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乱世》 作者:混天吃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死生 第一节 羊 惶惶忽忽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头痛入裂的张金亮感觉到一条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蠕动,他艰难的张开了眼睛,直接闯入他眼帘的是一颗硕大的羊头,他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的低哼,正在添他脸上草叶子的山羊吓了一跳,往后猛退几步,低下了头,瞪者眼睛盯着他,头上一对犄角已经作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 张金亮没有理会山羊,想抬起手,揉揉疼痛的头部,就这简单的动作,就引起全身一连串的疼痛,混身好象散了架子,他倒吸了口冷气,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这次声音比较大,山羊再次吓了一跳,转身跑远了, 张金亮喘了几口气,开始逐渐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关节,而后是脚部,和腿部,虽然疼痛依旧,不过,情况好多了,在活动手脚的同时,他也回想起来自己昏迷以前是如何掉进这个山沟的经过了, 从部队退役1年多了,父母在农村的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经高中同学介绍,他到这个同学叔叔家开的一个小曲轴厂上班,说是制造曲轴,实际上就是翻砂,制造一些假冒汽车配件,里面东西也挺全,除了翻砂,车镗铣床以及回退火炉样样具全,一年多点的时间,县重点高中毕业又当了两年半兵并且爱看书爱钻研的他虽说不是各门精通,但也是样样拿的起放的下了,同学的叔叔也相当的高兴,把他的工资从800块提到1000,又提到1200,说过了年就给他张到1500,这个在厂里可是高工资了,这次秋收,老板还专门让他回家,看望山里的父母,他借了一辆同事买来的2手90摩托,回了家,家里的玉米和花生已经在父亲的忙碌下收完了,只等下过雨后把麦子种上,他把省下来的几个月的工资给父母留下,大清早吃过早饭,匆匆拿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一袋刚剥出的新花生米和5斤多爆玉米花用的玉米,斜背着自己的包跨上了那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2手的90摩托,往厂里赶,谁知在一个胳膊肘拐弯处,猛的窜出一辆小奔马车,把正在下坡,刹车不及的张金亮挤下了山坡,以后的事情,张金亮就全不知道了, 躺在地上的张金亮在活动了一段时间肢体后,终于回过劲来,翻身艰难的坐了起来,自己的旅行包还在背上背者,不过刚才包跑到了一边,并没有压在身下,坐起来的时候,他也终于把旅行包摘了下来,放在背后靠者,他看了看已经挂烂的衣裤,又捋起袖子和裤腿看了看蹭伤的皮肤,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着才开始注意四周的情况来, 刚才那只山羊一直在旁边吃草,在不远处,还有10多只大大小小的山羊在做者同样的事情,这里是个山沟,张金亮正处在山坡下面,沟底树木不多,主要是灌木和杂草,而四周则被各种各样的树木围者,这一片张金亮还不太熟悉,离家和离上班的地方也都太远了点, 不过沟底有山羊就会有放羊的人,张金亮扯者嗓子喊了一声,“有人么”把旁边的那群山羊吓了一跳,都瞪着眼睛看着他,然而除了山谷风吹过树木草丛的沙沙声,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张金亮又扯者嗓子喊了几次,仍旧是毫无效果, 不过通过休息,和对手脚的活动,身上的疼痛感大幅度减轻,张金亮终于站了起来,他向滚下来的山坡上望去,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木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找到掉下来时候的公路,也不知道这里距离公路有多高,他向四周搜寻了以下,除了自己以外,山谷中并未掉落别的东西,也许摩托车在半路就已经被灌木从挡到了半山腰,他很庆幸自己碰到如此险情,竟然还活者,并且还基本上没有受伤,摩托车丢了不怕,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者,也不知道肇事的奔马车司机知道不知道去报案,或者叫人到山下寻找自己,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旅行袋,从部队带回来的旅行包,虽然上面也是泥土斑斑,布满划痕,可是并没有破一处,和自己身上着套已经被灌木挂烂的衣服根本不能比,他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毛巾和镜子,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泥土擦干净,处理了一下脸上被挂破皮的伤口,抹点牙膏在上面,预防发炎,然后取出换洗的衣服--一套平常在单位当作工作服穿的数码迷彩,换下已经成了几片的西服,把西服里面的东西装到身上,想了想,把西服叠好装到了包里面,这个包几乎就是他的全部财产了,别人有手机,什么的,刚参加工作,家里又不富裕的他,还没有奢侈到哪个地步,包里除下衣服以外,还有一双9成新的部队发的高腰野战皮鞋,在厂里上班鞋子的消耗量很大,他半年已经穿烂3双布鞋了,以前拿到厂里的那双野战靴也磨损的很厉害,眼看就要坏了,这次回家,他把两双比较新的野战靴存货全拿了出来,一双穿在脚上,另一双放在了背包里面,除了鞋子,还有一件军用的风雨衣,一条军毯,天快冷了,不能总望家跑,这次回来他把军毯也带上了,包里还有一把张金亮在厂里私自用废弃的锋钢和铬钢打造的2尺半长的狗腿,这把刀他几乎是从不离身的,着东西可是打架利器,张金亮曾经用着把刀一刀砍断一个四分镀锌水管,而刀刃不伤分毫,毕竟现在这个世道制安也不是特别好,碰上个坏人,自己半年的辛苦钱全的给人家,还是小心点为好,除了这些,包里面还有两个液体打火机和一包半香烟,虽然他不抽,不过回家哪个长辈你不得敬上两只。包里还有一套缝补衣服用的针线,一把15块买的铝合金防水冒牌手电筒和7节7号碱性电池,以及随身携带的一把40块钱买的精仿史密斯维森的折刀,几个鱼钩一盘鱼线,这是他回家给经营钓鱼塘的表哥要得,厂子附近有条河,下班以后去那里钓鱼很不错, 包里面还有100多块钱现金,两小瓶泻痢停两板阿莫西林胶囊和一小瓶阿司匹林,着一直都是他的常备药,不过这个时候阿司匹林变派上了用场,张金亮干吞了两片下去,着东西止痛的效果相当的好, 眼看太阳已经偏西,落到了山后面,山谷中也刮起了阵阵冷风,张金亮拿几个花生扔到嘴里,但是仍旧无法遏止腹中传来的阵阵抽搐,毕竟已经半天多没有吃东西了,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想爬上这个山坡,或者走出山谷,都不太可能,况且他还想着哪个奔马车司机好心去找人来救他,等待救援最好不要跑太远,否则,自己也许会和救援队失之交臂,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后在不大的山谷中四处搜索了一下,确认了没有人居住,便把注意力关注到还在那里悠闲的吃着草的山羊身上,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实际问题,他心里恨恨的想,等到放羊人来了再说,不过按照张金亮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抓住这些山羊可不容易,虽然他自筹自己的飞刀技术射中一只山羊不成问题,不过,要一击毕命,还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受伤的山羊再把自己的刀带走那可就不划算了,不过这个问题是难不倒他的,从一棵比较高的灌木上砍下一根一米半长的树枝,解下自己的鞋带,把史密斯维森的折刀打开。绑在棍子的头部,悄悄的接近了山羊,山羊虽然胆子很小,不过一般不主动靠近他,他是不会逃跑的,就算不远处是只老虎,头开始张金亮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山羊的注意,但是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只被张金亮列入目标的山羊脑袋机警的抬了起来,也就还没有作出进一步的反应,张金亮手中粗制的投枪已经出手,那只可怜的山羊刚刚转过身子准备逃跑,便被沉重的投枪扎中脊背,撞翻在地,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甩掉身上的投枪,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又一头栽到了地上,张金亮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山羊旁边,捡起自己的投枪,解下鞋带,一把抓起还在抽搐的羊头,史密斯维森锋利的刀刃迅速的划过山羊的脖子,山羊的胸口急速的抽动着,想吸进更多的空气,引起被划断的动脉血管象间歇喷泉一般向上喷者羊血,张金亮一直等到山羊不在抽搐喷血,才把羊头放下,四周的另外几只山羊在张金量的投枪投出后,一轰而散,而后在远处木然的看者张金量把自己的同伴杀死,又开始吃起草来, 张金量把已经死透的山羊拖到旁边干净的草地上,用刀子沿山羊腹部中线挑开,用刀子片开山羊皮的一个角,一手撕着羊皮,握刀的手握成拳头抻,羊皮很快和肌肉分离,在剥到羊腿的时候,张金亮直接把羊腿用刀敲折从里面把羊腿取了出来,保证整张羊皮的完整性,不一会,山羊就赤裸裸的躺在了自己的皮上,然后张金亮把内脏取出,扔掉,从四周找了点柴火,点燃了篝火,把那根投枪串到羊身上,两边用树枝架起架子,开始烤起整羊来,四周到是有不少散落的干柴,点个火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没有盐,不过他从家里带出来一铁罐豆酱,正好抹到羊身上当作作料, 天慢慢黑了下来,山谷中弥漫者烤羊肉的香气,张金亮打者饱嗝,躺在火堆旁休息,吃过羊肉,外加上一天没有饮水,他感到很渴,不过山谷中并没有水源,远处,那群山羊也还在吃草,牧羊人仍旧没有出现,这个羊倌,都不怕我把他的羊群都吃了?张金亮心中暗笑,在往火堆里面加了几根粗大的朽木后,又干咽了2片阿司匹林,然后拢了点地上的杂草和树叶,取出军毯盖在身上,抱者自己的包,挨者火堆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 死生 第二节 狼 半夜,张金亮忽然被一阵异样的骚动惊醒,他伸手抓住了睡前放在手边的狗腿,猛的坐了起来,夜色中不远处,四盏绿油油的小灯笼也腾然向发出响动张金亮照了过来,张金亮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借者月光看去,两条灰色的身影就在10多米外,静静的看着他,口中还叼着张金亮下午宰羊后扔掉的山羊内脏, “野狗”,张金亮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他站起来,用脚把旁边的干柴踢进还在冒着火星的火堆,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口中大叫,“滚,” 张金亮的手头也就是准,还没有等那两只野狗反映过来,石头便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其中一只野狗的脊背上,那只野狗嗷的一声,转头想跑,可是后腿已经使不上力气,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另外一条狗见状,裂着嘴,两眼冒者绿光直视张金亮,口中发出唔唔的嚎叫。 “去你吗了隔壁的,我就是砸你了匝地”张金亮,一手拎着刀子,另一直手拎着棍子,向两只狗走去,“白天来个烤全羊,晚上再来烤狗肉,也是不错的” 他那贪婪的样子,让旁边那只完好的狗也吓的后退,他看看身旁的同伙,又看了看杀气腾腾,手里带者家伙的张金亮,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 张金亮走到那只已经瘫的的狗面前,一棒子下去,把正在哀号还想反抗的狗打的直接晕死过去,而后拿出小刀,直接刺穿了那野狗的颈动脉,也不管它在身下挣扎,爬上去,嘴对者血管变喝了起来,一天都没有喝水的他,外加上还在部队里面受过这样的训练,知道一旦脱水会带来什么样的情况,况且生血里面还含有丰富的各种营养成分,补充人身体所需,当然也还有杂质, 身下那条狗唔咽了几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不动了,远处,那只走远的那条狗,悲愤的站在一块巨石上,仰天长啸“嗷——” 张金亮心里激令令打了几个冷战,背后的汗一下子下来了,这那里是野狗,着分明是狼啊,山里面还有狼,自己怎么还没有听说过,他站了起来,眼使劲盯住了那只还站在不远处石头上的灰色暗影,粗大的头颅,粗大坚硬的尾巴,壮硕的四肢,绝对是狼不是狗,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这是在哪里?他抬头望向自己滚落的山坡上面,那里漆黑漆黑的,没有一点亮光,也没有一点的动静,他才想到从下午自己醒来,那里就没有过过一辆汽车,连点声音都没有,虽然说着条路不是重要公路,可是平常车可是不少的,尤其是晚上,各种偷偷开出来运送石子,煤炭的超载汽车那可是不少,绝对自己应该听见,可是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 张金亮的脑子一下子乱了,自己这是在哪里,是在阴间,?自己死了么?应该有小鬼来接啊,难道自己摔死的地方连小鬼都没有?自己不成了孤魂野鬼了么?我怎么会这样点背,这样子都会被摔死,妈妈爸爸,你们在那里,我还没有向你们尽孝,姐姐,以后父母全的靠你了,弟弟帮不了你了,两行眼泪从张金亮脸颊落下,他不禁又想到了哪个奔马车司机,吗了隔壁的,你是怎么开车的,怎么会撞着了我,老天,我那点得罪你了,竟然这么对我无情, 满腔的抑郁和愤怒,无处发泄,张金亮不禁仰天长啸,“啊——”山谷中被者突来的嚎叫惊的一阵骚动,漫天的飞鸟飞起遮蔽了当空的月亮,那边那匹狼也被感染,“嗷——”也是向天长啸, “我操你妈,我叫你也叫,有本事你来吃我啊,反正我都死了,你到是来吃我啊”张金亮拎着棍子和刀子向那匹狼跑去,看他气势凶凶的样子,那匹孤狼顿时胆寒,没等者张金亮把手中的标枪扔出,尾巴一夹扭头跑了,张金亮大叫一声,“吗了隔壁的的,胆小的家伙,连我这样的野鬼你都怕,去你吗了隔壁的”他愤愤的向着狼的背影,扔出了自己那只已经把头去下来的标枪,扭头向哪个狼尸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隐约感觉背后不对,他猛的转过身去,那匹本来蹑手蹑脚准备偷袭的孤狼也猛的站住了,双方就这么对视着,那狼呲者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曲着后腿,随时准备向张金亮扑过来,张金亮一手拿者狗腿,也举了起来,作势准备劈下去,双方都不敢稍动,张金亮脑子中急速盘算着各种对策,不过始终没有找到太好的能够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麻痹的,我都死了,还怕个求,狼应该怕我才对,”想到这里,他猛的向前跨了一大步,脑袋伸出去,声嘶力竭的张大嘴巴,鼓足肺中所有的空气,向那只狼大叫一声“啊——”连张金亮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都有可能快贴带那狼的脸上了,直到张金亮挤尽肺部最后一点气体,他才停了下来,揉了揉因为用力过度,而流眼泪的眼睛,再看眼前,那匹狼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有这么可怕么?”张金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该还是满英俊的把,最少青春豆是没有了,哎可能着狼还是怕我这个鬼把,” 他扭头回到那匹死狼身边,把狼拖到火堆旁,瞌睡早已经被吓跑了,既然睡不找,还是趁势把狼皮剥了吧,再吧狼肉也烤出来,“恩,原来鬼也知道饿,还会吃东西,以前我以为鬼都不吃东西呢”既然确定了自己已经死了,张金亮也没有那么多顾及了,狼皮很快就被剥下来,用灌木条扎了个架子,撑起来,放在一边的树上阴干“也许还有鬼市场呢,到时候还能卖点向小鬼行贿的钱,麻痹的狼怎么能看到我这个鬼呢?还想吃我这个鬼,难道这个狼也是鬼,还是狼鬼?那我杀的这个狼是个什么东西?”他摸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下,“疼啊”,按理说,鬼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啊,我到底死了没有,麻痹的等天亮再说把, 张金亮把火堆搞的汪汪的,披者毛毯在火堆旁边眯了一会,他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那匹狼一直在四周转悠,并且把他扔的远远的狼的内脏给吃了,狼本来就是食腐动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毕竟人比狼要强壮,要高大,他也怕, 天逐渐亮起来了,张金亮,起身,活动了以下身体,又砍了一只鹅蛋粗细,两米多长的树枝,把头削尖,再火上烤硬了,刮去碳化层,作成了一个不错的长矛,他又看了看还在远处徘徊的那匹孤狼,拎起块石头砸了过去,“滚”,石头距离狼很远便落到了地上,不过也吓的狼远远的跑开了, 张金亮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滚落的山坡,确认靠者自己,带者这么多东西,很难爬上去,并且他还观察到现在的景色和昨天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这里的树页呈现出来的还是嫩绿的颜色,草地上还有过冬的杂草呈现出来的黄色,完全不象深秋的色彩,四周的山也都是翠绿翠绿的,完全不是当地满山的石头和杂草,以及被采石场开采了半边山的那座山峰,他不会记错,自己落下来这里距离哪个采石厂很近,绝对能够看到,并且附近几个山头不是采石头的就是挖煤的,还有小水泥厂,天空应该是灰蒙蒙的,而这里的天,能见度很高,天是瓦蓝瓦蓝的, 看来自己真的到阴间了,不过阴间看样子也很不错,既然没有小鬼来收自己,那么自己旧去找小鬼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小鬼弄错了,还能把自己送回去呢。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烤熟的羊肉,狼肉用自己已经破了的衣服包好,缠在背包上,把刀直接插在腰间,拎起自己的长矛,定了定方向,向西北方向的山口走去 第一卷 死生 第三节 弓 一连几天,张金亮一直在山里转悠,渴了喝点山泉,饿了吃点肉吃点野果,下雨了就找个地方躲雨,幸亏他那件军用风雨衣对付这点小雨还是可以的,那匹狼还一直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张金亮每天晚上不得已爬到了树上休息,幸亏晚上还没有下过雨,要不然,他会很惨的,期间,他又用石头砸到了一只山鸡,不过他再也没有那么幸运能够打中大猎物了,眼看食物要吃光,自己还没有找到能给提供住宿吃饭以及洗澡地方的牛鬼蛇神,还有手纸,张金亮恶狠狠的想,也不知道阴间的手纸是什么样子, 对食物的渴求使张金亮不由得也急了起来,他决定先做一把弓,以便在比较远的距离上可以对食物发动攻击,再他眼里现在已经不会去区分什么野鸡,兔子和山羊了,只有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区分,山里的野果昆虫等能吃的虽然不少,可是无法提供象他这样子成年男子的营养需求,包里面的玉米和花生他没有敢动,那的留在最需要的时候食用, 做弓的先找合适的树,不是什么树都可以做弓的,山里的树张金亮认识的不少,本来张金亮想找柞木或者桑木来着,不过他随便一找竟然找到了一片红豆杉,还不是以前见那种灌木丛,而是全部都是树,最高大的甚至有接近20米高,1米多粗.着东西以前只能在广西,云南以及东北的深山老林里面才能见到,难道自己的鬼魂跑到了西南,或者东北?先不管他,推倒再说,砍树要砍小树,太粗的不行,太细的也不行,直径的在10cm上下,还要树身笔直的,树上还不能有带疤痕的,木纹还不能扭曲的,张金亮挑了几棵没有疤结,直径也符合要求,而且高度也足够的树,用折刀在树身上沿着树的纹理刻了一道槽,沿着着道槽,他用小刀挖出了里面的木丝,顺着木丝他继续向上挖,检验这些木头的纹理是否竖直,很快他挑到了一棵自己中意的木头,用狗腿把树砍伐下来,剥皮,然后取中间2米长粗细比较均匀的一段,把两头抛弃,确定了要保留的部位,用小刀在木头上纵向开深槽,削出几个木头销钉,把石头把销钉钉进刚开的槽里面,直到木头出现裂痕,张金亮抱起木头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着块木头按照张金亮的意思摔成了两半,不过可是偏心的,张金亮又再次刻槽,钉木钉,直到他得到了一块5x5cm的方木条,着块木条一半是木心,一半是边才,并且边才要多点, 不过干完这些,一天已经过去了,张金亮又找了棵树爬上去,在枝桠上裹上毛毯躺下休息,并吃掉了最后一块羊肉,他口袋里面只有最后一块狼肉了,最多还能坚持一天, 第2天一早,张金亮继续下来工作,他用狗腿继续整修木条,只削木心一侧,把木条削成,中间厚,两边扁的双锲型,而后在左右切削,也削成双锲型,最后用小刀把毛刺刮平,削出线槽,基本上一条弓背就作好了,做完这些,为了填饱肚子,下午,还是得出去找食物,一下午的时间,终于让他掏到了一个野鸡窝,把里面的一窝小鸡连同被堵在鸡窝里面的老鸡都作成了乞丐鸡,晚上他摸着黑,用鱼线编织弓弦,到了天亮,他抓紧时间砍了一截带叉的树枝做张弓器,把鱼线用射手结绑在弓上,用树叉,顶者弓身进行训弓,边训弓边对弓再次进行修形,趁训弓的空余时间,他再次外出打猎,不过,前半天毫无所获,一只獐子,还没有等他摸到投枪的射程,就一溜烟的跑了,下午,他终于用多余的鱼线下的套,套住了一只兔子,回去烤了吃,边吃边用下午找来的长度1米上下的细灌木条做箭,昨天吃鸡剩下的羽毛正好来制作箭羽.但是制作箭羽必须使用从中间刨开的羽毛,可是他没有剪子,不过这可难为不住他,他用小刀削了两块平直的木片,夹住羽毛,把羽毛中间的毛梗放到木片的边缘,用石头打磨,正好能把把羽毛梗磨掉一半,而后把羽毛用松脂粘到箭杆上,用线一缠,使劲一拉线,羽毛便直立到了箭杆上,没有那么多材料只能凑合了,箭头仍旧采用用刀削尖,再用火烤,增加硬度和锋利程度,箭杆弯曲的地方,他也用火烤进行修直,边弄这些,他还边持续的调整训弓用的树叉的长度,并继续对弓背曲线不流畅的地方进行整修,直到他把弓训到正好拉开以后能到他耳边的地方,弓身也基本上下对称,不过着把弓的弓力够强的,距他估计,没有个50KG以上的力量休想拉开,幸亏他的臂力足够,一晚上他都没有停,借着篝火的光亮,一下子做了50多支箭,直到他储存的野鸡毛用完,箭杆一半是他采来的灌木做的,另外一半是他用红豆杉的枝条做的,清晨刚刚迷瞪了不久的他,就被饿醒了,匆匆吃了最后的一块肉,把脂肪抹在了弓身上,保持弓身的水分,不致使弓身干裂,把箭插在用狼皮缝制的口袋里面,栓在腰上,便开始寻找自己的食物,虽然开始几天他的射技不佳,手指头也被勒的生痛,不过在肚子的帮助下很快得到了提高,几天后20米外他可以准确的射中一只獐子了,不过跟着受伤的獐子跑也是一件非常累人的差使,他的箭因为是木头,威力也忒小了点,一只屁股中箭的獐子都能让他追大半天,最后还是用投枪解决了战斗,张金亮想如果獐子会用投枪的话,搞不好,被杀的恐怕是自己了,更何况后面还有那只阴魂不散的狼在那里盯着,不过张金亮也爽快,獐子一杀完,他直接就把内脏给那只狼扔了过去,那只狼,也不客气,低头就吃. 也许狗就是这么被驯化的,张金亮心里想,连续几天,张金亮总是把猎物的内脏留给了那只狼,直到有一天,张金亮在追击一只中了箭的山羊的时候,那只狼猛然从前面出现,一口咬住了山羊的脖子,张金亮吓了一跳,直接拉弓把箭对准了狼,那只狼放下山羊,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张金亮,双方距离很近,张金亮只要一松手,那只箭绝对会贯穿那只狼的脸颊,不过张金亮没有松手,那只狼也对者张金亮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脖颈上的毛也一根根都竖了起来,张金亮是无法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的,几天来的相处,使张金亮舍不得下哪个手,也许这只狼是他生存的对手,也许只是生存的竞争对手,也许是朋友,但是毕竟张金亮需要一个伴,一个伙伴,最终张金亮还是缓缓的把弓松开了,不过他还保持着随时拔刀的姿势,那只狼脖颈上的毛也松弛下来,缓缓后退,把山羊留在了原地,张金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上去放血,剥皮,生火,把内脏扔给了不远处的那只狼, “知不知道今天你吓了我一跳,”张金亮边生火,边给远处的狼说着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吃我,还是想跟着我混,咳咳”张金亮被柴火弄起的浓烟呛的咳了两声,继续说着,连续十多天没有见人的张金亮内心的孤寂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虽然在部队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方面的训练,不过那总有个盼头,而再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下,甚至完全有可能和人类文明完全断绝的情况下,张金亮的心里面是巴冷巴冷的,自己是人还是鬼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每天只是为了下一顿饭而这么混下去,不能说是活下去,因为他还不明白自己是否活着, 现在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存在,并且一直陪伴着他,威胁着他,也使他对这么混下去找到了点乐趣,为了鼓励对手,张金亮把一块烤熟了抹了酱豆的羊腿分给了那只狼,但是白天那只狼的表现,绝对不会让张金亮放松警惕,晚上他依旧睡在树上,虽然上面睡着很不舒服,虽然每天他都努力的想办法走出着座大山,可是每天他主要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追赶猎物和制作食物上面,每天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很难直线走出1KM远,不过以后的几天里面张金亮的狩猎效率大大增加,有一只愿意充当猎犬的狼在驱赶猎物,使他已经不需要在用那么多的时间来寻找和追逐猎物,同时,被他射伤的猎物,也保证了狼的食物来源,狼也没有必要整天的为寻找嬴弱的猎物而到处寻找,要知道一头健壮的食草动物,就是对于象狼这么凶残的食肉动物来说,也是非常难以被猎取的,肉食动物的主要对象是瘦弱,或者年老的猎物,并不是寻常人想象的只要是狼就可以轻易的猎取一头健壮的公鹿或者公羊,那是不可能的,甚至有可能狼会把命搭进去,虽然看上去鹿和羊是弱者,不过那只是相对而言, 几天后,在一堵石壁下面,就上演了一出,孤狼对群鹿的好戏,最后还是张金亮用投枪直接打翻了一头鹿,那匹狼也被领头的公鹿用角挑了以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走路可是一瘸一拐的,张金亮甚至怀疑,他的腿骨折了,不过他可不敢去摸, 张金亮在剥鹿皮的时候,发现崖壁上溜光溜光的,呈鲜艳的红色,他上去用手指沾点吐沫,望上面摸了以下,而后,把手指放到嘴里,‘是盐,岩盐,‘张金亮兴奋的叫了起来,他包里的酱豆已经不多了,最近还都是省者吃了,为了节省酱豆,他可是没有少喝动物的血。现在竟然再这里发现盐,怎能不高兴,他拔出狗腿,使劲的用刀背敲打着粉红色的岩盐,把敲打下来的碎块,装到袋子里面,足足弄了有2KG,才罢手,不过一般岩盐都含有杂质,味道会犯苦,不过,着和没有盐比起来,要强的太多了,一头鹿够一个人和一匹狼吃两天的了,张金亮继续沿着一条他选定的小河,顺着河流向外走去,那匹狼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两个生物,也许是鬼魂,就这么默契的配合着,还互相保持着最高的警惕,随时防备着另外一方的攻击,还互相帮助,互相依存,社会就是这么奇妙,如果没有着只狼,张金亮也许会给憋疯掉,也许会去找个山崖,直接跳下去,再死一次,但是有这么个伙伴跟着,张金亮连想去寻死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都在为明天的生存而奋斗。 山中无日月,张金亮也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连那条狼的腿也好了,张金亮身上也已经发臭了,头发也变成鸟窝了,为了防备自己的同伴,张金亮连下河洗澡的胆子都没有,就连每天在河边洗脸,他都把刀放在手边,虽然看上去那只狼已经人畜无害,但是每当他看张金亮的眼神,都能让张金亮背上的寒毛倒立起来,也许那只是动物的本能,张金亮也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每天他都是在咒骂老天,以及和狼聊天过程中度过,一直到了那一天. 第一卷 死生 第四节 鬼人 终于张金亮在他“死“后的第N天,他碰到了两个鬼,两个再河边正在洗刷自己猎物的鬼,如果要说谁更象鬼的话,那么张金亮恐怕更象鬼,最少当张金亮看到两个衣着还算整齐的鬼,就象看到亲人了一般,跑上去打招呼的时候,两个鬼却一起大叫了一声,扔下手中的猎物,扭头跑进了树丛里面,“不对啊,我刚才喊的可是,两位神仙,见到你们,可让本鬼放心了,着两个小鬼胆子也忒小了点把,恐怕还没有见过我这种孤魂野鬼的把,”还没有等张金亮考虑清楚,从树林里面已经冲出三个鬼,一个年长胡子拉碴的鬼带者刚才跑回去的那两个小鬼,每人手里都拿着弓箭对准了河这边的张金亮, “你是什么人”对方厉声问到,口音倒有点类似南方人的口音,但好象还带者山东味,不过张金亮勉强还能听的懂,哪个大点的鬼穿者麻布作成的上衣,两片兽皮前后套在外面,肩部用绳子连接,并在腰间用布带扎紧,下面穿者麻布制成的裙子,光者腿,脚上登着麻鞋,头发在脑后挽成髻,并用布包者,而两个小鬼,穿者基本类似,不过其中一个穿者肥大的类似灯笼裤的裤子,上面穿着右衽的短上衣,外面也套着两片兽皮,他们两个的头发都梳成两个总角,看者非常象年画中的侍童,完全不似现代人装束,张金亮更是确定对方是阴曹地府中引路的鬼了, “别射,我也是鬼啊,前些天我丛山上摔下来摔死了,一直没有神仙来收,就成了孤魂野鬼,我在到处找你们,啊——”他话刚说完,对方已经受不了了,两个小孩手一松,只听的嗡的一声,两只箭飞快的向张金亮窜来,张金亮吓的急忙躲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那么快,耳边只听的劲风刮过的声音,身后便传来铮铮两声,张金亮扭头看去,两只利箭已经插入身后的大树半尺,“我的妈呀,”张金亮吓的一身的冷汗,着两个小鬼也太急了点把,自己还没有被抓住,都开始上刑了,“别射,有话好说,三位大仙大人大量,别给俺者无名小鬼一样见识,”张金亮看到哪个年长的鬼箭还在弦上赶紧说, “你到底是谁,干什么的,”那男子,依旧冷冷的说,并示意旁边两个小鬼不要放箭,他说的话,张金亮仔细分辨后才能听的懂,用词相当的生涩,难以理解,到是象文言文,(为了阅读方便,偶直接用白话写出,就不在献丑丢人了‘ “我真的是鬼啊,前些天我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各位神仙没有收,让俺当了这么多天的孤魂野鬼,是不是各位神仙把名字闹错了,把俺给勾来了,各位神仙辛苦以下,回去找阎王爷查查,要是俺不该死,就把俺送回去,俺家里还有老爹老娘,等俺照顾呢,”他把语速尽量的放慢,连比画,带说,想尽量的让对方明白, 对方那鬼听了一会,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呵呵一笑,把弓收了起来,紧接着,两个小鬼也听明白了,放声大笑,那成年男子高声道,“兄弟,你弄错了,我们不是神仙,” 张金亮纳闷了,“你们不是神仙,你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孤魂野鬼?哎,求半天求错人了,请问到那里能找到神仙。” 两个小孩笑的更厉害了,指着张金亮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说道“我们自然和你一样,不过不是鬼,都是人,兄弟你没有摔死,你还活着,那有鬼能在日头底下活动的,真有你的”他边说,边把箭重新放回箭囊,“兄弟过来把,水不深,你的衣裳到是怪奇怪的,你是胡人?” “我没有死?”张金亮喃喃到,“这是哪里,” “泰山,”那中年男子说道“兄弟,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你是不是胡人?不过看你长相可是不象胡人” “什么胡人,我还在泰山?这里到底是那里?你们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你们是道士?”张金亮说者,下了水,两个小孩子边看者张金亮笑,边拣起了扔在水里的两只兔子,刷洗起来, “什么道士?”那中年人莫名其妙,双方的交流看来是出了大问题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虽然双方的话都能大致听的懂,“我们穿的衣服奇怪?”那中年人显然有点莫名其妙, 双方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对方都能听的明白,却都又不大懂的话,相识了,等到张金亮过了河,上了岸,那两个小孩忽然惊叫了起来:“狼”张金亮一扭头看见整天跟着自己的那只狼就站在河对岸,吐着舌头看者他,他连忙制止了边上三个人拉弓放箭,“没关系,他不伤人”说者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块熟肉扔了过去,那匹狼闻了闻,叼着转身进了树林, 张金亮跟着三人来到了他们的营地,地上还扔者两只獐子,几只野鸡,对方的猎物显然要比他丰富的多,两个小孩把兔子支到架子上,那个穿着灯笼裤的小孩从背囊中取出一个罐子,打开盖,一边烤兔子,一边把里面的酱往兔子身上抹, 张金亮立刻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原来是豆豉,”“豆豉?哦也是,是盐豉,”哪个小孩纠正道, 张金亮从背包中掏出一块熟鹿肉,递给了哪个小孩,“一块烤了把,”那孩子接过了肉,看了看,“这是你猎的鹿?” “恩,”张金亮点了点头 “可惜了,”那孩子撇了撇嘴,“这样灸肉,就没有灸肉的鲜味了”他说道,张金亮呵呵的笑着,他大概也就能明白个五六成,知道对方是说自己的食物不好.另外一个大点的孩子已经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从刚刚架到火上的兔子身上片肉了,那肉的颜色也仅仅是刚刚由红转成白色而已,他片下几片肉后,用一个树叶托者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吃,而旁边哪个中年人正在训斥哪个刚才嘲笑张金亮的哪个小孩,“休的无礼”哪个小孩也不理会,把张金亮递给他的鹿肉用一个树枝穿了,放在篝火上加热, 新鲜的兔肉一入嘴,张金亮顿时感到口中一阵鲜香,已经几十天没有接触人间烟火的他,两三口就把鲜美的兔肉给添到了嘴里面, “好吃“,张金亮对着正在烧烤的两个孩子竖起了大拇指,哪个正在割肉的男孩只是笑了笑,把手中片好的肉递给了父亲,那中年人把肉重新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连忙推让,那中年人笑着说”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上饭了吧,你先来,不用客气,要觉得不好意思,过一会把你那张狼皮给我就是了。”张金亮看到他这样说,忙客气道,“那里,那里,老哥需要,尽管拿去就是,”说者便毫不客气的接过兔肉,几口又吞了下去, “老哥我叫王二,这两个是我的儿子,王小二,王小小,就在前面寨子里面住,敢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家住哪里?”王二边问,边又递过来几片肉,而那边切肉的王小二已经开始把已经加热好的鹿肉切成块,递给了父亲, “我叫张金亮,家住——这是是哪,是哪个乡,哪个镇,哪个县管?着里的派出所在哪?”张金亮反问道, “恩?”那中年人,奇怪的看者张金亮,张金亮问的问题他显然不明白,只能尴尬的笑笑,“这里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找,我们全家就是为了躲避官府才住在山里面的” “哦?”张金亮的劲头一下子提了起来,这里感情是泰山里面一个世外桃源啊,只要能找到出去的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那自己是不是能得到政府很多奖金呢?他胡斯乱想着,随口问到“你们进山多少年了,出山的路你们知道不知道,济南市距离这里有多远?柳埠镇离这里有多远?” “济南——市——?这里只有济南郡,哪个什么布,我不知道,济南郡离这里还有好几百里地呢?” “济南郡”张金亮的脑袋以下子蒙了,‘这哪是哪儿啊,自己大概还是死了,不过死到另外一个世界了,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以前人们所说的阴间,自己现在正在阴间活着?也许这个世界的阴间就是自己的哪个世界?‘ “老哥多少年没有出过山?到过济南郡了?”张金亮还是不死心,也许,或许,大概,有可能他们几百年没有和山外联系了把, “济南郡,我没有去过,太远了,我一般去的是历城,历城离这里也就是几天的路,我几天前还去历城卖过皮子和野味呢,怎么了兄弟你没事把,”王二看者脸色变的苍白的张金亮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张金亮彻底绝望了,历城不就是济南的一个区么?怎么会能到历城,却说济南很远?完了完了,自己这是彻底的完了。张金亮本来因为碰见人变的高兴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连刚才觉得好吃的烤肉都已经觉的没有一点滋味了,他拿着肉在那里发呆。 “兄弟,你怎么了,你家是不是距离这里很远?”王二关切的问, 张金亮想了好久才说道“很远,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看者他那痴呆呆的样子,王二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劝他好好吃东西,可是张金亮哪里还能吃的下。他嘴里胡乱应付者,脑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一节 决定 王二见他语无伦次也不在勉强他,吃过东西后,王二带者混混厄厄的张金亮顺着河向自己的村子走去。 张金亮再见到人以后,原先时刻为生存而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他再次陷入了我是活者还是死了的思维怪圈之中,也幸好,王二一家人很好,要是遇到坏人,说不定,张金亮的小命就的丢到这里。毕竟他身上的东西可不能算少,足够引坏人抢劫的欲望。 回到村里以后,王二把张金亮安排到了他家的猪圈那边和王小二合住。要床没有,小二从外面抱了点柴火和干草铺在地上就算是张床了,他睡的地方也是一样. 就在他的床铺旁边,就是猪圈里面的养的几头猪,在靠门口那里还有头驴子正在吃草,王二的老婆还烧了粥给张金亮喝,粥里面有菜有肉块,不过主料是磨的不是很碎,还带着麸皮的小麦, 在帮助张金亮安排床铺的时候,王二随手也把张金亮保留的几张皮子也拿走了,不要以为张金亮睡猪圈是对他怎么样,那边王二和他老婆,睡的可是羊圈带鸡圈,就那么两间房子,全家的财产全在这里了,小小还和他的父母共同住在羊圈里面。说是房子,也简陋的很,不过是四面用夯土围起来,上面再搭上原木,和树枝,然后铺上草建成的,窗户也就是在土墙上开了几个窟窿,再用粗木条拦着而已,门也是用木条编织而成,最大的作用恐怕是防止野兽的进入,上面大窟窿带者小窟窿,风是肯定挡不住了。 在王二住的比较大的主屋里面,中间还带者一个火塘,全家的饭就是在这个火塘上,用一个瓦罐熬的。王二的床还略微讲究一点,是个用土垒起来的台子,上面除了草以外,还铺着一张好几块兽皮缝制成的褥子,被子看样子也是麻制品,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上去不薄,不过现在天气也不冷。也就无所谓了,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有几口个头不小的瓦缸,看样子是盛放粮食的,门口旁边有一个瓮子,上面有一个木盖盖着,上面放着一个葫芦作成的瓢,这是家里面盛水的器皿。 全家的铁器,也就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解手刀和箭头,张金亮住的那间小屋的角落里面有个犁,头部倒也是铁的。张金亮吃完饭,倒头就睡,也不管小二吃完饭又出去干吗。 晚上,全村都知道了王二家从山里拣回来一个穿着奇怪,留着短头发的傻子,不少小孩子跑到王二家去看希奇,甚至还有不少大人。还有人给王二媳妇开玩笑,“2嫂子你这是拣了个儿子还是捡了个便宜女婿啊,”不过张金亮可是没有听见,连回来换成女装的王小小从他眼前晃,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不会真傻了把,下午看他还好好的,”王小小对他哥哥说:“也就是说话有点蛮,不象本地人”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猪圈外面又挤进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王小二向张金亮介绍,“亮哥,这是我堂弟,小三,他爹是咱们村的铁匠,——” “唔——”张金亮躺在草铺上,在黑暗中,答应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声息, “我给他爹说了你的刀的事情,他爹想拿过去看看,他爹的手艺可好了”他指的是张金亮腰间的狗腿, “唔”张金亮还是从鼻子里面出了一声,在也没有动静,也不把刀拿出来看,也不说不给,王小二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的对他弟弟小声说,“他从下午回来就是这样,他自己说他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可能脑子摔出毛病了,你明天在过来看看把,也许白天会好点” “恩,好,”小三看到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听你爹说,山上发现了熊的脚印?” “今天早上看到的,脚印有面盆那么大,俺爹赶紧让俺退回来了,他说熊最护窝,侵犯他的地盘,他给你没完没了” “那你们以后上山小心点,” “知道了,你回去把,” 王二和儿子几乎每天早上都便背者干粮上山打猎,王二家里的则在家整理田园,张金亮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他也不洗脸,也不梳头,就坐在了村外的一棵大树下,痴呆呆的望者远方,也就是一会的工夫,那匹狼就出现在张金亮眼前,嘴里面叼着一个獐子,放到了张金亮眼前,自己则蹲在一旁,望者张金亮, “你为什么不吃我,还给我送吃的,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张金亮抱头痛哭,那狼看者张金亮哭,也不动,等到张金亮哭完,他才又叼起獐子望张金亮眼前送了送,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烤着吃么?”张金亮平静了一会开始用刀子把皮剥下来,去除内脏,生起火,拿出在兜里装的盐,抹在獐子身上,盐——,张金亮终于明白了,着只狼跟着自己的目的,从开始自己一直有盐,而动物却不能象人一样携带盐,虽然动物的血能补充一部分矿物质,但是不管是什么动物,离开盐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尤其是现在天越来越热的时候,他们每次吃盐都要跑很远,到固定的地点,从石缝里面找到盐,进行舔食,有些动物甚至为了盐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自己每次剩下的骨头,以及碎肉里面都有盐,着只狼只要跟着自己,就根本不发愁盐的问题,这也就是他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当然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要不然,没有等这只狼吃盐吃上甜头,自己就的葬身狼腹了,张金亮把獐子烤熟,自己吃了点,其余的都给狼留下。自己在晚上带者皮子回家。然后就是趴到床上呼呼大睡。王二回来看看,摇摇头,也没有办法,只是说“可怜的孩子”。 每天张金亮会带回家一张皮子,或者一些美丽的羽毛,而后就蒙头睡觉,而后第2天,在去老地方和狼说话,好多人都说,他真的疯了,不过也有人说张金亮不是人,整天和狼混在一起,搞不好是山精,劝王二赶紧把他打发走了,逐渐的连王二家里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者张金亮,他也开始相信外面人的话了,再说连他都看见,张金亮和一头体形高大的狼在说话。 就这样过了10多天后,一天早上王二没有出去打猎,而是来找张金亮谈话了, “叔,我也是心里难受,”这么多天,一直和狼再一起的交流,使张金亮的心态平和不少,看到王二来和自己谈话,他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再也回不去了,俺爹俺娘还在家种地,年纪也大了,我却不明不白的跑道了这里,”也不管王二听的明白不明白,他断断徐徐的把自己来这里的经过给说了一遍,王二脑子里面哪个糊涂啊,张金亮连哭带说的那么大半天,他楞的横的是一句没有听懂,也一句也没有听明白,不要说什么奔马车是什么了,就是公路,胳膊肘拐弯,摩托车什么什么的,他是一概不懂,再说张金亮说的现代山东式普通话,和王二说的话,区别很大,除了口音不一样外,甚至连句子的组成,词组的运用,都不是太一样,平常慢点说,简单的话是还能听明白,更何况张金亮连哭带说,还都是一些王二不懂的名词的呢,王二要是能听明白那才叫邪门,不过他总算明白了,张金亮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哪个地方在那里,是张金亮也不知道,也说不清楚,是王二也不知道,也听不明白, “孩子,叔知道你心里苦,不过大家都苦,”王二一边开导着张金亮,自己也在回忆着过去,说着说者也是泪流满面,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互相说者都听不明白,也都好象明白的话,号啕大哭,直到王二嫂子在猪圈外面开骂,两人才止住哭声, “好好过日子,缺什么给叔说啊,人总不能这么混下去,叔家也不是嫌多你这一口人吃饭,不过你不振作起来,叔也会跟着你丢脸的”王二擦着老泪,边开导着张金亮, “知道了叔”张金亮站了起来,把王二送出门外,两人这一番哭诉,终于让张金亮的心又活了过来,王二还要带者这些天打的猎物,和村里几个猎人一起到山外,换点油盐酱醋等日用品回来,也就不在和张金亮唠叨,拉上猪圈里面栓的毛驴出了屋子,王小二和小小去给猪割草去了,王二家里的就在房子后面的地里忙活,里面种着一些家常吃的蔬菜,更远点的地里种的是谷子和大豆,村子住的还比较分散,基本上每家每户的地就在自家房子附近,村中的房舍几乎都是类似王二家的这样.只是房子多少之别,没有特别好的. 张金亮擦干眼泪,定了定心神,王二一家对他有再造之恩,他的为这个家庭做点什么,不能在这么混下去了,管他来到了哪里,人总的要活下去,这里这么苦,人家都在活着,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算什么。在哪里不是一样生活。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节 地 张金亮送走王二,想找小二问问,家里有没有什么活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可是找了一圈,即没有看到小二也没有看到小小,两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王二家里的正在屋子后面的菜地捉虫子,他满屋子转,摸摸这个,看看哪个,家里好多东西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也不敢乱动,最后无奈,只的去后面菜地去问王二家里的,走到地头,他看见,不远处有片闲地在那里空着,看样子象刚收过什么东西,地里的杂草还没有张起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家里拿的玉米和花生还在包里放着呢,看现在这天应该是快到夏天了,正适合种这两样东西,他便问王二家的,“婶,那边那地是咱家的不是” 王二家的一见是张金亮过来帮忙,心里早就高兴的不得了,家里就这么拣到一个壮丁,哪里能不高兴的,“是金亮啊,那快地刚收了菜,还没有准备种什么,有什么事么?” “我这里有点玉米和花生种子,看能不能种点,” “哦,你随意,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把,”王二家里的其实并没有听懂张金亮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大致明白张金亮想用那块地种东西,山里的妇女话不多,他知道这孩子今天能变成这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还强求什么,让他随便把。干点活搞不好他的疯病就好了呢。 张金亮听他这么说,到地里抓了把土,看了看墒情和土质,回到猪圈,找到一对箩筐和一条扁担,一个木叉,他用叉子把猪圈里面盘好的粪装到筐里面,挑到了地里,撒开,他要的地也不多,4斤玉米种子和3斤花生也种不了多大的一块地,再他一天的忙碌下,终于把粪撒满了一亩大小的面积,张金亮着一干活,把村子里面的妇女都吸引过来不少,围者王二家的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从小营养还不错并且干惯了农活的张金亮,在经过2年半的部队训练后,身体壮实的可以,亩把地上粪,他一天就能干完,在王家所在的山寨里面可没有多少人能够办到,张金亮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有个手推车,一把铁锹,一把铁叉,我三四个小时上完一亩地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2天,为了翻着快地,张金亮却花了整整半天也没有干多少,因为没有铁锹,只有木锨,翻地的时候把张金亮差点难为死,王二家里的看着也急,去村外头,把早上出去放猪割草的小二叫了回来,小二出去和邻居借了两头牛,套上家里面的犁,帮助张金亮犁地,张金亮也在旁边帮忙,这东西他可不会用,小二用的犁是用一个复杂的木框带一个舌形大铧,前面伸出一根直辕,两头牛抬着根木头杠子在前面拉者这根直辕,后面小二扶着和他体形不相称笨重复杂的犁,张金亮时不时还的听从小二的命令站在犁衡上,压犁入地,每次调头,光犁就的张金亮和小二两人抬,真够麻烦的,张金亮,擦着脸上的汗,喝着水,在休息的时候问小二“咱们这里没有铁犁么”张金亮指的是,以前在家的时候,犁小块地使用的畜用山地犁,那犁不但使用方便,还特别的轻,一个人拎着都能拎起来。耕地也只用一头骡子,或者马,甚至驴都可以,哪里象这样用两头牛,两个人还把人和牛累的呼哧呼哧的, “咱家的就是铁犁啊,”王小二疑惑的看者张金亮,他家的犁头带有一点铁。 “我问的是全铁的犁”张金亮赶紧纠正。 “全铁?哥,铁很贵的,要不是小三他爹是铁匠,咱家连那点铁都用不上,村里好多家还用的是木头犁或者石犁呢,” “石头犁?”张金亮大吃一惊“石头犁是什么东西” “就是,咱家犁舌头前面那点是铁的,别人家里面犁头那点是石头的。铁犁也就咱家用的起,还有的人家连石头的犁头都用不上呢,只能用硬木头做犁呢”。 张金亮默然。他竟然没有想到铁在这里竟然是贵重物品。 到了下午,那块地终于犁完了,小二换上木齿的方形耙,来回把地耙了6遍才完工,张金亮看了看,地基本上已经耙平了,土块也都被耙碎,地里面的草根也基本上都清理出来,就等明天打行种地了. 傍晚时分,刚刚忙完的小二才把两头牛分别给邻居送回去,还牛的时候还给人家拎了点粮食送过去。“人家牛出了一天力,晚上的喂点粮食补补,你这次耙地,正是好时候,牲口都在家闲着,也幸亏现在不是农忙,牛比较好借,等到农忙,哪里还能借的出来。”王小二边牵着牛望外走边对张津亮说。 晚上蹲在门口吃饭时候,王小二问张金亮,“亮哥,你弄那地要干吗,” “种玉米和花生啊,我看村里没有种这个的,我包里正好还有点种子,咱们把他给种下去,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吃玉米面和花生米了”同样是抱着瓦碗在门口蹲着的张金亮回答,碗里面盛的是用麦屑和肉连同蔬菜一起熬的粥,王家猎户出身,肉到是不怎么缺,基本上一天两顿饭,顿顿见肉,不过都是和蔬菜,麦屑一块熬成粥吃的,所谓的麦屑就是直接把小麦,或者大麦粉碎,也不去麸,直接做饭,平常王家就吃这个,张金亮一顿能吃好几碗,没有干饭,实在不顶饥。再说王家一天才吃两顿饭,张金亮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最近好多了。 “玉米?花生?什么东西?”王小二满脸的疑惑,张金亮放下碗筷,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把两包东西给拿了出来,抓了一把花生递给了蹲在门口端着瓦碗吃饭的三个人,王小三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到了嘴里,嚼了嚼,“真香,娘,小小你们也尝尝,”他说着抓起来一把花生米,往他母亲和妹妹手里递,却被他母亲一把打在了手上,“去,快点放下,你哥还要当种子呢,小小,你也尝一个把,”当妈的就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自己舍不得吃,还的让女儿尝尝。 王小二姗姗的把花生放回袋子里面,却又捏起来一粒玉米放到嘴里,这回,差点把他的牙给蹦坏,“这个不好吃”他嘟囔着嘴,把刚吃进去的玉米吐了出来. “玉米得磨成面才能吃,就象咱们吃的这粥一样,”张金亮指着木碗里面的麦屑粥,“还可以烤着吃,拉成糁吃,蒸成馒头吃,好多种吃法呢,还可以爆玉米花,花生也一样,用水煮,炒,好多种吃法呢,”张金亮着几天已经见怪不怪了,王二家没有见过玉米花生,他也就感觉正常了,不过他说的那么多种吃法,全家人还是一片茫然。几个人对他装玉米和花生的塑料袋到是很感兴趣,张金亮解释半天也没有给他们解释清楚塑料袋是什么东西做的,三个人象听天书一样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说的口干舌燥的张金亮,只是摇头。 “地里头还能出油,那油能不能吃”小二如是问,被他母亲一巴掌打到头上,“吃吃,就知道吃,没有听你哥说,那油是给铁吃的么?”张金亮只的投降,再也不去试图解释什么了。 第2天一早,他和王小二一起,把地打成行,然后把玉米和花生种了下去,张金亮没有那么奢侈,因为主要是留种,他种的也比较稀疏,另外每个坑里面他也只点了一粒种子,而在以前可是要点2~3粒的,多出了还要剔苗,不过张金亮为了尽量多出,也就没有那么干,当然也就不用剔苗了。 虽然土地墒情不错,但他还是决定去河里挑点水,把刚刚种下的庄稼再点一遍,王家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副水桶,还是木头箍的,挑着死沉死沉的,王小二和小小还要割草,放羊放猪,也就没有再帮他。张金亮挑着水桶来到河边,河边的空地上,村子里面的一群大人小孩正趁者农闲在那里摔交玩,张金亮看了两眼,径直去河边挑水了,来回了三四趟,这边的摔交好象已经决出了胜利者,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起哄,见到张金亮从这里过,一个人喊了起来,“哎,傻子,来摔两交,”旁边马上有人拽他的衣服,张金亮也不介意,咧开嘴笑了笑,只管低头走开了,等到他打满水回来,哪个叫他傻子的人,一把抓住了他,“兄弟,别介意,来一块玩玩把,我看你也挺壮实的,”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节 狗腿 张金亮笑了笑,放下了挑子,来到了场当中,“好,是单练还是一起上”他虽说还是笑着说,不过他还是对这些人喊他傻子有点生气,趁这个机会教训他们一顿也是好. 哪个拉他的男子笑了,“又犯傻了把,兄弟,你最多一次对几个啊,”旁边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张金亮脑海里面想起他在侦察大队退役的原因来,“7个”张金亮淡淡的说,旁边正在笑的人虽然还在笑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嘲笑的成分了,因为张金亮还接着说“两个残废,5个伤,我胳膊上被砍了一刀”他卷起了胳膊,让周围的人看到了上臂上那道明显的刀疤,四周人的笑容全部凝结到了脸上,“兄弟真会开玩笑,”拉他的哪个人干笑道. “放心大家切磋,我不会下狠手的,”张金亮活动了以下腿脚,扭动了以下脖子,浑身的关节噶蹦蹦响了几声,“大家玩玩吗”他仍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旁边几个人互相递了以下眼神,大喝一声,一块冲了上来,张金亮等的就是着一刻,他身体往旁边一让,已经抓住了一个准备抱他腰的人的手腕,同时他身体跟随对方的冲势转动,已经把那人带者在自己身边转了一圈,四周已经扑过来的人登时被带倒了两个,张金亮手拉着那个人已经一个手被张金亮拽着,另外一只手当脚了满地乱爬想站稳身子,就在另外两个一愣神的工夫,张金亮已经把他拽着的哪个人胳膊拧到了背后,按者他的背,把他继续压在下面,整个身型已经拔起,飞起两脚,正蹬到两个已经靠的很近的人的脸上,虽然没有使力,不过也足够那两个人捂者鼻子蹲在地上了,场中还剩一个人站在那里,人已经傻了,张金亮双脚一沾地,又带着身下的哪个人转了半圈,他一松手,哪个人连爬都爬不稳当了,登时摔倒在地,而此时,张金亮的拳头离还站在场中的哪个人的鼻子只有不到1cm的距离,停在了那里。 四周刚才喧嚣的叫声忽然间停了下来,周围人们刚才的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张金亮一抱拳向四周一揖,“得罪了诸位”伸手扶起来刚才被他转晕而倒在地上的哪个人,其余几个也已经先后站了起来,他们看张金亮的眼神从刚才的看笑话,变成了羞愤恼怒带恐惧。张金亮也没有等这些人回过神来,扭头回到自己的水桶边,满腔的郁闷在刚才的出手下一扫而光,他心里大为舒畅,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啊——噢——”,摔交的一群大人小孩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再也没有出声,张金亮叫完,伸了个懒腰,挑起水桶走了,把一群自讨没趣的大人小孩丢在当场。 张金亮刚刚浇完地,正在望二的屋内喝水,门外探进个头来,“亮哥,你好厉害,”看到只有张金亮一个人在,哪个大男孩便从屋外挤了进来,张金亮回头看时,却是认识,原来是王小二的堂弟王小三, “三,找我有事么?”张金亮把葫芦做的水舀放到了水缸上面的横盖板上,同时也用盖板盖住了水缸,免得尘土荡进去, “亮哥,还是上次那事,俺爹让俺再来问问,看能不能看看你那把刀,小2哥说你那把刀厉害的很,”王小三说话很客气,到也使张金亮不好拒绝,“一把刀有什么好看的,你等者,我拿了,咱们两个一块去,”张金亮说者,回到猪圈那里,从包里把那把狗腿掏了出来,摸了摸锋口,好长时间没有磨了,锋口都有点钝了,也难怪,这么多天以来,张金亮可是没少用这把刀,作弓,砍柴,劈路,哪次也少不了他,可是帮了张金亮的大忙,虽然中间也磨过几次,不过钢口太硬,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 张金亮跟着王小三,出了村子顺着村前的小河向上游走,王小三领着张金亮走到谷地尽头的山口的时候往左拐了一下,没有再走多远,就看到一小片片空地,空地里几亩庄稼围绕着两间树木环绕的草房,里面正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张金亮走到近前,才看到,在两间屋子中间的空地上,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用脚踩者着一个用整张羊皮制做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响声,正在给一个炼铁炉鼓风,他旁边就是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长约1米,宽约0.75米,高1米的炉子,风箱通过一根长约1米的陶土管通过一个斜坡向下通向炉子里面,炉子旁边还有铁砧,大锤,钳子等打铁的工具,挨者铁砧,是一个锻炉,张金亮一眼便认出了他的用途,因为那和张金亮打狗腿时候的锻炉结构基本上相同,只不过小点,用的材料差点而已,都是四边隆起,一面高的结构,四周还堆着一些木炭和矿石,以及一些打了一半的铁制品。 那正在鼓风的男子,看见张金亮过来,连忙招呼王小三过去继续鼓风。 “再鼓一会,等火完全着起来,就可以停了,”他向小三交代着,而后转向了张金亮,擦擦手上的炉灰,和张金亮打了个招呼,而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才连忙让张金亮往屋里请,搬出蒲团放在火塘边,让张金亮坐下,在已经熄灭的火塘里面拨弄了一会,在灰烬上面加了点干草,用一根细竹管把灰烬里面保留的碳吹红了,点燃了干草,然后加上干柴,把一个瓦罐放到火上,“等会,我给你烧点水。”张金亮知道,开水在这里也是奢侈品,平常老百姓喝的都是生水,待客时候才烧开水,毕竟烧开水不但麻烦,而且还费柴薪。 “不用麻烦了,”张金亮连忙摆手。 “这那会行,”火逐渐大了起来。王三,也在张金亮对面坐下。他摸摸这挠挠那,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金亮看出了他不善言辞,直接掏出狗腿递了过去,王三连忙又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擦,也不敢摸刀刃,双手接过刀把轻轻的拿过去仔细端详,看着看者眼睛里面慢慢的放出光来,他问张金亮,“这把刀有名字么?” 张金亮楞了一下,马上明白一般名刀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他回答道“无名,不过一般人们都把这种刀叫狗腿。” “狗腿?”王三笑了,“到是非常形象,狗腿好,狗腿好”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双手把刀还给了张金亮。“着把刀是谁打的?” “我自己”张金亮接过王三递过来的刀,把刀放到身边,回答道, “你会打铁?”王三一脸的诧异, “会一点,”张金亮笑笑说, “这刀真的是你打的么?”王三再次追问张金亮。 张金亮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象么”他笑着问。 “真的不象,不象,你这么年轻,不可能啊”他摇了摇头, “年纪大小,不是打造好刀的必要条件。”张金亮笑道, “你那把刀是如何做的,怎么一点瑕疵都没有?”王三不甘心。 “我用的是匀质的合金钢。在真空炉里面加热,基本上接触不到碳灰和杂质,所以也见不到夹灰.”张金亮知道对方说的是一般类似王三这种条件下做刀时候刀身上出现的夹灰。 “合金钢?你用金子和铁炼钢?”王三的眼睛蹬的圆圆的,太不可思议了。金子,金子那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见的到的,更不用说是用来做刀了,“不是铜把,”他指的是现在好多人说的金子,实际是黄铜。 “不是铜,也不是黄金,而是一种叫做钨金的金属,和一种铬金的金属,还有钼金,钒金,等等好几种”张金亮已经吃过一次塑料袋的亏了,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他只能用这里人能理解的东西来说明。 “这些东西在哪里能够找到?”王三的兴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用的成品,”张金亮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这种合金钢是如何冶炼出来的,” “哦”王三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意思是指,怪不得张金亮这么年轻,就能做出这么好的刀来。“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站了起来,从墙角的一个木柜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长布包,双手捧者走过来,到张金亮的对面坐下,打开布包,里面还有一层,就这么打开了五六层后,现出了一把带鞘的长剑,他双手把剑捧了起来,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接过,手按绷簧,缓缓抽出长剑,那剑出鞘犹如一旺清水,泛出淡青色的光芒,剑身上隐隐现出雪花般的花纹,“好剑”张金亮不由得称赞道,“真漂亮,”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这剑没有名字,我花了10多年的时间想在铸一把,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王三不由得感叹道:“不过今天看到你的刀,我才知道天外真的有天啊,和你的那把刀比,着把剑也就是一般了” 张金亮明白对方说的意思,他那把刀可是用的高熔点高韧性的铬钢作的刀身,使用W6Mo5Cr4V2锋钢做的刃,焊接后,用真空炉加热到1200~1300度后,使用高速锻床进行的折叠锻打成型,而后再加热到860度进行长时间退火,还要再次使用真空炉在短时间内加热到1200~1300度,再用淬火油淬硬,最后还用专业的回火炉在560度回火三次才作成的,不管是用的材料还是技术,都是象王三这个条件无法办到的。 “你不用懊丧,那把狗腿就是有原料,现在我也做不出来,好多条件根本不具备,不过作出比着把剑略微次点的刀我还是能作到的,”张金亮也很感叹,王三光靠眼睛看,旧能分辨出来钢质的好坏,水平也绝对不一般,他把剑重新递给了王三, “真的?”王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师傅留给他那把剑,可是几十年前一个高人所做,据他师傅说,哪个高人,一辈子也就做过几把这样子的武器,不过不管是他师傅还是他本人,作出来的剑都要比这把剑差的多,看张金亮的意思,想做出来比这把刀略微差点的剑简直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的时候,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四节 议 看到王三满脸怀疑的样子,张金亮点了点头“是真的,”他又考虑了以下问道:“我刚才看你在摆弄炉子,你那炉子出来的是生铁,还是熟铁?用的是什么铁矿?有样品么?” 王二一楞“生铁得用大炉子,我那炉子太小,只能出块铁,还的锻打,矿石等一下我给你拿,”说着起身出去, 张金亮一听,就明白了,王三采用的还是老式的块炼铁方法,直接用木炭煅烧铁矿得到品质比较差的熟铁块,然后再通过反复的锻打做成铁和钢的,不但要浪费大量的燃料,还的浪费大量的人力,得到的铁和钢杂质较多外,产量也很低。自然铁制品价格就很高了, 正想着,王三已经回到屋子里面,手中拿者几块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石头,其中一块石头整齐的断面上还显现出来象山峦一样起伏的花纹,还有两块石头上呈现出大量的不规则的8面体结构,张金亮接过来,一看,这不是磁铁矿,这是什么。品位还相当不低。拿在手中,甚至还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吸引排斥,“你这里竟然有磁铁矿?” “对,是磁石,我把房子盖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磁石。”王三看者张金亮兴奋的样子,知道张金亮以前说的大半不是假话了,至少他能认识这石头,并一口就能叫出他的名字。“有这个能造出好刀么?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说道:“能,不过咱们还的建一个水坝造几个水轮,还的找几个木工过来做风箱,垒炉子,——哎麻烦事多着呢,”张金亮想到那么庞大的一个工程,不禁有点伤脑子了, “没关系,我去找村里的人帮忙,最近是农闲,好多人没事,老刘木工不错,明天叫他和他儿子来” “的烧耐火砖——” “村西头李家以前在城里烧过砖,——”王三根本不知道耐火砖和普通砖的区别的, “还的烧石灰——” “——” “还的有煤,——” “——” “哎,没有煤有硬木碳也凑合,不过木炭温度是低了点,”张金亮一边考虑一边说,他没有管旁边的王三的脸都有点变了,“还的有骨粉,还的是脱胶的,作为催化剂使用,” 张金亮这边盘算着需要什么东西,外面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小三,怎么你爹又拉你做苦力了,”张金亮一听就知道是王二回来了,王三也站了起来,向门外迎去,“二哥,我把你家的壮劳力拉过来请教点东西” “恩?金亮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请教的,”王二,一手拎着两个葫芦,一手拎着一大块肉,从门外走了进来,“刚从城里面回来,灌了两壶酒,咱们喝点,弟妹,弟妹,把肉拿去,作点菜上来,我和二弟金亮喝两杯,”随着王二的叫声,从房子后面转出来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妇女,“二伯,你还这么客气干吗,去年冬天做的腊肉还没有吃完呢,”边说边接过王二递过来的肉转身出去了, “叔,”张金亮也向进门的王二打招呼,王二向他摆摆手,让他做下,自己也接过王三递过来的草垫坐到了里面对门的位置,三人中以他为长,自然他会坐到首位。 “你把你的宝贝剑拿出来干吗?”王2坐下后,变问老三。 “着不是听说金亮有把好刀么,拿过来看看,也让金亮看看我的宝贝,”王三也坐到了草垫上,把宝剑放回到面前的布包里面, “看看怎么样,比你的宝贝差不到哪里去把”王二接过王三家里的递过来的茶水,笑者问,他知道要是张金亮的刀太次的话,王三是不会把宝贝拿出来的, “何止,和他那把刀比起来,我着把剑也就一般了”王三有点酸流流的说, “是么?”王二很吃惊,“把你那刀拿过来我看看,”张金亮顺从的把刀递给了他,王二接过刀,左看右看,而后把手指头放到刀刃上试了试,那刀刃现在连皮都滑不破:“应该没有你那剑锋利啊” “你等一会,”王二扭头出去,搬回来了一个木墩子,手里还拿者一个直径有5CM的一节硬木棍,他把木墩放到地上,左手拿者木棍放到木墩上,右手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狗腿,顺手向下劈去,那硬木棍应声而折,狗腿的头部,深深的陷入了木墩当中,“我那把剑这样单手做不到,的抡圆了才能劈开这么粗的木棍,” “其实这只是小意思,”张金亮淡但的说,“他可以砍铁,刀刃不伤分毫。” 这次轮到王家兄弟两个瞪眼睛了,张金亮看了看四周,发现墙角立者一根熟铁棍,大约比大拇指略微细点,他拿了过来,双手扶者,放到木墩上,对着王三说,“你试试,”王三迟疑的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铁棍,终于拿起了刀劈了下去,只听的铛的一声响,王三手中的刀被弹起老高,铁棒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王三看看刀刃,再看看铁棍,嘴巴张的老大, 张金亮伸手接过刀,直接劈了下去,他的力度掌握的要比王三的好的多,铁棍应声而折,没有人扶的那头蹦起老高,张金亮的刀只是微微陷到了木墩里面,王三拣起地上蹦落的半截铁棍,看了看断口,不是刚才他砍哪个位置,刚才他砍的地方那道痕迹还在, 张金亮把刀递给了再那里张大了嘴看的王二,王二才记得把嘴闭上,他摸着刀身,不住的赞叹到,“神兵,神兵,要是能是把长刀多好”忽然他回过神来,“着把刀是你铸的?” 张金亮点了点头,那边望三提醒他哥哥:“二哥,刀面不能摸的,摸了容易生锈” 王二听到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着把刀能卖多少钱啊” “恐怕不会下千贯,”王三在旁边轻省说道,他还是按照保守估计的,他那把剑都有人出千贯购买,不过这把刀太短,他也没有敢说的太高, “金亮,你在多铸几把这样子的刀,我去给你卖,咱们就发大了”王二嘴角充满了笑意,他正憧憬着几千贯钱怎么花出去,这个年月一个刺史的秩(zhi年俸)也不过才600石米, “我做不出来”张金亮摇了摇头,“刚才和三叔还在说,咱们缺的东西太多” “哦,”王二掩饰不住眼里的失望, “就是要打造比三叔那把剑略微次点的剑也的需要很多东西,譬如水坝,水排,还的需要很多人的帮助”张金亮继续说着。 “你说你能造出来和你三叔那把剑差不多的剑?”王二的眼睛忽然又亮了, “恩,也有可能做出来,比他的那把剑还要好的刀,不过那的需要时间积累经验,不光是我,也还的需要很多人都的有各自的经验的积累,”张金亮对打制宝剑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做刀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刀可以做的宽厚点,强度可以更高。 “那好,那好,好的很啊,需要什么给叔说,叔想办法给你搞来,只要你能作成这些东西,叔把家卖了也帮你,”王二激动万分,但是旁边的王三马上给他泼了冷水,“二哥,你忘了怀壁之罪了么?” 一听这话,王二一下子冷静下来, “什么意思?”张金亮看者两个长者,不解的问。 王三看看不说话的王二,想了想,说道“金亮,不瞒你说,叔两个躲到山里面,就是因为着把剑,要不是你的刀比我的剑还要好,我是绝对不会把剑拿出来让你看的,这个村子里面知道叔这里有把好剑的只有叔两个,刚才先听你说你会铸刀,我也很高兴,恨不得马上就做出来,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哎”王三低头也不在说话, 张金亮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成语他又不是不懂,只不过是不明白王三说的和现在有什么关联,听到王三如此说,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东西啊,譬如铁犁,铁锹,剪子什么的,卖出去照样能赚钱,” “现在赚钱用处也不多,外面的粮食价钱张疯了,昨天在历城,一石麦都已经卖到200文了,以前最便宜的时候才不到20文,” “外面的情况如何”看到老婆端出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饭,放到三人中间,王三便问他二哥, “还在打,几个王室的王爷狗咬狗,打过来打过去不还是他们自己家的,”王2接过王三老婆递过来的碗,那边王三已经拿着葫芦把酒给他倒上。见他这么说,赶紧劝他“二哥,小心点,说的太多要杀头的,” 张金亮听的有意思,随口问道,“外面的皇帝是哪个?” 王二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问题问的有趣,我也不知道,据说今年光年号都换了两个,好象今年的皇帝和去年也不一样” 张金亮顿时哑然, 过了一会王二又说道,“外面这么乱,我们要钱没用,不过要粮食却很有用处,只要现在能买来,我就买来储备起来,免得到灾荒年间,连买都买不来,买粮食需要钱,恩钱,刚才金亮说做什么来着?” “菜刀,剪子,铁锅,等等,并且成本还可以比三叔现在用这种方法低的多。” “东西比现在做的好,成本还低的多?”王三都有点不太相信, “恩,”张金亮的回答很干脆,“就是不卖咱们村里面也可以自己用,” “二哥,你看呢?”王三望着他二哥, “恩,我想想”王二考虑了以下,“人应该不是问题,金亮说以下都要找什么人,需要什么东西,” “大概的要两个木工,几个烧砖的,前几天我见过,还需要找几个人烧石灰,不过石灰石我还的找,还有还的多烧点碳,还的是硬木碳,普通碳还不行,我去周围看看附近有没有煤,另外还的找地方建水坝,安装水车,建了水坝后,村子里面的地也可以浇上了,” “水坝得多高,”王二听到说要建水坝,马上来了精神,“几年前,村子里面旧有人建议修水坝,不过后来因为记工不清楚,好多人有意见,半道停那里了,还是石头的,这几年夏天发水,冲坏了点,不过现在还有3尺多高,” “那就好,有个3~4米的落差就行,当然是越高越好,越高水的动能越大,”张金亮一边盘算,一边回答,却根本没有想到他说的东西对方就听懂一句,那就是越高越好。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五节 人品问题 当天晚上,王二又跑到张金亮睡的猪圈,告诉他,石灰的事情解决了,那大坝就是石灰石修的,以前村里面的老赵家也烧过石灰,他说那里的石头就能用,“咱们这个村子,大部分都是躲避外面的官府跑进山里面的,里面能人不少,”王二对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张金亮说,满脸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王二又跑出去找人商量去了,张金亮去看了看地里的玉米和花生,墒情也还可以,没有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而后到王三的家里,王三也没有在家,只有小三在,张金亮叫上小三,生着了锻炉,用昨天王三炼出来的块铁,打了把小地质锤,和一把洛阳铲,重新回到了家中。 晚上很晚王二才回来,不过没有再叫睡梦中的张金亮,直到早上,他才给起床的张金亮说,“已经和村里面几家说好了,明天就准备开始继续修水坝,今天先准备点东西,你这是干吗?”他看见张金亮在收拾东西。 “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也的去准备我的啊,去找耐火黏土,煤,还有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还的给你要点箭,” “行,让小二和小小一起跟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一个人进林子太危险,”王三爽快的答应着,也不知道是让小三和小小跟着去,是怕张金亮跑了,还是真的关心张金亮的安全,不过看者王二那还算朴实的样子,张金亮宁肯相信后者, 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张金亮还是穿着他那套作训服,不过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衣,里面套的是一件背心,背上一边背者他的挎包,一边斜背的长弓,一捆从王二那里要的长箭斜插在背后,手里提者地质锤,洛阳铲被他放到了包里面。 小二穿的可是简单的多上身仅仅是一单衫,下身是叫裳的短裙(男人穿裙子可不是苏格兰人的专利)光着腿,脚登麻鞋,张金亮知道小二那短裙里面没有穿内裤,不知道王小二那东西晃在外面凉快不。 小二的弓也背在背后,手里是张金亮为洛阳铲准备的把,一个售皮挎包斜跨在肩上,里面是王二家里的给他们几个准备的食物,不过那可是要到万不得已时候才能吃的,平常吃饭都要靠他们的弓了,一把砍柴刀和一把解手刀都插在腰间,毕竟他叔叔是打铁的,身上的铁器还是相当不少的,张金亮这两天也看到好几个本村的猎人,手里也只是挂了一把砍柴刀是铁的,弓箭,也只有几个有铁箭头,其余的还都是火烤削尖的箭杆当箭头或者是绑上一个磨制的燧石箭头,估计那铁箭头也是遇到大猎物或者是保命时候用的,平常使用的还只是火烤削尖的箭杆或者燧石箭头, 小小看样子今年也快15了,因为出门也改成了男装,不过他穿的不是裳,而是裤褶(zhe),裤就是以前被张金亮看成灯笼裤的裤腿肥大的合裆裤,褶指的是上身穿的短身广袖右衽上衣,不过这样子的衣服显然是比较费布料的,王二家里的,肯定不会给儿子做这样的衣服,这些衣服的名字也是着两天张金亮晚上睡觉的时候王小二教给他的,说实在,张金亮真弄不明白着衣服为什么看者简单,名字还这么复杂,小小的弓一直拿在手上,腰里只是挂了一把解手刀,身上背着两捆箭,他的包里面可是放者引火的东西,以及盐豉,那可是唯一的调味料,小小典型的山村姑娘的样子,张的一般,虽然说有人开张金亮和小小的玩笑,不过王小二已经告诉张金亮,小小已经许给历城一个商人家里面了,也许明年就要过门,那家的男孩才10岁,正在跟着历城一个大家族的孩子当伴读,也算是个文化人了,张金亮问小二找了没有,小二摇了摇头,说山里面的女孩子都想望山外跑,没有几个人家愿意把孩子嫁到山里面的,虽然外面也很苦,这两年还经常的打仗,不过青州一直还算太平,历城又是交通枢纽,相当的繁华,好多人都想办法把女孩嫁到历城去,小小要嫁的那家,就是王二的生意伙伴,王二的兽皮,腊肉都是通过他家销售的,有时候那铺子也会让王三家加工点铁器,两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三个人一路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小河向上游走,出了村子,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张金亮按照1个小时一休息的原则,停了下来,他扭头向村子看去,山下,小河形成的冲积平原相当的不小,四周群山环绕,郁郁葱葱,沿着河往下游还长的很,不过河道已经拐弯,看不到而已,平原最宽处足足有2~3KM,村子只是占据了河道一侧的极小的一点面积,不注意的情况下,甚至在高处也看不到那里还有人居住,其余的平原仍旧被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覆盖,外面有人想进来找到这样的村子的确很困难,村子是非常安全的。 这还是泰山么?在张金亮的记忆里面,泰山大部分地区都成了光秃秃的山头,由于泰山底下拥有丰富的煤铁,以及大理石,花岗岩,石灰岩,黏土矿资源,不少地方都被采石场,煤矿,铁矿,小水泥厂弄的千创百孔,乌烟瘴气,水也变的浑浊不堪,这个世界还是好啊,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草还是绿的,空气中也没有那种烟尘,要是自己的父母姐姐也都能过来该多好,不知道回头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要是能回去,一定把他们接过来,凭自己的知识应该在这个世界混口饭养活全家不成问题,张金亮利用太阳确定了以下大致方向,确定自己眼下着条河的流向是向西北,不过确切流向无法看到,完全被掩盖在浓郁的原始森林之中, 张金亮三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也没有走的太远,就在附近的几个山沟里面转悠,张金亮不时的用地质锤敲打岩壁,并在土壤肥厚的地方,利用洛阳铲打洞钻探,希望能找到黏土矿,和煤矿,象他这种完全靠蒙,把希望寄托于浅表层矿藏的做法,要按照一般理论来讲,要想找到一个矿点,几乎很难,他又没有什么地质勘探经验,完全是靠者自己认识煤,也认识铁矿,并且还认识耐火黏土,就这点底子在那里胡找,不过每找一处,他也用本子记上,本子是他在王二家找的一本破书,而后把他拆开,翻过来,重新用线钉上做的,虽然纸很脆,质量并不好,不过总算能用,笔解决更简单,他拿一根木棍,在作吃的的时候,边烧木棍边写东西,让他自己说,“真难啊,写一个字就的废半天的工夫,“回去一定的想办法做只铅笔,石墨,你在那?我好想你啊。” 不过,小二和小小两个人每天倒也不少学字,张金亮教他们用树枝在地上画,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教他们加法,乘法口诀,打猎过程中教他们如何配合,如何伪装,如何埋伏,如何下套,如何慢慢的让猎物毫无觉察的接近他,提高狩猎的成功率,晚上宿营教他们怎么布设营地,怎样进行警戒,见到草药了还给他们介绍各种草药的用途,各种在侦察兵部队学到的知识,不管小二他们两个能否了解,都尽量的交给他们,就在玩和日常生活中,小小和小二学的很快 不知不觉,10多天可就过去了,其中,王小二还回过1次家,补充了1次盐豉,两个人也被张金亮提者脑袋灌输进去不少的知识,字每人也会歪歪扭扭的写上百十个了 到20天头上,他们已经转到了河的下游,幸运的是,张金亮已经在两天前找到了一处煤矿,储量大小他是计算不出来的,等开采了就知道了,黏土矿到是找到了好几处,不过都不是很理想,至于耐火黏土是根本没戏,石灰石简直是多的不用找,到处都是,还有花岗岩,还发现了一处黄铁矿,和一处磁铁矿,都属于和石英伴生的矿藏,属于贫铁矿,品位都不是很高,并且还都有开采过的痕迹,并且附近还有炉子的残骸,也许,很多年前,这里就有人炼过铁,可惜的是张金亮不是考古学家,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锻炼,小小和小二也知道如何用他这种苯办法找矿了,时不时还拣点奇型怪壮的石头让张金亮看,也就是在张金亮准备回村的那天早上,张金亮正坐在一块视野开阔的石头上,画着附近的地形,等者不远处的小小作饭,喜欢到处乱跑的王二捧者一块石头跑了过来,后面跟着那只狼,从张金亮离开村子他就跟在后面,小二和小小也不时喂他逐渐的熟了,甚至他都敢和小二玩耍,可就是不敢到张金亮身边,“大哥,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黄铁矿,我怎么感觉他比咱们前几天看到的黄铁矿沉呢?”小二把手中黄澄澄的矿石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一接,差点没有接住,那东西的重量超出了张金亮的预料,张金亮心里面就是一动,他拿过来仔细一看,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作为标本的黄铁矿,一对比,心中马上有了答案,他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小二,着东西你是在哪里拣的” “在那边的滩地里面,我去拣柴火,就看见柴火下面有个石头亮闪闪的,我看者他象前几天你挖出来的黄铁矿,我就拿回来了,让你看,”小二可是不明白张金亮为什么那么兴奋, “天,走快去喊小小,咱们今天不走了,快带我去你说的哪个地方”说者张金亮已经蹦了起来, 王三还在那里楞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张金亮猛的推了他一把,“傻子,你拣到一个狗头金了,你老婆有找落了,” “啥是狗头金?——恩?——我拣的是金子,噢——这么大一块金子——哦——我发财了-”小二可是一点都不傻,他一把把金块从张金亮手里面抢了过来,搂在了怀里,小心的抚摩着,生怕别人把他抢走似的。 “我靠,别那样看着我,我会去抢你的东西么,快带路,喊小小,咱们再去找找,还有没有,” 张金亮三个人在哪个山谷整整又呆了12天,三个人几乎把整个谷地都翻了个遍,再也没有找到哪怕一粒金沙,小二拣到金子的地方正处在谷底,中间有条石子带,明显是下雨时候冲刷形成的,小二还想往山谷深处找,被张金亮拦住了,“咱们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该担心了,赶紧回去把,一块金子都够你小子娶老婆了,也不知道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靠,真J8NB,拣柴火都能拣出一块金子来,着事怎么不让我碰上。”张金亮是满脸的不服气。 小二嘿嘿笑着说“傻人有傻福呗,” “我靠,就你还傻,天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聪明的了,从你知道那是块金子,你就没有放过手,连睡觉,吃饭,拉屎都J8抱者,真有你的,早知道不告诉你那是一块金子了”张金亮笑着锤了小二一拳。小二着几天没少挨张金亮和他妹妹的拳头,不过他总是说,“挨拳头不要紧,只要挨多了在给来快金子都行”两人听完轰然倒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六节 干旱 几个人回到村里,只碰见了几个老太太,和几个不到10岁的小孩子,却一个大人也见不到,问他们村里面的人去那里了,那几个老人和小孩一个也说不清楚,再看地里庄稼一个个都蔫不拉及的,张金亮着才想起来,已经2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山里面凉快,也没有感觉到酷热,不过,张金亮问过小二后,知道现在已经是五黄陆月,相当于阳历7月了, 张金亮赶紧去看他的玉米和花生,还好,地里已经张出了尺把长的秧苗,看样子二叔他们照顾的还不错,恐怕是挑水浇的,虽然也被太阳晒的蔫了,不过地里的墒情还算可以, 三个人放好东西,小二带路,朝大坝跑,路上看见修好的沟渠里面水哗哗的流,有人的地已经浇上了,看来大坝已经有一定的高度了,张金亮估计是这次的连续两个月没有下雨把全村人都逼的赶紧去修水坝了, 到地方一看果然是这个样子,大坝已经高出下游水面有1米半的样子,旁边留出了一个出水口,没有砌石头,刚才看到的那浇地的水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百十米长的坝基上,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堆砌石头,填筑黏土石灰并夯实,在河中央还有一个10多米宽的口子没有合上,大部分的水从那里流出坝外,不过就是那里水位也比下游高出70多公分,里面还有木排挡水调节水位,村里面的妇女和小孩,拉者牲口,在来回的运送石头,而取石的地点,就是旁边的一个石头山,这边运者石头,那边就有人在那里烧石灰,感情这个石山就是石灰岩的,还有更多的人再那里用铁锤和钎子在开采石块, 小小找到了他娘,也过去帮助他娘去牵驴运石头去了,小二也找到了在坝上提灰桶的伙伴,也赶紧跑过去帮忙,反到把张金亮撩到了这里, 张金亮看周围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只的四处转转,先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干活的,不过马上就有人叫他了,他扭头一看是前些天和他摔交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抱者几根钢钎对他说“二叔让你去三叔那里帮忙,顺便把这个也带上,这些都的重新蘸火,”张金亮接过扦子一看,的确,钢钎的头部都已经毛了,他抱者钎子往回走,来到王三的家里,王三院子里面放者一个做好的水轮,直径大约有1丈半上下,还有一些做水轮的材料,堆在一旁,看来是做了一半就因为干旱,都去修水坝了,王三正在锻炉旁边修理着钢钎,小三和他的老婆都在拿者最少有5磅的锤子在帮者他进行锻打,张金亮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干这么重的活,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钎子,接过了小三他娘手中的大锤, 小三他娘,站在旁边休息了一会,擦了擦汗,连忙把修好的钢钎整理以下,背者往工地上送。 所谓的钢钎蘸火其实就是渗碳淬火工艺,这里的钢钎基本上都是由多含杂质的块铁打制而成,含碳量一般比较低,自然硬度也比较低,低碳的熟铁是无法进行淬火提高硬度的,开凿岩石使用这样的钎子是肯定不行的,为了提高钢钎的表面硬度,都要对钢钎进行渗碳处理,也就是把打制成或者把已经秃了的钢钎修尖后放在木炭堆里面加热,在一定的温度下,木炭里面的碳逐渐渗透到钢钎里面,在钢钎表面形成1mm上下的渗碳层,并还原氧化其中的杂质,由熟铁(低碳高渣)变成钢,而后冷淬,达到提高硬度的目的,这些张金亮当然明白,也都会,并且他甚至比老铁匠王三更能掌握火候,速度也更快,王三这次是真的对张金亮服气了。头开始还是他指挥让张金亮和小三锻打,到后来,就变成张金亮指挥,他和他儿子打杂了。 张金亮一直干到晚上,才汗流浃背的回到了住处,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干过了,浑身酸痛酸痛的,匆匆吃过小小做的饭,就想睡,却发觉猪圈里面已经没有了猪, “猪呢?”张金亮问刚进来的小二, “杀了,没时间也没有人喂,”小二的口气好象那猪不是自己家里的一样 张金亮默然,小二收拾了一下子东西,转身就要出门,“还干吗去?”张金亮问, “给驴割草,前段时间储存的干草快吃完了,连去年的谷草也喂完了,咱们应该早点回来”小二再也没有拣到黄金哪个时候的高兴劲了。 “我也去,”张金亮也不好意思睡了, “不用,我妈说,打铁那活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刚才三叔还说呢,你一回来,今天下午就吧所有的钎子都修好了,明天早上可以睡一觉了,还说平常那活搁者他们三个一直忙个不停,也不一定能赶上工地用,” 张金亮笑了笑,他还真不知道下午干了多少,光记得把那里堆的钎子全部打完,还把下午,小三他妈又拿回去的钎子全部打好,“没事,走把,我还能干,”张金亮说者,也抗起来一个叉子,镰刀已经没有了,不过他的狗腿割草也能用, 张金亮和小三以及小小一起向村外走去,小三知道哪能割到好的牧草,月亮已经升上来,走着走着,张金亮发觉后面跟着不少的人,都是拿者叉子,或者提着篮子,大家家里都有牲畜要喂,晚上在一起割草也安全点,野兽不会攻击,村里也就73户人家,400多口人,和小二走一路的有20多个,张金亮估计还有往其他方向去的,毕竟要真是大家都挤到一起割草,恐怕谁也割不了多少, 小二找的是一片河边的滩地,20多个人也没有人说话,就各自选好一片草丛开始干活,显然对于割草来说,张金亮的狗腿就有点太沉重了,外加上本身下午他就够累的,他不得不割一会就站起来休息一会,他这种样子,引起四周不少人的嘲笑,张金亮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二和小小倒挺护他,边割草边和四周的人打颤,到也是其乐融融。 张金亮他们背着草回到家的时候,王二也刚进门,看到张金亮背着草,不由得埋怨道,“着孩子怎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去,让你在家休息么?” “没关系,以前也是这样累惯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刘家老二累病了,家里着半个月没有出去打猎,家里也没有肉,每天光喝点麦屑粥干这么重的活,我刚给他家送点粟子(小米)去”他说者也没有进门,就在门口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张金亮听到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小二他妈从猪圈回来,他刚刚把割的青草给驴子添上,说道,“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在这么几天下去,咱们家也没有肉吃了,”他小声发者牢骚, 王二没有吭声,张金亮问到:“要想全村浇上地,还的干多少天,” 王二没有回答他,说白了,他心理也没有谱,“天要再有20天不下雨,下半年,村里怎么过,”他停了一会又说道,“刚才有人已经不想干了,说这样做没个头尾,等到地里面的庄稼都旱死了,水坝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说明天不干了,回去挑水浇地去,”张金亮知道,想集体搞个工程,村里面人心不齐是最忌讳的,就是在张金亮以前所在的哪个村里也是一样。“也怨我,”王二望者天空,“头开始想的太简单了,不就是垒道墙么,也没有想那么多,开始几天也就是我们几个人在干,还记者工,说以后分帐,后来天一直不下雨,全村都听说我们在修水坝,就一窝蜂的都去了,后来越干越急,人也越来越多,连工都记的糊涂了,金亮啊,我这人虽说认识几个字,可就是在数字上迷糊,听说你在教小2和小小识数,要不然明天你来记工怎么样?” 张金亮没有想到,王二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想了想,说:“好,我明天试试看,不过我可不认识几个人” “让小二帮你,” “小二拣到一块金子,你知道不,”张金亮笑呵呵的给王二说, “嘿,那小子回来就告诉我了”听张金亮说到这件事情,王二原来紧锁的眉头展开了,“这小子,嘿嘿,下半年,咱们家不用发愁吃饭的问题了,不过不要出去乱说,” 张金亮笑了,王二这点心思,张金亮还是明白的, “金亮,晚上你三叔可没少夸你,对了你说的铁厂是不是要修高炉?” “恩,高炉出铁快,你也见过高炉?” “嘿嘿,别把你叔当老冒,当年你三叔可在百工营很有名气,百工营什么没有,光高炉都有好几座,出铁就是快,不过那炉子只能出生铁,你要用生铁铸剑?” “放心把叔,高炉只是其中一步,还要有好几道工序,和几种炉子对生铁进行加工呢。”张金亮笑着说。“对了叔,刚才你说的百工营是什么?” “哦,哪个啊,恩,你婶也不知道喂鸡子了没有,我去看看啊”说完,也不理会在一旁发愣的张金亮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七节 希望 早上,张金亮和吃过早饭的王2全家一起,来到了工地,已经有人在那里开采石头,而运送黏土石块的娘子牲口部队还没有到,张金亮在王二的指点下,在本子上记住了这些人的人名,毛笔他用不惯,他去找了根木棍,前面消尖,沾者墨汁写字,连王2见了都感觉新奇,并且他对张金亮写的字也发出了疑问,张金亮只的告诉他,这是简体字,学者和写者比较方便,不过有点文化基础的王二经过张金亮略微解释后,对简体字就能认识个大差不差,“恩,写者就是简单,学者肯定也简单”王二对简体字很是认同, 在娘子军到来之后,张金亮马上看出了工地上的毛病,人太多了,大坝就那点宽度,全村200多个妇女小孩,都集中在那里,并且还有几十个打夯,砌石块的劳力,大坝上人满为患,好多时间和人工都浪费到了等待上,他马上去找王二,王二正在采石头那里手拿钢钎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合伙给石头开槽,张金亮边给他说,边观察附近几个采石头的人如何干活,他发现村民还是在用钎子在石头周围开槽,然后在把石头翘开这种方式采石,效率很低,也很费劲,并且还只能弄到一些小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想弄形状规则的石头,就需要把要采的石头四周全部掏空,他给王二说完着事,就去找了几个木片,让拎锤的人给砸到王二他们刚开出来的石缝上,然后,去供应饮水那里拎过来一桶水,用瓢慢慢的把水浇到木片上,石头就在王二的眼前,没有经过任何翘砸就被吸水膨胀的木头给憋开了,四周正在开采石头的人全过来了,吃惊的看者着块自己脱落的岩石,张金亮在那里用钎子在还没有开采的不规则的石面上画了几条线,让人顺着着几条线开出石槽,几个石匠七手八脚的干了起来,一会便在石头上开出了张金亮要求的槽,不等张金亮再去找木片和水,就马上有人递了过来,当再次用水浇着木片把石头撑开并移走的时候,山石上出现了一个比较规则的方形凹坑,四周的村民一轰而散,再也不用张金亮去交代什么了,采石的效率当天就提高了数倍,并且大部分都是比较规则的石灰岩,不过巨大的石块的运输马上出现了问题,妇女和小孩子在也无法搬动了,并且石快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毕竟越大,采石头的人越省事,最大的一块,竟然到了有2米多长,一米多高,1米多宽,直到大家看者满地的巨石发呆无法运输才为止,当天晚上村民开会,张金亮被要求参加,毕竟今天他在采石场的表现太让人震惊了,甚至可以说是神奇,比那天在村子里面一人打倒几个人还让人感觉到震惊和神奇, 张金亮在在会议上建议把妇女和小孩,分成三批,每天一批,留在家里面的可以挑水浇地,并照顾牲畜,另外,开采石头和打夯砌石块的人员也进行裁减,把劳力往运输上转移一部分,协助妇女往牲口背上装卸石块,并要求开采石头的规格和大小,不能太大,村民经过协商基本同意了张金亮的建议, 白天水坝上的人虽然明显减少,但是工作效率却明显的加快了不少,由于石快比较规则,砌石头的人几乎只是光望上摆,然后灌注石灰石子沙浆,也不在使用黏土进行添缝,不过张金亮让在烧石灰的时候在石灰石上添加部分黏土一块煅烧,煅烧出来的混合物,凝结的坚硬程度,更是让人吃惊,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还没有使出来”王二看张金亮的眼神甚至透出一点敬畏, “我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就帮大家什么把,只要我所知道的,我只是想帮助大家度过难关,”张金亮一边喝粥一边说,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粥,他的确有点不习惯了,家里只有一个熬粥用的沙锅,想蒸馒头是不可能的了,炕个烧饼把,有时间试试,张金亮心里边想,边笑着,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烧饼的清香, 现在白天张金亮轻松多了,不过他又给自己找到了新的活计,对村子的田地进行测高,然后求出最合理的水渠线路,和最佳的水坝高度,以及给以后开设铁厂留出足够的地方,并且还要考虑动力水渠的坡度位置等等,不过想做这些,他得有测量工具,铅垂,三脚架,三角板,水平尺,还有标尺杆,小二现在已经完全是他的助手,边帮他记工,边识字,边学习算术,测量,看的别的小孩眼馋,好几个10多岁的小孩,开始围者张金亮转圈,在经过和村子里协商后,张金亮又找了3个小孩帮忙,一个是木匠老刘家的儿子刘狗蛋,一个是铁匠王三家的小三,因为着几天张金亮改进了采石方法,钢钎的损坏数量可是少了不少,老两口在家已经能忙的开,就把儿子撵过来学东西,另外一个是一个石匠陈铁林的儿子,陈涛, 张金亮为了制作工具可是没有少花心思,三脚架,三角板,标尺杆都好说,狗蛋他家有现成的木料,再他和小三的帮助下狗蛋手工制作了这些东西并都用石头打磨平整,现在这种条件,也只有硬木的综合性能最好,铁加工太难了。张金亮还在空余时间帮助狗蛋作了一个刨子,解决了狗蛋为木材抛光的问题,再此之前抛光可都是狗蛋拿着他那把斧子刮的,慢的不行,稍不小心,就可能弄弯。 铅垂本来想用铁做,可是做了几个,张金亮都不满意,想用木头,狗蛋又忙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陈涛用石头给他磨了一个,但是在水平尺上把张金亮难为住了,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用什么做,没办法,也只好让狗蛋用他家的硬木作了一根1米多长的木条,上面刻槽打磨光滑,上油加水充当水平尺。 张金亮找了几把村里使用的尺子,看了后直摇头,几个尺子长短竟然都不太一样,长度竟然从能错2CM上下,还分前尺,后尺,等等好几种叫法,狗蛋给张金亮解释的时候把张金亮弄的头大,张金亮感觉以后使用这个尺度不是很方便,尤其他很多时候都需要把老尺度换算成为公尺的时候,为了便于自己使用,他把一尺定为大约30CM左右,虽然他没有尺子不过他的狗腿可是有长度的,狗腿各个部位尺寸他还都记得很清楚,他直接用狗腿作为参照就让狗蛋做出了一个硬木标准尺,并再上面详细分画了刻度,把刻度精确到了0.005尺(1.5mm)上,作分划刻度实际上很简单,不过就是用铁做了大中小三个圆规而已。只要确定两点,并用直线连接,他就能把这两点之间的线段,几乎无限制的分划下去。 作好标准尺以后,用麻线作出了一个长度为20丈(200尺,约60米)的量地尺,虽然麻线伸缩量比较大,但是总比没有强。 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了6天,不过在着6天里面天公作美,还下了一场小雨,部分缓解了旱情,抽机会张金亮还给长了一尺多高的玉米揽了一下大粪,出苗时候他不在家,那一遍粪他已经耽误了,不过由于他的底肥上的足,到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开始测量的时候又出了问题,由于村子和大坝之间还有部分丛林和山地,无法直接测量村子的高程,再说,那距离也忒远了点,张金亮只能先大致选定了几个路线来进行测量,计算,而后在测量点上竖上木牌标上高度,他选择的高度基点是村外河边的一棵大数,把大树旁边用石头垒筑了一个标准基点,这个标准基点的高度为0,高于这个高度的就是正高度,低于这个高度的就是负高度,连张金亮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他用石块匆匆垒筑的基点,成为以后好多年的大地测量基点,直到海平面高度出现,但是仍旧没有完全代替张氏高程。 确定了高程基点,张金亮还要设定的是水渠的落差,他把落差定为0.1%,根据这个才能大致判断水渠的走向和路线,而前些天村民自己修的水渠,在张金亮测量后,感觉落差太大了,其实按照现有的高度,那水坝的现在水位已经超过了全村所有可耕地的高度,不过要修水渠的话,先的找出最合适的路线,测量路线的长度以后他才能确定大坝的实际高程,不过最令张金亮兴奋的是,他在测量过程中,竟然发现了耐火黏土,虽然只是软质的,但是用做木炭高炉足够了,要真是硬质的耐火黏土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呢,他以前也只是在家里看到村里面的耐火砖厂使用硬质耐火黏土和软质耐火黏土配合烧制耐火砖,只是认识耐火黏土矿而已,并不知道详细的耐火材料处理过程,用软质耐火黏土烧制耐火砖,问题还是不算太大,张金亮估计应该和烧制普通砖差不多。 当张金亮在晚上大家一块开会时公布测量结果的时候,会场整个沸腾了,毕竟他们干的活,即将见到成果,连续的干旱,和缓慢的工程进度,已经严重打击了村民的信心,虽然人们这些天还继续在工地上工作,不过村民的怨气越来越大,虽然并没有象某些人说的那样退出劳动,可是要是在没有什么希望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而现在,张金亮公布的测量结果给全村带来了希望.村民的积极性再次高涨,连干旱对今年收秋造成的影响,大多数人已经不在考虑,他们正憧憬着明年,后年,甚至更远的将来,人不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么? 张金亮考虑的不止这些,他建议大坝继续向上修,尽量满足整个冲积平原的灌溉要求,这样以后村里面的人就可以在开点荒多种点地了,而现在,村民的地主要是在河边,为了保证的就是挑水浇地方便,反正早期村民打的坝基足够厚实了,张金亮实际看的结果是,这个大坝在望上修上个2丈(6米)总高度达到3丈(9米),强度也足够能够支撑,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和改进工作效率,大坝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一丈,并且新的流水口已经留出,已经开始堵以前的哪个口子了,今年的干旱,到是帮了村民修水坝的忙,水的流量一直不是很大,外加上大坝的升高蓄水,5丈多长的流水口里面的水位,一直没有超过一尺,外加上两边都是石山,大坝就是在往上修个两三丈,坝体的横向宽度增加的也不是太多,并且越望上坝体的纵向宽度越小,工作量也就越小,不过要在持续增高的情况下,就的考虑地质状况了,这些张金亮也不懂,也不敢那么做。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八节 画饼 在农历7月底,张金亮终于完成了水渠的测量工作,妇女们努力在家挑水浇地,还是缓解了部分旱情,不过有张金亮给大家描绘出美好的前景,村民的工作热情一直都没有丝毫减少,人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有了这个希望,他们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不怕,好多村民都在憧憬着自己拥有30~40亩水浇地的美好前景,毕竟现在他们平均也就是有个20多亩旱地,还只能挑水浇,或者靠天收,就算年景好每亩的年产,不过可怜的4斛上下的产量,每年这些地仅仅顾住温饱,还需要打猎来补充家里面的食物来源和补贴家用,碰到象今年这样的干旱,少不了要死人,不过要是大家都能有干旱也无忧的水浇地,那可是每亩保证能收6斛粮食啊, 听到会议上面人们议论,张金亮悄悄问王二“叔,1斛有多少斤粮食?”张金亮不明白斛的含义,但是这里用的斤他大概还是知道的,他曾用村里的杆秤称过自己的那把狗腿,经过换算他知道,村里用的斤大约合到220克上下,但是斛是什么他彻底是不知道了。 “多少斤?我也不知道,大家都用斛来称量粮食。没有论斤的。”王二向张金亮解释着, “那一斛有多少粮食?”张金亮紧接着问。 “这个,呵,要不等一会咱们回家再说把,再这里我实在说不清楚”王二被张金亮的问题问的也是满脸通红,也给张金亮解释不清楚斛的含义,只的向后推。 回到家里,张金亮继续问王二斛的意思,王二无奈,只好借者月光,从一大堆东西里面翻出一个平底锥型木盒,“这就是斗,把这个盒子装满粮食,就叫做一斗,10斗就是一斛” 张金亮接过木盒,拿出自己前些天做的尺子进行测量,“刚才村里面的人说的一亩地打4斛粮食,也就是40斗?就是把这个盒子成满40次?” “恩”王二看者张金亮拿者尺子在斗里量过来量过去,不解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计算他的容积”张金亮基本上已经测量完毕,他找了一个木棍,在地上计算着,很快算出,一斗大约合2.2升,也就是2200立方厘米。 “这样一斗粮食有多少斤?”张金亮问,王二回答不上来,只的找到一根杆秤,“量量不就知道了么。”他从盛粟(小米)的瓦缸里面舀出粟米,放到斗里,而后倒入称盘,称量结果为一斗粟米大约合7斤8两(7斤半,1.65KG)。 又称量小麦的结果为一斗小麦大约合7斤6两(1.623KG) “那么说,每年每亩地的收成才300斤(66KG)小米或者295斤(65KG)麦?怎么会这么少?”张金亮弄明白了斛的含义,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亩地为什么这么少的粮食,“咱们这里一亩地是多大的面积?”他又开始问了 “一亩地么,就是240步,”王二被张金亮缠的无奈只好回答。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面积,但是他明白张金亮问的是什么意思 “240步是长度么?宽度多少” “宽度一步,你问这么详细干吗?” “我想了解一下咱们这里的粮食生产水平,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张金亮也被自己这么多问题给问的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叔,耽搁你休息了。” “没关系,”王二强打精神应付着,“一步6尺,你去算把,我可是要睡觉了,” “6尺,”张金亮吃惊的看者王二,他知道村里用的尺长度大约在24CM上下,他不用详细计算也知道,6尺最少的1.4米以上“谁能跨那么大的步啊” “正常啊,一般人都能,”王二说着跨了两步,“这不是6尺么?” “可你,你跨的明明是两步”张金亮感觉王二象是耍赖一样。 “胡说,这明明是一步么,这么跨一下是跬,两跬才是一步(举足为跬,倍跬为步)”王二被张金亮弄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哦原来是这样,”一直接受一跨是一步教育的张金亮这才明白原来步是这样的。 “你在这里算把,我的赶紧睡了,明天还要干活”王二也不在理会还在那里埋头计算的张金亮,扭头回屋睡觉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张金亮再次和王二讨教粮食产量的问题,昨天他大概合计了以下,村里使用的亩大约合500~540平方米上下,换算到667平方米的亩产也只有88KG。这样的年产就算没有化肥,种子不好,每年夏秋两次收成也不应该这么少,并且村民还都说这必须是风调雨顺情况下的收成,这更让他不解了。 王二看了他一眼,“冬天当然可以种小麦,,不过来年必须休耕,要不然地就种不成庄稼了。” 张金亮一听到休耕,马上明白什么意思了,由于庄稼极其耗费地力,在靠天收的情况下,必须休耕,以免土地板结,他再次问到,“不能上粪么,” “不光是粪,还有病虫,再说哪有那么多粪,”王二叹了口气,“就象咱家,一年能有个3~5亩地能上粪都不错了,就这样每亩也上不了多少,也不敢连续种,要不明年就会没有吃的了。大田地一般不上粪的,还有病虫害,每年地都要翻耕晒上几个月才能种下一茬,要不然粮食也收不上来。” 张金亮默然,他这才明白玉米花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玉米的产量要比小米高的多,营养也比现在仅有的禾类作物高粱高,还耐病虫害,贫瘠的土地也不影响他的存活,每亩地的玉米不但能出产大量的粮食,还能出产大量的秸杆,而玉米秸杆则是喂养草食牲畜非常好的东西,而草食动物则能为农田再次提供优质的肥料,再加上玉米和谷子的轮作,夏天基本上就可以不在休耕,2年至少三熟禾谷类作物,甚至可以做到3年5熟。 “不过今年咱们种的6亩多春豆,冬天可以再种一遍小麦,在集中肥料上上三亩地的粪,可以再种上三亩小麦,今年先不休耕,明年再休耕。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没有,”张金亮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提高单产,不过等铁厂建成后,我会改进一下咱们的犁,让一头牲口一个人,一天就能犁七八亩地如何。” 王二再次瞪大了眼睛“1头牛一天犁七八亩?我的天,我们家就可以种七八十亩地了” “恩,”张金亮笑者回答。“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发愁吃饭的问题了,再加上休耕的地,咱家开上150亩地,一半种粮食,一半休耕放牧,恩——不过到时候看你还会不会种地,想不想种地了,” “那能不想种地呢”王二端着碗,开始做150亩地的白日梦了。“150亩地,一半种粮食,一半休耕放牧,那我们家的养多少牲口。```````” 不过一天的工夫,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已经放弃了昨天做的每家30~40亩水浇地的梦,开始做起来150亩水浇地的梦来,张金亮给大伙画的饼太诱惑人了。工地上也有好多人在干活的时候还不忘记高喊,“为了150亩,我砸,我砸,”```````````` 虽然张金亮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理论上的数字,实现的可能性很小,光100多亩地开荒的多长时间,还要在把这些地养熟。所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人力决不是几年就能解决的, 经过村里面几天晚上的开会讨论,决定再从修筑水坝的人手里面抽出部分人,开始按照张金亮标住的路线和标高,开沟填土修筑水渠。水渠通过低地的部分,先让木工做渡槽通过,尽量在秋收以前,要把水渠修好,一切从简,并且因为临近秋收,大坝的高度距离张金亮要求的高度还差1米多点,想完全修到预定高程,时间有点来不及,大坝再修几天干脆停工,先在坝顶上,用原木制作拦水坝抬高水位,一切等秋收以后再说,秋收收成如何不说了,确保冬小麦种植时候的灌溉问题,到时候尽量的收集粪便,能种多少算多少,确保明年夏粮的收成。 就在工程结束后没有几天,秋收很快就到来了,整个村子投入到了抢收抢种的工作中,张金亮种的玉米和花生的收成让全家也相当的吃惊,半亩地的面积,就收了大约2大包玉米,张金亮估计的有200多斤,另外还有好大一堆花生,全家吃了一顿棒子面粥,和一次水煮花生,张金亮还想再吃,被王二制止了,“明年留者当种子,”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九节 铁工厂 王二因为有那块金子打底,又加上有大量的玉米秸杆和花生秧当作牲口的饲草,心里底气十足,把自己家里面那几亩地种上,匆匆出去打了两天猎,储备了点肉食之后,王二就跑去和王三商量建铁厂的事情了,王三家的地也没有多少,外加上他距离水坝最近,是最先浇到地的那几家中的一个,他们家谷子收成还相当不错,甚至比往年还高,他也就不急者开荒种小麦, 不过大部分家庭可就不是太好了,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有些家里面已经开始减少每天的食物消耗量,为了保证明年春天食物不致短缺,好多家刚刚收完秋,男人就出去打猎,准备在大雪封山以前,储备更多的腌肉和腊肉,女人老人和小孩,也抓紧时间开荒,尽量在冬天来临之前,再多种点小麦,原先说的秋收后再修水坝的计划泡汤了, 王二和王三两家一合计,也没有再继续多找人,把木匠老刘石匠老陈曾经烧过砖的老李和烧石灰的老赵四家找来,在王二家开了几次会,会议上张金亮根据王三和王二的要求,简单的把自己修建铁厂的整体规划大致向几家做了一下说明,本来张金亮还想干到那里说到那里,可是几家人都抱着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干的原则,逼着张金亮给大家交底,“大侄子,不是俺信不过你,可是要是建铁厂,俺可都的把明年的收成押上去,别家都在开荒,俺们上了你这个贼船可就下不来了,”狗蛋他爹说的非常实在, “不要紧,老刘,明年你家要是真的没有吃的我给你包了”王二拍着胸口,打保票。 “算了把,老二,你家今年收成也不好,我才不信你那话”老李也在旁边插嘴, “别瞧不起俺,俺着两年做生意,还存了不少钱,不说多,保证咱们几家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王二听老李不信他的话,开始吹起来。但是,马上引起一圈人的鄙视。 老几个在那里打着嘴炮,张金亮在下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本来这些都在他脑袋里面记着,不过整理出来还要费很长的时间。 张金亮花了一整天时间向5家介绍他的整体规划方案,并随时向几个老人解释其中的疑问,但是一天后,老赵还是退出了。 “俺老婆说别人都在开荒,让俺随大溜”老赵找到王二说这事儿的时候,还非常的难为情. 王二没说什么.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老赵这辈子哪样都好,就是怕老婆.村里有名的妻管严. 虽然老赵走了,不过又加入了两个年轻人,老赵已经分家单过的大儿子赵松,和在修水坝时候生过病的刘二来找王二,“你们不怕万一不行就是白出工,还耽误明年的粮食?”王二看着他们两个问。 两人对望了一眼,刘二笑嘻嘻的说:“放心把,刘叔,俺爹说了,让俺跟着金亮兄弟没错,俺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傻子哥,全都参加,听说要是真的不成,你明年不是还管饭?我怕个求” “去你的,给你叔还开这个玩笑,”王二一巴掌呼到了刘二头上,“管屎管个饱,你吃不,” 刘二抱着头跑到一边,高声叫着“刘叔,明年我吃定你家了,就是你家只剩屎俺也要。俺家地里可是缺肥料‘说者,看见王二去拣土坷拉,准备砸他,吓的扭头便跑的没影了。 赵松在一旁看者这一对老大不小的男人在耍贫嘴,乐呵呵的在旁边笑。 “是你爹让你来的?”王二问。 “恩,不过俺也想来,” “看你爹那没出息样,老大的男人了,还被老婆管着,你可不能象你老爹,”王二边骂边训赵松,赵松脸一红,小声说道“俺老婆也让俺来,”说者,头低的更低了。 “我的天,看你们一家出息的,都被老婆管成啥样了,去,去,明天早上赶紧过来,听金亮安排活,顺便把刘家那傻子弟兄几个也带上” 张金亮这个时候正在带着王三,老李,老陈,木匠老刘几个人和几个孩子在预定的工地上进行详细的勘探,规划,他用洛阳铲对选定的高炉地基进行了钻探,接连打了几个眼,都在4~5尺多深的地方碰到了岩石,张金亮不由得有点失望,“这里要是石灰岩可是不太好”张金亮看着不远处的石灰岩组成的石山, “挖开看看把,不行的话,还真的垫高,再远点,水的力量就不够了,附近也只有这里最合适.”王三,拎起了铁锹,叫上了身边的儿子,两个人开始向下挖,这几把尖头铁锹也是张金亮,费了好长时间才做成的。同时作成的还有十字镐。毕竟开挖煤矿什么的,工具顺手要好的多。不过把熟铁打成这么薄这么大的钢片王三自畴没那本事. 老刘这个时候正和石匠协商动力水渠深度高度以及具体位置问题,石匠还是要干他的老本行,开挖动力水渠的任务,他接下来了。因为张金亮设计的水轮就有7个,大小还都不一样,各自有自己的安装位置,每个水轮还要和相应的设备相连接,设备的位置张金亮已经用木橛拉着麻线标出,并且用木制标杆标出了中心轴的高度,老陈只能和木匠一起协商水槽的深浅,宽窄,边缘的强度等问题,还牵扯水轮的固定支架的安装位置,对水槽强度的影响,两个人实在商量不通的话,还的找张金亮想办法,协调设备位置,修改图纸,毕竟到现场以后,他们的考虑很多东西,包括水轮大小不一样,如何才能使用同一水源,如何开关水源,停止动力输出,这些张金亮的图上什么都没有标,张金亮的图上只有什么炉什么设备放在什么位置最适合干活,他又不是专业的设计师。 张金亮三个挖开高炉地基上的土后,发现下面确实是石灰岩,石灰岩受热以后对强度有没有影响,这个张金亮实在说不准,“要是花岗岩就好了”张金亮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能挖开,用石灰黏土垫了,”王三对修高炉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的挖多深”这个张金亮还的问王三。 “以前建的高炉,下面是黄土地基,挖了1丈半。夯筑了1丈深的石灰黏土层,2尺深的黏土石灰石子层,最上层还有2尺的纯耐火黏土层,”王三回答道。 ‘三叔,听说你以前在百工营建过高炉?百工营是什么地方?‘张金亮忽然想起来王二给他说过的话,谁知道话一出口,王三吓的一哆嗦,忙让张金亮闭嘴,‘别问,到时候你叔一定给你说‘ 张金亮看到王三这样,就明白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他便把话题重新转到了高炉上. “咱们高炉炉底的标高要比地面高6尺,地基可以少向下挖点,还可以把北面垫高,望炉里上料,”张金量继续修改着他的建设方案,“不过地基是石灰岩不管怎么说,也比地基是黄土强度高,”张金亮开导着心神不定的王三. “那是啊,‘王三脱了衣服,在手心里面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手拿起了铁锹‘说挖,咱们就挖把,下午反正没有别的事情。” 第二天,王二把刘二的傻子大哥给王三张金亮送了过来,小小还在工地上又开了伙,王二听从张金亮的建议,中午给干活的人加了一顿干饭,正好新小米下来,配着黄豆,肉丁煮出来的饭,增加了这些人的体力,让干活的人每天的干活时间延长了不少, 王二则带领家里其余两口,连同刘二兄弟四个连同刘二刘三家里的,带领几家的牲口,开始挖煤运煤,为烧制耐火砖准备原料,老李和还有赵松两口就在工地附近开建烧砖窑,和石灰窑,并带者两家,开挖耐火黏土,石灰石准备烧耐火砖和石灰。 王三全家在工地开挖地基,平整土地,开始建设高炉,老刘不但要负责所有的木工活,还要抽空回家帮助家中的老人,烧木炭。 石匠老陈全家则抓紧时间修筑水闸,和动力水渠。还要为赵松那里供应石灰石。 张金亮则负责整个工程的进度协调,还要到处帮忙。 首先完工的是老李一家。他和赵松两家一个月的时间,就烧了上万块耐火砖,按照张金亮的计算已经差不多够了,虽然老李一家洋洋得意,认为自己烧砖速度已经突破了最高的记录,可是张金亮知道,在他以前生活的哪个社会里面,这不过是同样人手几天的工作量而已。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打击老李的积极性,就让老李全家去挖铁矿进行初步烧结了,而活较少的赵松两口,则要保证他们家烧结铁矿所使用的木炭供应,王二说要用煤炭对铁矿进行烧结,被张金亮给否决了,因为他清楚,煤炭里面含有大量的硫,会对铁矿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而王二运的煤则开始向铁厂储备, 9月高炉的地基已经建好,为了节省耐火砖,张金亮采用了黏土修筑高炉的办法,他先用一根6尺长的杉木立在高炉地基的炉心,然后用100根高达3丈胸围1.2尺的杉木紧挨地基四周排着围起来,再离地面1丈的地方再用12根胸围2尺的杉木四周箍紧,这些木工活作完后,就开始用黏土拌着河沙往里面填,由下而上层层夯紧,每填下5寸松土,都要打成1寸多厚,等到黏土添满后,开始用铁锹按照炉型尺寸开始向下挖把中间挖空,炉型早用木头作好模型,采用的是炉腹角78度左右的锥型炉,挖的时候只要按照上面标的尺寸往下挖就可以了,挖好后,在里面填筑耐火砖,作为炉子的内壳,对炉子进行长时间低温预热后,用耐火黏土添缝,抹面。炉门作成向上60度的倾角,两个风嘴由耐火黏土烧制的陶土管制作而成,进风口采用的是可调换的花岗岩制作而成。炉子的上口直径1.5尺,炉腰直径5.5尺,炉缸竖长1.5尺,前宽6寸后宽7寸,深0.6寸,进风口宽8寸高9寸,出铁口直径5.5寸,所有尺寸,都是使用张金亮制定的标准尺(30厘米/尺) 在高炉的旁边是两个大型的活塞活门木制推拉风箱,这种风箱完全由张金亮设计,由活门控制,推拉都可以进风,风箱由一台水轮通过偏心轮连接杠杆来驱动,张金亮是生怕进风量不足,发生炸炉.才准备了两个风箱的,不过从后来的实际使用来看,这么大的高炉,一个风箱就足够了, 张金亮设计搅炼炉全部用耐火砖砌筑,就在高炉旁边,高炉中的生铁水可以通过预热室,直接流到搅炼炉的炉床上,炉床采用的3寸厚的生铁板铺在耐火砖上建成,两边高中间低,通风管由炉床下部送入,搅炼炉采用的是反射炉型,燃烧室在炉床翼侧,火焰和热空气通过拱型炉壁反射对炉床进行加热,而后通过预热室进入烟囱排出,燃料使用煤炭,煤炭放在铁制的炉条上燃烧,鼓风管就在炉条的下方,在炉条下面是一个颇为不小的储渣室,煤通过一个铁板制作的活门送到炉膛里面,进行燃烧,铁制活门,用脚控制开闭,虽然搅炼炉采用煤作为燃料,但煤不和铁料直接接触,避免了煤炭中的硫磷杂质进入铁内,影响铁的质量. 锻炉仍旧采用老炉型,不过为了加工大块熟铁,和比较长的东西,炉膛要比王三家里面哪个大不少,锻炉也采用水力风箱送风,不过他用这个风箱可要比别的风箱小的多了. 在这三个炉子旁边是三个水力锻锤,一个是用于精加工的重量40KG速度为150次/分钟的高速小锻锤,冲程为1.5尺,另外两个是重达200KG的锤击速度为60次/分钟的大型锻锤,冲程3尺,锻锤由和水轮连接的杠杆驱动,用水闸进行开闭和调节速度。三个锻锤基座采用石灰黏土石子夯实,并用方木垫底,以承受锻锤那巨大的冲击力量。 再高炉的旁边还预留有浇注大型铸件的坑槽,并和高炉的出铁口连接,铁水可以从高炉直接流到模具里面.不用再次倒腾. 距离这些比较远的地方,是一个简单的烧煤的坩埚炉。用于制造坩埚钢。坩埚钢是现在这个工艺水平获得匀质高碳钢的唯一途径.是必须有的. 不管是锻锤还是铁砧,还是搅炼炉上面的生铁板。都是张金亮草草建造了一个木头箍的1.7米高的高炉浇注而成的, 整个铁工厂,用了动力水轮7座,水动力风箱5个,各种炉子4座,杠杆锻锤3台,11月。劳作了三个多月的人们终于松了口气,炉子基本上完成了。 而为了中午加的那顿干饭,不但王二家的粮食已经见底,王三家的粮食也快吃的差不多了,再不出产品,两家非的去跳楼不可,但是王二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托别的猎户到历城买了不少小米回来,“没有关系,我这里最少还可以再吃一个月,”他依旧是那么乐观。也充满了自信,“我就不信了,咱们会白干这么长时间,不出一点成绩。人活着不能总为了吃,也的干点什么,你看我今年和大家一起建了一座水坝,又建了一座铁工厂,值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节 难关 等到张金亮的炉子基本建成,王三仔细看过之后对张金亮说:“你这种炉子和以前我们用的炒钢炉差不多,不过就是把燃料和生铁水分开罢了,” 张金亮呵呵一笑说道“三叔,这其实还是炒钢,这样做得到的铁杂质少,纯净度比较高,自然质量要高”虽然张金亮对王三说的这里已经有炒钢很吃惊,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原来还以为这里主要是块炼铁和高炉炼铁两种形式呢:“叔你说的哪个炒钢炉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以前炒钢要简单的多,也没有这么大,就在地上挖个圆坑,夯实,里面放上木炭,把生铁或者生铁水倒进去,炒炼就是了” 张金亮马上联想到以前在资料上看到的一直流行于我国大部分地区的地炉,他连忙问到“你说的炉子是不是从上面鼓风的?” “是,”王三的回答很简单, “哦原来是这样,”张金亮也没有多想,他也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相关的问题,他现在正在为如何计算炉料的配比发愁,没有地磅啊,实在没有办法,他只的让木工用原木做了一个大杆秤,用三角架支了起来,并大致刻上刻度,用一块大石头当秤砣,至于到底有多少斤,他到是没有时间考虑了。 因为烧制木炭的进度太慢了,现在除了老刘,赵松两家在烧木炭以外,张金亮又让刘家四兄弟也开始烧木炭,木头到是不缺,今年村里面开荒,到是没有少砍伐树木,问题是如何把木头运回来。那些原木也忒粗大了点。不过村里面的人也相当帮忙,为了尽量把地腾出来,他们也想尽办法,把木头分解,运出地头,还有的干脆直接把分解好的原木运到了烧木炭的地方, 随着铁工厂各项劳作的结束,张金亮把大部分人力资源都投入到烧木炭的工作上来,工地上只流下他,和王三做最后的收尾,老李家烧结的铁矿石也慢慢的在工地上堆成了小山,为了处理这些东西,张金亮只的在村里面找了7个妇女,在铁厂对烧结的铁矿进行破碎,砸到合适的大小,工钱为管三顿饭,为了保证粮食供应,王二下了一躺山,把自己还没有收上的余款也换成了粮食。并把自己的鸡子羊全卖掉了,那块金子他还是没有动。不过小米是没有了,现在工地上供应的只是比较便宜的麦屑粥。里面也只有一些咸菜。 随着日付一日的单调的劳作,怨言和不安的情绪已经开始在几个合伙人中蔓延,10月底,赵松和他媳妇干了一架,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伤,他媳妇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王二问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不吭声,赵松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扭头就去烧木炭了。 王二也有点无奈,刘氏兄弟干活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老李家里面的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 晚上,几家人再次坐到了一起,老李再度缺席。赵松和刘二也没有过来。“再不点火,人心就都散了,”老刘这一个多月眼看着瘦了下去。他这几天情绪也是不太好,他也和LP干了几架,也是为了工厂的事情,没少落老婆埋怨。 “现在就开工,木炭用不了几天,矿石我看差不多够了”还没有等张金亮开口,王三就把话头拦了下来,“这么大的炉子,要放在平常,光烧木炭就的上百人,现在咱们才10多个人。” “金亮你说呢?”王二问张金亮,张金亮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吭声。 “不用金亮说,我来说,明天我就把我那快地给抵押出去,看谁要,换粮食,”王三又把话头给拦了回去, “村里面存粮都不多,这样吧。明天我那点粮食也拿出来,吃,二哥说的对,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吃,总的干点事情,”老陈开了口。 张金亮忽然开口说了话,“二叔,把我那把刀卖了把,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把刀了。”他看着吃惊的众人,继续说“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那步,我们还要在坚持,这次的事情是我失误,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竟然卡到了木炭上。大家在努把力,这么长时间咱们都走过来了,还怕这最后的几天?” “你那把刀不能卖,”王三语气坚定的说,“要卖也论不到你,我那把剑先卖。” “那怎么行,叔那把剑可是你的命根” 正争论着,门口忽然有个头探了进来,大家扭头一看,是小二, “你来干吗,大人正在说事,出去,出去,”王二起身就要撵小二, “爹,我知道你们为粮食犯愁,”小二说着,从门外进来,把他那个兽皮小包放到了众人面前,“这是我和金亮哥一起发现的,应该归金亮哥一半”他说着,把兽皮小包打开,里面那块他根本不离身的狗头金呈现在大家面前,趁者篝火的光芒,仿佛是一块跳动的金色火焰。 