换个形容词,汗),脸颊含羞,一副涩涩小女儿家模样,看得我心神荡来荡去,呼吸都停止了好几次,——小妮子明显在诱惑我。 第二天早上,郭襄和王伯都不见了,——我想象过无数个感人的离别两依依的画面,那边折折杨柳,那边挥挥手帕;这边去年天气,那边尺素秋雁,但没有想到郭襄那丫头会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我苦笑地看着那封上面写着“苏大哥亲启”的信封。 “哥,请原谅襄儿的不辞而别,我怕一见到你我又不忍心走掉,——人家好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不见了。哥,你已经给了襄儿保证了,那么你一定要满足我那个要求吧,——这一年这一月这一日是襄儿十六岁的生日,哥你一定要来。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那么襄儿就出家当尼姑,天天在庙里面咒着你……” 读了这篇令人头大的信(的确令人头大,郭女侠的字迹实在难以叫人恭维,和我的都有得一比了)我实在说不出什么来,个如果我没有回到故事轨迹中的假设并没有多少反省的价值,重要的永远是现在和事情的起因与结束。我回想着我和郭襄认识到现在的经历,如果说我和郭襄的初次相遇后,也就是和她对上三剑的那次,她就认定了我(也许这儿也应该换个词汇吧),——于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在某人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居然让我遇上了,接着她便找寻到一个机会陪我度过了重生的最初的那段时间。我深深而苦恼地反省着:或者是我那种天生就吸引女人的带着邪气带着不羁带着狂放的不含防腐剂和人工色素的王者之气息不得不收敛一下了。郭襄对我的情意傻子都能看出来,而我对这个丫头呢,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想到有段时间看不到她,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种失落感,总觉得缺失了什么似的,或许我多多少少也接受和默认她的存在了吧,但更多的是我的性格中真的有些值得我去反省的东西。 我房间的门突然被踢开了,闯入者正是面无表情的长苏。她手中拿着郭襄原来那把剑,寒光一闪,剑就靠在我的脖子上了。 “和我去练剑!” 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渗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九章 长苏 长苏一大早就行来了,应该说她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小丫头虽说瞒着我,但对于长苏却是没有多少防范的,何况后者本来就是心细之人,而郭襄也很难用细心来夸奖她,于是对于就在同一个房间中的两人,小丫头的表情自然落在了长苏的心里,总之就是前公主已经知道郭襄马上就要离开了。 对于郭襄,她起初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只不过是普通的同行而已。但日久生情这个词语并不是只能用于男女之间的,襄丫头热情超过常人,对什么问题都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不仅缠着我不放,对长苏也是猛追猛打,刨根究底,但她好歹也是见惯了宫廷手段的,一拖二转三笑不语,小丫头的目标就发生变化了。不过现在少了一个让自己头疼的人,长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随之又想到那个人,郭襄最近都和他黏在一块,尽管平时也是如此,但最近她却不怎么纠缠自己了,更多的时间在陪那个人练剑和呆在那个人的房间内。有一次小丫头居然大胆地扑到她的怀中,自己自然不好再呆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对襄儿施了什么妖法,长苏居然心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其实长苏没有发觉,我也不知道,我的形象已经由最初的和她的弟弟相似变成了和她弟弟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谓相由心生,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远远不同于那个似乎是真正的纨绔子弟的太子,而且我个人的一些习惯也带到了这个世界,这些都是迥异于她弟弟的。至于外表,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大概是复生到死者身上的原因,我的肤色一直很苍白,而眉宇间表述的已经不再是享乐纵情的轻浮感了,似乎有种看透人生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下我叫人琢磨不透但却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至少长苏是这么认为的)。总之,我已经完全不同于太子的形象了,即使是本来就认识太子的人,也未必能认出我来。 长苏看着那封“长苏姐姐亲启”的信,不禁笑道,这个小丫头剑法不错,但怎么就不能多花些功夫在书法练字上呢。那个人来找自己学习认字写字时,小丫头也可以来学习的,但更多的时候所谓学习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练剑上。那个人也不争气,连拿笔的姿势都不对也不努力一把,长苏偏题的想道。 信中的内容在努力和尽力的前提下也能看明白,什么“替襄儿照顾好哥”之类的,什么时候叫上“哥”了?长苏的脑海中出现了小丫头扑到我怀中娇羞的表情,脸上竟掠过一丝红晕,一定是那个时候了。长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中有股气无处发泄的,很难受的感觉,心中莫名的酸楚却无人能诉说,她的手正好碰到了身边的剑,——她找到了如何发泄的方式和方法了。 接着我和长苏出现在所租的那个小院子中(由于我们要练剑,所以我们一路就这么奢侈过来的,我也想不到我当时顺手从屋子里面拿出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长苏的剑不缓不急的向我刺了过来,——一向谨慎和保守的她居然先出手了,而且她的剑意折射出她心境的波动。我自然不敢用全力,三成力运起“明月无痕”诀,算是拆招对练起来。如果换作是平时,我们这样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只不过现在长苏剑法紊乱,明显是情绪起伏不定的缘故。实际上长苏所使的那套太极剑并不完整,只不过是我根据印象中太极的原理摸索出的剑法剑路(通晓剑意倒也方便),颇有DIY的意思在里面,所以说还有许多要改进和增色的地方(由于这个原因,估计长苏的坎大概到了,否则她的心绪即便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不会如此不宁)。长苏看到我气定神闲的模样,也知道我也没有用全力,和襄丫头比剑就完全两样。长苏的剑似乎沾染了她的坏脾气,完全有违于太极之要旨的剑路像我攻来。 我借机挡住她的剑,连忙说道。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说出来应该会好受些,何必要用这种方式呢?” 我的话并不是石头,没有让长苏本来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的不平静,——我的话似乎是风向,让漂浮不定的长苏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应该往什么方向走下去,她隐隐觉得抓到了一下东西。长苏的脑中灵光一现,太极最重要的不是以力打力的硬碰方式,而是借力打力,一旦对方力倾且竭尽,那么便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也许自己也应该说出那些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可能真的会舒服些,正如力尽一样,长苏想到了另一方面。 “那么请赐教。” 长苏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当然是指正常情绪下的她,我还是很乐意见到她恢复过来的。她手中的剑也彻底冷静了下来,本来受郭襄的不良影响也学着快的长苏,此时却缓缓而挥,似乎有着千钧力加在剑身,又如力滞住了一般,好像隐藏着无穷无尽的玄机。这一刻起,她俨然已经突破了过去的境界,真正领悟到了太极的奥妙。 看到长苏隐含风声的剑势,好猎心喜的我自然不甘心她一人体会其中的妙处。为江湖所不齿的某人第一次对女子主动攻了过来。然而料事如神绝不是后诸葛亮的某人歪打正着,——长苏的太极剑意只是刚刚形成,许多细节还不是很清楚,面对我全力而为的滔滔不绝的剑影,长苏本能地见招拆招,反而逐渐加深体会到了太极的真谛,又加上了她自己激动理解,已有了一份高手的风范。 不可开交是形容仇家的,我和长苏最多只能算是冤家(一面之词也未必不可信),所以没有因果关系的——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异变产生了:我的剑是原来从长苏被软禁的那儿取出的那把华丽的很迷人很白衣公子哥的剑,但它的作用毕竟是装饰大于实用,而长苏所使的是郭襄原来那把,郭大侠再怎么粗线条,黄蓉也要找一把锋利耐用的剑给她女儿,所以异变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我的剑华丽的断了,呈现四十五度的向上仰角飞了出去。 我的剑在双剑相碰时居然断了,半截残剑飞了出去,而长苏的剑则向我逼近了。第一次遇上这种突发时间的我竟忘记了躲避,看着剑锋接近过来,同样也是初次遭遇这种状况的长苏居然吓得把手放开了,任剑飞出。 事实证明了她是聪明的,但不是明智的。 本来逼向我胸口的剑从我身边飞出,飞入我怀中的却是由于诡异惯性造成的意外的长苏。她把剑松开的同时也忘记了对自己身形的控制,于是在我眼里看来既聪明又明智的后果产生了。 我怀中的女子,在挣扎了几次就安静了下来(似乎这个句子我和其他人那里都被用过了很多次了),——大难不死的某人居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而且我顺便也这么做了,——我居然抱住了眼前的女子。 随着“咣当”地一声,其一表示我的另半截剑也被我无情地抛弃了,其二表示长苏的心也沉了下来。 “放开我。”她的身体如此的柔软,却也是如此的僵硬,她在我怀中既不反抗也不顺从,冷冰冰的说道。 “要是我不想放呢?”我也没想到我如此恶劣和如此大胆,我内心喜悦而没有罪恶感的说道。 “你不怕你的襄儿妹妹看到么?”长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嫉妒,还有,一丝期待。 “小丫头决定做小的了。” 这句话让我们不禁同时想到了我们和郭襄相遇的情形,双目相对下,长苏居然笑了出来,——这个淡淡哀愁的笑容,挂在这个本是人间精灵的女子的嘴角,那一瞬间。我又呆住了,下意识地,我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了。 时间,沉默了。 唯一有的是风声,吹着庭院中的那株古树飒飒地响着。 清晨的阳光,温暖地照在两个人身上,意味深长地投下不分彼此的阴影。 “长苏,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现在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位命运多舛的女子。她的一笑一颦,都牵动着我,也许,从那天起就决定了吧。 ‘嗯?‘ 长苏的声音带着询问,但多了一种温情。此时,她已经由冰融化为柔弱无骨的水了。 “不要再去想报仇的事情了,好吗?”我发现怀中的身躯颤动了一下,“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太困难了。” “你好像弄错了,我早就没想过要报仇了。” 这一刻起,冰停止了融化,水也开始重新凝结了。 但是,新凝结的冰都是脆弱的,——我继续要做的,就是打破这层脆弱。 “那么,你练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为了强身或者自保吗?” 尽管此时的长苏想从我的怀中逃出来,但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她索性放弃了。的确,长苏的内心并没有像她的表面那么冰冷宁静,她练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眼前的人与郭襄的练剑让她看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也许只能欺骗自己的希望,她复仇的新方式,也学不知不觉便构成了促使她学剑的心里暗示之一。 对于我的问题,长苏没有回答,她选择了沉默。 看着她苍白的额头,愁云薄积的眼角,憔悴的神色,竟让我产生了一种她渐离渐远我慢慢抓不住她的错觉。 我的心没来由疼了一下。 我空出的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冰冷和呼吸,她的颤抖,还有宛若存在着的却出现在深夜和噩梦中的泪痕,手指慢慢地划过,——长苏的眼神中痛苦的迷惘,一面是不得不报的仇恨,一面或许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 痛苦总是因为抉择,但抉择却可以了断痛苦(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一番斗争后的长苏静静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给出了我答复。 “对不起,我不能……” 长苏的话被打断了,打断她的是我,我的吻。 这个吻或许不能称之为粗暴,但却是意外的。 这个意外,不仅对于她,也对于我。 对于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头脑中的空白让我恍若窒息,什么都忘记了。 长苏没有料想到我会如此举动,闭上的眼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逃避,但马上就被迷惘所替代了。终于,在她身躯的颤抖中,她真正的伏于我的怀中,快速地融解着,——与我窒息的感觉相较,她感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流得更加快了,头脑中也出现了一片空白,长苏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紧了。 这个吻也许不长,但那是对于时间,并不是对于我们。 我本应该想到更多,我的重生,我的未来,我是否能回到我的前世今生,我的行为对这个世界对未来世界又有怎样的影响呢,但实际上什么也想不到,只有一片空白,空白。 长苏也应该想到更多,自己的仇,自己的恨,还有那个弑母杀弟的妃子,但此时她忘记了一切,那片空白叫她什么都忘记了。 一瞬间就是永恒。 终于,我们都吐了一口气,但马上就僵住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但我却看到了长苏脸上盛开着的那两朵红云。 我感觉到我的舌头碰到了什么。 又是一片空白,还是似乎从耳朵传来的巨大且尖锐的声音。 长苏抱住了我,眼神中流转着迷醉的光彩。 我们的舌头,生涩地接触了一下,又像是怕被发现般的缩了回去。 然后,我们也分开了,不约而同的。 沉默是尴尬的,但尴尬不代表着隔阂,我们都沉浸在刚才对方带来奇特新奇的感受中。 “你——” 我们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开口,对视一笑,我做了一个你先说的表情。 “你真的喜欢我么?”说话者没了以前的表情,也没了以前冰冷的腔调。 “我不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希望看到她神色的变化,但很明显,我失败了,——从她含着笑意的表情就知道她把我看透了,只好继续说道。 “但是我知道我离不开你了,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内心犯着可爱的嘀咕,按我阅读的各式各样的剧本来看,强势的男猪总会让女主角幸福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要报仇呢?”长苏的话语中带着轻快的戏谑,而我去感到了她的语气中也有不乏认真和试探的成份。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摆在我们面前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仇恨很重要,但你更重要,——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会去的。”长苏的语气坚决,但有透着一丝甜蜜(这又多少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坚决)。 “你逃不了的。” 毕竟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我也不能急于求成。 接着我又将长苏揽于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辈子你都逃不了!” 我也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子的话,肉麻兮兮的,但无疑是有用的,对女人有专业杀伤力的,而且是从我这种风流倜傥,一不小心迷倒一大方的极品公子,更是属于核武器级别耳朵人口中说出,效果更是大于想象力的。果然,长苏出现了熟悉的现象:娇躯一震,软倒在我怀里,轻哼了一声“小冤家”就臻首不语了。 当我以为一切都如我YY般成了定势的时候,异变还是来了。 长苏倒在我怀中,好像忽然记起了什么,她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拽开我的袖子,——突然,她真的娇躯一震,身体再次变得僵硬起来,有点生硬和失去灵魂般的拒绝了我的搂抱。 “怎么了?”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该死的找不到重点。 长苏的情绪显然有些不稳定,她用着同样苍白的手抚摸着我的右臂,慢慢地移动着,最后她的手和目光落在一个半月形那里,她抬头望着我,眼神中有着被嘲弄和绝望心已死的神态。 “这个伤口,是我小时候咬的,你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弟弟。”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二十章 长苏当舞 我呆呆的站立着,犹如已经忘记了怀中的长苏,也忘记了她是如何从我怀中离开的,脑海中却回荡着她离开之时留下的那句话。 “对于游戏,我已经太累了。” 她走得不是很决绝,她颤抖着的身体瑟瑟地离开了。 当她离开我的视线,我才意识到我应该拦住她的。 我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被我忽略了的问题:虽然人格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从身体的角度来讲,我和长苏还是一对姐弟的。即使我不在意,大不了不要孩子(汗,我想到哪儿去了),但是长苏却受尽了封建礼教的束缚(虽说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所有能包容观点的范畴,但我还是把帽子扣在了那个伤痕累累无恶不作的名词身上),她定然不会接受这种关系。 所幸,还能挽救。 所幸,我挡住了她。 “你还要继续作弄我么,弟弟?” 那个称谓从长苏嘴中痛苦地流出,语气中流露着命运弄人的悲观和对我的忿恨的反问,此时的长苏不再是一座冰山了,而是一滩死水。 “我说过的,我认识你弟弟,我只是他一个相似的替身罢了。” 我已经不顾什么破绽之类的了,已经将脑中来不及思考灵光一现的念头和各种各样的理由脱口而出。 “游戏结束了,我也忘记了发生了什么,——我想是这几天太累了,我还是休息一下的好。” 的确,此刻的长苏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变得没有血色。佳人静静地立于我面前,孤独的永远是人心,而不是人。 “如果说我不过是太子殿下所培养的替身死士呢?——太子殿下最后的要求,就是要我保护着你安全逃出来。” 我佯装出一副冷静的表情,但心中却暗叫不好。我与太子的习惯千差万异,这种区别连普通人都能看出来,根本不可能用于做太子的替身。 长苏没有表情的脸无法得知她在想些什么,她走到我跟前,用纤细的手指触摸着我的脸,在那一闪而现的对视中,我看到了如星光般美丽的晶莹。 “我们不可能的,你也不必辛苦解释了。”她静静的说道,“你和他太像了,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 我恍然大悟,连长苏这种冰雪聪明之人怎么可能区分不出自己弟弟和其他人呢?但她执着的却是那张熟悉的脸,——或许她隐隐摸到了事实的真相,尽管她不可能了解到事实的多么荒诞。——各种伦理道德压制着她,同时也隔断了我们两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张脸的话,我有办法。” 看着又要黯然离去的人影,我心一横,或者我心中早就存在和闪现过着那个我不曾察觉的想法。 长苏犹豫了一下,忖忖地望着我。 我望着她,给她露出了一个惨然的微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长苏认出了这把匕首,那曾经是她的,她似乎察觉到我要做什么了。 我闭上了眼。 我闭上眼的同时,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呼。 我闭上眼的同时,那把匕首动了。 一切的阻挡都是来不及了。瞬间,时间空若窒息般的飞速的凝结着,短暂而永恒,——心跳声,想象中匕首划过的那道鲜红的轨迹,还有那张惨白色的容颜。 脸上,如火烧般的感觉;一股咸味的液体斜入嘴角,——一道鲜红的长痕骇人地出现在我的左颊上。 但我没有感到痛苦,当然不是麻木,身为大侠救万民于水火的我怎么可能沦落到麻木的境地呢,——面对长苏的拥吻,洋溢着幸福感的我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也许汇入我嘴中的那股咸味,除了我的血外,还有另外的东西吧。 ———————————— 冬天总是会结束的,矛盾也总是会得到解决的。 风波平定后的我一切正常,除了脸上的那道血痕外。黄药师的伤药的确有奇效(不愧是老厂名牌),半个时辰我脸上的伤就止住了,还感觉到了伤口的收缩,原本辣辣的感觉也变成了酥麻。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我贪图那个意外而奇妙的吻,也许不会因为延误了治疗而失血过多。 长苏偎依在我怀中,她帮我处理完伤口就没有离开过。 “你真傻。”她痴痴地望着我,语气中哪里还有那种冰冷的味道。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百遍了,——那么我也还要问那句问了五十遍的问题。”我紧紧地拥着她,握着她盈盈的手,“我们是不是一直要待到太阳落山?” “那你说怎么办?”放开一切的长苏少了一份冷漠,却多了几份媚态。 “我们出去逛一逛吧。”我本来准备使用上“逛街”这个属于女人专利的词汇,但考虑到代沟和更麻烦的解释过程,我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去哪儿?” “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自己身边。”我霹雳无敌的情话以缤纷和另我也鸡皮一身的攻势漫天滚滚而来,“对了,我还要去换件衣服,这样出去可不行。” 我现在的衣服虽说不是血迹斑斑,但是肩部还是沾了不少的。长苏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她的衣裳也沾上了。 长苏识趣地离开了我的怀中,但仍然依偎着我,——这大大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 我们向各自的房间走去,在我的房门前要分开时,长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红着脸拉住我的衣角,示意让我停住。 “难道……”心里千机百转的神行小白龙想道,纵欲让我也碰上了传说中连小别也要款款耳语依依难舍,还有惜别深吻的场面。 长苏慢慢地向我的脸凑过来,脸上的红晕美好且美丽的盛开着。她的嘴接近着我的嘴,我的嘴,我的嘴……她的嘴凑到了我耳边,腼腆地说道。 “我不要做小的。”(也许台词太庸俗和王者之气了点)。 听到她的话,我的嘴张开能放进一个鹅蛋的状态保持了一刻钟左右。事后鹅蛋沮丧地说道:“曾经有一次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刻钟后哦为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是我和郭襄的对面叫某人偷偷去了(当然也不排除襄丫头自己说的不负责任言论的可能性)。同时,我对古代女子的命运又感到了深深的同情。也许那些女子可以不懂女红,也许她们可以不善于持家,也许她们可以不是贤淑孝顺,但她们必须学会忍让,或者称之为“牺牲”,夫为妻纲,出嫁之时已经注定了她们幸福的开始或者灭亡。 我从沉思中醒来,发现我已经将长苏深深地搂在怀中了。 “你嫁给我,我自然会善待于你。” 这句话不是承诺,却是对自己的警告,——我不得不承认我脑中有着毒草和劣根性,甚至是拥抱着长苏时我还抱着所谓的花花肠子的心思。 “恩。” 长苏埋在我怀中,脸上的红云仍未消褪。 看着她不胜娇羞的样子。我心中大动,又不老实地向她的嘴凑去(人变坏是很容易滴)。 长苏发觉了我的意图,一下子从我的怀中逃出来,盈盈地跑到了自己房中。 又过了一刻钟,我和长苏出了客栈。 长苏换了一件底色为红色的短裳,——同样是穿着红色的郭芙就被比了下去,如果郭芙的红代表着美丽和傲慢,那么长苏较之略浅的红就代表着妖娆富贵了。 我的衣服只是换了件干净点的(在这个时代我承认我对于服饰的目光好不到哪儿去)。脸上的血痕比较难处理,我总不能像长苏一样披着面纱,后来长苏想出了办法,她从我的长发中分出几缕从脸上掠过,正好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地挡住了伤口,于是本来就属于迷死人不偿命的我添上了一股不羁的气息,从此我就踏上了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的领域级别。 接着,就是欢乐的逛街和愉悦的购物之旅了。 太阳落山前,我们终于回来了。 可怜的前公主,竟和我一样第一次看到了属于这个时代的真正的生活。在我的怂恿和带头作用下,我们买了无数糖人,橡皮人,泥人,瓷人,纸人,木头人,又买了一大堆灯笼等一些小玩意儿。未尽兴的我们又跑到了附近有名无名的景点玩了一圈,又买了无数纪念品回来。本来长苏还打算买一只兔子的,遭到了我的拒绝,于是长苏开始用水汪汪的眼睛不说话地就只是看着我,害得我举棋不定了半天,最后幸好有人买走了她看上的那只兔子才罢休。事后她还是买了一大堆胡萝卜给阿秀(那只兔子的名字),这证明了瞬间在眼睛中充满泪水不是奇迹,也不是郭襄同学的专利。 晚饭后,长苏突发奇想,要和我喝酒。 所谓古代的酒,更多的是一种水果酒,我自然也不会不答应,——何况酒醉后说不定有什么节目,我天真无邪地想道。 果然我醉了,我想不到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就是想不到我这个身体如此不济,好歹也是个太子啊,我记得自己也没喝多少杯;另一件是想不到长苏的酒量居然如此的好,她喝得并不比我少。总之,我醉倒了,她没醉。 长苏望着我,把我扶到了床上。 她痴痴地望着我,似乎要把我的样子刻在她的脑海中,——在无人的时候,她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她很快乐,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注定不会开心的自己能拥有如此一段刻骨的快乐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她知道,美好总是短暂的,就像梦般,总有破灭的一天。 对于那个人,她看得透他但不明白他,他似乎能看透一切又能放弃一切为什么却又那么在乎自己,想到这里,长苏泛起了一阵幸福的心酸。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人。 但他骗不了自己,——他的确与自己的弟弟不同,后者说谎时会挂着虚伪的没有感情的笑容,而他则不敢看向自己,——她也骗不了自己,那是人不是自己的弟弟,但又是自己的弟弟,长苏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那天察看那个人的旧伤就是为了否定自己的那种感觉。 自己要选择离开,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她虽说像自己的弟弟,但气质,举止都与他不同,现在加上那条让她心疼又心动的伤痕,也许和那个弟弟已经不会有人再认为他们是一个人了;但自己不同,——如果小月真的是那个女人的人,那么不济她就会知道那两具尸体是假的,自然又会派人继续搜查,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所以她不得不离开,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想到这里,长苏不禁庆幸自己从皇宫出来时随身带来了几包蒙汗药。自己趁着他不注意时掺入酒中,于是他醉了,而自己却醒着。 他也许会有个好梦吧,或许能梦到我。 今晚的月亮很明亮也很园,她却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 那么自己去哪儿呢? 报仇吗?他要求自己不要去报仇的,长苏长叹了一口气,她封在内心的情感中,除了一段爱情,还多了一段仇恨。 天大地大,总有我栖身之处吧? 长苏趁着夜色赶路,自己离开他越远,他越不可能找到自己,她也越难后悔而回去。 长苏提着长剑,又想到了郭襄,他也许会去找她吧啊。这样也好,他和她都会幸福的,他也会逐渐忘掉自己的。 长苏路上经过一片树林,虫声紊乱,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前面的阴影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谁?” 长苏利剑出鞘,朝着阴影处刺去。 从阴影中闪出一条黑影,——他用的是树枝一类的武器,疾疾的来了个直刺向长苏袭去。 长苏心境一开,剑势沉沉而出,滞住了对方的攻势。 对方并不心急,仿佛有准备般的放弃了树枝,手中一转,有出现了一根枝条,比刚才那根要细,也要柔软。 更叫人吃惊的是,对方用上的居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剑法。 云如烟,静静笼罩着的月,终于以令人期待的方式出场了。 如雪的月光映在长苏绝世容颜上,同时也分出一缕照在对方身上,——果然是那个——冤家。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试试看。”长苏又惊又喜,却故意挥剑道。 皓月当空。 那盈盈的身影随剑而舞。 一霎那,天地间宛若只剩下这个如精灵般的女子,和为她而舞的那个人。 我又一次放弃了武器,缓缓地向她走了过去。 长苏的动作有些慌张,从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一丝喜悦的娇羞。 我轻易地抱住了她。 这一次,我们真正清除了彼此的隔阂。 转眼,又回到了客栈,我的房间中。 望着长苏欺雪的肌肤,我的手从她的腰间褪去,同时褪去的,还有她的衣物…… 斯夜,烛灯如豆。 窗外,树影交织成一片,驳杂得分不出彼此。 夜空,薄云与月继续着缠绵。 第四卷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一章 初到终南山 一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地驶向终南山。 因为昨天发生了某些事,长苏见到我居然红着脸,硬是不靠近我,一直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进我退的游击策略。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到了我们找到了马车才好一点。 说到了马车,我不禁想到了我还不会骑马,看来哪天我也要学一下了。长苏也好像不会,否则昨天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赶上了。 又说到了昨天,本来我是中了蒙汗药的,——我原以为百毒难侵的身体终于起到了作用,虽说离拒百毒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但是抗药性还是不错的。当看到长苏未醉还我却有些迷糊的时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和蹊跷,于是我索性装出大醉的模样,小小的发挥了一下就死死地睡下了,——长苏后脚刚出去,我就给了淋了几下水,前脚跟了出去。 还是说昨天,跨越了我两个世代的那件事终于发生了,小小的脸红一下。事后(汗,有这么形容的么),媚眼如丝的长苏脉脉地望着我,一直看得我眼发慌心发毛。 她搂着我的右臂,脸慢慢地凑向我的身体。此时紧张的某人正为某些情节紧张着。突然,一阵剧痛从我的胳膊上传来。 “你做什么?”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实质上某种企图没有得逞的某人痛得叫道。 出乎意料的,长苏将我紧紧地抱住,一双妙目望着我。 “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就是我的了。那是我留着给你的,让你随时随地都能够想到我。” 听完她的话,我除了看了看胳膊上咬出的伤痕,还能够说什么呢?我静静地拍了拍她的肩,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当然会记得你,傻瓜。” 此时我已经知道她完全接受我了,但方式也未免太“珠儿”了一点,看来金庸先生果然是指导思想,是一面旗帜,是大的方向。 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 马车停靠在一座似模似样的建筑前,车夫说前面便是全真教的范围了,不许马车私自进入,——奶奶的,想不到全真教也是一个土财主,离前面的山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圈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不过规则还是得遵守的,我和长苏还是下车了。 全真客栈正是全真教经营的,我们进去时,里面居然是随处可见的衣饰各异的江湖人士。我们向店小二打听了才知道是孙不二的大寿,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居然让我遇到了,我们至少要大吃一顿然后再去找寻古墓。 我和长苏幸运地找到到了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当然也付给了小二一点合理的安排费用),静静地富有高手气息地吃着,其中一个英俊不凡的人正竖着耳朵打听着所谓的江湖消息。 “孙道长大寿,我们金刀门备上了两个上好的百年人参。”一个大汉吼着,手中的刀果然耀着金光。 “那算什么,我们海潮帮早就准备好了三十颗最优质的蚌珠,不仅能提高一定的修为,还能护肤养颜。”这位说话者从外形上看有点走海虾路线,似乎没带武器。 “千里送鹅毛,即使是礼品少点,薄点,也代表了我们的一片心意,全真教乃名门大派,自然不过因这等原因而厚此薄彼的。”出来劝道的那人颇有混吃混喝的天分,说这席话道貌岸然脸不红心不跳。 接着就是“那是”和“干杯”中结束了我小小的偷听行动。 看着长苏优雅地吃着东西,我冲她一笑。 “师妹啊,哪天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所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也就是一个“义”字。这条虽然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没有多少关系,我还是要说行走江湖,有一个身份出处也是相当重要的,——我给长苏编排的身份是大智岛南海神尼门下的又一得意弟子。关于“师姐”“师妹”称呼问题的争论并没哟花去多少时间,我也没有想到本人的一个吻居然有如此功效,使得害羞的长苏居然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妻子,——我可不想发生某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阴差阳错,造成别人一厢情愿的长久痛苦(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为何能做到如此低调)。 尽管我们呆在角落,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在我刻意的低调下,剑侠的光滑没有得到曝光,而长苏就不一样了,吃饭时她不得不摘下面纱,——换句话来说,她姣好的容颜招来了那些不请自来不受欢迎的麻烦。 “这边那位小娘子长得倒不错,不知敢不敢陪大爷喝一杯?” 这位麻烦单从外表来看就是属于肌肉型的,连大脑回沟也是两块肌肉生硬地挤出来的。他大约三四十岁模样,样子虽然说不上恶心但也绝对也称不上顺眼,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带着环手臂长短的刀。 长苏皱了皱眉,她哪里受过这种下流粗俗的讲话,即使是在她最落难的时候,至少也有人知道她的公主身份,对她也是台面上的毕恭毕敬。长苏抓住了桌上的剑,——这把取名叫做“秋水”的剑是新买的,是长苏在一家典当铺中相中的,这把软剑做工精细模样也算精致的,当然也花了我不少钱(每当要花钱的时候,我总是庆幸自己那天颇有先见之明地从那个房间中取走了大量的小玩意儿,想不到它们居然饿能换那么多钱);同时,郭襄的那把剑自然就归我使用了。 我用眼神暗示长苏不要妄动,尽管我也气愤,然而我又深深地知道江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煮粥的地方,也许我们这次能出口恶气地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然而他身边的那些人呢,他背后可能存在着的势力呢?——所以,我们要先拉上全真教的挂系,然后再怎么整治他也不迟;万一不行,眼前行不通,那么我们就暗地里下手,打黑拳(哦,未成年的朋友不要学习哟)。 长苏对于我的阻拦有些不满,连连踹了我好几脚,但是我的嘴一做出吻的动作,女侠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那位大汉将我们没有理会他,反而在一旁自顾自的打情骂俏,加上不知是谁扯着嗓子不阴不阳地说了声“李二,人家都不正眼瞧你,以后你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抬头啊?”的汽油作用,肌肉男居然带着反面人物的表情大胆地向长苏地玉手抓去。 看着李二一脸丑陋的模样,修养功夫如我这样的人都火大了,我准备出手了。在客栈中,大侠都是不用剑的,而是使用筷子的(《大侠手册》第三章一百零五条引)。正当我将手中的筷子变身成为杀人利器扔出去之时,一个念头突然产生了,——这双筷子的造型太不科学了,不好捉握不说,还有着既不流线也不美观,没有装备提高稳定性能和精确度尾翼的种种缺点,——因而,我迟疑了。在我陷入痛苦的两难之际,长苏已经躲开了那只如猪蹄般且被腌过半年的脏手,身形漂亮的向后一退,伴随着一声利索的轻吟,秋水剑也出鞘了,——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对筷子不从下手的某人决定索性交给长苏处理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从她现有的身手和那套已算是顶级剑法的慵云剑法来看,她并不像她外表般柔弱,我也是无法很容易地攻下的(到底是底子好哇,读过书的受过教的就是不一样)。 然而长苏的女侠梦还是没有做成。 从客栈外飞入一枚石子,正中在李二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上,一个尽显内力的声音随之而至的飘了进来。 “我全真教乃正派稽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的,应该能看明白吧,但似乎是用错了),何人竟敢在终南山脚下有如此下作之行径?” 出头方的用意是好的,但是用词也未免太给人太那个的感觉了,不就是牵手未遂,至于嘛?充分发挥着社会主义优越感的某人将来人和整个存在着和还将在以后一段时间内长期存在着的封建社会顺路批判了一把。 语音刚落,就从门口飘进来七个人,但客栈里面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宽敞,失去发挥空间的七人只好一个回身,有些狼狈的收回了步子。 难道会是全真七子? 我马上自我否定掉了这个观点,孙不二至少是个女的,但来的七人从表面来看都是男同胞。 我不知道来者的身份,但并不意味着代表着江湖的群豪们也不清楚。 “小七星。” “甄志丙,全真教三代首席。” 果然是他,我吸了一口气,同时收回了耳朵牌接收天线,到底还是让我遇上了,但是我去产生了些许疑问。 按最近的发行本来说,他对小龙女也是一见钟情兼备用情至深的,但现在这位,我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他在向长苏大抛着媚眼。 “这位姑娘,刚才这位单刀白狼李二唐突了你,还请你多多原谅。” “这也是那只白狗的事情,你们来插手作甚?”长苏果然丝毫不领情,惟恐情节不精彩的某人在心中惬意地连连尖叫着。 “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全真教眼皮下,我身为全真教的弟子,岂有不管上一管的道理?”为首的甄志丙说道,“如果姑娘相信得过在下,我自然会为姑娘讨个说法。” “没这个必要了,我自己来。” 长苏果然有做女侠的觉悟,手中的秋水寒光一聚,便向着白狼李二袭去。 李二没想到长苏在全真教面前说动手就动手,加上半天没有给镜头他的原因,居然傻傻地站着没有招架或者躲闪。 但甄志丙还是看到了长苏的出手,他将手中的剑一提,便封住了长苏的攻势去路。 “如果姑娘要动手的话,那么先过甄志丙这关。” 甄志丙一副大义灭亲,义正严词的模样,难道他是打算走不打不相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偶像路线? “大智岛宋长苏。” 长苏也不含糊,一边说话一边划剑过去。 全场的人听到大智岛后并没有什么表情,看来大智岛扬名之日已经来到了,在场的大师兄如此想着。 两人都身形飘浮地飞出了客栈,小七星的人也带着单刀白狗走了出去,而我则混在众人中跟了出去。 甄志丙的剑法自然是全真剑法,走的是刚正浩荡一路的,——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全真剑法,甄志丙似乎只得其形而未解其意,空耍得好看人热闹,能赚的一些喝彩而已。接着我敏锐的思维用触及到了双剑合璧的先进议题上,追求一体化让我具有前瞻目光地更仔细从甄志丙的每个动作中吸收着全真剑法的真意和精髓。 长苏秋水一出,慵云剑法就以缓缓之势舞了出来。慵云剑法,是取其形意的意思,——太极剑法的名称实在是太不华丽了,况且开创者也已经易主了,——剑势缓而悠然,却隐藏着天地玄机,让攻击陷入无形无际的厚云中,使人觉得力滞和无可着力的难受和憋闷。 此时甄志丙也看出了对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暗暗自责自己本不该因为那名女子长得不错就找了一个看似充分的理由动手的,但是最近并没有什么一男一女的人物在江湖上行走的风闻。(传说中的上帝模式?) 按理说甄志丙的内力是要比我和长苏深厚的,甚至就是郭襄也比不过他,他的全真剑法也是练了十几年了的,并不是一块怎么好啃的骨头。但太极剑法,不,慵云剑法本来就善于以弱搏强,而甄志丙也未必会下重手,因而双方也打得有模有样,但只是现场看戏的外行们的评价。 甄志丙越打越心惊,自己的攻势总是被奇妙的招式所化解掉,而对方的攻击也似乎越来越强,甄志丙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刺出的剑尖也微微颤动着。当两者差距过多,一切技巧的东西也不过是花哨了,——现在长苏与甄志丙的情况虽不致此,到长苏的剑已经无法完全化解掉甄志丙的攻击了,长苏也看明白了这一点,她将秋水剑一转,向甄志丙的剑主动一击,后者剑势一滞,等功势恢复过来,长苏已如浮萍般飞出了圈外。 长苏发现了在人群中的我,朝着我妩媚地笑了一下。 “师兄,我的剑法还过得去吧。” 本来在一旁就已经准备好了打圆场的措辞了,毕竟全真教是用来依靠的而不是靠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的事件发生了,所谓小七星中的其他六人中跳出一个,叫道, “甄师兄,结北斗七星阵。” 甄志丙听了那位师弟的话,稍稍迟疑了一些,还是加入了阵势当中,很快结出的阵势指向了在圈外的长苏。 看到此情形,我在心中哀叹了一把,难怪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居然到了以多欺少寡不脸红的地步,居然将我的境界也比了下去。 我不得不出剑了。 ———————————————————————————————— 看着列阵围向长苏的七人,心叹道全真教已经傲慢到了不讲理的地步不说,连以多欺少也理直气壮。 我并不是十分担心长苏,他能在我的明月不痕诀下全身而退,一套沦落的三代全真弟子手中的剑阵,我看也不会高明到哪儿去。 我对这种与其说是靠实力倒不如说是靠拳头说话的江湖隐隐有些不满了,对这种以人数和武力决定道义的方式也是嗤之以鼻的,此前全真教苏兆等人给我的好形象此时也消失殆尽了。 我的剑,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华丽的出鞘,正准备进行一番旷古铄金,承上启下,推动剧情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的豪言壮语,但看到那七人居然分出二人准备偷袭长苏,我不得不取消我的计划提前而动了。 在清风无为诀下,我躲过了两个主动迎过来的牛鼻子道士,趁他们击空的瞬间,我顺便解除了他们的武器。又有三人围上了我,在明月无痕诀下,无准备的三人就被我割伤了手腕,他们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剩下的两人正是甄志丙与那个叫嚣摆阵的道士,此时联手对上了长苏。 这时我才意识到长苏真的已经很厉害了,她手中的秋水如同银蛇般灵活地缠绕住了那位师弟的手腕,一把剑又飞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理论上是应该是祥和的太极剑法,到了长苏手中却变成了添加一份不一般杀气的慵云剑法,也许与个人经历有关。 就在我思索的时间内,场上的胜负已经分出:喉头上被指着寒铁的甄志丙震惊了,全场的人也震惊了,呼吸之间,全真教的小七星与著名的北斗七星阵就这样落败了。 连我也吃了一惊,本来我还准备恶斗一场的,但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解决和打发了麻烦,难道我这么年轻就要独孤求败了?人家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呢,我不要去隐居,我不要去埋剑,我不要去养鸟……还有一件事情也让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最初与甄志丙交手时的长苏居然留了一手。 “师兄,人家正在好好地练剑,你跑出来就没趣了。” 又是一个妩媚且受用的白眼,在震惊的众人面前我漂亮地将剑归于剑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甄志丙听到长苏的话,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姑娘果真不是李莫愁的徒弟?” “李莫愁是什么人?”长苏并没有撤剑的意思,反而大快人心地在甄志丙的脖子上蹭了几下。 听到甄志丙的话我倒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陆无双已经来到这附近,而且是已经招惹到了全真教的人。看来杨过很快也要出古墓了,接着小龙女也会出来,到时候我再偷偷潜入已是空城一座古墓,还不是任我自由自在。 果然甄志丙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这点。 “看来是我们师兄弟鲁莽了,——我派有几个弟子让一名女子割伤了耳朵,刚才看到姑娘身手不凡,所以我们才出手的。” “既然没事了,那还要阻挡我教训那只白狗吗?”长苏对待别人还是那副冷言冷语的模样。 那只白狗还没有走,显然他没有料到小七星会败,还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狈。 “这位姑娘,今天毕竟是家师叔寿诞,不宜闹出人命是非,还请姑娘体谅。” “我又没想杀他,只不过要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听到长苏的话,我不禁热泪盈眶,看来我的社会主义教育没有白费啊,,我容易嘛。 “既然如此,那甄某谢过姑娘了。” 甄志丙说话是对着长苏的,目光却飘向了我。算他识货,显然他看出来了本公子男惊世骇俗的剑法,我的目光飘向了长苏。 “得饶人处且饶人,师妹。” 白狗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胆怯之色一扫而光,换了一副大恩不言谢的表情。 “饶过你的命可以,但教训还是要有的。” 长苏秋水作舞,一把剑化为银光从李二脸上掠过。 后者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叉。 “这算是纪念品,你滚吧。” 长苏没有朝白狗看去,却猛地向我这边瞧着,盯着我脸上的旧伤,仿佛它的来历便也是如此。 晕,这关我什么事呀。某人当作没看见,坦然而心虚地想道。 “不知姑娘来终南山是为何事?” 甄志丙一边扶起他的几个师弟一边问道。Y的,有师兄他不问,偏偏要问师妹,我对这个全真教的三代之首的印象分又下调了很多。 “我没什么事情,但我师兄好像有事。” 长苏将秋水返鞘。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挽起我的胳膊,害得我这只千年老王八也脸红了半秒之久。 “敢问少侠怎么称呼?” Y的,刚才还“姑娘”“姑娘”地叫得如此之欢,到我就要请教名字了,——我对甄志丙的印象分已经打到了负值。 “在下大智岛苏轻扬,这位是在下师妹,——我们师兄妹海外,若有礼数不到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谅解。”我对于打补丁还是有一手的,赶紧为长苏刚才的行为进行版本升级。 果然从众人的表情中看到了“难怪”的意思,此时人群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架都打完了也没什么还看的了。单刀白狼李二在他的几个酒肉朋友的陪同下,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那苏少侠来全真教又是为了何事?”甄志丙继续充当着流动人口普查员。 “在下受到全真教朋友的邀请,也是来参加孙道长寿宴的。”我拣了个现成的说道。 “不知道是哪位师弟呢?”甄志丙从我的年龄判断我认识的可能是三代弟子,而派出去的三代中都是他安排的。 我正准备报上苏兆,刘通等人的名字,但又突然想到之后甄志丙可能给他们穿小鞋挤兑他们,万一那个甄志丙是那种小鸡肚肠的类型就不好了。 “这个,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叫做“周伯通”的极品大黑锅,向甄志丙猛暗示道,“老头子神神叨叨,吞吞吐吐地不让我说出来。” “哦,甄某明白是谁了。”甄志丙还是相当有前途的,马上露出一副他好我也好的恍然大悟地表情,“等下孙师叔的弟子会下来迎接你们的,你们还是想到客栈中等候一下吧。” 接着甄志丙居然抛下他几位受伤的师弟厚着脸皮跟着我们进了客栈,猛地向长苏大献殷勤,又是绝世剑法,又是胸怀坦荡等等,就是没有注意到人家坐在谁的旁边,手挽着谁的胳膊,看来全真教真的要败落了。 不管我的白眼,不管客栈中令人生厌的吵闹,还有耳边甄姓苍蝇的聒噪,还有长苏幸福地为我添菜,时间还是在过去着。 终于听到有人叫了声“全真教的女弟子来了”。 客栈外出现了一伙明显打扮过的女道士,一律配着长剑,显得英气勃发,却又有着阴柔的风韵和美丽。 对于孙不二的印象我也还不到哪而去,也许是因为是老处女的关系,所以性子暴躁,为人冲动,和那个丘处机倒是一对。 我们也出了客栈。 肯定不是因为甄志丙陪着我们的原因,而是因为本人惊天动地之貌彻鬼悚神之才,才分配到了更多女弟子的目光。 有时候想低调都困难。 这个困难不止那么简单,带领那伙女弟子的居然是故人,——刘冰芝,我怎么忘记了,她也是孙不二的弟子。 当我注意到她时,她也注意到了我,显然也认出了我。 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是一位王爷。 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意思,而长苏则从她眼中错误地看到了另一个意思,因此长苏在我的腰上表达了她的意思,我用苦笑回答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刘冰芝也是冰山派的代表人物,她居然冲着我笑了,而长苏的意思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也出于礼貌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当然我的意思里面没有其他意思。 我突然闻到了一丝不安的意思。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二章 全真寿宴 我感到了不对劲。 我和孙兆,刘氏兄妹分手之时,我的身份是王爷。而现在,我又是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出现在她面前,刘冰芝显然很好奇。 “你不是王……” “刘姑娘,王安只是苏某的化名。”我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同时,长苏也不可察觉地用指甲挤了挤我走在长征路上的腰部。 “苏大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是要去少林寺么?”刘冰芝领会了我的意思,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来打发自己的错误。 “我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所以不必去那儿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妹,宋长苏,这位是全真教孙道长门下的刘冰芝。” 我将两位女性互相介绍道,将一旁的花蝴蝶孤立出去,哪凉快晾在哪。 “原来刘师妹和苏少侠还是旧识。”花蝴蝶见缝插针地说道。 “苏大哥和我大哥,还有孙师兄是老朋友了。”刘冰芝有意提高了一下我的身份,她对于甄志丙好像并不怎么感冒。 “难怪难怪。”花蝴蝶又扑向另外一朵花,“宋姑娘也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长苏老实地回答道,她是靠表情来赶走花蝴蝶的。 “不知刘兄,孙兄最近可好?”另一个自诩为蝴蝶公子的某人问道。 “他们最近在帮我想曲子呢,现在正在山上。”刘冰芝的脸上露出了一缕善意的责备,“上次苏大哥无缘无故地走了,害得我们不得不自己瞎琢磨。” 此时甄志丙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多余人”的形象竟然就这样诞生了,而且还早于国外,过分的荣誉感让他告辞了我们去独自安静一下(多余人的形象并不是如此,想知道的话去读俄国人的著作吧,不要受我的误导了)。 刘冰芝看到他走了,脸上也显得轻松了起来,——看来我刚才有些失误,早应该把孙兆的名字搬出来的,可以看出这两人应该不是一个集团的,某个想到竞选冲突的人不怀好意地揣测着。长苏也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身为手段月美貌于一身,集心计和善良在一体的公主居然有点穷于应付这个甄志丙,我还是要好好假惺惺地佩服他一把的。 “风轻扬,王安,苏锐,你的名头还真多啊,王爷。”刘冰芝故作敬畏地说道,“小女子见过王爷,不用下跪了吧?” “免礼。”我有点尴尬地说道,“我已经逃了出来,再也不是什么王爷了,而是苏轻扬。” “为什么你不愿做王爷?”刘冰芝好奇地问道,让我都怀疑我对她冰山的定位是否恰当。 此时刘冰芝独自领着我们上山了,走的并非是大道,我们后面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对于刘冰芝的问题,我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诗来。本来我想找到一句更好的,当时我懂得的诗词实在是太多了,连搜索引擎也面临着当机的危险,只好不了了之,草草收场。 这句诗一出,不但引来了刘冰芝的注意,也找来了宋长苏的白眼。 “苏某从小在海外长大,十分向往师父师伯们所将的那个神采奕奕的江湖,而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后来做了王爷,不得不诚惶诚恐地守着各种苛刻的礼节,甚至两吃饭睡觉都不许说话,我实在是太闷了。”我负手而立,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的青,叹了一口幽幽的气。 “我也是在岛上长大的。”长苏向刘冰芝露出标准的商业笑容,“不过不像某些人睡觉也说话。” 长苏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似乎含有其他的意思。 接着刘冰芝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甄志丙我认识苏兆他们,我就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接着听了刘冰芝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的解释,我才明白其中的关系,——苏兆,刘通应该算是三代弟子中的异类了,因为他们虽说是顶着三代的名分,但最初却是被周伯通领进全真教的。看来我蒙骗甄志丙也是碰到死耗子了,敢情老顽童是儿童贩子,不仅拐了一个耶律齐,还有其他人也被带上了山(不过想想也不太令人惊奇,周伯通本来就喜新厌旧的小孩心性)。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我真的想了解全真剑法的话,就不必费神去偷师了。 我们唠唠叨叨中终于到了全真教。 刘冰芝没有将我们引入正殿,而是将我们带到了旁侧屋子中的一间。 “大哥,孙师兄,看我带谁来了。” “谁啊?”孙兆首先探出头来,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好像被关了很久的困兽一般。 接下来自然是打招呼和寒暄的场面,间杂着些许的迟疑,吃惊,问询等等,马上我就和孙兆,刘通谈开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刘兄。”我来了一个童叟无欺,众生皆迷的笑容,“我现在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士,从此天大地大,处处皆为家,笑傲江湖,扬鞭策马。” “好一句豪气云天的笑傲江湖,苏兄台。”孙兆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苏兄台,你那首《笑傲江湖》可害惨了我们师兄弟。” 刘通听了孙兆的话虽说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也表示出了差不多的意思。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心细话不多的他是怎么和相对话涝一些神经大条些的孙兆如何相处的。 “苏大哥,那首《《笑傲江湖》的曲子我应该没有记错,但我还是始终弹奏不出你唱那首歌的感觉。” 刘冰芝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琴前,试着弹了起来。 听着带着古韵的熟悉而动听的旋律,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好一派的湖水中,橘色的夕阳下,一条任由飘荡的草船,上面有着对酒趣言的伯牙钟子期,一个鼓瑟一个吹笙,好不快活……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刘冰芝的琴声中欠缺着什么,——或许具体和准确点,也许不应该说琴声中欠缺,而是这音乐声中欠缺,缺少一种重要的声音。 刘通两人和长苏也在听着刘冰芝的弹奏,前面两位明显是听多了也不怕开水烫了的类型,一副没有开化的样子;而长苏则惊奇与这个不合传统的曲调,虽说也算不上悠扬悦耳,但是曲子中似乎含有着一种豪气荡然回肠的感觉,散发着浓郁的江湖气息,这就是笑傲江湖么? “这首曲子真的是你做的?”没想到长苏第一个说话。 “当然,正是区区在下敝人不成熟的拙作。”我谦虚地来了个转身,对着长苏问道,“怎么样?” “没有灵魂,不过也算是三流了。”长苏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也有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但苏大哥那头的确唱得要比我弹得强多了。”刘冰芝站在我这一边,安慰我道。 “我知道缺少什么了。”长苏的话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 “还缺少什么?”两女同时问道。 在忽略掉在场还有的两位也投递过来的目光,好奇心和求知欲发生的矛盾成功地让无知的少女们落入混世大魔王的手中。 “还缺少一种乐器。”我饱经沧桑地说道,“箫,这首曲子是琴萧合奏的。” “要其他乐器啊。”刘冰芝面露难色,“可是我只会琴啊。” “我也不会。”我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 “那怎么办?”似乎刘冰芝原以为我来了就能解决的问题的,“我的师姐师妹中也没有会吹箫的。” 想到吹箫,我想到了一点点东西,我又马上避开这个问题主动去想了些合适的人选:黄药师和他的徒弟程英。黄药师姑且不论他会不会和一个小辈合奏的问题,而是他与全真教似乎很早就结下了梁子;而程英正悄悄地跟着她的表妹陆无双。也许小东邪也是会的,——好久没见到襄丫头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长苏,——我终于明白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最高境界是如何的。 既然长苏能够一下子便听出曲调中没有灵魂,那么即使不事后诸葛地回想一下她皇室身份的作用也能说明她音乐上的修养差不到哪儿去。刚才我和刘冰芝谈话时她虽说没有表态,但这与她前问题少女的性格有责很大关系。 也许我看长苏的眼神有点怪,时间也长了一点,大丫头的联居然红了。 “你看什么,小贼?” 我和长苏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出来了,也只有那个花蝴蝶苍蝇才会讨厌地在面前飞来飞去,所以大家并没有太在意这个让我很受用的称呼。 “师妹啊,我记得师父她老人家曾经教过你琴,箫,琵琶,二胡,三弦,梆子,锣鼓……”我一口气将我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长苏姐姐,苏大哥说的是真的吗?”刘冰芝听到我的话,如遇到救星般的望着长苏,——看来老处女在她心目中地位不低。 “冰芝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随身并没有带着什么乐器。”长苏无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刘冰芝也非常有觉悟有立场地瞪了我一眼。 “这个容易解决。”说话的是刘通,不是货币,“今天来全真教的众人中,也有以乐器为武器的门派和豪杰,我和孙师兄去借便是了。” 刘通说完就拉拽着孙兆出去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两个男人在此为了一首曲子特训的苦楚,他们如此之快的离开速度甚至会让我怀疑其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刘冰芝将曲谱交给了长苏。长苏通过刚才听了的一遍,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了,再仔细看看了曲谱,算是记了下来。接着刘冰芝非常不符合冰女形象的缠着我在唱一遍《笑傲江湖》。于是,在我娓娓道来的磁性声音下,某混世大魔王继续兜售着他的陷阱。 不过,已经从传唱程度转变成为欣赏程度的前提下我的声音已经无法满足两位听众的要求了,幸好本人还准备了一个“红嘴绿鹦哥”关于某个有大成就和尚的寓言故事,并且诡异地告诉她们这个和尚还活在世上,也许不久就要还俗了。 刘通两人很快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根玉箫,看来全真教的面子是真有面子,连那些家伙的家伙也能借来。 “这个是混江门李公子的侍妾所有。”孙兆替我们扫盲道,“我们一说明理由,她就送给我们了。” 刘通没有说话,某人小人之心地恶毒揣测此李公子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有了乐器就有可以了,刘冰芝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从刘通手中接过玉箫,顺便直接将我的长苏也抢走了。 两位佳人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演奏起来。 听着更加熟悉的调子心中便更有了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脑中钟子期和俞伯牙的形象消失了,浮现出的是令狐冲和任盈盈,吊着钢丝非常洒脱地飞着,时而弹弹琴,时而吹吹箫,喝喝茶,种种草,逍遥快活……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一动,居然有种想呼啸出来的感觉,——等我将这种冲动压下去,才知道我的情况算不错的了,我身边的两位野兽派已经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幸好长苏和刘冰芝只弹了一小段,否则这两位就彻底的兽化了,而我也要晚节不保了。于是两人在众人的压力下回避地练习了一下也算是搭档工作勉强完成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接着就是要去参加寿宴了。 实际上所谓的寿宴早上便开始了,女弟子们接待着陆续上山的豪杰英雄们,但献礼这种重头戏还是安排在晚上黄金时段的。 刘冰芝将我们带到了大厅中,恰好遇到全真教弟子的献礼开始了,——从意义上来讲,这不仅是给全真教的人看的,也是借着在场的眼睛和耳朵还有更重要的嘴巴向外界展示着第一大正派的风光。 在大厅的中间坐着全真七子,中间有张看上去有些特殊的座位上的人便是今天的主角孙不二。