王二的鼻子好象一下子被塞住了,举到半空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小二,”张金亮的嗓子一下子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刘起身,一把抓住了那块金子,端详了一阵,“真是好东西啊,有他在,我们明年在也不用犯愁了,”他说着,把金子重新用包包了起来,递给了小二,“大侄子,把东西收好,现在不是用他的时候,到时候你不拿出来,叔也找你抢的” 说着他又坐了下来,“什么也别说了,明天到我家搬粮食去,把活的全杀了,吃,有这东西在,还怕个求,二哥啊,你也不早说,今天大家谁也没有看见什么对不对,陈老弟,你也别掖着了,把你家的鸡啊鸭啊,羊啊,粮食啊,全贡献出来把,我想金亮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靠,还用说么,”石匠的劲头也上来了,“看他们谁不愿意干,就让他们回家歇着,回头多给他们点工钱就是了,还少人分帐呢。” “这金子算什么,金亮那把刀比这金子值钱的多。”王三淡淡的说。 “真的?”老陈和老刘不相信的看者张金亮。 “那还有假,当者我和二哥的面,切开了这么粗的铁条,刀还一点事情都没有”王三用手比画着夸张的说。他比画那铁条的直径快有茶杯口那么粗了。老刘和老陈只剩下张大嘴巴吃惊的份了。 第二天,当张金亮和小小,从老陈家把粮食搬回去以后,赵松扭扭曳曳的来找王二,“俺也要出粮食,” “不用了吧,”王二看着他那样子,关切的说,“你不怕你老婆再给你吵架?” “是他让俺来的,”赵松的脑袋再次低了下去,王二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几天前的吵架是赵松不愿意再干了啊, “你把粮食送出来,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啊,万一——” “俺LP骂俺没出息,干什么事情没有个头尾,```````”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见这几家都在贡献粮食,刘二也坐不住了,他家的劳力多,种的地也多,不过开销也大,终于王二还是同意了他拿部分粮食出来,现在工地上的粮食,再吃一个半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老李那里在磨蹭了几天后,终于也贡献出来了部分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张金亮又雇佣了几个男人,和几个妇女,加快了烧运木炭的速度。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人们身上的衣服逐渐加厚,连王二的LP也给张金亮做了一套棉衣,张金亮发现,所谓的棉衣里面不过是一些破麻团和一些没有脱脂的羊毛,保暖性能很差,这些人也没有棉鞋,只是穿上了厚袜子,袜子里面塞上草和麻团保暖而已,张金亮没有时间对衣服进行改进,只能抽空,找了一些羽毛填到了自己的衣服夹层里面,替代以前的麻团和没有脱脂的羊毛.并用线对衣服里面的羽毛进行分割,当然他也把这个方法教给了其他几个干活的人。羽绒服就这样开始在村子里面流行起来。 眼看着木炭,铁矿,煤越堆越多,张金亮知道,难关终于过去了。希望就在前面。今年这几家能不能过得去年,就全的指望这个铁工厂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一节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11月16,天上阴沉沉的,丝丝的寒气直往人的脖领子里面钻,村里面的人都说要下大雪,王三没有管这些,他在工厂里面摆了祀台,祭祀鬼神。村里面不少大人小孩都来看热闹,张金亮对祭祀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直在检查各个关节,看还有疏漏没有。风箱,水轮各个活动部件基本上都上了油,昨天都已经开机实验过了,没有问题,高炉也经过了再次的长时间低温烘烤,现在已经装满了木炭,就等者点火了,旁边上料的木梯和翻斗车,也已经就绪,几个水闸,也都完好,等他转完,这边的的祭祀还没有完成,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他干脆钻到了厨房,看小小作饭去了,那里面毕竟暖和的多。 不过没有多久,外面就热闹起来,原来王二已经把引火用的火把从高炉下面的出铁口投入,高炉开始点火了。张金亮赶紧跑过去,迎面便碰上了正在找他的王二。“你去哪里了,到处找不到你,” 张金亮笑笑,没有回答来到了高炉旁边。王二又赶紧招呼其他人赶快就位。雪花飘了一会就停了,并没有影响高炉的生产. 随着炉子里面的炉火越来越旺,慢慢的炉顶上冒出了一阵青烟,随即烟越来越大,张金亮一挥手,控制高炉风箱动力水轮的水闸闸门被正在那里等待多时的狗蛋用绞盘提了起来,水沿着引水槽倾泄而下,冲击着直径1丈5尺的木制水轮上的叶片,带动着水轮开始转动起来,发出吱吱钮钮的声音。在水轮传动轴的另一端同步转动的偏心轮通过杠杆拉动风箱开始向高炉送风,炉口的烟越来越大,很快就又变成越来越小,而通红的火光开始从里面冒了出来,带出来的还有漫天飞舞的灰烬, 随着风箱越拉越快,炉顶的火焰也越来越高,张金亮估摸着已经烧的差不多了,让刘二弟兄几个把木制的斜梯推到了高炉旁边,刘松拿者铁锹把堆在旁边的木炭装进木梯上的木制翻斗小车,刘二和他的傻子哥哥迅速搅动辘轳,翻斗小车在绳索的拉拽下,升到了斜梯顶端,把木炭倒进高炉,随着松动木梯上的绳索,翻斗小车落了下来,木炭再次被装进小车,在辘轳的搅动下,由绳索牵引着再次升到木梯顶端,把木炭倒进了高炉,所有的木炭都已经在哪个巨大的杆秤上称过,哪个杆秤也已经被标上了刻度,这次装木炭,一共装了大约17石(450KG)。装完木炭,又开始装再旁边堆放的已经烧结并称量过的铁矿石,和石灰石。铁矿石和石灰石都被砸成了核桃大小的小块,连续装了有12石(300KG)矿石和若干石灰石以后,翻斗车才停了下来,木梯被再次推到了一边,他们几个又开始重新称量木炭铁矿,运输到高炉旁边备用。就这样高炉一直保持着大约2~3个小时上料一次的速度进行上料作业, 高炉一直燃烧了整整接近20个小时,张金亮他们几个夜里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第2天一早,张金亮就让把搅炼炉给生了起来,并加热了1个多小时,他看着搅炼炉的温度已经升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张金亮把高炉出铁口的挡口石挪走,用长长的铁钎把封堵出铁口的黏土捣开,一股橘红色的铁水顺着地上开的沟槽通过预热室,进入到了搅炼炉内,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几个月一来的艰苦劳作终于得到了回报,哪会让他们不兴奋,不激动。 张金亮可没有时间欢呼,他眼看差不多了,赶紧又用石头和黏土把出铁口给堵住,搅炼炉内一次容纳不了那么多生铁水,生铁水进入搅炼炉后,张金亮打开了搅炼炉的炉门,由于高高的烟囱抽风的作用,火焰望外只是喷了一下就又缩了回去,从燃烧室卷过来的高温空气经过炉顶的反射,直接的打到了位于炉床上生铁水的表面上。泛起点点光亮。 张金亮拿起由熟铁打制的长长的搅炼棍从搅炼炉炉口伸了进去,搅动着里面的生铁水,生铁水受到搅动,和高温的新鲜空气接触,里面的碳和空气中的氧气迅速反应放出巨大的热量,冒出气泡,铁水沸腾起来,到处滚动着,和豆腐渣一样的铁渣从铁水中分离出来,堆积到一旁,由于铁的纯度逐渐变高,熔点也随之生高,慢慢的铁水滚动着形成一块块的半固体胶状物,而后在凝结成团,并在上面形成熟铁斑点,张金亮用搅炼棒把那些铁团钩到炉口,在张金亮的招呼下,王三连忙用铁钳把铁团夹出来,直接放到正在轰轰做响的大型锻锤上,随着锻锤的高速锤击,铁团火花四冒,里面的渣滓很快的被挤压出来,变成火星飞走,体积逐渐缩小,颜色也有橘红逐渐变暗,形成一个铁棒,王三把铁棒放到一旁的锻炉上加热,准备再次锻打,并从搅炼炉内再次夹出了一个铁块反复操作, 王二等其他人也在旁边看者,他见张金亮累的不行,赶紧上去接过张金亮手中的搅炼棒说道“你去休息一会,”张金亮坐到了一边,看者王二在那里照葫芦画瓢的操作,并不时指点,一会陈家的,也接过了王二手中的活计,大家轮流干着,并把放到锻炉中的铁块再次锤炼,张金亮则定时的让人放铁水,补充搅炼炉。刘二兄弟几个还在根据时间,逐次的向高炉里面加着木炭铁矿和石灰石,并在张金亮的吆喝下,定时出渣,一天下来,地上已经堆满了熟铁打制的铁条, “真快,”王二在哪里擦着汗边兴奋的说,地上的铁条让张金亮估计足足有半吨多,到了晚上,这几家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搅炼和锻铁的技术,几个人在高炉旁边休息,互相轮换着继续干,几天下去。众人眼看着院子里面堆放的原料少下去,堆放的铁条却越来越多,而经过几天的烧炉,高炉的产量比以前更高,炉料的添加已经基本稳定在每天12次,放铁水的时间也稳定在每天6大次, 就是村子里面几个人帮忙去拉矿石烧木炭,也赶不上高炉的消耗,第13天,被迫无奈的张金亮看着原先成小山一样的木炭堆,煤堆,铁矿石堆,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堆的炉渣,煤渣,铁条,只的让高炉停火,虽然他心里清楚,高炉是不适合间歇使用的,但是现在不停也烧不下去了,原料没了。 不过因为煤炭的消耗量不是太大,煤还有不少没有烧完。 张金亮围着铁条堆转了几圈,清查了以下铁条的根数,根据他估计,院子里面的熟铁至少有740石(20吨)以上,着足以让参加这次工作的几家和帮忙的村民兴奋异常了, “下来咱们该想办法消耗这些铁块了”张金亮对着这些满脸兴奋的村民说,“不过现在我最想的是回家睡觉,”他这样一说,众人都笑了,着几天大家也都是累坏了,连续的奋战,也使人的精力透支到了极限,不过最后的着几天,因为大家基本已经熟悉了整个冶炼过程,分成了两班后,到也好了不少, “回家睡觉回家睡觉”,一群人一轰而散,只留下看门的王二一家。 张金亮在家休息了一天便又回到了铁厂,再次点燃了炉子,不过不是高炉,而是坩埚炉,坩埚使用的是在张金亮指导下,老李用耐火黏土和普通黏土混合制成的耐火泥拌匀后,在木头的模子上旋制而成的,高约1尺(0.3M)直径约半尺(0.15m),里面放上前几天用熟铁棒打制成的小铁片,木炭粉,骨粉以及石灰石的混合物,木炭粉作为掺碳剂,骨粉是用蒸过后的骨头磨成的,作为催化剂,石灰石是造渣料。 因为张金亮不不熟悉其中各种物料的配比,他只是知道坩埚钢的制作方法,所以在作成的20多个坩埚里面添加了不同比例的原材料,进行实验。坩埚放在由耐火砖垒成的托架上,耐火砖下面留有通风的管道,在坩埚四周则堆放者煤炭,在进风口处有引火用的木炭,烟和火由高度2丈的烟囱抽走,由于煤炭并不和铁接触。煤炭里面的有害物质,并不能进入到铁里面,保证了坩埚里面钢铁的质量,这炉坩埚钢烧制用了大约半天的时间(6~7个小时),停火后,等坩埚自然冷却,打破坩埚,打掉渣滓,得到了已经成块的质量均匀的钢饼,这些钢饼的重量从10~20KG不等。 张金亮根据这些坩埚上面不同的编号,利用延展性实验,确定了哪几个坩埚里面产出的是中碳钢,哪几个坩埚里面是高碳钢,还有有11个坩埚里面出来的是生铁,显然是碳多了, 随即第2炉坩埚又根据最佳的配料比重新放入炉子,点火,第2炉出品的坩埚钢全达到了高碳钢的要求,就是这样子,两天的时间里面,张金亮得到了大约1吨的高碳钢饼,张金亮使用延展性实验,对这些钢饼进行了分类,硬度很高的那种即将用来制作各种武器类刀具,据张金亮估计这些钢的含碳量可能要到1%~1.6%,属于工具钢的水平,而硬度略微差点的中高碳钢将用来制作平常使用的日常生活用品,这些钢可能含碳量在0.4%~0.8%之间,这些钢料的综合性能非常的良好,比较好加工。只是硬度和耐磨性差了点,并不适合做高性能的武器。 实际上,张金亮所使用的坩埚炼钢法和古老的乌滋钢冶炼办法基本相同,但是乌滋钢是采用木炭加热,皮囊鼓风,温度低,加热时间长(一般需要24个小时),而张金亮使用的却是煤炭加热,烟囱抽风,温度高,加热时间短(只需要6个小时),并不会形成印度乌滋钢特有的,低温冶炼下,钢由于渗碳时,磷、碳凝固偏析产生的花纹,而直接融化成钢水,生成纯度高,匀质的高碳钢。实际上这种坩埚炼钢的方法从19世纪开始,一直使用到20世纪,直到各种电坩埚钢取代他为止,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二节 刀 现在张金亮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齐了,王二虽然不说,但是言谈里面已经透漏出来,让张金亮赶紧出成品,张金亮自然不敢耽误,他询问了王二等人这个时代到底缺什么铁制品的时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的,“你看者做就是了,我们听你的”王三看者满地的铁料光顾的开心了,他一生大部分都是别人替他做决定,只要他认为你是对的,就会无条件支持你。张金亮最后决定先打一把刀让大家知道在在水力锻锤帮助下应该如何工作,并且要把一些简单的原理交给大家。 12月3日,全体铁工厂参与的人员再次齐聚工厂,还来了10多个本村的壮劳力,他们申请要来工厂干活,给不给工钱不要紧。只要管饭就行,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冬天开荒已经完全停下来了, 张金亮给他们演示制作是一把一尺半长的夹钢猎刀。这种刀张金亮以前帮朋友做过,下料也知道多少。怎么打心中也有数.他先把一根熟铁棒埋在锻炉的木炭里面加热,并在木炭堆上盖上一块破烂的坩埚瓦片,用来聚火,他选的熟铁棒足足有10KG上下,明显太大了,张金亮需要把他截下来一节,但是他没有切割机,只能采用加热使熟铁变软的办法截取。 当木炭堆里面的熟铁棒颜色逐渐变红的时候,他用铁钳迅速夹了出来,放到砧板上,左手已经拿起了斧子,放到铁棒上,旁边的王三拎起大锤就是一下,熟铁棒应声而折。张金亮把手里的铁棒丢掉,用钳子拣起截下来的那一小截还通红铁棒迅速的放到了大锻锤的砧板上面,并迅速的转动,7.4石(200KG)重的锻锤以每分钟60次的速度进行着锻打,眼看者铁棒从短粗的圆形变成了方板,张金亮取出颜色已经暗淡的铁板,从新投入到锻炉中加热,并盖上了瓦片。过了一会,他再次把铁板取出,迅速的在砧板上用斧子从中间开槽,折弯,并叠在一起,再放入锻锤中锻打。 “太快了,”王三边看边给人解释,“平常我用熟铁打百炼钢也是这么折叠锻打的,不过每折叠一次,就要反复烧上五六次,才能锻打到合适的厚度,然后再折叠,每次锻打两个助手不过打上七八锤,就的重新加热,要不然就打不动了,人还累的不行,一般50练的刀也就是说的就是把熟铁折叠9到10次做成的,每入火加热一次叫做一炼,百炼也不过是折叠锻打20次而已,一般30炼的刀才折叠5次,已经能让人累的不行了,都需要几个人好多天才能打成,看金亮这种打法,就他一个人,半天的时间,就足够折叠20次了。太快了。”他边说边摇头。嘴里面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张金亮趁者把铁板送到火里面加热的空挡笑道“咱们又不是需要这东西做刀刃,不需要那么高的含碳量,只需要他的韧性好,弹性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加热锻打那么多次,那样的话,成本也太高了点,折叠个七八次,含碳量能平均到中碳钢的水平,也就可以了。咱们的熟铁本身纯净度就比较高,性能要比块练铁高的多,也比小炒铁炉出的铁纯净度和性能要高。” “恩,那是,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种钢怎么样了,”张金亮已经给王三解释过夹钢刀的原理,但是王三还是不太明白。其实刚才张金亮说的话,他也不是全明白。 张金亮为了节省时间,到第7次折叠的时候,就把铁片打成了长条,再加热后,在铁条上开槽,并窝折备用, 而后他取出一块工具钢级别的高碳钢饼,按照老办法,加热切下来一块,但是他迅速的把大块的钢饼投入到准备好的干土面里面。并把小块扔进了火堆,“高碳钢加热到800度以上的时候,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表面的碳会快速的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氧化还原反应,也就是说会脱碳,从而降低他应有的性能,所以,我们必须对高温的钢饼进行密封储藏,这些干土面就是用来隔绝空气的。”他说完,也不管四周的人是否理解,就迅速的取出那块小的钢锭,放到锻锤上锻打成三四毫米厚的薄钢条,而后他和王三配合,把钢条夹入到刚才制作完成的熟铁槽里面,共同放入锻炉加热。“我刚才折叠锻打那块熟铁,其实名字应该叫做低碳钢,在放到炉中加热的时候,碳会逐渐渗透到熟铁表面,在其表面会形成渗碳层,而后再经过锻打,这些不均匀的渗碳层,会形成不均匀的层结构,回头研磨后,大家就会看到刀的表面会有花纹出现,这就是花纹钢,”他一边说者,一边观察火中铁条的颜色,看着温度差不多,他把钢条用钳子取出,放到锻机上锻打,使两种钢材完全融合,基本上形成一个扁长的钢条,而后他再次把钢条放入锻炉进行加热, 等到取出的时候,他只利用锻锤的边缘,把夹钢那面逐渐打薄,形成刀锋,等到再加热锻打的时候就完全开始手工操作,王三和小三,在他的小锤指点下,打出了完整的刀型。“下来就的进行整形了,三叔,这就交给你了。”张金亮笑呵呵的说, “没有问题,”王三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取出工具,开始对刀进行切削,粗磨,打刀把上的眼,整整4个多小时,大家都在看他的表演,到下午的时候,一把刀的形状就完全呈现出来, “回头我的做个砂轮了,”张金亮笑着说,“要不然完全手工研磨太费工夫。大家晚上都别走,咱们对着把刀进行淬火。” 到半夜众人起来,把封着的炉子弄开,把刀放到锻炉中加热,张金亮给大家解释了为什么要到半夜进行淬火的原因“晚上可以避免因为太阳的光照对刀颜色的观察”,他让众人注意锻炉中刀的颜色变化,当刀身被加热到橘红状态,时候,他迅速把刀全身放到了淬火用的水缸里面,并不停的搅动,“刀被加热到这个温度后,如果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刀身上的碳很容易被氧化,刀表面的含碳量会降低,刀的硬度也会随之下降,当然,刀的锋利程度和耐久性都会受到影响,实际上刚才锻大的时候部分碳已经流失,所以淬火的时候一定要快.放到水里以后,过热的刀会在刀身四周形成好多气泡,影响散热,也就影响淬火后的硬度,也会造成淬火不均匀,把刀在水里搅动可以消除部分气泡对淬火的影响,如果完全用工具钢级别的钢打整把刀,直接用水淬火刀一个容易开裂,另外强度也不高,再说也没有哪个必要.”,张金亮边解释,边看者四周似懂非懂的人们。他也不能要求大家理解的太多,能记住多少算多少把,当他把刀从水里取出来的时候,刀竟然出现了一点反弯,甚至横向也出现了部分扭曲,不过不明显,这点到出乎张金亮的预料,不过他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高中碳钢收缩力量不一致造成的现象, “是不是做坏了,”旁边王三轻声的问, “不是,这是正常现象,是由于内部应力不同造成的,需要用夹具进行纠正,不过,反弯就不用纠正了,弯刀更好用,不过咱们先看以下着把刀的性能把,”说者他把刀递给了等在一旁的狗蛋 狗蛋接过已经淬过火的刀,安上早已准备好的刀把,并用皮绳缠死。 在没有开刃的情况下,张金亮用一根熟铁条,打成铁钉,钉入木头,当着大家的面,铁钉被他一刀砍折,再看刀刃,基本上毫发未损, “好刀,”王三不由得赞叹道,他确实服了,他的那把剑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不过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张金亮不过是给他玩了个把戏,这个把戏在张金亮哪个年代好多人都在玩,用没有开刃的刀砍钢筋,铁丝,不过一旦开刃,在去这么干,那是肯定不行的, 张金亮笑了笑,“咱们可以成批生产这种猎刀了,还有砍柴刀,剪刀,解手刀等等,不过不要用这么复杂,直接用熟铁夹钢就可以了,也不要用工具钢,用中高碳钢即可。可以降低成本,” 他又看了看四周,说道“反正大家没事,咱们再打个铁锹玩玩” 他说着,让狗蛋把高速锻锤的水闸打开,然后取出上午用剩下的熟铁,放入了锻炉,加热后,在高速锻机每分钟上百次的锤锻中,熟铁迅速变成了铁片,经过三次加热锻打,他得到了厚度只有1mm左右的薄钢板,他用锤子修掉边缘,并把钢片打成了铁锹的形状,然后进行刃口渗碳,淬火,一把铁锹他不到1个小时就做好了, “太快了,太快了,”王三一直不停的说, “只有更快,没有最快”张金亮说了一句俏皮话,而后高呼“现在大家该睡觉喽” 因为有锻锤,在张金亮,王三,小三的指点下,村里几个帮忙的人,开始批量的锻造生活用品,而木工老刘家,则和石匠烧砖的老李一起,正在准备东西,准备再修8座锻炉四个锻锤,并给锻炉上盖上房子,还有仓库,用来抵抗刮风下雨,这次锻锤可以直接由坩埚钢浇注,不用在使用高炉了,(奇*书*网^_^整*理*提*供)刘家兄弟,和赵松这几天一直在张金亮的安排下,还在准备木炭,供应锻炉的使用。 张金亮一边忙着这些,还一边让木匠老刘又做了一个小水轮,和变速机构,并让石匠准备了几块粗细不同的中间带有圆孔的圆形磨石出来,制作成了一台水力磨光机,这次,工人们不用爬到哪里使劲的磨刀了。 张金亮看者着几个生手基本上已经可以单干,就带者王三和小三开始试制镐造长刀,长刀和短刀打制方法基本一样,不过他只不过是没有弄过罢了,为了保证长刀有足够的韧性和强度,张金亮对熟铁折叠锻打的次数进行了增加,折叠到了20次。因为铁块大,每次折叠都需要加热2~3次,基本到了五十炼,不过都是使用的锻锤,人是不怎么累的,要是在平常这样锻炼,没有个几十天,是不可能完成的,长刀淬火张尽亮选择的是流动的动力水渠。而没有使用淬火的水缸,因为长刀的蓄热太多了,水缸里面的水太少,无法保证在淬火的过程中温度不变,只有动力水渠里面的水才能保证足够的低温,和足够的流动性, 张金亮的长刀在淬火后也出现了少量的反弯和微量的扭曲,扭曲经过校直后,长刀呈现出来优美的弧线,让所有看到着把刀的人都赞叹不已,不过张金亮打制的这种夹钢长刀并不类似于后世的包钢烧刃的日本刀,工艺要比包钢烧刃简单的多,形状也类似于后世的中国腰刀(非牛尾刀,不过牛尾和腰刀都是非常优秀的刀型),不过略长,刀刃长度大约0.9米,宽度大约4CM,最大厚度约1CM,重量在2KG多点,是典型的单手刀, 在第一把长刀造出来以后,他指点着王三父子两个用平均每天两把的速度生产夹钢长刀刀坯,为了增加效率,张金亮又把折叠的次数,减少到了15次,太高没有必要,还浪费时间和材料,成本和速度才是主要的, 让王三赞叹不已的是,这些刀的性能哪把都不比他哪把折叠花纹剑差,尤其他那把当作宝贝的剑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细微的杂质,而这次制作的刀上可以说,杂质几乎看不见, 在看着自己在张金亮指点下用这么简单的工艺来生产品质兼优的刀,他心里是彻底服气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不要以为现在够快,这算什么,等回头会打刀的人多了,咱们可以流水线作业,速度还可以更快,”张金亮对这种速度其实还是相当不满意的,不过现在长刀不是什么大量需求的东西,他就没有必要这么做了,而他亲自打制的那把刀则被王三要去,说要慢慢仔细的研磨,要给他配上华贵的装束,要让刀装配的上着把刀。张金亮笑到“至于么”不过还是明确告诉他,着把刀在握把的地方要加护手,并告诉了他护手的形状, 而打制剪刀和砍刀,菜刀那里,张金亮却进行了分工,有一个组专门负责折叠锻打熟铁,不过这里的折叠锻打,不过是一两次而已,而后开槽,夹钢,打出大致形状,再给第2个组精细加工,第三个组干脆都是妇女,进行安装配件,并在刀身上打上王记字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三节 进城 12月15,由于快过年了,铁工厂的几家粮食再度危机,如果再没有粮食,着年是过不去了。为了过好年,王二和其余几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趁者年前下山,看能不能用铁器换点粮食肉回来,他带者张金亮以及张金亮的几个学生,和刘二兄弟四个一行10个人牵者满载的牲口下山去历城,贩卖他们制作的各种生活用品,以及最近用铁器和同村的猎人换到的兽皮,冬天各种野兽出来的少,皮张少的可怜,平常他们是到山下卖肉,这次可是去山下买肉,工厂里面的工人再王三的带领下趁着年前还有几天时间,抓紧时间生产,尽量能在年前再出一批产品, 由于过年的时候也是制安不好的时候,下山的10个人每人配备一把王三父子两个打制却只是经过粗磨的夹钢长刀和一把猎刀,锻打的锻纹还留在刀上,有些刀甚至连把都没有,只是用点破布裹上,刀鞘也没有做,只是用兽皮略微包裹了一下,背在背上,猎刀则挂在腰间。 张金亮也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下山,他的服饰也随了大流,铁工厂几家拿出来旧衣服给他改了一套穿戴,他脑袋上套上了羊皮暖帽,身上穿上了羊皮制作的两当衫,里面是小二妈妈给他制作的里面塞满羽绒的麻布裤褶,最里层是他的内衣,衣服里面塞羽绒也是张金亮给小二妈妈出的主意,以前小二妈妈做的棉衣服,里面塞的还都是碎麻和没有脱脂的羊毛,保暖效果很不好,这次全家穿上这种衣服以后,感觉的暖和多了,村子里面的人马上效仿,附近的鸟可就遭了殃,惨死不少,甚至不少农户把家里的鸡鸭也给提前宰了,制作过冬的衣服。 张金亮本来想者进城的道路是顺着河走,谁知道,王二只是向下游走了不多远就拐进了一个山沟里面,张金亮连忙问,王二给他解释说,一个是顺着河道走饶的路远,另外,河道也就是这点平缓,再向前走,前面还有个瀑布,然后还和另外一条河进行交叉,那里水流量很大,落差也很大,到处都是怪石悬崖,基本上没有办法走,“要不了我们这个村子怎么这么安全呢”王二笑着说,“很少有人能进来的,”进来也摸不找路,” 张金亮一行人光在山里就转悠了一整天,晚上是在一个山坡上宿的营,牲口就放在山坡上栓住前腿,让他们自由吃草,张金亮把人员分成了四组,轮流守夜,,管理篝火,执行警戒。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就又开始向前走,不过没有再走多远,附近的山就已经变成了丘陵,树木也没有那么茂密,他们已经到了平原上,人走的也就快多了,不过张金亮还是诧异,整个路上人烟的稀少,走这么远了,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村庄,平坦的地里面也满是野草,竟然无人种植, 不过张金亮没有开口询问,就已经在远处看见了城墙的影子,这个时候张金亮才发现了村庄的痕迹,这几个村落距离城都不是很远,规模也都不大,也就是百十户人家,不过这些村庄都有不高的围墙围着,墙上看上去好象还有人守卫,村子外面大部分是白地,只有少部分冒出了绿油油的麦苗,张金亮估计,着也是轮耕的结果, 除了有了村庄,路上三三两两的还出现了挑着干柴的樵夫,还有一些装满木炭的牛车,不过张金亮都怀疑,这些人都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张金亮看到最多的还是饥民,这些饥民三三两两的徘徊在路上,伸手向少的可怜的人乞讨着食物,有人向张金亮他们涌过来,被王二粗暴的驱赶走了,张金亮看着不忍,王二说道:“别怪我狠心,我也是没有办法,咱们自己还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怎么管他们,再说管的过来么?” 张金亮低头不语,过了一会他又问到,“叔这些人为什么出来讨饭,你不是说,打仗的地方距离咱们这里还远的很么?” “要光打仗哪里会有那么多流民,”王二恨恨不平的说“官府的徭役才是流民多的根本,一个丁口每年要种50亩课田,女丁也要种20亩,次丁男的种25亩,自己还的种自占田,人少了那里能种的过来,要是一家有人服役,要是家里男丁多了还好点,男丁要是少了,家就完了,地没有人种,庄稼没有人收,为了活下去只能把地卖给大户,再从大户手里面租回来,田税虽说没有了,丁照样还出,连13岁的小孩都算半丁况且一丁逃亡,合家连作,一家逃亡,同族连作,一族逃亡,一伍连坐,一伍跑了,比伍连作,半个村就都毁了,再加上水旱灾害,老百姓除了跑还有什么办法,反正一跑,没有了户籍,官府还去那里找你服徭役。有时候干脆都是整村整县的跑,甚至县令带着全县的跑,” “县令带着全县的跑”张金亮虽说听王二这么一解释大致明白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官的竟然带着百姓一块逃避徭役,太骇人听闻了,他随口问道:“咱们村里大部分人是不是就是这样?” 王二看了看张金亮,反问道:“你说呢?” ‘这样子真没办法活下去了,‘张金亮摇了摇头. ‘我年轻那阵官府可没有这么做,徭役也没有这么多,都是最近这些年打仗闹的,哎,有什么办法,老百姓不都的活下去,咱们这样也是活,他们在那里要饭也是活,慢慢活着把.‘ 历城县城就在眼前,城墙并不高大,只有一丈来高,从外表看,就知道是夯土板筑的城墙,外面并没有包砖,据王二讲,现在烧砖很贵的,只有极其少数人家房子的局部才能用的起,绝大部分还都是夯土墙垒的房子。城墙哪里能用的起砖。 在历城县城那低矮的城门洞口站着几个面相凶恶拿着鞭子的差丁,而乞讨的饥民都离着城门远远的,张金亮一行人过去的时候,远远的就被被那几个差丁喝止了,而挑柴的樵夫和拉木炭的牛车则没有人管,他们一直走到城门口才有差丁上去大致翻看一下就让进去了,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王二马上换上一副笑脸,递上了城里商铺帮他开具的文书,他现在其实属于黑户,没有这些掏钱买的文书他是哪里也去不了的,哪个士兵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上面的大印,也没有仔细看,就在牲口托的筐上摁了摁,“装的什么东西,”他问到,王二连忙说,“是自己家打的一些猎物,和一些剪刀,菜刀,来城里换点年货,”他说者,筐上盖的布打开,哪个士兵伸手在里面翻了以下,拿出了一把剪刀,看了看,“恩,货色还不错,好了进去把”说完,又拿了一把菜刀扭头走了,王二无奈,在进城门口的时候,马上就有人拦者,“慢者,交税,每个人或者牲口20文,货物10税1”王二,也只能照付,从货筐里面和门口的税丁一起清点货物,准备交纳税款。一看有铁器那些税丁的眼睛都亮了,几个税丁过来分别拿者剪子和刀看了起来,还有人再试刀和剪子的锋利程度,其中一个税丁开口小声说了一句“是官铁还是私铁”不过他没有在吭声,一个看似头目一样的税丁拿了一把菜刀看了看后,又拿了两把剪子,向王二,挥了挥手,“进去把”,王二也没有吭声,叫人把东西收拾好,装上牲口,就往里面走,旁边几个年轻人想说什么,被王二拦住了。张金亮也是满腹的疑问,不过他看王二没有吭声自己也就不在说话,门口几个税丁拿走的铁器,显然不足10%,不过更显然的是这些人也没有把这些铁器当作税款, 进了城,张金亮发现,路两边大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土坯草房,并不比山里面好多少,路两边仍旧有乞讨的流民,有的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但看上去质地还相当不错,这些人的口音有更浓重的江南口音,张金亮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二带者一群人,左拐右拐走道了一条大街上,这里明显要比城门口繁华一点,四周出现了十多家商铺,临街也摆者一些摊贩,卖者各种小东西,街上也有一些购置年货的百姓,不过显然买家没有卖家多,着也就是小二说的很繁华?看来小二是真没有见过繁华是什么样子的。 “城里逢一集,到集的时候才热闹呢,城外还有牛马市,不过咱们是赶不上了。”王二说着把大家带到一个铺子门口,他让大家在门口等者,自己先进去,不一会他转身出来,然后让众人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在胡同里面,已经有个伙计在铺子的后门等者了, 一行人,进了院子,王二让大家把货物卸下来,放到一边的地上,把牲口牵到旁边的牲口圈里面,喂上草料,那边伙计已经把一间空房的门打开,让人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住上10多个人没有问题,大家把外面的行李和货物搬进来,王二拿了几把菜刀和剪刀以及砍刀跟着哪个伙计通过角落一个小门向前院去了,而剩余的人则把行李展开,从口袋里面掏出干粮和羊皮水袋,边喝水吃东西,边在那里等着王二的消息。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四节 逛街 可是过了好久,一直不见王二回来,张金亮也觉者无聊,站起身,叫了小二和小三陈涛狗蛋他们四个,给剩下的刘二弟兄四个打了声招呼,出了小门,来到了街上,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现在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刚才多了点,张金亮扭头看了一眼,商铺上面挂的扁额,又看了看四周和太阳,辩明了方向,记住了胡同口,这才拉者几个人开始逛街,他和几个学生口袋里面是一文钱都没有,不过见过大场面的张金亮哪里怕这个,几个人开始挨者摊点转悠,摸摸这个拿拿哪个,不过都很小心,街上卖的东西品种其实并不多,也就是一些小玩意,包括女人的一些用品,象梳子,钗一类的东西,不过张金亮看了好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金属制品,甚至有些铺子上卖的刀都是骨头,或者是石头磨的,他不信邪,又到一个卖杂货的大铺子里面转了一圈,看到柜面上摆的,墙上挂的,竟然也只是木刀和骨刀, 他装做买东西,问店里的伙计,“你们这里有铁菜刀没有” “铁刀?”伙计很诧异的看了张金亮一眼,“铁刀一直没有货,官铁这些年就很少卖过,就是私铁也不好找,况且私铁还很贵,” 张金亮弄不明白官铁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打的那些刀肯定不是官铁,“铁刀现在卖多少钱?”张金亮问到, “大概的上千文把,看货色好坏了,”他一边收拾着手边的东西一边回答, 张金亮伸手把腰间的猎刀给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你看这个能卖多少?” 那伙计拿起刀,拔出来看了一眼,眼离顿时放出光芒,“你等以下,”他说者,向后喊,“爹,爹,你出来以下” “叫什么叫,”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后面传了出来,不多时,从一个柜子后面转出一个干瘦的老者来,看他的摸样和他的声音完全不相符, “你看看这个”那伙计把刀递给了他老爹,说实在,张金亮的着把刀只是后期王三赶做出来的,质量也就是比菜刀好点,也没有仔细的研磨,只是开了刃,非常的锋利,但摸样并不是太好看,刀身上还留者大量的锻文,那老板,把刀拎在手中,看了看,又掂了掂,试试刀的分量,又拿了一块木头用刀削了一下,问张金亮,“着刀你要卖?” “恩,老板看给多少钱,家里要过年,” “着可是私铁,”那老板不动声色,把刀合起来,放到了柜台上,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这里还要冒风险,这样吧,这刀还可以,你也给我留点赚钱的地方,我给这个数,”他伸出两个指头,张金亮,看了他一眼,“两百?那我拿走算了,”张金亮,也没有打算卖太多,他听那伙计说的意思,普通刀在这里卖一千文,他想者,着把猎刀再差能卖1500,不过商家至少的赚一半,他知道能卖个700~800文,也就不错了,不过对方给的价钱也忒低了点, “这位客官,你也太小看小店了把,我给的可是两贯,你这刀不错,还有没有,”他眼瞟见了其余4人腰间的家伙, “哦,这样,老板见笑了,”张金亮脸有点红。他也看见了老板瞟着几个人猎刀的样子,“那几把我们还要用,不过还有几把剪刀和菜刀,以及砍刀,你要要的话,等回头我在拿给你,” “那好,以后有什么私货找我”那老板贴到张金亮耳边说,边说,边递出了两贯铜钱,张金亮也没有看,直接塞到了怀里,“谢谢老板,” 张金亮带着几个学生出了门,“我卖贱了没有?”他轻声的问旁边的几个学生,几个人都是摇摇头,他们在家里很少出山,哪里知道铜钱是干吗用的,在山里都是用货换货,张金亮看者几个学生,自己也笑了,他抬头找了以下四周商铺的扁额,找个粮店总可以把,果不然,不远处,有个店铺门口挂者一个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粮仓,他带人走了进去,马上有伙计过来招待,“几客官,快过年了,本店有刚从南方送到的上等粳米,不妨买点,回家尝尝?”说者把张金亮令到了米柜前,米柜里面装满了大米,上面有红纸插的招牌,上面写者大减价,粳米每斛370文,张金亮还能认识这些繁体字,他走到旁边小米,麦子,大豆,高粱柜子哪里看了看,那边还有几种种子他也不认识,小米柜中插的牌子上面写者每斛260文,小麦更贱,只卖到190文,“粮食怎么这么贵啊,”张金亮不管他是贵还是便宜,是只管叫贵,张金亮指着旁边一个木制的容器,“就这么点,就卖这么多?”哪个容器大概有一斗(2.2升)的样子,哪个伙计尴尬的笑了笑,小声说“客官,那是一斗,价钱上写的是1斛”象这种不认识字的,或者只认识数字的人这个伙计显然是见多了,张金亮脸不红心不跳,接着问,“一斗是多少”他把哪个斛(hu)念成斗了“这个是斗么”他指着哪个木制的容器,哪个伙计点了点头,还没有回答,那边小二没有等伙计回答已经告诉张金亮了“1斛十斗” “一斗有多少斤”,张金亮虽然前段时间计算过这些容器之间的换算,但是早给忘的差不多了。他只能问店伙计。 “粳米一斗大约有,7斤多点,小麦大约不到7斤,小米大约比小麦重点,豆子比小麦轻点,都是不到7斤的样子,”哪个伙计回答相当流利,“不过要是粮食太潮,或者是新粮食都要重点,” “哦,”张金亮脑子里面迅速计算着,每斤小麦也就是合不到3文钱,也就是等于1KG的小麦大约是12文多点,在张金亮以前的哪个社会小麦KG的价格大约也就是在1.6元上下波动,也就是说现在一文钱等于,哪个时候1毛多点,那把猎刀卖了两贯,也就是2000文,等于大约卖了200多块钱, 正想着,旁边的伙计又继续说,“不是我们店卖的贵,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今年粮食又欠收,去年上等粳米才卖不到300文,今年就到快400了,着不年底了,大家都的过年,老板是平着本卖米的,不也就是想让大家都能买点回去能过个好年,”旁边柜台后面的帐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300文还算便宜,10多年前,1斛上等粳米才卖70文,最便宜的时候,只卖30多文,麦和粟更贱,这一打仗,粮食以下子涨了上来,咱们青州已经算是好的了,听说有的地方粳米已经卖到一贯多,就是粟米也都接近1贯了。” 一句话,把张金亮想用粮食价格作为基本单位自己进行换算的打算,给全部否决了,不过张金亮也盘算过了,那老板给的刀的价钱还算公道,他大概也算出了这个地方物价大致的情况, “我要多买点麦会不会便宜点,”张金亮手里抓了一把麦子看了看,麦子普遍要比以前他吃的那种品种麦麦耔要小一点,瘪一些, “便宜也便宜不了太多,现在生意难做,着位客官见量”那掌柜的接过了话茬, “那我回去再和家里面商量以下,”张金亮说了个来回话, “好,”掌柜的继续低头算他的帐了, 张金亮,扭头出来,伙计热情的送到门口,而后转身忙者招呼别的客人张金亮继续向前走,他鼻子里面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精神大振,顺着香味走了过去,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路边的拐角处,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烧饼摊子,“呵呵,”张金亮心里哪个高兴啊,他快步走了过去,先趴到摊子上闻了闻,一股烧饼的清香里面还带着羊肉的鲜香,“烧饼多少钱一个”,他指着和他记忆中形状几乎完全一致的烧饼问,唯一不同的是这种烧饼上带者芝麻, “烧饼?”对面的人先是一楞,马上明白了过来,“哦,这是胡麻饼,一个20文,” “天,这么贵”,张金亮这才注意烧饼摊的主人,这人穿着打扮和街上的行人无异,可是皮肤明显比较黑,但不是黑人那种黑,而是类似白种人晒黑以后那种黑,他有着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眼睛竟然也是蓝的,不过头发和满脸的落腮胡子竟然是黑的,“胡人”张金亮叫了出来,他着才明白胡人的含义, “俺是鲜卑宇文部的,来青州已经很多年了,你不是本地人把,”那人见张金亮如此诧异,乐呵呵的说,丝毫不生气, 张金亮有点不好意思,“大叔别生气,俺没有想到这里会有白种人,”“呵呵白种人,”对方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新鲜,“我还没有好多汉家人白呢。来尝一个,不好吃,不要钱”他说者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烧饼递给了张金亮,他也注意到了张金亮一行人的配刀,这个年月,能配的起刀的不会是没有钱的人,不过他却猜错了,张金亮在不久的以前,还是一个铜钱都没有,穷的只剩身上着身衣服和刀了,卖了刀才弄到点钱, 张金亮接过烧饼咬了一口,马上他感觉到一股油忽忽的东西从烧饼里面流到了他口中,还带者羊肉那特有的膻腥味。“好香,来一个人尝一个”,里面有肉,怪不得那么贵,他让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吃,他则三口两口吃完了,不过这么贵的东西,他也没好意思再要,边品位着嘴里面的香味,边从怀里把钱掏了出来,数了100个铜钱给了那人,而后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你这烧饼里面的麦麸是怎么弄出来的?”他记得在家喝的麦屑粥可都是带者麸皮的。 “用细罗筛一下就可以了,”那人接过钱数了数,放进旁边的钱筐,而后指了指斜对面的一个铺子,“那里面就有卖细箩的” “谢谢,”张金亮道了声谢,就带者4个比他还迷糊的学生向那个铺子走去,一进铺子,张金亮就大声问,“有箩没有” “要什么箩,”一个小个子的男人从货物堆里面爬了出来,虽然个子矮点,张金亮连比画带说“就是筛面粉的那种箩” “给,120文”那人从货物堆里面翻出来一个箩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一看,和他小时侯见过的箩差不多,就是用木片,围个圈,然后底上加了点细麻布,张金亮接过箩,正准备掏钱,旁边小二轻声说“哥你买这个干吗,” “我想回去,把家里的面粉也筛以下,以后咱们也可以烤饼了” “家里没有那么多粮食”小二小声说,声音低的好象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张金亮一下子楞住了,他的鼻子不由得有点发酸,他把箩望柜台上一放,扭头从这个店铺里面出来,也不管店铺老板奚落的话语多么难听,他再也没有心情逛街,几个人掉头向回走, 还没有回到落脚的地方,迎面碰见了面色不好的王二,“金亮,我正找你,给你说点事情,”他说者把张金亮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里面,“那批东西不好卖,铺子里面说咱们这是私铁,少了还好说,多了他的风险太大,他一把菜刀才给200文,剪子才给120文———————”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五节 卖刀 “什么?这也太黑了把!”张金亮也是吃了一惊,“一把刀才换一斛(大概14KG)小麦?一把剪刀才换半斛小麦,这不是坑人么,”张金亮知道,自己原先哪个社会,就是钢材那么便宜,象自己打的那种刀卖上几十块钱换上几十斤小麦也是松松的,就连薄薄的铁片刀也的10多快钱。何况是现在这种铁器极度缺乏的地方。 王二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按这个价钱,咱们今年过年的喝西北风,”张金亮又补了一句,王二的脸色更难看了。张金亮说的没错,这次他们就带了200多把菜刀,100多把剪刀,10多把砍柴刀,按这个价钱,只能换不到300斛小麦,或者200多斛小米,如果再买点年货,肉,还不够给这几家补窟窿,“要是价钱能再张一倍,那就卖给他”张金亮咬了咬牙说道。 王二沉默了一会才恨恨的说“我给他已经降到350文一把了,他还不答应。” 张金亮想了想把刚才自己去把猎刀卖掉的事情给王二说了以下,“真不行咱们换家” 王二沉默不语,他显然还在考虑,是不是在换一家,这家可是他的准亲家,要是换,可是把他给得罪了,要是亲家把聘书一退,他在村子里面可不好做人了,自己的姑娘再找婆家可也就不好找了,张金亮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知道,作生意换家的确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就是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他直接扭头向小二说,“回去拿把菜刀和剪刀的样品出来,” 小二可是知道里面的诀窍,张金亮这么一说,他却哪里敢动,只能呆呆的看者他父亲, “去拿样品,”王二下定了决心,得罪了就得罪了,有什么事情,那是明年的事,现在东西要卖不上价钱,可是这几家连年都过不下去,再说村里还有好多户也已经快揭不开锅了,王二也不能不管,毕竟现在铁工厂用的动力水可都是村民修的水坝提供的, 小二扭头跑了回去,不一会拿了菜刀和剪刀回来,张金亮带者他们来到了刚才卖刀的铺子,他一进去,那伙计便向里面喊,“爹,有客人到了,” “有客人到了你不会招呼,”里面传来那中年男子的埋怨声,但他还是从后面转了出来,一看到是张金亮,一楞,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把柜台门打开,走出来,直接问道:“样品带来了么” 小二把怀里面的菜刀和剪子递给了他,那老板接过去看了看,扭头道,“你们先等者,”说完他便拿着菜刀和剪刀进了里屋,不一会他转了出来,说到,“你给个价钱,看我能接受不能” 张金亮看了看王二,王二示意他去说,张金亮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那老板摇了摇头,“不行太贵,刀我给600,剪子我给500,要不是最近官铁根本没有,我也不会出这个价钱” 张金亮扭身就走,那老板急了,“等一下,我在加10文,”张金亮仍旧不停步,那老板喊了一声,每个加100,要卖你就卖,不卖拉倒,” 那边王二也说了一句,“卖了把”张金亮,着才转过身来,“在加50,不行我走,我知道你能卖多少,” 那老板考虑了一会,说道“好,760,660,你有多少,”张金亮回答道,菜刀大280把,剪刀116把,”哪个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会那么多,他回到柜台里面开始抓出一把竹钎在那里摆开计算, 张金亮等不急,用指头在地上计算,没有等那边算出来,他已经把数字报了上去,“一共是刀210贯,剪刀75贯400文,一共285贯400文,” 单那老板没有吭声,继续在那里计算,过了好久,他才抬起了头:“你算的怎么这么快,没错,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现钱,你们需要什么,可以在我铺子里面拿,” “我们要粮食,肉,你这里有多少现钱?” “只有20多贯足钱,要不这样,斜对面那家粮铺我兄弟再那里当掌柜,我还有粮食在他那里寄存着,我看能不能在筹措点,你的等我一会我的去和他商量以下,不过这笔货太多,我不一定能全吃的下,” “那好,我在这里等。” “太安,去给客人搬点蒲团过来,让客人休息,上茶”他招呼着儿子招待张金亮等人,自己跑出去找人了。 不大一会,一个虽然穿着麻布衣衫,但显得非常讲究,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慢慢悠悠的跟着刚才的哪个老板回来了,显然不是张金亮他们刚才在粮店碰到的哪个掌柜,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男子,看样子象是这胖子的保镖。 这胖子一进屋,就看到了张金亮一行,大大咧咧的问,“是哪个在卖刀啊” 张金亮没有动,王二赶紧上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礼,“回老爷的话,是小的,” “这是孙家庄的东家,孙老爷,对面的粮铺就是他家的,今天凑巧,正好孙老爷在,孙老爷可是大东家,咱们历城有一半的地都是孙家的,”杂货店的老板在后面一直陪者笑,献媚的说者, 王二哪里会没有听说过孙家庄的庄主,他连忙再次施礼,“原来是贵人” 张金亮一听,就知道这个孙庄主估计在历城也是一个人物,不过象这些东西他也不懂,也就不在吭声,那边老板的儿子已经搬过来蒲团,请孙庄主上座,而哪个大汉则跪坐在孙庄主身侧后,手扶着插在腰间的刀柄。让张金亮看上去,怎么看,怎么象以前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日本武士。 众人落座,边上老板的儿子搬过小几,放上茶水,孙庄主向王二问道:“听说各位贩卖私铁,着可是犯法的事情啊。不过民不告官不纠,不知道众位贩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王二一欠身,笑道:“孙老爷真是会开玩笑,今年收成不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贩卖点日常用品,养家糊口罢了,还望孙老爷包涵”说者,那边杂货铺的老板已经把刀呈给了孙庄主,孙庄主看了看,并没有伸手接,而是笑道“我还以为和老板说的是什么刀呢,原来就是这些破烂玩意,让黑狼看看。” 那被称做和老板的杂货铺老板满脸都是笑,“这些东西,那里能进你老人家的法眼,不过都是老百姓日常的东西罢了”说者把刀和剪子递给了已经伸手过来的黑狼,黑狼接过菜刀和剪刀,仔细看了看,对孙老板轻声说“钢口不错,是好刀,” 那孙老板倒显得有点惊奇,“竟然是钢刀?” “是,”黑狼点头答到, “哦,竟然如此,着刀是众位打制的,还是从别的地方贩卖的”孙庄主还是那么笑眯眯的问王二, “回,孙老爷的话,是在下的侄子打制的”王二恭谨的回答,他知道在历城得罪孙庄主是不明智的行为, “你侄子是哪个?” 张金亮正在想村子里面的粮食问题,忽然被王二拉了一下,他猛的一抬头,看见哪个所谓的孙庄主正在看着他,“什么事情,”他小声问王二, “孙庄主问刀是谁打制的”王二转向孙庄主“着就是我侄子” “哦,年轻有为啊,敢问如何称呼?” “我么?”张金亮刚迷瞪过来“在下,张金亮,”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便借用了在下这个词, “哦原来是张匠师,敢问张匠师能不能打制长兵,” “只要有样品,制作上应该没有问题,” “孙先生身上的配剑,可否借在下一观,?” 张金亮,考虑了以下,准备解刀,旁边的王二抢先一步说道,“武士之刀,是不能随便示人的,” 张金亮马上明白了王二的意思,,“正是,刀在人在,” 孙庄主显得有点失望,和老板马上跑到里间,从里面拿出来张金亮卖给他的猎刀,“孙庄主看看这个,这个要比那把菜刀好不少,这就是刚才张先生卖给小店的,” 孙老板这次接过这把还带着锻纹的猎刀仔细看了一下,而后把大拇指放到了刀刃上,轻轻一划,惊叫道:“好快”再看他的拇指已经渗出血来,猎刀因为主要是当作解手刀用,张金亮要求研磨的时候以锋利为主,孙庄主这么摸,肯定是要划伤手的,旁边和老板已经惊慌失措,忙不迭的去给孙老板找布包扎,孙老板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吮(shun)吸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和老板不必了,他着才把刀递给了身后的黑狼,黑狼接过刀,看了看,也不在还给和老板,直接插入了自己腰间:“着把刀我要了” 和老板本来满面高兴的神色,仿佛被谁抽了一下似的,脸上的表情说有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他照样还的陪着笑脸, “不要紧,看把你难受的,回头到帐房上支钱,你花多少,就去领多少,着批货,我也替你做主,全部要了,是要钱是要粮食,打声招呼就是”孙庄主到是很爽快。 “谢,孙庄主”那和老板脸上的乌云马上就消散了, 孙庄主又转身向张金亮道,“张先生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孙家庄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这句话一出口,山寨人们的眼睛全部都看者张金亮,尤其是王二哪个急啊, 张金亮想了以下,“山村野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还望孙庄主见量” 孙庄主可没有想到张金亮会拒绝,他沉吟了一下道:“你可知道,朝廷盐铁官卖,匠户必须进百工营,你这样贩卖私铁,可是犯法,籍不在匠户营可也是犯法,要亲属连作的,” 张金亮无语,王二的汗已经下来了,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握上了刀柄 “虽然孙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不过可以为你遮蔽不少风雨,只要你进了我们孙家庄,你就是我孙家的人,可以不用在服徭役,官府也不会再抓你进百工营。” 张金亮仍旧没有吭声,旁边的和老板帮腔道:“现在好多人想进孙家庄还进不去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哎官老爷怕我们这些人势力太大,不好管,他娘的,不过说什么我家也是士族,历城县拿我没办法。”他又得意洋洋的转向了张金亮。“考虑的如何?黑狼以前可是在外面犯了事,我给他保下来的。” “那我以后的叫你主公了”张金亮终于开了腔。 “那是,那是,这多好啊,到孙家可是进了福窝了”和老板再一旁帮腔,孙庄主也是非常的高兴。 可是张金亮随口又接了一句:“不过在下可没有叫人主公的习惯。” “那没有关系,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孙庄主还在那里显摆自己大度。 “我更没有给人家当奴才的恶习,呵呵”张金亮笑了,并且笑的还很开心,他终于明白孙庄主是什么意思了。“请恕在下说话难听,” 孙庄主仍旧是满脸的笑容,张金亮的这句话虽然很刺耳,但是城府很深的孙庄主也还能听的进去,不过他身后的哪个黑狼脸上有点变色, “孙庄主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买奴才的,要是买奴才,请恕在下不奉陪了”张金亮站起身形就要走,旁边的王二已经傻了,在历城得罪孙庄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种事情他是拦也拦不得,劝也劝不得,他能让张金亮进孙家庄么?那样做,回去村里面的人不把他撕了才算奇怪,可是孙庄主这里是他能得罪的起么?他也站了起来,是左右为难,想去拉张金亮,可是再看那边,张金亮已经和堵住门口的黑狼对上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六节 路上 黑狼挡住了门口,手已经握到了刀柄上,张金亮离他不到1步远,身体斜对者他,冷冷的问道:“你有把握拦住在下么” 气氛刹那间紧张起来,那黑狼手中的刀握了又握,还是没有拔出来,不为别的,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那刀已经显的太长,恐怕他的刀还没有拔出来,张金亮一脚就能把他踹飞,况且他还是横者站,要远比斜对自己的张金亮吃亏好多,他想在换姿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和老板已经吓坏了,他连忙挡在两人中间,伸手拦住,“两位大爷,行行好,小店可就是这么点财产,经不起折腾,两位,消消气,————————” 而此时张金亮身后响起了掌声,“好”孙庄主从张金亮身后绕了过来,“张先生不要生气,咱们来谈生意,”张金亮的称呼已经从匠师换成了先生。 “那好,”张金亮缓缓的后退了两步,松了口气,他也没有把握,能在黑狼把刀拔出来之前,把他制服, “我想订购一批长刀,”孙庄主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张金亮不好惹,尤其现在张金亮他们人手明显占优势,小二他们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都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把上,王二在左右为难一阵后,心一横,把手也纂住了背后的刀把。 “行,”张金亮的回答很简短,“给个样子,每把200斛麦子,不还价,每月交付10把,货到付粮食,如果不刀不让你满意,你可以不要,不过你要收了刀,而我见不到粮食,我会上门要,不要让我找上你,那你会一辈子不得安生的,”张金亮冷冷的说, 孙庄主看了看前面的黑狼,黑狼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孙庄主心里不禁也打了一个寒战,他明白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对方敢这么大量的贩卖私铁,那说明肯定有所依仗,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来历之前,还是不要动的为好。 张金亮转过头,冷冷的又看了黑狼一眼,虽然黑狼相当的不服气,不过在刚才俩人的抢位过程他已经输给了张金亮那么一点。 “好吧”孙庄主是把张金亮恨的牙根直痒痒,张金亮要得价钱也太黑了点,不过他现在也急需兵器,附近流民越来越多,孙家庄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而现在官铁就连身为士家的孙家庄也弄不来,而孙家庄自己打的私铁质量也太差了点。“我先要10把,看质量以后在订购后续的,现在谈以下交货地点,和时间,” 张金量回到王二准亲家的哪个商铺,把刀和剪刀提出来,把砍柴刀和解手刀便宜的卖给了他的亲家,虽然他的亲家是万般的不乐意,可也是没有办法,这次的刀款,部分换成了粮食,还有部分换成了腊肉和麻布。因为牲口严重不足,粮食无法一次拉回,只能把大部分的粮食寄存到粮店等下次再来拉,就是这样还是王二在市场上买了4头牛以后的结果,一头牛最多也只能装10斛麦子(大约20升,150KG重),而这次光买的粮食就足足有近千斛,还有一头牛专门要拉布匹,哪里能装那么多。 他们也和孙庄主也协商了交刀的时间,定于过年后,2月15交货,孙庄主给了一把环首铁刀,“刀太次,不能入先生法眼,不过我200斛小麦定的刀应该比这好把。” 张金亮只是看了那把刀一眼,那刀还没有他做的菜刀质量好,不用仔细看上面都带有明显的杂质,纯粹一废物,连劈柴火都显太差,“我刚才说过,刀不好,你可以不用付粮食,”张金亮非常自信的说。 一行10多个人也没有继续在城里停留,在关闭城门以前,出城,谁知却在城门口外被上午哪个差丁拦住了,不过那差丁是满脸的笑容“几位,你那剪刀回家我当家的用过后,到处乱夸,下次进城能不能再给捎几把,我给钱” 王二看了他一眼,诧异的小声说“官爷,我们那可是私铁,” “求,这里我不问,谁还能管,有什么事情找我,历城县谁不知道俺东城小五的,就这么说定了啊,”说完,他扭头走了 向山里面走的时候王二埋怨张金亮太冲动了,“知道我和你三叔是为什么躲到山里面么?”他慢慢的和张金亮已经走到了最后,已经和前面的几个人拉开了距离。 虽然张金亮听王二说他冲动,自己也不太高兴,不过他还是对王二讲自己的身世很感兴趣, 王二一边牵着牲口走者,一边说,“其实你叔不是青州人,而是司州的军户,还是个小头头,不过不是领兵打仗那种,你知道其实大多数军户,只是种地罢了,每天连饭都经常吃不饱,整天也只是想者如何把自己那点地种好,你叔我就是那种顶上派个什么活,我就领者大家出工那种人,你三叔是随军的匠户,当年和你一样年轻,气盛,谁都不服,那年月虽然徭役重,不过没有什么灾荒的话,大家还都能活下去,要是能在勤奋点,还会有点积蓄,你三叔的师傅传给他一口宝剑,你也见到了,他一次喝醉了酒就把宝剑的事情给吹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他有把好宝剑,有一天,百工营一个当官的找到了你三叔,出1000贯要买你叔的这把剑,你叔哪里会同意,他就告诉你三叔说,这是上面的意思,让你叔想想后果,你叔当天就来找我商量,可是百工营已经闹翻了,到处是搜扑人的,原来百工营有人跑了,百工营比我们这些军户还惨,整天干活,顶上发下来的伙食到自己手里就没有多少了,那年百工营就是因为这个,有个工匠杀死了自己的头,跑了, 你三叔因为连坐被抓进牢房,不过人家就看上了他的东西,正瞅者没有机会整他,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开始就没有说宝剑的事,先是1天揍,人都给打的不成了样子,本来哪个跑的工匠和他不是在一起的,不过就是这样他还是被抓起来了,我想帮他,可哪里能帮得了,看到他被打的血里呼啦的,我心里哪个难受,两天下去,我那点积蓄就全花光了,本来想你三叔再也活不成了,哪里想到2天后,洛阳发生政变,外面的军户营和百工营也乱的一塌糊涂,连犯人也没有人管了,好多军户,匠户都跑了,我就这样和你三叔一起逃了出来,我们再不走,留在那里也是死,走哪天晚上,我们远远看见洛阳城里面火焰冲天,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我们两个跑回住处,收拾东西,也没有人管,带着全家一路躲躲藏藏跑到了这里,躲进了山里,开始的时候,咱们这个寨子总共才5~6户人家,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跑来躲避徭役的,你要知道,现在一家逃避徭役,全伍连坐,只要一个人一跑,基本上一个村子都遭殃,老百姓找条活路难啊”说者说者,王二的眼泪就下来了,“不是我说你,今天下午要不是孙庄主心好,咱们未必能走的了,得罪孙庄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姓孙的心眼好?”张金亮笑了,“叔,他是怕我当时杀了他,我要杀黑狼可能有点费劲,可是要想杀姓孙的,恐怕,谁也拦不住,” 王二吃惊的看者张金亮, 张金亮接着说“我有两年半的时间都被人逼着去学习如何杀人,和逃避别人的追杀,我自然会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怎样保护自己,二叔,有些人得罪也就是得罪了,还不知道谁怕谁呢,” 王二低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金亮,我知道你功夫高,不过你也的为咱们全村想想。” 张金亮心一沉,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欠考虑了,对不起叔。” “没关系,其实叔挺赞赏你那句话的,你给姓孙的说‘我没有做奴才的习惯’,是啊,叔活了半辈子,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过听了你这句话后知道,人活着决不能做奴才,”王二的豪情也爆发了出来。 正说着,张金亮猛的抬头大声喊道:“黑狼我知道你跟着,出来把”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七节 斗 在右侧的树丛中,有人嘿嘿笑了两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张金亮转身给他的学生教导,“隐藏在树上是一个最糟糕的选择——————————” 黑狼听者张金亮把他当作反面教材,教给他的学生,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他快步走到距离商队有两丈多的距离停了下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而这边几个猎户已经把弓箭取出来准备好了, 张金亮仍旧在给他的学生布置防御,并要求,王二和刘氏兄弟协助,小二早在跟着张金亮满山找矿的时候已经学到了不少防御布置的知识,张金亮交代完后,他带者父亲,取出弓箭,向北方也就是历城方向进行防御。 张金亮布置完,才乐呵呵的走向黑狼,“黑狼啊黑狼,是自己来的,还是孙庄主让你来得?” “有什么不同么?”黑狼的脸色依旧很难看,随着张金亮的接近,他把刀是握了又握,手里的汗情不自禁的渗了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张金亮以后,忽然心里会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也许我不该来?”他情不自禁的暗自问自己, “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我只是想知道孙庄主的胆子有多大,”张金亮在距离黑狼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这次黑狼选择的方位非常好,站在张金亮的正西方,落日的余辉正好照住张金亮的眼睛,不过他依旧心里没底,张金亮表现的太沉着了,一种久经战阵的沉着和冷静,那种沉着给他的压力几乎是无穷的大,“你怎么想都可以,”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张金亮的手上,那只手正在缓缓的从兽皮作成的简陋的刀鞘中把刀抽出来, “实际上我不怎么会用刀,说实在,我在此前甚至都没有用过这么长的刀,”张金亮笨拙的以手腕为圆心,让刀在手上转了几个圈,而后凭空劈了几下,因为这次打制的刀有些尺寸还不是太统一,他的着把刀比较沉重,估计的上2.5KG,别的人选择的都是2KG以下的刀,张金亮本来打算回去做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对用刀的人进行训练,谁知道还没有回家,半道先杀出来一个试刀的,他不停的把刀劈过来劈过去,以适应刀的重心和力度,另外趁机会热一下身,丝毫没有把正在对面高度戒备的黑狼放在眼里, 黑狼的眼睛眯的越来越小,他的全身也都调动了起来,浑身肌肉高度绷紧,一条腿向后迈了半步,他在计算张金亮刀舞动的周期,他要在张金亮旧力刚完,新力未生之际进行决死一击。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再他还没有开始动的时候,张金亮已经顺着自己的刀势率先发动了攻击,这个时候黑狼的刀刚刚拔出一半,他本来是向前进攻的,可是他的节奏完全被张金亮打乱了,张金亮的个子按照现代人的标准来讲,并不是特别高,也就是在1.78米上下,平常在远处看,是绝对看不出来他有那么高的,因为他有足够的宽度,虽然黑狼也很壮实,但是要看和谁比,要是和张金亮比,他也就是在身高上低那么个10多厘米,胳膊短那么几厘米,而张金亮恰恰相反,身高,胳膊长度以及刀速都占优势, 黑狼想首先击中张金亮已经成为不可能,况且张金亮的刀刃长度还长出那么一节,对于身高1.78米的张金亮来说,使用刃长90CM上下的刀是比较合适的,但是对于身高只有1.67米上下的黑狼来说,他只能使用刃长为70~80CM的刀是合适的,再长的话要影响出刀速度的,这几项加起来,黑狼的优势全无,具有极多打斗经验的黑狼在发动攻击后,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有停止进攻,转为闪避,但此时他却正处于进攻途中,想往后退出已经不可能,反应够快的他,刀已出鞘,硬碰硬的去搁挡张金亮的刀,为自己的躲避换取时间,并同时借助出刀的力量向相反的方向闪去,但是他忘记了他一开始就作出的尽量不要和张金亮的刀硬碰硬的决定,耳轮中只听的当的一声响,他只感觉到手臂震的一阵酸麻,上身登时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击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同时手里面的刀好象已经轻了不少,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还没有被动的被冲倒之前,头一低,身体蜷缩,已经滚了出去, 张金亮这次出刀几乎已经用上全力,两刀一交接,他也感觉到被震的虎口发麻,但是巨大的动能依旧让他的身子随着刀锋多转了半圈才停了下来,“哎,我的控刀技术还是太差,回头的好好练练了”他眼看着黑狼的刀断掉,人滚向一边,可是却无法停住刀势,继续跟进, 黑狼人一脱离张金亮的刀势范围,蹦起来,再也不回头,拿者半截刀飞快的逃向树林,他被吓的肝胆具裂,他根本没有想到单手拿刀的张金亮的刀势会那么凶猛,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下去,就已经败了,还败的这么彻底。但是,他忘记了,后面还有9个弓箭手在那里戒备着,并且还都是射击活动动物的高手,黑狼跑的再快,也没有狼或者鹿跑的快,他身后已经响起了一连串的嗡嗡声,他急速的尽量扭曲身型,想躲过那一连串的射击,可惜的是躲了了初一躲不了15,一把利箭从他的大腿穿了进去。他痛的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金亮也再那里后怕,自己的控刀能力太差,如果对方有把好刀,或者对方闪开这次攻击,马上向他攻击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挡的住,他看看自己的刀,在刀身的一半处,已经出现了一个相当不小的蹦口,附近的刀刃也已经有不同程度的裂纹,这把刀已经废了。他正在那里想东西,身后已经传来一声高呼,“中了,我中了”他扭头一看,是陈涛在那里蹦跳着喊者,见张金亮扭头,他一手指着前面,一边嘴里嗷嗷乱叫, 张金亮扭头看时,刘二兄弟四个已经取出长刀,从张金亮身旁跑过去了,不过到了地方,刘二却在那里高声喊,“咦?刚才明明倒在这里啊,跑那里了。这里有血迹,我们追————————” “叫他们回来吧,穷寇莫追,他在暗咱们再明,不要让咱们的人受伤了,”张金亮听完旁边小三的讲述,便给王二说, 他自己则定了定心神,走到旁边地里找到了黑狼的那半截刀身,仔细端详,那是一把典型的块练钢打制出来的刀,对着阳光,刀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折叠锻打形成的细腻的花纹,不过刀身表面用眼睛甚至都可以看到有明显的夹灰,张金亮用拇指试了一下刀锋,并不比自己卖的那把猎刀差,也是相当的锋利,他又一手扳刀尖,一手扳断的地方,并不费太大的力气,就能让刀形成明显的弧度,一松手,刀身就马上还原,估计其含碳量也就是在0.4~0.5%上下,其实性能应该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了追求锋利,刀刃太薄了,刀背厚度也不够,这半截断刀分量很轻,估计全刀不会超过1KG,属于用起来非常灵活的那种,平常两人格斗,使用这种轻巧灵活的刀应该是相当占便宜,他千不该,万不该,碰上张金亮制作的这种刀身最大厚度足足有1CM还多的高碳钢夹钢长刀,并且这长刀为了保证威力,刀锋开的不是那么锋利,属于重型破甲刀,两刀相交,哪里会给那片刀一点机会,况且用刀得人也是身高马大并且受过严格科学的技击训练。 王二他们也围了过来,看看断刃,又看了看张金亮的刀,异口同声的称赞,“好刀,”他们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刀抱的更紧了,有这么好的刀在手,他们的胆气也壮了不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一行人紧赶,慢赶,还是在天黑的时候才找到了一个宿营的地方, 看者小二在指点着大家搭建营地,布置防务,完全是一个小大人形象,王二不由得会心的笑了,自己的儿子张大了,他做到了正在看自己那把破刀的张金亮身边,递给张金亮一个饭团,问道“再想什么?” “我再想还有没有办法在不减少刀锋的硬度的前提下,增加他的韧性,让刀再碰到此类问题的时候不在出现,象这次这样子的情况,” “你的刀做的已经相当好了,况且价钱还那么便宜,打制速度还那么快,” “我只想让他更好”张金亮笑笑说, “你说,黑狼这次追过来是姓孙的主义还是黑狼自己的主意?”王二一路上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估计两样都有”张金亮想了想回答。 “我想的也是啊,”王二叹了口气“那你说姓孙的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也不知道,你说呢叔”张金亮还在看他的刀, “做个生意就这么难,哎”王二叹了口气。 “这个姓孙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金亮扭头问道, “我只是听说人还不坏,没有干过什么太坏的事情,不过大士家出身,肯定也不会太干净,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孙家庄有300多户人家,是附近最大的庄子了,庄子里面的人都是最近这些年依附于他们家族的” “什么是士族?”张金亮接着问, “哎,我也说不清楚,要是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会在这里了,反正他家有人在朝廷当官,并且世代都是文化人,” “哦,是不是就是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大家族” “弄那么明白干吗,”王二又看了张金亮一眼,“你不会是哪个士家出来的子弟把” “哪会!我家都是世代农民。” “你父母认识字不?” “认识啊,” “我说呢,”王二笑笑,“果然是士族子弟” “我要是士族,大家都是士族了”张金亮笑了。“300多户人也敢叫大庄子,不是说他占了半个历城的地么?” “还有人租的他家的地种,刚才说什么来着,一会怎么跑到士族上了。”王二也笑了, “呵呵,你不是刚才还担心哪个姓孙的么?这会好多了把,不就是一个300多人的庄子么?怕个求,咱们回去也组织一下,不就是斗斗么,他还能怎么样,”张金亮站了起来,望着满天的星斗,脱口而出“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前段时间的大修水坝,建铁厂不都是和天在斗么?现在姓孙的来了,不正好再和他斗斗,那就活的太没有滋味了,” 王二听了张金亮这句话,身形一震,隐藏在心中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励起来,“呵呵,对,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们就好好的和姓孙的斗一斗,人活者不就是一直再和天斗,和人斗么?看我们谁怕谁。”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八节 尾巴 第二天,一早,大家继续出发,不过队伍里面已经少了张金亮和他的四个学生,为了小心起见。张金亮还是决定埋伏以下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尾巴,天还没有亮,他就把几个学生叫起来,帮者他们四个做伪装,几个学生里面,也就小二跟他的时间长,并且还有1个月的野外活动,基本上不用他怎么帮忙,而其余的三个都还的手把手的教,在教他们伪装的同时,张金亮也教会了他们几种简单的手语, 四个孩子,第一次这类活动,兴奋之极,可是被张金亮严格要求,只能远远的看,不允许主动攻击,“你们这次主要任务是学习”他不停的交代,“你们如果没有得到允许单独行动的话,不但会危及你们自身的安全,还可能让我分神,危及我的安全,知道么?昨天你们就已经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最后都去射黑狼,要是你们负责的那边再出一个黑狼那样的高手怎么办?昨天也就小二表现比较好点。一直坚守着北面,今天好好看,看能学到什么东西。”到大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他还在教几个已经伪装完毕的学生,如何在草丛中移动而不被发觉, 在大队走之前,张金亮利用牲畜的掩护,把他们四个安排好,自己则回到了营地附近,钻进了附近的草丛,看者大队乱哄哄的上路,等者后面跟来的人,他身上只有王二给他的猎刀,连弓剑也让小二拿着了, 果然,过了不大一会,有四个人带着刀背着弓,身穿两档衫,头戴羊皮暖帽的人,悄悄的从后面跟了上来,他们围绕着宿营地转悠了一圈,在附近闻闻,看看,还伸手在熄灭的木炭堆上试试温度,查看以下牲口的粪便,聚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才继续向牲口队的方向前进。 但是他们没有前进多久,就发现正走着走着,忽然少了一个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少的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少的,惊慌失措了一会以后,几个人认为少的哪个人是自己走丢了,也没有在意,继续沿着路上的痕迹向前走,谁知道没有过多长时间,三个人就只剩下了两个,另外一个就象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剩下的两个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吓的拔出刀互相依靠,逐步后退的时候,忽然一声嗡响,一只羽箭从极近处突袭而来,其中的一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被羽箭贯穿胸膛,躺在地上哀号,另外一个再也站不住了,吓的扑通跪倒再地,不停的叩头,口中高喊饶命,因为他看见刚才那只羽箭是不远处一棵树射出来的,那不是妖怪那是什么,他一直在那里不停的磕头,直到磕的头破血流,浑身无力这才瘫倒在地上,在看时,四周除下飒飒的风声,哪里还有什么动静。 张金亮一行五人此时刚刚和已经在这一片丛林兜了N个圈子的王二他们回合,几人相见,王二问道:“几个” “4个,杀了3个放了一个回去报信”张金亮说,“小二这次可是开了杀戒”他看者旁边由于兴奋而满脸通红的小二, 王二看了看儿子,眉头不禁挑了一下,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子是真的张大了,旁边年纪和小二相仿的刘五笑呵呵的问小二,“害怕了么?有什么感觉?” “没有,和平常杀獐子没什么不一样,手一松,那人就被放到了,躺在地上哪个叫啊,真难听,要不是老师让我一击就退,我还想在来一个呢,”小二兴奋的说, “别太骄傲,以后还要多给你老师学习,你那点道行还差的远呢”王二看见儿子兴奋成那样子,赶紧泼点凉水, “是的父亲,我们几个刚才还给老师央求呢,老师让我们以后每天早上和他一起练习劈刀”小二小心的回应着父亲。 “小二的箭射的不错,”张金亮赶紧在旁边夸奖小二,当者这么多人的面,张金亮夸奖小二,使王二脸上马上浮现出来得意的神情“金亮别在夸他了,在夸他两句他就找不到自己是谁了” “老师,你那把弓怎么那么厉害,我感觉和我那弓拉力差不多大,竟然能把哪个人射个对穿,”小二看者张金亮问, “呵呵,那是红豆杉做的,我做的急,也没有阴干,性能还不是太好,等有空我带你再去看几棵树回来,阴干后,教你做。” “也教我,”“也教我。”旁边三个孩子也赶紧参合,生怕张金亮不教他们似的, “不过咱们杀了人,官府会不会追究,”有个猎户小声问。 “呵呵,这年月,人命贱似狗,只要不在官府门前杀人,谁来追究,再说,他姓孙的敢去告官么?那不明摆着说,我不行了,四周的豪强们都来欺负我吧,我连个山民都糊弄不住,呵呵”王二对这个到是很有信心,张金亮心里想,看来,王二当年也不是个善茬,说不定他再逃走的哪天都干了什么。 “有时间,我们在这里修个堡垒,第一可以卡住进山的通道,第2也可以把货物放到这里中转,到历城的时间就可以短多了,张金亮指着前面的山口说,那里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20多米宽的斜坡弯弯曲曲通向里面的山谷,“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到村里修上2~3个堡垒,放上二三十号人,这样子就是来个千把号人,也奈何我们不得,“ “是啊,”王二望者那简直天然形成的关口,感叹道“以前想修,可是没有哪个能力,现在咱们有粮食,就是缺人手,不过人手可以找,附近有几个村寨,回头我回去问问,看他们能不能出人,咱们出粮食,来建造坞堡,就看以后咱们的东西卖的如何了,” “对了二叔,什么是官铁,什么是私铁?不都是给官府交税,还有什么官铁,私铁的?” “盐铁官卖,不让私人做,就连铁匠也的入百工营,否则———————嘿嘿,抓去可都是活不成”王二只知道这些 “那为什么姓孙的说他那里怎么就可以?”张金亮继续问 “也是民不告官不纠罢了,不过象他们那样的大户,官府都有人,就是有人告他们也不怕。再说私铁的量都很小,只有官府才弄的起高炉,他们又都没有你弄的水力鼓风机,全靠人上,产量都不高,就是官府用高炉也没有象你这样炼铁的,也没有能直接出钢的炉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张金亮笑笑没有回答。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九节 股份 回到家里,商队把粮食和货物,放到了王二家门口的空地上,王二则召集铁工厂的其余几家开会,决定粮食的分配,这么多粮食和货物,铁工厂对村民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行的,但是白给,这几家谁也不愿意,最后商定根据修水坝的出工情况,对村民进行补助,一个工按照一斗小麦进行分配,先分一个月的,余下的以后再说,而后工厂再给每户分2斤腊肉算是意思, “那人家人口多怎么办,”说话的是刘二,他家光男丁就有5个, “你在工厂分红怕什么,你出的工多,自然就的的多,”王二说道, “其实我希望村里面的户越小越好,”张金亮笑了,王二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孙家庄的事就在那里放着。村子里面要是再形成大家族,对工厂也不是个好事情“对支持村里面成家的单过,只要是成家分开单过的都有两斤腊肉,” “对了,叔叔大哥们,咱们的工厂是不是也算一下股份,以后分红也按照股份来走,免得大家到时候闹意见,还有在铁工厂工人的工资是不是也确定以下,虽然说现在工人们说只管三顿饭就可以了,不过还是把工钱明确了,大家好算帐,另外还有出勤,等都的考虑,”张金亮在会上再次提议, “啥是分红,啥是股份,啥是出勤啊?”旁边刘二啥忽忽的问, “就你话多,你少说一句大家不会给你当哑巴,”王二一巴掌打到了刘二头上,刘二一缩脖子,委屈的叫着“俺不懂吗————” “金亮你说说看,”王二其实也不太懂,虽然说这是昨天晚上他和张金亮商量好的意见。 张金亮把这些名词逐步给大家解释清楚后,拿出了一个表格,“上面是我统计的建工厂每个人,每户的出勤情况,以及到后来每户对的粮食情况,大家看以下,没有意见的话,我给大家说一个分股方案,” 他把几个经过他一晚上努力算出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下去,这里面也就王二和王三认识点字,其余的都是一摸黑,几家都去找自己的儿子讨教去了,刘松儿子太小,刘二兄弟几个还都没有孩子,只好围着小二,小三给他们解释听。老李没找到人,只的让张金亮给念着听, 股份的分配就分了一下午,虽然张金亮的表格上够详细了,单还是有人提意见,把张金亮和王二也闹的头大,并且刘家兄弟还为他大哥那一分属于谁支配,兄弟之间差点动手。气的王二拍桌子骂,不过到了晚上在各方的互相妥协下,终于达成一致,刘家兄弟四个人完全分开,老大的那份在王二的干预下,先给了刘二的老爹。这里面王二家出工最多,王三家出粮食最多,王二得到了大约18%王三家得到了13%,老陈家14%老刘家得到了11%,赵松7%,老李7%,刘二5%,刘三5%,刘四3%,刘五3%。傻子刘大3%,张金亮单独算,得到了11%,本来他给自己只算了4%,可是村里的几个人不服气,互相争执,在王二提议下,给了张金亮大头,王二存了自己的心思,他其实已经私下里面和另外几个商量过了,要想尽办法把张金亮留住,张金亮拿的多,没有人有异议。 晚上,匆匆吃过饭,会议继续进行,关于工资问题比较好解决,在经过商量以后,把铁工厂的基础工资定为每天1斗(大约1.4KG)小麦,高炉搅炼炉锻造操作手每天两斗,中午管一顿饭,高炉夜班在加一顿夜宵,领工的拿4份工资,煤炭,石灰石,木炭,工厂不在自己干,以组织村里的人干,工厂收购为主,煤炭的定价为20斤煤炭,1斤麦,木炭为5斤木炭一斤麦,张金亮嫌价钱定的太低了,王二直接说到,“两个人,一个牲口,一天连挖带运过来700斤(154KG)煤没有问题,就这已经35斤(7.7KG)麦子了,再多,谁还去工厂干活。都去挖煤了,”张金亮知道这主要是因为煤矿现在挖的都是浅表层的,容易开采而已,不过他也无法在说下去了。 会议上张金亮也把到厉城发生冲突的事情给大家做了一下汇报,“有些事情不是咱们想躲就能躲的过去的,” 工厂的几个股东一下子全沉默了,钱好拿,责任不好担啊,最后还是王二打破了沉默,“各位也不用怕,咱们村子现在安全的很,不过路上我和金亮也商量了,咱们应该在出山的几个关口建几座坞堡,|奇^_^书-_-网|另外,反正水库也修好了,水不用也白不用,咱们分头出去组织以下,让附近几个寨子的人,看谁愿意搬过来,都搬过来把,村里人多才不怕,再说咱们这个铁工厂现在等于一个宝贝,不护着他看来是不行了,以前咱们穷,没有人打咱们的主意,工厂一开,那就难说了,再说咱们造私铁本身就是犯法,抓住就是死罪,谁不愿意干下去现在就提出来,” “饿死也是死,杀头也是死,干他娘的,”石匠老陈如是说,别的几个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 “寨子人多了连官府也不敢怎么着,”老刘慢悠悠的说:“外面炼私铁出去卖的可不是咱们一家,可没有听说官府为了你炼私铁派兵来攻打山寨的,最多抓卖家罢了,不过这些年,官府连卖的都不管了,官铁没有,再没有私铁,让老百姓怎么活。” “靠,今天老子连箭都射出去了,虽说没有射中,不过现在让老子退出,老子不干,听陈叔的,干的娘地,”刘二说完,就去躲王二的巴掌,“你小子才多大,就敢说老子”王二骂道。 “村里面的人反对怎么办?”问话的是老李,“再说我们哪来那么多粮食养活搬过来的人,谁知道下次铁器还能不能卖的动,” “你们说什么我都没意见,”说话的是赵松。 “走一步说一步把,先解决眼前的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么难咱们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再说春天马上都到了,可以打猎了,明天给全村开会,说一下今天商议的事情,赶紧把粮食肉都分下去,我们还的再去城里面一趟,把粮食拉回来,”王二拨弄了一下火塘里面的柴火,把火烧的更旺一点,柴火上面架着着两天王三刚打的铁锅,里面的腊肉合着小米黄豆上下翻滚着,发出阵阵的浓香,“宵夜快好了,咱们也腐败一回把” 第二天继续开会,不过是全村,张金亮把给全村分粮食的计划在会上说了,村里马上有精明人跳了出来,问,:“是不是领过那份粮食,水坝以后分红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张金亮一看,正是刚来的时候喊自己傻子的胡二楞。 “你们昨天开会,可是不少人在外面听见了,”胡二楞继续说道:“你们让别的村的人过来,凭什么白用我们村人修的水坝和水渠。” “张老师你什么时候做让我们能种150亩地的犁啊。我还想再多开点荒呢。”有人在喊 张金亮昨天晚上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他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大家在修水坝的时候投入不少精力,这个我们几个心里很清楚,可是大家现在也知道,大坝修了一半,还没有修完,水渠也是只是挖了一条沟,还整天的漏水,整天的修,大家想不想把大坝修好,把水渠修好?” “当然想了,”下面的村民稀稀拉拉的回答,一说到正经事情上,好多人就开始自己的打算了。 “明年铁工厂还的开工,还需要大量的煤,木炭,石灰,铁工厂还要盖厂房,还要再增加设备,扩大生产能力,大家想不想挣到更多的粮食,” “想”这次声音比上次大的多了,并且下面还响起了轰笑和掌声, “人从哪里来,咱们村总共劳力算上能干活的妇女小孩才300多,二叔还想再建个坞堡,咱们村也需要建个粮仓,真是有土匪过来了大家也有地方躲,对不对?” 下面开始有人议论起来,会场开始闹哄哄的, “咱们想不想让大坝收回投资?还能挣钱?并且还能继续发展,” 下面的讨论更加热烈了, “那为什么王家,种40亩地,白用水,我没有地,我是不是吃亏了,大坝我可是出工不少啊,”张金亮的话,引起了一片轰笑, “张老师想要多少地,开口说话,我们帮你开荒”下面有人吆喝起来。引起一片的赞同声, “呵呵,我想要地不中粮食,想开个学校,让咱们村的孩子都来学习认字,学会识数”张金亮大声说, 下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闹,“真的么”不少人吆喝起来, “真的,”张金亮点头说道, “天那,太好了” “女孩子也能去么”有家里只有女娃的问, “当然”张金亮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想使用水坝的水浇地交费没有什么问题把,去年在水坝干活的,我那里留的有底,按照大家出多少工计算水坝所占的股份如何,所的收入,除了继续修水坝水渠和日常维护开支以外,给大家分红” “不过大家想清楚,用水坝的水的人和地越多,水坝才能挣钱,否则,按照现在的水平,只能是赔钱,还的需要大家继续投入,大家听明白没有,谁不愿意要水坝股份的可以领粮食,另外铁工厂给每户两斤腊肉,作为礼物,大家还对从外寨找人有疑问么?” 下面唧唧喳喳的到处都是小声议论的声音, 一会有人喊,“张老师,我家快揭不开锅了,我又不愿意放弃水坝的股份怎么办,总不能拿着水坝的股份饿死把,” “年前就开始修建出山口那里的坞堡就看你原不愿意出力了,只要出力就有工钱,铁工厂明天就开始收煤炭,木炭,你们也可以用煤,木炭换粮,还有明年铁厂还要卖东西,谁会做刀鞘。谁会做盒子,请把手举起来,” ——————————会一下子又开了一天,晚上张金亮才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家里,王三已经在家等者他了:“听说你今天把村里的人忽悠的够厉害,好多人回家后还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你浇地掏粮食,允许外面的人搬进来,”王三笑着说.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节 人 “哪有那么简单,好多人还有意见,虽然大致方向定下来了,细节还的讨论,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好,”张金亮也开始叹气了,今天几乎是他孤军奋战,王二在旁边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全村70多户人家,100多个代表,光吵都差点给他吵死,粮食肉还在院子里堆着,竟然没有人愿意去领应该属于他们自己那份,看来明天还是一番恶战,这场战斗丝毫不比在山下和黑狼的战斗有任何少让,甚至张金亮愿意宁肯面队黑狼,也不愿意面对看似善良的村民。 “呵呵,哪天下午,光咱们那几个都吵了那么长时间,更何况村里有这么多人呢,”王二笑着说:“这是你昨天让我做的护甲,你试试如何,”他说者,从身后拖过来一个包,把包打开,里面呈现出来几块各种形状的铁板,:“这是我依照陈涛的身材做的,他身高和你差不多,” 张金亮一看里面明显有护腕,护胫,和两个大铁片,这个估计就是套在胸前背后的了,:“我试试”他说者,脱下外衣,戴上了护腕,在王三的帮助下,套上了两个大铁片,铁片肩头部位有两根宽皮带相连。腋下还有皮条可以系在一起。“分量可以,基本上没有感觉到沉重,有多少斤?” “光这两块25斤(4.5KG上下),”王三四下看看张金亮穿的铁甲,“和将官们穿的两档铠完全一样的,金亮你可想清楚,这可是绝对违禁品,被人抓住,可不是光卖铁刀那么简单了。” 王二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张金亮着身打扮,笑道,“恩有点将军的样子,管他违禁不违禁,保命要紧,连命都保不住,还违禁个求,三,你打这套东西花了多长时间,” “接近一天把,主要是后期制作麻烦点。” “明天能不能给我弄40套这个东西” “40套?”王三吓了一跳“二哥你要干吗” “后天我要带人下山拉粮食,刚才我和村里的人商量好了,把全村的牲口都包了下来,还的有40号人牵牲口,除了这个我还的要30把刀,30把猎刀,” “我办不到,”王三一口回绝了他二哥,“就是明天什么也不做,我也做不出来那么多东西,刀还有12把存货,猎刀这次准备的多,足够了,这铠甲不可能,最多能弄出来10套就顶到天上了,” “10套就10套,等不及了,二十一历城集,我的赶者去,看能在换点牲口不能。再说还有那么多粮食还在那里存着,年前不拉回来,怎么能成。” “我现在就回去找人生火,”他又从包的底层翻出两把猎刀,一把长刀来,连同护胫一起递给了张金亮“我走了啊”他说者,卷起包袱,趁者月色出了门。 张金亮拿起了长刀,一看着把刀的刀鞘已经配上,是硬木的,上面没有上漆,只是抹了一层油作为保护层,刀鞘前后没有常见的铜包头,和铜箍,只是用麻线分三段,紧紧的缠在了一起,刀的把上同样采用麻线缠绕,只漏出部分木头,刀把顶端,如同上次张金亮所打的刀一样,并没有环首,只是向下略勾,以防止刀脱手,他略微一用劲,拔出了刀身,一看大失所望,本来他以为会有一把研磨好的到刀呢,谁知道,还是粗磨那种,不过这次把锻纹给磨没有了,随即一想,自己也笑了,精细研磨哪有那么容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别想出东西,他把刀放下来,坐到了王二面前,王二正在端详着那两把猎刀,不过张金亮他们自己用的猎刀全部都是工具钢制作的,而从这次回来以后,卖的猎刀只用中高碳钢做的,更次的剪子,菜刀等则是使用制作这些东西的边角料制作的,虽然锋利程度相当,可是耐久度,硬度差远了。锋利程度虽然和使用的钢材有关系,不过更多的是靠研磨。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三王二都不想让最好的东西外流。更何况现在对于他们这种刀来讲,纯粹是卖方市场,能和他们相比的也只有官铁了,就是官铁要达到这种水平也绝对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价格恐怕会更高。毕竟百炼钢的成本再那里放着。 “这东西也看不出来哪里好,就能那么厉害”王二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把猎刀,笑呵呵的说, “咱们后天就下山?”张金亮问还在把玩刀的王二。 “恩,”王二回答了一声,不在吭声 过了好久,张金亮又问:“这次下山,你觉得把握有多大” 王而当然知道张金亮指的什么。不过他一直还是没有吭声,过了好久他才说,“不管把握有多大,我们都的下山,躲是躲不过去了,就看姓孙的还有多大本事,明天老刘就带人去修坞堡,已经有20多家要跟着一起去,先修个木头的,老陈也要准备开始修粮仓,他准备把铁厂也一起包进去,他这边还没有找好人,他已经叫二儿子和他妈回娘家叫人了,老李明天也要带着老婆回娘家,让人过来抢地,村里在山里面有亲戚的明天要走好几个,还有几家准备开始挖木炭,采煤,” “那明天的会呢?”张金亮愕然的问。 “估计不会有几个人参加了,”王二放下刀笑了起来,“咱们村马上也要上300户人家了,还怕孙家庄个求,搞不好赶上500户,附近可是有10多个村寨,听说他们今年比我们还惨,好多人一个月以前已经揭不开锅了,” “人多了虽然好,不过人多怕人心不齐,有时候搞不好,还不如人少,”张金亮想起今天开会头都大, “别这么说,今天村子里面的人都说你说的挺好,忽悠者忽悠者,他们就都掉进去了,你就是我们村的忽悠高手啊,想不到想不到,嘿嘿”王二边说边笑,把张金亮闹的挺不好意思。 “咱们村风水好,你就够能忽悠的,谁知道你又找了个比你更能忽悠的”,门外传来一阵笑声,老刘和石匠老陈从外面挤了进来,趴到火塘上烤了烤手,“我们今天还来你这里蹭宵夜了。嫂子快去准备”老刘在那里吆喝正在床头趁者篝火的亮光补衣服的王二家里的,“看你急的猴样,吃的不还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又没有分”王二家里的防下针线活出去准备了。 “今亮,刚才二哥都给你说了把,我们明天要开工,你的去给我们指点指点”石匠坐下以后说, “明天还要开会————————”张金亮说道。 “还开个求啊,明天人都走完了,今天散会以后都去想办法找活干了,他们都说了,听你的,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不就是多点少点的问题么,多干两天活就全出来了,明天一天不干可就少不少粮食呢,” 张金亮愕然,下午还在那里吵的一个劲,本来想着明天还有一翻恶战,谁知道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过有人提出来了,新来的绝对不能和我们交的粮食一样多,否则大伙心里不平衡”石匠接着说“我看就这么定了,水库暂时由铁厂代为管者,明天早上我就让我家老二和他娘回他姥姥家,看他们村有谁想搬过来,找够人手,就开始修水库和梁仓,今天天还不是太冷,没有那么上冻,先准备石料,挖地基。” “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么?”张金亮继续问, “没有吃的还过个什么年,有了粮食才能过年,”石匠的回答很干脆。 “年还是的让大家过好,过年那两天还是歇两天把”王二在一旁说,“就是他们还没有挣够粮食,也可以先借给他们。” 老陈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听你的” “我们十多家准备在山口过年,”木匠老刘笑嘻嘻的说,这次我们可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其余的全都的等者你从山外拉了,正好你回来留给我们一个月的口粮就可以了。” “你可真会算计,”王二看者老刘骂道, “那行,明天早上我先去水库,后天跟着大队一块去山口。怎么样”张金亮看大家这么带劲,也就不在坚持。 王二家里的,把弄好的腊肉小米黄豆粥放到了火上,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挤过来两个人,大家一看,原来是老李和赵松, 老李一进来就闻到了粥的香气,“恩好香啊,原来二哥今天还在开小灶,” “呵呵大家来了不招待点会好么?来来都坐下来”王二招呼大家挤了挤,坐到了火塘边上。“你们两个今天来是什么事” “赵松回家给他老婆商量让他老婆那村也搬过来,他老婆说,现在这么冷,搬过来不饿死也的冻死,没有房子怎么过”老李见赵松不吭声,只能自己出头了, “那你说我还的给他们把房子盖好?他们才过来?”王二一听就有点来气, 赵松的脸一下子红了吱吱唔唔更说不出话来。 “爱来不来,我非的求着给他送粮食不成”王二的话越说越刻薄,赵松的脸更难看了, “哎,二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老李一听,也有点来气,“咱们可都是为了咱们铁厂,不是为了自己,” “你说怎么办,”张金亮在后面拉了王二一把,王二的话转软了点。 “我要知道我还来找你商量么”老李因为牵扯他的亲家的村子,也没有什么好气色。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都低头在想自己的事。 过了好一会,王二问张金亮,“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一节 童子军 “还没有想好”张金亮低着头,心里一直在盘算者,他也拿不定主义,这毕竟关系到人的生死。 “你想好多少说多少把,”王二有点着急, “先的让到的人吃上热东西,每个村子有多少人,?总共有多少个村子要来,”张金亮问到。 “我们家那里有30多户,不到200人,估计都能过来,一个月以前听说已经有的家里已经断粮食了,全靠挖野菜,打猎过日子,冬天哪有那么多东西打”老李神色黯然, “我们家那口村里也差不多,”石匠也说道。“估计全村有10多户要回去叫人,能来的村子至少有8个,都是在深山里面的,地少难浇,其余几个和咱们这里差不多,坚持到开春问题不大,不过说有粮食,也可能部分要过来。” “也就是说最少有240户,1600多人要过来?”张金亮头嗡的就是一下,现在他们的粮食拉回来了有130斛,还有不到800斛在粮店存者,现在连同要过来的和本村已经有2000多口人,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的一斛上下,1000斛只能够这2000多口吃半个月。 王二在地上划拉着,过了一会才说,“可能不止,可能会超过400户,” “粮食,粮食,”张金亮拍了拍脑袋,“严格控制,到麦收还有四个月,就算他们现在就过来开垦荒地,有收成也的到秋天,还有8个月。” “那可不是”几个人全沉默了,本来几个人想的只是去几个村子里找上2百来号工人干活,哪里知道能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不过来也是死,平常碰到类似的灾年,搞不好全村能死一半。”石匠叹了口气,“这几年已经有好几个村子就这么消失了,” “你是说,这些年气候一直反常?”张金亮问, “听老人说,以前没有过这么多干旱,”石匠在这里生活时间够长了,“天气也比现在暖和,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这些外来人,咱们现在这个村子也就没有了。尤其二哥他们来以后,三哥会打铁,村子里面人才多起来,三哥他们来之前,村子里面铁器几乎是没有。一家种不了多少粮食,要不然二哥虽然是外来户,怎么在村子里面说话那么有分量,当年二哥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和你现在来一样,处处让人惊奇,”石匠老陈和老李相对一笑,又感激的望着王二, “哎那都是当年的事情了,说哪个干吗,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村全都看金亮的了,老天保佑我们村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把,” “那好,着两天正好石匠在家,水坝粮仓一时半会也修不起来,就让他在家,招呼进来的村民,找两个妇女专门熬粥,每人一到最少有一碗热粥,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太冷了。 “以前我受防寒训练的时候,挖过一种掩体,比较简单,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把土挡在四周,上面搭上树枝,然后盖上土,象我这种体力,挖一个这样的东西,也就是一个时辰,新来的人可以组织他们自己来挖,铁锹让三叔在多打点,陈叔你负责保管铁锹,丢失你可是要赔的,坏的可以拿到铁厂换新的,这种房子下雪不怕,但是到夏天就不行了,这只是近期的打算,远期的让我在想想再说好不好,”他边说,边在地上画图,直到老陈明白怎么挖以后才完。 第二天一早起来,张金亮和他的学生跑完步,练习完劈刀,才回到家里,自从昨天答应过村民让小孩跟着自己上学以后,今天跟着他跑步的学生已经超过30个,虽然只有小二他们四个有刀,其余的小孩,也都自己准备了一样长的木棍,跑完步后,在张金亮的指点下,再那里有模有样的排成队列跟着劈刀,发出整齐的吼声,这里面甚至还有5~6个20多岁已经成家的年轻人,“明天我就可以拿到刀了,”他们几个非常自信的向比他们小不了几岁的小孩子炫耀,他们明天要跟随张金亮和王二下山,王二答应,看谁功夫高,先给谁配刀。这几个人是抓紧时间来跟着张金亮学习,希望自己能拿到自己的刀,但是牛皮是先吹出去了。 着群小孩,被张金亮分成了四队,四个学生各带一队,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金亮指点了一下让他们进行队列训练,然后是两节识字课,张金亮已经安排他们在铁工厂小小那里搭伙吃饭,还是三顿,并且优先保证小孩的伙食供应。中午晚上三顿肉粥,所花的费用记在张金亮帐上,而工人只有中午一顿饭,让工人门羡慕不已,不过这些小孩子,可是有自家的在里面,张金亮对小孩子门好,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有意见。 小孩子门上课是四个小老师教,先学习的是张金亮随手写的一篇日记,主要是为了让小孩子们识字。下午,小孩子除了还有一节算术以外,还有一节队列训练,所有的东西都有四个学生来指挥,张金亮只是在早上教导和指点他们四个以下,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张金亮到家以后,王二已经指挥人把粮食搬到铁工厂的食堂了,食堂里面除了小小以外,还有4个小姑娘,他们不要工钱,只要求跟着小小帮厨,混碗饭吃,另外跟着小小学字和学算术,小小的算术,在张金亮交的5个人里面是最好的,普通的加减乘除已经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已经学到小数,和分数的运算,一个是他跟着张金亮时间最长,一个是小女孩刻苦,另外他也知道马上就要嫁到商人家里面了,不学好这些,商人家里哪里会看得起,这个山村姑娘。他不但要管好食堂的伙食,还要对仓库的货物进行登记,管理,晚上他已经不回家,而是和他三叔一家,就住在工厂里面。 张金亮今天首要的任务就是和石匠一起研究整个粮仓的规划,张金亮在食堂吃过中午饭后,就和石匠一起讨论起来粮仓的建设方案,石匠原来想的是粮仓分几部分完成,一部分是粮食仓库,一部分是物资仓库,还要把铁工厂的主要设施包括进来,还要予留以后工厂发展的余地,张金亮看过以后感觉石匠设想的规模过于宏大了。 “还是先建好梁仓,一个储藏粮食,一个让人碰到盗匪有躲的地方就可以,铁工厂还是用木栅栏先围起来就行,就是有人破坏,修起来也快的多,再说他不是还在粮仓的弓箭射程之内么。要不然你几年也修不完,” 石匠考虑了以下,说道,“那好,听你的,” 张金亮问他建过拱型房顶没有,“没有,不过见过别人券墓室,应该差不多,”石匠对自己没有建过石拱有点耿耿于怀,“我应该能建好” “那好,这里的地基基本向下一挖都是石灰岩,沉降基本上不用考虑,你先建个小石拱实验以下,然后在建大点的,”张金亮向他提建议。 石匠笑了“我也是那意思,毕竟咱们修的是粮仓,要防水防潮,还要防老鼠,石头的房子最适合,” 两人正说者,正好在铁厂碰见正要回去的王二,“二哥,你怎么过来了”石匠连忙上去打招呼。 王二看了看两个。“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昨天不是说了让金亮帮我参考参考修粮仓的事情。”石匠回答 “哦,我来看看明天的货准备的如何了,明天就要下山,后天可是历城的集,的多准备点货物品种,不多弄点粮食回来怎么办,“ “工厂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张金亮问, “打的菜刀,剪刀太多,我让他们多准备点解手刀和猎刀,明天早上就要,今天晚上让他们加加班。还有铁锅,” 张金亮不在吭声,低头思考,过了一会他又问王二,“二叔,明天咱们怎么安排,那么多人,那么多牲口,都到集上么?” “我也在想着事,要不然,让牲口先装粮食回来,卸到山口,然后在拐回去接咱们。” “那人手是不是有点不够,你昨天不是说才40多个人么。百十头牲口,在分成两批————” “不行的话,让山口的人也去,”王二想了一会说。 “要不然让你的童子军去”石匠在旁边笑呵呵对张金亮的说。 “到也是个办法”王二也笑了,“我回去给小二说,让他们准备以下,”说完乐呵呵的就跑了 张金亮也忙跟了过去,那些孩子正在上课,也不知道四个小老师能管住他们不能,两人还没有到学生上课的地方,大老远就听见,那边有许多人在那里大呼小叫,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坏了,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整个闹翻了天,正挥舞者棒子,打的正起劲。 这才要引出一段,初生牛犊不怕虎,童子军大闹历城县。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二节 临阵磨枪 张金亮和王二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可都是暗叫不好,两人赶紧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不过等到他们两个来到近前,打架的人已经分开了,陈涛在那里跳着脚,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边跳边喊“不服再来”,他身后也是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在他们对面,是早上向这些孩子炫耀要拿到刀的四个年轻人,并且还有6个和他们同样大小的年轻人,现在一个个满脸满身的尘土,身上还沾着不少白色的石灰点,满脸的沮丧,小二和小三,以及狗蛋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这两群人。张金亮再看那帮小孩子每个人手里的木棒上都绑上了干草,上面沾满了石灰水。心里一乐,马上拉住了还往前跑的王二,“没事,孩子们玩呢,咱们看者,” 再看那十个年轻人,又聚在在一起嘀咕了一会,而后散开,从地上拣起刚才扔掉绑着干草的木棒。后退了几步,而后眼看者小三, 这边陈涛也在吆喝着这帮孩子排成四队,把手中的木棍斜向左上方举起,身体稍侧,全神戒备,他自己则站到了横队的翼侧。 小二看见两边都准备好了,手举向空中,忽然猛的一挥,大喊了一声“开始”,年轻人那边十个人原本站的很开,一个个都手举木棍,听到小二开始的号令以后,大喝一声,蜂拥冲了过来,刚冲到近前,忽听的陈涛大喝一声,“杀”一群小孩也跟着大喊“杀”第一排的小孩同时向前大迈一步,把手中的木棍呈45度角由左向右下方劈去,冲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收步不急,手中的木棍上扬,也只是能挡住头部,身体其他部位先后被两三根木棍击中,扑通一声载倒再地,报着脑袋缩成了一团,而陈涛这时已经又喊出一声“杀”第二排的小孩已经冲过第一排之间的间隙,挥棍向下劈去, 那边的年轻人也不耸,留出2个在吸引小孩方阵的注意力,其余6个,向两边分开, 陈涛大喝一声“开”后面两排小孩悠然转向侧翼和身后,变成后锲型阵,陈涛已经进入阵中心,看者两翼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攻击,他再次大喝一声:“杀”两侧的头排小孩,再次高喊“杀”劈出手中的木棍,而后向后退,第二排的小孩已经迈步向前劈出手中的木棍,口中高喊“杀”随即再次退后,刚退下去的小孩上前补充喊“杀”劈出木棍,周而复始,一直逼迫对手无法向前,而此时在正前方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再次被放翻再地,抱着脑袋蜷缩在一起,原来正面的小孩已经停止进攻,眼直盯着自己坚守的方向,并不管两翼的战斗。 两翼的年轻人,看着这个三角刺猬,却是根本没有办法下嘴,只能在阵外游走, 张金亮在远处看的开心,心里道,我可是没有教过他们这个啊,是哪个的发明创造,在转眼看王二,王二也是满脸的兴奋,嘴里还念叨着“不错,不错” 那边小二也看见了这边张金亮和王二站在这里看,连忙喊停,让两边住手,那群年轻人神情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满沾满灰尘的手,擦着脸上的汗,也不在说话,那四个在地上保持抱头姿势的也坐了起来,脸说怎么难看,有怎么难看, 与此相对照的是那30多个从十五到十八岁的小孩,随着小二喊停,早已经把手中的棍子扔到了天上,抱在一起在那里欢呼。小二和小三狗蛋,跑了过来,满脸也是兴奋异常,狗蛋还在半路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口中还嗷嗷乱叫。 那边小孩们兴奋了过以后也看到了张金亮和王二,一群人忽忽拉拉也跟着小二他们跑了过来。把张金亮和王二围在当中,小二也只是和王二张金亮说了两句话,就被四周一群人的吵闹声给淹没了, 好容易等孩子们安静下来,张金亮才弄清楚,原来是早上他走以后,这几个年轻人笑话说练队列没有用处,被小二反驳,双方各自都不服气,约好了下午开练,那几个年轻人又找了几个伙伴前来,下午已经打了好几场了,那帮年轻人,就有一次冲破阵型,到达阵中击中陈涛的,其余各次都是残败,并且是越来越惨。 “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张金亮笑着问,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小时侯在老家看见过军兵列队操练,不过人家是四方阵,我们人手不够,我把他改成三角阵了,” “好不错,今天的字学的怎么样了,加法口诀都教下去了么”张金亮这么一问,四个小孩脑袋全耷拉下去了,“我光记者训练队列,准备下午打架了,把识字的事给忘了”小二小声回答, “我打你呢,光顾着打架,把正事给忘了,你怎么不把吃饭也忘了呢?”王二伸手要打,被张金亮给拦住了,“算了算了,第一次,下次再犯,你们一块去跑到山口在回来吃饭” “恩,”王小二和几个小伙伴点了点头轻声答到,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张金亮大声说道 “下次,再忘记上课,跑到山口再回来吃饭”四个小孩大声喊到。 “好,过一会我再给你们加强训练以下,明天带你们一起下山,” “真的?”“真的”四周传来一片兴奋的询问声, “真的,”张金亮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四周一群小孩蹦了起来,整天关到山寨里面的他们是根本无法见到山外的情景的,不象小二,毕竟有时候还能跟着父亲到山外卖东西,而绝大多数山寨的人,自从逃进山寨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张金亮,在小小那里签字领出来了30多把已经开刃的猎刀,给孩子们发下去,然后并没有让他们回家,而是继续训练,教他们猎刀的用法,实际上是教的匕首的用法, “最适合猎刀发挥作用的人体部位之一是,脖子,”张金亮拉着个子比他还猛点的陈涛做示范,他右手反向持一根模拟猎刀的木棍,向孩子们比画着“向脖子刺击可以反手刺,也可以正手刺,”他做着示范,“人的脖子上有两条大动脉血管,刺中拔出后,瞬间可以让人失血死亡,,向脖子攻击还可以划,象这样,”他拿着树枝迅速的划过陈涛的脖子,“也可以割断对方的血管,和气管,让对方窒息而忘,” 他又抬起了陈涛的胳膊,指这陈涛的腋下,“这里也是迅速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地方之一,适合反手刺,象这样,” “还有人的肝部,大家可以自己摸以下,就在你的右肋骨下方,从这里刺入也是迅速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地方之一,还有人的胃部,在你左肋骨下方,大家可以摸以下,刺中以后甚至可以让人痛苦的半天甚至一天后才死去,而一般人们认为的胸口,却是最不好杀伤的地方之一,当然你要有把握刺中对方心脏的话,还有足够的力气穿过对方的肋骨那是最好,不过咱们手里的猎刀一般动能不是很大,胸口也是人衣服穿的最多的地方之一,如果想通过心脏放血,最好从对手的锁骨缝里面刺进去,”张金亮用树枝比画者从陈涛后上方刺向锁骨缝,陈涛闭着眼睛心想:你随便摆弄把,我就着一堆了, “下面我来教,刀把的用法,鼻子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教完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张金亮又教了他们几招简单的擒拿动作,并指点他们进行了对练,虽然张金亮知道这样做效果不大,不过总比让这些孩子一无所知的下山要好的多。趁者篝火,这天晚上的训练进行的很晚才散,“明天早上还要跑步,别忘了,望了的话,明天你们就不要跟我下山了”张金亮在最后解散的时候说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三节 涨价 腊月21这天大清早,百十头牲口组成的运输队就离开了刚刚盖了几个窝棚的山口堡垒,向历城县走去,张金亮的学生们分散到牲口队中间,唧唧喳喳在谈笑着,昨天晚上的再次集训,也没有让着帮人感觉到疲惫。 王二叹了口气,说道“年轻真好,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 再一旁牵着牲口走路的张金亮没有吭声,他也是两天没有怎么休息好,那么多村子要搬迁过来,可是村子里面的口粮是有限的,都是村子里面村民的亲家,你能说哪个让来,哪个不让来,这次下山,他们带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也就几十个铁锅,170把猎刀,80多把菜刀,和30多把剪刀,他们也没有指望这些东西能卖多少粮食,本来给王三的时间就不多,哪能那么快出产品, 前面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衣杉蓝缕瘦骨嶙峋的难民,跪在地上,伸着焦黑的手向着他们要粮食,再他们身旁往往就躺着刚刚冻毙的亲人,也不知道多少人熬过这个冬天.张金亮假装着看不见,不过他心里有说不出来多难受。要不是今年建好水坝,建好铁工厂,也许村子里面的人也会象这些人一样,出来讨饭,或者在家饿死。“我帮不了他们”,张金亮心里一直在安慰着自己,“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我不是救世主,” “你再想什么?”王二问到道, “我不知道,”张金亮抬起了头,历城县城已经到了眼前,城门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出现了一堆一堆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小摊已经摆开,路两边的树下也出现了大批的牛羊,再那里啃者干枯的草地,一些早来的人已经开始再那里交易了,王二选择了一个地方,让大家把货物卸下来,留下几个年长的猎户带着那帮童子军在看东西,自己则带着张金亮一行进了城,城门口照样有税丁和差丁看门,大老远小五就过来热情的给大伙打招呼,王二把已经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了他,“给门口的弟兄分分,”而后又悄悄的塞给了小五一把磨制好的猎刀,“这是给你的,别让别人看见了”他小声给小五说,小五会意的点点头,把带着木制刀鞘的猎刀放进了怀里。“好好,你们进去把,门口我去安排.” 这次门口的税丁既没有刁难也没有收税,在小五的安排下,一行人顺利的进了城,向粮店走去.因为城门口收税的原因,城里倒没有城外热闹,到了粮店门口,伙计一见是张金亮一行人,马上乐呵呵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把张金亮和王二迎了进去,并上茶招待,掌柜的也赶紧过来打招呼:“原来是两位啊,这次粮食是不是一次拉走啊?” “恩,村里等者要用,”王二伸手把放在怀中的票据拿出来递给了掌柜,掌柜接过来以后,看了一下,回到柜台里面找出存根,对照了一下,说道:“票据准确,没错,不过还的告诉二位一声,这两天粮食涨价了,” “涨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王二满不在乎的说, 掌柜的干咳了两声说道:“现在小麦已经涨到360文一斛了,你们以前还存这里是162贯铜钱,现在还能买———————”他话还没有说完,王二腾的就火了,一巴掌拍到了小几上,站了起来:“混帐,我们明明存的是粮食,怎么成了铜钱,头开始说好的,你们孙庄主呢?” 那掌柜的吓的一哆嗦,差点把手里面的票据给扔了,张金亮一听这话,脑袋里面就是嗡的一下,他,心里面一阵阵紧抽,手不禁攥的噶蹦蹦直响,嘴唇气的直哆嗦,他一巴掌拍到小几上,茶杯蹦起多高,摔到地上,吧唧一声,碎了,“把姓孙的叫出来” 那伙计和掌柜的再次吓的一哆嗦,连声说:“孙庄主,不在,不过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钱,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张金亮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掌柜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说:“现在粮食就是一天十个价钱管我们鸟事,我们存的是粮食,不是是铜钱”他说者,一把把那掌柜手中的票据抢了过来,展开看时,只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今收到王二铜钱187贯整,价小麦985斛,已取走24贯700文小麦,130斛,还余162贯300文,价855斛小麦,年月日,双方手印, 他一看那票据,全明白了,这明明是两边都能说的票据,粮食贵了,他可以说你存的是铜钱,粮食便宜了,他可以说你存的是粮食,是东是西,全靠卖家那张嘴了,当时写票据的时候,是王二在,他去招呼装货了,心想着王二认识字,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哪成想,—————————— “奸商”张金亮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把票据递给了王二,松开了抓那掌柜的手,那掌柜的差不多已经吓瘫了,在那里忙不迭的说“两位大爷,你们是不知道,最近过年呢,可是什么都在涨,油也涨,粮食涨,就连猪肉也在涨,我们也快没办法过了啊,我们不涨价,你让我们怎么过啊,你们哪天要是拉走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不怨我啊.” “我们这可是救命的粮食,”张金亮的眼睛都有点红,咬着牙已经说不出话来, 王二看了看票据,脸刷的就白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姓孙的可是杀人不见血,狠着呢。”张金亮拍了拍王二的肩膀. 王二把手中的票一丢,抱着脑袋在大堂里面号啕痛哭,外面的猎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拥进来好几个,“怎么了,怎么了。” 张金亮上去抱住王二,喊了声“叔,”也就在也说不出话来, 店里的伙计和掌柜的吓的钻到了柜子后面,是也不敢吭声,过了好久,王二才缓了过来,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张金亮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对着从柜子后面探出头来的掌柜有气无力的说“装吧,装吧,” 这时已经有认识字的猎户把地上的票据拣起来,对照现在装粮食的柜子,已经看出来了毛病,在那里开始骂了起来,张金亮拦住了他们,里面的伙计已经胆战心惊的跑了出来,领着愤怒的猎户去后面装粮食去了。 张金亮看了看还在地上蹲着的王二,说道:“我去对面看看,他们两家的铁器卖的怎么样了。你先休息一会” “我也跟你一块去,”王二慢慢的站了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张金亮赶紧扶住他,“你还是先休息一会把,” “我没事了,走吧”王二拍了拍头,甩开张金亮的搀扶,向门外走去,张金亮看者无奈,只好跟着他向斜对面走去, 先到的是王二的准亲家,还没有进门,他亲家就看见了他,在门口破口大骂:“你这老不死的,一辈子不干什么好事,还去招惹谁,你不过了,你也的让我们过啊”说者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满地的尘土荡起来,把两人堵在门外,张金亮看见,老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还包着布,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狗娘养的,我去砸了他的粮店”张金亮转身就走,王二带者哭腔一把拉住了他,“算了算了,咱们走把,穷不和富斗,民不和官斗,咱们走把”张金亮不知道,王二的这门亲事可能已经毁了。 两人又来到了和老板家里,和老板到是非常热情,不过问起来铁刀的事情,和老板说,“这才没有几天,问的多,买的少,现在老百姓都穷,你那里有没有更便宜点的刀来卖,可能还卖的快点,不过这几天已经卖出去30多把了,估计年15以后可能还要再要。” 张金亮和王二转身出了门,和老板又追了出来“昨天有个客人看到你们的刀问,你们是那里的,我说不知道,他问的很细致,看刀也看了很长时间,” “他说要买了么?”张金亮问, “没有,只是问了问,就走了,连他看的刀都没有买”和老板说, 张金亮答应了一声,和王二回到了粮店,这里粮食已经都装上了牲口,两人点好了数,带者众人走出了历城的“市”, 领头的张金亮和王二刚走到通向城门的大街,就看见城门口一阵大乱,无数声音在喊着:“抓住他,打死他,别让他跑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满面满身泥污,正一瘸一拐的向他这边跑来,看他那破烂的衣衫,绝对不是已经穿在身上很久穿破那种,而好象就是刚才被撕破的一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四节 追 小二陈涛他们四个带者一帮小孩,七手八脚帮助几个年长的猎户铺开了麻布,把装在筐子里面的刀锅什么的摆出来一部分,高声叫卖,看到有铁器,不少人过来围观,不过问价钱的多,买的少,零零星星一早上也就卖出去几把用途比较多的猎刀,换回来几十斛小麦,其余的还在那里放着,一群人不禁有点泄气,“这得卖到什么时候,”陈涛向身旁的小二抱怨,小二继续晃悠着腿乐呵呵的坐在树叉上看者树下一群同学把棍子拖在跨下骑竹马,还不时叫骂着,而正在这个时候,摊子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并夹杂着吆喝和怒骂声, 小二抬头一看,摊子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四个腰跨刀剑的中年汉子,正在和看摊的几个大叔吵闹,几个猎户在那里低声哀求着,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那几个大汉还在那里不依不饶,树下面的孩子全部都停止了骑竹马,抬头看者树上的小二和陈涛。 “他娘的,有人闹事,”陈涛怒冲冲的就下了树,冲者摊子走了过去,小二叫住正要跟过去的小三和狗蛋,低声交代了两句,两人各自领着自己小队散开,象看热闹一样左右把摊子围住了。 陈涛从旁边走过去,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J8孩管什么球事,”其中一个汉子,一把把陈涛推开,不过陈涛的个子可是不小,被他一推也只是退了半步,那人一愣神的工夫,听陈涛说道“这摊子是我的,我不管会行,” “是你的,小样,充什么大头,”那汉子一巴掌呼了过来,陈涛本能的用手一挡,把那汉子的手给挡住了,那汉子很惊奇的叫道:“呵?还有人敢挡本大爷的巴掌,” 旁边一个猎户过来拉他:“小孩子不懂事,别给————————”话没有说完,就被哪个大汉一胳膊扒到了一边,扭脸对自己的同伙阴笑道“没想到,还有人挺多事呢”他说着,两手合拢,搓了一下,冷不丁的转身对着陈涛就是一拳,陈涛哪里会想到,这人会这么快下这么重的手,也幸亏陈涛个子高,那人这一拳正重重的打在陈涛胸口,陈涛感觉到胸口如受重锤,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他被打的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了身子。捂住胸口咳了两声,脸憋的通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哪个打他的人,本来接下来还有后招,却硬生生停了下来,忽然抱住了手腕,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妈呀,我的指头—————————啊—————————呀————————”他抱着手痛的在地上边嚎叫边打起了滚。连陈涛都是一楞,“不会把,虽然自己穿的有铁甲,外面还有衣服搁着,就算刚才那拳那么重,也不应该这样子啊,”这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过来不少人,把摊子围在了当中, 那边三个大汉,吃惊的看着陈涛,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正发呆期间,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不好了,卖刀的打人拉,卖刀的快把人打死了”,四周围观的人群骚乱起来,有七八个大汉边往里面挤,边嚷着“在那里,那里死人了”。这边几个猎户大喊道:“不要胡说。明明是他———————”话还没有说完,那三个发呆的大汉已经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一拳砸到了这个猎户脸上,而后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把他踢倒在地,另外一个一把就把铺在地上的麻布直接抖落起来,满麻布的东西散落一地,正当两人闹的过瘾,就听着一声尖叫“你敢打我爹,”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扭头,七八根棒子已经分别招呼到了两人的身上,头上,有小孩边打边叫“我叫你打,我叫你打,—————————” 第三个已经拔出了刀来,面对着刚刚出刀的陈涛,还没有等他进攻,就听见身后吵闹,他刚把头转过去,已经有七八根木棍正好砸在了他脸上,本来这帮孩子是想打他后脑勺的。 这些事情的发生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人群中冲出来的几个大汉已经冲到了近前,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两列已经排列很好的棍阵,小二还在那里高喊“同学们别打了,结阵,大叔,揍他们看你们的了,” 陈涛也跑了过来,手持长刀站到棍阵翼侧,小三则站在了他身后,另外翼侧则是狗蛋打头,小二再后, 冲过来的人一看到这个架势,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互相对望一眼,其中一个人笑了,拔出了刀:“没想到会这么好玩,冲”而同时,已经列好阵型的四排棍阵也在陈涛的怒喝中开始启动,只听的杀声高起,第一排棍子已经横扫出去,两米长的长棍,每个小孩都握住根部,成45度角劈砍,每次劈砍,都能横扫一丈大小的面积,只要进入棍阵,少则挨上一棍两棍,多的,那简直就是没头没脸的挨,他们手中的刀挡得了上面,挡不了下面,想砍断长棍,又不是他们那铁刀能够胜任的事情。童子军第一排长棍扫出,第二排紧跟着上前,又是一下,第一排在上,后两排一直保证侧翼和后卫的安全,刚扫出6棍,面前已经只剩下3个还站着的人,这三个见势不妙,扭头就跑,小二高喊,“第三组,第四组随我追,第1组,第2组清理地面,保护大叔。” 他说着,已经从后面绕了过去,陈涛和狗蛋停了下来,喘着气,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砍到敌人,不过两人的刀可也是一直在随着棍阵挥舞,“真爽”他高叫道,扭头看到了那些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股无名怒火冲了上来,“我靠,打Y挺的,”他手中没棍,抬脚揣上了一个刚刚爬起来的人的下巴,那人嗷发一嗓子喊出来,喷出了一口血在带几颗牙齿,周围的小伙伴,这个时候也才刚刚反应过来,举起棍棒再次投入到了战斗行列,当然这场战斗可是典型的一边倒,一边全倒在地上,一时间,这片地方好象开了杀猪厂,满地声嘶力竭的哀号声不绝于耳,四周的人群早已经躲的远远的,生怕惹上这帮野蛮的小P孩, 陈涛眼看群殴自己已经插不上腿,当然别人都是棍子,他没有棍子,插腿纯粹挨揍,只好啐了两口,去看哪个猎户伤的怎么样了,猎户那边,也在打起劲,其中一个是一手捂住下身,边叫骂边用刚折的树枝抽打躺在地上踢自己的家伙,抽的地方还很专一,专照哪个小地方抽,地上哪个人痛的在地上直打滚也不敢站起来,旁边猎户的儿子,小心的扶着他,一手拿着木棍,看到他不老实照头就是一棍, “哎,哪个打我一拳的哪个小子呢,?”陈涛看见大叔没事,就去找哪个人,不想趁此机会报复报复那是瞎话,不过刚才那汉子躺的哪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人,他四周寻找着痕迹,忽然他看见,一个满身尘土的人正往人群里面钻,不是那个人还是谁,一只手还抱着另外一只手呢,陈涛大喝一声,拎着刀追了出去,那人听见后面有人叫喊,扭头一看是陈涛,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加快了速度,望人群里面钻, 见陈涛追出去,他那组的成员,也先后放弃了棍打地上的人,拎者着棍子,也从后面撵了上来,由于前面人多,外加上手受伤,那人跑的速度明显没有陈涛快,陈涛追到近前,一脚把他揣翻,然后兜头就又是一脚,“靠,你跑,我叫你跑”他喘着粗气骂到,说着就更来气,上去又是一脚,那人在地上艰难的用一只手,带一个胳膊轴向前爬着,满脸的鼻涕眼泪混着泥土,陈涛眼看着那人的手指头不对,一把拽住了那只坏手,拧到了背后,拉直了,用脚直接踩到了他脸上,不让他动弹,再去看那人的手指头,只见中指已经完全扭曲,变肿,而在肿胀的指头上,带着一只带着尖刺的圆环,“嘿嘿,恶人有恶报,看你小子在作恶,”他说者,抬起脚来再次揣到了那人脸上,“说,谁让你们来捣乱的”这帮人的行为明显的已经不是生意纠纷了,带着典型的肇事企图。 “陈涛小心,”正当陈涛想问清楚这些人是来干吗的时候,身后有同学大叫,他猛的一扭身,感觉肋下一凉,本来一把要从他肋下插入的剑,被他一转身带的滑了一下,卡到了陈涛前后铁板的缝隙中,陈涛怒目圆睁,拿剑的人不是黑狼是谁, 黑狼阴森森的一笑:“嘿嘿,我腿上那箭是你射我的把”他说着,往后一带,抽出了宝剑,一片淫红从陈涛衣服的破口处,流了出来,陈涛低头,看了看伤口,这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大叫一声,双手举起了刀,使劲全身力气劈了下去,黑狼嘿嘿一笑,说道,“我就不信了,天下有那么多宝刀,”他说着,举剑上撩,耳轮中只听的苍量一声,黑狼再次震的手臂发麻,手中一轻,他暗叫不好,转身,缩头,想再次滚出去,这次他的运气可没有上次好,陈涛的刀锋虽然也被震歪,可是仍旧顺着他的后背削了下去,带下来一大片衣服,也幸亏这是冬天,黑狼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没有伤着皮肉,不过后背已经裸露出来,还没有等黑狼回过劲来,再次发动攻击,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木棒,正好擦着他的耳朵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他哪里吃过这个亏,正想翻身起来,周围七八条木棍已经兜头盖脸的砸了过来,也就是旧经战阵的黑狼,忍住痛,用胳膊挡开砸向他的木棍,一个翻身再次想站起来,却又被一根木棍砸到了地上,他一抱脑袋,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一个滚从棍子林中窜出来,扭头拎着半截断剑就跑,后面有小孩带着哭腔喊,“他杀了涛哥,快追他,——————”后面几个小孩嗷嗷的叫着就拎着棍子追了下去。而那边正在揍人的狗蛋听到这边动静不对,也带着人追了上去整个市场被这几十个人搅的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黑狼正跑着,冷不丁从人群中扫出一根棍子来,正好打在他的一条小腿上,正在高速奔跑中的他直接在空中做了一个360度高难度滚翻,结结实实又来了个嘴啃泥,原来正好小二和小三,两人押了一个闹事的人回来,一见自己人在追这个人,小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伙伴手里抢过一根棍子,兜头就是一棍,说实在他和他哥,现在也实在认不出这个前面奔跑的人就是以前哪个黑狼了,估计就是黑狼他妈亲自到场也很难分辨出来,这个衣服破烂,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人竟然是以前哪个人见人怕的黑狼,黑狼一摔倒在地,再次顽强的爬了起来,已经摔的七荤八素的他,迷迷糊糊就顺着人胡同向前跑,直接冲进了城门,城门口的把门的差丁眼看着这个象半个疯子一样的人冲进去,也忘记了收人头税, 这些差丁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人打架,他们才懒得管,州郡不能养兵以后,小小的历城县更是没有兵丁驻扎,平常也就靠这些差丁把门,税丁收个税,有土匪强盗来了,关城门,而后在动员青壮守城。一般也没有那么多事情,打架这里是正常情况,有时候两个宗族械斗那更厉害,民不告官不纠,谁没事找事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他们眼看着,黑狼从眼前经过,再看后面,可了不得了,几十个手拿棍棒,长刀的小孩从后面追上来了,还高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十多个手里只有皮鞭的差丁,税丁一见这个架势,有人叫到,“快关城门,”喊完一看四周没有动静,扭头一看就剩自己一个了,靠,还在那里等什么,跑把——————————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五节 怨气 王二看到迎面跑过来一个人,连忙牵着牛闪避,然而那人一看见王二,忽然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断剑向王二扑来, 黑狼这次也够郁闷的了,虽然不能说他功夫有多高,但是平常七八个人难以近身,可是每次碰到这帮山里人都是说不出来的倒霉,他的第一把刀虽说不是顶级精品,可是他是从来没有想过它竟然能被别人的刀削断,对方哪个样子甚至都不象个玩刀的人,连玩个刀都显的笨手笨脚,却一次攻击就让他丢尽颜面,对方的刀势太猛了,而这次,明明自己已经把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给伤了,虽然对方身穿铁甲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更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这个受伤的孩子手中竟然也是把宝刀,难道现在宝刀不值钱了么?连个山里的孩子都能佩带的起,自己那把30炼的宝剑竟然在对方手里也是过了不到一招就被砍断,自己怎么这么衰,衰的竟然被一群孩子欺负,迷迷糊糊奔跑着,他一眼就瞧见了眼前这个牵牛的家伙,这不是和哪个姓张的山里人一起的么?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的黑狼一看到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王二,一下子什么全忘记了,他猛的跃起,举起手中的断剑向王二刺来。 张金亮在后面一见不妙,急忙扔掉缰绳,也来不及拔刀,合身向前扑去,可是已经晚了,哪个衣衫破烂,满脸泥污的汉子的断剑已经插到了王二胸口,人也和王二滚在一起,张金亮大叫一声,跑到近前,伸手抓住了那人拿剑的那只胳膊,借着自己跑步的冲力一下子把那人从地上拖起来摔了出去。也不管对方如何,俯身冲到了王二面前,赶紧去看王二胸前的伤口,王二躺在地上,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揉着前胸,哼唧着“痛死我了”,张金亮扒开他胸口的衣服,看到那把断剑也只是穿透了外层的两当衫,划破了几处衣服,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毕竟现在是冬天,人穿的很厚,王二虽然把打制的铁甲,让孩子们穿了,不过厚厚的衣衫还是挡住了那把断剑的刺击,黑狼也是昏了头,哪里有拿断剑刺的,砍还岔不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后面一群小孩冲了上来,举起棍棒,劈头盖脸的冲着刚刚坐起来的黑狼是一通的乱砸,有的小孩还哭着说“他杀了涛哥,打死他,打死他”。 “什么他杀了陈涛”张金亮的眼都绿了,一把抓住了站在那里指挥打人的小二,厉声问道。 小二吓的一哆嗦,嘴也不灵活了:“我,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是,半道碰见,我就追下来了”。 张金亮一把推开小二,也没有再问,撒腿向城外跑去,他的脑袋已经蒙了,一天之内多次意外打击,都使他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这难道一切都是在做梦? 王二从地上爬起来,向小二吼道:“你们怎么搞的。着人是谁,他怎么把小涛打死了。” 小二从来没有见他爹发这么大的火,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王二拨开正在打人的小孩,把地上已经快不成人型的黑狼给拎了起来,“你是谁,干吗要杀我的孩子,” 黑狼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晃动着N个王二的影象,他嘿嘿笑了起来,满嘴的鲜血顺着嘴角直流,王二一把把他扔到地上,“打死他,”说着也跟着张金亮跑了下去。周围的小孩再次举起了棒子,这个时候刘二从外面挤了进来,“等一下再打”他看了看说道:“我怎么看着象黑狼,” “黑狼?”小三也挤了进来,用脚拨了一下黑狼的脑袋,“恩,就是有点象,” “黑狼?”小二听到两个人说话,脑子猛的一转,“刚才抓哪个人呢?” “再这”两个小孩,气喘吁吁的用绳子牵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走了过来,“这家伙不老实,刚才还想跑,又被我们揍了一顿,” 小二刚才被两个大人吵,外加上听说陈涛生死不明,肚子里面也是一团火,“问他是不是孙家庄的,”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孙家庄的,”拉绳子的哪个小孩,一抖搂绳子,旁边哪个小孩的棒子已经举了起来,那人慌忙的一个劲的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脸已经肿的象猪头,很难在说出完整的话来。 刘二在一旁把刚才在粮店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小二说了一遍。小二火了,“走,咱们去找他去,” “对,找姓孙的说理去,”刘二在一旁说道。本来今天来拉粮食,就够窝火的,这下子竟然孙家庄的人竟然杀了陈涛,他也是急头上火。 “还说个什么理,”小二不屑的看着刘二“砸了他的狗店,”小二说着举起了刀,“跟我来,走找姓孙的报仇” “走,——”几十号小孩,跟着小二可就下去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刘二楞了一会,随即往地上啐了两口,“我怎么这么傻,还给他们讲什么理啊,兄弟们,跟着小二把应该是咱们的粮食要回来。” 平时被人欺负惯的山民就怕有人带头,今天本来高高兴兴来拉粮食,哪里知道却被人克扣,这些大人心里可都知道这些可都是山里面保命的粮食,但是没人出头,这些山民,有怨气,也只能忍在肚子里面,现在几下里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激,在加上刘二这一嗓子,所有的山民都嗷了起来,“去拿回咱们的粮食,走,走啊”几十号山民,牵着牲口,跟着小二可就向粮店走去, 粮店里面的伙计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眼看着一群拎着刀棒的人冲着他就过来了,干了这么多年伙计,他哪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眼见不好,他转身就钻到了隔壁商店里面,沿路的商店自从小二进街,纷纷关门上锁,小摊也都赶紧收拾跑人,这年月寻仇打架的多的是,两个宗族械斗死人那是在正常不过了,这些事情官府根本不管,也没有办法管,要是自己不张眼,碰到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小二进门,直接出刀一刀劈到了米柜上,顿时满柜的大米哗哗的留了下来,“给我砸,使出劲来给我砸”。 那正在算帐的掌柜,眼看不妙,想找伙计,却早不知道跑哪里了,这个也是老油条,把手里的笔一扔,伏身就钻到了柜子下面。 刘二急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喊道:“别砸粮食,别砸粮食,我们还要装,别的随便,”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小二的人已经拎着棒子砸完前面冲向后面的院子了,屋里满地都是各种粮食。 小三从一间屋子里面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火把,问小二:“哥,用不用给他放把火,” 小二站在院子里抗着刀,阴沉着脸,看看正在抄家的同学和正在搬粮食的山民,还有蹲在院子里面哆里哆嗦的帮工和佣人,以及已经躺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几个敢于反抗的家丁,心底还是泛起了那么一点善念,就是这么个善念,救了整个历城上千口人,要知道这里的房屋可都是草木结构,更何况现在已经半年多没有怎么下雨,天干物燥,这一把火下去,整个历城也就没有了。“先等等,别让你的火把灭了,看情况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刘二从外面跑了进来,“准备走吧,刚才城里敲锣了,” “敲锣怎么了,”小二问, “我刚问掌柜的,掌柜的说是,城里正在召集民壮,再不走,咱们就走不了了” “粮食装的怎么样了,”小二一听也有点急了。 “装满了,剩下的都在外面堆着” “别砸了,快走,”小二挨着屋子高声喊着,把里面正在收集东西,砸东西的人召集起来,出门牵牲口走人, 他们这一走,从各个巷子里面又冲出不少流民来,他们也不吭声,一窝蜂的涌进了粮店,用手头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家伙装着粮食,机会难得啊,掌柜的这次倒是没有挨打,刚送走那帮小爷,这就涌进来一帮大爷,他干脆还是脖子一缩,又进了柜台下面。 小二他们拐到正对城门的大街上,远远的看到城门口已经聚集了百十个人,正在驱赶人群,关城门,街上此时已经人丁稀少,而黑狼仍旧在路边躺着,也没有人管,是死是活已经不知道了,小二也顾不上管黑狼了,他大叫一声,“跟我来”,30多个孩子,手持木棍便冲了过去, 远远的对面也看到了,他们这帮人冲过去,有人高喊着,下面的民壮一阵混乱,也都手持刀枪在小二冲上来以前,排成了阵列,小二看着那已经组成的阵型,高声叫到,“停”身后的孩子们也都喘着气停了下来,并迅速站位,排成了四列横阵,他们的速度远远比门口的青壮要快的多,也整齐的多,站在城墙马道上的哪个官员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哪里来得着帮人,素质竟然赶上官兵,不过他还是高声喊到,“前面的人听着,本官是历城县尉,放下你们的武器,跪在地上,饶你们不死,否则不然,——-”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我烧了这个历城县”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个远比他稚嫩的声音尖声喊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六节 手术 张金亮飞一样冲出城外,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寻找陈涛他们。 刚才的追逐,已经造成了城外部分摊位损失,可是这些想来换点年货的农民,并没有太多的怨言,只是平静的收拾着刚才被人挤或者踩踏而散落的东西。他们平常碰到这种事情太多了,只要还能过下去,他们还是选择沉默。 张金亮停了一下,回忆起来刚才卸货的大体位置,他穿过已经显得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摊位前,看到地上还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呻吟,摊位上只有一个猎户和他的儿子拎着木棍看着地上的这些人,哪个小孩看见张金亮跑过去,指着一个方向喊到,“老师陈涛他们在那里”张金亮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几个猎户和狗蛋正围着一个人忙活,他赶紧跑了过去。老远就喊到:“陈涛,陈涛怎么样了” 狗蛋扭过头来,一看见是张金亮,两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老师”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金亮心里一阵难过,“陈涛”他轻轻喊着陈涛的名字,分开人群,扑了进去。 “唉,老师我没事”一句话,如同天堂之音,把刚刚如同掉进冰窟窿里面的张金亮给拽了出来。他看着躺在一个猎户怀里的陈涛,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老师,我真的没事”陈涛第一次看见张金亮哭,心里不禁也颤了一下。 “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张金亮终于还是稳定了下来,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和陈涛胸口缠的麻布,关切的问道:“你不是穿着铁甲么?” “肋上被划了一刀,有这么长,从铁甲的侧面穿进去的,”旁边一个猎户用手比画着说道,“我先把他包起来了,血流的不少,” “什么,这样会行,”张金亮看着缠在厚厚的衣服外面的麻布,里面还不时的渗出血来,“快去,烧一锅盐水,找点干净的麻布,” “好”,一个猎户转身去摊上拿铁锅,张金亮对着抱着陈涛的哪个猎户说:“你把他放平,去找点柴火来,多找点,生两堆火,陈涛失血看来有点多,的保持体温,” “好,”哪个猎户,转身走了,还有个猎户问,“我干吗” “你去找一匹新布,垫到陈涛身子下面,要干净的,” “我身上没钱啊,”哪个猎户说, “去抢,”张金亮有点火了。 “哦,哦”哪个猎户扭头走了,狗蛋连忙跟了过去:“大叔,我老师心里急,你别生气,摊上不是有锅,有刀么,你去拿点给人家换,多换点回来,不要给人家讲价钱啊” “恩”哪个老实吧唧的猎户答应着走了。 张金亮观察了一下陈涛的衣服,看是否还能脱下来,而后问“谁砍伤你的,你知道不知道。” “是黑狼”陈涛咬着牙说出了黑狼的名字, “黑狼?”张金亮很吃惊,他脱下身外穿的羊皮两当衫给陈涛盖上,那边两个猎户已经开始架锅烧水,一个卖柴火的人正在和一个猎户砍价钱,非要用他这挑干柴换一把柴刀,“刚才你都换了”他如是说。 “你说的小二他们追的是黑狼,”张金亮嘴上在问着,手上可没有停,他拔出猎刀,直接挑开了陈涛的衣服以及裹再外面的麻布,陈涛疼的一裂嘴,这个时候哪个樵夫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一把砍柴刀,欢天喜地的走了,第2堆火也生了起来,四周开始暖和了好多, “恩,他跑了么”陈涛听说小二也追过去了,放心多了, “我估计他离死不远了,他跑就跑把,看见二叔还扎二叔一剑,不过你二叔没事,他还能跑得了么?”张金亮已经把那片衣服全部攉开了,“口子还不小,也够深的,算你小子命大,在深一点就不好说了,不过就是这样子也会失血过多的,过一会我的帮你把伤口缝合,你的坚持住,狗蛋,” “老师,我在”狗蛋正在帮助猎户引火,听到喊声,马上跑了过来, “赶紧去,找点针线,要铁针,要快” “好,”狗蛋扭头拎着刀跑了,这个时候正好,王二也找了过来,“小涛有事么?”他大老远就喊,张金亮开始用温热的盐水洗手,并浸泡进去了几条麻布,让猎户继续用水煮,“在多烧几锅水,” 锅多的是,猎户马上跑去找锅了, “暂时问题还不大”张金亮用盐水浸泡过的麻布擦洗着陈涛的伤口四周,把四周的污血擦洗干净,并把再次渗出的鲜血也擦掉, 王二看看陈涛,又看看伤口,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只能蹲下,紧紧抓住了陈涛的手,陈涛反而安慰他说“二伯,没事,相信我老师,老师会给我治好的” 王二听着王涛的话,不由得眼泪落了下来, 不一会,狗蛋和哪个出去找麻布的猎户也都跑了回来,张金亮让把麻布铺开,几个人抬着陈涛轻轻把陈涛放到了麻布上,张金亮看了看那根粗大的铁针,心里一阵发苦,“没有细点的么?”他问狗蛋, “没有,” “这里没人绣花,细针用处不多,细针只有大城市才有”王二说道, 张金亮也没有办法,只的用他来凑合了,张金亮找来一根木棍,把铁针插在木棍顶端,放在火中烧,得到铁针变红的时候,他迅速的拿了出来,把它放到了一块石头上,让王二用猎刀压住一头,自己用猎刀的背把铁针敲弯,不过因为没有钳子,针是相当的不好弄,老跑,连续加热砸了好几次才大致砸的弯了点,“就这样凑合把,”张金亮把砸弯的针淬火,磨尖,把用盐水煮过的麻线,烤干,纫上线,再次洗手,对其余的几个人说,“压住他的身子,给他嘴里塞点布,省得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他开玩笑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放松。 众人照做后,张金亮开始用已经烧开,然后放温的盐水冲洗陈涛的伤口,头开始陈涛还能忍的住,后来可就放声大叫,张金亮才不管这些,掂起消过毒的针开始给陈涛缝合。他没有手术钳,只能用手掂着皮进行穿针,针头又粗,又钝,下面的陈涛痛的嗷嗷乱叫,连王二也于心不忍,想让张金亮停把,又没有办法张嘴,到后来,只的压住陈涛,眼睛一闭,随便把, 张金亮每穿进去一针,都要栓紧打结,接近一尺长的伤口,他一口气缝合了18针,才算完,陈涛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躺在地上只有哼唧的份。 “给他喝点盐水,一次不要太多,多喂他几次,就是他想多喝也不能一次多给。”张金亮用刚刚烤干的麻布把陈涛的伤口覆盖,然后用普通麻布把陈涛拦胸包了起来, “去做个担架,抬着他先回去,”张金亮把陈涛伤口那边的胳膊也吊了起来:“尽量减少震动,也不要他活动” “什么是担架,”旁边有个猎户问, “去找两根长木棍,用布兜着他,抬他走”张金亮甚至有点恼火,但是也无可奈何, “哦,”3个猎户分头去找东西了,张金亮对王二和狗蛋说:“把你们两个的衣服也脱下来,一个给他铺,一个给他盖,别让他失温” “什么是失温”狗蛋也傻忽忽的问。 王二一巴掌打了过去,“就是别让他冻着。” “哦,”狗蛋不好意思的去脱衣服了,正在这个时候,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再喊“闭关了,闭关了” 张金亮愕然的抬头望向城门方向,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王二说了一句“今天关城门怎么这么早”刚说完,两人的目光便碰到了一起,“不好,小二他们还没有出来。”张金亮惊呼道, 两人抬腿就要走,张金亮一把拉住了王二,“二叔,你别去了,赶紧把陈涛送走” “小二还在里面。”王二急了。他一把把张金亮的手甩开,向城门跑去, 张金亮也是心急火燎的,他扭头对狗蛋说:“你赶紧护送陈涛回家,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扔了,别耽误事情,我的回去找小二他们。” “好,”狗蛋说者,已经把一锅盐水倒进了自己的羊皮水袋,扶起还躺在地上的陈涛,把盐水给他喂进去。 张金亮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完全关闭了,王二正发疯般的用刀在砍那门。 张金亮上去抱住了他“叔,别这样,我在想想别的办法,”城门大门基本上都是用整根原木制作而成的,相当牢固,远不是王二那把刀能够砍动的,不过王二象发了疯一般,一把把张金亮给甩到了一边,张金亮明知道,那样不行,也不好再去劝王二,扭身出了城门洞,转向了一边的城墙,那城墙也就3米多高,不过张金亮可不会飞檐走壁,他看看由黏土和石子夯筑的城墙,有了主义,他拔出王三给他准备的那两把猎刀,从地上拣起一快石头,直接把两把猎刀分不同高度砸进了城墙,然后他一手抓住高的那把猎刀的刀把,脚踩低的哪个刀把,身体紧贴城墙墙体,慢慢的把身子提了上去,由于夯筑的城墙是倾斜的,到是非常有利于这个动作,他身体上去后,逐渐的把全身的重心都调整到踩的哪个刀把上,整个身体直立起来,伸出脚登住了哪个高的刀把。正准备扣着墙体上裸漏出来的石块再次调整身体重心,就听见城墙里面有人高喊,“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饶你们不死,否则不然,————-”而后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尖叫“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不然我烧了这个历城”,那不是小三,还会是哪个?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重心一个没有掌握好,从刀把上掉了下来。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七节 一波又起 小二看到对方排出阵型,人又比自己这边多的多,不禁也害怕起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今年他才18岁,还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他看了看和他站在一起喘着粗气的同学们,虽然还都在站着,不过从眼神中也都透出了慌乱,难道自己今天就交代到这里了么?他深知道,如果被这些青壮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卖给人家当奴隶,身边的人也都清楚,在山里的时候,他们想下山进城玩,家里的大人就是这么给他们说的,平常朋友们在一起扎堆,也经常提起那些下山被抓住的山民的下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被抓后果是什么。 小二跟着张金亮这么长时间,他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张金亮说的我没有做奴才的习惯,那句话深深的打动了他,正在他心神慌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三那尖利的声音,“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我烧了这个历城县”小二笑了起来,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他高声向学生们吼道“你们愿意象牲口一样被驱赶着做奴隶么” “不愿意”几个人回答, “大声点,我听不见”小二已经明白了张金亮当时为什么要让他大声回答的原因,这也是消除恐惧的一种办法。 “不愿意”30多个小孩高声回答 “你们愿意被人抓住当作牲口一样卖来卖去么?” “不愿意,”这次回答声音更响,所有的孩子拼命的把胸中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仿佛这样也能把恐惧驱走, “我们要活下去。要自由的活下去,”小二再次发出了怒吼,自由这个词,是他听张金亮说的,当时他问张金亮自由是什么,张金亮回答不上来,只是说自由就是自由自在的活着,他当时感觉很奇怪,自己现在不是在自由自在的活着么?但是现在他已经深刻的理解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活下去”小孩子们整个被带动了起来,齐声高呼。 刘二这个时候抱着一捆刀跑了过来,给前两排的同学发了下去,虽然还是不太够,前两排还有几个学生手里面拿的还是木棍,但是他们现在的攻击力已经不是刚才能比的了。 他们这边热闹着,历城县可是更热闹,随着小三的那声尖叫,整个历城轰动了,附近原先紧闭的大门一个个打开了,里面的住户抱着小孩,扶着老人,背着包裹,远远的饶开了着帮人,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这个时候不走,那不是等死么?附近混乱象波浪一样向四周传开,一会的工夫,不大的历城县就整个动了起来。 哪个县尉也没有想到会成这个样子,他呆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方哪个威胁简直是太实际了,让他不得不考虑着件事情的后果,哪个聚集青壮的里长一直在不停的问他,“怎么办,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脑袋也是蒙蒙的,放这些人走,不可能,那样上面肯定要追究责任,到时候他能不能跑得了,可就两说了,但是现在去抓人,万一哪个小孩点着了房子,那火势可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历城县要是烧了,就算抓住那些人千刀万刮还有什么用处,自己非的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给吃了不可, “快去找县令,”他还是终于想出了办法,他的一个部曲扭头转身跑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听到,哪个方阵带头的已经高声喊出了“为了活着,为了自由的活着,听我口令压上去,”随着这个叫声,哪个方阵已经缓缓的向前移动了, “弓箭手准备”他也毫无办法,只的下了这个命令。 “大人———-”负责组织青壮的里长有点慌了,他的家就在城门口,小三高举火把哪个地方距离他家不过几步远。“我家还有老婆孩子,还有老娘啊”这些青壮大部分都是城门附近的住户,听到锣响自然来得最快,可是当他们看到一路正在赶往这里支援的青壮,在听到小三的喊声后马上就逃散的时候,他们心里也开始发毛了,这个时候,回家赶紧带家人找地方避火才是主要的。对面的这些人和自己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抓他们干吗。 “大人—————”所有的青壮看着步步逼近的方阵,不是眼看前方,而是看向县尉了。好几个人都在向他叫,青壮的阵型有点混乱,弓箭手是没有一个把弓准备好的,而是再那里互相使眼色,看样子只要一个人带头放下武器,着批人都会跟着做的。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我数三个数,要不然我就点了,1—————”小三看着身后混乱的街道,不禁得意的笑了。 “大人,快点把,————-”里长急的快要自己去开门了,下面的青壮看着缓缓进逼的方阵,还是选择了退却,但是里长喊完,却忽然楞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现尉背后,而方阵那边却传来了一阵欢呼,县尉还没有来得及扭头,就看见两个原先站在他身后的部曲,直接栽到了下面的青壮队伍里面,本身还算整齐的队型,着下一下子就乱了套,县尉还想在叫人控制,可是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一个人已经从后面脱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向后搬紧紧的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他虽然看不见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不过那冷森森的感觉告诉他,那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快开城门,”张金亮对着正在那里发呆的里长吼道, “开关————-?????”里长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向下喊去,“怎么没人了????”里长喊出来才发觉下面上百个青壮已经踪影全无,“我下去看看啊,”说者,他跑下马道,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二和他的同学,以及正在逃跑的居民,都看到那发生在城头的惊险一幕,速度太快了,让人感觉到气还没有喘上来,张金亮已经砍断了3把刀,放倒了5个人,并把其中两个人扔下了城墙,上前抓住了县尉,使本来已经不平衡的天平,这次完全倾斜了过来。小二他们欢呼着,跑到城门洞,拉开了城门,刘二和众多猎户,赶着牲口,迅速的出了门,把一片混乱的历城留在了身后。 “太刺激了,嗷———————-”一帮小孩围着牲口队又蹦又跳,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使他们即感到兴奋,又有点后怕。 王二一手抱着小二,一手抱着小三,转了好几个圈才把两个人放下来,身后的历城已经乱的没人管了,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趁火打劫,虽然火并没有烧起来,张金亮却非常小心,他一直拉着哪个县尉出了城好远才把他放开,县尉的几个部曲受伤都不是太重,也都提着断刀跟着张金亮,一直到张金亮放人,接了已经吓瘫了的县尉扭头跑回了城里。 “要是他们真的不放咱们出来,你敢不敢真的点火,”小二在那里边走边问他堂弟。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也是吓坏了,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小三拍了拍现在还蓬蓬乱跳的胸口, 张金亮走到王二的身边,王二正满意的看着这一群孩子,“孩子们都张大了”张金亮不由得感叹到,“小二和小三以后肯定比我强,” “你是他们的老师”,王二笑道,“他们永远都是你的学生”, 张金亮笑了,笑的很开心。 “这次的粮食够吃一段时间的了”王二看到众人平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粮食,他也没有问。明显比刚才多的多的粮食是从何而来,明知道的事情,还去问他干吗, “吃完了怎么办?”张金亮轻轻的问了一句,刚才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这次距他估计,牲口身上背的,连同猎户身上背的足足有1200多斛,这些粮食如果让2千人来吃,就是省着吃,也最多就是一个月。经过这次闹腾,历城是别想再来了,就是铁工厂出产品,去哪里才能换到粮食呢?看哪个商店销售刀的情况来看,历城附近的消费能力也非常非常的有限。按理说菜刀和剪刀可是生活中的必须品啊,现在好多家庭没有这些东西,但是卖起来还是如此之难。 “吃完了再说把”王二也是一阵沉默,“不行的话,跑趟济南郡看看,也许那里还能卖点”建铁工厂时候美好的愿望,和第一批货卖出去后的兴奋,全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苦恼,有东西却没有人要,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整个粮队的人都吃惊的回头看,不等小二吆喝,小孩子们已经排好了队, “二叔,你带粮队先走,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张金亮远远的看到后面来了两匹马,心里并不是很在意。 “不行,你在,孩子在,我怎么能先走,刘二,你带粮队先走,路上注意安全”王二固执的拒绝了张金亮的提议,拔出刀和张金亮站在了一起, 随着马匹的临近,张金亮赫然发觉,那两匹马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高大的马,肩高几乎和他的视线高度平行,虽说以前他也听说过有的专门培养的品种马肩高能达到1.7米以上,但是他平常见到的不过大部分都是1.3~1.4米的马,而这两匹马的肩高据他目测至少也的有1.6米上下。 两匹马上各自坐着一名骑士,身上穿的两当衫和裤褶虽说也是麻布的,但也显得相当考究,两人足上各登一对皮制高腰马靴,两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子,竟然没有马镫,啊,不对有一个,每匹马的侧面都有有一个金黄色的马镫,这是张金亮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马,更是第一次见到骑马的人。他感到非常的新奇,甚至把迫在眉睫的危险都忘了。 两匹马来到近前,见到前面有拦截,两人一拉马缰绳,两匹马瞬间停住人立而起,两人原先紧夹马肚子的腿迅速向前,夹住了马的前胛骨,竟然稳稳的坐在人立而起的马鞍上,好棒的骑术。张金亮不由得赞道, “前面的人听着,我家主人要找一位会铸刀的张先生,请问哪个是”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高声问道,口气相当不客气,张金亮正想上去答话,王二一把拉住了他,并高声说道“官爷说笑了,我们这里哪有什么会铸剑的人,我们只是一些想卖点东西活命的山民” 张金亮一听,也就不在出头,乖乖的在后面听王二给两人扯淡。但他忽然感觉一双眼睛直楞楞的盯着他,他抬头一看,正和哪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骑士的目光碰在一起,那骑士眼光一挑,高声喝到“就是他”说着,身形从马上拔起,长剑已经出鞘,整个人象猎鹰捕食一般向张金亮扑来。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八节 孙氏宗主 张金亮大惊,一把推开了站在身边的王二,左手从腰间反手抽出一把从墙里面拔出来的猎刀,右手也已经抽出了长刀,迎来人的剑势,左手短刀格挡,右手长刀已经劈了下去, 来人的反映速度也相当的快,见剑势走老,刚刚接触张金亮的猎刀,长剑已经缩回,改刺为撩,拨开张金亮的长刀,人已经向侧面冲过,剑把直指张金亮的面门,要逼张金亮后退,张金亮本身刀势沉重,再加上对方的撩拨,想在拿住刀,面门虽然可以躲开,不过背上非的挨一下不可,张金亮大吼一声,撒手丢刀,人不退反进,一下冲到了对方怀里,一肩膀向对方撞去,同时身型急转,背已经朝向那人,丢开刀的右手已经攀上了对方拿剑的胳膊,他本来想来个过背摔的,可是刚才他的刀势过猛,又是猛的变招,身子已经站立不稳,还那里能摔的过去,只好带着那人一起摔倒再地上,他的长项就是擒拿格斗,长刀是他最不擅长的,虽然没有完成过背摔,不过他一卡住对方的胳膊对方根本别想挣脱,更何况他现在正结结实实把对方压在下面, 两人一倒地,身下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张金亮心中一惊,怎么是个女的,他慌忙松开了手,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女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胳膊,要不是他尖叫出来,张金亮那一下,就能把他的胳膊扭断, 张金亮也不敢抬头看,他和女孩子交往不多,也就是比较木的那种人,看见对方也已经站起,他连忙躬身施礼,“对不起,你没有事把,” “我也来讨教讨教张先生的刀法,”还没有等那女子开口,另外一匹马上的哪个骑士已经下马站到了张金亮面前,他个子不高,手里拿的也是一柄双手长刀,样子不比张金亮的那把轻,“请张先生出刀把,” 王二此时也爬了起来,叫道“两位,我们只是讨生活的山民,与你们可是没有什么冤仇,何苦与我们为难,”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家主要见见这位张先生,并无恶意,”哪个人面无表情的说,“张先生出刀把,” “尊家主是何人?”张金亮偷眼看了已经躲在后面的哪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目清秀,身材姣好,不过就是带着一股煞气,并且长相和这个男子有点想象,他们是兄妹?不对,年纪悬殊太大,是父女?也不对,年纪相差又太小, “家主一会就到,张先生,在下请教一下你的刀法”那人仍旧是面无表情。 “呵呵,”张金亮苦笑了一下,“我其实不会用刀”他从地上把自己的刀拣了起来,用衣襟把上面沾的泥土擦掉,虚劈了两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要一直用刀的话,现在我已经输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刀势,刚才你并没有用全力,” “说起来我实在羞愧,我现在一直控制不好刀,”张金亮脸上有点红, “你用全力砍我一刀,让我看看就可以,我决不还手” “那好,我试试,”张金亮已经看出来对方没有恶意,虽然话难听了点,他再次把刀在手中虚劈两次后趁着刀势向前大迈一步,大喝一声劈了出去,对方看着张金亮的刀已经快到了身边才错步闪开用刀遮挡,耳轮中只听的当的一声巨响,张金亮第一次感觉到整条手臂都被震的发麻,两刀各自弹开了,再看对面也是差点站立不稳,并且迅速的甩了甩膀子,毕竟人家是被动承受,两人各自举刀观看,在碰撞的地方,两把刀都出现了一个豁口,不过张金亮的那把刀只是一个小蹦口,而对方那刀却被劈开了接近1/3,“好刀,”那人赞叹了一声,把自己的刀递给了身后哪个女孩,“能让我看看你那把刀么?”他对张金亮说, 张金亮不顾王二拉他衣服,还是笑笑把刀递给了他,着人手拿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再手中仔细看看,叹到“钢是好钢,可惜铸刀的人不会铸刀” 张金亮脸一红,他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不会做刀的,“此话怎讲?” “这刀是你打的么?”那人问到,看到张金亮点头,他继续说道:“主要你不会用刀,所以铸不出来好刀,” 张金亮的脸更红了,他很少被人这么奚落的, “你用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控制不住刀势?” 张金亮一听,忙躬身说道:“请先生教我”。 “先生不敢当,铸刀我也不懂,不过你着把刀前面太重了,自然你把握不住” 张金亮眼睛一亮,“重心,对是重心的问题,”因为片面追求生产速度,着批刀基本上前后是一样宽窄厚薄,张金亮回忆以前见过的刀,基本上都是刀把附近比较厚,而刀尖那里越来越薄, “重心靠前,有利于破甲,却不利于格斗,每个刀师都有自己的风格,不过象你这样前后一样的铁棒我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你用的材料很好”对方奚落着张金亮丝毫不管旁边已经怒气冲天的学童们, “先生所言不差,在下受教,敢问先生大名”张金亮老老实实的回答。 “先生不敢当,在下不过是一个家奴罢了,家主已经到了,”他说者已经躬身和那女孩退到一边,远处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在几个骑士的护卫下,正疾弛过来,张金亮还没有见过牛车还能跑这么快的,他记忆中的牛车都是慢慢腾腾的,那里见过如此奔驰的,那牛车窄小,上面带着长檐的曲顶,用来遮蔽风雨,四周围有帐蔓,整个车好象一头牛拉者一个带有轮子的轿子一般,再张金亮看起来相当怪异,那牛车(犊车)前面跪坐一人,再那里持缰执鞭,控制着奔腾的公牛,后面那辆马车(轺yao车)要简单的多,只是一匹马拉了一个木制的箱子,而那箱子和那车轮比起来显得比例也过于小了点,这个车没有带棚,只有一个木棍支着一个伞盖盖在车厢上面,驭手和乘车人并列坐在一起。两辆车来到近前,牛车率先停住,驭手赶紧下车趴在地上,刚才那一男一女两名骑士快步上前分列两边,那女孩伸手从车上摘下一个带有金(铜)钩的木杆轻轻撩开牛车的门帘。后面马车的乘客也已经跑了上来,立在车旁,一个华服高冠男子手持拂尘(麈zhu)从车中钻了出来,扶住车下站立的那名骑士,脚踩跪在地上驭手的后背下了车来,他四下望望,一手捋胡须一手挥麈,笑着对刚刚赶过来的马车上的乘客笑到:“孙宗主,是我的犊车快啊,还是你的轺车快?”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九节 士族 张金亮看到牛车一停,从车上下来一人,此人头戴乌纱卷荷帽,身穿织锦绛凌袍,下围长裙,腰系丝绦,衣裳博大,广袖长裙,手执拂尘(张金亮不认识麈)甚是潇洒飘逸,不过脸上却傅粉施朱,让张金亮查点呕吐,虽然张金亮看不习惯,不过仍旧被其气质所折服,那人一下车,便向车旁的人笑道“孙宗主,是足下的轺车快呢,还是我的犊车快呢?” “孙宗主?”张金亮一听不由得的一楞,怎么又给孙家扯上了关系,不过看来人虽然也是30多岁,但绝对不是以前的哪个孙庄主, “明公说笑了,鄙人的轺车怎能给明公的犊车比”孙宗主嘴上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有点冷淡。和牛车上的那人一比,他的衣着不免有些寒酸,虽然也是宽袍长裙,不过质地确实麻布, “呵呵,想不到历城这个地方虽然小,但是能人不少啊,足下就是张匠师把”来人并没有在意孙宗主的语气,转向了张金亮,这时哪个骑士从牛车上搬下一个折凳,放在他身后,他一撩长裙坐在了折凳之上,张金亮眼睛一亮,这不是马扎么?虽然大了点,他见来人问,也不敢拖大,躬身再次施礼:“不敢称师,只略通一二,敢问先生名讳。” “呵呵,不用害怕,我只是前来想和张匠师谈点生意,另外受人之托,调解以下你们和孙家的过节”来人端坐马扎,满面笑容的对张金亮说。 “家主是琅琊(ya)名士,王姓讳舒。”那名骑士赶紧在一旁小声说 “琅琊(ya)王家,”连旁边的王二也吃了一惊。虽然他也是王,对方也是王,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是”那骑士说完,躬身退到一旁。张金亮扭头看着王二,满脸的不明所里,但是看见王二光顾着吃惊了,根本没有在意张金亮的反映,张金亮只好扭过头来,再次施礼道:“原来是王先生,不知先生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王舒看着张金亮听了自己的名号,竟然没有一点反映,不由得也有点不太高兴,他一抖麈,指向一边的孙宗主:“这位孙宗主你应该认识把,” 张金亮漠然的摇了摇头,“很抱歉,不认识,我见过一个孙庄主,不过不是这位”。张金亮说话很不客气。提到孙家庄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孙庄主,哼”,孙宗主鼻子哼了一声道:“那不过是外面人抬举他,本家一些事情交给他做罢了”。 “你也是孙家庄的人?”张金亮后退一步,抓住了腰间的猎刀, “这位才是真正的历城孙氏宗族的宗主,你说的哪个孙庄主不过是为了宗族利益在外面办事的一个族人罢了,历城孙家和琅邪孙家同栖连枝,孙王两家有旧,这不,刚到历城县,就被孙庄主拉住来这里做说客了,”王舒继续笑着说,“张匠师不必慌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谈生意的,如同孙家一样,我们王家也有一些生意需要人来打理,王家毕竟家大业大,有穷,有富,穷的宗族需要救济,富的各家也都有难言之隐,都需要钱,可王家宗族几个名人可是绝对不沾钱的,族兄讳衍曾经把钱称做阿堵物,决不谈钱,已成佳谈,这些事情只好由鄙人来打理。听说张匠师铸的一手好刀,不知能卖否?” “王先生有所求,焉敢不给。”张金亮松开了握住刀把的手,躬身说道, “那就好,王忠,刚才见过张先生的刀了么?”旁边哪个骑士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回郎君的话,张先生的刀的确锋利无比,那把太渊已经毁了”说着他把张金亮的刀和他自己那把刀一起捧了出来,王舒看了看上面的缺口,叹了口气:“听说张匠师曾经许给孙家200斛小麦一把刀,这可是太暴殓天物了,我这把太渊可是价值万金,竟然还败在你的刀下,” “山寨里缺粮食,在找不到粮食就的饿死人了”张金亮听了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那刀的价格会那样的高,不过他还是把山寨的实际情况透漏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需要2000把刀,你2个月能不能做出来?” “2000把?????”张金亮再次吃了一惊,, “能能,可以,没有问题”旁边的王二连声答应道,边说还边拽张金亮的衣服,“不过要先给一半的粮食” “我不能,”张金亮考虑了一下,不管王二在后面一个劲的拽他衣服,还是照实回答。气的王二差点锤他。 王舒看着张金亮,说道:“张匠师,真乃信人,”他抖了抖麈尾“来人,温上酒,我要和张先生好好谈谈” 后面的驭手听到吩咐,连忙从车尾取出一张毛毯铺在地上,旁边有骑士捧过来一个陶制碳炉摆在一边,生着火,放上一个铜盆倒上水,在水里再温上了一壶酒,并拿出几个酒尊摆在刚刚搬出的小几上,又摆出几样干果点心, 王舒率先入席,孙宗主坐在了他的右手,张金亮坐在了下位。王二看了看,还是没有敢进去坐,张金亮扭身招呼他,他才别别扭扭的坐在了张金亮旁边, “张先生是信人,既然这样,我也就实言相告,我定这2000把刀,不需要多好,只要快,客户是谁你不用管,不但要快,价格还要低,我每把只能给你10斛小麦,太高我就卖不动了,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在等待温酒的时候,王舒问道, “10斛小麦?”张金亮又是吃了一惊,“这未免太低了把,”他心里在急速盘算,10斛小麦,也就是合150KG小麦,2000把就是300吨小麦,每人平均一天0.5KG小麦的话,可以让2000人吃300天,能吃到收秋了, 王舒看了张金亮一眼说道“咱们既然谈的是生意,就按照生意上的规矩来。这些货我需要人手押运,还需要打通关节,花费是相当高的。再说如果你的货可以,下面估计还有更多更大的生意,你看如何” “你能不能给我个样品,让我参考一下,到底质量要求如何,不要作出来了,你在不要” “呵呵,我相信张先生,除了这个我还要10把那种宝刀,算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如何”王舒乐呵呵的看着张金亮,他这次是吃定张金亮了,就是他托人从百工营也拿不出价格这么低的刀来, 张金亮再次低头考虑了一下,转身问王二,“二叔,咱们这次年可能要过不好了,” “没有问题,只要有粮食,过不过年都无所谓,”王二嘴已经快咧到腮帮子上了,“不过明公,粮食能不能先给一半?” “这个是下一个问题,你先答应能不能做到”王舒寸步不让, “可以”张金亮给了王舒一个准确的答复, “那好,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山寨和孙家的纠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节 死蚂蚁 不提孙家便罢,一提孙家,这里坐的四个人,三个人的脸就都变了。 “张先生,我不是很清楚以前你和孙家有什么过节,不过我希望以后你们以后友好相处,孙宗主不愿意看到他的族人再受到伤害,我想你也不会希望看到朝廷大军讨伐你们山寨把,” “我的一个学生被孙家的人打成重伤,这笔帐怎么算?难道你们士族就可以肆意妄为?”张金亮毫不含糊, 孙宗主神色一凛,说道:“我们孙家的店都没你们抢了砸了,9个人受伤,这帐怎么算?士族?我们孙家只是庶族,还算不上士族,” “你们是自找的”张金亮说着转头紧紧盯住了孙宗主,孙宗主也毫不退缩,说道:“张先生想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那就来吧,单求张先生放过我的族人。” “咄(duo),你们两个何必如此,事情还没有到哪个份上吗”王舒一挥麈尾,呵斥道, 张金亮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孙家总的给我个交代,要不然我们下山也的提心掉胆,” “只要张先生肯放过我的族人,孙家决不于张先生山寨为难,” “嘿嘿,本来我还想把这批粮食吃完,再去孙家庄借点粮食出来呢。”王二冷笑着说道,对面的孙宗主听到借粮食,身体不由自主的大打了个哆嗦。“既然明公出面,这事情也就这样了把”他说完,使劲的拉了一下张金亮的衣服, 张金亮再次没有理会王二在背后的提醒,对孙宗主说道:“我怎么能相信孙宗主的话,” “呵呵,张先生既然已经谈到这里,这样把,我来做个中间人,这次我订购的刀的款项,先由孙家垫付如何,既然你们山寨缺粮食,那么让孙家,先向你们山寨运送10000斛小麦,既解决了张先生山寨缺粮,又表示了孙家的诚意,孙宗主意下如何?” “听从明公吩咐。”孙宗主一欠身,答道,而后转向张金亮:“你们认识的哪个孙庄主现在正在家闭门思过,这次事情虽然不是他指使,不过他也有御下不严之过,才为孙家招惹祸端,” “不是他指使?难道是黑狼自己干的?他能调动你们孙家的家丁?”张金亮压根就不相信孙宗主的话,“反正把事情往黑狼身上一推,万事大吉,士族家就是厉害啊,”他冷冷的说。 “我说过这件事情和孙家没有关系,我也说过孙家只是庶族,不是华族,”孙宗主听到张金亮冷嘲热讽,不由怒火望上冲。 “孙家的确不是华族,只是寒族,”王舒再一旁插嘴到, “嘿嘿”张金亮冷笑一下,不在吭声,说起来玩嘴皮子,斗嘴,斗智,他远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既然已经戳到孙家的痛处,也就不在争口舌之快了。 王舒则继续解释:“士族大姓起源于东汉,当时用姓氏来区分贵贱,后来同姓的人增多,各个士族就在姓氏前面加上郡望,譬如,我们琅琊(ya)王氏,————-” “东汉?”张金亮一惊“现在是什么朝代?” “现在是X”王舒说道, “什么?”张金亮没有听清楚, “X”王舒说着用麈尾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他先划了一横,然后是两个私字儿边,然后又是一横,下面写了一个日字,张金亮已经痴了,那分明是个晋字,“前面是三国么?”他问道, “对,”王舒回答,他接着又说,“每个士家都有自己的谱牒,上面有自己宗族的整个血源关系,每户生子,结婚,都要按照谱牒进行登记,为了保证血统,正常情况下士族和庶族是不能通婚的,士族子弟弱冠即可出仕,而庶族必须得到30岁,由于本朝实行九品中正制和占田荫客荫亲制,官员要由士族乡里推荐,士族官员可以占田十到五十顷,可以荫客一户到50户,荫亲可以多者九族,少则三世,这些占田荫客和荫亲是不用服役,不用交税的,士族也称冠族,华族,旧姓,高姓,著姓等等,————” 张金亮再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脑袋略微有点迷糊,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来到了古代,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晋朝,中学历史课上关于这个朝代,几乎没有怎么讲,他只是还记得有个东晋,有个西晋,东晋的都城是哪里来着,忘记了,西晋,西晋的都城是洛阳,哦洛阳,现在是西晋,我的天啊,西晋都有什么,我好象就没有学过啊。还有什么,哦十六国,不对那是东晋,还有什么?祖逖北伐,五族内迁,东晋十六国的对峙,前秦统一北方,南北朝,士族,民族融合,各族人民之间的友好往来;国家的统一,促进民族融合;各政权统治者采取措施加强对各民族的控制和加强各民族间的联系;北魏孝文帝改革、均田制、租调兵役徭制,这些好象都不是西晋的,还有什么啊。我怎么印象中就没有学过这个朝代的什么东西呢?也不能说没有,哦对了皇帝是死蚂蚁的后代,这个记的最清楚,对死蚂蚁。没错了,就这点印象了。西晋统治了多少年呢?靠,把最重要的忘记了。 这个时候,哪个女骑士过来,把杯子烫过,斟上温过的酒,端了过来,“来来来,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就忘记了把,喝酒喝酒,”在王舒的劝慰下,另外三人各怀心事端起了酒杯, “葡萄酒?”张金亮一饮而尽,口中传来的酸甜滋味打断了他的思绪,“算了,管他呢,既然来到了这里,都半年多了,今天吃饱今天不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把,” “不错,看来张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山民”王舒笑着问道“听说张先生还精于算术?” “王先生把在下打听的可够清楚的,”张金亮放下了酒杯,傍边哪个女孩马上上来把酒杯加满,张金亮一直不知道其他两个人叫王舒明公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乱叫,直接以先生称呼,“不敢说精通,略知一二”他又是一仰脖子,酒就进了肚子,着酒在以前最多也就是饮料啊。基本上没什么酒精的味道,不过口感还是不错的。 “这可不是一般山民所能知道的,呵呵,铸剑。算术,功夫,”王舒见张金亮老实,问什么答什么,不禁高兴,又试探的问到,“张先生还会什么?” “我么?”张金亮再次把葡萄酒一饮而尽,其他三人只是沾唇而已,不是张金亮贪杯,而是这么长时间,整天的吃粥,他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我想想,恩,基本测绘,画地图,急救,杀人,———-”他说杀人的时候如同别人说杀个鸡子,王舒和孙宗主脸上不禁变色,互相对望一眼,也没有听清楚张金亮下面说的是什么。王舒干咳两声掩盖过去了自己表情的变化,他要讲究的就是迅雷震而不变色,泰山崩而不足摇,刚才明显有点失态了。“恩,关于御书数乐礼射,先生还会那些?”他指的是六艺。 张金亮有点不明白,到现在为止,虽然他已经来到这里半年多了,基本的会话,已经没有问题,但是把一些单独的字说给他听,他还是听不明白,看着他不解的样子,孙宗主,不由得心里高兴,“还是个土老冒啊,”他心里说,可嘴上没有表达出来,不过也带着不屑的神情向张金亮解释道:“就是骑术,书法,算术,器乐,礼仪,射箭,” “哦,原来是这些,”张金亮笑了,他自己已经快把那壶酒给喝完了,趁着酒兴,他指着旁边的马匹,笑道,“可以借用以下么?” 王舒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张金亮站起身,上前,拔出猎刀,直接割下了一匹马的单边马镫,走到另外一匹马旁边,用刀在马鞍的皮制坐垫上开了一个口,把哪个马镫栓了上去,也不踩马镫,走到马身后,猛跑几步,身子跃起,手按马屁股,人已经坐到了马鞍上,那匹马猛的一受重压,仰脖长叫一声,两前腿想跃起,早被张金亮拉住马嚼头,把它给控制住了,张金亮在马上又调整了一下左边马镫的长度,把脚登入并不怎么合适的马镫,掉转马头,脚后跟一磕马肚子,那马受痛,一声长鸣,前腿蹬开,后腿吃力,蹬起一片黄土,连马带人已经跃了出去,而张金亮现在已经半站在马背上,身子伏低,和马完全融为了一体,那马第一次驮着人,不用再受砸压之苦,心情畅快不用提,在四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象飞的一样跑出了人的视线,而在平时,由于没有马镫,人完全坐在马背上,马每次的腾跃,人都要砸他一下,马不愿意跑快,而现在,张金亮人是半站在上面,随着马的腾越,两腿象弹簧一样吸收着人体下坐的能量,马背受力是完全均衡的,所以马根本不受限制,自然跑的要比平常人坐在马背上要快的多。 “我的天,原来马还能这么骑”连骑术自认为非常精湛的王忠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感叹, 张金亮一圈跑下来,神采飞扬,那马也活动开了,四踢不住的刨地,想在跑一圈,张金亮向他的学生喊到“给我拿把刀过来。”小二跑步上前,把自己的刀递给了张金亮,而后向张金亮伸出了大拇指,张金亮也笑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而后掉转马头,冲着路边一棵碗口粗细的树而去,他刀高高向后仰起,控制住马的速度,在过那棵树的瞬间,挥出了刀,可惜没有砍中,有点远了,他拨马回来,再次冲向那棵小树,就在他挥刀下去以后,众人眼看着那棵树在张金亮身后倒了下去,童子军欢声雷动,嗷嗷乱叫,张金亮再次加速,斜插向童子军阵前,一勒马的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而张金亮,仍旧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一手持缰,一手高举战刀,“杀”他高喊道,童子军齐声高呼“杀” 张金亮这几下,把王舒和孙宗主吓的面色发白,王舒嘴唇哆嗦半天才说出来:“想不到,想不到,” 王忠在一旁也是脸色变白,他自认为自己刀法出众,可是他自踌自己无法一刀砍断一棵那么粗的树,旁边那女孩上前拉住了王忠的衣服,“哥,”王忠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我们太托大了,刚才他没有用全力,我没有把握能够挡住他那全力一击” 张金亮再次把场中所有人都忽悠住了,那刀他甚至都没有握实,完全靠的是马高速的冲击,以及他斜劈下去巨大的加速度,外加上抽刀时候巨大的拉力,他的手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痛,刚才抽刀的时候,刀把巨大的拉力把他的手皮给拉破了,他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把刀扔了。 他下了马把刀扔给了小二,拉着马亲了以下,抚摩着马的前额“好马啊”那马也温顺的伸头舔他的胳膊,他回到座位上,端起已经添满的旧杯一饮而进,“还有什么来着” “张先生好马术,不如这样,现在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家兄在朝廷做官,不如我推荐先生,报效朝廷如何?也好建功立业,光耀门廷”王舒恳切的说道,现在政局纷乱,王家也需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可是王家都是文官出身,领兵作战,却没有合适的人手。 “山村野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再说现在寨子里面也需要我,多谢王先生好意,在恰当的时候我在找先生如何?”张金亮这次,并没有把话说死,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他也成熟了好多。 “那好,我就恭候先生佳音了”王舒端起了酒杯,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一节 士家 王舒和孙宗主目送张金亮一行离开,孙宗主显然对王舒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也不敢表露出来,扭身就要回自己的轺车,王舒在后面叫住了他,“少历,你是不是认为我太软弱了,”孙宗主的字叫少历,王舒自然称他的字而不是名, 孙宗主连忙转身,躬身道:“不敢” 王舒笑了笑“单说无妨。” 孙宗主这才说道“别的倒无所谓,难道明公真想招纳这个山民到你的门下?” “呵呵,原来孙宗主担心这个,一个山里人,连寒门都不是,如何出仕?就算他是落难到此的上古大姓子弟,等他入了士家(军户)就由不得他了”王舒笑道, “原来明公这个意思”孙宗主也不禁笑了,西晋王朝,等级森严,主要分为三个等级,六个阶级,两大阵营壁垒,三个等级就是,第一等,皇族和高门士族(上古大姓,华族)属于贵族阶级,第二等,就是寒门庶族(随时都有可能会转变为低门士族,但是低门士族荫亲和荫户有限,其主体仍旧是寒门庶族,如同孙家一样,哪个孙庄主吹他是士族,那是因为他是他们族中当官的荫亲,而整个孙家还是属于寒门庶族,但是就算哪个所谓的自称是士族的孙庄主也绝对不敢招惹仍旧是寒门庶族的宗主孙少历的权威,因为宗主才是推荐谁去当官的最主要的人之一),寺院地主,编户农民,个体手工业者和富商属于良民,而第三等,就是贱口也称贱户,部曲,佃户,屯田户,军户,吏家,百工户,杂户,牧户,奴婢等,一旦入了军户,除非有极大的军功,碰到统治阶层特殊放免,否则,着辈子就算完了。只有跟着主子打仗,卖命的份,还的种田交纳地租,地位极其底下,张金亮现在不是编户民,整个山寨都不是,如果是有才学的编户民(这个希望很渺茫,当时乡学废弛,大多数学问都的靠宗族传递,普通编户民很难学到学问,这也是西晋豪门大户门阀统治的客观原因。)有乡里推荐还有可能出仕,翻身成为低门士族,虽然这个机会几乎是零,但是一旦入了军户,就连零的机会也不会存在了。而象王忠这样的随从则是高门士族的部曲,在这第三等人里面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阶层,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跟着主子打仗,根据其主子的等级高低,其待遇要比普通军户,百工户等要高的多,甚至比编户民还要高,好多编户民甚至都非常愿意放弃自由民身份去给高门贵族当部曲,但是不管哪个阶层,通婚只能在本阶层内部进行,绝对不会有象某些小说里面说的一样,一个部曲,或者其他贱户娶个高门士族的小姐当老婆的笑话出现,更不会有,哪个高门士族非的要把女儿许配给这些贱户的,就是连寒门庶族也不会这么干,除非这个寒门已经破产,已经沦落为贱民的地步。就是到了唐朝,程咬金那么大的一个公爵,因为他是曾经当过土匪,是贱民出身,他要求向山东士族通婚,而不可的,并且当时士族阶层已经不是那么等级森严了,不过士族也最多只是和有钱有地位的寒门庶族进行通婚,别看,程咬金是个公爵,人家不鸟。贱民出身,一辈子都是贱民,就是当了公爵也是贱民出身。尤其是某些书上还能把士家和士族弄混,说一见到某某就知道是士家子弟,实际上士家指的是军户(士卒)的家,士家子弟就是军户的子弟,典型的贱民.而士族,或者冠族,世家,等才是形容高门上古大姓的称呼.而琅琊王氏和青州清河(现山东临清)张氏兖州高平张氏等都出自上古姬姓,都属于上古大姓之一,外加上张金亮几乎什么都会,才会使王舒怀疑张金亮是流落到泰山的上古大姓的后人. 张金亮带领童子军通过已经初见规模的山口坞堡又经过一天的行程,才回到山寨,山寨此时非常冷清,也难怪,总共才70多户人家,30多户在山口修堡垒,还有10多户,回各自的娘家接人,铁工厂又雇佣了10多家,还有40多个成年人,30多个小孩,跟着王二张金亮下山,整个山寨里面几乎只剩下不多的几个老人,和几十个10岁上下的孩子了。王二指挥着人们把粮食放到铁工厂的仓库里面,就叫者王三,刘家兄弟到家里开会,老李和赵松,回娘家叫人去了,老陈回家照看受伤的陈涛,现在陈涛有点发烧,张近亮在陈涛家教老陈烧盐水给陈涛洗伤口,并交代每天至少两次,还要求敷伤口用的麻布必须用盐水煮沸,晒干,才能使用,换麻布敷料的时候手必须洗干净等等,并把一些在路上采的草药,也给了老陈,让老陈捣碎给陈涛敷上,并让老陈用温热水给陈涛擦脸和手脚,用来降温,一堆童子军也去帮忙,张金亮趁这个机会用陈涛当标本给大家讲述了几种急救知识。并要求学生们会背会用,小二小三,狗蛋在旁边记录,准备明天继学习, 张金亮回到家里的时候,会还没有散,王二见张金亮回来,连忙说,“就等你呢,你不回来着事还真不好解决,” “什么事啊,非我不成,”张金亮坐到了火塘边上笑着问道。王二家里的看见他回来,赶紧拿碗盛饭给他端上来,不过还是麦屑粥。 王二看着张金亮开始吃起来才说道:“你三叔说他两个月做不出来2000把刀,就是再次的刀他也做不出来那么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三就开始了“你这不是难为我么,2000把,现在厂里面能做长刀的就我一个,就算加上小三和金亮,也才三个人,一天最多也就是打三个到6个刀坯,2个月,不到60天,顶到天上也就是能做几百把刀坯而已,其余的那几个人,连做把猎刀都打的歪歪扭扭的,你让他们做长刀可能么?” 张金亮咽下去一口饭后才说:“这个我知道,” “知道你还应承下来,你不会再拖上几个月,现在就是去找打铁的匠师,也找不来啊”王三气鼓鼓的说着“想让那几个人学会打刀最少也的两三个月的工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子就是缺粮食,也不能这么干把,到时候咱们交不了货怎么办,琅琊王家是咱们能惹的起的么?”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二节 天啊 王二阴沉着脸不吭声,受他老弟的着顿躁挠,他心里也是非常的别扭,王三刚才这些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几个人耳朵里面都快听出了茧子。王三看别的人都不吭声,把脑袋转向了张金亮,“你也是,哎,———-”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再说下去,一拍大腿只顾的的叹气。 张金亮快速的把粥喝完,抹了一下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他干吗?”王三气都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琅琊王家是什么人,你二叔也该给你说把”的确再回来的路上,王二把琅琊王家的大致情况已经给张金亮说过了。 “三叔你别急,我压根就没有打算给他打刀,———” “你在忽悠他?你敢忽悠王家,那不是拿着自己的命和全村的前途开玩笑吗。”王三一听这个整个火了,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是三叔,你听我说,没打算给他打,我准备轧,用钢辊轧”张金亮也没有想到王三会发这么大的火,他赶紧也站了起来,把王三给摁到火塘边,轻声向他解释道。 “你说说,”王三一听这话,还有门,他的火气消了不少,不过他可不知道轧是什么意思。 “就是用两个钢辊这么放着,”张金亮找了两跟木棍,比画着“用水驱动两个钢辊相向运动,让熟铁棒从这两个钢棍中穿过去,只要逐渐调整两个钢棍之间的距离,铁棒就会变成铁板,而后用旋刀把铁板切成1寸宽度上下的铁条,再用锲形钢辊压榨,让他成刀的形状,最后稍微整理就作成刀了,” “用熟铁做刀?”王三诧异了,“那能行么,熟铁可是软的很,” 张金亮笑了,“最后用渗碳炉进行渗碳不就的了,” 王三摇了摇头,“什么渗碳不渗碳的,我不懂,不过金亮你可不能拿全村人的前途开玩笑,人家琅琊王家可是做了百十年的大官,想捏死咱们可是跟玩的一样。” “我知道叔,明天咱们就开始干,对了,咱们村除了刘叔不是还有几个会木匠活的么,明天全叫上,我们明天先把模型做出来。对了,这个东西对动力要求比较厉害,水渠还的再修一个,陈叔那里这两天忙不开,还的再找人,对了刘哥你最近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么,你明天找人挖引水渠把,今年的年大家估计过不好了,实在抱歉了” “金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不是寒碜我们么?不都是想弄碗饭吃,今年的年就这么凑合了,只要有饭吃,大家都高兴,”刘二兴冲冲的说,刚才听王三一说干不了,他就蔫了,张金亮一回来,说有办法,他的劲头也提起来了。 “陈涛的伤怎么样了?”王二见问题基本上解决,马上问起来陈涛的伤势。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说道,“现在还在正常范围内,有点低烧,伤口感染,不过不是很严重,晚上已经给他换过药了,再等三天,看看如何,只要不在恶化,就会好起来,-qī-shu-wang-”张金亮没有用他带来的阿莫西林,哪个东西还是等着救命用把, 张金亮说了一大堆名词,这些人是一个不懂,不过最后的那两句还是能听懂的,就是陈涛现在还不是太坏, “今天晚上到这里把,我们几个的去看看小涛,毕竟这孩子是跟着我出去受的伤,我有责任啊”王二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去看他那就太不合适了,你们去不去”,王三和刘二哪会不去,三个人在家找了点腊肉,拎着去陈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金亮就赶到了铁工厂附近,他要首先选好建轧钢机的地址,毕竟这东西对动力的要求非常的大,从他以前看的资料来看,一个带有两个直径20CM宽度15cm的轧钢辊的轧钢机所需要的动力至少的有20~30马力,这已经是最小的轧钢机了,再小用处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了,而现在传动主要靠木制传动轴,传动效率也不高,他只能尽量安排大点的水轮机,而以前他用的机械锤的水轮就已经达到直径1.8标准丈(5.4米)宽度0.5标准丈(1.5米),在制作的时候,他感觉这已经达到木制水轮机的极限了,这次,他只能安排两个这样的水轮机串联起来,进行动力传输,这样子的话,动力水渠的宽度至少的有3.5米宽,还要保证有足够的落差,以及还要绕过头开始光顾着方便而建造的高炉动力水渠,这么多就算完了么?哪能啊,还有呢,水轮机直径那么大,轧钢机只能比水轮机的中心轴位置高一点,还不能低了,也就是说,水轮机的位置必须足够的低,还有为了热轧时候加热方便,他还的再轧钢机旁边再建造一个加热炉,加热炉风箱的动力来源也的考虑,这些足够他头痛的了。 没有多长时间王三也赶到了,张金亮给他边解释边说,想征求王三的意见,不过王三还是听的不是很明白,毕竟太多的专业词汇他不懂,最后张金亮无奈,只好让王三领着几个人去做水轮去了,哪个只要告诉他尺寸他就可以做了,张金亮一直转悠到到中午刘二过来,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易行的方案。 刘二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找了12个人,其他人已经开始忙砍木头烧碳挖煤去了, 张金亮又和刘二商量半天,刘二的回答也足够让他郁闷的了. 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他早上想好的最笨的办法实施,加大劳动量,高的地方挖,低的地方填了. 他确定好了位置,钉上木头钉,拉好线,给刘二交代清楚,他就重新回到铁工厂,他的先做个小模型,给大家解释清楚,而后再做个全尺寸模型出来,该浇注的浇注,该打的打,小模型他直接使用黏土作为原料制作,不过在制作模型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个大问题,螺杆,调节轧钢机上下间隙所用的螺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呢, 用坩埚钢进行精密浇注?现在哪有哪个水平做精密浇注?还有螺母,没有螺母要螺杆有什么用处,“天那,难道我还要再做个机床,和镗床么?”张金亮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他才感觉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三节 救援 切不说张金亮如何为制作轧钢机为难,小二他们今天可是风光无限,自从前天从县城里面回来,村里面的大人看这帮小孩的眼光都已经不一样了,早上跑步的时候,有一些10多岁的小孩也开始跟着他们跑,他们队列训练,那些小孩也在旁边有模有样的学着左转右转,引的本村10多岁的小姑娘也跑来了10多个,围者他们笑,有这帮小MM们在一旁看着,这群孩子的腰挺的更直,口号喊的更响了,而训练的时候小三和狗蛋却不在场,他们正带者几个小伙伴,在狗蛋家忙者制作长矛。 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在历城之后,就想着办法给他们的武器增加威力,这些小家伙再回家的路上都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商量好了,连张金亮他们都没有告诉 趁着昨天晚上王三去王二家开会,工厂只有王三的妈妈和小小在家的时候,一堆小家伙吃完饭,就在铁工厂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这群人,有木匠,有铁匠,还有从小在军户营里面混大的,什么不知道,什么不会,在王三开会回来之前,他们就打了30多个一尺多长的夹钢矛头出来,要不是天已经晚了,人也累的差不多了,小三非给每人配把刀不可,现在整个村子里面最好的20多把长刀,他们这些人就装备了19把,11套甲板,他们就有9套,另外两套在张金亮和陈涛那里,他们现在的装备甚至要比一些正规军还好,“哎,就是没有老师说的那种好木头,要是能给每人都配上长弓该多好”最后小二还是不满足:“明天来训练的时候,把各家的弓箭都带上啊,”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给小伙伴们宣布着, 今天早上他们在两节文化课当中加了一节射箭课,猎户出身的孩子们,射箭的水平都相当不错,不过就是这样还有上下高低之分,排在最后的几名非常荣幸的得到了午饭后给大家洗碗的光荣任务, 不过下午还没有开始训练,石匠老陈就来铁工厂找小小,要借粮食,后面跟着陈涛的弟弟,本来陈涛的弟弟陈海也是童子军成员的,可是这几天跟着他妈妈去他姥姥家了,没有训练,小二见陈海满脸疲惫的跟在他老爹身后,忙过去问是怎么回事,陈涛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来陈涛的姥姥家,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平常最多也就是来回两天的路程,当陈涛和他妈妈赶到那边村子里面的时候,村子里面的情况把陈涛也吓坏了,今年粮食收成不好,这些都知道,可是就在几天前,有一伙人半夜强行进入山寨,抢走了粮食,拉走了牲畜,还伤了两个人,现在山寨全靠野菜,树皮,草根,挖老鼠洞,掏鸟窝来维持生活,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几乎也就是再那里等死,陈海两个人的到来,给村子带来了希望,没有人反对搬迁,所有人在一天之内准备好了行囊,第二天就上了路,可是,老的老少的少,外加上几天没有吃东西,哪里还能翻的动山,走的极慢不用说,两天之内,就再路上已经死了3个,陈海他妈一看没有办法,只的让陈海回来找他爸,他爸一听说,赶紧来这里借粮食,两个人在回去接人, 眼看陈海他们两个背着粮食走了,小二和小三狗蛋三个就开始商量了,三个人最后决定带领大家也去救人,让小小把手里的活赶紧干完,去照顾陈涛,让食堂几个小姑娘给他们准备的干粮,他们下午上完算术课就走,反正这里面几乎个个都认识去陈海他姥姥家的路。正好也训练一下长途行军, 也就是这些小孩胆子大,换个大人都未必同意他们去,临走这些人是谁都没有告诉,知道他们去向的只有小小和那几个女孩子,不过全村的大人都在忙,谁都没有在意这些小阎王去那里。 下午吃完晚饭,张金亮就去看陈涛,他一下午都在摆弄他的哪个泥制玩具,一直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不行还真的做个车床和镗床呢,”他在路上想,“要是真的那样,2个月交货还真有点困难,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三了,年前总的干出点什么来,” 他想着走到了陈涛家,推开兽皮包裹的门,一股浓郁草药味扑面而来,“小小?你怎么在这里?”他一进门就看见火塘边小小正在熬药, “陈叔去接他家里面人去了,陈涛这里没人照顾,俺哥就让俺来了,”小小边添着柴火边说,那边陈涛想坐起来,被张金亮摆手制止了,“今天怎么样?还烧不烧了?”张金亮问道,陈涛因为受伤,从猪圈搬到了堂屋,提高了待遇,要不然他也的和张金亮一样,住猪圈, “还凑合,今天不是那么乏了”陈涛说着话,张金亮摸了摸他的头,温度是低了点,基本上感觉不出来发烧了,也就是陈涛身体强壮,外加上后半年营养是相当的好,要不然还真不好说,就是到了18世纪,一个木头刺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你老爹干吗走的这么匆忙?”张金亮又看了看伤口的情况,还好,虽然肿着,但没有汇脓的迹象,自己用那蹩脚的缝衣针缝的伤口虽说不整齐,但是至少皮肯定会张到一起的,“以后这里可能会留个长蜈蚣哦,就象我这样,”张金亮脱掉上衣,拉起内衣,让陈涛看他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疤。陈涛伸出没有栓住的哪个手摸了摸,笑了, “陈叔那边家里面被人抢了,村里断粮食了,陈涛他妈一过去,整个村子听说这边有粮食。都要过来,再路上人饿的就走不动了,陈叔去给他们送点粮食了。”小小说着把药罐从火上端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马上又怕把小几烫坏,又找了个木片垫到药罐下面,张金亮看到这个动作,忽然脑子里面闪出一个念头来,也不再和这两个人说话,扭头跑了出去,把两个人吓了一跳,“老师今天怎么了?”小小问, “不会是你们几个小姑娘今天晚上做的饭不干净,让老师闹肚子了把”陈涛笑呵呵的说, “去你的”小小伸手掐住了陈涛的耳朵,顺势一拧,陈涛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小二按照张金亮教导的办法用一根细绳子,打成节装在袖子里,每走10步,他都会拉出一节,等到把绳子拉完,他就安排休息,爬山是很累人的差使,尤其是象他们还背着长矛长弓箭壶进行长途高速行军,逐渐的,一些年纪比较小的就有点跟不上了,小二安排狗蛋带两个身强力壮的孩子去队尾照顾那些身体较弱的孩子,他也把行军速度压了下来,眼看天要黑下来,前面还没有发觉陈海亲戚家村子的人影,小二也不由得焦躁起来,晚上在山里行军是大忌,弄不好要死人的,再找不到人影他们必须扎营休息,也就是当他就要发出扎营的命令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一个孩子说:“头,前面好象有哭声”小二是比较喜欢听别人叫他头这个称呼,“哪里?” “就在前面,”哪个叫黑长明的小孩指着前面一个方向说,但是那明显不是去陈涛他姥姥家的路,小二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他仔细听了听,的确隐隐约约传来哭声,还有吵闹声,小三这个时候也丛后面跑了上来,他体力也比较好,小二把他安排到队伍中间,来回巡视。以免发生以外, “你听听,那边好象有哭声,”小二对着他弟弟说, “恩,我也听见了,咱们过去看看把,也许是陈海他们呢。”小三说道, “路不对” “也许他们走岔了呢?或许————-不可能别说陈叔,就连陈海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把”小三话没有说完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走管他呢,去看看,也许是别的村子的人,”小二下定了决心,“趁着天还亮着,咱们抓紧时间走,赶紧准备好火把,真不行的话,点火把行军,” “好”小三说完,往后跑,挨个通知,几个大点的孩子连忙跑出队伍,拿砍刀去砍松枝,制作火把,再休息了一会后,小二他们继续向前,山上也没有什么好路,全靠人走的,走在前面的小二一边听着前面的声音,一边休正着向前的路线,着一片林子,对于他来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但是那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就连方向也一会偏这边点,一会偏那边点,让胆大的小二也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三又从后面跑了过来,“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对,不会咱们碰到鬼了把,” “应该不会,”小二又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会,里面传来的喝骂声更清晰了“估计他们也在移动,不过速度没有咱们快,咱们继续走,路还能看的清楚,后面的弟兄们加快脚步,前面也许就是咱们要救助的人,” “好,”众小孩齐声吆喝了以下,前面的呵斥声和哭声骤然停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又开始了, 由于马上就要见到目标,整队小孩的精神头都又上来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的多,天越来越黑,马上就要全黑下来的时候,小二一挥手整队又停了下来, “不对,听声音不对,叫小三过来,”他低声说道,前面的叫骂声已经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小孩的苦闹,和大人的严厉叫骂,以及求饶的声音,这明显不是要向他们村转移的人群应该有的声音。 小三从后面跑了过来,蹲低了身子,听了一会“好象他们停下了,我想过去看看,” “我想也是”两人对望了一眼,小二扭头轻声说道,“全体戒备,让狗蛋赶紧过来” 狗蛋听到传话,马上跑了过来,再后面他也听出了前面声音的不对,“二子,的去看看,”他压低了声音说, “恩,我和小三过去,你在这里带队隐蔽,等我们回来,要是我们两个不回来,你赶紧带人回村找老师。 “不要那么说,不管看到什么先回来再说,” “恩,我知道了,这片林子,没有几个有比我还熟的放心把”小二说者,拍了拍狗蛋的肩膀,把自己的长矛递给了他,小三身上也只带了弓和刀,两人伏身向哭声的地方跑去,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四节 土匪 张金亮正在铁工厂里面趁者厨房里面的火光继续摆弄他的泥制轧钢机模型,还在地上不停的演算着,他从小小给药罐加垫片中找到了灵感,不就是调整两个轧辊之间的间隙么,没有螺杆,用垫片也可以吗,只要调整垫片的个数和厚度,就可以得到所需要的间隙,又不需要非常精确的进行压轧,但是这些垫片每个厚度的有多少,如何组合,就的好好运算了,另外还有齿轮的匹配,也需要进行运算。 他正在搅尽脑汁进行运算的时候,王二忽然冲了进来,“金亮,金亮,快点出事了” “什么事情?”张金亮连头都没有抬, “小二和小三带着他那帮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哦,先等一下,我———-恩?????小二不知道去哪了?”张金亮一下子迷瞪过来, “刚才小二没有回家,我也没有管他,想着他去哪里玩了,可刚才,村里面几个人都去我那里找孩子,我们一块去陈家,小小才告诉我下午他们去接老陈他们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天都黑了,我能不急么。哎着孩子,出门连给大人打声招呼都不打,急死我了,” “我靠,那么多孩子,他们都去了么?”张金亮问到,他到是不怎么急,小二跟他那么长时间,他告诉小二的野营知识可是不少,这个小东西按照张金亮来评价,至少在野营方面已经快赶上侦察兵的水平了, “都去了一个没少,哎,要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给全村人交代,哎”自从陈涛受伤以后,王二的心里就没有塌实过,虽然老陈没有说什么,不过王二心里总觉得欠着老陈家什么,要是这次再出点什么事情,可真没发在村子里面做人了。 张金亮想了想,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找找?” “不找,我来找你干吗,全村现在都在准备去找人了。”王二气鼓鼓的说。 “好,我准备一下”张金亮说着,在食堂里面翻了翻,找了点干粮出来,找了个包袱包起来,又拎起来自己的刀,“二叔别急,小二的水平现在绝对不低,男孩子不出去闯闯怎么能行,” “你说的轻巧,他那一群最小的还不到16,我能不急么?”王二就差点说出来你又没有孩子。 两人一到外面,大老远就看见一溜火把从村子里面蜿蜒而来,这次真的是全村震动了。 小二和小三往前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从林子里面透出火光出来,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慢慢摸了过去, 在林子中间的一小片空底上,密密麻麻坐着一二百号人,有老有少,在人群中间点着几个火堆,在人群四周还有几个衣衫蓝缕的大汉,手拿环首刀,围着这些人巡视着,人群中不时发出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的抚慰声,而在旁边不远处,还有三个火堆,一群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边大声说笑着,火堆上烤着刚刚宰杀的羊,再更远的地方还传来牛羊的叫声,不过天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到,那堆男人正在那里说者今天的收获,小二明白,今天是碰到土匪了,“三,你点一下这些人的人数,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恩,好”小三开始用指头点着这些周围的人开始数了起来, 小二边听那些土匪的谈话,边在那堆被羁押的人群中搜寻,看能不能找到认识的人,可是天太黑,除了靠近篝火的那几个人能看清楚脸面以外,别的人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不是赵松么?”小三正数着数,忽然指着一个人说道, 小二扭头一看,在那边土匪围坐的地方,出现了两个背背柴捆的人,虽然两个人被身上的柴火捆压弯了腰,脸没有抬起来,可是从衣服上,体形上看,不是赵松夫妇还有哪个, 赵松和他老婆,把柴捆放在地上,而后向那群人哀求着,引起一群人的轰笑,接着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好好伺候爷,明天一早就放你们走,要不然今天就把你们杀了”, 赵松点头哈腰应承着,招呼着他老婆想望这边人群里面钻,他老婆从把柴捆放下,一直到现在都是在那里倔强的站着,听到赵松招呼,他仍旧是一言不发,跟着赵松后面向这边人群走来, “这个娘们有意思,哎等等,过来伺候大爷吃肉,”后面那群土匪中有人高声喊道,赵松浑身就是一哆嗦,他停步向后看去,哪个喊叫的人已经开始给他打招呼了,而赵松的老婆根本就没有停,也不理会赵松,径直向前走着,后面哪个人也来劲了:“哎,叫你呢,小娘子,过来伺候大爷吃肉,”他的喊声引来周围一群的轰笑声 赵松扑通一声跪在了那里向那人扣头道:“大爷,你就饶了小的把” 赵松的老婆扭头向地上啐了一口,还是不说话,继续想前走,那人脸上已经挂不住,他站了起来,几步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赵松老婆的胳膊,“小娘子————”话还没有说完,赵松的老婆扭身就是一巴掌,呼到了他脸上,挣脱了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赵松从地上紧爬了两步抱住了那人的腿,眼泪俱下哀求到,“大爷求求你放了我们把,” “滚,”那人一脚就把赵松踢翻在地,而后又转向在那里瞪着他的赵松的老婆,“呵呵,够味,”他说着,一把拉住了赵松的老婆,赵松的老婆也不弱,伸手又打,那人急忙挡住,身下,赵松则又抱住了他的腿,一个站立不稳,拉着赵松的老婆,摔在了地上,三个人滚在一团,旁边那群人一见,怕自己人吃亏,忽忽拉拉上来十多个,把他们三个围在了当中,中间传来赵松老婆的怒骂声和赵松的哀求声,没多久,赵松就被人拎着扔了出来,在身上又踹了几脚,赵松躺在地上,放声大嚎起来,四周围坐的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更多的人是一脸漠然的看者那几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人群中传来赵松老婆撕肝裂肺的一声惨叫,和一群男人高兴的呼喝声。 “三,查完了没有”小二在旁边着急的问到, “基本上差不多了,有四十多个,咱们赶紧回去把,” “你回去叫人,我先杀出去” “那怎么行,他们那么多人,还都是大人,就是咱们人全来了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去他的大人把,”小二低声骂道,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向前摸去, 小三急的扭头看看身后,又看看前面的小二,急的一跺脚,“去他的,豁出去了,”他也站起了身,摘下了身上背的猎弓。 小二悄悄的摸到了林子边,拔出猎刀,蹲在草丛中,看着眼前不远处逐渐走近的一个男人,第一次回山寨的时候,张金亮刺杀那两个尾巴的前后过程他全部记在脑海里面,等着这个男人刚丛身前经过,他从草丛中一跃而起,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手中的猎刀已经从那人的脖子里面毫无阻挡的穿了过去。那人连一口气都没有叫出来,就已经软到了小二怀里,小二正在庆幸自己得手,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群被围的人群中却有好几个人看见了他的动作,吓的尖叫起来,“我靠,”小二暗自骂到,跟着张金亮这么长时间,别的没有学会多少,骂人的话,可是一句不拉的全学会了,他丢开那具尸体,拔出背后的长刀,转身向一个听见尖叫,正朝这边看过来的男人冲了过去,距离那人还有两步多远的时候他身子已经跃起,刀举过头顶,向那人劈去,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从肩膀到胸口,就已经成了两片,“靠,砍歪了,”小二用脚蹬开了那人的尸体,把刀拔出来,转身又向下一个目标冲去,这个时候整个营地已经一片混乱,无数人在尖叫着,疯狂的把身体绻成一团,闭上眼睛,以躲过,这个浑身是血,凶神恶煞一般的人, 小二身后传来小三尖利的喊叫“杀,杀,杀”小三边喊着,手中的弓弦一个劲的不停,收割着向小二围过来的土匪的生命, 那群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蒙了,几个附近的人拎着刀正向小二跑过来,路上就被,小三的弓箭射杀,小二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一手持长刀,一手短刀,发疯般的砍倒了所有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物,包括几个受到惊吓站起来乱跑的人, 这个时候,那些土匪在倒掉七八个人已经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大声喊着,“不要乱,他们才两个人,谁敢乱动就杀掉谁,XX,带你的人上去拦住他们,”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还骑在赵松老婆身上的人,他想站起来,可是倔强的赵松的老婆拼了命的夹住了他,就是让他不能动弹,把他给气的一个劲的用手扇身下的女人,可是赵松的老婆就是不松腿,任凭他在那里挣扎, 小二在砍掉几个人以后,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他喘着粗气,站再那里,活动着发酸的胳膊,看者对面10多个人手里拿着刀慢慢的逼过来,小三也喘着粗气扔掉了手中的猎弓,拔出了背后的腰刀,和他哥哥站在一起,而那群被围住的人此时正瑟瑟发抖的一个个蜷缩在地上,连一个人吭声都没有, “我让你去叫人,你怎么不去,”小二向背后的小三抱怨道, “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小三喘着气说,他刚才在射箭的时候,小腿上被一个倒地还没有死透的人用刀砍了一下,虽然穿着胫甲,不过也是痛的厉害,走路已经有点一瘸一拐的了。 “我掩护你,你冲出去叫人,”小二低声命令道, “我受伤了,跑不快,我掩护你走把”小三笑了, “算了都不走了,拼他Y的”小二也笑了“好兄弟,哥对不住你,杀——————”小二说着看者对方已经到了跟前,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一刀下去,一个人连同他的刀就全给劈开了,但同时那人的骨头也卡住了他的刀身,他随手就把刀给松了,左手的猎刀已经交给了右手,伸胳膊就去挡劈过来的一把刀,同时进步,右手的刀刺向对方的咽喉,那人哪里见过如此打发的,连忙闪身,劈砍的刀已经失去的力道和速度,在小二胳膊上划过去,冒出一溜的火花,他大吃一惊,想再次躲避,已经来不及,小二已经依靠着背后两把刀同时砍中他后背给他的加速度,直接把刀送到了他那张大的嘴里, “他们身上有铁甲,———-”一个砍中小二后背的土匪刚喊出一半,脑袋就被小三用长刀砍了下来,小三已经完全不管了身后,他背上也已经挨了三刀,他要保护前面他哥哥后背的安全,他把长刀舞开了,逼退了旁边再次涌过来的人,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一个后背受到重击,外加上脱力,也使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靠,没想到杀人比打铁还累,”他再次靠住了小二的后背,有了支撑,他才能勉强站住,小二也感觉到了后备小三情况有点不妙,又用刀挑开了一个人的脖子后,他也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刀刺向自己的腹部,连动也不动,那人直到刺中铁板,刀滑向一边,才明白怎么回事,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小二挥刀砍断了他的手腕才尖叫出来,抱着断腕倒在了地上嚎叫, 小二和小三就这样背靠背站着,在他们四周已经又扔下了2个受到重伤正在地上惨叫的土匪,和四具尸体. “快点冲上去,他们已经没劲了,杀了他们,快点,臭婆娘快松开,快松开,臭婆娘,”他一边使劲挣脱着,一边用手抽着赵松的老婆,“你们在那里看什么,快帮我把他拉开,快点,哎呀,疼啊,你们不会轻点,” 一个土匪递过来一把刀来,他一把打到了那人头上,“你想死啊,你让我把我自己骟了。滚” 小二看着已经又逐渐围过来的土匪笑了,“来吧,小爷在这里等着,来吧,”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五节 烈妇 张金亮等到村里面的人来到跟前才发现,里面有老有少,基本上还在村子里面的有点力气的人全出来了,他连忙把大家拦住“各位听我说一句,没有必要去这么多人,老人孩子还有大嫂大妈们你们先都回家把,去这么多人也没有用,————-” “还说呢,不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建什么童子军,孩子们哪里会出事”人群里面有人高声吆喝道,张金亮一下子沉默了,随即周围一群人开始说落起哪个人来,场面也开始混乱了,王二大声吆喝道“吵什么吵,哪家的孩子不愿意念书,不愿意参加童子军,这次回来就滚出去,金亮教他们还错了?” “就是,”有人附和道, “听金亮的,老人,妇女,孩子,都回家,这么多人去,路上还的照顾你们,回家呆着,孩子们也是好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一个不少的给大家找回来,”王二继续说者,人群中一些老人,和孩子叹着气走了,王二这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别泄气,出了什么事叔给你兜着” “谢谢叔”张金亮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有时候你诚心诚意的帮助人,但是被帮助的不一定领你的情。 “别说了,赶紧走把,要是小二真出什么事情,我才饶不了你呢”说着,王二拍了张金亮一下,一行几十个人,顶着夜色,向前走去, 小二握着猎刀,轻声问后面的小三“好点了么?” “恩,好点了,刚才挨了三下,就是被震的有点难受,”小三在小二身后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我也挨了三下,还不算太重,我要攻击了”这里还剩下的30多个匪徒,已经有一大半围了过来,但是两人刚才的勇猛也使他们胆寒,外加上天黑,两人又满身是血,哪里还能分清楚这两个是大人还是小孩。再说,18岁也不能说是小孩了把。 “好,杀”小三高声喊了一声,向他前面的哪个土匪举起了刀,还没有等他劈下去,他面前的几个匪徒就扑通扑通倒了好几个,几个没有倒地的吓了一跳,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树林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杀声”几十把明晃晃的长矛已经从丛林中冲了出来, “杀,”小二不知道从那里又来了股力气,他手提猎刀,冲着眼前哪个正在发呆的人就冲了过去,那人连忙举刀搁挡,可是,小二连躲都不躲,任凭他把刀刺到自己腹部,才用胳膊把他给拨开,手中的猎刀再次从对方咽喉刺了进去,剩余的事情已经不用他管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已经追着那些不比他们人少多少的大人满地乱跑了,武器的优劣和声势,以及阵型的整齐,再这场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那些人手里不过是一些铁片刀,根本无法对付,两米多长的夹钢长矛,挡的住上面挡不住下面,由于地形复杂,这些小孩,自动组成了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猎杀集团,4个小组成员各自配合,向前攻击, 狗蛋提着把刀,第一个冲了出来,一刀就把小二旁边的一个匪徒连刀带胳膊给砍了下来,另外一个匪徒转身想跑,也被他从后面追上,直接捅穿,这些孩子从小就和猎物打交道,一个个心黑手辣,他们可没有编户民那么善良,狗蛋接连杀了两个匪徒,这才转身,问小二“二子,有事没有。” “没事”小二和小三,现在浑身的力气好象都被抽干了,两人要不是怕别的小孩笑话,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没事就好,杀”狗蛋挥舞着长刀又冲了上去,本来40多个匪徒,被小二和小三干掉十多个,又被狗蛋他们那一轮箭雨给射爬下几个,剩下的不过只有20多个人,主心骨还在那里为自己的命根奋斗,哪里还能抵挡住这轮暴雨般的袭击,不多时,就跑的跑,死的死,跪在地上求饶的求饶, 那个土匪头子见到不妙,往赵松他老婆身上一趴,用手死死捂住了赵松老婆的嘴,让他不能出声,自己就在那里装死,小孩子们到真没有注意到他,别人没有注意,不意味着小二就会忘记,他休息了一会以后,在尸体上抽回自己的那把已经有好几个崩口的刀,和小三一起,走到了这个头子身边,他并不知道也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一直不起来,小二把长刀放到一边,一手持猎刀另外一个手一把就拎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给拽了起来,他本来就想一刀把那人的脖子豁开了,可是又怕吓着了赵松的老婆,所以他抓着这个人的头发就往一边拽,可是拽了两下没有拽动,“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啊,”那人在他手下哀号着,捂着赵松老婆的嘴的手也松开了,赵松老婆在他身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长时间被捂住嘴巴鼻子,虽然还可以呼吸一点,但是已经部分缺氧了,小二又拽了一次仍旧没有把他从赵松老婆身上拖开,只好拎着他的头发就在那里悬着, “嫂子,你怎么样了”小二见赵松的老婆张开眼睛,连忙关切的问,赵松的老婆迷瞪了好半天才认出了满身是血的小二和小三,她尖叫一声,伸手就抓住了小二手里面的猎刀,一刀就插进了那人的胸口,那人呆呆的看着刀进入自己的胸膛,伸手想去拔,毕竟冬天人穿的厚,刀子并没有进去多少,小二和小三哪能让他得逞,一个人一条胳膊把他给架了起来,赵松的老婆象发了疯一般,拔刀出来又插了进去,就这样一直插着,还都插不深,这个家伙是死也死不了,是想跑也跑不了,他使劲挣扎着,血不停的望外冒,就这样一直到他不动,赵松的老婆才停了下来。他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把猎刀一下子从那人已经稀烂的胸口,全部插了进去,而后松开了手,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把那人从自己身上蹬开。那凄惨的叫声让四周所有的人都心寒。 这个时代男人大部分还穿着绔,也就是开裆裤,女子主要著裙,冬天为了保暖,也穿有绔,这个人强奸赵松老婆的时候是被一群人围着的,小二和小三并没有看到,而到这里以后,那男人一直爬在赵松女人身上,小二还是不明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起来,他拔起长刀,一刀下去,直接把着人劈成了两截,小三过去,又给他加了一截,才算完, 赵松的老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进人群,从孩子的姥姥手里接过刚刚一岁多点的正哇哇乱哭的孩子,亲了又亲,转身从人群里面出来,跪到了已经痴呆呆坐在那里半天的赵松面前,把孩子递给赵松,给赵松磕了一个头,说道“郎君照顾好孩子,把他养大成人,”而后就在那里逗着自己的孩子玩,玩着玩着,身子一歪,躺倒在了地上,胸口插着那把从小二手中夺过去的猎刀, 一直痴呆呆的赵松这时才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自己的老婆,号啕大哭, 张金亮找到,着帮小孩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他们甚至先找到了老陈他们村的人,发觉小孩子们没有到以后,又拐回头来在找,终于顺着小二他们留下的痕迹找了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赵松已经疯了, 小二和小三他们坐在那里谁都不吭声,留给大人们的只是满地的尸体,赵松的老婆死了以后,没有等小二下命令,童子军就已经自发的开始了屠杀,所有投降的土匪,没有一个有全尸的,几乎都被卸成了八大块,这些孩子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那群坐在一旁的村民,从开始到早上,就在那里看着,一动也不动,对童子军对他们的辱骂也是默然视之, “他们还是人么?”小二终于开口说了话,把昨天晚上的经过向几个大人复述了一遍,旁边还有几个孩子的补充,最后小二指着那帮人,带着哭腔吼着, “烈妇啊,我们要给他立个碑,”张金亮看者,已经疯疯颠颠却仍旧抱着他老婆不肯松手的赵松,赵松的孩子已经被赵松的二弟抱了起来,“把尸体要运回去,我们要给他风光大葬,” 王二没有吭声,他不能反对,虽然他不懂什么是烈妇,但是从心里面他感觉张金亮是对的,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六节 老鼠洞 张金亮看着那些身材矮小表情木呆呆的山民,被自己村的人一个个搀起来,去旁边的谷地里面找自己的牲畜,他俏声问身边的王二“二叔,怎么感觉这些人和死者不象一个村的人,个子怎么这么矮,” “赵松的岳父,是逃进山里的读书人,不是原来的山民,我和他还见过几次,听说还是南方大族的子弟,南方战败后,全家轮为贱民,他在往屯垦的路上跑出来,进了山,被山里人招进了家门,多好的人啊,可惜死的早,哎,这孩子也是。他们家命苦啊。” “哦,”张金亮看着队伍里面有几个明显有痴呆的症状,问王二,“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近亲,山里虽然是走婚,不过也就是那几个村子,难免有近亲出现,好多人认为那是破了伦理大防,遭的报应,” “看来山里面能赶上咱们村人口水平的不多啊,”张金亮叹了口气, “还有几个村子也是外来户多,不过外来户多的村子,日子都还能过的去,也不一定搬过来,不过这帮人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村子,”王二踢了一下脚下面的尸体,“看这些人,也是山里人,虽说今年受灾,不过他们怎么就会想出这种臊主意呢?” 张金亮四周一看,的确,虽然地上的尸体完整的不多,不过仍旧看出这些人身高也不过1.4~1.5米上下,身上的衣衫破烂,一个个瘦的比骷髅强不了太多,虽然里面也有几个强壮的,“怪不得这些人连咱们村的小孩都打不过,”他又从地上拣起来一把完整的刀,双手用力一弯,竟然成了半圆,“熟铁,靠,就是靠着这样的武器也能打劫,”那刀身上还有明显的大片的夹灰, “能有熟铁刀也说明这个村子里面有能人,”王二看了看那刀说:“好多村子连铁都见不到。” “小二,小三,狗蛋你们三个过来”张金亮看到那些村民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连忙招呼三个小孩到他身边, “先不说别的,昨天晚上打的不错,”张金亮手里拿着那已经成了半个圆圈的弯刀,“你们打完以后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想哭”小二轻声说, “我也是”小三在旁边跟着说,狗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表示赞同。 “先不要想赵家嫂子的事情,有些时候我们对一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张金亮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说道。 “都怨我,我该把刀子收回来”小二低着头,“我要是早点发动攻击就好了.” “小二你记住,男人身上不能没有热血,但更不能没有的是责任,你身后还有几十个跟着你混的弟兄,如果昨天晚上这些人是孙家的那些打手,你会怎么样,想过么?要是他们抓住你或者杀了你,在向外搜索,和你的弟兄半道相遇怎么办,要是狗蛋他们没有听见你们的杀声怎么办,你们这几十号人就的全都撂到这里,你看看这把刀,看看地上的这些人,打败这些人,能算什么英雄,还早点发动攻击,把你自己的弟兄都抛在脑后了么?” 小二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抬起脸向张金亮问道:“老师,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看着赵哥和嫂子被人欺负,我却不管?” 张金亮拉着他们坐了下来,给他们讲了一个邱少云的故事,当然也经过了部分加工,少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武器:“你说他的弟兄,为什么看着他烧死而不去帮助他?只要帮他把火弄灭,就能把他救下来啊.” “老师,我明白了,”小二想了一会轻声说道,“以后我不会这样做了.” “还有,你们这次连招呼也不打就跑出来对不对,要是家里面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是没有出什么事情吗”小二又低声嘟噜着, “还没有出什么事情,全村人都惊动了,靠,你老师我就差点上刑场了,”张金亮说着,把出发的时候,村里面有人有意见的事情说了一下, 三个小孩都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小二低声说:“对不起,老师” “幸亏你们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样了,该把昨天晚上的战斗,总结一下了把,有什么感想?” “这铠甲就是好,他们用刀砍,我一抬胳膊就能挡住,”小二回想起战斗的情景,浑身的血就往上涌. “呵呵,恩,不错,还有呢?” “刀不错,不过长矛在树林里用着不是太方便,要是每人都有把刀就好了。”狗蛋在旁边也接口说道, “你们的长矛是谁打的?”张金亮对孩子们的长矛倒是挺感兴趣, “小三,和狗蛋弄的,”小二回答, “哦这样,要不然这样,小三和狗蛋带几个人出来,专门给咱们的童子军搞装备怎么样,” “当然可以拉,”小三和狗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透露出来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童子军人就没有多少了,”小二懊丧的说, “马上还有几个村子的人要来,你可以在招点人么?”张金亮此举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人在捅出什篓子来,毕竟现在把小孩子们的四个主心骨分开,在他们形成新的主心骨以前,会消停很长的时间. “就他们?”小二指着正在走远的那些人的背影,“踢两脚都不放个屁的人,让他们进童子军?” “那就看你的训练水平了,”张金亮笑了,“让他们怕你的鞭子,有甚于面对死亡,你们要想更强大,训练还的加强,让小三想办法弄套防护更好的甲出来,以后训练也披甲进行, 不过在弄出铠甲之前,先回去找人做沙袋背心,以后不管是上课,训练,还是吃饭,都穿沙袋背心,背心的重量么,按照100斤(22kg)来弄把,小三这件事交给你了,” “好勒”小三一听说让自己弄东西,折腾人,一下子又兴奋起来, “100斤,我的天啊”小二一脑袋栽到了地上。 “头开始可以少点么。先装50斤(11KG)也行,以后逐渐增加,你得让你的手下1天之内,全副武装,从山口到村里走个来回,,” “我的地啊”小二满地的找老鼠洞想钻进去,从村里到山口,就是空着手走也的一天,而张金亮竟然要求他们一天往返,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点, “平常多流汗,等到用的时候少流血,好了,别找老鼠洞了,山里面没有,要找回家找去,回去还的赶紧把今天的课补上,别整天光想着打打杀杀.”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七节 过年 回到村子里面,休息了一天一夜,张金亮又开始了他的木制轧钢机模型制作,不过他多了10多个帮手,小三和狗蛋一下子就把童子军一半的人都拉了过来,帮了张金亮不少忙,为了精确测量工件的精度,张金亮和小三狗蛋一起制作了一把硬木的游标卡尺,几乎全靠狗蛋一点点用小刀雕刻,手工磨制出来的, 那边在王二和石匠老陈的的招呼下,已经把先到的两个村子安排到了本村的下游,并分发给了他们铁锹和斧头锯子,让他们以村为单位进行开荒,搭建住宅. 但是老陈的家人和赵松家的亲戚在来到村里以后又因为吃东西太多太猛,撑死了几个。一时间,两个新村子挑起了好几个明旌, 老赵家也是哭天动地,大儿媳死了,大儿子疯了,老赵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一头病倒在了床上,外面的丧事几乎都是王三在忙前忙后的操办,小殓的时候,老赵的二儿子,带着他那1岁多点的小侄子前来给张金亮“命赴”(报丧),不大点的小孩子全身穿着齐衰(缝边的粗麻衣,为母所穿,仅次于斩衰的丧服),跪在地上给张金亮磕头,让张金亮心痛的一下子抱了起来,“这孩子以后按童子军的例,到食堂领他的伙食,这是我们烈士的后代啊,我只要在,18岁以前他的生活由我包了,”赵家老二哭者带者孩子磕头,被张金亮制止了,下午,张金亮带上一匹麻布,上老赵家吊唁,赵家的大儿媳妇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寿衣停放在中堂屋内,他家的孩子多,光窝棚就有三间,石匠老陈已经把墓碑刻好,作为村子里面唯一墨水比较多的人,张金亮给墓碑提了字“刚烈贞妇”他并不知道他提的字是否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只是率性而为罢了, 王二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又带者人下山了,他要去接孙家送来的第一批粮食,2000斛,他再次了拉走了全村所有的牲口和人力,张金亮本来也要跟着去,被王二给拒绝了,“带着童子军去我就很放心了,着帮小子,猛着呢,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个求” 腊月二十六,张金亮的木制全尺寸轧钢机模型全部完工,开始对齿轮等进行匹配实验,张金亮虽然知道渐开齿轮和摆线齿轮,不过按照他的文化水平让他计算这个,也有点太难为他了,他只有一个办法,实验,好在两个辊的转速完全相同,齿轮的直径只和两辊之间的间隙有关系,这件事情还好办点,噪音大就大的点把,震动大也就大点把,张金亮不缺的就是充满劳动激情的孩子们,和大量的根本不要钱的木材,为了做实验,光孩子们用手中的猎刀削刮出来的原木段就有好几百个,任凭张金亮在上面画线进行切割,而后装配到木头做的辊轮上进行实验。腊月二十八,第一对齿轮模型出来了,两棍之间的间隙是0.7cm上下,腊月三十,第二对齿轮模型也已经匹配成功,钢辊间隙是2cm上下. 正月初五,第三对更为精密的齿轮模型也终于匹配成功,两辊之间的间隙是0.2cm上下,钢辊之间间隙的调整主要靠更换钢辊两边的支撑块,以及支撑块最上面的垫片, 当然再这中间,的腊月二十七,王二带者粮队回山,在腊月二十九之前,又有4个村庄前来投奔,现在整个山寨已经拥有户265户,口接近1600,形成了三个人口密集区, 腊月二十九下午,铁工厂也开始放假了,虽然口头上大家都说不休息,可是真到了年根,人的心也全毛了,不过铁工厂里面那些小孩子可没有休息,继续实验着张金亮的齿轮组, 各家各户的妇女几天前已经开始为过年准备了,虽然都是穷人家,但是最好的东西还都拿了出来,从腊月28开始,各家各户都要贴门神,挂桃符,挂苇索,不过门神可不是张金亮记忆中的那两位秦叔宝和尉迟敬德,而是分别叫做神荼,郁垒的两个大神。据说这是上古的时候两个大神,他们立在度朔山上大桃树下面,简约百鬼,若哪个鬼危害人间,就用苇索绑了,扔给老虎鬼吃,所以过年每家每户都要在门的左右贴上这两个披甲持钺的大神,左边神荼,右边郁垒,门头挂桃符苇索,这个传说到是非常有意思。 到腊月三十,各家各户,都把门前屋内洒扫干净,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全村是一片忙碌,晚上,和张金亮以前哪个时代,基本相同,也要守岁,不过这个地方可没有电灯,也没有煤油灯,蜡烛又是贵重物品,是没有人舍得买的,动物脂肪还要吃,所以全家只能围坐在屋子中间的火塘边,吃者辛苦了好多天准备的食物,喝者花椒和柏树枝浸泡的酒,在那里扯淡,等候新春的到来, 从30下午,张金亮也回到了家里面,和王二全家呆在了一起,一直谈天说地,直到半夜吃年夜饭。 半夜各家各户还要燃放爆竹,不过不是现在的鞭炮,而是真正的烧起来噼里啪啦乱响的竹子。 放完爆竹,家里人开始把吃剩下的除夕饭倒在路上,象征着除旧迎新,去贫就富的良好愿望, 新年的第一天叫做元旦,今年是狗年,早上起床,小二再次点燃了爆竹,王二则杀了一只公鸡,并用苇索把公鸡和桃符串在了一起,挂在门头,挂鸡也有传说,传说上古的时候,祗支国进贡给朝廷一只重明鸟,眼似鸡。鸣似凤,展翅一飞,能搏击猛兽,恶鬼。各路妖魔都害怕这种重明鸟,并躲避他,老百姓都希望重明鸟能到自己家里来,但是却无法弄到真正的重明鸟,就用相似的鸡来代替,用来恐吓妖魔,并且元旦这一天,(既大年初一,不叫春节),是鸡日,鸡是以五谷为食物,杀鸡也有保五谷丰登之意。 祭祀完后,王二先给小小端了一碗椒柏酒,并祝小小人长一岁,日渐成熟,而后是小二,再次是张金亮,张金亮虽然奇怪,但是没有吭声。谢了王二,把酒喝了下去,最后王二也给自己老婆端酒, 然后是王二的老婆,先给自己的女儿端酒,由小到大, 等到王二的LP敬完了,小二碰了张金亮以下,张金亮明白,该自己了,他没有乱来,也是从小到大敬了一圈,他心里还想着好奇怪哦,怎么是从小到大呢? 几个人轮番敬完酒,而后是吃生鸡蛋,王二说者驱鬼辟邪的话,把生鸡蛋喝了,转身给几个人每人胳膊上绑上由蜡和雄黄制作的去鬼丸,男的带左边,女的带右边,领者全家出了门,来到田边的粪堆旁边,用棍开始用力敲打粪堆,边敲一边喊者“如愿”并大声说者,“你要我富,我就不打你,” 张金亮晕着头只管跟着敲,回来后小二才告诉他,这又是一个神话传说,据说如愿是古代的一个具有法力的婢女,他能使人的所有愿望都能满足,后来不堪忍受主人的殴打,跳入粪堆就不见了,主人就继续锤打粪堆,喊者他的名字,说者“汝但使我富,便不锤汝”举行完这些仪式,王二开始带者自己的孩子挨家挨户的拜年,并且还叫上王三,刘二,老陈,老刘他们几个一起到了那2个新村子里面去,看望还住在防寒洞里面的灾民,那两个新村子里面的人,一见到几个人过去,慌忙给几个人磕头,感谢村里面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不过张金亮看到,村里面又多了几个明旌(死人幡)。 “灾年啊,也不知道外面那些流民是怎么过的年”张金亮想着,看着阴沉沉的天,“这天估计真的会下起来,” 果然,下午,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傍晚时分,鹅毛大雪就从开始从天上飘落,天黑的时候,屋子外面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而那雪花还在继续飘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三卷 前夜 第一节 轧钢机 大年初六,铁工厂又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工作, 这天也是张金亮的木制模型组装完成的第一天,铁工厂的几个投资方和工人,全部都来看他的模型表演,为此张金亮还专门让小小她们和了点面,作成了直径10cm大小的面条,当作表演的道具,等到人来齐以后,他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以下轧钢机的工作原理,介绍了由熟铁压制钢板的过程,并用面团进行了演示,当然,传动轴是学生们拿者杠杆撬的,而后他又让学生们换上割刀,对面片进行了切割,最后换上的是直接压榨钢条成刀的模具,2cm厚的面片通过轧机后出来已经成了镐造刀的形状, 不过这次做出来的钢辊模型要比他原来设计的要宽一点,轧辊最大宽度两标准尺(60cm),因为张金亮考虑到,还的为以后轧制铠甲使用的薄钢板留出余地,只要一次碾轧率不超过75%,动力就可以满足需求。只要控制喂料的量,不要太大,机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轧辊2标准尺,不是说最大能轧两标准尺宽度的钢板,一般轧制钢板的宽度,都要比这个宽度窄的多, “还有两个钢辊模型,是用来轧薄板的,大家还想看不想了。”张金亮问大伙,四周好几个人说,“好,继续”王三却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没有吭声,张金亮让学生继续表演,自己拉着王三走到一边“三叔,你看这机器行不行,” “这机器好是挺好,你打算怎么做?”王二问张金亮, “主要浇铸,最后少量修整就可以了,咱们不是有坩埚么————————” “我问的是你哪个架子怎么浇铸”王三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们可以用脱蜡法浇铸,就是先做蜡模————” “咱们去哪里找那么多蜡”王三打断了张金亮的话, 张金亮一下子楞住了,他哪个轧钢机的架子因为没有螺丝等紧固件,他直接做成了一个方框的架子,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再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老的铸造方法,竟然在这个山村,因为没有蜡而无法实施。 “牛油,羊油,去那里找那么多。人吃还都不够,”王三说着几种替代品。“其他几种还都好说,用两个模子合,你这个架子怎么合,”王二摸着下巴,“要说合么,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再那里自言自语道,“恩,就这样了,” “叔,什么办法?”张金亮不解的看着王三,王三笑了笑,说道:“叠铸,” 张金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一般复杂模型的铸造都用脱蜡法铸造,先用蜂蜡和牛油制作成模型,然后在模型外面用黏土石灰碳末三合土夯实当作外范和内芯,烘烤模范,里面的蜡模融化,流出来,铸件模范就成了空壳,只要把钢水浇注进去就可以了, 而一些个体较小需求量比较大的部件,譬如皮带扣等物品,一次一次浇铸相当的麻烦,人们就把许多相同的范片和范块一层一层叠合起来,用统一直道浇筑,而王三说的只是借用了叠铸的概念,把这个方框分成上中下三个部分,下面一个底,其实就是一块钢板,直接用木模就可以倒出来,中间四根带槽的立柱也可以用木模直接倒出,上面的顶也比较简单,把这三个模具分别翻(翻砂)成以后,再把三个空心的模具一个个叠起来,外面固定,就可以浇铸了, “你的别的东西也都比较好办,形状都比较规矩,你那两根主轴,你打算怎么弄?”王三问道。 “用熟铁打把,最后渗碳处理的了,铸造看来不好解决,他两头细,中间粗,还的用脱蜡”张金亮只能作出妥协,什么东西都好设计,问题工艺达不到全都是白搭,“还得准备点铜,轴和固定他们的滑块之间要用铜套连接,铁和铁磨,要不了多久就不行了,”张金亮现在还没有哪个本事去做轴承,不过铜套的性能相当不错,铜本身就有自润滑特性,铜套一直到现代仍旧用在好多地方,在这里的工艺水平条件下,铜套是最好的选择, “铜好解决,不就是化点铜钱么?你那割刀怎么办,”王三继续问到。他不是不知道,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方案,不过他想听听张金亮的。 “做几个圆盘,中间加垫块,把圆盘割刀分开,不过还的想办法固定这些东西,圆盘夹钢能不能夹上?”张金亮对这个可没有把握,王三摇了摇头, “那也只能用熟铁打,后期渗碳,恩,渗碳————对擦生,用擦生提高表面的硬度,比渗碳效果好,渗碳层只能到1.2mm,擦生可以形成高碳钢口,呵呵———-我太聪明了,”张金亮不由得兴奋起来, “擦生?什么是擦生?”王三对这个名词可是一点都不明白。 “先做圆盘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金亮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还给老叔来这套,”王三不由得也笑了, 大年初7,还没有化冻,张金亮一行就开始在以前老李烧砖的砖窑里面开始了制作模范的工作。为了保持温度,不让模范使用的泥冻结,砖窑里面升起了火,里面暖融融的,让几个小孩都不愿意出去。 张金亮对翻砂懂,对制作陶范可就是一窍不通了,幸亏王三可是这方面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张金亮在哪里只呆了半天,就回铁工厂了,趁这个机会和小三一起,想办法给童子军捣鼓点什么装备出来,他想到了枪弩,印地安战斧,钉锤,现代防弹衣,他家里还放着不少的麻布,正好用来用来制作铠甲的材料,再他来到这里之前哪个年代,美军装备的半硬壳“拦截者”模块化防弹衣的性能相当不错,不过最让他能够借鉴的是其模块化结构,这种防弹衣经过挂载各种附件以后,可以对全身各个部位进行均衡有效的防护,并且还对人的活动没有什么影响,不过硼基陶瓷板他是别想做出来了,高强高模聚乙烯纤维和凯夫拉纤维也就不要去想了,他所拥有的就是麻布和钢板,在他的指点下,几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很快就做出了一件带有护裆,上臂甲,大腿甲,后臀甲的防护服来,所有要装铠甲的地方都留有口袋,用来装各种型号的钢板,上臂甲,大腿甲都用结实的麻布带和背心甲相连接,而臀甲和护裆,则直接连接在背心甲上,而开口为了防护,也没有开在正面,而是在侧面肋下, 根据尺寸,小三带着人也把各个地方所需要的钢片用高速锻锤都打制出来,插到了相应的位置,并首先穿在了身上,但是张金亮马上发现,布太薄了,穿上去之后,甲板光往下坠,各个甲片分割的尺寸也不太对,穿起来也比较别扭,他用小三当模特,给几个制作这套铠甲的小姑娘讲解,他重新把背心甲分成两肩护,两肋下甲,前后胸甲,并让再加一条腰带,用来把铠甲的腰部束紧,用腰部和臀部来承担铠甲的重量,并想办法加强麻布,让麻布能承受钢板的重量,固定住钢板,不能把钢板一插进去,就向下坠. 而王三那里则已经开始了紧张的模范制作工作,制作模范最主要的就是选泥,铸造大型器具,需要背料和面料两种泥料,背料要选择含砂的粗料,以增加模范的透气性,而细料则是用以前的坩埚片磨制成粉,而后和经过筛子的黏土,石灰,草秸屑混合制成,掺草秸屑的目的是为了让模范烘烤后,模范里面的草秸屑炭化,这样模范表面就会拥有较大的缝隙,以利模范透气和散热,并使其具有一定的退让性,减少模范在干燥过程中的收缩率,防止在干燥过程中和烘烤过程中出现裂纹, 制作粗范的时候要把木制模型,放在木制模版上,套上边框,把配好的泥料填入框内,边填边夯筑,使泥料填满压实,达到适当的紧实度,在粗范完全作好后,要等待粗范阴干,但是现在天寒地冻,只有采用低温烘烤的办法,反正人也需要在砖窑里面干活,正好不冷,好多小孩,干脆把被子都抱过来就在砖窑里面睡觉, 几天后各个粗范基本上都干的差不多了,王三开始在粗范和金属接触的那面用凿子凿出小坑,在用泥抹细细的把面料涂匀,这样可以增加铸造物品的表面光洁度,那三个轧钢机的框模还需要叠合,并且在叠合缝隙处糊上草拌泥,并再次阴干, 这些完全做完以后,王三需要对陶范进行烘烤,然而砖窑太大了,他只能带领小孩在山坡上再挖一个烧范的土窑,其实就是留有烟囱的窑洞,烟囱留在窑洞最里面,反正顶上土层也不厚,张金亮的那把洛阳铲还能派上用场,在掏好窑洞烟囱以后,还要在窑洞里面垒出风口和烟囱相连接,出风口的烟道有三个,口留在最下面,整个出风系统用土坯垒成,在窑顶会聚再一起,连接烟囱,这样可以使窑内温度更均匀, 王三带领人把陶范搬进窑洞以后,就把窑洞口用土坯封住,还要垒火塘和进风口,燃料使用煤,毕竟煤比较多,火力还足,生着火后,留一个人看着火其他的人就回砖窑继续制作坩埚, 坩埚制作和上次一样,也是使用耐火黏土55%,黏土40%木炭粉5%混合制作成,比较简单, 他们在这边忙着,张金亮和小三那边的铠甲已经真正完工,几个女孩想办法用麻布制作防弹衣的基里都不合适,好象都无法托住钢板,光往下坠,最后有个女孩子建议,使用粗麻直接进行编织,结果,用粗麻线编织出来的比帆布还厚的麻布制作成铠甲基里,装入钢板后,相当不错,毕竟这东西比较硬挺。穿上新式铠甲后的小三,活动了一下各个部位以后感觉基本上不影响身体各个部位的运动。新式铠甲还加上了内有钢圈的护颈。 这几天小三也没有闲着,开始带领几个学员给童子军打造钢刀,经过上次的战斗,好几个人的刚刀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都需要更换,张金亮则在哪里和狗蛋一起琢磨制造枪弩,张金亮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木工老刘以前竟然也是百工营出身,原来的专业竟然就是造弩,我的天啊,这个村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不过村里面却找不到相应的6材,只能用泰山比较常见的柞木(同种木材欧洲称为橡木,学名蒙古栎)做弓身,这样制作出来的弩,效果并不比柞木长弓强太多,但是狗蛋对张金亮帮者他做的哪个枪弩的弩拖非常感兴趣,“这样瞄准简直是太方便了,”他用枪托顶住肩膀,向前瞄准着,那里有只兔子,正在雪地里面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用说,晚上的晚饭大家吃到了兔子肉。 “就是有6材也不一定能做出好的弩来,我听说角弩阴雨天不好用?”张金亮吃饭的时候问狗蛋, “恩,不过象咱们这种地方,角弓做弩相当好了,” “你可以试试钢材,”张金亮笑着说“用钢材做胎,我以前听说除了角弓好以外,还听说铁胎弓也不错,你可以试试,这个我不懂,” “铁胎弓?”狗蛋到是第一次听说。 “恩,铁胎弓,角弓用角做胎,你可以试试用钢作胎,” “那他怎么和木头连接在一起,也用胶沾么?那不是和角弓没有什么区别了么?”狗蛋问。 “我也不知道啊,你可以试试吗,”张金亮,看着狗蛋还要问下去的样子,赶紧夹着吃饭的东西跑了,留下狗蛋在那里自言自语的琢磨“铁胎弓,铁怎么做胎呢?” 小二从正月初六就开始四处拉丁,为了拉到更多的人手,他把年龄的下限,定在了10岁,不过这样子以后可别想那么风光了,他沮丧的想,10岁的小孩子能干什么啊。 新成立的两个村子还是给他提供了40多个15岁以上的年轻小孩子,不过他看着这些瘦的比柴火棍好不到哪里去的人,心里哪个别扭啊,“金亮哥你可是真会难为我,这些人别说披甲了,你让他们拿根木棍他们都是晃悠悠的。一阵风刮过来,也不知道是木棍拉着他们,还是他们拉着木棍”每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找张金亮抱怨,铠甲正在以每天一件的速度生产着,小三手下的那些男孩学东西可比那些成年人快的太多了。不到10天的工夫,就有人可以独立打造长刀了。 “你不会先让他们认字,学算术,等吧,半年以后他们慢慢的就胖了” “半年,我的哥哥,一年能把他们养成就谢天谢地了,”小二无奈的低下了头,陈涛现在已经归队,因为他现在活动还是不太方便,暂时率领那帮10多岁的小孩子,学习列队识字什么的,倒也没有什么,几个人晚上还都要到张金亮这里充电,要不然,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这里面,小三和狗蛋,因为整天跟着张金量,学习的速度要比平常快多了,把小二恨的要死,不过让他来铁工厂他可不愿意,整天领着他那10多个威风凛凛的哥们,带着40多个骷髅到处乱窜多威风,并且他很乐意折腾那些骷髅们,看着那些骷髅们每天穿着仅仅30多斤重的沙背心,就累的呼哧呼哧的,他心里很有自豪感,而他和他那10多个弟兄已经穿上100斤的背心了,每天的训练强度还比那些骷髅要强的多。 正月17这天,又有3个村子在老李和几个村民的带领下,回来了,也被安排到两个新的村子里,这3个村子,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土匪的袭击,其中有个村子还是正月初7被袭击的,“难道还有股土匪?”村里面有人慌乱起来,不过有小二每天再那里晃悠,到是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着帮小阎王已经被新组成的两个村子的村民传的,和过年大家贴的那对门神没有什么两样了, 小二再次领着人,到处寻找合适的人选,就是骷髅也要,反正养这些骷髅的粮食是张金亮出。这些穷苦的山民一听说参加童子军还管饭,有的甚至拉着自己只有2岁的孩子问小二要不要,把小二弄的苦笑不得,不过就是这样,他连同上次招收的总共只有100多个骷髅,这些村子,10~18岁的小孩太少了,就是10~15岁的也不多,听村民讲,他们村子这些年一直收成不好,小孩早夭的比例很大,好多不到10岁就死了。 正月18也是赵松老婆出殡的日子,赵松老婆的娘家哪个村子却无动于衷,连个人都不来,只有赵松的老岳母在自己女儿的棺椁前落泪,老人现在是又聋又瞎,原本全靠女儿家周济,这样以来,他只能在那里等死,张金亮恼了,“去找小二,今天让他们村所有的人都去给我叫来,” 第三卷 前夜 第二节 葬 张金亮看着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二带人把这些人撵过来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些参加童子军的这个村的小孩们,竟然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兄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赵家嫂子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要救助的人么? 张金亮上前搀起一个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的老者,那人躲闪着张金亮的目光,低着头还想跪下去,被张金亮强行拉住了:“大爷,今年高寿啊?”张金亮尽量用舒缓的语气跟他说话, “34”那人诺诺的说, “什么?34?”张金亮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人看上去至少有50~60,头发全白了,并且还掉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是一堆一堆的,胡子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让谁都不敢相信这是只有30多岁的人, “恩,34,”那人继续诺诺的说着,眼睛继续到处乱看着,躲闪着张金亮的目光, “你们村年纪最大的是谁?”张金亮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口气已经明显不善, “是他”刚才哪个人指着不远处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说道,“他今年36了,比我大两岁,我记得可清楚了,” “那他年纪多大?”