看起来孙不二没有想象中的年纪大,也没有想象中的不通情理,然而是更是印证了那句定理:晚会和人群能使女人改变年龄和性格,她们是一种优秀地使用着掩饰的动物。 献礼继续着,是按着全真七子的排行再加上各弟子入门的先后顺序进行的。我在弟子堆中看到了一脸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得意的表情的花蝴蝶,——甄志丙他虽说是首席,但入门还不是最早的,也只好乖乖地呆在一堆牛鼻子中。 转了几轮终于轮到了花蝴蝶先生了。 花蝴蝶代表小七星非法集团献上了一幅《江山百寿图》,据说此画是一位封笔很久的隐士所绘制的,某王爷出了三万两黄金都不卖,后来京城最古怪的才子李毛驴用了一个不伤大雅忧伤风化的屁换了这幅画,第二天新主人李毛驴又用它换了酒钱,从此这幅画就下落不明了,总之说了这么罗嗦的一段绕来绕去就是此画异常的珍贵。这幅珍贵的画让众人一片盲目麻木地赞叹和他师父眼睛得意地眯出了一条缝。 接下来,充当临时司仪的女弟子看了一下名单,清了清嗓子叫道: “丘处机座下尹志平献礼——” 这则消息犹如平地一惊雷,荒山有行人,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了(以前我都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的),这个,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蝴蝶在缺氧的状态下再次蛹化了,脑中空白得不能再空白了。 天啊,暴风雨太猛烈了!!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三章 传剑惹风波 居然有甄志丙和尹志平两个人。 我倒抽了一口气。 金庸老先生的原作,出于某种原因将原来的尹志平改为了甄志丙,本来的一个人却让我遇到了两个,难道小龙女会同时被……我脑子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病毒"奇"书"网-Q'i's'u'u'.'C'o'm",我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马上格式化掉了。 我暗中观察着这个尹志平。 他长得也算不错,但比甄志丙差了一点。不过尹志平从外表来看至少不像花蝴蝶一样一脸老鼠像,较甄志丙而言,我对于他的印象分还是要高一些的。 “弟子尹志平代表师兄许志敬共同献上这份薄礼。” 尹志平将手中的包袱一抖,只见两只出奇美丽的蝴蝶(爷爷的,又是蝴蝶)轻盈地飞了出来,在空中翩翩起舞着。 “终南玉蝴蝶。” “据说只有终南山最高处才有这种蝶的。” “此蝶生性谨慎,见到人立刻躲起来,看来许尹两人费了不少心思哇。” “玉蝴蝶吸天地灵气,用来制药不仅养颜,还有助于功力的增进,也有不打瞌睡的神奇作用,而且还能当宠物养着,实在是出门旅游的必备蝴蝶……” 众人纷纷给我起着解释说明的作用,信息时代就是方便。 尹志平又将手中的布一动,两只蝴蝶就如同自己飞入般被重新收入了包袱,——丘处机那老道已经乐得不行了,看到自己的徒弟献出的礼物珍贵更有噱头,而且还顺便秀了一把武功,觉得自己教导有功的老道向着几位师兄弟抱了几个拳头礼,笑眯眯地说了几句我没有听到的客套话。 众人还在议论着,又是一路对孙不二不花钱不费精气神的马屁。不就是两只蝴蝶吗,干嘛得瑟成这样,某人冷笑到抽筋地想道,——不知道许致敬到了没有,难道让杨过给做了? 献礼还在继续,很快就轮到了孙不二的那批女弟子。 在几个资历和资质多比较老的弟子献完礼物后,刘冰兰小姐出场了。 看来小姑娘也懂得哗众取宠的效果,只见她一个纵身,从众人头顶上飞过,轻轻地不惹尘埃地落在孙不二面前,施礼道, “全真教孙不二门下刘冰兰祝师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免礼。”从孙不二的表情来看,她对于这个丫头还是相当喜欢的,“你的几位师姐的礼物都令我十分满意,冰兰,你的礼物呢?” 到底是老妖怪,问一个问题还有扯上其他人表扬一下。 “回师父,弟子下山期间偶得一曲,曲风豪放不羁,甚对我们江湖人士的习性,所以弟子特意学得此曲回来献于师父。” 说完,负责幕后工作的女弟子甲与女弟子乙将刘冰兰的琴抬了上来。 刘冰兰向全真七子行完礼后,就坐在琴前开始了弹奏。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总之就是效果没有预期的好,——在场的多半是靠着武力和武器行走的肌肉们,哪有什么闲工夫听音乐啊,现在已经有人无视听曲不语的礼貌行为和惯例,小声地交谈着,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该于琴声,而是弹琴的人,——这也许就是那个我理想化之前的江湖,我叹了一口气。 叹归叹,刘冰兰还是留了一手的。 充当女弟子乙的那人一直站立在刘冰兰身后,这时她取出一只长箫,在刘冰兰拔高音调时和了进来。 笑傲江湖果然是双剑合璧性质的曲子,箫音一出,格调就从阳春白雪变成了雅俗共赏了。终于,反应出现了,——众人有了想要吐,不,想要呼啸出来的冲动。 这时,我纵身跳了出来,手中的剑带出了一路气势磅礴的剑法,边挥舞着剑边唱出了那首《笑傲江湖》。在刘冰兰的纠缠和长苏的协助下,我不得不出成唱这首歌,便是作为那留的另外一只手存在着的,然而很明显我并不是需要同情票的人,——刘通与孙兆也跳了出来,充当陪无派舞剑的角色,用我们的行话来说,就是龙套。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五人齐出的大场面震惊了全场,其中主要功劳就非那个用灵魂和肉体同时唱歌的某人莫属了。某人也怀着一腔热忱和金子般的心灵在演出完毕后沉醉地说道:“谢谢我的经纪人,谢谢我的公司,我的父母,我没见面的小孩,谢谢那道闪电,谢谢网络……” 不过沉醉的并不是我一人,我当时答应出来演唱也是由于考虑到琴箫合奏时会让人有一种想要呼啸出来的错觉,所以我不得不高调一把,唉,也许注定了今夜又要多出了几许相思的不眠人。 全真七子的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血色,看来六人都是功力深厚啊。同样,也是这几个成了精的人物首先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 “不知道这两位是谁,似乎并不是我们全真教的?”孙不二利用女性的优势最先开口。 “在下大智岛南海神尼门下苏锐,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宋长苏。”我接过话来自我介绍了一番,“承蒙刘姑娘看得起在下,让我在孙真人的寿宴上献了一把丑。” “南海神尼?”丘处机性格急躁插话也快,“想是贫道见识浅薄,竟不知武林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丘处机刻薄的语气中还有一丝不屑,看来全真教老大做久了,也有了一种不自觉的傲气,当然,与老头子本人的性格也有关。 “家师久居海外,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涉入中原江湖了,——家师在行走江湖时,与王重阳前辈还是旧识。” 反正王重阳已死,我将自己的辈分抬高点也无人知道,自然也死无对证。 “哦,家师倒没有提到过这位前辈。”郝大通老实地回答道。 “我此行还有一个目的,”既然要玩,就要拿一把大的,我无害地笑道,“家师也曾和王前辈研究探讨过全真剑法,还留下了一本剑诀在家师处……” “剑诀在哪?”丘处机打断了我的话,听到有便宜,一切可疑都是纸老虎。 “剑诀本来是收藏在中原的,但在迁往大智岛时途中遗失了。”我看着全真七子的表情,“不过家师记得剑诀,又重新画了出来交与在下,让我来中原后按王前辈的吩咐见机行事。” 我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王前辈的吩咐是说,如果全真教三代中若不成气候,此剑诀就归于全真,否则继续由我南海一脉所藏。” 此话一出,全真七七的表情不可谓不丰富啊,万变而无一相同。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了下去, “但家师认为此套剑法毕竟是全真教所创,理应归还的还是要还的。” 我发现甄志丙悄悄地来到刘老道身边根本不顾忌我在一旁地小声对着老道说了几句,听完他的话后老道神色一变,大概是认为我破开甄志丙的小七星剑阵用的正是此套剑法吧。 “这位小兄弟,全真教自先师创教以来,在我等几个劣徒的惨淡经营下也算是略略有了大派名门的姿态,但比较起先师时期的辉煌却是不足一二,叫我等是自愧不如,有愧先师哇。若小兄弟愿赐还此套剑法,我等必然感激不尽。” 说话的是全真七子中的一个,但我并不知道是哪一个,但不应该是马钰,——郝大通和丘处机我都是听周围的人说到了才认识的,还是孙不二最好认,某人感叹道。 说话的那位牛鼻子显然是针对我“不成气候”的话而说的,既不会失了面子,也能够讨回剑法,果然是千年级别的啊。 “哼,家大业大,难免有些红眼的苍蝇打着一些虚晃的名号来骗吃骗喝。”丘处机显然还没有修炼出千年级别的涵养,他盯着我手中的剑说道,“看小兄弟的样子也是用剑的,丘某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该讲?” “但讲无妨,丘真人。”我心中暗自骂道,不服就是不服嘛,干嘛还有搞什么想法。(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丘某有劣徒尹志平,全真剑法也习得七七八八,丘某的建议就是让小徒与小兄弟比较切磋一番,但不用上内力,——在场的英雄豪杰都是明眼人,若是小兄弟用了什么他派的剑法或是下三滥的手段,那么,休怪我全真教翻脸了。” 听到丘处机的话,我瞟了甄志丙一眼。花蝴蝶一脸正色,但他眼睛中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怎么看都是一脸的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奸臣脸,——而丘处机的暴脾气也非常配合他,居然派出了和他原是一人的尹志平。不过怎么看都是对我方有利,不使用内力,哈哈,天大地大,日出东方,独孤不败。 “丘真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某也只好领教一下尹兄的高招了。” 看到其他几个老道明显没有阻止的意思,我有点气愤了,到底是远来为客,据让可恶地让我做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 在打架开始前,我看到了孙兆三人表情复杂,——似乎每次遇到我他们都处于两难的境地,——刘冰兰脸上写满了自己多事的悔意,双眼中也透出微微的担心;心急肠内热的孙兆也是一脸焦虑地望着我们;好一点的刘通则拍了拍前面两位的肩膀,示意我的剑法也不是那么不济,拉着他们向后退了一点,先观察一下在说。 长苏也接到了我的暗示,没说什么便退到了孙兆他们当中。 尹志平持着剑,没有表情地望着我。 “请苏兄赐教。” 我的剑也出鞘了,身为高手的我来了一个高手气息的笑容。 “我这套剑法叫做落日剑法,还请尹兄多多指教了。” 我胡诌了一个名字,当然,也不是那么刻意地留了点恶毒地诅咒在里面。 全真教的剑法我已看得差不多了(再次谢谢两只小白鼠先生),最重要的剑意也领悟的差不多了,虽说完全地创造出一套全新的剑法是不可能的,但是以全真剑法为基础衍生出一套剑法也还是凑合的。 两把剑相交了。 尹志平的剑法比所谓的小七星强了不止一两份。他的剑法重在沉稳,一丝不苟,步步为营,远没有花蝴蝶的轻浮,这倒勾起了我对于那个更厉害的许志敬的好奇。 和尹志平的交手中,我对全真教的剑法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感觉差不多了,我将手中的剑一转,剑势在边打边学中倾泻而出。 此时尹志平已落下风,——全真教的几个老糊涂也不是傻子,我所施的剑法中如假包换的全真剑意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也许是事端是自己挑起的,他们也不好厚着老脸出面劝架。 实际上尹志平他还是比我要强上一点的,但是在内力不用的情况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而我的优势又是明显的。在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我心中一动,觉得应该给这个尹志平一点小小的教训,譬如说割掉点什么,顺便帮小龙女和杨过一把(有些人不要想偏了)。 手中的剑势再次变换,我已经用上了清风无为诀。 我的剑势从表面看与前面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多出来的那份奇怪的感觉会让全真教的弟子多出一丝困扰。尹志平看上去有些混乱,并不是我的剑法带给他的混乱,而似乎是某种关系到他人看法的压力,——尹志平看到了一个破绽后便毫不犹豫地刺了过来。 但他刺中的却是虚无之处,至少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认为的。 我感觉到了一切顺利,我已移到了尹志平的身后,——割掉他几缕头发应该不为过吧?我将手中的寒铁一旋,向着尹志平的头部挑去…… 突然,我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我身后传来,向我逼近着。 不敢大意的我急忙向旁边一偏,慵云剑法侍机而出,想用守势挡住突袭。 但是飞过来的黑影比我强上太多,一股刚猛的真气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只觉得脸上有一道白光闪过,我头上的几缕头发被划断散落。 在我脸颊上,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旁又多了一条新鲜的淡淡的血痕,看来到头来倒是我受到惩罚了,我自嘲地苦笑道。 我也看到了出手之人了,正是全真教的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 在他身旁,还有拔出秋水对着他脖子的长苏,只见她脸色苍白,关切地朝我这边望过来。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四章 再起冲突 我并没有觉得脸上的那道小伤口有多么的疼痛,也没有为丘处机突然出手的行为感到愤慨(实际上我用剑去挑尹志平的头部时更容易引起误会),我更多的是震惊于我和丘处机的实力差距。 在金庸先生着墨不多的全真七子,在我心中的判定不过是江湖上比上不走,比下有余的二流人物,换一个更形象的描述:只能够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而这次我居然在他的一击之下如此狼狈,我头一次认识到了姜还是老的辣是有道理的屁话,还有的就是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内力的重要性。 但不管怎样,老甲鱼都不应该让我再次破相,——虽说伤疤能让我无双的脸庞多出一份秋天金黄色的沧桑和诗歌般迷醉的情怀,但是我不想一出门就被无知的少女们所骚扰,太没成就感了。 “这难道就是全真教的待客之道么?” 我一边冷笑一边收剑道,有机会损这批臭道士是一把算一把,反正在这么多江湖人士面前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我还顶着一顶送剑诀的金光大帽。 “苏兄弟,刚才我师弟护徒心切,还请苏兄弟原谅。”那名我不知道名字的老道站出来说道。 同时,他也拦住了脸色不善的丘处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通常这类人都是充当坏事的角色,暗地里我将丘老道踢到了郭芙那一类。 “好说。”我冷面冷脸地冷漠地回答道。 我也拉了拉剑拔弩张的长苏,侠女显然愿意大干一场,好半天才不情愿地收回秋水。 “小兄弟,刚才那套剑法果然包藏着我全真教的基本剑法,看来正是先师所创。”不知名老道开始接收工作,说着说着竟然从眼睛中挤出几滴老泪,用袖子使劲地在脸上蹭了几下,然后对着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刘处玄在此多谢苏兄弟送还剑诀。” “如果说我现在不愿意还呢?”我义无反顾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反咬一口。 “这……”刘处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反咬一下。 “苏兄弟,丘某刚才多有得罪了,如果苏兄弟是因为刚才之事愤恨难消,那么丘某愿受责罚,为何要迁怒于全真教呢?”丘处机也算是一条好汉,豪气地说着。 “丘真人不必愧疚,刚才不过是苏某的一句玩笑话。”就算不是玩笑,我也不会在一堆牛鼻子中间说出来,我在心中嘀咕道。 不过丘处机让我受伤,象征性的惩罚还是少不了的。 “师妹呀,刚才这套剑法你明白了多少?” “差不多七成多一点,如果不算最后那几招的话,应该有九成吧。” 我最爱的就是这种惊讶和集体抽气的场面了,不过不得不承认,长苏的进步速度还是叫我小小地吃了一惊的。 当初为了促进长苏和郭襄的剑法成长,我也传给了她们独孤九剑(两位女性明显惊讶于独孤九剑的神奇比我为什么知道独孤九剑的兴趣要多得多)。在我无微不至散发着亲和力的指导下两人很快就学会了独孤九剑的入门几式。虽说是几式,还是入门的,但也大大提高了她们对于剑法的认识,这也是之后她们剑法飞快精进的原因之一。 至于这套落日剑法,在之前我也在孙兆面前使过,当时长苏和刘冰兰正在联系配合,也没有见到我们练剑的情形,也就是说长苏刚才才第一次见到这套脱胎于全真剑法的落日剑法。以长苏的悟性和观察力,我认为她记住落日剑法的九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她看懂了我的清风无为诀,那么就说明此时的长苏已经比接我第二剑时的郭襄要厉害了,——我差不多依然停留在那个水平,长苏的进步让我的成长都有些不思进取了。 不过看到别人比我更吃惊,我也很快就不吃惊了。 全真教的剑法在那些老道眼中已经是精妙不比得天造化了,而我所用的剑法俨然以一种更高级的形式存在着,这些在全真教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们大概能领悟到一半多点,而现在长苏居然能差不多全部领悟到,还有什么比这能打击他们的呢?某人恶趣味地想着。 “那么你便舞一遍吧。”我不理会周围惊异的目光和表情对着长苏说道(爽是两个字啊),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按你自己的理解来用,师妹。” 长苏听了我话也没有言语,缓缓地抽出秋水剑轻盈舞了起来。 剑在她手上,更似凌波仙子的水袖,少了一份飘逸,添了一份出尘。水银色的剑光中包裹着她婀娜的姿态,如梦如幻的身段,仿佛古典乐般的安静和美好。 剑法在鸦雀无声中结束了,秋水又缓缓地归于鞘中,整个过程如此的完美,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痕迹,看得某人都有点嫉妒了。 “孙真人,这套剑法算是我们大智岛送出的寿礼了,——刚才我师妹改造的落日剑法更适合女弟子修习。”我继续说道,“至于整套落日剑法,我已经教授给孙兆刘通两位了。” 我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千层浪又让众人议论纷纷。 这枚石头也敲醒了两男一女的组合,恍然大悟的师兄弟虽然刚才也看出了对练了一下午的居然“是”王重阳最厉害的剑法(中间自然少不了一般口舌解释),但是却想不到我会如此“归还”。 我的打算是让甄志丙吃点哑巴亏:孙兆刘通虽然说是顶着第三代弟子的身份,但他们的武功却是老顽童所教的,所以平时他们也不好怎么对待这两个实际上的小师弟,甚至是他们上山也没有改用“志”字的辈分而保留了原名;——这便是我邪恶计划的出发点,——现在两人掌握了落日剑法,那几个老骨头自然不好意思去学了,但三代弟子们还是要学的,毕竟全真教的未来还要靠他们,那么会剑法两人的地位就提高了,加上孙兆他们还年轻,以后坐上掌教的位置也未尝不可能,总结起来就是我特备不爽花蝴蝶甄志丙的嘴脸,算是给他的一点惩罚吧(唉,我还真是记仇啊,我已经看到花蝴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那么我还是先继续师妹的寿宴吧。”刘处玄似乎已经明白了我大致的意图,老牛鼻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苏兄弟跟着我们几个老骨头,还是和冰兰他们一块?” “小子刚才无礼了,还请孙真人原谅在下,——孙真人的寿宴要紧,我就不再打扰了。” 我自然不会和尴尬以及台阶过不去,拉着长苏,向孙兆三人梦使了几个眼色,一起退了出去。 我们几人退到了先前练习的房间里,一路上和孙兆刘通交流着对这几个老道的看不惯,——看来年轻的因素和周伯通的影响都还在,可惜他们都不会左右互博,否则我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双剑合璧的威力。 刘冰兰埋怨了我几句就和我们闹到一块去了。她与长苏倒算是一对不错的组合,一个弹琴,一个鸣箫,在《笑傲江湖》下我们喝酒谈天,我第一次喜欢起这个江湖,喜欢这般恣肆的豪放。 晚上很快地过去着,古人休息的时间过分的早,我借口出去逛逛就告别了众人。本来长苏是准备跟着我出去的,但没有或者完全无视我凌厉眼神的刘冰兰左一口右一口的“长苏姐姐”将满脸通红的长苏拉到了小姑娘的房间内,看来是女人家或者乐器之类的事情了。 其实我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去古墓留下到此一游的试探。 心细如针胆大如手的我已经探听到了古墓的具体位置,加上我现在是全真教归还剑法的贵客身份,走到哪儿都不会受到阻拦。 转眼我就已走出了全真教,借着夜色我沿着一条小路向外走着,我越远外走听到的喧闹越少,四周的树木也逐渐多了起来,浓浓的墨绿围出了一个界限模糊的拱形,簇着天上的那片月光。 在路上我开始计划怎样处理古墓内的宝物了。 寒玉床是少不了的,我本来就是死者的躯体,阴寒之气按道理是应该会对我有很大助益的,——如果这样说,也许现在《九阴真经》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还有玉女剑法。如果长苏学不会,就由我来施展玉女剑法,长苏则使用新的全真剑法,我们两个双剑合璧,打遍武林,浪迹天涯,策马啸西风,神仙眷侣地过着成语般的文化生活。 还有古墓派的轻功。从杨过那小子练习捉鸟开始我就认定了古墓派的轻功至少也是骨灰级别的(为了与古墓配套的比喻称谓),——就现在的我来说,也只能小打小闹地蹦蹦跳跳,远远没有那种高手驾驭风的飘逸和自由的感觉正好用这套轻功来完形填空,不知道好不好学,我继续忐忑不安厚颜无耻恬不知耻地想道。 还不能忘记了蜂蜜。古墓派也算是有副产业的门派了,——桃花岛也应该算上,可惜那些鲜美的桃子差不多全都孝敬给了土地公,——小龙女当年与周伯通被金轮法王用计困住,多亏了小龙女古墓出品的小瓶装蜂蜜,勾引了无数前仆后继的蜜蜂壮烈牺牲,足见古墓牌蜂拥般的名牌效应。还有,那个胎死腹中的郭襄长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秘诀,主要是她小时候吃了两件东西,一是豹奶,二就是蜂蜜了。 想着想着,古墓派也应该到了。 我自爱月光下并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入口洞窟,难道这个时候断龙石已经落下来了?或者,我遭遇了传说中的迷路?后面那个想法立即被我粉碎了,我不过是打了一下蜂蜜的主意,不会这么巧的。 但事情还是按照心中所想的发展那就太没有挑战性了,编剧深信我的个性和能力,于是给我编排了另外一条路。 路是人走出来的,但是人并不喜欢走路。巾帼无数次失败,有爱迪生觉悟的某人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而且是“鬼打墙”级别的。 但丢脸发生了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时候那就不叫丢脸了,而是叫做挫折。无惧挫折的我依然接受了命运的挑选,勇敢地踏出了新旅途的第一步。 这次果然有戏!看着两旁的景致是我先前没有见到过的,我高兴地佩服了自己的判断力。 高兴的旅人继续义无反顾越走越精神地走了下去,完全忽略了四周环境越来越陌生的事实。 突然,一件白色的物体吸引了我的注意,——在黑暗中只有它呼应着天空孤单的月,都显得如此的突兀和洁白。 白色的物体倒在花丛中,看起来体积不小。 很快,我又看到了一个人,也认出了他来,尹志平。 只见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双手颤抖地伸向了那白色的物体。 此时,一个画面或者一个将来事态事实(但愿如此)在我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五章 和全真教二人组的交战 也许这前半章该叫做尹志平的剧组盒饭。 尹志平虽说不是首席,但丘处机对于自己的喜爱和自己在三代弟子中极高的人缘,比较起来未必会在人气上输给那个老鼠脸的甄志丙,而且自己这一系中还有他的师兄许志敬,两人的武功都要好于那个绣花枕头,所以尹志平并不会去在意那个所谓的首席。但在全真教的掌教之位面前,——师父丘处机是这么要求的,这也是他自己从小的梦想,——却还是存在着这么几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就是那两个介于二代和三代之间的孙兆和刘通。也许那个孙兆不足以让自己重视,但是那个冷静如水武功也和自己在伯仲间的刘通就不一样了,此人既得到了师叔祖的亲传,还有一个妹妹在孙师叔门下,深受孙师叔喜爱,很可能师叔也希望刘通做掌教。 这次,本来以为自己辛苦准备的礼物会博得孙师叔的欢心,但这份欢心最多也只是维持到那首曲子出现之前。那首曲子的确不错,但玩物丧志的东西也不过是徒具新鲜感。当时不以为然的自己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大的错误,——这首曲子居然引出了其他的人,引出了一段全真教佚失的剑诀。 尹志平敏感地想到了这套剑诀的意义,自己的师父虽说恨铁不成钢和急脾气,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注意得到的,所以他才冲出来给自己争取了一次机会。 但是有机会又有什么用,那个人在剑法上的修为如同一座山横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只有在和自己师父过招时才有,——那个人最后的几招居然让自己有了一种连自己师父也比不上他的错觉。 如果噩梦止于此也就算了,自己也会好受一些,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造成的,何况还是负于祖师爷的剑诀化成的剑法下。但那个人宣称这套剑法传给了刘通孙兆两人,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离破灭不远了,而且那个人的师妹还特意为女弟子们改了一下剑法,尹志平隐隐觉得其中有着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一个蓄谋已久的圈套,顿时,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轻松,也许自己真的便是师父骂道的那种胸无大志不成气候的朽木。 每当自己心情不好时,自己便会来到这里。 他第一次遇到她,并不是在这里。 那时是在全真教地大殿前,因为一个叫做杨过地四代弟子闹出地纠纷。本来这场闹剧对于他也无甚相干地,只是她地出现,让一切都改变来。她,犹如一个未服人间烟火的仙子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从那一刻起,他就没法忘掉那张绝世的容颜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来那位女子。 接着,他在古墓前又见到来她,。她给他盛有解药地药瓶他至今还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虽说里面地药都被师兄弟们用来解蜂毒来。 从此之后,每至夜深,在全真教的大殿前,在能靠近古墓尽量近的地方,便多来一位浓淡交织的相思人影。 尽管自己很小心,也很谨慎地掩饰着这种相思之情,但是自己还是被发现来,幸好不是师父,而是师兄许志敬,——对于这个师兄,尹志平还是怀有好感的,自己武功的提升就靠他帮来不少忙,还有捕捉玉蝴蝶,他也有一份功劳,——他只是告诫来一下自己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皇天不负痴心人。终于有一次,让他再次见到来那个只能在梦中出现的女子。 他看到来她,她却与另一个他在一起,那个全真教的弃徒杨过,当更叫人吃惊的和不敢接受的羞愤的是他们两人居然都是无衣物蔽体,顿时自己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师兄点醒了自己,但他注意到师兄时,他的脖子上却多了一把剑,而师兄则倒了下来,面露痛苦之色,看来是受到了内伤。 之后在杨过的要求下两人发誓后就离开了。 师兄的伤似乎很难愈合,陪着自己捕捉玉蝶时又复发了。 而这次,自己又悄悄来到了这儿。 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自己远远望着在花丛中的她,甚至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至少知道她在那儿,秀雅地在那儿坐着,——他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在练一种武功,并不是想象中的苟且之事,但他还是希望将杨过换成自己。 这次他希望自己很看到她,远远地就可以了,每次见到她心情就会好起来。 果然,他又见到了她,还不止一人,也不止杨过,还有一人。 虽是借着顺风,他依然无法听到三人的谈话,只是能看清楚三人的举动。 接着发生的事情如在梦中一般,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会点了她的穴道,还带走了杨过,不明白自己怎么样会来到她面前的,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用手帕遮盖了她的脸。 他闭上了眼。 他觉得一切都旋转了起来。 看到尹志平和小龙女,我却陷入了矛盾中。 按我的计划,我是要等到断龙石落下来小龙女也离开后再潜水进入空城一座的古墓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才符合我的风格。 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不愿接受的。 但是如果我救了小龙女,我的计划难免存在着变数,——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无情总被多情扰,唉!——我的大脑在矛盾下转数开始达到负荷以上,如果不是因为此事,小龙女会与杨过发生口角吗?小龙女会放下断龙石吗?更重要的是,小龙女会出古墓吗? 麻烦总是一系列的,但前提是它必须叫做麻烦。 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我想到了很多。 从河流中找到古墓的其他入口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只有先从里面出来过的人才能够比较容易找到。即使我真的误打误撞地进去了,古墓中的机关也是相当复杂的,当年黄蓉就被李莫愁耍得团团转,还有…… 既然有了理由,苏少侠就要出手了。 “尹志平,你在干什么?”这种情况下我临时也找不到什么好调。 本来就心虚的尹志平听到有人一叫,慌忙缩了回来。 “尹志平,虽说在我看来全真教不可能都是光明磊落地侠义之士,但没想到我还是看漏掉了你这个败类。”我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连连冷笑地扣着大帽子。 “苏少侠,今天之事可能有点误会。”听到要牵扯到师门,尹志平也有点慌神了。 “是吗?如果我叫来你师父,他会怎样处理这个误会呢?” 尹志平知道我惟恐天下不乱的话,一脸的紧张变成了死灰色。 “苏少侠,尹志平虽是不堪之徒,也实该惩治一番,但我还是请求苏少侠不要将此事张扬出去,免得坏了姑娘家清誉。”尹志平一脸正气,看来他本性还是不坏的。 “那么你刚才做的,也是出于姑娘家的清誉了?”我咄咄不饶人,——不过话说出来我也有点后悔了,尽管刚才我还想着只有充分和夸大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可能不继续犯相同的错误。 “刚才尹志平一时迷了心窍,如果苏少侠真的要主持公道的话,待尹志平谢过师父的养育教导授艺之恩后,再谢罪于苏少侠和龙姑娘前面。” “谢罪倒不用了,不过还是要惩戒一下的。” “那苏少侠打算如何?”我突然想到了刚发生不久的一个没有得逞的情节,“留下一条手臂吧。” 本来我的小算盘是这样算计的:如果尹志平他答应了我(不管是斩钉截铁还是犹豫不决),那么我就直接让他完好无损地离开;如果他不答应,那么我就实行另一套方案,让他陪我练一下剑再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样子要狼狈些。不过我很快地第二次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了。 “身体乃父母所赐,尹志平不敢轻言毁去。” 果然遭到尹志平的拒绝了,不过YY的,不想砍胳膊就不想好了,还有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手中的剑一转,二号方案随之而出。 “恐怕这事由不得你了。” “那么苏少侠,尹志平得罪了。” 尹志平长剑一出,居然向我先攻了过来。 我不敢大意,毕竟这次对方可是用上内力的,我清风无为诀运转上来。 大约打了十招左右,尹志平一剑刺空,我在他的胳膊上割出了一道小伤口,——本来我是打算借机架在他的脖子上的,但他的身法剑速太快了,而且此时的他还有拼命的嫌疑。 我再次运起清风无为,一把剑化为十几道剑光向尹志平卷了过去。尹志平手中的剑一兜,挡下了一半的攻击,但是还有一半继续着它们的突袭。但我的剑光还没有达到目的地,从尹志平身后揽下了剩下的攻击。 “师兄。”尹志平回头看到来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又喜又愧的神色。 “我就猜到你来了这儿,——没想到回去迟了是因为有只野猪咬人。”新来的那位三十岁模样,浅须褐眼,自然是许志敬无疑。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我心中突然滋生了一个大胆奇特的想法,同时也为我先进的思潮付出了一身鸡皮的代价,——不过考虑到尹志平刚才拒绝断臂的细节,许志敬也只是落花流水中的花了。 “尹师弟,全真教的事自有全真教解决,自然无需外人插手。”许志敬正色说道,“对于故意诋毁我派名声,心怀不轨的人,我们师兄弟也是不会放过的。” 许志敬一席话大有反客为主,杀人要灭口的意图。 不过尹志平到底人性未泯,一脸犹犹豫豫地看着许志敬。 “你不愿伤人,但对方并不会如此去想。” 许志敬话未落下就挥剑向我奔袭过来。 想不到这么快我的明月无痕诀就要拿出来了,我无奈地苦笑道。 明月无痕诀适合于以一对多,——看情势尹志平加入到战局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果然,尹志平叹了口气,还是拔剑攻了上来。 实际上就算在他们两个的合击之下,我也是有办法全身而退的,但小龙女怎么办,——杀人灭口也许不会,但是交给尹志平和许志敬却是怎么也叫我放心不下的,至少我也要支持到杨过与欧阳锋回来吧。 但是那两个家伙似乎还没有出现。 我有些急了。明月无痕诀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耗费着体力,我体内本来就不多的真气也耗得差不多了,平时与长苏过招时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个问题了,或者是说这个内力不足的弊病了,——我感觉到手中的剑越来越沉重了。 不过稍稍让我感到一些平衡的是对方的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我割得破破烂烂了,只是我的剑还是无法对他们造成制胜的伤,每次我要刺中其中一人时,总是由另外的一人帮他挡下,——我并不知道全真教除了北斗七星阵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阵势,而之后我才通过苏兆他们了解到这两人使用的是两仪阵,也是王重阳传下来的,一个主要是负责防守性质的阵势。 总之,现在想形式对于这对师兄弟是有利的。 果然,许志敬又一次地挡下了我的攻击,而我惊恐地察觉到手上的劲道正一点一点地消失着,——就在这个小小迟疑空隙的瞬间,尹志平突然剑锋一转,竟将我手中的剑击飞出去,而我面对的则是许志敬迎面的一剑。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直轻视内功的修炼了,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直接简简单单地放尹志平离开就算了,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强出头了…… 这时,我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低头看时却发现腰间多了一根白色的丝状物,接着一把向后退去的力将我拉了出去。 几乎同时,迎面而来的两剑被另一条白绫撞开了。 我的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冉冉落下,两条堪比长袖的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着。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六章 入古墓前 我终于见到正主了。 如果单论容貌,小龙女已经是和长苏一个等级的了,但是俺们岂是那种只注意外表而忽略内在的人,——如果说长苏这个美女容器种充满的是淡淡的忧伤和悲观的话,那么小龙女这张白纸上则涂满了全是单纯的白色,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色调。 我也注意到了正主的武功,那道白绫上面缠着的应该是我的剑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让她收过去的。现在小龙女只用着奇妙的遥控方式通过白绫控制着我的剑,和全真教的两位打了起来,——她用的应该是玉女剑法吧?早已习得全真剑法真意的我越看越惊心,那位林朝英女士倒也是一位人物,居然真让她将这套处处压制住全真剑法的武功给研究出来了,而且真叫人不得不服的是,在剑法中还隐藏着双剑合璧的深意。看来那位没有荣幸见到我的王重阳被我们的林女士哄得团团转,否则为什么把自己剑法的特点和缺点都说出来呢(我才不信这套玉女剑法会是林朝英一人闭门造车横空琢磨出来的)?通过这件事,本着学习精神的我明白了两件事情,一是处于恋爱中的男人是糊涂不设防的,二是处于恋爱后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处于失恋中的女性,想法也是相当可怕疯狂的。 然而,心思玲珑心细如针的我还没有因为美色和被搭救的同时到来而昏了头脑,现在的形势并没有多大的好转。 把美女留在后面说,先看看全真教的玻璃二人组。 虽说他们两位和我相持了半天,但我和他们的争斗属于游斗缠斗,换句话来说,这两个真气坛子并没有损失多少真气,除了那身深深浅浅的剑伤外,依然是两个活虎生龙的汉子。 然而我的(注意,不是我们的)正主美女就不一样了。本来她到这儿就是为了练功的,和杨过呆在一块时也费了不少真气,刚才又强行冲击欧阳锋点中的穴道,实际上她已没有多少真气了。 果然,那两个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全真狗熊也看到了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强,小龙女在接下两人的剑后居然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小龙女稳住身形后,无限娇柔地看了我一眼(绝对不是我的幻觉),脆生生地说道。 “我救不了你了,我现在就回古墓去了,——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会杀了他们两个替你报仇的。” 汗!这个果然是如假包换,闻名不如见面,指鹿不说马,直言直语真金白银的小龙女了,也才直接了吧,不过,我喜欢! 看到我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小龙女知道我死前已得到了解脱,已经准备离开了。 即使前面小龙女还能走,但是她说了那句话,至少许玻璃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离开的,——少了她这个活隐患,杨过那小崽子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站在人生的路面上,尹志平第一次感到了青春期除了痘痘以外的烦恼。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她眼看就要丧生到他人剑下,自己却不能冲上去救美,而这个他人似乎为了出于好意地消除自己的这段不该有的情意,出手招招毫不留情(果然是玻璃,某人一边点头一边想道)。 转眼,剑刃割伤了躲闪不及的小龙女,——小龙女洁白的袖子上出现了一朵逐渐扩大的血色之花。 “尹师弟你还等什么?”许志敬朝尹志平吼道,“如那妖女跑掉,你我都活不了了,师门的脸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志敬就是许志敬,说话的大义都能压死人。 尹志平听到他的话,眉目间的神色略有所动,看来他出手就在不远的即将了。 我,在汹涌的海面上似闲庭信步,在攘攘的街面上如打太极,根本不是由于头脑中灵光一现的想法,我已经有了成竹在胸的主意。 “这位姑娘,用‘花前月下’。” 花前月下应该是玉女剑法,具体是如何的我也不可能清楚。然而双剑合璧未必要心情相通,——我已经深谙全真剑法的真谛,又加上通晓了剑心通明的境界,配合玉女剑法还是做得到的。 小龙女稍稍迟疑了一下阿,还是变转剑招了,——周伯通曾说小龙女单论聪慧才智和黄蓉有得一拼的(摘自《周伯通语录之山洞密语》),——在这种时刻和形势下,小龙女还能相信我的话,实在是让某人大为感动感激,大有以身相许之意。 然而,小龙女用的是我的剑,那么我的武器呢? 我在心中一边骂道一边随手找到一根树枝(看来我与树枝倒有一段不解之缘,或者说我与剑无缘,看来注定要达到无剑的境界了,唉)。 就是比杨过小龙女强上若干的金轮法王在双剑合璧之下也没办法占到便宜,何况这不成气候的全真三代。 小龙女也聪明,看到在我的配合下剑势大盛,她也变乖地全力施展起玉女剑法来。 虽说我已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有加上我高EQ良好的心理素质,双剑合璧的精妙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的。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法融合出一种崭新的剑意,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同时我又替王重阳与林朝英惋惜了一把,——此时的我更多的是沉浸于双剑合璧的奥妙中,忘记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的老男人。 小龙女也吃惊双剑合璧的威力,她想不到被祖师婆婆所恨的全真剑法居然有这么奇特的作用,不谙世事的她也大致地猜到了一些事情。 我和小龙女的配合中,我的作用更多的是负责拆挡逼退掩护,而小龙女才才是火力,——我手中的树枝实在是太没有威胁性了。 许志敬已经相当狼狈了,一身破破烂烂的道士袍看上去惨不忍睹,换个形容词就是达不到蔽体的作用了,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处于青春期苦恼中的尹志平,对于小龙女他还是不忍下手的,唉,又是一朵落花。 终于,许志敬开始边挡边退了。 “尹师弟,还不快走。” 许志敬对于尹志平还是相当照顾的,危难之中还是没有忘记他。 师兄弟两个几个跃身,就消失在暮色中了。 看着手中破损的树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小姑娘直接问道。 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年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 先说郭襄,她自己说是十六岁,而我看她还明显没有发育好的样子;再说长苏,她比我大上两岁,我今年似乎是十九岁,但长苏给我的印象却有二十好几;现在面前的这位小龙女,按情节应该是不小了,但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这到底是古墓的保养之效还是我的蝴蝶神功造成的,我也懒得去考证其中的原因。 “姑娘可是古墓派的传人?”我倒打一耙,一脸正经的问道,“姑娘所使用的剑法与家师所提到的剑法有很大的相似。” “你师父是谁?”小龙女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为什么知道玉女剑法可以那样去用?” 自然小龙女所指的是双剑合璧。 “唉,姑娘所指的双剑合璧实际上关系到全真教和古墓派的一段渊源。”我吐一口气,又吸回了一口气,准备将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情事向这位小女娃娓娓道来。 但我的计划被打断了。 从玻璃双人组逃走的方向抄来一阵喧闹,——不用大脑也知道那是去往全真教的方向,未曾迷路的某人清醒地想道,——看来是牛鼻子来了。有那个许志敬在,我也没打算会奢望他说什么好话,果然,为首的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丘处机怒气冲冲的表情印证了我的明智。 越来越近的人群中好有人不断高呼和使用着“武林正义”,“淫娃荡妇”之类性质相近的词汇,难道许志敬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就用上了这一招。 “跟我走。”小龙女没容我说话,就抓着我的后背飞了起来,但我的这一次飞行也没有持续多久,一把如水的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长苏,自己人。” 在认清来人后我也顾不得去解释,拽着长苏跟在小龙女后面一跳一跳并不优雅地前进着(老子一定要学会轻功的)。 在这种情况下解释才是傻子。丘处机本来就看不惯我,自己的弟子美好前途也间接地毁在我的手上,现在我剑法也传了,寿宴也差不多了,那个暴脾气自然不再会给我好脸色了。孙不二郝大通也在人群中,估计我解释起来也会越说越乱,——在一旁还有一口大义一口武林的吐着泡沫的许志敬,我不伏诛才怪呢。 “等等。” 长苏虽说不知道事情的状况,但她应该相信我啊? “我去把一个人带过来。”长苏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向我解释道。 长苏没有接触过多少人,会把谁带回来呢?难道,她在外面有传说中的小白脸?我猛喝醋地想着,没好气地看着她。 小龙女注意到我们的异样,也停止了赶路。我发现她手臂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到现在仍没有止住血。 长苏看到我一脸唧唧歪歪满肚子腹诽的模样,心思玲珑的她自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对我嫣然一笑。 “这个人你也认识的,锐。” 轰——,我爱死这片空白了,大脑中只剩下那个散发着浪漫清香的字眼。在这段时间内,长苏都刻意地避免叫我的名字,对我总是那个不叫人满意的“喂”,最近才升级到“师兄”的,而且还是在人前,但刚才那个的一个字啊,我还是怀疑是我听错了。 “我也认识?”我也情意浓浓地传递了一个礼尚往来的菠菜。 “你猜猜。” 天啊,这是什么语句啊,我的思维陷入了一片逻辑的混乱中。 “你没病吧。” “我不过是相当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长苏媚眼如丝,就连白眼起来也是这么漂亮,“还多亏了那个人。” 我也开始了回忆。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社交范围还是相当狭窄的。李莫愁,郭芙他们最多算是相识,和我关系不错的除了郭襄,长苏,就只有全真教三人组和王伯了。 在我认识长苏之前这个已知条件,又可以排除掉大部分可能性,那么只剩下全真教三人组了,但是我和长苏见面他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徒然我想到了射向李莫愁的那一箭……难道是他?难道他找到了长苏,要把她带走,所以长苏才表现出有些异样的,——也许刚才的抛头露面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了。 “我也是在寿宴上遇到他的。”长苏从我的表情中知道我猜到了是哪一位了,“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我正准备问她王威要做什么,在一旁的小龙女打断了我。 “如果再不走,那批道人就要赶过来了。”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先离开的好,我想长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们先离开再说。 这时长苏后面闪出一个身影,正是以前我见过的那个将军王威。 尽管离上次与他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摄人的傲慢,却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漠;他现在所穿的衣装也不符合将军的身份,这身更像是逃难出来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使他看上去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但却无法隐藏他眼神中浓浓的恨意,——一种我曾经在长苏眼中看到过的复仇的光芒。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心中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古墓的入口就在眼前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想不到我计划了好半天的想法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达成了。 我苦笑着。 但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丘处机等人看到我们已经到达古墓派了,不甘心的他抄起自己的剑,从众人中越出,——竟毫无先兆地将手中的剑掷出。 当时我们的队型从前到后是这样的:在最前面的是领路的小龙女,接着就是我和长苏了,王威什么也没有说的默默跟在后面。 剑疾速地朝我们射了过来,——几乎可以看出,丘处机针对的是谁,——王威不费力地躲过了并不是对着他的攻击,剑直接向我袭来。 我的武器在小龙女手上,我现在手无寸铁,甚至是那截树枝也让我扔掉了。 几乎和我那个突然升起的不详念头同时,剑到达了我的面前,我甚至能嗅到那冰冷的铁屑的气味,——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个凄绝的身影,袅袅地义无反顾地出现了我的面前。 “不——” 此时我的心,已经完全挂在了那个悲剧的人物身上,至于九阴真经,杨过,小龙女,甚至是王威和他的目的,都已经不关我的事情了。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七章 初入古墓 “锐,我没事。” 长苏摇摇我的胳膊,小声地说道。同时,她关切的目光也带领着我看向小龙女,——很明显,她挡下了那一剑,以不那么聪明却能博得人好感的方式。 “多谢。” 我边说边过去搀扶住她,顺便将那把剑作为罪证和将来的报复计划的道具而收了起来。 在小龙女的带领下,我们三人退到了古墓中,有幸成为了第三批进入活死人墓的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男人,第一批是王重阳,第二个是杨过。走在前面的小龙女也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一种稠密的香味传了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密密匝匝成群结队的蜂群,这应该就是“玉蜂阵”了。 趁着黑暗下手更有威胁性,不管对于杀手还是色狼都是同样的道理的。挤在古墓前的那些正派人士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只能在洞外热热闹闹地叫嚷着,看着浩浩荡荡的蜜蜂群没有半个人靠近。 “苏贤弟,我佩服你师父南海神尼是位不世出的高人,但没有想到她门下弟子中却做出如此之事,还险毁我徒儿性命。” 丘处机放在哪儿都是一条好汉,就只是有点冲动,不分好歹,外带上偏听,护徒。不过他们似乎也接受了南海神尼一说,看来我行走江湖时以后用大智岛的名号也方便多了。 “丘真人,苏某有一言相劝,不要听信奸人言语了。”有玉蜂阵在外,我有恃无恐,堂而皇之地说道。只不过距离远了一点,用真气说起话来比较费力,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我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我那两个徒弟全身剑伤,不是你和那个小贱人所为,难道你还想翻脸不认账?”丘处机说话有点口不择言了,我皱了皱眉。 “我想丘真人所了解的事情是你的爱徒许志敬所说的吧?”鱼要长线钓,面要开水泡,我慢悠悠地问道。心灵手巧的长苏替我输了一口真气(不要因为量词而怀疑其方式),感激得我投怀送抱,被感激的人则脸红红地闪开了。 “正是志敬所言。”丘处机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慢慢上钩。 “那尹志平尹道长可有说什么?——莫不是在下出手太重,让尹道长不幸身亡了?” “苏贤弟,老夫敬你一身绝妙剑术,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丘处机怒道。全真七子就数他最护短了,成为他的弟子是幸也是不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杨康)。 “我劝真人回去好好问一下尹道长,当然那位许道长最好不在场的情况下,你们自然会了解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为组织,我充分相信小尹的为了,最后我还要损老牛鼻子一把,“不过刚才丘真人的那一剑,倒是让苏某不再敬你了!——我还有东西要交给古墓派,少陪了。” 我也不知道哪句话更能叫他们震动,反正我要说的也说了,我要到达古墓的目的也实现了,将那些人抛到一边的我跟着小龙女向古墓里层深入。在我说话的过程中,我暗暗观摩了一下小龙女,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她的冷和以前长苏的冷不同:长苏她更多的是出于提防之心,埋藏自己:而小龙女说白了就是没有好奇心,缺乏做一个四有新人的觉悟。 “姑娘,请问有什么房间,我们几个想打扰一阵,——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受伤了。”从宏观角度出发,小龙女不可能主动要我们住下来的,甚至倒有可能等外面的人一走就赶走我们,——想到这里,我更感谢王威的挡剑了。 “你们不能住下来,古墓不欢迎陌生人。”小姑娘可惜一脸死水,“虽说你救了我,但师祖婆婆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这小姑娘倒也实心眼。不过她已经破过一次例了,收下了杨过这个男弟子。看来我还要争取一下努力一把,尽快地将那个暂住证弄到手,先摆脱那个“流动人口”的美誉再说。 “姑娘不是要问我为什么我知道双剑合璧的事情吗?”我继续干起来了刨萝卜坑的勾当。 果然小龙女神色有变,不知男女之防火烫烫直勾勾地望着我。 当然,在场的也有不明所以的人。长苏见我用剑法套人家小姑娘,——小姑娘长得也不赖,——结果是她有指甲一个劲儿亲昵地掐着某人。也知道一直不说话的看上去感觉怪怪的王威看到了这些动作会怎么想,我和长苏在他眼中毕竟是姐弟。 “其实林前辈的事情想必姑娘也是知道一些的,她与王重阳本是一对情侣,虽说后来因故分开了,但林前辈还是喜欢王前辈的。”我忍者那只温柔的手并不温柔的问候,“总而言之,实际上林前辈所创的玉女剑法表面上处处与全真剑法相克,但本意却是为了使两套剑法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一席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小龙女想到了自己从杨过那儿知道的全真剑法招招被自己的剑法所克制,她也是知道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关系,对我的话还是相信的,——如果换成那些江湖老王八那一个不疑神疑鬼,看来还是那句话啊,葱是嫩的香哇。 “给你们住下也可以,不过你们不能乱跑,——活死人墓的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原来小龙女这么好说话,难怪当年杨过被收进来了。 “姑娘,在下还有一件事情相求。”半天我也没有见到另一位正主,难道是欧阳锋将杨过给拐跑了。 “说。”小龙女就是赞。 “我们想借寒玉床一用。” “你知道寒玉床?”静如止水的小龙女也稍稍表示了一下她的吃惊。 “家师曾经提及过。”我的笑容从来都是童叟无欺老少皆宜的,“我这位师妹修习的武功可以借用寒玉床的功效。” 长苏女侠被我顺利地推上了台面。 小龙女走过来摸了长苏一把,握着她的手似乎是在捏脉,——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单亲妈妈(我想到哪儿去了,晕)。 “寒玉床的确对她有效,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寒玉床的功效还是太霸道了一些。” 看来小妮子也和我一样,爱追求又炫又酷的剑法,在内功的修炼方面完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连那个十岁的小杨过都比不过,人家可是直接就睡上去的。 “其实家师还要我转告姑娘关于古墓派的两个秘密。”我豁出去了,既然要做蝴蝶,也要有做大王蝶的觉悟。 “说。” “好。” “怎么不说?” “马上。” 我也颇为豪气地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了我自在上一章中没有说出来的故事再一次的娓娓道来。 第一个就是关于《九阴真经》的,当我提及到那几口石棺时,小龙女又吃了一惊。接下来是关于古墓派还有其他出口的内幕消息,小龙女又吃了一惊,——今天小龙女吃了不少叫做“一惊”的水果啊。我将这两个都说出来不可能是没有怀有私心的:首先,我要学习《九阴真经》,再怎么说也不好去人家先人的埋身之处吧;另一点,我怕断龙石那一天想不开自己落了下来,而小龙女又不在身边,出口找不到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很快小龙女就把我们领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室中,扔下一句“我会送吃的”就走了。 现在,终于要进入主题了,王威怪怪的感觉始终叫我有些不舒服。 “你不是太子?”王威居然首先问道。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看来他是冲着太子来的,而不是长苏,我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太子并不重要,——有我这个姐姐在,别人不相信也得相信。”我的贤内助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有什么宫廷斗争的事情,不要找上我。”一个不死心的公主,一个貌似失败的将军,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这样,人家也是为了你。”长苏有点急了。 “看来王某找错人了。”王威一脸死灰,“公主,我还是离开吧。” “王将军……”长苏危难地说道,同时高难度地向我投递给我一个眼神。 尽管长苏的“人家”听起来很是惬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要咬定青山不放松保持着清醒的。 “王将军到底有何打算?看在你曾经放过我的分手,我也会帮你的,但是如果涉及到宫廷的风波,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我想要你做皇帝。” 王威语出惊人。如果换成其他人,又碰巧有一张太子的脸,也许会心动的,但对于一个从新的时代来的人来说,皇位也许比不上一顿早餐,前者带来的是终身的小心翼翼,即便不求利国利民也同样要周旋在国事与阴谋之间,而后者是轻轻松松的一生,支配欲对我的吸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也许还要算上一个原因,对于未来,我已经没有那种富有创造力的期待了,而更多的是那种诚惶诚恐地害怕着改变。 “我知道朝中有一批大臣还是支持太子您的,况且我们还有先皇的亲笔诏书,——诏书上指名了由您继位。”王威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动了心,改变了主意。 “说说你的条件吧,你并不是那种轻易卖命的人,——尤其是对于已经失去力量的一方来说。”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并不能排除他是太后派来的可能性。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狗皇帝!” 王威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如死灰,但言语中的杀戮之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雷雨夜,也就是那个他返回京城的日子。 _______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他和订有婚约的未婚妻,——作为军人,他同样也不太看重那些烦冗的表面性的礼节,——但令他不敢相信的是,等待他的不是腮雪唇红的佳人,却是三丈白绫和一件黄麻孝服。 众人都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却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然而此时他心中只有死灰,却并没有恨。 一场狩猎大会,那人也来了。 自己没有带弓箭,但却因为用箭误伤了他人而被投入牢狱。 接着,那人把他从监牢里要了出来,从此那人成了自己的主人,自己成了他的奴仆。 之后,那人总是带着他出现在风月场合,他与烟花女子们调笑时,眼睛分明在盯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起了杀念。然而他知道自己是杀不了那人的,——那人身边暗藏着高手数不胜数,防不胜防,那些一等一的高手都会在在杀心暴露的那刻让他毙命。 终于,他决定先逃出去。 他知道自己要杀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先让那人离开庇护着他的光环,那么一切的势力,所有的保护都不再理会那人,这个时刻,就是自己杀他的时候了。 王家的势力还是有的,他很快就联系到了自己的亲信,安排了出逃的计划和路径。 他庆幸自己当时将王伯留了下来,本来准备作为棋子的两人成了他的希望。 接着,他扮成江湖人士去了终南山,去寻找那两个人。 长苏舞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激动得颤抖着,——那位脓包太子的背后似乎还有着其他的隐藏势力,不久前娇滴滴的公主居然成了江湖好手。 他进一步见到了希望。 他私下见到了长苏。 那个聪明的女人马上就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和目的,也同意让自己去见一下最后的希望。 然而,希望的另一面永远叫做失望。 那个人甚至在说出计划之前就否定了自己。 王威感到有些头痛了。 作为军人的他感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沉不住气,他主动提到了自己的打算,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对方,王威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也许看不透并不值得奇怪和恐慌,但如果是看透了呢?——王威并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这种欲望的贪念和对权势的热衷。 也许,自己身上有利用价值的就只有那个秘密了,那个他逃出来时意外发现的秘密。 王威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自己的思考,等待着我的回答。 —————————————— “对不起,我不能够帮你。”我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了王威眼中的失望,看到了长苏眼中的复杂情绪。 我也感到了有些头痛。 案例说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女人就是事业上的矛盾(我对于总结出这句话很为得意),从事业方面看,王威作为军人的忠心是无可指摘的,他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讲也限定了他达不到的那个高度。那么自然就是另一方面的矛盾了,——我自然对于谁可能犯阶级错误心知肚明,但我也不好处理这种事情,当然,同期票还是要给王威的。 对于现在的皇帝,读一历史糊里糊涂的我也不可能清楚的,但从他对于襄阳的态度来看我还是武断地将他踢出了明君的队伍,看来那位太后想垂帘想疯了,居然要一个酒囊饭袋上位。 我也不是不想帮王威。 但是我却不想卷入复杂在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争斗中,也许我会从这种激流中脱颖而出,但凡是要成就这种所谓的大事者,都是要舍弃很多东西的,牺牲是少不了的,这却又是我不愿见到的,——而且还有外患等着,我可不想我重生的年华都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虽说我也不迷信历史的车轮,它在我重生的那一刻就开始改变了。 “如果我还有着其他的筹码用来交换呢?”王威听到我的拒绝后似乎仍然不死心地说道,此时他的目光不再盯着我,而是倔强地看着长苏,“我想,我还有其他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长苏在我前面问道,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他们都知道一点我并不了解的什么内幕。 “不愧是公主,也许你也想到了,——深宫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总有些是真切的。”王威又瞟了瞟我,我突然觉得他变得无比阴险起来,“也许我该说说这东西的来历吧。” 王威从他身上那件并不符合他将军身份的衣服中掏出一块看上去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的布,——应该是块绸子,上面有着光滑的纹路,——我注意看着长苏的表情,却发现她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是我逃出时从一个被我干掉的老太监那儿捡到的。”