张金亮指着坐在屋子里面赵松的岳母,那人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时候王三也从一边过来,对张金亮说,“他们这个村,基本上都是原来的山里人,要不是赵松的老爹,他们连自己的年纪是多大都不知道,他们村,男人能活30多也就差不多了,着帮人,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干什么,要给他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难道嫂子就是为这些人而死的?”张金亮实在不明白,也实在想不通, “哎,我也觉得不值,”王三说完就走了, 张金亮在那里呆了半晌,叹了口气,问那人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么?” 那人摇了摇头, “都站起来把,都站起来,听我给你们说,”这些人在小二他们的驱赶下都一个个站了起来。张金亮继续问大家:“你们有人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们来这里么?” 沉默,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但是张金亮看到有几个人在哪里互相看了一下,他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过来,”小二分开人群,拎着那个人的脖子给拎了出来。要不是张金亮赶紧摆手制止,他非的把这个人给扔到地上,那个人被拎到前面,哆哆嗦嗦的看着张金亮,张金亮问他,“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过来么?” “是,是——是因为赵家大姐————被被土匪杀了,” “原来还有明白人,你还知道什么?” “赵大姐————是为了让我们吃饱才————才————-” “恩不错,那你们该不该,为赵大姐来送终?” “什么是送终啊—————”那人情绪稳定了点,小心翼翼的问到, “你们家要有人去世,也就是死,怎么办啊?”张金亮也只能心平气缓的给他说, “哦,我们村要是谁家死人了,就用布裹起来,放在树上,死的人就能升天,”他的话已经逐渐流利起来,(注:树葬又称悬空葬,木葬,挂葬,风葬,悬空葬,在晋代还属于一种比较流行的风俗,主要流传于北方树木茂密的地区,如室卫,库莫溪人,挈丹人当中,而土葬则主要是汉人的风俗习惯,本书再此借用,主要就是介绍葬俗) 张金亮楞住了,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古老的山地民族,他竟然还保留着最古老的丧葬风俗,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送终, “这次来的几个村子有几个还是这样的?”张金亮问站在一旁的小二, 小二想了想说道:“应该还有一个,” 张金亮满腔的怒气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村子,你要求他们太多显然不合适,他继续问道:“你们谁是你们村的族长或者头?” “我就是,”被小二抓出来的哪个人低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金亮又问道, “我叫树,他叫风,”他指着哪个34岁的老男人说到, “你们姓什么呢?” “以前我们没有姓,后来赵家大姐的父亲来了以后,我们全村都跟他一个姓,我们都姓鲁,”张金亮这才知道,原来赵家嫂子姓鲁, “你们说说,赵家嫂子是不是好人,他要不去叫你们过来,你们能吃饱饭么?” “不能” “这样,今天你带着你们全村,跟着一起把赵嫂的棺椁一起送到墓地如何,别人磕头你们也磕,别人做什么你们也做什么,好不好,” “好” 张金亮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怪不得小二说他们,踢两脚都不会放个屁出来呢,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说他们就不做。这样的村民过来不是负担就已经不错了,想让他们干点什么是不用想了,张金亮决定葬礼完成以后,再去那两个村子转转,看看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运做,最近雪还没有消化,烧木炭的已经开始了,而运煤的因为路不好,每天的运输量很小,要不然组织他们修路?看看再说把。 村子里面的丧葬风俗,和张金亮以前的哪个时代差不多,本来据说下葬前一天还要把棺椁迁往祖庙,叫做迁柩,不过赵家的祖庙不在这里,只能从简了,本来到墓地还要用灵车运送,不过村子里面也没有车,只能抬了。 棺椁下葬,称之窆(bian),亲友送钱物助葬叫做“贝冒”(这是一个字,念feng)赙(fu),安葬后,死者亲属,还要在堂屋中再哭一次,叫做反哭,反哭以后还要进行虞祭,这是孝子送葬时“送形而往,迎魄而返,恐魄神不安,故设三虞而安之,”(唐贾公彦〈〈仪礼。既夕礼〉〉),是用来安置死者魂魄的仪式。虞祭完了以后还有“卒哭”表示治丧完毕,开始进入守丧阶段。赵家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节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正月20,张金亮把坩埚炉重新点了起来,几个陶范已经摆在院子里面,再次加热,以防止冷范碰到钢水炸裂, 昨天张金亮已经组织铁工厂的工人,以及小三他们30多个人进行了数次演练. 坩埚一出炉就必须马上揭掉盖子进行浇铸,否则很快钢水就会凝结,每个坩埚连里面的钢水总重量超过30KG,一个人根本无法用长长的熟铁夹子把他拿起来,只能两个人配合用长长的熟铁夹子夹住坩埚抬着走,而后再由第三个人用钩子帮助他们倾倒,为了防止坩埚万一破碎,飞溅出来的钢水烧伤人,每个人都用麻布把自己裹了起来,只留两个眼睛,手上也带了厚厚的麻布手套,这都是那几个小姑娘的功劳,还有几个小孩专门拎着水桶准备救人的,一旦发现谁身上被飞溅的钢水沾上,马上用水浇灭。 训练了一天,张金亮才基本上满意,这天早上点着了坩埚炉,还是不放心,再次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各个工人注意事项,检查他们手中的家伙,万一出点事,那可就不好了, 中午,伙房提前开了饭,还多加了肉,下午可是要干重体力活了。 到下午日头略微偏西一点,张金亮扒开炉门看了看里面的坩埚,示意关掉鼓风机,堵住烟囱,保持炉内温度,准备开始.两排工人手拿卡钳分别在他身后站好. 张金亮打开炉门冒者里面滚滚而出的热浪,用钢钩勾住一个坩埚下部,把他拖了出来,两个工人马上前去,用夹子夹住坩埚,抬着就往不远处,哪个相当不小的,轧钢机主体框架模范跑去,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走的路中间挖了一条沟,沟里面铺着厚厚的,已经烘干的沙子,就是万一,坩埚掉了也能掉到沟里面,摔到沙子上面,尽量不要碎,就是真的碎了,也能尽量不让往两边蔓延,就是蔓延也尽量不让覆盖湿地,否则会爆炸的, 两人跑到模范前,王三在一旁过来,敲掉坩埚盖,用钩钳钩住坩埚的屁股,三个人一起用力,小心的把通红的钢水倒进了模范喇叭型的口里面,溅起一片火花,而旁边的出气孔也冒出一阵烟尘,这个时候第二个坩埚也已经到了,浇铸第一个模范的人赶紧闪到一边,把已经空了的坩埚扔掉,再排到队伍后面,准备下次操作. 时间不长,哪个大模范已经满了,王三用搅炼棒拨掉上面的浮渣,示意继续倒,一直到钢水从出气孔漫出来为止,才进行下一个模范的浇铸,有人也把围绕在这个模范四周用于加热模范的木炭拨开让模范自然冷却. 由于准备的充分,这次浇铸速度相当的快,当所有的铸件浇铸完毕,还有几个坩埚的钢水还没有用完,张金亮也把他扒了出来,放到一边冷却,准备当钢锭使用。最里面还有几个坩埚,但是那里面的配料可不是钢的配料,而是生铁的配料,并且这几个坩埚也比较小,一个人用大铁夹就能夹住, 接下来张金亮可要表演擦生工艺了。张金亮没有打算用铁夹去夹哪个坩埚,那太冒险了。万一碎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用一个大铁勺来盛生铁水,旁边的锻铁炉已经重新生了起来,前几天用熟铁打制的好的锄,锛,犁铧,都被扔进了锻铁炉里面,水力鼓风机来回抽拉着,很快把这些铁件加热到橘红状态,张金亮让人拉出一个小坩埚,把里面的生铁水倒进自己的铁勺,他小心翼翼的端着铁勺来到锻炉前。已经有学生用钳子把几个铁件夹出来放到了地上,张金亮非常小心的把勺子倾斜,把生铁水均匀的浇到这些铁器的刃口部,和表面. 每个铁器,他大约都要淋上半斤上下的生铁水,最古老的擦生只是用生铁水淋这些农具的刃口,叫做生铁淋口,一公斤熟铁器,要淋铁水大约30克,相当难以控制,而张金亮这次做的是已经改革后的生铁淋口,需要把农具的刃口,表面全部淋上生铁水,所以叫做擦生,生铁水用量大约是每公斤铁器150克,这个擦生对技术的要求也比较高,铁器要加热到1200度,温度低了渗碳作用不强,温度高了,熟铁本身就会过度脱碳,材料发酥而脆,每个工件要求半分钟内淋完,操作者要求敏捷而且准确,否则会擦不均匀,表面凸凹不平,影响质量。 从后来对擦生的研究结果来看,经过擦生的农具其金相组织一般分五层,最外层是白口生铁溶覆层,厚度约0.14mm,其次是高碳钢层,有0.11mm,再其次是过共析层,有0.23mm.更其次是亚共析层,也就是向熟铁金属基体过度的一层,厚度大约0.15mm,经过擦生的农具,不但耐磨,韧性好,并且还有自锋利功能,越用越快,经久耐用.外刚里韧. 张金亮浇完一勺生铁,一看,那10个已经浇过生铁的锄头,颜色已经从橘红,变成樱红,连忙给学生说,“那几个可以淬火了”,那几个学生一听说,用钳子夹起高温的锄头,就放到了水缸里面上下转动,大约5秒种后,张金亮又说,:“好了可以拿出来了,”那几个学生才把双手拿的锄头从水缸里面取出,“你们注意他们的颜色变化了没有,”几个学生摇了头, “那你们注意淬火的时间了没有?”张金亮又问, “注意了,大约呼吸三次的时间,”有个孩子说. “对了,这次我再浇铸,你们看清楚工件的颜色变化,淬火的时间由你们来掌握”张金亮说完,又盛了一勺子生铁水出来,再次擦生的时候,四周一圈人都在看着那锄头的颜色变化,还没有等张金亮淋完,其中有个学生就说,“第一个淋的好象可以淬火了,”张金亮斜眼瞧了一下,果然,第一个已经由橘红变成了樱红,“对,听他的,”张金亮大声说,马上有人夹住锄头放进了水缸,哪个学生,在一旁说着,“这个也可以了,” “呵呵,你叫侯四,是不是”张金亮淋完铁水以后,看着这个只有16岁的孩子,笑着问, “恩”哪个男孩点了点头, “好,这一次你来淋,”张金亮把铁勺子递给了他, “我,?”那男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盯者张金亮递过来的铁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但是眼神里面透漏出忍不住的兴奋, “对,就是你,过来把,”张金亮又招了招手,那男孩接过铁勺,再次看了一下张金亮,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张金亮轻声在旁边鼓励他, “是的,没问题”这个男孩子勇敢的跨出了他的第一步,这一步影响了他一生,也许要不是张金亮来到这个世上,也许他一辈子都是一个老实吧唧的山间猎人,也许会在即将到来的战乱中失去生命,也许会在这比较安全的山中终老一生,就是因为张金亮无意中给他说了这句话,就改变了他的一声,造就了一个企业,这个企业就把这句话作为他们的企业口号,永远的写在这个企业的大堂里面,————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第三卷 前夜 第四节 理想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轧钢机组装起来以后竟然出了事故, 一大清早,张金亮和王三带人就敲碎了各个零件外面的模范把里面的铸钢件取出来,用木锤砸掉表面附着的渣滓,又用钢挫和砂轮对这些零件进行了精细加工,这个时候张金亮哪个木制的游标卡尺派上了大用场,各个部件精度控制的非常理想。 把机器组装了起来以后,人工用撬杠撬动转轴,一切正常,把他连接到水轮的动力轴上,打开水闸,机器随着水轮转动起来,众人齐声欢呼,本来天色已经晚了,张金亮和王三都想着明天再做实验,可是大伙热情高涨,非的要试试这台费了这么多人一个月心血的机器到底如何,张金亮也不好打消众人的兴致,只好让打开锻炉,截下了一块熟铁,先用锻锤把他打成厚度7~8cm长度30cm的钢板,前面打尖,加热后自己用钳子夹着送到了机器里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台机器忽然象发了疯,抖动了两下,就整个的转了起来,张金亮瞧见不妙,大叫一声,“快跑,”扔下钳子,扭头跑出去了10多丈远,身后传来几声脆响和一声轰鸣,等到张金亮看的时候,那台机器已经整个的翻了个个,碗口粗的木制传动轴,已经碎裂了,漫天纷飞的碎木屑还打伤了几个人。 扭过头来的人们都呆呆的看着那已经完全翻转的轧钢机,说不出话来。连那几个被碎木屑打伤的人,也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呆呆的看着这台凝聚了大家一个多月心血的机器,翻倒在那里,说不出来的沮丧 张金亮看已经没有了危险,跑到轧钢机那里一看,笑了起来,“好了,成了,没问题了” “金亮,你没问题把,是不是又犯病了”王三躲的远远的向张金亮喊到, “不是叔,轧钢机没有问题了,你看,”他已经用钳子,把那块轧了有1/3的铁块拔了出来。前面那点铁板已经成型,后面那些还没有轧进去。 “我的天啊,你还有兴趣看这个,”王三说着,也跑了过来,虽然嘴里那么说,但是看到自己劳作了一个月的东西出了点成果,哪会不高兴的,虽然这个成果正翻倒在一旁,样子说有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接过那块铁板,看了看说道:“恩是不错,就这么点时间,————那轧钢机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叔,我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咱们的轧钢机没有打地基,没有固定,估计轴和驱动轴对的也不是很直,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张金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的头发也张的不短了,现在整天披散在脑后,这里也没有洗澡的条件,头发整天奇痒无比,他想着,轧钢机作好,下一步该想办法做个能烧很多水的炉子了,要能洗澡就好了。 王三和其他围过来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说道:“我的天,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一忘,叔的小命都快没有了,好好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忘记了,” 由于这次事故,水轮机几个支架也有所松动,光维修,挖地基,打木桩又花了好几天,等到正式试车这天已经是正月28了,距离王舒要求的交付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光王三急了,连王二也急了,“金亮啊,咱们可是已经收了人家8000多斛粮食了啊,你要是再这样弄下去,全村的命可都别想要了” 王二这段时间,一直不在村里,他一个劲的往村里运粮食。现在运的连他都怕了,你要是说孙家没理,这些人去抢这么多粮食出来,王二也会一点感觉都不会有,不过这次人家付的可是定金,到现在也只是那10把宝刀被打出来还在研磨,其余的2000把,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让他能不急么? 张金亮却还是不慌不忙,按部就班,他已经让王三又做了几个黏土的箱子备用,还让工厂里面那几个妇女磨出来大量的木炭粉,并和骨粉搅匀准备着,木炭粉和骨粉的比例是6比4. 也让正在安排难民采石头的石匠老陈,又多准备了点磨石, 让小三把大量的熟铁都截成8cm见方,长30cm的铁锭放在那里备用, 自己则指点着工人仔细调校着那台机器,虽然机器翻了个个,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毛病,毕竟是那么沉重的铸钢件,地面又都是土地,哪会摔出什么毛病来,在这过程中,他又把几个齿轮和轧辊拆下来,进行了冷淬处理,不过这次他可没有敢用水,而是用的羊油进行的冷淬,要是用水淬火,保不定会再出什么事情来,这可都是高碳钢, 正月二十八这天,轧钢机正式开机,由于上次的事故,所有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现场只留下了张金亮和王三,小三和侯四也想来,却被王三给撵走了. 水闸门一开开,随着轧机越转越快,张金亮从锻炉里面取出一块已经烧好的小铁锭就塞到了轧机里面,轧机再次颤抖了一下,吸着铁锭就进去了,远远的传来一阵掌声,张金亮不用看就知道成了. 他和王三轮流交替的把钢锭往里面塞,仅仅两分钟的工夫,锻炉里面就已经没有了东西,轧钢机的轧辊也有点热了,张金亮一招手,十几个学生赶紧跑过来,有的去把另外一个锻炉点着,有的赶紧把打好的铁锭往锻炉里面放,小三和黑四,站到轧钢机两边,手拿水瓢望轧轮上浇水降温,也有人赶紧把压榨好的钢板取走,原来只有30cm长的钢板现在已经长达1.2米了,宽度倒没有增加多少。 1天,仅仅一天,1000多块钢板就已经躺在院子里面,堆成了小山,没有人再对无法完成2000把刀的任务有所怀疑,大家都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堆钢板发呆,只到张金亮说,走吧,该回去睡觉了,人们才逐渐散去,但是王三还蹲在那冒着热气的钢板面前,若有所思。 正月29,这天一大早,学生们就已经把轧辊换成了轧刀,要把这些钢板都切成2.5cm宽的钢条,这些轧刀到最后是用四个铜铆钉连接在一起的,毕竟铜铆钉拆起来也方便,还能重复利用,这也不过是因为实在没有螺丝而凑合的结果,轧刀也是用生铁淋口制作成的, 由于两个锻炉已经不够用,张金亮让把搅炼炉生了起来,钢板放在搅炼炉里面加热,着使切割的速度大大加快,又是一天,1000多块钢板,变成了3000多钢条, 随即在几天以后,这些钢条又变成了6000多根刀坯,每根钢条在轧压以后都从一前的1米多长变成了2米多长,并略带弯曲,毕竟张金亮做的哪个镐造模具并非左右对称的。 工人直接在轧钢机后面用斧子把刀坯砍成两半,然后被人拿走到铁砧上打掉毛刺,打出刀头和刀把,放到一边冷却,那边就有妇女开始对这些毛坯进行粗磨, 在粗磨了几百把刀以后,张金亮把这些经过粗磨的刀条放进了那两个大黏土箱里面,并用铁渣和黏土封上,推到了刚刚垒成不久的渗碳炉里面进行加热,进行闷钢操作, 这些刀条在箱子里面呈一层一层放置,刀与刀之间都撒有炭末和骨粉的混合物,放一层木炭粉,放一层刀,在箱子的底部木炭层铺的比较厚,放满之后,还要压实,木炭粉混合物和铁的重量比例是5比1,也就是100斤铁,20斤木炭粉的混合物. 这些刀条在渗碳炉里面加热了1天以后,被拖了出来,打开上盖,张金亮看到刀身表面略微有点膨胀,他知道这是因为渗碳不均匀而造成的,但这已经无所谓了,他用这种刀条,照样能一下斩断一根铁钉。 这些刀材被再次加热,进行人工表面锻打,修型,然后用羊油进行淬火,这些刀的表面已经形成高碳钢层,再用水淬火,很容易表面形成裂纹,所以只能用油淬,这种淬火叫做过缓淬火,淬火的速度比水淬慢,硬度略微低点,但韧性比较好. 刀的里层还保持着熟铁结构,形成外刚里韧的特性,这就是包钢,当然没有后期日本用钢包铁锻打那种包钢性能好,但对于每把刀10斛麦子的价钱来说,已经足够了. 最后这些刀再交给妇女们进行细磨,装上刀鞘,刀把,护手,一把刀就全部完成了, “你坐这么多把刀干吗,”看着源源不断的从妇女手中飞出的刀具,王二问张金亮, “卖呗,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这次卖不完了,下次再卖,我还想多做点呢,做完了我该一心一意的带学生了,”张金亮伸了个懒腰,“带上几个学生,游荡于山水之间,打打猎,做点烧烤,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可惜今年的春天来的太晚了点。哎太可惜了。” “想的美把你,你天生就是操劳命,还游荡于山水之间呢,游荡于这些炉子中间就很不错了”王二笑道, “你别不相信,这次交易完,我就带学生进山,好好的玩上一段时间。”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 “村里面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解决呢,你想走,没门,”王二毫不客气, “有你们吗,什么事情大不了的,你们会搞不定,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张金亮一脸的耍赖样, “老师,真的要带我们出去转圈么?”一个同学蹭的一声从后面钻了出来, “当然拉,”张金亮笑着说, “嗷————,老师要带我们出去转圈篓,”哪个同学扭头向里面汇报去了。院子里面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你看,民心所向啊”张金亮笑着说到, “切,”王二学着张金亮的样子,给他伸了一下中指,扭头走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五节:准备 张金亮在这段时间里面也没有闲着,他开始准备出去旅行的物品来,他列了一个单子,一样一样的准备, 首先是背包,睡袋,这两样,小小他们的娘子军就完全可以加工出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大麻纤维的强度和抗拉能力在所有天然纤维里面仅次于蚕丝,所以作为背带的强度不用考虑, 然后就是水壶,和饭盒,和吃饭用的刀叉,饭盒和刀叉比较容易用铁皮敲出来,水壶他可没有哪个本事了,饭盒交给小三,水壶还只能交给小小,用羊腿皮来做,反正羊腿皮的水壶全世界都用了几千年,也没有什么问题。 登山绳好说,还是用大麻,泰山野生大麻多的很,根本不用去种,直接采就可以了,现在各家各户都储存有不少,用粮食换就可以换到。 安全扣,不就是铁扣子吗,小三, 小工兵铲,小三, 帐篷,天,这还不好办,大麻吸水性好的很,甚至比纯棉还厉害,根本不防水,没有办法,先不做把, 雨衣,恩,这个时候桐油还没有利用(作者注,桐油的大规模使用得到唐朝),最少张金亮没有见过这里有卖这东西的,不过出桐油的油桐,泰山可是应该有,回头找找,弄回来种点,不过现在怎么办呢?最轻最方便的只有羊皮了,还是的交给小小。 打火机,恩,这个不好办,不过以前家里面有个老火镰,张金亮还有印象,不就是个小坤包,带两根铁条,再放上点艾绒,和火石么,火石可以到河里面去找,艾绒,各家各户都有艾草,好办,钢条小三可以打,小皮包,小小那里可以做,回头这个还可以卖钱啊,这个年月,这里还用钻弓钻木取火呢,这个用铁不多,可以卖的便宜点,呵呵好东西,碳火桶也可以准备几个,弄点草木灰,把烧红的碳往里面一放,一天都不会灭, 还有什么?斧子,着东西可以野营必备。支个帐篷,砍个木头,什么的, 还有什么呢?恩,干粮,做炒面,杂面炒熟了,可以放很长时间不坏,要是能加点花生,肉干就好了,花生还是算了,还的当种子呢, 还有什么呢?指南针,有磁铁,可是没有玻璃啊,张金亮忽然想起来,前些时候王二挖煤可是挖出来一块琥珀,回头可以他要过来,切开了,做两个小指南针没有问题, 出去的东西基本上准备的差不多了,铁工厂的工人们,以及木匠,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的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张金亮想到,现在村里面还缺水力磨房,和水力锯木厂。他决定简单给这些工匠说一下,详细的可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水力锯木场可以用带锯,毕竟现在水轮转速太低,做圆锯还的使用齿轮进行变速,带锯只要用个偏心轮带两根绳子就能让那根锯条上下拉动了, 磨房更简单,张金亮想那些木匠们肯定有办法的. 正好狗蛋现在有许多木匠活,需要解树木,锯木场可以交给他打理,磨房以后再说, 本来2月就该春耕了,可是今年的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温一直上不来,张金亮做的山地犁,锄头,铁锹,已经分发到各户手中,有些人已经把地给犁好了,本来打算种谷子,都被张金亮给拦住了,“不要光看节气,气温才是主要的,气温,地温上不去,种了也是白种,还浪费粮食, 山地犁在张金亮别别扭扭给大家做了两次演示后,三个村里面的人用犁的水平和快就超过了张金亮,连被张金亮认为很愚昧的那群山里人,也用的比他好的多,很是让他郁闷,不过这种犁得到了所有人的极度称赞,有个家里有两头牛的农户,一天创下了犁15亩(合大约现代亩11亩多)地的记录,距他说,要是再有点地,他能犁出来20亩来,这比起来以前用的直辕犁简直强的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了。 不过另外两个村子因为是新地,可就没有这么快了,地里面还有大量的树根,杂草,每天也就是犁个3~4亩地,也就不错了。 老李组织了一帮人,自己开了了个烧砖厂,向村子里面愿意盖房子的人提供砖和石灰,以及初级水泥。至少张金亮和王三就有这个打算,自从大规模使用煤炭以来,山里面烧砖的成本可是降低了不少,而在山外,他们还在使用木炭烧砖,那成本可是够恐怖的. 石匠老陈也带了三个施工队,一个开采石头,一个修筑水坝,一个修筑粮仓, 病已经好了的老赵带着赵家老二,开始组织人手,修筑永久性的水渠,所用的砖石,由老李的砖厂,和老陈的采石场提供,而后在小小那里统一结算,小小手下的娘子军已经达到了17个人,他们专门负责为童子军提供服装服务,另外,小小还开了一个门市部,开始望外卖他制作好的衣服,当然是仿制张金亮的全套衣物,毕竟张金亮的衣服既省布,穿着还方便,扣子好说,直接用的是木头的扣子, 王二也不管小小的婚事了,现在陈涛和小小打的火热,两家的大人都当没有看见。可是谁心里都清楚,就是都不吭声。 王二也让刘家老头带了一帮人,开始修整从村子里面到山口的道路,在该架桥的地方架桥,在该挖洞的地方挖洞,毕竟现在去山口一趟太费劲,上山下坡,绕路,本来也就没有多远,时间全耗到饶圈上了。修路也正好把前一阶段铁工厂制造的矿渣消耗掉, 刘二则和铁工厂几个股东商量后,组织起来20多个成年人,搞起了训练,他要搞个卫队,为王二的商队保驾护航,小二他们自从被拆散后,元气大伤,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再说,也不能全靠这些孩子上啊, 不过他这边一训练,小二那边也给他飙上了劲,两只队伍,就在那里比赛着看谁更出色,不过刘二的卫队,主要是以个人格斗训练为主,讲究的是个人的战斗力,毕竟商业卫队,不可能象小二他们那样集中,人人还要负责牵牲口的杂活,而小二那边训练主要还是队列为主,讲究的是整体的攻防能力,队列之间的相互配合,张金亮还是每天早上陪着他们一起跑步训练,同时还教给两边格斗技巧,不过太多的他也教不了,他所能教的只是拼刺刀,这个长矛很有用,和近身的擒拿格斗,而别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不过狗蛋最近制作的弩弓也在逐渐装备小二他们学生,由于没有蚕丝,弓弦只能使用大麻,效率要低不少,由于孩子们都比较小,第一次制作的弩弓拉力也仅仅是在4石(108KG)上下,就这样,有些孩子也只能拉上一两次,他们的体质太弱了,而刘二他们则仍旧装备的是柞木长弓,弩对于他们来说太不方便了,铠甲的区别也很大,小二他们是上下全身包裹,而刘二他们只装备了胸甲和臂甲,不过不管是小二还是刘二穿的铠甲的甲片都隐藏在麻布包装里面,铠甲那可是朝廷严格限制的东西,属于绝对的违禁品,还有小二他们装备的有头盔,而刘二他们没有,小二他们的头盔也费了张金亮好大的工夫,用小铁锤一点一点的敲出来的,摸样类似后世的橄榄球头盔,不过脸前面可不是铁丝,而是全面护,只留下不算太宽的一条小缝隙,头盔使用羊皮制作的5点式安全悬挂,里面在空的地方还填充有毡垫,配合铠甲上面的钢制项圈,防护的还是比较严密的。防震效果也比较好,就是加工复杂了点,全靠人手敲。小二他们全身的铠甲根据个人身高的不同,重量分别达到,70~80斤(15.4~17.6KG), 并且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小二也带着人在张金亮的指点下,建立起来一个现代化的军事训练场,基本上该有的训练器材都已经具备了, 张金亮制作最牛的东西是一个小玩具,一根方木条放进去,摇动手柄,出来就是一个箭秆,张金亮把这个小玩具给了小三,让小三多做几个,马上小小的商店又开始出售成品的箭杆,每捆百只,只要5斗小麦的价钱,商店还开始出售各种铁工厂的产品,包括各种钢制箭头和刀具,以及最新产品火镰,铁工厂的东西免费用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围墙也用木头围起来了,仓库也用木头先建好了,想买东西,好说,去拿东西来换,粮食,煤,木炭,铁矿石都可以, 那几个新来的村子的粮食无偿供应也在2月中旬停止了,再不干活,就连粮食也不会有了,有些懒在家里等救济的也慌了,也开始出来找工作,或者砍树烧碳,卖给铁工厂来换取粮食,或者去割草卖给家里缺少劳动力又在铁工厂有活干的人家。 不过铁工厂里面刀的研磨速度慢的惊人,十几个妇女,再那里不停的研磨,眼看就要到交货时间了,刀才研磨出来1000多把,还缺800多把没有研磨出来,这该怎么办呢? 第三卷 前夜 第六节:学生 “该怎么办?凉拌”张金亮手里拿着刚刚做出来的指甲剪,修着指甲说,“他们到现在也不过才给了1万斛粮食,怕什么,明天先给他们送过去1100把,也显示一下咱们的诚意,他们想进攻咱们山寨还没有那么简单,反正山门那里不是已经堵上了么,路那么窄,想打下咱们山寨没有个几千人就不要想。先让他们把粮食给完再说,1W斛粮食也不是几天能够拉完的,” “那还余100把放在那里干吗,?留在那里生孩子么?”王二没好气的问到, “配备给山口咱们那些兄弟啊,场里面不是还准备了1000多只箭么?一块都运过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金亮修好了手指甲,把指甲剪递给了旁边一直看稀罕的刘二,刘二也马上开始修了起来, “你说王家这次会不会坑咱们,”老李是一直不放心。 一圈人一片沉默,没有人,吭声,只有几个人围着的哪个火塘里面的火柴,发出啪啪的爆裂声。 “我也支持金亮说的,不见粮食不给东西,”王三终于第一个开了口, “明天他们要是拿着我们的刀砍我们怎么办?”刘二比较关心这个, “放心,不是特别的牛人,你那铠甲他是砍不穿的,”张金亮在一旁打趣道,的确由于刘二他们只穿了胸甲和臂甲,胸前的那块钢板最大厚度都已经达到3个mm,而其余地方也都有2mm上下,张金亮专门做了实验,只要不拿着前臂甲硬去挡砍下来的重型刀,基本上都不会有问题。 刘二笑了起来, 二月二十一这天,张金亮和王二带着人,牵着几十头牛,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而王舒和孙家宗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张金亮一见他们就笑了,“好啊,还真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王舒此时正坐在车旁的毯子上满不在乎的喝酒,而孙宗主则坐立不安的在那里转来转去,见到张金亮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在四周散布着十多个拿着刀剑的武士,而粮食是一粒都没有见, “看这次能坑住谁,看来坑住咱们的可能性不大,”张金亮笑着对身边的王二说, “你还能高兴的起来,少1万斛粮食,村里面也不好过”王二给张金亮甩了个脸子 “不过孙家吃鳖,我还是很高兴,那点粮食虽然不多,不过吃到麦收不成问题,慢慢来把,我不信接不到生意,”张金亮到是不在意,王二也是那种比较爽直的人,肚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先生,坐,”王舒并没有起身,斜靠在靠垫上,品着葡萄酒,甚是惬意, 张金亮大大咧咧的盘腿坐下,他这次并没有象以前那样跪坐,因为这次他穿的是全套的新式服装,身上还穿着重甲,外加上带的零碎也不少,再跪坐,他膝盖怕吃不消。 “王先生上次带的哪个马扎,这回带来了没有,是否能送给我一个,”张金亮也不等旁边的人过来倒酒,直接就捧住了酒壶,先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酒味道不错” “刀带来了么?”王舒并没有回答张金亮的问话,直截了当的问,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洒脱表情,。 “粮食带来了么?”张金量是该吃就吃,两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把桌子上的小点心全部塞到了嘴里,上次太小心翼翼了,连个肚圆都没有混到,他可不管王舒高兴不高兴。 “张先生,是什么意思,”王舒脸上已经呈现出来不高兴的神情。 张金亮使劲咽下口中的食物,向后摆了摆手,王二拎着一把刀跑过来,递给了张金亮。 张金亮放到小几上,推过去,王舒并没有看,而是王忠马上跑了上来,拿起了刀退到了一边,这才把刀拔出来。 他横竖看看,随即走到一棵树前,对准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枝条劈了下去,枝条应声而断, 再看刀身上,只粘了点树上的汁液,刀身上连个划痕都不显, “好刀,”说实在,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纯”钢刀,张金亮再次忽悠了他,这种刀的最大弱点就是不经磨,基本上是一次性使用,一旦有一个缺口,芯铁漏出来,全刀报废,而夹钢刀则不然,就是有个小缺口也能通过研磨来处理,就是真不行的话,还可以改短刀。 看到王舒点头,张金亮笑道:“王先生,那边1100把刀已经在箱子里面装好,请派人清点一下数目。” 王舒嘴角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低声说道:“怎么少了900把,难道张先生是信不过我们王家么?” “哪里,哪里,主要是我们山寨太穷了,人都吃不饱饭,刀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没有人装啊,就等者王先生把粮食给我们,好回去让村民吃饱饭,赶紧把王先生的货装齐啊。”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管是王舒,还是在一旁转圈的孙宗主,谁都知道他说的是瞎话,可是谁都没有办法说,你说的是瞎话。 王舒直楞楞的看着张金亮,他可没有想到张金亮这么滑,他哪里知道,张金亮这那里是滑啊,明明是山里面还有800把刀还没有磨好,张金亮可是基本上没有说一点假话, 山寨穷,不假, 人都吃不饱饭,不假,现在能吃饱饭的只是些孩子,大人就是有粮食,也都尽量省着,哪敢吃饱。 刀已经准备好了,不假,就是还没有磨好。 就是没有人装,不假,妇女们都在赶着磨刀呢,男人们正在想办法做锯木场,水磨呢,再说刀还没有做好,怎么装,自然是没有人装了。 “呵呵,孙宗主,过来商量一下吗,”王舒换上了一副笑脸,那边孙宗主是没有一点好气的的坐到了旁边。 “孙宗主,昨天我给你商量的事情如何?” “明公,明鉴,孙家要是再拿出1W斛粮食,不出一个月,就的全庄上吊,”孙宗主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王舒脸上挂上了一丝阴云。后面几个骑士已经分别从四周围了过来,张金亮继续抱着酒壶喝酒,根本不管,王舒和孙宗主之间的纠纷, “我已经答应买家,把东西这个月给他们送过去,别的东西都准备齐了,难道就在这900把刀上卡住了么?” 孙宗主脸上一阵阴一阵晴,表情说多难看有多难看。王舒对张金亮这种山寨耍赖,说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州郡不能领兵,想动用军队必须通过管兵的都督,青州着片地面上说话管事的是高密王司马略,虽然王舒和司马略之间也能递上话,可是要让司马略为他动用军队平一个小山寨,那简直就是妄想。再说,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让人知道,他恐怕也活不成。 而孙家对他来说却是比较好弄的,王家门生遍天下,到处都有人,而作为庶族的孙家,人想出仕的话,必须依靠象王家这样的高门华族,或者象他的同族琅琊人孙秀一样依靠皇族,可惜孙秀依靠的是司马伦,司马伦在去年已经被常山王司马乂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所灭,孙秀也被部将王舆斩杀,但是在司马伦诛杀贾皇后以及其党羽的时候,权倾朝野的孙秀,因为名士王衍曾经对他有比较好的评价,所以特意保住了和贾后家联姻的王衍的命,而现在孙家倒台,只能更依靠同乡王家的势力才能有出仕的机会。 虽然王舒现在还没有出仕,但是他却和现在的左卫将军王敦关系相当密切,王敦可是当今皇帝晋憨帝司马衷的亲妹夫,他娶的可是晋武帝的女儿,襄城公主。 “钱的事情好说,这几天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有钱你再进点粮食就是了,你又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路子。”王舒接着对张金亮说,“张先生看什么时候,能把刀给我送到” “粮食只要一到,刀马上就到”张金亮也不看王舒只顾自己喝酒, “孙宗主呢?”王舒又转向了孙宗主。 “好把,一万斛小麦这两天送到,”孙宗主的脸色难看的怕人。这等于他抽干了所有的粮食储备,而剩下的小米,大米,一般人是绝对舍不得吃的。等于说,如果1个月以内,他再不弄点便宜的粮食回来,孙家绝大部分人都要挨饿,或者,他把储藏的小米分下去。小米啊,那可是比麦子贵的多的粮食。 这次,是张金亮看着这些人走,不过就是等到王舒他们走远,他依旧没有离开,在仔细搜索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他才拿出哨子吹了一下,四周草丛里面,钻出10多个,身穿吉利服(伪装服)手拿枪弩的童子军,他们从昨天晚上已经潜伏到这里了,张金亮最不怕的就是对方来黑吃黑,这方面他才是专家,不管是哪个孙宗主,还是王舒,当他学生都不配。 “今天晚上,我们去孙家庄走一趟,”张金亮,对自己的学生说道。 第三卷 前夜 第七节 进堡 张金亮原本想着孙家在历城县附近的平原上,谁知道走近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孙家庄依山而建,主体是一个建在小丘上的坞堡,坞堡里面最高处建有一处望楼,在堡墙的拐角处还建有堞楼,在堡墙的外面还分散建有百十间的草房。 因为接近傍晚,整个坞堡笼罩在一片炊烟之中,无法看清楚坞堡围墙上的防御情况,并且堡外还有不少村民活动,张金亮也不敢过于的接近,“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张金亮心里想着,不过他可没有哪个本事制作玻璃,他只知道玻璃是用石头烧制出来的,至于整个工艺流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有水晶也可以,南边一点不就是连云港么,中国最大,质量最好的东海水晶就出在那里,有时间去找点”他的一个战友就是连云港人,整天给他们吹连云港的东海水晶如何如何,连毛主席的水晶棺材也是我们东海水晶做的。这是那个战友整天挂在嘴边的话,没想到在这里会对张金亮有那么大的启发。 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张金亮已经围着孙家庄转了一圈,瞄好了一处地点,那里地势比较险要,由于都是乱石,也没有人居住,就是的爬上去一个20多米高的悬崖,这个对于张金亮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再说前些天为出去旅游而准备的绳子,小铁锚这回派上了用场, 一行十多个人来到悬崖下面,各自埋伏好,小二把自己弩上放上了一支特制的弩箭,弩箭的前端就是一个小铁锚,铁锚的三个爪子上已经被缠上了布条,铁锚后端连接着一根绳子,绳子已经理顺,盘在小二身边, 看到张金亮一招手,小二略微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耳朵里面也就听的嗡的一声轻响,就看着地面上那圈绳子被拉的笔直向天上升去,而后又软绵绵的落了下来,贴到了悬崖上,张金亮上去,拉住绳索,轻轻的把他往回拉,直到感觉着拉不动了,才使力向下拽了两下,让绳子顶端的铁锚固定好. 因为绳子比较细,用手直接攀缘的话,实在不太好办,他从身上掏出一对攀升器套在绳子上,旁边有两个学生过来帮助他把绳子拉直,他两手交替着,脚踩岩壁就爬了上去。 一直到了顶端,他一手抓着攀升器,一手小心的抚摩墙顶,一直到确认自己能全靠扒墙那只手,承受全身的重量的时候,他才猛然转换重心,同时抓攀升器的那只手也抓到了墙头,他一个引体向上,手再次望里面探,抓住了墙头上面的绳索,这才把整个人翻了了墙上。 他爬在墙头望两边看了一下,两边的堞楼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这才望里面看,“我靠,这里竟然是仿照城墙的建制,”他发现,他爬上的不是一堵简单的墙,里面还有5尺多宽的走道,再往里,才是院子,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那锚,不但越过了这堵堞墙,而且还越过了整个外墙,看样子是卡在了墙里面,整个绳子横贯走道,“幸亏刚才没有人从这里过,否则可要麻烦大了。”张金亮赶紧把绳子和铁锚收起来,,把铁锚钉在堞墙里面,又取出一根绳索,扔了下去,他的学生虽然也都是攀登高手,不过还是拴上一根绳子保险点。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小二,他一上来,手拿墙弩半蹲在地上,就向左面防御,上来第二个,则向右面防御,一共上来6个人,张金亮便把绳子收了,下面陈涛带领剩余的10个人,负责在下面接应, 这次行动就充分体现了内包装甲的好处。在整个攀爬过程中,这些铠甲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要放到外露的铁甲,甲页子早就哗啦哗啦乱响了。 东西一收拾好,张金亮伸手从腰间拔出最新打制的多用猎刀,轻轻嘘了一声,6个人都转头看他,他指了指,两侧的堞楼,小二会意,带着4个人,顺着堞墙,向左侧的堞楼摸去,张金亮和剩余的1个学生,则向右侧防御, 小二他们到了堞楼门口,5个人分开,三个人用弩弓封锁住堞楼的两面,小二和另外一个学生,把弩弓放到了地上,拔出了腰间的猎刀,站到了门边,轻轻的伸手推开了堞楼的门,沉重的木门发出枝桠的一声响,从里面传出,一个人翻身梦呓的声音,并没有人出来,小二和哪个同学,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会,逐渐适应了屋子里面的光线,发现在屋子的角落的草堆里面躺着一个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他物,两个人扑上去,在那人还在周公那里做客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五花大绑的捆到了一起,嘴里塞满了干草, 张金亮接到这边成功的手势,也和另外一个学生到另外一个堞楼前面,他比较干脆,直接一刀下去,把一个正准备出门的哥们脖子捅了个对穿,冲进屋子里面一看,也没有别人. 两人把死尸拖出来,用绳子给顺到了悬崖下面, 那边,小二已经开始了对哪个活口的审问,张金亮和哪个学生,则用干草,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门关好,这里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小二那边也已经问完话了,可想而知那个人在这个小阎王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尸体自然是顺着悬崖送了下去,边上有人马上打扫卫生,这帮人在张金亮的要求下,屁股擦的是相当干净的。 “据舌头交代,前天来得人住在那里,”小二指着高处,望楼下面的一片房子说,现在整个庄子里面,也只有那里还亮着灯。 “叫大家准备好,咱们去看看,”张金亮,把沾着血腥的绳子放到了背后的腰包里面,从后面的背囊里面拿出头盔带上,说不定,过一会会出什么事情,小心点为好,他没有拿枪弩,只是背着一把刀,腰里面别着一把多用途猎刀和一把印地安战斧,腿上还带有两把猎刀,用短刀他还是相当熟练的, 一行人,沿着堞楼后面的走道,紧靠墙根,下了堡墙,排成一溜纵队,交替掩护,向前走去,现在这个时代,人都睡的比较早,还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方式,太阳一落山,街道上就没有了行人, 张金亮一行向前走,基本上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谁也不会想着现在会有人进坞堡,只有沿街两侧住户的狗在不停的吠叫。还偶尔传来主人在睡梦中的咒骂声。 不管怎么说,孙家的这片地方是相当不错的,甚至有些住户的房屋,是砖垒的墙边,看样子要比历城县城的住户有钱的多。 孙家的坞堡在里面看,也并不大,没有走多远,就到了那栋仍旧亮着灯的房子附近。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砖砌的两进院落,大门紧闭着,门口并没有人守卫,不过从大门进去,难免不被人家发现,几个人在阴影里面沿着围墙,转到了后面,发现后面还有个小门,张金亮趴到门缝里面看了看,后院没有人,不过从里面传出的味道就可以闻出来,后院是牲口棚。 张金亮拔出猎刀伸到门缝里面,上下一划找到了门闩,轻轻把他拨开,手一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入的张金亮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在他进门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把后院搜索完毕,发出了安全的手势,后院主要是一个牲口圈和两个草垛。一个料房,一个柴房,也就真没有什么能呆人的地方, 堂屋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说笑声。张金亮想听墙根也找不到地方,这个堂屋,竟然没有后窗户。不得已他只能再望前绕,堂屋的两侧都有角门,张金亮一探头,就明显发觉前院有人,他直接又闪了回来。没有办法,还是在堂屋的墙上想办法把,反正是夯土的,钻也能钻个眼出来。 第三卷 前夜 第八节 谈谈 张金亮正要用猎刀钻墙,那边小二忽然招招手让他过去,张金亮过去一看,小二指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洞眼,那里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对话声,张金亮脱下头盔,侧耳倾听,里面说话的正是王舒,他正在说道:“这个年轻人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老太婆,老太婆问他,‘我的女儿患病,巫医说这是鬼神附体,需要在南城找一位英俊的男子,秘密去我家一趟,就能把鬼神驱走,不知道郎君愿意不愿意’,那年轻人一听有这等好事,慨然应允,于是他被装进了一辆密封的牛车,那老太太还对他说:‘如果事情泄露,法术就不灵了,’就又哄他钻进了一个猪笼,走了好久,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被抬下了车,又觉得过了七八道门槛,他才被放出来,这个年轻人一看外面,亭台楼舍,金碧辉煌,怀疑自己到了天上,紧接着,又有仙女给他沐浴更衣,换上华贵的衣服,吃了一顿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豪华宴席,这才被带到一个豪华的大房间,没有等多久,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就过来陪他睡觉,这个妇女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眼角还有个痣,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才把他原路送回,这小子在府堂上一说,把原告的官员吓了一跳,那官员可是贾后的亲戚,一听这形容,那除了贾后还会有谁?他也不敢声张,悄悄的就把这案子撤消了,再也不问这个年轻人那些钱是从那里来的了。尉所里面也是纳闷,不过原告既然不追究,他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那贾后如此嚣张,今上怎么不早点发觉?”问话的听口音是哪个孙宗主。 “今上(晋惠帝)?呵呵,今上有意思,根本不管那么多闲事,一次在华林苑(御花园)听见青蛙叫,就问侍从‘这些乱叫的东西是他们自己愿意叫,还是官家让他叫的?’侍从不好回答,不过有个侍从聪明,马上答道:‘在官家的地里,就是为官所叫,在私家的地里,就是为私所叫,’” 下面只听的,王舒喝茶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孙宗主接腔,这些宫廷密闻,也绝对不是象孙宗主着类人能接触到的,再加上路途遥远,通讯不便,这些在洛阳很多人知道的事情,到这些偏远地区,就闻所未闻了,在这些老百姓眼里面,皇帝是神,绝对是高高再上的,是不会有这些毛病的, 王舒喝了口茶,接着说:“今上最有名的言论还不是这个,前几年关中饥荒,饥民把树皮都给吃光了,地方官向上递的奏折,今上看了,问大臣道:‘既然没有树皮吃,为什么不吃肉呢?(何不食肉糜)’” “今上识字?”孙宗主问道, “识字,还写的不错。”王舒接着说,“当年先皇帝还考过今上的文化水平呢,今上并不是特别糊涂,去年还指着义阳王司马威说:‘就是他逼着我退位的,夺取玉玺,还弄伤我的手指’” 张金亮听的也是津津有味,这些东西他可是从来没有学到过,虽然他也知道,何不食肉糜这句成语,却没有想到原来竟然出自这里, 正听的有趣,忽然听到角门那里就传来一声惊呼,屋里面的谈话也噶然而止,孙宗主喝道,“外面是谁在呼喊” 黑长明本来就半蹲在左侧的角门旁边,端着枪弩,向前院戒备着,再他身后还依次排着崔度,马长星,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张金亮的安全,防备有人从角门里面拐过来,而另外一个角门那里王二则也带人半蹲在那里,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到后院,这些人也都有点松懈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活动,黑长明的腿脚也有点麻木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可就是再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角门里面闪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黑长明他们,他刚刚发出惊呼,黑长明的弩就已经射出,如果黑长明一直在戒备的话,估计这个人一出角门,黑长明的弩箭就能封住他的嘴巴,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金亮不让这些孩子站在门边进行短兵截杀是有他的道理的,如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站在门侧用短兵进行截杀,效果自然很好,发出的动静也小,不过这些孩子,才系统训练了两个月,不管是从体力上还是经验上都和老手差距很大,这些孩子的优势在于射击准确,反应速度快,并且还穿有重铠, 如果速度够快,也足可以在有人刚走过角门的时候把他狙杀,并且声音还不会太大,但是人都有疲劳的时候,更何况是这些刚刚系统训练才2个月的孩子。 就在哪个人刚刚发出惊呼,黑长命的弩箭已经把他的嘴给封上了,并且是彻底的封上了,一根弩箭从他的嘴穿进去,从后脑海冒出来,直接就把他放翻到了地上,距离这么近,又没有风,再失手,黑长明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他的弩箭刚放完,身后两个人,端着枪弩就排着队冲进了前院,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小二那边反应也够快的,两边几乎同时进的前院,同时喊出,“趴下,趴下不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弩弓的弓弦声音,和人的惨叫, 这么近的距离,是不会有人能躲过弩箭的射击的,张金亮不相信有那种超级工夫,更不相信什么隔山打牛,铁布衫,刀枪不入等等吹的云天雾地的内功的,他只相信他身上着套铠甲。 等他戴上头盔,冲到前面的时候,前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孩子们已经把弩箭重新上好,对准了刚丛两边厢房里面涌出的10多个衣衫不整,手拿刀箭的人. 而地上躺着的人竟然有7个,张金亮不明白总共只有5只弩箭怎么会放倒了7个人, 当然张金亮不知道,小二如果不是他那套铠甲保护的话,小命早就没有了. 当小二冲进来的时候,直接就用弩箭放翻了一个,如此近的距离,弩箭的停止作用是远超手枪的, 但是就在他准备让位置给下一个射手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手持长剑合身向他扑了过来,此时他的弩上已经没有了矢,就是闪避也来不及了,他轮起手中的弩就砸了过去,而那人的长剑此时也正好扎中他的胸口,本来那人想的很美,自己的长剑先到,就是小二的弩砸下来,自己的长剑也穿透小二的身子,自己也到了小二的怀里面了,小二的弩弓最多碰自己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哪想,长剑一接触小二的身子,随着小二挥动弩弓,竟然从小二的身侧滑了过去,他一惊,再想退已经来不及,虽然一切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小二的弩砸到了他的身后,可是他的胸口却正好碰上了小二另外一个手中拿的矢,本来小二是准备再上一根矢的,这个时候正好用力全捅了进去,成全了这个高手, 手上已经沾了血的小二凶性大发,他一叫劲把那人扔到一边,合身又冲向另外一个手拿长刀向他砍来的人,也不躲,硬是用肩膀承受住了,这把刀的一击,长刀砍中他的肩膀,顺着他前冲,在他肩膀上拉出了一溜的火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那带着钢片的手套,已经重重的砸到了对方脸上,给对方来了个满面桃花开,载倒在地上, 而此时,堂屋的门已经打开,王忠拎着刀站在门口,在屋子里面,他的妹妹则手提宝剑,护卫在王舒身旁,孙宗主面色煞白的坐在床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在哆嗦的, 王舒歪坐在卧榻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还拿着他那麈尾故做潇洒,然而手中的酒杯在那里不停的晃动,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呵呵,不欢迎老朋友来访么,”张金亮笑着向屋子里面走去, 王忠提刀挡在门口。张金亮并不停步,任凭他的刀子在身上滑过,昂首走了进去,经过王忠身边的时候,张金亮轻声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王忠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金亮重甲在身,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就是武功再高,也是白给,尤其张金亮最擅长的还是擒拿格斗。 “既然是张先生来了,那就进来谈谈把。” 第三卷 前夜 第九节 利益 “既然是张先生来了,那就进来谈谈把。”眼见已经无人能挡住张金亮,王舒也只能故作姿态。但是张金亮一进去,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主要是张金亮那头盔太恐怖了,整个一布球带一个缝。他也不明白那麻布是怎么作成那球的。 外面这个时候,响起了小二的声音,“都退到屋子里面去,动作快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让你的手下,最好听话,”张金亮看看没有地方坐,一伸手,搬过来一个小几,坐在上面。平常这个小几是用来放在床上盛放东西用的。张金亮一屁股座在上面其实是非常不礼貌的,不过这个时候床塌上的两个人谁都不会在意他礼貌不礼貌了。 “都退回到屋子里面去,快点,”小二看到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人动谈,又大声喊到。同时又命令手下“上刺刀” 他们几个的弩弓的前下方,张金亮按照56枪刺的样子,安装了一把2尺长的三棱刺刀,平常叠放在枪弩的弩托里面,用的时候只要搬出来卡紧就是了,不过一旦上刺刀,弩弓就只能发射在此前安装的弩箭,想再次安装,必须重新把刺刀折叠回去,否则上弦的时候无法再用脚踏弩身前端的铁环了,而光用手是无法拉上那上百KG拉力的弩弓的. 他的命令一下,几个童子军熟练的右手抓住握把,用弩托顶住肩膀,左手一拉一托,就把刺刀卡进了卡环里面。 对面的那十几个人一阵骚动,小二再次高声叫道:“都退回屋子里面去,动作快点,” 不过这个时候,大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并有人大声问,里面不是出事了, “你最好让你的手下听话,”张金亮再次对王舒说道:“我来并没有恶意,” “就凭你手下的那些小孩子么”王舒听到外面有人叫门,心里不禁大安,向张金亮说道,小二的声音再粗,也不过是18岁孩子应该有的那种声音,就算他带着头盔,自己的年龄也是掩饰不了。 他正说着,外面听到小二高声喊道“不要动,”话刚说完,外面的嗡声就又是是响成了一片,王忠在门口想冲出去,张金亮已经开了口,“你只要出门,我就攻击屋子里面的人,哪个女孩子挡不住我” 王忠脸上的汗已经下来了,他的脸已经变的铁青,手中的刀把是握了又握,等到他说:“住手,都住手”的时候,院子里面就只剩下6个站着的人了。 几个人开始屠杀,是从一个人要去开门开始的,小二刚喊完“不要动,”那边黑长明的弩箭已经穿透了哪个开门人的后心,他一开始,其余的5把弩几乎同时发动,院子里面站着的,除了他们6个,对面也就只有11个人,第一轮弩箭射完,6个人挺着刺刀就又冲了上去,他们如同小二一样,根本不管对方的刀剑砍击,就是直着向前刺,那些人哪有见过这种打法的,他们手中的刀剑对于小二他们来说,仅仅相当于,一个大人拿着根柳条来抽他们,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却是个个要人命的,也就是崔度碰到的点子硬点,对方没有攻击,而是挡住了他的刺刀,并且伸手抓住了弩身,想把弩夺过去,谁知道崔度压根就不给他夺,直接松了枪弩,左手已经从腰间反手抽出短刀,划了过去,这边的右手已经摘下了战斧,随着身子的前进,战斧已经劈出了手. 他的疯狂的旋转着身子进击着。那人再次用刀磕开了他的斧子,刚想进击,崔度的钉锤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套动作是张金亮根据这些小孩年纪小,耐力差,但爆发力,和反应能力快而设计的,想达到的目的就是不让对方近身肉搏,一旦陷入抱脖子摔交,这些孩子不免会处于劣势,他就反复训练这些孩子,拼命的攻击,并用左手的猎刀护体,除了长刀在背后背着,拔出不太方便以外,印地安战斧,钉锤,猎刀都挂在右手最容易取出的地方,一旦攻击武器被别人弄脱手,就直接换家伙,以达到不停攻击的目的,至于自身的安全,全部交给铠甲来解决,如果所有的攻击之后还没有效果,那说明对手太强大,不过这一连串的攻击也足够把对方逼的远点,为自身拔刀提供时间,如果刀拔出来还没有用,只有两种可能,自己已经被别人近身了,或者等待队友的援助。这次崔度就已经被逼的用到了钉锤,不过对方显然不是王忠那样的高手,要是满地都是那样的高手,那那————-那只能自认倒霉了把,不过崔度最终还是把钉锤砸进了对方的肩膀,随即猎刀上去划开了他的脖子。 王忠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11个武士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全被对方放倒在地上,他喊住手的时机很显然晚了不少。 问题是,就是他喊的再早谁会听他的,张金亮有种说法,就是一旦展开攻击,必须等到自身的安全已经受到保障的时候才能停手,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不能停,那是自寻死路。 这六个人把所有得人全部放倒后,还不死心,挨个又用刀子都重新插了一遍,才重新在堂屋门口两侧,手持枪弩戒备,刚才还遍地的哀号,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王忠的手气的是直哆嗦,但是却毫无办法,屋子里面还有一尊大神。那尊大神据说还是外面这些小阎王的老师,或者叫师傅, 大门外已经人声鼎沸,有人已经喊着去抬粗木头准备撞门了, “最好还是让外面安静点,否则这些小孩子,要是不小心放把火,孙家庄今天晚上恐怕得成白地”。张金亮继续小声劝着床上的两位,刚才堂屋的门是开着的,屋子外面的事情,屋子里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外面没有点灯。 王舒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洛阳城那么大的骚乱,他都经过了两次,这点小动静他虽然害怕,但是还不至于吓的说不出话来,“张先生开玩笑了,你这些人又没有带火种,火哪有那么容易点起来,” “呵呵,你以为我就只带他们几个过来了么?”张金亮随手从身上掏出了火镰,和火种罐子,站起来放到了地上,拿起火镰,打开皮包,掏出里面的火石和火绒,把火绒撕开,放到地上一些,用火石摩擦了两下火镰上的钢片,使劲用火石猛的一打钢片,一簇火星冒了出来,直接把下面干燥的火绒引燃,张金亮趴到地上用嘴使劲的吹了两下,原来只是带着火星的火绒燃烧起来,不一会化成了灰烬,然后他又取出点火绒,从火种罐里面,取出一个夹子,再火种罐里面翻了翻,夹出一块已经变黑的碳块,放到火绒上,再次用嘴一吹,本来已经是黑色的碳块很快就变红了,并把四周的火绒引燃。 他的表演,引起了王舒的极大兴趣,再他的示意下,王忠走出门外,向大门口高喊,“孙宗主说了,不要进来,在外面等着” 外面有人喊到“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刚才好象有人打斗” “不用你们管,再外面等着,该叫你们进来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的,”王忠继续高声喊道, 孙宗主也喊了一声“先在外面等着” 外面的人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张先生今天晚上,不会是为了给我们表演这两样绝技,而来这里把我的手下杀了的把”王舒再塌上欠了欠身子,问道,张金亮今天晚上的来意,他已经大概明白了。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利益而来,”张金亮直接介入,他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当然对你的手下不听劝告,而遭到伤害,我非常的遗憾,但愿以后能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他的一句话把责任全部都推了出去。不过这托词,在现代社会都已经用的太滥了。连他这个比较苯的人也学了不少。 王舒一皱眉头,他没有想到张金亮耍赖的本事会这么高,不过作为高门士族的他,是绝对不会,也不愿意为这个事情,去给张金亮这个野蛮人,争个青红皂白的。部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人财物,损失点,就损失点,只要有利益可图,就是把这些部曲全卖掉也无所谓。 “张先生可以说说,什么共同的利益。”王舒认为他已经完全猜到了张金亮的来意。 “诚信,”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诚信才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第三卷 前夜 第十节 意外 “诚信,”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诚信才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呵呵,诚者,天之道也,没有想到,张先生,竟然和我谈起诚信了”王舒坐在床上得意的一挥麈尾,他是从心眼里面看不起张金亮着帮山民。他认为和张金亮这种山民是用不着讲诚信的。而别人则应该给他讲诚信,“惟利所在,无所不倾,这才是张先生该讲的啊,”他的话来自孔子,下面一句是若可是则可谓小人矣。意思就是说,象你这种小人,我只能和你讲利,是不能和你讲诚信的。 张金亮可是不明白他所指的意思,不过他明白,王舒只是让他讲利,而不和他讲诚信,他没有说话,而是直盯着王舒,把王舒看的发毛,也难怪,从那黑糊糊的布球里面露出两个放着光芒的眼睛,谁被这样盯着,都会发毛的, “张先生能不能把你的头上带的哪个东西去掉?”王舒说道, 张金亮还是不吭声,王舒叹了口气,说道:“张先生如何让我给你讲诚信”。 “有诚信,我和你继续合作,没有诚信,我也就不需要你了”张金亮的话很简单,不过那话的意思让孙庄主和王舒听起来简直就是催命的音符,王忠堵在门口不能动,他怕他动了外面那几个阎王再闯进来,他妹妹也不能动,上次她已经和张金亮交过手,一个照面,她的胳膊就差点保不住,更何况现在穿着重铠的张金亮几乎可以完全无视她这个人,和她那把剑,她挡在那里,最多也就是能挡住张金亮的一点时间而已,连她自己都想要是张金亮硬冲她过去,会不会一下子把他撞飞, “呵呵,张先生说笑了”王舒感觉自己满身的理论到张金亮这里根本讲不通, “我有产品,你有销售渠道,孙宗主有我需要的东西的进货渠道,就这么简单,要是和你们合作,你们再不讲诚信,我看就没有合作下去的基础了,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张金亮继续冷冷的说着, “你难道不怕王家的报复?”旁边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说道。 “嘿嘿,我既然能半夜摸到这里,也能到你们琅琊王家,把你们王家烧成白地”张金亮的话,让王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哪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的脸不由得变的煞白,王忠扑通一声就给王舒跪下了,一头磕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妹子也赶紧在王舒旁边跪了下来。俯身再地, “嘿嘿,奴才就是奴才,”张金亮在一旁说道,“别看你主子人模人样的,他见到他主子也和你们一样,” 张金亮的话,刻薄的象刀子一样扎着屋子里面几个人的心,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王舒现在心里面简直就把张金亮恨透了,可是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况且他也知道,张金亮说的把王家烧成白地的说法是绝对能够实现的。把张金亮和他的山寨除掉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面转了N个圈,但是都无法保证王家的绝对安全。 “咱们三家,现在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这就是共同的利益,但是为了确保这个共同利益的实现,我们三家都需要建立起来彼此之间的诚信,这次王先生做的可是非常的不地道,”张金亮继续盯着王舒。不紧不慢的说道。 王二在孙家庄外的林子里面低声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小三带着10多个小孩以及20多个大人不停的忙碌着,从牛身上搬下来一根根木头迅速组装着。其中已经有一个架子已经组装好,几个人正在望架子上,那个巨大的木头箱子里面放石头,而那个箱子连接在一个长长的杉木杆子下面,杉木杆正笔直的指向天空。 狗蛋带着几个小孩,使用水平尺,三脚架,三角板,量角器,等工具,利用张金亮教导的三角原理正在计算孙家庄,和自己所在地方的距离。以及高度差。 不远处刘二带着人面向孙家戒备着,刚才庄子里面那阵骚乱他们也已经听到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张金亮约好的信号发出来,他们只能在这里等。 不大一会,有个木匠小声说,“这个应该差不多了把。”他看到哪个箱子里面各式各样的石头已经快漫出来了,就问小三。 “恩,差不多了,哎,也没有带称,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石头有多重。就这样把,把他拉起来”他说着,自己走过去,把连接那根杉木杆顶端的绳子。缠到了架子底座的转轴上,两个大人,已经开始拿着撬杠,把绳子收紧,哪个杉木杆高高仰起的头,逐渐的从天上落了下来,被固定好,一个小孩抱了一个包了羊油的草团过来,把草团放到一个皮制的包里面,这个皮包通过两根绳子,和杉木杆的顶端相连接。 这些东西都是最后两天张金亮和木匠晚上抓紧时间赶制出来的,人上过一次当,就不能再上第二次了。 王二他们赶着牛群,回到山口,带上等在那里的小三,装上东西就也赶了过来。既然是大家做的就是不要命的生意,也就没有什么顾及的了,要做就的做绝。如果今天谈不拢,或者张金亮他们出不来,这些人也就没有打算让孙家还在这里存在下去。 有时候事情安排起来非常好安排,但是在做的时候却经常的会出些意外。正在搬石头的一个成年人,一不小心碰到了地面上的一根绳子,人直接就被拌着摔倒了, 张金亮看着座上的两个人,又问到“刚才我说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了,两位看着如何?山寨会悉心照料两位先生的公子的,两位如果不放心,可以派遣奴婢照料令公子的饮食起居,不过不要超过2个人,山寨不干涉他们的私生活,四到五年以后,我想大家应该会建立起来足够的信任,山寨会放两位的公子回家的。” “你这是扣押人质,”王舒已经快要暴走了, 张金亮继续说:“如果让我知道那家作弊,送来的孩子不是真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的,” 正说着,猛然听见院子外面一阵惊呼。而后就是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附近的房子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外面有人高叫,“那是什么东西,又蹦起来了,天————-朝这边过来了,———” 大门口发出“冬,冬”的两声响,好象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外面的墙上又飞走了,大门外面一片混乱,有人叫着,“朝那边跑了,快去追,”还有人喊着,“保护宗主,大家不要动,”还有人喊“不好了,xx被砸了一下,—————” 张金亮也是迷迷瞪瞪的,对着向他发出询问目光的王舒和孙宗主,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再次问道“两位考虑的如何了?难道大家想耗到明天早上?” “我同意,”孙宗主,终于表了态,他有三个儿子,就是拿出一个做人质,他还有两个。 “哪么王先生呢?”张金亮看向王舒。“只要你们肯把儿子放到山寨,山寨可以向你们赊货,你们可以下款付上款,山寨缺粮食,这个你们知道,只要你们在期限内付帐,山寨会把你们当作衣食父母的,绝对不会亏待令公子” 王舒看了看地上仍旧跪着的王忠兄妹,心里面对这两个窝囊废,也是恨的牙根痒痒。可是他也见到过张金亮的战力,他回去又找了几个王家的高手请教,问谁能一刀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可是问了好几个,也没有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办到。他可不知道那是张金亮把大家都给忽悠了, “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王舒恨恨的骂到。“滚起来把,都滚出去,别在屋子里面碍眼,滚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们。”他越骂的厉害,底下两个人吓的越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弹。 “算了把,王先生。我还等你答复呢。”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个人高声喊到“宗主,刚才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草团子,草团里面有羊油,被我们找到了,这是好兆头啊,天上竟然能下羊油,———-” 张金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禁骂道,“这是哪个冒失鬼干的,我的命令还没有发出去,就把这个东西给扔进来了,” 他这么随便一说,屋子里面这几个人的脸色忽然之间变的煞白,不是为了别的,最早的时候就有孙家的人传,张金亮有驱赶山鬼为他作战的本事,这次竟然亲耳听到了张金亮自己说,他能驱赶鬼神为他做事,不光是孙宗主,连王舒也心口抨抨直跳, “罢罢,也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高人,就按照张先生说的办把。”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一节 开关 进入三月,老天终于开了眼,连续2个多月阴霾的天气,终于在连续几天的大风吹拂下,晴朗起来,气温也在逐节的升高。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树木,几天之内便披上了绿妆. 看着气温回升,已经停下的春耕,在王二等人的催促下,也展开了,三个村子附近,到处都是下田劳作的人群,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生息,那些被饿的只剩骨头的外迁户,脸上也逐渐透露出血色。现在也在地里劳作的正欢. 连续两个多月的修养,虽然使他们的身体变的越来越好,不过也使他们背上了沉重的债务。铁工厂给每家几乎都配齐了生活用品,每家都领到了一个山地犁,一个三腿耩地耧,两把铁锹,两把锄头,两把斧子,一把锯子,一把菜刀,一口铁锅。 这些东西在家里放着的时候,总是让这些人有种自豪感,这可是以前几辈子都积攒不下来的家当啊。虽然有债务再那里放着,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担心,铁工厂对他们的贷款是无息的,只要3年内偿还完就可以了,他们只要在农闲的时候外出替铁工厂做做工,两年之内还清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老住户们已经瞄上了正在地头盖起来的几座砖木混合结构的楼房。那可是王二,老陈,老刘的新住宅,据说总造价,一栋楼不过1000多斛小麦。好多人都开始盘算自己需要多少年,能盖一栋这样子的楼, 孙庄主一边看着田地里面劳作的百姓,一边和躺在地头毛毯上晒太阳的王舒了着天. 他是来山寨,再次赊农具的,前些天拉回去的那些农具,经过试用以后,工作效率大大出呼他们的意料。他们本族的几个大户,让他来山寨多赊销点农具。他只好又颠颠的跑了过来。 王舒在这里已经躺了10多天了,王忠已经快马回去,接他家大公子,来替他,他整天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在王茜的服侍下,在这里躺着,整天的晒太阳。 “明公,我看这样子也挺不错,上次这个姓张的赊给我100多个火镰,在历城县卖的还挺不错,这次过来,我又定了500个,准备春耕完到其他县再去看看,” “哼,”王舒鼻子里面郁闷的哼了一声在也不吭声,虽说他们王家权倾朝野,不过那是以前。 两年前司马伦当权的时候,王家人要不是靠着孙家的保护逃过一劫,还真说不准发生什么事情,现在齐王驷马冏当权,他们王家也并不好过。自己的从兄王导已经靠上了东海王司马越这条线,不过司马越非王室嫡系,这个靠山还不是那么牢稳。说不定哪天倒台,王导也的跟着倒霉,为了家族的利益,本族的领军人物,王戎不得不继续和齐王司马冏周旋。而另外一个领军人物王衍则和司马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谁都能看出来,朝政名义上是司马冏大司马(最高指挥官)在支撑。 但是当今皇上(惠帝)的亲弟弟驻守邺城的成都王司马颖却被任命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军队的最高长官),假黄钺(皇帝专用的诛杀人用的铜斧),录尚书事(主管政府机要)加九锡,并的到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就是朝见的时候不用小跑,上殿的时候不用脱鞋,不用解下配剑)的殊荣。 而河间王司马颙(yong)则成为侍中(皇帝的高级咨询官)太尉(武装部队的总司令)授三赐(1赐弓箭,有权出征,2赐刀斧,有权诛杀。3赐碧玉,可以饮酒。)。常山王司马乂(yi司马炎的六子)广陵王司马漼(司马懿五子司马伷之子、皇帝司马衷从叔)新野王司马歆都各自握有重兵。 战乱的根源并没有消除,反而更危险了。王家想在这中环境下生存,必须的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那就是谁也不得罪,也不和谁套的太近,自己受了委屈,也不伸冤,看见惨案,就当没有看见。听说什么也绝对不要干涉。王舒现在不要说对付张金亮这个小山寨了,连王家自身的安危都很迫切,还有谁来管他? 当然这些都不能给孙家说,自己还要继续在孙家面前充大头,让孙家相信王家的能力,否则自己就等着吃苦把。自己就算答应张金亮交付人质的要求,也绝对要装成是因为张金亮有驱鬼的本事才迫不得已答应的。 绝对不是迫于张金亮的威势,虽然自己是绝对不相信有鬼,但是一定要孙家相信。张金亮有驱鬼的本事,要不然自己怎么能下的了台, 那天,自己再跟着张金亮回山寨的时候,已经看见了一起回来的牛身上背着一个个的草团子,他不知道张金亮他们是怎么把那草团子弄进孙家,并搞出那么大动静的,但是他敢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人,而不是鬼做的。 “哼,你看着办把,赶紧去催着他们,赶紧给我的房子准备好,让我整天睡猪圈怎么能行,”王舒向孙宗主抱怨着,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住上新房子的可能性不大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不过怎么说,也要给自己的儿子弄个好地方住着才行,他已经陪着小二和张金亮睡了10多天的猪圈了,他也了解道山寨缺粮食,缺的的确很厉害,自己要真的再忽悠这些山民,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蜀地的难民已经闹了半年多了,朝廷大军可是派去了几次,毫无结果。要是青州再乱起来,他琅琊王家可是距离青州不是很远。就算做善事把,反正张金亮给他留的利润空间已经足够大的了。 张金亮此时正在山口和老刘,王二他们在一起,因为孙家连续10多天的向山寨运输粮食,已经吸引了上百的流民跟着粮队来到山口,聚集在山门下面,伸着手,端着破碗,向山寨上面讨要着, “这么多人,咱们哪里能养的起,”王二也是很犯愁,别看在路上他像凶神一般把要饭的流民撵走,可是当他吃饱喝足的站在堡墙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可怜的面孔的时候,他的心不禁也软了。 “刘叔,他们在下面呆了多长时间了?”张金亮问道,他看着那些幼小干瘦的面孔,心口不由自主的一阵阵紧抽。 “有七八天了,头开始还是几个人,咱们村的村民吃饭的时候也给他们留点渣子,也够他们吃了,不过这两天越来越多。哎,”老刘叹了口气,“大部分都是些孩子,” “走,咱们下去看看,”张金亮说着下了木制的寨墙,在这堵寨墙后面,一座石灰岩水泥搭建的巨型坞堡正在施工中。 寨门打开,张金亮带着众人,走出山寨大门,人群一阵骚动,上百个人其其的盯住了从寨门内走出的这一行人,山寨门外的路并不宽,这些人自觉的让开了道路,跪在了一边。 张金亮从队伍前面走过去,队伍中那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一个个向他伸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在那里面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救救我们把,大人”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向张金亮喊着,那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他跪在那里,旁边还有个比他更小的孩子躺在旁边,一只手紧紧发抓住跪在他身旁的男孩。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张金亮跪了下去,他摸了摸那孩子的脉搏,他的脉搏已经非常的微弱了, “救救我们把大人,让我给你干什么都行,”那跪在旁边的孩子说着,眼睛眨巴着,可是那里面的眼泪已经流干,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你们的父母呢?”张金亮低声问,他感觉地上那孩子已经快不行了, “我们是朝歌(河南安阳)人,父亲当差了,家里没有吃的,母亲带我们出来逃荒,路上也死了,现在我弟弟也快死了,大人救救他把,”他说着,就一个头磕了下去。张金亮拉住了他,抚摩着他的头说道:“你弟弟估计活不过今天了,我实在也没有办法” 那孩子一下子楞住了,他看了看,他弟弟,又看看张金亮,眨眨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了他弟弟的手,再也不松开, 张金亮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王二也抱起来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也是跟着他的哥哥出来逃荒的,可是他的哥哥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哥,哥,”那孩子在王二怀里哭喊着,把手伸向他哥哥,他哥哥躺在地上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 “救他们,救他们,”一个声音在张金亮心里不停的喊着,他扭头望向王二,王二也点了点头,老刘拿着一个干粮袋子,正在一小点,一小点的给这些孩子分着,山寨的口粮有限,这些都是干活的工人每天自愿节省下来的。 “开关,放15岁以下的孩子入关,让小小的服装行,小二的童子军,陈涛的幼稚军,小三铁工厂,狗蛋的木器厂过来挑学徒,15岁以上的,发给他们镰刀,让他们去割草,换粮食。”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二节 灿烂星河 鲁智深和鲁智浅两人手拿狗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为后面行进的队伍开道,他们两个的名字是老师张金亮给他们起的,本来他们两个连名字都没有,整个村子只有老一辈的有名字。据说还是很久以前,村里一个读书人给起的,后来哪个读书人上天了,就再也没有人起名字了,整个村子只能重新叫石头,木头,树,什么的,同村重名的好多,进了童子军以后,让师兄门为了分辨他们的名字大感头痛,只好老师给起名字了,不过老师也很奇怪,每当有人叫鲁智深的时候他都要笑。有时候笑的让鲁智深也摸不着头脑, 张金亮笑是非常有原因的,因为他自己的文化水平也不是太高,给这些山里的孩子起名字却费了他很大心思,好多名字他只好从他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里面剽窃了。这个鲁智深就是其中之一,连同的还有哪个鲁智浅,不过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亲兄弟,不过是张金亮随手的杰作而已。两个人和水浒传里面哪个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可是相差太远了,不说别的,光说这个头,两个人摞起来肯定要比镇关西鲁提辖要高上那么一点的,不过要是分开,两个人也就是1.5米左右,不过3个月的伙食滋养,也使两个人的个子比以前高上那么一点了。 不过象他们的个头,出来打仗也就太那么残了一点,不过令张金亮感到宽慰的是,这些人是天生的丛林战士,穿上10多KG重的铠甲,背上长刀,干粮,和别的武器,这些人仍旧能够在树尖上飞过来飞过去,攀山跃岭,那真是如履平地。这次张金亮以协助王舒回琅琊的名义,带出来4队的童子军,主要组成就是这些人,而这些的队长,就是在孙家庄一战中崭露头角的黑长明,崔度,马长星三人,以及陈涛的弟弟陈海。 他们护送王舒的理由很简单,张金亮直接就告诉王舒“我这是去认认门,省得到时候想烧王家都找不到地方” 一句话,就把王舒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次来这里当人质的是他的大儿子王晏之,孩子也非常的老实,搬来了大堆的书籍,就准备在这里看书学习, 在山寨生活了一个月的王舒,走的时候甚至都对山寨有了感情,由于他话多,还会讲故事,很的山寨老百姓的喜爱,每天也没有人专门看管他,他是相当的自由,除了铁工厂,等几个作坊不能进以外,其余的地方随便看,随便转,晚上张金亮还陪着他唠嗑,还向他请教不少的问题,比方说,各个语气用词的用法,什么的,当然什么是语气用词,他是不明白的,不过他胡诌的水平他是绝对超一流的,经常把张金亮说的都睡着了,他还在喋喋不休, 要不是张金亮在他临走时候说那句话,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在这里做人质还是做老师。 张金亮决定走的那条路更是让他气愤,那哪是路啊,要不是新来的10多个部曲每天象驴子一样抬着张金亮给他做的哪个滑竿,让他躺在里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家, 他完全放弃了在路上对张金亮突然袭击,而后绑架张金亮回去救儿子的打算,先不说,每天一到基地,就累的象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那些部曲是否能站的起来,他甚至都怀疑,如果没有张金亮他们这帮人,他是否能走出这茫茫大山。 路上的食物,基本上都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孩提供的,什么山鸡,獐子,梅花鹿,等等等等,他们有了带有肩托的弩弓,再加上他们天生的打猎技巧,保证这50多个人一路吃饭,是基本上没有问题的,张金亮也进行过计算,这样的保障水平最多也就是维持个百十人的行军,如果人再多一点,光凭打猎,是根本无法满足需求的,更何况这些小个子的山民,食物消耗量本身就不大。 张金亮最多的时间是在拿着那个小小的指南针,每天在画图,同他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山民小孩,这些小孩的任务,就是每到一地,就背着水平尺,三脚架,标尺杆,陪着张金亮画图。 那个叫做指南针的东西,是王舒见过的最小的司南,这个东西他并不陌生,他也知道那东西起到的作用就是指示方向,不过他对,张金亮竟然用哪个东西做参考,进行绘图非常的不解,问把,怕丢自己的身份,不问把,心里哪个痒痒啊, 为了保证整个部队的安全,每天队伍前面都会有两个山民,充当斥候,不但是张金亮担心,就连这些童子军的队长也担心,3个月前温顺的象小绵羊一样的山民,要是真的碰到山匪的时候,他们是否还会象以前一样,当缩头乌龟任人宰割。 虽然这些山民全套的装备和小二他们不相上下,每人还装备有适合山地作战的狗腿战刀,但是这三个月以来的训练成果还有待遇检验。上次夜袭孙家,并没有带这些人出战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金亮在晚上宿营的时候,也主动询问王舒山外面的事情,健谈的王舒也也非常乐意给张金亮讲解,张金亮也逐步了解了西晋的整个国家的政体构造,和外面的重大事件,他也了解到了这几年在洛阳发生的权利斗争, “君王愚钝最好的政体是君主立宪啊”,他不由自主的叹息道,随即感觉道自己失言,他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这个观念,在这个社会可是太超前了。 王舒大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君主立宪?” 张金亮哑然,他虽然知道君主立宪非常适合这个人主愚钝的社会,却又不知道如何谈起,再说他对君主立宪也是一知半解,所知道的仅仅是自己上学学的那点东西,现在让他解释,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就这样说把,咱们这个社会里面不管什么都需要一种平衡,譬如,在这个山里面,狼多的时候,兔子就会少下去,但是兔子少了,怎么能养活那么多狼呢?兔子和狼之间肯定要维持一种平衡,狼不能太多,多了他自身的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恩,说的有道理”王舒点了点头。 “咱们这个社会也的需要一种平衡,权利上的平衡,当然在有人主特别睿智的时候,人主会协调这种权利平衡,让他不至于倾覆。但是如果人主不是睿智之人的时候,这个平衡就会出现问题,” “恩对,没错,现在的确是这个权利平衡出现问题了,”王舒点了点头,他听的更认真了。 “想维持这种平衡,一个是分权,一个是制约,因为本身,人主就是靠最高的权利来维持这种平衡的,但是如果没有人主来控制这种权利,或者说是人主不会利用这种权利的时候,下面这些利益阶层就会去争夺这个权利,用来达到权利的重新平衡,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所在,只有当一个权利达到顶点的时候,让其他的利益集团,也来瓜分这种权利,不过这需要掌握这种权利的人,有非常大的智慧,这就是分权,但是光有分权,还不行,还的让各个权利形成制约,现在按照王先生说的,好象是权利已经分下去了,可是分到权利的人并不满意,也没有人能制约他们,所以还有可能要乱,是不是这个意思,” “太对了,张先生这么一解释,我可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先生请说说如何制约,” “君权,神权,财权,军权,和法权,互相监督,互相制约,”张金亮已经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听我老师大概讲那么点,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令师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王舒都有点急不可耐了。 “偶的老师,偶的老师,”张金亮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仰头看着那灿烂星河,自言自语道:“老师,你能听到我在叫你么,妈妈,爸爸,你们能听到么?”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三节 棍子 到了临沂张金亮才知道什么是士家华族,王家规模的庞大,也远远超出张金亮的想象,再他印象里面,王家再大,不过就是比孙家大点,豪华点,就是了,可是现实中孙家和王家的规模比起来,历城的孙家只能称做贫民,孙家不过只有一个坞堡,而他们还没有到临沂,已经见到了数处巨大的庄园,每座庄园都是选择山水秀美之地建造,风格迥异,但都是良田广宅,背山临流,沟池环匝,竹木周布,场囿筑前,果园树后,豪华非凡。 “这只是王家的一小部分罢了,”王舒得意的躺在滑竿上,对走在身旁的张金亮说,一个月艰辛的跋涉劳顿也使他瘦了点,黑了点,不过张金亮给他做的滑竿,坐着是相当的舒服,他是非常的乐意享受。 他一边和路边劳作的农夫打招呼,一边和张金亮唠嗑:“这些农夫大部分都是王家的荫户,王家历代做官,荫亲多,荫户也多,朝廷的徭役太重,逼的好多家破产,都是乡亲,或者是同族,王家也不能不管,不过临沂这么多家,王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毕竟荫亲和荫户朝廷也有限制,我这才冒风险去外面做点贸易,希望张先生是信守诺言,” “这么说,王家也是在造福一方了”张金亮笑道,他已经把大部分人留在临沂以外的山林里面,只带了陈海哪个小队进入王家的势力范围,他越是人少,王舒越是担心,生怕外面那些野小子们没有张金亮管着,会进入王家的某个庄园,干出什么事情来,他早已经知道了留外面那三个小队的队长,就是那天进入孙家杀了他的部曲的几个魔王中的三个,因此,他在说话中更是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不敢说造福一方,不过能帮助族人,尽量帮把,” “只要王先生守信,你应该不用考虑在下的信誉问题,”他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群,光围绕那座小山丘所盖的房舍,不下万间,张金亮知道,那应该是王家的聚集地了, “那只是本族的一支而已,”王舒看到张金亮看到那片房舍,马上解释道,张金亮一听,不禁默然, “这就是孝感河,当年先祖讳祥。就是在这里卧冰求鲤的”王舒指着旁边的河流向张金亮解释道。 “哦?”张金亮显然不知道这个典故,“你详细说说” “恩———-,”王舒在肚子里面骂了280遍土豹子以后,缓缓说了起来:“先祖曾经是汉朝的谏议大夫讳吉,到了先祖讳仁的时候还做过青州的刺史,他的儿子,就是先祖讳祥的父亲,讳融,先祖讳融不愿意做官,屡受官府征辟而不就,当时实行的还不是本朝的九品公正制,而是对士族的征辟制。 “先祖讳融之妻朱氏,非先祖讳祥的嫡亲,常在先祖讳融的耳边“谮贬”先祖讳祥,以至于先祖讳融也渐渐讨厌先祖讳祥。在先祖讳融夫妇生病的时候,先祖讳祥却能衣不解带地伺候奉养。先祖母朱氏喜欢吃新鲜鱼,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夜晚要求先祖讳祥为她去捉活鱼。先祖讳祥立刻来到河边,却见河上冰层极厚……先祖讳祥只的脱掉衣服,用身体融化坚冰,连河神也被先祖讳祥感动,冰面裂开,送出两条鲜活的鲤鱼到先祖讳祥的脚下,这就是卧冰求鲤的由来,” “我的天,你少说几个讳字行不行,我都让你给绕迷糊了,”张金亮就差点堵住耳朵了,他有点真受不了了。 “我们王家以孝悌传家,说先祖名讳不带讳字怎么能行,这里就是风雨守李处,”王舒很是得意,他终于知道张金亮怕什么了。“要是早知道,我应该早点给他讲一些先祖的故事,搞不好他一烦就把我放出来了呢。”他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停,“孝感河也就是哪个时候叫起来的,这个风雨守李处的来历是这样子的,” 他大致说了一下,意思是说,就是到了后来朱氏还是经常虐待王祥,还让他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去找看果树。风雷震坼,天公威懔,谁又能以一人之力保护这几株果树呢?可是王祥做到了。每遇风雨,他便抱树而泣,后来这几株果树居然都枝桠无损。王览和王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朱氏的儿子,他非常爱护自己的哥哥。每次朱氏虐待王祥,王览便“与俱”,让朱氏狠不起来。长大之后王览更是多次劝谏母亲,为了防止母亲把王祥毒死,每次饭前他都要先尝一遍。 “先祖讳祥和先祖讳览都有后代受朝廷封赏,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不光临沂,东海郯县也还有王氏分支,当年和石崇斗富的王恺就是东海郯县王氏家族成员,—————-” 张金亮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对王舒拱了拱手说道:“王先生,你也已经到家了,我看我们还是别过把,” “那怎么能行,还没有到我家里坐坐,我家里还有好几个长辈,他们讲起本族的历史源源,可比我强的太多了,哎,别跑啊,————” 还没有等他说完,张金亮就已经带领着自己的学生,拼命的逃走了。 张金亮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顺着琅琊到青州临淄的大路走,有关卡的话,他们翻山饶过去。他们都不是遍户民,历城县是不会给他们开具路引的,没有路引,根本就不要想正经的过关卡,更何况他们还是全副武装,不过翻山跃岭,对这些山民来说,那叫家常便饭,更何况他们还有全套的等山装备。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就是让这些孩子出来历练,并在行进过程中教导他们识字,计算,辨别方向,辨别各种能吃的植物,认识治疗疾病的草药,宿营,警戒,测量,观察,急救,野外求生,等等一些军队的常用知识,并绘制沿途关隘的地形,地貌,做到心中有数。 沿途他还举行了数次演习,检验这些天来训练的成果,每天晚上宿营以后,他还带着孩子门唠嗑,向他们介绍一些基础的天文地理科学知识,并组织攀登训练和搏击训练,让他们熟练使用攀升器和各种的武器装备。 沿途他还带着几个学生考察各种矿藏,并把矿藏的分布标注在简易地图上。对一些他不熟悉,但是又比较特别的石头,他也进行了收集,等回到山寨以后,再进行分析。 他不怕慢,他知道教导这些人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事情,山寨以后的发展全部都的靠这些学生了。 期间他们也遭遇过一两次山匪劫道,不过劫道的山匪还没有他们人多,外加上有斥候的侦察,这些人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把山匪解决掉了,不过张金亮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一路上一直都是严密戒备,晚上宿营,也是分成四个班次,进行轮流警戒。并且每次选择的宿营地,他都要带着学生好好的查看一翻,设计好数条撤退的路线,和撤退的方案,“不管打仗是输还是赢,首先要学会如何逃跑,如果连逃跑都学不会,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士兵,当然我说的逃跑绝对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溃散,那样不叫逃跑,那叫送死,”张金亮一直向这些人灌输这种意识,并在演习中教导他们,如何逃跑。当然进攻的训练也不会少的。 沂蒙山区的夏天是非常漂亮和凉爽的,一大早,张金亮起来,穿上皮鞋,披挂上铠甲,学生们大部分还躺在那里睡觉,值夜班的学生已经把水打过来,开始生火做饭了。他们现在已经养成了穿铠甲的习惯,直接把铠甲当外衣了,张金亮也有意识的训练孩子们在酷热的情况下,披甲行军,进行耐热训练,并且他也是处处和大家一样,以身作则。 张金亮走出了宿营的树林,伸了一个懒腰。太阳还没有从山顶出来,不远处的山峰顶上霞光流动,绚丽多彩, 他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以下筋络。拿了自己的毛巾,走下了小土坡,坡下面一条小河再那里静静的流过,河水清澈透亮,象一条会流动的水晶, 他沿着河向下游走了一段,找了个小坡,跳下河滩,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水边,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顺着河道刮过来带着草腥味的新鲜空气,闭上眼睛享受了一翻,而后解开了下面的纽扣,顺顺畅畅的呲了一棍,“爽啊”他身子抖了一下,叫道, 猛然间他发觉身后不太对劲,一个急转身,一根带着树叶的木棍已经迎面而来。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四节 乌龟 张金亮发觉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一个只有八九岁的绿衫女孩正举着一根细细的木棍要敲自己,他吓的大叫一声,赶紧躲开,“小妹妹,你这是干吗?”他喊道, “打死你,你踩死了我的宝宝,”小女孩带着哭腔喊着,在后面高举着棍子追着张金亮。 张金亮不敢还手,河滩上到处是光滑的鹅卵石,他也跑不快,后面那个小姑娘却身体灵活,把他追的甚是狼狈,虽然哪个小姑娘手中的枝条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不过要是脸上被数枝画上两道就不好了,他也想把那根木棍夺下来,可是他实在不愿意伤害这个小姑娘。 “小妹妹,先别打,你好好给我说说,我踩着什么了”张金亮边跑边喊着,忽然身后扑通一声,张金亮一扭头,看见那小姑娘,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刚才追的太急,一不小心摔倒了,他见张金亮扭头,从地上抓起一块鹅卵石砸了过来,而后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张金亮躲过鹅卵石,看到小姑娘因为自己而大哭,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连忙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谁知道那小姑娘,看到他走近,拎着棍子就是一下,‘滚开,别碰我‘.幸亏张金亮反应快,抬胳膊挡住了,“我的小姑奶奶,别哭好不好,别哭,叔叔给你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你是谁叔叔啊————哇—-哇——————,” “呔,那蛮子,休的无礼,”远处有人喊道,张金亮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壮汉,手里拎着把环首刀,跑了过来,后面还气喘吁吁的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张金亮怕引起误会,连忙摊开双手,退到了一旁,那汉子跑到近前,先看看那小姑娘,便指着张金亮叫道:“你着孬货,如何惹的俺家小主人生气” 那个大点的女孩跑到近前,连忙屈膝跪下,要去搀扶坐在地上痛哭的小姑娘,却被那小姑娘一甩手给打飞了,她看见自己这边人多,越发哭的声音大了。 张金亮摊开双手,陪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你家主人,你家小主人就拿棍子打我,————” “打你就打你,你挨着就是了,”那汉子看着小主人受委屈,不由得埋怨道, “恩,我就是啊,不过她打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张金亮感觉自己更委屈,不过人家是小孩子。不管怎么说,人家摔倒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你————着————你着孬货,挨打的时候也不小心点,你不会等她站稳了,————-” “何伦,休的无礼,莲儿,你也闹够了把,起来把,”一个中年布衣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文士, 那叫莲儿的小姑娘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哭声小多了,在旁边哪个小女孩的帮助下,站了起来。那女孩连忙帮着她整理衣衫,而她揉着眼睛梗咽着,一头钻进了他妈妈怀里, 何伦见主人过来,不敢放肆,行过礼后,垂手站在一旁, 张金亮也连忙躬身施礼,“山村野人张氏金亮,见过夫人,刚才实在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为何惹令爱生气。” “你还说,你把我的宝宝都踩死了,你还说不知道,你赔我”莲儿从他母亲怀里扭头指着不远处喊道,说着他的哭声更大了, 张金亮扭头一看,可不是,距离自己方便的地方不远的石块上,一个小乌龟,正血里呼啦的爬在那里,也就那么寸,那小东西正好爬在一个石头的顶端,要不然,人踩一下,还真不一定会踩死,他脸一下子红了,“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妇人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声说着:“乖乖,别哭,回头咱们在找一个,” “不吗,我要宝宝,我要宝宝,你赔我宝宝”他哭的更来劲了, 张金亮也是满不好意思,他想了想,随手从腰间摘下自己的猎刀双手递了过去,“我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这把刀跟随我也很长时间了,要不用他来赔偿令爱的损失把,” 那妇人摆摆手,“没有必要,小孩子淘气,一会就好的,没事了,张先生请随意,” “谁稀罕你那破刀,我要你那破刀有什么用,”那女孩子哭着说,他母亲还在那里好言相劝, 正在这时,四周传来一连串的呼声:“不要动,不要动,双手举过头顶,爬在地上,快点,”随着声音,几十个头戴头盔的童子军端着弩弓从侧面崖壁上,山坡上滑了下来,何伦连忙抓紧了刀护在众人面前,同时高喊,“来人” 远处,几十个家丁装扮的人,听到喊声,赶紧望这边跑, 张金亮连忙高举双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误会,误会” 童子军看到张金亮的手势,才把弩弓放下,但是保持着随时抬起的姿势,弩弓上有压箭的簧片和弩槽,就是弩弓超下,箭矢也不会掉下来。 那边的家丁赶过来以后,看到双方已经放松,也没有保持继续的进攻姿态, 莲儿的母亲显而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把女儿紧紧搂在坏里,那莲儿才不管这个,仍旧哭着他的宝宝, 张金亮感觉到非常不好意思,他转头问,黑长明,“这个河里有没有小乌龟,” “你要那东西干吗?”黑长明不解的问, 张金亮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黑长明看了看那条小河,回头和几个人嘀咕了一下,40多个人呼啦一下全部散开了,他们把弩弓上的短矢取下来,重新装到胸前的矢袋里面,把弩弓背到背上,脱去手套,捋起袖子,开始翻起来河边的石头,找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那是生活必须,半年以前他们每天干的就是这个,但是那是为了填饱肚子, 张金亮扭头对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母女说:“夫人请少等一会,我一定给令爱再找个好宠物” “不必了,没有关系的”莲儿的母亲笑着说,莲儿扭头恶狠狠的向张金亮瞪了一眼。 正在这时,那边已经有人喊起来了:“老师,我抓到一个大的,”喊的孩子双手举着一个碗口大小的王八在那里叫着, “我让你们找乌龟,”张金亮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此举却引起了小姑娘的兴趣,他挣脱母亲的怀抱,颠儿颠儿的就跑了过去,她这一过去,其余的人也走不了了,只的停在了那里, 随着不久,就又有人喊道,“我这里也有两个”,他到是抓了两个螃蟹, 小姑娘正用绳子牵着那只老鳖,看见螃蟹,老鳖也不要了,跑过去轻声叫着:“好哥哥,给我玩玩好不好” 没有人会不喜欢可爱的小姑娘的,那个童子军笑着把螃蟹递给了他,随即就是一声尖叫,莲儿还没有抓到螃蟹,就差点被螃蟹夹住,发出尖叫的自然是她。 随着童子军的收获越来越多,那些家丁也忍不住了,脱了鞋子,都跳下了河,抓鱼的抓鱼,逮螃蟹的逮螃蟹,丫鬟们也搬来了毯子,让妇人坐在河边,并打上伞,就这样看着满河嬉闹的人群。 张金亮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一边撮绳子,一边看管着下面一堆到处乱爬的小东西,只有黑长明带着几个人,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警戒着。 哪个小姑娘跑过来跑过去,身上绿色的衣衫飘动着,像一只小蝴蝶,在河边飞来飞去,不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和几声悦耳的尖叫,和男孩子们憨憨的笑声,张金亮才发现,这个叫莲儿的小女孩的衣服不但是绸子的,领口和袖口竟然还带着手工刺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华贵的衣服,手工刺绣品,就是在以前他哪个年代也是被当作工艺品,而很少有人会舍得穿到身上。 一直到中午,这些人才停了下来,小莲儿的收获颇丰。最大的一个王八,竟然有大海碗那么大,不但有水产品,而且还有几个童子军,给她抓的两只松鼠,一只小兔子,一窝连张金亮都叫不出名字的小鸟,自然那些个子很大,摸样难看的王八她不会要,中午就便宜这些人了, 童子军就在沙滩上,架起了几堆火,支起了几口锅,百十个人就在那里大开杀戒,把大部分东西都做成了食物,莲儿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拎着松鼠笼,边在旁边喊着“小心点,别弄疼他们了” 我靠,杀东西还怕弄疼他们了么?不过童子军那些锋利的猎刀也让那些家丁看着眼馋。不少人都借过去,好好的把玩了一翻,而后才依依不舍的还给了童子军,有些人甚至要拿身上的东西和童子军换这些刀具。被童子军拒绝了。 趁着这边热闹着,黑长明他们又去打了一只獐子回来,在回来的时候,他轻声趴到张金亮耳边说:“附近刚又来了一伙人,好象带着家伙,大概有七八十个”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五节 哨子 张金亮脸色一沉,问道:“看他们象是干什么的?” 黑长明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亲自去看一下,” “注意安全,”张金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恩,”黑长明跑过去,给崔度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带了两个人就走了。 “呵呵,张先生好兴致”那个一直跟在莲儿母亲身后的中年文士走了过来,拱手说道:“兰陵缪(miao)传” “兰陵缪家?”张金亮跟着王舒这么长时间,总算还算学点东西,至少附近的几个大的郡望他都知道了。兰陵(今山东苍山兰陵镇)缪家虽然比不了榔琊王氏地位那么显赫,但那也是名门华族。有着郡望封号的。 “正是,”缪传手捋长髯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缪先生和家人出来游玩,不小心得罪令爱,得罪得罪”张金亮赶紧躬身施礼, 谁知道那缪传听了这话,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急的差点就上来捂张金亮的嘴了。他四下看看,周围人们都在围着火堆玩耍,没有人注意刚才张金亮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张先生不要乱说,那是家主母”缪传压低声音凑在张金亮耳边说道, 张金亮嘴巴张了几张,都没有合上,这哪是哪啊,高门华族子弟给人家当奴仆,不对,不是奴仆,跟班,对跟班这个词比较恰当,来伺候人家家的妇女小孩,这家主人是什么身份,可那妇人可是还穿的麻布衣衫啊, 缪传见张金亮吃惊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再次压低声音道:“家主地位尊贵,这次出行不愿意招人耳目,望先生见量,今天咱们只谈喝酒,如何,”他说着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来, “好,”一说道酒,张金亮就想到王舒的葡萄酒来,不过现在可没有办法弄到。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自己的来历,他的嘴也不是那么碎道,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直接接过缪传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进,当年他们在部队喝酒,那可都是拿着茶缸喝的,并且还是白酒啤酒一起上,而这里说的酒,甚至还没有他以前喝的饮料度数高,喝这种酒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缪传看着有奴婢过来,铺下两张席子,便请张金亮坐下问道,说白了,他是怕路上出事,张金亮他们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他要为家主的安危负责。 “哦,我们刚护送琅琊王舒王先生回家,现在正往回赶。”张金亮也不是太苯,对方的警惕他当然看出来了,正好把王舒这尊大神抗出来,也好让对方放心。 “哦,原来是王舒的人,难怪难怪,”缪传显然认识王舒“呵呵,那小子也是个能人啊,”缪传听张金亮说是护送王舒回家,自然不会是坏人,外加上王舒的从兄王导和他共侍一主,心里那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如果他要是知道,张金亮所谓的护送是为了去认认门,为放火烧王家做准备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我们不是王家的人,只是和王家有生意上的来往。”张金亮不紧不慢的说, “哦,呵呵,”就是张金亮再说什么,缪传也都听不进去了,只要自身的安全一得到保证,那种高门士族的特有的高傲气质就表现出来, “不知张先生和清河张家,或者是高平张家是什么关系?”缪传问的也是泰山附近两个张氏高门华族, “应该是同宗把”张金亮含糊的答道,他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去两个地方拜访一下老祖宗, “哦,”缪传基本上已经确定张金亮绝对不是华族子弟了。他脸上马上浮现出来那种高高再上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在做在这里,和一个寒门庶族平等的谈论问题可是要丢身份的。他可不象王舒,王舒因为做生意的原因,要和大量的非高门士族打交道,最多也只是略微显点傲慢就是了,他可不一样,缪传自认为自己可是官身,要受老百姓磕头叩拜的,这次出行,要不是要隐瞒身份,他的屁股早就翘到天上了。 他哦了一声后,四周看了看,连招呼也不打,扭头就去侍奉哪个妇人去了, 何伦见他走开,拿树枝串着一块烤熟的鱼肉跑了过来,递给张金亮,“张先生请用,”他说话甚是客气,并且还陪着笑脸,张金亮一看就知道,他这次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事说把,不用客气”张金亮接过他递过来的鱼肉,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何伦见张金亮接过鱼肉,搓搓手,陪着笑脸说道:“张先生,是这个样子,我是粗人,有什么话可就直接说了啊,你别见怪,我见你们那小刀挺好的,能不能卖给我一把”他见张金亮全身上下光猎刀就有三把,简直看的他眼馋,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叫一帮人上去抢过来了。 可是现在,一个是家主在身边他不敢放肆,另外,光看张金亮那身材,他也有点发憷。更何况大眼一瞅也会明白,张金亮和这些孩子们外面套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衣服,更何况他他亲手摸了摸呢。 就那些小孩光铠甲在身,战斗力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更何况这次他们出来的时候,家主已经反复交代,不要惹事呢? 再说,旁边的山坡上一直有几个人手持枪弩再那里轮流警戒,这边敢要有什么动静,还想要命不要。那东西可是几十丈外都可以杀人的。 “呵呵,武士之刀是不能随意送人的,你要真想要,你们如果经过历城的话,里面有个杂货铺有卖这种刀的,你可以去那里看以下,估计至少的4贯钱才能买到一把,”说着张金亮把那个杂货铺的名字告诉了何伦, “才4贯,太便宜了,行,这次正好我们要路过历—————”他马上感觉自己失言,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我过去了啊,”他说着,赶紧跑开了。 张金亮笑了,这个何伦明显要比刚才哪个缪传有趣的多。他可不知道,这是因为是在他家主面前,何伦才那么老实,要是放在平时,这个可也是一个无赖。属于一个胆大妄为的主,以后还在洛阳还干出一连串骇人听闻的事情出来。 随着这两人的离去,张金亮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只仍旧在人丛中,飘来飘去的小蝴蝶身上,小姑娘可没有一点贵族的派头,一会到这里和这个家丁闹上两句,一会又到童子军那里一声声好哥哥的叫个不停,不是还传来他的一两声银玲般的笑声,和悦耳的尖叫,他母亲在一旁的毯子上坐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张金亮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外甥女来,这两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妈妈爸爸还好把,姐姐也会经常带小外甥女,回去看他们的, 如果自己还能回去的话,自己哪个小外甥女,也差不多这么大了把。 就在大家快吃完的时候,黑长明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不少的草叶和泥土,他跑到张金亮身边,低声说道:“那边的人手是76个,全部都带着家伙,看样子不是行商,也不是附近的山民。他们好象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对着那边努了努嘴,“刚才路上碰见一个那边派出的斥候,被我抓住了,他们好象叫什么五斗米神教,说要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人呢?”张金亮问到,这个五斗米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也许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杀了,处理好了,没有一两天别想找到尸体。” “恩”张金亮看了看,那仍旧在人群中飘舞的蝴蝶,本来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不过他很担心,如果那些神教的教徒,抓住这一家,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张金亮虽然不愿意拿自己的学生的生命去冒险,不过一种强烈的责任感驱使着他,“妇女和孩子是无辜的,”这个观念已经深深的印在他脑海当中,绝对无法抹去, “暗中保护妇女和儿童,”他向黑长明下达了命令, “是明白”黑长明说道,他在等待这帮人吃喝完毕。 张金亮慢慢的走到,人群跟前,伸手拦住了哪个小姑娘, “滚开,”莲儿看见他还是没有好气, 张金亮没有吭声,从脖子里面摘下自己的哪个铜哨,挂在了莲儿脖子上,“叔叔送给你一个玩具好不好,” “你是谁叔叔,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羞羞”莲儿向他做着鬼脸, 张金亮笑着拿起了那只哨子,说道:“着两天,如果你碰到危险,就把他放到嘴里面使劲的吹,好不好” “他会响么?”莲儿一把抓过那个哨子,放到了嘴里,还没有等张金亮制止,那尖利的声音,顿时让正好处在哨子正前方的,张金亮耳朵里面充满了这个声音, “啊”那小女孩,也被这尖利的哨子声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地上的童子军,如同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噌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各自一把从背后拽过枪弩,搬开刺刀,几个人一伙,组成防御,并迅速的向中间靠拢。 那边的家丁见到如此变故,也惊叫起来,抓起身边的刀向四周张望着,有些人,已经把刀对向了童子军。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六节 战前 张金亮晃了晃脑袋,好一阵了耳朵里面还是轰鸣着。他看了一眼莲儿,小家伙正在翻过来覆过去的在那里研究哪个哨子, 黑长明他们也注意到了哨子是小莲儿吹的,不过队型已经站的差不多了,再解散也就没有必要了。“都吃好了没有”,他吼了一嗓子,“吃好了”几十个孩子齐声高呼,逗的那边何伦他们也笑了起来。刚才蹦紧的神经也都放松了许多。 随着四个小队开始点名,何伦那边也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的车子就在不远处的官道附近停着,走过去也很方便。 张金亮拍了拍哪个小女孩,说道:“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吹,如果真的碰到危险再吹,好不好,刚才你也看到了,老是让人精神紧张,时间长了人也会厌烦的,”他说着给小女孩讲了一个狼来的故事,小家伙是一直不停的在那里研究这个小铜管,看样子是非常感兴趣, “你听清楚了么?”张金亮费了半天的口水,最后发现这个莲儿还是心不在焉,只得又着重问了一句。 “听明白了,”小家伙扭头笑着向他母亲跑了过去,并举着哨子向他母亲炫耀着。他母亲向张金亮笑了一下算是致谢,而后就把女儿搂在了怀里面。在几个人的服侍下向自己的车队走去。 临走,何伦还跑过来,向张金亮拱了拱手,说了声“再会”才跑开。而哪个缪传自从和张金亮分手,再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高门士族就是不一样啊,张金亮也很是犯愁,以后如何同这些鼻子张到天上的人打交道。 “老师咱们怎么办,”黑长明点完名。开始让童子军收拾仍旧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他则跑过来问还在那里目送莲儿一家人离去的张金亮。“是跟着他们,还是去把那帮匪徒灭了。”这帮小孩自从上次赵松家出事后,对着山匪有着无比的痛恨。 “他们有多少人来着?”张金亮问道, “76个” “咱们多少?” 黑长明一楞,马上冷静下来,这次出来的绝大部分是山民的后代,以前的老人只有他们4个,这些山民中,有一大半都是身材矮小的原住民,攀山跃岭是他们的强项,而正面战斗,却未必能行。个子毕竟再那里放着。 “我看着那帮匪徒就来气”在张金亮的教导下,保卫妇女和儿童的理念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他们心里面,并且还有个客观因素就是山寨极其缺乏女性,象黑长明这么大的男孩子在山外,有的已经快成家了,而在山里面,连有人给他提亲都没有。 “把陈海他们三个叫过来,咱们好好研究以下,下步如何走,” 但是对方很显然是老手,在张金亮回去找他们的时候,这帮人已经消失了,并且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太多。 张金亮在那片匪徒曾经待过的地方,徘徊了好久,仔细的观察了已经扑灭的火堆,和剩余的残羹剩饭。以及地上散落的脚印,人数黑长明并没有查错,凭着张金亮的经验看。也就是有70多个,可是要凭借这70多个人去打劫拥有30多人的卫士,外加10多个车夫的车队,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他们好象和莲儿一家走的不是一个方向,”鲁智深跑过来说道,这些山民有着灵敏的嗅觉和触觉,这么多人的行军,想瞒过他们可非常的不容易。“会不会是队长搞错了,”他嘻嘻哈哈的给黑长明说道,“莲儿一家去的是北边,他们是向东北方向去的, 黑长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吭声, “你们怎么想,”张金亮搓了搓手,问道, “主要是没有地图,要是知道路是往那边走的,就好说了。”陈海这么多天,没少跟着张金亮学习绘图,地图的作用已经深深的扎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前面是不是有关卡,或者路有拐弯,”张金亮问道,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起摇了摇头,这一片他们谁都不熟悉,都是顺着大道附近走,看见有关卡,才开始绕路,反正手里面的东西也齐,普通几十米高悬崖也难不住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前面是什么样子的。 “搞不好他们前面还有接应,要不然,他们这点人去抢劫也太少了点。”一直没有开口的马长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咱们把双方的优点和缺点列以下看看”张金亮说着,用树枝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 “第一,莲儿他们家有大约30个士卒,身材高大,士气比较高,装备较好,而这伙土匪有76人,装备不知,身高中等, 第二,莲儿他们家是沿着大路走,有车10辆,平地上速度比较快,山地却比较慢,土匪有人对本地特别的熟悉,但是不敢走大路,小路比较消耗体力,没有车,没有牲口,速度比较快,从今天他们的剩饭看出来,他们吃的有自带干粮,也有部分猎物,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大家谁还有补充?” “双方还都不知道有咱们在,”黑长明说, “对这个给加到莲儿家,咱们40多个人最少也的等于他们30人的战斗力把。”张金亮说着,在地上画着。 “匪徒还可能会增加,”马长星补充道, “恩,能增加多少呢?要是你们去抢劫莲儿家,你们需要多少人才能确保成功?”张金亮问道,这些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在逐渐的引导这几个人,进行战前分析, “要是象我这样的,15个确保成功”黑长明笑道,“不过要是象今天我见到的那些土匪,估计的200人以上,要是抢东西的人死的太多,我也会感觉不划算的。” “对,的200~300人”崔度也在一旁附和道, “200多人要都是在一起,光吃的,就的好多人背,路上打猎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求,70多人,可以少背很多粮食,甚至可以不用带粮食,光靠打猎维持,这也可能就是他们要分成几路的原因。”黑长明在旁边又补充道, “恩,他们肯定已经有人赶到前面了,这一路估计就是在后面盯着莲儿他们,防止莲儿他们家人不到他们预定的埋伏点,”马长星补充到, “他们最多不会超过500人。要不然,埋伏的地方他们呆不了一天,就的散开。”崔度再次补充,“一旦散开,想再次聚起来可就很难了,一般一个人爬山最多带上7天的干粮了不得了,还要带武器,他们随身最多带3天到5天的粮食,路上还要消耗,” “看样子不会超过两天他们就会动手,要不然,他们也就不用动手,直接回家把。”黑长明笑道,“光饿也都饿的差不多了” “咱们要对付,200~300人,甚至可能是400~500人啊,”张金亮的眉头整个的锁了起来。他本来想着对方如果只有70多个人的话,再和何伦他们联手,让孩子们炼练兵也是好事,这个时候一分析,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众人全都沉默了。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个小队的承受能力,自己这是去救人,如果救人救不了,自己还把命丢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要不然咱们跟上去,先把这股给吃了算了,”陈海说道,“半夜偷袭70个人的营地,咱们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 “咱们今天晚上偷袭还是明天晚上偷袭?”崔度问道,“他们可是比咱们走的早的多,晚上赶过去,打着火把去偷袭么?” “还是赶上莲儿他们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拿主义把”马长星说道。“现在咱们顺着大路走,晚上应该能赶上他们。再说咱们今天早上拖了他们半天的后腿,说不定还真把匪徒的计划打乱呢。” “他们为什么不在自己的驻地附近抢劫他们呢?还追这么老远,?”张金亮再次问道, “我抓住哪个人说他们是五斗米的教徒,说什么只要交了五斗米,天师就会保证让他们发财,”黑长明在旁边说道, “他还说了什么?”张金亮问到, “没有别的了”黑长明撇了撇嘴,主要是他当时也懒得问那么多,哪个人在那里一直说,他会遭到报应的,他火一上来,直接先让那人得到报应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追上去,给莲儿他们报信了” 不过张金亮他们走的还是晚了点,在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个关卡,任凭张金亮怎么说,关卡也不给他们放行,而想要爬山翻跃关卡,在晚上,可就太危险了。 “先找地方宿营,明天再说”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七节 动员 大清早一起来,童子军匆匆吃过早饭,就寻找地方过关,对于他们这些小部队来说,这些关口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关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占领险要位置,保证整个社会秩序正常运转,要不然,这个地方要被山匪占着,拦路这么一卡,这一片的社会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最主要的就是本来畅通的商路就要断绝了。西晋时期,青州还属于偏远地带,由于几经战乱,青州人口只相当于汉朝时候的十分之一,按照《晋书。地理志》来折算,每平方公里仅仅只有十个人,比现在新疆的人口密度还低,仅仅相当于,现在内蒙古人口密度的一半,但这只是编户民的数量,而还有居住在山里面的野人,不在编户之列,也就没有算到人口基数之内, 青州的驿站远没有中原地区发达,再说西晋的政府驿站系统远比汉朝萎缩的厉害,政府也只能依靠控制一些节点地区,来控制匪患。同时有条件的为一些过往的官员,提供一些,物资,以及安全方面的保障. 而广大山区,最西晋政府来说,那是根本无法控制的。所以张金亮想找到一个越过山口,而不想被拦截的地方是非常容易和简单的,不过就是路绕的远点而已。 “老师,你说咱们这样值过么?咱们和他们也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帮助他们?”黑长明让陈海再前面开道带路,自己走到队伍末尾的张金亮旁边问。当然他问的时候,两人已经和别的孩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在想,”张金亮看了黑长明一眼。这个孩子已经能够独立思考问题,而不是象以前一样机械的服从命令,自己几个月以来的教导,已经开始出成效了。 “咱们前段时间开关,救了不少的比你还小的孩子,你还记得把” “恩,”黑长明点了点头。 “我们山寨粮食也很紧张,为什么要救他们,我们也和他们并不认识啊?” 黑长明沉默了下来, 张金亮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说,那些孩子太可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就会死去,救了他们,我们最多只是饿点肚子,而这次弄不好可能要把命丢在这里,”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黑长明点了点头。“你教过我们,说我们自己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的命宝贵。我不是怕死,可是————”他看了看正在前面走的那些孩子。 张金亮瞪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真的张大了,”他拍了一下黑长明的肩膀,抱了抱他。“责任,这就是你的责任。你说的一点没有错,我们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宝贵,绝对不能因为去救人,而把自己兄弟陷入绝境的,” “那咱们还去救人不去了。”黑长明诧异的看着张金亮,要说让他去,他心里有负担。但是现在忽然不去了,他也受不了。人有时候也是非常矛盾的。如果让他明知道一个人就要死去,自己能去救而不去救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刚才是对自己兄弟的愧疚,而现在是对即将死去的人的愧疚。 “你说呢?”张金亮反问道, “我听你的,老师”好多时候,人都不愿意负责任。而愿意把责任推给别人。 “如果我不在这里,什么事情要由你来决定呢?”张金亮知道,自己不但要教导这些孩子识字,学算术,更多的是要教导他们做人,如何的做人,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黑长明不说话了,张金亮让他做决定,他顿时也感觉到担子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明白自己和小二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了在救赵松亲家哪个山寨人的时候,小二的勇气,一个人面对40个人,却仍旧能够站出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是他现在要承担的不是自己个人的安危,而是在前面行军的40多个人的安危。“当时小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他心里暗自说道, 考虑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去,老师,我考虑好了,应该去,我们如果去了,她们就有活着的希望(本书的原名是《活着》),如果不去,她们连这点希望都不会有,如果去了,我们也许会死,但是不会有遗憾,如果不去,我们安全是安全了,不过这辈子我的心都会有个遗憾。” 张金亮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正的张大了。 “既然决定去了,你考虑好如何打了没有,打仗不能靠,一时的冲动,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200人上下的土匪。也许装备不是很好,不过他们人多是个绝对的优势,再说,咱们的人年纪都不大,个子又小,和成年人正面对攻,太吃亏。” “老师这个我还是经历太少,还是你来说把,说实在,以前都是我们几个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是望前冲,要是现在头开始童子军那30多个人还在,就算前面有200人,我也一点都不害怕,”他说的是实话,头开始那批童子军,不管是从身高,年龄,身体素质来说,那都是顶刮刮的。要是都经过半年的训练,那战斗力绝对无法小看,可惜,有一半的人,刚训练没有多久,就被小三和狗蛋拉走,当技术工人去了。现在还在童子军呆着的那些老人,各个也都象自己一样,带着一个小队,整天忙的屁颠,屁颠的。 张金亮笑了,“这次回去,的把童子军分班,身高超过5尺7寸的分到一起,身高低于这个,分到一起。这次作战,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是太成熟,也还的靠你们来补充摸索,那就是乱阵,这次我们排乱阵” “乱阵?”黑长明不由得有点疑惑, “让前面停下来,大家先休息一会,都围过来,我给大家讲讲乱阵,” “是”黑长明答应道,随即向前跑去,找平坦的地方了,40多个人,围绕起来,占的地方可是不能太小了。否则大家跟本站不下。 看着大家都围了过来,张金亮开始说道:“大家对这次去救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四周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是摇摇头,毕竟他们跟着张金亮时间不是很长,脑子还没有完全开化,张金亮说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有陈海,崔度,马长星他们几个人沉默不语, “刚才,我和你们黑队长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开始也在问,我们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这些和我们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值不值。是不是有些人的生命比我们还要宝贵,非的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命,?” 四周一片沉默,就是这些人再傻也能听出张金亮话中的含义。 “其实我也很迷茫,也很困惑,我的学生的生命安全在我心中的地位,要远高于这些我们素昧平生的人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让我看着妇孺即将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自己有能力而不去作为,我办不到,大家现在考虑以下,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谁不愿意去,可以站出来,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回山寨都可以,我绝对不勉强,大家也要清楚,我们这次是要面对的可能是人数要远远超过我们,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去的人有可能回不来,我希望大家现在做出个决定。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来,我绝对不会勉强。”张金亮说完,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学生。 四周还是一片沉默,张金亮继续说道:“有时候也需要你们自己做出决断,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我不愿意看到有人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人退缩,那样会对别人影响更大。” “老师,你去不去”憨厚的鲁智浅裂着嘴说了话, 张金亮点了点头, “老师,你说过,你不会放弃兄弟不管,对么?”鲁智浅继续说着“老师你是我们的兄长么?”他不等张金亮回答就继续说道:“我的兄长去赴险,我如何放弃?” 张金亮鼻子一热,伸手拉住这个身材不高的山民,抱在了怀里。“好兄弟” 四周无数的手搭了过来,放在张金亮身上,没有人吭声,但是兄弟之情已经通过这简单的动作,完全表达了出来,张金亮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即是兄长,又是老师,还是慈父。 黑长明在一旁高声喊着,:“今天如果我们不去,我们会安全,可是那些无辜的人也就会因此而丧失活着的机会,如果我们去了,可能也无法把他们救回,但是,我们问心无愧, 我不愿意受良心的谴责,我要凭良心做事,今天我不去帮助他们,到明天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帮助我们。诸位,今天一战,兄弟的后背拜托各位了。”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八节 动员 大清早一起来,童子军匆匆吃过早饭,就寻找地方过关,对于他们这些小部队来说,这些关口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关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占领险要位置,保证整个社会秩序正常运转,要不然,这个地方要被山匪占着,拦路这么一卡,这一片的社会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最主要的就是本来畅通的商路就要断绝了。西晋时期,青州还属于偏远地带,由于几经战乱,青州人口只相当于汉朝时候的十分之一,按照《晋书。地理志》来折算,每平方公里仅仅只有十个人,比现在新疆的人口密度还低,仅仅相当于,现在内蒙古人口密度的一半,但这只是编户民的数量,而还有居住在山里面的野人,不在编户之列,也就没有算到人口基数之内, 青州的驿站远没有中原地区发达,再说西晋的政府驿站系统远比汉朝萎缩的厉害,政府也只能依靠控制一些节点地区,来控制匪患。同时有条件的为一些过往的官员,提供一些,物资,以及安全方面的保障. 而广大山区,最西晋政府来说,那是根本无法控制的。所以张金亮想找到一个越过山口,而不想被拦截的地方是非常容易和简单的,不过就是路绕的远点而已。 “老师,你说咱们这样值过么?咱们和他们也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帮助他们?”黑长明让陈海再前面开道带路,自己走到队伍末尾的张金亮旁边问。当然他问的时候,两人已经和别的孩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在想,”张金亮看了黑长明一眼。这个孩子已经能够独立思考问题,而不是象以前一样机械的服从命令,自己几个月以来的教导,已经开始出成效了。 “咱们前段时间开关,救了不少的比你还小的孩子,你还记得把” “恩,”黑长明点了点头。 “我们山寨粮食也很紧张,为什么要救他们,我们也和他们并不认识啊?” 黑长明沉默了下来, 张金亮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说,那些孩子太可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就会死去,救了他们,我们最多只是饿点肚子,而这次弄不好可能要把命丢在这里,”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黑长明点了点头。“你教过我们,说我们自己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的命宝贵。我不是怕死,可是————”他看了看正在前面走的那些孩子。 张金亮瞪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真的张大了,”他拍了一下黑长明的肩膀,抱了抱他。“责任,这就是你的责任。你说的一点没有错,我们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宝贵,绝对不能因为去救人,而把自己兄弟陷入绝境的,” “那咱们还去救人不去了。”黑长明诧异的看着张金亮,要说让他去,他心里有负担。但是现在忽然不去了,他也受不了。人有时候也是非常矛盾的。如果让他明知道一个人就要死去,自己能去救而不去救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刚才是对自己兄弟的愧疚,而现在是对即将死去的人的愧疚。 “你说呢?”张金亮反问道, “我听你的,老师”好多时候,人都不愿意负责任。而愿意把责任推给别人。 “如果我不在这里,什么事情要由你来决定呢?”张金亮知道,自己不但要教导这些孩子识字,学算术,更多的是要教导他们做人,如何的做人,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黑长明不说话了,张金亮让他做决定,他顿时也感觉到担子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明白自己和小二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了在救赵松亲家哪个山寨人的时候,小二的勇气,一个人面对40个人,却仍旧能够站出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是他现在要承担的不是自己个人的安危,而是在前面行军的40多个人的安危。“当时小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他心里暗自说道, 考虑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去,老师,我考虑好了,应该去,我们如果去了,她们就有活着的希望(本书的原名是《活着》),如果不去,她们连这点希望都不会有,如果去了,我们也许会死,但是不会有遗憾,如果不去,我们安全是安全了,不过这辈子我的心都会有个遗憾。” 张金亮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正的张大了。 “既然决定去了,你考虑好如何打了没有,打仗不能靠,一时的冲动,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200人上下的土匪。也许装备不是很好,不过他们人多是个绝对的优势,再说,咱们的人年纪都不大,个子又小,和成年人正面对攻,太吃亏。” “老师这个我还是经历太少,还是你来说把,说实在,以前都是我们几个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是望前冲,要是现在头开始童子军那30多个人还在,就算前面有200人,我也一点都不害怕,”他说的是实话,头开始那批童子军,不管是从身高,年龄,身体素质来说,那都是顶刮刮的。要是都经过半年的训练,那战斗力绝对无法小看,可惜,有一半的人,刚训练没有多久,就被小三和狗蛋拉走,当技术工人去了。现在还在童子军呆着的那些老人,各个也都象自己一样,带着一个小队,整天忙的屁颠,屁颠的。 张金亮笑了,“这次回去,的把童子军分班,身高超过5尺7寸的分到一起,身高低于这个,分到一起。这次作战,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是太成熟,也还的靠你们来补充摸索,那就是乱阵,这次我们排乱阵” “乱阵?”黑长明不由得有点疑惑, “让前面停下来,大家先休息一会,都围过来,我给大家讲讲乱阵,” “是”黑长明答应道,随即向前跑去,找平坦的地方了,40多个人,围绕起来,占的地方可是不能太小了。否则大家跟本站不下。 看着大家都围了过来,张金亮开始说道:“大家对这次去救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四周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是摇摇头,毕竟他们跟着张金亮时间不是很长,脑子还没有完全开化,张金亮说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有陈海,崔度,马长星他们几个人沉默不语, “刚才,我和你们黑队长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开始也在问,我们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这些和我们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值不值。是不是有些人的生命比我们还要宝贵,非的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命,?” 四周一片沉默,就是这些人再傻也能听出张金亮话中的含义。 “其实我也很迷茫,也很困惑,我的学生的生命安全在我心中的地位,要远高于这些我们素昧平生的人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让我看着妇孺即将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自己有能力而不去作为,我办不到,大家现在考虑以下,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谁不愿意去,可以站出来,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回山寨都可以,我绝对不勉强,大家也要清楚,我们这次是要面对的可能是人数要远远超过我们,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去的人有可能回不来,我希望大家现在做出个决定。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来,我绝对不会勉强。”张金亮说完,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学生。 四周还是一片沉默,张金亮继续说道:“有时候也需要你们自己做出决断,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我不愿意看到有人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人退缩,那样会对别人影响更大。” “老师,你去不去”憨厚的鲁智浅裂着嘴说了话, 张金亮点了点头, “老师,你说过,你不会放弃兄弟不管,对么?”鲁智浅继续说着“老师你是我们的兄长么?”他不等张金亮回答就继续说道:“我的兄长去赴险,我如何放弃?” 张金亮鼻子一热,伸手拉住这个身材不高的山民,抱在了怀里。“好兄弟” 四周无数的手搭了过来,放在张金亮身上,没有人吭声,但是兄弟之情已经通过这简单的动作,完全表达了出来,张金亮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即是兄长,又是老师,还是慈父。 黑长明在一旁高声喊着,:“今天如果我们不去,我们会安全,可是那些无辜的人也就会因此而丧失活着的机会,如果我们去了,可能也无法把他们救回,但是,我们问心无愧, 我不愿意受良心的谴责,我要凭良心做事,今天我不去帮助他们,到明天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帮助我们。诸位,今天一战,兄弟的后背拜托各位了。”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九节 贵不可言 昨天扯蛋扯了不少,今天开篇先扯蛋,扯完蛋在继续小说,再继续西晋年代的社会组织方式, 从汉朝末年到魏晋年间由于战乱不断,天灾频繁,中国进入第二个小冰河时期,当时的平均气温是人类社会历史中,最低的一段时间,要比从明末开始的小冰河时期,平均温度还要低,两晋时期历史记载里面出现夏天下雪和霜冻的时候,都高达6次。春秋霜年数竟达十多次,冬季大雪奇寒的年数也有二十六次之多,而没有冬无雪和夏燠的记载 晋书武帝本纪:武帝秦始七年(西元271年)五月雪。 武帝咸宁二年(西元277年)八月暴寒且冰,河间暴风雪,寒冰,五郡国陨雪伤榖. 武帝太康八年(西元287年)夏四月陨霜,冬十二月大雪。 武帝太康九年(西元288年)夏四月,陇西陨霜伤麦。 武帝太康十年(西元289年)夏四月,八郡国陨霜。 晋书惠帝本纪:惠帝元康元年(西元291年)六月,雝州大旱陨霜。 六年三月东海陨霜伤桑麦。 惠帝元康七年(西元297年)夏六月,秦州雍州陨霜伤稼。 大旱的记载:晋代的旱灾次数在中国历史上虽然不是最多的,但却是最严重的,晋书五行志曾记载自晋太康二年(西元281年)到惠帝时的十年间,每年都有旱灾的发生,其他的大旱还有: 晋惠帝元康七年(西元297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关中饥,米斛万钱。 惠帝永宁元年(西元301年也就是小说中主教到山寨那年),自夏及秋,青,徐,幽,并四州大旱。离石大饥。人民流移日散,十不有二。惠帝时,天下连年乾旱寒冷,饥荒频频,百姓很多都饿死了,惠帝曰:百姓何不吃糜。 由于北方异常寒冷,大量的异族南迁,给内地的社会制安造成很大的影响,在加上从汉朝末年到晋朝期间,连年的战乱,人们受到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欲望非常的强烈,唤起他们意识到只有组织起来,发挥集体力量,才有希望和自然灾害和战乱做抗争,才能战胜天灾人祸。 作为社会组织最理想的纽带,便是同宗血缘关系,因而这个时期,宗族组织才兴盛起来。这也是造成晋朝九品宗正制的由来, 魏晋期间,继承汉制,注重乡论遗风,宗族作为强有力的社会组织,自然在社会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宗族中凡是出类拔萃的人物,都事先受到宗族的褒奖,被推荐为官,其实这已经是原始的民主组织形式,其宗主,或者宗族长,都是在宗族中,孝悌双全极剧名望的人,由他对宗族进行管理。 而宗族作为一个社会组织,宗族成员必定有其共同遵守的族规,当时宗族最重的是孝悌二事,那么宗族的规定是必须符合这两样的, 西晋泰始4年(268年)6月皇帝下诏曰:“士庶有不孝敬父母,不长悌于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从法令的形式上,维护宗族内部团结,以及宗族的整体荣誉和利益。在当时看来,宗族内分子之间,不能分开,他们有共同的族轨,共同的意志,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行为。从而使宗族形成一个整体。 由于灾害和动乱,这些宗族,聚集在一起,做垒自保,几乎各个都是一个张满刺的刺猬,一旦一个人受欺负,全族都上。 族内矛盾,外族干预的话,他们全族都要对付你,就连出去要饭,逃荒,迁徙,都是以宗族为单位进行的,动辄就是成百上千人,别说张金亮行走的地方是偏僻的荒野,就是真的碰到什么路见不平,什么的,也根本不敢管,也管不了,你不惹人家还好,弄不好就是一身的臊,跑都跑不了,就连石勒前期,拥有铁甲上万,要想攻陷一个坞堡,都相当吃力,还让粮食给逼的士卒饿死,病死过半,别说张金亮就这点孩儿兵了。 而一些小规模的流民组织,或者逐渐饿死,或者被人抓住,当奴隶卖掉,甚至被人吃掉,或者被别人兼并,张金亮他们山寨收容的那一批,就属于后一种。他们在路上已经耗尽了一切,只能等待,被山寨兼并的命运,就这样,那批人还有上百,可想而知,当时的流民是何种样子的。 要是哪个作者在这个时期(魏晋南北朝),写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什么了,当作玄幻小说看就是了,别说咱们这些小白了,就是名著三国演义,还能出现青龙偃月刀这种明朝前后才出现的武器,和方天画戟这种宋朝才出现的武器,他那都是按照明朝时期的社会生活方式写的,我要这么写,估计满地都是坦克大炮,飞机航空母舰了,石勒开着苏-35,攻击司马越的J-10,冉闵开着ZTZ-99对抗鲜卑慕容的m1a2呵呵。满有意思的,回头把着本结束了,写个这种玄幻。名字叫《张金亮梅开二度,再入异世西晋》 废话先说到这里,再次进入西晋末年, 张金亮他们第二天一早出发,没有多久,就在一条小河边追上了莲儿他们一家,两家基本上已经算是认识了,这帮人一追上去,那边就有人热情的给他们打招呼,张金亮一见,他们还没有出事,把心也放到了肚子里面,为了避免误会,他让陈海在后面带队,自己带着黑长明,匆匆的赶到了前面,找到了何伦,把事情说了一下,何伦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叫停车队,来到主母的并车前面,并向里面禀告情况。缪传也从自己的车里下来,来到并车前面,听何伦禀告,他的眼睛却不时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张金亮两人。 不一会他和何伦一起走了过来,对张金亮说道:“你们如何知道,劫匪要来抢劫我们。” “我的学生凑巧听到的,”张金亮不想说,黑长明为此抓了一个人,还把他杀了。 “凑巧?天下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么?不是你们贪恋财物,想打我们的主意想拖我们的后腿把”。缪传已经知道张金亮非华族子弟,说话相当的不客气,他完全是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 “你————-”黑长明气的就想上去煽他两耳刮,被张金亮拉住了。他已经和这些士族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了,他深知这些士族的那种狗脾性, “我们是来送信的,信与不信在你们,送不送在我们,既然警告已经带到,那么请多保重,”张金亮向何伦一拱手,“告辞了,”说完扭身就要走,何伦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正在这时,并车旁边有个婢女高声喊道:“张先生慢走,” 张金亮一扭头,看见并车的车帘门掀开,莲儿已经从车里面钻了出来,不等旁边的婢女摆好下车用的凳子,她已经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车旁。 而那中年妇女,也从车里面出来,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下了并车,“张先生请留步”她轻声说道。 见他下车,旁边的何伦缪传也一起躬身施礼, “张先生请留步,”那妇人说着,望前走了几步,说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先生跑这么远路,给我们报信,”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张金亮躬身答道。 旁边的缪传还想说什么,被那妇人摆手制止了,“何伦” “奴婢在”何伦在旁边躬身施礼答道, “小心没大错,”那妇人声音不高,却不容抗拒,“去拿钱五千,答谢张先生”, “是”何伦答应道,随即转身高声喊道“全体披甲” 只见那些家丁打扮的人,连同车夫,听到命令,纷纷从车上,拿出由牛皮绳穿制的袖筒铠,互相帮助,穿在了身上,张金亮呆住了,这那里是家丁和车夫啊,这些竟然是铁甲精锐,就是普通的士卒哪里会有铁甲装备。 自己这次报信,纯粹有点拖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就是来上一二百个匪徒,碰到这些铁甲精锐,谁吃掉谁还真难说。更不用说保护,他们主母的安全了。 那妇人看到张金亮和黑长明那吃惊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说,还的感谢张先生的提醒。让我们有所准备。”说着,已经有人从旁边抱过来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布制的包裹,递给张金亮,张金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的推脱,“无功,不敢受赐,” “你这次报信,已经是大功一件,理当如此,不必推脱,”那妇人说道,转身上了车,那小女孩向张金亮做了一个鬼脸,拿起哨子向他摇了摇,也上车了。 何伦穿上铠甲走了过来,向张金亮说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如果要是回历城前面有个岔路,你们正好可以回去,这两天,跟我们一起走也好,咱们两边有个照应,嘿嘿,还想趁机会,多摸摸你那刀,就是不能要,摸摸也好啊”他贪婪的盯着张金亮腰间那把猎刀,他想让张金亮跟着他们走,自然是有想找机会给张金亮再磨磨,如果能要上一把,那就好了,武人眼中只要碰见好兵器,自然是会想尽办法,搞到的, “贵主人什么身份,”张金亮不是白痴,再笨他也知道,这些人非同一般, 何伦向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贵不可言”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节 遭遇 “哎老弟,怎么样,这两天跟着我们走把,咱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前面不远就有往历城去的岔道口,到时候我给你说,如何。”何伦大方的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何伦在这个时期,也算是个个子相当高的人,身高和张金亮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猛点,这个人不拘小节,倒也很合张金亮的口味,他指着何伦的鼻子笑道:“你可不许骗我,要是真的前面有去历城的路,回头你到历城,我送给你一套好刀。” 张金亮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决非普通人,故而也有结交之意,毕竟现在山寨外出办个事情异常的艰难,真要是靠上个实力派的贵族,也许会对山寨货品的销售,有所帮助, 实际上只要张金亮略微多具备点历史知识,在看到莲儿衣服上的刺绣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些人是什么人了,在晋代,庶族只能穿布衣(麻布或者葛布)的,而高门华族则可以穿织锦的衣服,刺绣在哪个时期只有一种人能穿。 在西晋那个时期,庶族想上达天庭,只有一个路子,抱上这种人的大腿,前面提到的徐州琅琊人孙秀,就是一个例子,他就是抱住了这种人的大腿,飞黄腾达,权倾朝野的。 连身为高门华族的西晋第一首富石崇,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就连两晋第一世家,琅琊王家都是靠他的庇护,而没有遭到清洗。 当然已经触犯了游戏规则的他,仅仅一年,就在他的主子倒台的时候,被人杀死,这也是寒族在西晋那种高门华族统治期间出现的一个特例罢了。当然这种特例不止一个,还有后来的张方,以及后来的,现在正拉着张金亮脖子套近乎的何伦,都是这种人, “一套好刀?”何伦的两个眼睛立即睁的老大:“一套是几把啊,” “一把长的,一把这种短的,再给你一把解手刀如何?” “不行,这种短的,最少也的三把,着才够朋友吗。呵呵”何伦搂着张金亮的脖子说到, 黑长明看到两人谈的正欢,也没有打搅他们两个,随即去后面,安排前进的斥候,进行探路。 车队缓缓前行,何伦一边和张金亮说笑,一边指挥防御,这帮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从各个方面上讲,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甚至比张金亮的童子军只强不弱,让张金亮看了都心惊,自己的童子军要想达到他们这种素质,不说身体条件的差异,最少还的两年以上的时间。 要是天下都是这样的军队,还让我们山寨怎么混, 两个人边扯淡,边向前走。 道路顺着小河向前延伸着,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和绵延的丘陵山地,官道隐藏其间,忽隐忽现, 张金亮边说着话,边打量着两边的丛林,劫匪从河对岸的丛林中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从那边出来,还的徒步涉过小河,才能攻击这边的车队,劫匪从右侧丛林中进攻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劫匪忽然出来,自己那群孩儿兵如何应对? 他向何伦告了一下罪,来到后面,让童子军过河到河那边去。 虽然那边比较安全,但也要仔细观察丛林中的动静,最好和丛林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心把老师,丛林就是俺的家,没有人在比俺们了解他了”鲁智深拍着胸脯保证, 张金亮笑了笑,拍了他脑袋以下,又对黑长明说:“一切小心,” “恩,知道了,前面还有两个咱们的人还没有回来,” “好。知道了,他们回来,我就让他给你们一起过去。” 走在前面当斥候的是鲁智浅和鲁智长两人,他们两个怀抱弩弓,一边走一边聊天,两个人根本满不在乎,山中情况的异动他们不是靠眼睛去观察的,而是依靠的本能,他们本身就是属于山林的一部分,山中任何危险,都瞒不过去他们的触觉。 如果危险等到眼睛看到的时候,那就都晚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已经发觉不对,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身旁林子里面的危险存在,两人把弩弓端起来,停下脚步,向身侧的树林警戒着。那里他们已经发觉不对,平常非常多的鸟雀,在那里却见不到几只,但是树林憧憧,却无法看到一个人,但是两个人心里面都明白,那里不但有人,人还不会少了, “咱们怎么办,”鲁智浅小声问身旁的鲁智长, “跑呗,老师不是说了,要是笨的连跑都不会了,那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恩,就是,”鲁智浅说着放下了弩弓,大声说者“看把你吓的,不就是树叶晃了两下么?”他说着,从身侧的包里面取出了头盔, “靠,还说我呢,不是你吓成那样,我会害怕,”鲁智长也把头盔取了出来,双方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把头盔往头上一扣,是撒丫子就跑。 两人一跑,身后隐藏在树林里面的匪徒才发觉上当,一个人带头,骂了一句,拉弓上箭,一箭直奔鲁智长的后心,鲁智长正跑着,忽然觉得背后好象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还以为是有人追上来了呢,还没有等他拔刀反击,漫天的箭雨已经从两人身侧飞过,发出飕飕的声音,两个人的后背,肩膀,脑袋,腿上,到处都是感觉到如受重击,一个没有小心,鲁智长一跤就摔到再地,他不等鲁智浅去扶他,早已经一跃而起,一瘸一拐的向车队奔去, 张金亮正和何伦说着刀,忽然看见车队前面一阵惊呼,两人看时,只见两个硕大的刺猬,从车队前面跑了过来,不是鲁智浅和鲁智长两个人还会是哪个, “我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张金亮随口说道, 两个哥们跑到张金亮眼前,伸手把头盔摘下,喘着粗气,指着前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是跑的累的,一个是吓的,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4次箭雨的洗礼,各自摔到了3到4次,鲁智长最倒霉,每次箭雨下来,他都的被射趴下,后面的推力太过于巨大了。 “伤着哪里了没有,”张金亮赶紧,把他们身上的箭矢拔下来,看看铠甲是否被穿透,身上是否有伤痕,可是忙活半天才发觉,自己是白忙活,两个人,甚至连点皮都没有被擦破,就是没有防护的腿弯处,竟然没有被射中一箭,而后背和肩膀的铠甲上,表面厚厚的麻布被撕开以外,铁甲上满是麻子坑,也不知道有多少箭射中他们. 但是别说有效穿透的了,就是连穿透一点的都没有。那么多箭只是在铁甲上留下了N多的小坑。 何伦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早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并没有急着备战,而是观察了以下四周的地形,这里右边5丈多远的地方是丘陵树林,道路右边的空地上坑洼不平,无法停车,而道路的宽度,也只能停一辆车,右侧是河流,河流宽大约三丈,带河滩宽度大约10丈,从河滩到道路上有明显的台阶,车无法下去,路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向左的拐弯,,两个大刺猬,就是从那里跑过来的。 何伦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的地形是非常难以防守的,他高声喊到,“继续前进,保卫夫人”伸手已经从旁边的车上抽出了一把长戟,和一顶头盔来 这里也要再说明一点,这里说的戟其实是带有卜枝的长戟,卜枝略微上弯,而非大家所想象的那种方天画戟,那东西宋朝才出现,在晋代根本不可能有,三国演义里面吕布使用的方天画戟大家尽可把他当作扯淡好了。魏晋时期,这种铁戟还是步兵的主要装备,随着发展,其卜枝逐渐上弯,其向后挥砍的功能基本上已经没有,只有向前刺的功能还保留着,其作用类似两股叉, 他那头盔也不是后世那种风翅盔,而仅仅是几个铁页子,用皮绳扎起来的一个尖顶盔,盔顶上还带着一个红樱。 而其余的披甲战士,则一手持戟,另外一手则拿起了中间起脊略带弧型6边的木制盾牌, 还有几个弓手,取出了双弯曲,复合弓,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站在车旁, 9辆车上,驭手也把盾牌放到身边,继续架车前进, 那辆并车两侧,也各站了2名盾牌手,和一名弓手,护卫着车子,车子四周,已经被厚厚的木板挡上了, 而何伦自己则已经冲到了队伍前面。手持长戟在前面开路, 张金亮这时正焦急的问,两个孩子,“他们有多少人,看清楚了没有,”两个人摇头。 “那他们距离大路有多远,看清楚了没有?” 两个孩子还是摇头, 这个时候,已经听到何伦那粗大的嗓门在前面高声喊道:“啊,呔,前面的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节 走?战? 就在张金亮询问两个学生期间,那批劫匪一部分已经跳下大路,向车队这边涌了过来,而另外一部分,则顺着丛林的边缘,也向这边涌了过来,不过双方一见面,竟然都吓了一跳,何伦他们是没有想到这些劫匪会有这么多人,而那些劫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打劫竟然碰到了铁甲精锐。不少劫匪脸上已经露出了畏惧的神情,萌发了向后跑的念头,毕竟在哪个年月,铁甲的出现就是代表着官军,普通人是绝对不允许拥有铠甲的. 让这些饥饿的老百姓去抢劫商户,或者富户,他们还敢干,但是要让他们正面对抗官军,现在他们还没有哪个胆子,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去。 这两年,虽说青州受灾,粮食歉收,官府的徭役还很重,不过青州在全国之内,还算比较安定的一个州,还没有闹到老百姓活不下去的地步,在荒郊野外抢劫个商队,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身官府有时候也在抢,抢完了谁会知道? 但是抢劫有铁甲护卫的车队,可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这等同造反,而这些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已经做好造反的打算的。一旦这样,官府绝对会派来大量军队镇压,不管这些军队是否真正能找到造反的人员,但是军队一旦到达,祸乱的范围绝对不会小了.官兵的危害有时候,可是比谁都厉害. 也就是这边一愣神的工夫,见过大世面的何伦已经大吼一声:“啊,呔,对面的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他带领的那15个铁甲,已经呈品字型分成三组跟在他的身后,各自用盾牌护体,手持步兵戟,步兵戟的长度远比骑兵戟要短,只有2米上下,便于手拿盾牌的持戟士兵握持格斗,另外用起来也方便灵活。 再他这一嗓子吼出去以后。对面也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高声喊着:“大家不要乱,咱们人这么多,怕什么,快射箭,这些人没有打官府的旗号,说不准是什么人,杀了他们,还可以到官府领赏金,前面可是满车的财宝啊,弟兄们.” 听到他的喊声,正逐渐顺着空地和大路,朝这边拥过来的那些劫匪,在经过一阵慌乱之后,从人群中稀稀拉拉的射出几十只箭来,沿着树林朝车队涌过来的劫匪也在几个人的高声叫骂下,向车队开始射击,车队中掩护在车侧的铁甲武士,也在盾牌手的保护下,用弓向外还击,他们的射击技术要比外面的那些劫匪高明的多。树林里面不时传来中箭劫匪的惨叫。和一些劫匪骨干分子的呼喝,叫骂声,那些本来已经有些退缩的劫匪,在这些骨干分子的叫骂呼喝下,逐渐聚集起来,在血腥味道的刺激下,已经开始拥出了树林,开始向车队冲锋。 张金亮在第一拨箭雨来到的时候,迅速把两个小孩拉到了车后,两个孩子反应也够快的,马上把头盔戴在了脑袋上,两个人坐在车下,用腿登开弩弓,上上弩矢,作好了准备, 树林里面射出的箭远没有射击两个小孩时候的密度高,张金亮带上头盔向外望去,那边铁甲已经抛弃了盾牌,已经和冲到近前的匪徒,战在了一起,而后面那些弓手仍旧在不停的放箭支援着前面的兄弟,而从树林里面涌出来的匪徒,也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大车也还在不紧不慢的向前挪动着,拉车的牛身上,也因为中箭流出了鲜血,但是在驭手的努力下,这些牛车并没有失去控制, 前面已经传来何伦大声呵斥声,和有人惨叫声,但是显然不是那些铁甲传出来的, 侧面的十多个铁甲,显然有点支撑不住防线,虽然他们还在那里努力挥动着2米长的长戟,让冲过来的劫匪不能靠近车队,那些劫匪手里也仅仅只是拿着一些农具,短刀,在圈外嗷嗷的叫着,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来送死。 但是,很显然,铁甲们这样挥动铁戟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能否保证车队的安全全靠何伦他们是否能冲开前面拦路的人了。 “老师,咱们怎么办?”鲁智浅,手里抱着弩弓,望着正在向外观看的张金亮,“是跑,还是战”他看着不远处的小河,现在三个人跑,还没有人能拦的住。 黑长明为了找个水浅的地方,又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才带着人踩着河中间突兀的石头,度过了小河,刚过小河,就看见车队前面一阵大乱,“靠打起来了,快点到前面去,看看他们怎么打的,”他大声吆喝道, “老师他们还没有过来,”鲁智深大声说道,不过他们马上看到了车队前面大乱是因为两个头戴头盔的人跑回来引起的, “不要紧,咱们先赶到前面,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咱们老师那水平,就是来上个百十号,都不是他的对手,放心把,大家快点,望前走,”黑长明高声喊到。张金亮在历城城楼上那精彩表演,以及在山脚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快马挥刀砍树,都使他盲目的相信,他的老师绝对不可战胜,不自觉的他就开始把张金亮进行了神化。 “快点,快点,”最后过河的陈海也在后面催促着,他长的和他哥哥差不多,也是身高马大的,他走在后面老嫌前面的走的慢,不过每次不管是张金亮安排,还是小二安排,都会把这种人安排到最后,否则,要是他们在前面,队伍非乱套不可,他们跨一步,别人的跨一步半啊,他们走在前面,后面的还不是的一路小跑。 自然,作为这里面资历最长的黑长明也按照惯例把他安排到了最后面。 毕竟他们这边路很不好,外加上还要绕一个大圈,等到他们走到前面的时候,车队那里已经开打了。 “他们的这个阵型不错,”一看到,车队前面那15个人已经排成了品字队,开始和对面的100多号匪徒对阵,黑长明,便向下面的学生高声解释到。“这种阵型很适合这种,在狭窄的路上进攻,他们三个队之间还可以互相支援,互相配合,锲型的尖端,哪个人可以起到锥子的作用,————”他一边解释着,很快就被何伦的气势震服了。 何伦那厮也是个魔王投胎,恶鬼转世。 一枝两米多长的步兵大戟,舞动起来,碰到的不是伤就是亡,那只铁戟带起了无数血肉碎块,漫天的飞舞. 再他前面的劫匪,一个劲的向后挤,想躲避这个煞神,无奈路并不宽,人也太多了点,后面的人,在一个骨干的催促下,还在往前涌,而前面的正在往后挤,那里是一片混乱,劫匪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但是,何伦要想打开前面的通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就是这100多人,排着队,让他砍,他也的砍好久啊 他身后的士兵,只管保护他的侧翼,和身后的安全,并不主动出击,这样子虽然慢,但是很稳妥, 何抡一点都没有忘记,车队后面的情况,他眼看,后面快要支撑不住,大吼一声,“一伍,三伍,去后面保护车队,二伍跟着我,继续向前。 后面那两个伍士兵,齐声唱诺,停住了脚步,向两侧,退开一点,而后,两个伍配合,沿着铁甲护卫的防线,向队伍尾部,攻击前进, 这些人都不是软茬,刚才是在配合何伦的攻击,他们显现不出来他们的勇猛,一旦以他们为主,转入进攻,车队右侧的压力顿时减轻, 然而,何论伦那里的担子却一下子沉重起来,他独立一人面对正面,二伍还要护住他的右翼,和后面挥动长戟的铁甲配合,驱赶靠近车队的劫匪.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劫匪的弓手还在外围帮助自己的队伍,铁甲护卫,可是护卫们,有铁甲护身,另外由于双方人员几乎是混在一起,劫匪的弓手已经丧失了大规模使用弓箭的机会,偶尔发射的弓箭不但少,而且无力,铁甲们受重伤的并不多,一般的小伤还都在坚持。而护卫的弓手,这个时候也扔掉了弓,拔出环首刀,拦截少量越过第一道长戟防线的劫匪。保护长戟手侧后的安全. 看着混乱的局势,崔度在旁边问,黑长明:“咱们是继续看下去呢,还是帮助他们?” “你们几个怎么看?”黑长明看着,旁边站着的人们, “老师怎么还不过来?”陈海正在车队里面寻找张金亮他们三人的身影,刚才那一乱,这么多人,一直没有注意张金亮的去向, “老师,咱们是撤还是战?”鲁智浅又一次问正在那里观察车子那边动静的张金亮, 张金亮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学生,叫道“走,”他伸手把地上的两个学生,拉了起来,跑到路边,跳下了河坡,正准备越过小河. 鲁智长忽然在后面惨叫一声。 张金亮回头看去,鲁智长正抱着脚脖子,坐在河坡下面,刚才他跑回来的时候,脚脖子已经被扭了一下,这又跳下河堤,一不小心更加加重了伤势。 张金亮,赶紧来到他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鲁智浅也抱着弩弓在一旁警戒,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音在车队里面响起.张金亮站起身望出声的地方一看,只见莲儿已经从木板挡住的车厢里面伸出一个头,满脸惊恐的望着他,嘴里正含着哨子使劲的吹着, 张金亮脑子一木,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抱着脚脖子的鲁智长,鲁智长也在看着他。 他是背着鲁智长离开,还是留下来参加战斗?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一节 乱 黑长明他们看着,两个伍的铁甲刚转向后方,车队中间靠后的位置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几个人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张金亮正蹲在地上检查鲁智长的伤势,但是距离远,看不清楚,队伍中好几个人惊呼起来,“不好,有人受伤了,”还有几个就要回去救人(奇*书*网^_^整*理*提*供),被黑长明叫住了, “都回来,别乱,听我的,”他高声喊道,毕竟这里他的资历最长,“陈海小队,崔度小队,马长星小队,从这里开始攻击,拖住劫匪,我的小队跟着我回去救人,那两个家伙可是我小队的人,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几十个人齐声高呼。 陈海最是心急,已经拉上了弩弓,从背后抽出了适合长距离射击的弩矢安了上去,他对着身后自己小队的人高声喊道.“跟我来”便带头冲下了自然形成的河堤。 张金亮这个时候主要是看不到全局,他只看见车队这边防线即将崩溃,再不走,可能就会把自己陷进去,就是把自己这三个人填进去,对整个战局也不会有太多的帮助。 由于车子等东西的遮挡,他却看不见,前面是劫匪快要坚持不下去,而且,他也没有看到已经有两个伍的铁甲开始回援,要是看到的话,他绝对不会再走了,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造成了他对战场形势的错误判定。这也是在通讯不发达的时候,经常出现的情况, 他扭头再看河对岸,那边几十个人已经相继跳下河堤,开始向车队前面发动了攻击,还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相隔太远,他想喊,对方也听不到,他明白,那都是哪个哨子引起的误会, 错了,全错了,一个误会接着一个错误,这个时候,他想走也不可能再走了,他又看了一眼车上,一个铁甲,正在用身子挡在小姑娘身前,却不敢把他的脑袋按进去,小姑娘还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他脑袋一木,一股热血冲了上来,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刀,大叫一声“杀”自己已经冲上了河堤,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是帮助陈海他们减轻压力,殊不知,压力最大的其实就在他这一片。 鲁智浅也把鲁智长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搀扶着,爬上了刚刚跳下来的河堤,重新回到了缓缓移动的车子旁边,两个人把弩弓搭在了车辕上,瞄准了张金亮左近,他们将为张金亮提供支援, 张金亮跑上河堤,在前面牵牛的驭手惊讹的目光中,跳上了并车,从头上摘下头盔,一把把头盔套在了莲儿头上。并随势把小家伙给按到了车厢里面,一脚把一个刚反应过来挥戟刺过来的铁甲踹了出去,手中长刀挥舞,跳下了并车,一刀先砍断了一把正在挥舞的长戟,打开了通道,进入了人群, 那持戟武士,忽然感觉手头一轻,一个没有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他本来体力就已经开始透支了,只是靠,一口气在那里支撑着。手中这么一轻就在也站不稳当,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后面护卫并车的一个武士赶紧上前想堵住缺口,可是他上前了两步以后,基本上自己都感觉有点多余了,在他的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两丈多宽的血胡同。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个缺胳膊少腿的人。本来还围在外围的匪徒,淅沥哗啦的全散开了, 张金亮那刀太恐怖了,基本上还没有一件兵器,能在他手中过上一个回合的,他又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攻击,在他也不知道砍翻了几个人的时候,忽然前面一亮,他竟然已经冲出了阵外,但是他的勇猛,也引起了劫匪的注意,一个正在外围催促作战的骨干分子,看到了他,手中的双弯曲复合角弓已经拉开,瞄准了张金亮,张金亮同时也看到了他,就在那人放箭的同时张金亮手中已经蹦开了好几个口子的长刀也被张金亮扔了出去。 就在那人射出长箭的同时,鲁智浅和鲁智长兄弟两个扣动了扳机。 然而,随着砰的一弩弦响动,令人大失所望的是,两个人的弩弓上并没有射出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没有装箭,还是刚才跑掉了,两个人,脸都变色了, “快点射啊”莲儿好不容易把头盔,扭向了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玉如意,伸出车厢,就去敲趴在那里的鲁智长。 可是鲁智长脚脖子扭伤,已经无法自己再上弩弓,鲁智浅把自己的弩弓拉上,递给了鲁智长,由鲁智长装箭射击,他则在那里继续拉弩弦。 陈海他们冲下河堤就各自放出了自己的第一只箭,他们这些都是枪弩,其准确率在60米以内是相当高的,现代,还都把这东西装上瞄准具当作近距离狙击步枪使用,再经过了5个多月训练的人手里面使出来,那效率自然非同一般,本身这河就不宽,带河滩也不过才10丈,正好在其精确射程之内,三个小队,三十多个人,一次齐射,就放倒了20多个. 100多公斤拉力的弩弓,其停止作用在几十米内是远远超过手枪,这20多个人一倒,剩下的人蜂拥向树林里面退去,何伦面前为之一空,他大叫一声,手中的铁戟挑起了一个跑的比较慢的劫匪,向旁边扔了出去去。 劫匪退到林边,又被人撵着组织起来。向何伦以及河里面的童子军射箭,何伦挥舞着铁戟,挡开了射来的箭矢,向背后的车队吼道,“快走” 可是这那里快的起来,满地的尸体躺在那里,车子根本就很难走动,全靠一个铁甲在前面拖拉尸体,哪里能快的起来,更何况,还有人只是受伤,还要上去解决以后,铁甲才能把他拖走,驭手则在那里一直安慰拉车的牲口,并且替牲口遮挡箭只, 幸亏的是这些箭只大部分只是木头或者石头的箭头,发射箭只的弓也大部分都是猎弓而不是战弓,为数不多的铁箭头已经在早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没有对铁甲和牲口造成大的危害, 崔度在装上第二只箭的时候,对面的箭雨,也已经稀稀拉拉的射到了跟前,不过想伤着他们,可就是妄想了, 在放出第二次弩矢以后,崔度挥动了胳膊,“马长星小队掩护,陈海小队和我的小队,过河”说着他已经带头迈进了河流。虽然这里的水比较深,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黑长明一走,以他的资历最深,自然他就成了最高指挥官,这也是张金亮定下的规矩。这样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队伍都不可能出现失去控制的情况发生。 张金亮的长刀刚一出手,就感觉到胸口一震,随即一只箭杆就打到了他脸上,他一个没有站稳当,身体向后摔了下去。 后面鲁智长已经惊叫起来,前面也有人惨叫了一声,张金亮扔出去的刀,劈开了那人遮挡的双弯曲复合弓,正好砍在了他的肩膀上,旁边一个人也是大叫一声,抱住了他,另外一个骨干带着几个人已经冲了上来,张金亮一倒地,身子向后一个滚翻,人已经站了起来,右手里面已经多了一把印地安战斧。他看见有人冲过来,不退反进,挥斧挡住了迎面砍来的环首长刀,顺势斧子已经卡住了对方的刀身,随着对方的刀势向下一引,斧子已经兜住了对方的小腿,那人战立不稳,向前栽去,张金亮顺手反手一斧已经砍在了他的脑袋上。 另外一个还没有跑到跟前,就被鲁智长手中发射的弩矢一下子钉到了脑门上。巨大的冲击力把正在向前冲的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摔倒在地。 张金亮没有再去管战斧,那东西卡在脑壳里面很难拔出来,他已经弯腰抽出了另外一把猎刀,身子向前迈了一大步,躬身,冲者一个刚刚挥起镰刀的劫匪冲了过去,右脚已经站到了那人身体的右边,右手猎刀挥出,迅速的在那人已经敞开的掖下连扎两刀,也不管这个人轰然倒地,他已经瞄上了另外一个。左手猎刀挡开那人手中刚刚绘起来的铁锹,人已经撞进了那人怀中,右手的猎刀顺势就抹上了那人的脖子。 张金亮就在几步之内连杀3人,后面哪个跟过来的早已经吓破了胆子。扭头想跑,张金亮的身子已经跃起,右手的猎刀已经准确无比的从那人的颈侧插入。他刚把刀拔出来,旁边一把刀已经劈了过来,他反手拿刀顺势一挡,只听的挡的一声,他的胳膊剧痛,右手的猎刀已经被那人的长刀磕飞。 他退后一步,右手已经从身侧抽出了钉锤。 仔细看时,只见对手,阴沉着脸,也凝神手握钢刀正对着他,那刀的摸样竟然和后来的砍刀相似,而不是这个时代经常见到的细长的环首汉刀,难道还有人穿越?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二节 崩溃 这些劫匪顺风顺水的抢劫个商队,起个哄,凑凑热闹,再没有比这些人更合适。刚才何伦虽然勇猛,但是在死了几个人以后,很少再有劫匪上来送死,大部分人都是在他的铁戟威力外围,挥舞着自己那简陋的农具,武器。和他比嗓门。车队别的地方也一样,何伦和大部分铁甲,不敢离开车队太远,根本无法主动攻击,着也就是后来何伦命令两个伍铁甲主动攻击的原因,再不主动攻击,光累也要把这些铁甲累死。虽然这样子,他自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但是着一切,随着崔度他们跌跌撞撞的跨过了小河,全部就成为了历史。这些孩子一上岸,并没有急着发射,而是站在那里,举着弩弓,对准这些劫匪,掩护着后面一队过河,等到马长星过河以后,他们才在崔度的口号下,站成三排,开始进行三段击。虽然中间也有两个人被飞来的弓箭射中了没有铁甲防护的脚面,但是石头甚至是木头的箭头,甚至无法穿透,这些人脚上穿的厚厚的麻布鞋面,至于少量的铁箭头,还没有能那么幸运,正好射中面积那么小的地方。 所谓的三段击,也就是三排轮流射击,第一排射击完毕让开地方,让第二排开始射,第二排射完,让开装箭,让第三排,开始射,这样弩箭可以连绵不绝的向对方飞去,给对方以强大的精神压力, 也就是第一轮箭刚射完,已经退到林边的劫匪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眼看着自己射出的箭射中童子军,但是童子军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而自己这边的人在对方连续的射击下,接连不停的倒下,本身意志就不坚定的劫匪,这次再也不相信那些五斗米骨干说的刀枪不入的神话了,不顾后面那些五斗米骨干的催促,叫骂,从少量的几个人扭头跑向丛林,到后来就整个崩溃了,就连那些骨干,提刀砍了两个人,也没有用处,几个骨干眼看着情况已经无法控制,只的转头跟着跑了。 张金亮眼睛盯着对面的人,手中的钉锤也挥舞着,他明白,自己现在在武器上太吃亏,光凭小小的钉锤和猎刀是无法和对方的砍刀抗衡的,他只能想办法用巧取胜。 莲儿挣拖母亲的拉扯,又把脑袋伸了出来,他看着张金亮身处险境,拿着玉如意,再次敲着鲁智长的头盔,“快射啊,快射啊” “别闹,你在闹我都没有办法瞄准了,”鲁智长对着小家伙吼道,他不是没有想办法射击,而是张金亮这个时候背对着他,正好挡住了对面的哪个人,虽然两个人也在不停的移动,但是却没有规律可循,他怕一箭射出去,搞不好再伤着张金亮就麻烦了。 然而这个时候前面劫匪的溃败,已经象瘟疫一样传播到了这里,本来还在围着铁甲大声吆喝的劫匪在看到前面的人迅速的向丛林中溃散的时候。他们也慌了,扭头也开始向树林中溃退。从前面杀过来的那两个伍的铁甲,现在也才走过了两个大车的距离。看到劫匪退却,他们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并不急于追赶,而是赶紧加快了扫清车队周围还少量存留的五斗米余孽。 张金亮对面哪个劫匪也显出一阵慌乱,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跑还是不该跑, 可是刚才照顾那个被张金亮飞刀砍伤的弓手的哪个人,在看到四周的人群开始溃退以后,眼睛里面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拣起了张金亮扔出去的那把刀,没有跟着别人退入丛林,反而一声不吭的冲着张金亮扑了过来。 张金亮用余光扫到有人过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大吼一声迎着那人的攻击就冲了上去,就在那人笨拙的挥刀砍下来的时候,他头一低,一个前滚翻从那人的身侧,滚到了那人的身后,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钉锤已经重重的敲在了那人的后背上,那人痛的惨叫一声,身体向虾米一样向后勾去,张金亮站起身,眼睛盯着那个手拿砍刀的人,左手的猎刀已经缓缓的刺入了身前这个人的脖子。 他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想出这个招数,如果正面应对,他必然会落到这两个人的夹击之中,穷于应付,更何况那个手拿砍刀的人,看样子可是不好对付。 而这样他正好可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放到他和那个手拿砍刀的人当中,让其无法对自己形成有效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手拿砍刀的人冷冷的看着张金亮一点点的把手中的活人变成死尸,却毫无办法,眼看四周自己的人已经跑光,而铁甲慢慢围了过来,他不得不放弃想和张金亮打一架的打算, “在下姓张,名金亮,”张金亮慢慢的说, “好,我会回来找你的”他冷冰冰的说到,手拿砍刀缓缓的向丛林中退去, “放”在车旁边,刚刚跑上来的黑长明对着手下大声命令道,9只弩箭随着碰碰声,离弦而去 张金亮嘴边浮出一片笑意,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尸体,那结果他已经不用看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别人都跑了,你还不跑,怪不得别人,他用眼角扫了一眼,刚刚放下的尸体,不由得惊呆了。 那只是个孩子,看模样还不到15岁,刚才杀人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虽然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吃不饱饭的农民,不过既然当了劫匪,他再杀这些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负罪感,而这个只是个孩子,并且他完全还可以手下留情,饶了着孩子一命,可是他竟然还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这孩子杀死。他的手不禁哆嗦起来。 放眼望去。黑长明已经带着人冲到了他们射倒的那个人身边,几个孩子已经拔出了背后背着的狗腿,开始对那死尸大卸八块,他们嘴里还在叫着,:“杀,杀”。 而在车队前面那点,一些学生还追到树林边缘还在那里放箭。另外一些,也在挥舞着狗腿在那里砍杀倒在地上,还没有死透的劫匪,这些人眼里完全是一副噬血的神情。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三节 注意安全 张金亮慢慢的蹲到了那个男孩子身旁,那男孩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茫然看着天上,嘴里,鼻子里面还在不停的望外冒着血沫。 张金亮用手慢慢帮他合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很多时候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年代。 “他死了么?”张金亮身后响起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莲儿和他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张先生不必难过,有时候为了自保,任何人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莲儿的母亲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难怪,洛阳城内几次屠杀她都在场。杀个个把小孩算什么,那种杀戮,可都是更肮脏,更残酷的同宗,同族之间灭绝性的屠杀,别说这么大的小孩了,连婴儿那些人都不会放过,看多了这种事情的裴氏,早已经对此麻木了。 张金亮默然, “我刚才看见,你要是不杀他,他就会把你杀掉的”莲儿在一旁说道。说白了,她见过的更血腥的场面都比张金亮多,张金亮甚至都没有发觉这个小女孩,对周围几具尸体竟然没有感觉。 张金亮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站起了身,再次向四周看去,四周除了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铁甲,童子军竟然见不到了几个,而树林里面竟然不时传来,童子军的呼喝和欢呼,他此时再也顾不上为了哪个小男孩伤感了,如果再晚他恐怕要给自己的学生们伤感了。 他一把抓下莲儿胸前的哨子,拼命的吹了起来。把莲儿母女也吓了一跳。 张金亮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匆匆的扭头向两个人说了一声“抱歉,”便边吹着哨子,边向树林里面跑去。 崔度刚跳上河堤,就看见前面的劫匪已经崩溃了,他气的大骂:“靠,兄弟们快点,再不快点就没的东西练手了,” 可是全身背着15KG重量的铠甲,还有十多KG重的粮食,被服,武器,设备,刚刚越过小河,又接连拉了数次100多KG的弩的童子军,已经显得疲惫了,甚至在爬这段河堤的时候,都颇为艰难。好多人都需要相互帮助,才能上来,这让崔度,马长星,陈海,以及队伍中几个身体比较强壮的人,很是无奈,只的跑前跑后的把这些人给拉上来。 重甲在抵挡对方武器攻击的时候相当爽,可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可成了完全的累赘,虽然这些人已经经过了接近半年的艰苦训练,可是毕竟身高限制,体力依旧无法和崔度这些身高马大的人相比。 好容易把这些人弄上河堤,他们转身再去追击的时候,树林边上还哪有劫匪的影子, 只有何伦和几个已经累的象狗一样的铁甲,正坐在地上喘气。这帮人和那些劫匪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必须玩命,不要说是他们要保护的人了,就是货物出事,他们回去照样活不成,他们不玩命哪里会行。 不过在他们看到这帮前几天还给他们一块吵闹的小孩子爬上来的时候,这些铁甲都在企求上天,保佑这些孩子千万别是另外一批打劫的,黑吃黑的事情这些人见的,听到的太多了。 崔度朝何伦嘿嘿笑的时候,何伦的寒毛都快立起来了,虽然有劫匪的警告是这帮孩子的头给自己说的,可是现在,这帮孩子要解决自己恐怕是太轻松的事情了。而此时他们这边还有战斗力的也只剩那10个驭手了。 崔度看了看几乎快要瘫软的铁甲护卫,高声命令道:“陈海小队清理现场,马长星小队,和我的小队继续向前,驱赶劫匪” 三个小队马上散开,陈海小队的人,从背后拔出狗腿开始对躺在地上还在蠕动的劫匪进行肢解,并非他们故意如此,是因为那狗腿前重后轻,劈砍力极大,基本上拉住一个人,刀一挥,人头就掉了下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蛮族出身,对这个毫不陌生,两尺多长的狗腿在他们手中,正好合适. 狗腿上下翻飞着,把一具具活口变成死尸,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吝惜可言,在自己弱小的时候,他们是绵羊,在自己强大的时候,那就是一群狼,甚至连狼都无法形容他们。 陈海的意思本来只是想让这些人练练胆子,哪里会料到这些人会这么狠。他不得已,也把头扭了过去,不看就是了。 这帮小个子的童子军,长刀对与他们来说,就太长了,他们使用的时候实在不是很方便,所以这帮人并没有装备长刀,而是每人一把长狗腿,一把猎刀,一把战斧,一把弩弓,胸前的袋子里面装15只适合近距离射击用的,只有8寸长的弩矢,后背还背着20只2尺3寸(70cm上下)长的适合长距离精确射击使用的长矢。平常打猎,什么的都用的是胸前的短失,这次战斗才用上了长矢。 另外的两个小队,艰难的再次拉上了弩弓,在各自的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丛林边上,丛林里面还有一些五斗米的骨干,还在那里用弓进行远距离骚扰射击,他们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就是那些溃散教徒,也没有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走的太远,正好都给这些童子军当靶子,也许这些劫匪只需要一个反冲锋,这些童子军可能就要撤退,可惜,非常可惜的是,几百个人已经吓破了胆子,背后还有羽箭飞着,不停的夺取身边人的生命,他们哪里还有哪个心思回去, 不过那弩弓上弦也太费力气了,还没有拉几下,这些童子军也就受不了了,这些人干脆,把弩弓往身后一背,拔出狗腿也冲进了林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进林子的危险, 也就是他们刚进林子,张金亮的哨子响了了。 张金亮好不容易把童子军聚集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原来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在也说不出来,看着这些满是汗水,却充满自信和兴奋的脸,他实在不愿意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大家辛苦了,注意安全。”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四节 战后 由于铁甲大多带伤,牲口也好多受伤不轻,车队离开这片屠宰场后再往前走了不远,就停了下来,童子军帮助这些铁甲砍柴做饭,趁机会,张金亮开始以那些受伤的铁甲作为道具,给孩子们再次讲解各种伤口的处理,草药这些孩子身上准备的就有,盐也有,包括外科手术用的针这次也并不少,张金亮的讲解让不少人感兴趣,包括莲儿和她妈妈也在外围观看,这个年月,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让人送命,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夏天,虽然今年的夏天气温相当的低, 头开始的几个手术还是张金亮做的,不过就是把这些铁甲身上被弓箭划破的伤口,清洗缝合而已,不过后来的几个手术都是他在指点,这些学生上手了,有些学生没有找到手术对象,干脆就拿那些受伤的牲口开练, 一时间营地里面是叫声遍地,响彻四野, “张先生学识渊博,不知道是出自哪家?”吃过晚饭后,张金亮被叫到了莲儿母亲那里,裴氏坐在毛毯上,微笑着问跪坐在对面的张金亮,她已经有为丈夫招揽名士的意思。但是张金亮是否是名士,她可就的问问了 “山村野人,还未归籍”张金亮当然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不过他现在连编户民都不是,想出仕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是这样,张先生这是仰慕先秦遗风,是个游士。”裴氏笑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不过如果给张金亮的地位太低,她感觉张金亮根本会不屑一顾的,要不然象这样的人早被人收罗在门下了。这年月认识字就不容易,更何况又能打,还又能治伤,这样的人不是太多啊。但是给的地位太高,也不是很合适,回去还要和丈夫商量后才能定夺,所谓的游士不过是一种恭维的说法罢了,“听说你是历城附近的山民?” “是的”张金亮答到, 裴氏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下去,她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你那个哨子,莲儿非常喜欢,是否能送给莲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她不顾旁边一直给他使眼色的缪传,向张金亮说道,她也是在试探张金亮的胃口有多大。是不是那种漫天要价的人。 张金亮连忙从怀里面掏出哨子递了过去,马上有婢女接了,送到了裴氏手中。 “本来就是一个玩具,送给莲儿玩把,”张金亮笑了,“实际上是我的错,早该给莲儿送过去的,中午的时候只不过是借用了以下,下午一忙,就给忘了。” 张金亮脑子里面也在飞速的转圈,他明白对方有招揽的意思,不过看对方如何招揽了,做奴才他不愿意,当官,他也没有哪个准备,再说那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他可没有见到谁都跪拜的恶习。 自己如何借助这家人的力量往前走,他还没有想过,毕竟以前只是局限在那个小山村里面,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这次和王舒交往的几个月里面,他的眼界当真是开阔了不少. 不过现在紧要的问题是如何借助这家人,打开山寨商品的出路,继续改善山民的生活状态。并继续壮大山寨的势力.只有山寨强大了,才有谈条件的本钱。就是给这种人当跟班,也的有当跟班的实力。没看见就是那个跟班缪传后面都站着一个豪门望族.光凭一个人出去闯,那是找死。 而白衣入仕,那只会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这次去琅琊王家,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年代士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光一个王家就足足有上万丁口,据说各个自立堂口的部曲就有好几千. 而自己的山寨,能算得上丁口的不过才几百人,能比的上那些部曲水平的不过几十个人,自己山寨和那些士家大族的差距太大了,更何况那些士家大族,还有血缘纽带作为连接,而山寨则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如何让山寨凝结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不可动摇的利益集团,是他以后工作的主要目标。 山寨以后也的有一个长远的打算。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里,去哪里还都的偷偷摸摸的,可是一旦编户,税还好说,那沉重的劳役谁来承担?那么大一点的小山村,真是要象王二说的那样子抽丁,两次下去,山寨就崩溃了。可是不入籍,山寨永远是黑户,在和外面交往的过程中,必定吃亏,如何在和这家人的谈判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还的回去和王二他们商量以后再说。 “今天还是非常感谢张先生的帮忙,张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裴氏说到,虽然张金亮中途逃跑,她也看见了,不过毕竟人家又赶回来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家还都是无视最好。她也是在考虑如何安抚张金亮,并且不能引起缪传的不安,毕竟自己丈夫更多的时候,是要借助士家大族的势力,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所谓的人才,身边每个人员的安排,哪个不是各个家族妥协的结果,但是现在如果安抚不好,张金亮他们力量可是最强的,扭过头来把自己这个车队吃了,自己也就不用考虑任何事情了。 张紧亮笑了笑,说道:“碰到罢了,不用客气,”他也在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以及旁边缪传眼神的变化。虽然他的经验,阅历都远远不如对面这两个老油条,不过他明白现在他们对自己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远远高过对手,而不是因为对方感激自己。这次不过是另外一次纯粹的利益交换罢了。和上次自己深入孙家,扣押人质进行谈判,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不同点就是现在双方都还没有决定自己的筹码是多少。“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告退了” 裴氏点了点头,抬手虚送了一下,张金亮告辞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地,虽然双方处的关系不错,这些孩子们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四个小队已经开始分班警戒,其余的孩子还在那里围着火堆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战斗。 看见张金亮回来,他们赶紧挤了挤给张金亮让出点地方来, “你们总结的如何了,”张金亮做下后,问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的几个队长, “差不多了,我先大概归纳一下把”黑长明说道,“今天的劫匪根据各方面汇总的情况看,大约有300多人,留下的死尸有73具,是我们的弩箭射杀的有52具,其余的是其他原因死亡,我方受伤情况是鲁智长的脚腕扭伤,现在已经无法走动,完全丧失战斗能力,其余还有两人的脚面被飞来的箭砸伤,经过处理后,不影响活动,不过这次战斗是我方中途介入的战斗,我方准备充分,并不能完全表明我方战斗力就相当强大了。另外后期,崔度等人进入树林,使我方人员进入不可控制区域,是非常严重的错误,” “恩,有这个觉悟就好,还有什么没有?”张金亮问道。 “有,不过都是意见了,”黑长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说说,”张金亮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本子,准备开始记录, 黑长明看了看周围的人,笑着说道:“我可说了啊,不许拍我,”感情刚才他们的意见也没有统一, “第一个意见是好多人感觉铠甲太沉了,还不透风,夏天穿着太热。不过大家都对铠甲挺放心的,第二个么,就是感觉弩弓拉着太费力气了,拉不了几下子人就受不了了,况且远距离的穿透效果也不好,还有咱们的鞋在河滩上太硌脚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张金亮问道,众人摇摇头。 “过两天,咱们就回家,”经过着场外出,和战斗以后,他感觉有好多问题要解决,再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以前,再带着这些孩子冒冒失失的在外面跑就太危险了,不过没有这次出行,他也不会发现那么多问题奇Qīsuu.сom书,那些问题远不是象黑长明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和莲儿家拉上关系的事情,先放放,毕竟他们回头会路过历城,凭何伦那性格,非的去找张金亮要刀不可。到时候在拉关系也不晚。 两天后,在一个县城附近,张金亮和车队分开了,临走,莲儿母亲,又让人拿出了一些钱财相赠,张金亮顺手在市场上换了一头耕牛回来,让受伤的鲁智长骑着,沿着大路向历城方向走去。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五节 老刘 因为今年春季气温异常的低,麦苗返青也比较晚,都五月(农历)中旬了麦收还没有开始,虽然张金亮他们尽量绕着坞堡和城市走,不过沿途还是要路过不少的农田。 张金亮看到今年的麦子不但成熟晚,而且由于前段时间的干旱,长势也不是很好,麦穗不但小,瘪籽的还非常多。 这样的状况,一亩地搞不好连200斤(44公斤/500平方米,大约2斛半)收成也难以达到。有些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庄稼长的更是稀稀拉拉的,也不知道是否能把种地时候的种子收回来. 而春天种下的大豆,谷子,高粱等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长多高,发芽率更是堪忧,估计这些都是当地的农民依照往年经验,按时种下的种子,但是今年少有的低温干旱,影响了这些作物的生长。 “今年比去年还要难过,也不知道今年的饿死多少人”张金亮心里想,“也不知道山寨里面的粮食长的怎么样了” 一路倒也无话,因为他要继续对童子军进行培训,考察矿藏,并绘制沿途的地图,他们依旧走的很慢,几十个学生也学的非常认真,这样的野外作业要比在山寨单独枯燥的学习效果要好的多,孩子们学习的劲头也足。 到了青州附近,城市、坞堡逐渐密集起来,他们也逐渐见到了城市、坞堡附近聚集的大规模流民集团。 有的流民集团看到他们这种小规模的队伍,甚至都想过来把他们吞掉,幸亏张金亮他们跑的快,要不然,那上千人规模的流民集团,实在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由于他们走的比较慢,等到他们回到山寨的时候已经是7月下旬了,他们这次回来走的可是大路,直接从山寨的正门进入。 还没有进山寨那道简易的木门,就看见寨门后面那座用大理石和石灰岩砌筑的石头堡垒,那堡垒经过半年多的建设已经有三丈多高了,它正卡在山道当中,严严实实的把进山寨唯一的大路给挡住了。那堡垒四周仍旧围着大量的脚手架,几十个工人还在上面忙碌着,完善堡垒的各项设施,并把堡垒的高度继续向上增加。 张金亮和他的童子军这次出门,离开山寨已经4个月了,看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群,童子军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脚手架上和寨门上面的人们向下面的孩子们打着招呼,问候着,崔度还没有进寨门就开始对着脚手架上的一个中年人高声喊着,并拼命的挥动着手臂,那人也看见崔度,边回应着,边找路从脚手架上下来。 不过在修筑堡垒的工人里面也出现了大量的生面孔。寨门附近也有不少扛着干草的流民在那里排队,等候和山寨交换食物。 也就是张金亮刚进寨门,木匠老刘和崔度的父亲先后从堡垒里面跑了出来。 “你可回来了,快把我们几个都急死了,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老刘过来就拉住了张金亮的手:“你可不知道二哥三哥一个劲的往这儿跑,看你回来了没有” 老刘的热情让张金亮都有点吃不消,那边崔度的父亲也把自己的孩子拥在怀中,拉着就去找他母亲了,黑长明马长星和陈海等的家人还在山寨里面,他们还等着回家呢,受众人的委托,黑长明一直在屁股后面跟着张金亮,就等者张金亮发话,他们就走。 “小家伙别急,现在天都快黑了,路又不好走,你想回去我还不放心呢。去让厨房准备点吃的,在这住一夜,明天再回去。”老刘看出来了黑长明的意思,就替张金亮发了话,黑长明在老家伙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耷拉着脑袋走了。 老刘拉着张金亮来到自己住的窝棚,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这几个月,可是没有少出事情,村里面为了采煤的事,都打了好几架了。你二叔和三叔,整天跑前跑后的,光顾着调解这些鸟事了!” “哦?”张金亮也是吃了一惊,“那煤那价钱那么低,还有人打架?”他接过老刘递过来的开水,喝了一口说到。头开始那煤价定的比较低,他那个时候还给王二说过,怕没有人干,哪里想到现在竟然为了那么低的价钱,竟然能打起来。 “哎,这不是你二叔把煤矿到厂里面的路修好了么,以前只能用牲口驮,人背,现在用车拉,一车就能拉五千多斤(1000多公斤),一天都能跑两趟,谁还不挤扁脑袋抢着干,七八家都是雇了十多个人,玩了命的挖煤,可是咱们工厂哪能要得了那么多煤,结果就因为收这家的不收那家的,这些人差点把工厂的门都给砸了,然后就是他们之间又开始打,哎,”老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事啊。以前大家相处可是挺好的,没想到为了多挣点粮食闹生分了。 张金亮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在以前那个社会,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煤矿是最肮脏的地方,不是说采煤的工人肮脏,而是煤矿上那些事情太肮脏。 为了抢煤矿的开采权,各个利益集团之间别说打架了,就连更恶劣的多的事情都能干出来,那里面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好多人可能因此而凭空蒸发掉。也有好多人因此而进监狱。就这样仍旧止不住那些人之间的争夺。毕竟挖煤这个行业,不需要太多的知识,也不需要太大的投资,只要有人,就能拿着那黑乎乎的石头换来大笔的钞票,而在这里则能换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食物。 刚才老刘说的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既然大家面皮已经撕开,自己不去插上一杠子也太说不过去了,谁让自己还有那么多学生要养活呢? “还有什么事情?”他笑着问老刘。 “别的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以前说的关于收水费的事情,这次麦收没有几家交,老赵家急的都要跳墙了,为了修水渠,他可是欠了工厂一屁股债务,修水坝的老陈也说,没有人交水费,他也不干了。”老刘说着也是连声叹气,去年修水坝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么多事情,可是今年小麦丰收,事情可是都出来了。 张金亮不吭声了,年前开会的时候,这件事情可是都是说好的,自己可是没有想过竟然会出现这个结果。“铁工厂的贷款收上来了没有?”张金亮指的是年初的时候,给乡亲发放的农具。” “有的还了,有的还没有还,”老刘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要不是这些天,你那火镰卖的特别好,咱们这寨门也别想继续建下去。” 这次最令铁工厂几个股东意外的是,现在销路最好的不是什么刀具,而是张金亮为外出野营准备的火镰,从开始的每月百十个,到现在,每月近千个,虽然每个只是换5斗(合现在11升上下,大约7斤多)小麦,可是这东西,销量太大了,做工还特别的简单。三个村子的一千多个妇女现在回家只有一个事情,到处找老艾草,搓艾绒。这种活和身高可是没有多少关系,小个子的山民妇女做这种活都没有一点的问题。 张金亮不吭声了,有些事情,当初想的是非常简单的,但是一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就困难的多了。 “不过今年粮食的收成就是好啊,”虽然说不顺心的事挺多,不过一提到粮食,老刘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来那种特有的兴奋。 山下别的地方饱受旱灾之苦,今年的小麦收成极差,而山寨因为有水坝的原因,全村的耕地基本上变成了水浇地,就连刚刚开垦的土地收成也远远超过山下面那些旱地,老刘去年种的7亩多地,今年一下子收了40多斛小麦(600多公斤),今年种的20多亩大豆和谷子现在也长势喜人,他们家还在山口附近又种了30多亩的大麻,虽然浇不到水,不过大麻本身就耐干旱,这些又都是白拣的,他怎么能不高兴。 张金亮本来就担心粮食的收成,听到老刘这么说,就知道今年山寨的粮食基本上不用发愁了。今天好好再这里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路。明天回村里好好和村里面的人协商一下关于水费,以及铁工厂的贷款问题,这些问题如果解决不好,可是要对山寨以后的发展影响很大的。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六节 消息 王二最近忙的也是不可开交,他一边的组织商队往历城和孙家送货拉粮食,一边还的组织人手修路,还的调解村里面的各种纠纷,每天连觉都睡的不塌实。有时候他也光想骂娘,不过想想以前过的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肚子里面那团火气,转眼也就云消雾散了。 但是煤矿的事在那里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这几家对他提出来的轮流开采的办法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就在那里僵着,谁也开采不成,眼看着工厂里面储存的煤炭每天一天一天的消耗下去,却还没有补充,他也是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三也是每天去做那几家的工作,可是那几家都是油盐不进,不但谁也不去开采,还霸着也不让别人开采。全村总共也就那70多户,10多户在铁工厂,木工厂上班,还有20多户的壮劳力跟着王二和刘二他们跑商队,30多户跟着老刘在山口建坞堡,铁工厂还有几户股东,还有几户早几天已经霸住了木炭的烧制,别的人想再烧,也的看人家的脸色才行,总共就那点活,再去几家,大家都的喝西北风,全村没有找到活干的也就这几户了,他们也说了,看着你们吃肉,给口汤总行把。 有时候王二也真想让小二带人过去把那几家直接平了算了,不过几十年的乡亲,他实在也下不了那个狠心,“真不行了还是我去挖,看谁敢挡我,”王二对他兄弟说,“金亮也真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回来,” 不过日子还的过下去,铁工厂现在用煤也不多,工厂里面的活主要是火镰和缝衣针,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他们现在可是现在铁工厂的主打产品。 秋收也快到了,那几家也逐渐的把注意力转到了庄稼上,打架的事情没有了,不过他们之间还是不说话,连见到王二和王三也从来没有个好脸色。 光这事也就够他们两个犯愁的,不过还有人比他们更犯愁的,那就是修水渠的老赵,老家伙春天就开始带着自己的全家,以及几十号外迁户的壮劳力在修水渠,所需要的粮食一直都是用铁工厂给他大儿子的分红来支付的,还借了不少铁工厂的粮食,眼看王二家,老刘家,老陈家的新砖房正逐渐的往上盖,满指望小麦一收就能把水费给收上来,自己也能盖间砖房子,哪里会料到麦收都过去2个月了,他的水费就没有收上来几家,两个新村子一看这边不交,他们那边也开始给去收水费的老赵哭穷,把老赵给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和石匠老陈是整天的盼望张金亮回来,“这可都是他去年说的要收水费啊,要不然我们两家怎么会混的这么惨,老天爷啊,什么事情怎么总是让我们家给碰上啊。”他一见王二和王三就诉苦,让两个人见他都的躲着走。 王二那里还好,他本身股份占的就多,每月分红也多,他本来修路也没有打算收回来。因为这个,整个工程他都是有多大力修多少路,用的人工材料什么的,都是经过一点点计算的,不会多花一斤粮食,所以他没有拖欠什么,到是比较宽松的。 修水坝的老陈那里,因为有铁工厂全资修建的大粮仓在那里支持着,外加上他占铁工厂的股份也多,铁工厂还要给水库出水费,他到并不困难,不过一说起来水费收不起来他就来气,也光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他看见王二也有工程在那里压着,并且到现在为止,连付钱的主还找不到,就这样王二还在坚持干着,他那肚子里面的火,也总是被他想办法压下去。修建水库资金不足的问题,也被他想办法解决了。 烧砖的老李那边最好,反正都有人结帐,他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不但给王二老陈老刘三家盖房子,还顺便给张金亮盖了4间教室,虽然张金亮的分红大都用来养学生了,他给张金亮修的4间大教室,明知道要不回来粮食,他用的还是他自己在铁工厂的分红,有时候还的往里面倒贴。虽然这样,他还是比较乐观,“就当做好事了,”他笑呵呵的说。 张金亮回来的消息要比他本人到村里来的要早,虽说老刘不让童子军走夜路,可是归家心切的孩子们晚上倒没有走,不过天还没有亮,这帮人就出发了,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铁工厂食堂吃饭了。 张金亮回来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子里面的人都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等待着张金亮回家,毕竟最近村里发生的矛盾或多或少的都给这位传奇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家都在看张金亮这次回来,会如何来解开这些疙瘩。 不过这些童子军带回来的消息,到让村子里面的人吃惊不小。 “是真的么?你老师说,煤矿还有他一份?”好多大人都在家问这些孩子, “恩,老师说了,那煤矿是他和小二小小三个人一起发现的,所有的收入,他们三个要抽20%,他说他是老师,要抽15%,小二和小小是他学生,一共抽5%。”这些孩子异口同声的对家长说着。 “你老师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谁投资谁获利,这是天经地义,要是投资的的不到利,谁还会干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昨天晚上他和刘叔在屋子里面说了很长时间,我们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孩子们带回来的消息,有些人高兴,有些人苦恼,还有的人默不作声,不过也有些人从里面听出了点味道,开始打起来了自己的小算盘。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七节 经济模式 “你真的打算要抽煤矿的收入?”还没有等到张金亮回到山寨,王二和王三就已经在半路拦住了他,两个人心里面不塌实,总觉得这事要先和张金亮商量商量才好。 “是啊,为什么不呢?我养学生可也是要费粮食的,既然大家都在争,我不争争,是不是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张金亮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恐怕不是把”张金亮这么回答,王二根本不相信,他斜着眼睛看着张金亮。在他感觉里面,张金亮可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的,“老实给叔说,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义?” “真的没什么,现在山寨缺乏的是一种秩序,以前大家只要种好自己的几亩地,打好猎,大家都能过的好好的,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资源的不受限制,太多了,你想多要粮食,只要你有本事,多种几亩地就可以了。想多吃点肉,只要你多出去打猎就是了。并且这些东西,也可以随时出售,市场也不受限制。可是这次采煤,出现的事情,可是咱们村子里面从来没有碰到的难题,煤矿只有一个,工厂的需求量也就那么大,所以那几家才会去抢。 “咱们村现在太需要建立起来一个大家都愿意遵守的秩序了。我提的就是我的要求,回头咱们把全村人召集起来,谁有要求都可以提么。呵呵” 几个人说着沿着河边新修的路向村子里面走去,路过两个新村子的时候,有几个迁过来的居民,也跟在几个人后面,并且一直跟到王二的家里面,本来张金亮也不在意,等到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张金亮看到几个人还跟在后面,他才转过头问到“几位有什么事情么?” 那几个人诺诺的不敢说话,王二急了,说道:“有什么快说么,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还有事情呢。” 那几个人听王二这么说,一下子也急了,一个人带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把张金亮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和王二王三一起把他们拉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这么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先生,王二王三先生,我们几个是来向你们几个赔罪的啊”其中一个带头的说着,眼泪不由得下来了,“这次老赵先生去收水费,不是我们不交,实在是我们是没有多余的粮食。” 张金亮没有吭声,他在听老刘说的时候,也觉得这些外迁户太没良心了,根本没有想太多。他本来想回来再详细了解一下子情况以后再说的,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在外面做工不都是发给你们粮食么?怎么还会缺粮食?”王二已经见过这些人和老赵耍赖,心里早有了免疫能力。 王二这么一说,那几个人诺诺的又不敢说话了,他们见张金亮看他们,腿一软,就想再次向下跪,被张金亮拉住了:“有话好好说,在这样子,我就不听了,” “是是,”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几位先生明鉴,我们这两个村子,春天东西种下去,现在还没有收,每天全靠给几位先生打工挣点粮食,每天也就能顾个肚圆,哪还有余粮,交水费,—————” 他继续说着,张金亮已经完全明白了,老赵这不是胡闹么,去找这些人收什么水费, “这几天水渠也停了,煤矿上也不要人了,俺们两个村子里面有好几家都又没吃的了,”他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你们先回去,互相先救济一下,不是别的几个工地都没有停么? “实在缺粮食的,让他先到铁工厂去借,回头我给小小打个招呼,咱们不能眼看着要丰收再饿肚子,”张金亮好言好语把几个人劝走,这才和王二和王三坐到了院子里的树下面。 “老赵根本就没有想要去收他们的水费,不过是在咱们村,没有收上来几家,他才去那两个村子造了一下声势,哪里会料到把他们吓成这样。”王二在 “咱们村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张金亮问道。 “咱们村那帮人,嘿嘿,都是些什么主,谁服谁,今年麦子丰收,外加上给工厂做工,哪家粮食都不少,可是他们就是不服气老赵去收粮食。说要你回来再说。”王二说道,他们这个村里的人成分很复杂,都是外面惹了大祸,到山里面躲祸的主,里面不少人甚至都带着人命,谁会怕谁。 “恩,交给老赵的确也不太合适。” 王二睁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他竟然没有想到张金亮也会说这种话,“那该怎么弄?交给谁?” “明天召集村里面的人开个会把,山口的人今天晚上会派代表回来,咱们大伙一块商量一下”张金亮说道,“咱们村人也越来越多,事情也会越来越多,的成立个机构专门来协调这些事情。” 昨天晚上老刘基本上已经把村里的事情给他说过了,虽然有些和他刚才了解的有出入,不过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以前村里各家各户之间,不存在这么多的经济联系,村民自治完全行的通。但是经济联系增多以后,矛盾逐渐增多,光靠村民自治已经无法满足这种经济联系带来的问题。 而山外,现在的宗族制度,以及以后一直到清朝末年,中国的经济模式一直都是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基础的,这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管理模式,是无法适应大规模经济交换带来的各种问题。 从古代一直到近代,中国那种自给自足的社会,一直是用压抑商业,贬低商人的地位,来进行管理的。参考那种管理模式,无疑于缘木求鱼。这和山寨现在已经有点现代意味的商业社会是格格不入的。 张金亮昨天仔细的考虑了现在山寨的经济组成以及人口组成,他邪恶的意识到,现在山寨的人口结构,极其类似美国初期那种人口组成,美国初期也是由流浪汉,冒险者,探险家,流亡者,甚至罪犯,组成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参考以下美国早期的管理模式呢?但是美国早期是如何协调这些事情的呢?自己上学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学到,只能慢慢的摸索把。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八节 会议 “我知道咱们村的各位都是来自各地,都是为了追求自由和幸福来到这个山寨。 “再此之前,我们也许是奴隶,罪犯,贱民,或者是躲避追杀的逃亡者,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大家既然能够平等的坐在这里,一起探讨我们山寨的未来,那就说明,至少对于我们山寨来说,我们都是自由民。 “我知道这次老赵这次收水费,已经触及了村里面有些人心中的伤痛,我们不愿意把自己的劳动所的,白白的给予任何人, “当然我也不愿意,这次开会,我也要要回我的所的,那煤矿可是耗费了我和小小,小二半个月的心血,才找到的,现在有人想白白开采,不给我一点报酬,我可是不愿意,” 张金亮说到这里周围的人都笑了,这次会议第二天早上就在王二家的院子里的树下召开了,山寨的两个人质王晏之和孙庄主的大儿子孙熙则被拉过来作会议记录,毕竟这两个人写的字,错别字不是那么多,他们两个的毛笔字也是整个山寨写的最好看的。部分童子军也在旁边听着,这次会议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前天在山口的时候,有人就问我,如果以后谁干个什么事情,就追着全村人满地的要粮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今天早上还有人给我说,谁能保证收粮食的那家,会不会越来越强,我们越交越弱。谁能保证他收的费用是真的是用在所需要的工程上,而不是挪为他用。 “当然这说的不是指的老赵这次修水渠,和老陈这次修水坝。这两件事情是去年过年以前大家都协商好的。但是去年匆忙,并没有协商好这个费用如何收取,村里面如何对工程进行监督,这也是我的疏忽,造成这次老赵去收粮食,大家拒付的情况, “今天我们一起来商量以下,以后村里面要是再有关于公共项目的工程,谁来决定,谁来组织,如何在村子里面征集粮食。毕竟咱们的水渠和水坝还要继续修下去,二叔那条路,也不能全让二叔垫着,我还想把路修到山口呢。 “我有个想法,大家可以讨论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第一点:咱们以后不管是哪个决定要建一个公共工程项目,都要召集全体村民开会,开会的时候,咱们村73户居民,每户出一个代表,但是每次会议必须有50户以上的代表参加才算有效,并且在会议上,着项工程必须由参加会议的代表半数以上同意才可以进行。 “进行工程项目以前,要做出整个工程的预算,并提交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后才能实施。 “第二:咱们村每户的代表,推举出5个常任代表,这个代表每2年换一次,不得连续担任。 “由这5个人来监督粮食的收取,并审核工程队的工程进度,并决定是否按时支付粮食。 “第三:收取粮食我建议专门成立一个机构,由这个机构来负责收取各家各户交上来的粮食,当然这个机构必须是专业的,懂得计算,并且会计量粮食的数量的人来组成。这个机构也被咱们的5个常任代表监督,常任村代表可以雇佣别的会计算的人员,随时对这个机构的帐目进行核算,清点。”张金亮这个提议是有深思熟虑的,和王舒交流后,他知道这个时代高门华族和低门庶族都是采用推荐的办法,向西晋政府推荐本族的优秀人才的。这种推荐办法,是有着社会基础的。 并且最终这些人都要雇佣自己的学生来进行统计计算,一至于审核,这等于设定了一个技术壁垒,让村子里面的发展一直处于自己的影响之下。 “收的粮食可以存放在大粮仓,由大粮仓对粮食进行保管,和支取,咱们村民的粮食多的话,也可以存到大粮仓,这样可以避免放在家里而造成的损失。 “我还有个想法,今年村里面有好多人看着二叔他们几个人盖的房子眼馋,谁都想住新砖房啊。不过咱们大家想住砖房可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筹集到那么多粮食。怎么办呢? “今年老李把几栋房子建好后,明年还可以继续建房子,只要哪户今年把该交的水费全额交足,并且外面没有欠款,还有固定的收入,大粮仓就借贷给他粮食买房子如何?” 最后这几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水中,来开会的人整个沸腾了。有个砖房子,那可是整个村子里面所有人今年的梦想啊,按照现在村民的收入情况,除下铁工厂的几个股东,也许几年以后,村里面会有几个人也能把房子盖起来,但是如果大粮仓发放贷款,那可就是能提前几年能圆自己的砖房梦,张金亮再次给村民抛出了一个巨大的馅饼,一个巨大的希望,再次把整个村子拧合在一起。大家不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的么?。 “不过我丑话说的前面,如果到时候谁在拖欠贷款,咱们可只有一个办法,请他搬出去,如果哪个想强行抵抗的,咱们几个施工队可是非常喜欢不给粮食的劳力了。铁工厂到时候也会准备脚铐手镣准备的。你的房款没有还完,房子的产权就永远属于大粮仓,而不属于你们个人,你们明白么?”张金亮等到周围的人声音小点了后才说道。 “明白,放心把张先生,今天我们就把那五个人选出来把,我都急着交水费了,快点把,”下面有人吆喝了起来。 “呵呵,”张金亮也笑了起来,房子的诱惑力,要远比给这些人讲道理来得实际的多,“先等等,咱们先讨论一下煤矿的问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光挖煤的得到利益,而勘探的得不到利益,谁还去找矿?没有人找矿,现在那个矿,总有一天的枯竭,找矿的人得20%大家说应该不应该。” “没有意见,张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下面又有人起哄,不过那几家挖煤矿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张先生,我来说两句,你给说说,大家都有活干,我现在闲在家里怎么办,”说话的是周彬,他是一个30多岁的汉子,长的是相当的壮实,他就是几个挖煤并且打架的人之一。 “恩,这到是一个问题,过几天铁工厂决定召开一个对煤炭的招标大会,大家都可以去竞标,铁工厂将会选择两家价钱最低,标书最合理的伙伴进行合作,你们几家可以准备一下材料,去铁工厂交一下风险抵押金,进行投标,但是可不是说你价钱低铁工厂就会选择你, “这几天,我也会再弄几个适合咱们小家小户干的小玩意,同时进行竞拍,大家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铁工厂的一些杂活也需要外包,就是真找不到活的,可以多种点地,也可以过的很好啊,”张金亮笑着说。“不过我设计的东西,我同样要收取费的,以后我想这种做法作为我们山寨的一个常例,不管谁的发明,只要他能获利,他就应该在出售的商品中获得自己的利益,” “张先生,我们这些外来户,什么时候也能享受这些优惠条件,”一个外来户的代表怯生生的问道, “恩,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是一件好事情,”张金亮一看这个代表,就知道他和那些山民不太一样,这人的身高明显要比那些山民要高的多,估计也是逃难进山的人,这种人的见识和那些矮个子山民自然是不太一样。“只要你们按时归还你们的贷款,并且没有外债,还有固定的收入,并足额交完水费的第二年,就和本村的人一起享受这些条件如何?大家说这样可以不可以。” 这几个村本来就血脉相连,对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人反对。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利字来的。 “另外你们两个村,可以按照人口比例,每100户推举一人作为代表,和我们村的代表一起审核各项公共工程开支,”张金亮又加了一句,这些代表的成分越杂越好,就越能代表更多人的利益,虽然争吵有可能会多点,但是可以让大家都在山寨的发展中获得利益,从而把更多的人团结在一起。自己这个村子,大部分村民都是各个地方来的强者,见识多,被别人影响的可能性小,而其余几个村子,就差的多,必须让本村的村民在一些情况下,获得多数的优势。 他现在就是靠着两条线在影响着山寨的发展和决策,一条线是铁工厂的几个股东,靠着这些股东再去影响其余的村民。然后这些村民再去影响其他村的村民。 另外一条线是童子军,他靠着童子军去影响着这些孩子的父母,而后再靠这些孩子的父母去影响其他的村民。 以后他恐怕就要再加一条线了,那就是财务会计系统。表面上看是让好多人获得了权利,实际上张金亮通过这次开会,他对山寨的影响力比以前更大了。 昨天张金亮还想着今天是否提共同防御条款,和教育支出条款的,不过在仔细考虑后,他决定把这些事情先往后放放,毕竟现在村民承受能力有限,搞不好再把这些人吓跑了,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外加上自己现在支持几百个人吃饭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在铁工厂的股份也是相当的多,木工厂狗蛋也已经给他了20%的股份,本来狗蛋要给他50%的,被他拒绝了,到最后狗蛋自己也只要了20%,其余的作为学校发展基金,每个月望小小那里交。小小现在可是管着粮仓和仓库的帐务的。 “今天咱们商量的这个事情,也可能有许多地方不太完善,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来磨合,开完会后,我会尽快的把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出来,再给大家念以下,然后咱们大家共同来签字,让他生效如何。”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九节 艺术品 张金亮蹲在玉米地的地头,看着那个头不小,但是结子不多的玉米穗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说今年的玉米不是自己亲手种的和照顾的,可是自己已经把细节全部给小二和他妈妈都说了,两次拦肥,可都是小二带着几个童子军做的,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出子率这么低。 “张先生好兴致,村里都乱成那样子了,你还在这里独享清闲” 张金亮扭头一看,只见王舒带着儿子,正拐过王二家的草房,朝自己走来:“王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张金亮站起身,很诧异的问。 “我父亲刚刚到”才十二岁的王晏之恭恭敬敬的答道,说起这个王晏之大家可能不熟悉,不过要说起他的族弟来,大家恐怕就要如雷挂灌耳了,王晏之就是东晋大书法家,后来被称作“书圣”的王羲之的族兄,不过此时的王羲之正在他妈妈肚子里面刚刚受精,还和现在的西晋政权一样正处于大分裂状态。(王羲之的出生年月有两说,一说是公元321年,一说是公元303年,这里取的是公元303年,也就是明年),而王晏之在历史上也将在东晋年间苏峻作乱的时候被害。 张金亮拍了拍手,打掉上面沾的泥土,也恭敬的向王舒施了个礼,王舒也连忙回礼,虽说这些豪门华族那种高傲的气质,很让张金亮讨厌,不过毕竟他和王舒还曾经在那个猪圈睡过一个多月。另外博学健谈并且还没有太大架子的王舒不但让村民喜欢,也让张金亮慢慢的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看法。 “好久不见王先生,我也甚是想念,很想继续听听王先生带来的外界消息。”张金亮上前,把王舒父子两人领到了自己住的猪圈坐下,这个猪圈已经不在养牲口,而是成为他和小二正经的住所了。 张金亮用火镰打着了火,在火塘里面热上了一锅水,看着王舒说道:“这次王先生来山寨,可不单单是为了看儿子把。” 王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还是来向张先生要货的,上次你供应的那刀客户非常喜欢,还要继续订购,另外他们还要订购一批铠甲,箭头,还有矛头等武器,还有铁锅,火镰,等生活用品,这次采购的数量比较大,要全部给粮食,我也没有办法弄那么多,我希望部分用牲畜来替代,粮食我也希望用大米,来替代小麦,这两年,北方大旱,小麦和小米很难弄到啊。”王舒说道,接着也是又叹了口气,“现在荆洲,益州(四川)梁州(陕西省南部,四川省北部)糜烂的越发不可收拾,宁州(云南)也开始乱起来了,朝廷到处征集军粮,进行征讨,北方的粮食现在极度缺乏,青州本来就受灾,还要负担军粮,在青州本地筹集粮食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哦?那王先生是在哪里搞的牲畜呢?”张金亮没有想到粮食竟然会这么难找,最近历城的粮价再次上涨,他也是知道的,小麦和小米的价格,已经接近从南方远道运来的大米的价格了。 “这个最好还是不要说了把,我的身家性命都在其上”王舒说话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说实在,他这是在和辽东的鲜卑人做武器交易,这种事情要是让官府知道了,可是要招来灭族之祸。不过这事情也就是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说而已。这种生意利润极大,他在山寨,用10斛麦子换来的刀到辽东就可以换一匹甚至多匹大牲畜,或者是山货和毛皮,这些东西再运到南方转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更何况象这种生意又不是他王家一家在做,幽州(北京附近)并州(山西)秦州(陕西)那些豪门大户,哪个不是这么干的。虽然朝廷明令禁止向异族出售武器,被抓住都有可能是灭族的大罪,可是现在天下大乱,朝廷自己的破事还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个。 “那自然可以,”张金亮笑道,有王晏之在山寨做人质,他也不怕王舒耍什么花样。“那你说个数目把,至于价格还要和其他人商量以下,我们既然是合作伙伴,肯定要给王先生最低的价格。” “刀要4000把,箭头要10万个,铠甲500套,矛头要10000个,其他的若干,这些货物,越快越好,”王舒从怀里取出一张写着数字的纸递给了张金亮。 “10万箭头,1万个矛头?”张金亮看着那上面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冷气。太恐怖了,这是对铁工厂生产能力的又一次挑战。 “是啊,我也知道这个数字太大了点,不过还是希望张先生能够尽快完成。” 旁边的王晏之已经拿出两个陶碗来,把火塘上的已经烧开的开水,倒入碗中,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让两人饮用。王舒则静静的等待着张金亮的答复,他这次提出的数额的确是非常高,这么大批量的货物,他也无法从官营的铁厂中倒腾出来,所以他才来张金亮这里试试,再说张金亮这里的货物质量的确非常不错。 张金亮脑子里面也正在翻江倒海,刀好说,上次那刀还有几千把没有卖完,但是铠甲制作起来非常的费工夫,不过500套铠甲,1个月完成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那10万个箭头,以及1万个矛头可是实在难住了他,那东西需要一个个打制的,虽然工艺不是很复杂,但是,数量太大了,依照现有的生产能力,生产那么多东西,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这些东西的后面都需要有套头,用来连接木杆,箭头不用套头的话也的用铤,现在他都无法用工业化的方法来解决,“让我好好想想,明天给你答复如何。” “如果实在无法满足的话,分两次,或者三次交付也可以。”王舒也看出了张金亮比较为难,也只的退了一步,毕竟这个需求量也太大了点,他在接这个活的时候,也没有答应死,对方的交货时间。 张金亮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之中。 “前些天我见到一个贵人,听说张先生竟然和这个贵人有关系,难得啊,”王舒把话题一转,拉到了别处:“何伦可是让我帮他向你要前些天你答应他的刀,让我这次带回洛阳,张先生可准备好了?” “他们不是要路过历城么?”张金亮问道。 “最近洛阳事态有些异常,齐王和在长安的河间王素有间隙,洛阳政局不稳,贵人挂念家人安危,已经顺水路赶回洛阳去了。她让我带话给你,想出仕,尽快编户。”王舒也不知道,张金亮是怎么和裴氏挂上的钩的,连缪传也不告诉他,不过既然能和裴氏挂上关系,自己还是要和张金亮处好关系为好。 张金亮扭头从自己睡觉的地方取过一个沉重的木盒,放到了面前的小几上,顺手打开了盒盖,里面一把长刀,4把猎刀,一个夹钢矛头,4把解手刀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拿出长刀,一按绷簧,轻轻的把长刀从包裹着鹿皮的软木刀鞘里面拔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被王三带人精细磨制出来的刀身上流动着五彩波纹,犹如几条彩龙在刀身上飞舞,登时把王舒和王晏之看呆了,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刀竟然能造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别奇怪,这是刀身上涂的一层薄薄的油膜反光引起的现象,别摸,摸了容易生锈的。”张金亮阻止了伸手要去摸刀身的王舒的手,王舒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虽然张金亮这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不过总算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不行啊,张老弟,这事你做的不地道。回头你也的给我弄一把这样的刀来,不,我要剑”王舒接过张金亮递过来的刀把,脸都快贴到刀身上了,那神态,如果饿了上百天的人,忽然见到一块牛肉一般,连称呼都改成老弟了,这些华族一般和庶民称朋友都很难得,这个时候竟然给张金亮称老弟,那可就是相当不容易了。 “我还以为王先生不喜欢这些刀刀剑剑呢?”张金亮笑道,这刀是王三的作品,老工匠和他这个二把操工匠就是不一样,这把刀不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都没有出现不应有的弯曲,该平的地方如同镜子一样,该直的地方如同一条拉直的线,这把刀也是王三在自己一大堆作品中挑出来的最好的一把,而后精心研磨出来的,你让他立码再做一个,他也做不出来。 “喜欢,喜欢,啊,不是。我不喜欢那些俗物,这不是刀,这是艺术品啊,对是艺术品啊”王舒的话说的都有些不连贯了。要不是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何伦要的,他非的想办法把他霸占了不可。 “不过要在做出象这样的一把刀或者剑,得用几个月的时间,王先生的等等,不过我想请教王先生一个问题,我想当编户民,但是山寨又不想服徭役怎么办?”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节 徭役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王舒的眼睛都没有离开那刀,“这天底下的老百姓并不十分怕税,怕的都是徭役。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以为现在别的庄子都会老老实实去服那个徭役么?孙家要是老老实实的服徭役,用不了几年他孙家就不存在了。” 张金亮笑着看着王舒那贪婪的样子,他想起前几天看见王晏之学习的大学,上面有几句话,说“一人贪戾,一国作乱。”这可都是这些儒教治国的根本,然而,晋朝掌权的这些华族们,贪念却依旧如此之盛,可想而知,依靠这些华族治国的晋朝,会是一个什么结局了。他还不知道,王家的领军人物之一,王戎在贪字上和吝啬上那才叫一绝,他家有一棵好李树,果大而甜。王戎在卖李子时怕人把果核拿去培育,便在卖李前将每个李子核都钻上一个洞,让人没法种。他的侄儿结婚时,他曾送了一件单衣,女儿出嫁时送过一笔陪嫁费。王戎就从此闷闷不乐,后来侄儿退还了单衣,女儿送回了陪嫁费,“乃释然”。不过这个王戎却有个更有意思的传说,王戎的老婆常称王戎为“卿”,王戎就说妇人不能称男人为“卿”,这样很不礼貌,让她以后再别这么叫了。谁知他老婆却撒娇说:“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卿卿我我一词便由此而来。 王舒贪,就好办,就有办法和他谈条件,让他为自己出力,人不贪是不可能的,没有贪念的那是圣人或者傻子。不过这个世界上圣人少的可怜,张金亮可不想象晋朝政府一样,指望圣人来给他出谋划策。再说真有圣人,也不会跟着他混。他只能利用挈约和利益,把这些有着贪念俗人们通过妥协整合在一起,在山寨里面形成一个有着共同利益的集团。从而达到整合山寨力量的目的。 刚才听王舒描绘的外面乱的样子,晋朝以后估计会更乱,要想在乱世中活下去,山寨没有实力是不行的。“王先生请仔细说说看,”他说道。 王舒随口说道:“外面流民那么多,你们抓点让他们代替你们服徭役不就的了。” 张金亮有点诧异了:“这样可以么?” 王舒再次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他把刀还给张金亮,眼睛直钩钩的看着张金亮把刀插入刀鞘,放入到盒子里面才说道:“以前官府对编户民限制非常严格,不过哪个时候编户民要服的徭役也少,时间也短,也就没有那么多编户民逃跑,哪个时候哪个里吏隐藏人口数量,里长可是要杀头的。 “这两年,战乱频繁,徭役越来越多,编户民跑的也越来越多,征役的人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流民充数,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然光三丁抽一抽两次,一个庄子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现在有的地方甚至都是五丁抽三,三丁抽二,虽然理论上说每丁每年服役日期,不能超过20~40天,可是再加上来回的路程,以及到期不迁。实际役丁所耗费的时间远远要超过此数的,有些甚至数月。更何况运役(运送军粮,或者官粮到前线、州府)更是没有点,基本上少则一两个月,多则数月。有时候没有人运粮,地方官员甚至‘尽户发丁’(所有男丁全部都上)甚至‘空户从役’(男女都上),如果老老实实的服役,哪个村子也活不下去。这也就是百姓们所说的朔(通假字,同数)月之累。” 张金亮听的头都有点大了,村里面的丁口要是按照这个抽法,一次出去几个月,哪还有人来种地,回来还不得饿死?“这不是官逼民反么?”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军粮要运,城池要修,没有人服徭役怎么办?不过由于官官员多着九族,少则三世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并且还有有荫亲和荫户,好多编户民宁肯不当编户民,想办法去给官员当奴婢,来逃避徭役,还有的花钱买通官吏,更改自己的出身,给自己也加上官员后代的称号,还有的诈注爵位,军勋,还有的改出生年月,诈老诈小,还有的诈称有残疾,还有的假注门户已绝,还有的假注服役未归,还有的假注为士人,还有的假注为僧侣,还有的就是逃亡”他看了张金亮一眼,意思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不就是这样的人么?还用问我这么多。 “真够复杂的,”张金亮挠了挠头,他现在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去当哪个编户民。 “你们要想编户,可以只报上去50户,然后自己就可以推荐一个里吏,负责和官府联系,不过要让官府知道你们山寨的里吏有隐瞒户口的行为,他可是要被砍头的,”王舒好意的劝告了张金亮一句,“是否想去编户,还的看你的意思,其实象你这样也挺好啊,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过的和我们华族一样舒服,还想那么多干吗?” 王舒一直向往这种隐居生活,这也是他到40岁才出仕的原因。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张金亮,“我真的想去当官么?难道非的去巴结那些达官贵人么?我真的非的要当编户民么?”他心里反复的在问自己,“想办法继续发展山寨才是自己的方向啊,山寨强大了,还管他外面作什么,山谷里面这么大的地方,养活上万人口不成问题,甚至可能更多,附近可是还有一个有河流的山谷还没有被开发,在这山里面建一个有足够防御能力的独立王国该有多好,等到有足够能力了,我再下山,还有人能拦的住我么?” 王舒看见张金亮不吭声,笑道:“今天在你们这里看推荐代表真有意思,被推荐出来的几个人,背对大家,站在树下面,背后放一个碗,老百姓用拿菽豆(黄豆)往碗里面投,谁背后碗里面的黄豆多,谁当选,呵呵,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么?” 张金亮猛的回过神来,笑道:“不是,这是我们这里的村民想出来的主意,” “你难道真的要依靠,这些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农民帮助你管理山寨么?”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一节 教诲 张金亮赶紧正容说道:“先生说笑了,我哪里有哪个雄心,不过是让村里的百姓能够照料自己罢了” 王舒并不理会张金亮的谦虚:“说道,本朝政体来于曹魏的禅让。不管如何辩解,都是底气不足。无法宣扬以忠仁义礼智信来治国,只能片面的讲孝悌。 “曹魏政权出身寒族,并且非儒教中人,曹魏取代汉帝,并无道德障碍,————” “曹家出身是寒族?”张金亮大吃一惊,他原本认为从汉到晋一直都是华族大户的天下呢。 “曹魏不但出身寒族,而且还是出身阉宦之家,” 王舒的话再次把张金亮震住了?曹操竟然也是阉党中人,“阉党怎么会有儿子呢?” “曹操的祖父是汉庭的中常侍曹腾,曹操的父亲曹嵩是曹腾的养子,” “哦,原来如此,曹操竟然是阉党的养孙子。”张金亮恍然大悟,他心里想到:“怪不得,怪不得。我还以为曹操象某些人一样,太监了一段时间,还能重新长回来。” “曹魏出身寒族,厉行节俭,连他的儿子曹植之妻衣服上有刺绣,都被他赐死。再加上他的求才三大令的颁布,重才而不重德,这和儒家大族崇尚奢侈,重自身道德修养的作风已经形成的尖锐的对立。本朝河内司马氏是名门望族,在取得政权的时候获得了豪门的大力支持。在掌权后,必然要照顾到豪门华族的利益。造成了豪门望族的势力极具膨胀。奢靡之风盛行。 “既然本朝不讲忠仁义,自然也要防备别的豪族不讲忠仁义,所以取消了州郡的兵权,并分封同姓诸王,达二十七人,来控制政权,并领地方军权。不过也造成了诸王权利太大,无法限制。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朝廷已经摇摇欲坠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张先生先管理好山寨,如果一直靠这些百姓自治是完全不行的。必须还是的依靠忠仁义礼智信,你在这个方面是没有人能挑出毛病的。只要你慎守(自己的)操行,再明德(净化自己的德行),再亲民(用这种德行来教化山民),在止于至善(使山民达到善的最高境界)。就可以达到很高的管理境界啊。 “先年旧族(也是华族的一个称谓)右北平无终人田畴,为躲避战乱,率宗族以及其他依附百姓数百人,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均劳役,通有无,量力任能,物应其宜,上下有礼,少长有仪,将顺其美(表扬美好的东西),匡救其恶(帮助他们改良恶习),劳则先之,逸则后之。言必行之,行必安之。又自制法令约束(所有的人),教导乡亲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宗族乡党,莫不崇仰。众人都来归顺他,数年间至五千余户。后被曹操举茂才,直至封侯。你现在这种情况,再努把力,就有田畴之风啊。” “谢谢先生教诲,”王舒想把张金亮教导成为一个圣人,张金亮可不愿意干,如果那样拘谨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王舒说的有许多地方他是可以借鉴的,另外王舒其实也给他指明了另外一条路,出仕,并不一定非的编户。只要自己山寨变成一片乐土,朝廷照样会按照隐士来征辟的。 以前张金亮一直认为这些华族是百姓的蚀虫,只会剥削百姓,现在看来,这些人的水平真是不一般,在管理上绝对都各自有一套,不过在封建社会那种争权夺利的斗争中,好多人的这种才能都被白白消耗掉了。 不过田畴有宗族势力作为后盾,而自己只是孜身一人,自己必须依靠山民的力量逐级向下控制,现在铁工厂的几个股东已经和自己成为一个利益整体,以前可以通过铁工厂的股东来影响其他村民,不过现在山寨的人口变多,光依靠铁工厂的几个股东已经不行了,现在自己必须把整个村子的山民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明年贷款给本村的山民,让他们买房子,说白了,其实就是拿着另外两个村子交上来多余的粮食和铁器的收入,来补贴本村的居民,随着山寨人口的逐渐增多,那两个村子的村民,也会逐渐纳入本村村民的利益体系的,当然各种优惠他们也会尝到。山寨只能依靠这种滚雪球一般的逐步发展,而不能靠着所谓的道德或者王霸之气来进行。没有宗族的力量做支持,这两种方法,和找死差不多。 “哪里,哪里,我刚才胡说那么多,让先生见笑了,”王舒见张金亮如此恭维他,也是甚是得意。 “王先生不必客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先生允许,” “单说无妨”王舒用手捋着胡须,傲然说道。殊不知,现在他的小命可都在张金亮手中握着。 “令子通晓经律,我想聘令子为我们学校的教官,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张金亮现在的确也是非常苦恼,现在学校已经有好几百人,作为教师的几个学生早已经不够用了,再说,这些教师的水平也是太次了点,水平最高的小二,也不过才认识了2000多个简体字,学会了加减乘除运算。 张金亮一说这话,才十二岁的王晏之两个眼睛都放着光芒,恳求的看着他父亲,整天呆在那个专门为他和孙熙搭建的屋子里面看书,光闷也快把这个小家伙闷坏了。 王舒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作为人质的儿子也太多了:“只要晏之同意,我没有意见,”张金亮聘王晏之当老师,也是对他水平的一个肯定。更是双方拉近关系的契机,现在天下越来越乱,张金亮这里也许是他以后的一条退路,多一个路子,总比少一个路子好。 王晏之听到父亲答应,虽然满脸的兴奋,但是受到多年儒家教育的他,仍旧恭恭敬敬向他父亲行了一个礼。“多谢父亲”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王二的喊声,“金亮,金亮,你在家么?” 张金亮赶紧答应着,出了屋门一看,好家伙,王二带着一堆人正往这边走,他看见张金亮出来,高声喊道,“金亮,几个村的代表刚刚推举出来了,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决定聘请你为我们山寨的寨主。”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二节 步入轨道 张金亮站在斜坡上,看着山腰那些穿着全套装备,背负行囊,正在努力向上攀登的学生们。心中不禁暗自高兴。 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代学生了,第一代是小二他们四个人,现在四个人已经各掌门面。小二已经是童子军的大队长,小三是铁工厂的厂长,狗蛋是木器厂的厂长,陈涛现在是小学的校长专门带15岁以下的学生训练学习。 第二代是那30多个童子军,现在大部分也都带几十个弟子,其中几个比较出色的也已经独掌一方了,由于童子军人数增多,对测绘比较感兴趣的陈海带着身高不足五尺七寸(1.70米)的童子军,已经单列出来,成立了测绘中队,虽然陈海的身高也象他哥哥一样,超过6尺(1.8米)。 黑长明则带领着身高超过五尺七寸(1.70米)的童子军依旧按照老规矩训练学习。 秋收以后,在铁工厂学习出色的邓玉德在他父亲的帮助下和张金亮的支持下,离开了铁工厂,自己开起来一个邓记农具作坊,专门生产农具,他就是那个被张金亮鼓励的小男孩,今年也也已经18岁了,他同时还带走了8个学弟,他出来以后,铁工厂也有几个学生开始观望,并且也在寻找自己的项目。 第三代是以鲁智长为代表的山民,现在他们一部分进了铁工厂和木工厂,当学徒,一部分跟着陈海继续在测绘和勘探方面深造。还有少部分个子比较高的留在了黑长明那里。 第四代,就是今年春天张金亮在山口招收的那一批流民,他们总共有70多个15岁以上的男孩,有60多个留在了黑长明那里,12个进了铁工厂,2个进了木工厂,还有20多个女孩子,进了小小的纺织作坊。 第五代就是正在爬山的这一批,他们基本上都是麦收以后来到山寨的。其中有王二去历城送货的时候收集的零散流民子弟,还有附近那几个去年冬天没有搬过来的村子的子弟。 他们的总数超过了200人,由于非原住民居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身高都超过了5尺7寸,有的甚至超过6尺。他们一到山寨,就被小二看上,招进了童子军,开始了训练学习。而10到15岁的更多,足足有420个,陈涛的小学也开始了人满为患,不得已,老李又开始为孩子们准备新房。没有那么多砖,这些房只是木头框架,木板墙,不过这也凑合了。 那几个村子今年也受不了连续的旱情,在收了春天种下的谷子高粱大豆以后,纷纷抛弃了家园,带着不多的粮食,财产,搬到了这里,成立了第三个村庄。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逃难进山的人,对山寨里面的新兴事物接受能力非常强,没有过几天,他们就熟悉了山寨刚刚制定的规则。并到小小的商铺里面办理了租借农具的协议,开始在指定的地点开荒种地。他们带过来的粮食基本上能维持到明年的春天,也就不用急着做工挣粮食,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开荒上面。 他们也选出了自己的代表,想参加村子里面的监督机构,被新当选的寨主张金亮拒绝了,“你们必须证明你们的诚意,和能力,遵守山寨的规则,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才能获得进入议会的权利。” 