王威又让我不爽地盯着长苏,“我想你是知道他的,公主……”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到,不过王威并不应该有内力说出的,而是仅仅做了一下口型。 不过从长苏的表情来看,她已领会了王威的意思,——她看上去很高兴,但这种表情仅仅是一掠而过,她又恢复了冷静。 “这样子说来,我们更没有必要和理由帮你了。” “也许吧,既然我复仇无望,那么我就在临死之前做点好事吧,——我想公主会为那件事情一直不安下去的吧。”王威又朝坠入云雾里的我看了一眼,“太子或者公主,总有一人要死掉的。” 长苏不再掩饰的喜悦更叫我不解,她继续说道。 “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说不定大家商讨商讨就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了。” 我几乎就要忍不住问长苏了,——她已经不是反常那个词语能够形容的了,——实际上也没有忍住,但是我被长苏一瞪,本来挤到嗓子眼的问题就被迅速地咽了回去。 “是的,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也是能帮就帮的。”并不是那一瞪的后遗症,某人也热心地向王威伸出无私之手。 王威神色怪怪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长苏,并没有说话,但是长苏脸红了一下,我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 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还有有着一块心病的。即使不算上我那个尴尬的身份,一个失势的公主也足够某些固执的老头子后门和一些失宠和不甘心的不怀好意者们作为借口大闹一场。所以长苏同样是太后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永远是无休止的恩恩怨怨最好的解释。即使我和长苏拿出多么大方的高姿态,在太后的鸡肠小肚中也是撑不下的。 为了永久除去这块心病,我还是要趟这趟浑水的。 “其他人中有合适的人选吗?”就算是退一万步,我也不想当那个皇帝的。 王威听了我的话,随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十四皇子明理听言,德才兼备,比现在那个狗东西要强上千倍百倍。”王威沉吟了一下,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也比太子殿下更适合。”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太子不是什么好鸟,估计和现在那个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我本来就不适合宫廷,——宫廷也自然会去选择合适的人选。”我尽量让自己老井不浪,老脸不烫,用最有男人味的沧桑负手长叹道,“只不过历史和人民会称呼他们会明君,暴君,昏君而已。” “太子好像误会了我的话了。”王威怪怪的感觉一直叫我非常不爽,“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想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话,属下怕没有人做得比您更好了。” 晕,说了半天,原来他早就发现我是只狸猫了,不过,我总是爱听这种受用的话,哈哈。 “这个并不重要,你还是先说说你原来的计划吧。”狸猫支开话题,我看着王威深意款款的目光回了他一眼,“我想要变大的不止是王家吧?” “殿下英明。”王威诚惶诚恐地说道,难道在下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精神力杀人的可怕境界,“其他人都在京城等着殿下。” 接着自然是夜半虚前席,秉烛共夜谈。与我想象的不差,这批想象力不足的闲散人员正谋划着逼宫,以暴制暴,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不是他们的方法行不通,但死太多的人和场面弄得太僵硬都是我不想见到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来个死不认账,——至于那个可能有什么仇恨要报的王威,我就只能以大局为重的让他哪凉快去哪了。 王威也不太看好这个计划,太子派和十四皇子那边的人都没有几个能在朝廷上说得上话的,仅有的几个也被太后看得紧紧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方没有兵权,他们唯一有质量的砝码就是太子和先皇的遗诏。 也许要和那些蒙古人合作一次了,王威想道。虽然他也知道与狼共舞的危险,但在仇恨面前,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眼前的假太子,就算他不想,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以上两人各怀心思的转着眼珠,但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时,老狐狸老王八相视一笑,心中却都骂了一句,——你妈的,想玩老子,——同时边露出牙齿的无害笑容边猛放着诅咒。 站在一旁客串的长苏也不好说什么。这两个玩深沉的菜鸟明显把阴谋也在脸上,自己焉有不明白之理。现在她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那个人似乎并不想坐在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虽说自己也有些想不通,但现在的生活也让她很是享受,——尤其是听到王威送来的那个消息之后,更是让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何况如果他真的成了皇帝,那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有了私心的长苏又有些后悔把王威带来了。 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两个女人一台戏。但诸葛亮和那两个女人都未必有眼前的一幕精彩:两个冷笑到抽筋一边心虚一边骂对方伪君子的真小人,一个女子在打着昏暗灯光的舞台上表达着复杂内心戏中刻画着真实的自我的经典形象。 永恒和持续的区别在于永恒永远不会叫人发现,而持续总是会叫人发现的。 所以我们的形象没有永恒成功。 石门外闪进一个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那人就一把剑刺了过来,对象正是区区在下。 他所施展的正是玉女剑法,我要挡住也不费力,但麻烦是对方的功力明显在我之上,而且还是拼命不要命的打法。长苏也看到我与对方的那么一小段差距,秋水迎了出来。 三剑相交,对方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尽管我已经知道就是那个小子了,他的容貌还是叫我酸了一把的。我终于了解了什么叫做不羁,什么叫做野性的眼睛,桀骜的眼神,——啊,生了他周瑜,分明叫我诸葛亮难做啊,我不能容他! “这位小兄弟先不要动手。”趁着这个空隙我赶紧说道,“我们是一位白衣女孩请进来的。” 我把那个“请”字的语气加重了,我估计所有的误会都在此。 “狗贼,分明是全真教派来的,伤了我姑姑,还在此信口雌黄混淆是非。”杨过怒道。 这是我才意识到我和老杂毛交手后换了一件全真教的衣服,手中更是全真教的剑,所以杨过认为我是全真教的,我想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杨过才选我是第一攻击对象。 “等等,小兄弟可认识这把剑?” 我急中生智在杨过再次动手前说道,大胆将自己的剑扔了出去,指着长苏手上的一把剑说道。 “桃花岛的剑?”到底是高干子弟,一眼就认出了郭襄那把剑的来历,“郭靖是你什么人?” “我们和全真教有些过节,还是你姑姑救下了我们。”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求同存异是大方向,——我们有共同的阶级敌人才是重点。 果然,杨过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了。 “究竟是谁伤了我姑姑?她的伤口现在仍流血不止。” “自然是全真教那些牛鼻子,为首的好像叫做许志敬,就是他伤了你姑姑的,还有丘处机是最大的帮凶。”擒贼要擒王,捉奸要在床,对于阶级敌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打劫的机会。 “又是他。”冲对的青春期又在燃烧着小宇宙,“我杨过现在就出去杀掉那个牛鼻子。” “小兄弟,慢走啊。”我用一块白布替代手帕挥了挥,心想这个这个杨过有些名不副实,难道是个花瓶,怎么看都没有想象中的精明心眼多。 但杨过还是杨过,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打量着我们,冷冷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们还是去看看小兄弟姑姑的伤势吧?”打擦边球我永远如此的乐此不疲。 杨过听了我的话,果然也急了,马上带着我们去见小龙女。 一路上,我向杨过解释着我们怎么和尹志平许志敬打斗的,——但起因我还是没有说,为的是提防万一热血的青年扔下我们去追杀尹志平的情况。 终于让我遇见了两位正主了,蝴蝶感慨地想道。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八章 在古墓的日子里 神雕中的主角终于都让我遇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来到了这个时代,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不变的和异变的,我都遭遇到了。其中最先也是最让我吃惊的是郭襄,她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我也套过她的话,——什么破虏什么弟弟啊,只是让小丫头一脸茫然,看来黄蓉还要大一次肚子了。 接着还有一些小的变化。大小武和武三通这么早就见面了,尹志平和甄志丙居然是两个不同的人,还有在我的干涉下,小龙女还是小龙女(意思明白就可以了)。总之,就是说这个时代对于我来说,不是因为小龙女和杨过而存在着的,我身边有长苏,我也应该有自己的路。 我既然是选择了闯荡江湖的路,功夫自然少不了的,——除了因为我对侠客生活的兴趣和向往外,也因为我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其中甚至有着称之为辛秘,还或者是没有发生过的。对于这条路来说,我的武功还是远远不够成为一个大侠士的。目前看来,内功是我的弱项,看来我要抓好小龙女,杨过的关系,争取到《九阴真经》这个国家项目。对于剑法,自从我创出剑诀“明月无痕”,“清风无为”之后,我的算盘上敲的是来个“风花雪月”大拼盘,——我甚至还想过了其中的“雪”字剑诀,就是去华山看欧阳锋与洪七公的巅峰对决,说不定还能诓回一套打狗棒法(如此想来,杨过的关系更不能丢啊!)。 接着我又想到了我的感情。对于长苏,我不疑是爱情,她也是爱我的,但我们之间有些微妙的距离,——从王威重现的那刻,微妙就转变为玄之又玄了,——看来只有等时间这个奇妙的魔术师来消去它了。那么郭襄呢?小丫头对我是有依恋的,我对她也说不上没有感情(但也许没有达到爱的地步,看以后的发展吧);我也不知道我对于洪凌波这个第一个打动我的女子是怎么一种情感,难道只是因为她的结局而同情她?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那一泓湖水的眼睛。看来我还是有些因为古代(或者是重生,或者是这两个理由的联合作祟)而产生了不应该的绮念。 未来是怎样,始终是未知的。 就算你活在一个你曾经的时代也是一样的。 反而还是因为这种重生,往往会让自己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才不知不觉地用自己的“自我”,“已知”来证明自己确定是活在这个时代的。也正是这种不安的局促让人下意识地去追求财富追求权力追求女人,甚至想着如何来把握时代的走向,用纸醉金迷和勾心斗角,争霸逐鹿来证明自己确实存在,我想我来终南山还有我学武功也是在这种意识的驱使下,——准备的说,应该是暗示下而为之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定时日了,我感金自己并没有融入这个时代,甚至对于长苏我也不敢暴露太多的袒诚以对,也许真的存在着由于时代不同带来的隔阂吧。 突然之间我有了隐居古墓的想法,在这儿,我既可以摆脱太后的纠缠,也无需什么武功,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一个人,真正接触的是社会中那微小的一部分,如果想把握这个世界的动向(虽说也是未必可行的),但是付出太多,同样也太累了。 世界一久我对于前世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前世太过于平凡了缘故。到了这个自己似乎能有一番作为的时代,我反而有些舍不得离开了。这种情绪让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也越来越缺乏真实感,所以才需要用成就来麻木自己。 我发现前世的文明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直接的帮助,我的受影响之处只能在小的细节表现出来,但我永远无法制造出一辆汽车出来,甚至是一个铁块。我有着意识,但是缺少的东西更多,具体的知识和详细的操作。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走上历史推动者的行列,但小人物也有着小人物的哲理,来到这个时代我的梦想就是笑傲江湖,——只有把握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才不会迷失掉,才不至于产生失控或者更加不真实的寂寞感。 我现在混得并不差:有了一身不错的武功,有了一个安定的环境(如果我真的打算呆在古墓中的话),还有一份衷心于自己的爱情,只要不太高的要求,我也能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用前世的观点来看,我已经成功了。我可以安定下来了,我也想安定下来了。然而这与我最初的想法并不一致,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小龙女也知道杨过不可能在这个活死人墓呆很久,因为外面有个他更感兴趣的花花世界,但杨过却呆了下去;我最初的愿望不过是对于我以前没有接触过东西的新鲜感,新鲜感是抵不过家的感觉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更想安定下来了。也许我以后会想着出去,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什么王威,什么太后,什么全真教,都让我干脆地抛到脑后。 我也不知道我感慨了多久,像是过了很多年,也像是一瞬间的感悟。当我回过神来,眼前就是脸色苍白的小龙女和急得上蹿下跳的杨过。 “苏先生,你看看我姑姑的伤口,为什么还在不停地流血?”值得奇怪的是,杨过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姓名了。 顺着杨过的目光,我这才注意到小龙女的伤势。他的伤口在左臂上,尽管血液流出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很明显看出没有止住血,——她手臂下方已有一滩血迹了。小龙女俏目紧闭,似乎正在疗伤,——我自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了:对于穴道能能止血的方法也只是像郭襄学了点皮毛,杨过又岂有不知之理;至于伤害小龙女的剑上涂有毒,许志敬也是贸然出手的,理应不过有什么准备;我又想到了“伤了气门”等若干乱七八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可能性。 小龙女所坐的应该是寒玉床了。据我所知,寒玉床对于古墓派的修为增长是有帮助的,但古墓派的人一旦受了伤,却不能通过寒玉床来疗伤的,——这个道理小龙女也应该知道的,但是她为何还坐在上面。 “我姑姑回来时姑姑就昏倒在地上,还是我将她扶上这寒玉床的。”菜鸟杨过解开了我的疑惑,“这床是我派圣物,对我派内功运行有很大的帮助。” 看来杨过并不知道这寒玉床不能用来疗伤,他的一番好意却反而害了小龙女。但不久后的杨过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案,就是逆行经脉运用古墓派的内功,——也许我知道的东西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现在小龙女似乎不能说话,但应该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因为杨过说道寒玉床时我看到小龙女的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杨兄弟,助你姑姑逆行经脉运功。”我对杨过吩咐道。 杨过疑惑地看了我一脸,并没有听我的吩咐。 “这寒玉床乃万年冰块中所挖出的冰晶制成,当年王重阳制此床时,家师南海神尼也在场。”我说出此床的来历,半真掺半假,不信诓不住你。 杨过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他在小龙女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就助她运起功来。 效果很快地出现了,至少小龙女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眼睛也慢慢张开了,然而她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与谢谢相关的。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活死人墓的秘密?”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看着小龙女认真的询问,我突然察觉到我还是有童心的。 “不知道。”小龙女老实地回答。 “但是我却是认得你的。”我一脸的仁慈,“我小时候还报过你,小龙女妹妹。” 这句话一出,自然是语惊四座,连长苏也站不住了,好奇地掐着我。 “其实你是师父十六年前送到古墓来的,以前你在一个叫做大智岛的岛屿上住过一段日子,——小时候的事情你自是不记得了,我比你大,就多多少少有些印象了。” 我没有把握小龙女到底多大,但心理成熟的前世青年有把握自己的脸要比那张俏脸表现出的年龄要大。 接着是一段身世隐情的大揭秘。 小龙女是我师父也就是南海神尼从一条大海蛇那儿救下来的,所以取名为小龙女。我师父有十六年回中原看望一下旧物故友的习惯,看到古墓派没有什么弟子,就把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小龙女送给了古墓派,——杨过有了十五六岁的模样,小龙女比杨过大一点,我尽量保证从时间上看是可信的,——我师父受到王重阳之旧约,在活死人墓以他的口吻刻下了《九阴真经》,用来交换王重阳的那套剑法。我这次和师妹来的目的,就是来还给全真教剑法的,更重要的是看一下古墓的传人,说出双剑合璧的秘密,然后顺便将《九阴真经》取回去。 哼哼,我的连环骗术一环扣着一环,还不唬得你们团团转。 小龙女本来还要说什么的,但又被我的话堵了回去。 “当年家师还给了是婴孩的你一点小礼物,一双用天蚕丝织出的半透明手套。” 果然我的话是有效的,只是小丫头相信了七八成了,这对我接触到《九阴真经》有着无比的好处,——我又顺便把全真教的新剑法舞了一遍,这次我终于被组织充分信任了,就连长苏也小声地问我是什么身份。 杨过那小子是什么人,当我的身份被确认后,就开始“师叔”,“师伯”的一通乱叫,嚷着要见面礼。 身为长辈的我看了他一眼,负手缓缓地说道。 “你身上有着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和另外一种心法,那种心法是《九阴真经》的逆用,只可学皮毛,不可多多接触。” 杨过惊叹着我如电如炬如实质的目光,——从那一刻起,他杨过就注定成为一代宗师第一剑侠翩翩舞纤纤的蝴蝶工资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从此下刀上,上火海,他都义无反顾地不说一个“不”字,任劳任怨。 接着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聊起了不感冒的东西。 如此,我们终于在活死人墓中正式入住了。 接着,时光就开始模糊起来,以一晃就十六年过去的速度前进着。 …… 当然,《九阴真经》是专攻。 我,长苏,小龙女,杨过都修习起了这门传说中的神功。 《九阴真经》果然是绝世神功,最先感受和感叹它的神奇的是杨过和小龙女,——他们在内力方面的修为本来就被我和长苏强,比我们先体会到《九阴真经》的精妙一点都不奇怪。 接着我和长苏也开始起飞了。 长苏受到过九花雪露丸的改造(每次想到这个名字,我就郭襄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就找到答案了),又有寒玉床的帮助,家师杨过小龙女的辅导,避免了走弯路,功力猛进。但是我的进步更快,给我帮助的并不是寒玉床,而是活死人墓的地气,——看来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死人之躯还是有点用处的,加上我的理解角度和他们似乎有区别(但是我也说不上具体的不同之处在哪儿),我学起《九阴真经》来速度更快,这大概也是前世留给我的好处吧,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估计已经能和许志敬尹志平的联手对打了。 武功归武功,修炼归修炼,但饭还是要吃的。 不当家不知道孩子苦啊。我还是非常欣赏杨过顽强的生命力的,在生化保姆小龙女的照顾下,居然没有挂掉。后来我看了长苏才恍然大悟,女人果然与武功是反义词啊,——除了直接食用的蜂蜜,其他吃的(注意,我没有用食物这个有内涵和光辉形象的名字)用“凑合”也算是表扬她们俩的手艺了。最后我居然担负起了厨子的大任。关于这点,杨过和王威看了我好久,果然,这个时代男子为重的观点还是相当有影响的。不过这点我是有着心理准备的并不顾忌,毕竟无数异世界的主角就是靠着这一句男女平等掏回来了无数倾城角色的异性。不过伙食的明显改善和地狱天堂也很快让他们闭嘴和停止那种眼神了。恩,想不到加了一点盐就能让这伙人这么巴巴地看着我,使我不得不感叹现代教育的伟大成功。 基于以上的事实,使我认识到了小龙女和杨过惊人的生命力,——上次小龙女受伤后居然不知道上药,只晓得封住穴位加上内力疗伤。 我也试图改变小龙女的性格,让她多出几份一点人性化的东西和适度的好奇感。但小龙女毕竟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张涂满纯白颜料的纸。但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加上我不自觉散发着的仁慈的体香和亲和力的光圈,小龙女学会了皱眉头了,还送给我一句话, “你不烦我都烦了。” 接着说一下王威。 尽管传说和我是同义词,但他的运气还是吓了我一跳的。 在我们修习《九阴真经》的过程中,王威也委婉地表明了自己武功低微,想学点别的武功,——想必是他看到长苏由一位弱女子变成用剑高手的实例,想让我教他大智岛的武功。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我终于明白了王威奇奇怪怪的原因,——果然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干的好事,也难怪人家要反了,用同样委婉的话说,他和东方不败同样有修习《葵花宝典》的潜质。 由于我太替他不平和气愤了,我将《葵花宝典》说出口了。 接着我还感到气愤,于是我又将此典的神奇之处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不负责任地瞎说一气。 接着王威又掏出那一团丝绸,问我是不是这个。 我由于很多原因而仔细地观察着这块布:在一面印有龙蛇,看上去油迹斑斑的,大概是某位贵族的用品,转了很多手才到达那个老太监的手上的;另一面更是褪色的厉害,或者说被染成了其他眼色,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小文,自问看普通字都有些吃力的我自然认不全上面的内容了。 据王威所说,——他看了看长苏,反正有着该死的我不知道的内情,——那个老太监的武功不错,但是就是运气差了点,王威用的是毒。将他毒死后,王威换上他的衣服顺利逃了出来,而这块布就是当时藏在那名太监身上的。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丝绸,不会那么巧吧?——不过是武功秘笈应该不假,看来我们练功的这些天来王威一直在研究这个。 又由于太吃惊,我又说出了绣花针。 一直处于郁闷期的王威听到我的话如见指路明灯,似乎想到了原来自己内功不畅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到兴奋的王威,我隐隐约约记成《葵花宝典》也是某位太监所创的。 《葵花宝典》与《九阴真经》,火星终于撞上地球了。 在金庸的武侠中,各种绝学的交锋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还是有几门绝学没有多少用武之地的。《葵花宝典》与北冥神功就属于这一类,后者让一个傻和尚捡了个便宜,只用来和丁春秋打打也就功成身退了,而《葵花宝典》却遇上了吸星大法(好像与北冥神功也脱不了干系)和独孤九剑还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围攻,想翻身也难,而且在练此典的先决条件也为它平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至于其他绝学,九阳九阴也轰轰烈烈地对过,降龙十八掌也遭遇过《易筋经》(友情提示:庄聚贤小弟),打狗棒和蛤蟆功也在华山之上拼得你死我难活,最不济的情况也是六脉神剑对斗转星移,它们的曝光度比起前面几个要强上太多了。 找来小龙女要来几根玉蜂针后,王威的进步也算是一日千里,进度飞快,——寒玉床对于他的功效也长苏还有好,也不知是他的根骨问题还是他的身体问题,我不带歧视地想道。 我们就这样过着日子,偶尔也会彼此较量几下,逐渐地本来受益的群体由大智岛三人(恭喜王威成为我的师弟)转为了古墓派的小师徒。 后来我还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地寻思着给王威弄一套辟邪剑法,大概是心态问题,一直没有成功。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但在古墓中永远是不变的,安静和没有奢望。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二十九章 过渡,去往襄阳的路上 驿路上总是跑着马车的。 马车上总是载着乘客的。 有这样一辆普通的马车,载着至少一名并不普通的乘客。 这名不普通的乘客正巧不是在下。 这辆马车的目的地是全真教。 那名乘客的目的是来发英雄帖的,但并不是郭靖所发的,也不是江湖人士所发,而是朝廷所发,在襄阳举行官方性质的江湖大会,——江湖上的传闻是说蒙古的练武之人向大宋朝廷叫嚣,说要打遍中原武林;蒙古可汗也倒配合那些江湖人士的胡闹,居然向大宋朝廷施压,于是便有了这次的江湖大会,说是要选出什么武林盟主来。 就在送信官员来过的第二天,王威就给我这份英雄帖。 看到英雄帖的日期,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襄丫头还真是倒霉,每次开会都是在她十六岁的生日那天(我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诡异)。 同一天,驿路上又跑着马车。 马车上载着四位乘客。 那名不普通的乘客正是区区在下。 赶着马车的也是熟人,王伯。也不知道在我们在古墓的时间里他一直呆在哪儿,王威又是怎样和他保持联系的。身为新一代高手的我现在看起王伯来也发现他实际是一位身手不错的高手。 说到王伯,又让我想起了王威。 我已经后悔将绣花针做武器的消息告诉了他。 自从他迷上绣花针后,他同时也迷上了裁剪。于是,我们就成了最伟大的小白鼠先生,——连长苏的衣物都是他做的(我后来才知道长苏早知道王威遭遇了什么,所以才排除了他是太后派来的可能性)。对于我们的御用裁缝,我也适度地提出了一些西欧的衣饰改革意见,结果王威来了个英雄所见略同,还邀请我去他的闺房夜谈。从此以后,我为了自己的舒服对衣服的意见和改造就成了大智岛的特色,同时,我也遗憾地失去了一位师弟,多了一位师妹,王威已经开始着女装了,——看来《葵花宝典》真是这世间的一大奇书啊,副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 接着说一下我和长苏的幸福甜蜜生活。 由于古墓主动哦的小房客郭襄的测试的作用,我已经知道古墓的隔音效果并没有理想中的好,所以我还是心照不宣的中规中矩,但晚上还是和她睡在一起的(这也花了我不小的代价,就是每天一个故事),反正王威也知道我这个太子是假的,我也不怕他大惊小怪。 有一天晚上,长苏趴在我怀里,问道, “锐哥,你真的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吗?” 她所说的便是那个万人敬仰的位置。 “我们现在幸福吗?”我没有正面回答她。 在我的努力下,我终于让她相信了我比她大了,还好我恶补了一下天干地支的历法。 “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与厌恶这种生活。”长苏温柔地笑道。 而我的脸上,是坏坏的笑容。 知道隔音效果不好的是我,而不是长苏,所以,那么所以的罪恶都让我来扛下来吧。 第二天早上的结果,红着脸的永远是长苏,做坏事的某人却老脸不红,俨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杨过和王威则是一脸深意地看着我,小龙女看我的眼神更奇怪,可怜的古代教育和孤儿,我在心里叹了一声,接着想着不久以后再做一次坏事。 ……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我不得不感叹历史的殊途同归,条条大路通向着罗马。 话说我遇到小龙女的那个晚上,杨过跟着欧阳锋出去后返回的路上,突然听到了打斗声。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有热闹不凑,况且当他看到这群人中有全真教的狗贼时,他俨然就站在了那个被围攻的白衣少女一方,——结果是杨过救下陆无双并把她安置好了才回古墓。等和我们不打不相识之后,杨小子就常常借着采购食物的机会去看看陆无双。时间一长,“傻蛋”和“媳妇儿”倒是对上了眼,两人为了躲避李莫愁,居然搬到了古墓来。 这件事情让我傻眼了很久,同样也观察了小龙女很长时间,并没有想从她的眼神和动作中找出一丝情绪不稳定的异样,我也就放心了。本来,小龙女与杨过的婚姻就有点阴差阳错的意思在里面,先是尹志平的行为,使小龙女误会了杨过,本来就没什么牵挂的小儿女就将一颗心挂在他身上了,而杨过稀里糊涂立下誓后也渐渐明白了小龙女的心事和意思,在他最无助最软弱的时候只有小龙女对他好,他也就接受了小龙女了,——本来爱情的颜色就不是纯粹的粉红色,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上也没有什么打听不到的女人,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到老的童话被恶龙李莫愁打破了。 李莫愁一共来了两次古墓。 第一次她来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料到她的出现,便让她劫走了陆无双。虽说陆无双在古墓中有诸多高手的教诲下也有不小的进步,但她所呆的时日毕竟较短,对付李莫愁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总有一个错觉,此李莫愁要强于彼李莫愁)。杨过看到陆无双被掳走了,也跟着跑了出去,我估计下次几人碰到的时候,就是杨过,耶律齐等人大战赤练仙子的时候了。 李莫愁第二次来拜访的时候,——之所以用拜访,是因为她并不是偷偷摸摸地进来的,——而且她指名要见的人不是小龙女,而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李莫愁是孤身一人,第二次却带来了一人。然后交易很快就达成了,我用了无数理由说服小龙女将《玉女心经》交给赤练仙子,并恶劣地用上了《玉女心经》需要两人共同修炼而李莫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的事实,——就算是冰冷的小龙女听到我的话脸也微微红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和杨过练功的情形还是那次遇到我的突发事件。不过在害羞的情况下,借走《玉女心经》还是要简单一些的。李莫愁收到《玉女心经》后对着我嘿嘿笑了几声,就将带来的人交给了我,也就是马车上现在的第四名乘客,洪凌波。 然而,所有的事情虽说不会事与愿违,但永远也没有想象中完美。 皎洁的月亮背后是无尽的黑暗,皎洁的月亮下总有人在罚站。 尽管我口口声声大义凛然地告诉大家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古墓派的传人不受到魔头的坏影响和迫害,但是居然连小龙女都会使用那种眼神,我不得不检讨我前半生的意义了。 然而,时间还在流转着,生命还在继续着,日子还要一天一天地过着。 长苏虽说还是和我睡在一块,但是她旁边睡的却是秋水。 而洪凌波每次见到我刚红着脸叫了我一声“苏公子”就跑开了,害得我每次要对她说的话都是三天前的。 但一个月后,情况变了。 长苏还是搂着秋水睡的,但我讲的故事已经从一千零一夜那种适龄儿童读物升级到了《不爱争霸的男人,——<笑傲江湖>背后的故事》,——这里的《笑傲江湖》指的是沧海一声笑的曲子,而背后故事的主角就是任盈盈和令孤冲,——每天一集是偶尔,不正常更新是惯例。每次我露出职业性坏坏笑容的时候,长苏总是会脸红……第二天,一堆人都脸红了。 而洪凌波,我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走农村包围城市的伟大战略道路。洪凌波对于针线活也有涉猎,居然和王威探讨起中国古代衣饰只起源、流派及其演变,还有扣结的一百零八种式样等等。这一积极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两点:一是我们衣服的更新速度明显加快了;而是王威从此消失了,多出了一个叫“王薇”的。 小龙女是洪凌波的师叔。杨过虽说也很尊重小龙女。但更多时候两人更像是一起探讨武功的朋友。但是洪凌波则不同,她让小龙女彻底狠狠地尝了一把做长辈的瘾,然后第二天小妮子就宣布寒玉床只许给洪凌波一个人用。 洪凌波在众人的指点之下进步飞快,我都有点责怪李莫愁浪费了这么好一个徒弟了。有了做长辈觉悟的小龙女倾囊相授,先是让她跟着自己学习《九阴真经》,后有让我教他一套剑法防身。 实际上对于我来说,目前最大的麻烦还是小龙女。 自从我把她的《玉女心经》送走以后(她自己就是这么厚着脸皮说的),她就闹着要着双剑合璧的剑法。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然后右手画圆左手画方。等到她对于这些熟得不能再熟了,我让她左手写“苏锐真帅”,右手写“长苏最爱”,练熟了再左右手互换。反正折腾一阵子后,我就和她一边练剑一边尝试着双剑合璧,——周伯通的双手左右互博果然是摸索出来的成果,时间一久,小龙女也能七七八八地同时使用那两种剑法了(为了让她了解剑的真意,我也教了她独孤九剑,这也是小妮子要我教洪凌波剑法的原因)。甚至比起双手左右互博起来,我认为她的剑法更加自然,也许与老顽童的双手互博是用来自己打自己而小龙女的双手剑是一致对外的原因有关吧。 在小龙女苦练双剑合璧的过程中,我也练成了新的剑招:飞花无痕。在我内力大增的同时,我也学会了古墓派的轻功,而这套剑法就是与古墓派的轻功相呼应的。剑法的寓意就是像逝去的花瓣一样化为花泥,不留一丝痕迹,让剑更加的神出鬼没,剑影叵测。我偶尔也会想起华山之巅的决斗,——估计我已经错过了,——我现在已经是“三无”人员了,那个“雪”字诀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出来的,一切随缘吧,不贪心的某人已经认为自己无敌的想道。 虽说小龙女比较烦人,——好像上次我说过抱过她之后她对我就没有以前那么冷淡了,难道我的笑容就那么母性我的容貌就如此温馨?——但我的光芒还是冲出她的包围照在洪凌波的身上的。洪凌波的《九阴真经》在寒玉床和王薇无私地帮助下,也进步飞快,本来就有着基础的她估计已经有了孙不二的水平了。至于剑法,在小龙女的纠缠下我教给了她独孤九剑,——这是一套高超的需要身体力行的剑法,学起来非常的有难度,我不得不不厌其烦地纠正洪凌波不正确的剑姿,至于碰下手那是偶然,至于腰上的伤,那是秋水的“走火”。就这样两个月后,王薇宣布绣花针帮的大弟子洪凌波和他(她?)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要和我切磋。 我和两人一交上手,才感到这个惊到底有多大,吃下去也是需要时间消化,——我居然看不出这套剑法的剑意。切磋完后经过询问洪凌波才知道,原来是王薇和她根据绣花针的针法参透出了这套辟邪剑法,——当然剑法的新名字是“扶薇剑法”,由王薇友情提供。扶薇,扶薇,福威,晕,都乱套了…… 但还有更乱套的事情发生。 在我们离开古墓前的几个星期,小龙女意外地收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发出的门派求救信号。在小龙女的执念下,我眼泪汪汪地叮嘱她几句吃饭要交钱,乏了找客栈,困了打呵欠,问路要说谢,最好遮住脸等等,小龙女还是去找李莫愁去了,——用小龙女的话讲,虽说李莫愁是被古墓派逐出去了,但是她也没做什么有害古墓派的事情,甚至还经常和全真教过不去(汗,这个也能成为理由),所以她还是要去救古墓派本来就稀少的人力资源的。看来小龙女在我无私的感化,还是有些改变的。 天下之大,总有一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老鼠屎的。 小龙女一走,她的身份也就走了,——洪凌波的师叔也就走了,电灯泡也就走了,老鼠屎一脸坏笑。 自从洪凌波来了之后,我的厨师身份就退居二线了,我这才深刻了解到古代女子的贤良淑德,大有以身相许之意。追求进步的我想提高自己的厨艺,不得不向洪凌波学习了。当然,为了避嫌和避掐不毙命,我同时还像长苏学琴,甚至给王薇做副手,总算是换来了与洪凌波单独相处的时间。 在我前世系统学习过爱情大攻略(实际上是偶像剧和肥皂剧)的条件下,大魔王掳走公主是迟早的事情。但洪凌波好像比较矜持,第三天才应承下来,——不要想歪了,我是说到我和长苏的房间里收听《不爱争霸的男人,——<笑傲江湖>背后的故事》的广播。 我也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反正就是我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又一不小心更新多了,等我说完的时候已经相当完了,——女生宿舍也关门了,真是不巧啊。——于是洪凌波就顺理成章地睡在这儿了。当然,本人是要睡地板的。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这地板居然比寒玉床还有霸道,一躺下就要我只打哆嗦,于是某人就被请到了床榻之上,接着就是两只不安分的手搂住两个装睡的人…… 在某方面发展良好的我在学术方面也表现出了不足以称道的天才。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谱出了一首《致爱丽丝》,——如果知道我的原创是有后盾的话,我应该多背下几首谱子的,至少也比现在只能原创出两首出来的好看(另外一首是《爱的罗曼史》)。但我这首具有革命性质的曲子还是叫长苏大大吃惊了一把的,害得我当天晚上又没有睡好,——当然也因为有第三者在场的缘故。 也许我上面的表达方式过于传统晦涩害羞怕批判,但我想说的那个馅饼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前落在我的头上了,长苏做了传说中的大,我做了传说中的新郎,——林朝英留下的东西居然被我和长苏用上了,至于第二次的使用,就让给杨过了吧。当晚,我就搂着两女,进入了《鹿鼎记》广播剧的新纪元。 我十分怨恨王薇的那份英雄帖,居然在我弹琴舞剑,煮茶养花的神仙小日子里打扰我,——我最近觉得王薇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还有勇闯我石室的前科,想象力丰富同时也是先进的我居然想不下去,扯下一把泛起的鸡皮,将冷颤进行到底。 实际上王薇也在变,我这半年来几乎没有听到他(她?)提到什么报仇。有一次漫漫长夜的她(我已经接受这个人称了)找上无心睡眠的我,迷惘地向问我道基督山伯爵为什么还会有感情,还会去帮助别人,还会去爱人,甚至救下仇人的女儿。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心隐藏得有多深,我也庆幸那些复杂费时间的裁剪分了她不少心神。那次我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她,——丫丫的,找了个这么复杂的问题,仇人的女儿是恩人的儿子的爱人,而那个仇人的女儿的继母,也就是那个仇人的续弦她还有个儿子,也就是那个仇人还有个没有继承权的儿子,也就是仇人的女儿的母亲那个续弦并不喜欢那个恩人的儿子,而那个恩人的儿子又爱得死去活来,而那个恩人的儿子还有个妹妹,也就是说那个恩人的小女儿还有一个丈夫……你就不能找点简单而富有哲理的问题来问么?譬如说,农夫为什么要将银斧头还给河神等等。 王薇的心境变化还是明显的,报仇的心思至少没那么急切了,——人家基督山伯爵能等待十几年,她自然也能等下去。我第一次感到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合适未成年教育的,还是分级的好啊。 我们的马车,还在驿路上跑着。 这时一阵风吹过,天空堆积了许久而厚重的云,像是要摆脱掉身上的灰尘般的瑟瑟地抖动了几下,白絮状的物体也就飘落了下来,——终于,开始下雪了。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章 风陵渡口的相见 风陵渡口的相见 条条大路通罗马,到达襄阳的路同样也是有着四通八达地多种选择。 但是并不是每一条道路都有着相同的运气。 一户江边的人家,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被白色覆盖的景象和仍纷纷飘落下来的雪花。她和自己呵出的白气玩倦了,回头问道, “爷爷,又下雪了。” 小女孩说话的对象是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老头显然对自己的龙套角色没有什么好感,没好奇地回了一句。 “是啊,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啦,——风陵渡的旅客又要被耽误了。” 龙套老者的话一说完,镜头就转向了风陵渡口。 因为连续几天的大雪,去往襄阳的路线被阻断了。无数收到英雄帖的江湖门派和侠客们都向着襄阳赶去,却不得不在这个渡口停留几日。 在风陵渡,我终于认清了所谓的江湖就是有了行规的流氓窝:一堆所谓的武林豪杰们在小小的渡口中一堆堆地记着,大声无顾忌地说着各种颜色的话,一边行着酒令一边粗俗地喝酒发疯。一位好心的闲来无事的说书人,正巧说到了前朝的一些儿风流趣事,皇室的辛秘杂闻。一旁还有几个伶子,和着节拍尖着嗓子小声地咿咿呀呀着。突然,一个大嗓门的中年女子的声音生生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如一块铁一般地被扔了出来。 “狗剩,姑奶奶的裹脚布哪里去了?” 在渡口仅有的几个安静角落,四个人静静地围着一堆火。 为首的看起来剑俏人更俊,天生不凡,如玉面孟尝,似转世潘安。 此人根据以上描述就可以知道正是区区在下了。本来想一口气直接冲到襄阳的,但是老天爷这一场好雪打断了我的计划,不得不在风陵渡口停了下来。 为了避免各种麻烦,我还是说服了长苏扮成男装的,——对于这件事情王薇显出了比我更大的兴趣,实际上我在说服长苏的过程中她也出了不少力。结果我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位多情俏公子,记得我们刚出现在渡口时还引起了片刻的安静,我对自己的不怒而威还是颇有自信的。 我们所在的角落,我的眼睛没有像我的身体那样的安分,——本人已经做好了见到山西一窟鬼的心理准备了,——我在人群中开始了寻找。但鬼影没有,熟悉的脸还是有几张的,——我彻底相被“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语征服了,也为其中比外国还有早多少多少年提出墨菲定理这一神奇概念的雄伟气魄而自豪,——我居然看到了尹志平和许志敬,但是没有见到其他全真教的弟子。按理论分析,去襄阳开大会是难得露面一回的机会,全真七子自然是不可能不去的,这二人组应该不是送信就是等人,我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长苏等人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他们,但在我深谙领导学的气息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拉开架势动手。 我没有任何动机地相洪凌波挤了挤。洪凌波脸上虽说用面纱遮着,但还是能看到她的脸腆腆地可爱地红了一下的。说到面纱,我又想到了一个我向神坦白过的心理阴影,——那个王薇居然也提出了佩带面纱的要求。平息而论,再屏蔽掉很多东西,变异后的王威长得并不差,虽说我先进的思想让我不存在着任何偏见,但心中那道坎始终是过不去的,以致于每次见到王薇极富有女性化的动作眼神,我总是情不自禁的身体一寒,然后鸡皮簌簌地落了下来。 我暗示洪凌波朝另一面看去,那儿也有着几个我们的熟人:郭芙和大小武。在他们身边,有一位儒裳的中年人和一个面相有点走猛男路线的中年汉子,还有两个形象迥异的和尚,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浓眉暴眼。后面这几个人都是静静地低着头,没有什么交谈,但那几只年轻的麻雀就不一样了。 “我说芙妹啊,这次盟主之位依你之见会落入谁家?”问话的是武修文,看来不管我这只蝴蝶怎么扑翅造风,也阻止不了郭芙对大小武难以理解的吸引力。 “你没听我爹爹说过么?盟主之位落在哪位英雄的手里都一样,但却不能让那蒙古来的番僧夺去了,”郭芙对小武教训道。 “芙妹说得对,修文你以后要仔细听师父的每一句话。”武敦儒落井下石与事后诸葛紧密结合,本着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对外先攘内。 三人仍然不紧不慢地扯着不痛不痒的话题,喝着不分彼此的醋。当我看到周围的人们仰慕的眼神时我才明白过来了,——敢情是这几只麻雀是为了在一群乌鸦中当孔雀啊。 这一行中其他人的身份已经跃然纸上了:那两个和尚显然是南帝一灯大师与铁掌水上飘裘千仞慈恩和尚,而中年儒生则是朱子柳,还有一位应该是“渔耕樵读”中的“渔”了,我忘了他的名字,只隐约记得有个“禇”字。 全真教的双人组合估计已经和南帝他们打过招呼了,否则一向以全真教的大派风范怎么可能这么老实,某人幸灾乐祸地笑着。 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到尹志平的头上时,二人组已经站了起来,像是要准备迎接什么人。 接着我看到一灯大师等四人(自然也抛开几只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麻雀)也朝着门口投去探询的眼光。 从门口传来一声怪怪的笑,但从笑声中却能感受到来者的功力深厚。 “弟子尹志平,许志敬拜见师叔祖。” 全真教的二人组双双施礼道。 想不到这儿还能遇到周伯通,我心想道,这个江湖大会也算是国家级别的了。 “免礼免礼。”老顽童一眼看上去就是人老心不老的那类,花白的头发上还扎着一根小辫,神气十足地朝天立着,“那些牛鼻子老道到底吃了什么着急药,居然我让我烧屁股般地赶过来。” 周伯通似乎对于自己用到的典故和成语很是得意,两只手一伸,先是拉了一下许志敬的山羊胡,接着有弄歪了尹志平的佩剑。 “回师叔祖,是参加江湖大会的事情。” 经过二人组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仪表,但是他们还是有礼有节地回答着老顽童的问题,——大概是周伯通来到的缘故,许志敬回答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还时不时地向着一灯大师那儿瞟了几次。 估计是许志敬瞟的次数多了点,或者是一灯大师本来就是打算见一下周伯通的。 “老顽童,有很久不见了啊。” 段和尚的声音如沉钟稳响,高手风范彰显。 周伯通听到一灯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表情有些别扭地朝门外瞧了瞧,腿伸了半截又想到什么的朝南帝讪讪一笑,将腿收了回来,然后对着来自己家的两个可怜小弟子撒气道。 “江湖大会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也来找我,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老顽童就又一次准备脚底抹油地溜掉,但一灯大师好像料到了他会这样做,提前说道。 “老顽童急着要走,莫不是怕了我老和尚不成?” 周伯通一生有两件事情最忍受不了,一个就是有新奇好玩的事物或者武功的诱惑,当年小龙女的玉蜂和杨过的黯然销魂掌都成功地勾住过他;而另一件就是他最受不得别人激他。老顽童听到南帝如此一说,眼珠一转,迈出的脚再次收了回来,笑嘻嘻地跳到一灯大师面前。 “段皇爷,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刚才正打算去外面找找你呢。” “周施主找老和尚做甚?”南帝嘴上一下“老顽童”一下“周施主”,看来半路出家的质量果然不纯啊。 “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了两个朋友,——这两个老伙计段皇爷你也认识。”周伯通故作神秘地说道,手在空中乱舞了一阵,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牵强的理由,“我老周打抱票见到他们你会大吃一惊的,太好玩了,那两个打了一辈子架的老家伙居然和好了。” “那我倒真的要见见真两位故人了。”一灯大师笑着接着周伯通的话说了下去。 “那么你们两个进来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像小姑娘一样躲躲藏藏的。”周伯通大大咧咧地向外挥了挥手,然后将肚皮一挺,“还不快进来,段皇爷管饭啦。”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乱糟糟的。 “老乞丐,欧阳锋。”从一灯大师吃惊的口吻中可以从称呼上判断他与两人的亲疏关系。 “本来我是想去华山顶上去看风景的,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老家伙。”老顽童一边说一边拉了拉洪七公的头发,被后者一巴掌唬开了,“这两个老头儿似乎打架打得奄奄一息,幸好我及时出现,给他们一人一口真气,才把他们的命保住。” 周伯通的眼珠贼巴贼巴地转着,——看风景一说从他口中说出自然是不可信了,而他的表情也恰到好处地告诉了我们真相,——他分明是在北丐和西毒刚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为了确认一下俩人谁比较强老顽童就一直在一旁偷偷地瞧着,后来到了两个老家伙实在打不下去了,眼看就要挂了,周伯通碰巧路过,救下了这两位江湖传奇。 “他们俩的性命还在阎王老儿那儿,要彻底治好老东西,还得靠段皇爷了。”老顽童指了指西毒欧阳锋,“这两个对头最后居然和好了。” 看来周伯通潜伏起来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这两个江湖神话的命保住了,而且看上去两人似乎放弃掉以前的恩恩怨怨了。本来要死的两人居然让老顽童救了回来,他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但听到老顽童的话,一灯大师和朱子柳等人对视了一下,居然面露难色。 “老顽童有所不知,我等一行是为了江湖大会上出现的那个番僧而去的,他的一个徒弟霍都已让中原武林动乱一阵了,恐怕此人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若是我耗去了太多的功力,到了江湖大会之时只怕……” 那南帝是修习一阳指的,虽说本身身属大理,但心却还是在中原武林的。一阳指有疗伤的奇效,但却要消耗施为者的功力,黄蓉那次便让一灯大师耗去了好几年的功力。这次面对两个江湖巅峰的人物,恐怕一灯大师即使有心要治,也不是拂拂衣袖那样简单。 “老和尚的心眼就是多。”老顽童小声有意无意地嘀咕了一句,而后打断了一灯大师的话,“那番僧自然有郭靖那憨小子对付,万一不行,黄老邪也会照顾他女婿的,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凑什么热闹,——再说,治好了这两个老家伙,哪一个不能去对付外来的和尚。” 老顽童的一席话让一灯大师豁然开朗,明灯大亮。和尚自责了一声“啊弥陀佛”,缓缓说道。 “老顽童的一席话让老和尚如梦初醒,那么现在我就来帮老乞丐,老毒物运功疗伤,——老顽童,还有劳你帮我护法了。” “这个我不在行,不过可以给你俩个小牛鼻子。” 周伯通笑嘻嘻地将尹志平许志敬推了上来。二人组见师叔祖有令,也不敢推辞,上前向一灯施礼寒暄了几句,就站在众人之中了。 一灯大师看了看上蹿下跳的周伯通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慈恩,叹了一口气。 “周施主啊,等老衲疗伤完了,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好说好说。我老顽童正愁没有地方好玩的呢。”周伯通玩弄着自己的小辫,“你们两个听好了江湖大会这种事情就交给那些老大不小的牛鼻子了,我不去了。” 周伯通的说话对象是那两个小牛鼻子。师兄弟无可奈何地对视了一下,各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全真教想在盟主之位蹭一碗汤的打算还是落空了,不过也难保两个没有松上一口气,比较要把这个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老顽童送到襄阳也不是一个好差事。 另一边,我也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风陵渡居然集合了五绝之中的三人,除了死去的王重阳和爱戴死人面具的黄药师没有在场,却多了一位不逊色于五绝的老顽童。 这时众人已经有默契地腾出了一块空间给一灯大师疗伤之用。朱子柳,姓褚的(对不住啦),尹志平,许志敬各自守着一方。而郭芙大小武等人则和老顽童一边耍了起来,慈恩则在角落念着不清不楚的经文。 转眼,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一灯大师三人都变得红光满面,汗水直流。看来这次疗伤还是有些费功夫的,但应该是有惊无险的,甚至是没有黄蓉那次严重,否则朱子柳至少也应该阻止一下的,而且这次一灯大师居然还是同时给两人疗伤,——一向保守的老和尚敢于这么做,看来那两个真的死不了了。 但平静的水面总有人投石头,干净的海报总有人添上小胡子,麻烦还是有人要制造的。 门外传来一队凌乱的脚步声,进来了一伙穿着绿衣绿裤戴着绿头巾的江湖人士,中间的几人扛着一张软椅,软椅上躺着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人,在队伍的前面还有着一个领队模样的,他并没有穿着一身绿,还是用一件黑色的大袍子罩着全身,更叫人惊讶的是他留着几乎垂到地上的胡须。 樊一翁,到底还是让我遇到了,虽说他现在还没有加入到非主流组织“山西一窟鬼”,但风陵渡作为他的转折点,我在心中隐隐觉得命运神奇的魔术即将上演了。 一灯大师三人无疑在人群中有着足够的光辉和吸引力的,绿衣团伙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有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一灯大师几人所在的地方几乎是整个小渡口的场子中最好的一块了。 “兀那几个老鬼,我家主人看上了这地方,还不快让一让。” 说话的自然是绿衣团伙中一个无名小卒,——显然这群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的,——看来绝情谷隐居太久了,一出来就敢如此嚣张跋扈。 “这位兄台,家师正在给人疗伤,处在紧要关头,还请不要打扰。”朱子柳到底是彬彬儒生,有文化的人,生起气来也这么有个性。 那位兄台也看出了对方不是那么好惹的,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躺在软椅上的公孙止打扮得如同一直花公鸡,他向这位手下做了一个手势,——兄台兄马上领会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我家主子看上了这块,自然只有你们想让的道理,还用什么狗屁理由来搪塞的?!” “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道这三位是谁?”郭大小姐最先忍受不了,站了出来。 “大胆,堂堂南帝在此,你们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大小武总是站在郭芙后面。按道理讲,老和尚也算是他们的祖师了。 此时的情况是公孙止那一帮人刚出绝情谷,什么五绝自然是不清楚的,南帝的名头也没有多少作用;而郭芙等人也仗着自己的家世厚,后台硬(五绝占了三个半),双方比着嚣张。 紧缩的琴弦一有外力就断,而白热的场面一有火星即燃。 大小武先动了手,那位兄台兄啊了一声,就软啪啪地歪在地上。接着樊一翁也就不示弱地提着棍子敲了过来。 郭芙三人自然敌不过大胡子的。在一旁忍了半天的褚兄(再一次对不住)最先跳了出来,然后是全真教双人组和朱子柳,当然,还有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周伯通。 公孙止的人在这些高手面前自然没有多少招架之力的,公孙止看着自己这方的劣势,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 “列阵。” 那些被逼退的弟子纷纷聚集在公孙止身边,取出了几张红色的大网。 最先被渔网阵对付的是周伯通,实际上是老顽童自己冲了进去的。老顽童本来就没有什么急智,在精妙的渔网阵下也脱不了身。而全真教二人组被大胡子拦住了,那三只麻雀也只有火拼一下兄台兄一类人的份,禇兄和朱子柳算得上两个火力点了,但前提是公孙止不动手。 公孙止一手刀一手剑地跃了起来,加入到与朱子柳和褚兄的战斗中。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压力,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一会儿功夫麻雀们就被擒住了,全真教也在转眼间被一群人给缴械了,周伯通还在阵中蹦蹦跳跳,出来和被抓都在一线间。 朱子柳和褚兄的劣势也逐渐显现出来了,甚至几次险招连一灯大师都有了分心的意思。这方还有一个没有动手的火力慈恩看到渔网阵就怔怔地发起呆来,口中默默地念着“千尺,千尺”。 但公孙止显然没有想到马上击败朱子柳二人,他向樊一翁使了一个眼色,就跳出了打斗圈,让弟子们缠住他们,而自己则跃身飞向一灯大师那儿。 公孙止的企图让朱褚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朱子柳倒也能沉住心来对付眼前的状况,但那老褚本来就是一个浑人,这着急之下武功也就失去了套路,[奇*书*网-整*理*提*供]几个来回便被樊一翁给擒去,剩下朱子柳一人苦苦支撑。 眼见公孙止的一刀一剑就要伤到欧阳锋与洪七公了,我向王薇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王薇将早已准备好的绣花针破空而出,与那一刀一剑碰在一块,竟生生地击退了公孙止的哦凝固剂。 “想不到有人卑劣歹毒至此,连受伤之人也要伤害。” 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众所周知,我要出手了。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一章 风陵渡的千机变 我的出现却没有引起多大的想象中一群人吸气热烈议论奔走相告的波动,我又为大智岛的名声汗颜了一把。我还以为我仗剑的英姿已经传遍了江湖,想不到除了郭芙认出我外就只有不说话的全真教二人组了。 “在下大智岛苏锐,看不惯阁下的行径,——这渡口又不是你家开的,做事情讲究个先来后到,看中了就强抢过来,与强盗又有什么差别?”毛主席说过群众就是力量,即便这么多人打不过你,也能众口铄金地诋毁死你。 在我的身后,代表着月亮和正义的武林人士如梦初醒般地纷纷开始了表示遗憾和谴责,更有几个愤青磨刀霍霍向猪羊,公开地放话去对面的人小心点。 “我家主人乃尊贵之躯,岂是你们这些走卒能比的。”长须鬼倒也老脸不红,架开朱子柳辩解道。 “打狗的确要看主人,看来是我们错了。” 说话的不是一灯大师一伙的,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四个,而是那围成一圈的江湖人士中的一位,——看来江湖除了武功重要,嘴皮子利索也是一项指标啊。 樊一翁听到此人言语,正准备冲出去,却被一个人影拽住了。原来老顽童周伯通趁着刚才布下渔网阵的人员的疏忽跑了出来,一下子就发现了樊一翁的胡子,于是顺手摸了一把。 “长须鬼呀长须鬼,你的胡子留这么长是干什么用的啊?” “杀你。” 樊一翁一声闷吼,将那一扫胡子向着周伯通摔去。周伯通看到那胡子耍起来甚为好玩,顽童心性一发,哪里还记得一灯大师,正在疗伤的欧阳锋洪七公,只顾跳来跳去地躲闪胡子的攻击,也不还招。 这边,公孙止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江湖规矩,胜者为王。” 这几个字倒也豪气,但是从这只花公鸡口中说出来,却多了一份狠辣。 “但趁人之危好像并使江湖规矩吧?”我反讽道。 “放暗器更是君子所不耻的。”花公鸡还充当着伪君子,——看到他,我不禁不讨厌甄志丙这只花老鼠了。 “言下之意,阁下要动手了啰?”我的剑缓缓挚出,“刀剑无眼,还是请你的弟子先放了在下的几位朋友吧。” 王薇听到我的话,手中的银针刷刷而出,——她练了一招专门打穴的暗器功夫,在葵花宝典的效用下更显威力。除了仅有的几个人知道有人放暗器外,其他人看到是绿衣人如魂魄离体般地软在地上。 “阁下也应该是成名了的人物,自然不会做那种要挟人的小人行径,按江湖人多嘴杂,为了避免落人口风,我索性先放了那些人。”我笑嘻嘻地向公孙止解释道。 “小兄弟是怎么办到的?这招好像很好玩,能不能教我?” 周伯通看到一排人刷刷倒下才注意到这边好像更有趣一些,但是他又舍不得那一挂胡子,于是就一伸手扯着樊一翁的胡子,另一只手拎着长须鬼的脖子,三下两下地跳到我的跟前。 “我不过是在下师妹的微末功夫,老顽童若想见识,我这就叫我师妹使给你看,——反正这儿还有很多的靶子。”我故意瞟了瞟剩下的绿衣人。 “好啊好啊。”老顽童听说有戏可看,连樊一翁也顾不上了,开始嫌起他碍手碍脚起来,于是他大手一贯,居然将樊一翁挂在了屋顶的横梁上,“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奴家见过周老前辈。” 王薇和长苏,洪凌波一块走上前来。晕,也不知道洪凌波教了那个王薇一些什么东西,——我已经异常后悔当初为了和谐而没有如实告诉洪凌波具体的情况,这也导致了王薇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姑娘用的是什么法术将那些臭家伙弄倒的啊?”老顽童也不怎么在意男女之防,拉着王薇的袖口观察着。 我后悔刚才我朝着那边投过去了好奇的眼光,我居然看到王薇脸红了。后悔啊,鸡皮啊,还有我的早餐。 “奴家用的是这小小的绣花针。” 王薇手中魔术般的出现了一根银针,仿佛看也没有看,这根银针就化为了寒光,又有一名弟子倒下了。 “绣花针防不胜防,打击穴位更是能让人昏迷,姑娘的聪明才智和内力修为都叫在下好生佩服。”也不知道那只花公鸡是不是绝情太久了,见到女性就会打鸣,“在下绝情谷公孙止,不知道姑娘大名?” “奴家姓王,单名一个薇字。” 大智岛人士王薇居然也回答了,还有意无意地回了我一眼,好像在向我证明她的魅力似的。啊,我昨天吃的宵夜啊。 “王薇,果然是好名字。”公孙止显然是搭错了神经,居然让我吐起了苦胆水,“不知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奴家和师兄师妹三人去往江湖大会。” “正巧我也要去那儿,不知可否有幸同行呢?”花公鸡一脸阳光和我很无害的表情。 “那就要问问奴家的师兄了,这种事情奴家可做不了主的。” 这次连长苏也没能够忍住,幸好我的腰已经领悟到了“万紫千红总是春”的神功催眠境界,让她将忍住的转化成掐输出时,我也顺利地保持着师兄的气质和表情。 公孙止总算是向我看过来了,但更多的是关注到我的身后。长苏这种粗拙的易容自然是骗不了那只花公鸡的,但重情重义的他只看了十几眼就忍痛割爱地移开了视线,一脸纯天然地看着我。 “不知小生能否与师兄同行?” 他问得直接我也不责备他,他问得唐突我也能够谅解他,他自称“小生”这种限制级的称呼我也能够忍,但是那一声“师兄”哟,——天啊,我前天的明显是已经解决过的了,为什么还会…… “刚才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算呢?” 也不知郭芙是为了替我解围,还是实在听不下去,竟然领着大小武重出江湖。不过,当看到她身后的一灯大师时,我就收回了我的猜测。此时一灯大师已经收功了,北丐和西毒脸色虽差,但是病根是除去了;段皇爷看起来有些憔悴,估计是为了加快进度而耗去了他更多的功力。 老顽童见三人都站了起来,也没有兴致和王薇耗下去(估计是老顽童对女人用的东西是不太感冒的),又跑到他们那边。 “想不到老毒物你和老乞丐打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和好了。” “老顽童不要取笑臭蛤蟆了,他的毒可不是盖的。”洪七公笑道,能做到如他一样的豁达,也不算是虚度了。 周伯通听到洪七公如此言语,也稍稍收敛不敢对欧阳锋开起玩笑,可能当年他也吃多西毒的不少苦头和钉子。 “我欧阳锋痴癫半世,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到害人,独霸江湖。”欧阳锋感叹道,——看来他已经抛掉了一切名利,修为境界不知不觉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时形式已经大变:公孙止那边只有公孙止拿得出手,渔网阵也因为缺太多的人不成气候;而这方有朱子柳师兄弟,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周伯通,还有全真教二人组,麻雀三人组,还有能认清形势的广大豪杰们。 花公鸡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太妙,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也算是武功顶尖的人物了,自然也看得出那五人比起自己来只强不弱的身手,本来他准备在前往江湖大会之前在江湖上立一番威名,然后顺风顺水地当上武林盟主,——这次的大会是朝廷绝版的,这也是公孙止插上一手的原因,自从公孙家的先祖避难以来,每一代都对着描述以前的地位羡慕不止,现在轮到公孙止终于有机会了。 不过此时连希望都快没了,公孙止有些后悔招惹这批人了,他也想过与这些人力拼一番,——他们中间有三人内力有着相当大的损耗,对自己还构不成什么威胁,但那个扎着小辫的却比较难缠,还有那个黑脸的和尚,——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也是一身强横内劲,可惜渔网阵不能再立起,否则还真能拼一拼呢。 