张金亮必须保持先来得那两个村子村民的优越感,这样,他才能在他所控制的企业榨取这两个村子村民资产的时候,还能让这两个村的村民对他感恩戴德。 榨取别人的财产也是要讲究方法的,借贷给他们,让他们提前消费,其实也是一种榨取的途径,不过这个途径相当的温柔,并且还是自愿,最可爱的是被压榨的人还特别的喜欢被压榨。这要远比山外那种野蛮的压榨要文明和进步的多。 “不过你们的代表可以在议会开会的时候旁听。”张金亮也做出了让步,这样可以让这些新的外来户,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到这个制度之中。“两年把,两年以后,等到这期议会结束了,你们就可以推举代表进入议会,并且拥有表决权,”张金亮直接当着所有代表的面,回答新村庄的代表的。议会的其他成员,没有什么任何反对意见,这些规则,都是都对他们利益的一种保护,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张金亮甚至都没有跟他们商量。 张金亮下手很快,在他安排好工厂的生产以后,就马上任命数学成绩比较好的崔度组成了水务(非错别字,就是水)统计局,开始挨家挨户宣传交水费的好处,并开始催交水费。同时开始建立户籍文档。 而另外一个数学比较好的二期学员兰康则带着几个同学组建了大粮仓管理委员会,从小小那里把大粮仓的管理权接了过来,并全盘接收了大粮仓的帐目。 几个地方的帐目,一律做三份,一份各自保留,一份转到学校,由学校当教材,并进行重新审计,另外一份存档。档案管理员,和议会的书记员,他征用了人质孙熙。当然孙熙身边,他还安排了鲁智长和鲁智浅两个作为协管员。 他征用了王二刚刚盖起来的新砖房作为议会和寨主的开会办公地点。王二全家只好继续住在老地方,不过议会通过了办公开支费用的议案,用租金对王二进行补偿,谁让王二也是议会的代表之一呢? 学校里面张金亮也发起了我教家长认识字的活动,张金亮要求每个学生,一天要教会自己的父母一个字,一个算法口诀,开始了全山寨的扫盲运动。 另外一个就是在秋收以后,由15岁以下的小学生带头,在山寨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全民卫生运动,这些小孩子组成宣传队,向全体山寨居民宣传各种卫生习惯,如饭前饭后要洗手,要喝开水,墙刷石灰消毒,勤晒被褥,勤洗澡,勤剪指甲,并给每户山民免费发放了一个铁工厂制作的指甲剪。并要求大家把家畜和人住的地方分开。 张金亮还和几个代表共同出资,在村里盖起一个公共澡堂,暂时免费让大家洗澡,所需费用,由议会解决。 所有的宣传事宜,都是陈涛带着一帮10岁多一点的小娃娃干的,张金亮可深知道这帮小家伙的能力有多么大,也知道这帮小孩的宣传力量有多大,当年主席的不少运动,都是由红小兵和红卫兵们发起的。 没有强制,没有教导,山寨就在这些孩子们的口号和运动中,正在慢慢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学校里面,仅仅只有12岁的王晏之正在呕心沥血的按照张金亮的命令,和几个同学一起,编写着简繁对照的字典,而这项工作,就是连他父亲做梦都想做的事情,编写字典,在当年,那可是一个文人,一辈子的荣耀。虽然这种事情对于只有12岁的他来说,也太过艰巨了点,不过张金亮缺的不是时间,他的要求很简单,先做出来,然后再修改。 而铁工厂那里,张金亮和王三商量以后,还是决定箭头以坩埚钢铸造为主,采用叠铸的方法提高产量,而矛头两人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熟铁轧制成型,而后手工打出后面的套头,最后再对矛头进行渗碳了。 随着第一批刀的交付,王舒运送粮食的船在8月底,就沿着济水来到了历城附近,他先用海船把大米从扬州(南京)运到济水的入海口,再转到内河船上,运到历城。由王二拉回山寨,他们则把货物装上船,转运到大船上,直接上辽东换牲畜,毛皮,山货,而后直接运回南方,效率也是相当的高,这次王舒也特别爽快,货物还没有交付完,他的粮食基本上就全部运到了。牲畜也在9月底全部抵达山寨。经过铁工厂几个股东的商议,部分牲畜赊贷给几个村的山民,部分在围在山口的堡垒后面,进行圈养,还有少部分直接宰杀制作成腊肉和皮张。张金亮学生们可以有牛皮鞋穿了。 为了赶制武器,铁工厂的工人有些甚至雇佣外工帮助收粮食,种庄稼,而自己则一直坚守岗位。毕竟这次铁工厂为了完成任务,给的加班费也比较多。 光这次王舒运过来的粮食,就把刚刚建好的五个粮食仓库堆的满满的,还没有放下,不得已,铁工厂又雇佣工人在院子搭建起来了几个大棚,把粮食盖起来,张金亮怕茅草漏雨,大棚上面竟然用0.5mm厚的钢板覆盖。对于这个时代也绝对够奢侈的了。 这个厚度的钢板是四张叠在一起的2mm钢板通过轧机压轧得到的。 石匠老陈也在秋收结束后,抓紧了大粮仓的扩建工作,经过上次的修建,这次他们的速度可是比以前快的多了,“苦干两个月,上冻以前,让粮食进仓,”他在工地上高声喊着为干活的工人鼓劲。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三节 信贷 然而天不随人愿。十月初九,天就开始阴沉起来,气温陡然降低,此时大粮仓的扩建工程才刚刚进行了不到1/2,张金亮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开始给堆满了粮食的大棚四周加装挡风板,遮蔽风雪。天刚擦黑,羽毛般大小的的雪花漫天飞舞着飘落大地,没有多长时间,外面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张金亮和王二王三干完活后并没有走,而是留在大粮仓的办公室里面和学生了起了天,由于大粮仓位置重要,每天都有童子军的一个小队,50个人协助仓库管理员在这里值班。大粮仓和铁工厂相距不远,几个人的晚饭都是童子军帮助他们从铁工厂的大食堂打回来的。 “明天你应该带人去下面查看一下,看看几个村子有没有需要救助的,家里没有安装铸铁采暖炉子的,是不是需要安装,有没有保暖的衣物;安装过的,看他们的煤球够不够,等等,你要学会发现商机,不能光在这里看着这些粮食发呆,粮食只是死东西,你的让这些死东西变活。”张金亮向已经接收大粮仓的兰康说道。 几个拉煤的家庭进行了投标以后,张金亮捣鼓出来了铸铁采暖炉和0.5mm厚的薄铁皮制作的烟囱,以及制作煤球的办法,让没有得到合同的几家挑选。 所谓的煤球,并不是现在咱们用的那种蜂窝煤,而是用面煤和黏土混合制作的鹅蛋煤球,没有焊接设备,他根本无法制作打制蜂窝煤的煤球机。 有了铸铁炉子以后,村民们不用每天再花费大量的时间上山砍柴了,还节约了大量的木炭资源,并使已经开采出来,但是铁工厂无法使用的面煤得到了有效的利用。 “怎么才能把这些死粮食变成活粮食?”经过3个多月的摸索,逐步掌握了初步的财务会计知识的兰康问到。 “你现在虽然不种粮食,但是仓库里面的粮食就是一个很好的资源,它会给你生出许多粮食来。”张金亮笑着说道。 放在屋子门口的大肚子铁炉熊熊的燃烧着,放出巨大的热量。屋子外面虽然是大雪纷飞,但是屋子里面却是暖洋洋的。炉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里面的热水,冒出滚滚的白烟,也使屋子里面不是那么干燥。废气通过铁皮烟囱排出屋外,屋子里面闻不到一点煤烟味。 劳累了一天的张金亮坐在一张带有扶手和靠背,铺着蒲草编织的垫子的沙发上,很放松的把脚泡在热水里面,非常的舒服。沙发是他指点着狗蛋加工出来的,蒲草垫子是小小的纺织作坊的作品。张金亮首批就订购了10个放在了议会的办公楼里面,每两个沙发中间夹一个茶几。当然在这里不能叫沙发,沙发是后世对这种物品的音译。按照这里的风俗,只能把这种东西,叫做床(大而广)或者榻(窄小),后来张金亮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热榻,原因是,这种东西刚放在议会办公楼的时候,好多人去坐,这个人坐过了那个去坐,竟然片刻没有闲过。毕竟张金亮他们那个简陋的议会是完全开放型的,所有的村民随时都可以进去看看,只要不是开会时间,没有人阻拦。 自从张金亮在议会办公室里面摆上热榻以后,村子里面已经有积蓄的人脑袋开始活动了,有的人开始仿制自己制作,有的人则在木器厂直接购买了成品,毕竟购买全套的木工工具,比买两个热榻还贵。 “现在山寨交换物品,都是依靠粮食作为基准单位,这其实就给你管理的大粮仓提供了生财的机会。你可以放贷给所有需要帮助的山民,让他们购买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同时你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和利息”张金亮继续说着。屋子里面几盏大麻籽油灯泛着昏黄的光芒,虽然不太亮,不过也足够用了,今年在山口修堡垒的农民,在堡垒前后的空地上种了好几百亩的大麻,获得了丰收,大麻籽被张金亮收购起来,他利用空闲时间带着学生找了一棵直径接近一米,长度达到15米的原木,制作了一台杠杆式轧油机,(原型因为太大,我的摄象机从来没有拍全过,网上也没有类似的图片,没有办法,只能请大家到西宁马布芳纪念馆看原型了)轧制大麻籽油作为照明使用,这东西有毒,是不能吃的。山寨里面人们吃的还都是动物性脂肪,植物性脂肪在晋代,还没有人食用。 其实螺旋式挤压榨油机也非常非常的简单,并且出油率还高,但是那东西需要镗床进行镗制,只能做罢,等到有条件再说吧。 “放贷?”刚刚学会了基本财务管理运用的兰康根本没有想过这点。 “恩,放贷,但是利息不能太高,不要把人一下子扎死,同时建立起来这些人的信用挡案,以后再次发放信贷的时候,作为参考,对于信誉比较好的用户,可以在基础利率上向下调整,对于还款不太及时的人,要提高贷款利息。这样,咱们的大粮仓就会变成没有田地的农田。”张金亮断断续续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基本金融知识教给兰康他们,他脑子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准备在这些学生逐步熟悉信贷业务后,在山寨建立起来粮本位的货币制度。 自从他决定在山寨发展的以后,他就想在山寨建立起独立的货币体系,没有货币,在山寨中计算物品价值非常的不方便。而外面的铜钱,在现在这种世道里,已经失去其基准货币的价值了。 而想建立金本位或者银本位体系,在山寨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手头可是什么都没有。而山寨里面通行的基准计量物品就是粮食,小麦或着是小米。这为他以后准备推行的粮本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盛世采用贵金属本位的货币单位,乱世采用粮本位是历史上的传统,并非张金亮独创,就连刚解放时期GcD发行的RmB也是采用的粮本位,而不是其他。甚至可以这么说,新中国的粮本位一直使用到70年代末期。 “这种不种粮食就能收获粮食的办法真好,”王二在旁边插嘴道,“早先你怎么不说,要早知道能这么做,咱们还种什么地啊。”他满脸的兴奋。大粮仓是铁工厂投资的,他和张金亮可都是大粮仓的股东。大粮仓要能从以前的纯投入机构,变成赢利,或者即将赢利的机构,他当然高兴。 “这种办法的有一定的人口基数作为支持,以前要是这么做,只靠咱们村那70多户人家,放贷非饿死不可。”张金亮笑着说道,“人口基数越大,这种做法的效果越好,咱们山寨人还是太少啊” “嘿嘿,”王二在那里摸着下巴开始笑了起来,自从议会决定把修路作为山寨的一个公共项目开始,王二就已经开始动脑筋,想把这个合同拿到手。这几天他正催着小小给他做投标预算,当然投标预算是按照山寨现有的人力劳动力的价格计算的,但是如果获得这个合同,他可没有准备用村里面现有的人,山寨外面的那些流民的价格,————他在肚子里面都在笑。 “现在往山外卖东西,只能通过王舒和孙家,咱们自己单独销售的货品数量还是十分有限,这样的话,咱们只能想办法扩大内部的需求,尽快的把山寨里面自我的小经济圈转动起来。首先的帮助山寨里面的穷人变的富裕起来,这样他们才会有更多的粮食购买我们的产品。少量富裕户的消费,是无法支撑工业化生产的大量产品对市场的渴望的。制作小批量的东西,价格太高了。” 张金亮漫不经心的胡说着,他脑子里面正在考虑如何能洗上淋浴澡,并且还能拥有一套带有洗澡间的楼房,这可是他以前的梦想,虽然对于一个月只有1000多块收入的打工仔来说,是那么的不现实,既然现在有能力这么做了,那还不赶快想办法。大澡堂子池子里面的水太浑浊了,那些整年整年很少洗澡的人,一下去,马上就能把舒舒服服正在泡澡的张金亮弄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但是想要自己在家洗澡,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水管问题,而后要解决的是热水锅炉问题,不解决这两个问题谈什么都是空想。 “我是不是要想办法做水管呢?”张金亮脑子里面想着。 现在这种制作烟囱的铁皮管做水管是完全不行的,直缝焊接水管,他这里也没有焊接设备,无法进行焊接。铜和铅在这个年代做水管可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山寨的铜只是一些融化的铜钱,少的可怜,铅可是一点都没有,并且铅的污染还很严重,早期的罗马,美国的水管可都是铅的。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张金亮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四节 规划 张金亮想到的事情,别人也已经想到了,尤其还是在铁工厂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赊销的情况下,山寨面的人都已经对这种销售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兰康等人带着拟订好的挈约,进入那些还没有装铸铁煤炉的人家,进行宣传的时候,铁炉作坊的老板周彬带着他儿子,也正在这些家里面推销着他的产品。 “没有关系,只要你明年麦收还给我就行,我不要利息,真不行明年秋收换给我也行,”他和儿子一起在做着那些人的工作。 整个山寨现在有接近700户居民,安装铸铁炉的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还都没有安装,今年能再卖出去300个,周彬都笑大发了,更何况有些家里可不止一间窝棚. 这边周彬在这里卖着铸铁炉子,那边制作煤球的黑长明的父亲黑玉德也在向已经开始烧炉子,但是煤球储备比较少的人推销起来自己制作的煤球了,制作煤球的可有3家,竞争相当激烈的. 可是这么多人忙活半天效果还是不怎么好,昨天晚上的雪下的怪猛,但是时间并不长,今天早上天又已经放晴,虽然温度比昨天还低,但是那些至今还没有买炉子的人,还想继续熬一下,毕竟买炉子和买煤是要花钱的,外加上私人的赊销,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生怕是个陷阱。而代表铁工厂来做信贷服务的却要利息,虽然铁工厂良好的信誉在那里放着,可是在要支付利息的问题上,他们还要考虑以下,毕竟以前铁工厂发放的农具和保命粮是不需要利息的,但是兰康告诉他们,那是生活必需品,煤炉是奢侈品,不能一样。 兰康向张金亮汇报的时候,张金亮正忙着指挥人们赶紧维修水轮,昨天晚上的低温把几个常用的水轮全部冻上了,今天一开水闸,一个水轮当时就散了架子,虽然他们使用的都是耐腐蚀的硬木,但是长时间的使用再加上低温,也让这些水轮吃不消,张金亮决定首先要对这些水轮进行改造,换成全钢制的水轮,传动轴也换成钢制的,并加上轴承。钢制是水轮效率要比木制水轮要高的多,象这种轧钢机只需要一个直径3米,宽度1.5米的上冲式(水从水轮上面冲下来)钢制水轮,就足够用了,其有效输出功率就可以和两个直径5米宽度1.3米的下冲式木制水轮一样。 但是要完成这些工作首先得有水轮使用。还得先用木头制作水轮,而后才能制作钢珠,钢板,铆钉,等配件。 就在工厂里面维修水轮的同时,上冲式水槽也开始进行施工,因为现在天寒地冻,无法进行土工作业,只能先用厚木板制作流水槽。今年水坝的高程已经达到了5丈,有足够的高度,支持这种使用上冲式水轮所需要的高差了。上冲式水轮,效率也要比下冲式水轮要高,发出同样的功率,他消耗水的量要比下冲式水轮要少的多。 张金亮同时也要求两家煤炭供应商,晌开了供应煤炭,并要求木炭的供应商加大木炭的供应,铁矿石王三已经叫人烧结了几百吨存放在铁工厂的货场上,足够使用的了。张金亮准备在冬天结束以前,再开一次高炉,把这个高炉的全寿命使用完。 有那么多粮食在那里打着底子,他不怕,供应商也不怕,山寨想干活的工人也不怕,冬天农闲,正是伐木开荒,烧制木炭,开采原煤的好时候,再说好多人还欠着铁工厂粮食呢。现在有机会还不赶紧还上,再说,买房子放贷可是要求无外债的。 “哦,这个样子,”张金亮点了点头,告诉兰康:“你去找那些商人商量一下,最好你们配合行动,你可以对他们销售的货物,进行信贷支持,这样大家都好。至于利息你们可以协商解决,统一一下,或者由供应商支付,或者由用户支付,年息5%并不是很高,他们完全可以承受的起的,不能再低了。 “做第一笔单子可能困难,做成以后就会快起来的, “就是今年你一单生意都没有作成,也不要灰心,也不要放弃。什么事情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不能想着天上会掉下馅饼来。你以后要想早点买上一套房子,就只能全靠他了,光靠大粮仓的那点补贴哪里会行, “挈约的内容你也要找点人再评估以下,看还有什么漏洞没有,可不要看不起你们那些不认识字的家长,他们的经验可是比你们丰富的多” 张金亮说这么多,兰康只有点头的份,连张金亮都怀疑,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是否能作成这样的生意,选择兰康做大粮仓的头,主要就是看他的数学成绩特别好。 殊不知,幸亏是兰康在做这种工作,要是敢换上小二,搞不好今天就能把刀拔出来架到人家脖子上,让人家签协议了。 兰康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他父亲刚从隔壁的郑广平家回来,老郑家得到了为铁工厂的工人制作保护皮鞋的合同,他以前制作过皮靴,可是却没有造过象张金亮这样的皮鞋,就把老邻居,负责处理羊皮的兰峻叫了过去两个人商量商量。 兰峻也弄不明白,张金亮那皮鞋上的牛皮怎么会那么薄那么软。后来他们两个决定,鞋面最软的部分和鞋腰他们改做用比较柔软牛腰上的皮来加工,鞋头那里继续用老牛皮,并加上了张金亮要求的钢板。形成了后世出现的三节头,(呵呵,这种老样式的皮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再加工以前,他们增加了揉制的次数,尽量让牛皮柔软点。 张金亮趁着水轮正在整修,他也在和铁工厂的股东进行商议,由于今年山口附近的大麻丰收,大量的大麻纤维正在沤制,都需要马上处理,光凭手工做这种劳动恐怕太慢了,水动力的大纺机几天前已经在木器厂试制成功,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安装,大坝下面适合安装水轮的地方已经被铁工厂,水磨房,木器厂占的满满的,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再安置一个纺织厂了。 前几天小小纺织厂的姑娘们,已经在木器厂里面借用木器厂的水轮进行了生产,可是今天由于维修水轮,木器厂还的提供大量的木板,水力大纺机只能被抬到了一边,为木工锯让地方。 这么做可引起小小的强烈不满。小小不满可是把好多小学徒吓的不轻,那可是未来的校长夫人啊,陈涛和小小的关系,现在已经众人皆知。不过王二还没有打算嫁姑娘,小小现在可是个摇钱树,把她那么早嫁出去,他可是太吃亏了。的让老陈再挣上几年钱,才好使劲的扎他一下。不让老陈出点血,王二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反正在山寨也没有人管什么15岁不嫁人就收重税的规定。 不但他家,村里面已经有人要求议会研究,让本村的姑娘不允许外嫁,原因很简单,这些小姑娘跟着小小,不但学手艺,而且还会算术,识字,现在各家都在依靠铁工厂,作点生意挣钱,这样的人才可是太难得了,嫁到外村,本村的人心理可都是太不平衡了。 “这里要建一条高架动力水渠,在水渠两侧安排厂区,把全部的动力水轮换成上冲式钢制水轮,以节省动力水的消耗,”张金亮指着旁边的空地说道,他已经打算把轧钢厂独立出来,建造一连串的轧钢机,用来进行连续不间断的轧钢作业,直接出成品。 如果明年的建筑业发展顺利的话,对钢材的需求,对分割后的木材的需求,对纺织品的需求,对原始水泥的需求将是持久和大量的。“轧钢厂车间盖在这里,木器厂和纺织厂盖在这里,两个距离要远点,我可不想让木器厂一把火给烧了,这几个地方留着。回头等铁工厂扩大生产了用。 “我们边建水渠,边平整土地,并修建好排水设施,把后勤工作作好,然后对动力水渠两侧的工厂用地进行拍卖,让那些有意开工厂的人购买这里的土地,盖自己的工厂。 “那边那片林地,让老李盖住宅区,绿化好点,房子盖的整齐点,漂亮点,让村里面的人看见就的有购买的欲望,这就叫做招商引资,我们可就要靠着着条水渠长年收效益了,” 张金亮狞笑着,他仿佛已经看到,动力水渠两侧工厂密布的情景。 “嘿嘿,马上老子就搞出铁钉厂,拉丝厂,轴承厂,滚珠厂,的工艺来拍卖,然后每年净等着收那销售收入的20%,嘿嘿,我到底能挣多少钱?有了轴承,车床,刨床,镗床,铣床,不都是一转眼的事情,给我十年,我让这个山谷实现四个现代化。”他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表漏出来,指着那片林地说:“对了,老李,要盖两套特别好的房子,装饰要豪华点,咱们可是有两只大肥羊,不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 “那不是我们就不用干活,光靠着这些,收粮食不就的了?”刘二高兴的也了不得,他没有什么心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话刚说完,后脑勺,就被王二一巴掌打上去了。 “真没出息,”王二狠狠的说。 刘二缩着头,摸着后脑勺,冲着王二就竖起了中指,这个手势,已经在山寨流传的相当广泛了。看见王二又抬胳膊,转身就跑的远远的。 张金亮笑道:“商场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不朝前走,被人家赶上来,哪个时候,想哭都来不及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五节 滚珠 尽管规划是美好的,但是事情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去干的,按照昨天的想法,明年一年能把这个动力水渠修好也就不错了。但是趁着现在天寒地冻,一部分前期工作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陈海中队在任务下达后的第二天,就抗着器材,开始了工作。他们沿着张金亮画的那条线,标出标准高程,并对地质结构进行勘探,那高架水渠,最高的地方要超过3~4丈,地基不好可是绝对不行的,他们的勘测工具就是洛阳铲,以及探地用的标枪, 他们这边进行着测量,那边石匠老陈那里可开始开采石头,为明年的工程做准备,因为上冻,他的两个工程也全部停工了,全部人手都集中到了采石场。 就连老李的施工队也有好多人跑到他那里找活,毕竟天一上冻,建筑队停工,烧砖厂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了,砖厂只能烧以前储存下来的那些砖坯。 因为没有需求,石灰窑也停了工,大量的工人都回家没有了事情,看着铁工厂这里这么热闹,他们也眼红。不过铁工厂对工人的要求现在已经越来越高了,每天上完班,还要集中起来学习两个小时,还有没完没了的考试,也让想进铁工厂的人望而却步,以后想进铁工厂当工人,只能先上学才有可能了。这年11月,铁工厂又从童子军挖走了一批人。小二气的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张金亮的决定,不是他能违抗的,再说那些孩子一听说要进铁工厂当工人,高兴的了不得,还有谁甩他这个队长。 小二憋的整天想找人打架,不过谁没事了去惹他,现在他壮的和牛一样,能和他打架的没有那个工夫,其余的躲着走就是了,不过还是有人不认识好歹。 正在伺候小主人的王茜见小二在一旁暴跳如雷,影响主人学习,就说了一句不耐烦的话,结果就让小二找上了理由,和她吵了起来,王茜也是火暴脾气,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气,拎起一根柴火棍就把小二给放翻了,小二学的东西和这种单挑不太一样,自然着了道。他也不顾男女有别,从地上爬起来,就又纠缠上来,一年多的良好的营养水平和艰苦的训练,使这家伙的体力和耐力已经非常强悍,一次次的跌倒后,他就重新爬起来,让王茜哭笑不得,只的讨饶,小二哪里会放过她,非逼着她重新打。 一来二去,到成了王茜教小二搏击了,王茜学习的本来就是男人的技击技巧,在她手里并不能发挥太大威力,象张金亮这种受过极限训练的人,基本上就是她那花架子的克星。不过教小二绰绰有余了,结果她那身本事倒便宜了小二。小二转头,又开始向部分童子军传授这种单独格斗的技巧,同时也满足他那打架的欲望。 他那边在那里打架,张金亮这边一切事情已经准备妥当,钢制水轮开始动工制造了。 制造水轮第一个就的有钢板,这个好说,只需要把小块的钢板进行铆接就可以了,按照张金亮现有的条件,制作出来宽度一尺(30cm)长5尺(150cm)厚0.5~1cm的低碳钢板不是什么难事,而后在低碳钢板上打眼,再进行渗碳处理,而后再淬火,提高其硬度和耐磨性,而后简单回火,提高其韧性,就可以了。这些都比较好做,难就难在水轮和轴的连接上, 商量了好久,张金亮还是决定采用采用铸造和铆接相结合的方式,来制造水轮。 既然要用到轴承,那就少不了滚珠,制造滚珠先的有直径统一的钢筋。把熟铁轧成钢筋,对于已经有轧钢机的铁工厂来说,那可是非常的简单的事情,不过是再做两个轧辊就可以了。 轧制钢筋的轧辊先做出精确的木制模型,而后用坩埚钢进行浇注。 轧制钢筋的轧辊和轧制铁板的轧辊不太一样,虽然也是上下两个,但是下轧辊上有三个槽,三个槽底半圆直径分别是25mm,12mm,6mm。 上轧辊上有三个突起,突起顶端,也有一个下凹的半圆,直径和上面一样,上轧辊的三个突起正好能卡在下轧辊的凹槽里面。上下两个半圆正好相对在一起,形成一个通道。 轧制钢筋的轧钢辊有了,还的有能把钢筋轧成铁珠的东西,自然还是用轧辊,轧钢珠的轧辊,只要在两个轧辊对应的地方挖出一连串的,两个对应的半圆就可以了,当然这两个轧辊的有定位用的定位点,保证上下两个轧辊对齐,要不然轧偏了可是轧不出钢球的。 自然所有的轧辊先作出来了模型,先用面团进行了实验,证实其可行性以后,才开始正式浇注。 水轮也按照可行性工艺作出了木制模型,并进行了组装, 11月初二,张金亮看着小三,把已经加热到橘红状态的铁棒插进了轧钢机里面,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这边插进去直径大约5~7cm的熟铁棒,从那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直径25mm的圆钢,由于第一个仅仅是实验,所以小三马上就让人把那根长长的熟铁棒放进了加热炉,旁边就有学生过来用水给轧辊降温,而后把这两个轧辊拆下来,装上轧制滚珠的轧辊, 当小三再次和两个人一起把那根比较长的熟铁棒从加热炉里面取出来,放进轧钢机的时候,从轧钢机的另外一面却出来了一串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小三示意关掉水闸,停掉轧钢机,一堆人都跑了过去,看那串糖葫芦,当然那个年代还没有糖葫芦这种东西, 那串糖葫芦上有许多钢球连在一起,边上还带有薄薄的铁片,小三用铁钳子翻动着这串圆球,说道:“就这个也能做你说的滚珠?” 张金亮笑道:“当然不能,还要后期处理,先等他冷却了,敲掉钢球边上的铁片,测量一下他的圆度再说,” 小三等着这串糖葫芦冷却了,用小铁锤小心的把钢球的边缘敲掉,张金量用游标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和圆度大致还可以,才把心放了下来,“接下来咱们该研磨他了,” 张金亮没有一次就做那么多东西,他生怕在一个环节上出现卡节,整个计划失败,做出来的东西就白做了。他又让小三轧制了很多直径25mm的钢球,并简单加工好,备用。 当然这些钢球的研磨无法用人工,他选择了畜力,就是畜力也要使用工具的,他的工具是两个研磨钢盘,钢盘完全是坩埚钢铸造出来,上下两个钢盘上都有V型槽,并互相对应,两个研磨钢盘制作完成以后,他把那些钢球和大麻油以及粗磨用的黄铁铁矿石粉一起加入了钢盘里面,上下钢盘扣合,让牲畜带动上钢盘转动。 为了避免牲畜走动时候出现的上下运动对研磨的影响,他让牲畜传发出的动力并没有直接和研磨盘连接,而是经过木制转盘的传动后,才传到研磨盘上的,钢球在研磨盘里面转动着,互相之间摩擦着,并和研磨盘摩擦着,大麻油里面的粗磨料把这些钢球上带有的突起物(没有很好砸掉的铁片,)逐渐的消磨了下去。 这些钢球经过一段时间的粗磨后,张金亮打开研磨盘,把钢球拿出来,用热水、草木灰去除钢球和研磨盘上的油脂杂物,然后再放进去了一批钢球研磨,就这样,几千个钢球都经过了第一遍粗磨。 张金亮让学生拿着卡尺,对这些钢球进行挑拣分级,又重新把分拣过的钢球和大麻油、磨料装盘进行研磨。 就这样经过了3道粗磨以后,钢球逐渐圆润起来,下面就开始渗碳淬火了。 因为钢珠不多,他就没有再开渗碳炉,而是把钢珠以及木炭粉,骨粉,共同放到坩埚罐里面。把坩埚放到加热炉里面加热,温度控制在900度上下,滚珠渗碳时间比较短,3个小时就可以了。他叫人取出并砸碎坩埚,让钢珠放在外面进行风冷。并没有直接冷淬的原因是怕钢珠太脆。 淬火他用的是热油加热,水冷淬火。他用一个大锅烧了一锅的大麻油,等到满锅的油向外冒着青烟的时候,他才把钢珠放入油锅加热,并进行搅拌,让钢珠受热均匀。 当油再次热起来以后(大约200多度),他用漏勺捞起钢珠,随手就放了了旁边的水缸里面进行淬火,钢珠刚一入水缸,热油冷水发生了强烈的反应,水花油花四处飞溅,幸亏他早有准备,蹦跳着就跑开了。 他不好意思的向四周观看的人笑了笑,继续又去捞油锅里面的钢珠了,就这样几千个钢珠淬火完毕,这样淬火出来的钢珠不但硬而且韧性也比较好,不容易碎裂。 淬火完了以后就完了么?没有,继续还是研磨,完了就是洗钢盘,在继续研磨,一共进行了10遍他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的钢珠已经相当的圆润饱满,完全是一副滚珠的样子了,本来还要有抛光程序的,不过他可没有那么细级别的磨料,只能作罢。 最后一次把钢珠分开挑拣,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别小看这些分拣,就到了现代也无法保证一个批次的钢珠大小一致,分拣是必须的,不过批量大了以后,只用挑拣一两次就够了。 “这么麻烦?”小三看了也不禁嘬舌, “以后要是用量大的话,可以逐级研磨,成一条生产线,就快的多了,少批量的产品,生产起来不但成本高,还有就是太慢,要是一下子生产几十万,几百万个钢珠,那就不麻烦了,”张金亮笑着说。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六节 水轮 在钢珠进行研磨的同时,张金亮的钢制水轮就已经开始制作了,当然制作水轮以前,的先制作动力输出轴,和支撑用的架子,包括轴套,轴瓦,总长度超过2米的铸钢轴张金亮可没有敢大意,他生怕轴不直,引起事故,在浇注轴的时候就留出了富裕,反正以后还的用,他一共浇注了20根水轮机主轴,用的中高炭坩埚钢,他还无法烧制出来中低炭钢的钢水。 这些圆钢的直径达到了80mm,作成圆轴以后,并不能直接做水轮机的主轴,毕竟这和轧辊等东西不同,需要承受相当大的长期的载荷。 钢棍先要进行密闭的退火处理,用来提高其韧性,并且还可以保证以后很少变形,然后还的用水力锻锤把加热过后的钢坯,进行锻打,使其组织更加致密,为了锻这根圆钢,他还专门做了个架子,把圆钢放在上面,转动,要不然,那么重的东西谁也拿不动,就这样把圆钢从加热炉里面取出来的时候,都是好几个人抬出来的。 不要以为这不可能,20世纪初英国铸造轮船主轴的时候,也还是这么锻打出来的。 经过初步锻打,圆钢表面已经相当致密,但是也留下了许多锻纹,直径已经缩小到了60mm上下,长度却增加了。并且还有点轻微变形,既然变形就的校直,这里没有什么好办法可用,只能是砸或者压。这些完成以后,就的进行切削了,张金亮可没有车床,他也没有打算用车床,这不是有水轮机么,不是有人么?老办法,磨,他把以前研磨机装有磨石的那一截去下来,把这根主轴接到水轮上,用木头架子固定几块方形燧石,开始了对主轴的粗磨,粗磨不但要把主轴两端不平的地方磨下去,还要要磨出台阶,用来装入轴套。 虽然慢,但是这是这个时候唯一能做到的加工工艺。并且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是研磨也费不了两天工夫了,并且又不是对整个主轴进行研磨,仅仅是两端, 这边磨着主轴,他那边又开始加工起来铸钢的架子,架子顶端留出了安装轴套的位置,最麻烦的就是加工水轮和主轴连接的哪个铸件,以及轴瓦,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保证公差可就难了,他要正好和水轮机的主轴配套才行。为了保险,他还是把这两种4个钢铸件中间的孔铸造的小了一点,不行还是研磨把,反正这么多天都过来了,还怕这两个东西。虽然轴瓦进行渗碳淬火以后比较难以研磨。 张金亮制作的那个木制游标卡尺这次派上了用场,被用来测量各种工件的精度,为了这次制造水轮机立下了汗马功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主轴上的粗磨石已经逐级换成了细磨,最后又用研磨油进行了精细研磨,主轴才算基本完成,张金亮马上又在主轴上刻上键槽,把主轴和叶片连接的铸钢件套在了里面哪个台阶上,而后又把轴瓦套在了外面哪个台阶上,他安装的这么顺利是因为他把这两个东西进行了加热,膨胀以后,中间的孔大了一点,就这样也是经过几次研磨后的结果。 不过冷却了以后想在把他们去下来,可就不容易了,那得等很长时间以后,让它们自然磨损松动才行。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好作了,轧钢机上轧制出来的12mm直径的钢筋和6mm钢筋截断以后,一头镦粗,就是很好的铆钉。只需要把钢板铆接到哪个连接件上逐渐往外铆接就可以了。当然这种铆钉可和咱们日常见到的铆钉不一样,需要加热到通红状态,而后插入铆孔,一头顶死,另外一头用铁锤砸扁才算成功,在焊接出现以前,铆接是最主要的钢铁紧固办法,连2战以前的大部分军舰坦克都是铆接的。 为了保证强度,他的水轮外缘全部使用的是5mm厚的角铁。为了轧制角铁,他也花费了不少力气,专门制作了V型轧辊。因为轧偏,还报废了不少材料,后来还是用架子保定,才算成功。 为了把沉重的水轮机装到铸钢的支架上,铁工厂内用木头搭建起来了庞大的脚手架,众人把原来平放的水轮立了起来,滚到水轮的安装位置,安装位置上也已经用木头搭起来了脚手架。 张金亮在起吊之前,就把轴承外套和挡头给安了上去,他并没有采用咱们日常见到的那种轴承,而是采用了古老的轴瓦加轴承外套技术,这种轴承还可以在农村使用的架子车上见到,不过已经非常稀少了,这样他可以躲过制造轴承的一系列技术难题。到时候只要把钢珠放到轴瓦和轴承外套之间,而后用档头挡住就可以了。他在轴上磨的哪个台阶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挡住挡头不让轴承挡头乱跑的。 但是安装时,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光让两边的铸钢支架找平,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眼看着可以了,可是一把水轮放下来,却没有想到又歪了,就这样大家一点点摸索着,花了4天才把水轮安装好,这个时候已经是12月底了,外面的雪都下了好几场,已经把山封住了。 水轮一吊装好,底座一固定,大家又把水轮拉了起来,张金亮把钢珠混着牛油装进了轴瓦和轴套之间,并套上了挡头。两边的人轻轻松手,把已经安装好轴承的水轮给放到了支架的槽里面,两边圆型的挡板正好卡在了槽两侧,随即有人把固定槽的上盖拿来,盖上,用铜铆钉把上下盖铆死,毕竟钢珠要经常换的,铜铆钉拆卸起来比较方便,不容易伤外盖, 两边的外盖铆死以后众人才把手里的绳子放松,水轮刚一松绑,就在人们的注视中,转动起来,由于这个水轮制作的远不是那么精密,重量误差比较大,直到水轮转到它认为该停止的地方才停止转动,有人上去晃了两下,水轮竟然就随着人手的力量转动起来,这可是比以前的木制水轮强的太多了,木制水轮人压根别想转动的。 不过在水轮安装好以前,水槽是无法安装的,众人也最多一个个去用手试试,却无法享受这个水轮给大家带来的惊讶了, 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10多根大轴等着加工呢,不过有了这次经验,所有的活都可以同步进行了,那样子速度就快的多了。 既然轴承什么的实验已经成功,张金亮准备向套丝机进攻,水工使用的那种手动螺纹套丝机,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有了套丝机,他就可以制作丝杆,有了丝杆,他就可以制作罗纹,有了轴承,螺纹丝杠,他可以制作车床等机械设备,而后再加工精度更高的车床,轧钢机就再也无法限制他了。 而攻丝,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现在只是看有没有这个需求了,如果没有需求,你就是造出航空母舰也是白搭。 所以张金亮就要创造需求,他曾经记得有说法,说某个商人去非洲卖鞋子,发现非洲人都是赤脚,就回来了,但是另外一个商人却看到了商机,那里可是遍地都是对鞋子的需求啊。 虽然苯但不傻的张金亮现在就看到了这个商机,今年山寨里面除了粮食,可是什么都缺,外面也可都是什么都没有,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去创造消费,创造商机。现在山寨已经不是缺粮食的问题了,而是缺乏消费,也缺乏消费的对象。 这些山民冬天在家闲着也是消耗粮食,出来干活也不会多消耗多少粮食,与其让他们整天再家扯淡,打架,倒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干。 只要能让他们消费,这些粮食到最后,还的回到铁工厂的几个股东手里面,也许这些山民到年底会发现,自己每天省吃检用,从早到晚,辛辛苦苦一年,可是家里剩余的粮食还没有往年多,并且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帐。这就是商品经济的威力。 所以张金亮这次才要动这么大的力气,明年房地产业如果只是老李一家挣钱,那就不好了,他必须让铁工厂也参与其中,水管等高附加值的东西必须配套销售,还有水泥,如果想制造真正的水泥必须有球蘑机,粉碎机,搅拌机,等等产品配套,而制造这些东西必须有大型轧机,而木制水轮直径发展到1.8丈,就已经到极限了,况且其传动效率并不高, 钢铁动力才是唯一的发展途径。 另外要想造钢管,异型轧机也是必须的。连续压轧也是必须的,制造水泥制造设备的大型轧钢机也是必须的,车床等设备也是必须的,如果再用庞大的木制轧机,那空间会极其不好安排。 当年他在梦中也无数次勾画自己要当一个村干部时候,怎么发展的蓝图,但是自己那个村子没有钱,自己的水平也不够,没办法当上村长。现在自己手里有硬通货,又有这么多人力资源,那还不把这个山寨改造一下,还等什么呢?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七节 钻机 张金亮的教导没有白费,12月14的时候,兰康终于带着人作成了第一笔生意。 他也是费尽了心机,在狂轰烂炸无果的情况下,他找到了他的学弟,正在议会当档案助理的鲁智长,再他的谆谆诱导下,甚至是威逼利诱下,鲁智长终于受不了这个唐僧的纠缠,和他签了一份铸铁采暖炉的协议,毕竟鲁智长每月有薪水,有充足的支付能力,不过就这样,回到家的鲁智长还是被父亲嘟噜了一顿。老人(不能说是老人,他才比儿子大15岁,连中年人都算不上)脑子迟钝,不过他还是坚信,来这里混生活,自己吃,自己种为好,贷款那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儿子弄回来这个能做饭,能取暖的铁家伙,虽然不错,但是还的用粮食换,有点不划算。 不过前来安装铸铁炉子的周彬和黑玉德,态度好的让这家从山里过来的原著民,感到非常非常的感激,周彬过来把炉子安好,还帮他生着火还告诉他如何用,平常小心点什么,黑玉德也不用他帮忙,自己就把煤球堆在窝棚角落里面,并收拾好,他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寒冷的冬天,窝棚里面有个采暖炉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虽然把儿子嘟囔了一顿,但是用起来他可是舒心多了,家里有了采暖炉,他也不用去外面再和人烧树根取暖了。 不过装了采暖炉以后,开始几天好多同村的人到家里和他拉家常,趁机会取暖,到后来,经常一堆人往他家那不大的窝棚挤,终于也让他受不了了,———- 随着兰康第一个合同的成功,没有过几天,他就又签了一个,也是鲁智长他们村的,签合同的人根本不认识字,直接把自己的手印摁了上去,嘴里面还嘟囔着,“不就是一个炉子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买一个,不去你家了” 攀比的何止这一家,老村里面装上了煤火以后,都又把眼睛盯上了木器厂的门窗,桌子,椅子,床,柜子,等家具,这些天木器厂就没有停,王二家老陈家只要添什么,村子里面就会在后面跟风,毕竟经过一年多的生产,工作,他们的收入可是已经比较高了,用富裕的粮食换点奢侈品也是应该的,反正马上都会挣回来,毕竟别人家都买了,自己不买也太说不过去了。 王二趁下雪的间隙,下山了一趟,把王舒定的余货全部放到了孙家。回来的时候孙宗主,也带着铺盖,衣服来看望儿子。孙熙正在议会整理文档,听见王二叫他,赶紧跑出来,一看是自己父亲来了,马上又变的拘谨起来,现在连他都感觉在山寨,要比在家舒心多了。他有时候都会问自己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 孙宗主一进屋,就感觉一股热浪朝自己扑过来,吃了一惊,仔细看时才发觉在屋子角落放的那个大铁炉子,王二给孙宗主告了个罪,马上出了门,由刘二陪着孙宗主,他这次下山,又拉了一个流民集团有近千人,这些人连冻带饿,好多人都快要不行了,王二想着明年的修路工程,就和这些人谈好了条件,拉了上来, 他现在要赶紧找人给这些流民做热粥安排住的地方。村里的议会已经通过了他的议案,同意明年开始修到山口的公共道路,投资周期为两年。 投标的到有两三个,但是那几家哪有他有经验,光标书的水平就差了好一大截,就是找孙熙写也没有用啊。王二进山以前就是军屯户,专业搞工程的,种田那是人家的副业,外加上今年的路还是他修的。不管是从各个方面来讲,他都是无可争议的人选,不过王二听从张金亮的建议,在招标一结束,就找到了另外三家,说要雇佣他们当工头,薪水比照铁工厂的厂长开,三家中,有两家都同意了他的请求,另外一家说考虑考虑,铁工厂的厂长薪水可是每个月20斛小麦啊。在山寨那可是高工资了。 一听说有流民,村里的人现在已经有经验了,几个在家闲着的妇女,马上到王二家搬出大铁锅,支起来,开始熬粥,王二的老婆去另外几个村子找人帮忙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毕竟这个村子里面人都很忙,很少有闲人的。 王二安排好这边,就去铁工厂找张金亮,他有事给张金亮说。 张金亮在制作套丝机的闲暇之余正在教学生们怎样冷拔铁丝,冷拔铁丝可是大量制作各种针,各种铁钉等必须品,没有这道工序,针和钉不但造价高,而且还不结实。 为了冷拔铁丝,张金亮又把线材轧辊又加了一级,使轧辊里面直接能出来3mm的钢筋。并用坩埚钢倒出了工具钢的模板,并进行了锻打。制作拉丝用的模板必须在模板上钻眼才行。 用钻头在工具钢模板上钻眼,这个活可不是一般的难,他用的钻头也只是工具钢的,只能靠硬磨硬了。 为了保持钻头的直立,他还是做出了个一个钻机,整个钻机的架子呈英文字c形,他在钻架上安装了一个伞型齿轮,带动能够上下活动的钻头杆转动,钻头杆材料用的是榨制的圆钢,上面轧出来了4个刻槽。钻头杆从架子上面的齿轮中间穿过去,刻槽和齿轮中间的突起重合,只要摇动伞型齿轮,就可以带动这个齿轮,同时带动中间的钻头杆转动,由于伞型齿轮很大,钻头转动的速度要比人摇的快的多他没有利用别的动力,主要就是感觉没有必要。人力足够了,再说,钻头还是高碳钢的,还不是风钢的,钻头的速度不能太高。 钻头杆的下部,还有一个铜套,通过一个连杆和一个手柄连接,这个手柄的一端固定在钻机上,平常右手摇伞形齿轮,左手通过这个手柄抬起放下,来控制钻头杆的升降, 钻头杆的头部通过螺纹,和钻头夹相连接,这个螺纹,就是张金亮制作的一个套丝机的杰作,而下面那个钻头夹里面的内丝,就是在这个钻机上顶的,不过那个钻杆和丝头头是采用的是通过一个方钢管连接的,那个方钢管是用模具,硬礅出来的,而后横向钻眼,把顶丝头放入这个方钢管后,通过销钉连接在一起。这种连接方法用不了几次钻头就会活动,无法进行精确加工,张金亮也就没有采用这种比较简单的办法,而是用的是螺丝箍紧法。 就是钻头夹有三个开齿,把钻头放进这三个开齿以后,拧动外面套着的紧固螺母,把夹子箍紧,钻头就牢牢的固定在钻机上,张金亮没有采用现在人经常使用的钥匙上紧法,而是采用直接锤击,反正那个钥匙加工起来也非常复杂,还很容易丢,就是现在好多人也都是直接锤击来换钻头的。 为了减轻劳动强度,这次的伞状齿轮和钻机架的连接,他使用了滚珠轴承,就连钻机最上面平放的那个齿轮上下两面,放的也有钢珠,不过这些钢珠,都是比较小的钢珠,直接采用的是用轧钢机把钢筋截成均匀的小份,而后在模具里面冷墩出来。 所谓的冷墩,不过就是把小钢筋放到高碳钢制作的模具里面,用锻锤敲击罢了。球轧机压榨小球的效果不是很好。对轧辊精度的要求太高了。 为此张金亮还专门改造了一个锻锤,使锻锤只能升,想落下来必须听人的控制,当在制作钢珠的工人脚踩动踏杆的时候。锻锤才能落下来,不过张斤亮发现了这种锻锤有个毛病,左右乱晃,固定不好,他开始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做个精度比较高的锻锤了。 有了钻机和手动套丝机,张金亮加工好多东西都方便多了,“以前怎么没有想起来做这些东西呢?”他暗自问自己。 张金亮把让学生把钻好,并进行了油淬处理的模板在台架上固定好,把一根3mm粗细的轧制钢条前端砸细,塞到了模板上最大的眼里面,而后用夹具卡紧,夹具后面的绳子和架子另外一端的绞盘相连接,在张金亮一声令下以后,几个学生搬动了绞盘,本来还以为需要很大的力呢,哪里知道,没用多大力气就把铁丝给拉了出来。 “金亮,你出来一下,”王二没有等张金亮再次表演,就让他出来,里面的噪音太大了。 张金亮给几个学生交代了一声,跟着王二出来,问王二,“二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孙宗主来了,你应该去见一下,另外有个事给你说以下,今天我回来带了一批流民回来,” “那是好事啊”张金亮笑着把麻布的工作手套扔到了一边,说道。 “他们中间好象有华族,”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八节 扶风井氏 张金亮没有回去先见孙宗主,而是跟着王二去看那批流民,华族当流民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希奇的事情。毕竟孙宗主晚上也不会走,迟点去见他也不会有问题。 那批流民走的比较慢,张金亮赶回村子的时候,这些人刚到村边的晒场上,正坐在地上休息,村里面的妇女已经用铁皮饭桶,给这些人分粥了,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衫单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前些天的严寒的。 看到张金亮和王二过来,其中的一个布衣青年,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破碗,迎了过来。旁边有个年轻人一愣神。也跟了过来。 “秦州扶风郡井姓后人,仆井夙(su早的意思),仆井雍,见过寨主大人,”井夙走道张金亮和王二面前,躬身施礼。刚才他起身的时候,已经问过正在打饭的妇女这是什么人了。 张金亮连忙还礼,心里想道:“好家伙,刚一见面,就先报名号,先声躲人啊,”他本来以为对方要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呢,自己好上去搀扶一把,好过过被华族拜见的瘾,没有想到,对方仅仅是一个躬身。哎,酝酿半天的感情白费了。 “山村野人,张姓金亮,先生万万不可在称仆,”张金亮知道,在这个社会里面,华族或者庶族的读书人,只有见到地位比自己高,或者至少是同地位的人,才会谦虚的称自己为仆,而他见过的王舒不会,孙宗主不会,缪传更是碧脸朝天,一听说张金亮是野人,连话都懒得给张金亮说了。 “金亮先生,活人无数,实是大德,学生理当称仆,”井夙恳切的说,这话让张金亮听了万分的受用,这马屁拍的,爽啊。 他和王二虽然都有救人的念头,但更多的是为了利益,王二是为了修路,想雇佣比较便宜的工人,而张金亮则是想尽快的培育市场,扩大内销,好尽快的形成一个小的经济圈,他好有更多人来压榨利润,救人不过是顺路罢了。不过要所有有能力的人都有这种顺路的思想,外面也不会那么乱了。不过王二的想法里面却带有明显的小农意识,要放在张金亮那里,他绝对不会这么干,他会想尽办法的用计件工资,或者别的工资体制来刺激这些人多干活,多拿钱,好让这些人尽快富起来,然后才有可能买他的消费品,粮食或者钱才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其实粮食不过再这些人手上转了一个圈而已,这些人每天消耗的粮食不会比坐在那里休息多多少。 张金亮和王二讲利,别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国人最爱讲的是仁义道德,不讲利益,可是圣人哪里会有那么多,没有利的事情谁会去干?完全靠少数圣人(现在的说法叫圣蛋呵呵),他们才能救多少人。不过在这些华族人眼里,张金亮这样做已经是非常非常的有德行了。更何况自己还是被救的人中的一个呢?晋朝人那个时候的确门第观念很重,但是更重的是儒教的德,忠孝仁义礼智悌信,这六个字是圣典,就算你出身庶族,只要你的孝悌做的好都有可能做官,更何况现在张金亮已经6字具全呢?井夙此时自称学生,并不是说他愿意当张金亮的学生,而是一种对孔孟道德规范的尊敬,并不是尊敬张金亮这个人。 不过按照张金亮的想法发展的话,他这个经济圈要少于2W消费居民(不包括小孩),运转起来效果都不会太好。但是如果发展太快,也是不好控制,所以还的一步一步来,要不然平时王二带回来少量的流民,他连看都不看,管也不管,但是,这次一下子来了接近千人,还竟然是处于这个时代,文化层次最高的华族。这些人可是在农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一个处理不好,山寨就可能要出问题。 所以他就不能不来看看了。有些话就不能不说在前面了。 “哎,井先生也不用在谦虚了,我们山寨都是由各地的逃亡者组成的,既然到了山寨,就是人人平等,以后先生叫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以后好多事情还的仰仗井先生。 “不过一些丑话的说在前面,山寨定的有公约,人人要遵守,就算你是华族也不能例外,单山寨没有劳役,这个你尽可能放心,不但你没有,所有人都没有,回头我让人把公约送过来,详细和你解释,” 井夙考虑了一下说道:“张先生可以尽管放心,我们井家这一支就剩我们哥两个,父亲母亲都在路上过世,我们兄弟两人只是想找个活命的地方,隐居起来,别无他求。这些族人跟着我们家好多年了,不忍放弃,只要山寨能给条活路,井夙再这里谢过了”他的意思很明白,两人是死都不会愿意和这些人享受一样的待遇的,只求山寨救住他的族人,也就是部曲,荫户荫亲,毕竟这些人已经跟了他们很长时间了,而两个人则另找别的地方,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但是想让他们和别人享受一样的待遇,那是妄想。士族的传统和高傲表现的淋漓尽致。 张金亮头都是痛的,这些华族啊,都快要饿死了,竟然还是这样。“那就很抱歉了,既然来到山寨必须遵守山寨的规则,”张金亮虽然还是笑着说话,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 王二再旁边也没有吭声,在山下碰到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是看着青壮比较多,没有想太多,只是问这些人愿不愿意干活换吃的。得到回答以后,他才把这些人带回来。 但是进了山寨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华族的族人,他们的带头人可是拥有皇家特许的权利的,要不然这么多青壮早被人抓走当劳役了。 他一听说是华族就知道要麻烦,这才走的快点去找张金亮商量,既然已经把他们领进山寨,总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说,把人家撵出去把。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孙宗主是一声不吭,他可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情看两边的,一边看山寨,也就是张金亮如何处理。另外就是看这些平常眼高手底的华族沦落之此,他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你回去商量以下,我回去拿山寨的公约。”张金亮笑着说道,而后躬身施礼和井氏兄弟告辞,回议会了。孙宗主还在那里等着。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九节 是生是死 张金亮说回去拿公约不过是个借口,公约他背也能背出来,那可是自己几天辛苦的成果。 但是在那里,井氏可是有接近千人。他也怕一旦双方谈不拢,再弄出点摩擦来,自己和王二就要万劫不复了。再说那些人中间可是不少人带着家伙,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从秦州(陕西)那么远的地方,通过兵荒马乱的中原,走到这里。这些人也是人精,丝毫不能大意。 他一进议会的小楼就把鲁智长叫了过来,匆匆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了鲁智长:“去把这个交给小二” “明白,”鲁智长答应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 孙宗主并不在议会,他和儿子回儿子住的地方去了。 现在随着山寨实力的逐步增强,孙熙是否还在山寨已经不是太重要了,对他的看管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现在已经不是张金亮是否愿意让孙熙回家,而是孙宗主是否敢让孙熙回家的问题了。 不辞而别,那可是要冒着得罪张金亮,得罪山寨的危险,孙宗主也的考虑这么做值过不值过,再说现在孙家已经在经济上越来越依靠山寨,山寨的货品由孙家来销售,孙家有很大的利润可图。 但是这些利润只是在孙家转转手而已,还的送到山寨这里,用来换取货物,或者贩卖,或者他们自己用。现在限制孙家生意的只是运输数量,和资金周转的时间,张金亮可是只认粮食,甚至价钱给的低点都无所谓,刚开始他还觉得是占便宜,可是眼看现在粮食价钱已经涨到了500文上下,回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占便宜了还是吃亏。 这次山寨的铁炉又吸引了他,他刚问过价钱,炉子很便宜,只要10斛小麦(大约150公斤)。他还问过鲁智长了,知道这东西还能烧柴火,他准备弄回去一个。要是都烧山寨的煤球,那代价可是太高了。 另外这次他还看到了那些做工精细的热榻,桌子,什么的,也想弄回去点。那些东西还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非常的新奇。用着也特别的趁手舒适。 他每次来山寨都会有一些惊喜。第一次他拉回去的山地梨,可让孙家今年秋天的粮食获得了大丰收,可是一转眼,这些粮食就又全送给山寨还那些农具的款项了,孙家本族可是没有落多少。今年庄子里面好多户都在玩命的垦荒,希望明年的麦子能多收点。山地梨的效率太高了。今年各户开的荒地,加上以前的熟地,可都比往年多了3~4倍。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交完课田的税赋以后,孙家每户会剩余很多的粮食。这可比往年强多了。有了粮食,他也可以组织同族再多兑出来一部分,来山寨换武器。增强孙家的实力。孙家原先哪个炼铁作坊已经完全废弃了,成本高不说,出来的成品也惨不忍睹,当然这是他用惯了山寨的产品以后的感觉。 他牺牲儿子的自由换来整个家族里面粮食的丰收,这让他在孙家的威望又高了一层。 孙家也控制着一个水坝,要不然天这么旱,早完了。为了明年多浇地,他今年也组织了族人对水坝进行了增高,用来多蓄水。 不过,他在看到这么多新东西以后,他明白,孙家今年的努力,明年估计又要送给山寨了。 不过他已经把山地梨的价格提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孙家给姓张的种粮食,我让你们给我种。” 再历城除了县太爷,就是他说话管事了,只要他说了要卖高价,下面没有一家敢卖低的,张金亮和山寨虽然强势,可那也的看对谁。在历城县。他孙家可是已经在这里已经称雄上百年了,其势力和关系盘根错节,远不是张金亮这个土豹子能比的了的。这就是爆发户和豪族的区别。(豪族是寒门庶族的另外一个称呼) 张金亮趁这个机会坐在热榻上正在那里闭目养神,他要好好的想一下如何处理这伙流民,这种事情那几个议员都帮不上什么忙,他设议会的主要目的是监督,而不是决策。 山寨能在这个事情上能帮上忙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他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皇帝离不开士族的原因了。但是有了士族帮忙出主意一定能行么? 这次刚开始张金亮有招揽井家兄弟的意思。但是很明显井氏兄弟不愿意放弃士族不交税,不服徭役的特权, 现在山寨什么都没有,到也是无所谓,但是要是山寨有种人想着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很难以后不发生矛盾,尤其是着帮人人数这么多,已经超过了老村的人口总数,他们还有N代的关系作为连接,一旦他们进入山寨,那将是对山寨现状的一种挑战,不管那一对兄弟是否还在山寨。 现在山寨还不是一个整体,经济利益的关系还不能体现,一旦双方出现矛盾,那将是无法控制的。 但是现在要把他们撵出去,他们已经对山寨有所了解,以后会不会对山寨不利那可难说了,王舒可是有儿子在自己这里抵押着,孙宗主,就算不说他儿子,还有他的庄子在那里跑不了。 而井家———— 张金亮心里没有谱,他现在都怀疑,就算井氏兄弟真的同意了山寨的公约,自己是否还要把他们留下来。 这个时候,鲁智长匆匆的跑了回来。向张金亮说道:“都布置好了” 张金亮站起身来,他已经有了决定,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躲是躲不开的。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穿上了自己的铠甲装备,拿出公约,走出了议会大门:“既然事情来了,那么就让我们去面对他们吧,是生是死由他们来决定。”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节 公约 此时的王二正站在晒场边和王三唠嗑,分饭的妇女已经都提着空桶回家了,王二也没有打算让这些人吃饱,只要这些人赶紧办完手续,就可以赊贷给他们,而不是在这里白吃自己的了,给他们的饭只要保证饿不死人就行,管饱?王二还没有那么的好心。 王三也是回村里去找鞋匠老郑修鞋子,听说外面来了一帮流民,也就过来看看。他那双刚刚发的高腰牛皮靴子穿着有点艮脚,想让老郑再给修理一下。毕竟老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鞋子,返工是正常的。 他一听王二说对方是华族,一向对高官极其反感的王三就开始埋怨起来他二哥,王二自己也感觉做的有点太欠考虑了。“是不是回去提醒一下金亮?” 但是不远处童子军四下往这里聚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明白,张金亮考虑的比他们更清楚。 小二的童子军虽然装着是顺路的样子路过这里,但是还是引起了井家的一阵骚动,有些人甚至去摸自己的家伙。 小二这群人也太明显了,他们中间的部分人上次跟随张金亮出去的时候,还在铠甲外面罩上了衣衫,让人看不出铠甲的形状,而这次因为是在山寨里面,完全完全没有那么多顾虑,他们则是全套的新式服装,铠甲就穿在衣服的外面,装备暴露无疑。虽然铁甲还装在麻布制作的罩子里面,可是谁一看都能认出来那是铠甲。更何况他们每人还都端枪弩,背着钢刀呢? 不过小二装的也够像的,大老远就喊他父亲,向父亲问安,毕竟王二已经出去几天了。 他和父亲和叔父胡扯着,下面的童子军已经散开,唧唧喳喳的说着话,好象是在等小二说完才走。但是他们已经按中队的编制,把住了晒场的三面,而晒场的另外一面是紧挨着河谷的公路。公路的意思就是大家出资共同修筑,并让所有人行走的路,张金亮是这样给村民解释公路这个词的。议会已经通过决议明年逐步以赎买的方式,向王二购买公路的所有权。把这条王二带人修筑的路,完全的变成公路。虽然现在其实还是私路,但是公路的名字大家已经叫了起来。 井氏兄弟也不笨,看到小二他们过来,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他们答应王二来山寨做工,也是个冒险,不过这个险他已经是不得不冒了。几千里路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不必细说,但是粮食早就吃完了,要是有粮食他们还离开家园干什么。 秦州连续几年的大旱,各地暴动不断,抢大户,杀大户的事件不断发生,河间王只顾着对付严重威胁着自己的秦州流民首领李特,并且一边还提防着洛阳的司马冏,那还管得了下面那么多事情。 在一片混乱的秦州,就是身为华族但比较弱小的井家也过不下去了,部分宗亲聚集在一起困守(实际上也是等死),而井夙他们这支选择了离开家园出来跑路,虽然路上也到一些有交情的坞堡讨要过粮食,但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即使沿途打猎,也无法维持他们上千人的需求。 他们吃的,无非就是在路上抢劫别的更小的流民集团而已,当然他们也被更大的流民集团抢劫过。 在路上,所有的仁义道德,羞愧廉耻,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他们两人也深知,这条充满着危险的流浪之路上水有多深。 他们这批人还好点,毕竟挂着华族的牌子,人还比较多,比较强壮,还带着家伙。而沿途已经有好多流民在那里啃人骨头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把捕猎活人,当作自己主要的食物来源。 他们沿着黄河继续向至今还比较平静的青州前进。因为食物的极端缺乏,营养不良,队伍里面的老弱逐渐死去,两人的父母也在路上仙逝,青壮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兄弟两人带着部曲,无数次的投靠名人,官府,想给人家当门客,但是一无人缘,二无名气的他们,一次次被人家撵了出来- 随着隆冬的来临,路上能够被抢劫的流民已经越来越少。而攻击坞堡,象他们这种规模的流民想都不要想的。他们也曾经想过找个山谷停下来,带着部曲隐居,可是,一旦停下,粮食怎么办,没有粮食,他们只能等死,任何一个山谷,光靠打猎都无法维持一个1000人队伍过冬并延续到秋收的。 他们只能象流匪一样一路向前,抢劫,再向前,瞅准机会再干一票,说实在连他们自己都感觉,自己已经沦落为流匪了。 队伍里面的牛只马匹,也逐渐的变成了人们的口粮,到最后,兄弟两人坐的牛车,也被当柴火点了,牛也被杀了吃肉。但是那也维持不了几天,队伍的人数在不停的减少,死人伤病者逐渐的被抛弃,几天前队伍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吃死人肉了。 兄弟两人也知道,只要再下一场雪,这千把号人就的交代到这里。 这个时候王二带着人出现了,虽然他们还有千把号人,但是谁大眼一看就知道,如果和王二他们四十个人打,输的一定是人多的一边。虽然王二赶着80多匹牲口,上面还装满了粮食,但是,他们没有敢动一丝打劫的念头。 当王二问他们愿意不愿意干活换食物的时候,兄弟两个人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 他们进了山寨,在山口内的谷地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向前,沿路路过的3个村子,让他们大为惊讶。 山谷中的平原上阡陌纵横,鸡犬相闻,往来的人等,悠然自得,精神气壮。虽然村子里面的人住的还是窝棚,非常的简陋,但是在这严冬里面,竟没有看到一个人面带菜色。他们都以为到了仙境(当时还没有世外桃源的说法,其实世外桃源说的就是两晋南北朝时期,豫西一个和山寨类似的坞堡),心里想着这次可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地。 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寨主竟然无视他们的华族身份,竟然要求他们和这些没有户籍的贱民一个待遇,华族特有的高傲,和已经填了东西的肚子,都使他马上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大不了我们再走么。” 刚吃了几顿饭,还没有尝过饱的滋味的井氏兄弟,已经忘记了前些天看到族人吃死尸肉的时候那种紧迫感。 但是,当他们看到服装怪异,全副武装的童子军从四面围过来的时候,井夙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是大错了。 风刮着晒场边上的扬树发出呼呼的声响,在不经意间,天上已经布满了乌云,并且越来越低,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可是更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的是,正在往这边走的张金亮。 全副武装的张金亮顿时让井夙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弱小的甚至如同地上的一只蚂蚁,仿佛对面那个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壮汉,只需要一脚就能把他踩死,他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考虑好了么?”走到井夙面前,张金亮站住了,他不紧不慢把几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山寨的公约,请大声给你们族人宣读,如果你们同意,请所有的人按次序,来前面宣誓。如果谁不同意,也请站出来,我将派人护送他出山寨。” “我们有不同意的权利么?”旁边的井雍愤怒的问道,年轻的他毕竟容易冲动。 “当然有,”张金亮说完,忽然感觉自己这句话有点多余。对方的意思是,就算张金亮同意他们走,出去也的饿死。 井夙哆嗦着接过公约,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是孙熙写的繁体版本,他能看的懂。井雍死死的瞪了张金亮一眼,也凑了过去看那份公约。 看着,看着。井雍的眉头舒展开了,“这不是没有什么么?”他小声说。“不就是按亩地交水费,以及其他公共建设费用么?并且由村民推荐出来议员,组成议会,——-” “当然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你宣誓效忠这份公约,你必须放弃华族的所有特权,和你身后的人一样,成为山寨普通的一员。公约第一句话。 “我们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的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我们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手段、理由侵害或者剥夺他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的权利。我们每个人有义务和权利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的权利不受侵害。 “你看懂了么?” 井夙和井雍沉默不语,继续再次看这份公约。而他们身后已经有人开始相互嘀咕起来。 过了一会井夙又问道:“这份公约是不是只有对宣誓的人才有效,对没有向公约宣誓的人没有效?” 张金亮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们现在把我们都杀了,你们不算违背公约,”就在他看公约的时间里面,童子军8个中队都已经各自排好了4排横阵,每个中队第一排童子军手持枪弩单膝着地跪坐在地上,刺刀已经扳开,指向前方,后三排已经做好了三段击的准备。 张金亮继续点头,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井夙话语中带着无奈和哀伤, 张金亮依旧没有回答,有必要回答么?杀人还需要找理由么? “我这是在和魔鬼签定切约么?”井夙知道,一旦他答应这份公约,以后如果再反悔,自己在本族都没有办法混下去,他父亲领导这些人的原则靠的就是忠孝仁义礼智悌信,自己虽然没有父亲威望高,但是自踌做的还不错。 到现在为止,整个部族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但是如果违背这个原则,这些人还会跟随自己么?虽然自己背着个华族的招牌,黄册还在自己手中,可是现在他没有钱也没有粮食,甚至还要依靠手下为他抢粮食,如果自己再反复无常,谁还会再跟随自己? 然而不签这份公约,对面的那些人会放过自己么?虽然张金亮刚才说过要放过自己,然而,那仅仅是说过而已。 张金亮明显的是一个重合同守信用的人,但是他的信用是建立在挈约的基础上的,对于没有签定公约的,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的确,接近两年的历练,张金亮已经从一个毛孩子逐渐变的成熟。虽然他现在离好多人的要求还远的很,但是现在他至少不是再用热血和冲动来考虑问题了:“不管你是不是和魔鬼签定的挈约,最少你不用再去见魔鬼了。”张金亮淡淡的说。 他已经有了主意,以后要把公约勒石成碑,立在每个村子的村口,以及山寨的入口,让所有山寨的人,和想进山寨的人都对公约宣誓,并把公约印出来,让山寨的人签字,或者按手印。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裱好,让寨民挂在自己家中。 以后学生回家教家长认字,第一个就是把公约认全,就算山寨年纪大的人,别的字不认识,也要全部认识公约。“嘿嘿,老子不怕制不了你们,让你们出门就见公约,回家还见公约,天天学习公约,让公约印到他们脑子里面。 “过不了多长时间,什么主子奴婢,见鬼去把,老子以后做大了,还需要大量的自由劳动力,让你们白白占有人口会行。再说不让这些贱民脱离华族的控制,拥有自己的财产权,谁来买山寨的商品?靠那些少数的华族么? 小批量的极其奢华的东西,不管是从运输的角度还是生产的角度,以及销售的角度都是不划算的。量大廉价才行。利润才会最大化。 不过要印公约可的有油墨,还的有质量比较好的纸张,而油墨去哪里找,好的纸张去哪里找呢?现在学生们用的教材,以及财务用纸可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历城县买回来的,质量很差,很容易烂。 造纸他可没有学过,不过只是知道一些简单的东西,只能过几天,慢慢实验了。 张金亮的那句话,其实是无意中说出来的,但是对于井氏兄弟来说,不亚于催命符,井夙拿着公约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了。“是签还是不签?”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一节 大雪 由于张金亮的坚持不允许井家独立成村,在童子军的威压下,这900多人被迫被4个村子瓜分,四个村子周围还都有大量的林地还没有开垦,安排这点人住下,根本没有问题,尤其是老村,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想继续开垦荒地的人家,村子里面的人只是种着以前的熟地而已,对于他们来说,耕地已经不是必须拥有的了,进工厂,或者自己开作坊,都要比种地来粮食快的多。不过以前的可耕地也没有人放弃,毕竟都是饿怕了。 井家还有部分人直接被王三,以及采煤的工头直接雇佣,毕竟铁工厂有几百吨的铁矿石需要烧结,煤矿上也需要人在井下劳作,那都是重体力活,这批人的工钱暂时只需要每天管两顿饭再加一斗麦子(大约1.6KG)而已。 还有部分被一些手工业作坊雇佣,用来弥补人力不足。老村是吸那这批人最多的地方。几乎有1/3的人被老村安排下,毕竟这个村子的手工作坊特别多。 而10~18岁的男子,按照山寨不成文的规矩,是必须进学校学习的,第二天一大早,小二冒着正在下的大雪,带着人就开始了征召。 在张金亮的参与下,这些人迅速的被稀释到各个村落之中,而井氏兄弟,则被他聘请为教员,协助王晏之编辑字典,控制在学校之中。 现在铁工厂,对安排流民已经有一定的经验,第二天,各个村的议会代表,就组织这些人冒雪自己搭建简单的窝棚过冬。救济粮和物资则由大粮仓统一发放,为了避免浪费,大粮仓是按照每五天一个定量送粮到户,并由他们亲自按手印接收的。有工作的就不在发放救济粮。就是救济粮到时候也的归还,不过是没有利息罢了。 而小小纺织厂的姑娘们,也跟随大粮仓的后面,对自己的产品和小小商店的商品进行了销售,主要是一些被子斧子铁锹之类的必需品,而奢侈品,还没有人冒那个风险,对这些人赊销。 水统局的人也在最快的速度,对他们进行了人口统计,并详细调查了这些人有没有特殊的技能,并在议会备案。 由于他们的主心骨已经处于张金亮的半扣押状态,这些人想闹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最令张金亮感到高兴的是,这支队伍中竟然有个医生,马上小二的高级班学生又被裁减了10多个,去跟着这个医生当学徒了。 木匠老刘家,刚刚盖好还没有住进去的房子也被议会征用,山寨第一所公立医院开业。征用老刘家的房子,也是有实际情况在那里放着,毕竟他全家都在山口住着。狗蛋虽然在山寨,但是基本上每天都在木器场,没有时间去住那栋两层小楼。自从盖成后,那座小楼一直就是空的。张金亮正好让大夫全家和那10个童子军一起住在楼上,楼下则是诊所,草药童子军储备到也是不少,正好也用上。在楼下还开了一个药房。 这批人能从秦州走到这里,也是幸亏有这个大夫,要不然死人绝对要比现在多。 这场大雪从腊月19开始,就一直在那里下着,断断续续就没有停过一天。 气温越来越低,连水库也在腊月24那天完全的冻上了,为了保证水轮不被冻结,铁工厂已经分成了三班倒,连续不停的生产着箭头,矛头,刀,钢板,铁皮,和滚珠,明年要用滚珠的地方特别的多,没有一定的数量,就无法分拣,也就无法使用的,另外,铁工厂开春以后还要再次开高炉,的赶紧把库存的熟铁用完。 因为有了手动钻机,生产箭头的事情简单多了,他们直接把直径12mm的钢筋,截成段,一头打出四棱锥,而后把这个四棱锥用夹具,头朝下固定在钻机下面的台架上,用钻机在四棱锥的另外一头打眼,再用锻锤在固定的模具上对这个眼进行冷墩扩孔,再然后使用钻机在这个孔里面顶出内丝;校直,对四棱锥进行渗碳,淬火,提高箭头的硬度;最后交给在工厂做工的妇女打磨出锋刃。 一个四棱锥的破甲箭头就制作成功了,用的时候只要把统一规格的箭杆拧进去就可以了,木头会很自然的和里面的内丝齿合,非常的坚固。 这种连接方法快捷省力,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如果是弓箭使用的加重箭头的话,必须用粗硬厚重的硬木用来调节重心,避免重心过于靠前,一个容易栽头,另外一个木杆挠度不够的话,出去的箭非常的不稳定,影响精度。 不过主要装备枪弩的童子军对这个到是并不是太在意。毕竟枪弩对弩矢的要求比弓用箭的要求低太多了,最少他不用考虑矢杆的扰性对准确度的影响,而弓则必须考虑。 箭杆太硬,尾羽容易打弓身,太软,稳定性又不好,所以一定拉力的弓配多重的箭头,用多粗的箭杆那基本上是死的,当然箭杆使用材料不同的时候,因为其材料挠度不一样,箭杆的粗细也不能一样。 制作好的箭头都抹上大麻油,存放在铁皮制作的防潮箱内,而后再用木箱包裹,存放在仓库中。铁皮箱采用的是压扣加毡条密封,这种密封方法直到现在还在继续使用。铁皮箱的制作完全外包,由专业制作铁皮烟囱的那家进行承包,毕竟工艺上基本相同。铁工厂只负责供应铁皮和制作把手用的细钢筋。 要是纸多,张金亮绝对会对每个箭头精细包装,而现在只能这样凑合了。纸再着个年代可是奢侈品。 为了加工箭头,张金亮一口气做出来了10台钻床,对箭头形成了流水线作业,大大加快了生产的速度。从王舒对箭头的订购数量来看,这个年月打仗也的拼消耗,消耗主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平常没有储备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以后还要卖。再说生铁倒出来的箭头质量也太次了点,并且还不好固定。需要用胶漆丝等等东西,山寨可是不会有那么全的物品的,少量换来的生丝,也主要用来制作弓和弩的弦。用大麻纤维制作的弓弩弦太粗了,严重影响箭矢的初速。而蚕丝可是在尼龙出现以前,人所能使用的天然纤维中强度最高的。也许蜘蛛丝强度更高,可是凭借现在的技术是无法利用的。 现在唯一能限制铁工厂箭头数量的只是熟练工的多少了,而现在学校里面也实在无法提供更多的工人。 第二批和第三批学员,现在已经半数都在铁工厂木工厂上班,学校必须留一部分种子学员。而其他的学员也只是刚入学三个月到半年,不过认识了几百个字,能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运算,还不具备上班的水平。现在铁工厂里面那批老人,已经逐渐退出了一线生产,或者干一些杂活,或者自己开始单干。 哪个铁皮作坊的老板,就是最早参加铁工厂劳动的那10户中的一户。他算是比较聪明的那种,在张金亮给他示范后,他马上就明白了打各种东西的技巧,现在他的作坊里面,除了烟囱,铁箱,还有的就是铁皮水桶,虽然张金亮还没有搞到锌,无法制作镀锌铁皮,但是一般的铁皮,也足够用了。旧了换新的就是了,这个东西可是要比木头桶轻的多。 而开铸铁炉作坊的周彬则主要是儿子厉害,他家的那个小坩埚炉就是他儿子全面操作的。 他儿子也是第一批学员之一,本来挖煤的他,后来参加竟标失败,在张金亮的协调下,他儿子退出了铁工厂,回家开起了铸铁作坊。 现在铁工厂的一线工人全部都是前三批学员组成的,这批人学什么都要比那些老人快的多,最后进厂的那批学员现在还只能做些打杂的工作,只有很少的一两个能上机器操作。 各种针钉的制作,张金亮在两天前也包了出去,有一个二期学员把那台拉丝用的设备搬回了家,带着以前在铁工厂做工的父亲,自己开起来了铁线作坊。专业生产铁钉,钢针,还有钓鱼钩。 铁工厂的水轮的生产也没有停,由另外一组的工人在生产组装,这个东西到不是很急。 采石场这两天因为雪太大,也停了下来。除了铁工厂,山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从学校传出来的读书声,以及学生们冒雪训练的口号声。公约现在已经成为所有学生的必背文章,新生一入校还没有认识字,就被人带着开始背诵公约。 学校已经成为好多学生过冬的地点,为了度过寒冬,不但周彬向学校捐赠了铁炉子,连三个煤球作坊,也向学校捐赠了煤球,几个当选的议会议员,也在秋收后,组织本村的劳力,给学校又盖了10多间木头房子,加上老李盖的那四间砖房,和几间木板房,基本上保证所有的学生都有固定的教室。 以前这些学生可都是轮流再教室里面上课的,这个班上完课,那个班再接着上,甚至有些就在外面空地上上课,没有文化课的就在外面进行训练。现在可是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没有课桌板凳,学生们还都是自带草垫子坐在地上,在班上听讲,用木棍在地上练习写字、练习算术。 他们只有书是纸的,考试时候的卷子是纸的。纸太昂贵了。 这么多学生可是张金亮最大的一个负担,但是他现在还能负担的起,而新迁来的那些村民,你要是让他们负担学费的话,他们宁肯选择退学,他们来上学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家长不用再管这些孩子的吃饭穿衣了。这可是上千人的队伍啊,光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幸亏张金亮有钱,并且是真有钱,现在山寨的作坊矿山可是有1/3都要给他20%的专利收入,并且还是自愿给的。 因为学校暖和,好多家比较远的学生干脆都把铺盖搬到了学校,晚上就在学校的教室里面住,不但有炉子取暖,还能在晚上堆在大教室外面听张金亮给自己的老师上课。 为了解决教师不足的问题,狗蛋,小三,小小,等铁工厂,木器厂的工人班组长也要回来代课,晚上再让张金亮给他们补习,没有假日,没有休息,每天这些人都工作学习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没有人有怨言,也没有人叫苦,创业就是这样简单无聊单调的一天又一天重复着。 石匠老陈在张金亮的吩咐下,冒雪寻找碑材,开始制作石刻。 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着,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超过2尺厚了,“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王二在议会里面,看着外面的大雪说道。他可是非常的高兴,明年粮食要丰收,自己的商队可是又该忙起来了。 因为连续的大雪,这几天周彬以及煤球厂的生意好的惊人,原先还在那里犹豫的人现在也加入到了购买铸铁炉子的人群当中。 由于大雪,本来准备第二天就走的孙宗主,也不得不留了下来,准备在山寨和儿子一起过年了。“哎要是知道这里这么舒服,今年把全家都接过来过年多好,”他舒舒服服的坐在热榻上,享受着铸铁炉带来的高温,喝着茶水,在那里想着。这栋专门给王晏之和孙熙盖的原木房保暖效果可是非常的好,地面上还铺着木地板,相当的舒适。 旁边冒雪赶上山的王忠,也带来了王舒给孩子过年准备的东西,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到这里竟然连见小主人和妹妹一面都很难。王晏之每天吃住都在学校,对学问的追求,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他整个身心的投入到了编撰字典的乐趣之中。他的水平让前来帮忙的井氏兄弟真正认识到了什么是高门华族,这才是一个不到13岁的小孩啊。 而王茜也在小二的死缠烂打之下,被迫当上了孩子们的武术教官,想回来和他哥哥团聚,可能性不大了。说实在她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教学生武术,还是享受被小二纠缠的乐趣。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二节 遭袭 “呜—————”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把张金亮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今天才大年初五啊,山还封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再说这个年月,因为营养不良,人都有夜盲症,半夜哪会出什么事情? 但是紧跟着又是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把他完全的惊醒了,他跳下那张宽大舒适的床,快速的穿上了衣服,披上了铠甲。 就在他穿衣服的时候,大粮仓方向警钟已经连成了一片。号角声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心里不禁慌乱起来,难道是井家反了?还是狼群来袭?要是井家闹事可是不应该先去大粮仓啊。再说他们的粮食可是被卡的死死的,难道他们是去抢粮食? 因为有天险在那里挡者,村子里面基本上对盗匪没有什么防备。要是来上几十个山匪,那纯粹是送死。但是看现在这架势,那钟断断续续一直都没有停,光大粮仓和铁工厂,可是就有近百人的前童子军和现在的童子军在,闹这么大动静,可不象只有几十个普通山匪的问题了。 他跑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向大粮仓方向看去,黑夜里面大粮仓附近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一点星光,象是一些火把,别的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今天可是初五,虽然雪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天也晴了,可是初五的月亮只是一抹光晕,虽然是雪地,可是仍旧看不了多远。 他关上窗户,跑到楼下,对刚刚冲出来的卢智长和鲁智浅兄弟两人喊到,“快去保护孙熙,”兄弟两人,答应了一声,拎着枪弩就跑了出去。 村里面的狗已经叫成了一片,好多人点着火把,从家里探出头来,朝外观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金亮扯着嗓子吼道“大家快点到医院,议会,老陈家聚集,不要管东西,快点”张金亮说的这几个地方可都是砖房,防御能力要比土墙窝棚好点。 王二也拎着刀从家里跑了出来,听见张金亮这么喊,马上明白了过来:“大家快点到医院,议会,老陈家聚集,快点,快点,” 几个从家中跑出来的议员,也高呼起来,村子里面乱了套,到处鸡飞狗跳。不过有人指挥,毕竟好的多,看着村民逐渐向议会聚集,张金亮这才明白过来,警报是从铁工厂,大粮仓方向过来的,也就是说是危险来自上游,而下游的三个村子到现在,还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二叔你带上6个人,赶紧去下游,让村民带家伙聚集起来,” 这个时候刚刚分到医院当学徒的10个童子军,全副武装的跑过来,向张金亮报道,张金亮连忙给王二说道. 王二焦急的看了一眼学校方向,那里的哨子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张金亮安慰他道:“不要担心小二,他没有问题的”王二答应了一声,点了6个人走了。 刘二也全身披甲跑了过来,问“杂拉?” “别问杂拉,你赶紧分配你的人手,组织大家到医院,议会,老陈家集中,组织防御,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出门,” “好,”刘二转身去找他的人去了,他老婆挺着大肚子,在全家的搀扶下,刚刚走进议会的大门,刘三,则拎着刀站在门口,向逐渐涌来的人群吆喝着,让他们进屋以后向二楼走,不要堆在楼下。 张金亮则对剩下的童子军叫道,“跟我来” 杜平是学校的四期学员,也就是张金亮春天从山口救助的那批流民中的一个。由于他身材高大,学习也还可以,在老学员逐渐被挖走的情况下,他也被任命为组长,带领一个12人的小组。今天他和他的小组跟随小队长郑强到大粮仓值勤,他们小组是今天晚上最后一班。马上天就要亮了。 站在大粮仓上的角楼上,顶着严寒站岗,感觉的确是遭透了. 虽然穿的很厚,但他和另外一个同学还是在不停的跺脚,用活动来驱散严寒。 他的小组还有两个同学在另外一个角楼上,两个人也在那里蹦着. 他甚至都非常羡慕附近不远处仍旧在铁工厂加班的同学,虽然那里面的活很重,但毕竟工厂里面有那么多的炉子,要暖和的多。 他小组还有四个人正在围着铁工厂和大粮仓的院子,在外面巡逻,并不时向四周照明的火堆添加柴火。“这鬼天气,真冷啊”他双手抄在一起,骂道。 这种天气最怕的是狼群,一旦狼群来袭击寨子,寨子里面栓养的牲畜不免要遭殃。另外还要防备饿急了的土匪来抢劫。 去年这个时候就是一些土匪抢劫周围几个村庄的,听说老村还为此死了人。 今年,他脚下面的粮仓可是一个宝库,估计想打仓库主义的不在少数。 虽说看上去寨子的力量已经相当的强大了,可是也要防备饿急了的山匪前来突袭。除了山口,水库的上游可是进入山寨的另外一个通道。虽然这个通道对于人来说,也太难了点。 他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刚才绕到铁工厂背影里面巡逻的4个童子军现在还没有过来。时间可是已经不短了。 他伸出头去向下面一个正在门口站岗的同学喊到:“六子,去看看那边他们在干吗,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在那里烤火偷懒了,” “好的,”那个被叫做六子的同学此时正和另外三个人站在大门口,两个再门里,两个在门外,他们看的门其实是一个大门旁边的小门,专门平常过人的,厚重的大门可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开的了的。 听到组长命令,他们不敢全部离开岗位,六子自己拎着枪弩向那边走去,边走还边骂。 刚刚走出几步,他好象猛然被人推了一把,仰面朝天摔到在地,随即,杜平也感觉头盔上被什么打了一下,他一愣神,一只长箭随即钉上了他的胸口,蹦飞了,他楞了一下,高声喊道“敌袭!————-” 他喊完低头,抓起了挂在墙上的牛角号就要往嘴边凑。然而,头上的头盔使他根本无法完成这项任务。 就在他一愣神期间,身边的那个同学,已经掀掉了自己的头盔,一把把牛角号抓了过去,对着吹了起来。 杜平赶紧上前用双手、身子,替同学遮挡箭失,同时高声向另外一个角楼上大声喊着,“快点,快敲钟,”但是铁工厂巨大的轰鸣,和比较远的距离,使他的话传到对面,那边也什么也听不清楚, 不过那边的人也不是傻子,在迷瞪了一会以后,也反应了过来,转身拉住了钟绳。 就在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杜平就觉得前面那个同学猛的向前栽去,一支雕翎正插在他的后脑勺上,号角也扔到了一边。杜平不由得呆住了。 小三此时正在铁工厂带着学弟们干活,虽然别人三班倒,但是他只能和父亲倒两班,白天他父亲带班,晚上他带班。眼看储存的熟铁一天天减少,他也不禁高兴起来,毕竟马上要再次开高炉了,他等着张近亮说的那种车床出现呢。 机器的轰鸣掩盖了尖利的号角和连续的钟声,当他发现正在往仓库运输东西的劳工忽然停下来听外面的动静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此时铁工厂的木制栅栏上,已经有几个脑袋探出来了,木制的大门也被人撞的忽忽直晃。 小三大惊,抓起一把铁锤就对着墙头扔了过去,同时大叫“抄家伙,抄家伙,—-”他自己则抓起了一把刚刚磨好,还没有安把的钢刀就冲了上去。 屋子里面前半夜夜班的工人也被惊醒了,匆匆披上衣服,抓起弓箭跑了出来。刚才干活的人也都丢下了手中的工具,抓起了架子上摆的长刀,学着小二的样子,去捅想翻过墙头的人。 “快点堵住大门,”小三冲着还在发愣的劳工叫道,他已经削断了几个拔住墙头向上爬的人的手指。屋子里面冲出来的人,也不顾寒冷,拉开了长弓,向墙上敢探头的人射击,四处惨叫声,机器声,厨房女孩子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小二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时候,他正在王茜的被窝里面享受,大粮仓的号角和钟声并没有把这对进行了大半夜活塞运动而疲乏不堪的年轻人惊醒,反到是外面的混乱惊动了小二。 小二一动,王茜也醒了,见小二穿衣服,柔声问道“坏蛋,外面在干吗?” “我也不清楚,好象出事了。”小二快速的下床,穿上了衣服铠甲,外面已经人声鼎沸,哨声乱响了,各个中队,都在召集着自己的人手,陈涛大声的叫着让15岁以下的孩子呆在屋子里面先穿上衣服,不要出来,并把已经出来的赶回去。 “靠,我怎么出去?”小二焦急的向四处瞅着,大粮仓传来的钟声他已经听见了,那一声声仿佛都敲在他的心头,他也急了。 王茜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穿着衣服说道:“你还怕别人知道么?” 小二笑了:“我不是怕对你不好么?”他在黑暗里又亲了王茜一下,说道“我去了”说着夹着头盔扭身拉开了房门,走出了屋外,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不由得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火把已经亮成一片,8个小队,已经分别站成了8个小型的方阵。 黑长明,崔度,马长星和陈海正站在队伍前面,商量着如何分派人手,陈海说是一个中队长,其实他的测绘中队,只有两个小队的编制,人手还不足。而崔度和马长星却各自有3~4个小队。而黑长明带着由井家的人组成的训导队,还没有列编,现在这些人已经被黑长明堵在了教室里面,根本不让他们出来。黑长明也留了一个心眼,他也怕是井家暴乱。 今天大粮仓出事,出乎大家的意料,本身童子军只是个学校,并不承担什么义务,除了帮助照看一下大粮仓以外,平常也就没有什么战斗值班,今天8个中队,都有不同程度的缺编。本来8个中队应该有369个人,实到的只有247个,有100多个晚上都回家和父母团聚了。留下的都是家中还没有安装铸铁炉子,而到学校取暖的童子军。 而几个中队长,可是害怕晚上学校出个什么事情不好解决,基本上都在。再说他们也各自都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小,但是都能住下一个人。再说,在这里办什么坏事也方便。 几个人看见小二过来,都向小二举手示意。 “怎么回事”小二轻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黑长明回答,“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办,刚才我们三个的意思是由陈海带队在这里护卫,马长星带队回村看看,崔度带人去支援铁工厂和大粮仓。” “我不同意,”还没有等小二说话,那边陈涛已经全身披挂走了过来。一年的时间,营养良好又经常训练的他又长高了点,19岁的他身高已经超过了1.85米,看样子以后还要天天向上。“山寨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要是真是出了事情怎么办?我建议先不管村子,老师二叔,刘二他们都在,还有那么多童子军今天晚上都在家,不会有事,我建议只支援大粮仓。” 小二考虑了一下说道:“黑长明、崔度、陈海,全部留在学校,由黑长明负责,不管外面出什么事情,绝对不要出战。保护好学弟,我和马长星去支援大粮仓。”他说着看了一眼刚刚从屋子里面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井氏兄弟。低声向黑长明说道“看好他们两个,不行的话————”他用手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黑长明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陈涛不让童子军回村子有他的考虑,童子军的家人都在那几个村子里面,如果村子真有什么事情,让童子军看到了,估计这里面谁也压不住,一准乱套。 老村还好说,有刘二他们那批人在,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情,要有事情也是三个新村有。三个新村的年轻人,现在可都是童子军的主力,如果因为这个,童子军再乱了,整个山寨的后备力量可要一点不剩了。 自然,脑子灵活的小二是一听就明白其中的关窍的。 他们哪里知道,这次受灾最重的就是老村。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三节 炸营 张金亮带着四个童子军,急匆匆的跑出了村子,迎头被冷风一吹,他冷静了下来。 “要是真有几百个匪徒前来,自己就带这四个人有用么?况且还是晚上。”他扭头又看了一下混乱的村子,又看了看大路前面。 大粮仓的钟声一直没有停,说明那里还在战斗,再仔细倾听,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喊杀声。看样子人数绝对不少。 他扭头看了看那四个学生,黑暗中也看不到他们的眼神,只听的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张金亮心中不忍,说道:“你们回去,保护医生和楼里面的村民,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来。” “老师那你怎么办?”四个人几乎同时问道。 张金亮笑了,笑的很开心:“放心,黑夜是我的天下。快回去把。那里更需要你们。” 四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还想说话,张金亮吼道:“还不快走。” 四个学生吓的一楞,他们还没有见过张金亮这么大声吼过,扭头向回跑去。 张金亮看他们跑进村,才扭过头来,但随即他的瞳孔开始缩小,肾上腺素开始急速分泌,他耳中听到了一连串的嗡嗡声,一群黄蜂般的箭雨迎面而来,他本能的低下了头。雨点般的箭雨打在他身上,虽然没有穿透铠甲,也使他如受重击。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从嗓子眼发出了一声怒吼,伸手从背后拔出了长刀。 上百人的冲击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挡的住的,再说,对方根本不和他纠缠,绝大部分绕过他,直接奔向村子,而那目标竟然是孙宗主住的木屋。 张金亮此时已经看不见那么多事情了,他已经被十几把长枪围在中间,他左挡右闪,已经渐渐不支,他的强项不在于这种群殴,而是突击暗杀,况且这十几个人眼看也不是俗手,配合相当的得当,把他弄的手忙脚乱,要不是有一身铠甲在那里护着,他早被人放翻了。 他就是想用长刀砍断对方的长枪,对方却不给他机会,长刀对这么多长枪太吃亏了。 眼看再这样下去非被对方耗死不行,他大吼一声,也不顾周围的长枪攒刺,一把抓住了一杆长枪,团身向那人撞了过去。那人一惊,撒手扔了长枪,闪身躲开,张金亮就抓住了这一丝机会,闯出包围,头也不回的没入了黑暗,黑暗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铁工厂此时的处境相当艰难,院内20多个长弓手拼命的快速射击终于把墙头涌动的人流给压了下去,就是少数翻过围墙的人,也被手拿钢刀的人放翻。围墙上基本没有人再爬了,大门也被几个民工用木头杠子死死的顶上,原木作成的大门也没有继续摇晃。 虽然外面的人停止了翻墙头,但是门外已经有人把人手组织起来,大量向铁工厂内扔火把。由于仓库,住房都是木头的,火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小三,一边指挥人救火,一边带人穿上铠甲,爬到还没有着火的房顶,和外面人对射。 他一爬到房顶,顿时惊呆了,外面人山人海,竟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压力最大的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大粮仓那边。那边已经有人再高喊,“打下这个堡垒,里面的粮食够我们吃一年的” “杀啊”无数的人堆在大粮仓门口附近,在那里高喊着,一些人已经抗着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巨木开始撞门,大粮仓的木门正在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而大粮仓的房顶上,童子军和仓库管理人员正在那里努力向下放箭,但是这也架不住这边人多。外面的人已经抗着木板在那里为抬着巨木的人遮挡箭矢。 这哪里是山匪,这明明是一次有计划,有针对性的抢劫。 报警的钟声还在哪里继续敲着,一声声震的小三心头发颤,他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支援才能到来。 他大叫一声,“射,快射,”自己也拉开了长弓向人群密集处射击,以减轻大粮仓的压力。 天已经渐渐放亮了,在不远处的雪地里面,4个小型的步兵方阵正缓缓的向这里移动。 攻击大粮仓的人也发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好多人把头扭了过去,看着那随着哨子声音起伏的人流,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叫嚣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虽然大粮仓上面也有穿着同样的人在那里护卫,但是那远没有这么整齐的方阵对他们的震撼大。 小二和马长星走在队伍后面,由马长星吹着哨子,控制着整个队伍的速度,尽量不让队型变乱。对面的劫匪居他估计,的有700~800人。小二对有这么多人前来感到吃惊,幸亏天现在亮了,半夜和他们混战,真不知道谁会吃亏。 当他们距离这帮乱民还有大约50丈远的时候,马长星放下了哨子,凌晨寒冽的空气中传来了他那高昂的声音“勒顶” 四个方阵如同一个机器一般齐刷刷的停了下来,上百个童子军齐声高唱“嚯” 马长星再次高喊:“全阵都有,下——-枪——-”童子军把手中的长枪重重的顿在了地上,长枪的枪榫扎到了地里,立在身旁。 “全阵都有,50丈,预备————”马长星的余音拉的很长,160多个童子军齐刷刷的把枪弩顶到了肩膀上,并调整了望山。 而这边,那些劫匪还不知道,这些人距离这么远在那里高喊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这些人还都往一块挤了挤。 “放,”马长星用尽力气吼出。就听的嗡的一声,一群黑压压的弩矢漫天飞了过来。 开始那群劫匪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呆呆的望着那漫天的黄蜂,随即有人恐惧的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人群整个都乱了起来,他们可没有铠甲,连防护用的木板也只有少数人有,走这么远的路,翻山越岭的,还是冬天,光带的干粮和兵器都已经相当的沉重了,那里还能带的动盾牌。 这批人的头在那里疯狂叫喊着,已经无法控制慌乱的人群,一拨箭雨下去,他们就发生了冷兵器时代常见的炸营。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四节 阵 “向前十步————走,”马长星高声吼道,看到对方溃退,童子军如果继续在这里放箭,弩矢的杀伤力就会下降,他于是命令向前。 一般来说,100多KG拉力的弩弓用轻箭,会射击很远的距离,现代土耳其有种弓的射程可以达到800米以上,不过这东西就不要讲究杀伤力了。而一般的弩用长矢基本上可以保持120米左右距离的准确性,可以上靶。再远箭矢容易发飘,但是150米上下实施集团覆盖射击是完全可以的,超过180米,弩矢横向移动的距离也就太大了。如果此时再射击,散布密度就会加大,而丧失震撼能力了。 古兵书里面就曾经提到:“约贼相搏至百步内(宋朝100步合150米上下),则神臂先发。” 此时弩弓的弹道呈大抛物线状态。弩矢直射距离一般不会超过90米,这跟弩矢的初速度有很大关系。现代设计精良拉力在102KG上下的猎弩,使用相对来说较重的箭头的时候,其初速度不过是106米/秒。而古代战弩拉力一般在两石(宋朝神臂弓,合144KG拉力),再使用穿甲的重型箭头的时候,初速度一般应该不会超过80米/秒(估计值),大部分也都是在60米/秒上下。目标高度1.5米(要减去草覆盖部位),大家可以根据中学物理公式就可以算出他的弹道高度和直射距离了,当然直射距离指的不是弹道一直就是直的,而是弹道的降高不超过目标的高度。 童子军是按照12人一个小组,4个小组一个小队,4个小队一个中队的编制组成的。 防御的时候可以组成几种阵型,第一种是小队方阵,即一个小队一个方阵,每面一个小组12人分成两排,第一排7人用枪,第二排5人用弩掩护,交错站立,小队长居中指挥。进行四面防御,适合小规模冲突。对手不是太强,但是人数又比自己多的情况下。 这种方阵的抗损伤能力比较低下,远程兵也少。但非常灵活,可以迅速改为进攻。 第二种是中队方阵,这种方阵对于现在来说,是用处最大的一种。既方阵四面各有一个小队。每面49人(带小队长,通讯兵需要传递信息不站位),分4排站立,中队长带直属组居中。第一排使用长枪,后面三排使用枪弩。 这种方阵远程兵比较多还比较密集,用在对方比较强大,人数在千人左右的时候布置。如果遇到马队,后几排的童子军可用手中的长枪迅速组成拒马,摆在阵前,并用铁练连接,第一排的童子军用手中的长枪隔着拒马向前刺击,保护拒马不让人搬开,后面的童子军则用枪弩掩护。 童子军使用的长枪长8尺,(2.4米),其中光前面的三楞刺就长达两尺,后面还有十字挡,枪尾部还有枪榫,用来钉入地下,必要时一尺长的枪榫也可用来刺击,枪杆用鹅担粗细的柘木做成,并用大麻油浸泡,是又硬又韧,寻常刀箭很难砍断。枪杆上还有互相连接的快速卡头,用来组成距马。枪头和枪尾还有圆环用来连接。 这种方阵的抗损伤能力较强,灵活性中等,可以不变阵的情况下左右前后移动。 中队防御方阵对于中小型战斗来说非常适合,但是训练相当困难,至今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毕竟就是放到现代,要想把一个上百人的方阵走的有摸有样,也的1年以上的时间,更何况这种防御方阵里面的变化要远远超过现代阅兵时那种方阵呢? 至于大队防御方阵只存在张金亮和小二他们的设想之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组成大队方阵的人员基础。 不过这次小二他们排出的不是防御方阵,而是进攻用的横阵,不过距离较远,看不清楚罢了。 这次中队规模的横阵,有四个小队横阵组成。每个小队4个小组,带组长通讯兵一共50人,分成四排,每排12人,小队长和通讯兵站在横队的结合部。中队长站在横队的后部,进行指挥。不过这次由于人员不齐,实际上每个横阵只有40个人上下,连小队长和通讯兵也都添进了方阵。 为了保持横队的整齐,整个横队的前进速度很慢,步幅也很小,每步只有50cm上下,步速也非常的小,张金亮没有表,不过他估计也就是在每分钟80次上下。而他以前在部队走正步步幅可都是75cm,步速可是116~120步/分钟。 如果由前进横队转换成长枪横队进攻的话,步幅将会变的更小,那基本上是一点点望前挪动。 正面高速冲击让人看着肯定很爽,那种电影上象赶鸭子一样一窝蜂的冲击看上去,恩,很壮观。不过碰到这种方阵兵,基本上是找死。 冲击只有依靠团体的力量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再说高速冲击也只是白白浪费这些身穿重甲的士兵的体能。有人说你的方阵是西洋货,偶只能继续说非也非也,偶的方阵来自宋朝武经总要,不过是其简化版本罢了,少了旗牌手等兵种,毕竟现在规模还比较小,不用那么复杂。大家看电视上那种冲锋方式,不过是导演忽悠人罢了。中国古代很讲究阵型的。 劫匪溃散的速度,和来的时候一样快,在古代战争中,对于冷兵器部队来说。损失10%的人手就有可能发生溃散,天没有亮的时候,双方伤亡谁也看不出来,天一亮,遍地的伤亡已经让那些人产生惧意,再加上这次的攒射,一下子连踩带拥挤,带被箭伤,又躺下了上百,本来就毫无纪律性可言的劫匪再也无法忍受了,不顾带头人的高声喊喝,就在一会的工夫,就没入了丛林。 小二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火光和浓烟的铁工厂,以及已经残破,里面却流出白花花大米的大粮仓大门,向身后的马长星中队直属组的通讯兵说道:“传我的命令:一:命令大粮仓,原地坚守,不允许出动追击,铁工厂赶紧救火,如果再有劫匪前来,放弃铁工厂全部退入大粮仓。二:命令学校全体人员,包括15岁以下的人员,全体出动,全副武装,救助主村,这次不是井家闹事,让黑长明和陈涛放心。三:命令陈海中队,进入丛林,追歼逃亡的残匪,注意安全。四:马长星部,现在立即掉头,跑步回主村支援,务必全歼匪徒。” “是”还没有等传令兵答应,马长星已经高声回答,并转身向身后的四个小队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目标主村,跑步前进,全体都有,向前————看,上———枪,上———-弩,向右转,跑步————走。” 主村已经冲天的火光,所有人在到达这里之前都看到了,小二依旧命令先救援大粮仓,他不是不急,而是明白晚上在村子里面发生巷战,自己这边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只能等待天亮,他相信老师,父亲,和刘二他们的能力, 传令兵把记录好的命令交给小二签字,而后四个人一组,转身跑走,向大粮仓和学校传达命令。小二则跑步向马长星中队追去。 正在大粮仓组织人手搬大米堵大门的小队长郑强听说劫匪溃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粮仓的人都累坏了。为了防止大门撞破匪徒涌入,毫无防御准备的郑强情急之下,带领部分手下和大粮仓管理员,硬是人抗肩背,用满院堆放的大米堵住了大门,拖延了对方破门的时间。 外加上大门被撞破后,堵大门的米顺着破洞外流,好多匪徒都惊呆了,正在用原木撞门的匪徒一声惊呼,扔掉原木,用身上能装东西的地方拼命的装着大米,外面的人一见大米也都慌了,拼命的往里面挤,打闹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大粮仓门口完全乱了套,任凭他们的头目弹压也无法弹压住。还有谁会听他的呢。 这些人对外界毫无防备,直到他们发现童子军列阵过来,就已经全晚了。已经抢到大米的匪徒,毫无战心,装完了就跑,还没有装上的都望里面挤,有些人甚至还向自己人动起了刀子,他们要是还能继续打仗那才叫怪了呢。也难怪小二他们一阵箭雨就能射杀那么多人了。人全堆在一块了。 后期大粮仓和铁工厂的弓弩手射箭射的手软,全身脱力,不过也没有匪徒去管他们了。他们也没有力气再射箭,只能眼睁睁看着匪徒在那里抢粮食,却毫无办法。 幸好童子军的主力及时赶到,为他们解了围。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五节:交易 先发上来,明天再修改错别字和标点,这章写的好难,换了好几种写法,前前后后,差不多写了有6~7千字才弄出来这三千多字. ============================= 张金亮冲出包围圈,就甩掉了头盔,这东西太影响他的听觉和视觉了。不是这东西在碍事,他应该早点发现危险。在夜里,他的听觉和感觉,要比视觉灵敏的多。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浑身的装备,把长刀和刀鞘抛在了一边,在黑暗中他不会再用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想比。 他的长项,在于自由搏击,在于短刀的使用,一击必杀,一击而退,决不纠缠。而面对面的格斗他并不是非常的拿手,尤其是冷兵器之间的对决。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三把猎刀,一把战斧,一把钉锤,并再次固定好,不让他们和铠甲互相碰撞而发出相声。而后又把脑后的马尾辫又扎了一下,防止甩动的时候碍事。脱掉里面穿的羊皮袍子减轻负担。重新系紧了皮带和鞋带,悄悄的向已经着火的村子摸去。 对于从背后杀人来说,张金亮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第二,没有人能说自己是第一。毕竟他经过的训练要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要系统科学。 刘二从来没有承担过这么重的责任,一直他们兄弟几个在铁工厂都是可有可无的人,既没有特长,也不是很聪明,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把力气。铁工厂别的几个股东都已经开始单干,就他们兄弟几个还没找到什么能干的项目,只能名义上组建一个卫队,跟着王二运输货物粮食,其实平时有什么事情还主要听王二的。 这次出现如此突发事件后,王二去新村报警了。张金亮走后,到现在为止下落不明,老李忙着安慰家人,木匠老刘在山口,老陈在自己家里安排人员也脱不开身。议会几个议员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把大权一股脑的推给了卫队的领导刘二。毕竟刘二手下可是有几十号人,虽然本村的只有13个。 全村加上刚刚安排过来的井家人,可是有接近千口,三个楼哪里能装的下,他只得带着临时召集起来的10多个卫队人员,和3个回家和亲人团聚的童子军,打着火把,尽量劝导无法进入小楼的人暂时停留在议会小楼的外面,这么多人乱糟糟的,一时半会那里能安静下来。 忽然间一团火光从村边升起,本来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是孙熙住的房子,”二楼有人再喊,“是孙熙住的房子着了,那里有人,好多,他们冲这边过来了。”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四弟,刚才刘四护送他嫂子上楼,就再也下不来了。屋子里面的人已经把楼梯堵的严严实实。 一听说劫匪往这边来了,人群一下子更乱了,闹哄哄的又开始往里面挤,任凭刘二扯着喉咙喊,也不济事,不但人群乱了,连刘二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是那种杀阀力断的性格。 他木呆呆的扭过头去,看着劫匪冲过来的方向,手哆嗦着,解下了自己的长弓。把弦拉上,从背后取出了一只长箭。对准了劫匪前来的方向。 大粮仓的钟声还在响着,说明那边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或者说还没有被攻破,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亮,好能看清楚外面的形势。 刘二脑子里面已经装不下那么多东西。村边又有一家的房子被点着了,火光中,大家都看到了劫匪的身影,那群人已经分开了,向附近的几座房子冲去。 房子被点的那家人开始哭泣起来,即将被点的也纂紧了拳头。那里面可是全家多少年的积蓄啊。就这样被人烧了。 村里的人住的比较分散,每家每户都相隔比较远,各家的房子基本上都在自家地头,议会就在王二家地里,紧靠着新修的大路,而孙熙住的地方可是村外依靠大路的公用地,以前可是一片树林,王舒来了以后,才抓紧时间,给盖的一座小木屋。 劫匪从那里来到议会,要经过半个村子,看这样,那些房子都保不住了。 人群已经又有些骚动了,刚才是害怕,现在可已经变成了愤怒,有些年轻点的拿起家伙想冲出去,都被家人拉住了。 几百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火苗一个个着起来,却毫无办法。 “你们看,———是老师,是老师,我刚才看见了,”一个童子军叫了起来,村里好多人,就感觉眼前好象一花,一个正在放火的劫匪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扔进了着火的房子殉葬了。 太快了,张紧亮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要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到。那身形让人感觉如同鬼魅。 不过上百人的劫匪是张金亮一个人无法抵挡的,就算张金亮用偷袭的手段连毙11人,还是没有挡住这些人靠近议会。 随着劫匪走近,他们也看到了议会这边的人群,那些人也吃了一惊,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寒风中,刚才正四处放火的劫匪迅速被召集起来,排成松散的队形向议会压了过来,由于他们身后火光的映照,议会这边看的是相当清楚。 “抄家伙,给他们拼了。”人群中老李终于忍不住了,他家的房子也被烧了。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毁了,他明天就要和其他人一样无家可归了。由于张金亮的出现,鼓舞了他,也把他埋藏在心底的斗志激发了出来。 老李说着取下了自己的长弓,从人群中挤出来和刘二并肩站在了一起。山里面人可都是猎户,别的没有,长弓是必不可少的。老李这张长弓可是狗蛋专门给他弄的,别人的都是麻绳弦,他这个可是蚕丝弦,两端还加有牛角,相同拉力下,他的弓威力要比别人的大。 由于老李的带头,村里的男人们开始和家人告别,纷纷取出了带出家门的长弓,连井家的人,也握住了刚刚分到手没有几天的斧子铁锹,走出了人群在刘二身侧站好。这些人本非善良之辈,不过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出头,现在老李已经带头站了出来,他们再不出来,回头可会被整村人看不起的。 天已经逐渐的亮了,劫匪的队伍前进到距离这里100米上下的时候,刘二大声喊道“预备,——” 猎户们把手中的长箭搭上了弓弦,童子军整天在外面训练,再笨的人,也都知道该干什么了。 “放”刘二一松手,才喊了出来,他的长弓可是战弓,而不是别的人家用的猎弓,不但是他,别的几个护卫队员用的全部都是战弓,入护卫队的要求就是必须能够使用战弓,战弓的拉力至少是1石81斤(晋制,合45KG),而别的猎户用的猎弓一般只有1石40斤(合36KG),他放手后才下口令的原因就是他在那里憋劲呢。要是一开口,那弓非松了不可。 100多只长箭脱手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向那群劫匪飞去。 对面那群劫匪也是老手,看到弓箭来袭,面对弓箭,迅速的散开,并挥舞手中的兵器进行格打,但是还有人中箭倒地。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救助人员,这边的长箭就又到了,连续5次的箭雨把他们逼出了射程,长弓最大的优势就是发射速率高,每分钟一般都能达到12次上下,快的据说能达到20发。 劫匪们叫骂着,也从身上取下了长弓,想和这边对射,无奈,他们的长弓水平并不比这边高,一样出了射程。他们还没有见过这种敢于反抗的山民呢。一般他们只要一破寨,寨子里面的人立码崩溃,四散逃开,任他们屠杀。今天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敢于和他们正面对抗的山民。虽然他们那边人手明显比这边的长弓手多,可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给山寨拼消耗。 他们那里骂了一会,忽然停了下来,有个人独自走到了遍布白羽的地方。高声喊道:“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刘二没有吭声,这边所有人都没有吭声。大家谁都搞不清楚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大老远跑过来,又是攻击大粮仓,又是点火烧房子,难道仅仅是为了做交易? 那人看见这边不回答,又高声喊到:“我们无意对付你们,我们只是来找人,只要你们交出孙少历,孙熙,王晏之,我们就退走如何。”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六节 旧识 “你们是什么人?”刘二高声问道,这句话出口,他才感觉不妥,这帮劫匪会告诉山民自己的身份么?不过四周已经没有人去抱怨他说的是什么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在想,这些人要王晏之他们几个干吗?是王家派来救人的还是孙家派来救人的?不过孙家应该不敢把。 天已经大亮了,本来还一直响着的钟声现在忽然停了下来,众人心头都是一紧,朝大粮仓方向望去,隔着树木只看几缕浓烟冲天而起,很显然是那边着火了。但是大粮仓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相隔太远了。 有几个妇女在后面嚎啕大哭,他们的儿子昨天晚上可是在铁工厂值班。其中包括鞋匠老郑的老婆,昨天在大粮仓值班的郑强是他儿子。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停止的钟声和冒出的浓烟,又高声叫到,“你们听见了么?我们只要孙家父子和王晏之,只要把他们几个交出来,咱们双方,相安无事。要不然等我们的人过来我屠了整个村子,鸡犬不留。” 村子里面的人一片的沉默,有人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孙家父子,他们都知道王晏之晚上根本不家,而是在学校住。但是人群中和屋内根本没有孙家父子的下落。 趁着这个机会,那些劫匪已经散开,三五成群的呈散队,依靠尚余的几座房屋向这边围了过来,山民如果要射击的话,对面的散布面积很大,集中射击效果很不好,但是精确射击在30丈之外根本不可能,除非有人是养由基(神话中的百步穿杨人物)那样的人物,但是希望那样的人出现,还不如希望老天爷开眼,一个雷把这些劫匪都劈死来得现实点。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你要找的人,你们找错地方了。”老李的脑子要活顺的多,他已经看见了张金亮又拖走了一个劫匪,那些劫匪竟然还没有发觉,他赶紧发话吸引对面的注意力。同时他也告诉身旁的皮匠老郑:“去看看孙家的那两个兔崽子是不是躲在医院和陈家。” “你真的相信他们的话么?”老郑反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多耗一会是一会,时间长了。二哥会组织下游几个村子上来支援咱们的。” 老郑想了一下,也是,调头走了。 “嘿嘿,”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别拿我们兄弟当傻瓜,我拿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冒着大雪跑这么远,要是搞错,我也就不在这个道上混了,快说把,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 正说着,从旁边的一间房子里面传出嘭彭两声,两个进屋搜索的劫匪被人从屋子里面踢了出来,那群劫匪一声惊呼,30多个人拿着刀枪就冲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抽搐着眼看就要活不成了,一个劫匪冲着房子吼道“什么人出来” 山寨这边的人也都楞住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李明明看见,张金亮刚才还在这些人的后面又拖走了一个家伙,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不可能是张金亮。张金亮距离那间屋子可是远的很,尤其张金亮躲在哪里他都清清楚楚。 让他,一致于让全村人都感觉到好笑的是,张金亮竟然是举着一个村里常见的草垛沿着大路小路在那里走。天已经亮了,四周一片雪白,那100多名劫匪竟然没人发觉在他们身后有个会走路的草垛。 路上毕竟没有积雪,张金亮的痕迹被很好的掩盖起来。就是略微有个脚印,也不怎么明显。不过他要还想和凌晨那样杀人已经不可能了。他这时最缺的是一把狙击用的弩。 还没有等这帮劫匪把那间房子包围起来,一个人影已经从草房后面破墙而出,在他身后还拉着一个人。草房就在他冲出来的同时轰然倒地,荡起了漫天的烟尘。虽然暂时遮蔽了后面人的视线,但是劫匪站的很开,想完全遮蔽两人的身形是绝对不可能的。四周传来了劫匪的呼喝声,和弓箭的射击声。 跑在前面的那个人扭头用刀拨打着雕翎,掩护着后面那人向树林里面跑,但是后面那人明显在没膝深的雪地里面跑不快。 山寨这边的山民看的相当清楚,那不是孙宗主和刚来山寨几天的王忠还有谁?他们怎么还跑?这帮人不是来救他们的么,怎么还向他们射箭?孙熙呢?所有人脑袋都糊涂了。谁也想不到是因为什么。 后面有劫匪在高声喊:“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解匪也不管山寨这边了,上百人拔腿向两人追去。 不管是后面追击的人还是前面跑的人,雪地对他们来说待遇是一样的,不会因为说你是劫匪就能跑的快点,你是逃命的就会跑的慢点。对速度有影响的只是人的体力,但是孙宗主的体力明显没有后面的劫匪好,王忠在后面拨打着雕翎。边催促孙宗主快跑,可是读书出身的孙宗主哪里有那么好的体力,他跌跌撞撞,四脚朝地,连爬带跑,速度也比不上那些劫匪。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上来,而他们距离树林还有一段距离。 “李叔咱们怎么办,”刘二问身边的老李,其实老李也才三十多,平常刘二可是直呼其名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恭敬过。 “等等看看,”老李说道,“先不关咱们的事情。” 张金亮这个时候继续在草垛里面蹲着已经没有用处了。他也看到了孙宗主和王忠跑路,心里也是够迷糊的,“这帮人不是来救他们的么?怎么变成追杀他们两个了?” 不过再迷糊他也明白,孙宗主和王忠不能在他们山寨死,刚才大粮仓那边的钟声停他也听到了,不过最后几下他却非常明白,间隔时间比较长,那是平安钟,要不然最后绝对会有紧急钟的。有快速连续的钟声才表明破门。这些都是他老早就交代给童子军传递简单信息的方法。 他钻出草垛,快速跑到刘二这边,高叫道“快点叫上所有的人抄家伙,去救他们,” “凭什么?”刘二不明白了, “他们要死到咱们山寨,咱们就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张金亮说着,已经跑到了近前,伸手抓过了刘二的刀和弓,又抽了几只箭。 刘二还没有明白过来,老李那冷汗唰唰的就开始往下淌。如果孙宗主在自己山寨死了,孙家会和自己不死不休的,并且还要加上王家。除非自己先去灭了孙家,然后再去灭王家,那可能么?幸亏那边只是孙宗主一个人重要,要是王晏之落到这些人手里,————- 绑架一个华族子弟倒不是什么问题,这个年月这种事情经常有,但是要是因为这个弄死了一个华族子弟那麻烦可就大了,那不但是一个华族的问题,而是将要面临整个华族集团的反扑,除非你不想活了,那和直接造反没有什么两样了。 张金亮看见两人还没有动,高声说道,“大粮仓那边已经没事了,大家尽管放心,他们马上会来支援我们的,大家抄家伙,堵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张金亮的话,好多人还将信将疑,旁边那三个童子军也说道:“就是,刚才好象听见他们敲的是平安钟,而不是被攻破时候敲的钟声,不过刚才光顾着那些劫匪了。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这几个孩子一说,村民整个沸腾了,那几家哭的也不哭了,昨天晚上没有抄家伙的,去找东西了八五八书房,有家伙的跟在张金亮身后就出去了。 但是,已经晚了,在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王忠已经被几个人围上,几个人斗的正酣,一时半会别想决出胜负,况且,劫匪还在不停的增多,王忠虽然勇猛,也不免会败落。 而孙宗主也被人踢翻,他脸朝上,用胳膊支着雪,一点点的向后退着,一个身材不高但很健壮的男子站在他身前。那人满脸的伤疤,丑陋不堪,嘴歪到一边,裂着,一只眼睛已经瞎了,鼻子也塌在了脸上,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左手卷曲着,象鸡爪子一样缩在胸前,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钢刀,口中喘着粗气问道:“孙宗主,你还还认识我么?” “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孙宗主语气中带着绝望,“你主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值过你这么为他卖命,你想过么?你杀了我,他会放过你?” “嘿嘿,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这辈子都被这个破山寨和你给毁了,我要报复,我要报复,————哈哈,没有想到把,今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他狞笑着,脸上本来已经变形的肌肉扭曲着,透出异样的诡异,右手的刀直接从孙宗主的小腿肚子里面捅了过去。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七节 黑狼 黑狼自从碰到张金亮,点就没有正过,先是差点死在张金亮刀下,腿还被人射了一箭,而后又被一帮小孩把他给扁的不成人形,被救回孙家后,不久他的主子也被人囚禁。孙宗主回来以后,直接扔给他了两吊铜钱让他滚蛋。 他心里那个恨啊,怎么说自己也在孙家呆了好几年,孙家竟然在他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连给他一个养伤的地方都不给,就这样把他扔到了大街上,不过后来囚禁中的孙庄主还是派人找到了他,把他安置到了历城给他养伤。 也就是他生命力强悍,都被打成那样子,还又经过三番五次的折腾,就这样他还是挺了过来。不过光养伤他都花了半年多。伤好了以后,他偷偷的跟着孙宗主摸进了山寨好几次,把山寨里面的情况摸的透熟。山寨虽然在山口设有堡垒,不过那堡垒阻挡大军有用,单个人想进山寨那路多了去了。 不过黑狼不傻,他知道进山寨几个人没有用处,进多了就的考虑路的问题了。他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面跑遍了山里面的每个角落,寻找合适的进山路线,由于他一个手和一个眼睛已经残疾,在这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和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有数次他都差点回不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山寨以及把他赶出孙家的孙宗主的恨已经发展到了变态的地步。 而作为孙家一员的孙庄主,则对孙餍(同食音厌,意满足)孙少历(孙宗主的字)对他的处罚非常的不满。作为低门士族的他,上面再有个庶族的宗族长高他一头,他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两者结合,就搞出了这次借刀杀人的计策。借此机会孙庄主当上宗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黑狼在道上找到了以前和自己混的朋友,凑足了200多人放到了一个山沟里面,就在那里等着什么时候孙餍去山寨。而后开始实施计划。 直到腊月15,孙庄主才通知他们:孙餍有可能要腊月20前后去山寨看儿子,让他们赶紧出发,就是杀不了孙宗主,杀了他儿子和王晏之也行。 这帮人慌忙起程。才走了三天,路上就碰到了大雪,这帮孙子暗中叫苦,互相埋怨,本来黑狼选这条路要走5~7天的,他们也就带了7天上下的干粮,准备到山寨杀一通以后,抢点粮食,再从前面趁着山口不备再杀出来,回家吃饭,哪里想到路上会碰到这么大的风雪。 一群人在荒山野地里面被堵到了腊月25,其中所受的苦是一言难尽,干粮早吃完了,人基本上就被饿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差点就把黑狼给杀了吃了。不过黑狼说附近有个村子,里面可能会找到吃的,一帮人沿着山路,冒着大雪杀进了那个倒霉的村子,谁知道那个村子也是穷的叮当乱响,只剩下几头牲口和一些他们根本吃不下去的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食物。黑狼他们只能把牲口杀了吃。不过200多人,就那几头牲口才能吃几顿? 这帮人又把目光转向了下个村子,黑狼可是对这片的村子太熟悉了。 由于在攻打这个村子的时候,有十几个人摔死,他们干脆就驱赶着第一个村子的村民去抢下一个村子。 就这样,象驴打滚一样,他们竟然凑出了一只1000多人的队伍,在正月初四的晚上之前赶到了距离山寨不远的一个小山沟里面,他们又断粮了。 这1000多人可不是那么好养活的,就是再去攻打别的山寨,获得的食物也无法养活这么多人。正常情况下,这个山里面是无法养活这么多土匪的,养活几十土匪到是还可能山民和土匪共同生活下去,养活500个土匪,那基本上就是掠夺性开发了,1000个以上基本上就是一锤子买卖,压根别想再回头,今年大旱,山里面的山民,冬季这个时候都是采用挖老鼠洞,掏越冬的虫蛹,挖草根树皮,等等手段继续生活下去的。 不过黑狼他们现在可还有吃的。他们中间其实谁都不能肯定孙宗主现在是否还在山寨,或是是否下雪前来过山寨。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后退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帮山民这10多天来抢的顺风顺手,吃了几天的饱饭,早已经抢上了瘾,听说前面有个村子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一年,他们眼睛都绿了。不等黑狼催,这帮山民晚上也不休息,就自觉的上路了。黑狼一看也没有办法,只的催促自己人赶上去。 开始的时候,不时有人从山上滑落,摔到沟底,就这样也没有挡住这些饿急的山民的步伐,不过走了不远这些人就上到了平整的水库河面上,那冰已经结的厚厚的,正好便宜了这帮人,要不然光晚上,山间雪地行军,等走到地方也摔的差不多了。看到路好走了,黑狼让所有人都把火把灭掉,摸黑行军。就算有夜盲症,在河道里面的冰上行走.就是真瞎子,只要跟着前面的人走也不会有事,最多摔一下. 到了铁工厂附近的时候,那巨大的机器轰鸣,着实让人吓了一跳,不少山民甚至止步不前,说前面有怪兽。不过铁工厂的噪音也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黑狼带领人悄悄的摸了过去,借着机器的轰鸣和黑暗,干掉了四个巡逻的童子军。并向大粮仓发动了第一次攻击。 