公孙止又想到了那几个贸然出手的年青人,如果他们加入到自己这边局势同样也能发生改变的。那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居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师妹相陪(我事先申明,这是公孙止的审美观念,划条线赶紧跑开),也许自己的女儿也比不过她们三个,如果能娶到一位也不错了。如果此时花公鸡的心思被我知道的话,我还是要对临危不惧的他大大地佩服一下的。 这时候渡口的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使得一灯大师这方不禁神色大变,——来的又是一帮绿衣人,为首的是樊一翁和一名青衣女子。 原来樊一翁被老顽童挂在房梁上后,急中生智,在屋顶开了一个洞逃了出去,——他的师妹正领着一队人正好在附近。于是长须鬼就尽快联系到他们,又带着众人赶了过来。樊一翁和那个扎着小辫子的老头交过手,深知他的可怕,——这种感觉是他师父也没有让他感受到的,他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想不到情势又有了新的发展。 渔网阵再次被布置出来,而且似乎比上次看上去更要复杂,估计是有了那名青衣少女指挥的缘故。 今天之后,我终于知道了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有些人是无法明白的,——困在渔网阵中的又是周伯通,当然,这次还有全真教的二人组也卷了进去。 老顽童受困,受到援助的公孙止豪气大发; “尔等一起上来,我又有何所惧?” 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都是成名江湖许久的人物,哪里被人家如此指着鼻子又骂又挑衅过,偏偏几人又拉不开那张老脸真的以三对一。 洪七公为人最耿直,也最受不得激,一招飞龙在天,已经和公孙止对了起来。 公孙止一手刀一手剑,老叫化是徒手,又是刚从内伤中恢复过来,两人高低几招之下早已分出。 欧阳锋眼见洪七公支持不住,也就忍不住冲了出去,——他比洪七公长了一个心眼,趁着公孙止招式间的空隙递给洪七公一根长棍。 “打狗还需要打狗棒,老叫化。”欧阳锋一边勉力支持着公孙止的攻击一边说道。 也洪七公的硬拼硬碰不同,西毒更坚持的是游斗,让自己不多的真气能持续更长的时间。 这时一灯大师也动了,洪七公一生坦荡豁达,对于公孙止这种小人只求杀之,手段只求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西毒欧阳锋从华山下来时就放开了,宗师身份对于他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反而最放不开的倒是一灯大师了,对于三人的联手对付一人还是有些微词的,但是为了让两位老友没有意外,他还是动手加入到了战局。 南帝一帮手这边就暂时稳定了下来,本来洪七公与欧阳锋一刚一柔也能困住公孙止一阵的,加上段家的一阳指,公孙止就有些顾此失彼了。但是三人真气受损,招式攻击难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四人一时之间也打得热闹。 樊一翁和一名年长的绿衣人对上了朱子柳师兄弟,也是一时分不出高低胜负的。反而是麻雀三人组被一堆人围住,眼看又要被擒了。 “王……苏大哥,你们快来帮忙……”郭芙突然对我求助道,尽管后面的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 对于这位郭芙,我的好感度永远升不上去的,加上大小武的陪嫁更是让好感度降到了零点。但人家好歹也是郭襄的姐姐,大侠郭靖的女儿,耶律齐孩子他妈,我还是要帮上一帮的,何况公孙止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我运起古墓派的轻功飞到半空,突然倒转加速而下,在原始的独孤九剑下,那一圈绿衣人全部被我刺伤了手腕。在我落地调整的瞬间,后面好像有人打算再凑过来,但是王薇的绣花针又弄翻了几个,凌波和长苏也跳了出来,一人一剑,也各自放倒了一个。 那位青衣女弟子,还是称呼她为公孙绿萼的方便,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样,于是手中的剑一转,——渔网阵便向着我们袭来。 对于渔网阵这种集合神奇和智慧的东西我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的,连忙叫王薇先射倒几个渔网队队员再说。 但是事实证明了眼色这种无线通讯的局限性,——王薇对这个渔网阵有些好奇,对于我已经欠费的眼神选择了无视,也并没有动手射出绣花针,——于是,我们也进入了渔网阵中。 果然,俗话永远是充满图腾的色彩的,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阵外和阵内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感受道一阵气窒,一层层绿色的膜状网就劈头而来。 王薇的功能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忽略的,一两道寒光就除去了两层绿罩。和王薇武功同出一脉的凌波同时也挽出两个剑花,又破去了一层。接着我持剑而出,长苏不慌不忙地划了三个圆,一共破去了三层。然而,还是有一层向我们盖了过来,——渔网上好像是有情花毒的,虽说我已经知道解药的主要成分,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接住最后一层的居然是凌波,我的仙子,看来辟邪,不是,扶薇剑法还是有神奇之处的。 “锐哥,这个渔网阵也薇姐的绣花针的原理有点像,——似乎也隐藏着一种剑法。” 听到凌波的话,我才更仔细更沉下心来的这个网阵的变化,几个师妹则帮我挡住来自阵势的攻击。果然网阵中隐隐渗出一股只有剑才有的气势,——《辟邪剑法》是由针到剑的,难道这网阵是由剑法演变而来。看来凌波悟出的剑法并不是王薇的功劳,我暗想到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赤练仙子真是浪费了一个人才啊。 有三女替我护法(王薇姑且算上吧),我放心地闭上眼睛回忆起网阵的重重变化,渐渐地从无形到有形,从模糊到清晰,一套剑法慢慢在一招一式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当最后一式从我的脑海中消失掉时,一道灵光在我脑中一悚一激,使我不禁按着那套剑法舞开去了。 一层层的网幕向着我们袭过来,但随着我的剑舞都消失于无形,我按着那点灵念牵引,一挥一就,就让网阵露出了破绽,三女一起攻击此漏洞,我们四人便出了阵。 我回忆着这套剑法,头脑中出现了一个我都不相信的念头。 公孙剑舞。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二章 混战与突变 因为风雪的关系,我们的行程受阻,不得不在风陵渡口过完一宿。 这一宿,却发生了相当多的事情。 我差不多认识了所有武林传说级别的人物。 接着,我又遇到了公孙止。 再接着,在渔网阵中我似乎明悟出来了一套失传的绝世剑法。 公孙剑舞。 公孙氏的剑法之所有以“剑舞”称之,不仅因为它的巧妙变化,也由于它极具观赏性。基于第二个理由,公孙氏渐渐被向来爱附庸高雅的贵族们所接纳,最后也融入到了贵族的生活中,又是一个类似高俅似的走上仕途的例子。接下来便应该是绝情谷的历史了,公孙氏的某个先祖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而不得不隐居起来,惟有一套渔网阵流传下来。 现在看来,渔网阵应该是一位有先见之明的公孙氏所创下的,大概是怕自己的后代子孙因为剑舞的观赏性而忘记了剑舞的本意仍是一套剑法吧。 事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我的惊讶和疑惑了。 但不管如何,我们四人也从阵中冲了出来,——我明显看到了公孙绿萼脸上吃惊的表情和投过来的询问的目光。 最重要的一场打斗,三绝对公孙止。 公孙止刀剑双修,又有避穴功夫,一灯大师内力损耗颇多后的一阳指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但缓过气来的洪七公和欧阳锋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修为本来就不低,真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圈后已有了平日的几分模样,而且他们在华山上打来打去,还是有一份默契的,俩人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叫公孙止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花公鸡败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但突然又生出了意外。 被我忘记掉了的慈恩和尚突然大吼一声,跳了出来。 “妹夫,我来助你。” 看来他还是在慈恩与裘千仞两个身份中选择了属于心魔的那个,我又觉得有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历史重演的味道,也许还要黄蓉在施一次苦肉计吧。 莽和尚铁掌一翻,竟向一灯大师拍去,而位于他前面的南帝正专心于打斗,加上本来对他就没有多少提防之心,竟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西毒北丐两人拦下公孙止,大部分是靠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掩护的。 两个人过来回救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此时公孙止也认出了这个黑脸的和尚的身份,更不会让两位轻易抽身离开,——只要自己对那恶婆娘的事情闭口不谈,那么自己这方还是多了一个能够利用利用的高手的,果然老天也在帮我,也许那所谓的武林盟主也是唾手可得的,分心的公孙止有的得意地想道。 但在那只铁掌就要印在一灯大师的背上时,两根带着线的绣花针挡住了他。 接着,长苏与凌波一守一攻,总算是缓过了老和尚的危机。 而我则直接扑向老公鸡,擒贼先擒王永远是真理。 由于我的加入,也因为公孙止战意已失,在四人的攻击下,花公鸡很快就败下阵来,——我留意了一下他的剑法,仍可以看出保存了一部分公孙剑舞的剑意,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当我的剑搭在他的脖子上时,公孙止突然奇怪地笑了。 “小兄弟怎么不守江湖规矩了?怎么也做起了着以多欺少的勾当?看不出小兄弟倒是为伪君子啊。” “哼,阁下的人似乎更多一些,何来以多欺少之说?”我反讽道(即便是事实,我也不过内疚的),“要说以多欺少更应该是阁下你吧?” “总之你们以四敌一,我公孙止不服。”公孙止老脸红都不红一下,“若是英雄好汉,便和我公孙止好好单打一场。” 此时老顽童仍在渔网阵中,而没有恢复的三绝显然无能哪个都是对付不了公孙止的,甚至王薇等人也忙于制住裘千仞。 “那么我来。”我毛遂自荐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比武就比武,还要什么条件?”公孙止似乎怕我耍什么花样。 “我要和你赌一场。” “打赌?” “不错,若是我赢了,我要她。”我指了指还在指挥着渔网阵的公孙绿萼,“若是我输了,什么要求任你提。” “小子倒有胆量。”看来公孙止对于自己的女儿果然没有什么感情,“你这个主意倒是有趣。那么,若是我赢了,我要你一位师妹,不知你做不做得了主?” “当然。” “那么我要她。” 公孙止一脸诡笑地望着我,举起的刀锋指向我的身后。 他指向的自不会是王薇,但也不是长苏,而是洪凌波。这时我才发觉凌波的姿色比起长苏来也是多惶不让。凌波以前跟着赤练仙子李莫愁,餐风露宿,又没有受过好的待遇,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进入古墓后,生活渐渐安定下来,又有了爱情的滋润,于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喘气了,凌波从花蕾状态美丽地绽放了。而长苏此时是男装,姿色难免被拦住几分,如此想来,花公鸡会选她也不奇怪了(也许我们一直感觉良好的奴家姑娘并不是如此想的)。 我向凌波投了一个问询的眼神。 凌波羞涩地给了我一个笑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这方没问题了。”凌波对我的信任还是让我很感动的。 “那么我也没意见了。”公孙止看了一眼公孙绿萼,头一遭觉得自己女儿如此顺眼。 “那么请出招吧。” 我拔出了剑,清风无为诀缓缓而出。 “那就有劳小施主了。这位施主的闭穴功夫好生了得,小施主务必小心提防。” 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本是名宿,见公孙止这番不要脸的话,也不好意思再来联手相斗了。三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只好让一灯大师站出来对我告诫几句。 听到一灯的话,我才意识到也许胜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倒不是花公鸡的什么不能吃肉的闭穴变态功,而原因是南帝口中的那声“小施主”,——不管我怎么刻苦修炼,练得又是何种心法,天分又有多高,没有奇遇的我在内力修为方面绝不可能是一个练了几十年的老王八的对手。估计公孙止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心思,才厚颜无耻地叫嚣着单打独斗的,把自己的女儿作为赌资。 “多谢大师指点,苏某受用了。”我回头向南帝致谢,——台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尤其我还指望着这三人的威名在江湖晃荡。 接下来,我终于认识到了花公鸡的卑鄙无耻,胸无大志,自甘堕落,有愧组织这么多年对他无私的教导和信任,他居然先出手了,而且这次出手还打上了大大的“偷袭”不光彩的戳子。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反面的人物永远也只是知道这一手。早有防备和心里准备的我急忙闪开,反手挥剑击去。迎向我的是到,而阻挡我的是公孙止的剑,——估计花公鸡也没有想到我会用左手,他仓促变招的样子还是有些滑稽的。我见好就收地没有接着挥剑攻去,也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实际上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伤不了他的。 “还请阁下指教。” 剑交右手,我主动攻了上去。 在学会了古墓派的轻功身法后,“清风无为诀”,“明月无痕诀”都得到了不少的提高和完善。我一直在尝试着将三种剑诀融合起来,毕竟剑诀也是刻意分出来的,只有融合的境界才能真正做到剑由心生,无招胜有招的地步。好在我的三种剑法都是自己领悟出来的,又没有多少招式上的冲突,融合起来也不算太难,——本来我打算将融合后的剑法叫做“风花雪月”的,但“雪”始终没有找到,一直遗憾美地简称为“风月”。 今天,花公鸡不仅是一个打赌的对象,而且还是一个用来试招的小白鼠。 在见识到公孙剑舞之前我还没有做这个想法,之后呢,恐怕就要叫做苏氏剑舞了吧,某人一脸小人得志地打算着,以后“风月”就要改名为“风华月舞”了。能想出这个历史沧桑感和沉重使命感并重的,散发着书香墨香纸香砚台香的带有阶级性质却又有着划时代意义同时又表现出良好的概括能力的名字,我对于自己不凡的才华小小地谦虚地佩服了一下。 公孙止那边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了。 本来他以后挑了一个柿子来捏的,但却不知道如今人们砸人都是用它的。 右手剑左手刀的他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从对手狼狈的剑姿就可以得到证实。但那小子偏偏一到最危险的时候就异常幸运,每次都让他躲开了,——公孙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对手似乎逐渐变厉害着,更让他觉得不妙的是有几次自己明显击中了那小子,但他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自己身后……相当这里,公孙止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一刀一剑更加凌厉地合纵而出,又是一阵剑影刀阵。 融合公孙剑舞果真是一件大工程,绞尽脑汁不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我连吐了几口气想道。虽说花公鸡的刀剑没有在我的身上留下点什么,但好几次从刀剑下脱离险境的情况还是叫我的心狂跳了几下的,还好古墓派的轻功有质量保障,某人暗自庆幸地嘀咕。 但罗马也是一天天建成的,我的进步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时我才发现了我对《九阴真经》的误读,——在我心中《九阴真经》(也许它的名称中那个独特意义的字和我对九阴白骨爪的深刻印象误导了我)应该是走阴柔路线的,但实际上它还是有做万金油的潜质。本来郭靖杨过也是练《九阴真经》的,但他们的个人色彩和其他武功干扰了我的思路,误以为它只能出欧阳锋,梅超风,成魔后的周芷若等人物,练起来小心翼翼,惟恐一个不慎就需要头盖骨练功。现在看来,我体内的九阴真气也与我的剑法慢慢融合了,在真气的带动下,我的剑势比平日更加的飘逸了,——我想说的是,我的剑法没有变得阴柔恶毒,也没有变得刚猛不阿,而是继续着我剑法的飘逸,——在飘逸间又多了一份隐渗着的威压,看来一代剑侠就要横空出世了。 在我的剑意真气两大融合不知不觉进行时,公孙止已经不止吃惊那么简单了。对于参透了公孙剑舞的我,他的剑法如同虚设,至于他那不知出处的刀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也是容易打发的,反而是那闭穴的功夫有点麻烦,——看来那些江湖老甲鱼也不是吹出来的,一灯大师早就看出了我在招数上我已经不输于公孙止了,反而是耽搁在那邪门的功夫上。难道我不得不使出心理战术的杀手锏?可惜我不记得那个侍女的名字了,否则还真想试试吓唬他一下,——自认为胜券稳操的某人又想得远了一点。 在我们打斗之时,还有着另外一场,由大智岛三位女侠对上了恶僧慈恩。基于慈恩的累累恶行,女侠们出手也没有留手。正因为没有留手,所以估计裘千仞的手是难以保住了:王薇那些各种颜色的线将那对铁掌乱七八糟地缠了起来,手指上还可怜巴巴地插着露出半截的针尖,血痕遭遭得让人惨不忍睹;另外两个帮凶尽职尽责地一人专攻,一人专守,虽说没直接的干什么坏事,但裘千仞的攻击还是大部分让她们接去的,而且因为两人的配合,裘千仞被困在一个小空间内退也不是攻也难继,被剑光刺伤是在所难免的,这时王薇的绣花针又开始了添油加醋,——慈恩之惨,让在旁边看着的一灯大师一阵阵的肉疼,赶紧念了好几次的“我佛慈悲”。 至于那个妹夫,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此时公孙止已经萌生了退意,但那三个老东西似乎也不会让他轻易离去,——至于那些弟子他没有过分在意,绝情谷中还有更多的弟子,大不了自己再重新训练一批,反正渔网阵学得也容易,只可惜了那个会指挥网阵变化的女儿还有自己的大徒弟了。 公孙止又瞥了一下渔网阵那边。 全真玻璃组微不足道,但中间多了一个老顽童就不一样了,——全真教虽说走向衰落,但是全真教的阵势还是一绝的,有了周伯通在里面,一个简单的三才阵就化来了,,——即使破不开这渔网阵,三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擒去的,更重要的,现在谁能撑得长久一些谁就更可能把握局势。不过似乎这种傻乎乎的等待的带点听天由命的赌博方式是一种理想的状况,三个麻雀趁着无人应付,开始找起那些网阵队员的麻烦,不断骚扰着绿衣人们,估计用不了多久网阵就会有破绽了,而周伯通也能顺利出来。我又看了一些阵中间的公孙绿萼,她的眼神中已经有些焦躁的情绪在其中了,——她试着用网阵将那三人也围起来,然而三只麻雀吃了教训也难得的学乖了,看到有不对劲就迅速地退了回来,直到跑到一灯大师等人身边,摆出一副“你咬我啊”的欠揍表情。 此时的我越打越畅快,也越来越被这种身体的全部机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带来的舒畅所带动,心中也越来越有了一种即将飞翔的感觉,——公孙止这只花公鸡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试招人选,——看来我已经差不多融合了公孙剑舞的剑意,成功地化出了真正的“风花月舞”。 入不敷出的妹夫可以用节节败退,触目惊心来形容。本来我只是为了换换其他的招式的,手中的剑一转,数十道剑影向他卷去。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如此的不济,竟然连一道剑影也没有挡下来,结果自然是弄得衣服破破烂烂,还有着无数细小的剑痕,现在看起来也真如一只狼狈的落败公鸡。 公孙止也没有想到如此的郁闷。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剑招是如此的完全用不上劲,——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这套据说是威力无穷从祖上传下的剑法对那个海外小子完全无用,而自己诓来的那套二流刀法也是聊胜于无,也是根本伤不了对方。幸好自己会闭穴功夫,那些皮外伤也不怎么疼,但是如此胶缠下去并不是办法。 一灯大师等三个老不死的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天啊,我受不了这种上帝模式了),心里想着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大智岛到底是什么角色,这四个小辈都是如此的不凡。三人对视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对于大智岛一无所知,甚至是对那个应该和自己同一辈的南海神尼也闻所未闻。那三个小娃娃还有全真教二人那儿,似乎都认识这一伙人,看来只有找他们问问了,最好是能了解到他们是不是冲着武林盟主去的,立场又是如何。 三个老家伙看到了麻雀正在和绿色的青虫打着游击战,也放不下老脸去救人(某人十分恶劣地认为是放不了脸去制止这几只麻雀,可惜朱子柳还在斗樊一翁),不过出于长辈的关心三人还是向与网站阵那边靠近了一些的。负责渔网阵的绿衣人本来就有点担心那几个滑手滑脚的小祖宗找到自己头上,现在有多了几个让自己主子也占不到便宜的老头子,焉有不慌之道理。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武夫,群乱之中必有大洞:老顽童眼见,窥到一个破绽从中逃了出来,手中还拉着两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小牛鼻子。 渔网阵一破,弟子们也就鸟兽散了。 此时,三位女侠以及惩治了恶徒,给裘千仞的身上都不知捆了多少匝的绣线。 公孙止一看自己这方完败,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架住我的剑说道; “小兄弟,这次我重伤未愈,才败给你一招半式的,——我的女儿就留给你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丫丫的,败了就败了,口头上还要占我便宜,明显是让我叫你“岳父”么,——哎哟,长苏你离我那么远怎么也掐到的?难道我蠢蠢的小鹿已经爬到脸上来了,或者是已经如此深刻了么?——最可恨的还说自己重伤,刚才看我的凌波就四十岁充十八岁的花季,居然是比我还要恶劣的存在。 公孙止话是对我说的,但目光却是被小麻雀们还有大智岛的女侠们擒住的公孙绿萼的,他突然,将手中的剑想着自己的女儿射了过去。 王薇的绣花针随即射出,但这次的针却碰上了第二把投掷出来的刀上,刀身一歪,斜斜地摔到地面。 将两把武器都扔了出来的公孙止拉起樊一翁,从朱子柳师兄弟那儿逃了出来,临走前花公鸡还留下了一句“绿水长流,青山不改,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但此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把急射过来的剑上,剑眼看就要贴近公孙绿萼的胸口了。难道她总是摆脱不了早逝的命运么,即使是她已经离开了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孙止。我有些沮丧地想着,这把剑没有预兆地袭了过去,我想救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我的眼睛中燃起了希望,定睛一看,白色的身影却不见了,只有一把绚丽的剑如虹般优美地一拨,便和那把充当暗器的剑粘上了。 这时,公孙绿萼已经得救,如果没有更多的意外的话。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一旁的一灯大师也为了挡住剑,手中的一阳指指力已经倾尽全力地发射出来,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突然出现在公孙绿萼前的剑和剑的主人,一阳指依然是射了出去。 一蓬血雨。 和一张苍白的脸。 还有众人扰乱人心的惊声叫嚷。 却愈加的安静。 那把剑落地的声音,哐当。 秋水便没有气息地倒在了地上。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三章 整装与再出发 我也忘记了这场混乱是如何结束的。 我只记得惊叫声,剑落地的声音,还有风声。 对于长苏,我每次看到她,看到她惨白的额头,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总有着把握不住的感觉。 她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女子。每次看到那笑着的嘴角挂起的淡淡哀愁,苍白的额头表现出的一种病态的美丽,我总是会没来由地心痛,产生一种将要她拥入怀中的念头,——也许正是这种念头,才让我有了那种不踏实的把握不住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住过关于她的噩梦,但是我却希冀那是一场比真实更强烈的梦,希冀着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的心口传来莫名的伤痛,这使我想起了她咬下的伤痕。伤痕早已经愈合了,但它留下心的痕迹却不会消失,——“无论你是谁,但你现在是我的了。”——伊人的话犹在耳边,但是说话的人却已经昏迷过去,重伤不醒了。 同时我想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伤口,我脸上的伤痕。由于郭襄离开时留下的黄药师的药的作用,我脸上的伤已经不是那么骇人了,但常常的痕迹却永远醒目地留了下来。每当长苏伏在我怀中的时候,总是痴痴地抚摸着我脸庞上的长痕。也许她保留了无数我无法知道也不愿主动去知道的秘密与记忆,因为我知道,有一种更微妙的体验,叫做分享,——这个时候的我,我也是默默地望着她,享受着她给我带来的宁静。 长苏是我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一直陪伴着我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我,同样不属于这个时代,——任何的时代,只属于所谓的帝王将相与英雄们,那些站在潮头浪尖的人们。——然而不幸的是长苏却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她同样被时代的教义所束缚着,被宗族思想所折磨,每一次的挣扎,都意味着我无法分担也无法具体体会的心力憔悴;她不过是这个大时代的一粒小小浮萍,我永远成为不了她的希望和救命草,但我却愿意陪伴着她,做一粒同样随波的浮萍,彼此扶持彼此依附……那张苍白的脸再次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和无比哀伤起来,想伸手去触及,却又是如此的遥远飘渺。 万一长苏死了怎么办? 我已经尽量避开这个不知不觉滋生去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想法了。找人报仇自是不可能的,一灯大师也是无意之失,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才出手的,何况现在的长苏和需要他精妙的一阳指的医治。公孙止吗?用这个跳梁小丑作为迁怒的对象也不错,——他的剑是掷向她女儿的,要有伤亡也是他女儿。 不知怎么,公孙绿萼绿衣素容,同样清丽绝尘的形象划过了我的思绪。 我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居然为了一个实质上并未谋面的女子伤害了另一位月我相知相悦的女子,而我不过是出于我那所谓的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提出了如此荒诞的赌约,——我自是看到了长苏眼中掠过了那丝幽怨,但最后出现在那把该死的剑前面的居然是她。 我突然无比的怨恨起自己来。 接着我感到了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正当我头昏脑胀气息紊乱体内真气乱窜的时候,一股纯正刚猛而温暖的真力传到我身手,顿时我清醒了过来。 “娃娃,刚才你心神失守,导致体内真力在经脉中逆行,如果不是这位洪丫头发现得早,恐怕你已经走火入魔,后果堪忧。” 洪七公的话更加点醒了我,我赶紧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运转起九阴真气来,——我也没有考虑到洪七公等人是否觉得奇怪和疑惑,——看来大悲大嗔,大喜大怒,都对练武修心之人没有好处的。 等我完全调养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睁开眼睛时,正好碰到了一脸关切望着我的凌波。 看到如此佳人,我却又想到了另外一张脸,我对着凌波笑了笑就站了起来,将探寻的目光扫向四处。 凌波的眼中也稍稍掠过了失望之色,但被她巧妙地遮掩了。 通过对凌波的问询,我了解到我运功的那段时间,大家各自的情况。 大家一干人等主要分出了三批。 郭芙,大小武,加上全真教的赵志敬,尹志平还有朱子柳师兄弟赶去了襄阳的舞林大会,——风陵渡口在过夜后就通航了。走了几乎全部的旅客的渡口也露出了一片清泛之色,偶尔有一两个歇脚的商旅不声不响地生起一堆火,紧张着他们的货物和牲口地围着火堆稍微地浅睡一下,缓解长途奔波带来的疲累。 一灯大师像是对周伯通说了什么,急得周伯通又跳又揪的,闹了半天后就带着那个浑身是伤的黑脸和尚慈恩走了,好像是去了什么叫做黑龙潭的地方,——听着凌波的叙述,我大概也猜到了老顽童要去见谁了。老顽童走的时候,全真教的两名弟子还没有走,看了看周伯通实在是没有办法地叹了一口气,就无可奈何地去追赶先行一步的郭芙等人了。 最后留下的就是我们;:除了我和三个大智岛的师妹外,还有南帝北丐西毒(看到这几个名头我又神经质自嘲式地笑了,使得凌波用担心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本来一灯大师是希望洪七公与欧阳锋也去英雄大会的,但那两人推说“功力又没恢复,老胳膊也不好意思去卖弄”的理由拒绝了,陪着和尚留了下来。看来这两位是为了消耗太多的一灯大师而留下来的,——这两个老头再不济,到达襄阳也不是一两个普通以上的高手可以比拟的。我估计一灯大师会在给长苏疗伤完毕后就去找老顽童,那时北丐西毒自然也会跟着去,说不定着四位武林传说级别的人物会一同隐居在百花谷。想到这里,我又感慨了良久。 一灯大师正在一背风处给长苏疗伤,由欧阳锋,洪七公和王薇护法,——有王薇在,我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一般人是难以扰乱他们的。王薇是不愿意杀生,但是她杀人的手段却不缺乏,同时也体现了出了《葵花宝典》的诡异阴毒,以前她杀过一个活死人墓的麻雀,就让我好几天没吃下饭菜。 我还是不太放心地来到了疗伤的场所,警觉的王薇首先看到了我们两个,向我们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我们不要打扰了他们。心领神会的我静静地观察着中间的两人:一灯大师眉宇间疲态毕露,看来连续地几场输出也让他劳心费神了;长苏的俏眉也微微地颦着,看得我心痛。此时一灯大师应该在耐心地修复着长苏体内受到损伤的经脉。 看到长苏的安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心中所想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一个人差点让我忽略了,但她并没有离开的事实还是叫我吃了一惊的。此人正是公孙绿萼,我原以为她不是偷偷跑掉也会以照顾裘千仞这个亲舅舅的名义离开的。 实际上公孙绿萼也是一个相当苦命的女子。首先,她遭到了亲生父亲的怀疑和陷害,在陷阱中见到了自己早已经“死去”的母亲。接着裘千尺歇斯底里的爱并没有让她的处境好多少,她不得不看着自己所爱恋的人受尽情花毒的折磨却无法分担他的爱与痛苦。最后她落入了亲生父亲公孙止的阴险计划中,——中了情花毒的她向自己的母亲索求解药,但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所思念的人,但她还是死在公孙止的手上了。如果她一生有什么幸运的事情,那就是她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尽管杨过并不爱她;另一件事情就是她没有看到自己父母的双双殁命,不过绝望的她未必没有想到这个鱼死网破的解决方式。 想挽救这个苦命的女子是我最初的打算,但长苏没有康复,我也没有心思去处理其他事情。公孙绿萼也没有来亲近我们的意思,刻意地与我们保留着一段冷淡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凌波就在练剑中打发的。长苏以前能舞出落日剑法我就觉得是很高的天分了,然而凌波更胜于长苏,我教给她的剑舞她居然很快就领悟到了,而且还有了和我不同的理解。 一灯大师的疗伤还在继续。此种情况他也无法坚持不吃不喝地给长苏疗伤,每天还需要花上半天的功夫用于自己的运功调息,看着损耗颇大的他,盼望长苏尽快好起来的我也不好意思去催促大师了。 公孙绿萼可有在进餐时才来帮凌波的忙,——凌波在其他人面前坚持不让我帮手,没有什么心情也只会越帮越忙的我也没有坚持。到了真正的进餐时刻,也只有我,王薇,三绝,而善解人意的凌波则和公孙绿萼在另一边吃着。一直没有察觉的王薇两天前才发现了这个事实,但已经没有形象的她仍然和我们在一块儿吃着。 在这段日子里,我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两个巨大的宝库了,欧阳锋与洪七公。接着一灯大师休息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南帝在给长苏疗伤的时候,——长苏的伤势已经逐渐得到了控制,没有必要要更多的人手护法。我向欧阳锋请教着《九阴真经》逆用的问题,——欧阳锋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缺字又颠倒的《九阴真经》也让他想通了,他的才能在我看来只有那个勘破了《六脉神剑》的吐蕃国师鸠摩智能比了,——在欧阳锋恢复正常后也是不拒绝和我交谈的,尤其是听到了自己义子杨过和我认识的一位漂亮小姑娘的趣事后他的兴致更好了(为此我怀疑他的疯病没有根治)。但我的收获还是颇大的,适度的逆行真气使它运转起来更加的灵活,挥舞起剑来也更加的畅快,我的进步也是看得到的。 接着被洪七公称为厨艺不比小黄蓉差的凌波尽量套着没有心法的打狗棒法。知无不尽言而更多的洪七公居然和欧阳锋提及到了他们在华山之巅的那场比武,从打狗棒法的第一式到最后一式和破解它们的招式都一一演示给我们看,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武也有着一份要与人分享的愉悦。在他们的演示中,我这才体会到了武学的博大精深,尤其是“天下无狗”和破解它的那些招式,更是叫人拍案叫绝。不敢贪多的我也没有想过将这些全部融合于剑法中,但多一份就是一种提高,也是对自己剑道的加强。我和凌波按着各自的理解汲取着丰富的养料,——这时我和凌波,也就是《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的区别就出来了。——我对于连贯,准确和飘逸的招式吸收得更多,也就是洪七公所用的打狗棒法;而脱胎于《葵花宝典》扶薇剑法的使用者洪凌波还是对狠毒和叵测的招式更加的感冒,也就是欧阳锋的那些武功。 两位老江湖自然也看出了我和凌波恶劣而明显的偷师行为,但老妖精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在华山一战后就没有再涉足江湖的打算了,手中的功夫能被诓去多少就让这些小辈拿去多少,可惜这两个娃娃对于降龙十八掌不太感兴趣,弄得洪七公被欧阳锋嘲笑了好几次。不过这种嘲笑并没有持续多久,老毒物的嘴让王薇堵住了,——老乞丐一生没遇到过多少聪明的徒弟(估计聪明的人也混不成乞丐),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宝贝还不拍手相庆,抚额称幸。但让洪七公奇怪的是这位女娃儿明显是阴柔内力,却能使出属于刚猛一路的降龙十八掌(我装作对此问题没有看见),估计是让郭靖那傻小子闹的,使得洪七公将这种奇怪归纳为聪明人的表现。 现在最闲的除了公孙绿萼以外就属一灯大师了,——长苏依然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我偶尔也向老和尚请教一下。一阳指是注重于运行路线的武功,如果我能找出一条能够生生不息运行的真气路线就赚了。但一灯大师显然和王薇更谈得来,最后居然谈到了绣花针与一阳指地结合上,——昏死,难道这些传说都要找传人么?不过还是流到了我们的肥田里,我也不太往心里去的窃笑不已。 过了一个星期,长苏终于醒了过来。 握着她的柔荑,我关切地搂住她,本来准备好的万语千言却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想搂到我到什么时候?我可是伤员啊。” 到底还是长苏先开口,尽管她口中拒绝,但眼中还是充满了享受之色的。 我没有理会那久违了的温柔的熟悉的无师自通的需要无数形容词也表达情绪的掐,反向一灯大师询问道。 “大师,内子的身子可是康复了?” 也许是我所使用的称谓太直接太突然太需要心理准备,我怀中的身子震颤了一下。果然如某人所料,某人一边得意洋洋地想道,一边把一只得意的手伸了出去,会掐了那个柔软的身体,然后屡试不爽屡玩不厌地大胆地盯着长苏的眼睛。又是一个果然,本来准备瞪我一眼的长苏发现了我温度一百的眼神,脸瞬间被烧开了,红红的低下头来避开我的视线,——所幸一灯大师又救了她一次。 “宋施主福人自有天相,身体已无大恙。”一灯大师有意无意地朝我们各看了一眼,,“但还是要注意调养的,年轻人的事情也容不得我们这些老头子们管,但有些事还是不急于一时的。” 听到南帝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纵使老脸如墙,见识如海的我还是纯洁的脸红了一下的,而怀中的长苏更是羞得红色能滴了出来,将头埋入我的怀中,又让我暗爽了一把。 已经不是童男童女的狗男女自然明白这个曾经的皇帝在闪烁着什么言辞。 “这个自然不必大师操心……呃,我们要去襄阳,不知道大师可否与我们同行?” “我们三个老骨头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襄阳之行我们是不去了。” 一灯大师果然回去找老顽童,还带上了另外两位,去化解他与瑛姑,周伯通还有裘千仞的恩怨。 我在心中祝福了一下他们此行的顺利,又听到一灯大师说道。 “老和尚一生没什么本事,就有着几十年的功力,——老和尚无心之失造成了宋姑娘重伤,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赔礼了,只好在宋姑娘体内输入了我五成的功力。” 一灯大师的话叫我们狠狠吃了一惊,内力是什么,内力不是请客吃饭,内力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就是实力的不二法门……以上省略了一万字的感叹和吃惊。 “多谢大师对内子的厚爱。”没想到老和尚如此慷慨,我真心地谢道。 “长苏在此多谢大师。” 长苏也知道省略的那一万字说明的原因,了解到内力对于一个高手的重要性,虽然一灯大师说只有五成的功力,但他为了修补长苏的经脉而付出的功力也会被长苏逐渐吸收掉,所以长苏拖着病体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一灯大师深深地施了拜礼。 “想我一灯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头,不成气候的弟子倒有几个,不知宋姑娘可否叫老和尚一声“师父”,——“五绝”的虚名中,我也算是最后一位有了女弟子的了。” “师父。”大概是想到南海神尼也是出家人,长苏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看来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她熟悉下江湖规矩了,免得以后再出现这种不地道的拜师,——实际上长苏也只是简单地叫了一声“师父”,什么礼节都没有行。 “苏侠士是不是当心神尼这边不好说话?”一灯大师注意到我的表情,但却误解了我的意思。 “大师严重了,长苏实际上不是我大智岛的人,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在一路上以师兄妹称呼的。” 接着我又绘声绘色地编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美女配英雄的经典桥段,又解释了一下刚才表情怪异的原因,——长苏并不是江湖人士,不太懂得江湖规矩。 一灯大师听我说完,反而大笑起来。 “如此更好,我的这门绝学算是有传人了。” 果然还有玄机,难道是,难道是《六脉神剑》……我的心一阵乒乒乓乓横七竖八地狂跳着,为脑海中出现的四个字而激动。 “这套步法是祖上传下来的,就做凌波微步,也算是天下绝学之一了,——就算是为师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吧。”送礼的师父真是人见人爱,老和尚取出一份丝绸自持的卷轴给了长苏,继续给了我一个双重惊喜,“其实上面还记载了一门绝学六脉神剑,可惜不全了,我也已经教授给了王薇施主,可惜她不肯叫我师父。” 老和尚说完死死地看着我,一脸的大有深意。 “大师请原谅我那师妹。只是我师叔并不那么好说话,——她只收了我师妹一个弟子。”我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通,反正便宜都占到了。 “那王薇施主的师父的姓名是……?” 一灯大师不应该是一个不死心的人,难道他在怀疑大智岛的真实性? “师叔法号灭绝,叫做灭绝师太。”我眼珠一转,原创出一个名字。 接着凌波给我们做了一顿散伙饭,洪七公为老不尊地流着泪说以后再也吃不到如此可口的饭菜了,惹得众花枝和伪花枝一阵乱颤。吃饭前一灯大师要念一段经颂一段佛,如果不是凌波藏了几个菜,菜都让欧阳锋,洪七公和某人给抢光了^ 接着大家就这样终于分手了。 风陵渡口,在我们的眼中逐渐模糊起来,我们渐渐地向着襄阳靠近着。 公孙绿萼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凌波拉上了船。我很高兴的是,凌波没有问我的意见就将公孙剑舞教与了她(没有什么比有主见更重要),——凌波还告诉了她此套剑法的来历,她也才肯半信半疑地学起来的。 在船上的几天中,王薇一直在尝试着新的武功:降龙十八掌与六脉神剑。明显她对后面那套武功更感兴趣,所以找来了一位一直吹嘘自己身法灵活轻功卓绝的某人来试招。幸好我挖掘到了大智岛遗失的绝学《凌波微步》,于是我也能勉强地不用十分狼狈地充当小白鼠了。 此时我们几人的实力排名应该是如此的:王薇第一的位置,然后是得到了一灯大师功力的长苏,接着就是暂居第三位的我了(当然不甘心),凌波稳稳地坐在第四位的宝座上。 但是见到了那些真正的武林传说之后,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见识浅陋,反而对这次的江湖大会有了新的期待。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四章 客栈中的际遇 时光如梭,岁月蹉跎,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英雄大会也就结束了,所以让我们放弃掉这种无意义的时间跳跃,将目光再次回到三个月前—— “锐哥,以这种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襄阳啊?” 一辆马车,缓缓地在驿路上行驶着。 问我的是一向都是慢性子的绫波。 “绫儿,我们不是算过了吗?如果以最快的速度赶路的话赶到襄阳英雄大会也已经开了两天了,——反正那场英雄大会有十天之久,我们要保持着大将之风来赶路。” 说话的英俊少年露出过人迷人的微笑,充分享受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温柔乡待遇。 过河后我们就一直过着白天赶路,晚上睡客栈的规律生活,一步一步向襄阳靠近。 自从长苏伤势痊愈后,某些事情对我的限制就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于是“绫波”就变成了“绫儿”,“长苏”就变成了“小苏苏”,唯一坏的恶劣的影响就是王薇让我叫她“小薇”……我已经后悔将那首摘星星取月亮的歌曲告诉了她,——我的本来目的是为了证明她的名字还是改得相当不错的。 白天在马车内是很无聊的,为了打发这种日子,我们偶尔也玩一下成人的游戏,——就是关于武功的争论,其中就有关于“凌波微步”步法的深入探讨。更多的时间我们在讨论音律,也就是因为如此,某天某人灵感大发,即兴创造了一首《小薇》技惊四座,艳压群芳,——我在学习琴技方面果然有天赋,那两首《致爱丽丝》和《爱的罗曼史》成为了我秀指法的工具,科学的严谨性和艺术的结晶性导致我一日千里的进步。接着我又知道了公孙绿萼也是一位音律高手(还是我清新可人的绫儿告诉我的),于是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她勉强答应献丑了。 她一抚琴我就后悔了,所谓的将情绪融合在音乐中大概就是指她弹琴的情形了。公孙绿萼弹奏的虽然是欢乐一类的曲子,但却散发着一丝幽怨,一丝孤寂,一丝落寞,还有一双充满复杂写意的眼神,传说中的锦瑟无端五十弦的凄凄之境让女演奏者表现出一种心的宁静和爆发前的沉默…… 从那次以后,有着不一样的鉴赏力和敏锐的我就避免与公孙绿萼单独相遇了,也许我做得太明显或者是长苏变得太突然,她居然让我去看看绿萼姑娘,但让这种事情即使要答应也不能是答应那个主动提出的人,但我还是免不了在心中感慨一番的。 我的初衷是帮助公孙绿萼一把,兼职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思想,但长苏受伤后我就对所谓的既定的命运不再感兴趣,我也顾不得剧情如何发展或者失控了,除非对我和周围的人有了什么交集,那么对于公孙绿萼,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将她送回绝情谷,找出她的母亲,——她既然没有遇到杨过,应该也会有一个不错的人生吧;也许我还会把情花丛烧干净,毕竟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前面说过,我左手边是凌波,右手边是长苏,于是言下之意就是多出了两个人,——剩下的两个人也非常配合地走到一块去了,王薇与公孙绿萼居然谈得投机起来,导致了某位傻大姐一大早就闯入我的房间,质问我怎么处理绿萼姑娘,手中有针的事实让我做出了必要的解释,我虽说不能将那不可能有人相信的真正的事实说出来,但是编造理由我还是会的,什么公孙止用心险恶,什么只是看上了她女儿能指挥渔网阵的才能等等,总之凡事能把我推向大义将花公鸡推向地狱的理由我都拿过来用了,引得针女一阵唏嘘。 这段时间,好久没有的故事会又开场了。 某天的《天龙八部》专场由于说道了凌波微步为了悬念而停了一天,而换了一个外国文学故事《欧也妮.葛朗台》。当然,观众们对于这类故事并没有什么兴致,但一旦老葛朗台变成为了温家堡的堡主,查理成为了陈世美版的袁承志,欧也妮也主演起温青青,最后也客串了一把长平公主的结局(本来我还打算加上断臂的九难的故事),出家做了尼姑。到了最后,本着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总导演也为自己天马行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智慧和创造能力还有展开出的宏伟篇幅华丽画面所震惊和折服拜倒。 此事件之后,也许是我的错觉,公孙绿萼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了,不过每次的没有太监一说的故事专场她也不曾缺席。 终于,我们一路平安地来到了到达襄阳之前的最后一个小镇。 实际上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此人使我最大好奇感长盛不衰最充分地保留下来。此人就是王伯。“有马车的地方就有王伯”简直就是至理名言,“一切皆有可能是王伯”也不能形容我的惊奇。在风陵渡口,包括发生冲突的前后我都压根没有发现王伯的踪影,但一过河,找来一辆马车,王伯就出现了;到了一家客栈,他又神秘地没了踪迹。我暗地里向王薇打听,——王威以扭捏之态说和他不熟,于是很多理由让我无法再问下去了,——难道王伯果真是扫地僧级别的人物,那么我方的实力和前景形势大好啊!此时我已经默默将王伯归纳到十个不可得罪的人物之首的位置了。 王伯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的矛盾,我们应该注意和警惕的是周围的不确定因素。 所谓射门射失也是临门一脚的问题,所谓风波也是因为即将成功却发生的变动要人记忆下来的,这就像孩子为什么会生下来一样,也就是因为……(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的禁言中),总之我们在离襄阳最近的距离时终于出了一点点事情。 当我们在客栈的包厢中吃饭时,听到楼下传来了两人的大声交谈。 “我恶眼龙白九川活了这么久,也算是不虚此生了,在下终于见到了大智岛的人了。”说话的是一个独眼龙,估计是一个三四流的武林角色。 “我刘彪也算是一睹了大智岛仙子们的芳容了,我也不虚此生了。”接过白九川话的是一个黑脸的汉子,武功一看就高不到哪儿去,似乎与刚才那个恶眼龙差不多。 各位看官要明白,我和长苏大闹全真教之时,大智岛的名号就传了出去,——大智岛物甜人美,男俊女俏的名声已经有了回声了,特别是有一位公子拿出一把玉箫说是大智岛的师妹用过的,大有此箫不嫁之意,言之甚为凿凿。 但是信息时代和非信息时代的区别不是信息的多少,也不是信息的真假,而是信息的更新速度。大智岛的名声是出去了,但我和长苏在江湖上还是籍籍无名的,——当时我和长苏从全真教逃到古墓的时候,估计那帮牛鼻子也进行了一番新闻封锁,江湖上流传着的大智岛也许只是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壳,为了名声而名声着。 “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哪来的好运气,居然有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师妹。”说话的是黑脸的刘彪,说此句话时他正在嚼着一大块腌牛肉。 这话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我们的包厢之中(你无法保证任何一间包厢都是隔音效果良好的,又没有特殊要求),一群假师妹一脸关切地从窗口偷看,——连公孙绿萼也耐不住好奇心和凌波的骚扰,五个脑袋将窗口最大化,关注着这两个龙套先生。 “那就是你落俗套了。”龙套甲先生独眼龙白九川笑道。 “此话怎说?”刘彪问道。 “你可知这五位师兄妹的师父是谁?”白九川一脸神秘,笑而不答。 “这倒不知道了,在下愿闻其详。”刘彪也老实,一步步按剧本念下去。 “这几人的师父正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海神尼,当她还未出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这才迁去大智岛的。”白九川稍稍压低了声音,但耳朵利落的八卦工作者岂有听闻不到的道理。 “什么秘密?”刘彪扎扎实实地一路好奇地询问下去。 “情变!”白九川此话一出,我就被昨天的那口茶水呛了好几下,“想当年,那南海神尼和她的师妹同时开始闯荡江湖,奈何老天作弄,两位绝世美人居然阴差阳错地爱上了同一个人。那幸运的男人却只喜欢神尼的师妹,残酷的事实让她黯然神伤,——心灰意冷之下南海神尼过着隐居的日子,后来老天又开起了玩笑,让她与那个男人再次相见了,而且还和那个男子发生了关系。事后,觉得对不住师妹的南海神尼出家为尼,还迁居到了一个叫做大智的岛上。至于那名男子,也觉得对不住南海神尼,也就一直没有娶她的师妹为妻子……” “那名男子莫非就是……”刘彪终于灵光一现,难得地打断了这场“情变”。 “正是他。”白九川心领神会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王重阳一代武学宗师,也有着如此凄美婉转的小儿女故事。” “那神尼的师妹岂不是林朝英林女侠了?”其一反三,刘彪惊问道。 “那也是江湖上的猜测,但空穴来风必然有风。”白九川又将声音低了一些,“否则南海神尼也不会派遣徒弟来中原返还什么全真剑法?” “这与那师兄师妹又有何关系?”刘彪又难得地动了一次脑子,将情节推向了新的高潮。 “那名男性男子估计是王重阳与南海神尼所生,其他女弟子才是神尼后来所收养和教授的。”说到这里,白九川向周围神秘兮兮地瞟了几眼,仿佛他所说的或者揭露的是要避讳的事实,但是贴在刘彪耳朵上的嘴却不肯将声音在压低半分,“相传那名男子与女性弟子之间是主仆之礼,看来神尼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为疼爱的。” “哦。”刘彪一副领会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人在江湖飘,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情,一是武功,二是秘闻,前者产生了霸主和侠客,后者则阐释了百晓生之内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古龙的秘闻比较复杂而金庸的武功更受热血青年欢迎的道理。 听完他们的这番话,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来龙去脉,——老子原来也是名门之后啊!一人说市场有老虎并不可怕,但是有了老鼠会这种江湖传销组织就不一样了,也不可道全真教的人听到了会有什么表情,从玻璃二人组的态度来看似乎还不清楚这个事实,如果是全真七子又会如何呀?我有些越来越偏题也越来越爱想下去的想着。 至于我身边的四位女子(似乎全真教时我身边只有长苏一人,难道他们口中的四人是最新版本?)听到这席话就各有各的心思了。长苏也知道我有一位南海神尼的师父,至于师妹是假的,不过王重阳一说却也算是说得通,不是江湖人士的她也不太容易分清中间的真真假假来来去去的;王薇知道的和长苏差不了多少,但她还是王威的时候,就对我的大智岛产生了怀疑,明里暗里地问我海上的情形,生在真正的信息时代的我自然见过猪跑的,于是我也就走下了嫌疑犯的神坛,总之王薇也是半信半疑的;绫波并不知道长苏落难公主的身份,这倒不是我不信任她,某些事情还是不用知道的比较好,就像王薇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她一样,知道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但她好歹也是古墓派的,林朝英虽说没有见过,但是也从李莫愁那儿多多少少听到了点皮毛,何况她在江湖上也行走了一些日子,对着说风就是雨说雨就是涝的劣习也有些了解,——众人中倒是她最不相信了;所有人中间听得最认真的就是公孙绿萼,她对我最不了解,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关系到我,又看到我们几人也是一脸认真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显然她误解了认真也是八卦精神的组成部分),也认认真真地听了下去,听完还眨了眨眼,又复杂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公道自在人心,辩解还是要靠嘴。 “白九川,你的鬼话也只能唬唬呆头鬼这种人。” 替我们说话的是一个儒衫打扮的人,手中持着一把纸扇,在刚下过雪的季节稍稍有些刺眼。 “通臂猿,你也配接爷的话?”白九川显然认识此人,开口就是冲着升级矛盾去的。 “我朱九川虽说武功不济,但见识还是要比某些暗地里嚼些口舌的浅薄之徒要高明得多。”居然又是一个叫做九川的,看来江湖上“九川”是相当有受众面的,但我更愿认为这两人还有着其他关系。 事实证明了我猜到了一点的,这两人还真有其他更深的关系。九川山本来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山峰,有一天一位侠客逃难到此,不忍自己一身的武功就此失传,就将武功传给了一直跟着一个小书童,一个独眼的挑夫,一个厨师,一个听差。四个人也就一起下山闯荡江湖,几年下来居然而让几人有了些许名气,还被武林上的朋友封了几个名号,分别是通臂猿,恶眼龙,飞天猪,棘皮蛇,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号,“九川四凶”。之后侠客死掉了,四人由于一次冲突就作鸟兽散了,各奔前程去了,——除了棘皮蛇让人杀死后其他人都混得不死不活。至于名字问题,起因四人又都认为自己原来的名字不够响亮,于是就都以山为名地改成了“九川”,之后四人就谁使用这个名字的问题吵起来了,也就是这次争执让四人反目的。 “那朱贤弟可有最高明的消息?”白九川一脸阴郁,估计他在此人身上吃过亏。 “我可不是搬弄是非的人,我也不会花费功夫在这等长舌的事情上。”朱九川扇子一敲,啪地一声,雪白的扇面简直能够刺痛人眼,——中间一个“朱”字心安理得的盘踞着。 “闹了半天原来朱贤弟也不过是做空口文章罢了,又何故指责我所言是假的呢?”就气质而言,独眼龙和小书童还是泾渭分明的,前者自认为抓住对方痛脚,开始了小人得志的喘气。 两人的口角已经吸引了很多有消化不良症状的食客们,围住他们三人一嘴一舌地议论着,至于其中的第三人刘彪无愧楞头鬼这个称号,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和那个白九川是站在一边的。 “白兄弟说话也要讲究真凭实据,怎能凭空就乱指责人呢?”刘彪一副天下有我,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我们还见过大智岛的那五位呢,——那位年轻的兄弟举手投足之间都已经透出了大家之气,自然非名门之后不会有的了。” “我正是冲着你们这番话才断定你们是骗人的,倒要请教两位是哪里见过大智岛的人?” “西边。”刘彪说道,“按理说他们今天也该到这里了。” “正是。”恶眼龙觉得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也管不得这么多了,以进为退。 “在下凑巧也有幸见过了大智岛的几位朋友,却不是在西边,而是南边。”朱九川有将手中的扇子一拍,啪地一声有合上了,话锋也随之一转,“大家应该都听闻过这几天大智岛的人出现在风陵渡口的消息……” 此话一出,白九川和刘彪也就明白了通臂猿是卖的什么膏药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在南边的风陵渡自然摆明了从南边过来的才是真身,西边的才是假货,更严重的就是二人编造了一切来哗众取宠。 这次又吊起了我们几人的胃口,我们自然是没有见过恶眼龙愣头鬼的,但也不记得有见过通臂猿。 跟着时代大流的看客们也大多数站在了朱九川这一边,另外一边的两人神色有异样。 “不知道两位可亲口问过那几个是否是来自大智岛的?”通臂猿不休不饶地问下去。 “我们可不是爱打听的人,只是觉得这几人颇有大智岛的模样。”白九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挽救的机会,抢在愣头鬼前面说道。 “那也许是两位糊涂了,——不过我可是和他们说过话的,亲耳听到他们说自己是大智岛的。” 四女一个劲儿看着我,想从我口中得出点什么,没有一点头绪的我也只好摇摇头。 “我所认识的大智岛的朋友在,倒有一位是乐器做武器的。”朱九川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大智岛有一位使用箫做武器的侠女。” 通臂猿所说的侠女应该就是长苏,记得在全真教她只是用过玉箫,看来传言始终用失真的地方的,——不过能用玉箫做武器的女子,我已经八九不离十十拿九稳地猜到是谁了。 这时朱九川又深意地看了一眼白九川,缓缓说道。 “大智岛的朋友,马上就要到这个客栈来了,在下不过是负责跑路而已。” 通臂猿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本来就不平静的人群不平静起来,也让本来就有些瑟缩的白九川二人更加的瑟缩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大智岛几个字会是如此的轰动,看来也对得起我的一番经营了。 “掌柜的,给我预备一间上好的包厢——”朱九川向掌柜叫道。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女声脆生生地传了过来,——这时从客栈外进来了一男四女。 五人一律都是白衣装扮,如洗过的洁白不着一丝灰尘,足见此五人会武功,而且是有着相当高的修为。四位女子盈盈地立在白衣公子的身后,——这位男子似乎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一脸安逸之色,眼睛和嘴角还露出几缕轻浮,看来又是纨绔子弟了(对于我讨厌的小白脸我是不惜用上诋毁的)。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进来了一伙一男四女的五人组,那位禇衣青年浓眉修鼻,身材健硕,看来也是练武之人,——这是我更讨厌的一型,居然是比奶油小生更加恶劣!后来的那个组合众人的衣饰各异,并且都有着各自的特色:有青衣加蒙面的,有一身白衣的,也有异域风情的两位。那位白衣女子看到了比较扎眼儒生打扮的朱九川,明显是朝着他叫道。 “朱先生,不知我们的包厢订好了没有?” “请姑娘放心,刚才我已经对掌柜说过了。” 朱九川瞟了两眼在发呆的白九川和刘彪,这两位小声喃喃地说着“世上的事真他妈巧啊……”。 没等通臂猿细想,他又被神色有些不安的掌柜打断了。 “各位客官,只有一间包厢了,不知……” 这世上的事还真他妈的巧啊!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五章 李鬼,李鬼,李逵 无巧不成书永远是形容书的。 我打量着这两拨人,其中一拨的身份似乎已经确定和明朗起来了,——其中有我认识的陆无双,白衣的那位,——那名男子应该就是老顽童的弟子耶律齐,其他三女分别是程英,耶律燕和完颜萍(我狭隘的想象力也只允许我推测出这个答案)。至于另外一拨人,我也确定是不认识他们的,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有类似大智岛的机构? 我仔细观察着这五个陌生人,四位女性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腰间别着一把制式相同的剑,也是无差的白衣白裙,但是四女的发型和如饰品的其他一些小细节上还是有着分别的;那名男子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似乎没有带武器,连江湖小白脸人手一个的折扇也没有一把,但他的太阳穴饱满,应该是内力修为相当高的表现,五人之中应该是他武功最好了。 我们这边的四位女性,也看戏般的看着这两拨人。绫波也发现了陆无双,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锐哥,陆师妹也在里面。” 听者有意的公孙绿萼听到了绫波的话,自然以为耶律齐这批人正如朱九川所言是大智岛的人,而王薇和长苏也有点惟恐天下不乱的气质,居然示意我不要出去,——正好被投中那恶趣味怀抱的某人也懒得编排理由了,心安理得怀着雷打下来劈不到自己的心态看着两组人马。 “这位小妹妹,做事讲究先来后到,既然我们先订下来了,所以还请你们几位另找一家吧。”朱九川对着一位白衣姑娘说道。 “我们明明是同时到达的,哪里来的先到后到之说?”那名白衣少女甜甜一笑,就博得了某人无数好感,看起来这方人的素质比花公鸡那帮人好多了。 “虽说我的朋友和你们同时到达的,但是在下却是先行过来了,订下了包厢。”朱九川见少女长得可爱,也笑着对她解释道。 “我们也派东西过来的。”白衣少女一脸调皮,指着一张桌子上的苍蝇说道,“它是我们家养的大象。” 说完了少女还用好听的调儿念叨了几声“大象大象”(觉得熟悉和寒冷的人可以先出去适应一下再回来),那只苍蝇也倒配合,在空中悠悠地飞了大半个圈,又落在先前的位置上。 尽管此句玩笑话是从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女口中说出,但朱九川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以看出客栈中其他人也已经是强忍着笑意了,此时他却也不好发作。 “这位姑娘的嘴皮好生厉害,那么包厢我们不要了,朱先生,我们再去另外一家吧。”耶律齐求稳持重,对于能起争执的事情能推就推,能躲就躲,没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谢谢这位大哥哥了。”倚小卖小的小丫头又是甜甜一笑,算是道谢了。 如果耶律齐一行出了客栈,这场戏就不了了之了,但偏偏有人在他们离开之前来了一句。 “朱贤弟,怕你嘴中的大智岛的朋友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这句话自然是恶眼龙白九川所说。终于抓住了向对方撒气的机会的机会了。 “你们便是大智岛的?” 那名白衣少年终于开口了,向着耶律齐问道。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被多少次问及到是否是从大智岛来的这个摸不清头脑的问题,到后来自然也是好奇加疑问了。以他看来,面前这伙人的武功不是一路的,武功虽说不错,但也没有像那些江湖人说的那般神乎其技,——也许,江湖便真的如此小吧,少年以一个自负的微笑结束了他外张的思维。 “正是。”从耶律齐的脸色来看,他难免有些硬着头皮。 这个主意是陆无双出的。同白衣少年那伙人一样,他们也受到了江湖好奇人士的打扰,一时调皮心起的陆无双也就承认了是自己是从大智岛来的,——听她说她和大智岛的人也算熟悉,冒充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一路来大智岛的名号也帮了不少忙,像这个通臂猿朱九川的热心人还是蛮多的。 “那么不知兄台和诸位姐姐是否赏在下的脸面,去在下的包厢中聚上一聚?”小白衣一副人小鬼大的别扭口气。 “这位小弟弟倒也有趣,那么我们可就不假客气了。”陆无双也真不客气,居然跑过去捏那个刚才说话的小姑娘的脸,“这位小妹妹叫什么啊,伊长得好可爱啊。” 那位小丫头被捏了两下,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于是向后一退,逃脱了那双魔手。 “我叫做梅剑,这位是我们家主人。” “在下虚空子,还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呢?”白衣少年自我介绍道。 那位白衣少年原以为陆无双会回答自己的,但是陆无双显然对于梅剑的小脸更感兴趣,让他落了一个没有理会的尴尬,有伸手靠向小姑娘。小姑娘做好了逃避到底的打算,又是向后一退,陆无双也就向前迈了一步,——就这样一退一进,两人居然开始了猫逐老鼠般的嬉戏。