在剩下的劫匪驱赶下,那1000多人在粮食的诱惑下,顶住了心头的恐惧,涌向了铁工厂,木材厂,以及大粮仓,木材厂在年前已经停止生产了,不过里面还存有原木和木板,正好被他们用上,头开始还有人往铁工厂爬,不过当知道粮食在大粮仓的时候,这帮人就没有多少人关注铁工厂而是全部涌向大粮仓了。 黑狼他们留下几个人催促并指挥这些山民攻打大粮仓,其余的大部分人直接奔向孙宗主住的小屋,而此时鲁智长和鲁智浅也刚刚赶到,屋内的几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鲁智长和鲁智浅向几个人解释的时候,王忠已经发现有大批的人流冲向这个小屋。 王忠是什么人,他发现不对,就在黑狼来到之前,带着几个人跑了出去,隐没在黑暗之中。 几个人怕被劫匪发现,也不敢猛跑,就在黑暗中躲藏着向议会靠近。他们也不知道来得是什么人,反正晚上来山寨肯定没有好人,相对来说到山寨这边更安全点。 当他们住的小屋被点燃后,他们几个更加小心的向前,由于人多,隐藏远没有张金亮自己方便,没多久就被劫匪堵到了一间房子里面不敢乱动了。 再然后就发生了上节那段,而鲁智长和鲁智浅则保护着孙熙,躲藏在这家主人刚买不久的桌子下面。这是孙餍临时决定的,既然知道这些匪徒是冲自己来的,那只能牺牲自己保护孩子了,要不然几个人一个也跑不掉。把房子弄塌也是为了防止劫匪再次搜索屋里,反正房顶只是些干草,和木棍,并不重,压不坏那张桌子。 孙餍一看到黑狼什么都明白了。就是现在黑狼变成那样,从他的各个方面一推测,也能知道这是谁,更何况黑狼还问,孙宗主还认识不认识自己呢? 孙餍知道自己必死,在黑狼捅了自己一刀后,抱着腿滚向一旁,冲着已经逐渐不支的王忠吼道,“快走,告诉熙儿,我是被黑狼杀的,他后面是孙仲。”他此时愤怒之极,直接叫起孙庄主的名,而不是称呼其字了,按理说,只能别人父母和长辈才能叫自己小孩的名,而平辈只能叫别人的字,他这样叫已经是相当的蔑视孙庄主了。 王忠长啸一声,挥刀砍开两把长枪想走,可是哪里能那么容易走掉,转眼间又有几把长枪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狼嘿嘿笑道:“孙宗主果然是聪明人,不过现在才想到有点晚了把。”他拎着刀又走了过去,刚走到孙餍身旁,哪里料到孙餍躺在地上,猛的一转身,不顾疼痛,那条受伤的腿已经踢出,正好踹在毫无防备的黑狼腿上,黑狼措不急防,一下子摔倒在地。 这边孙餍已经跳了起来,拖着一条瘸腿向围困王忠的人扑了过去。有两个人没有料到背后竟然会有人扑过来,一下子被孙餍拉倒在地,王忠趁此机会挥刀冲出了包围,跑向树林,身后留下了他那豪迈的声音:“孙宗主一路走好。敬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黑狼你等着,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些人哪里容的他再逃走,纷纷搭箭射击,有十几个人从侧面又围了上去。 孙餍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几个匪徒涌过来,对他拳打脚踢也无法挡住他那变了形的笑声。 一群人打够了,一个人骑到孙餍身上,拔出随身的短刀顶到了他的脖子上,向刚刚爬起来的黑狼问道,“杀了—————”下面的话却再也没有说出口,一只长度超过90cm的长箭就贯穿了他的脖子,并把他的身子向后顶去,一个做工精细的四棱锥破甲箭头从他的后脑海处透出来,他扔掉短刀,双手向脖子里面抓去,满脸涨的通红,张着嘴,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爆起,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远处一个声音在高声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这群劫匪抬头一看,在30丈外的林边雪地上,一个身高7尺半,身穿铠甲,手持长弓的汉子正傲然挺立在那里,手中的长弓上已经又搭上了一枝长箭。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八节 抢 小二身后,童子军已经沿着林地边缘向前赶去,小二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沿着水渠,穿过树林,抄小路朝村子里面赶来,水渠里面已经没有了水,到也是平坦的很,他们平常从学校回村子走的就是这条小路,路上的积雪到是不多。走的也是相当快,在他们刚刚过了学校门口附近的时候,学校里面整个沸腾了,到处是哨子声和整队的声音,里面已经开始全面动员了。 黑狼进山的次数虽然不少,学校这边也来过两次,不过他来得时候正是秋收前,学校那个时候大部分都是10~15岁的小孩,童子军并不多,最多的时候只有200多个人,每天还有50多人在大粮仓,还有部分在上课,还有部分在带小孩,他所见到的在外面训练的童子军从来没有超过100个的,虽然每天那些小孩也在训练队列,手持木棍练习枪阵,不过让谁都知道那当不得真,他也就没有在意,人都有大意的时候。 小二一穿过树林就看见了前面的追逐,他马上命令后面的童子军改变方向,从树林里面向那些人前面包抄,他没有看到前面跑的是谁,那帮人没有等他分辨清楚,已经把王忠围起来,把孙餍踢翻,他还以为是自己村的村民呢。 耳轮中听到有人在喊黑狼,他的劲上来了,“我靠都打成那样了,还没有死,他这命可是真够硬的。”他心里想着,脚底下可没有停,眼看前面那人要举刀行凶,他也正好赶到30丈外,这个距离和他平常练习射箭时候的距离差不多。 以前他使用的猎弓就是50公斤拉力的,在他换上张金亮的那把性能出色的红豆杉长弓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拉力过大而有什么问题。那弓出色的性能,也使他迷上了射箭。 一年来的摸索学习,让他的力量大为增强,现在他用的是狗蛋专门为了制造的,两头带有角铒,使用蚕丝弓弦,拉力达到67KG级别,长度达到1.9米的超长弓。连箭头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为了和这把大拉力的弓配套,狗蛋还专门为他定做了一批硬木箭杆,让拉力增加后,箭杆的直径并没有增加多少,保持了箭的威力和速度,毕竟直径增加,意味着阻力的增大。不过硬木箭杆制作保养也相当的麻烦,干燥不好容易扭曲,保养不好容易开裂。 不过不好的还不止这些,那弦相对于67公斤的拉力来说,有点太细了,他拉着勒手。不过相对于性能的提升来说,那并不算什么。毕竟细弓弦有利于弓箭初速度的提高,那弓弦也是经过醋浸泡过的蚕丝绞制而成的,强度极高(现在醋浸泡的蚕丝一般用来当作鱼线和医用伤口缝合线,不过使用的是樟蚕丝,这里小小的YY一下)。 为了制作和这把弓相配套的长箭箭杆,小二也没有少吃苦。 弓箭射击的时候,巨大的弹力实际上是把长箭也压弯的,如果弯曲度正好的时候,长箭的尾部正好能躲过长弓前面的把手,而不让尾羽和长弓弓身碰撞影响精度。长箭在出去后,会上下左右摇摆,并迅速恢复稳定,这个距离一般都在5~15米之间,当然,越近说明箭的挠度越高,箭越稳定。不过越近尾羽和箭杆也越容易打手,这个要互相妥协的。 为了选择箭杆的粗细,合适的箭头重量,小二的手上也是伤痕累累。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艰苦训练下,35丈,射击人型靶基本上可以达到百发百中。 射箭不但要讲究训练的刻苦程度,还要讲究天赋,更要讲究的是RP,人品不好,前面两样再好也是白搭。 小二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目测了一下准确距离,上箭拉弓一气呵成,要是讲究拉力,他现在就是使用80KG以上拉力的弓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那就无法保证射箭的稳定性了,为了稳定性,他只能求其次,67公斤拉力的弓对他来说基本上正合适。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弓箭把弓弦拉开,贴近脸畔,再次稳定了一下,瞄准,松手。长箭脱手而出。一般使用角弓的时候采用拇指戴扳指拉弓,主要是因为,角弓是复合弓,效率要比单体的长弓高的多,同样性能的角弓更加短小,但是人的拉距是一定的,弓短的情况下,弓弦拉开以后成为锐角,无法使用简单易学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配合拉弓,只能采用复杂难学,并且射速低的大拇指拉弓弦。因为一般亚洲人使用角弓的多些,所以现在把这种拉弓方法叫做蒙古式。 而长弓体长,弓弦拉开以后照样呈钝角,非常适合采用简单易学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配合拉弓,这种拉弓方法射速比较高,缺点就是弓体太大。又因为欧洲大多采用单体的长弓,所以现在把这种拉法称做地中海式。 并不是说亚洲人一定就要采用蒙古式,欧洲人就要采用地中海式,欧洲也有短小的角弓,你让他采用地中海式拉拉试试。并且使用长弓的时候再采用蒙古式拉法也不合适。(偶就试过,很别扭。) 但是角弓做工复杂,所需材料很多,并不是一个地方能够采集到的,而中国南北跨度大,相对来说筹集材料容易一些。欧洲各国正好相反。就如同张金亮现在这里一样,就是想做角弓也做不出来啊。没有材料,更无法保证材料的供给,少量的蚕丝,还的用来制作弓弦,谁舍得望弓身上缠,还有漆胶筋等。山寨有的仅仅是木头,较好的木头而已,只能做长弓,当然现在木工厂正在实验的铁胎弓另说,毕竟山寨里面除了土地,石头,木头,煤以外,最不缺的就是铁了。 小二的箭脱手以后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从坐在孙餍身上那个人腮帮子下面的脖子处斜插进入,碰到后面的颈骨后拐了一个弯,从那人的后脑海探出头来,直接就让他丧失了活动能力。小二气的一跳脚,:“靠,瞄的有点低了,本来想射他头来着,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否则杀无赦。”小二这是威胁对方也是在给自己人下令。跑在前面哪个小组的童子军已经扔掉长枪,手里端着弩弓,向刚刚追上王忠的几个劫匪逼近,“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快点,包括你,快点。” 小组长毫不犹豫的向王忠下着命令,王忠本来已经气喘吁吁了,听到这话,扔掉长刀,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除了他身边的那个童子军小组长还客气点,后面那10多个童子军见组长发过话以后,那些劫匪还站在那里发呆,二话不说,直接扣动了扳机,20米上下的距离对于初速很高,又非常短小弩矢来说,想格挡或者躲避的希望是很小很小的。 长箭的长度可以达到90cm以上,而近距离射击的弩矢只有20cm,这东西初速度很快,就是超过60米就不要讲究精度了,甚至40米的时候都能跑飞,不过在20~30米之间的时候威力极大。10多支弩矢出去,登时放翻了几个。剩余的人扭头就跑,这个小队也不追击,赶紧把弩重新拉上,再次装填弩矢。童子军装备两种矢,一种是适合远距离射击的长失,一种是适合近距离射击的短矢,两着最大的区别就在尾羽上。箭矢越长,尾羽的调整力臂就越大,稳定性就越高,尾羽也可以相对做的窄小一点。而箭矢越短,尾羽的调整力臂也越短,这个时候,尾羽就必须大一点,来进行补偿,不过他大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大到一定程度就阻力太大了,这就是短矢远距离效果不好的原因,但是这东西小,重量轻,初速度快,很难躲开,非常适合近战,什么东西都有一利必有一弊。 后面的童子军也逐渐跟了上来,排成了间隙很大四排攻击横队。挡在了劫匪和树林之间。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童子军冲着那些劫匪吼道。 双方都是200多人,实力相当,可是村子那边张金亮看到童子军赶到,止住了村民的脚步,让他们也排成了几排,不过光这个动作,都费了他好大力气,幸亏有三个童子军和刘二他们卫队帮忙,一些妇女也手拿菜刀,木棍从后面赶了上来。下游的大路上已经远远的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人流往这里聚集,王二已经赶回来了。那100多个请假回家的童子军,跑在了前面。 这群劫匪已经蒙了,他们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有人准备向到如今还没有动静的东南方向,也就是大粮仓方向逃走,可是这个时候从树林里面漫出了一片的枪林,对是漫,象水一样的漫,那可是3个小队100多个童子军,和接近1000人的小孩组成的枪林,虽然他们年纪很小,不过躲在这些大哥哥和一些身材高大点的14~15岁小孩身后,却没有人能看出来他们小,只能看见和树林一样密集,并且比树林还要整齐的枪林。后面是井家童子组成的散阵跟在后面,他们现在还根本无法进入队列。 这些人一走到平地上,陈涛高声喊道:“勒———-顶” 1200人同时高声高唱“嚯”齐齐的站在了那里, “举———-枪”他再次高喊, 1200人同时高唱“哈”把枪平端到脸前,左手再前,右手在后,身子侧倾,枪尖朝向前下方。尾部朝向后上。 “上————-枪”他又再次高喊,1200人同时把枪收回怀中。 “稍息”随着陈涛的高声呼喝,1200人把怀中的长枪放到身侧,腿分开站好。 刚才那顿表演,不过是花架子而已,学校还从来没有练习过这么大的横阵,想走整齐,他心里可没有底,不过刚才那两下吓唬人绝对可以了。 “黑狼,可敢与我一战么?”趁着陈涛在那边卖弄,小二在这边高声喊到,刚才已经有人掩护,黑狼把孙宗主从地上拖了起来,小二再次放箭却被人拨打开了。黑狼已经把刀架在了孙宗主脖子上,和别的劫匪聚在了一起。 “黑狼?黑狼在哪里,那是我的谁也不许给我抢”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九节 敲诈 陈涛听小二叫黑狼,他也来了劲头,他那一刀挨的真冤啊。今天不找回来,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哪个是黑狼,让我看看,”陈涛摘掉头盔拎着长枪走出阵外,向前走去,他这边和那群劫匪还很远,他也没有打算让这帮小孩上去现眼,被对方看破了,一个冲击,他这里也不知道的死多少人。 “黑狼,还记得我么?”张金亮那边队里也站出了一个童子军,他是昨天晚上在家住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叫姜禄,今年才16岁,现在也是一个小组长,“当年那一闷棍就是我打的。”他高声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四周几个人看着这个小大人如此,全笑起来了,旁边一个和他一块追黑狼的童子军笑着说:“你打完还哭鼻子呢。” 姜禄啐了那哥们一口,盯着对面。 小二那边几个小队里面也有人高喊:“黑狼,你那眼睛是我打的,想来报仇,你过来啊,” 还有的喊“你那鼻子就是我踢的,有本事你也出来啊,” 三面的童子军,七嘴八舌尽情的数落着黑狼,黑狼阴沉着脸也不吭声,仅有的一只眼睛在那里提溜乱转。 他这次进山寨是目的只能说只达成了一半,现在孙餍在他手里,他随时都可以要了孙餍的命,可惜想要把王家拉进来,让王家报复山寨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他正想下步怎么走,旁边的匪徒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本来这次任务就够倒霉的了,吃了这么多苦,几乎什么也没有捞到,现在还被堵在这里,回去就是找孙庄主要钱也难要到,如果再把命丢到这里就太不划算了。 几个人把眼睛都瞅向了黑狼,他们都在想,既然是黑狼和寨子有仇,是不是拿黑狼和孙餍和山民做个交易,给自己留条活路呢? 张金亮在后面把正哭的厉害的孙熙安抚住,而后把几个议会的议员叫到身边,说道:“咱们得想办法救出孙宗主,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情。咱们虽然人多,要是硬拼,恐怕咱们也要死好多人。再说有孙宗主在,对我们山寨帮助很大,大家给出个主意,” “姓孙的死活我不管,可是这帮孙子烧了我的房子,谁来补偿?”老李的眼都是红的。 “咱们村还有几个人受伤,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另一个议员姜纵说道,他就是姜禄的父亲,现在主要为铁工厂供应木炭,他的房子没有被烧,不过跟着他烧木炭的一个村民被箭射中了。 这个时候王二也从那边跑了回来,还把医院的6个童子军也带回来了。 “你回来了,那边谁负责?”张金亮看他回来连忙问到。 “鲁智深在那边带队,我看小子可以,应该没有问题,刚才我见孙熙过去,哭哭啼啼的说让我想办法救他父亲,哎可怜的孩子。” 此时的陈涛已经走到那群劫匪附近站住了,他也从人群中认出了黑狼,一看黑狼那脸,他就乐了,“黑狼,你怎么变成那副德行了” 黑狼也不吭声,眨着唯一的小眼睛看着陈涛,他知道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控制着孙餍,他只要一松手,不管他是否还能打过对面这个大块头的青年,他都将面临一个接着一个的挑战,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但是他光注意前面却没有注意后面,两个人已经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向背后后拧去,并把摁到了地上,同时另外一个人已经接过了孙庄主。 黑狼再反抗,再挣扎,已经无济于事了,也不等他喊出声,一团破布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面,让他那本来已经扭曲变形的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你们当家的是哪个,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一个30岁上下的中年(当时30岁已经不小了)男子,从劫匪群里面走了出来。他长衫掠地,风采飘飘,颇有一番文士风采,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个劫匪,还是个劫匪的头头。 对面发生的一连串变故,让陈涛和小二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两个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对面的这个人,好久两人才反应过来,指着已经向这边走的张金亮说道:“那是我们的寨主” 那中年文士转身面对张金亮,等着张金亮走近了才颔首道:“东莱曹嶷见过寨主” 小二和陈涛看见,那人背在身后的手里,有两个铁核桃正在那里上下翻飞,曹嶷看着文弱,但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 “张姓金亮”张金亮看看被压在地上的黑狼,和仍旧被人用刀子顶着脖子的孙宗主,说道:“我和孙宗主,有话要谈,” 曹嶷一楞,他还没有见过如此无礼的人呢,简直视他于无物。可是现在山寨强势,他却不好开口说什么。 “把刀子拿开,让孙宗主坐下,”张金亮的口气不容质疑, 拿刀子顶着孙宗主脖子的劫匪看看张金亮,又看看他们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是听谁的呢? 曹嶷气的鼻子都快歪到天上了,无奈之下,他还是挥了辉手让手下照办。 张金亮看着坐在地上,已经有点虚脱的孙宗主说到:“孙宗主我想救你。” 孙餍点了点头。 张金亮又说道:“你以前答应过我,孙家绝对不会与我为难,这次虽然你也是受害者,但是事情却是因为你孙家而起,山寨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我们需要补偿,这帮人榨不出来什么油水,只能全靠你了”。 张金亮不紧不慢毫无表情的话,差点把曹嶷和孙餍气死,不过马上明白过来的曹嶷命令道“还不快给孙宗主包扎。”张金亮的一席话,使他明白,能救他的不是别人,而是现在被他控制在手的孙宗主。 站在那里的劫匪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曹嶷,他们的脑子可是没有曹嶷转的那么快,但还是有人听从了命令,过来把孙宗主还在流血的腿包扎起来。 孙宗主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交易,不过得把黑狼留给我。”孙餍也打定了主意,回去非把孙仲给收拾了不可。他不仁别怪自己不义了。张金亮找他要钱,他只能把危机转嫁出去,不管这次是否和孙仲有关系,孙仲也都跑不了了。 “好了,现在咱们来谈交易。”张金亮转向曹嶷,“我来谈我的条件,1无条件放下武器,我保证山寨的人绝对不会攻击你们,2:由我的人护送你们出山寨,路线由我指定。我现在等待你的答复。现在天气很冷,孙宗主还在流血,时间长了就没有必要救了。”他的语气冷冰冰的,让曹嶷心里都不由得发毛。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节 三架马车 议会的大厅里面终于安静了下来,吵了一下午的议员匆匆回家吃饭,晚上还要开会。 大战以后的村子满目仓夷,好多房子还在冒着缕缕的青烟,一些妇女老人还在火堆的余烬里面翻找有用的物品。全山寨白天没有人休息,都在帮助这次受灾的人家建造临时住所,同村之间也在互助有无,帮助那些遇难的人。 山寨这次遇到空前的损失,是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不但张金亮大意,连所有的村民都没有想到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进行夜袭。这种事情让张金亮带人去做,也的考虑考虑后果。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已经结冰的水库湖面,那简直就是天然的大道。 夜里,是进攻着的天堂,是防御者的大敌,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甚至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国对日本,中国,越南军队的夜间袭击也是毫无办法,只能采用一种叫做疯狂时刻的战术,来应付这种袭击,也就是一旦遇到袭击,所有己方人员原地不动,对所有移动的目标开火,直到所有的移动目标消灭。这种办法在热兵器时代也只是一种无奈的对策罢了,这还是在通讯技术异常发达的年代。真正解决夜间袭击困惑的是微电子技术的进步,单兵夜视仪热成像仪大量装备部队,使黑夜完全毫无遮挡的呈现在人们面前。 而在通讯靠吼,夜视靠感觉的冷兵器年代,防守者一旦碰到夜袭就会变成一场灾难。造成防守方损失最大的不是对方的突击,而是己方的混乱,有时候甚至千人上下的攻击部队去夜袭一个数万人的军营,就会造成防守方的崩溃。甚至有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来进攻,仅仅是一个人大声说那么一句梦话,都有可能引起营啸而崩溃。这些还是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营里面,要是放到一个村庄,那基本上就不用考虑后果了。 昨天第一个是因为大粮仓及时的予警,提供了警报;第二个是张金亮当即立断,在匪徒到来之前,让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才没有酿成灾难性的后果,否则,就不会是仅仅几个人受箭伤,半个村子被烧毁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但是夜袭的难度也非常高,绝对不是简单的叫几个人去袭击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防守者因为信息不灵造成崩溃,进攻者照样会因为信息不灵造成崩溃。有时候进攻方进攻的路上碰到一个小动物,一点点小动静,就有可能引起整个进攻队伍的炸营。 所以进攻者必须有坚强的意志,极强的统御能力,以及极好的RP,否则不然,夜袭最多出现在演义小说里面罢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大雪封山,大白天路还非常的难走,一不小心就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呢?但是昨天的夜袭是一系列偶然,巧合,以及运气综合到一起形成的一种结果。 平常在大山里面想进行对一个象山寨这样的地方的攻击,没有1500名以上的战兵出动,是不可以想象的,但是要保证这1500人的后勤补给,其动员人数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昨天进攻的人连饭都没的吃,昨天下午,山寨就可以发现他们作饭的篝火引起的烟尘,发出警报。如果不是铁工厂连夜生产,发出巨大的噪音,巡逻的童子军就有可能早点发现这些纪律性并不强的人,而不至于全军覆没。如果不是宽广的水库湖面结冰形成的大路,让这些人畅通无阻,就算没有雪,劫匪想从那些山路上过来,光1000多人集结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更不要说发动攻击了。如果不是这些人已经饿的发了疯,也就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下,冒着死人的危险,对山寨进行夜袭。如果不是黑狼他们发疯,每人除了武器以外,只带了单程的干粮就对山寨下手,按照平常推算,任何人都不具备发动这次袭击的条件。 一般一个携带全套武器的士兵只能随身带2~5天的粮食,一个民夫能背18天的粮食,一个民夫供应一个人则能保证两个人10天上下的需求,加上往返,如果简单攻击,他只能攻击保障基地5天路程以内的目标。 实际上一般将领不会把这个数字用足,实际攻击范围只有3天。而黑狼经过半年寻找,也只找到了一条能负重行军的路线,这条路线也的需要5~7天。 实际上任何队伍都不可能有单人行军快,他们这些人最少的用7天的时间。 如果加上攻击,加上往返,这个时间的15天上下,还的留有富裕。也就是说想偷袭山寨,200人的队伍,后面最少的跟一个600人的尾巴,还要有保护这些尾巴的士兵。然而想白天进攻山寨,最少的有1500战兵,才能保证取胜。这样的话,加上指挥系统,后勤系统,最少的出动8000人以上的规模攻击山寨,有这个规模的集结,还不如直接从山寨前面攻击呢。动员那么多民工就是修也能再修条路出来。再说没有一个将领敢只带单程粮草进击的,他就不怕山寨鱼死网破把粮食全烧了?想从前门出去?那堡垒前后一样难以攻击,从后面攻击,还不如从前门打呢,至少前面还不用那么大的后勤保障. 而想夜袭,200人虽然够了,不过200人夜袭来干吗?来抢粮食?还是来干吗?就是把粮食暂时抢走。天一亮还有这200人的活路么?他就不怕山寨数千人的追杀么?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的目标会是王晏之和孙熙。只要干净利落的把人一杀,在前门什么还都不知道的时候,骗开关口直接从前面冲出山寨,谁也奈何不得。真不行,他们在山寨想筹集5天上下的粮食也是比较简单的事情,再原路返回就可以了.只带5天的粮食,又不是负重,跑也比较快,想追上这种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这次事件,也向山寨敲响了警钟,下午的会议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要求在各个进山的山口都修上堡垒派人驻扎,还有的要求进行全民军事训练,还有的要求组建巡逻队,对要点进行巡逻。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粮食,还有大量的人员。 现在铁工厂负担山口一个堡垒的修建已经耗费了大量人员和粮食,现在山口那里那座石头堡垒才修建了1/3,主体还没有完工,就这样已经动员了山寨20户人家,又从外面召集了60多个流民在那里施工,而能保证大量人员出入的山口至少有5个,包括现在的两个。还有2个在河对岸,一个在河的下游,河对岸那个山口还是和一个比较大的山寨贸易的主要通道,那个山寨也在一条河的旁边。如果把这些山口都修上堡垒的话,每个大约需要100个壮劳力,工作至少3~5年。每个堡垒修成后至少需要50个人员长期驻扎,不过就是这样,也最多起到早期予警作用。 而全民军事训练至少需要3~4个月完全脱产学习队列,也最多只是走的象样而已。想具有战斗力,至少的1年。 而巡逻的事情,光围绕山寨这个冲积平原外围山林走一圈大约需要10天,想保证每个地方每天至少巡逻2遍的情况下,的有20个巡逻队,在山里转圈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这些措施虽然都可以实施,但是缺点有一个,这仍旧只是针对白天的袭击,要是再次出现晚上200精锐针对单个目标的偷袭,众人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并且这次是1000人上下的袭击,要是5000人来袭击呢?要是10000人来袭击呢?不要说不可能,这次1000人的袭击在以前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谁敢保证以后没有更大规模的袭击? 晚上对信息的获取在这个时代是无法解决的,想对付夜袭只有一个办法建城。晚上门一关,来多少人都不怕,然而建城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况且是建造一个城呢还是建造4个城呢?一个城将大大制约耕作的范围,而四个城,那就太厉害了,一个60丈见方的土城,再加上2丈高1丈宽的城墙,光土方需要480立方丈(13000立方米),光挖这些土方需要6500个工,还要运到墙上,夯实,还要大量的木板伺候,整个山寨2年未必能建一个。 张金亮一下午都没有怎么说话,他一直在考虑问题,议会上的建议和反对意见他都听在心里,他也在合计,百分之百安全的事情是不存在的。但是遇到袭击如何应对才是他考虑的问题。现在山寨缺乏的不是别的而是规则,只要把规则理顺了,一些事情都好办,以后再出这种事情,谁来组织谁来安排,如何组织大家聚集,如何安排防御,都需要一个规则来约束,来指引。光靠他一个人就是三头六臂他也忙不过来。 本来在缔结山寨公约的时候,他就准备提出共同防御条约,但是他怕时机不成熟。但是现在这个条约应该出台了。并且经过这次事件以后大家都认识到了童子军作为一个机动应急部队的重要性,这次顺便再加上山寨全民教育条约, 但是山寨光有机动应急部队还是不行的,还要有一个常备准军事力量,既然无法做到全面巡逻,不过重点巡逻是应该做到的把。并且社会制安也需要人管理,日常杂事也需要人来管理,他可不希望这些事情把自己辛苦培养的那些童子军牵扯进去。这些都要加到共同防御条约里面, 不过要是加上这两项,光靠山民交那点粮食,可是就不行了,商业税,印花税,工业税也的开始征收,还有房产税。地产税,有钱人就应该多为社会做点贡献,不过这些税收是不能以税的名义存在的,要不然那就是明打明的造反了, 随着山寨这些税收的开始,以后将为大粮仓发行粮本位的代用票,打下坚实的基础。 但是这些东西自己不能再去制定,他也需要培养起来一批行政管理人员,他需要通过影响和教育的方式,来教导水物局和大粮仓管理委员会的学员,来把这个提案完成,并且让他们熟悉其中的操作规则,和如何来说服这些议员。什么事情都由自己来做的话,到哪天,这些人才能成长起来呢? 山寨的第一架马车——议会,经过半年的运行已经逐渐走上轨道,但是这些议员们还都不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而第二架马车,政府在这次袭击以后也即将开始组建运行,第三架马车法院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运做呢? 什么都的慢慢来,一步一步走。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一节:橄榄枝 锄了半天草的兰峻扶着锄头站在地头休息,一个人老远喊他:“兰叔,今天你的皮货店没有开门啊?” 兰峻扭头一看,原来是下面新村的六子,这小子命真叫大。 山寨被袭那次他被弓箭射趴下,不过并没受伤。当他刚从雪地上爬起来,后面的劫匪就到了,势单力薄的他很快就被疯狂的人流冲倒,而后无数双脚就在他身上踩过来踩过去。 幸亏有头盔和铠甲的保护,人是活下来了,不过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胳膊,腿都严重骨折,在医院养了三个多月以后,现在只能靠拐杖行走。 六子是去年春天进入的山寨参加的童子军,已经在学校学习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了,因为他是个孤儿,也没有家可回。再他的伤基本上好了以后,张金亮安排他到最新的那个村子,做些上传下达的工作。他今天又拄着拐杖来主村送统计报表来了。 兰峻也非常喜欢这个坚强的小伙子,笑着说道:“小子,是不是晚上没有地方吃饭了,来叔家,叔管饱。” 小六子艰难的走到近前,停了下来,说道“行,今晚我就去你家吃饭了,对了,你这种的是啥?” “这是玉米,今年我弄了点种子种上,寨主让我操点心伺候,说这东西产量高着呢。” “哦。原来是玉米啊,去年我还给他上过肥料呢。不过没想到小时侯就这么点,”小六笑着说。那玉米刚发芽,才一寸多高,正是锄草地时候,要不然野草就会把他给淹了。而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也就是锄个亩把地(合现在7分多,现在大部分都直接使用除草剂也就省了这道工序。等到玉米张高,他本身就能把草压住了)。 “今天上来干吗?你么村有什么事非的让你跑?”兰峻又关心的问道。 “大家都忙着,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再说今天送的东西,还非的我来不可,”他说着接过兰峻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水。接着说:“村里刚刚清点完今年的水浇地面积,我去水管局核对一下。你的房子怎么样了?” “那不都快上顶了,”兰峻指着不远处地房子让六子看,一说道房子,兰峻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住砖房这可是以前连敢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今年不光是他,老村的老住户还有一半都申请贷款买了房子。 “呵呵,十多天没有上来,他可又涨了一截。”小六子笑着说。他不是不知道那房子盖的快,而是作为对山寨有特殊贡献。并无欠款、有固定工作、刚刚超过18岁的他,也获得了贷款购买房子地:+比其他一起进山寨的那些人,要早一年的时间。虽然被排到了第二批。可是他看着第一批逐渐增高的房子,马上就会想到,很快自己也要拥有一套房子了。 “叔你在忙着,我走了啊,”他说着把水壶递给了兰俊,拿起了自己的拐杖。 “等等,那边不是有运煤的车队去铁工厂,你搭车走吧。”远处。一队牛车正拉着沉重的煤炭向这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原来的木制车轴和车轮已经被张金亮改装过了。现在都换成了钢的,连轮毂都是钢铸成地,里面加有滚珠,大大减轻了阻力。轮毂通过钢板制作的轮辐和木制地轮圈相连接,轮圈上也带有钢板保护层和加固层。这样一来,牛车的载重量大大增加。 再加上比较好地路况,牛车的栽重达到了70石(1890KG,清朝时期拉煤的两轮马车,仅仅采用钢轴并没有采用滚珠的情况下,载重量就达到了3000斤,合1800斤,现代轻型马车可以拉四顶砖,800,也合两吨),大大减少了煤炭运输的成本。 张金亮不是没有想过采用四轮马车,可是经过实验,四轮马车的阻力远大于两轮车,四轮车毕竟有两套轴,拉载同等重量的货物,他要比用两轮车多用一倍的牲口。 四轮马车最大地优点是速度比较快,乘坐舒适,而不是载重量。现在山寨还没有必要使用速度比较快的交通工具。况且山寨也极端缺乏马匹,仅有地几匹马也都是驽马,所以四轮马车就被当作技术储备,先搁置起来了。 煤车虽然脏点,不过总比小六走路舒服,两个人说着闲话,等着牛车过来,兰峻和赶车的老大打了声招呼,就帮助小六坐到了前面。 牛车经过建筑工地来到了议会办公楼前面,车老大帮助小六下了车,就继续向前了。 在议会附近的空地上40多个衣衫蓝缕的山民正蹲坐在有几十个童子军手拿枪弩在看管着他们。小六刚想进议会的大门。马长星正好从里面出来,小六想敬礼,被马长星拉住了,“你大老远又跑回来干吗?” 小六看着自己的前中队长,笑了笑说道:“来找崔局长,交报表。” “哦,这次我们收获不小,过一会你去挑个女孩回去伺候你吧。”马长星向那群人努了努嘴说道。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和上次一样的危机,也为了锻炼童子军,在小二护送曹回来以后,张金亮命令童子军向沿路的所有山寨下达了搬迁令。限期,或者搬走,或者向山寨报道,由山寨安排土地耕作,或者安排工作,由于几个重要山口要修建小型报警堡垒,还要修建动力水渠,公路,以及住宅,山寨的人力资源已经明显的不足,而山外的流民规模太大,山寨无法也不敢安排,张金亮只能出此下策。 然而在执行过程中,却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很少有壮劳力押回来的,回来的大部分都是妇女,不过这也解决了山寨妇女严重不足的局面。 实际上,下面的童子军都知道,小二送曹走的时候,这种屠杀已经开始了。最先是陈海的追击,他把曹走的那条路几乎变成了地狱。这帮说是测量中队,实际上张金亮是按照侦察兵培养的孩子,其中有一半经历过帮助何伦的那次战斗,对杀人早已经不陌生了。这次既然得到许可,他们一路追击了两天,在身后留下了300具尸体,带回来了20多个妇女,那些妇女一回来就被山寨的人瓜分。为了瓜分这些妇女,不少人 家送粮食。不过陈海没有敢收,他把事情给小二一I二直接做起了拍卖,把这20多个妇女拍卖了出去,所的的粮的童子军均分,当然这些都是私下里面进行的。 再然后,张金亮命令他们分成三组轮流出击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 不过最近妇女已经饱和,而劳动力缺乏,才使这种状况有所改变。现在已经从以前的单一捕获逐步变成均衡狩猎了。并且,他们现在出去一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受后勤的压力,已经无法再往更远的地方延伸了。 就是这样,私下的奴隶交易已经逐步形成了气候,不过现在交易的人数有限而已。刚才马长星就是回来交接兵权的。他抓回来的那40多个人,其实早就被人预定了。不过他看到六子,也想起来该给自己这个已经残废的手下找个伴了,这正好是个机会。 小六当然明白,他点了点头,“好,过一会我去找你。” 张金亮这个时候并不在议会,他还在铁工厂,经过三个多月的整合,讨论,表决,议会通过了水务局和学校提出的共同防御条约,和强制教育条约,以及关税征收条例,税征收条例,以及房产税征收条例,并41日正式实施,学校也把这个条约当作教材,让写。学习。 议会通过地教育附加条款中,只是说明教育经费由教师工资,教室建设费用组成,所以好多款项还的由张金亮支付。就是这样,他也减少了不少负担。 铁工厂经过上次的战乱以后,也有不少的损失,本来正月高炉就准备开始运行的,可是为了维修损坏的设备和房屋仓库。一直到2底才开炉,在开炉期间,铁工厂的80%的人员都投入到了管理高地工作中,大部分的加工项目都停了下来,只有箭头还一直不停的生产储备。 王舒三月份又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洛阳的主人又换了。不过到底是谁在当家他也闹不清楚,名义上是今上(惠帝)的同父异母地兄弟长沙王司马乂在当家,可是在城的今上的亲兄弟成都王司马颖权利更大。 “哎,以后估计还的乱。”王舒长吁短叹。 张金亮看到他这次又订购了大量的武器,问道:“明公上次订购的不够用了么?” “呵呵,上次的买家还没有用完,不过这次是卖的是他的对头。”王舒笑着说。 张金亮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称赞,王舒也知道了上次山寨遭受袭击的原因,他把王忠也留在了山寨保护儿子。 “但愿你这里能成为一片净土,”他对张金亮说道。 王舒这次直接带了一船大米过来。并已经装上小船在济水边上等着了,王二则直接带人去接收。结算地时候,王舒对加上的关税不解。经过张金亮解释他才明白。 “这也是为了令公子地安全,以及保证山寨的安全。”张金亮说道。 “上次那些劫匪你就那么轻松就让他们走了”王舒问道,他根本不相信张金亮有那么好心。 “恩,我既然说过地话,一定会算数的,”张金亮肯定的说。他说的话虽然是算数了,不过曹那帮人210人从山寨离开的,等到出山口的时候只剩下87个了。护送他们的小二可没有动他们一根指头。都是他们之间互相杀的。每天小二会把10把刀和少量地食物放在一起,看他们是去抢刀还是去抢食物。 吃完了。那刀也不收回,等到下次的时候再放几把刀在那里,小二这招把曹气地浑身打哆嗦,头开始第一顿还是他把食物平均分配下去的,没有人去拿那几把刀,毕竟有那么多枪弩在那里看着。 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就管不住了。一群人一见到吃的就一轰而上,直接开始哄抢。 第三天,就开始有人吃哄抢中死掉的人的肉了。那场景让押运他们的童子军都忍不住吐了。 等到他们出了山,都有一种刚从地狱中出来的感觉。 “孙宗主是如何处理他的家事的?”王舒又问道。这次过来,他没有去孙宗主那里,而是直接来了山寨。 “不容易啊,本来我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到孙宗主回家以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他们家的事情太复杂,就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到他们家竟然玩不转,连告官都不让告。家族里面只是让孙仲赔孙宗主点钱就想私了了这件事,嘿嘿。”张金亮冷笑了一声。 “结果呢?”王舒也很想知道答案。 “结果曹出去以后,半夜进入孙家,把孙庄主一家杀的一个不剩,连个狗毛都没有留下来。”张金亮冷冷的说道。 王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心里明白,那不一定是曹干的,是谁干的,他不敢想,也不敢说。 “结果不告官也不行了,现在青州已经开始全面追捕曹以及同党了。”张金亮没有看王舒的脸色。要看的话,现在王舒那脸色绝对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到的脸上抹粉的王舒更白。 孙宗主在孙仲死后,霸占了孙仲的全部财产,并把孙仲的全部可动产转移到了山寨,作为对山寨的赔偿,并把自己的一部分财产也转移了上来,家族的做法已经让他伤透了心,要不是张金亮要求他继续给山寨卖东西,他早就把全家都搬上山寨做隐士了。不过就是这样,他也在山寨订购了一套住宅,准备住宅盖好后,把家人全部迁上山寨。 现在孙家的族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眼神中都带有一丝畏惧,和一丝不信任。他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和谐的感觉了。 “孙宗主都在山寨买了一栋豪华住宅,你难道没有心动么?”张金亮向王舒推荐着山寨的产品,“只要你交了房产税,山寨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的。并且你还会得到山寨居民的称号,还可以获得山寨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参与山寨的管理。”张金亮继续向王舒抛着橄榄枝。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二节:纸和笔 张金亮对王舒的邀请白费了,王舒是那么好玩的么?山寨的权利他哪里看的上眼,外加上这次孙仲的事,他可是对山寨怀着深深的戒心。他明白山寨这些孩子拿出去和正规军队对阵,那是给人家上的菜,不过要搞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可是没有多少人能拦的住。 不过在山寨拥有一套房子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这地方环境不错,也相当的安全。至少外面都是防贼防盗防流民闹的的非常厉害,可是山寨这里还是安静的很,新流民也能很快融入当地的生活,据儿子说。四个村地居民平常连有个冲突都很难见到。要是能把山寨都盘下来,作为自己的私产,交给张金亮管理,也是很不错的哦,这个念头再他脑子里面晃悠了一下,他眼前马上就浮现出来孙仲全家几百口人血淋淋的尸体。他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孙仲全家被杀,还真不是山寨干的,他的确是冤枉山寨和张金亮了。 孙仲并没有住在孙家堡。而是在历城县附近自己单独有一个寨子,里面400口人,按理说防备也够严密地,可是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蹊跷。 在二月的某天下午,一个烧木炭的老头去他家送木炭,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开门。一直等到孙家的人赶到。用梯子翻越高高的围墙,才把寨门打开。 当人们进入寨子地时候,都惊呆了,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浸泡在已经干枯的血泊中的尸体,然而门窗,围墙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件事情震动了历城县,不过案子也没有什么好查的,就在孙庄主尸体旁边的墙上,有人用鲜血写了几个字,“东莱曹”。 孙仲家已经被翻的底朝天。所有值钱的物品,都被这些人囊裹走。后来赶到地历城县尉竟然无法判断这些人已经死了多少天了。追击更无从谈起。 也就是在同一天。黑狼失踪了。 现在历城县四周也越来越乱,野地里晃荡着成群结队的流民。他们从西方赶来,在历城游荡几天后,经过残酷地整合,而后继续向东。 据这些流民说,去年年底洛阳发生动乱,死伤无数,连今上都险些被流箭飞石击中,洛阳四周也是兵荒马乱。现在司州已经是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好多人开始逃离家园。 大批的流民队伍,也给孙家带来了严重地威胁,已经在外面拥有小坞堡的孙家族人,放弃了自己的小家园,重新回到了孙家堡,聚集在了一起。 但是相对于外面成千上万的流民,孙家堡也显的太单薄了一点。毕竟他可是处于到青州的交通要道上。城堡外面的庄民已经受到数次夜袭,丢失了一批粮食,还死了人。无奈之下的孙宗主,也只得让这百十户人家也搬进了城堡,现在城堡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孙一边要求族人加高加厚墙垣,一边也向寨订购了大批地武器。他一天比一天衰老,沉重的精神压力已经让这个中年人,接近崩溃。 孙上来订购武器地时候,追问张金亮孙仲是不是山寨杀的。张金亮只是冷冷的告诉孙宗主:“我们现在是生意上的伙伴,我就是要杀孙仲也会提前向你说的。” 对于孙仲全家被灭门,孙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孙家肯定有内奸,但是他却找不到是谁。他一边把孙仲家库存的粮食向山寨运,一边也从孙家堡向山寨调运粮食,名义上是买武器,实际上是为自己留后路。他怕哪一天有人会把孙家堡的大门打开,让人把自己的全家也杀个干净。他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儿子在山寨当书记官自然非常熟悉山寨的每个公约条例,在他儿子的建议下,他在山寨订购了一座住宅,全额预付了粮食,并交纳了税,他也被排到了第二批建房的名单之中。就这样,他们全家获得了山寨居民的称号,获得了山寨的推举权和被推举权(当然这种推举和被推举是以户为单位而不是以自然人为单位,这也是和当时的推举风俗接轨)。并在大粮仓单独设立了户头。虽然下次民间推举还的等到1年半以后,不过他压根不在意山寨的推举,他只想有一天,在外面真混不下去的时候,能到山寨能做个隐士,当然他不会把宝全压在山寨上面,青州临那边他也买了房子,山寨这边不行的话,再去临不迟。 张金亮在铁工厂犯愁的事情主要是纸的问题,随着学生学的东西越来越多,管理上的帐目也越来越多,以及议会的各种文档也越来越多,光依靠从外面买纸,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他必须的把纸给弄出来,外面的纸也太贵了点。 他在年初就弄了一些树皮浸泡,用石灰蒸煮了,却不知道下步该如何弄,他也做了一个水力的粉碎机,把这些东西粉碎搅拌,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从水中抄起一片纸来,他又用平摊的办法,看能不能摊出点纸来,不过他却得到了类似马粪纸的东西,那东西用来作为包装纸装鸡蛋相当不错,可是用来书写,可就太差了。 那纸的强度不够,他用铅笔一画就是一个窟窿,颜色也非 好,还很不平整,就是压也压不平,纸上面还带有不块状物甚至泥沙。 经过他仔细观察,发现造出来的纸纤维还是过长,杂质也过多,出来的纸好象就是纤维堆积而成的一般。那黑色的东西明显就是外面已经木质化的树皮,里面还夹杂有泥沙石灰等东西。 他无奈,只的重新再来,在浸泡的阶段就加了一道清洗程序,把已经腐烂的黑色表皮和泥沙洗掉,只留下树皮的白色嫩肉部分,在晒干后进行了剪切粉碎,并加大了用石灰蒸煮的时间。 为了掌握蒸煮的时间,他一溜摆开了6口大锅,每锅蒸煮的时间都不同,从两天的到7天的都有,每批原料他都进行了称重,并且还按照比例,加入了不同数量的石灰,进行实验。 蒸煮完了以后,为了避免造出来的纸里面再次夹杂石灰,他又增加了一遍淘洗程序。 然后就把这些熟料放到一个粉碎机里面进行反复搅拌粉碎,幸亏他有水轮机组,要不然这也不知道的费多少工夫。当然粉碎的时间,也各不相同,一直到粉碎机里面的东西已经分辨不出来纤维的形状以后,他才开始打浆。 在打浆的同时他在水里也加入了不同分量的糯米浆,用来增加纸的强度。然后他再次把稀释过的纸浆放到池子里面,用细纱布抄纸。 这次纸到是基本上可以了。然而他却无法把这纸从纱布上弄下来,“靠,靠,非地用细竹子弄么?我去哪里找那东西。”他以前在电视里面看过手工抄纸,知道手工抄纸用的是一种细竹帘,可是他却不知道在晋朝,那细竹帘从哪里能搞到。 既然没有办法找到细竹帘,就用细钢丝编吧。他用钢丝编成的钢丝帘效果还很不错。 经过了无数次失败以后。终于有种工艺配方做出来的纸达到了要求,抄出来了一张颜色发黄厚薄均匀的纸。 几个他找来帮忙的同学再次重复这种配方和工艺流程,得到的东西依然可以,张金亮高兴坏了,几个同学也七手八脚也就开始抄纸,这么多天无数次的失败。也让他们学会了什么是抄纸。 虽然抄出来地纸有的厚有的薄,不过产量可是不算低,随即张金亮对抄出来的纸进行压榨,晒干,压平处理。再次用铅笔做实验,写东西,这纸终于没有烂。这是因为纸浆里面加了糯米浆的缘故,糯米浆作为施胶剂,加到纸浆中可以增加纸的强度,并让纸浆中地纤维不那么容易沉淀。 这种纸的强度相当可以。一般强度的拉扯也不容易撕烂,唯一不好的就是颜色略微发黄。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种纸已经可以适应印刷时候那种强度的拉扯了。 张金亮迅速让木匠雕刻各种公约,条例。法规,而后印刷装订,开始向全山寨每个家庭分发,学校的课本也开始丰富起来。包括王晏之带上来的那些书,也被他安排逐渐印刷出来,发给学生们学习使用。当然那些书已经被王晏之断句分开,并进行了批注,以方便学生阅读。 刻板和印刷非常简单。只需要把写好东西的纸反着贴到木板上,用刻刀刻出来即可。印刷也全靠人力。拿沾满墨汁的布团向木版上一抹,而后把纸望上一贴,再用干刷子,背后一刷,就可以揭下来,放到一边晾干准备装订。 而这个时候,西晋王朝还有部分奏折还在使用书简,不要说印刷术了,就连纸的使用还没有普及,一直到东晋,奏折才开始全部使用纸淘汰了书简。 当时地书主要也是书简制作的,那是华族和豪门大户才能使用地奢侈品。晋朝某某搬家的时候,仅仅为了5000卷书,就动用了三十辆车子。这些书要是用纸来做地话,恐怕一车也装不满。 就是当时已经开始普及的纸书也都是靠手抄相传,一至于大部分学问都掌握具有家学传统的上古大姓手中。印刷术一直到造纸业非常发达的唐朝才逐渐开始流传起来。 张金亮也把几个月以来的造纸的经验以及程序总结了一下,他看看那些可以用机械的来代替人工。山寨的人力资源可不是那么丰富,并且技术工人更是极端缺乏,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提高劳动效率。 造纸主要程序1:对树皮浸泡,去除表皮,洗去杂质,保留白色纤维。这个可以通过建造水池来解决。2:晒干切碎,这个可干,和水力粉碎机来解决,3时间蒸煮这个没有办法偷懒,现在还不具备机械化地条件4粉碎,和打浆,这两个程序现在已经是机械化了。最后的手工抄纸,地想办法,把他变成机械循环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的慢慢来,在动力水渠没有造好之前说什么都是白说。现在只能找一些人进行手工抄纸了,张金亮在动力水渠靠近河道的那面,画出了一片地方,准备在那里建设造纸厂。但是他把前三道工序都放到了河的下游,毕竟蒸煮树皮的味道也太厉害了点,再说沤制漂洗树皮也需要大量的水源,他可不想把这条河给污染了。毕竟后几道工序污染还不是太厉害。 就是这样,他还是想把整个造纸厂全部弄到下游去,但是下游不好解决动力问题,村里面的是不是应该再修条水坝,就是他马上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几个月他除了捣鼓造纸,就是捣鼓笔,写毛笔字要求太高,他不希望他的学生每天耗费大量的时间,用来练习毛笔字,当然他不是说练习毛笔字不好,练习毛笔字能陶冶情操,当然是好事,不过浪费那么多时间去陶冶情操不如多让孩子们练习应用题。写的字只要别人能看懂就可以了,以前他使用的是木棍沾墨汁,后来使用鹅毛,还用过铁皮做的吸水笔,效果都是不很好。自来水笔他没有橡胶也不可能做出来。 第一个弄的就是现在用的这种铅笔,他没有找到石墨,只好用松木炭粉试试,结果用碾 木炭粉混合黏土烧制出来的碳条,脆不说,写到纸上轻轻一抖都能掉了。根本无法在纸上记录东西。这哪能用来当笔。 他也想用松木烧墨,用纯度比较高的碳黑来做笔,可惜他烧出来的碳黑滓结到了一起,粉碎磨细后,制作的铅笔,并不比松木炭粉强多少。(一般松木作墨必须先去松香,可惜猪脚不知道,也不会。) 后来他把注意力转到了煤身上,干吗?干馏,把煤低温干馏,制取精焦油来制作碳黑。食用油和大麻油虽然也可以制作碳黑,不过他还不舍得这么浪费。 煤焦油也分分高温煤焦油(1000度.=)000).低温和中温煤焦油(680-800)低温煤焦油(450-650度>+分出来的成分并不一样。 低温煤焦油主要由和环组成,所以低温煤焦油分馏出来的轻油——-精焦油对人基本无害。低温煤焦油甚至可以直接作为燃料进行燃烧。 张金亮用一个大铁锅装上煤,上面用一个铁皮罩罩住,用来收集焦油。罩上面通了一根铁皮烟,铁皮烟很长,用来自然冷却收集到的气体焦油。 然后在铁锅下面用火慢慢烤,煤焦油就逐渐的从那根管子里面流出来,聚集在盆子里面。形成深褐色地液体,冷却后变成了黑褐色固体(低温蒸馏煤焦油凝固点21度)。 他知道这是因为煤焦油里面含有水分的缘故,不过煤焦油里面有大量的对人身体有害的物质,根本不能使用,他必须从里面提炼出来精练油,也就是轻油。 当然首先是先脱去水分,他采用的是隔水蒸馏,让煤焦油的温度保持在40到70度之间。逐渐的把水分蒸干,锅里面的煤焦油从深褐色变了黑色,他知道基本上已经成功了。 而后他用铁皮做了一个3多高地蒸塔,开始对制取的煤焦油进行分,依旧是小火,保证锅内温度不高于300。蒸塔顶部和下部各引出一根铁皮管。上部的铁皮管出来的轻油蒸汽,经过自然冷凝以后形成了米黄色清澈透亮的液体,这就是精焦油。在现代精焦油是制作人造柴油的主要原料。 他制取精焦油地目的只有一个,用来制取高纯度的碳黑,不过他点燃精焦油,燃烧制取碳黑的过程中。他忽然想到,这个不是能够用来点灯么? 后来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东西,他并没有经过脱盐处理。也不知道对身体有害的盐分是不是能够自然去除。如果家家户户用这种东西照明,人的死亡率会非常的高。不过这个东西作为公共设施照明的能源可是不错。不过公共照明的用到玻璃。这个玻璃去那里找呢?他可是不会弄那个东西。 精焦油燃烧后形成高纯度的碳黑,再和黏土混合后。压铸成型,在加热炉里面高温烧结,就制成了铅笔条,而后用木棍包扎,进行书写,效果还可以,虽然还达不到石墨铅笔地水平,不过再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掉色了。 这个东西制作出来以后。他也要想着工业化的问题,还要考虑污染。提炼精焦油剩余地东西,可是具有很强的毒性,如何处理它呢? 自己可没有各种催化剂,要想让他们分解,那恐怕是妄想了。不过现在这些东西还都不多,装到瓦罐里面密封保存,运到山口,到也是守城地利器,甚至都不用加热,直接倒到人身上,都可能引起大面积的过敏症状。况且这种油不但粘稠还能燃烧,燃烧时候发出的毒气,也是相当强烈的。 把这些东西运到山寨口,自己也的好好对守卫山口的那些猎户进行培训,要不然,使用不当害着自己人可不好了。 至于精焦油的工业化,还是等钢管出来以后再解决把,这东西的腐蚀性可是强地很。薄铁皮用不了几次就不行了。 而他设想中的无缝钢管生产线,需要N多地水轮驱动,动力水渠不修好,压根就不要想那么复杂的事情。而动力水渠,让他看那修建的进度,就是到了今年年底,也完成不了多少。想使用上等明年把。 还没有等他搞造纸厂的生产线4村子先后有8家住户.>.册要求开造纸作坊,把张金亮都吓了一跳,不但这个,还有要求开印刷作坊的,和铅笔作坊的。这东西原本又不复杂,还要不了多少技术,那些学生回家和家人一说,那些家长立马就同意了。就是向张金亮交纳20%的专利费他们也再所不惜。 既然这样,张金亮也就不用考虑给造纸厂选择地址的事情了。直接把这些人撵到了河下游开作坊。至于树皮,张金亮根本不用考虑,从去年开始,张金亮的一举一动人家都看着呢,见张金亮收树皮浸泡,早有人跟风了,浸泡好的树皮都在那里放着,就等着有人来收购了。只要作坊一建好马上就能大量生产纸张。到时候山寨用不完,还可以向外销售,毕竟造纸可是高利润的行业。至于生产线和社会分工,可以让他们在生产中慢慢摸索,慢慢整合,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太多了。 不过精焦油的提炼,张金亮可没有交出去,一个是这种工艺流程太复杂,另外这东西危险性太大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他还是自己在村子的下游,找了一个山沟,开始炼焦厂的前期筹备工作,毕竟那里距离煤炭比较近,而副产品低温焦碳,他可以供应铁工厂的炉使用,毕竟这东西火力要比煤炭要猛点的。 不过这种低温干馏的焦碳根本不适合高炉使用,冶金上使用的是沥青煤经过高温蒸馏后所制得的焦碳,。再说高炉想用焦碳炼钢,还有很多的限制,远不是有了焦碳就可以用焦碳炼钢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三节:标准 兰康用手举着粮票对着太阳照着,粮票里面一连串的五角星图案让他感到非常的新奇,“老师你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保密”张金亮笑着说道,这是他制作出来的第一批粮票,里面采用了水印技术,制作这批粮票他是为了5份大粮仓第一次晌开收粮食做准备。 水印的制作也来自一次偶然,在一次对湿漉漉的新纸进行压榨的时候,从压榨用的木板上掉下来一个小铁钉,并整个的压到了纸里。 这叠纸压完水,工人也没有在意,看了看纸没有烂,直接就把铁钉扔掉了,不过在纸晒干以后问题出来了,这批纸里面有好多张都有一个明显的痕迹,尤其对着光线照的时候,非常明显,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好张金亮过来查看这个纸作坊的工作进度,他也拿起来了那些纸看了看,不禁大喜,这就是水印啊,他仔细地询问了工人。这个现象的成因,而后就制作了几个模具,经过几次简单的实验,这个印刷厂就把水印工艺用在了这次粮票的印制上。 不过粮票上还只是简单的单层水印,还没有到双层立体水印的地步。制作水印的模版在完成这次造纸任务后,存放到大粮仓的地下仓库里面,并有专人看守。 “这字也真够难看地了,谁写的。”兰康对粮票上的字也非常的不满意。 “凑合点把,这是狗蛋刻的,咱们就那几个认识字的木工,第一次吗,难免,他们几个刻地书。已经让王晏之给扔出来了。”张金亮笑着说,本来想快来着,谁知道反而慢了,这次王晏之真急了,让井雍到木工厂盯着狗蛋他们刻字,一个字不好就重新返工。 井雍就在那里现场写,把狗蛋他们折腾的不轻,几天也弄不好一块雕版。经常快刻完了,一不小心,手一哆嗦。一个字就缺了那么一点,没办法只的返工。 不过作为粮票。要求不是那么严格,就先凑合了。书吗就让狗蛋他们那里慢慢弄。 张金亮不是没有想过用木活字。但是光准备那么多活字,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而雕版基本上刻好一块就可以用一块,用完了就储存起来,再版也方便。 张金亮看着一直返工的狗蛋也怪可怜的,就顺便告诉了狗蛋一个小诀窍,那就是万一整块版上有哪个字刻错了或者刻的不好,可以直接把他挖掉。再用胶水补上一个字。 实际上张金亮的选择是正确的,活字印刷一直到近代才在中国普及。其原因是各种各样的。第一个字库的准备时间太长。元初地王祯在任宣州旌德县尹时(1295),令木匠?)而工毕,”王祯用这批木活字在县尹任上试印了《旌德县志》,“约计六万余字,不一月而百部齐成,一如刊板。王祯利用了地方政府的财政力量,制成一批木活字,印出了书,又写出了《造活字印书法》。事先雕造一套活字,用了两年地时间;而印一百部县志,不到一个月。清代翟金生为了复活泥活字技术,竭尽全家资财,费时三十年(当然,这漫长的时间里有对泥活字制备技术地重新摸索),才完成了印前工序准备。当代的孙寿龄先生和尹铁虎先生,为了再现泥活字的制备技术,也分别花费了三年和两年的时间。即使不把工艺摸索所花费的时间算入活字制备的“正式”时间,印刷作坊或者个体印刷者要制备出一副印刷活字,也要很大的工作量、很多时间。至于清•;雍正的武英殿铜活字、乾隆地武英殿聚珍版木活字,那是皇室动用了国家的财政力量并征调全国地能工巧匠,普通的民间作坊不可能与之相提并论。 另外活字印刷中的排版,检字,排序,归位等工作对工人的要求非常高,而不能象狗蛋他们的木工厂一样,一个不认识字的老木匠都可以制版。再说活字也不容易排版整齐,很容易凸凹不平,还容易松动。 就是到了近代,铅活字印刷业中为了版面平整,也经常采用活字排版,而后翻纸型,再倒出整体铅版,来保证的。并且现代也没有人愿意再把排过版后的活字分拣归位,而是直接送入熔炉,重新铸字。 张金亮这次准备发行的粮票其实就是一种代用货币,采用这种代币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中国古代除了铜钱作为货币以外,还使用粮食,布匹,绢,丝等物品作为代币。但是这些东西体积庞大携带不方便,计量也不准确,无法体现其真实价值,很容易让生产者吃亏上当。 现在铜钱大幅度贬值,已经失去了作为交易基准单位的价值,而在山寨作为交易基准的就是粮食。平常山民之间的交易,山寨政府的税收都非常的不方便。随着山寨的发展和经济活动的日益活跃,改变这种状况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依照大粮仓现有的粮食储备,小范围的发行以粮食为基准的代用货币是比较现实的,这样可以促进山寨内部的商品流通,增加山寨的税收,当然流通越多,张金亮收的各项专利费也会越多的。 但是这种代币有一个先天不足,它在山寨这种小地方发行是非常适合的,但是范围再大点,就无法体现其真实价值了。因为各地的粮食品种,产量都各不相同。运输成本也不同,再用货币和粮食挂钩就不是很合适。但是通过这次发行粮票,可以为以后发行贵金属本位的纸质货币打下坚实的信用基础,积攒大量的实际操作经验。 再正式发行这种代币之前,大粮仓和山寨的政府,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并指出,以后水管会收税和收水费都不在收粮食,而只收粮票,统一到大粮仓结算。 为了配合这次发行代币,统一混乱不堪的各种计量单位,避免发生纠纷,并使各种计量单位之间能够换算,张金亮经过和学生们研究,并通过议会批准,开始在山寨强制推 准尺为基础,新的标准计量单位。 标准尺已经在山寨使用了接近两年的时间,其实用性远远超过以前混乱不清的各种尺度。成为了山寨居民解决长度纠纷的唯一依据,它的使用,也为这次标准计量单位的推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以前使用的汉制,晋制计量单位和新的标准计量单位将并行使用,但一切文书,文件,以及官司纠纷,都以新的标准计量单位为基础。 新的计量单位以尺为基础,10尺为一丈,千尺为一里(的汉制里远近差的不是很多约合300。)1尺等于10,一10分。(外面的尺1尺大约.之间) 面积基础单位为:平方标准尺, 重量/权衡(当时还没有质量)法)基础单位确定为:标准石,1标准石为1立方尺冰点的水于27KG,基本上和山外使用的汉石重量差不多),1石等于10等于百两(约等于270/两,山外一汉石等4等于120等于1920。等于4608铢,每铢约等0.58,而晋的权衡很混乱,留到今天的权衡实物有一斤等于393.348克217克.258.克234不等,所以这个时候,外面到是流行汉制斤。1汉斤大约等于220克),等于千铢(27克:这个单位)千石为一屯。(一个粮仓,大约可以装27吨粮食) 地积单位为:标准亩,1标准亩等于100方标准丈(合900平方米,而现在外面地亩有大亩小亩之分,大亩大约合500~560方米。) 容积基础单位为:标准斛,1等于1立方尺。1等于10,1斗等于10升(大约合270ml和外面的1升合220ml相差不大。) 角度单位为:度,一圆周为360,对应360天。 为了推行这次计量单位改制,山寨又成立了标准计量局,专门负责推广使用新式的标准计量单位。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作出行业判定,让现在暂时拥有审判权的议会进行参考。 计量局成立以后,马上铸造了一批青铜标准计量器,储藏到大粮仓的地下室中,作为永久的标准。并在铁工厂订购了一批衡器,包括磅,地磅,杆秤,用于精确测量的天平。钢尺,大麻帆布卷尺。圆规,三角板。量角器,等等标准测量工具,部分放置在各村刚刚成立地联络处,由联络处负责保管。(联络处的官员都是在上次被袭击时,立下战功的年满18岁的童子军担当。当然其中就有六子。)其余的给各个商户,作坊统一配发。 大粮仓和铁工厂两地也安装了大型地磅,作为以后收原料和粮食的基准。 计量局也通过议会批准,对印花税地征收作了规范:6月1日以后。所有在山寨销售的商品,必须在包装上带有产品标签。标签上必须注明生产日期,重量,以及生产厂家或者作坊的名称。标签由铁工厂下属的印刷厂印制,由水管会统一发行。没有贴标签的商品不允许销售,否则对交易双方重罚。 印花税则和标签成为一体,同时征收。 张金亮通过这次运做,已经实现了他的技术壁垒,他把整个山寨的商业工业势力,整合在这个统一的技术标准下面,技术的最高境界不是专利,而是制定规则标准。 经过半年的筹备组建,山寨警卫队正式挂牌成立,初期招收地60青年,都在学校进行了为4月的培训,通过了考试,他们都能进行简单地书写和阅读。这60警卫队员,分成5,开始对山寨内部和周边进行巡逻。对保卫工作已经有相当经验的刘二正式被聘任为警卫队地队长。 61日水管会正式更名,分成了2机构,一个是公共事业管理委员会,负责水库水渠道路等公共设施的监管,维护,以及水费的收取,招标继续由议会负责。 另外一个机构是正式成立的山寨税务局。专门负责税收工作。 这次政府机关的重组,又从童子军抽调了大量的人员,让本来人手就不足的小二大为光火。不过陈涛的小学校有200个儿童已经年满15岁,正式成为童子军地一员,这批人的素质明显要比以前他强行招收地童子军好的太多了,也让他平息了一部分怒气。 在木工厂呆了一个多月的井雍突发奇想,从家族里面找了几个木匠,自己也向税务局申请,开了一个印刷厂,狗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再也不用为整天刻字发愁了。 他不想干,可不代表别人不想干。木工厂几个2和3期的学员同时向他辞职,他们要回家自己开印刷作坊。 无奈,狗蛋只好去找小二去继续要人,被小二骂了一顿后,还是要回来了几个学员,他又从山寨的流民里面招收了几个老木匠,赶紧赶活。这几个月因为刻板,可是耽误的不少的定单。 5底,山寨的征名活动正式结束,这个被称做“我爱我家”的活动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 一个是再次掀起的“我爱我家”全民卫生运动。 一个是“我爱我家”全民扫盲运送。 一个是“我卫我家”的紧急状态演习,包括的防火,防匪演习,和青壮的聚集,防御演习等。 最后一个是“我爱我家”征名活动,包括山寨以及各个村庄的征名, 在几个侯选的名字中,由一个流民学生提出的“锦绣源”获得了通过,而山寨里面的那条河则被命名为锦绣川。 张金亮默然,虽然他早都认为自己大约是在这个地方,没想到竟如此巧合,这条河竟然使用了和后世一样的名字。 6,,一 “清河张姓廷威。”来人颔首道,他四十多岁年纪,身材干瘦。他一见到张金亮,不由得眼睛一动,而后就一直上下打量着张金亮。 注:小说中的锦绣川和现实中的济南市锦绣川风景区,和锦绣山水库不要混淆,虽然偶是依照锦绣川水库为原型写的。谢谢。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四节:清河张氏 “清河张氏?”他从小就听说过天下张氏出清河这个说法,如果是的话,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先祖了,他一时间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跪下去磕个头呢?还是鞠个躬好呢 到最后,他还是跪下磕了一个头,“历城野人张姓金亮,见过本族长者”。 张廷威一侧身,并不接受跪拜,不过他还是高兴,“不敢当,本族莫说”。他伸手拉起了张金亮说道,“挺孝顺的孩子,你从小就叫金亮么?” 张金亮一听,好家伙,考问起来户口了。他一时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思,没有吭声。 “恩,父母所授之名不可轻易示人,不过我年纪比你大的多,作为长者我问你,你可不能不答,”张廷威微笑着说。 在晋朝,张金亮这种人可是属于化外野人,也就是现在所称的黑户,不过他的黑户历史可是悠久的很呢。 他的父母在有了他姐姐以后,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不能再要第二胎。不过老两口快40的时候,又忽然怀孕,偷偷的生下了张金亮。 他刚刚生下来的时候4多重,又瘦又小,所以父亲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昊,就是广大的意思,图个吉利,让他快快张大。可是当时因为他是黑户,也就没有报上户口,这种事情在农村,多的很,也就根本没有人在意。反正自己村里有小学,上学不成问题。 后来上初中的时候,就碰到了难题,初中可不是自己村里面办的,没有户口人家是不让你上的。父母和姐姐拖人给他办户口的时候才知道,派出所有规定,单字的名不让上户口,必须改名字。他们就找到了张金亮的老师给他改名字,这老师也是个大仙,又掐又算说小张昊五行缺金,给改了个名字叫金亮。不过在这里却误打误撞,竟然符合了西晋时代的规矩。 晋代名字的概念和现代不一样,名和字是分开的,名来自于父母,平常只供父母和长辈使用,字是20岁冠礼的时候起的,供平+候使用。 有些人为了表示尊敬对方,或者表示谦卑,介绍自己的时候,往往自称自己的名后再把字说出来。但是有些人则不肯轻易把名示于外人。 如果你见人就说自己的名的话,那别人会认为你很傻的。只有见到长辈,或者身份高贵的人的时候,自己才能称呼自己的名。就是再次,也的是平辈论交的时候为了表示谦虚,才说自己的名。 称呼别人的时候,平辈要称呼对方的字,或者号,如果对于特别尊贵的人,就是叫人家的字或者号都无法表达尊敬之情的话,还可以叫他的官名。但是绝对不能直接叫人家的名的。 就是你年纪特别大,地位也比较高,如果和对方的家长不熟悉的话,也不能叫人家的名,只能叫字。名原则上讲,只能是人家家长,和同族的长者才能叫的。 比如一个低门士族要是碰见一个编户民,或者贱民的时候,他要是用自己的名,那就不是谦虚了,那叫傻,并且还是特傻。一般这种情况,这个士子只用给编户民或者贱民说自己的官名,就可以了。而编户民或者贱民,要称呼士子官名,或者别的称号。譬如头开始提到的那个孙庄主,一直到他快死,张金亮才知道他叫孙仲,就这样还是孙恨极了才喊出来的。如果平常要这么叫的话,搞不好要打架的。 张金亮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用的是金亮两个字,他认为自己都够谦卑了,可是王舒等人不这么认为,王舒认为某些上古大姓特别的讲究,不愿意向外人示名呢,就连王舒也不是自己介绍自己说自己叫舒,他连字甚至官名都懒得介绍,都是家奴代劳的。(王舒的字未找到历史记录,也就省略了) 张金亮不介绍自己的名,只介绍自己是张姓金亮,王舒认为对于上古大姓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而缪传的缪家虽然也是华族身份,但是缪家的缪姓却出自秦朝的赢姓,见到张姓和王姓这两种上古大姓来说,自然是低了一等,见到姓张的,他自然的谦虚一翻,先介绍自己的名,和字,当他认为张金亮不是正经的张姓以后(汉朝以后有好多归化民改成张姓,或者受赐成为张姓,这就是张姓庶族的来源。譬如世居云南的南蛮酋长龙佑那,于三国时被蜀相诸葛亮赐姓张,以后其子孙便以张为氏),扭头就走,再也不在理会张金亮就是这个原因,他认为自己在野人面前,自我先介绍自己的名,太掉身价了。 张金亮在介绍完自己叫张姓金亮以后,象王舒这种文化人,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张金亮:“你的名是什么啊?”那样就太没有教养了,名是人家的长辈才能叫的。所以也都故意装迷糊。 但是现在张廷威问张金亮名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管张金亮是不是正宗的 人,作为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的起源地,守卫着最族始祖————挥公墓地的,清河张氏的长者,他是有权利问比自己年纪小的姓张的人的名的。 “长辈有所问,不能不答,金亮小时侯曾用昊字,”张金亮老实的回答道。 “哦,张昊,好名字,我张姓起源自少昊,用昊字来纪念先祖,意义非凡啊,你的父亲名讳可以告诉我么?”张廷威和颜悦色的问张金亮道。 “父亲,单字讳显,”张金亮回答道。 张廷威的眉梢跳了一下,恩了一声,向房间四周一扫,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长弓。他来了兴趣,指着长弓说道:“我可以试试么?” 自从小二换了威力更大的弓以后,张金亮又把自己的长弓要了回来,挂在了墙上,由于长时间的使用,那弓已经有点软了。 张金亮连忙走上前,取下长弓,挂上弓弦,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张廷威。 张廷威接弓在手,掂了掂,仔细抚摩着弓身上的天然木纹,称赞道:“好弓,这是你自己做的?是谁教你做的?” “是家父。”张金亮无法说是部队的教官教的,只好说是父亲,反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算不得吃亏,再说那教官也都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了。 “这弓弦是用什么做的?”再得到张金亮的回答后,他又接着问道。 “这是铁蚕,祖上云游天下的时候,得到几对铁蚕,只得到了这么点铁蚕丝,种子没有留存下来。”张金亮不好给他解释这是高强度鱼线。只好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哦,很好,走出去找个地方射两箭,好长时间都没有摸这个东西了。”他说着,也不客气,从墙上的箭壶里面取出几支长箭带头走出了屋子,三个人来到外面,到了河边,张廷威指着河对岸的一棵直径约一尺的树道:“明公,敢和我赌一把么?” “呵呵,你自己玩,我是逢赌必输”王舒笑着回答,他重文,远没有张廷威般好强。 “昊儿,可知道我张姓的起源?”张廷威把箭搭到弓上,双脚前后叉开,深吸一口气,稳稳当当把长弓拉开,这弓虽然已经比以前软了,但也还有不下45KG的拉力。 张廷威已40多岁了,竟然还能毫不费力的拉开,看来的高手。 他略微瞄准,手指猛的松开,长箭脱手而出,瞬间钉入了那树干之中。 张金亮叫了一声好:“说道,只听的父亲说过,我家姓氏的来源就在于这弓。” “不错,我张家,来源于皇帝嫡子少昊金天氏(清阳氏)的五子讳挥公,皇帝有四妻,二十五子,的姓着十四人,只有先祖金天氏,和仓林氏同皇帝为姬姓。 “张氏始祖讳挥公自由聪颖,夜观星相,悟出长弓的做法,并制作出来网,由此我族人被皇帝赐姓张,我张姓从弓从矢,后来又从山从长,最后改为现在的从弓从长。都离不开这长弓,这长弓就是我先祖传给我们的家业, “孩子,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么?还有小脚指头,” 张金亮笑了,凹型门齿,和小脚指上有两个脚趾甲盖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事情。这可是张氏族人的典型标志。 “咦?我怎么没有注意过这些东西,我有么?”王舒搬起了自己的脚丫子,也仔细看着。 “你别看,肯定有,你琅琊王家出自周灵王太子姬晋,虽不如我张姓久远,单也是皇帝子孙,自然是有的,”张廷威笑着说道。什么是上古大姓,这才是啊,家学的渊源,王舒可是比着张廷威差那么一大截。 “我说呢,我看着金亮就不是一般的山里人,山里人哪有他那学识,和水平。”王舒当着张廷威的面,开始拍起张金亮来,并问张金亮,“金亮,你的先族到这山里多少年了你知道么?还有谱牒么?” 张金亮摇了摇头,说道:“多少年我不知道,族中保存有谱牒,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那东西,自从来这里以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现在要能找到回家的路那才叫出鬼了呢。 “天意啊,天意,”张廷威长叹一声,“你名中带昊,字中带金,乃我始祖讳挥公之父,金阳氏的族名和氏中的字,难道真是上天派你来搭救我张氏族人的么?” 张金亮误打误撞到是让张廷威认为金亮是他的字了。不过这个也好,随便把。 还没有等张金亮开口,张廷威又说道:“孩子,从各个方面来说,我都能肯定你是我张家某支的后裔,我清河张家从王莽作乱开始,就大规模的迁移,躲避战乱,好多人口失散,不少族人流落民间,只要带有谱的,都能回清河张家认祖,回归华族身份,但是,你没有谱牒,只能委屈你了。” “呵呵,这倒无所谓,”张金亮的心态非常平和,他才不在乎什么华族的身份。“不过听长辈说族中有难?不知晚辈如何能帮上忙。”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五节:赐字 张金亮躬身问道“长辈说族中有难,不知晚辈能帮上什么忙?” 张廷威沉默不语,又取出三支长箭,连珠射出,箭箭中的,张金亮和王舒齐声叫好。正在这时,三人身后响起尖锐的长箭破空之声,一支长箭从三人身侧急速掠过,瞬间命中河对岸那棵松树,一声闷响,箭头直接穿树而过,箭杆卡在树身之上,不住的晃动。 “好箭法,好弓力。”张廷威高声称赞,张金亮也不由得暗自赞叹道:“小二这家伙,也太猛了点把。” 三人扭过头去,小二刚刚把自己才换没有几天的长弓放下,张金亮连忙向张廷威介绍道:“这是晚辈的学生,王家小二。” 小二见张金亮如此尊敬张廷威,也慌忙过来见礼,平常他就是见了王舒也是爱理不理的。“山村野人王家小二见过明公”明公是对士族的比较通行的尊称,小二这样称呼张廷威也是完全合理的。 “好箭法,把你的弓给我看看。”张廷威对能有如此威力的长弓很感兴趣。 小二恭敬的双手把弓递了过去,张廷威伸手接过,伸手拉了一下却没有拉开,他再次攒劲,终于把长弓拉满,却无法保持,只的放手,经过半年多的训练,小二这张最新的弓弓力已经达到3(81KG),象这种长弓能拉开的人不少,但是要是使用,一百个弓箭高手里面最多不过一两人而已,更何况张廷威现在已40多岁呢? “呵呵,昊儿,你的学生里面也是人才辈出啊,不错不错,小二,小二这个名是你父亲给你起的把。”张廷威见无法使用这弓,也就不在勉强试射,把弓还给了小二,“今年多大了?” “小二的名随他父亲,还没有起名字,今年十九,明年冠礼(成人礼,现在日本还保留着这个风俗)。”张金亮赶紧上前说道。 “呵呵,好,今天这孩子我看着喜欢,名随你父亲,字就让我来给你起把。既然你能使用如此强弓,必是勇士,你就叫勇强如何?王勇强。”说完,手捋长髯微笑不语。 “感谢明公赐名,小的以后就叫勇强了。”小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张廷威磕了几个头,张廷威是什么人啊,清河张氏可是世袭的候爵,虽然封号是由他族兄继承的,但是作为张氏宗族的子弟,能给一个野人赐名,那也是小二的荣耀。不过小二非张姓,在那讲究家族血缘的年代,是不能叫晚辈的,就是张金亮叫晚辈都有高攀之嫌。虽然张廷威并不在意张金亮叫晚辈。 张廷威含笑看着王勇强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坦然受之,而后挥手虚搀了一下,让小二起身。“这小子根基不错,虽然士庶天隔,但老夫近半年无事,这山寨也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我就教你一点东西,如何?”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但张金亮和王勇强喜出望外,连王舒也是一楞,他和张廷威是在扬州(南京)碰上的,张廷威在外游荡已经一年有余,正要要回家看看,就和王舒结伴而行,毕竟现在陆路战乱不止,王舒走的海路要太平的多。 王舒到青州以后,要来山寨交付大米生丝,并 货,张廷威听说山寨寨主竟然是张姓,并且还有可能人,也就上来看看。王舒可没有想到这么一位华族隐士,竟然要收一位山民野人当弟子。要是张廷威收张金亮做弟子,他还不那么意外。 看见王舒有话要说,张廷威一摆手,制止了王舒,他对刚刚又磕了几个头的王勇强说道:“老夫也没有什么本领,只有一些士族门人不愿意学的杂学,只要你愿意学,我将倾囊而授。” 张金亮和王舒看着王勇强带着张廷威去山寨参观,两人回到议会张金亮的办公室,在宽大舒适的热榻上坐下,有婢女端上茶水,让两人饮用。这个婢女还是小二他们前半年进行狩猎时候抓到的,后来送给张金亮使用,虽然也是从一堆女孩子中挑出的一个比较好看点的,不过看管了当代美女的张金亮来说,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学生们的好意,他也心领了,就把这个女孩子安排在议会当女佣,平常打扫个卫生,烧个水,什么的。也给她一碗饭吃。 “刚才廷威先生说的大难,并非是张氏要大难临头,而是天下,”王舒轻轻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前段时间义阳(河南新野县)蛮族酋帅(头领)张勇(并非华族,而是归化的少数民族)拥戴了一个自称是汉刘后人的小吏当皇帝,自称相国,假造凤凰祥瑞,又造玉玺,年号神凤。这帮乱匪势力扩张很快,竟然打到了扬州(现安徽江西等地),都督荆州诸军事(荆州军区司令员)新野王司马带兵前去讨伐,竟然被悍贼斩杀,再加上在益州等地作乱的李特余孽,(3032氏族动乱首领李特等数人被益州刺史罗尚斩杀)南方基本上全烂了。看着吧不出半年,全国必乱。”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南方各个豪族大户,结堡自守,对武器进行储备。我希望山寨尽快安排生产,有多少我要多少。以后每月我会送来一次粮食生丝,存放在山寨,你这里能生产多少武器我要多少,尽量要快。粮食不够,我用马匹,牲口补足。”牲口以前他到是给山寨不少,这还是他第一次答应提供马匹,以前他为了限制山寨的发展,总是以种种借口不给山寨马匹。而这次他则开始主动提供了。但是,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还是象以前一样平淡,却再也看不到那种潇洒神俊了。 张金亮听到他要提供马匹不由得高兴,说道:“我可是要好马,高大能驮重的那种,你要是再给我驽马,我可是拒收,给我驽马还不如给我牛呢。” “当然可以。”王舒回答道。 张金亮看他答应,不禁又问道:“天下乱成这样,朝廷难道没有什么良策么?百姓求安定,只要给他们一个勉强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会造反的。” “朝廷?”张金亮不说朝廷还好,一说到朝廷,王舒不由得苦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洛阳城和城长安城已经势同水火,令从多出,天下如何是从?唯能想法自保而已。三个王爷互相争斗,各不相让,皇上已成摆设,过不了几个月非打起来不可。再打可就非大伤元气不可。青州是个好地方啊,北边有黄河济水天险,南边有泰山蒙山遮挡,东边是大海,人口稀少,现在还没有大乱,不过也不知道能保多久,哎!不谈国事,不谈国事,咱们还来谈生意。”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六节:马 张金亮刚当兵的时候,被分配到蒙古草原上的一个兵站服役。 兵站不远处就有一个蒙古牧民的家,里面养着不少的马;其中部分是当地的有钱人放到牧民家中寄养的,最贵的一匹据说都价值10万。 在闲的无聊的时候,张金亮就跟着老兵去那个蒙古人家里面玩,马没有少骑,后来进军区特种侦察大队还专门进行过骑马训练,虽然很初级,但是对于马他已经很熟悉了。 一听说王舒答应给他马,他就忙开了,四处寻找养马的地方,终于在小河上游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比较平坦,并且有水源的山谷,他雇佣刚刚进山的流民砍伐树木,修建马厩、马道、围栏,忙了个不亦乐乎。 他还抓紧时间让流民把这个山谷里面所有的空闲地都撒上了燕麦和,为喂养马匹准备饲草。山寨口也加大了干青草的收购力度。 种子山民手中多的是,在平常,可是山民桌上的一道菜。 并且这个东西,春夏秋三季都可以种植,还特别的耐干旱,种上去一茬就可以连续的收割7年上下。 不过山寨里面黄花比较多,而质量最好的紫花并不常见,张金亮只能想办法慢慢育种培养纯化了,毕竟紫花的蛋白质含量比较高,木纤维比较少,非常容易被吸收。后世紫花被称做牧草之王的。 为了给马提供充足的营养,并且不至于浪费,他制作了一台简单的内圆磨床,并用这台磨床加工出来了螺旋轧油机,用来加工山寨出产比较多的大豆,轧出食用油和豆粕。 当然轧油时候用来炒制大豆的转桶式加热机也用钢板和铆钉加工出来了,而螺旋诈油机的内心仍旧采用磨石磨制的方法制作。 期间他曾经加工过几台车床,却都可耻的失败了,光两轴水平对直和找根直点的导轨以及直点的丝杠他都做不到,巨大的震动使那台简陋的车床根本控制,也无法车东西。 不得已,他让学生们继续想办法改进,他则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马场的规划建设之中。 8王舒的第一批马送到山寨,张金亮的马场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从井家和流民里面找的养马高手也已经就位,毕竟当时好多汉民也保留着养殖的风俗的。 本来张金亮认为中国只有一些类似后世的蒙古马那种马呢,谁知道,王舒送进山来的200匹马个头都不小,最高的一头公马肩高甚至达到了54寸(1.62),而普通的母马身高也都48寸(1.44)以上,高的也到了52寸(1.56米)。王舒这次可是完全的按照张金亮的要求做了,并且还超出了张金亮的预期。 据养马的井家人说,这些马根本不算最高的,他所见过的最高的马,身高还要比这200头里面最高的马还要高接近一揸,张金亮心想:“就算井家人有所夸大,那种马肩高不得超过1.75了么?”而张金亮所见过的蒙古马身高不过1.3米上下,和这些马比起来不过是头驴比较有名的三河马肩高也不过才1.5米上下(公),这还是中国不会是西洋品种把。不是中国没有好马么? 张金亮所不知道的是,中国马品种并不差,在战国一个车马坑里面出土的马骸骨的肩高就有1.55,这还不算已经腐烂的蹄子,肩部的肌肉等等。 历史上记载的名马身高不乏有1.7以上的。就是一直到了民国初年,中国的名马还能在上海的赛马场和国外名马同场竞技,并且取胜,但是到了解放后,由于动力不足,要求马种向抵抗力强,耐粗饲的挽马发展,(竞技用马和重型挽马必须要消耗大量的粮食,体型过重的马并不受欢迎,而体力较好用途较多的中型挽马却得到了发展,铁岭挽马就是其中的代表,他的母马的平均肩高1.518米56米,赛马是贵族的运动,已经把贵族完全消灭掉的新中国是不可能提供这种需求的市场的。)中国的马的品种迅速没落,再也没有好马的生存余地,而一个品种的好马想生存发展,必须有足够的数量基数(数量太少,近亲繁殖的后果是灾难性的),还的有近似的马的优良基因注入(对马的抗病能力,体形,等进行改良),否则只有灭亡一途。而张金亮所知道的那些大象一般的西洋品种马 都是近代(工业革命前后甚至更晚,荷兰温血马的改到20世纪了。)数百年一直不停的改良培育的成果。尤其是是20世纪以后科技的高速发展,各种国际性的竞技活动,大大刺激了品种马身高的增加,而并不是古代欧洲的马身高就是那么高的。 为了培育良马张金亮只挑出来8肩高在5尺3(1.59米)以上的公马作为种马保留,这些种马他是根本就不让普通人骑乘,而是专门放养在种马场,由井家的马师每天进行驯马和喂养,毕竟井家来自秦州,他们有着丰富的养马训马经验。他还从学校又找来了几个学生记录马的身高,体重,配种情况,以及每天的饲料配比等等信息,积攒经验,用来逐渐规范化科学化养殖。 其余的公马全部阉割,和母马一起,放在马场训练之用,这些马被钉上马蹄铁,配上全套的马具,他还根据以前的所见,改良了马鞍,给马鞍两侧安装了双马镫。 再做这些东西的同时,他也得到了王舒给马镫下的定单。 不过这批马也大大加重了他的经济负担,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他把种马厂强制的推给的王二,并把这些挑选出来的马命名,转让所有权,让山寨的一些富裕户分担饲养费用等办法,来弥补亏空。他的无赖做法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鄙视。要知道他给这些种马定的伙食标准每天至少3(8.1KG)豆燕麦麦的。些所有人还不能把这些马拉出养马厂,仅仅是拥有了一个名义上的所有权而已。不过一年以后,锦竹山赛马场开业,马票开始出售,这些人的嘴就合不住了。 8底,经过选拔的150名童子军正:家人的帮助下,逐渐熟悉接近马匹,为了和这些马短时间混熟,这批人甚至和马睡在了一起,就是这样,还花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学生们才全部跨上马背,要知道,这些学生和这些马可都是互相害怕的。 当然这些人里面少不了小二,自然也少不了那个张廷威。老爷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人。 如何骑马,张金亮能够教学生,可是冷兵器时代骑兵的训练、运用,他可就是外行了,不过老爷子对这种双手大撒把,只用马镫和马刺来控制马匹的方法也是一点都不熟悉,双方只能互相取长补短了。一个是宏观,一个微观,张金亮和张廷威两个人的学识,互补性到是非常的强。 9王舒再次弄过来200多匹马以后受不起这种高级待遇了,这500匹马可要比养2000个童子军贵多了。为了减少负担,山寨卫队接过去了150马,装备已经增加到120的山寨警卫巡逻队,一部分山民,也把一批不老实,胆子太小,太瘦,等等原因,被童子军淘汰下去的战马接收了过去。就连头开始参加集训的那批童子军,也先后有30人退出,其中还有2残废。 张金亮也在这段时间里面也搞了不少适合骑兵使用的武器出来,其中有长达一丈五尺的长枪(当时的骑兵用的还都是马槊,即两边带刃的长矛),弧形夹钢弯刀,棘轮上弦的枪弩,套马绳,拌马索等等。 9为了养殖马匹,张金亮命令今年所有该休耕的麦田地全部种上燕麦或者大麦。他其实是刚想起来,这两种东西,可以和小麦一起进行冬天轮作的,他们的病虫害和小麦并不一样。这样的话,山寨的粮食可以增产不少,并且可以节省大量人畜共用粮食的消耗量。 9,入,:|在下游合适的地方再修一座小型水坝,用来提水灌溉,毕竟每天的动力水都白白的流走了。再修建一个水库可以更加有效的利用这些废弃的动力水,并且还可以给那里的污染比较严重的作坊和工厂提供动力水。 今年玉米由于及时的人工授粉,而避免了去年少结籽现象,和花生一起,获得了丰收。“明年就可以吃上玉米和花生油了”。为了明年扩大面积种植,他今年还是把所有的收获都收购上来,留成了种子。 为了帮助满手裂纹的王大妈摆脱烦琐的每天缝衣的烦恼,张金亮在冬天来临之前,还设计制造出来了手摇缝机,并开始在山寨销售。这还是他以前在工厂里面干活的时候,帮助一个修鞋的老头修理他那台手摇的缝机的时看明白里面构造的。这个东西的出现,可是解决了山寨里面劳动力不足的困惑,让好多妇女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从她们每年秋天必须为家人制作冬装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投入到生产劳动之中。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七节:永安 这些马匹想正式进入角色还早的很呢,身高体长是一个方面,智力又是一个方面。有些马是通人性的,和人的配合很好,有些马就特别的混,谁都不认,这些混的马也的逐渐挑出来淘汰。 就是那8留种用的公马,2个多月以后,也只剩下了5,据说还的继续观察淘汰。这样才能尽量保证下代的品质。 所以在第二批马到来以后,张金亮就不在那么武断了,而是先把他们先喂养一段时间后,再决定阉割那个。 毕竟,不管是骑乘用马还是挽马,对马的灵气等方面的软要求,是要超过身高,体长,胸围,这些硬性指标的。不过不阉是不行的,要不然,那些品质比较差的马就可能有和母马交配的机会,那样马的后代品质就不好保证了。 优胜劣汰是这个世界的自然生存法则。 不管是马还是人,实际的淘汰率都是非常的惊人的。每个月基本上都有马和人离开马场,人还好说,最多送医院,而马则可能送去屠宰。 王舒送过来的这些马都是鲜卑牧民散养的马匹,本来在草原上都是野放的,和野生的没有什么两样,和中原地区家养的马相差很远,主要就是胆子特别的小,怕人,不过相对来说就是便宜,也比较耐粗饲。 王舒9月底送马的时候,也带上山一个不好的消息,洛阳又开始打仗了,这次是长安的河间王司马颙和城的成都王司马颍联手攻打名义上在洛阳执掌朝政的长沙王司马乂, “司马颖这次可是个大失误,司马乂怎么说可都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他怎么能和一个远亲联手攻打自己的亲兄弟呢?”晚上在孙熙的新家,张廷威舒舒服服的半躺在热榻上,品着茶,和王舒了着天。 孙熙的这间房是临时租赁的一个一期住户的房子,装饰的相当漂亮,基本上已经是山寨最高的工艺水准了。 大厅里面相当宽敞,一个铁制的枝型吊灯挂在天花板上,十多个煤油灯头把柔和的黄色光线散布在屋内每个角落。王舒就坐在张廷威的旁边的热榻上,检查正式出版的王晏之批校的论语。 热榻上,铺着厚厚的羊皮褥子,相当的舒适。在两人坐的热榻后面还有一个铁艺的落地灯架,几个煤油灯头把光线正好照到王舒手拿的论语上。 王晏之就坐在父亲身边的木地板上,身下铺着长长的羊皮毯子。等候父亲的批讲。 舒适的环境非常容易消磨人的意志,现在连张廷威这个平常根本不爱享乐的游士,也越来越不愿意离开山寨了,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和孙一样在山寨买套房子,把全家搬过来,不过把家搬到山寨,除了要交付买房子的房款和交易的税,还的交纳没完没了的每年一次的房产税。 这样就意味着他至少要在山寨要放弃他的华族特权。虽然平常他对这种特权也是极端的反感,但是一旦要失去它的时候,他不能不详细考虑一翻了。虽然山寨给他的条件也是相当的优厚的,他现在已经是童子军的客坐教授,每月的薪水是50石的粮票,这在山寨已经是水平了。相当于外面的秩1000斛(石)。(现在外面小麦和大米的价格相差不大。) “恩,以前看着他还是不那么贪恋权利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王舒随口应付了张廷威一句,“你说他们哪个会赢,赢了以后如何。” “呵呵,他们赢?再这样闹下去,他们都会输,输的精光。”张廷威说话毫不客气。他这一句话一出口,吓了王舒一跳,连忙看角落里面的婢女,然后他挥手让坐在角落里面的婢女退了出去。 “老哥,你说话可的小心点。” “怕什么,他司马家还能派人来这里诛杀我不成?”张廷威是一点都不怕,也一点都不在乎,张氏家学渊长,靠忠孝治家,西晋来路不正,和张家古训不合,张家出门作官的并不多,好多人宁肯在家隐居,屡辟不至,西晋政府也无可奈何,谁让清河张家是华族中最古老的一支呢?。 “不谈政治,不谈政治,只谈生意,风月。”王家可不一样,不管西晋,还是东晋,王家在朝廷里面作官的相当多,王家自然有自己的处世哲学,那就是“与时俱进”,尽量不要得罪人,尤其不要得罪皇族。这样他们家才能在几百年的时间里 不倒,左右晋朝政局,开创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金亮搞的这个书不错,我的带回去点,当作礼物送人,这可是我儿子批注的论语。”他洋洋自得的说。 外面的世界变化真快,就在王舒和张廷威扯淡的这段时间里面,洛阳城外先是两路大军轮番攻打洛阳,连皇上都被迫离开京都,但是洛阳守军和禁军的水平不是一般的地方部队,和王国部队所能比的。他们在长沙王司马乂的率领下,经过半年的奋战,分别击败了人数远比自己多的两路大军。 司马颙和司马颍的两路大军经过半年多的野外作战,也是疲惫不堪,当他们正准备回军的时候,实力还相当强劲的洛阳城内忽然发生兵变,一群对前途感觉渺茫的禁卫将领,簇拥东海王司马越(皇帝司马衷的堂叔)突入长沙王司马乂的大营,抓住了司马乂,挟持皇帝司马衷下诏免除司马乂的所有官职,并把他囚禁在洛阳城西北的金墉城。 可是当他们打开城门后,才发现,城外的攻城部队已经精辟力尽,远不是对手。这些禁卫将领又想反水,救出司马乂重新对抗,而司马越明知如果司马乂复出,自己必死,就遵照黄门侍郎潘滔的建议,通知城外河间王的将领————贱民出身的张方,让他到金墉城把司马乂带走,永安元年(304)正月二十八,司马乂在张方大营里面活活被烧死。 张金亮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永安元年的四月初了,他此时不在山寨,而是在清河张城,刚出正月,他就带着10辆牛车,礼物,跟随张廷威到清河武城祭祖。并同时拜会了清河方城的张氏族人。 清河武城的张氏族人,来源于汉留侯张良的裔孙张的后裔,世居于此,清河方城的张氏族人来源于汉留侯张良的第七世孙张睦,刚刚搬迁过来150。 碍于张廷威的面子,两家也都派人接待了张金亮,虽然收下了礼物,不过两边都表示了,没有谱牒,想回宗室免谈。 西晋时期的士庶之间的区分是相当严格的,尤其是高门望族,不但每家生子都要记于谱牒,还要到官府登记。官府把登记上来的户籍记于木, 这些木椟经过药物处理后就会变成黄色,所以这些木椟也叫黄籍。(另外,晋朝的九品中正制的中正品第也用黄纸写就,存放于司马府,也叫黄籍。)而望族属于特权阶层,拥有免赋税,免徭役的特权。西晋政府为了增加赋税,也对其户籍严格控制,严格限制庶民或普通士人冒充望族。 另外各大望族为了保持自己家族的血统纯净,所有婚丧嫁娶都要以谱为准。并不允许和庶族通婚。所以想更改身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当时也叫做士庶天隔,现在流传下来的一些天女下凡的民间传说,其实就是以那个时代,望族为原型的,望族就是天。 不过到了东晋以后,就逐渐开始乱了,一些庶族(归化民)也逐渐通过战争,获得了望族称号,譬如前文提到的程咬金,唐朝的时候,他们家就获得了东阿程氏的郡望封号。再此之前,东郡姓程的可不一定是华族哦,有人一说他是东阿的,东阿属于东郡,东郡有程氏的郡望封号,那么程咬金一定是华族,那可不一定。历史上也只是记载他是豪族(庶族)出身。并没有记载是出于东郡程氏望族。虽然他父亲爷爷都是官,但是官也不一定是望族,而王舒历史上可是明确记载他是出于琅琊王家。 张金亮在拜祭了挥公墓地后,和张廷威作别。 “还望长者有时间多去锦绣山庄指教。”张金亮对送出好远的张廷威说道。 “一定一定,”张廷威笑着说,他已经有把家搬到山寨上去的打算,他的好友颍川隐士衮已经在2前预测天下即将大乱,携带家人躲入林虑山(河南林县西)中了。他也的为两个还在家务农的儿子做个打算,总不能看着大乱将至,自己什么也不做把。 张金亮拱手告别,转身上了坐骑。掉转马头,脚后跟的马刺一磕马肚子,那匹马负痛,一声长鸣,四蹄在地上蹬出一溜的烟尘,转眼间已经跑出了视线。 后面掌旗手一手扶旗,一手拉着马缰绳,紧跟其后。再后面是一溜20多名骑铁甲武40多匹马。 小二,哦不,是王勇强最后给张廷威磕了一个头,才上了马跟在后面,绝尘而去。 张廷威含笑看着这些人跑远,说道:“再过10年,还有对手?”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八节:行军 张金亮纵马跑出了7~8地才停下来,人和马都有点累了,他下马等候后面的童子军人赶上来,也让已经跑了一阵的马匹休息一会。他好久都没有这么放肆的跑过了。 这次他们出门总共28个人带42匹:.55米上下,体力差别不大,性情比较温顺的马匹。除了骑乘以外,还有15匹驮载着辎重粮草。毕竟从清河到山寨的走1个多月,沿途还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物资准备不足是不行的。 没有多久后面的童子军就排着整齐的队伍,赶了上来,见到张金亮再此等候,也各自下了马,开始牵马行军,用来节省马力。 此时的冀州大地人烟稀少,空旷无垠,到处都是草地丛林,颇有后世蒙古大草原的风情。 路边,刚刚冒出嫩牙的野草,在春风中摇曳着,透出无限的生机,远处也偶尔也会看见大片的牛羊在那里悠闲的啃着草皮。面色黑红身材矮小的族奴隶,穿着破烂的衣衫,手拿牧鞭,木然的看着这群花服武士经过。眼睛里面也会在其后冒出一丝阴狠的光芒。 在晋朝族属于最贱最贱的那种人,汉人可以对无主的人随意捕猎,买卖,而且根本无人管他们的生死,就是他们的部族酋帅也避免不了这种命运,而一无所长的人最多只能在贫穷的汉人主子的家中被当作牲口使唤,干些放牧,翻地等粗活,来换取主人赏赐的一点仅仅能维持生命的食物,他们每天就象牧羊犬一样活着。要是有个疾病,他们只能在那里等死,汉人主子是从来不会管他们的死活的。对于他们这些从西北偏荒地带跟随匈奴,逃难到富庶的中原腹地的杂胡来说,能够做人都是一种奢求。他们这种人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教育,在他们心里只有嫉妒和原始的兽欲。 而相对族来说,匈奴,氏(只),羌,鲜卑族的人命运就相对好点,他们的部落酋帅至少可以获得和汉人庶族一样的地位,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牧场,还有好多人甚至能跟随汉人子弟读书。甚至有人被封公爵成为华族。 就是这些部族的族人被买卖,也好多是被豪门大户买走,当作奴婢,尤其是具有雅利安血统、皮肤白皙、带有金色毛发的鲜卑人,在奴婢这个行业里面相当有名,汉人大户都把拥有鲜卑奴当作身份的象征。 有些大户甚至也把鲜卑女人当作自己的妻妾,就连东晋元帝的妃子荀氏(燕国人,包括现在的北京,密云,天津诸地)也是鲜卑人,她的儿子还做了东晋的第二个皇帝,那就是晋明帝司马绍。后来王敦造反,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晋书》卷6《明帝纪》载王敦称晋明帝为“黄须鲜卑奴”,并称“帝状类外氏,须黄,敦故谓帝云”。)一度想要要求晋元帝废除太子,但因为大臣反对而作罢。 张金亮等一行从清河郡武城一直南行,过清阳,清河到博平转向平东北,平东北有渡口可以过黄河,直接返回历城。他们在去张家的时候是从高唐过的黄河,有张廷威在,高唐的县令找的人把他们送过的黄河。现在再想那样,恐怕是不行了。而平附近有几个皇家牧马场,那里也是历城通向内地的交通要道。再说这次张廷威也给他们开的有路引,路上不会有官府找麻烦,走大路也无妨。 随着天气的转热,道路两边的绿色也逐渐浓重,田间农夫耕作,野地里牛羊成群,一派祥和。由于黄河的阻隔,司州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流民也比较少,至少到了现在,冀州还在司马颍的治理下,还算富庶。 不过随着他们离开博平后,路由东南转向东,路边的枯骨也多了起来。终于有一天,前面探路的鲁智深停到一个小土坡上,不向前走了。 一行人赶上去后,也都在那里停住了。小土坡下面路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具尸体,其中还有不少的老人小孩,尸体中间几辆大车翻倒一旁,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用的零碎,几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篝火,还在那里冒着屡屡的青烟,看的出来这里曾经是个营地。 一些食腐的飞禽正在低空盘旋。挑拣着他们认为合适的目标。尸体堆里面也不时冒出一些小动物的脑袋,几个已经吃饱的野狗躺在一旁,晒着太阳,斜瞪着眼睛看着张金亮一行,好象在看自己另外的一顿美餐。 王勇强走过去,撵走了一个正在啃食尸体的小动物。一手捂着鼻子,翻看了几具尸体,高声向这边说道:“大部分是箭伤,死亡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 这次跟随 出来的,都是经过数次捕猎的童子军,屠杀这种事情少干,不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屠杀的。况且还是不管男女老少,不留一个活口。至少,他门捕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狠过,对于妇女小孩还是比较优待的,虽然目的不是那么善良(为了卖钱)。 “走把,小二回来先洗手,小心疫病。”张金亮对此也有点见怪不怪了。从远处大致一看也能知道杀人的人,是为了钱财而来,不但大车上的的东西不见了踪影,连好多尸体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精光,不论男女就在太阳下面白花花的躺着,一群群的苍蝇就在尸体上面飞舞着,寻找着自己落脚的地方。 王勇强听见,又从尸体上拔下了几支长箭,掂了掂分量,看了看箭头,又翻看了别的几具尸体才回来。有人拿出水壶和皮制水桶,勾兑出一桶盐水,让小二把手泡在里面消毒。现在可是夏天,疫病是非常容易传播的。张金亮想,自己是不是要弄个化学检测部队了。 “箭头是铁的,是用生铁倒出来的,不过制作箭杆的手工并不好。不是官造的箭杆,尾羽是用麻线和胶沾的,箭头也仅仅用麻线缠了一下,里面施胶,外面并没有用丝线捆扎,也没有上漆,我拔了几只箭看了看,箭头很容易掉,重量并不标准,并且比咱们的箭要轻。发射这些箭的弓最大拉力不会超过一石(27KG),也就是咱们猎弓的水平。”王勇强边泡手边说。 “你的推论是什么?”张金亮问道。 “尸体附近还有大量马蹄的印记,我想有可能是在这一片有固定基地的马匪干的,死者里面成分很杂,象是流民。”王勇强已经把手取了出来,拿毛巾擦干了,有人把水泼掉,把桶重新按扁,挂到马鞍上。“我感觉咱们也的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张金亮看着这个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小兄弟,笑着说道:“你是队长,我听你的吩咐。” 王勇强用右拳击胸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向后命令道:“全体都有,披甲,快速绕过此地”。 王勇强选择营地是非常有讲究的,在这个方面张金亮就比不上已经跟着张廷威学习半年多杂学的王勇强了,毕竟张金亮学的东西适合特种侦察,而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大部队,两者可是有天地之别的。 张金亮选择营地第一考虑的如何隐蔽,如何便于警戒,如何便于逃跑,等等,别的考虑的不多。他带领小分队在树林山地行军相当漂亮,但是对于平原旷野,他的那一套就不太合适了,尤其队伍中还有这么多匹的马。 而小二选择的则是靠近水源,交通便利,视野空旷,四周还有遮蔽物,还不能便于突袭。这样的地方可并不是很多,所以每到中午吃饭以后,他们就要开始寻找宿营地。 中午在别人都在忙碌的时候,鲁智深等6人组成的勘测小队,还要趁着这个间隙,树立标尺,测量太阳阴影的长度和角度,来确定纬度,而后绘制地图。并且还要进行地质勘测找矿。 由于山寨专利权、勘探权等相关法规的完善,使这些勘探测量中队,每天除了学习以外,就是发疯的向山寨四周进行勘测,以希望找到铁矿或者煤矿等用来发财。现在他们探地杆的探测深度,都已经达到了15米上下,当然,探测杆后面绑的是绳子,而不是使用一个;杆。 不过象中午他们就不可能再钻的那么深了。他们一般都是在晚上宿营的时候再进行一次更深的钻探。中午这次不过是在碰运气把了,能找到浅表层的矿藏不是更好么? 而地图则是标定这些矿藏具体位置的基础,两边是都不能耽误的。作为侦察兵,张金亮对六分仪也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他不是不会做,而是他的先让这些学生学会最简单最原始的测量纬度的方法,然后在逐渐掌握复杂一点的测量手段。直接上六分仪,这些学生哪里知道上面的刻度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外加上就算是有六分仪,在没有手表,或者天体星图的情况下,还是无法测量经度,只能测量纬度。和他这种标杆测量,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可言。某些小说中说只要有六分仪就能知道当地经纬度的情况,尽管当他扯淡好了。 六分仪的好处主要在于航海,在起伏不定的船上,是无法测量标杆的阴影长度和角度的。人们于是逐渐发明了星盘、直角仪、反射象限仪四分仪、六分仪。又经过上百年的天文观测积累,制作出来了天体星图,配合钟表,人们才有了一种测量手段,来确定自己的精确位置。 他们这样行军主要还是有张金亮用琥珀制作的指南针和粗略绘制的全国地图作为指引,要不然在没有当地人指引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顺着河道走。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流民去青州逃难的主要原因了,因为黄河和济水都是向青州流的。 第三卷 前夜 第五十九节 流民之间的火并经常在历城附近上演,大的流民集团吞并小的流民集团,夺取粮食、衣物等生活物资,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张金亮早就听说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种竞争是如此的残酷。童子军捕猎附近的山民,他不是不知道,有时候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物择天竟,适者生存,这种社会达尔文论他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在山寨推行的制度,法律准则,完全是依照高中时候对法律的理解而制定的。只要不违反山寨所定的公约的行为,就是合理的;只要违反山寨公约的行为就是违法的。山寨的公约只是为了保护山寨纳税人的利益而制定的,并不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制定的。所以童子军的所作所为,按照山寨的公约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并且还变相的救了一批对山寨发展有利的人———妇女,同时参加捕猎地童子军也获得了利益。甚至到了后来,为了利益,童子军已经不在滥杀。有些时候,道德规范反而不如利益准则好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并不见得就杀的人比讲利益的人杀的少。 张金亮最反感的就是谁给他讲道理,就是在部队的时候也一样。他虽然在部队成绩比较突出,但是到最后出事的时候,给他说话地人却比较少,就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在里面。 他给那个私营老板做工。就是凭着人家对他好,给的工钱在本地也不算少了,另外他也的确喜欢这一行,也许是他命里缺金的缘故把。 说实在,他对西晋这个朝代了解很少,也不知道西晋是什么时候、如何灭亡的。但看西晋社会现在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已经有计较了。 这里的一切行为都失去了规则,这么多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说死就死了,连有个人来问、来管都没有。当人们地生命财产权利已经的不到最基本的保障的时候,天下大乱就不远了。他必须的为山寨的前途,和自己的前途考虑一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故,沿途还遇到了几股流民,他们一看到马队过来,马上聚集在一起。全力警戒,张金亮也不敢大意。只能快速的从这些惊慌地人们面前通过,双方都担心对方的攻击。 不过有一天。前面探路地鲁智长,被流民扔了石头,幸亏他骑着马跑的快。 张金亮本来还想上去教训这些人一翻,但是等到他走到这群人面前地时候,他放弃了。这些面黄肌瘦、人衣衫不整,看上去实在可怜,他们看到张金亮和王勇强过去,一个个拿着削尖的木棍紧紧的靠在一起。盯着张金亮。在他们身后,是上百个瞪着恐惧的眼神的妇女小孩老人和十几辆大车。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德。”张金亮拨转马头走了一阵以后。对着身边的王勇强说道,那家伙跃跃欲试:“老师,100(300)外我都能把这种人对付了。” “那你试试,不过不要伤人,”张金亮停下了马匹,他觉得不给这些流民点教训,就这样走了,也显得太没有出息了。 王勇强得到张金亮的许可,翻身下马,和张金亮一起,竖起大拇指开始测算距离。 “120”王勇强报出了数据。而后从马身上取下了那张长达7尺(2.1米)的长弓,把醋泡地真丝弓弦装上,用手指粘点吐沫,风速风向,两腿分开,取出一支长箭,把箭头去掉,又装上了一个适合远射的普通标准箭头,这才把箭架到了弓上。 他再次站定方向,双臂一叫劲,长弓张开,略微一瞄准,随着砰地一声,长箭脱手而出,尖叫着飞上半空。不大一会,就看到那群流民惊呼一声,四散躲开。 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勇强都无法看到120外的那支箭射到哪里了,不过,看对方那样子,那箭就算没有射中他们,估计距离相差也不会太大。 两人相视一笑,不在理会那群流民,绝尘而去。 “这附近是平牧场,在望东走,过了赤龙、骥两个马苑,就是黄河渡口了。”天已经快黑的时候,张金亮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营地。不过他们碰到了一个小村子,童子军抓紧时间在村口的水井打水饮马,张金亮则向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问路,那个人显然不是汉人。“这是师老爷的庄子,庄子里面有客舍,你们可以去投宿。” “客舍?”张金亮倒是很希奇。这么个小地方竟然有客栈。 “恩,”那人说完,自己拎着羊皮水桶走了。张金亮四周看了看,这个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户人家,都是一些异常简陋的窝棚,其中来来往往有一半都是胡人,村子中间有个坞堡,看样子也是比较破败,远不如历城孙家的规模。张金亮看了一眼王勇强,王勇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客舍,一听说有新鲜的东西,他也是跃跃欲试。 “走,咱们看看去,有客舍住,总比在外面睡野地强。”张金亮说道。 在路人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那间所谓的客舍。 那家客舍紧挨着坞堡,有四间夯土草房,前面是一个厅,摆放着几个小几,看样子是吃饭的地方,后面几间象是客房,除了这些外,还有几间牲口棚,附近还堆着大量的干草。 店主人并不在店中,那个引他们过来的人,扭头去找老板了,张金亮四下里面看了看,客栈里面还比较干净,后面几间客房也没有上锁,屋子里面铺着厚厚的草垫,这个条件也相当不错了。 时间不大,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仆役走了进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带这个客舍的老板师懽,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他40上下年纪,满脸的沧桑,看样子也是受过不少苦的人。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节:汲帅 东汉末年以来,中原地区战乱频繁,各个政权稳固的时间并不长,官营的传舍驿亭大量的被荒废,到西晋的时候驿站的普及程度,远低于秦汉时期。因此私人的客舍就兴旺发达起来,为客人提供住所、食物、饮料。但是也有的逆旅只提供住所,而由客人自己作饭、喂牲口,不一而足,不过看这个客舍明显是可以提供饮食服务的。 张金亮和师懽谈好了价钱,他这次出门也带了不少的铜钱,应付路上的急需,这个时候正好用上了。他让客舍宰两只肥羊烤上,再准备点别的吃食,师懽赶紧让人去准备,而后陪着两人落座,旁边有仆役端上酒水,师懽就在屋子里面陪着两人说话,那边自有人去村口招待童子军过来,让牲口上槽。 师懽也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时间不长张金亮就大致了解了这个客栈的情况,原来这里附近都是官营的皇家马苑。负责为官家供应马匹牲口,而师懽这个小村子就是专门为马苑供应粮食草料地地方,外加上还正好处于到青州的交通要道,来往客商和办事的官员相对比较多,才有了这个客舍。 “我们这里是穷地方,没有什么好招待各位的,也请多多包涵。”师懽几杯酒下肚,脸色慢慢开始红润起来。由于连年的战乱。马苑欠他的粮草很多无法兑现,这里也是越过越穷。别的地方的人很少用羯奴,而他这里却无法找到更多地汉人做工,只能靠购买奴来干活。这就是这个村子羯人特别多的原因。 天擦黑的时候,师家的仆役已经在门外生起了篝火,把两只桶子羊架了上去。还有个羯族仆役在旁边支了一个碳火的炉子,不长的时间,一阵芝麻地香味就从那里冒了出来,不但是张金亮,所有的童子军都被吸引了过去,“胡麻饼?”张金亮没有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人会这个手艺,他就在炉子旁边看着那个胡做饼,连烤胡麻饼的那个胡身上脏夕夕的衣服都没有影响他的食欲。 胡麻饼刚一出炉就被人抢光了,众人边吃边连声说“好吃”,那个羯胡看到这么多汉人喜欢他的手艺也是非常的高兴。边干着活边唱起了自己民族的歌谣。 “大叔你唱的是啥?”有个童子军边吃着胡麻饼边问道。“怪好听地,就是听不懂。” 那羯胡也笑了。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回爷地话,我唱的是家乡地民歌”汉人在这些胡眼里那是高高再上的贵人。尤其是这些衣着整齐,佩带刀剑的男子。要是别的汉人问话,不让他跪下就是好的了,这些汉人还给他叫大叔,他哪里能消受的起。 那个童子军笑道:“大叔,你可别,这样会让俺折寿的。你的家乡在那里,怎么会到这里呢?” 那羯胡边干活边说道:“我地家乡很远。很远,那里很美很美。要走好远好远,”并没有什么文化的他,是无法形容他内心地想法的。他这么一说,旁边的童子军都笑了起来:“到底有多远啊,走2月,一年?” “估计的一年到两年。”张金亮听着那羯胡还在生硬的回答:“很远很远,”忍不住也笑了,他给这个胡人解了围,他并不知道这些羯胡来自何方,想着应该在新疆那一片把。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些所谓的胡,其实是杂胡的统称,来源非常的杂。 那羯胡感激的看了一眼张金亮,嘴里嘟囓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就继续烤他的胡麻饼了。 周围的童子军有人在学着那胡刚才的样子,“很远,很远,要走好远好远。”张金亮不禁也被逗笑了。不过当他转眼看那羯胡的时候,忽然发现那胡的眼光里面透出一种狼一般的眼神,张金亮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那胡看到张金亮看他,马上又换上了一种谦卑的表情。 “我的学生年纪还小,不要怪他们,他们没有恶意的,”张金亮向那羯胡解释道。 那羯胡满脸堆着笑容说道:“是的,大人,” 正在这个时候,村口一阵骚动,街上有小孩边奔跑边高叫着张金亮听不懂的语言,本来都已经各自回家的胡又都从家里面跑出来,向村口拥去。 张金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把,盯向村口,童子军也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各自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正在烤胡麻饼的羯胡说道,“尊贵的客人,没有事情的,是我们村的儿郎回来了。”他说着,把炉子里面还没有烤熟的胡麻饼取出来,擦了擦手,告了声罪,也跑掉了。时间不大,全村的男女老少,簇拥着十多匹高头大马向师懽的坞堡走来,马上的骑士向四周的村民挥动着手,打着招呼,并不停的从马上取出东西,往人群里面扔,四周的村民尖叫着,趴在地上拣着。场面相当的疯狂,非常类似后世的追星族围绕在自己仰慕的明星身旁。 到近处,这些风尘仆仆的骑士都注意到了客舍前面这群不熟悉的人。十几双眼睛都向童子军看了过来,黑暗中发出一片狼一样的光芒。 马上就有村民向这些骑士解释了点什么,走在中间的那名骑士哦了一声,把眼光盯向了张金亮。 张金亮并未理会那凶狠的目光,而是微微一颔首,向对方打了一个招呼,那人鼻子里面轻哼了一声,扭过了头,继续向坞堡走去。 师懽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向马队里面一个中年人高声喊到:“汲帅就是忙啊,好久没有来我这里喝酒了,快快里面请。” “师庄主说笑了,哪个月我不来你这里骚扰几次,”那中年人翻身下了马,把马交给了身后的一个胡,拉着师懽的手,穿过堡门进了坞堡。 “他们身上带的那弓箭和前几天我们见到的那些死人身上的一样。”王勇强看着这帮人进了坞堡,趴在张金亮耳边小声说道。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一节;赌 “你看清楚了么?”张金亮对王勇强的眼力有所怀疑,现在可是晚上,虽然有篝火照明,可是他能看的那么清楚么?。 王勇强笑了一下说道:“老师,你看我有开玩笑的意思么?”死尸上的箭只有王勇强自己看到过,张金亮就是想反驳他也找不到理由。如果王勇强说的没有错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么多人已经掉到贼窝里面来了。“要不然,咱们今天晚上进去把他们——-”王勇强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下。 张金亮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想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家,在家的感觉真好。”他无法判断坞堡里面到底有多少匪徒,如果这些匪徒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自己解决的话,自己这点人进去,也会被他们发现的。这次可是和进孙家大不相同,一个对里面的情况不了解,另外外面也没有强大的外援。并且现在也没有到被逼到那种绝路上。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烤胡麻饼的胡乐呵呵的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在摆弄着。张金亮走过去,拉了一个小几就坐在烤炉旁边,看着那羯胡做胡麻饼。 那胡见他过来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怀里面,张金亮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经过这么多时间的磨砺,他的城府日益见深了。 “大叔家里几口人啊,”张金亮笑着和他拉起了家常。 “大人,可别这样,我受不起。”那羯胡赶紧躬腰说话,谁都能看出来张金亮是这些武士的头。不过这个看上去身份高贵的人,说话却一直很客气,和别的汉人大不相同,“回大人的话,小人家里面,有123456。六口,”他搬着指头在算着数,感情他的清楚。张金亮微微一笑,又问道:“大叔今年多大年纪了?” “恩,这个,这个,我知道,今年我36了,”他这个回答的到是很快。 张金亮看着他根本不象36岁的人,反到象63,年月营养条件不好,人普遍显的比较老。 “刚才的那些人都是你们村的把,”张金亮继续笑着问道。 “恩,啊———不是,只有一个是俺们村的,匐(fu)是我们村的勇士。要不是他,去年俺村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张金亮一下子就全明白了,王勇强没有看错,那些死尸,就是这帮人做的。要不然这些人去哪里弄粮食。 “匐是好人,大人你也是好人。”哪个羯胡没有更多的形容词,只知道好人,坏人。 不过当他说匐是好人的时候,张金亮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躺在地上的老人,妇女和儿童,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好人,和这样的屠杀联系在一起。 也许这是在乱世中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张金亮也想到了那些被自己的清道令而害死的山民,也许他们中间不少人并没有参加年初的那场抢劫,自己一声令下,那些山民就变成了刀下之鬼。 也很难说自己和那个叫匐的胡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也许自己的命令仅仅是为了保卫山寨的安全,但是这个匐呢?他不是也救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了么? 但是现在的考 今天晚上是走还是留了。要是走,人生地不熟的,I快,后面这些人想对付自己的话,他们肯定会撵上的。 要是不走,这里安全么? “大人,我这里有凹(瓦)腰你吃不吃,”那胡看见张金亮不吭声,就小声说道,“你要是不怕脏,我给你烤两个。今天下午宰的羊里面有个骚狐蛋,”一般象张金亮这种有身份的汉人是不吃这些杂碎的,所以这个胡问的很小心。 “凹腰?内腰有没有?一块都给我烤了,有孜然没有,多要点,还多放点辣椒。”张金亮一连串说了这么多,那胡都愣了。他没有想到这个汉人对这一套这么熟悉。不过他可没有孜然,也没有辣椒,现在的孜然还在中亚,辣椒还在美洲。张金亮是没有那个口服了。 那羯胡看见张金亮既然喜欢这一口,连忙拿出两个羊凹(瓦)腰,又拔出了自己的解手刀,把羊凹腰切开,张金亮看他用的那刀是骨头的,钝的很,伸手把自己的猎刀拔出来递了过去。 那胡抬头看了一眼张金亮,眼中还带着疑惑,但还是把刀接了过去,这样的递刀在那个年月可是意味着信任和尊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汉人如此对待他。 那胡见到张金亮如此,也分外的卖力,三下五除二把凹腰和腰子弄好,用木棍穿了,放在火上烤,也没有见他用什么作料,那香气就从炉子里面冒了出来。 张金亮看着这个胡有如此手艺,脑子里面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走,只要你愿意,我给师庄主谈谈。”他又准备绑架人质了。 那胡叹了口气说道:“回大人的话,我是奴隶。” “呵呵,我不关心师庄主愿意不愿意卖,我只关心你的意思,你愿意不愿意跟着我走做个自由民,一个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自由民。”张金亮再次问道,他继续出售着在山寨最不值钱的东西——自由,但是在这里,这东西可是这些胡一辈子的梦想。 那胡抬眼看着张金亮,眼睛里面冒着晶光,全身一阵颤抖,但马上又象泻了气的皮球一般松弛下来,的被抓了当作奴隶卖。” 的确,他们这些人以前哪个不是自由民,但是并州闹饥荒,汉人就到处抓他们卖了换粮食,哪个汉人也没有真正把他们当作自由民对待过。 “跟着我,只要守我们山庄的规矩,山庄会保护每个自由民的。”张金亮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他知道,只要把这一家绑在身边,至少这两天,身后的这帮匪徒,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他们也要考虑一下本族人的生死。除非这帮匪徒能把自己这20多号人全部杀死,否则只要有一个人逃出来,他们就会在本族混不下去。 张金亮看到这个胡不吭声,就笑道:“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过一会见到我见到师庄主就给他说,我可是太喜欢你做的胡麻饼了。”这一家他要定了。 可是那个胡还在犹豫,在一旁早就明白张金亮意图的王勇强说道:“快点把,我老师既然愿意为你赎身,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他说着,就推搡着那个胡回家收拾东西了。两个童子军也悄悄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跟在后面。 张金亮看着已经关上大门的坞堡,心中暗道:“今夜你们会出来么?”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二节:马镫 象在客舍这种小地方进行防御,那是张金亮的专长,绳子,猎刀,木钉,枪弩甚至店里面的坛坛罐罐,水缸,门板都被他充分的利用上了。 他自信,就是有百十人来进攻,没有个几个小时,也休想在黑暗中,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有这么长时间,足够他的童子军使用枪弩一个个给偷袭者点名了,不过为了防止有人误闯,外面还是有两个童子军警戒,并轮流值班 为了预防万一,鲁智深带着队里面的几个长弓手大摇大摆的出了村子,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们身带的长箭头上都裹着羊油。 如果张金亮他们一旦遇到袭击,他们就会听从号令烧了整个村子,制造混乱,为张金亮他们突围创造条件。张金亮是比较放心鲁智深的匿踪能力的,这个小个子山民的后代毕竟已经在童子军呆了2半,现在已经是勘探中队的小队长兼教官了。 没过多长时间,那一家胡就和王勇强一起回来了,几个童子军搀扶着他们全家,小心翼翼的穿过院子里面满地的障碍。这些横七竖八摆放的东西把这一家吓的也不轻,如果不是有童子军各他解释,他还以为村子里面遭了劫匪了呢。 “出门再外,小心点没有错,我没有恶意的。”张金亮笑着把那个羯胡脏夕夕的小孩抱在怀里面。问道“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个胡小心翼翼的说,“回大人的话,我叫xxx,,这是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妻,你怀里抱的是我的小女,”他现在还不敢改口,如果师庄主不同意出售他全家,他们还的回去。 “你家不是有6口人么?”张金亮数过来数过去,也只有五个,他不解的问。 那个小胡从后面走了过来,抱出一个黑糊糊的小狗,看着张金亮,那眼光好象再说,这也是我家的一口。 张金亮笑了,他没有想到这家胡会把宠物当作自己家庭的一员,那个羯胡刚才说的名字,他也没有记住,回到山寨再用外来的名字也不方便,于是他就说道:“你那名字我叫着也不方便,这样把,你们本身就是羯胡,就随汉人胡姓,你就叫胡忠如何?等到你的孩子成冠礼的时候,我在给他们赐名。不过你们既然到我的山庄,就要学汉(晋)文,行汉(晋)礼,着汉服(改良的),小孩超过10岁要上学,>:进童子军。” “我的孩子能上学?”那胡吃了一惊,脸上充满了不相信的表情。 张金亮一指身边一个矮小的童子军勘探中队的队员说道:“他以前和你的孩子一样。也是野人,你看现在不都成我的学生了么?” 那童子军见张金亮说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枪弩,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胡忠仔细一看,这个小个子的童子军和周围那些身材高大的童子军张的的确不太一样。他扑通一声跪到张金亮面前,亲吻着张金亮的靴子,叫道:“我的主人,我将用一生来侍奉你,尊敬你,光明的善神阿胡拉•;玛兹达会保佑你一生平安,永享 学习文化,对这些胡来说,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们本族里面,略微有点知识的人,都会获得极高的荣誉(成为巫师或者祭祀),甚至连部落的酋帅也要拜倒在有知识的人的脚下。 就连现在村子里面的勇士匐,也是大字不认得一个,况且匐还是一个部落的酋帅(族长)。 能和汉人子弟一起上学,那可是只有匈奴贵族才能享有的荣耀。