陆无双仗着古墓派的轻功了得,几下就追到了小姑娘,但是小丫头似乎也有一套提高速度的步法,几下闪避腾挪,居然又逃开了。一时之间,两人在客栈中并不宽裕的空间内四处乱窜,一追一逐也倒好看。 绫波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那个小姑娘用的是我们刚学的那套步法。” 我留意了梅剑步法的细节,果然有着凌波微步的特点,但是从整体上来看已经完全不同了,还是我的绫波细心。 有了凌波微步,有了梅剑,又加上那名少年姓虚弱不虚心的虚,我已经有十二分把握知道他们的来历了。想不到会遇到故人的后代,我发出了一番叫做历史尘埃的感慨,同时也对于那套应该相同但实际不同的步法出现的原因推理开去:按理说当年虚竹继承了逍遥子的功力,但北冥神功他也没有修习多少的,反而是后来在天山童姥的密室中学了很多,那么说这套步法应该是段誉教给他的或者是自己在天山派的发现的,——我要说的是,虚竹同学本来就悟性就不怎么样,这套步法讲究踏方位的步法对于他并不是那么合适,而且他本身武功也够厉害的了,用其他的轻功也是可以的,于是用到凌波微步的时候少之又少;反观另外一边,大理段公子通周易,精道理,又加上天生有股书呆子气,更重要的是他用到的时候比较多,于是传下来的就更详尽了。总之说了什么多,就是说大智岛牌的凌波微步要远远好于天山牌的。 “小妹妹,这套步法叫做什么啊?怎么你像泥鳅一样滑溜?”陆无双见捉不住梅剑,也就无趣地罢手了。 “你才像泥鳅呐!”梅剑回了一句,“这套步法是我们家老老老老主人传下来的,梅剑的功夫都是主人教的。” 小姑娘边说边煞有其事地掰着手指算着究竟是第几代主人传下来的,可爱的杀伤力十足,不过同时又警惕地盯着陆无双的手,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随时准备跑开。 这是虚空子也对着陆无双笑着,整天对着几个没有魅力的小丫头也太单调了,好容易找到了机会下山又碰到了几个如此动人的女子,能骗几个回去也好,——我替着虚空子那完全摆脱了虚竹痴呆傻形象的邪恶表情做出了注解,不要问我如何知道的,也与“一个德性”完全无关系。 陆无双等人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那位白衣少年身上。 那名少年长得也不差,但比起杨过的不羁来又显得小里小气了,——陆无双显然也想到了杨过,眼神中划过一丝担心和黯然,也没有心思胡闹下去,于是默默地低着头回到程英身边(那个带着面纱的应该就是她了)。 已打好算盘的虚空本来准备和陆无双逗笑一番的,但没有想到后者却因为他所不知道的杨过的关系而退到了后面,低着头不再说话,从而导致了他又一次地计划落空。在对面的四位女子中,他比较感兴趣的是陆无双和程英,——这与他后世的电视剧中这两位是次主角没有关系,而是程英虽说遮住了面,但从小就见过无数女子的虚空子也能从那张对他如同虚设的薄纱后隐藏着如何的一张俏脸,——但现在这两位一个一说话,一个冷淡淡,只有一个没有发觉气氛奇怪的耶律燕和他对话着。虚空子想想越来越觉得是主动出击的好,这是他从乌金龙那小子那儿学到的,——如果七十二洞三十六岛的人都还继续效忠的话,那他天山派将是何等的势力啊。 “久闻大智岛的武功卓绝,虚空想请教各位姐姐几招。”在众人独醉我皆醒的上帝的眼光下,虚空子的心思已经被我识破得一干二净。 “小兄弟好大的口气,你使的是什么武器?”除了陆无双,耶律燕也不是一个容易安静的主。 “我们若是像俗人一样比较高下,反而俗套了,也对不住你们几位神仙般的姐姐。”虚空子看到对方有人应承,心中暗喜地继续说道,“虚空倒有一个分出高低的好法子,不知姐姐们敢不敢比?” “既然有好方法,就干脆地说出来。”耶律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汉人”来着,掉进了虚空子的坑中。 “在下只用梅剑刚才用过的那套步法,不论几位姐姐使用什么手段,就在这个客栈中,一盏茶的时间内若能抓到我就算我输了,那么大家吃的这顿饭钱我统统出了,若是我幸运地躲开了去,那么就请诸位姐姐破费了。” “这个倒是做得到,不过小弟弟,我们这方有四位哦,你可不能反悔啊。”耶律燕笑着道。 “这个自然,大丈夫说一不二。”虚空子一个无害的笑容。 客栈中的其他人又有了热闹可看,又有了饭局,自然是又支持又叫好的,还选出了朱九川与白九川作为评判,居然让他们挪出一块空地让他们比武之用。 “请教了!” 耶律燕最先飞身攻了过去。她的武功大部分是她哥哥耶律齐所教,应该是四人中较差的一个。 果然,她一点也没有让虚空子感受到威胁,后者只是换了几下身形就将她甩开了。 完颜萍也冲了上去。她用上了剑,这套平常的剑法在她的苦练下也有几分威力了,但是她的打斗经验并不丰富,加上凌波微步本来也是一套精妙神奇的步法,完颜萍也不容易摸清虚空子的方位变化。 陆无双和程英对视了一下,表姐妹也拥了上去。 饭钱这点小钱对于有责和身世的江湖人士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反而是与高手对决的机会更加的珍贵。虚空子一出手,两人也就明白了这位白衣少年也不是好相与的,自然也有了一般切磋之意。 两女一加入,形势就变得好了一些和不那么明朗起来。 陆无双在古墓派活死人墓中暨大智岛中原分理处又暨九阴真经交流事务所再暨武当研究机构中呆了一段时日,九阴真经和玉女心经都学了不少,比起前世的那个陆无双来可谓强了百倍。而师从黄药师的程英对奇门遁甲和阵术也是有一定研究的,也确认出对方的步法中包含和隐藏着某些精妙的阵势,有她出手总比盲目如耶律燕那两个女孩效果强多了。 但段誉用来保身的步法岂是如此简单就会破去的,即使是虚竹版本。 陆无双和程英有好几次眼看就要碰到虚空子了,却有被对方险险地避开了,——在楼上看得真真切切的我不禁也另眼看待起小花鸡来,居然故意示弱,让她们看到希望。 就这样,四女飞来飞去地消耗着一盏茶的时间(写到这里,无知的作者仍然不知道一盏茶是怎样的一段时间),耶律燕和完颜萍已经气喘吁吁,身形动作也就慢了下来。比两人修为高一点的陆无双和程英让虚空子更加轻松了,但两姐妹还是颇有默契的,一退一让,一前一趋尽显章法,看来李莫愁的苦苦追击还是有效果的。 坏小子慢慢耗着时间,然后让她们请吃一顿,拉着没营养的家常理短到各自分开。如果故事这样发展,他也就不配小花鸡这个称号了,当然,如果这样下去,主角也有本章不能出现的可能。基于这两个理由,虚空子一个闪身,移到了陆无双身后,——从修为来看,陆无双还是逊色于她表姐的,尤其是轻功方面,——小花鸡大胆地触摸了一下陆无双的肩部。 看着刹不住的虚空子从自己身边擦过,陆无双心中一喜,赶忙转身加速奔了过去,但是回过头的她却看到虚空子也向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更叫她傻了眼的是对着自己脸庞的居然是……对方的嘴。 陆无双顿时慌了,但是从两人的速度来看都是来不及闪避了。此时程英也呆住了,明显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对着各种意外都有预料到的经验丰富的老到专家还是有地。我也没有想到这坏小子居然如此的恶劣,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我都不敢,而且针对的还是我绫儿的师妹……咦,怎么有些混乱,总之就是说,王薇出手了。 绣花针如电,觉察到一丝危险的小花鸡本能地向有一退,闪过了那枚不怀好意的寒光。 “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 虚空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眼见的“好事”泡汤了,——而且刚才自己那一愣神,让在一旁休息的耶律燕捡了个便宜,被她给逮住了,面子也算是没了。 梅兰竹菊四侍剑见到虚空子被暗算,四把剑也急急地拔了出来,摆了个春夏秋冬子虚乌有阵,几双大眼睛机警地向四周望着。 “想不到天山灵鹫宫,居然出了阁下这种人物。” 也是该现身的时候了,我和四位师妹从包厢中走了出来。 “阁下武功倒也不错,不知天山童姥是阁下哪位?” 从心理上打击敌人是上上之选,而从心灵上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无助是我要做的,所以我选择了一种充辈分的好方法。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知道我派的事情?我太师伯又是你什么人?”虚空子惊问道,但眼神中的凶狠没有淡去。 丫丫的,这都蒙对了,那个练什么八荒什么惟我独尊功的小老太婆难道没有死掉? “师叔。”打断我和小花鸡对话的是陆无双,她冲着我叫道。 接着她开始一人一人地乱叫,长苏和王薇她也是见过的,自然是知晓卖乖地叫着师叔。按辈分来派,她也算是李莫愁的弟子了,小龙女的弟子杨过叫我师伯,她自然叫我师叔了。陆无双看到第三位居然是绫波也稍稍地吃了一惊,但还是叫了一声“师姐”。又看向最后面的公孙绿萼,毫不犹豫地叫了一声“师叔”,——这一声让公孙绿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云密布了,在她心目中,那个人的师妹似乎似乎……似乎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恩,除了最后一点有些一位外,基本都是能够接受的。现在,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阁下似乎想领教一下我们大智岛的武功,在下大智岛苏锐,还想灵鹫宫的朋友多多指教。” 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是踏破虚空还是破碎虚空?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六章 抵达之前的风波 我华丽丽地登场。 我的后面,是我同样华丽丽的师妹后援团。 在我们周围,是华丽丽探讨着我们出现的人群。 我面前,是为了衬托我华丽丽气场的气急败坏的虚空子。 虚空子自然听说过自己门派有一门神奇的功夫,但是也不相信眼前看上去未必比自己大多少的青年会真的知道自己太师伯。虽说刚才的偷袭显现出了出手者的不凡修为,但自己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何况自己还有着一招杀手锏。 小花鸡也注意到我身后的四位姿态开始各异的美女,在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个由于没有什么发现开始打起小差来准备叽叽喳喳的四侍剑,大大地诅咒了一下命运的不公。 “小爷,小爷我要跟你打赌。” 难道我在风陵渡口的行为已经成为了一张典范而流行起来了吗,还是这个时代或者作者太缺乏想象力,——坏小子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有着怎么的心思了。 “本公子不想赌。”我一口气拒绝道,我不希望有些事情再次发生了,“有很多东西是不能作为赌注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大部分人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有人听了明白的,不排除王薇在内的长苏三女一片感动之色,而公孙绿萼则在心中冷哼一声:不把人当成货物,还不是怕技不如人输给人家?她转念又想到是绫波教给了自己的公孙剑舞,他也没有反对,于是又开始迷惘起来,眼神中又是那一片复杂。 这个命题到了小花鸡那里,虚空子和公孙绿萼的想法差不了多少,——既然你害怕在人前出丑,那么小爷我就满足你!——虚空子想到这里,单手凝爪向我袭来。 我没有想到虚竹那个呆子的后人会如此通晓“变通之道”,但没有想到也是意味着做了准备,我虚步一闪,连退了好几步,凌波微步的大理版正式重出江湖了。我虽然不会周易等算命的本事,但是大智岛物产丰富,人才济济,随便一个也是集齐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如果有例外,那么那个例外叫叫做集齐不羁与睿智于一身的)人才,——我们的替补人员公孙绿萼不仅只是通晓自家的渔网阵,而且对各种阵势,周易,八卦都是有所涉猎的,——在伟大的洪绫波同志的伟大亲和力下,公孙绿萼还是被招入了“大理段氏凌波微步的修复及研讨会”,总之一句话,本人的凌波微步和小花鸡的半吊子的步法并不能算作是同一个数量级。 虚空子在连续的三招落空后,也知道我也并非泛泛之辈。认真之下的他马上注意到了我的步法,——小花鸡也算是高手了,从一些细节还是认出了这也他的步法有着些许相似,但是,对方的步法似乎多了更多的变化,似乎也更加的精妙,于是他不仅联想到我刚才说起天山童姥的事情来,虚空子的心有些波动了。 认出我步法的人除了我们这方的四人外,还有梅剑等四位侍剑,四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资历尚浅,又听到我似乎还和灵鹫宫有什么联系,对视了半天四个小丫头一个也没敢攻上来相助虚空子。 第一次用上凌波微步在正式打斗中的我加强着对这套步法的体悟,同时也赞叹着古人的无穷智慧与创造能力。天山派的功夫中也是有着品相不低的轻功,此时虚空在天上飞来飘去,而我在地上穿梭,看起来也是打得热闹精彩,居然还有人会叫好,愣头鬼刘彪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位。 认为差不多的我定住了身形,腰间的剑一挥而出,摆了一个起手防御的剑式,同时说道: “想不到虚竹小和尚的后人居然连入门功夫也没有练好,还有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此语一出,不管对方是何种反应,我是先暗爽了一番:终于有了让我做千年老甲鱼的机会了,——提到天山童姥时我就爽了一把,现在说到虚竹我更是爽得唧唧歪歪了。 虚空子听到我的话,也有了其他的表情,一脸吃惊地望着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算来也应该是你的长辈了,小子说话的口气也太不礼貌了吧?”我已经到了牙齿爽崩的地步了,“天山折梅手的传人也应该算是逍遥派的了。” 虚空子越听越惊奇,眼前的人似乎对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一些事情相当清楚,难道他还真是自己的长辈?虚空子又想到陆无双确实是称呼我为“师叔”的,心智不简单到复杂不起来的他虽然想不出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到这里,虚空子给了我一个邪邪的笑容。 “那倒是小子唐突了,还请前辈见谅。——小子眼拙,不知前辈可愿告知身份?” 我在心中用特殊的方式夸了一句坏小子有心机能变化,就开始介绍起他的身世之谜来。 接着我从无涯子和三位师妹的爱情长跑说起,然后接力棒交给了虚竹,再接着又是乔峰,虚竹,段誉的三结义,——奶奶的,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总算是想好理由和各种设定了,——话说珍珑棋局自无涯子摆出之月无人能破,后来却被虚竹误打误撞地破掉了。后来虚竹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灵鹫宫的主人,之后又意外地娶得了一位西夏公主(虚竹总是会让我不自觉地用上一些带上个人色彩的词汇),便隐居在山上。花开两只,现在表另外一支,——虚竹的师兄苏星河被丁春秋所伤,恰好遇到了我的祖师婆婆九难神尼,祖师婆婆本打算救他的,但是奈何苏星河中毒太深,我祖师也无力回天,于是就口头答应了他临死前的一个要求,—他的要求是救一个逍遥派的人,祖师婆婆也就答应了;按苏星河的意思,是让祖师婆婆帮助虚竹的,但是祖师婆婆却救下了另外一个人,李秋水,并把她带回了大智岛。可是被救回来的李秋水却失去了记忆,于是被祖师婆婆收到门下,于是成为了我师父南海神尼的师妹,——尽管她老人家当时也还是一个小女孩,——取名灭绝神尼(到了这里,大智岛存不存在都显得没有必要了,我都怀疑自己有着轻微的妄想症)。如此算来,我的师父是南海神尼,而李秋水就是我师叔,而李秋水也是虚竹的师叔,所以我与虚竹是同一辈的人。在整个说说停停的过程中,我时不时向我美丽动人的师妹们问一下我一些不记得的细节,——事实证明了神算无敌的我开过《天龙八部》的专场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除了公孙绿萼没有应声其他人都答了几个我不巧记不起来的东西,接着我又将长苏的那把刻有“秋水”的剑拿出来晃了晃,看唬不死你这个愣头青。 愣头青果然没有想到自己背后的故事如此之多,看来他的前辈们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不过,让我不太有把握的是我并不太清楚虚竹和虚空子之间到底差了多少代,——希望小花鸡会认为李秋水也是跟天山童姥一样的人物存在。不过从虚空子的态度看来,他显然是选择了相信。 “虚空子见过苏前辈。” 小坏狐狸居然主动向我施礼,也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 “虚空子见过几位前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贼小子就窜到了我的身后去了(刚才他所用的步法简直是超越凌波微步的存在),“还有这两位神仙姐姐小前辈,小子这边有礼了。” 小花鸡前面的几位前辈指的是长苏三人,后面的小前辈就是指陆无双和洪绫波师姐妹。 陆无双因为见到师姐和我们,暂时忘记了下落不明的杨过,又恢复了几份平素的嘻嘻哈哈,对着虚空子说道: “弄了半天,居然是一个武林小后辈啊。你的称呼倒有趣,又是姐姐,又是前辈,——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小子去掉呢?” “神仙姐姐小前辈误会了,小子若是叫你们前辈,那么小前辈的师叔我又怎样称呼呢?”虚空子这只苍蝇见缝就要扎,没缝也要撞,“若是称呼老前辈的话又叫老了那几位神仙姐姐前辈,小子只好请神仙姐姐小前辈委屈一下了。” 如果不是确定穿越是不可能行得通的,我简直怀疑虚空这小子是韦小宝踏破虚空飞过来的。陷入瞠目结舌中的我继续看着他的即兴发挥。 “不知道神仙姐姐小前辈有没有见面礼呢?” “去去,滑小子!我还没找你要礼物呐,——你要拿什么孝敬我老人家啊?”陆无双嫣然一笑,眼神中闪现着狡黠,“不如将小梅剑送与我老人家吧。” 陆无双一闪,飞到了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四侍剑中,又使劲捏了捏梅剑的脸蛋。 “小梅剑,以后就跟着姐姐吧。” 梅剑本来是想躲开的,但是陆无双此时的身份已然是她主人的前辈了,她想了一下还是不敢跑开,结果小丫头老老实实地被陆无双捏来捏去,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 实在看不下去的绫波(我的绫儿就是善良)也飞了过去。拉了拉陆无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就把她拉了回来,——估计绫波是说到了李莫愁或者杨过的事情,才让她老实下来的。 被拉回来的陆无双向我们介绍了几乎被忘记在一旁的耶律齐兄妹,完颜萍等人,还有她的表姐程英。程英的声音很好听,但她并没有动不动就套上人皮面具,这让身为电视节迷的我有些费解。虚空子也开始报了家门,看来天山灵鹫宫许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了,耶律齐等人都是一脸没有听说过的表情。梅剑四人也上前行礼,可怜的小丫头刚从陆无双那儿逃脱,又被长苏顺手牵了过去,,——谁让四侍剑中她最可爱。我也接着他们的话或多或少地介绍了一下我们一路的经历,当说到一灯大师等人的情况时耶律齐一行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尤其是提到老顽童的时候。这时候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郭靖为什么会把女儿嫁给他,郭靖是全真教那七个牛鼻子的弟子,耶律齐是老顽童的弟子,和七子可以算作是一代的了,那么郭靖的辈分还是要低于耶律齐的(我恶劣地想到了郭靖叫耶律齐师叔的场面),难道是因为郭靖曾经和周伯通结拜过兄弟的原因,——我原来以为郭靖会把此举作为一种对老顽童的敷衍和见怪不怪,——看来只是像杨过小龙女那般的直接师徒关系才会被当时的情理不容,那么我……某人思绪三千万地想道。 接下来的节目是吃饭。认了我做长辈的虚空子,更是认识了两位神仙姐姐小前辈和神仙姑姑前辈们,总之就是他心情大好,居然大手笔地包下了整个客栈的所有费用,看来虚竹尽管傻当初还是从西夏的国库中捞过好处的。偶尔我也会关心一下我们的财政问题,死灰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缺过钱,先是和长苏逃跑时弄了一些小东西换盘缠,这些钱在我们到达古墓时也所剩无几了,但天下掉下个林妹妹,地上居然有个威变薇,自从王薇出现后,我们就高质量地生活到了现在,也许是王家还是没有抛弃这个已经没有丝毫觉悟的后代了。 这顿饭主菜就是虚空子和他啰啰嗦嗦的话。虚空有意无意地逗着两位小前辈,陆无双心情好的时候也应声几句,而绫波则是一声不吭吃着饭,偶尔还向我使几个眼色。我也佩服起小妮子来,前一秒钟还是对着虚空子,“虚公子好好风趣哦”,后一秒钟就使劲地使着眼色要我替她解围。于是我用上一只不受控制的手让求救的人适当的脸红一下。看着真切地虚空子脸色显然不好看,不过他的战略重点就更加集中到了和他有着共同语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陆无双逗逗笑笑。 坐在我身边的长苏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掐了我一下,对我说道她有些头晕,脑袋涨涨的,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坐在我另一边的洪绫波也趁机说自己也有些乏力,也想回房间。“哐当!”公孙绿萼突然伏在桌面上,将身边的碗碟弄得一阵混乱。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我抬头正好碰到了虚空子阴险的笑容,——几乎同时,耶律齐等人也都瘫倒在包厢内,我们这方的四人中也只有王薇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般异像。 “看来我用的量还是太少了,‘梅酥清风’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用。” 虚空子站了起来,朝着我们两人阴阴地笑着。 “苏前辈,小子觉得自己的前辈太多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少几个啊?” 原来小花鸡是如此主意。 “梅酥清风”是当年西夏一品堂的迷药之类的东西,让人浑身无力,有内力也用不上。我现在虽然说没有倒下去,——估计是与我身体的抗毒性有关,——头晕的症状还是有的。至于王薇,我也找不到解释的原因,她本来就已经超越了未解之谜的级别了。 “你似乎忘记了我这边有两个,还你只是一人。”我冷冷地说道。 四侍剑也是瘫软在桌边的,也许虚空子连她们也未事先告知。 对于虚空子,我本来也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而已,但现在,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我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不过这种想法马上被我打消掉了,毕竟杀人本身就是一件极端和消极的事情。 “两个人又何足为惧,我虚空子会怕两个‘老东西’?” 虚空子一脸嘲讽,险恶丑陋的嘴脸让人觉得无比厌恶,我又替虚竹惋惜了一把。 “钧天部——” 虚空子一声低吟,数个身影破窗而入,——十个白衣蒙面女子举剑围着我和王薇。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坏贼了,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另外我还注意到了客栈中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了,到了这里,我不禁有些佩服虚空子的手段了。 但是,我还是算错了,或者是估计错了我的身手,我并不止一套身法而已。至于王薇,我示意她保护好众人,——我并没有打算直接就派上她,毕竟她杀人的手段和局面太可怕了,她不用主动出手的时候还是不要出手的好,——我拔剑向虚空子冲去。 小花鸡料到了我的举动,他也示意那些白衣女子们先不必动手,——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有着一定的自负的。 虚空子使用的应该是天山折梅手吧(是什么招式都不太重要),一双手影化为凌厉的攻势向我袭了过来。 我的剑法,在公孙剑舞的刺激下实际上已经进入到了无为之境,但是我还是对那种神奇老土的命名情有独钟的。“风华月舞”被我分为“风”,“花”,“月”三部,以“剑舞”为轴。风诀包括两式,无影,无为;花诀也是两式,飞花,逐水;而月诀则是盈亏,水月,月系白沙三式。 在我的剑招下,虚空子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修为并不会让他有留手的余地。实际上单纯地论内力,我远远没有对方深厚,但是加上精妙剑法的加成下,我也能拼上个平手。 我发现我每次进步的同时,总是有人帮我练招来着。 无影实际上是走郭襄那样求快求准的路线。虽说我手中的武器,我的身形,我的意识都不能让我达到快的极致,但是比起平时来快上许多还是办得到的。在我的疾刺和斜冲中,虚空子也只是用残疾的凌波微步闪避,偶尔躲闪不及就和我正面交手几招。 逐水,——是指水在流动,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水中落花的运动轨迹。我的剑虽说是因我而动,但是却隐藏起来了我的意图和杀机。逐水的作用那个是为了追求自然而动,随心转动的至高境,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掩饰掉你的意图和杀气。 虚空子对于恍若凭空出现的剑有些吃不消了,即使是自己用上了祖传的步法,也要事先判断一下剑的来去势。幸好自己有天山折梅手和手术所佩的一对精刚镯,才勉勉强强地挡下那对神出鬼没地剑影。 我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但剑势还是未改地向着虚空子刺去。虚空子也看到了我的迟疑,双掌贯力向我袭来。“水月”和“无为”都是从“清风无为”中化出来的,不乖哦后者更注重于“无为”的境界,而“水月”则完全是为了制造幻象来迷惑对方的招式,——趁着虚空子劈向幻象的时候,我闪到了虚空子的身后,剑尖对着他的后颈。 “解药,拿出来。” 虚空子虽说也是第一次在江湖上行走,但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的,现在居然会被一人三剑下败了下来。他感受到从后颈传来的凉凉寒意和微微刺痛的真实,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身手来。不过,自己还有最后一招,虚空子突然想到了那个方法,如果这招成功的话,那么他的女人都是自己的了,虚空歹毒地想道。 钧天部的人见我拿住了虚空,也不敢妄自出手。王薇则在我们打斗的那段时间,将所有的人移到了一个角落,自己静静地守在旁边。 “解药,我放在灵鹫宫了。” 虚空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受到钧天部的信号就证明了那个人也在附近。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看到自己受困他也不可能不出手的。即便是他真的不肯现身,眼前的人也未必真的会杀了他,“梅酥清风”的妙处他是清楚知道的,除了解药无人能解。 “那么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灵鹫宫去讨解药。”从虚空子不加掩饰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在撒谎了,我在他手臂上割了一剑,“我会给你三次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了一次机会。” “药的确在灵鹫宫,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虚空子忍着痛,指着钧天部的人说道。 我又在他的右臂上重新开了一条伤口,下手也重了几分,再次指向虚空子脖子上的剑尖也加重了力道,视而不见地浅刺开了皮肤。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落下,从我身侧突然袭过一阵劲风,一个身影向我飞了过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将手中的剑做出变招就感觉到手上劲力一消,一只手已经扣在了我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接住了从我手上脱落的剑。 “阁下下手未免太狠毒了一些,家弟到底是哪里得罪阁下了?” 说话的是一个神态与虚空子有着轻微相似的人,同样是一身白,但眉宇间的感觉使他看上去要比小花鸡好多了,至少不会引起人的反感与厌恶。 “在下天山灵鹫宫虚妄子,不知家弟与阁下发生了何事,竟值得刀剑相向?” “这就是要人解释的方式和态度么?”我冷哼了一声,又是似乎没有感觉了,尽管虚妄子过来时我没有准备,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比他弟弟强上不少的。 “哥,别听他胡说。”从剑下逃生的虚空子叫道。 同时,他双手变幻着奇怪的手势,一层叠着一层,最后成了一片蒙蒙的影子。接着,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双手在我身上啪啪啪几下,——我只觉得被拍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似乎虚空子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过很快虚妄子的惊呼便帮助我想到了原因和可怕的事实。 “生死符,你还学了这个?” “哥,你先听我说明原因。” 虚空子在虚妄子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内容并不重要,欠缺的不过是个解释而已。也许理由是轻薄之徒,我苦笑地想着,我居然中了生死符,当时天山童姥正是用这个生死符控制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手下们的。 一边的王薇本来准备动手的,在我的示意下并没有实行。也许就是王重阳在世王薇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但是要就要一众人等还是相当困难的,何况此时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虚妄子,而且我的右手似乎派不上用场了。 虚妄子听完虚空子的话,也一脸犹豫不信之色,他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 “这位兄台,如果你能留下那套步法的全套的话,我就给你解开生死符,并且给你们‘梅酥清风’的解药。” 闹了半天居然是要凌波微步啊,如果是平时,我最多是戏弄一下他们就教给了他们,但是出现这样的局面,我自是不肯了。别的不说,当时那个虚空子学会了全套,也不知道要害多少女子了,而且对于这种要挟的手段我也颇看不惯,倔脾气一上来的我倒要看看他们拿我怎么办。 “假如我不答应又如何?”我冷笑道,我的无知觉的右手看来是真的废了。 此时我已经被虚妄子放开了,也许是看到我不能使用右手的缘故,所以就将我放开了,我的剑也被扔到一边,反而是虚空子阴险而警戒地望着我。 虚妄子听了我的话,也没有言语,静静地走到我跟前用手一抚,——我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身上蠕动,有一种奇怪的痒痒的感觉从后背传了过来。生死符的效果似乎首先就是奇痒,我也不会傻到去问虚家兄弟俩。 那股奇痒的感觉也抑制住也抑制不了,我也如他们所愿地在奇痒处挠了几下。结果那种微微难抑的奇痒变成了一种钻心的疼痛,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有着坚强意志的人,——马上痛苦地颤抖了起来,嘴唇也被我咬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苍白。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虚妄子冷冷地说道: “生死符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的,兄台你还是答应了吧。” “的确是生不如死,这笔情我先记下来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不到当年被虚竹所不耻的下三滥手段居然被他的后世们用的得炉火纯青。” 我的话让虚妄子一阵尴尬的迟疑,趁着这个空当,王薇突然发难,几道银针射向了虚妄子。 虚妄子马上就警觉到了危险,折梅手一出,就接下了那几枚绣花银针。但已经仔细精研过六脉神剑的王薇她的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虚妄子手中的绣花针因为受阻外力而停了下来,竟断成好几段向虚妄子的脸上炸去,虚妄子也只好向后退去躲开这些难以接住防不胜防的碎屑。 不过王薇的目的并不是他,而是虚空子。 一根绣花线居然生硬地将我拽到了王薇身边,而数根银针牵引着无数的红色绣花线向虚空子飞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王薇在打斗中使用右手,——她的右手都藏着这种颜色的绣线和也许她也不知道数量的针,——转眼,毫无反应地虚空子就一头扎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分不出哪些是绣线的效果哪些是他的血液,其惨状也让钧天部的女子们皱眉惊呼。 “我的针下了三种毒药,每一种也是歹毒无比的,把生死符和梅酥清风的解药拿出来,否则你弟弟也活不了了,——你似乎也沾到了一点吧?”王薇轻笑道,眼神中折射出无情的光,“考虑的时间是相当短的,万一毒素攻心那就不好玩了。” 虚妄子的脸上还是沾上了一点针末的,——在我的建议下,王薇的药针分为两种,一种是用的麻药,另一种有玉蜂针,冰魄银针和情花针;玉蜂针自然是从小龙女那儿要到的,冰魄银针是当初在古墓时从陆无双偷出的几本书上制出来的,后来也向李莫愁要了几根,情花针是从渔网针中取来的情花刺制成的。虚妄子似乎运功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他的脸色说明了这种生物体检的结果不是那么美妙。 “先给我一种解药,我给你梅酥清风的解药。” 虚妄子也不傻,知道自己身体中有一种药性凶狠的毒素(来源于赤练仙子的冰魄银针),时间一长的话坏处会越来越多。 在我的示意下,王薇将两颗冰魄银针的解药扔了过去,而虚妄子在吩咐了一个钧天部的女子后自己服下一颗又给小花鸡喂了一颗后,就盘坐起来给他疗伤起来。 接着这名女子就用一个嗅瓶送到每个人的鼻子下闻一下,最先恢复过来的四侍剑马上围着盘坐起来的虚妄子虚空子两兄弟。 我们这方的三女也恢复了过来。女侠们纷纷拔出剑来,一脸警惕地望着钧天部和虚氏兄弟。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虚妄子收功了。从他苍白略显疲惫的脸色来看,王薇刚才对虚空子的下手不轻。 “生死符只有家师能解,——我这儿有一年期限的解药。不知能不能再换一种解药?”[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也不知虚妄子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生死符的解法历来是只传一人的,而且还有更好的一个理由,我们目前也没有情花毒的解药,——当时我的想法也没安什么好心,主要是看重了情花毒的特别效果,有一个潜伏期,并且能时不时地发作,用来威胁折磨人最好不过了,——总之就是说,我还是换给了他们玉蜂针的解药。至于那情花毒的解药,我准备在去玩襄阳后再去绝情谷取断肠草。 这样,我们就和虚妄子交换了药,又冷冷地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但是我们分开时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梅剑在将虚空子扶上担架后,对着她的主人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 “梅剑以这样的主人为耻,今后梅剑就不是灵鹫宫的人了。” 小丫头说得很坚决,但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长苏将她心疼地搂入怀中,什么也没说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王伯带着一辆不知从哪儿弄过来的大马车颤颤巍巍地开了过来。 襄阳,就在眼前了。 第六卷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七章 初入襄阳 襄阳城终于到了。 望着以现代角度来看不能称之为高大但却又带着时间与沧桑痕迹的城墙,我还是有些感触的。赶到襄阳的这一路,似乎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当然,只有不断的意外才有着发展,就像我们这一行的人数。本来从古墓出发时只有我,长苏,绫波和王薇的,但路途中前后多出了公孙绿萼与梅剑两位同伴(其实还有着遇到的耶律齐一行)。对于公孙绿萼,始终是一个让我头疼的问题,究竟怎样去安置她,——让她回到绝情谷,在那对变态父母的折磨下殒去?也许我真的打算去绝情谷的话,那么还要靠她带路;但是一直以躲避的姿态和她相处也不是一个办法,也许只有处理好她父母的事情才会出现比较好的办法吧。至于梅剑那小丫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梅剑她怎么说也是在灵鹫宫长大的,即使那个虚空子再怎么恶劣也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掉,除非是另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是虚妄子安置在我们身边的棋子和眼睛;至于我们为什么不去戳穿她,是因为她离开那帮人时不舍的眼泪和楚楚惹人怜的表情,但最重要的是因为如果我们要去灵鹫宫的话,也是需要有人带路的,——天山好寻,但灵鹫宫何在?也许当初虚妄子也考虑到这一层的关系了吧。——梅剑在我们这边也找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连大智岛也是一个空头支票),留下她还能热闹一些。 由于我们抵达襄阳之时已经接近黄昏了,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没当这个时候,我总是能够目睹到王伯的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神奇,很快我们便被带到了一个租下来的小庭院中。看来王伯才是旅途必备的极品啊,某人又有些感慨。 在小院里安顿下来后,我们一行六人就穿上王薇出品的大智岛风格的衣服出去看热闹,当然,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纠缠,我还是叫众女带上了面纱的,至于梅剑,我本着自由的原则给了未成年人祖国的花朵两条路。结果一路上小丫头都嘟着嘴望着我,看来再小的女人也希望别人说她有魅力的。 出门后,我才发现那种不合法的小团体组织和自觉不自觉的抱团行为是多么劣根性地无处不在着:长苏和梅剑明显比较亲近,也许是俩人比较熟悉的缘故(长苏一路上都搂着那个瓷娃娃,除了陆无双有些小九九外几乎其他人一点儿都不嫉妒眼红来着);而王薇,绫波,公孙绿萼则走到了一块,绫波和王薇在活死人墓中就比较熟络了,而公孙绿萼也只有见到了绫波才有点笑容;实际上我们还是有一人同行的,陆无双也加入到她师姐那边,——耶律齐他们是受到了郭芙武家兄弟的邀请而来襄阳的,所以得去拜访一下郭靖他们,顺便也找到了免费的食堂和寝室,程英怎么说也是黄蓉的小师妹,名义上拜见一下师父的女儿也是不得不的,于是就只剩下陆无双和完颜萍了,但完颜萍和耶律齐好像是一对,所以后者也没有跟着我们,所以故事才出现了乱套,所以某人才感到困扰。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也。我们没走几步远,听到的关于江湖大会真真假假的消息就足够编纂四库全书系列一整套了。在我科学思想的指导下,在我如炬的一切虚假都无所遁形的目光下,经过一番精密的去伪,辨真,杀奸,养患,求同,存异的过程,我终于归纳总结综合出以下真实:所谓的江湖大会就是擂台赛,简而言之就是以拳头说话;若是以帮派上场的,还要在名字前面加上出处。 在人言飞来飞去中,我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丐帮”,“全真教”,“郭靖”,“少林寺”这四个名字,看来这就是江湖大会上所谓的夺取盟主之位的热门了。丐帮的鲁有脚棒法无双被传得最为神奇,反而是直接晋级八强决赛(寒~)的黄蓉一直很低调,——实际上鲁有脚出场也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丐帮的威风,因为只要有了八强的资格那么那个人的资格也就变成了他们门派的资格,但如果那个事先获得资格的人在擂台上输了的话,那么就只能等待着还没有出台的复活赛制了;参与复活赛的不仅要看选手的表现和胜负,还用靠在场的评委打分,去掉最高分最低分和平均分的那种算法,评委组又分为专家组和朝廷组,最高分是“玩儿玩儿狗的”(相传是丐帮的专业词语,也有一部分有理有据的考证说是舶来词语),最低分是“对不起,你不是我的那盘菜”……我鄙视了一下制造这种变态赛制的人,继续听了下去。 全真教有郭靖代表着出赛,也不存在淘不淘汰的问题,值得奇怪是全真七子一个都没有出场,反而是“甄志丙”,“尹志平”,“许志敬”等名字也被人们提起,也许三人的武功也进步了不少。关于郭靖传得最多的是他单手扶住演武台上的一根长七尺宽八丈的圆木,还有他劝开七星螳螂派与竹叶青帮的斗殴,还有落叶归根门和斩草除根堂关于酒的纠纷,还包括了反恶镖局同扬善山七虎由于理念存在分歧的大打出手……总之就是吃饱了没事做的闲谈着没吃饱的找事做的内容。不过郭靖代表全真教,尽管也算是合情合理,但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的,难道他们夫妻出现了感情危机,借着这次机会将“冷战”升级? 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居然少林派也在这次武林大会上搭上了一只脚,看来朝廷的面子的确是大啊,连出家人都动心了,或者说是国家承认的证书和资格就是不一样,——不过我更加好奇的好似觉远和张三丰来了没有,还有那个可能不会死掉的扫地僧。从众人的言语中,我没有听到这三个没名字(扫地僧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取而代之是另外三个陌生的名字:。 局面相当的混乱,某人总结地来了一句。 接着我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作为精神文明的享受不一定要建立在物质文明享受的基础上的我来说,我自然不可能让这个小庭院没有其他用处:和虚妄子的冲突后,我充分肯定了自己在一剑在手的英雄气概,也深刻地自我批评失去了剑后我的气短,犹如没有了毒牙的蛇,继而更深刻地认识到有一套徒手武功的必要性。悔不当初的我开始惊讶自己怎么没有学好那套美女拳法。王薇听到我的计划后建议我学降龙十八掌,但这种以硬打硬的方式,还有在功力弱于对手时完全无法讨巧的掌法完全不能让我感冒;六脉神剑倒是不错,但是这门功夫是消耗内力的大户,只有段誉那种怪胎才吃得消。走投无路的某人一脸可怜兮兮地盯着程英,——人家本来是看我的,却抛不开女儿家家的矜持害羞,嘴硬地偏偏说自己是来陪表妹的。——但这个人家明显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什么落英掌法是桃花岛的绝学,不能传给其他人的借口拒绝了我,完全没有黄药师的那份风度,他可是一口气将两门绝学传给了杨过的。 说到杨过,我也向陆无双弄清了他们之后的经历。 话说陆无双被李莫愁劫走后,和出古墓寻找她的杨过在一家客栈中意外地碰到了。看到心上人的杨过和一帮拔刀相助的朋友,也就是耶律齐他们,和陆无双的表姐程英联手和赤练仙子大战了一场。接着郭芙和武家兄弟也赶了过来,李莫愁也终于“败”走了。接着众人相伴而行也是不错的,但是杨过似乎不想见到什么人,就带着陆无双,程英离开了他们。 于是三人在一路草庐中过了一段没有打扰的美好日子,李莫愁也没有过来骚扰他们。但这种美好的日子总是会被打断的,李莫愁到底还是来了。一番恶战后程英的师父桃花岛主黄药师及时出手,又一次败走了李莫愁。但黄老邪一走,李莫愁又阴魂不散地返了回来,仗着黄药师传授的两门绝学,三人也能和李莫愁拼上一段时间,然而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也是叫人防不胜防的,三人不得不时刻赶路逃避着李莫愁,反而让李莫愁占到了便宜,将他们打得伤得伤,倒得倒。然而这次李莫愁灭有杀掉他们,也没有掳走陆无双,而是带着了受伤最重的杨过。接着陆无双两姐妹一番找寻无果过,反而遇到了耶律齐他们,于是就结伴向襄阳赶来。 据我推测,李莫愁劫走杨过是为了对练玉女心经,但又怕杨过未必肯乖乖合作,于是就暂时放掉了程英陆无双二人,并以她们的性命来要挟杨过。估计应该是李莫愁太急于求成,加上杨过在中间使了一点坏,导致了“仙子”真的“赤练”了,走火入魔的师姐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师妹,向她发出了门派独有的求救信号,于是也便有了小龙女出走古墓的一幕。 我又想到了冷冰冰的小龙女,好像两位主角的出场时间很不够啊,我对不起原著者对不起他们两人。不仅他们俩,就是那些领衔主角们也还有没出来的,某人自责地想道,然而自己的斑斑劣迹似乎还有更糟糕的:本是一对的小龙女与杨过却让我的横空出世给活活拆散了,杨过成了自由恋爱的新青年,小龙女也是以恩报怨的奇女子,还有欧阳锋洪七公没有死,一灯和周伯通去了黑龙沼……我还仔细观察过程英,她似乎也对杨过不感冒,我并没有想什么的学着古井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出现的那只南美洲的蝴蝶扑腾了一下翅膀又不负责任地想着其他问题,陷入了对自己武功的思索。 究竟要怎样的拳法或者掌法? 经过一番思辨,一番取舍,一番割肉地淘汰,我终于重新拾回了那部在我瓶颈时期踢掉的武功,——九阴白骨爪。 本人身为天才和大智岛的大弟子,自然要学不同凡响顶级的武功,当初我不学习美女拳法也有这方面的思绪,但九阴白骨爪在我心目中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练着练着就喜欢抓起骷髅头来,——这也是我一直没有碰这门绝学的原因,我也没有让那些师妹们去碰它,唯一不死心的王薇却怎么也没有学会,她的理由是这门功夫太邪门了,相当有可能是天下最邪门的。不过现在属于饥不择食状态下的某人联想到所谓的反面教材都是练的并不完整的九阴白骨爪,何况能对付天山折梅手又要比较速成的惟有这九阴白骨爪了,我冷静地高瞻着,所以,我要闭关。 和我同时闭关的还有王薇,长苏,本来绫波也要参与的,但她还有着伟大的使命,——我们是闭关,不是辟谷,做饭给大家吃的任务还等着她,她也不得不看开了。 长苏修习的是太极拳。有了太极剑的原理和深厚内力的她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她缺少的永远只是实战经验。这与同样缺乏对招式更深层次了解的王薇倒可以配成一对,一个专攻,一个专守,好不热闹。 冷冷清清的某人此时正在思量着如何在九阴白骨爪中提炼出脱俗的艺术气息。为什么当初梅超风要使用人头呢?穴位关系,力度的把握,还是手感的问题,也许还考虑到骨头的构造吧?我用来练手的第一只小白鼠是一个椭圆形的木球,练了一下午虽说用些感悟,但总是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的感觉,——按理说梅超风当时是因为只拿到了不完整的九阴白骨爪才用头盖骨的,我练的是全本,应该是要用更正统的方法的,应该也没有像周芷若练精简版一般的有走火入魔的危险。难道是我内力不够的关系?我的确没有达到梅超风的手帕,看来我还是要老老实实从最根本的问题尝试。 有了新打算的我当天晚上就盘膝坐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感觉脱胎换骨的某人有开始对那个木头球练起了杂耍,果然感觉好了很多。于是尝到甜头的我练功起来更加的尽心尽力了,也更加勤勉了,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了不起地拒绝了众位师妹去开江湖大会热闹的热情邀请,一心投入到提高内力修为的工作上。终于,我欣喜地收到了一份礼物,——在脑海中许久未出现的那个小人,不断地在一个奇特的空间中挥练着九阴白骨爪的招式,——无意中我也不情愿地真的我也不想地就进入到了空灵的境界,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一个星期之久。当我醒过来时,我发现长苏,绫波正关切地望着我,当然,王薇的眼神我一边掉鸡皮一边将其自动屏蔽了。 为了检验自己成果的某人打发走其他人,和王薇对招起来。 王薇降龙十八掌一出,我就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手了,——只好凌波微步先闪避开去。唉,看来我还是浪费了这么多天,不过内力也增加了,我也满足了。突然,我觉得心中一动,查阅了一下编剧递过来的小纸条,——原来是这样:上天被这个有些傻得可爱但一点也不贪心的人所感动得稀里哗啦噼里啪啦,总之就是上天就是一花大姐,决定给了这个可爱的人一点奖励,——我感到身上流淌过一阵神圣的暖流,只听到“滴——”的一声,我的九阴白骨爪升级了。系统告诉我,升级后的爪法更加的凌厉和更加的变幻莫测,不仅对头部有效,对关节等部位也是专门的招式的,而且对于女人更加的有效,不仅能针对脑袋和关节,还能针对另一个很显眼的地方,不错,大家都想到了,就是她们的长头发。 但我还是占不到王薇的便宜,她的六脉神剑到底不是吃素的。她看到我来势汹汹,就和我拉开距离,一边凌波微步地绕着圈一边用剑气来伤我,——这种无赖的打法让我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一边拆招一边等着机会。就这样,一场比试下来,场地已经是狼藉一片了,——我们是在一片小树林中,——那些从中炸开的是王薇的剑气射中的,那些被生生截开的就是我干的了,不过由于我的功力不够,更多的是东倒西歪着。 这时,窥到一个机会的我破天荒地发起了攻击,如上所说的原因,我选中的目标就是她那个累赘的长发。被自己弄倒的树木挂了一下衣角的王薇一时躲闪不及,被我碰到了她的头部,但是靠着凌波微步的精妙,她也是躲了过去的,不过同样,我也是用着凌波微步,总之就是,我攻击的唯一效果就是,她的头发散开了。 一时之间,我居然忘掉了王薇的身份,看到她在空中回转的样子,我在明白为什么作者写得如此之慢的原因的同时也呆住了:她飘动的长发,她动人的身段,她看起来再动人不过的脸……我居然不自主地扶住了她,——我这才发现王薇的身体是如此的轻,——但马上反应过来的我连忙惶惶地将她推开了。 接着我们两人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杀的那个人,你应该没有忘掉吧?” 还是王薇先开口的,但是什么话题都好,偏偏找了这一个。 “我现在头脑有点乱,我先去休息了。” 我打了一个马虎眼,马上闪身走人。 王薇在我身后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的,听起来有种怅然的感觉。 “我希望你还记得,——那个人一死,我自然会消失的。”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仓仓皇皇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中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开始认真思索王薇和我的关系(我真的很认真严肃)。 东方不败正是练了《葵花宝典》而变得取向有些异于常人的,我本来以为这不过他(她)是一个异类,但现在看起来这似乎不是一个特例,而是惯例。在深深的地反省了自己不能有超越大小通吃的魅力展现出来的自我批评后,同时我想到了王薇在练《葵花宝典》的前后我都没有在意她在身边的和长苏、绫波做一些小动作,甚至是故事专场也没有拒绝她作为一名听众。 至于我对于她的感情。我想起了无论是我遇到公孙止也好,虚妄子虚空子也好,总是倚仗着王薇的武功和她的绣花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已经离不开她了。但我对她真的只是武功上的依赖吗?刚才我搂着她只是一时的迷惑么?还是那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作者要我充当一个里程碑抑或是终结者?我有些头痛了:本来一个长苏就有读者骂了,还有一个惟恐天下大乱的绫波和惟恐天下不乱的襄丫头,现在居然还出现了一个……恩,一灯大师有句话说得好,知道“谁入地狱”上一句的人都会知道我多么强烈的荣誉感。 终于到了午餐时间了,要碰面的还是要碰面的,中国有一句古话也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丑的总是要见公的。 由于我的出关,绫波准备的菜色也丰富了许多(尽管我在闭关,当是我绝对不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我中心地这么想的)。一桌的人中,我意外地发现了三位熟人,全真教的孙兆,刘通,刘冰芝。刘冰芝见到我之后显得很高兴,——自从我上次难得糊涂一不小心说出了我是那首不成气候贻笑大方的《笑傲江湖》的那位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区区作者后(当时人家不是在和小苏苏有些小隔阂么,对手指,转~),从此以后,刘冰芝对我有点烦人的纠缠了。 原来我闭关的第二天,绫波她们就遇到了全真教的三人,于是三人就过来蹭饭了,——我有些奇怪了,他们见到我和绫波时还是我刚重生那时候,他们怎么知道我和她那不一般的关系的,难道我第一次见到绫波时我的表情就表露了我炙热的心? …… 我不得不承认,闭关让我有些轻微的妄想症。 …… 我闭关以来绫波和梅剑一直跟着刘冰芝学着全真教的空明拳,——这也成为了刘丫头要挟我的借口和措词。因此,饭后我不得不露一手,幸好我早有准备,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东风破》的词曲稍稍提前一点问世了。唱完的我一款深情地看着长苏,卖乖地说道这首曲子是那次她受伤了我心有戚戚然愤无可泄恨无绪可谴,于是心中一动,这首词曲就出来了。但我一说完就后悔了,除了长苏眼泪汪汪的感动得颤抖着身躯外,其他人也有着各样的表情:绫波盯着我的眼神有些幽忧,她知道我还不去碰她是因为长苏,但没有想到长苏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重,而自己呢,绫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我还要继续客串下去,替大家叹气,唉);王薇看我则显得有些落寞,也许她要的不多,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第一次尝到了女性才有的羡慕和嫉妒的酸味;公孙绿萼看我的眼神一向就很复杂,多一两点也不多,这几天她没有凑热闹地去学什么也学不到的空明拳,反而自己一人默默修习着绫波偷偷教给她的九阴真经,那个人身边的人似乎都有着不凡的身手,——公孙绿萼和我同时捂着脸不敢想下去了;梅剑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先看看这个,又瞟瞟那个,瞧瞧那边的弄衣角,这边的绕手指,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几下;刘冰芝看到我时也有些期期艾艾,当然,作为不可忽略地除了我以外地其他两位男性同胞,也被其中情比金坚意如磐石所感动。 青春期果然是烦恼的季节,我又唱起了《沧海一声笑》,和大家一块唱了起来,算是漂亮地神知鬼觉地将话题转移掉了。这下下午我们也一直这样嘻嘻闹闹地玩到了晚上才罢休。在我们天南海北的乱侃中,我了解到了将左右互搏教给了孙兆,——不是周伯通偏心,而是其他几个人领悟不了,甚至是他们当时资质最好的耶律齐,而我们也说了我们这一路上的见闻,惹得三人又惊又叫,——不要怀疑,一下持重的刘通是第一个被灌醉的。 最后,我乖乖地留在了长苏的房中。 明天就是江湖大会的最后一天了。 明天也就是郭襄的生日了。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八章 我很复杂,黄蓉也很复杂 今天早上醒了过来,长苏就拥在我的怀中。 昨天晚上的她似乎有些不同,但是这种变化的结果似乎是对我比较有益的,得了便宜的小人卖乖地坏笑着没有去追究。但是这种变化的反差太厉害了,还是叫我匝舌了好久。 “锐。”长苏心情不错的时候,偶尔会用上这个称呼,当然前提是只有我们两个。 “恩。”某人的手与脸的厚度堪称双绝,此时前者正处于不老实的阶段。 “我跟你说件事。”长苏巧妙而有经验地躲过了我的攻击,却又偏向虎山行地凑到我的耳边款款说道。 享受着佳人的如兰清呵,我也是乐得自在。 “你把绫波妹妹要了吧。” 长苏接下来的话让乐得自在变成了呆得茫然,但长苏马上又解释道。 “昨天她的表情就有点怪怪的,眼睛一直红红的。” 一向都很细心的长苏自然是不会看错了,绫波昨天的表情我也注意到了,也有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请求佳人原谅的计划。但是这种事情让长苏提出,而且还是用了“要了”这种只有在穿越小说也就是种马小说中才看到的传说中的词汇,居然在一向健康,自娱自乐的同人小说中出现了,犹如老鼠屎,——犹如一堆老鼠屎中居然出现了一种叫做珍珠的排泄物,叫我一时转变不过来地接受不了,不过我会努力适应的。 看着我有点呆滞的表情,长苏莞尔轻笑道,来了一句很标准的用来搭配那个词语的话。 “反正是便宜了你这个坏蛋。” 美人的轻笑让坏蛋醒过神来。 “你还没睡醒吧?”显然不是出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原因,坏蛋问道,“怎么会突然提到绫波?” 长苏白了我一眼(呀,多么标准的一系列动作啊),口气有些幽幽地说道。 “我的命不好就算了,总不能把绫波妹妹给耽搁了吧,——我想昨天她可能哭了一整夜。” 破折号后面的话长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完的,身为正人君子的我自然不会心猿意马,但是人是失蹄马有失手,而是让某些必要和不必要的事情简约而不简单地发生了的。 长苏的猜想果然不错,我们一出房间王薇就找我谈话。她看上去有些疲态,到那时眼神中偶尔出现的落寞却让这份疲倦变成了一种独特的美丽,她的话让我明白了她的来意。 “绿萼告诉我,绫波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王薇质问倒,她认真的表情似乎不是替绫波问的而是替自己问的。 我叹了一口气。那首《东风破》的效果看起来太好了,毕竟是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的产物啊,就算是隔着有些迥异的审美也不影响,——反效果就是让绫波只是在意长苏一个人,而我对她的感情不过是最初的同情演变过来的。 也许正式她表情的误导,让我脱口而出了一句马上就想用毁灭宇宙来毁尸灭迹的话。 “那么你呢?” 我的本意是支开这个头痛的话题的,然后敷衍几句就亲自去找绫波同学做思想工作。但此话一出,我自己都想到了另外一个意思。结果是发生了一件比我说这句话更可怕的事情:王薇居然红着脸逃开了。 …… 不管怎么说,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不敢胡思乱想地我觉得越早越好地马上去找绫波。 绫波和公孙绿萼都在房间里。替我开门的是公孙绿萼,——她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脸复杂,这时就更加复杂了。她看到我来了,也大致猜到了我的意图,于是脸一红,说了一句“公子,慢慢来,我怕”就心照不宣地知趣走开了。 绫波显然也知道我来了,装模作样地给了我一个背影,假装找着东西,将手中的一块帕子拿在手中揉了几揉又扔了出去,捡回来后又扔了出去。小妮子幽怨地看了我一脸,眼睛果然红红的,她开始用那块可怜的帕子折磨起一套可怜的茶具来。 “昨晚没睡好?” 明知故问的某人毫无自觉地拉过逃来逃去的两只手,将那块帕子扔开老远。 绫波见抗议无效后就乖乖地坐在我身边,但是低着头就是不看我。 初见绫波时,她还与赤练仙子李莫愁在一块儿,与郭芙等人打斗。当时她的善良让我感动,我就有点喜欢上这个双眼似湖水的女孩了,——但仅仅是欣赏和好感而已(男人总有着一套自己的设法自圆其说的说辞),但不是爱上。但命运总是何其的让人惊喜让人迷惑充满着微妙,时间这个魔术师能悄悄地先知先觉地改变或者牵引着这一切,——在古墓中的几个月的生活,没有任何打扰的生活,我还是被她所吸引,——她的善良,她的体贴,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吸引着我。无疑绫波是单纯的,但是她的纯与小龙女不同,——小龙女的纯更像不染尘世的高山之巅的雪莲,而绫波则是山谷中那株幽兰,始终保留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缕淡淡的清香。 当我从回忆的沉浸中回过神来时,正好发现绫波正偷偷地瞟着我。与长苏的令人怜惜不同,绫波的小女儿态更叫人心生疼爱。我大胆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而迅速地在她的额头啄了一下,然后眼珠乱转地找寻着刚才闯入房间中的UFO。 对于我一时性起突如其来的行为绫波没有丝毫准备,倒是她刷一下红过来的脸比她先反应过来,马上软软地偎在我怀中,——哈哈,这招对绫波果然没错。 “怎么了,绫儿?” 为了让无知少女走出困扰,我勉强破坏形象地用牙齿勉为其难地咬了一下怀中人发烫的耳尖。 “你不怕长苏姐姐生气了么?” 绫波没有理会我的小动作,反而严肃地看着我的脸,——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口气也有些怅怨。 “如果我说是你长苏姐姐叫我如此如此,那么我就怀着如此如此的目的来找你如此如此呢……”老实一如我的某人将长苏的话一五一十不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绫波,“我也很为难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何况有的人又不愿意……” “谁说人家不愿意了……”绫波还是按情节打断了我的话,她的声音到了最后就变成蚊蚋般了,脸红的功夫至少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第七层(第十层就是返璞归真,俗称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观芸芸众生,千千世界,惟有一奇人达到这种境界,此人的身份自然不需我赘言,他便是那位英俊不羁,英雄不问出处的流浪在秋风和长发季节的天涯浪子)。 看到绫波又羞又怯地表情,我心中一荡,虎躯也跟着一荡,对着她的软唇吻了下去。 但是我的行为还是被绫波挣开了,她红着脸小声说话。 “绿萼妹妹还在外面。” 所谓学武之人最忌分心,一开口的绫波露出了破绽,让盯上羊羔的狼得手了。 这个长吻让我有些缺氧,而绫波则显得眼波迷离,红晕暗生,身体轻轻颤抖着。 “锐,我想听你唱那首《东风破》。” 我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东西。 “我不想唱。” “为什么?” “因为我要为你专门创造一首,然后单独唱给你一人听。”有时候身为天才就是麻烦,原创和甜言蜜语都如吃饭一样简单,“想不到我的绫儿会为这种事情吃醋。” “谁吃醋啦?”绫波飞了我一眼,但马上就变得害羞起来(居然知道我和读者都喜欢这个调调),“你说的是真的么?” “什么事情啊?”吃饭是一种本能,装傻是一门艺术。 “你刚才说的那些呀。”绫波又贴在我怀中,轻轻地动了一下,尽管很安分,却叫某人不安分起来,“我现在就要听。” 本来还准备再打几下太极的某人为了这个要求暂时呆住了。虽然说我有着很好很强大的原创库,但是太离经叛道的我还是不敢拿出来的,像《沧海一声笑》,《东风破》是有着很多穿越先驱们用过的得到有效果的证实了我才敢拿出来的,现在让我立马想一首合情合境的,我还真是办不到。 “怎么了?你刚才还不是说要为我做一首的吗?”绫波的眼又异常专业地变红了,“你都是在敷衍我么?” “当然不是。”我灵光一现,所谓的办法就应运而生了,“那我就说给你听。” “我在听着。”绫波的眼睛又回复了正常。 “说什么啊。” “就是你要说的。” “那你听好了。” 接着我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背诵,不,即兴创作是一首词,——歌我是做不出来了,但我的背景门派中还有元明清再加上新中国伟大的积淀和瑰宝们,要找到一首词也该不难的,尤其是在随时准备穿越的今天,几乎所有的人都很背唐诗三百首。 当我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创作完最后一句“她在丛中笑”(谁都不许笑,急智之下更显出了本人对于组织的热爱和坚决拥护)后,我就大侃海吹这是我第一次与她相遇后的某一次因思念成疾又成梦就出口就成章了。 听完我的新作之后,绫波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脸上的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来。 “那长苏姐姐说得话……是真的么……?” 汗,原来她在想这件事情。 既然内部矛盾化解了那么还是将镜头转向本章的主角吧(作者气急败坏地传递了好几张小纸条),——我居然在这章中占了这么多的篇幅,爽啊!——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发生的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自然也不会发生,我边取笑着绫波边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们的主角也在襄阳城内,只不过地点有些小小的不同。 地点是郭府。 这次英雄大会办得如此规模,这也出乎了黄蓉的意料,看来朝廷的力量到底是强于民间啊,或者说那些江湖人士并不是都能看透名利的,但又有几人真的能看透名和利呢,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为国为民呢?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有一个冠冕和台面上的理由将大家聚集起来,那就是为了对付那个蒙古番僧。 但知道现在,自己都没有听闻过那名神秘的蒙古人露面的消息,——从朝廷那边的消息是一位善使金轮的大和尚带着一僧一俗:那名俗家弟子在蒙古也有着不低的身份,他的兵器是一把纸扇,估计是藏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那位僧人是个性子古怪率直的胖和尚,在蒙古也是有名的大力士,使着一根金刚重杵,应该是走沉稳一路的。 正因为得到的情报有限,黄蓉也猜不出什么来,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让郭靖参赛,——她对自己丈夫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再加上丐帮与全真教还有少林寺的相助,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既然那番僧敢放出话俩要打败中原的四大帮派或高手,那么至少也用上车轮战以保万无一失,——如果自己的爹爹也来了就更好了,当然,还有那个半路跑掉的周伯通,还有欧阳锋,洪七公,一灯大师等人(听到女儿的叙述,黄蓉也感叹于五绝们的恩恩怨怨),甚至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大智岛。四强已经出来了,以靖哥哥为首的全真教,以自己为首的丐帮,以几位达摩院的高僧出战的少林寺,还有一派是朱子柳三师兄弟组成的南帝一脉。至于那个神神秘秘的海外门派,也和番僧一样没有出现,——也许自己的爹爹倒是听闻过的,毕竟他每年都要花一段时间在海上。 说到自己的女儿,黄蓉想到了和自己女儿同时回来的那伙人。其中有一个全真教的弟子耶律齐,——从他闪烁的言辞中黄蓉很快猜到了准是老顽童做的好事,——他似乎潜质不错,人也是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错,以后的前途自然也是一片光明,可惜他与同行的完颜萍似乎大有情意,否则将自己的女儿许过去也倒是不错的一对。 自己的大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大小武也是不错的人选(几乎所有的家长面对子女的问题上都是盲目的和带着其他色彩的),虽说比起耶律齐差了一点,但他们也算南帝一灯大师一脉,以后也定能成为江湖上闻名的人物,而且两人都对芙儿大有情意,但到底嫁哪个又成了头疼着的家长的难题了。芙儿自己似乎对两兄弟都不感兴趣,难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了? 几乎同时,黄蓉的脑子中出现了另一个人,此人虽说自己不太满意,但那位郭大侠可是一个劲儿地想着“早日完婚”,“早日完成先祖遗愿”(显然单纯的郭大侠并没有想到太阳的另一个意思,但是他却道出了一个堕落的真理)。此人正是在英雄大会上意外出现的杨过。就自己观察,杨过并不像他伪装的那般不懂武功,反而是有着比较高的修为,而且他的武功也不像是全真教的,——黄蓉又想到了那天杨过与赵志敬的纠纷,两人不像师徒,而是冤家,虽说杨过被逐出了全真教,自己也不是太讲究礼节的人,但对方好歹也算是一位长辈了,杨过还是有些太不驯了,这也是自己有点不太放心的地方。 但杨过也有不予考虑的理由,他与同行的陆无双陆姑娘原来就是旧识,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也不错,看来靖哥哥还是要失望了的。不过自己也并不是太着急自己的女儿的婚嫁,尽管她的脾气有点急躁,但是容貌和身世都是上上之选,找一个好人家也不是太困难的。 黄蓉身为一帮之主,自然是不能只关心那些而小儿女态的情事的,还有丐帮的事情等着她费神。也许自己将丐帮帮主的位子传给鲁长老就会闲下来看,这几年这个副帮主真帮她不少忙。也许多年以后那个丐帮之位又会回到自己家,——想不到襄儿那个小丫头和鲁长老倒成了忘年交,小东邪不愧是小东邪。 不知不觉又想到自己小女儿的黄蓉无可奈何地一笑,并没有阻止地让自己的思绪飘得更远了。自从那次小女儿回来后,就经常独立一人偷偷地笑着,和其他人说话的次数也少了,更少见她与丐帮的人不顾形象地抢酒喝了,更奇怪的是她还经常算着日子。黄蓉也猜到了那次外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两个女儿竟如同约定好了的不愿说起,大小武也是支支吾吾的,唯一一个能说的武三通却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好像有什么王爷来着,但愿不要与朝廷发生什么不好的牵扯。身为过来人的黄蓉如何不明白自己的小女儿怀着那种心思呢,但她担心的是自己女儿尚小,而对方又是一位见惯各种场合的纨绔王爷,想到这里自己就有些焦虑起来。 襄儿终于不再算日子了,原来她等的就是自己十六岁的生日。想到这里,黄蓉还是觉得对不住这个小女儿的。此前陪着靖哥哥常年收城,也没有太在意女儿的生日,现在终于安定了一段时日,却又碰上了早不来晚不来的英雄大会,就算自己答应襄儿,那位以天下苍生为重的郭大侠也不肯应承抽出半天的时间为女儿办一场生日宴的。黄蓉埋怨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又开始担心那位王爷在郭襄的生日那天出现。 自己女儿的性子当母亲的最为清楚了。小东邪从小就有着自己的主意,别人想干涉都不行,自己也只能旁敲侧击。黄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聪明才智也对于这些家务事有些穷于应付了,姑且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细心的黄蓉还发现回来之后的郭襄剑法风格大改,一向以灵活为主的剑风变成了追求快的剑道,甚至是手中的剑也换了一把。不过她的进步还是让人瞠目的,——小东邪一回来就开始到处找人挑战,连鲁有脚也挡不住她的三招。当然,届定的丐帮帮主还是有些藏私的,毕竟输了一场能换来一顿美食。想到这里黄蓉不禁笑了出来,小丫头许久前打定主意会了会自己的打狗棒法,其结果就是鲁有脚好几个星期没有吃到小丫头弄的菜(想不到自己的手艺会让小东邪学去了)。 失败过一次的郭襄反而练剑练得更加的勤奋了,甚至开始修炼起一向不太注重的内力方面来。也不知道那个木疙瘩是怎么想的,一个女儿家家要学那么多武功干嘛,居然想到传给自己女儿《九阴真经》。这件事情也让大女儿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两姐妹总是有相互比较怄气的地方的。 质变很快就来到了,小郭女侠又要和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切磋切磋了。结果没有像大家想象和同情的那样,习惯以实打实的郭靖对于身形飘忽不定的郭襄倒有些不适用,反而是对自己父亲有着赛前研究的郭襄耍得有板有眼,两人居然相持了半天,最后襄丫头的真气告罄才结束这场荒唐的比试,可怜郭大侠那身衣服也在没有丝毫孝心的女儿剑下变得破破烂烂了。 尝到甜头的小丫头更加专心地用于提升自己的武功中了,居然也让她说动了郭靖将《九阴真经》悉数传给她。接下来的日子里襄丫头就在这种半闭关的修炼中度过,——最近她也比较少地找人对招了,说是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拿出抢肉的真本事,甚至是杨过等人来了也只是见见面而已。 黄蓉收回了越跑越远的思绪,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英雄大会的事宜上。 今天那位番僧和他的两个徒弟就会抵达襄阳,同行的还有蒙古的特使和朝廷的特派官员,——据说成为盟主的人还能够在朝中挂上虚职,能被史官计入史册。靖哥哥驻守襄阳多年,但一直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官职,看来朝廷对于靖哥哥的行为也是看在眼里的。 第一个出场的是朱子柳他们,主要是探听番僧们的虚实。如果一灯大师在就更好了,不过为了洪七公与欧阳锋疗伤,想必大师也不会来的。第二轮出场的是丐帮,自己对打狗棒法也是有信心的,鲁有脚应该能顺利击败番僧的一位徒弟,——有自己出场的丐帮能更好的见机行事,当然最好的想法是不战而胜,只要赢过番僧的两名徒弟三局两胜就可以了。第三轮的无厄,无劫,无难三位大师也有着一套精妙的合纵之术,少林寺无心争取盟主之位,倒是为了困住这金轮番僧也是拿出了实力。最后出场的郭靖代表着全真教,虽说全真七子未必上场,但是有耶律齐,刘通,孙兆三子,还有小七星的甄志丙,两仪剑的赵志敬尹志平,算起来也算是万无一失了。想到这里,黄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此时,我也对着滚烫的汤面吐着气。 吃完早餐了,我们就应该直奔演武台了。 那么应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生日大礼呢?人耳,肉和尚,大火,某人心思歪歪使劲懒洋洋地想着。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九章 英雄大会的熟人和情节 盛会永远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正如冠以绝世招牌的武功和美女一样,但是对于人来说,不一定要绝世的武功才能懂得杀戮,不一定要有绝世美女才知晓一段佳话(这种美好的民间和官方的文字或者故事都往往将我们朝着这两个方向误导着,当然,各有偏重)。同样,也不一定要出场英雄大会才能够成为本书的主角,这种更像是染染色镀镀金的形式我并不足以吸引我,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打算在江湖大会上大出风头(虽然它是如此难以的避免掉,唉~),俺才不是那种要虚名的人。还有其他细节的理由,身在后世的我更习惯于站在一个国家的角度(当然也是我所理解的),而不是简单的一个民族的角度,——元朝迟早会建立的,何必让自己躺在历史的火车轨道上;对于一些即便不是统治阶级的人来说,有一个新政府也许会更加的不错。至于民族大义,拯救什么于水深火热的狗屁我更是不在乎,爱谁谁去,从某种不应该的角度来说,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何况民族的同化本来就是彼此的,根本不存在纯粹的谁吞并谁,谁与谁必须势如水火的说法,而且汉族这块大海绵的吸水能力我也是有着充足信心的。 打定主意的某人开始想给小丫头到底送怎样的生日礼物才好。襄丫头似乎也不缺什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当年杨过给了她三根银针,她全部都没有用在什么正途上,难道我也要请一帮人去开个“英雄小会”?也许送一首由我作词作曲的歌也不错,但是心痛自己库存不多的某人还是有些小气地舍不得,那些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和为了更高尚的目的,何况我在生日方面的歌也只有那么一首不怎么拿得出手的歌曲。 正当我心中没有任何合适想法的时候,我之所以被成为天才的原因之一的灵光及时地刺激了我的脑细胞,脑细胞受到刺激开始冒着化为光子的危险疯狂地高速运转着,运转的正酣,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于是眼睛一亮,豁然开朗,妙计已是成竹在胸,噼里啪啦一阵乱开花。郭襄的那把剑是临时打出来的,小地方也出不来什么好货,我似乎应该在给她挑一把,而且剑法大进的我对于剑的选择也有着一定的目光的,然后在找一家有品味地饰品店用我浓浓的爱意修饰一番,做成一份生日礼物也是不错的。 又打定一个主意的我开始逛起了襄阳的兵器铺,希望能够找到一把合适的剑,免得要去铁匠那儿打出一把来,这又要费去不是时日。但以上描述的情况是对别人而言的,身为堪比被苹果选中的牛顿般无比幸运的我怎么会找不到呢? 那把剑很快就遇到了我:修长的剑身,稍稍有些收缩变窄的剑尖,闪动着一种收敛的光芒,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秀气了,不合适男子使用,总之一句话,这把剑以后就叫做“倚天”了。 发现美洲的哥伦布开始和当地的土人讨价还价。那店主人一口咬定这把剑是王重阳用过的,当年正是他用这把剑,在华山上大战洪七公,吓疯欧阳锋,逼傻周伯通,当时的情形是遮天蔽日,万里无云,整个华山就剩下他一人了,所谓千金易买物难求哇,一寸光阴一寸金。给口渴的店主递过去一杯水的某人在高人面前也不好再隐瞒身份了,于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在下正是人称千里独行万里孤寂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不放晴地披星戴月舞剑吹笙无所不能的全江湖兄弟仅此两家的一家在皇城一家在我心的天山灵鹫宫的子虚乌有洞外号水涨船高落地生花生的吴遮仁,想不到我伪装的这么好还是被店主你识破了,那么明人不做暗事杀人不靠暗器的我只好用武力夺回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了…… 总之一番解释后便从官差那儿放放出来的某人还是拿到了这把剑的,并且成功地将恶名转移到天山灵鹫宫的头上,怎么说也不是我亏了。 回到小院后我就吩咐各位姑娘准备去看那可遇不可求的英雄大会。 除了我以外,还有长苏,绫波,王薇,公孙绿萼四人在小院中,梅剑早就跟着陆无双程英两人走了,——看来小丫头也是小孩心性,才几天就忘记了自己的卧底身份,简直不尊重无间道简直有四个字效果的严肃和庄重,下次要好好地训话下。 当我到达演武场时,所谓无巧不成书的效果又发生在我头上了,——场上,正是有点怒气冲冲的霍都,和嘻皮笑脸逗着“乖孙子”的杨过。 总算是重合了,某人心中感慨地想道,居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释然感,也许我还是喜欢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者自认为能掌握的局面的情形的。 杨过仍在和霍都逞着口舌之利,蒙古鞑子的普通话显然没有过级,显然也没明白句式的问题,被杨过以江南顽童的伎俩耍得自认了好几次“乖孙子”和“小畜生”。 绕过杨过,他身后的一群人中,有面色苍白的朱子柳,还有我一起很愧疚没有用全名出现过的禇师兄,他的船桨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段留在他手中,另一半并不在他附近,——难道,难道,小龙女也要出场啦? 我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果然让我找到了,——她正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杨过和霍都,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所谓豪杰们惊艳和贪婪的目光,表情如万年雪山般的永远不会化去。在小龙女身旁还有着一个更叫我吃惊的人,小龙女的师姐赤练仙子李莫愁。李莫愁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病态,一副受了内伤的迹象,看来还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李莫愁的身后还有陆无双,程英,梅剑三人,看来大家也有在英雄大会上相遇到。 等我回过神来,杨过已经和霍都打了起来。 按原著的发展来说,此时的杨过是打不过霍都的,而且现在的这个他甚至连学到打狗棒法招式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奇妙的原因被什么奇妙的人给无情地剥夺了,但是老天却把我这个天使送给了杨过,让他更早更好地状态下接触了《九阴真经》,其修为还是比原著中的杨过强上许多的。 杨过自然用的不是打狗棒法,但此时他用的也不是古墓派的武功,而是用上了东邪黄药师的玉箫剑法。在新一代杨过和绝世剑法的加成作用下,蒙古未入流王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侠客觉悟的杨过趋势继续攻向了霍都,不给对方丝毫的机会,——我简直能想到如果是小龙女在场的话也会如此去做,看来这个也可以算是师承了,——眼尖的霍都急急向后一纵,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杨过的这一剑,被削掉了一缕金发(为什么是金发我疑惑了许久,按道理来说不良青年和叛逆青年都是出现在我前一个时代的)。 杨过这次没有攻击下去,停了下来。 “这是身为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绝学玉箫剑法,阁下可是领教了?——一灯大师同样位居五绝,其一阳指博大精深,岂是你这种边陲小民了解得了的。” 杨过这一席话让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了个七七八八,想是霍都与达尔巴各自胜了一位一灯大师的徒弟,于是霍都当着众位豪杰的面和被一块残桨引出来的杨过大肆嘲讽中原五绝不过如此井底之蛙夜郎自大(霍都居然会用这么多成语……)之类的话,于是受过黄药师恩惠的杨过就用上了玉箫剑法来对付霍都。 “乖孙子可知厉害了?还是回草原放羊去吧!”杨过又恢复了嘻嘻笑笑的表情,“当然,不要忘记常回中原看看你爷爷。” 杨过的话引起了人们一阵哄笑,而霍都的脸色就好看不到哪儿去了,他后面那个铁青脸的和尚应该就是金轮法王了,他的脸上也有一丝没有掩饰的愠色,只有不通汉语的达尔巴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畜生你居然强出头,自然是应该用上本门的功夫,何必偷偷摸摸地使用他派的武功呢?”霍都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这霍都想起刚才那边的黄蓉似乎在指导着杨过使用玉箫剑法,料想这小子不过是仗着武功高明而已,若是用上他自身的武功也许就不见得如此了,于是霍都转念相激道。 “你爷爷的门派说出来不怕吓坏了乖孙子你,至于我的本门武功,一旦使出来,啧啧,怕你输得更丢脸……”杨过一脸嬉笑之色,手中的剑慢慢地转着,而他也上下打量着霍都,话没说完突然用扑了上去。 “那就领教了——” 吃过一次亏的霍都多了一个心眼,料到了杨过会偷袭,他将手中的纸扇啪地一下合住,身形逋动,反向着杨过袭来。 杨过剑比出玉女剑法起手式迎了上去。 玉女剑法本来就是好剑法,意在轻盈舞动之美,在杨过手中则显得飘逸之态,而霍都也是走着灵活路线的,——看来两人深受我的影响啊,此风不可长啊,自认为终结掉百家正名的历史罪人不安地忏悔地擦了一把汗,——两人打得上上下下,不可开交,也算是精彩绝伦,大饱眼福了。 两人酣战的同时,我将目光移向了在一堆人中的一堆人,他们在人头中还是很打眼的,自然他们的身份就是郭靖黄蓉等人了。郭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武林高手,他双眼神采连连,从额头到喉管都是如此的饱满,——恩,他应该也正经历着中年的发福吧,——郭靖眉头紧锁地一脸严峻地看着场上的情形,人是不错,可惜笨了一点,否则可以多活好多年;他身边的自然是黄蓉,果然是一副好模样,完全不像两个这么大孩子的妈,而是像这俩孩子的姐姐(汗,你们想到哪儿去了,真是邪恶,你们),她提着的便应该是打狗棒了,——黄蓉的神色没有郭靖那般严肃,聪明人就是好,一眼就看出了杨过未必会输,跟我都差不多了;在两人身旁还有一灯大师的传人们,郭芙,大小武,全真教教众,还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古怪精灵的小东邪,郭襄。 襄丫头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某人也不怕自恋地想道。她手中的剑还是以前临时做出来的那把,看来我除了要接受剑神这个身份,还不得不为自己投机商人的精辟眼光而买单了。由于我已经吩咐了所有的知情人不要把我来到襄阳的消息告诉郭襄,——值得奇怪的是,我吩咐的那些人都是一副“我了解”的表情,——从她落寞的表情看来至少她现在是不知情的。此时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演武场上,而是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自诩聪明的我居然不知道她在找着什么,我很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我的样子变了许多,长苏也改变了不少(那时她一直出于轻度的热病中),加上我们一席人在远处观看,估计她也是很难发现我们的。 此时杨过和霍都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所谓尾声,就是指杨过的玉蜂针击中了被骗得疑神疑鬼的霍都。 接下来达尔巴上场了,他扶走自己的师弟后就向着杨过说了一通嘀嘀咕咕稀里糊涂。对付这个壮汉,杨过采用了一种很有历史渊源和文化积淀的方法,——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鹦鹉,善仿人语,人说一句它就跟一句,于是很久很久以后就有了“鹦鹉学舌”这个成语,于是我们对于杨过的做法也只需要用这四个充满智慧的字概括和描述了。总之就是本着这个成语的精髓,杨过也有样学样地学着达尔巴的蒙古语,于是杨过就成了达尔巴的大师兄,于是达尔巴就不战而败了。《九阴真经》中我修习最多的还是内力方面的东西,而像迷踪大法等我看来像是左道旁门的武功我并没多少兴趣去学。看着场上杨过跟达尔巴有有一句学一句的情形,我不禁突发奇想认为此功实际上是用在审讯逼供上的,看来是催眠曲差不多的原理了,某人颇有心得的点点头。 绫波果然是我一个级别的天才,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莫愁没有发现这块宝玉呢?小妮子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道。 “锐哥,杨师弟好像用的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想不到它是如此的神奇。” 尽管我做了许多的思想工作,但是,她一直不认为自己被李莫愁逐出了师门,见到陆无双仍一个劲儿地叫“师妹”,而陆无双每次又有深意地称呼我“师叔”,非常难做人的师叔一脸严肃地苦恼着。“世俗啊,你的名字叫偏见。”愤愤不平的忧郁王子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中,等待着睡美人,美人鱼,白雪公主,国王的一定是最小的那个女儿来拯救我。 不知不觉我又想到了郭襄。绫波那儿还好办,人家好歹也有一个掌门是被我“抱”大的,关系户就是用在这里的,——只要小龙女一个文件下来,就把绫波的户口给解决了。但是襄丫头呢,她与我之间的辈分关系已经在明了(与绫波不同,绫波是李莫愁的弟子,而知道这一关系的人差不多都被赤练仙子给灭口了),——我在全真教已经摆明了自己与全真七子是同辈的,风陵渡口后辈分的问题更是乱得理不清,而郭靖这次以全真教门下的身份出战,自然是以第三代弟子的身份出来的,那郭襄岂不是比我低两辈了么?郭靖作为傻小子也算可爱,但是做了父亲,恐怕这种傻就叫做固执和偏执了,言下之意就是一个封建家长。看来自由婚姻的路还很漫长啊,而我就要勇敢无畏地向着制度咆哮和质问,向套在人身上的枷锁发出挑战和无所畏惧的抗争(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英勇感动了),襄儿,我来了啊…… …… 场上的打斗在我紧张得呼吸不过来,我只好拼命地咳了一声,于是场上安静了,——金轮法王也出场了。 高手出场就是不同凡响。斯时,风猎猎而响,人群中鸦雀无声,法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出来,浪费着内力地将木制的演武台留出了一串深浅相当的脚印。从效果来看,金轮法王是成功的,——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分钟之久,在这一分钟内众人吐出的温室气体比常态下少了三分之二,想不到我们的古人既有着商业头脑,又知道环保的手段,那些骂人的穿越者就爱胡说,什么古代都不知道怎么赚钱的,简直是可笑的造谣。 “小兄弟武功不怎么样,心眼却不少,——先是用暗器伤着了我二徒弟,接着就用妖法迷惑了我大徒弟。不知小兄弟的师父是谁?不知能否一见?” 金轮法王一出声就知道又是一个普通话没有过级的,他的那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从他的意思来看,大有和小龙女比试的意思。 “大和尚听好了,我乃古墓派的弟子,我师父正是终南山古墓派掌门小龙女。”杨过笑嘻嘻地介绍道,“至于她老人家愿不愿意见你,还要看大和尚的武功了。” 大和尚一听杨过的言语,脸色一阴,双目精光连闪,径直举起右手朝着杨过挥去。 早在一旁暗暗做着提防的杨过自然有险无惊地躲开了这迎头一掌。 对付霍都或者达尔巴,杨过也许不会用上其他武功,但对手是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杨小子也不顾忌什么门派之见,手中的剑法仍然是玉女剑法,左手却改放在腰间,弹指神通加上玉蜂针待发着。 金轮法王对付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用上武器,只是徒手向杨过逼来。 金轮法王的修为的确高过杨过,但是初到中原的他打法还是显得过于老实,一拳一脚都想一招击溃杨过,但杨过偏偏仗着古墓派的轻功,不肯和金轮照面,一时之间也是胜负未呈。反而杨过一有空隙就借机嘲讽金轮法王几句,在外行人眼中倒是杨过留有余力。 但久战不下的金轮法王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问题,祭出了金轮,向杨过的剑挥去。 在我看来,杨过在断臂之前(没有其他意思,说明一下),所学虽杂,但精通的高深武功始终没有,这与他的性格自然是分不开的。断臂后的杨过也放心了很多心思,一心在谷中练剑,各种绝学这个时候才渐渐地融合起来。简单地说,现在的杨过,还没有到他绽放的时刻,——正因为这样,现在还要磨练他,估计那个冷面冷语心如明镜的小龙女也是如此想的,并没有急于站出来,几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杨过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好几次金轮都是从他的脸旁划过的。面色发白的他眼神中有些发慌,也悔恨自己修为上的不足了,——如果他将身上的哪一门功夫认真练下去,至少也不会像现在那么狼狈。 场下的郭靖黄蓉等人也是一脸焦急,虽说自己也能救人,但难免会破坏英雄大会的故居,身为参赛者的两人自然要小心,免得让蒙古人得了口实。反观小龙女这边,除了她本人外,其他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焦急,尤其是陆无双,似乎在恳求她师父李莫愁或者小龙女出手,而赤练仙子也有些难色地望着小龙女。 场上,铁剑与金轮的碰撞一次比一次激烈,速度也提升上来的金轮法王丝毫不必杨过慢,杨过拿手的闪避也是派不上用场了。又是一次兵器相磕,杨过只觉手上一麻,剑居然飞了出去,而旋转的金轮也赫然飞到自己面前。 “玎珰——”,一道白绫击中了快速飞来的金轮,而白绫也因为受力过剧而震得碎片缕缕。 小龙女从人群中飞了出来,长袖当舞的她马上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而杨过则趁着金轮法王愣神的一瞬间,移到了小龙女身边。 “女娃娃不懂规矩,比武可是允许他人插手的?”金轮法王见到对方是一位小姑娘,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人家也是国师啊。 “你不是要见他师父吗?我就是!”小龙女说话就是干脆,没有丝毫啰嗦的话,“我们来较量吧。” 小龙女一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双袖一抖,两道白绫向着金轮法王飞了过去。 金轮法王对这种二话不说的打法显然没有适应过来,居然让两道白绫缠住了身体。 “女娃娃不要胡说,你多大了,这小子又多大?” 金轮法王这般话到也合情合理,小龙女在古墓中吃的是蜂蜜,喝的是泉水,又没有什么事情来操心,年纪也一直留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杨过从小就混在市井之中,黄蓉教的那一套早就在全真教的打架中忘光了,后来从活死人墓出来后,也在外面呆了一阵,恢复了不少往日的习性,反倒是他看起来比较老成。 “我就是他师父,不信你问他。” 小龙女听闻金轮法王这么说,也停手望着杨过说道。 “我姑姑就是我师父。”杨过看了小龙女一眼,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金轮法王说道,“我们中原人从娘胎便开始练武了的,我姑姑是一个月的时候开始练的,我是五个月的时候练的,——要是你拜我为师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这种娘胎练法。 “我们门派也是从一岁开始练的。”金轮法王居然没有怀疑,也配合地答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话题一转,“如果老衲胜了这位女施主,我是否就是武林盟主了么?” “正是。”杨过也敢接话。 金轮法王刚才的一句话用上了几分的内力,清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脸色复杂地讨论着,有的不信,有的摇头,有的拍额称善,有的发呆,有的挖鼻孔,有的没有来……万象具备,不愧是英雄大会啊,观察着的某人觉得不虚此行。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全真教的诸位,除去一脸痴迷,说不清情愫写在脸上的尹志平和没有被我算为人头的一脸恶心的甄志丙,其他的基本是不屑和阴郁,——值得一说的,耶律齐,刘通等人明显没有和这些人站在一块,内部矛盾啊。 “那老衲就不客气了。”金轮法王笑道,双手在胸前一拍,缠住金轮法王的白绫又成了碎片。 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我的小龙女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啰嗦。” 就这样,一场即使还有余地的切磋就演变成了至少一方恼羞成怒地较量。 金轮法王难得的赤着眼红着脸涨着脖子地转着轮子飞向小龙女,而后者则用犹如使用不尽的长袖招架着金轮的攻击。 杨过见小龙女在武器上吃了亏,连忙将手中的剑掷给了小龙女,同时大叫道。 “大和尚,你也配参加英雄大会,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金轮法王听了杨过的话,就是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得不压一压,脸色一沉,身形一稳,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衲给女施主一点时间,快拿出你的武器。” 也许是我内心比较恶劣,我觉得金轮法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分外地小心翼翼,生怕小龙女回了他一句什么话来着。 小龙女本来也不客气,也知晓金轮法王的厉害。她接到了杨过的剑后,又套上了天蚕丝手套,还向在场的一位幸运者借了一把剑,——据说这一位幸运儿在以后的时光中都没有离开过这把剑,还有小道消息传出,有为全真教也不知道是谁就知道姓尹的人表示重金收购此剑的意愿,——然后小龙女冷冰冰地对金轮法王说道。 “开始吧。” 金轮法王这次也不敢多说,直接挥轮袭了过来。 小龙女使用的自然是双剑合璧。按理说,当原著中的小龙女与杨过第一次双剑合璧的时候就打退了金轮法王,而由一人使出练习了许久的双剑合璧,更能轻松地击溃对方吧。 果然,小龙女的剑神出鬼没,角度刁钻,可长可守(使用长袖的缘故),令金轮法王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狼狈。但金轮法王优在内力深厚,皮糙肉厚,几道剑伤也让他腾一下,再也不见什么大的伤害。 我意外地看到了李莫愁一脸焦急和担忧地望着场上,本来我是想看看这位被逐出师门的师姐看到自己的小师妹那惊人的剑法有何感想和表情来着,但却发现了另外的情绪,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王薇提醒了我,——小龙女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细汗冒出,气息似乎也有些不太稳,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白,反观金轮法王,他则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卑劣笑容,——难道他为了给李莫愁疗伤而耗费太多功力,或者是她也受了什么内伤? 来不及我细想,突然发难的金轮法王绕到小龙女身后,举掌向小龙女的背部拍去……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章 交战金轮法王 所谓好钢,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所谓高手,总是出现在章节首。 在金轮法王与小龙女之间,飞快地掠过一道银光;银光消失的尽头,一把剑插在演武场的地板上。 一瞬间,小龙女已摆脱了不利的局面,扶摇着的身体退出了金轮法王的攻击范围。 “老衲久闻中原豪杰多行侠仗义,光明磊落,怎知闻名不如见面,——所谓中原武林,莫不是就是盛行这等偷袭之风的小丑舞台?实在让老衲心寒,老衲心伤。[奇*书*网-整*理*提*供]”金轮法王的语文水平明显变得提高了一个等级,大义凛然,言之凿凿;眼看自己的攻击就要得手了,却偏偏又被人打断了,而且还是第二次,金轮如何不恼。 所有人都顺着剑射出来的方向看去,而此时的我已经跳上了演武场,——我设计的七百二十一度的登场方式如此的华丽丽,我悄悄地揉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大腿想着。 我横空出世显然技惊全场,全场一片赞叹的鸦然。 “小子又是谁?难道也是这女娃娃的师父不成?”金轮法王揶揄道。 “大师,我虽不是这女子的师父,但我们却也是同一师门的。刚才贸然出手,还请大师谅解。” 早已料到各种状况的我早已编好了各种理由。我又是招牌式迷众生牌的微笑,保持着一份浅笑一份邪魅一份神秘,——我未必能胜过金轮法王,给自己留着一条后路也是必要的,而且各为其主的偏见对持着有容乃大态度的我是不存在的,我也没必要像其他人那样咬牙切齿。 杨过眼尖,脑子也转得快,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叫我的可信度增加了好几份。 “师伯。” 我心中暗赞了杨小子的聪明,也装模作样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大智岛苏锐,这位小龙女正是在下师妹,刚才看到大师掌上劲力充沛,怕伤了自己师妹,所以才不得不出手的。” 也许是我那几声“大师”叫得不错,言语间也有礼貌,金轮法王神色之间的怒气淡然了不少,这时中了毒的霍都在场下叫道: “师父,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了,——前面他自称是终南山古墓派,他又称呼自己是南海大智岛,他和她怎么可能是师兄妹呢?” 霍都这一席话说得相当辛苦,他用手指了一下我,又指了一下杨过,最后还指了一下小龙女,算是标识出哪个他对应是哪位了。 金轮法王听到徒弟的话,双眼瞪如铜铃,看了我一眼。 顿时我感到浑身被一股气势能裹住了,心脏“咯嘣”地跳了一下(它刚才真的是这么响的),但我还是强作镇定,用着只欠着一把纸扇的儒雅微笑面对着铜铃。 “家师南海神尼也终南山古墓派的林朝英女侠是师兄妹,从某种意义上讲,古墓派正是大智岛设立的一个分支,——全真教的王重阳前辈也去过的大智岛。”后面的那句话是我突然想到的,我觉得非常有补充一下的必要(谢谢白九川情感提供的情感)。 众人听了我这席半真半假的话,又向全真教看去,——哼哼,我那套落日剑法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全真教的人对视了一下,站出一人说道。 “这位苏少侠所言不虚,师祖的确是在大智岛呆过一段时间。” 全真教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大家一副“原来如此”,“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心领神会,将注意力再次转到了场上。实际上刚才全真教的话也只是说王重阳在大智岛呆过,什么也没有承认,——我不禁佩服起自己来,还是那句老话,天生丽质难自弃。 当我刚刚进入天生丽质孤芳只能自己赏的境界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将我唤了回来。 “苏大哥——” 我循声望去,正是郭襄,她眼睛中是那毫不掩饰的吃惊和喜悦。我对她微微一笑,转向金轮法王说道。 “此外,苏某还有其他的目的。” “小子似乎没你的师妹那般干脆啊?”金轮法王将嘴角生硬地向后拉去,让我勉强知道他是在笑。 我居然被金轮法王批评了,不过他批评的越重,只能证明他心中的阴影越严重。 “苏某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送给朋友的一件礼物,——这把剑叫‘清风’,是我打算送给她的,自此之前我试一试这把剑。” 倚天剑的名字总让我联系到灭绝师太那张老脸,所以我还是决定了这把剑的新名字,从“清风无为”中取了“清风”二字,为了纪念我与郭襄初次见面。 郭襄果然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俏脸一红,地下头去,望着脚尖在地面转着,其摩擦出的热量足以叫人想象出原始人是在爱情的不安和羞涩中发明钻木取火的;不过青春期的少女马上就变得幽怨起来,只是朋友么?似乎他身边有一群……师妹呀。此时郭大侠黄蓉也打量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或者又猜到了多少,反正我这份礼物是颇有观赏性地献出去了。 我已经将剑从木地板中拔了出来,好久没有碰剑了,感觉似乎还不错。 但是在我说出“请赐教”之前,小龙女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大约三四秒,似乎有些喜悦的说道(小龙女怎么办呢,作者很苦恼啊~~)。 “你怎么来啦?” 小龙女好像一直不相信我以前抱过小时候的她,也不肯叫我师兄。 “自然有事啦。你受伤了?”我似乎也没有叫过她师妹。 “一点轻伤。”小龙女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龙女看着我,突然脸色一暗,一口血吐了出来,——难道金轮法王那厮的手掌淬过毒?——这时有一个人从台下飞了上来,扶住了小龙女,正是小龙女的师姐李莫愁,她似乎给自己师妹输了一道真气。 “我师妹中毒了,具体的事还是等你怎么打发完了这个大和尚再说吧。”看来李莫愁也不认为我和她是一个门派的,我做人果然还是要值得面壁的呀。 “那大师请教了。” 我也来不及多想,用剑指向那个随时可能发难的金轮法王。 小龙女在李莫愁的搀扶下走下了演武场,长苏她们也围了过去。 杨过见我上来后,又听到郭靖那边叫到他,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小龙女,向郭靖做了一个手势,还是先去看小龙女了。哼,想通过杨过来询问我的事情,看来是没有机会了,那边不是郭芙么,难道她没有说出来? 由于我手中的剑是为了郭襄准备的,所以我直接运转请无影诀来,——对于内功远高于我,武器也非一般器械的金轮法王,我还是得提前十万分谨慎的。 金轮法王则一脸轻松,手中的金轮转动着,不怀好意不紧不慢地向我靠近。金轮发我的轮盘应该不止一个,看来他也并未用上全力,我不敢多想,持着剑率先攻了过去。 剑轮相交我就感到了右臂传来的一阵酥麻,干净双腿击地,向后一跃地撤开。看来金轮法王要比我强上许多啊,金轮法王似乎也会死追求着快的那种直接打法,而快本身就不是我擅长的,加上对方功力方面的优势,以快打快似乎行不通。 剑随意转,无为诀瞬间换出。 新的无为诀还加上了太极的一些元素,使剑法看起来更加的晦涩难懂。 场外的郭襄看到我第一剑时明显吃亏了,心中的无限相思和担忧马上写在了脸上;我的无为诀一出,虽说与上次有些不一样了,但亲身领教过的她还是认得出来的。这时她不禁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嘴梢和眼弯悄悄挂起了盈盈的笑意,——郭襄反常的表情变化一点不漏地落入心细的黄蓉眼里,心中隐隐猜测到大智岛和女儿有怎样的联系了。黄蓉的聪明在她的联想能力方面马上表现出来了,那位自称大智岛的人用的是剑,而且第一招是自己小女儿专心练习的快剑,难道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指襄儿,儿那份礼物就应该是因为是襄儿的生日了?黄蓉的脑中隐隐觉得抓到了些什么,她往身后瞧了瞧,现在也是时候问问那个隐瞒着什么的大女儿了。 现在我不得不佩服这位金轮法王起来了。他居然能够从我无为诀断续的剑招中看出我的意图。看来金轮法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造成这一点的应该还有其他原因,从金轮法王的年龄来看就知道我和他这间欠缺着什么了,内力除外,就是经验了,我的实战经验过少过于单调,吃过盐走过桥的蒙古国师可谓经历过各种招式的洗礼,所以我的一些剑式骗骗一般的高手尚可,但是对于金轮法王就没有什么作用了。不过独孤九剑本来就是使用的次数越多越厉害的剑法,等时间一长,积累渐多,我的无为剑自然能发生质的变化,到时候胜负之数就更难说了。金轮法王果然也看出了这套剑法的潜力和价值,眼中一片赞赏之色,是不是轻轻点一下头,似乎有所感悟,但为什么你的攻击就不能缓一下呢,我已经半天不敢喘大气了。 久战不下的金轮并不着急,但是我急了,——虽然理论上是我在成长着,但是我的内力却在消耗,所以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我思忖了下又换了剑诀。 飞花诀这是我第一次用在实战中。所谓飞花,是从“无处不飞花”中截取而来的称呼,它的意思是说让对方误认为自己全身都是破绽,而我则能随时且轻易地攻击其中的某一个破绽,让对方时刻精神紧张,从而暴露真正的破绽。实际上飞花诀是建立在无为诀的基础上的,无为诀的叵测的攻击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心里暗示作用,再加上飞花诀一些小小的改造和变动,让对方产生浑身是破绽的错觉也是可行的。而同样以无为诀作为前提的月系白沙诀更像是飞花诀的升级版本,但是这个剑诀还要添加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心境,只有心境到了,飞花诀才能够变成月系白沙诀,这一招是我为了对付高手而准备的;心境一开,对方真正的破绽就会直接印在我的脑海中,如果白色月光照在白色的沙滩上,每一个阴影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此诀与逐水诀配合的话,也算是无懈可击了,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使用此剑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另外,繁复的剑招也会迅速地消耗着真气,这便意味着我也不能长久地撑下去。 金轮法王看到对方又变换了剑招,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心中却暗暗叫苦。本来那小子刚才断断续续的剑式就让自己绞尽脑汁了,不过国师还是对自己的应变能力感到满意和得意的。这个神秘的小子内力大概与自己二徒弟霍都差不多,但那小子一拿上剑,就是多出两个霍都再加上一个达尔巴也未必能伤得了他。金轮法王不禁想到了那个死去的真正的大徒弟,他现在收的两个徒弟有一个是因为看上了达尔巴的老实和天生神力,而收下霍都更多是因为他的身份,也许自己还该收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金轮法王这趟中原之行的另一个目的正是如此。眼前这个小子显然不合适,姑且不论他的立场,也对于他神神秘秘的门派不提,也不在乎他逐渐定型的根骨,他同样是不合适的,——他明显是专心修剑的,自己的万象般若功则是属于密宗内功心法,而且对方似乎也有一套不差于自己心法的内功,看来中原武林还是卧虎藏龙的。金轮法王一面应对着我的剑招,一面在心中商量着,同时还感慨了一下中原良好的投资引资环境。 接下来的剑势越来越容不得金轮法王想太多了。 面对越来越难以猜度的剑招,金轮法王试图寻找到我露出的微小破绽,然后一招击中对手后乘势追击,重创对方。但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自己某个位置少了必要的防卫,可能随时被刺到,但具体到是哪个位置他也说不清。 金轮法王突然看到我生硬地朝着他刺去,连忙举轮招架,——由于凌波微步的步法导致了我比他灵活了许多,——这时金轮法王感到了身后泛起的一阵危险的寒意,警觉的他向身后扫了一眼,发现我已经无声无息地掠到他的身后,剑尖凝聚的寒光正朝他逼近着。金轮法王的后面顿时沁出一身冷汗,他慌忙变招,身子向下一纵,贴伏着地面一转,漂亮地改成正面面对着偷袭,金轮化为重影向前迎击。 然而,他的金轮并没有挡住那一剑,而他的后背,——仿佛偷袭得逞般的出现了一道伤口,并不算深,但足以区别出胜负之数。 全场哗然。 他们不了解金轮法王为什么会对着迎击的一剑置之不理,法尔心不在焉地去理会自己的后背。这件事,连场下的郭靖这种高手也无法解出答案,他本身不练剑,我的剑意也不是针对他发出的,傻小子自然很难想通。但是还是有明眼人在的:全真教的没打算出场的全真七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自然不会认为我的剑法又进步了,而是上次根本没有使出全力;黄蓉也颇为惊讶,她自认为阅尽过无数精妙剑法,惟有自己爹爹那套玉箫剑法和全真剑法算是数一数二的剑法了,但想不到那个不知真假的大智岛的剑法完全存在于两者之上,——不一定要强于两者,但是它却是一套更接近真谛的剑法,——看来天下武功也不是如想象般简单的啊。黄蓉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要看一下自己的小女儿,场上的气氛和情形更能吸引人的眼光和抑制人的呼吸,——被观察者正一脸崇拜的望着场上,眼光中流动着一种诱人的异彩,黄蓉像是明白了什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黄蓉又考虑到了郭靖,又觉得有些问题似乎不容易解决,那个倔强的靖哥哥啊…… “好剑法!” 声音是从演武场上那个挂着大大的“武”字的高杆处传来的。高杆上稳稳地立着一位素衣净服的老者。细看一下老者面容枯槁,毫无血色;长衫的衣襟随风而动,倒是一副高手风范。 “爹爹。” “师父。” 黄蓉而后程英最先认出老者的身份,正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桃花岛黄药师。老人家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顺便帮帮那个傻女婿。想到这里,东邪还是有点感叹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中了这头蛮牛,不懂风趣又呆头呆脑,完全没有一处配得上自己的蓉儿。 黄药师既然被点破身份,也就从高杆上飞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落到自己女儿和徒弟面前,而是直接飞到了我的身边。奶奶的,总算是凑齐了,五绝啊! “小兄弟,你的剑法很妙啊。” 这就是东邪称赞人的方式吗?我从中居然察觉出了一种世外高人的味道,果然是不同反响啊。 “哪里哪里,黄岛主的玉箫剑法才是绝妙的剑法。” 我的剑从金轮法王的身上收了回来,倒不是因为什么充分相信蒙古国师的为人,只是如果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的话,我无法分心说话了,一份心就给了金轮法王可乘之机,——与其小心翼翼的提防,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发开对方。 “小兄弟认识老夫?”黄药师看起来很高兴。 “王重阳王前辈曾在岛上说起过中原武林有两个顶尖的人物,老前辈就是其中一位。”毒药叫人肠穿肚烂,马屁叫人胃甜心坦,我老脸不红地说道。我又瞧了瞧金轮法王,眉毛动了动,“看来蒙古也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所谓没有利益冲突的就是朋友,有了利益冲突的也不一定是敌人,总之就是对于糖衣我还是很大方地贡献着的。 金轮法王听了我的话,果然面色没那么难看了,但仍然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 “小兄弟的武功老衲是领教到了,老男倒是愿意服输的。” 金轮法王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欢呼而起,间杂着“蒙古狗滚出去”的话语,其嚣张的态度好像是他们亲手打败了金轮法王一样,我头一次感受到了古代人发挥着觉醒了的主人翁的精神。中原武林有着几个不好让人皱眉的习性,其中一个就是添乱,其他几个就包括了以武力说话,尚武到了一个无法理论的地步,所谓的大派目中无人,还有喜欢听闻和传播各种各样的八卦消息等等。 “但是小兄弟来自大智岛,如果老衲没有听错的话,大智岛似乎是在南海……” 金轮法王等着大家安静下来,但是发现场下人并不是那么配合,用内力掺与声音中,——此话一说,倒是安静了几分。 “苏某代表的是我师妹,古墓派的小龙女出战的。”老东西开始给洒家小鞋了,我就是不穿。 “这样更好,小兄弟更有资格争这盟主之位,也不怕有嚼舌者在一旁添乱了。”金轮法王一脸你玩不过我的表情,蒙古族的淳朴民风(至少在我心目中,少数民族都是能与这个形容词搭配的)都在他身上败坏得相当彻底了。“那么请小兄弟代替老衲继续会会中原其他三强吧。” 原来老秃驴打的是这个主意,大不了我佯败就可以了。 “不过,若是老衲看到小兄弟故意留手,那老衲也要领教领教一下对方的斤两,看看他能否让老衲心服,——如果老衲侥幸胜了一招半式,那么这盟主之位我就不客气地坐下了。” 金轮法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提前给我打着预防针。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这时候的金轮法王是打不过郭靖的,反而借着这次机会正好是我大智岛扬名的机会,只要最后败给郭靖就行了。既可以不用当那个劳心劳力的麻烦盟主,我也能把大智岛的名牌效应彻底地打响,——至于江湖的谣言,也会传出几个关于比武的版本,其中必要大智岛的兄弟为了成就大义,佯败于郭大侠的真实动人的佳话版。 “这个法子甚为有趣。”东邪黄药师也插上了一脚,“蒙古狗也有些主意,倒和了我的心意。” 听到黄药师话中的一个词语,金轮法王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中原武力积习已久,自诩为武术正统,连东邪黄药师都无法免俗,对于西域,蒙古等边疆的武功和高手仍旧持着瞧不起的态度。 “那苏某就却之不恭了。”我将清风剑收入鞘中,微微一笑,“在下的几位师妹也是初到中原,也对中原的武功甚为好奇,——不知下一个对手是哪位朋友呢?” 我也只能猜到是丐帮或少林中的某一个,郭靖和全真教毕竟是用来镇台子的。 “在下鲁有脚,丐帮九袋长老。” 一个乞丐打扮的人矫健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演武场上,他头发凌乱,衣裳褴褛,手中还攥着一根难看的木棍。他向台下的众人施完礼,对我说道。 “在下学到了丐帮的一点粗末功夫,还请大智岛的朋友多多指教。”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一章 师妹们的战斗 (恩,新年快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战地优秀记者苏锐同志正在采访路人甲,用富有理论水平的态度问道。 苏记者:“请问阁下摘掉金轮法王的目的吗?” 路人甲:“不知道。” 苏记者踹出的一脚让路人甲成了牛郎星,同时还送出一句: “不知道还敢学人家路过,潜水不好么,——人家哈雷彗星七十年才路过一次。”(其实作者是真的希望大家路过的,至于杨过为什么叫主角师叔,完全是主角在古墓时没想到这么出色的借口,——恩,很好的借口)。 苏记者丝毫不气馁,在人群中继续寻找着真理。 “阁下大名?” “穿云山穿山洞穿洞鼠赵大耗。” “那请阁下谈谈您对金轮法王潜在图谋的高见。” “据不才观察,事情不是单一的,有一面的性质,那么我们也不能假装看不到它另一面的性质,总之用在下的愚见看来,这点不成熟的意见就好像深海一瞥,升米一粒,寸光鼠目,短浅而浅薄,如有不足之处还请苏记者多多指正,大家一起探讨一块进步……” 从此,银河的对岸也不是织女星了。 “姑娘对金轮法王的意图可有看法?”苏记者继续找寻。 “奴家是天上的织女星,不知为何被人从位置上挤了下来。” …… 由于扰乱了天界秩序被炒掉了的苏记者最后的陈词如下: “金轮法王表面上是让我去争盟主之位,但其邪恶的本质却让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我们几乎不能忽略掉他名字中的一个轮字啊)。——从VCR的回放中,我们可以看到金轮法王在说完那席话后的那个神秘的笑容,这说明了什么?这又是一个怎样的阴谋?或者它又不自觉地暴露了法王的想法?一切的谜底,一切的答案,尽在明天同一时间的今日舌头……好了,明天到了,请诸位收好菜叶,鸡蛋,番茄,下面我将如大家所愿地公布,——金轮法王是希望大智岛与对手打着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即使不如此,他也能避开明显在等着他的车轮战,——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其行为不可谓不卑劣。这是前方记者苏锐的报道,谢谢观看。” 一个月后,美女记者也带来了后续报道。 “前本栏目记者苏锐因为目光浅薄,用弱智的答案唬弄广大群众,被多人追杀,最后走投无路下举着避雷针吸引天雷逃到了异界中。由于没有被提问而幸存下来的路人丙表达了民愤:‘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用看就知道了,还好意思用这么长的篇幅来说明,完全是混字数,——再说,我们是路人甲乙丙,不是路人皆,真是!’”(画外音,路人都:我也是知道的。) 又经历了一次转世的苏锐正站在演武场上。 我的身后,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四女:长苏,绫波,王薇(……好吧),公孙绿萼。 鲁有脚对于这个突然亮相的阵势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对于男性,九袋的乞丐还能说打就打,但是面对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傻了眼,退也不是,打更不是,下一届的帮主为难地向现任帮主黄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在观察着黄蓉的同时,我也被观察着,——郭襄正嘟着嘴,酸酸地望着我,在我身后的四位中,她也只认识长苏和绫波,而在她心目中只有长苏一人是我的师妹,也就是那种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啦,捂脸~)现在一下多出了三位比我还要漂亮的女子,那个讨厌的家伙还真是花心。 “那么丐帮就由我来献丑了。” 黄蓉终于发话了,终于要与boss级别的人物交手了。 “那么王师妹出场吧。”我对着身后的王薇说道。 王薇听了我的话,从四人中站了出来,——对于我的话,她从来都是做得比说得多(为什么我会有恍然心痛的感觉?)。 我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最好不要用针的叮嘱,就带着其他三人走下场去。我本来是打算是和郭襄他们站一块的,但是我们这方有一个叫做秋水的向导,恩,我明智地选择了站在小龙女李莫愁那边。陆无双也带着梅剑过来了,而程英则回到了黄老邪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金轮法王与黄老邪站在一块,而黄老邪也站在我旁边,隔着人皮面具大打量着大智岛的生力军(我偏不说程英就在我旁边)。 “苏哥哥,你说薇姐姐会赢吗?”问我的是梅剑,看来她们的关系也不错。 梅剑的话一出口,长苏等人也卡着我,毕竟大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说呢?”看着瓷娃娃一般的梅剑,我逗着道,顺便试探一下她是否真的是灵鹫宫留在我们身边的耳目。 “如果薇姐姐用上那一招的话,估计苏哥哥你也是接不住的。”梅剑指的自然是王薇在客栈中那骇然的一击,不过从梅剑的话中似乎也可以看出我刚才的表现为了挣得了不少分,梅剑又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不过那一招也没有几个人能接下来的。” 这一席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被尖着耳朵的黄药师听去了,没有宗师觉悟的黄药师仗着自己首先开口。 “小妹妹,你说场上的那位姐姐厉害比这位哥哥还要厉害啊?” 听黄药师说话的语气再搭配上那张人皮面具,我突然想到了两位对话者在另外一个时空可能是另外两个身份了,总之我不点名地说道怪蜀黍三个字。 “当然,薇姐姐的针可比苏哥哥的剑厉害多了。” 我突然想到了我倒是忘记了场上还有一位是黄药师的女儿。 “那位姐姐是用针的?”黄药师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宗师和长者的双重身份,一个劲儿地向未成年萝莉套着口风。 很快地我就发现为老不尊地不止东邪一人,金轮法王的尖尖耳朵神功也到了先天境界了,他有意无意地寻找着光头上的头皮屑,然后趁机靠进一点。 “薇姐姐用的是绣花针,我们穿的都是她缝制的,那根针大概这么长,也许还有长一些……”梅剑边说边比划着,她刚到来的那一天,王薇就解决了她没有换洗衣服的问题。 黄药师听到梅剑的话,也就向场上望去,那张人皮面具下不知是怎样一副表情。而金轮法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却不出产头皮屑,也就颇有深意地看一眼我和梅剑,就做起了比武的观察员。 场上的两人在寒暄了几句也就开打了。 黄蓉用的是打狗棒法,不能用针的王薇则可能用上降龙十八掌或者六脉神剑。 尽管我的打算是在英雄大会上扬名,但对于过程还是想着要图巧的。王薇的六脉神剑和降龙十八掌都是五绝压箱底的东西,五绝的迷信力自然要比空手套白狼的要好,——而且有着更好的打算的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丐帮的独门绝技,不排除戏剧化场面的某人希望暗爽一把。 但这幕也未免太早就打开了,——由于王薇的六脉神剑更多的是和她的绣花针结合使用的原因,王薇正如我希望做得更好地全部用上了降龙十八掌。但王薇的亢龙有悔还没回来,郭靖那傻小子就跳了出来,挡下了她的攻击说道: “敢问洪七公是姑娘什么人?” 黄蓉见郭靖站了出来,脸上并没有出现不怀好意的某人一直期待着的酸酸的表情,——身为聪明人就是悲哀,少了很多常人们多余的烦恼(某人深有同感),——黄蓉看到郭靖提到“洪七公”,就知道这位冲动的靖哥哥是来打听恩师的近况的,尤其是知道洪七公与欧阳锋大战后。 “奴家在风陵渡口见到过老乞丐一面。”王薇说道,——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努力尝试着让王薇不要自称“奴家”,但一直在挥洒着我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外,并没有什么收获;而发生了某件事情后我也不敢单独见她了。 老乞丐是洪七公的自称,长苏王薇这些没见过真正武林的人见他这么叫也就跟着这么叫了。不知在众人心中,听到王薇如此称呼洪七公,是联想到两者关系熟络到如此程度,还是会认为大智岛对五绝的不屑。 “姑娘的降龙十八掌是他老人家所教?”郭靖明显没有出现基于上面那两种情况的态度。 “正是。”王薇微微一笑,令演武场场下的众人一片呆滞(天啊,为什么我又注意到了,该死的上帝视角),“老乞丐这套掌法,我学了好久。” “原来是老乞丐的传人,那我们倒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黄蓉抢在郭靖前面说道。估计她是怕郭靖向王薇问到什么时候学的,然后反推出王薇学降龙十八掌花费的时间,从而可能会让天赋不高的郭靖在众人面前出丑,——黄蓉自然是知道我们去风陵渡口的时间的(从郭芙嘴中她知道了具体的细节),她在心中还是对眼前这位妖艳的女子的悟性和内力惊讶了一把的。 “如此,我丐帮认输了。”黄蓉继续说道,“洪老帮主亲传的降龙十八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丐帮向来是不手足相残的。” 黄蓉的这般话说得巧妙,借口同样巧妙,既避免了殉难的前苏记者公布的那个路人皆知的消息可能导致的场面,又没有失掉丐帮的面子,金轮法王也无法挑刺(刚才打完王薇的名字后,不小心打出了一个gay帮,唉呀)。 “那么轮到少林寺的高僧出场了。”充当司仪的是一位丐帮弟子,基层人员就是多才多艺啊。 我在心中骂了一句没有午饭时间也要给个中场休息吧,难道他们原本是打算用这套方案对付金轮法王的? 这时从人群中跳上三个黄衫的僧人,对着我们施礼道。 “贫僧无厄(无劫,无难),愿以三人鞭阵大智岛的功夫。” 看着三个没有什么表情的秃驴,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鞭子,为首的那个还是一个独眼龙,我总隐隐约约觉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果然比较棘手啊,某人摸了摸下巴,一条策略就在举手投足间诞生了。 “那么大智岛就派我这三位师妹吧。” 我暗示长苏,绫波,公孙绿萼三人上去,并且小声地叮嘱了一下她们要冷静。当然,在叮嘱的同时出于师兄无私得如春风,亲切得如美酒的关切,在这个过程中碰一下小手也是难以避免的。长苏和绫波二位老江湖一点也没脸红,反而各自赏了我一个叫做白眼的秋波,反而是公孙绿萼红了一下脸,难道是我也碰到了她?不过是出于因为春风与美酒般的关心而已,某人纯洁地开脱道。 但是有人也许就未必那么纯净了。公孙绿萼用她特有的那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甚至还能从里面读出一丝迷惘。天哪,我果然是花见花开型号的,——我笑吟吟地迎上绿萼那个秋波,感觉良好地让这个秋天的蔬菜殊途同归地转化为了白眼,同时,我们之间结下了伟大的战斗友谊。 公孙绿萼对我的态度改善是从那天我要长苏,绫波加上她三人将渔网阵改造成一个合适他们的剑阵,——那个破破烂烂的渔网阵就能够困住周伯通,这个三个剑阵对付一俩个高手也应该是行得通的,——长苏司守,太极剑本来就不适合用来伤人,而是用于防身和周旋;绫波专攻,葵花宝典中化成的扶薇剑法也是攻击至上的武功;另外加上公孙剑舞和阵势都有了解研究的公孙绿萼则负责维持着阵势。看到三个天生就要配合的宝玉,我自然知道暴殄天物是要天打雷劈的,——于是我名正言顺地成了三人的技术指导,和着春风与美酒帮着三人搭阵。 今天就是正式拉练的日子了,面对三个出家人我自然是不担心她们会有什么危险发生的。 六人敬礼后就先先后后地拉开了架势。 那三个和尚各自跑到演武场的一个角落,似乎打算将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而将长苏三人困于其中。长苏她们站子演武场的最中央,三人也傻乎乎地配合着对方的意图,在鞭阵中排出了剑阵。 此时王薇已回来了,在我还在措词的时候,梅剑已经扑上去来了一段颇得真传的马屁,王薇一边微笑地应付着小丫头,一边也是充满笑意地看着我。我居然敏感地发现了这两种笑后面藏着怎样不同的情感。接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尴尬起来的某人开始代表着组织和人民向王薇同志的成功表示了祝贺,表示了慰问,表示了感谢,向她指出了革命的道路是不进则退的,鼓励她继续发扬,总之就是坚决不提到物质奖励。 王薇有些失望地望着我,又看了看场上。 “胜的把握有几成?” 不愧是高手,一席话就与众不同,而且还把两个竖着耳朵的老家伙给吸引过来了。 “五成。”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同样,我也从来不说有实质内容的话。 “那个剑阵我也破不了,如果我不伤她们的话。”王薇怅怅然地看了我一眼,充满了刻意的妩媚和幽怨,“如果让我加入,就是十个和尚也没有胜算。” 看来这位姐姐还想上场试试身手啊,都怪她遇到的是黄蓉,否则说不定还真能好好地打一场。 “小兄弟,着剑阵可有名字?”长耳朵族的某人问道,“我黄药师也算是通习阵法之道了,却看不出它的出处。” “此剑阵乃家师所创。”我不负责任地说道,“此剑阵叫做公孙剑舞。” 我的话对于长耳朵族的另外一位金轮法王也许不算什么,但黄药师虽说离群索居,到底还是受着中原文化的熏陶的,公孙剑舞几个字的分量已经能够叫他大大地吃一惊了。 “想不到老夫这把年纪还有幸见到此剑舞,——老夫倒真想见识一下南海神尼这位高人。”老东邪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对着我说的。 我装作认真的看着比武,自动过滤掉了黄药师的话。 黄药师见我没反应,死人皮下的那张脸面色一暗,用宗师的方式骂了我一句,也就无趣地关注起场上的情形来。一直没有台词的金轮法王此时彰显出实力派内心戏的灵性,嘴角挂着一个看着黄药师碰壁的嘲笑,耳朵则好奇地保证能不落下一条信息,而眼睛则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场上开始了的打斗,其良好不发生冲突的分工让某人叹为观止,幸好我还有上帝模式,让我也是多惶不让。 三位无字辈僧人的鞭阵与其说是阵,倒不如认为是一种配合,——三人互相拆挡,可攻可守,也算是灵活了;如果说威力的话,更重要的是要归功于三人的深厚功力了。 我们这方的三人果然单纯,在人家的阵势最中央排阵姑且不提,还意图相当明显地专门攻击一人(独眼的那位,我估计我能猜出她们选择这位的想法了)。结果是三个和尚一动,互换了一下方位,三人就失去了目标。两拨人跑来跑去地斗了半天,三人终于想到了“走出去”的伟大策略性想法。长苏首先发威,秋水剑缓缓划过,那三条黑色的鞭子奇迹般地如同被剑粘滞住了般,不听主人们的使唤。接着,趁着三位僧人愣神的功夫绫波与公孙绿萼一人攻向一位。 少林寺毕竟是少林寺,离开了武器和尚一样是和尚,三人的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同时手刀劈向自己的兵器。“铛——”,黑鞭的长度少了一半了,也顺利摆脱了长苏太极剑的纠缠。大和尚们面色严肃,红光一现,各自向前迈出几步,——落下去的脚微微地陷到了地板中,——三人刻板而单调地说道。 “金刚伏魔圈,女施主小心了。” 语音刚落,本来已经落回地上的半截鞭子又突然回复了精神,如同一只只恶毒的蛇昂着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四周。瞬间,毒蛇们又开始动了起来,挥舞的鞭子带着一阵阵凌厉的劲风,落在地上时,木屑乱飞,甚至还有隐约的爆鸣声。 这金刚伏魔圈真是那达摩堂的不传绝技,讲究的是凭着一腔浩然正气,排阵的人心意相通,合作无缝。在这伏魔圈中每呆一刻,心中的浮躁就会增加一分,感受到的压力也就相应地增加一分,到最后人心溃乱,受不了压力而被制住,所谓伏魔,就是要先成魔,先入魔。同时这金刚伏魔圈却是一个防守型的阵势,就是有数十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共同围攻这阵的话也未必能进入到阵中,——换句话来,在阵中的人也不会很容易的出现。 在我还没来及展开我那三万字的担忧时,胜负就分了出来。 长苏,秋水,仿佛不受到外界干扰地舞动着,如不惹尘埃的精灵。 公孙绿萼,凌波微步,在游走间巧妙地将黑鞭拨向长苏,似一阵绿色充满灵气的风。 绫波,扶薇,转瞬间就来到了单眼的僧人旁,——时间对于她似乎多了一些,如一只挑准时机的鹰,她的剑已经停在了无厄的胸前。 “多谢赐教。” 三女先后收手了。 场下又及时地出现了一片哗然。 如果我胜金轮法王有些莫名其妙,王薇此前因为是洪七公的传人而胜得有些不尽人意,而这三位大智岛的女子却是战胜了少林寺的三位高僧,——尤其是那位使着软质长剑的女子,那把剑居然能接下三位大师的鞭子,更叫人称奇的是她居然能让手中的剑恍若磁石般地吸引住长鞭。 三位和尚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阻止金轮法王才是出家人的目的,对于输赢他们并不执着,何况他们也尽力了。 “贫僧和两位师弟输了。”独眼的无厄作为代表说道。 说完,三人就转身准备离开。 “请留步,三位大师。”我走上前去,对三位和尚叫道。 “苏施主还有其他事情?”居然记得我的无厄充满疑惑地望着我。 “三位大师乃佛门高僧,如果真的比试的话也是谈经论佛,武功上的胜负不能说明什么。” “谢谢苏施主的安慰,贫僧等人并不着相与胜负。”无厄没有表情地说道,而通常有这种表情的大多数人都有种骨子里的狂热。 “大师误会在下的意思了,苏某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施主但讲无妨。” “家师曾告诉我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位高僧有三位弟子,这三位弟子都跟着他有了数十载。某一天,高僧为了测试三人究竟学到了什么,就对着一块被风吹动的破布问道: “‘徒弟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大徒弟答道,‘是布在动。’ “‘是风在动。’二徒弟想了一下,回答道。 “最小的徒弟思考了最长的时间,说道,‘既不是布在动,也不是风在动,而是心在动。’ “高僧微笑地看着三位徒弟,没有说什么,坐化而去了。 “最后,大徒弟依然是一名普通的僧人,二徒弟成了一位主持,而三徒弟则成了一名宗师,弟子万千。“ 我将故事缓缓地讲完了,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看着三位僧人,——但是在心中早已经是一阵接一阵暗爽地乱嚎,——总算是让我瞅着个机会来秀一秀我经过高级社会熏陶的小品文了,我丰富而儒雅的积淀啊! 场上的几人似乎都沉浸在故事中,最先惊醒过来的是长苏等人,她们三人本来对于武学之道就不那么强烈,所以先醒过来(随便将一个故事也是如此效果啊,真是烦恼)。此时按道理来说,主角的现代化的哲理故事一讲出来,就会有许多的芳心晚上睡不着,此话一点不假:长苏看着我时是一脸“小样,你还有这一手”的表情,绫波则脉脉不语却又胜似千言万语的性价比十足地望着我,公孙绿萼的眼神永远是如此有层次感的复杂,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还是相当容易脸红的那一型。 “苏施主的意思贫僧几人知道了。” 终于醒过来的无厄三人似乎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呀,万能的外交词汇!),也许是我的心理暗示吧,就像真的有时候不是布或者风动,而是心在动一样。 “贫僧几人的确太过于重视武功方面的发展了,反而忽略掉了什么才是佛法正途,多谢苏施主一言惊醒梦中人。”无厄继续说道,“听了苏施主的话,我等更加佩服起南海神尼的佛法修为来。——从今以后,世上再没有‘无厄’,‘无劫’,‘无难’,困难是要经历的,还不是杜绝的,以后我们师兄弟就改名‘渡厄’,‘渡劫’,‘渡难’,还多谢苏施主赐予我等新生。” “恩……很好……”我的那个故事居然让三个和尚想了这么多,我偷偷地擦了一把汗,我的本意不过是让他们练功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身体,尤其是那个独眼残疾人来着。不过南海神尼的背影似乎更加高大更加达到真善美的境界了,我也心情大好地加了一句。 “三位回去后,若是有什么不明之处,可以请教一下一位叫觉远的大师,不管是武功还是佛学方面的。” 我的意思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也算是帮少林寺挖掘了一名人才了,也许张三丰也会被挖出来,那么不知道我去少林寺借点东西的时候会不会容易一些呢? 望着三位僧人离开了,郭靖又跳了上来,——难道这位侠士不知道要让人喘口气吗? 我看着摩拳擦掌的郭靖,心中早有的念头却发生了变化,——我主动认输倒不怕金轮法王不接受,怕就怕死心眼的郭靖也不肯答应,一定要打一场,难道我真的得上了么?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二章 一个复杂的午后 一切尽在掌握中。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和我的想法或者头脑中预定好的轨道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估计错误。 与郭靖的正面交锋我并不怕。虽然说他比起金轮法王来要厉害一些,但是有着凌波微步的我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重要的是如果我真的或者故意败下阵来,又恐怕那个憨小子会去找我可爱的师妹们去较量。若是真真正正地打一场的话,即便是全胜了郭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在一旁的金轮法王就要奸笑了。最好的情况是要长苏等人也来个佯败,万一王薇也郭靖来个降龙十八掌大对决那就糟糕了,而且我更不希望见到有人受伤。 黄蓉似乎也觉得有关照一下她靖哥哥的必要,也上了演武场,大声说道。 “诸位,大智岛的人已经连战了两场,自然要休息一下,——英雄大会的比武就先告一段落,下午再比下一场。” 众人听到黄蓉的言语,个人的表情将众人分为“早该如此”的休息派,“快点快点”的催促派,还有“左转三十米市政府对面有面馆”的广告党以及“支持,顶”一句话说两遍的独立人士,总之就是大家发表了一通各自的意见后就散去了。 “大智岛的朋友可否愿意到舍下做客?”郭靖虽憨不傻,在黄蓉的暗示下说道。 “啊,正巧在下没地方去呢,如此正好,巧遇不如相请。”我狗屁乱放地配合着。 接着陆无双领着受伤昏迷的小龙女和赤练仙子李莫愁去了我的那个小庭院,杨过向郭靖打了声招呼也跟了过去。由于担心李莫愁和某人不担心李莫愁的双重原因,洪绫波也跟了回去。 我,长苏,王薇加上梅剑跟着郭靖转移到了郭府。黄药师也跟了过来,——郭靖这个时候才想到叫“泰山大人”,黄药师那张没有表情的人皮虽说看不出什么,但估计老东邪对这个女婿还是有着一肚子不满意的。 这个时候金轮法王自然不好再跟了。 不过我还是让王薇和他换了解药,——本来由杨过完成的工作让我们接手了,——金轮法王这次也倒老实,没说什么也没耍什么就交换了解药,留下一句“保重”就青着脸拂着袖离开了。 最难处理的还是没怎么出场的全真教那帮人。甄志丙那只花蝴蝶本来就和我看不对眼,尹志平赵志敬更是和我在刀剑上说过话,而全真七子由于上次我送剑法时没有一个善始善终的结果,几个老道脸上也不好过。于是找了一个理由全真教的人都离开了,——倒是孙兆,刘通,刘冰兰还有耶律齐几人跟了过来,我小人之心地度了一下全真七子的表情,果然更差了。 于是,一拨代表着武林顶峰更重要是希望的人物一齐返到了郭靖府上。 吃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这种幸福如果多了一群叫做郭靖的苍蝇,而且是那种不能使用苍蝇拍的存在,显然就不会叫人那么舒服了。黄金苍蝇正一个劲儿地问这大智岛的情况,什么令师与中原武林的渊源,什么小兄弟为中原武林出头,什么郭某敬你一杯都等,一顿饭下来我都不用动筷子就撑饱了。那黄蓉也不好好管管你们家的汉子,看我的,秋水不再旁边我也不敢乱看,难道是黄蓉在使着郭靖套我的话?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先付长苏几人了,这几人和郭襄郭芙在另外一桌,说是什么为郭姑娘庆祝生日,居然名正言顺地将我辛辛苦苦准备好的礼物给缴械了。 我们这一桌有朱子柳师兄弟三人,郭靖黄蓉夫妇,黄药师,鲁有脚,还有耶律齐算是全真教的代表,——全真教的三人组作为江湖卖艺人员,借口用《沧海一声笑》给郭二小姐祝寿去了(那桌在郭襄的房间中)。 一桌九人简直成了答记者会,只有耶律齐出于在场的都是一些长辈,即使有问题也不怎么好开口。 其中我自然是主角了。所谓空手套白狼,骗人无天良。我以南海神尼为开端娓娓道来,大智岛实际上还有着无数高手的,像李寻欢,楚留香,陆小凤,对了,还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有一个古怪的被人称为“三少爷”的用剑高手,——我不信把古龙搬过来还绕不死你们,——我当然有意无意地将苏星河李秋水两人也添加了进去,如果破绽太大,不要紧,反正《天龙八部》可以修订,我只要见机行事地改一点就可以了,反正也难找出反驳的证据;顺便我还把王重阳将《九阴真经》可在岛上的石柱上等制作成补丁一一捎带上了。 “苏兄弟,你可见过那位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问的是朱子柳,看着他已经将灵犀一指和自家一阳指对比起来了。 “见倒是见识过,不过没有机会找陆前辈切磋过,也不甚了解它的神奇之处。”我的马虎眼打着扎扎实实。 “那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究竟是谁胜谁负?”问题是黄老邪提出来的,江湖的高层果然是对高层比较有兴趣。 “他们后来和好了,不再打了,——有一位老僧人制止了他们的打斗,化解了他们的恩怨,两人从此拜那个扫地僧人为师,从此青灯黄经,不理俗世。”我脸不红心在跳地说道。 “那高僧如此厉害,小兄弟可否知道他的名号?”憨女婿问道。 “好像是……老实和尚吧,我也不怎么熟悉他。” “李寻欢的飞刀果真那么厉害?”弹指神通的主人继续问道,“老夫也有一门绝学,也算是暗器……” 昏沉沉的这顿饭总算是完了,幸好还有半个时辰的法定午休时间,我推辞不过郭靖的挽留,而没有回去那个小院子。 我顺便还在东道主的陪伴下见了一下今天的小寿星。警觉的我警觉地发现黄蓉一直在瞟我,而且是故意让我发现的那种,她的企图是——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纯洁的关系?总之,一点不心虚的某人尽量保证自己的形象高大,表情庄严,还有正经而不道貌,善谈而不伪善,眼底的忧伤如阳光下干净的灰尘,发尖的头屑似风中堪柔的柳絮……。 但这种不妥和调整似乎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襄丫头对于我的出现还是以她的方式也就是可能作为家长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方式表现了她的喜悦,——她一下子飞过来搂住我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苏大哥”,顺便还揩着我的油。与此同时,我感到了两股不善的目光,一股就是黄蓉(似乎是她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郭靖的),另一个就是长苏。 觉得更加不妥的不得不正襟危坐的某先生感到了手心有心异样,我不敢往下斜视的目光似乎感觉到了一只玉葱般调皮的指头在挠着我手心,于是出现了无数的手在挠着我的心,于是勇敢的某人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向下一瞟……咦,没有手指,只有纸条,——难道是“今夜三更小桥边,姑娘梳辫,公子翩翩,不见不散”?心思一转,再一转的公子将手中的纸条不动声色地送入怀中。 接着我们也就聊了几句就告辞了,有着黄蓉在郭襄也不敢对我如何的。迫于两股压力,我不得不以下午有比武为理由先走了,黄蓉并没有出来送我们,也许是在召开家庭会议吧。 回到郭靖给我们预备的房间,单独一人的我开始思索下午的比赛以怎样的形式也结束。 要我当盟主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个很不错的身份并不是不适合我,而是有着郭靖这种更好的人选。另外,对于民族大融合是持赞同态度的我也不可能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去担任这个具有部分政治色彩的头衔。不过若是以此为契机,能见到我那位夺位的“兄弟”,也是很有讽刺和让人想象的演义色彩的;或许我还可以再次夺位,要么帮助下从未谋面的十八“皇弟”,也不失为一条好计谋。 收回远大计策的我又开始头痛起下午的事情来。 实际上对于我各种计划的阻碍不是金轮法王,而是郭靖,我的佯败最怕他不接受,坚持到底的牛脾气一上来,和我们拼个天昏地暗,让那个老和尚捡了便宜。或许,我应该找黄蓉谈谈。 跑腿的人自然少不了,和郭襄已经混得很熟的梅剑马上就领走了任务。 片刻梅剑就领来了神色有点怪异,眼睛红红的郭襄,——看来黄蓉果然来了一番思想工作,当年她就好几次将小龙女说得离家出走的。 在郭襄的带领下,我很快又见到了黄蓉。郭靖的宅子居然如此之大,看来在江湖出名了也是不错的,难怪那些武林中的草根们也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出名和吸引眼球呢。 黄蓉对于我的出现似乎有些预料到了,但是对于和我一块出现的人似乎没有做好准备,脸色轻轻地变了一下,又缓了过来。 郭襄避开后(黄蓉教子女果然有一套,一个眼神就让小东邪走开了),我这时就对黄蓉谈起我的想法,我希望她说服郭靖的意思,当然,也适时地透露了自己对于官僚主义的深恶痛绝到从小一担任小队长都会肚子疼的绝症。黄蓉本来也希望自己的丈夫成为武林盟主的,她表情深重地听完我严肃的发言,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她会去说服郭靖的,然后顺便换成笑脸送给我一个淡泊名利的马屁。 郭靖的问题解决了,我也就要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休息一下了。半路上,一个白色的石粒向我疾射过来,对于有凌波微步在身的我接住它……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我躲过去了,——我发现地面上的不是一块石粒,还是一个揉起来的纸团。 我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只有两行字,“地点不变,推迟一个时辰”,——潦草的字迹说明写这几个字的人很赶时间,或者本来此人的字就是这样。如果是后面的那个原因的话,那么我自然是知道是谁了,郭襄那个小丫头给我的上张纸条也是走的这种狂放派的路子。 我将纸条收入怀中,一边感叹于弹“纸”神通妙用一边回到休息之处。 我回来才发现长苏已经带着梅剑与公孙绿萼回到了我们在襄阳订下的小院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绫波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对于襄丫头却总是哼哼哼,让我领略到鼻孔除了呼吸和嗅觉以为还有其他功能的惊喜和风情。小丫头明显没有她有魅力,难道长苏也学会了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的世界观?但姐姐你想怎样也好,带谁走我都没意见,但你为什么单独把一个王薇留在这里,而且还是同处一室的那一种。 值得说一下的,我是想去长苏她们的房间的,化解一下一些比较主观的矛盾,顺便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做点什么事情来,但一进房间只发现王薇在里面,低着头似乎在缝制着一件什么衣物。 “她们都回去小院了。”王薇看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走错房间了。”一看场面不对劲,我马上转身准备撤退。 “你没有走错,我是特意在等你的。” 我的身后传来王薇幽幽的声音,等我回过头来,她已经将那件未完成的衣物放置在一旁,朝我走了过来。 摊……摊牌? 我脑子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其后果是让鸡皮疙瘩开始一大块一大块地沦陷着我的皮肤。 “呵呵,有什么事啊?”我竭力保持着平静。 王薇走到我面前,一直盯得我我发冷,——也许是我的想象,我觉得她看上去也是如此的不自然,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地望着我,我甚至嫩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想,我是真的动心了。”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为我的飘逸不凡引出的各种可能出现的恶劣情况而买单,但听到王薇的言语,我的头脑还是轰的一声被轰成了令人不安的空白。 “但是你要知道……恩,就是……我是想说……总之就是……不错,恩……我的意思是指……”我出于能够谅解的原因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得不能再闪烁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心动了。”王薇给了我一个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笑容(她居然用手掩住嘴角),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说,我的心动了。” “What?”不有什么能比第一反应更加忠实地反映出我是一个高素质的人才了。 “前面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不是布动,风动,而是心动。”王薇又补充道,“这几天一直有这种很奇怪的感觉,心种似乎有种微妙的感应。” “什么感应?” “试试就知道了。” 王薇向后退了一步,面色一肃,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这是昨天的我,现在,我能做到的是——” 王薇盈盈地伸出一只手来,被她放在一旁的那件没有完工的衣物出现在她的手上。 “以前的我,最多能轻易地将它毁成灰烬,而现在,我能将它……” 王薇没有说下去了,似乎是为了让自己领略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但是我更愿相信的是能做到这件事情,她也是无暇说话了的:那件没有织完的衣物,居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地“生长”着,很快就多了半截有些怪模怪样的袖子。 “最近,我总觉得其他人的动作都变慢,而且,我的气势也不向往常那般凌厉了。”在王薇完成那条袖子时,她整个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原来我能同时控制十几根针的,但是现在五根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这个……”我也难得了正经一回,“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达到了一个坎吧,或许是要进入另一个境界的切入点。” “什么境界?” “先天。” “先天,是什么武功?”心虚的发问者现在接力给了虚心的发问者,“那么我要做什么。” “先天么,是一种武功到达某种程度时从量变到质变的时刻,通常系统会滴地传来美妙的一声说声恭喜,——这是一本叫做网游的步法秘笈上的记载,至于要做什么呢?你可以少吃一点饭,多打点坐,以后你也可以少呼吸很多被污染了空气,因为你以后会用内呼吸的,——不知道什么是内呼吸吧?很好,我告诉你,就是用细胞呼吸。又不明白什么是细胞?那就得从原始海洋谈起了……” 我用了很多名词终于让王薇知难而退,她也意识到自己在打扰我的休息了,于是就向我告辞了。 “不管怎么说,我变得更强了,是吧?” “是的。但是,你要知道的是,武功是一把双刃剑,从人类的历史开始前……”我不自觉地负手而立。 “这么说,你离我更有一段距离了?”王薇打蛇打七寸。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基本上也是符合人类思维的逻辑的。”蛇屈辱地辩解道,“我爷爷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他告诉我,没有武功高手,只有侠之大者……” 我的话再一次地被王薇打断了,她所采用的方式却让我记起来了我爷爷的爷爷也爱吃榨菜的年代还没有我,于是一身冷汗也让我彻底地不敢使用玩笑的语气起来,——王薇突然没有预兆地出现在我的身边,手捏着一根纤细的针,刺在我的额头。 “是不是意味着,我能更轻易地将你杀掉?” “……” “嘻。”王薇妩媚地笑着,某人却寒毛直竖,“如果你再不加把劲的话,说不定哪一天我会,我会忍不住……要要强哦……” 在我还没来得及从地狱到地狱之外另一种地狱切换时,王薇已经边燃烧边捂着脸跑了出去,没有比看到这一幕还更能体验到地狱有十八层的深切了。 回复到一个人的状态要比回复到一个人平静要来的状态要容易得多,不仅有摆脱不干净的若干阴影,还有其他的事情再混乱着我。 我首先想到的是生死符的问题,毕竟自己的性命要紧。但虚氏兄弟似乎并不是什么好鸟,去了他们的地头我也难得讨到什么好果子,但是生死符一日不除,吾心一日难安啊!天山灵鹫宫应该也有着高手吧,——梅剑这小丫头跟着我们,没有探到什么情况,反而被我们骗去了不少灵鹫宫的底细,什么机关石门啊,什么钧天大阵啊,什么天山折梅手,还有她也没见过的一个古怪的如传说的天山童姥。也许我可以让郭靖帮我去磕磕这个硬栗子,但是考虑到虎视眈眈的金轮法王和时不时打打牙祭的蒙古军队,还是不要耽搁了人家的大义。因此独闯天山灵鹫宫的计划算是暂时封存了。 也许我下一个要去的地点会是绝情谷。每次见到公孙绿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走觉得欠了她一些东西。但我去绝情谷要做些什么事情呢?我开始慢慢地计划着八字的前一撇来:先把裘千尺救出来,然后让她和公孙止对质,要俩人相容是不太可能的了,——这时我突然觉得公孙绿萼跟着花公鸡更好一些,老疯子裘千尺关了太多年了,而且还是那么恶劣的环境下,人性已经丧得差不多了,难免变得有些病态,反而是公孙止更受道德人言的规范,心是花了一些手段是歹了一些,但伤害子女的事情也是在比较极致的情况下发生的。这时我又有些困惑了,到底该不该把裘千尺救出来,把她救出来后自然不会有破镜重圆的美好结局,而且公孙绿萼反而难做。于是这个计划又被某人抛到脑后了。 接着我大胆地想到了是否该去一趟京城。据说这次江湖大会的武林盟主也要进京面圣的,不知道郭靖那傻小子会不会去,——他一去蒙古人肯定会兵犯襄阳,但皇命难违,不知道郭靖会不会抗旨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戏的心理的,也许是我不太相信真得有郭靖这种侠之大者利国利民而不利己的人存在吧。接着我又想了一些自己进京的情形,总之很快便遇到死角了 到处碰壁的某人索性不去想了,但一停下来就会出现阴影啊阴影。 于是苦恼不堪的年轻人开始舞剑,很多书本都说过过量的运动会让人少想很多事情。 我的剑法,从最初的原始的独孤九剑,变为了先后领悟到的清风诀,明月诀,落花诀,之后在公孙剑舞的感悟下产生了今天的风华月舞三部九式。对于我来说,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如果再能进一步的话,则更要靠着自己的慢慢摸索与际遇了,慢慢地雕琢出无为境界的神奇。 听着剑划过的尖锐声,我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了,头脑中居然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英俊恰不凡,一个风流更无羁,具体是谁我也说不清,只见两人各执一剑,用着表明身份的风华月舞互相攻击起来,——我沉浸于两人的剑剑相碰中,时间开始不知不觉地流逝起来…… 我再次回过神来是被郭府的下人唤醒的,时间已经快就过去了。 我的剑法似乎没有什么进步,但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譬如手中的这把剑,——那是以前郭襄用的那把,——我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它对于我来说有哪些不适用的地方。以前我只是对别人的剑法有认识,而现在的我已经能认识到自己的剑法了。或许,我从别人剑法中吸取养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而是要从自己的不断悟解中进步了,换个说法,现在的我大概达到了独孤求败的草木皆能为剑的境界了,当然从内力方面来讲,我还是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不过真是伤脑筋啊,我又提升了,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转眼时间地点都切换到了演武台,郭襄显然听从了黄蓉的意见,一脸敬佩地望着我,——看来黄蓉对他进行了一番与我的意思可能有些出入的教育。 “苏兄弟,请赐教。” 形式始终要来的,过场到底要走的。郭靖抱拳向我行礼,我还礼寒暄了一句比试就开始了。 一交手我就体会到了他与金轮法王的不同:金轮法王之长在乎内力深厚,而郭靖的内力也强,而他的降龙十八掌更是来着扎实。三招之内我也只好依靠着凌波微步腾挪躲闪,不敢有半分照面。至于我的剑么,还呆在鞘中,——本来我是想试试我的九阴白骨爪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后来想到九阴白骨爪实际上也是梅超风的绝学,郭靖等人自然是知晓的,幸好没有使出来。 待到地第四招时,我的剑已经出来了,一剑在手,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郭靖给我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有了这种与高手对练的机会我还是不会放过的。就这样,我与郭靖斗了十几招,装作气力不继地拼了一下,然后被击飞出了演武台。 众人想是惊奇地安静了一下,马上就被领喊地带动了起来,不时有人来一句“郭大侠好样的”叫好声。丫丫的,我胜了两场都没有这个待遇,我偶尔放一下水就有这么多人捧场,看来我又得替武林的陋习中添加一条了:迷信权威。 我又上场客套了几句就把镜头交给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金轮法王,他到底还是跃了出来,——他的后面站着的两人正是霍都与达尔巴,前者还保留着解毒后特有的虚弱,白惨惨的脸盗着虚汗。 “老衲对刚才那场比试有些疑问,也想郭施主给一个答案吧。” 金轮法王没等郭靖回答就出手了,一只手掌挟着劲风朝着郭靖的胸膛盖去。郭靖显然已经得到了黄蓉的提醒,有了防备之心的他也是举掌相迎。两掌相击之心,一时之间罡风生,龙吟起,只听到啪的一声,相碰的两人的手臂上的衣物化为了片片的碎缕。 实力较弱的金轮法王自然是吃亏力怯的那方。力尽势颓的他如断蓬一片向后退去,但好在他要跌下演武台时,及时地稳住了身形,只是脸上有些不太好看。 郭靖也好看不到哪去,但少了一份狼狈,多了一份沉稳。他稍稍调整了一下体内的翻腾的气血,对也是正在调息的金轮法王说道。 “大师,好功夫,郭某佩服。” 中华之语言就是精妙,上面那句话既可以用于获胜后的谦虚和对对方的安慰,也可以是输了后对自己的开脱和对对方的吹捧,中华语言偶尔露出了一个叫做八面玲珑的小角就让我如此的瞠目结舌了,——没有比这更叫我吃惊的事情了。 “因此,郭某技不如人,输给大师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郭靖说这番话的对象是金轮,但我怎么觉得他的目光却是落在我身上的,更继续着我的瞠目结舌的是,郭木头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邪恶的笑容。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三章 很复杂很混乱 (之所以这么迟,除了作者本身比惯性更可怕的滚雪球式的惰性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作者抱着真诚而万分的歉意出现在诸位面前。那个理由就是我突然觉得之前写的那些没有出现在诸位面前的情节并不是那么合适了,于是就拼命地写着其他和更加适合的东西将它接替下去,——如果各位好奇地想知道我之前写的什么的话,我记得我在以前的碎语中提到过《蒙梭罗夫人》的作者,我原来的想法是即使达不到这个伟大作者的水平,也要从其他方面与他搭上关系,譬如他的名字。写完这篇,我也打算很快地将它写完,为此我心中有一种不是伪装出来的眼泪啊,当然,作者所指的是章节的数目,而不是时间的长短,诸位bs我吧……不过,我发现我事先拟定的卷名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我所用的那种语言是那样的神奇,让混乱或者复杂一词如同拐点般有了若干的理解角度和解释的灵活性。) 对于古代的时辰,我始终不能像二个小时等于一个时辰这个简单等式般的适应。原本有的二十四小时“缩水”成了十二个单位,让我有了一种时间过得飞快和一段时间过得够慢的错觉,最要命和不能容忍的是没有精确的钟表,习惯于科学的刻度的某人强烈呼吁着二十四单位的分级制度诞生。 在郭襄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的时间并不是某人想象中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夜半三更,而几乎是挨着江湖大会的结束时间,——出于美好的想象和自信某人认为小丫头是掐着手指算出的这个时间。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郭靖意外地“败”下阵来让我呆头鹅般地看着演武台上也呆到一边去的金轮法王,都被这个突然的插曲弄懵了,换句话说,就是江湖大会还不能结束。我徒然想到了郭襄的第二张纸条,也许,我陷入到了一个布置好的险境里。 不解的还有观战的群豪们,但是很多时刻的权威或者迷信是能镇压住带有好奇色彩的质疑的,——场下一片寂静,数百双眼睛唰唰地将目光聚焦在郭靖郭大侠面前,刚才对着我诡笑的郭靖有些慌神了,将目光带着求助又传递给了黑哨和幕后,黄蓉。黄蓉轻轻一笑,就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地说道。 “各位,郭大侠已经认输了,——出于某些原因,郭大侠真的输给了蒙古来的大师,——金轮法王获胜了。” 黄蓉在话中将汉语或者中国人闪烁其词的本领小小地露了一下(其实这种自作聪明玩弄字眼的行为很容易让人恼怒的,某人并不气愤地说)。趁着众人的疑惑和安静,黄蓉继续玩弄着字眼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人有意见的话,那么金轮法王便是这次武林大会选出的盟主了,——但是,很明显,苏少侠似乎有些不服气,好吧,那么,苏少侠请自己上台来。” “……” 没有什么比很饿的时候看到一只烤熟的刺猬更容易拿定主意的时候了,我显然是要站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站出来,诸位可以将它归咎于我内心深处的下意识的东西,也就是那个我无法认识的自己的奇怪微妙的心理。 “苏少侠要说什么?”黄蓉的微笑不比板着脸的黄药师更亲切。 “那个,从理论上说……是的,我想说的是……恩,是的,我的确要说点什么来着。”我苦笑着,“从人类的起源来看,诚信就是一个很和谐的客观要求……因此,我们要绝对的公平,是的,绝对的公平,那么,金轮法王打败了郭靖,而郭靖又打败了其他的高手,意思就是说,金轮法王打败了武林大会的所有高手……恩,表面上,理论上,形而上学上,金轮法王的确是名正言顺地一加一等于二般明确地是武林盟主.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隐藏在这背后的故事又是如何?那神秘的阴影又是什么?我们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所有的谜底,一切尽在下期的……对于其中的纠葛,我们不得而知,我们无法理清,但是,我却知道一个致命的论点,来驳倒这个虚假不结实的命题,那个就是,就是……我们这方大智岛还有一位没有出场!” 我将眼睛一闭,将临时抓到的当做救命的稻草抛了出来。这个稻草抛出来后,骆驼就感到轻松了很多,继续圆着自己的观点。 “这就意味着,我方大智岛同样能够质疑金轮法王的实力是否合适担当这武林盟主之位。” 这次,黄蓉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难道我的理由很牵强么?很牵强么?很牵强么?很牵强么?我一点也不心虚地想着。 “阿弥陀佛。”当了半天莫名其妙盟主的金轮法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敢问是大智岛的哪一位英雄?” “厄……就是那一位,不,旁边的,那个矮点的,更矮点的……是的,就是她,不要看她小,她是练了一种神奇的功夫大漠星空五谷六合七星八荒九九归一惟我独尊功而保持着这个样子的,实际上她是大智岛的第一高手,——梅剑。” 我终于说完了,我做得也只能这么多了,接下来,就是我也不能控制的了。 梅剑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等金轮法王的凶恶眼光落过来,小丫头的眼睛就红了,一手揪着长苏的衣袖,一边恨恨地盯着我。 长苏也替她的小婢女瞪了我一眼,还是把死死抱着她手臂的梅剑送了出来。 梅剑看反抗无望,就换了一种小狗的眼神望着我。 “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孩子。”我拍了拍她的头,用憧憬的眼神看着北方,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用凌波微步尽量拖住老和尚,——光明和牛奶都会有的,——记住,时间越长越好,整个国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接到任务的梅剑终于点了点头,只是和众女的告别花了一点时间,而我非常不爽地看着黄蓉换了一副玩味地表情,——我只是打算拖延点时间问问她的打算,然后自己尽量配合一下组织的工作而已。 梅剑慢腾腾地走上演武台,向金轮法王敬了一个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大和尚,梅剑这厢有礼了。” 金轮法王冷哼了一声,故作姿态地抬着头,等候着这场奇怪地闹剧的发展下去。 梅剑见金轮法王没有主动地向自己动手,眼珠一转,又鞠了一躬。 “这个礼是替我大哥哥行的,谢谢大和尚刚才手下留情,否则我大哥哥上次可能就要败给你了,毕竟您打败了打败了我大哥哥的郭大侠的。” 金轮法王又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但是我估计蒙古人没有完全听懂这句用了英语中从句格式的话。 我趁机梅剑行礼的时间向着另一端的黄蓉他们靠近着。看到我凑近,黄蓉摆出一副俨然等得我开口的模样。 “这个,黄帮主,在下有事情相询。”我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苏少侠是想问这位郭大侠故意输给金轮法王的原因?”黄蓉将“少侠”两个字说得格外刺耳。“是不正是大智岛表现的机会么?这么说来,苏少侠还要感谢我呢。” “正如黄帮主所言,郭大侠明显比那和尚技高一筹,为何要故意输与对方,难道是准备将汉人的武林交到那番僧手上?抑或是本来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心虚加冷笑地扣着大帽子。 “只要赢回来就好了。”黄蓉也还我一个冷笑,“据小女所说,苏少侠的武功似乎也是深不可测。” 我突然觉得黄蓉的笑容深不可测和诡异起来,也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但是……,在下已经和金轮法王比试过了,再来一场似乎名义上不好过。” “冠冕堂皇的借口多的是,我相信苏少侠这种聪明人也是能想得到的。”黄蓉在心中暗骂道,当初骗小女生的时候就口舌如簧,——借着这次上帝模式,我知道了在一次午后的审讯中郭襄将该招的和不该招的都说了出来。 “还是看着比试吧,我更期待大智岛的表现。”黄蓉哼了一声,就将尴尬的我落在一边(另一边是摸不清头脑却又理直气壮模样的郭靖),自顾自地看着场上的情形来。 “……大和尚,这个礼是替我三姐姐洪绫波行的,虽然你们没有比试过,但是……但是……绫波姐姐很爱护小动物,出家人也是不杀生的,——你也不能伤我,——所以我先替她行礼了。” 梅剑又鞠了一下,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看着金轮法王的表情。后者脸色如死灰般难看,但碍着自己的宗师身份和对方是小孩子两点,也不好动手,只好将袖子一甩,冷哼一声,将满腹的怒气又压了回去。 另一边,长苏等四女掩嘴嗤嗤地笑着,这更让老和尚又羞又怒,也更不好先动手起来。 演武台下群豪们的笑声就没有掩饰了,甚至有些难听的话也出来了,让蒙古国师的两位弟子也不自然起来,忍受不住地霍都居然和场下的人对骂起来,——霍都使用的内容更证实了学会一种语言通常想掌握的是这种语言中的那些比较……恩……的部分。但是以一挑多除了暴露他的勇敢和愚蠢外,更不能在东道主们面前占到便宜,于是达尔巴也来帮忙了,——这又证明了即使是不懂汉语也是能明白刚才这群人在做着何种有益身心的运动的,——天生巨力的达尔巴也有个巨嗓门,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叽里咕噜出来,居然也和场下的那帮人打了一个五五分的不分上下,甚至在细节上也因突破了人类沟通历史上的极限而获得了才艺分,让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变得有后顾之忧和羞答答起来,用词也渐渐的没有新意和重复起来。眼看蒙古人就要在这一场比试中获胜的时候,郭芙带着大小武抄着家伙过去了,又是起哄又是大叫,更是引入了唱歌这种崭新的形式,加上丐帮的集体舞,又将胜利的天平倾斜了过来。 金轮法王一皱眉,终于吭声了。 “小妹妹,可以开始了吗?” 梅剑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老和尚,玩性大起,也忘记了害怕,又鞠了一下。 “这个是四姐姐的……” 我突然觉得金轮法王在吐着血,而且是那种有苦说不出骑虎难下的内出血。 接着是少女的尖叫,——金轮法王终于按捺不住了,抢先动手了,不过这种抢先更像是出于某种打断的为了抢先而抢先,并不没有给梅剑提防和准备的时间。 梅剑一边尖叫一边在场上乱窜起来,金轮法王的攻击也是一顿没有章法的乱打,——双方都颇有默契地完成这个荒谬的形式,蒙古人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个盟主的位置了。 两人追追逐逐了半天,金轮法王突然停了下来,大声说道。 “小丫头,若是老衲追到了你,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呸,老和尚不要脸,——追都没追到,还敢说大话。”梅剑不敢停下来,生怕金轮法王使诈,偏偏她一说话,脚下的步子也乱了,于是索性就停下来,“要是逮不到我,你要拜我为师,还要把你的一身武功传给我。” 我又一次利用我X光的目光看到了金轮国师的内出血。 “成交。”蒙古人现在也不怕人取笑,脸一阵红一阵青后又惨惨地挤出一个比哭好看的笑容。“那么,我就动手了哦。” 梅剑又是一声尖叫,又跑了起来。 金轮法王嘿嘿一下,将手中的金轮转了起来,——这让小丫头又是一阵心慌慌,脚步又乱了起来。 “大和尚,是英雄的话就单对单,不要用武器。”梅剑豪放地使用着传统的激将法。 “不急不急,老衲正有此意。” 说完,金轮法王就将金轮高高地抛起,扔向了半空。 梅剑瞧着金轮边响边飞了出去,等她回神过来,却发现金轮法王没有在原地了,——小丫头很谨慎,每次停下来都站在另一边,——而下面的人大声叫着“番僧过来了!”的提示,让她也顾不得方向,跳下场去跑开了。更叫人拍案的是,人群居然生生而默契地分出一条路来,一来说明了大家对于梅剑的作风也是熟悉了,二来反映了人尽管多,但是挤出一条路也是可行的。 金轮法王本来已经移动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有“犯规”和“主场”两个客观条件,于是也只好跳下去继续着老鹰逐小鹿。 认真起来的金轮法王还是梅剑无法比的,三下两下就跃到梅剑面前,手一伸,梅剑滑滑地用一侧闪去,但是熟悉了梅剑套路的老油条及时几封住了梅剑的退路,边行动还边叫了一声“哇,有老鼠”…… 于是,金轮法王提着梅剑的衣领将她连拖带拽地给弄上台来,但是我却发现金轮法王显得并不高兴,反而是一脸铁青的哀嚎,除了他脸上的指甲印基本也没有什么影响他心情的东西了,——难道他刚才是打算在抛起的金轮落下的功夫内捉到梅剑,然后又酷又帅地掐着表正好一手逮着小丫头一手接着金轮?我看着地上那个折成两半的金轮歹毒地揣测着。 趁着金轮法王的失神,小丫头反咬一口,真的是反咬和……一口,接下来是没有瞄准胜似瞄准的一脚…… 于是剧痛的金轮法王忘记了要收徒弟的想法,但是半路又想了起来,总之就是让他拍下去的手走火入魔:对准着脑袋拍向地面,十分劲改成了一份气,脸色也由青转红再边蓝,最后黑与光头的经典混搭也出现在他的脑袋上。 金轮法王不想伤她,但是却有人看不过去了,在另一边气势势如破竹的达尔巴隐隐约约感到自己到了大师级时发现自己敬重的师父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给……一口了,于是莽汉就哇哇地叫了声玛勒格毕勒黄,玛勒格毕勒暴之后就扑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将梅剑提了起来,幸好金轮法王及时叫了一声蒙古语,制止了达尔巴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而是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达尔巴的表情渐渐不对了,梅剑的表情也渐渐不对了,——达尔巴的双手搭在梅剑的肩上,似乎,如同粘住般移不开了,或者换个形容,更像是达尔巴的双手有磁力般将只有他身体五分之一弱的梅剑给牢牢地吸住了。 接下来被吸过来的两人是郭靖和蒙古国师,都是冲着救下梅剑去的。两大高手对视了一下,居然没有对手,一人去拉梅剑,一人去扯自己的憨徒弟。但是,两人一挨上那两人,表情也不对了。 接下来是一灯大师的几位徒弟和担心自己老公的黄蓉,但是仅仅是一碰到这四位,眼神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接着全真教的也上来了,除魔的时候总是有他们的,他们仗着利剑,冲向了似乎行动不由自己的金轮法王,但是他们的剑一挨上金轮,也变得全身抖了起来。 就当我和长苏他们也打算冲过去的时候,梅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哥,不要过来……是北冥神功……梅剑……梅剑也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没有什么比倒栽葱更能表达我的惊讶了,于是我一边忙着拉着几位冲动的师妹外,对着梅剑叫道。 “梅剑,你能吸多少就吸多少吧,撑不住的时候就会停下来的……这也是党,不,是整个国家交给你的任务,同志,我代表组织相信你。” 接着我就驱赶着更多的人上去了,于是与梅剑为圆心,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吓了我一大跳的肉丸,——这是谁弄的?怎么回事?难道是人肉吉尼斯? 突然,我发现黄蓉被弹了出来,应该是梅剑能吸收的极限已经到了吧,被一旁的黄药师接了过来,——他显然也听到了梅剑刚才的话,又看到我拦住几位师妹的行为,让老东邪对于大智岛和南海神尼的神奇又多了一层纯洁的弗洛伊德式的向往。 紧接着郭靖,金轮法王困在里层的两位高手也从中脱离出来了,面色相当不好看,但是还能立着也算不错了。接着是三三两两瘫倒在地下的人,中间的梅剑也幸运地晕了过去,面色红润,如同早餐时间不仅吃了一杯麦片,还有一杯牛奶和一大碗的豆浆。 “苏大哥,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去呀?” 说话是我一直没有见到的郭襄,她从她外公和母亲身边跑了过来,脸上红红的,眼睛汪汪的,——她居然穿着一身红,而且是那种很俗气的红,还绣着俗气的凤凰和俗气的花,还有吊着满身都是的俗气珠子等饰物……那顶又累赘又难看帽子上更是这种物质色彩的东西,似乎我以前见过这种东西,难道,难道这是……凤冠? 幕闭。 (还有结局……正在写,其实我本来打算也梦之色的。。。。)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四章 到了最后,最后 (突然觉得好有节日的气氛。。。。) 咳咳,不错,的确没有看错,这次出场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我,——既不是那个自我矛盾中上帝模式下的我,也不是在作者夸张笔调下无比变形的我,而是真正的我。当然,如果不是那个江郎才尽的作者为了保证他的所谓的一卷八章的完美形式而哭天喊地地央求我的话,我也是懒得出来的,尽管如此,我也是不是出于作者那个自私的要求,而是为了解释一下作者那含糊不清的笔调中所没有表达出来的内容,——而作为交换的是作者说是给我剧场版出场的空头支票。 首先,还是继续着上一章的话题,我的确没有看错,郭襄头上戴的确实是凤冠,至于之后发生那个庸俗也低调的后续我也无需多言了。这一切,显然都是黄蓉的设计和安排,——那天中午,她从郭襄那里套到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于是就立马计划起来。作为一个妻子,她也是自私的,而她的计划就是让郭靖尽量地远离那个救国救民的冠冕堂皇的无底洞,——但是这个洞目前看来的确需要一把土,于是她便想到了我,——如果此时有人担任了武林盟主,那么许多的事务都能够从那位郭大侠手中推过来(前提是这位武林盟主的确令到大家满意),那么空闲了许多的郭大侠也许会听从夫人的话,去桃花岛养花钓鱼。总之,出于自己想法的黄蓉用着其他理由说服了郭靖,让他在比赛中输于金轮法王,接着就让有着无数理由比他更能胜任的我来克制蒙古国师,于是我便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武林盟主。至于郭襄,黄蓉的计划是让我在成为武林盟主后突然宣布我与郭二姑娘的婚礼,这种传统的佳话性质的喜上加喜我是很难拒绝的(唉~),所以后来才出现了准备工作做好的郭二等不及了,出现在比武大会的演武场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郭襄传递给我的纸团上会突然改时间的原因了。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预定好的棋路走下去,这正如同春天的火车票那样难以琢磨,谁也没有想到梅剑居然会北冥神功(或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这门又快又省的功夫),接下来的混乱和一团乱糟糟就不必我来描述了,总之就是梅剑吸收了大量的功力,其中甚至还有郭靖,金轮法王的,换句话说,大智岛排位第一名的高手可能要改换名字了。之后的余兴节目,被吸收了大部分功力的金轮法王还是收了梅剑这个徒弟,——从他又笑又晦气的脸上很难揣摩蒙古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而这场原本应该皆大欢喜双喜临门的武林大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再以后的事情,我们也许还会去绝情谷吧,实际上我们真的去了,而且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绝情谷中发生的事情也是乏善可陈的,也不过亮亮剑,动动嘴,反反目,煽煽情,流流泪的肥皂剧,由于作者有限的狭隘想象力给出的都是一些殊途同归的结局,但是也的确难免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公孙止下落不明,我想大概是由于公孙绿萼武功提高的关系,他无法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要挟,至于裘千尺,死于自己的突发疾病,毕竟是独自在昏暗潮湿的地底生活了这么多年;而更令人吃惊是李莫愁突然看穿了尘世,也许是从那片被烧掉的情花中解脱了吧,居然荒唐地在绝情谷盖起了一座绝情庵,以至于被解散了绝情谷的女弟子有了新的去处,——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伤心至极的新的绝情谷谷主,公孙绿萼。 似乎又涉及到了那该死的感情问题,我还是避无可避地说一下吧。长苏是我最想解释的一个,在前面的章节中作者笨拙低劣的描写虽然被细心而善解人意的诸位所察觉,但是我还是觉得有说一下的必要,这也是我好容易从长苏口中知道的,——宫廷一直是一个埋藏着秘密和是非的地方,其中有一个关于某某娘娘生下的婴孩被掉包了传言,而那位参与掉包的太监保留了当年那块婴孩的襁褓;故事的矛头和物主指向了我或者长苏,总之就是说我和她中间有一位是只狸猫,而且作者也正是根据这个故事强加进去的。 还有一位原来小说中的人物,小龙女,自从上次她中了情花毒且见到我吐血以后,大家见面就变得有些尴尬和心照不宣起来,不过故事的最后,结局总是有着两种,花好月圆或者只是当时已惘然,空遗憾的伤月悲花的吟唱。顶着古墓派掌门的小龙女帮着前赤练仙子打理着绝情庵的事务,顺便也教教武功,不知不觉就成了庵中的副主持了,最近几次看到她也是越来越出尘脱俗起来,完全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 说到小龙女,就不得不提杨过了,小浪荡子和陆无双毫无悬念地结成了一对,整天整日地在江湖上游手好闲地荡来荡去,时不时回到绝情谷对他的师父说说他在外面那个花花世界行侠仗义的事情,——也许杨过对于他师父的确存在着一些美好的情愫吧,但是他聪明地将他归结于记忆的甜蜜。 说到杨过和陆无双,又不得不提及到绿衣女程英,杨过和陆无双的爱情险些有让绝情庵多出一个人员编制,但是程英最后还是选择了将自己遗忘在黄药师那些复杂而没有意义的奇门遁甲的学识中。 原著中还有一对,耶律齐与郭芙。这两人看来不怎么正眼瞧得上对方,也许是全真教多了一个刘冰芝,而郭芙也成为了难得的高手,——没有什么比后面那一条更叫人跌破大牙的事情了,由于郭大看着郭襄的剑法越来越出色,姐妹之间难以解释和踹度的比较之心促使她发愤图强起来,她从妹妹的房间中找到一本书,刻有《易筋经》的一本神秘秘笈,——显然当时她将妹妹的进步也归咎到这本秘笈上,——于是她就偷偷地练了起来,于是就新多出了一位高手。由于郭芙并不是比较容易安分的,大小武也越来越无法制止她的一下冲动行为了,举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说郭芙已经很郭芙蓉了,于是黄蓉也就把她交给高手比较多的大智岛监管,也就是交到我手中……也就是这么一件事情交代给诸位的。 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也无需我闪烁其词了。首先,绝情谷之后我们去了少林寺,弄出了两部书,一部《易筋经》的下册,一部没什么用的垃圾经文(我根本没有闪烁其词),这个过程那去过武林大会的三个和尚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方便;我也见到了武林潜力股张三丰和他的师父,顺便也将太极的理论不吝啬地交给了小和尚。接着的旅程有些像名胜游,大理,京城,百花谷,桃花岛都一一去过了,最后回到了绝情谷隐居起来。 好了,让我说句陌生的语言吧,OK,我说的就这么多了,字数上似乎难看了一些,但是我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诸位可以贴出来,那个很有服务意识的作者会尽力而为地补充的,我也希望大家给我再次出来的机会,——虽说还有一卷才结束,但是小气的作者不打算叫我再出来,是不让“我”出来,他说什么打算尝试一下第三人称的写作方式,这也是第一代要面临的各种问题,既有着机会,也有着重重的不安定。 说到这里,我要瞒着作者透露的一个非官方非小道和索尼爱立信差不多品牌的爱信不信排的一个消息,那就是作者还打算做一些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的尝试,就是在他敢于写一些属于他自己东西前,他还是会没有出息地伴着他人的故事迟疑在起跑线上,所以他可能会写一些同样是“苏”作为主角的小说吧,换句话来说,作者可能会尝试俗套而可笑的三部曲。 就说到这里了,也许作者会出来说几句,毕竟字数太少了点,等等,我还想到了一些话要交代的,等等,你真是无趣啊,为什么我发不出声音了,等等…… …… 好的,各位亲切的读者,现在是谦卑的作者的服务时间了。 其实,这部小说是一个很粗糙的尝试,基本上在写的过程中都是断断续续的。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做好了必要的准备,我使用这个题材也是自我察觉到无法编制出让人满意的情节和足以让亲爱的读者们耐心观看我那些微不足道的文字的水平,所以我使用了其他巨人们的情节,故事和人物,可耻而可悲地在一些小细节上做些调准和玩弄字眼,在大的部分却连一口气也不敢喘一下,模糊地一笔带过。 然而,只要去尝试,也是有收获的,——成功只是收获的象征,经验才是收获的实质。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我是在进步着的(我很享受这个过程那是一个多么严肃的事情呀,我还不敢这样去谈及它),甚至是如爱因斯坦般觉得我最新做出来的那个凳子要比前一个凳子要不那么难看了。就以前面那一章为例,尽管我花了一些时间来考虑,但是那些文字都是如此的一气呵成拼凑出来的,自认为很漂亮的没有任何的停滞;让我更惊喜的是我觉得自己想要表达那种混乱的场面隐隐约约已经出来了,尽管自己觉得和他人认为是有着一个天与地的差距的。 因此我还是很在意书评区的意见的,也许我的确没有用一些看起来非常必要的方式来管理我的书评区(不得不像诸位真诚的道歉和希望得到谅解),但是我的确有在意着它们的,甚至还根据一些我能够顾及的意见做了修改,但是,我还是觉得它是如此的……荒芜(到头来我将它归纳到可能是我的笔调和自我解嘲劲儿的原因来安慰我自己)。其实我也不光彩地做了一下尝试,当我在文章中做了一下耍小聪明的做法后,有些时候我冒充读者来发一条很有见地的看穿了作者的话,但是却仍然无法出现我希冀中的那种气氛,于是我气馁地使用了两次后就非常瞧不起这种手段了,我这种人物是不屑使用的,哼! 前面那位美其名曰的主角说到我会去写一个三部曲,还言之凿凿地指出新的主角也是“苏”,我想说的是只有充分认识我如同我自己般的时候,才可能知道这个看似美好远大的计划是怎样一个寒号鸟的空中楼阁,在此时,我甚至还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写什么呢。近一点的计划中,我还需要一卷来完成它,但是现在依然也想不到该写什么,反而是想到了一个剧场版的东东,——玩概念也是现代人必要掌握的一个技巧和本领。 最后还说点什么呢? 再见吧,顺便多写几个字。 其实本章字数依然是如此的难看,在之前我也是能在意这个数据的,因此我有时候会在故事中竭尽全力地苟延残喘地拼命来玩弄字眼已达到将故事拉长的效果,就样前面那句话一样,希望诸位不会太多的反感;如果已经反感的和已经看穿的,只好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免疫以后的无动于衷和麻木。 再多写几个字,其实前一章字数也听不好看的,但是我原计划是郭襄彪悍地使用迷香药晕了主角,然后采取狗血的情节来着……但是不狗血的是这场约会中既有着固执守旧的郭靖等人关注着,又有着不怀好意的金轮法王等人埋伏着,更有长苏等人不放心地隐藏着,总之就是大家都被药翻了,然后一场混乱的混混以一锅粥乱煮方式的打架就开始了,最后梅剑的北冥神功来了一个万川归海流,但是我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描写不来如此重大的场面,更重要的是后一章的内容觉得比较不合时宜,也就慎重地选择没有写,而原来计划的这一章,是写“梦之色”的,所以也就改了。 第七卷结束即开始之卷 京城观灯夜如昼,弄堂幽幽剑如虹 (章节名不能太长,我就不说是四十五章了。。。。) 京城,三千繁华之地。 繁华俱如云烟,聚得快,散得也快。 长安街上的行人熙熙,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不到蒙古带来的战争造成的阴影,一来是因为人心,——人们总是不愿意正视自己可能遇到的困境,也不愿相信堂堂的大宋会丧在几个鞑子蛮子的手上,而来有着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正月十五的晚上,永远只属于亲情和欢乐,至于悲观和哀伤,将让它们埋藏在心灵深处吧。 尽管时辰还没有到,这条京城有名的大街上,已经有人挂起了精致的灯饰,——京城一年一度的灯会都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五晚上如期而至。这天,未出阁的少女会提着一盏自己精心制作的灯笼,沿着那条同样有名的路线大致地绕着京城一周,同时又会为下一次的灯会到来之前添加无数的佳人才子的爱情佳话;节日并不只属于之心青年男女的,皇室贵族们也会在这天晚上沿着另一条线路游街,用着他们豪华的马车为节日添加盛装的气氛,为自己的脸面上添一份光彩;另外,一些有钱大方的老爷们还会出资举办一些助兴的节目,——这个时期,总是江湖卖艺的人们聚集京城的时候,同时也是京城的戏子伶人们最繁忙和最挣钱的时候,——而这些助兴节目则成了平民节日中难得一见的调味品。 以上所说到的两条路线并不相同,但却有意无意或者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几个交错,而这几处往往就是最容易传出美好故事或者是心酸故事的地方,——同样不可避免地,两种相反的东西总是同时存在着的。 那轮明月悄然地升了起来,她躲藏在薄纱般的云后,如同从指缝间偷看般地观察着人们的活动:灯会已经陆续地开始了,街面两侧的店铺也都挂上了印有着各自招牌的灯饰,——整个京城被点亮了,如一颗璀璨的珍珠,处于这个国家的心脏所在。 一位绿纱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提着一盏和她同样小巧的灯笼,从一条无人的胡同中走了出来,向四下看了一下,透过表情和动作的犹豫后,她还是掩上了面纱,沿着那条偷偷记忆过的路线走了下去。同时,京城内无数的青年女子们也有着类似的打扮和举动,——整个京城,一时间又悄然弥漫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浪漫。 一阵料峭的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冷,从京城热闹不眠的街道,从每条曲折的弄巷,从无为人知的胡同,一个也不落下地仔细穿过。一时间,京城的灯光莹莹地动了起来,摇曳成一片迷醉的光芒,辉煌而充满温暖。 绿纱少女同时也感受到了这阵恼人的风带来的低温,她用着少女的俏皮缩了缩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天,——一点清凉渗过薄纱,沁在她的脸上,又将这阵爽快的清新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间。 下雪了。 少女在心中默默地自语着,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次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去年是一场雨,今年虽说换成了雪,但是自己已经出来了那么久,连一个人才都没有遇到,——小姐还在等着我回去呢,还是明年吧,——但是又有几个明年呢? 小丫头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不自觉地自怨自艾起自己的人比黄花瘦,收起灯笼,准备按原路返回那条巷子了。 绿衣少女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辆马车跟了上来,——在马蹄上裹着干净好看的白布,也让马行走起来无声无息。 马车的装饰显示出了它主人的高贵或者富有(有时候这两个词往往会合并成一个,或者是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决定了另外一个),但这种高贵中似乎掩饰不了一种轻浮之态,绿衣少女打量着马车在心中评价道。自己跟着小姐眼光也上去了,不过有一辆这样的马车跟着自己,小丫头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姑娘,我家主人有请。”马车夫在后面叫道。 “请回你家主人,奴婢还有事情要办。”绿纱少女心思也算玲珑,出言婉拒道。 说完,小丫头就继续往回走,——小丫头对于贵族公子和侍女的爱情并不反感,甚至她也做过这样异想天开的梦,但是自己显然不是那种能轻易骗到手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姑娘(至少绿衣少女自己是如此认为的);如果不是时间的关系,也许自己还真愿意见见这位公子,但是显然在她心目中,公子目前是没有小姐重要。 但是那辆马车的主人明显不死心,示意车夫赶车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又追上了少女。 “这位姑娘请留步,在下姓高,想请姑娘你去悦来酒楼稍聚。”这次是车厢内的人在说。 说话间,车厢上的帘幕已经被拨开了,一位公子哥打扮的人冲着少女笑着,一身蓝衫和毛皮显示着他身份的不凡,而稍显苍白的脸也表现出了贵族公子特有的纨绔风流和纵欲。 “高公子,奴婢确有事情要办,还请公子原谅。”少女扫了高姓公子一眼,——样子也算过得去,不过离她的标准(或者是少女下意识地给她家小姐杜撰出的一个标准)还差的太远了,这种样子在京城也多得是,一抓就是一片。 高姓公子听到少女的言语,神色中掠过一丝不耐烦。 “姑娘不肯赏脸?”男子不自觉地用上了一丝威胁的口气。 “奴婢无礼了。”少女心中也泛起一丝不悦,她跟着小姐以来哪受到过这种语气。 “小蹄子好生无礼,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此时少女已经进入了一条行人稀少的街,隐隐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佳节和团圆的喧闹声,少女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和害怕,脸色微变,同时她的这种微妙的心情也影响到了她的脚步,后者有些凌乱地加快了。 “高富,住口。”高姓公子对着车夫喝道,又转向了少女,“手下之人疏于管教,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奴婢不敢将这些琐碎小事放在心上。”尽管小姑娘此时已经更加的不高兴了,但是她知道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自己能避开则避开,能躲过就躲过,——当然,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中也添加了一份不自觉的嘲讽语气。 “如果姑娘真是不便,那么高某也不好相拦了。”高姓公子笑道,“然而有一件事情始终如鲠在喉地困扰着我,也许姑娘能帮我解决,——对于姑娘来说,仅仅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姑娘成全在下。” “公子请说。”少女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引了出来,回头正好看见那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她又有些后悔了。 “我想见见你们家小姐。” 高姓公子的话马上让少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原来又是一个冲着小姐去的,想必是在小姐那儿碰壁了才想间接地通过自己的,——这种人小姑娘也遇到了不少,但是态度如此恶劣的却没有见过几个。有些失望的小丫头决定要惩罚一下这个多情且阴险的浪荡公子。 “要见我们家小姐的确也不难,只不过……”少女见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调皮的性子也恢复了几分,她一边玩着自己的辫子一边笑着说着。 “只不过什么?”高姓公子果然凑上去问道。 “要见我们将小姐,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少女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直响,“我恐怕高公子无法达到这三个条件,到时候弄得自己难堪。” “不知是哪三个条件?但说无妨。”高姓公子急忙问道,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屑,在心中冷笑:这世间之事,难道还有我办不到的么? “其一,要相貌过得去,不能有歪眼,坏鼻,暴牙,招风耳。”少女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同时还用眼光打量着对方,就是不做评价。 高姓公子识趣地将挂着的玉佩递了过去,陪笑道。 “在下相貌虽说比不过潘安,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还请姑娘在你家小姐面前美言几句。” “这个自然。”少女非常熟络地将玉佩归为己有,袖子一抖,又是空空的两支手了,“第一条算你勉强过了,这第二条嘛,就是有大才,琴棋书画自然是不能少的,当然也要有其他的本事,——我家小姐是不见草包的。” “在下拜蔡大学士为师,也习得了他书法风骨的一两分。”高公子笑道,“这哪是挑选客人啊,分明是拒人门外的说辞嘛。” “我家小姐就是这么说的,你爱听不听?”少女顶撞道,用一声哼结束了她的发言,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瞧了这位公子一眼,“那个,第三个要求你还要不要听呀。” “当然要听,小生愿闻其详。” “至于第三点嘛——”少女捏了捏衣角,清了清嗓子,不急不忙地说道,“我家小姐说了,就是在此之前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那姑娘的愿望是什么?”到了这里,高公子也想清楚了,这位小侍女在有意刁难他,但是一想到她家的小姐,他将自己的狠毒统统吞到肚里,摆出一副谄媚模样,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客气地问了下去,“还请姑娘不要过于难为在下。” “高公子何处此言,奴婢岂敢冒犯您。”绿衣少女回答道,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说这要看我的心情,“一般人我都会让他摘一颗星星就够了,今天我不想要这个,——也许,那个更大一点的月亮要好一些吧,——我现在就想要一个月亮。” “小丫头,你这是存心找碴!”高公子的马车夫如此的称职,将主子的不满喊了出来。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第三个要求,办不办得到就是你们管的了。”小姑娘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完全已经忘记掉了自己要尽快赶回去的事情。 也不知那名小姐有何魔力,本来已经怒气积累到要发怒地步的高公子要强挤了一个很勉强的笑意。 “姑娘,月亮星辰我是摘不到了,不过我却又比月亮星星更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少女好奇地问道。 “就是它了。” 高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从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令人吃惊的是,石头居然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柔和的光彩,将它周围的人,物,地面,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夜明珠。”少女惊叫道,惊呼出了此物的名称。 “不错,此物正是夜明珠,想必着不比天上的星辰月亮差吧。”高公子此时的心情远远没有他脸上的得意那么明朗,这个宝贝,可是他在父亲那儿求了好久才讨到的,而且此物还是皇上赐赏的。 “条件是满足了,不过高公子恐怕还是要失望了。”绿衣少女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很快从失态中恢复了过来,“因为高公子有一点让我不喜,所以我自然不能带你去见小姐的。” “不知是哪点?”高公子并没有立即将珠子转手,看着小丫头还有什么可折腾的。 “谗臣孽子。”少女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而变得冷淡起来,“公子不必再送了,奴婢知道回去的路。” 那高公子听到少女如此言语,他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面貌也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他的那名马车夫也是善于观察他的主子,一见他翻脸了,马上一个跃身拦住了绿纱少女的去路。 “小爷我好言好语,小蹄子你倒神气起来了?要不是看在你家小姐份上,我早就给你两个大耳刮子了!”高公子一脸残忍,他慢慢地向少女逼近着,“我就不信你家小姐知道自己心爱的丫头被抓去了还会装作无动于衷。” 估计绿衣少女准备骂高姓公子无耻卑鄙之类的话,但是被马车夫制止了,——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想法地将一只大手朝着少女的嘴部一捂。少女拼命反抗着,其唯一改变的就是那块面纱在挣扎中脱落了,露出了一张清秀却惊慌失措的小脸。 “啧啧,想不到一个丫环也有如此姿色。”高公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淫邪,“也许我的主意要改变了。” 少女更加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娇弱的她又怎么能够从那个为虎作伥的马车夫手中逃开呢?看着高公子越来越近的手和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少女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此时,雪似乎变得更大一些了,地面上已经悄悄地覆盖上了一层白白的细雪。 高公子那只肮脏的手是在少女身前一尺的地方挺了下来,或者说,他不得不停下来。 一把剑,斜斜地指着他的咽喉。 无声无息,与这场雪一般。 而充当帮凶的高富,似乎被人点中了穴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你姓高?” 从雪中悄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位是青衣公子,一位是白衣丫环打扮。 那把剑正是那位公子所有,从他腰间空空而华丽的剑鞘可以想象得出这是一把如何锋利的剑。 但是更叫高公子惊出一身冷汗的是,在那把剑伸在他咽喉的前后,四周分明是没有任何其他人的。 然而此刻,他手中夜明珠莹莹的光辉却让这两个人分明存在着。 “家父正是高太尉,你是何人,竟敢在天子脚下持剑伤人?”高公子虽说心中也有几分怯意和忐忑,但是这京城毕竟还是自己的地头,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在下有一位朋友,他让我杀了你。”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与强硬,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丝毫没有打算将他脖子上的剑取下来的意思。 高公子听闻此言,脸色一变,——自己明里暗里结下的仇家并不算少的了,若是平时,他自然是高调地带着一帮乱糟糟地打手的,可这次他的本意是相会佳人,所以只带了一个高富在身边。 “嘿嘿,阁下杀了我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何如?”高公子脸露谄媚和半许骄傲,“阁下的那位朋友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你可知我那位朋友是谁?”来者将剑轻轻一抬,打断了高公子的拉拢说服的说辞。“我那位朋友姓林,不知高公子可有印象?” 青衫公子的话传到高公子的二中,后者脸色又是一变,眼神中竟掠过一缕狠色。 “竟然你知道小爷是谁,也知道小爷的手段,我劝你还是将我送到太尉府吧,——否则要是小爷我伤了一根毫毛,我也要你项上那颗脑袋保不住!” “你这呆子,死到临头还说这种呆话。”青衫公子后面的雪衣小丫头朝着高公子啐了一口,“不过你手中的珠子倒也神奇,就先借我玩一两天吧。” 还没等高公子反应过来,离他尚有三四米远的那位白衣丫环就在原地神奇地消失了,——再次看到他时,她已经盈盈地落在自己跟前。高公子只觉得手臂一麻,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出来般的用不上劲,他手中的夜明珠脱手了。 “啪”地一声,又是四五米外,丫环一副温婉小巧的小模样,犹未脱稚气地把玩着那枚鸡蛋大小的会发光的珠子,而她身边,还有那位没有回转过神来弄清是怎么一回事的轻纱少女。 高公子彻底的心凉了。对于江湖人士的各类或真或假的传闻,他也没有少听说过,见识他养的几个三流高手中,也有人说过真正的高手能够达到隔空取物以气御物的至高境界,而刚才那个小丫头那令人吃惊和恐惧的一手,分明就是那隔空取物了,——眼前刚才晃过的白影也足够他头皮发麻,但是他不愿去想更多,他更想了解的是,那把剑的主人,武功又有多高? 气氛骤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高公子眼神由先前的盛气凌人变得有些敲退堂鼓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脸色也苍白得难看;仆人高富也是一脸慌张,与主子比较起来,他似乎更要害怕些,完全没有面对着青衫少女时候莽汉气质了。 而另外一边,雪衣少女一手耍玩着夜明珠,一手抚着青衫少女的背,似乎认为这样才能很有效地安慰她。 “可惜我并不喜欢杀人,我也懒得杀你的。” 高公子只觉得眼前一亮,先前的颓废和害怕犹如没有存在过,这种感觉犹如掉到虎穴却没有见到老虎一样,但是老虎没出现般。 “大侠说的是,小人不过是贱人一个,杀了我还脏了大侠的剑,”与所用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一样,高姓公子变得喋喋不休般地一个劲儿地说着。 “但是,我还是要留下你一点什么。”青衣公子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青纱少女,而后者显然没有平静干净,无缘无故地俏脸一红。“至少你是做坏事的惩罚。” “我……”刚才还在虎穴中大声唱歌的人却发现自己吵醒了一条大蛇,一时难以转过弯地呼吸困难起来。 恰好这时候,青衫公子手中的剑似动不动有意无意地抖了一下,而又有一阵寒风钻入到高姓公子的脖子里,——小衙内只觉得全身上下凉透了,如淋了一场大雨后又被关在地窖的冰房里,居然呼吸不过来地瘫在地上,晕死过去。他昏厥后唯一清楚地想法是,他勇敢地瞟了一下那把剑,那把给他无限寒意的剑,居然是一把木剑。 “好自为之吧。” 青衣公子丢下一句话,就恍若飞仙般地飘到了青纱少女面前。 “姑娘受惊了。” “公子客气,奴婢还没有谢谢公子出手相救的恩情呢。”少女心中念念叨唠着自己那块该死的遮脸轻纱哪儿去了,她怎样掩盖她脸上羞人的红晕呀,——只是,如果真的此时她手上有这样一块面纱,那么少女真的肯遮住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么? “姑娘竟然没事了,就让在下送你回去吧,——这一路上心怀不轨的人也不少了,尤其是像姑娘这种出尘俊秀的少女。” “多谢公子美意。”他这是在夸我么?少女心中的念头甜蜜地一转,“就算公子不说,奴婢也要请公子聚上一聚,好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青衣公子笑了笑,没有作答。少女却觉得那个笑容如此的出尘如此的隽永。 在鹅毛般的雪无声地洒落在天地间,任何声音都变成了咿咿的絮语,——那一行三人的交谈声,脚步声,轻笑声,和着这风声,这节日夜空的喧闹和安静,酿出了些许的温馨。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不合时宜的蜜蜂正悄悄地从一条弄堂中飞出。 正月十五,团圆之时。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小楼煮梅论英雄,真龙假凤终相逢 一夜鱼龙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吹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元宵夜,永远是与热热闹闹分不开的,狂欢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挤在大街上,因为欢乐原本就应该是一种用来分享的东西。 然而,有光即有影,有热闹也就有着安静。一户寂静的宅子前,一位绿纱少女轻叩了几下门,——沉闷的笃笃声在这条无人的巷子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门吱呀地被打开了,迎接绿纱少女的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 与少女同行的还有两位,一位若有所思面带笑意的公子,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 “杏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名穿着红裳的女人问道,语气中带有些许责备和担忧。 “我家小姐叫我出去办点事情,路上耽搁了一下。”绿纱少女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她看上去并不怕眼前这个女人。 “这两位是谁?”红裳女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将目光移向了另外的那两人,“你家小姐胡闹,你也惯着她胡闹……” “这两位正是我家小姐请来的客人。”杏儿朝那位青衣公子眨眨眼睛,使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有女人味的暧昧眼色,“小姐说马上就要见他们,等下小姐发起脾气来你负责么?” “可是……”红裳女人显得有些犹豫,又怀疑地看了一下两位陌生的来客,——更多是打量那位翩翩公子。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这位是李员外家的公子,小姐点名要见的。” “哪位李员外?” “就是……就是大学士府的那位,上次你还见过的。” 绿纱的杏儿拉着李家公子的手,没等红裳女人翻到她记忆中的那一页,就到这自己的客人跑开了。 三人跑到无人之处,小喘的小丫头才发觉自己一直牵着那位公子温暖的手,一阵臊红迅速地从脸颊烧到耳后根,她对着青衫公子讪讪地一笑,迅速而不自然地手抽了出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脸红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还要多,杏儿恨恨又甜蜜地想道。 “苏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怕那个姓高的找你的麻烦么?”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精明的小丫头找到一个不错的方法。 那位青衣公子摆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也看上去有些僵硬。 “这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不是信息时代,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不是,我是说,身为正义之士,路见不平是家常便饭,怕又怎样,不怕又如何,——人,始终是问信仰而活着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小杏儿直直盯着就差负手而立眺看远方的青衫公子,丝毫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地痴了(显然在当时的字典里,是没有花痴这个伟大的词汇的)。 白衣丫环看着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来,她也不介意地走到杏儿身边,附在绿纱妮子的耳边悄声低语地说了几句,让后者脸上又燃起了扑扑的红色,浓得让人怀疑大规模地泄露事件即将发生了。羞涩的杏儿扯了扯衣角,努力地让那颗燃烧的小脑袋不要低下去(尽管此时它也低得不能再低了),——自己总不能不好意思而跺脚离开吧,毕竟他们还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小丫头打定了主意,还是带着两人去见她家小姐。不知苏公子能不能讨得小姐的欢心呢?如果小姐真的看上了她,那自己也跟着过去了……想到这里,杏儿也因为自己大胆而直接的想法害臊地捂起脸来,让一旁的青衫公子一脸莫名其妙。 “杏儿,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见你家小姐?”苏姓公子问道。 “苏公子不是说要见识一下这京城的景点么?我家小姐,便是这偌大的京城中最有名最好看的景点之一。”杏儿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恰好今天我家小姐有一个聚会,所以我才带公子来领会一下这京城活的胜景,——公子有福了,平时小姐她可是不怎么接见人的,许多大官捐了好多月钱都难见我家小姐一面哩。” “那在下不过打扰了吧?”青衫公子似乎在猜测那位小姐的神风,略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 “有我在,我家小姐自然不会说什么。”杏儿有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微涨的胸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不过很快就让她巧妙地掩饰住了。 心虚地小丫头带着好奇心并不是很重的公子,一路上也再没有多少言语了。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径,三特纳立在一个院子中,前面的拱门上刻着嫣嫣秀气的“蓦然缘”三字。 “这蓦然缘的名字是我家小姐取的,字也是按她写的字拓上去的。”杏儿扬着下巴对着青衫男子得意地说道,俨然这两个字分明是这位小向导亲手写下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青衫公子望着这两个字说道,“名字取得妙,字也写得妙,你家小姐想必还是一位才女?” “那当然,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起某些人强多了。”小丫头继续炫耀着她的财富。 “某些人?听姑娘的口气,似乎对某些人有些不满?”青衫公子第一次表示出他的好奇。 “那当然。”杏儿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鄙夷,“总是有那么一些不学无术,无才无德的人围着我家小姐,就是今天晚上的聚会,也是为了他们几个。” “苍蝇讨厌,赶走就是了。” “可是这两只苍蝇不是普通的苍蝇,其中一位可是金枝玉……可是金翅玉眼的高级苍蝇,小姐也不好赶走他们。”杏儿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的佳节,仍然不识趣就跑过来。” “高级苍蝇?这说法倒是有趣极了。”青衫公子的笑容是如此的令人玩弄其中的意味,但是在小丫头眼中就变成了一杯令人迷醉的美酒了,“那在下的作用,是用来赶走苍蝇,还是说在下也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呢?” “公子说笑哩。”杏儿莞尔一笑,有模有样地妩媚地一笑,斜斜地飘了青衫男子一眼,但是令她泄气的是后者根本不为所动,“公子不是那烦人的苍蝇,如果真是要一种比较的话,杏儿想公子应该是那翩翩飞舞在浊世之外的美丽蝴蝶,让那些凡世的人们徒羡着。” 杏儿的话一出口,自己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己居然自顾自地就说出了那大胆羞人的言语,很快她又想到了这个比喻的另外一个更眼中的暗示,——他是蝴蝶,小姐是花,那不就是……杏儿红着脸低下头,双手将那可怜的衣角搓揉起来。 如果此时小丫头有勇气看一眼那只人形蝴蝶的话,会发现后者正因为这个不经意的称呼排出一副苦笑不得的怪异嘴脸,最后居然轻声的咳嗽了几声,算是回复到了只缺少一把纸扇的奶油公子气质。 如果此时只有这两个人的话,事情也在两人都不想提起的默契下结束了,偏偏在场的还有一位白衣丫头。 “杏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你家小姐是什么呢?”梅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捏了捏杏儿那张粉嫩的小脸,“那你又是什么?” “梅姐姐你欺负人。”杏儿鼻子一皱,娇嗔地说道,顺便又飘了目的地不明一个媚眼出去。 “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么我就是一只蜜蜂了。” 梅儿丝毫不理会比她小几个月的小丫头的反抗,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后者又是习惯性地一皱),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揭开盖子,——从竹筒里面居然飞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蜂儿,它的身体晶莹,呈现出半透明。那蜂儿似乎打算飞走开去,但梅儿那双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又好像是有一根线牵系着那只玉蜂儿,总之它上窜下撞,左突右逃,却如何也飞不出以白衣丫头的中心半米范围内。 “哇,这是什么功夫,梅姐姐?”杏儿见梅儿手法神奇,马上便将刚才“欺负”她的事情忘到一边去了,“杏儿也想学,你就教教杏儿吧。” “想学也不难,这套手法是从一套步法中化出来的,只要你肯应承我一件事,那我便教与你。”梅儿的眼中闪现出狐狸的眼神。 “不管什么,杏儿都应承你,只要你教会我这套功夫。”杏儿连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便好说。”梅儿手上又是飞快地一动,那只玉蜂就乖乖地飞到了竹筒中,“我要天天捏你的脸一百下。” “不行。”杏丫头避开梅儿的魔手,捂着脸说道。 “为什么?”梅儿看着眼前脸又变得扑扑的小丫头,逗她道。 “不行就是不行。”杏儿嘴上辩道,眼睛却瞟着了刚才一直被忽略掉了那位,——那是他的主意么? “那还有一个方法。”梅儿的眼睛又射出诡异得光芒,“如果你以后每天都跟着我的话,那么我不仅教给你这套手法,而且还教你其他的本事。” 说完,梅儿这丫头身子一纵,居然轻飘地飞到了一棵大树上,而树上的积雪似乎没有发觉到这突然增加的负担,仍安静地躺在树枝上。 “怎么样,答不答应?” “好啊。”杏儿见她催促,也急得脱口说道,不过马上又收回了自己的话,“不,不行……我的意思是杏儿就即便愿意,也无法离开我家小姐。” “没趣,你便是你,与那位小姐何来的干系?若是真的看上了我家公子,就跟着我走吧。”梅儿从树上跳了下来,在树下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她也丝毫不在乎自己直白的用语,——好容易她才遇到一个比她还要小上一点的小丫头,如果自己将她带了回去,那么被捏脸的自然轮不到自己了,所以自己决不能放弃。 “梅儿——”青衫公子制止了小侍女祸水东引的行为(与其用这个解释,倒不如说是由于小丫头越来越放肆的言语),他对着另一位小丫头柔声说道,“杏儿姑娘,还是带着我们去见你家小姐吧,看看在下能否赶走那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杏儿听到苏姓公子如此一说,也不好意思和梅儿继续闹下去了,悄悄地白了梅儿一眼,就低眉顺目地说了句“公子随我”,又做起了带路的向导。低着头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梅儿所站立的那棵树上,落下了一个揭开盖子的竹筒,里面的那只玉蜂从中钻了出来,没有头绪地绕着竹筒飞了一阵后,就一高一低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这蓦然居,是伴着相思湖而建的。 那相思湖,却因为一位痴情女子而得名。 相传的故事中,总是从一个落魄书生开始的,——怀才不遇的打击和走投无路的前提,秀才开始想到了投湖自尽之路,但是自己却被一位游湖的歌妓救下了。在那名女子的鼓励下,书生又有了活下去勇气或者动力。随之而来的恩科又开始向天下的读书人散发着诱惑了,书生到底是书生,一番儿女情长后书生告辞了歌妓,在离开之前他立下了不管取不取得功名自己都会回来的誓言。那名女子也相信了,从此在这湖边等着盼着她心爱的人儿,并且还建造了一座小屋,每天都望着湖的另外一边……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怎么也不会出现,女人一等就是三年,每天都是痴痴地望着这湖水,带着笑意地想着那段不知愁的甜蜜滋味的日子。又是三年过去了,女人和她的年华都立于湖边,一个还在,一个却瞧着地隐去了半个身子,但是女人还是想着那过去的幸福时光,但是嘴巴的笑容没了,多出了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有人发现了这湖水变了味,想来还是那女子的眼泪落入湖水中,久而久之,也让这湖水也变得心酸起来了,久而久之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名女子化成了湖边的一座人形石雕,幽幽地望着湖的另一边,也有人说曾经看着石雕流出了眼泪的不可思议现象,——她始终没有想到投河来结束自己悲观的生命,因为那是他的方式,她依然无法忘却他。 听着杏儿的介绍,青衫公子与梅儿都陷入了沉默和思考,最后还是杏儿先开了口。 “公子,天下书生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么?”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也是有许多好人的。”青衫公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份流露出来的真诚,不知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又赶紧支开了这个话题,“杏儿姑娘,我们走了这半天,应该要到了吧?” “前面就是了。”杏儿回道。那个人果然情深意重,听到这个故事表情竟是如此的肃然,而已不枉多带了他绕了这些远路,小妮子想着想着就带着两位不知情的人拐进了一条稍微绕点脚程的小路。 穿过一条抄水长廊,再一转就有一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眼前了。小木楼簇立在茂密的绿色中,在雪景中似乎散发着盈盈的光芒。木楼的屋檐有四只角,前面两只高高地翘了起来,在上面别具匠心地雕琢出一只紫色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是栖息在这屋檐上(有许多工匠都爱通过动物来说明他使用了多么珍贵的材料,——这屋檐是用上好的梧桐木做出来的);凤嘴里垂出一条五彩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挂着一块竖着的牌匾,上面写着“歌舞神仙女”:在另一边的那只凤凰也衔着一条丝线,垂着的牌匾上写着“风流花月魁”。 青衫公子见此,眉头皱了起来,似乎那副对联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思考着问题的苏姓公子殊不知他的表情一点不差地全让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他的杏儿看在了眼中,后者心中不安地黯然一叹,风花雪月,总是梦境一场,又有几人是真情相对的呢? “这对联忒俗了点。”青衣公子突然说道。 杏儿见他边摇头边叹气地忙的不亦乐乎,似乎就等得一位好奇宝宝上去问他原因一般。 “公子,这对联怎么俗了?” “你说你家小姐是京城胜景,自然是一笑倾人城的绝世红颜了,再看此对,先说自己歌舞双绝,这倒也不为过,但后一句‘风流花月魁’,这意境就大大地落了下乘,——你家小姐既为天下名芳之首,焉能用花月魁来形容?再怎么说也要一段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形容,才能更胜雪来一段白。” 青衫公子又是一番摇头晃脑,到最后自己居然把自己摇晕了,好半天才扶着墙站稳了。 但是那边的杏儿姑娘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失态,甚至连刚才冒出的那片黯然也丢到爪洼国了,——那副对子是李妈妈请了一位街边秀才花了五钱银子做的呢,也算是铁公鸡偏遇酸秀才了,——杏儿俏然一笑,对着苏姓公子说道。 “那么依公子之意,这联子应该怎样写?” “这上联嘛,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青衫公子轻笑,又让提问者的心中小鹿活蹦乱跳起来,“下联是‘除却巫山不是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杏儿呶呶地念了一遍,眼神中闪现过一丝异色,“……此句,用在此处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儿,——过关啦,我带公子去见我家小姐。” “难道见你家小姐还有考验不成?” “当然了,我家小姐文采风流,等一下如果你出了丑,自然是我也没了面子。”杏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俏脸又是一红。 杏儿领着两人,蹬蹬地登上了二楼。 初入小楼,便能嗅出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味,还能感受到比外面暖上几分的温度。一楼的摆设也没有吐出的特色,青衫公子稍稍扫了一下环境就跟着杏儿上了二楼。 揭开那青布帘,掀开里面的斑竹帘,绕过一扇画着美人牡丹的屏风,就能够看到室内的情形了:屋子内的光源是悬挂着的一盏鸳鸯灯,发出的光明显不足够将房间照得纤毫毕现,但却又多出了一份朦胧的美感;某个角落里的一张垫着犀皮的香案,放着一个博山古炉式样的铜制香炉,从炉内喷出细细的香来,——想必先前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来自于此处了;房间的两侧墙壁上,挂着四幅出自于名人大家的山水画,尽管外面那副对子显得风尘味重了一些,但里面还没有挂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女图,这多少也算是不错了(只是挂着那些名人的画迹,多少也多了一份炫耀的味道);在每幅画下面,都放着一张木制交椅,一律用犀牛皮垫着;在交椅前还有一张做工精细的小案,上面有着吐着茶香和热量的杯盏,看来是刚被人放下不久。 “小姐想必是去了那个地方了,苏公子请跟我来。” 杏儿脆生生地说道,又领着两人向里面走去。 那位未露面的小姐的去处并不算远,过了一条长明灯的长廊,杏儿就将两人领到了一个花园中。 “三位既然在说天下大石,论富国之术,师师是不懂了,——那师师就用这一首东坡居士的《大江东去》来助兴吧。” 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一个柔婉曼妙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地消散开去,青衫公子初是一楞,但马上又恢复如常。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杏儿见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泛起一丝得意,却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小蹄子算是检讨了,继续领着二人走了过去。 “师师姑娘说笑了,山僻村野,孤陋寡闻,得睹花容,已是生平幸事,若是能得以聆听师师姑娘仙音,虽死又何来遗憾呢?” 说话的人听起来有些儒雅的味道,换句话说,就是马屁拍得过于露骨。 “先生言重了。” 自称为师师的女子答道。这名女子果然是秀肤欺雪,柔躯胜柳,脸上的病态和窄窄的肩膀让这名女子古典起来,总是让人们心中升起怜意的涟漪;那双哀目如水的眼睛,那樱唇小口,沾染着香味和秀气的青丝,无时无刻都散发着扣响了人心灵中柔软心弦的魅力。 此时杏儿已经领着两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位女子面前。 “小姐。” 众人还没有注意到三人的来到,但是杏儿这么一叫,不被注意也有些困难了。 “梅香,你这小妮子还舍得回来。”那名女子的口吻中有一份打趣的味道,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人,“这两位客人是……?” “原来你叫梅香啊?我说呢,怎么这么巧,我叫梅儿,你就叫杏儿……”梅儿窜出来说道,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也用的是一个假名。 梅香向梅儿做了一个鬼脸就懒得理会她了,——见到自己小姐,她多多少少也恢复了些小孩子心性,抛开她领来的两人,附在那名女子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后者俏脸一红,有意无心地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头,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地低声训斥了梅香几句,就转向了那名青衫公子。 “苏公子救了我家梅香,师师在此谢过了,——苏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品尝一下师师煮的酸梅汤,观看这难得的雪景;若是公子有兴趣,还可以与这三位客人说些奴家不懂的天下大事。” “这却使不得,三位都是师师姑娘请来的客人,在下也不好打扰了。”青衫公子哪里不知道这温婉得体的师师姑娘说的只是一般客气之辞。微微一笑算是拒绝了。 “这位仁兄此言差矣,我三人虽说是客,难得你便不是客人了么?我们至多是占了一个先来后到的便宜,——有美景,有良辰,有佳人,还有烫酒,公子若是男人,岂有离开的道理呢?”说话是另外一位华服公子,手上展开了一把配有诗词的折扇,——从他的神情举止言行来看,虽说有着轻浮的味道,但是却没有那种轻浮特有的市井味,换句话说,是为了轻浮而轻浮。 “人多了反而热闹,公子你就留下来吧。” “那在下也就不惺惺作态了,我就厚着脸皮向师师小姐讨碗汤喝。”苏姓公子见众人邀请,也就不多做推辞地答应了。 同时,那边的李师师也吩咐两个比梅香低一等的丫环给新来的客人安排好座位。这次青衫公子才仔细打量着其他几位:那名华服男子是独自一桌的,他的位置也是离李师师最近的;在他对面的也是独自坐着一位,——那人的衣饰特色并不是中原所有,一看即知他是来自蒙古的;在锦衣华服公子的下面,坐着一位儒衫男子,黑黑瘦瘦的,眼睛不时地透射过一道精光,他身后还立着一位英俊小生模样的仆人,正对着那名儒衫男子附耳说着什么。 “在下山东宋江,请教公子大名?”那儒衫男子突然问道。 “在下襄阳人士,名字不足挂齿,姓苏。”青衫公子嘴角不知为何地抽搐了一下,嚅嚅地念叨了一句蝴蝶还是什么的,方才回答道。 听到襄阳一词,蒙古衣饰的男子喝酒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向苏姓男子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几位就不要客客气气的了,我家小姐还要弹奏琴曲呢。”梅香的身份已经由小向导杏儿正式转为了小侍女了,手捧着一个暖炉顽皮地说道。 琴弦慢慢捻,音律疾疾行。 一首需关西大汉持着铜琵琶,铁绰板而奏的《大江东去》在李师师手中,也多了一份柳永“寒蝉凄切”的味道。锦衣公子以扇子击打着桌案,唱和了起来。新到的那位青衫公子似乎对于这首歌曲也是相当的感兴趣,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弹唱,不知不觉又是摇头晃脑起来,渐渐地又有些晕了,让一旁无心听琴的梅香埋怨小姐的酸梅汤中掺了太多的酒。另外的两位,儒衫男子与蒙古人也是欣赏之色居多。 曲毕唱罢,余律残音袅袅不绝。 “师师姑娘果然好琴艺,这位黄爷也是好唱功。”儒衫男子开口道,先前那阵露骨的话正是出自此人之口,“闻得苏大学士的妙词,更有两位助兴,兴到浓时,不才献丑做得一词,还请师师姑娘不吝赐在下纸笔,不才就用此词献给师师姑娘。” 另外两位丫环也是察言观色的伶俐之人,哪里用得着自家主子吩咐,早早就在旁边的一张空案上放妥了文房:摆好了纸笔,温热了砚台,磨化了墨汁。 墨浓笔饱,儒衫男子边在纸上挥毫写着边自顾字地念诵了起来。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得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儒衫男子大声诵完,写完后小心翼翼地将笔用双手捧着搁了回去,接着向锦衣公子看了一眼,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桌案前。 “员外好文采,诗词豪放悲怆,颇有大家之风。”已离开长琴的李师师捧着那张墨迹说道。 “姑娘过奖了。”宋江谦道,“只是一时兴起,难等大雅之堂。” “哼,宋人也只会逞口舌之利,弄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哪有我们蒙古的雄鹰们直来直去来的痛快。”那位蒙古人打断了宋江的话,“想我蒙古个个都是摔跤高手,而大宋多的就是里面这些酸腐的文人……” “我身后这位张小哥跟了我也有了五六年了,习得一身相扑的技巧,奈何居于山穷水恶之地,一直无人与他较量身手,既然这次遇到了蒙古的雄鹰,那么还请这位先生指教一二。”宋江这席话是对着蒙古汉子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边的锦衣公子,“免得人家说我大宋无人。” 这句话一出,火药味激现。 蒙古男子手中一紧,竟将那个可怜的瓷杯生生捏碎,他牛眼一瞪,凶光一现,青筋暴起。 “打便打,哪里来得那么多酸话?”[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宋江手下的张小哥也跳了出来。 这时一阵琴声幽幽地响了起来,——李师师正站在那张文房四宝的桌案旁,眉头似蹙未展的担心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竟是那位新到的青衫公子坐于琴台后,气定神闲地弹奏着;他的身后,一个白衣小丫头逗着一个绿纱小姑娘,而那位绿纱小姑娘低着的脸红得快要贴到了地面。 “古人有温酒论英雄,在下也没有什么长处,就抚抚琴助助兴吧。” (也许大家都发现了,我的意图是在过节前结束这个故事,甚至还跳过了许多应该写的内容,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无法达成了,——在这新的一卷中我试图将节奏慢下来,但是太慢了一点,所以……之后的混乱只好年后继续了,唉,真的很混乱啊。。。)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登高楼且谈国术,对地图巧析疆土 雪,是这冬季的精灵,如鹅毛般柳絮般落在这需要洗涤的人间。 感受着沾肤即融,享受着转瞬的一丝沁入心灵的凉意,我,心潮澎湃,此起彼伏。 是的,没有看错,我又回来了。 正如许多人心知肚明的那般,所谓剑即是人,人就是剑,人剑合一,达到了至剑的境界,可谓天下无敌了,也就是说,那位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星目朗鼻,修眉长发,让女人充满安全感,让男人充满不自在的,让地球多出风景线的,温文尔雅,古典浪漫气质的青衫公子,正是区区在下和不才了,在诸多成语砸出的一片绚丽中我不抱琵琶不遮面地终于出场了。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我身后的梅剑撑开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伞,将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乖巧地替我遮挡住来自天空的干扰,——这点雪并不碍事,只是乱弹起琴来还是没有它们捣乱的比较好。梅剑是我此次出行带出来的,或者确切地说,是她硬跟来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做梅儿的小丫环(再换个说话,我们这一路上也是使用很刺激很cos的假身份)。当然,这一路上小丫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答应了我的哪些条件,我也忘记了这一路上替她处理了多少女侠见义勇为遗留下的若干问题。 地上已经覆盖上了微微的一层雪,白色给小花园添上了几分宁静和纯洁,——在场的除了我和梅剑外,还有并不算是龙套的五人(向我们富有献身精神的两位龙套侍女致敬)。 那位裹着一件裘皮披风的美丽女子几乎构成了所有目光和言语的中心,女子的脸施着淡妆,娇躯似扶柳,仿佛禁不住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料峭之风,楚楚的细眉目让人即刻生出无限怜意。由于温度的关系女子脸上升起了一团消散未去的红晕,加上颦眉半舒展的戚戚仪态,也许还要算上她病态苍白的绝世容颜,试问这又怎么不叫那些男子心醉呢?如果这种奇男子真的存在的话,那此人必定是风流倜傥,俊朗倜傥,倾城倜傥,坐怀不乱露肉不露骨地倜傥的那人了。抛开这个奇男子,历史的男人,还是回到那名弱女子的身份上来,——此女正是这天下第一艳名,京城群芳之首的李师师了。她的身边,是一位目光不知落在那位奇男子身上的魂不守舍的绿纱装扮的梅杏了,她从小叫跟着李师师,也算是一代名妓难得真心亲近之人了。 其他四位,自然是想亲近也未得亲近的苍蝇了。 望了那位儒衫男子一眼,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还是遇到了他,我这个盗版也算是遇到了我所了解的历史中的某位正主了,——当今圣上迷恋李师师,已经是茶楼酒肆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了。当年宋江为了招安,曾企图见皇帝一面,于是并想到了通过李师师这个关系的法子,尽管最后让黑旋风给搞砸了。即使遇到皇上也不会让我如此吃惊,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我既然打算来到京城,自然是不会安心地只是在天子脚下沾点脚气就回去。但是身为神机算是习惯,人算就是天算的我,即使是元宵夜,又是在李师师处,遇到山东黑三,这简直还是叫人合不拢嘴张不开嘴。 宋江拜访李师师之前明显经过了一番精细打扮的,在那有些鲜艳的儒衫作用下,强盗头子还真有那么一两分读书人的气质,换个说法,就是他的眼睛只表达着孔夫子的一句话,“食色,性也”。对于把农民起义的进步意义转化成为对封建统治者的妥协与利用的第一罪人,我更是少了几分好感,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呼保义的耳后。那名化名张小闲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浪子燕青了,果然是一表风流,面似冠玉,眼如丹凤,我心中又不禁为稀里糊涂成了强盗贼寇的卢俊义惋惜了一把,叫了一声冤屈,——人家好生生的一个员外大户啊,手下又有燕青这种精明忠心的人,什么时候不能够活得滋润润的,当然,除了一些关系到服饰颜色的问题,我转而又为了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叹了一口书生之气。 再说说我此行的目的,——长苏也好,王薇也罢,再算上我自己,都不得不搅上一搅皇宫这淌浑水的。于是本着开门见山打蛇七寸治病治根的前瞻,我终于决定要见见那位所谓的皇帝和封建王朝的顶端了。 那位华服公子将我挽留下的理由大抵是出于那位蒙古人的关系,——很显然,蒙古人是蒙古派来的,这个看似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便构成一切相遇的客观论调;本着拳头大而硬的气势,蒙古使者在京城中充分发挥远方来客的特权,加上李师师的芳名和一些巷知人不闻的内幕(也不摆出蒙古人也做足了功课),更加笃定了这位使者要一睹李师师模样的想法。当然想法也是会升华的,这是蒙古人见到李师师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华服公子正是那位和我有着九竿子的血缘关系的弟弟了,想来他是考量到猫吃鼠鼠克象般的斗兽棋般的生物链,而自己这边的势头似乎被压了下去才会邀请我留下来的。当然,不管他是怀着如何的想法和防备着怎样的情况发生,他也不会料想到我才是那值得讽刺的最意外的情况。 对于我现在的外貌,我还是相信那位和我并不熟络的血缘兄弟并不能将我认出,——他的眉宇间和那个倒霉的太子有些相像,但是与我却差了许多。就气质而言,已窥得武学大乘之境的我,怎么看都是气定神敛,举手投足中都有着说不出的微妙和灵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已经被屏蔽掉了十万个修饰词句。而夺位的皇族则明显地一脸纵欲过度,气血不稳,活生生地一副一不留意就会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模样,而且他眼神中有股掩饰不住的戾气,一看就是沉不住气的主。不过我还是有些佩服他愚昧的胆量,——居然与异国的而且是那种脑子长在拳头上的使者,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与之共处,万一蒙古人不爽,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不说,弄不好整个国家也就混乱了……而现在两人坐在一块喝酒,也真值得再小小的讽刺一下。 这时一朵不知从来自何方的雪花,也许是由于它的轻盈,或者是因为风的轻盈,它竟然绕过了梅剑撑开的伞,飘飘地落在弹奏者的指尖上,——那沁人的清凉化到了这同样让人宁静的弦乐中,但琴弦几拨,琴音不在安静起来,柔柔的声音中似乎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狰狞,但很快又平复了过来,——紧接着,英俊无比的青衫公子露出一个万人迷的非主流笑容,手中一抚,竟随着琴音颂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琴音随意境而轻,不知不觉间那位卓尔不凡心中乱爽的演奏者已经停了下来,然而他那激昂壮志的声音却更加的有力和充满冲击力,几乎给了那些爱端着的嘲笑王八之气不过是YY产物的不怀好意的人士们一个实在沉重的抨击。当诵读声也结束了的时候,这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是更加安静了,只有这雪无声地落下和悄然地融化的声音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印在那群呆滞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人们的脑中。 “噗嗤。”永恒的永远不是美丽的,或者说难以察觉出来(这种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的东西却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发现),这份宁静被我身边的梅剑所打破了,“公子你若是唱出刚才那一段,最多只会偷到这位漂亮的姐姐心,现在那边几个大男人的魂也让公子给勾去了。” “小丫头掌嘴。”青衫公子轻拧了一下丫环的俏脸(此时的我依然沉浸在我的角色中),算是做了惩罚,脸上说不出的正经正大光明正人君子忧国忧民先天下而后吃肉,“在下不才,因逢此雪,心中一动,而做了这首《沁园春雪》,还望几位不要笑话。” 此时某人的心中已经爽到内伤了,已经唧唧歪歪了老半天了,——对于苏轼的词我是没有把握有效的,我伟大的唐诗三百首也过了那该死的有效期,——然而俺到底是站在世界顶峰的俯视着的人物,拥有先进的世界关和无比宽广胸怀的伟人肩膀,还唬不住你们?那个宋居然也酸里酸气地做了一首,“敢笑黄巢不丈夫”算什么,toosimple,sometimesnaive(翻译过来就是,很傻很天真),秦皇汉武会让你酸秀才的小家子气无地自容哦滴,从气势上压倒,从战略上藐视,一切都是纸老虎,也是伟人们教会我的。 “这首《沁园春》真的是公子所做?”黑三郞摆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哼,考虑到你前半生的历史意义我原谅你了。 “正是,员外笑话了。”拿来主义是另外一个伟大人物的意思,我一脸信誓旦旦义正严词死无对证地承认。 “公子的词未免太大胆了一些,万一让……”李师师向那位锦衣公子看了一眼,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还是不要谈论到皇族的好。” 这首词中毕竟还是沾了一个“宋祖”的,在那个时代显然也是一个敏感词汇,然而在那位锦衣公子多这首涉及到时政或者文字狱性质的词发达看法前,蒙古人抢在了前面。 “汉人的女子是这般也就罢了,汉人的男子也是这般扭捏脾气,不过是提到了一个死人罢了,就怕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位蒙古人是有意而是出于天性,反正一准是没怀好意,“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这位兄弟的话我扎姆服气,但是‘射大雕’是我们草原勇士的骄傲,又哪点不如你们汉人只会做空头烂文章的小家子一套套的东西了,我扎姆不服,我要和你摔跤!” 这位蒙古汉子性子还是有些耿直的,竟不容我说,就伸出两只手向我腰间抱去。 “不要。”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听起来悦耳婉转,如黄鹂初啼,带着一丝慌张,正是那位李师师。 另一个在声音落下去的同时已经扑了出来,矫健的动作如同一只灵活的豹子般,转眼就窜到扎姆身后,——蒙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狠狠地结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的对头是我。”燕青解开身上的布衣,说道,“小人京城张小闲,还请扎姆大哥指教一二。” 浪子燕青应的是天巧星,他的心思向来也是奇巧玲珑的,他的出手相救,显然不是因为我看上去是一位似乎不懂得武功的公子哥,更不可能因为我那首投来的词让他豪气大发,有了与蒙古人一较高下的想法。显然,他的出手,是宋江的授意。 此时燕青已脱开上衣,露出了富有线条,健康迷人的身体,更迷人的是他白皙得耀眼的皮肤纹绣着一身繁复的花,这个时刻,也就是天下花魁李师师正式心仪于浪子燕青的时刻了,正是因为这身锦绣的纹身和燕青的多才多艺,当然还有他那颗浪子的心,不羁得比我还厉害的英俊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历史的见证人难得见到一场爱情故事,左瞧了一眼燕青,右瞧了一下李师师,——前者盯着扎姆,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但接下来的那一眼,却与李师师那双无限怠懒风情无限柔软的目光对上了,相持的过程大约有零点一秒那么漫长,结果是其中一位参与者俏脸一红,慌张地将目光移向别处,头低了下来。这阵慌张和脸红让花魁的身体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她身边的雪都出现了明显的融化,突然出现的不平路面让佳人差点没有站住。 ………… 从理论上分析,就像我们将许多不可思议难以解释的事情归于灵异事件一样,此时发生的这样的一个套路,大的来讲就是“蝴蝶效应”的表现了,小的就是不好意思了…… …… 蝴蝶公子又是一般深深的自我检讨,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准备较量的燕小乙与蒙古扎姆身上来。 燕青的身手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了,但那个杀了四只老虎的李逵也被他摔得晕头转向,那个摆擂台的水浒龙套也间接证明了浪子的出色身手。扎姆和燕青来来去去了几个会合,蒙古特使就收起了轻视之心,让他不得不严肃的还有他身上新摔出来的伤。 “不打了不打了,汉人小子是属泥鳅的,草原上的鹰不屑去抓。”也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泥鳅,蒙古人摔了几次也难得而聪明地找了一个理由下台。 “扎姆大哥,这儿有一瓶金创药。”天巧星也是打蛇上棍,“小子当年为了学这套扑打之术,也没逃得了这满身的伤,还多亏了这种药。” 扎姆也不是什么假斯文之辈,含糊地道了声谢也就将药接了过来。 “张小哥好俊的身手啊!”在一旁的假天子真皇帝终于开口了,“我大宋要是多几个像张小哥这样的人物,那岂能容得到几个域外小丑兴风作浪呢?” 所谓万物分阴阳,话也分好赖,又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当面,这个蠢蛋居然当着人家蒙古使者的面发出他的王八之气,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挑衅呀!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善被欺马善被骑,扎姆也不是能负气的人啊。一时间,四目相对,嘴角相讥,空气中时而闪现出的电弧,夹杂着辟啪爆鸣的火花,风云为了变色,阴雷为之霍霍,百畜为之不安,用一个恰如其分的四字词语形容,那就是紧张极了! “回圣上,小人乃山东宋江,聚一众弟兄于梁山水泊,早有感蒙圣恩之意,——小人愿领众弟兄平贼挫寇。”宋三郞几乎是从桌子后连滚带跑地爬出来的,迅速地伏在锦衣公子面前,然而狼狈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顿挫的语气,说到最后宋江居然声嘶力竭,声带不能使用了,于是呼保义索性直接头捣地咚咚地磕了几个头。 “汉人就是狡诈,当面和我们议和,背地里却使着手段。”扎姆将桌子一掀,骂道。 宋江向燕青使了一个眼色,赵家皇帝也心领神会乐得自在地退到了一旁,让某位旁观者开始怀疑这次聚会有着什么其他的暗箱操作,本来目的是否就是为了给这位蒙古人小鞋穿。 天巧星收到宋江的暗示后,马上向扑向假天子的扎姆迎去。 论身手,扎姆是比不过燕青的,如果再加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么形势就更加分明了。 拿着匕首的手如毒蛇般,灵活地避开蒙古人的阻挡,朝着后者的脖颈抹去。 然而毒蛇的毒牙却停在离它的目的地三尺之外,不得前进分毫。 “苏公子!” 叫出声的依然是那两位,浪子与红尘女。 他们眼中那位弱不禁风的苏公子意外地出现在了扎姆与浪子身旁,这也大大出乎了燕青的意料,但更叫他吃惊的是,挡下他匕首的竟是一段看上去同样弱不禁风的树枝。 “这位扎姆,是在下的客人,苏某自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我摆出一个高深莫测兼迷倒众生和倾国倾城功能的小白牙笑容,“张小哥原谅则个。” “客人?”天巧星一脸茫然,朝着自己老大望去。 “大胆,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宋江朝我吼道,似乎他已经认定自己被招安了,身份已经从编制外转成了正式工。 “这个在下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之一。”我迷死人不偿命地对着有些不安地李师师梅香主仆友好地一笑,然后不负后果地转头对着锦衣公子。 “寡人也是你的客人?”锦衣公子也是冷冷一笑,走了出来,——在外面有着杨太尉领着一众高手,这位寡人并不寡。 “汉人都爱那神神秘秘的一套,有话都不会好好地说。”蒙古人没有发觉他也沾染上了一种爱扣帽子的陋习,“不过你的功夫也不赖了,在蒙古也能算一个勇士了。” 蒙古人奇奇怪怪的马屁,使得某人扮演神秘人的恶趣味又继续了下去。 “还不快出来,我都发现你了。”我对着小花园的某个方向叫道。 “每次都让人家做这种事情,下去你叫梅剑那小丫头去吧。”从花园深处传来一阵妖媚的女声,是在场的众人心中不由一荡,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荡了回来。 “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让你请来的客人可不像你那般,我还怕你吓住了那位贵客呢。”与王薇打起交道来,我总是感觉怪怪的,我摆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他生得娇贵,那么人家呢?”好容易让王薇的奴家改口为人家,但是在天气恶劣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让我打几个寒战的。 一阵风,悠悠地从花园的一端传向了另外一端。 天空,依然是那茫茫落下的雪花鹅毛,以及格外明亮的云岚。 一个悄然的身影,宛若的仙子,从云中缓缓而来,拾阶而下。 如果有什么具体的影像来表达出“出尘”的意思,那么将这位女子身上的红袄换成飘飘的白色,更重要的是将她提着的人形物体给除去便可以了。 扎姆的目光落在那人形物体上,时间过去了两秒,蒙古人终于失态地叫了出来。 “大汗——!” 等到蒙古人叫完,王薇也从半空落了下来。扎姆迎了上去,扶起了那位蒙古大汗。人家到底是领过军队的人物,对质这种突发情况脸色居然不变,反而警觉而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和人。 “请让我来互相介绍一下,大汗。”某神秘人站了出来,对新来的蒙古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位是蒙古大汗,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 看着草原与中原领导人的会晤,某位导演默默地笑了,他若有所悟地说道,在人的一生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看风景的人在桥上,是生存还是毁灭……转入旁白频道后让我们再接着看那两位的区别:前者眼中放出的是狂热和怒气,而后者的眼睛中只有吃惊。这点不同,足以分出雄鹰和雄鸡。 “诸位就是我请来的客人,一共有三位,另外一位似乎也应该到了。”我又露出了小白牙,“薇儿,还有的那位呢?” “苏兄弟,我在这儿。” 从花园的角落走出一个赭衣公子,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 “苏兄弟,这位薇儿姑娘请人的方式还真是直接啊,上次是我,这次却是……”来人将手中的折扇一啪地合上了,又扫了扫四周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脸色并不太好的皇帝身上。“皇上,你也在这里呀。” 皇帝并没有回答新来者的问候,他似乎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一样,也许我与蒙古大汗的出现都还不明显,但是后面出来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十八皇弟的出现,他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充当神秘人的我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他猜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苏公子,不知你找寡人有何事?”皇弟直接向事情的根源问道。 “事情不算太大,就是请三位共同参详一幅图。”我又是一笑,“看完图之后,也就没我的事情了,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梅剑听到我的言语,就心领神会地从背囊中取出一团布来,叫了一声“薇姐姐”,两人就一飞一舞地将这张三米长两米宽的画展开铺于地面。 “这张画画的是什么?”问道是蒙古大汗,他的眼神中又出现了那种狂热。 “如果它需要一个名字的话,那么它就应该叫世界地图了。”我指着某一处说道,“我们的位置,大致在这儿。” “世界地图?”十八皇子也是一脸疑惑,他并不知道了我的“身份”了,然而我们之前也通是过消息的。 “你想说什么?”皇帝也不解地问道。 我故作姿态地朝着四周扫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小人就此告退,我梁山好汉却有效忠之心,还请皇上开恩招安。”宋江脸上阴晴不定,领着燕青离去了。 李师师梅香主仆看着在场的几人,不知是退还是留。 “师师小姐,我有两件事情相告。” “苏公子但说不妨,师师听着。”佳人盈盈一语,眼中中流转着柔柔的光彩。 “这第一件事情,他们几位商量的事虽说不是见不得光的,但是也是不情愿让一般人来分享他们的秘密的,统治阶级的人总是这样的,还请师师小姐离去的好。” “师师知道了,那第二件呢?”李师师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不要爱上我。”我朝着佳人一笑,“我家里还有几瓶醋呢。”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逍遥一叹且为终,半归半隐江湖梦 逍遥一叹且为终,半归半隐江湖梦 “苏公子,这里是何处?”问的是忽必烈,到底是有雄才伟略的人物,即使是对着一张从未接触过的地图,一眼看出了此物的意义不凡。 “这儿是美洲,也许会产生一个伟大和爱引起争议的国家。”我脸上诡异的表情一闪而过,又添上了一句,“但现在也许不会出现了。” 十八皇子,忽必烈,以及除了处于宾主身份的我们这边三人外,就只剩下一位不知所措的皇帝了,——他试图联系外面的杨太尉等人,但他的尝试总是没有得到回应,或者说更多的时候总是被王薇打消了。 王薇有意无意地掷出几枚银针,而这几枚银针都没有命中目标,——总是贴着赵姓天子的脸掠过。 “刚才外面有个黑脸的汉子,嚷嚷得甚为烦人,人家用了几枚针,就让那黑汉子说不出话来了。” 王薇对着不老实者嫣然一笑,后者慌张地停止了向外张望和更不切实际的逃开的想法。然而他却没有看到那双摄魂勾魄的媚眼下瞬间闪过的一丝狠毒。 “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看着惊讶程度不同的几人,我继续说道,“这儿是大洋洲,有一种非常著名的有后肢跳跃的巨型鼠类。在这个洲的赴京就是一些零碎的岛屿了,再远一点想必大宋的海图上或者民风异俗考也是有记载的,我就不多言了。” “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蒙古人问道,较之与王家联盟的赵十八,还有自我感觉不妙的宋狸猫,本来就是一方霸主的潜力股忽必烈展现出了硕果仅存的王者之风范。 “蒙古是勇士的民族,有马和鹰的地方,就应该有蒙古人的帐篷和马奶酒。”我的目光突地从忽必烈的脸上移回了地图上,“大汗的志向,想必也不会拘于一块草原吧。” “大宋却是草原外的第一步。”忽必烈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如果大汗换一种想法,会发现用跳的话,会比走达到得更远。” 我将手指微微一抬,一股剑气急射而出,——在我深厚的内功下(其实我还是没有走出那该死的圈子,去少林寺弄来了那本叫做BUG的经书),六脉神剑也似模似样,——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洞。 “这里是冰寒之国俄罗斯的尽头,过去便有人从这里的厚冰层来到了另一块大陆上。”说话间地图上又多出了两个洞眼,“这是欧洲,这里的人信仰着完全不同的宗教;这一处是非洲,这里有着最古老的民族之一。” “苏公子究竟何意,不妨直说。”忽必烈从地图上收回了目光,我收放自如的剑气让他也想到了自己是被劫持来的,“本王对于异域杂谈并不感兴趣。” “游牧民族是不需要生产的。”我没有直接回答蒙古王者的问题,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公平的大自然给了他们掠夺的本领,沾血的刀背和飞驰的马背才是蒙古勇士们的需求,——如果这样一个游牧民族有了一个稳定而繁荣的后方供给,那么会怎样?” 面对着我的反问,成吉思汗的孙子略略沉吟了一下,双眼射出了更加狂热的光芒。 “如果真的那般,那么草原的骏马,就多出了一双天空上雄鹰才有的翅膀。”忽必烈语气突然一转,“但是,亡了大宋,同样也不会失掉这双翅膀。” “雏鸟与雄鹰的区别,除了翅膀的大小,还有经验。”我接过蒙古人的话说下去,“百废待举,万业待兴,人口剧减,着永远是冷兵器战争的伟大后遗症,而且宋人治宋,却也是服众之举。——另外一点,宋人的栽种之法蒙古人未必熟悉,订制税赋未必顺利,还有那些讨厌的麻烦我也就不必冗言了。” “阁下的意思是……?”忽必烈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错,汉蒙同盟,这就是在下的意思。”我轻笑一下,“当然此中的好处还需要大汗细细体味了。” 接下来是沉默,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思索。 蒙古的雄鹰骏马也陷入了思考中,政治目的与野心,从不会让人简单起来。 但同时,政治目的和野心却也能看出人们是否简单,——元朝的忽必烈自然不会简单,但大宋的那位就明显逊色了许多,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位并不简单的人物(不要一有这种形容就想到我,尽管我也深深地知晓我与褒义词向来是形影不离肌肤相亲的,但本人还是被适如其分还要低调的)。 “我说十八呀,你怎么看。”我看了那个末路的皇帝一眼,就转向了他的兄弟。 “恐怕也轮不到我有什么想法,——大宋现在已经是饿狼嘴中的肉食了,还能有什么想法。”十八果然是十八,继承宫廷本能地从不正面回答问题,不过简单的几句话也讽刺了他兄弟的软弱和无作为。 “那么我说说我的看法。”我还是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我也没有继续这种拐弯抹角的文字游戏,“我打算要你做皇帝,条件就是你得真心帮助蒙古人。” 我直截了当的话,又吸引了另外那两位。 “阁下何出此言?”赵十八没有露出轻视之意,也没有表示出对我的提议深感兴趣的样子,淡淡地的说道,“在下虽说不学无术,但还知君臣懂礼义的。” “姓苏的,你好大胆。”男一号就没那么客气了,“寡人见你面貌奸诈,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你竟敢以下犯上,对当今天子如此不敬,完全是罪不可赦,罪不可恕!” 气急败坏的皇帝加大声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希望守在外面的杨太尉能听到,现在的形势怎么看都是最不利于他的,他甚至有些后悔让那两个山东想贼寇离开了,但是恐怕外面那群人也是远水难救近火,朝不保夕矣(实际上王薇已经解决了后面的隐患)。 “大汗,陛下。”我突然说道,我后面那个称呼是说与赵家十八子的,“梦雪是需要立誓的,为了蒙古大宋两国的结盟,我奉上一件不错的祭品。” 没等我说完,王薇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只见她右手盈盈一动,一根纤纤红线如毒蛇般地在缠在了前皇帝的腰上,后者的脸上则尽是恐慌惧色。 “你到底是谁?”穷途末路者狠狠地问道。 “会让你弄明白的。”我静静地回答。 雪依然在下,我不声不响地落在问话着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神秘地说着,然后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是你,是你,居然是你!”对方一连叫了三遍,眼中大骇。 但末路者的最后的言语也决定了,王薇的右手看似无力地向后一牵,左手悄然伸了出来,对准抛到空中的人形,银光乍现。 被牵扯到空中的躯体被炸成了一蓬血雨,将雪也染成了殷红诡异。 血也沾在了那幅地图上,仿佛预示着即将出现的扩张之路是由血浇铸出来的。 “说,你到底是谁?”问的是刚刚几位的皇帝,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精力连同着智谋防备一下子被抽干了。 王薇媚媚的一笑,如我刚才所做的那般,伏在问询者二百年柔柔地吸了一口气,——佳人的眼神如此的清澈媚态,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与她没有干系。 “是你,竟是你。”赵十八也用上了他前任的遗言,他的惊骇总还有着不解,“我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神秘人是不会回答这么不专业的问题的,我扭头去问忽必烈。 “大汗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兄弟让此女子劫持我到此,如若本王不答应,不知阁下会如何处置本王?” 我不由苦笑,看来蒙古人也学会了汉人们的不良习惯,不直接地回答问题了。 “本王也不希望蒙汉交战,既然有如此方法,本王也觉得不妨一试。”忽必烈接着说道,——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向天空一抛,落下来的防身利器插在中国东部的一个小岛上,——蒙古人眼神中迸出了狂热和霸气,“本王姑且拿此地来试枪。” 我又不得不苦笑了,历史的河流啊,还是流到了这里,——但是我却不相信历史会接着巧合下去。 “当然本王答应你,并不是你列举的那些理由把我说服的,也不是因为这名女子的武功和手段,而是因为一句话——。”尽管忽必烈好像比较爱说话,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是多么地悦耳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望着这漫天大雪,负手而立,继续说了下去,“说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 谢谢观赏 ~~~~~ 这个龌龊的故事就算是这么结束了,显然,也是需要一个总结的。 其实我也看到了很多人说的我的前四章,而前四章却是我比较满意的地方,因为它是我之后即兴写进去的,完全是一气呵出来的,我也更喜欢那种叙述方式,——当然它也是与整篇有些风格不和谐的,也没有什么必要的内容,完全可以当作是为了字数而字数的存在(这显然不是我的本意,啦啦~)。 前四章也就是第一卷的名字叫做第一卷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其实我的目的是为了最后四章取名为一个比较呼应比较让人觉得我高深的名字的(这个名字昨天我都记得的,但是现在却忘记了),因为后四章是我写作的初衷吧,应该能这么说,最后的画面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首尾都说到了,再说说中间那些我都看不下去的东西。其实我写的要比这些要多,甚至还有那个通常情况下与很暴力搭配的词汇的情节,但是我还是觉得字数不够,所以没弄出来。至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也就如大家看到的,很混乱,但是我希望大家能从中看到了除了我刻意表现出的幽默或者讽刺以外,还要注意其中的教育意义,正如我最后说了一句和伟人雷同的话那样,——“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记住,不要穿越哦。 之所以选同人,是因为同人比较好开头,而且有好多可以拿来用的设定和人物,更重要的,有一群可爱的庞大的读者们,所以有些图巧……但是即使图巧,我也没法吸引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多人和那些让我睡不着觉半夜再开电脑的评语,而且我让我巴巴地看着收藏因为我新传了一章而降了一个,还有自己推荐自己(仅仅是短暂地)的那种偷偷摸摸……总之就是你们不了解其中的乐趣,哼,简直都不关照我一下,我密码忘记了你们也要假惺惺地觉得惋惜一下吧(俺也已经看透了这些浮云了~)。 最后说说成绩,我看到的就是你们看到的,收藏的人是……反正爱因斯坦小时候就说过,他做的第二个板凳要比第一个好看,我那个叫做《混乱的神雕时代》现在还有二十几个人收藏着,很是感激呀。顺便说下,我现在这个成绩实际上很大程度沾了同人的光。 絮叨也差不多了,我也不过注册新马甲当新人了,因为我觉得很进新人榜前一百我已经极限了,所以,我要进新书榜的前一百(目标)。写什么了,科幻?网游的确很不错;修真?入世也可以写得精彩;玄幻?我偏偏要写一个军火贩子;还是都市?我要写一个和从不露面的很古老的世家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物……总之,异曲同工的YY,思想有多远,地球就有多远,这就是新的位面,theend。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