(现在匈奴的可汗正跟随着司马颍,他从小就被作为人质,呆在洛阳,跟着晋朝的子弟一起学习,不过他马上就要脱离晋朝的控制,去创建自己的王国———-前赵。这个可汗的就是前赵的开国皇帝,刘渊),现在张金亮让他的孩子上学,那还能意味着什么呢? 他拉着自己的全家,匍匐在张金亮脚下,吻着张金亮的靴子,献出了自己的忠诚,和最崇敬的祝福。 张金亮可不知道阿胡拉•;玛兹达是亲吻他的靴子这种效忠礼节倒是很感兴趣,他很有成就感。至少比救了井家一命以后,井家还给他讲条件,好的太多了。这种吻礼很是让他陶醉。他甚至都有点飘飘然了。 他不知道,这些胡大部分信奉的是(xian)教(拜火教督教诞生以前中东地区最有影响的宗教,是古波斯的国教。阿胡拉& 玛兹达就是教中代表正义的善神,他的意为“智慧教里面还有一个代表黑暗的恶神。教是是第一种二元论宗教,他的教义对犹太教,以及后来的基督教,伊斯兰教都有很大的影响。东迁的胡大部分都信这种宗教, 张金亮为了防御,搅尽了脑汁,但是师家堡中一晚上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也没有想想,就他们那点东西哪里会引起劫匪的抢劫欲望和冲动。况且这些劫匪还要在自己村里动手,一个不小心受害的可不一定是张金亮他们一伙。 再说张金亮他们虽然铁器多,可是也没有多到人眼红的地步,再说劫匪对丝绢布粮食,金银首饰,更感兴趣一点,虽然张金亮他们身上带着宝刀,可是他们不说谁会知道? 第二天一早,张金亮叫童子军去叫门结帐,师懽才睡眼朦胧的从堡里面走出来,他的坞堡实际上就是一个高大点的宅院,前面一喊门后面住的师懽就能听见。 一个是因为这里穷,另外一个是因为这里四周都是皇家马苑,外加上这个地方方圆几百里最强大的土匪就是他们村的匐一伙,师懽对匐还有恩,这个村子还是相当太平的,要是真有象历城那样的环境,他的坞堡不知道被灭过多少次了。 张金亮给他一说要买他的厨子,师懽还有点不高兴,不过当张金亮提出要用自己的刀和他换奴隶的时候,师懽的脸都快贴到那把装饰精美,泛着寒光的刀上了。不过精明的他还是又敲诈了张金亮一把猎刀才算完。张金亮也不敢和他废话太多,又购买了点腌肉,补足了水囊,赶紧上路了。 本身他带的马匹就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军,消耗掉不少的物品,腾出来四匹马是绰绰有余的,这些胡是天生的骑士,骑马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不过他们一家还是对新式马鞍好好的研究了一翻。 为了让他们使用马镫,张金亮也让童子军捐出了几双靴子,让他们把脚上的芒鞋换掉。不过张金亮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几个胡并没有对马镫感到多少惊奇。而是非常习惯的利用马镫上马,但是他们上马以后并没有把脚直接睬到马镫里面,而是看到别人踩的时候,他们才这么作。 马镫的传播速度有这么快么?山寨里面的马镫出售数量并不是很大啊。 张金亮带着疑问,驱马走到胡忠身旁,问胡忠。 “主人,我们以前没有这种铁马镫,不过我们有皮条和布条编的马镫,”胡忠明白了什么叫马镫以后才给张金亮解释道,“不过,皮条和布条编制的马镫人一旦踩进去,就不好拔出来,一旦有什么事情下马或者脱离很不方便,我们只有拼命的时候才把脚踩到马镫里面。要不然马一摔倒,或者别的情况,人就没有办法跑了。” 张金亮不知道,就算没有他做出双马镫,几十年后,鲜卑人也会做出硬质的双马镫来,而马镫的发展演变,肯定需要一些过程的。 在硬质双马镫出现以前,布的或者皮的软马镫已经出现很多年了,甚至比硬质的单马镫还要早。软马镫的发明跟有些战将为了打仗,把自己用绳索栓到马上作战有关。 但是软马镫的最大缺点就是脱离不便,一旦马失前蹄,或者从马上掉下来,人只能被压住或者被拖死。所以平常人骑马是不用软质的马镫的,人的腿还是自然的放到两边。只有拼命,也就是打仗的时候,才用软马镫。 早在双硬质马镫出现以前,骑射,和长兵已经出现在战阵之中,也就是证明骑兵已经有了固定方式。没有马镫,在马上骑射或者使用刺击的长兵,都是无法想象的。 另外上马踩软马镫的时候太脚,有人就发现穿木底鞋(木屐。就是日本现在穿的那种,带两个齿的,那是魏晋时期中国人穿的东西。)上马会好受一点,于是,木底的鞋就逐渐从人的脚上绑到了马的身上,木底的鞋子就逐步演变成了单侧马镫,这也就是软质的双马镫出现的要比硬质的单马镫要早的原因了。 后来有人就又发现穿一定宽度的木底鞋的时候(木底鞋太窄的话,依旧会很勒脚),人可以站在马背上跑,让马跑的更快,于是慢慢的就出现了双侧硬质马镫(最开始是包裹着铜片的木头)。而软马镫最多只起到固定人身体的作用,是无法让人在飞奔的马背上长时间站着的。 作者注:马镫这段出自偶和一个古战爱好好友的推测,但这个推测也是建立在几百张壁画,和翻阅大量文献中的出来的,虽无事实根据,但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好多考古,都是建立在推测基础上的,除非有新证据,证明偶朋友的推测不成立,有的话,请用砖砸偶,偶接着。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三节:匐 刚吃过午饭,还没有上路,后面就出现了漫天的烟尘,也不等张金亮和王勇强吩咐,童子军已经从各自的马身上,解下了一4长的长条包裹,从里面抖搂出来几节东西,快速的组合成了一支8长的长枪,并把长枪斜扎在前面的地上,枪尖向前,用一个分腿木架支好。他们带的长枪不多,无法连接成为距马,只能制作这种简单的距马了。 然后这些童子军又从马上取出了长弓和枪弩,枪弩上好弦,挂在马身上,那是准备逃跑时候用的。然后把长弓的弦安上,取出一捆长箭扎到身前的地上,排成排站在长枪组成的距马后面。 长弓的射速快,压制无甲的轻骑兵相当好用,不过对方要是重骑兵的话,那就必须用枪弩了,枪弩的威力大,但是射速比较慢。 面前这片烟尘移动的速度相当快,绝对不可能是重骑兵。再说就算真是重骑兵来了,到眼前也还的披甲准备,那时间足够自己这边上马逃走了。 而鲁智深和其余的6名勘探队员,则拉着马匹,稍微向后退了一点,手握枪弩防备向己方两翼偷袭的敌人。他们身高不足,根本就没有进行过长弓训练,他们的武器就是枪弩和狗腿砍刀,以及长矛。 随着那群骑兵的急速接近,王勇强在130外进行了第一次警告射击。什么叫猛人,他一箭过去,那边的几十匹马在一声号令下,急急的刹住了缰绳,那些人不是傻子,130啊,那的多强的弓力,自己这边人员不占优势,武器不占优势,再这么冒险的冲过去,那是找死。 他们勒住了咆哮的马匹,不大一会,一名骑士纵马向张金亮这边跑过来,不过速度放慢了很多。 “全体都有,目标正前方60丈(180米),警告射击。———————-放,”王勇强在那个人往前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发长弓手随着王勇强的号令,同时放开了自己的弓弦。 他们都是使用的是2力(54KG)的战弓,箭也是3尺长标准重量的木长箭,这个距离已经是他们平常训练的最远射击距离了。平常这个距离用的靶子都是画在地上宽达10丈(30)的方框,只要射到这个方框里面就算合格,再远,谁也控制不住长箭的横飘。就算是警告,也的让被警告人看见你的长箭啊,要是他看不见长箭,警告还有个屁用。 而王勇强刚才的那种超远距离射击,主要是目标的面积足够的大,人足够多,只要让那些人中有一个人能看到长箭就算达成目的,就算横飘大点问题也不大。 警告射击,目的是让对方知道自己这边的实力,并不要求准确。随着20支长箭在那人眼前先后落地,那骑士的马也吓的咆哮了>:想跑,不过还是被那骑士控制住了,后面的那些骑士一阵骚动,但被前面这人摆手给制止了。 “是匐,你们不要伤害他,”胡忠在后面高声叫着,但随即被鲁智长的枪弩给吓回去了。 “双手举高,慢慢走过来。”王勇强高昂的声音在旷野中传了过去,匐很显然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双手高举,让战马慢慢的向张金亮这边走了过来。 “下马,慢慢走过来,”王勇强在匐走到距离自己还有30距离的时候,再次高声喊到。 匐照做了,他一直走到枪阵前面,才停了下来。昨天晚上,他被村里面的人簇拥着,并没有给张金亮留下太深的印象。 这次可是白天,他的摸样张金亮可是看了个清楚,只见匐身材矮小粗壮,头大而圆,高鼻深目,满脸的胡须,年纪也就是三十岁上下。 “我能和他说句话么?”匐指着后面瑟瑟发抖的胡忠说道。童子军整齐的阵型和精良的武器,也给他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早上起来,一听师庄主说胡忠跟着昨天晚上的汉人走了,他就顺着足迹追了下来。作为一个部落酋帅,他有责任照顾本族族人的安全,虽然胡忠和他不是一个部落。不过身处异乡,什么能比的上本族之间的团结更重要呢? 他本来想把胡忠抢回去,顺便再洗劫一下张金亮这群呆瓜,他哪里想到会碰到一根这么硬的钉子。他心里也不禁开始嘀咕,不过他还是决定把胡忠劝回去。他生怕胡忠跟着张金亮吃亏。不过他可不知道, 是用一把宝刀带一把锋利之极的猎刀换的胡忠一家,里会告诉他这些,他要知道张金亮出这么高的价钱买一个奴隶,也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在张金亮的示意下,鲁智深把胡忠放了过来,两人就在阵前,用张金亮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说了起来。 匐越说越激烈,最后指着童子军说道:“这些汉人的话,你也能信?” 张金亮默然无语,到底是什么人让汉人在这些胡眼中毫无信义可言。 不过匐的话也引起了童子军的骚动,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这帮年轻人的自尊心。 鲁智深从后面走了出来,脱下了头盔:“看看我,我是汉人么?我只知道我是锦绣山庄人,什么汉人,人人给我没有关系。抱歉胡忠,刚才我用枪弩对着你,那是纪律,只要我们遇到威胁,站成队列,除了通讯兵可以移动外,其余的人如果不在自己的岗位上,一律格杀勿论。我不让你全家动,我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们大家。我们都喜欢吃你做的胡麻饼,跟我们走把。到山庄去开一个小店养活你们全家不成难题,也许你的儿子,上学后会成为我的部下呢。” 胡忠的儿子已经15岁了,个子并不高,也许是长期的营显得干瘦干瘦的。看他那样子的确有希望跟着鲁智深。 “呵呵,我也是流民,是山庄收养了我们全家,今年上半年开始盖的房子就有我家一栋,两层的楼房,我父亲在煤矿给煤老板赶大车,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养活全家不成问题,家里种的那20多:=:拣的,胡忠,我也喜欢吃你做的胡麻饼。”一个童子军,放下了手中的长弓,脱下了自己的头盔,他比鲁智长晚到了3月,现在也是一个小队长了。他已经满了两年的期限,成为第一批获得和山寨居民同等权利的流民,哦不,他全家现在已经是山寨的正式居民了。 匐看了一眼这两个童子军,又给胡忠说了几句,胡忠迟疑的看了张金亮这边一眼,沉默不语。张金亮看到,自己不开口不行了,说道:“这位兄台,你们不是也在师家生活的挺好的么?师庄主有骗过你么?” “师庄主是好人”匐毫不隐晦。 “那不就的了,师庄主也是汉人,汉人中也有好人,也有坏人,难道你们族里面都是好人么?好人的定义是什么呢?前几天我可是见到一片尸体,几百个人啊,里面妇女儿童,全部被人屠杀,匐壮士知道是谁干的么?”张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匐的眼睛,继续说着:“要抢点粮食,救济自己的族人无可厚非,可是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可就不应该了。” 听着张金亮的话,匐的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可是他却无法面对张金亮的眼睛。就算他杀人的理由再充分,他心里面也会有内疚的,那毕竟都是一些和他无冤无仇的普通人。 胡忠吃惊的听着张金亮说的话,不相信的看着匐,他根本不相信匐会做那种事情,他不敢问,也不想问,在他眼里匐是全村的英雄,他根本无法接受匐会去屠杀老弱这种事实,要是这样,匐和人痛恨的人有什么区别。他呆呆的转过身,走到童子军身后,回到了自己的马前。他哪里知道,如果他不是跟随着张金亮,有一天他也会变成那种人,一旦干过一次那种事情,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 匐又看了刘忠两眼,嘴张了张却没有再说什么话。他见胡忠回到队伍里面,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朝张金亮一拱手说道:“拜托先生了”,说完扭头就走。 张金亮在后面大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能饶人一命,且饶人一命。” 匐仰天长啸,也不扭头,大声说道:“我宁愿不杀,可是谁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呢?”那匹马听到啸声,一路小跑过来,匐拉住缰绳,翻身上马,高声唱着凄凉的牧歌奔向了他的伙伴。转眼间,一行人已经从张金亮身侧绕了过去,奔向远方,消失在树林后面。 “他们一共18个人,60匹马,带的的眼力惊人,这么远,竟然能分辨清楚,“他们看来就这么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干掉那几百号人的。” “要让你去袭击那几百人,你会怎么做?”张金亮问王勇强。 王勇强摸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着说:“我会在20丈外击,等他们追过来我就骑马跑,然后再换个地方继续攻击,直到这群人崩溃。任我屠宰。” “也许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呢?”张金亮知道,那些可怜的人估计就是这样被慢慢的消灭掉的。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四 晋代的黄河和宋朝以后的黄河还大不一样,当时生态环境破坏的还没有那么严重,河水还没有那么浑浊,水流量还是相当的大,当时的黄河还是主要的航运通道。从商周到明朝前期,黄河的入海口处并未出现泥沙堆积。一直到了明清时期,黄河分布在山东南北两侧的两个入海口,才开始逐渐蚕食海洋的领地。 张金亮站在渡口看着滔滔北去的黄河发呆,整个渡口除下几艘已经腐烂的破船,以及几十间没有房顶的土坯房,其余的早已经荡然无存了。谁也没有想到,战乱已经让这个处于交通要道的渡口成了废墟。 两条明显的车马痕迹,沿着河道向南北两侧延伸,很明显这里最近还来过不少的车马人员。但是看到废弃的渡口后,又去找别的出路了。 张金亮叹了口气,把地图叠起来,放到牛皮的挎包当中,向王勇强说道:“找地方宿营,明天准备扎木筏过河,”他也没有办法,顺着上下游找过河的地点,不知道还的找到猴年马月,还是赶紧自己想办法把,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要是现在只有他自己,也许他就直接游过去了。但这些童子军可是不行,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山寨的水库里面游过泳,要是下到湍急的黄河里面,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不过想扎木筏的有绳索,他们可没有带那么多,现在还是初夏,青草还太嫩,根本搓不成草绳,没有办法,张金亮只能让童子军去四处捕猎,用兽皮做成绳索,不过用兽皮做绳索那可快不起来,一行人只好准备在这里多住几天了。 吃过晚饭,张金亮带着童子军在废墟里面布置防御,忽然看见担任警戒任务的鲁智深跑了过来:“报告,在正南方向,大约30(9KM)处发现火光,” 张金亮和王勇强对视一眼,两人扔掉手中的工兵锨,爬上了河边的小山冈。 “估计可能有千人上下,”张金亮在小山冈上面观察了一会说道,黑夜里的黄河犹如一条缎带伸向远方。那片光亮隐藏在河边的树林后面,不停的闪烁着,让人无法探知虚实。 不管如何,张金亮是不愿意派人在黑夜里冒险去侦察那里的情况,黄河是条非常危险的河,再她的滩地上有可能会有沼泽、流沙等等危机,白天不熟悉情况的都不敢乱走,更何况现在是晚上。 “注意警戒,真不行的话,抛弃辎重,我们抓着马游过去。”马会游泳,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人抓着马游过黄河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要是那样子的话,他们所带的辎重的全部抛弃,这对于小队来说,也是灾难性的。并且马还有可能在河中心失去控制,被河水卷走。 然而第二天一早,还没有等他们去砍伐木头,一场围猎,就在他们面前展开了。 昨天那片火光是一个流民集团发出的,他们在吸引了童子军的注意力的同时,也吸引了荒原上的另外一伙人,匐,狼一样的匐。 就在这群流民穿过树林,刚刚踏上平原,正往渡口走来的时候,匐他们就忽然从西边的一个小土丘后面冒了出来,闷雷般的马蹄声滚过大地,18匹战马向那伙流民迅速的压去。 那群流民也是经验丰富,看到马队来袭,车队迅速的变成了三节,并马上向一起聚集,在马队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形成了3圆阵。 而匐他们也并没有象王勇强说的那样,下马站到20丈外击,而是在奔跑的马上就开始张弓射箭。18骑犹如18股刮着的旋风,|||绕着流民的车队,不停的收割着生命。 张金亮看着身边张大嘴巴的王勇强说道:“见识了吧,游牧民族的骑射天下无双。” 然而,那群流民也不是扇茬,在短暂的惊慌过去以后,一些人也拿起了弓箭在大车的掩护下和匐对射,不过职业劫匪和农民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射中高速奔跑中的马匹(骑士就更不要想了,)那不是一个刚刚摸了几天的弓箭的农民能够办到的事情。 双方就在那里噼里啪啦对射一阵后,匐高喝一声,18骑在小土丘后面。 双方的对阵,已经惊动了所有的童子军和胡忠一家,他们都收拾好东西,牵着马上了山冈,看着不远处发生的战斗。 “就这样就完了?”有人小声问道,那群流民看到劫匪撤走 收拾东西,抢救伤员,从山冈上甚至都可以听到那里号。 “他们回去换马了。”张金亮说道,他知道按照那样的速度奔跑,马很快会吃不消的。不过匐带的马多,他们很快还会回来。 在匐换马的空挡,有童子军小声问到:“他们这么猛,前几天怎么没有攻击咱们?”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人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脑门上,好多人的眼睛都看着人群中的胡忠,胡忠的脸色变的发白,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发生,再此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张金亮说的是真的,匐一直都是他们村的英雄,小孩子们的偶像。然而事实却是这么残酷。 张金亮在一旁说到:“骑射虽然厉害,但是他的看对象,象这样的无甲平民,或者披甲少的士兵碰到这种骑射只能任人屠宰,可是你们有铠甲,并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铠甲,你们可以在他们射箭的同时,根本不用考虑自己的安危,而全力以赴的对付他们,这些人在你们面前就是渣。” 张金亮的一翻话,让童子军整个沸腾了,他们齐声噢了起来。 然而张金亮的又一句话,重新把他们砸到了低谷:“要碰到重骑兵,你们就是渣。”不过张金亮这样说只是概而言之,只能代表双方对阵时候的情况,但是轻骑兵还能通过别的办法对付铁甲步兵,譬如截断粮道,不停小规模骚扰等等。重骑兵要是碰到队型严整的重步兵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双方都有制约,并不能简单的理解张金亮上面的话。 就在张金亮和童子军扯淡的这段时间里面,匐再次发动了一次奔射。而流民的三个车阵此时已经合成一个圆阵,人大部分已经躲在了车子下面,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站在一辆大车上,手中的武器上下翻飞,连声呼喝,拨打着雕翎,指挥着青壮和匐他们一伙进行对射,这次效果明显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匐奔射的威力,已经减小了不少,车队里面已经没有几个受伤的了。 和张金亮想象不同的是,匐撤下去以后,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暂时停了下来。但是他们在撤走的时候,匐示威的向山冈这边举起了手中的双弯曲复合弓。张金亮一群在山冈顶上目标太明显了。 流民的那个圆形车阵,开始慢慢的向渡口挪动,然而,他们一旦开始挪动,就无法在保持圆阵的完整,就在他们的圆阵已经逐渐散开的时候,匐又出现了。 “这样下去,无论如何,这帮流民都要被拖垮”山冈上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绑木筏的事情,而是全神贯注的观看着山下这两群人的战斗。张金亮不愿意让任何人失去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木筏还有的是时间,等等再说把。 “要是这样子,那群流民今天也挪不到山脚下面。”王勇强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匐这轮攻击刚完,刚才一直在大车顶上拨打雕翎的那个瘦小的身影,猛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率4人,向山冈飞快的跑了过来。已经处于跑到土丘旁边的匐没有料到这种变故,他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命令两名骑士掉转马头开始追击。 随着马蹄的轰鸣,那两名骑士越追越近,跟随那个人的四个青壮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面对越来越近的两名骑士。 两名骑士一拨马头,从这四个人身边绕了过去,同时张弓搭箭,把两个青壮射倒,剩余的两名青壮不畏生死,在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箭以后,扔掉手中的弓,拔出刀,发疯般向那两名骑士冲了过去,马上两名骑士再次弯弓搭箭,回身松手,这帮劫匪的确不是善茬,就是这种回身射,依旧是两发两中, 不过就这样还是拖延了他们的脚步,前面奔跑着的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接近了山冈的边缘。而后面那两个劫匪距离他也不过百十步的距离。 张金亮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一匹马已经从他身后冲出,马上的人不是胡忠还有谁。 “回来”。鲁智深在后面高声喊,可是胡忠就和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下飞奔。 那两个骑士也发现了胡忠,一个人去对付正在奔跑的流民,一个人冲着胡忠就张开了弓,胡忠身子一伏,人已经钻到了马的侧面,躲过了第一次射击,还没有等对方射出第二只箭,他的马也赶到了近前,伸手把一块刚从地上拣到的土块扔了出去,本来那人看到是胡忠,一愣神,手中本来已经准备好的长箭没有出手,却没有想到胡忠会攻击他,一个没有小心,脸就被土块击中,泥土迷住了他的眼睛,他扔掉弯弓,拨马就走。 剩下的那个劫匪大声用张金亮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咆哮着,伸手拔出了自己刀,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五节:自不量力 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劝说着,趁着这个空挡,那个小个子流民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童子军面前,跪倒在地,带着哭声说道:“请先生救救我的族人。”声音稚嫩,竟然是个女孩。王勇强此时也已经驱马上前,在不远处注视着胡忠两人。保护着胡忠的安全。 “抱歉,你既然已经跑到这里,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们一旦下山也会遭到匐的攻击。”虽然张金亮刚才给学生说,那些骑射手碰见童子军就是渣,可是他心里面清楚的很,现在童子军占据着地形优势,匐此时不来攻击自己,那不是害怕自己,而是一个有胡忠全家在,另外一个在这种地形下,他的骑射威力根本表现不出来。 可是自己的这些童子军一旦下山,人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马怎么办,自己的马可是没有一点防护,如果因为这个再搭上一个童子军的生命,就是用10个流民集团来换,他也不愿意。 “难道先生看着羯胡屠杀汉人,你就冷眼旁观,”那女孩依旧长跪在地,抬起身子说道。她满脸的泥土汗水,头发散乱的贴在头上脸上,早已经看不清楚张什么样子了。 “刚才救你的就是一个胡。”张金亮缓声说道,“我不是不愿意救你们,而是实在无能为力,你的人只要能坚持到晚上,就能靠到这边,那样就安全了,天黑以前只要你的人不动,匐无法对你的车阵造成威胁。他们才18人。” 这个时候王勇强和胡忠一起回来了,那个胡咆哮了一阵以后,在旁边王勇强的注视下,也回归了本阵。 胡忠的脸色很难看,他来到张金亮面前跪了下来:“主人,我无法劝说他们放弃这次攻击。” 那个女孩楞楞的看着胡忠,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她甚至有种想一刀砍死胡忠的冲动,但是胡忠又明显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咚咚又向张金亮磕了两个头,站起来扭身就走。 王勇强在后面说道:“你这是去送死。” “不用你管。”那女孩倔强的甩了一下头说道, “在下历城张姓金亮,请问令尊名号可否告知在下”张金亮在后面叹了口气问道, “你管不着”。那女孩依旧没有停步。 “哎,我只是想知道,我要冒者生命危险去救的人是谁?”张金亮在后面叹了口气说道。 那女孩身体一震,转身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金亮,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谁的性命,”张金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那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向前,以头叩地,“太原易氏族人易玲,叩谢大人恩典。” “起来把,我不喜欢人跪,锦绣山庄有规矩,只跪本族长者,亡人,神灵,其余皆不跪。”张金亮转身向王勇强说道:“你在山上指挥,不要乱动,我和这位小姐去找匐谈谈。应该没有问题。” “明白,”王勇强点头答道。连张金亮都怀疑,今天这小子怎么这么爽快。 张金亮翻身上马,旁边有人也给易玲牵过了一匹马来,两个人骑着马下了山坡。 他们两个一下山坡,王勇强就忙活开了,“快点,快拉拌马桩” 这个时候,匐刚进行完又一次奔射,正在向回撤退,见到张金亮两人下山。他拨转马头停在了那里。他今天打的也相当不顺手,别的流民集团,几次这样的冲锋下来,基本上就崩溃了,可是今天已经进行了次冲锋,一次比一次效果差。 他看到张金亮,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刀把,他手下从来没有留过活口。没有人知道最近流民死亡和他们十八骑有关系。 可是很明显张金亮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本来他看胡忠在,不好下手,可是这里已经离开村子有5的路程了,不行的话,连胡忠一家一起做了。 他暗自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心腹心领神会,去后面换马布置去了。他自信,凭自己的勇猛对付眼前这三个人易如反掌。 “张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匐也带着微笑向张金亮打了一个招呼, 张金亮向他一颔首说道:“匐壮士,还记得几天前我给你说的话了么?的饶人处切饶人,” “当然记得,不过我手下的兄弟要活命,村里的百姓需要救济,我不愿意杀人,可是有些人非的想让我杀。”他嘿嘿笑着,不怀好意的瞟向了旁边的易玲. I[的胃口。 “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谈这个问题,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张金亮制止了易玲的冲动。继续平缓的向匐说道。 “什么交易?”匐压根就没有做交易的打算,他在等着后面的弟兄安排好, “你出个让流民能接受的价钱,让流民给你交一部分钱财,放他们走如何?”张金亮还在继续的劝道,他已经看见,旁边4羯人绕了过来, “嘿嘿,当然可以,你让流民拿1000粮食,1000绢,1000匹布,我就放他们走。”其实匐根本就没有数字的观念,他只是随口说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这是你提出来的价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只要想谈,没有什么谈不开的。”他说着脚后跟一磕马肚子,让马往后退了一点,头转了过来,站到了匐的左前方,对着易玲说道:“匐壮士的条件开出来了,看你们能出多少了,”他的脚控制着马不住的后退,好象是马自由在移动,这在当时这些人的马具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当然谁也不会想到,张金亮的手放到马鞍桥上,只是虚拽着缰绳,就能控制马匹朝自己要求的方向去,这都多亏了马镫和马刺的帮助,以及长期的训练。 “你这是姑息养奸,”易玲气的牙根直痒痒,她万万没有想到张金亮说要帮助他的族人,竟然是这样帮助的。 “不要这么说吗,大家都是在谈生意。你们为了活命,出点血是应该的,”张金亮的马匹已经站到了匐的左侧,匐眼看着自己4弟兄已经围了过来,也不动声色,看着张金亮在做易玲的工作。 易玲最终还是屈服了,“我们还能凑出来50多匹布,=已经不多了,我们自己还要吃,就这么点东西了,要要的话拿去,只要你们肯放我们走。”他把张金亮和这帮劫匪当作了一伙。 “嘿嘿,就这点东西想打发我们,休想,”匐说完休想,就对着后面的自己人一挥手。可是他的手刚一挥下去,就感觉眼前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就感觉脚下的马一个踉跄,向前载去。 他定睛看时,才发觉马头已经和马身子分了家,大股的马血还在望外冒。他的脚还在软马镫里面踩着,突然遭到如此变故,根本来不及抽出来。人随着马一起倒地,腿被死死的压在了马身子下面。 “自不量力。”张金亮口中说道,他看都没看倒下去的匐,而是转向了刚刚围过来的四个人,“你们谁想先上?” 那四个劫匪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变故,脑袋还没有转过来弯,易玲的一声尖叫把他们惊醒了,四个人抽出长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别人先上,张金亮刚才那刀太快了,快的让他们震惊。 张金亮呵呵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王勇强那高昂的声音。 “放下你们的武器,手抱在头上,下马。快点,”还没有等那四个人迷瞪过来,从土丘背后已经转出了21匹战马,马上的骑士准了这边四个劫匪,迅速的跑了过来,其中5人留下,剩下的16个人,由王勇强带队,疯狂的赶向小土丘,张金亮抬头一看,小土丘上也是人喊马嘶特别的热闹,感情两边都想到一起了,都在抄对方的后路,不过匐相对来说棋高一着,不过他看走眼的是张金亮的勇猛,和张金亮的控马技术,以及山顶上那密布的绊马索。 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刚才稳稳占上风的匐现在忽然成了阶下囚,而刚才还占着上风的山冈上,却差点被攻破。 当他们赶到小山丘附近的时候,那13个劫匪,正陷在绊出也出不来,上也上不去,要不是这些在地上拉扯的绳子,山头恐怕早就被攻破了,山上那6个童子军承受了两拨软绵绵的箭雨,只来得及发射了两次弩,就要准备拔刀了。可惜那些陷在绊马桩里面的劫匪又给他们增加了几次发射的机会。等到王勇强他们赶到的时候,那13个马被射死,人被射死或射伤的劫匪,只有躲在马尸后面跪地求饶的份了。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六节:分权 亮马前,“太原易宪易伯齐拜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金亮慌忙下马,搀起了易宪:“先生不必如此,金亮不过是个野人,难受先生如此重礼。” 这个时候,正在捆绑劫匪的童子军那里却出了问题,那四个从马上下来的劫匪虽然已经被捆住了双手跪在了地上,可是当四个童子军去把匐从马身子下面拉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生了变故,童子军光顾盯住人了却没有注意马。 羊林是前年(302)参加童子军的流民子弟,此时他正站在一旁看押着那四名劫匪,等待把匐弄出来以后,一块押回山冈。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刚一扭头,一匹战马已经撞到了他身上,把他撞的凌空飞出好远。 地上的劫匪同声呼喝,周围那几匹无人看管的马匹忽然象炸了群,同时向这边奔跑,也带动了童子军的马匹乱起来,正在捆扎匐的童子军刚一愣神,匐猛的一挣扎,把他甩脱从地上跳起,挣脱还没有捆好的绳索,大吼一声,连冲带撞,挣脱了周围的3童子军的拉扯,紧跑几步,飞身上了一匹刚刚跑到近前的骏马。 匐从小训马,对相马训马相当有一套(当然他的训马和张金亮的训马不太一样),此人虽然个子不高,但壮健雄有胆力,雄武好骑射,要不然以后他也不会成就大业了。刚才那匹撞倒童子军的马就是他通过口哨召唤来的。 虽然这些童子军已经受过2上下的训练,可是毕竟年纪还轻,经验不足,突遭这种变故,根本没有一点心理防备,一下子着了道。 匐一翻身上马,就从马鞍上,拔出了一把备用的长刀,凭借在马上的高度优势,驱马挥刀砍翻了两个刚刚拔出刀的童子军,掉转马头割开了几个兄弟身上的绳索,几个人上马扬长而去。 4受伤不重的童子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再去找枪弩射击已经晚了,一个人去照看现在还没有爬起来的羊林,另外三人也上了自己的马,顺着匐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匐的刀虽然能把童子军砍翻,但是却砍不透童子军的铠甲,那两个人虽然被刀砍中的地方很痛,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张金亮此时也已经飞马赶到,翻身下来,对着正在抢救羊林的童子军叫道:“不要搬动他。”说着蹲下身子,在旁边那个童子军帮助下,脱掉了羊林的头盔,解开他的铠甲,对他全身进行检查。 “啊———-,,太严重的伤害,不过就是摔出去那么远,浑身酸痛,实在无力爬起来而已。在张金亮捏他的肩膀的时候,他终于叫出了声,张金亮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面。 “怎么会这样。”王勇强带着人从山冈上跑了过来,他勒住了战马向那个站在一旁的童子军问道:“全体都有,抄家伙,咱们去把那个鬼村子给平了。”他高声喊道。 童子军齐声高唱“霍”,而后开始检查装备。 正在给羊林做检查的张金亮听了这话,腾就站了起来,怒吼道:“都站住,回来,谁也不许去,” “老师——-”王勇强乞求的看着张金亮。 张金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王勇强说道:“派一个小组,把刚才去追击的三个人赶紧追回来,小心没大错,我不愿意我的学生受伤害。” “老师————”王勇强抱怨的喊道。 “快去。”张金亮再次向他吼了起来,众人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王勇强无奈,只得派出了一个小组去追人。自己悻悻的带着其余的童子军去易家族人那里,帮助他们抢救伤员。 张金亮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们一不小心放走的这个人将来会成为自己的最大敌人。匐就是后来后赵的创建者———-石勒,而此时,汲桑还没有给石勒起汉名,石勒还用着自己本族的名字匐(一说匐勒)。 晚上在安抚了易家人以后,张金亮带着王勇强一起向小山岗上走去,“小二,你现在张大了。”张金亮没有叫王勇强的大名,而是和以前一样叫他的小名。 “老师我知道你会找我。”王勇强心里早就有准备了,“是不是我太不听话了,可是———” 张金亮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而是自己继续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今天做的决定没有错,你是战场指挥官,有权做任何事情。当然我考虑的和你不太一样,我只是想怎样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家。” “嘿嘿,连张老都说你考虑太多。”王勇强直言不讳的 虑生死。老师你真的考虑太多了。” 张金亮没有吭声,他考虑的事情有时候是无法和王勇强说清楚的,他和王勇强面对的人不一样,他不但要对童子军负责,而且还要对这些孩子的家长负责,更何况这些童子军都是经过了2的学习,他们可是山寨的将来啊。 “老师,————”王勇强看张金亮不吭声,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了。 “哦,我在想事情,你们都大了,好多童子军的成员都19,把,今年好多人都要离开童子军找工作了,我的考虑怎么安排咱们的这些精英,要是都去铁工厂,那就太浪费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想把童子军和学校进行改组,今年毕业的学员一部分充填到机关,铁工厂里面去,———-” “你说要解散童子军?”王勇强看着张金亮疑惑的问,童子军可凝聚着他的心血,他对童子军的付出一点都不比张金亮少。 “不是解散,是重组,今年有部分童子军学习可是马上够三年了,该学学的差不多了,以后可以总结以前的经验教训,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了。你不能总想让他们一直当你的小弟。”张金亮说着笑了起来。 “我想把童子军分成三套体系,一套是训练体系,也就是现在的学校,但是这个训练体系只是暂时在学校,以后肯定还的和学校剥离。 “一套是指挥参谋体系,一套是后勤采购体系,训练、指挥、采购分家,可以安排不少要毕业的童子军,保存童子军的种子,也让他们能够自立门户,挣钱糊口。” “训练和采购体系你都熟悉,也就不说了,指挥参谋体系,是这样的意思,譬如今天的战斗,你是靠个人的能力来进行作战的,但是,谁能保证以后每个领兵的人都有你那么高的水平?如果水平不足怎么办?再说,你以后能保证每次拍脑门都能象今天这样么?” “所以才要建立起来一套指挥参谋体系,以后象碰到这样的战斗,绝对不可以依靠领导拍脑门,而是应该组织专业参谋人员对如何作战进行推演,以取得最佳的作战方案,当然如何推演,咱们以后慢慢来探讨。现在你的考虑一下,你愿意负责组建哪套体系?” 张金亮此举还是为了分权,在这些小阎王还没有成气候以前,就把他们拆散,让他们互相的制约,否则在继续这样走下去,张金亮不知道会不会在山寨出现军阀集团。 他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有点优柔寡断,心肠太软,不具备做一个将军所具备的条件。也许自己只适合做一个好兵,或者做个技术人员。 但是自己不具备做将军的条件,并不意味着自己的学生也不具备作将军的条件,自己的学生能超越自己,那才是自己应该高兴的事情。 现在王勇强在某些方面已经在自己之上,将来还可能有更多的学生走在自己的前面,达到新的高度。他现在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创造条件,让这些学生不受拘束的向更高层次发展,超越自己,这样山寨才有前途。 但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某个学生有一天为了爬到权利的顶峰,而把自己送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也不想为了自己的安全,就把自己的学生都训练成绵羊,唯自己是瞻,那样根本无法发挥这些学生的全部能动性; 他更不想将来有一天,自己为了去保护自己的安全,而把屠刀强加给自己亲手培养的学生身上。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保护这些学生的安全,现在分权,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况且议会今年也要改选,为了保证议会的发展不脱离轨道,他也的想办法,对议会,政府动手术了。 利益————-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把这些来自各:+盗、逃亡者、流民聚集在一起,拧成一条绳,共同对付来自山外越来越严重的危机。而共同的利益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必定会有人的利益遭到损害,这就需要妥协和和退让,而这种妥协和退让就需要一个规则来限制和度量,那么自己就依靠自己的知识,来做一个制定规则和保护这个规则的人把。 让遵守这个规则的人永远获得利益,不受伤害;让违反这一游戏规则的人,被永远淘汰,不管他是华族,还是贫民窟的贫民。 混天求月票,这一节比较难写,混天尽自己所能保证质量的同时保证数量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七节:暴乱 从井家进入山寨并和山寨很好的融合以后,山寨也放松了对大户的警惕,只是要求进流民进山寨的时候对山寨公约进行宣誓, 山寨的公约实际上只规定了人权平等原则,限制了华族的特殊权利。却严重忽略了另外一种人,庶族的大户,这帮人和华族有所不同的是,他们能吃苦,会钻营,非常善于合法敛财。 去年开始的山寨大开发,引进了不少流民,有散户,有大户,其中就有三个大姓,司州的黄氏,并州的刘氏,雍州的钱氏,这三家,每家都有上百户人,人口基数比较庞大。这群人素质比较高,进山寨后很快摸清楚了山寨的法律文件。 第一次秋收,他们三家就集中了所有的收获,开始套购靠近水渠的农田(既用距离水渠比较远的地加上粮食购买靠近水渠的地),近而开始霸占水源,用更低的价格再把地赎买回来,一年的时间,就有近百户小流民成为他们三家的佃户。今年夏收前后,他们看张金亮不在山寨,闹的更凶,以自己浇地为理由,轮番抢夺水源,迫使附近的一些小户,根本无法浇上地。有些小户被逼无奈,被迫将熟地卖给他们,自己向下游搬迁。再去开发生地。或者租种他们地土地,毕竟开发新田的成本是相当高的。 这些大户在囤积土地的同时,也雇佣新进的流民为他们耕作,收取高额的地租。并开始圈占附近的山地,驱赶到他们圈占土地上放牧的农户, 对村里地协调,和公共事业管理局的协调,阴奉阳违。依旧我行我素。 这事让公共事业管理局的局长崔度很是头痛,山寨的所有法律文件对这种行为无具体规定,就是外面晋朝的法律文书也对此无规定,晋朝大户霸占水源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地。 张金亮走之前对此已经有所察觉,他对崔度说到:“是个毒瘤你就的让他长出来。” 他其实并不反对土地兼并,并且还认为土地兼并会带来更多的自由劳动力。让劳动力的价格处于比较低的水平,但是富有中国特色的土地兼并造成的结果却是他没有料到的。 这种事情在五月终于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刘家和不愿意卖地的流民因为抢夺浇地地水源,终于开始打了起来。(现代这种事情照样经常发生。) 山寨卫队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出现了伤亡,刘二一边让卫队负责维持当地秩序,把受伤地流民送往医院,一边找王二商量对策。毕竟刘家参加闹事的人太多,他也不知道抓那个, 还没有等王二召开议会商量出对策。那边黄家,和钱家。也和自己家地块附近地流民发生冲突。毕竟5正是种夏粮的时候,浇地的水成了各方抢夺的资源。 上游的四个老村好的多。大家都是同甘共苦一起过来的,也没有哪个村子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再说他们四个村子大部分人都有固定地工作,每家每户的地也不多,也不靠那点地过日子。村子里面由议员和村联络员共同组建地管理体制把一些矛盾都已经消化干净了。 发生问题的就出在去年新建的几个村子里面。本身水渠的水流到这里以后水流量已经比较小了,外加上这三家还有意霸占,村里的联络员因为有大户存在,很难作好协调。不出问题才怪呢。 这边一出事,直接就造成部分新入校的学生和童子军人心不稳。有些人带着装备就跑回了家。代理童子军大队长的黑长明怕这些带着家伙回家的童子军闹出更大的事情,赶紧紧急动员,派了两个中队回来抓人,这次可就炸了窝,他们还没有进村,就有人在村口高声喊,童子军过来抓人了,首先刘家就和童子军对上了,紧接着,有着共同利益的黄家,和钱家也前来支援,率队的马长星一看不妙,直接带着人就退回了学校,这三家数百人跟着就包围了议会,要求给个说法。在门口把门的警卫队员迅速的把门关起来,才没有让这些人冲到议会里面。 而此时的黑长明已经命令所有的童子军全体动员,并向铁工厂,木器厂发出了求救令,集中了所有童子军在外面又把这数百人包围。 王二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敲响了议会旁边的紧急动员钟。召集四个老村的青壮。局势就在敲响钟声后,爆发了。 张金亮带着易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发生冲突后的第7天了,在马厩里面至今还关押着200个人,这次冲突造成了60多人死亡,上百人受伤。这些大户在以前惯用的逼迫政府妥协的办法,在这里根本不管用,主要由小资本家组成的议会,对待这种事情手从来就没有手软过。 以前的官府讲究政绩,害怕大户闹事,怕上峰领导怪罪,一旦大户闹事就是和稀泥,或者帮助大户欺压小户,可是这些初期的由逃亡者组成的工厂主议会可不管那些,他们关心的可是自己的财产和利润,政绩在山寨没有人看。 到是这三家到议会闹事,已经严重干扰了这些工厂主和作坊主的生活环境。那三家自认为已经实力很强的大户,在这些新兴的工厂主和作坊主眼里不过是土包子,地里面啃出来的钱,哪有他们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挣钱挣的快。再加上这几个大户强制把一些自耕农变成佃户,已经触发了这些工厂主隐藏在心里的痛。再说他们雇佣佃户,其实就是和工厂主抢劳动力资源。佃户增加,自由劳动力必定减少,工厂主雇佣劳动力的成本就会增加,本身吸引流民前来,这些工厂主已经下了大本钱的,可是他们下的本钱,却被这些大户白白占有,他们心里能不着急么?外加上佃户的增加,就意味着消费的减少,消费的减少直接就影响商品的销售,这些都已经触动的新兴的工厂主的利益,更何况在山寨工厂主门可是占据着统治地位的。 想找茬,正找不到机会。他们来闹事,遭到镇压再所难免。 初期的资产阶级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也许到若干若干年以后,这次暴动还会被描写为资产阶级对农民阶级的一次血腥镇压呢。 以前在中国的社会里面,就是小商人挣点钱也赶紧买地。不是因为地保值,而是土地多了,才能成为士绅阶层。而做商人,永远只能是二等公民。 而在山寨,土地多寡,不再是必须,想证明你是否有能力,直接就是看你能拥有多少粮食,而不是多少土地。这帮富裕起来的工厂主并没有走囤积土地的路子, 所有的精力放到了产品上,只有挣更多的粮食,才能商品,才能住上更好的房子,甚至参加村子的管理。而从地里种粮食已经被证明是最慢的一种方法。他们还种地,不过是以前饿怕了罢了。 张金亮回来以后,就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了详细的了解,同时也再次考虑了前段时间自己对土地兼并的看法,并的出了否定的结论,现在这个阶段,粮食就是战略物资,并不适合搞土地兼并,土地兼并的结果就是让那些大户拥有越来越多的战略资源,越来越强,成为尾大不调的局势。 他召集王二以及其他几个议员以及村里面的20多个作坊经成为大作坊主的井雍进行了探讨。 这些人也对大户的存在感到忧虑,相对于上百户同姓的大家庭来说,他们这些人的家庭规模,简直不值一提。就是井家兄弟,也只是兄弟两个人,其余的都是部曲佃户,完全没有这些大户那么严密的血缘关系,一旦进入山寨,马上就被山寨同化了。这些人在短时间内,甚至百年内,他们都不可能形成和这些同姓大户所能对抗的人口结构。 “的想办法限制大户的规模,尽量的拆分大户,对每户的土地拥有量做一下限制,另外对大户成员之间的财产转移,也要做一下限制,要不然他们聚集力量地速度会很快。一旦他们的力量聚集一次就会对我们的存在威胁一次。”王二和这几个议员经过这么长时间和张金亮接触。思想的转变是比较快的,他们再苯也会知道一旦这些大户在山寨形成多数阶层,那么就会在山寨这个小小范围内形成氏族(这次不是士族)门阀体系,他们这些小户会被迅速的被边缘化,甚至被吞没兼并。他为此甚至愿意付出一部分关于土地的让步。这次的冲突并不是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地冲突,而是大户和小户之间的冲突。 “他们这些人在山寨外面横行惯了,连地方上的官府一般都不敢招惹他们,要是再让他们这样下去。非把咱们这些小户给吃了不可。咱们可的想办法保护咱们的财产,可不能让这些大户,把咱们辛苦劳动所的夺走,不行地话现在就杀。”另外一个议员看来以前没有少干过这个。 “其实咱们的让所有的人知道保护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就是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张金亮在一旁补充道,“咱们的想办法赶紧把这些大户稀释掉。杀解决不了问题。咱们的想办法让更多的人在山寨的发展中获利,这样才能把更多的人团结在身边。我感觉我们应该想办法得到产业工人地支持。光靠我们这些工厂主和作坊主,人数还是太少了。另外也的转移这些大户地投资方向,让这些大户有了粮食富裕以后不是去霸占更多的土地,而是转移到投资上来。” “你详细说说。”几个议员地脑袋全部扭向了张金亮。 张金亮和议会达成统一以后,就开始组织学生,对达成的意见进行规范,并写到纸上。并拿到议会进行研讨。 第一条:成立立法局,并享有立法权。立法局按照议会指定或者庄主指定,专业制定法律。并交由议会通过庄主签字方可生效。立法局成员由庄主和议员推荐产生,必须有学校的毕业证书。以及通过对现有法律条文的考试。立法局将根据全民教育情况逐步增加推举席位。 第二条:议会推举改革办法,议会议员的任期。由2改为6年,每两年改选其中的1/3其中推举人要求至少在山寨居住两年以上,或者在山寨有固定资产投资达到一定数额的人组成,这个固定资产投资,仅包含完税的房产,工厂,矿山等不动产。不包含可耕地。因为山寨地可耕地不纳税。 而被推举人要求至少在山寨居住10年以上,并在山寨有资的人组成。当然这个固定资产投资。也仅包含完税地房产,工厂(作坊)和矿山。 议会拥有监督权,终审权,裁决权,和否决权。议会有权征收各种赋税。 第三条:山庄的庄主由议会议员推举产生,庄主享有行政权。(实际上当时晋朝坞堡堡主也都是推举产生的,不和某些人想象的那样是某个地主世袭。) 第四条:开始组建司法体系,山庄的司法权属于法院, 第五条:土地所有权的介定,土地以及其下埋藏的资源的所有权归山寨所拥有,并组成锦绣山庄土地资源管理局,统一进行管理 第一款:可耕地依旧采用占用制,抛荒2的土地将由山寨收回,并再度分配。每户可拥有100(合180汉亩,135市亩,基本上是一个6口之家的年最大耕种量,还包含一半的长年生牧草耕种面积。)可耕地。超过100不到200的部分每年每亩征收1斛小麦的资源占用税,超过200亩的部分每年征收6小麦的资源占用税。农业用地土地租赁用费用每年不允许超过2小麦。等于严格限制农业用地的土地的租赁) 第二款:商业用地(包含住房工厂以及其他商业活动所用土地)由山寨政府组织收购拍卖,其所有人拥有永久的使用权和继承权,使用权可以有偿转让和继承。 第三款:矿山等资源性产业所有权归议会所有,议会将成立专门的机构对其资产进行拍卖,所有人必须为公司法人,公司法将另行公布,其所占土地面积,不得超过其所有者的应该拥有可耕地或者山地的倍数。其拥有公司必须在3年>=制收回,并再次拍卖,拍卖所的属于山寨议会所有。 第四款:土地使用权和劳动所的权可以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有偿转让继承,土地交易交纳地价5的税,无偿赠于要课以重税,税金不得低于赠于价值的一半,山庄将保护合法交易, 第六条:山寨所收税款主要用于,山寨居民的卫生,防御,教育投资。以及公共设施的修建,所有项目必须公开招标,并由议会监督。大粮仓发行的粮票暂时为山寨的法定货币。山寨的一切税收交易,都将以此为标准。 “不知道这些一旦公布,还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劳累了几天的张金亮对崔度说道。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八节:税权等于代表权 以及封建领主制,全面决裂,他将会得到这些势力的疯狂反扑,但是至少在山庄里面,小工厂主以及小作坊主是占有优势的。 但是他搞的这个制度本身就留有余地,就是用来和一些人妥协,为了妥协他的要价当然要高一点。其中要和纯粹的农民妥协,农民不交税,但是不能把他们排除在管理者之外,还要和流民妥协,光他那个年限限制,就足够把大部分人挡在被推举人之外了,甚至包括他自己。 但是他制定的这个制度有着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鼓励竞争,鼓励开拓,只要你有本事挣钱,你就能得到推举权,进而在到被推举权。 再这种法律制度下成长起来的山寨人,将会有无限的活力,和进取精神,任何想安享现状的人都会被无情的淘汰。 他的这个文件刚一公布出去,就在山寨引起了轰动,上四村的人喜气洋洋,毕竟他们马上或者即将得到文中规定的推举权,而被推举权,也不是他们能考虑的事情。再说那些有被推举权的也都是当年他们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下四村的3大户,可就不行了,这不等于把他们以前辛苦所的无条件废除了么?虽然他们的所的也不是那么正当。而下四村的小流民,可就高兴坏了,他们早已经把那三户恨的牙根直痒痒。 张金亮就坐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人来闹事,议会对这个东西也没有表决,虽然都是商量好的,大家都留着一步余地。可是等了几天,也没有人来闹事,张金亮有点坐不住了,他不怕闹事,只要把话说到明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什么事情只要大家坐下来谈,就有解决的办法,可是就怕这种不谈。沉默也代表着抗议,当沉默久了,爆发起来,那也会让脆弱的山庄政权受不了的。 张金亮并不知道的是,中国人向来已经逆来顺受惯了,虽然这次法律文件的公布,对那三大家子不利,但是远远还没有把他们逼到绝路上去。只要能活下去,他们就能继续生存。暂时的挫折并不能改变什么。总有一天他们能翻身的。 张金亮悄悄询问了井家兄弟和刚来的易家对约的看法,井家没有说什么,兄弟两个都已经在村子里面买了房子,自动获得了推举权,再等8他们肯定能获得被推举权,无所谓啊。现在两兄弟的部曲族人都已经融入了山寨,再想让他们做回奴才,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两个人只能把全家的希望寄托在山庄里面。 而易宪只是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并不吭声。他也有他的考虑,来山寨没有多长时间,人生地不熟的,最好还是少说话。虽然他已经答应了张金亮的要求,做学校的教授,并且还住着张金亮帮他租的房子里面。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想表达什么意思?”易宪张开了眼睛说道。 “税权等于代表权,除了这条,什么都可以谈,”张金亮笑着说。他这句话来自美国独立战争的一个口号(“Notionthoutntation”)。这条也是英国宪章政治的基本原则,也是现代约社会的基础。当然他不能向易宪说这个典故。这个典故他还是通过某个小说里面了解到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易宪不在吭声,他没有吭声的本钱,在进山寨之前,他的部曲以及部族已经被童子军同化了,就是他想再望别的地方去,也不可能了,他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他根本无法想象不交税,不纳粮,无徭役这些口号对这些贱民的吸引力有多大。他知道这些贱民能一直跟随自己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华族手下当部曲,可以躲避徭役。而今有这么个地方,竟然自由民也可以不交税,不纳粮,无徭役,他这个华族的身份,还有个什么用处呢?他还靠什么来吸引统领自己的部曲呢? 他更没有想到,在这里,这个庄主竟然会说出,税权等于代表权这种狗屁言论,文化权才等于代表权啊。难道文化权就这么没落了么? 张金亮退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依靠这些华族帮忙的。在山寨,感到最失落的就是他们,但是,张金亮知道,他们最终还是会转变观念,清醒的对待自己的这个政策的。 易玲见到张金亮从父亲屋子里面出来,连忙向张金亮做了一个揖,说道 莫怪,父亲这几天身体不好。”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去找我,” 易玲今年才15岁,她从小就被父亲当男孩养,练就了一这些年太原郡那个地方越来越乱,没有一点武力是根本没有办法自保的,就是身为华族的他们家也不能例外。 随着并州饥荒越演越烈,匈奴各部蠢蠢欲动,他们家也只能向南迁移,这次父亲在中途病倒,全靠她一个小姑娘,支撑着整个车队,才没有让车队崩溃。但是她那里想到,好容易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人心却已经全散了。 她年纪还小,她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张金亮的原因,她还想着张金亮是个好人呢:“谢谢庄主大人照顾”她盈盈一揖看的张金亮心里不禁也是一动。 张金亮从易家出来,回到议会的时候,已经有个老者在那里等着他了。 “黄天赐,见过庄主大人”老头见到张金亮过来就要跪下行礼,被张金亮拽住了,他客套一番,把老人让进自己的办公室。 黄天赐来得目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救人,这次暴乱光他家就死了17个,还有接40个在马厩里面关里面关着,一个在家挺尸,只有黄家把他这个老人请出来找张金亮看能不能把人先放出来。 “我只想听听黄老对即将颁布的新约的看法。”张金亮打断了老人的罗嗦,直截了当的问。 “好,好啊,真是好,要是早就有这么个东西,我们家人也就不会那样做了”。老头说着开始抹眼泪。 张金亮一听就知道,老家伙在说谎话。侵害他们的利益他们还说好,说谎话的水平也太次了点。但是他又不好直接点明。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又进来两个人,张金亮一看,那个小的他认识。是去年参加童子军的钱景。这个孩子在暴乱期间表现不错,自己呆在学校一动也没有动,事情发生后,还主动要求回家安抚家人。 钱景一进门直接给张金亮敬了一个军礼,“童子军XX中队XXX小队钱景。” “礼毕”张金亮站起身,回了一个礼。 “这是我父亲,”钱景向张金亮介绍道, “请坐,”张金亮让有点局促的中年人坐下。也让钱景坐到了一边。 “老师,今天我不是以童子军身份过来的,我是以钱家人身份过来和你谈判的。”钱景一坐下,不等他父亲开口,就一本正经的说。 张金亮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我们家族这几天开了几次会,作出了一个决定,为了家族的生存,决定支持议会对在押的钱家人的任何判决,用来换取一项权利。” “什么权利?”张金亮对这个很感兴趣, “我们世代都是农民,我们也要税权,交税的权利,税权等于代表权,这是你说的,我们家要求这次议会选举,至少的有我们家一个名额。” “你们种地交税?”这个连张金亮都吃了一惊,“别人都巴不得不交税,” “是的,我们宁愿交税,也要获得代表权。” “可是你们明年就可以获得选举权了。” “我们要求获得一个被选举的名额,用交税、用我们家几十口被关押的人以及死去的人的性命来换取代表权,否则我们宁肯抗争到底。包括我。”钱景说的一点都不含糊,和他以前在暴乱时期在学校的表现大相径庭。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走上前去,拍了拍钱景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的学生,我支持你,不过这个东西还的让议会讨论,我无权答复你。” “我知道,作为曾经对公约宣誓的人,我和我的家族也是在保护我们的权利,公约上不是说了么?我们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的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我们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手段、理由侵害或者剥夺他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的权利。我们每个人有义务和权利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的权利不受侵害。”钱景背诵着公约。 张金亮吃了一惊,自己制定的那个约违反了公约了么? 第三卷 前夜 第六十九节:有恒产者有恒心 钱景既然能代表族人过来表决心,这就好办,他注视着钱景说道:“你打算如何抗争。是再次采用暴力,还是用别的办法。”引导这些人采用合适的办法来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也是解决内部矛盾的一种途径,他必须把这种内部矛盾,消化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现在山庄的政治体制还非常的脆弱,经不起大的风浪,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适当的让他们拥有一个表达愿望的渠道是完全可以的。 “我会向上四村的村民表达我的诚意,我们愿意和山寨其他人共同生活下去。”钱景一脸郑重的说道。 上四村是已经拥有推举权,和被推举权人数最集中的地方。自然是钱景需要大力游说的重点对象。 “你应该向所有人表现出你的诚意。”张金亮终于不用在担心钱家了,不管钱景采用什么办法,最少他不会在采用暴力方式来解决问题了,“另外,你也应该跳出钱家看钱家,放弃宗族观念把,把整个山寨看成一个整体。” 张金亮最后这个要求,也许对钱景有点太高了,他对此表示了沉默。张金亮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先让他回去了。 钱景并没有采取暴力方式,也没有采取后世的游行示威,而是采用了中国古代士子特有的方式——游说,通过游说向所有的议员表达钱家的愿望和请求。虽然这样很慢,并且还经常遭人白眼。但是钱景依旧履行他的承诺,抗争到底,永不放弃。 另外两家在观望了一段时间以后,看到钱景做的风风火火,两家的大人自筹也没有这个水平,跟着钱家的样子,也把在学校上学的孩子召了回来,开始向议会的议员以及具有被推举权的人进行游说。当然各家的要求也都不尽相同,但都有一点,就是愿意放弃一部分东西,来换取进入议会的名额。 张金亮的确有点小看这些庶族参政的欲望了,处于贱民和华族之间的庶族,也分好多类型,有纯粹的以户为单位的自耕农,也有聚集在一起的大姓,当然这些大姓非上古大姓,而是归顺的部落整体接受的赐姓,或者跟随上古大姓的姓,或者就是他们原来部落的名字或者姓氏(比方现在商丘的宛颜氏就是金国女直的后裔,据说现在还有好多人要从汉族改成满族,大汗。BS一下天朝的政策。)。在漫长的历史时期里面,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拥有了自己的家学和传统,甚至有些根本就是杂家的后裔(华族崇尚儒学名教)。 庶族大姓由于人口基数庞大,影响十分广泛,获得知识的庶族大姓,逐渐开始想进入上层,就连当时的统治阶级华族也不得不逐渐向他们妥协,让庶族大姓出任地方小吏,甚至一度出现了庶族大姓的中兴(曹魏,曹操就是庶族出身。)。虽然到后来华族的反扑,重新把庶族大姓踩在脚下。但是不能不否认庶族大姓的影响力和实力越来越强大。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庶族大姓的参政议政欲望越发强烈,而华族统治者依旧沉浸在奢靡的生活当中,把持着政权和官员任免,甚至随着九品中正制度的走型,完全堵住了庶族大姓上升的阶梯。 就这样庶族大姓对华族的积怨越来越深,并在后来的五胡乱华中爆发,一至于支持少数民族对中原的劫掠。石勒就是被庶族支持的人物,其大谋士张宾就是赵郡的豪门庶族,某些书把张宾说成是士族阶层是不对的,士族阶层和士人是两码事,张宾是士人,单他是庶族,赵郡无张氏郡望,他不可能是华族,说他是华族,或者说他是士族阶层,实在是有辱张氏望族的称号。归化的匈奴族和少数民族中随张姓的不在少数。可他们和上古大姓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五胡乱华的历史,就是庶族不断抗争华族统治的历史。完全把五胡乱华看作是外族入侵是不太正确的。毕竟他们也是天朝子民。 这次在山谷中的庶族的暴乱和这次的游说,其实晋朝现实的一个小反映而已,当然他们的对象不是奢靡清谈的华族,而是更务实,更勤劳,更精于妥协和讨价还价的商人,作坊主,工厂主。 随着时间的增加,一些小流民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也通过妥协自愿的组成了一些团体,召回了在学校学习的子弟,加入到游说的队伍中。 本来7月要进行的推举被迫延迟,几个流民集团推举的说客和山民议会的议员代表以及工商企业主终于在张金亮的安排组织下,坐到了一同协商山寨的组织形式,和各自的要求。主要由山 的议会和工商业代表,是不可能满足流民集团的所有谈判就在无休止的讨价还价中进行着,很快闻到味道的孙组织了几个和山寨有生意往来的本地庶族,为了保护自己在山寨的利益也参与到了其中。而破落的华族井家和易家,在经过沉默、观望以后,先后进入了吵架现场,现在不争取,等到约达成,什么事情都晚了。 “有恒产着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这是井雍在会上倡导的,作为到山寨不足两年却因为印制图书发了财而一次性付清房款,拥有推举权的他,对山寨对被推举权中必须有产业的限制非常赞同。“当人们通过辛苦劳作而得到了房产等不动产的时候,做什么事情才会想想后果,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去做一些出阁的事情,因为他有产业在那里抵押啊。正因为他创业艰难,才会尊重别人的劳动,不会随意损害别人的财产,也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自己获得尊严。这样的人才能有责任,担负起推举别人和被别人推举的重任。 “而没有固定的不动产业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会凭着感情用事,做人没有质押,没有担保,就不会尊重别人,也的不到别人的尊重。他没有财产,自然也不会尊重别人的财产,这样的人要是获得推举权和被推举权,让我们这些有产业的人怎么能够放心呢? “所以我觉得,仅仅说税权等于代表权,我不赞同,至少要加上恒产,没有恒产的,我坚决反对给予推举权和被推举权。” 而刚刚到山寨,还在租房子住的易宪却表示了反对:“你上面说的虽然是孟子的原话,那指的只是平民。可是孟子还说过: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没有固定的资产的人,只有我这样受过高等教育,虽然穷但很坚强,又有青云之志的士族阶层,才是推举人和被推举人的最合适人选啊。” “拥有推举权和被推举权人应该是富有经验和德才兼备的人才对。”孙魇也毫不退让。 “那些做过坏事的人也不能让他们拥有推举权和被推举权。那些道听途说而散步流言的人,也不能让他们获得权利。”那些小流民的代表也在打击别人。尤其是打击那做坏事的三家。 在满屋子的讨价还价的声音中,这帮人满口的仁义道德时不时的出现,也调节着现场的气氛,使真正的矛盾对立双方不是那么紧张。 不过张金亮对那个无恒产无恒心还是听说过的,不但中国如此,据说当年大科学家富兰克林为美国设计选举权的时候也有这一条(实际上各民主国家在早期的民主过程中都有此限制)。这次他决定不会在这条上轻易放松,甚至还可能要加强。但是对于地产属于不属于固定资产,与会者产生了较大的分歧,毕竟现在山庄里面地多人少,况且这些流民习惯于,抛弃地产,而去别的地方谋生。这和21世纪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再讨价还价的同时,张金亮以养活不了那么多吃闲饭的人为名,把那帮关押在马厩里面的暴乱分子,直接送到了老李的砖厂,脱砖坯,反正那里正缺乏劳动力。 至于约,他不急,制定中的约就是围绕着他的那个底稿,以及以前通过的各个法案,在进行增增补补,反复的修改,最后的决定权其实还是在他手中。他不过想借这次制定约,让各个势力都有一个向山庄高层表达意愿的渠道罢了。 “你说过支持我的。可是现在怎么没有见你支持我的一点意思?”钱景对张金亮食言有点不满意。 “我支持你不屈服的精神,但是我不支持你的条件。继续努力把,只有经过艰苦奋斗,来之不易的东西,你们才会珍惜。”张金亮笑着鼓励着自己的学生。按照现在的进度,就是约达成估计也的到明年了,钱景的族人到那个时候,也都能获得推举权了。不过这样更好,时间会消磨一切痕迹的。 现在就是没有那个约,锦绣山庄照样运行。几年来已经初见成效的公务员制度,充分的发挥了高效率的优点,整个山庄的一切照常运转,况且经过上次镇压以后,那三家大户也收敛多了。山庄里面又恢复了各方势力的平衡。 为了修建第二个水坝,公共事业管理局委托大粮仓开始募集资金,这次水坝建设将全部依靠募集资金来建造。 而动力水渠经过两年的建设,已经接近完工,在动力水渠两侧,已经开始了平整土地工作,张金亮的钢管车间的厂房,已经开始建造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七十节:钢管 凡是和他们意见不同的就是谬误。这种自以为是,经常表现在我们生活中,譬如有的人经常会对别人说:‘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永远正确的人,除了我自己。’”张金亮谈判现场发表演说的时候开了个小玩笑,而后又比较严肃的说道,“我们不管做事情还是做人,都要坚持而不失灵活,妥协而不放弃原则,这次谈判一样,该退一步的时候,退一步,不行的话把大家的意见向中间凑凑,孔子不还是提倡中庸的吗。” 张金亮时不时的去议会转转,发现气氛太紧张的话,就说上几个笑话,逗大家开开心,而后发表一些标新立异的言论,就转身跑走了,他正在搞他的安居工程,他的小安乐窝。 为了这个小安乐窝,他可没少废心思。整个房间的内部装修都是他全部过问的,完全仿照他以前那个老板家里的布置形式(表笑话,他也就那个水平了)。不过他的房子可是达到了全山寨的最高装修标准,。好多村民看了以后,都说要学习学习经验,回头把房子再收拾一遍。 去年进来的流民当中有个人会做油漆,把他高兴的不得了,今年就专门弄了上百桶大麻油让那个油漆匠人做油漆。其实很简单,大麻油是干性油,做油漆的时候让他浓缩一下就可以了,不过这个浓缩过程倒是让张金亮大开眼界,原来就是把这些装油漆的铁桶在夏天的时候,放到太阳下面爆晒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张金亮是满脸的疑惑。 “是啊,晒完了,加点颜色加热使劲搅拌就成了,你想要什么颜色,我给你单子你去买原料就成了。”那老油漆匠也不藏私。直接把工艺都告诉张金亮了。张金亮只有泪奔的份了,太可怜了,这么简单的东西他竟然不知道。 油漆制作出来有个最大的用处就是制作彩钢板,烤漆的彩钢板。虽然张金亮不知道这种油漆耐久性如何,但是作为制作大跨度的厂房房顶这个东西可是轻便的很,尤其是象钢管车间这种温度比较高的地方。耐久性不行的话可以盖成房子以后再勤刷油漆,总比用木头瓦顶好。 至于构架用的工字钢,他来不及制作,不过轧钢机经过略微改进后制作C型钢梁还是没有问题的。把两个C型钢梁用钉在一起,就是一个工字钢。 大跨度的厂房房顶如果再用木头加瓦的技术,钢管车间那种环境很可能让失火的机会大大增高,另外一个,还会使房顶过重,限制房子的跨度,而拱型顶,建造周期时间也太长了点。 张金亮制作无缝钢管的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他想在他的安乐窝里面装上一个私人使用的卫生间,虽然,也许,使用无缝钢管做供水管太奢侈了点,但总比没有钢管强,相当年美国人和罗马人还用铅管做供水管道呢。当然有了钢管以后房间里面就可以直接装上干净卫生的暖气设施了。暖气片那可是制作最简单的东西。 但是制作无缝钢管使用的合金顶锥张金亮没有,只能用普通的高碳钢制作。 一般来说制作无缝钢管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挤压穿孔,一种是压榨穿孔。 挤压穿孔就是把温度很高的软钢团放到一个底部带有圆孔的圆筒型容器中,顶上用一个带有锥头钢顶棍的活塞,直接压下去,钢棍顶着软钢团就从容器下面的孔里面出来,形成钢管,而后趁热切掉钢管的头部,再进行后期处理,这种制作钢管的方法起源于铅管的制作,比较原始,效率也比较低。 压轧穿孔,是近代制作无缝钢管的主要工艺。压轧穿孔有两种,一种是盘式穿孔机,一种是斜轧穿孔机,这两种都需要先把处理好的圆钢在乙或者氢气熔炉里面加热到1200度) 盘式穿孔机是用一个圆盘旋转时使圆钢顶着芯棒螺旋前进,将实心的圆钢顶轧成空心的毛坯管。 斜轧式穿孔机,使圆钢通过两个斜交鼓形的轧,圆钢在轧的压力下,旋转着顶着芯棒前进,将实心的圆钢顶轧成空心的毛坯管。 张金亮为了实验哪个工艺最适合,他把三种轧机都做了一个。发现后两种压轧穿孔都需要处理好断面的圆钢,这个是他无法满足的。 且他也无法控制焦碳反射熔炉的温度,温度高了钢就太软了 低了芯棒顶不动,还会造成事故。 他只能使用比较原始的挤压穿孔方法,这种方法他可以直接使用搅炼炉出来的软钢团,只需要在钢管车间再建一个搅炼炉就可以了。这样温度控制问题可以基本上不用考虑,搅炼炉可以根据钢团的凝结来控制温度。 钢管厂的搅炼炉可以直接使用生铁块,而不是生铁水,这样可以控制出软钢团的速度,甚至可以使用三个搅炼炉一起搅炼低碳钢,轮流加工钢管。让钢管生产线一直不停的运转。挤压穿孔机一般只能制作长度3~4尺的钢管,要想< 挤压穿孔机的挤压活塞只要提上去,钢管就会从芯棒上自动脱落,当然还要把已经成型的但不规则的钢管头尾切掉,再放入自动轧管机里面,压榨减径。 自动轧管机有四个带孔轧,呈前后两排平行排列,前后两排依次减小孔径。实际上自动管机和压钢筋的压榨机使用的轧差不多,但是前后两排轧中间不同直径的圆孔圆心心要绝对对直,这个对钢的加工提出了很高的精度要求,以前采用的那种直接浇注轧是不能采用了,只能采用精加工的轧,并进行渗碳处理。 在出口端的中心线上还有一根顶棍,直接穿过前轧顶到后轧的圆心,当钢管从后轧进入后,带锥型头的顶棍就直接顶入钢管里面,而后顶棍和钢管一同送入下个步骤,当然在这个步骤里面顶棍的定位,以及固定是个关键,通过这个程序,钢管的长度会增加一倍。达到6~8尺上下。 钢管带着顶棍直接通向下一道程序三匀整斜轧,这个里面的是由组斜交并反向斜转的锥型轧组成,对通过自动轧管机的钢管进行匀整。 而后钢管再次通过6组进行压减径,这六组交错排列,分别从上下,左右对钢管进行压轧。压轧后的钢管的长度就会达到12尺上下。 在接下来就是脱管,把里面的钢芯打出来,再过一遍压轧减径机进行定径,本来还有一道定径机高速钻头定径工作,被张金亮省略了。只要能流水,他不在乎内径规整不规整。 通过这些道工序之后的钢管,进行水冷,在通过四对斜置内凹的较直机较直,钢管的成品就出来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可就太难了,光那些斜置轧的传动都让张金亮发愁,再以前开始只要每个轧上安装一个电动机就可以了,可现在用的动力可都是水轮啊,得用传动轴和齿轮匹配,才能把动力传输到那些复杂的轧上,光这个问题就差点逼的他能去跳楼,以后一定要弄出来液压传动系统。他心里暗自想。 不过他最后还是想到了链传动,有些地方他干脆直接用链条进行动力的输出,这样可以减少不少的工作量。 想做液压传动系统除了的有无缝钢管以外,还的有能加工曲面的铣床,这个难度可是不小,以后慢慢来把。 不过为了制作轧,这次他可是用上先进武器————-车床,自从去年他把车床的原型制作出来以后,小三他们就没有停过对车床的改进,一点点的积累经验,一点点的磨制,一点点的找平,对直。 为了找到合适的导轨,光导轨就做了10多个进行手工磨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让两个导轨对磨,才从那么多导轨里面加工出来两根合适的导轨。 至于丝杠,他们全靠挑了,有手动的套丝机,他们可以随意的多套点丝杠挑。这么挑下来,光报废的丝杠都摞在地上成堆。 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他们终于把那台车床改造的能用了。 随即,他们又用这台车床,加工出来一台精度更高的车床和丝杠。在张金亮需要加工高精度轧的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车刀他们使用的是工具碳钢刀,进行切削的时候还需要不停的加注润滑油,不过山寨的大麻油是比较多的。况且这东西还能循环使用,就是真用不了了还可以点火制作碳黑。 张金亮知道只要他的无缝钢管一生产出来,真正的轴承就可以加工出来了。 年底还有件事情要庆祝的是,王勇强要结婚了,不过新娘却抗着大肚子。 第三卷 前夜 第七十一节:投奔 几天前就有十多户和山寨有关系的历城县人搬进了山庄,他们本来就在山庄里面购买的有住房,也没有人管是怎么回事。 可是今天早上天刚亮,山寨外就有人开始叫门,坞堡里面自然有人认识外面叫门的人。不过也没有人敢随便就给他开门,到了上班以后,外面已经堆了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一问都是说来投奔亲友的,这边刚把人,放进去,坞褒顶上寨丁就吹起来了报警的牛角号。 随着去年才分配到这里的50名寨丁全身披挂,站在了寨的堡主老刘也爬到了坞堡最高处的望楼里面,他扒着望楼的边缘望下一瞧,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山口外面的谷地上,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正缓缓的向山寨移动,看那架势,足足有上W人。 “刘叔,敲警钟不敲,点狼烟不点,”警钟是三级戒备,这边敲响,马上就会接力传到山寨,狼烟可是2戒备,说明正在受到攻击,要是狼烟和警钟一起,那就是破门在即了。 “先等等,他们这么多人想攻山寨也摆不开4戒备”4戒备就是动员在坞堡居住的100户人家全部上寨墙帮助防御。一般受到千把人的攻击这些人就足够应付了。他这边一说完,信号手,就吹起了紧急戒备的号。刚刚还准备上地的农民听到号声,扔掉手中的东西,赶紧往各自的岗位跑,老刘也在坞堡顶上用铁皮卷成的喇叭向下高声喊道:“这不是演习4戒备,个人到各自的岗位上去。抓紧时间准备。快点。” 男人们冲进坞堡,把杠杆投石车从坞堡的仓库里面推出来,抓紧时间组装,另外一批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张金亮制作的浓缩煤焦油从仓库里面取出,装上装甲小车推出来,并在投石机旁边点燃了篝火。女人们把寨墙两侧山洞里面储存的箭支装上小推车,准备给寨丁补充,并开始往寨墙上补充木材,滚木,擂石。 寨丁也把枪弩和弓准备好,并把床弩上弦,装上了6尺长的巨型长箭。把千斤闸落下,完全把寨门堵死。 然而,他们刚刚准备好,外面的队伍也就转过了拐弯处,队伍里面就有人喊“不要放箭,我是历城的XXX商店的老板,我要找你们里面的XXX” “停止前进,派一个人过来。”寨丁高声喊到, 那边马上有人跑了过来,说明情况。原来他们都是历城县的百姓。也是要来投奔亲友。 “今天你们都怎么了,投奔亲友也不能这么多人一起来投奔啊。”老刘气愤的在寨墙上向下喊道,这不是耍人么?哪有这么多人一起来投奔亲友的。 不过这么多人堆在外面也不是个事情,没有办法,他赶紧让人回去通知刚刚当选庄主的王二,现在从山口坞堡到锦绣山庄的公路已经修通,沿途还建造了11座木结构的桥,路不但平了也近了好多竹山庄到山口坞堡的需要走1天多,现在骑马只需要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就够了。王二中午的时候就带着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并且还把正在学校给学生上课的张金亮也一起拉来了。 在永兴二年(305)3月,锦绣山>.完成。但是有个条件却把他卡在了议会和庄主门外,这个条件还是他一手操作,并极力推行的。那就是议会议员被推举人,和庄主被推举人必须是由在山寨生活8,并且年龄超过30的人来构成。 好多人对他的这个提议,持反对的态度。原因无他,张金亮是他们眼中当庄主的最佳人选。 “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而把整个山寨交给一个没有生活经验的人手中。”张金亮在议会上说道。他现在是山寨最有钱的人,他不但是私营的山庄储备粮库的大老板,还是N个作坊工厂的合伙人。还是刚刚成立的锦绣书院的创建人,兼名誉院长。再让他做庄主,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说整天被捆在政府和那帮人扯淡,累的象狗一样,实在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有这机会多给易玲接触接触多好。 已经破落的易宪并不反对易玲和他接触,甚至还是默许:“盛大的名望不可长期享有,伟大的功业不可长期独占,最高的权利不可长期掌握,强有力的威势不可长期保存。如果忘记身居高位的危险性,贪恋权势,必将受到人的猜忌. >I金亮为贤良,秀才,孝廉。” 不过他的推荐是不会有人给他送达的。 张金亮他们刚到山口就碰到了早上进入山寨的历城差丁东城小五,王二老远就和他打招呼,小五一见王二先跪下了:“二爷,见到你可是真高兴啊。” 王二慌的赶紧把他搀起来“五老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了。” 他这一叫五老爷,小五又差点给他跪下了:“你可别,小五这是来给你讨口饭吃了。”他拉过后面跟的两个儿子和老婆,“二爷你可一定要帮我,我可现在只能靠着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金亮也给弄糊涂了。 “哎,青州总动员了,要五丁4,一,了。”他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流,说实在他在历城县也算是一个光棍,平常五丁抽二抽三,也没有人敢抽他,可是这次五丁抽四,基本上就等于说要把壮丁抽干。在这种情况下,不抽他是不可能了。 “青州总动员?”几个人都是一楞。青州这几年好好的,干吗总动员啊。 “好象说要去洛阳打仗。”小五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前几天不是都有往你们这里跑的么,一人跑,全族连作,一族跑全里连作,这两天谁还敢在城里呆,全跑你们这里了。昨天半夜我开的城们,看后面的那样子,象是全城的人都跟来了。” “我的天,”张金亮叫了一声苦,历城县可是个大县,有户近1500,外加上各种隐户,那可是上万人对山庄的一个极大挑战。 他不等这边说完,就赶紧冲进了瓮城,上了寨墙。只见寨门前狭窄的山道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牛马成群了。他又转身进了坞堡,上了了望塔,扒着了望塔的墙边向外看去,只见寨门外的人流已经排到了山脚下的谷地里面。 “你看那边那个人在喊什么?”旁边一个寨丁指着山脚下的一个人向张金亮说道。“那人已经在那里喊了有半个时辰了。 距离太远,张金亮也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人,“有人下去看过没有。” “没有,寨墙外面人太多,出不去。”寨丁说道, 张金亮看了看,下了坞堡,来到寨墙上,找了条绳子,让寨丁把他坠出去,挤开拥挤的人群,从山道上下到了谷底。 正在挥手的那人是历城的和老板,他在几个月以前已经在山庄买了房子,成为山庄的正式居民。 “你怎么不进去,到墙下面一叫门,他们都会放你进去的,”张金亮向他说道。 和老板却没有回答,拉着张金亮的手说道:“你快想办法把,刘三被官府抓起来了。” “什么?刘三?他不是去祝阿县送货了么?”自从刘二当了山寨警卫队的队长以后,刘三就负责起商业卫队的工作,整天带着人向周边地区送货并把换到的粮食运回山寨,他跟着王二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所有的客户都比较熟悉,王二的政务繁忙以后,他就把送货任务整个给承包了下来。 和老板拉着张金亮的手,来到了路边,一个人正躺在那里,和老板的家人正在照顾他,从衣着上就能判断出来那是个商业卫队的成员。 现在商业卫队有好多人都是从刚刚进村的流民中招收的,老的卫队成员早就改行了,所以张金亮并不认识他,可是那人却认识张金亮,见张金亮过去,挣扎着还想给张金亮行礼,却被张金亮拦住了。 “我们从祝阿回来的时候,碰到官兵,官兵一见我们就把我们给包围了,粮食牲口强征了不说,还要拉我们去服役,我趁机会跑出来,其余的人都被抓走了。”他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给张金亮说了一遍。 “他们把刘二抓到哪里了?”张金亮接着问, “我见他们往东走了”他从昨天跑出来开始,就在一直不停的奔跑,直到今天早上碰到这只奇怪的队伍,因为送货的缘故,他还认识和老板。和老板就把这个累的象狗一样的卫队成员,顺路给带到了这里。 张金亮望着城堡外拥挤的难民流,有点哭笑不得。他出来容易进去可就难了,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受伤的人呢? 第三卷 前夜 第七十二节:出发 这1万多人向河对岸驻扎,那里到现在为止还是人烟罕至的原始森林。别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安置这么多人口了。 刘二听到刘三的消息以后,强忍着悲痛没有爆发,而是把所有的警卫队员都动员起来,安排制安巡逻,防止这帮人之间发生冲突。自从上次暴乱以后,他们和童子军,商业卫队的装备完全的分开了,他们主要装备的是棍子,盾牌,以及轻质的防护头盔。还专门针对暴乱进行了演习。不过他们中间还有一些守备部队,装备还是参照童子军的。 王二一回到村子里面就挨家挨户的看望这次的失踪人员家属,并安排送去慰问品,毕竟这些人都是给他做工的,他不去看看,安慰一番也说不过去。 晚上议会召开了紧急特别会议,张金亮被再次邀请到议会共商对策,之前,他已经派出了10个侦察小组,向那个商业队员说.搜索,童子军的骑兵可是一直都是他的私有财产,虽然把一只军队叫做私有财产不好听。 “我打算不惜代价去救人,只看各位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承担这个责任。”张金亮一到议会就说道,“有可能救人以后官兵会来攻打我们山寨,不过我会做的尽量保密一点。” 张金亮可能在别的地方有点优柔寡断,但是在兄弟情分上他不会,不管在任何时候他甚至都愿意孤身犯险也不愿意把学生,把兄弟置于危险之地。而这次,自己的兄弟被抓,他知道要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把刘三救回来,这次只能靠童子军,或者说是童子军骑兵部队了。 所有议员听到他这么说都莫不做声,这个责任的确有点太大了,压的他们都喘不过气来。和官府对抗,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有个议员问,但是没有人回答。 “用不用请井家兄弟和易家人出面去历城斡旋一下。”另外一个议员说道,毕竟井家,和易家是华族,官府不会怎么着他们。 “不用了,今天中午,最后一拨过来投亲的人说,历城的县令和县尉挂印也跑了,他们是最后一批跑出来的历城人,历城里面现在除了耗子以外,没有多少活东西了。”王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的确,历城全城跑空,他们两个官员再继续呆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大家听了这个都又不吭声了。西晋州郡不允许养兵,兵权都在各地的都督手里面,青州这个地方现在管兵的是今上的堂叔高密王孝王司马略。历城出现兵丁,只能说是司马略的人到了,这帮皇族能把井家,易家这些破落的小华族看到眼里?就是张廷威和王舒来了也不一定管用啊。连王舒的族兄王导也不过是司马略哥哥家的奴才。 “这件事情最好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就是刘二他们回来,也的找个地方安置,过几个月再和大家见面,能保密最好保密,”张金亮见没有人吭声,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说,“我已经把侦骑派了出去,看什么时候能得到消息。” “金亮按照你的意思干把,自从咱们开始做私铁,这条命也就别在裤腰带上了,怕什么,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有金亮在,咱们换个地方,5以后照样会过的和现在一样。”王二经过一番考虑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次刘三不出去送货,我就的去,下次说不定还会有人碰到这种事情,也许是我,也许是在座的各位,既然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我希望在我出事的时候,大家也能救我一把。” “干他娘的。”石匠老陈也是这届的议员,“回头让立法局的小子们立法,这条立上,只要是山寨的纳税人出事,我们都有责任承担营救的义务。” “这条我同意,”好几个议员举手,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出一点事情,这种世道,只有议会集体出面,发挥集体的力量,才有可能把人救出来。 张金亮一缩脖子,心道:“我的妈呀,这不是往我的脖子上套枷锁么,你们可好,嘴皮子一动,我就的去拼命。”不过这次不去救刘三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议员们竟然把这件事情广泛到如此程度, 个时候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那好我去准备,你们再商量一下新来的百姓安置问题,的赶紧组织他们开荒,今年还能再收一季,要不然明年春天,咱们也的去挖老鼠洞了。”说是王二当庄主,有时候他的话比王二还管用。不过王二一点都不烦张金亮,“这个位置早晚都是你的。”他经常对张金亮说。 现在张金亮的骑兵队伍总共也只有200上下,除了一个侦察中队,50名轻骑兵以外,还有50个是新招收的人真正留下来的只有100左右,他们说是骑兵,其实经过一年多的训练,最多只能说是马上的步兵而已。要想达到匐他们那种马术水平,以及骑射水平,需要多长时间,张金亮是敢想都不敢想。 不过他也没有要求这帮人去练习骑射,这帮人都有枪弩,再攻击前进行一次远距离攻击足够了。 况且这100个人张金亮是按照重骑兵的标准训练的,他们装备有精心打制的豪华的全身甲。至今为止,他们还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暴露过。他们训练的那个山谷也被严密的封锁起来,除了张金亮和几个议员以外,谁都不让进。连马吃的草料都是里面的饲养员来外面拉进去的。 就连上次去张家,张金亮都没有舍得带这群人出去,况且张廷威走的时候,这批人的全身甲和定做的板式马铠还没有制作好。 这次出动张金亮选择到了深夜,全体骑兵凌晨离开了山寨。 他们一行共150,300马,除了那100人一人双马(一:[一匹马拉马铠)以外。还有50匹马驮的是粮食。而那50名学员现在也只是轻骑兵的水平,没有马铠,没有全身甲,装备的还只是和普通士兵一样制作工艺比较简单的麻布包裹的板式铠甲以及马刀,刺枪,和枪弩。 从训练基地出来的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蒙上了斗篷,安静的通过村子,从山寨大门出去。 山寨的大门是小二带着人打开的,山口坞堡里面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一起,不让出来。只有老刘站在寨墙上注视着这批年轻人离开。 小二在这批人走后,也带着50多个轻骑兵从后面跟了上批人装备上全身甲以后,小二就从来没有进过训练基地了。这次他也是缠着张金亮死磨硬抗,张金亮才同意他带着参谋部和学校的骑兵教官出来观摩学习。 鲁智深的带着侦察中队的几个人此时已经等候在东边的一个树林里面,经过3的侦察和摸索,他们已经确定了押运刘三的官兵的情况。现在还有几个小组一直不停的跟在那群人后面确定位置。 这是一个大400的步兵队伍,他们从祝阿回来,带着沿途搜集的大量物资和抓来的数百个劳役,正在准备回临。路上走的并不快,中间还在空无一人的历城住了一晚上。并又对历城进行了一次搜刮,从他们在历城停那一晚上开始,侦察兵就已经从后面跟上他们了,其中靠近侦察了几次,确定了刘三的确在这群人中,这才回去报告张金亮。 侦察兵的马匹也都是挑过的,都是一些脾气暴躁的烈性马,他们并不要求队型完整,只要求速度,这些烈性马正好适合他们。 并且这些侦察兵个子矮小,体重又轻,虽然着重甲,骑马逃跑的速度仍旧非常快。每次的侦察都让那些押运的晋兵异常的郁闷。虽然他们也有少量马匹,可是速度上哪里能和这帮小子比。眼睁睁看着这些侦察兵骚扰却无可奈何。 为了保持马力和人的体力,张金亮只是按照一般的速度进行行军,每天百里(30KM)就停下休息,一出了历城县周边,四处荒芜人烟,到也不怕有人看见他们,一直到了3以后,才追上那帮人,为了选择合适的伏击地形,他们前出了一段,就在那里等候着押运队伍的到来,此时他们已经距离东平陵(现章丘西北)不远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七十三节:铁甲重骑 所以它不能同猪鸡等杂食动物一样,短时间进食就能满足能量需求。马每天要花费1/3的时间来进食(如果是放养的话这个时间的延长到12个小时),还要再花费同等的时间来消化食物,当然这个时候它还可以同时睡觉。除了这些以外,它每天还要花费1/3时间来寻找食物和饮水,躲避天敌的追捕等事情。 在经过人的驯化以后,它的前两种生活特性并没有消除,而只是把寻找饮水和食物的时间以及躲避天敌追捕的时间,转移到了给人干活上,由人来为它提供饮用水源、食物和保护。所以说,马每天负重行军的时间不能超过6个小时,如果要是奔跑,2个小时的时间就了,并且还不能连续。 马最好的食物就是青草,而不象某些人说的那样,马不能吃青草,但是不管是吃什么草,它都要有个适应期,这个适应期一般是15上下,如果一匹马一直都是以干草为主,青草为辅助的话,猛的全部让它吃青草,那它一定会的肠道疾病。如果它一直就是以青草为主,也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但是就是青草也有时间限制,凌晨和早上的草是不能吃的,因为有露水,所以我们看到古代行军一般是太阳还没出来就开始了。中午以后没有多久就停下,就是这个原因,下午和晚上地青草马吃了比较好。 可是有一点,马吃草,能转化为能量的只是草中的干物质部分,青草的干物质含量一般在25%上下,而干净的青干草可以达%马每天吃的草(干物质)要占体重的1~2。说一头体重500KG的马一天吃干草需要10KG就可以了,而吃青草地话则需要30KG以上,越是嫩草越要吃的多(干物质少)吃的时间要长。 除了草以外,还要对干活的马补充饲料,根据其体力活的不同,从轻到重需要补充其体重的1~2地精饲料。不能超过其体重的3。2例尽量不要超过马草料干物质总重量的50%,就是有必要超+不能过长。 张金亮虽然不懂这些,可是那些骑兵懂,这些骑兵每天就和他们的战马生活在一起,甚至在接收新马的时候,还要和马睡在一起。马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对不熟悉的东西。或者人非常的害怕。一个人想当好骑兵,必须先和马交上朋友。了解他地一切才行(有个玩马的朋友说,他了解他地马的心理甚至比了解他老婆地心理还要多)。 在路上研究进攻方案的时候。骑兵的领队已经建议休息一天以后再发动攻击。让马积蓄一下体力,为了选择合适的进攻地点,他的副中队长已经和侦骑赶到前面勘探地形去了,重甲骑兵对地形要求非常的高,地面要开阔、平坦、坚硬。要不然一个老鼠洞或者一个蚂蚁窝,更或者一个小石头就可以让一个重甲骑兵完全丧失战斗力。况且这次任务的特殊性,也对地形做了很高的要求。 这次地任务的安排布置,张金亮已经很少参与。整个作战计划地制定,主要是铁甲重骑的几个军官和刚刚组建的参谋部的军官作出的。他们到达攻击地点以后,为了保险起见,还进行了一次彩排。 所有人并不担心官军不走这条官道,官军队伍中还有不少拉着大堆东西的牛车,不走官道,他们也无路可走。 由于这几天侦骑的骚扰,官军的押运队伍走的也非常的小心。押运的主官是个牙门将,刚刚够上一个有名有姓的五品官职,这次他是保护协助青州刺史的治中从事到昌国、济南郡、乐安国催役丁粮草的,随行的还有济南郡的主薄。 他们一路从临跑到祝阿,沿途搜刮,本来还要过济水到对岸的阴著县等转转,可是沿途抢劫搜刮的东西太多,实在拉不动了,总不能带着这些东西过河把,所以一行决定先回济南郡再说,他们几个互不统属,按理说,隶属都督府的牙门将是五品官,可是那两个地方官的属吏根本不把他这个五品官放在眼里,人家只管在牛车上喝酒谈玄,把他这个五品大员扔在外面管理车队。 “哼,你们的刺史也不过是个单车四品刺史(不带将军称号的刺史叫单车刺史),两个属吏就敢在我的面前托大,回头再想办法收拾你们。”这两天时不时从草丛中树林里冒出的游骑,也让他心惊胆战,他也搞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路,自从他们发现历城变成了一座空城以后,一种不详的预感一直在他心头盘旋,他此时想赶紧回到临交差,再也不冒险出来了。虽然说他是个牙门将,不过他这次带出来的兵里面只有不到100老兵,其余的都是从临附近刚刚征召的丁役,枪都还不会拿呢。 想到这些他心里可就一直的发,现在这个世道根本不太平,好多丁役甚至在路上就直接变成了土匪,他这次为了防止抓来的丁役暴乱,干脆用绳子把他们穿成了一串,挂在牛车的后面。 “还是历城的人狠,这边刚催他们组织抽丁,那边回来可就跑了个干净,又不是直接押你们现在就去临,跑那么早干吗。”他心里想着,忽然感觉前面不太对劲,抬头看时,一片银色的亮光刺的他不得不眯上了眼睛。 整个车队近千号人全停在了那里,张大了嘴巴看着车队侧前方出现的一片银色的波浪,那波浪在中午强烈的太阳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逼的人不敢直视,却没有人愿意或者想起来把眼睛移开,所有人都被这道银色的光芒震的呆在当场,手脚发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们自打娘胎里面出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 ,也就无从谈起反应,连对方逐渐落下的长矛也没有醒过来。 铁甲重骑从200外的一个小树林里面转了出来,很快在空地上排成了前后两个倒V字锲形攻击阵型,1.5丈长的双刃长矛插立在他们怀中,开始了小步慢跑。他们全身的铠甲,连同马身上批的板式马甲全部用手工精细打磨,并用羊毛滚沾油抛光,每天铠甲都有专人负责维护保养,为的就是让铠甲一直保持镜子一般光亮。 这套重量70KG上下的马铠,可是费了小三不少的心血,马的全身上下,都被不同厚度的钢板覆盖了,连马脖子马脸上都覆盖着钢板,钢板下面是厚厚的毡垫。这些钢板用不同的连接方式,组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一般的驮马负重在150KG上下,而这些严格挑出来的驮马可是驮着马铠、人和武器,那可是接近200KG的,这些马根本不可能跑快,也不可能跑远。战前马太累也不行,所以铁甲重骑的中队长才建议长途行军以后,休息一天再进行攻击。 重甲铁骑头开始70丈的速度只有每分钟30(每秒1.6米)左右,到距离130的时候开始小跑,速度提高到每分钟65丈(每秒3.2米)上下,随着中队长长带有小红旗的长矛端平,所有人都把长矛夹在了腋下。架到了胸甲上面地弯钩上,用带着钢片手套的手虚攥长矛的矛身。他们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把速度提高到了每分钟100(每秒5,其速度大约和女子马拉松运动员的速度差不多,)(速度资料来自Nafziger,1995,Ordonnanceovisoirerciceoeuvreslerie), 随着中队长第一个从车队左侧掠过。他手中的长矛把两个傻楞楞的已经端起长矛准备战斗的西晋士兵扎成了肉串。在他身后,铁甲重骑地型队已经变成了纵队,跟着他后面用手中的长矛一层层的把那些已经排成队的士兵往下剥,而此时冲在前面的队长已经扔掉长矛,拔出了特制的3多长地弯刀,胳膊伸开。趁者马的冲劲,象割草一样收割着前进道路上的脑袋和肢体,虽然不一定能砍掉,但是又弯又锋利的刀锋,割开了那些士兵的皮甲,划开了他们的皮肤,在他们身上留下了长长的致命的伤口,这个年月可是没有抗生素,这种大面积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治疗,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条———死。 也有一些反应过来地士兵拿起手中的长矛去刺马地前胸。可是那里是厚度达到3MM的精工制作地钢板,那些做工粗糙。纤细长矛在战马巨大的冲力作用下,直接蹦断。而后人再被战马撞飞或者踩在脚下,有些没有折断的长矛也直接把拿长矛人的手皮直接捋下,丝毫不给这些晋朝士兵情面。 已经用尽马速的中队长,拨马让到一边,扔掉手中已经变钝的弯刀,从身后抽出每个童子军都有的3长矛迅速的组装起来,预防不测。 这个时候车队前面地晋朝士兵已经完全崩溃了,象鸭子一样一边恐惧的叫着。一边到处乱跑,而那些被拴在大车上连成串地役丁则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向上天祈祷。 后面的铁甲重骑并没有管那些已经散开的晋兵。而是顺着长长的车队继续向前。 在他们后面,由王勇强带领骑兵教官以及参谋部的人员,还有50铁甲重骑的学员,已经手拿马刀高速冲了上来,专门追逐那些逃散的士兵,而在更远的外围则是侦骑在做打扫落网之鱼的工作。并堵住晋兵的逃跑路线。 他们这些人的速度可是要比那些铁甲重骑高的多(每秒种8~12米),这些轻骑兵最适合的就是进行追猎战,他们5一组,从背后追上逃跑的步卒,而后挥刀砍翻,碰到骑马的军官,则直接躲开,而后用枪弩解决,棘轮上弦的枪弩并不彷碍他们在马上使用。 牙门将只是和一名铁甲重骑打了一个照面,就丢掉了性命,他的长矛明明已经刺中了那名铁甲重骑的胸口,可是长矛在那人胸前凸起呈鸡胸的铠甲上滑到了一边,随即他的脖子,正好送到了那名铁甲重骑手中的马刀前面,两马高速交接的一刹那,他的脑袋就飞上了半空。可怜的是他连披甲的时间都不曾有过,就这样把命给丢到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每天只能分到一点东西吃的刘三,本来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他看到前面那片银光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等到了天堂的召唤,他开始跪在地上不停的企求着神灵。 可是当那些铁甲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猛然醒悟过来,这种东西除了张金亮,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弄的出来,他的心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满身的疲乏和饥饿,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抱住身边一个和他捆在一起的役丁兴奋的叫道:“我们的救了,大爷,你也可以回家了,这是我们山寨的人,这是我们山寨的铁甲,这是我们锦竹山庄的铁甲雄师。放心把,我们都能回家了,我就知道他们会来救我的,绝对会的,我坚信。金亮不会放弃我们的。” 他高举着双手挥舞着,不远处,几个商业卫队的成员,也从惊骇中醒了过来,向铁甲挥舞着双手,热泪已经充满了他们的眼睛,他们共同呼喊着一个名字:“锦绣山庄,山庄——-无敌——— 第三卷 前夜 第七十四节:屠夫 名学员,在领队哨之下,竟然退出了战场,掉头返回前面的树林,连看刘三他们一眼都没有看,把刘三也弄的莫名其妙,他明明已经认出还在追杀晋军的人中有王勇强啊。 不但王勇强不来救他们,就连那些铁甲重骑,在从前到后贯穿了整个纵队以后,也停了下来,站在一旁,一部分人对四周进行警戒,一部分人下马开始两人合伙拆卸马甲,竟然没有人理会他们。 刘三有点蒙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有认出来自己,他在那里高声喊着,挥动着双手希望引起童子军的注意,可是他的愿望落空了。 但是很快,那五十名重骑学员,把剩余的马群从树林后来赶出来,来到车队旁边。其中大部分学员,去帮助铁甲重骑拆卸马甲,只有十个学员下马,走到车队旁边,开始寻找救助商业卫队的成员。他们割断绳索,把自己人扶上马背,学员们的动作很快,对被救人员的热情拥抱也只是用:“快点,快点。”来回答。 张金亮跟着后备的马群来到现场,从人群中找到刚刚刚刚解开绳索的刘三,翻身下马,一把抱住了他:“三哥,你受苦了。” 他并没有和童子军一起冲锋,而是和总参谋部的几个文职官员在后面观看整个战役的进程,另外照看马匹,一直到重甲铁骑的学员拐回去,这才跟出来。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得,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刘三高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他使劲拍了拍张金亮的后背,而后松离开了手:“有吃的没有,赶紧给我点。”张金亮转身从马身上的干粮袋中取出了两快用黄豆,花生,小米面,肉干,奶油混合干燥压制成的压缩干粮,递给了刘三,而后又把水袋一起递给了他。 刘三把一块干粮塞到嘴里面,把剩下的一块转身递给了旁边木然看着他们的那个老年人,“大爷你也吃点。” 说完了就帮助那老者去解绳子,张金亮拉住了他,“快点上马,咱们的赶紧走呢,” “那他们怎么办?”刘三指者那老者,几天的同甘共苦,他与这些互不认识的人也有了深深的感情。 “你不用管了,后面有人会管的,咱们赶紧走。”张金亮说着,把他扶上了马背,来的时候带的50匹驮粮食的马现在大部分已来,正好让这30多名商业卫队成员乘坐。 刘三看了一眼正在啃干粮的老汉,那老汉向他裂开嘴笑了一下,漏出了满嘴的豁子牙和干粮渣。 “大爷我先走了,他们会照顾你的,”刘三在马上向老人告别。张金亮向旁边已经整队步行走过来的铁甲重骑的中队长点了一下头,也转身跨上了坐骑,王勇强那边也完成了清理工作,开始向车队集中。 刘三一边在马上吃东西喝水,一边和张金亮一起向前,准备和其他商业卫队成员汇合,再一起整队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接连的惨叫声和一片的惊呼求饶声,刘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赶紧一扭头,顿时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车队旁边已经乱成了一团,本来役丁都呆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有人去解救他们。但是他们等来却是铁甲重骑的的长矛。 眼看着一个铁甲把手中的长矛插进了一个役丁的胸膛,这些役丁就全乱了,他们疯狂的用牙咬着捆绑双手的绳子,一边躲避着铁甲重骑的刺杀,可是本来就被栓成一串的他们,哪里能跑的掉,这些人恐惧的叫着,疯狂的挣扎着,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刘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痴呆呆的看着正在屠杀役丁的铁甲,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刚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转眼就成了屠杀无辜的屠夫,一时间他竟然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他根本无法面对这种巨大的反差。手中的干粮,也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他没有也不会想到张金亮说的会有人照顾他们,竟然是这种照顾方法。 他眼看着一个铁甲重骑一枪扎中那个正在吃东西的老人胸口,一股热血急速的冲上了心头:“畜生,住手。”他憋足了力气高声喊着,那四个字已经沙哑、走型,完全不象从人口中发出来声音。 张金亮一把没有拉住他,刘三已经掉转马头冲了回去,他跑到车队跟前,翻身下马,一把推开了一个还在用长枪刺杀役丁的铁甲重骑,扑倒在地,抱住了那名瞳孔已经涣散的老者,用手堵住老人胸膛上还在一股股往外冒血的窟窿,“大爷,你醒醒,大爷,”他声嘶力竭的叫着,使劲的摇晃着怀里还在抽搐的尸体。 然而老人已经不会回答他了,血沫合着干粮渣,正从已经失去控制而张大的嘴巴里面的往外流淌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三棱长矛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只要一捅进人的胸膛,就会快速的把人的鲜血放干,把肺中的空气抽空,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知觉,完全丧失意识,进而死亡。 “畜生 们这些畜生,干吗来救我,让我死了多好。———I把你害死的啊,——啊——”他抱着老人的尸体号啕大哭,近十天的同甘共苦,已经把他和这些役丁的命运紧紧连接在一起,他没有想到自己获救之日竟然是这些役丁的死期。 “还楞着干吗,赶紧把他拖走。”王勇强催马从一边赶过来,对着旁边两个发愣的铁甲吼道,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架起了刘三,刘三挣扎着一下子甩脱了两人,伸手从旁边拣起来一柄长矛,大叫一声向一个铁甲扑了过去,那铁甲用胳膊挡开长矛,和另外一个铁甲再次把刘三架住。 “畜生,屠夫,————”刘三高声骂着,挣扎着,再次甩脱了两名铁甲,还想去拣长矛,背后却被刚刚赶到的张金亮死死抱住,“三哥你想害死大家吗。”张金亮再后面喊道。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屠夫,”刘三一抬胳膊肘,使劲的撞在了张金亮脸上,想挣脱束缚,可是张金亮死死的抱住他,忍着痛就是不松手。 王勇强从马上下来,过来一拳打到了刘三脸上,把刘三打晕过去,这才制止了他的咆哮。 “三哥,对不起,这些人不死我们就的死。”张金亮抱着刘三已经瘫软的身体说道,王勇强招呼几个人过来,合伙把软绵绵的刘三抬到了马上。 张金亮扭脸看着还在进行中的屠杀,一具具活生生的生命就在他面前一个个消失,他脑海里面回想起来刚才刘三那愤怒的表情,不禁怅然:“我真的变了么?这还是我么?什么时候我也变的如此凶残?”他张了张口,有心让大家停下,可那两个字在嗓子眼里面转了几个圈,却没有吐出来。 他知道,今天只要有一个人跑出去,锦绣山庄就完了,他会遭到西晋政府的疯狂报复,被杀的这些人里面可是有一员大将,几个文士,和数百名士兵,任何政府都不会对此放任不管,自己的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这几百个人的性命,而是锦绣山庄2W多条人命,孰轻孰重,他自然晓得。 在战前他们就对这次任务进行了反复的推演,其中也包括把这些役丁一起救走,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么多马,要是真的集中那么多马匹牲口,他们的行动目标也就过于庞大了,还需要更多的管理人员,更大的后勤保障,这些都不是他们所设想的能把整个事件控制在少数人知道所能够办到的,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队伍越大也会引起附近坞堡的注意,再想不知不觉的把事情办妥,那就是不可能了。 要是让这些人从地上走回山庄,那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事情。这么远的路程,按照这些人的行军速度,差不多的7~10天,要是那样的话,一切那就都全完了。 再说就算能把这些人全部救回去,如何封住他们的嘴还是问题,参加这次任务的童子军已经被严格要求,干完这件事情以后,就全部忘掉他,况且这些童子军的家就在山寨,他们也都知道消息一旦走漏的危害,而这些人会知道什么?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所有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下,这样最简单,也最保险,也最安全。 但是这就要承担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张金亮战前已经作好了所有人的思想工作,他自己也作好了思想准备,可是一旦真正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受过现代教育的他,还是有点迷茫了。 “老师,你先走,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有什么罪过,由我小二一力承担。”王勇强看到了张金亮的不忍,他自然知道,张金亮如果喊出停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只能在张金亮发话以前把张金亮的话给堵回去。 张金亮朝着地上的那个老人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而后膝行两步,走到老人跟前,慢慢合上了老人仍旧睁的大大的眼睛。心中默默的向上天祈祷,请求老人在天之灵饶恕自己的罪过。 一直到四周的惨叫声慢慢平息,他才站了起来,拍了拍王勇强的肩膀,低声说道:“这里全靠你了,小心”。 “知道了老师,你们赶紧先走,不要可惜马力,今天晚上还能赶到汇合地点。”王勇强向张金亮行了一个军礼。 张金亮转身上马,长叹一口气,向前面的人追去,那里已经又有几个人情绪激动,必须安抚了。 王勇强也转身上马,大声催促着,并组织轻骑兵开始并排搜索,确保无一人漏网,侦骑也在不停的转圈,密切观察着圈里面的动静,另外一部分警戒的铁甲也开始下马,去掉马铠,而后找绳子,扒掉死尸身上的衣服,用马拖着死尸往已经挖好的大坑里面扔,而衣服则和大车一起烧掉,这样就是有人发现千人坑,也无法判断坑里面人的身份。这年月死人多的很,一个千人坑不算什么。 所有的人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工作着,没有人吭声,大家只有一个心思,快点,再快点,赶紧干完活离开这里。多在这里停留一分钟 一分危险。 牛车上的粮食,也被他们分散倒在了草丛里面,只要经过一晚上,四周的小动物就会把这些粮食消灭干净。部分粮食和无法扔掉的贵重物品,被拴在牲口背上,准备驮走,这样速度可以快点,还可以走坏路。而一些低价值的东西也被扔到了那个千人坑里面。 200人就这样忙碌着,一直到晚上,这里再也看不出来有战斗过的痕迹。连路上的血迹都被打扫干净,那个已经被填平的千人大坑上面,也被用黄土封上,用马踩实,而后又在上面撒上了速生的草籽,并浇上了水。 为了防止野兽扒开大坑,坑的四周还浇上了刺激性非常强的浓缩煤焦油,本来这个大坑就处于一片树林后面的洼地里,如果没有人故意来这里找,是不会发现什么东西的,尸体的数目也经过了仔细校对,和前几天侦察的人数完全吻合,无一人漏网。几个总参谋部的文职官员,一项一项的核对工作,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都知道一旦有一点疏漏,对于锦竹山庄来说,那都是一场灾难。 张金亮和10个铁甲重骑的学员,陪着那30个商业卫队的成员,一路狂奔,在晚上就赶到了山寨附近的一个小山沟.商业卫队的男性亲属,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们搀扶着这些人,翻越丛林,回到山寨的马,这些人最少,要在马厩里面呆上半年,才会回去和家人团聚,就连他们的女性家属也不会知道这些人已经回了山寨,就在自己身旁。 而在山寨议会那边,王二几天前已经开始动员祝阿县的人逃亡了。反正顺着河再往下游安排万把人不成问题,山寨的粮食储存的还够,只要能在冬天来临之前.让这些人收上一季作物,支撑到明年夏收不成什么问题。再说上山的这些人各家各户可都是带着自己的粮食的,又不是象那些流民一样裸奔,完全靠山寨救济。 这样不管是谁来查,什么都是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这四百多个人离开济南郡以后都去了那里、干了什么。这些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就在张金亮对屠杀了几百个无辜的役丁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的时候,西晋帝国已经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从去年开始,这种屠杀已经到处可见,在中原人基本上已经和畜生相差不远,人吃人已经成了非常普遍的现象,由于各地战乱不断,交通完全断绝,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饥谨。 3042月,大掠洛阳的河间王部将.~及私人婢女约一万余人返回长安途中,军中乏粮,就杀人和牛肉马肉一起充饥,可怜的一万名美女,就落到了这种下场。 二月二十七日,这个时代的一大美女,皇后羊献容在嫁给司马衷以后第一次得到了废黜,并且还不是皇帝废黜的她,而是皇帝的亲弟弟司马颍的主意,可怜的皇帝,可怜的皇权,可怜的传奇女子,以后竟然被五废五立,而皇帝则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却毫无办法。 七月,皇帝司马衷被部下挟持,进攻他的弟弟司马颍,被司马颍的军队所败,这位皇帝也被射中三箭,脸部受伤,左右护卫逃散,只留下大臣绍守卫在他车前,绍被司马颍的士兵,直接拖到车下斩杀,连皇帝司马衷说:“他是忠臣,不要杀他。”都没有一个士兵听从,绍的鲜血溅到皇帝的衣服上,把皇帝吓的滚落马下,6颗皇帝印信丢失,后来有人去帮助他洗衣服,这位脑残皇帝还知道说:“这是绍的血不要洗掉。” 本年就够脑残的皇帝,还搭配了一个和他一样脑残的弟弟,司马颍把一直留在西晋当人质的刘渊放回了匈奴,这位据说身高达到2挂零的匈奴贵族,当年就登上了单于位,成为推翻西晋帝国的主力军。 西晋王朝的安北将军,王浚联络东赢公司马腾,鲜卑酋长段务勿尘(王浚的女婿),乌桓(huan)酋长羯朱,共同讨伐司马颍,破城,部众奸淫掠杀,无恶不作,在鲜卑(段氏)部众回到蓟城的时候,王浚发现好多鲜卑士卒携带有汉家妇女,于是下令“胆敢隐藏者斩首。”鲜卑(段氏)士卒大恐,争先把妇女推入易水,造成易水断流,八千妇女惨死,易水断流的典故由此而来。 城城破之时,司马颍带着皇帝仓皇出逃,靠着宦官被子里面夹藏的3000私钱逃到洛阳,而那位大吃美女到洛阳两个多月了,他的部众已经在洛阳奸淫烧杀,抢劫掠夺把洛阳整个掏空,士卒急于返乡,于是皇帝再次被他强拖上车子,返回长安,他的部卒趁机会抢劫宫中妇女淫乐,用珠帘和御帐披在马身上当作泥障,魏晋帝国积蓄80年的奇珍异宝被抢掠一空。 而青州安定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第三卷前夜终。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一节;发展 过来的流民也只是带来了零零散散的消息,谁也没有把他当回事,不就是打仗么,几十年前也是这么打的,那个时候的青州可是比现在乱的多。现在这里还没有战争,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乱到汉末那种地步。五抽四以前也抽过,甚至还有过全丁而役的,可是以前可没有山寨这种好地方,就是抽也只能去了。不过,不能回来的破家,能回来的家破,现在既然能跑,还不赶紧跑把。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中原地区和三国混战时期相比,已经是有所过而无不及了。 张金亮也没有把外面的混乱当回事,他最近刚弄清楚,原来西晋王朝才成立30多年,最近不过是几个王爷在抢皇位,他想着,.>.经过王位的抢夺,抢完以后是盛世,明朝也抢了,完了也是盛世,清朝也抢了,以后也是盛世,还有他还记得好象秦朝是公元前200多年灭亡的,接着是汉朝应该400把,然后三国,他知道没有多少年,西晋东晋南北朝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好象唐朝是公元600年建立的把,中间还有400上下呢,应该是中国朝代的一个自然更替,也有可能这次乱了以后是晋朝的中兴呢,他是满脑子的糊涂,压根就不知道眼看晋朝就要灭亡了。 也难怪。别说他们了,这个时候各个地方都是通讯不畅,各个地方都不知道远点地地方是什么样子,张昌造反,就是说朝廷要杀掉所有的百姓,才拉起来的队伍,就这都有人信。还有更出格的,3042月洛]城投降司马颍。开关后才发现原来城外的人根本不堪一击,把投降的人后悔的要死,那才相隔多远。 这个时候张金亮要是能知道外界乱成什么样子的话,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现在山里面已经没有人关心山外面地事情了,山外面乱。山里面也是乱,不过这个乱却是有秩序的乱,这个乱是在锦绣山庄高效率的近代公务员体制的管理下的乱,处于这种乱之中的锦绣山庄人发挥出了无穷地想象力和创造力。 本来生产能力严重过剩的各个作坊,转瞬间就变成了生产能力严重不足,各个作坊都憋足了力气开始生产,也满足不了逐渐涌入山谷的近2W人的巨大需求。 为了满足需求,作坊主也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学着铁工厂的样子,把各个活分包了出去。并支持已经学会了部分制作工序的学徒们跳水,让他们开作坊单干。专业加工一些他们非常熟悉的小配件,为大作坊提供产品。 只要给中国人一个合适的环境。吃苦耐劳的中国人会干出许多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而锦绣山庄数月前公布地山庄庄约就是向全体山庄居民提供了一个这种环境,为一切发展铺平了道路。陆续搬进山寨的2W余人,并未在山庄引起波动,社会化地大分工,就在这次突发事件中逐渐形成了。 轴承、轮毂、车条幅、外轮圈、卡在轮圈外的木圈,从各个刚刚开办起来地小手工作坊,工厂,车间里面向车轮生产作坊汇聚。在那里组装成一个个各种型号的轮子,送到了已经逐渐形成的商业街那里。放到百货商铺里面供人们挑选,或者由这些商铺的老板用铁工厂生产的车轴,挡头,外加上木工作坊(不是木器厂,木器厂是不会生产这些低附加产值的东西的)生产的车架,直接组装成架子车,牛车,驴车,和独轮车,翻斗车销售。 这只是一个车轮地生产,别的产品,也都在不断地细化过程中。 各个工厂各个作坊,都从以前的小而全,向大而单一发展,就连铁工厂,也逐渐把各个专业的工种拆分,形成一个个车间,独立进行核算,去年建成的动力水渠,为着一切的发展都提供了动力保障。 当然,在这些围绕着动力水渠的所有工厂作坊中间,那3巨大的、具有兰色房顶的建筑,最是惹人注目,那是铁工厂的钢管生产车间,机械加工车间,和轧钢生产车间。 就这三个车间的开工,喝走了今年从锦绣书院毕业的数百名童子军,其中最小的只有15岁,还有一些已经经过三年义务教育不到15岁的学生,将在学校继续深造,为以后的发展继续打 而钢管厂工艺的复杂性,就是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学生,想完成这些工作仍旧很难,虽然钢管车间接收的这些学生年初就已经就位,并且这些学生还已经在学校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先期专业培训,但是一旦接触到实际东西,依旧很难操作,钢管车间一直到5,才勉强正式开工,以前只是进行了几次小批量的试生产,磨合一下设备,培训一下新员工。 不过这次生产正好赶上了这次大移民。直径2左右的的水管生产成了主流(再大口径的水管铁工厂也无能为力了)正好为远距离快速输水提供了保证(临时建水渠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这些水管的长度仅仅只有7上下(没有那么大的熟铁团,无法加工更长的铁管了)。 以前各种物品向山外出售的最大难题就是运输成本的高昂,和行业的垄断,在山寨很便宜的一把铁锨到山外都可以卖到几斛粮食,还有谁能买的起? 外加上山寨无法直接销售,都是通过各个商户进行代销,自然销售价格降不下来。能买的起山寨产品的都是一些大户,还都是一次交易规模非常大的,产品非常单一的,体积非常小的,价格非常高的,象这些工具类的东西外面很少能见到。 这些新移民到山寨以后,山寨里面各种价廉物美、功能繁多的商品引起了他们的极大兴趣,就算他们还没有粮票,可是他们几十年积蓄下来的铜钱,首饰。 靠着这些,他们在商店里面大肆的采购。带动了山 产业的发展。各个作坊从年初的20多户,增加到了10I8有更多的从事别的劳动的人家。如现在正在小河上修筑木桥的三个工程队的头头,就是以前跟着王二混的工头,现在也开始自己单干了。 就在这些新移民进山寨几天后,水管局就发现,水库的水资源,无法满足如此规模的居民垦荒,水库的水除了满足工业用水需求后,最多也只能再满足2W多亩(合4W多市亩)水浇地的需求,下面那个已经快建好的水坝,也是最多再满足1W多亩地浇水的需求,也就是说山谷里面的水浇地不能超过3亩。 本来山寨已经拥有了接近2亩的水浇地,要是垦荒过多,水就无法保证了。水管局建议把人口向相隔不远的另外河谷滩地锦云河转移,并在那条河上修建阶梯水库,满足灌溉的需求。那条河旁边的那个大村,已经在年初加入了山庄公约,往那边转移部分移民不存在问题。 很快王二就在议会上报告了这一新的状况,并且安排新移民搬迁,并组织人手开始修筑连接两个河谷的公路。他本来就是筑路工程队的大老板。现在一般都是他先修,而后议会在决定买不买,不买的话,他可以向过往的车辆收取过路费,但人员和牲畜不可以收费。这种决定也让他修路的时候非常谨慎。路线地选择。道路的质量,都非常的注意,他可没有时间在那里收费。不过他可不知道,以后道路收取过路费可要成为主流的。 这次移民,两个县原先的基层管理机构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这些里长的协助管理下,整个移民工作基本上没有出什么乱子,小五也顺利的得到了山庄警卫队地聘请。当上了一名警卫队员,他可是仵作世家出身,这对于山庄警卫队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 不过修建水坝的事情上出现了点问题,山庄现在事情比较多,还没有财修筑那么多水坝。 在张金亮的提醒下,山庄公开发行了水坝建筑专项债券。募集资金修筑水坝,用水费偿还。 张金亮趁着空余时间指点铁工厂的创作小组制作了一台用牲畜拖拉浇灌的水车,这个水车是把一个大铁皮水桶放在两个架子车轱辘上,后面有根水管和水桶连接,上面有眼,牲畜在前面拉着,水可以从后面流出来,直接进地,可以对旱地进行浇灌作业,节省水地使用。而平常农民使用的漫灌浇地太废水了。这种浇灌方法的缺点就是太费事,不过总比人挑水浇地强。 在5初。有什么动静,议会和山里面的农民可是有点坐不住了。山外田地里面的麦子可是已经快熟了,眼看着沉甸甸的麦子不能收,那可是太急人了,外面可是已经有小股的流民在那里偷偷的收麦子了。不过下山是否安全,官府会不会突然来人,等等都限制着人们下山。 经过议会商议,在山寨的组织下,上万人分头下山。对两个县城附近的麦田进行了快速地收割,谁收了就是谁的。张金亮地侦骑也四处侦察,确保收割的安全。 再麦收地过程中,农具厂制作的牲畜小麦收割机大出风头,那收割机就是一个前面带有夹齿的架子车,夹齿上面是一个和轮子连动的滚轮,后面由牲畜推动,锋利夹齿随着收割机前行卡住麦穗,由滚轮把麦穗拨向后方,麦穗就在滚轮的拉力和夹齿的切割力下,从杆上脱离,被滚轮拨向后方,收集在小储藏室里面。这种东西大大加快了收麦的速度,平常一个壮劳力一天只能割一亩地的小麦,而这东西一天可以收8~10。8个老村地人,靠着这种 麦收了以后山寨外面依然没有动静,好多人的心已经松弛了下来,荒继续开着,秋粮继续种着。 慢慢地,有些人认为事情已经过去,已经想下山回家了。 可是6月15,山下的游骑回来报告,一队上千人的骑兵队伍已经进了历城县城。 616日,这队骑兵包围了孙家庄。 山寨里面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议会已经开始商量,是不是去帮助孙家庄。 617日,山寨口的寨丁增加到了200,并储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童子军再次向周围展开扫荡,把所有没有纳入山寨体系的村庄连根拔起,人迁走,村庄烧毁,确保任何想进攻山庄的组织,都不能借助这些山寨来组织后勤保障。 山庄警卫队,也临时雇佣了大量的人手,开始在进入山庄的所有路口设置障碍,并增设哨卡,加大巡逻的力度。 锦绣山庄已经进入了5戒备状态。 622一大早,山寨的门外就来了一只队伍,这支队伍大约有500骑,他们谷地里面停了下来,下马警戒休息。10多个铁卫保护着三个人,顺着山道走了上来。领头的正是孙宗主,另外一个也是山庄的熟人————距离锦绣山庄不是很远的严家庄的严宗主,他的庄子已经在东平陵境内了。还有一个华服男子,张金亮从高处看着熟悉却想不起来那是谁,毕竟山寨的寨墙可是有接近20米高,那人也不抬头 王二带着张金亮来到山口,等上了城门楼,看了看没有什么危险以后,让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 张金亮这个时候又被议会安上了一个紧急事态管理委员会执行官的头衔,并组成了一套班子,专门用来处理紧急事态。 山寨的大门在他们三人进来后重新又关上了,张金亮和王二此时也刚刚走出坞堡狭窄的小门,来到了瓮城当中的空地上,正好和进来的三个人面对面,张金亮和那华服男子同声叫道:“怎么是你?”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二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华服男子不是别个,正是前年张金亮在城阳郡碰到的缪传,两人见面都互相问道:“怎么会是你?”然后都又相视一笑,张金亮已经一躬到地,“明公别来无恙。” 缪传也没有了上次的高傲,他轻轻点头算是给张金亮的回礼,说道:“原来金亮是锦绣山庄的人,好好,今天没有想到会碰到熟人,家主还经常提到你,希望你能上进啊” 张金亮道了一声谢,又把王二介绍给缪传,这才请几个人到瓮城中间的宣誓大厅分宾主落座。缪传对大厅影壁墙上的山寨公约非常感兴趣,问张金亮:“这是谁写的,字非常不错”。 他坐在客位,旁边在主位陪同的是王二,张金亮在下手作陪,孙宗主和严宗主也不敢以客人自居,坐在张金亮的下手。他们的对面那排椅子却空无一人。 张金亮赶紧起身回答道:“这是处明先生(王舒的字处明)的公子晏之所做”。 “哦,原来如此,高门大族的子弟果然不一般,这公约上面第一句话写的好,锦绣山庄不愧为躲避外界纷扰的好地方啊。不知道锦绣山庄收容了多少流民,有壮丁几何?”缪传几句话就转到了主题之上,他这次前来,仍旧是为了丁役而来。东海王司马越要西征勤王,作为司马越的亲弟弟,司马略的青州不出力哪里能行。但是征丁地命令下去了好长时间了,到处都是在推委躲藏。青州本来就人丁稀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凑够足够的丁役粮草,况且前来济南这一路的官员竟然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来司马略这里协助司马略工作的缪传不得不亲自上阵了。 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二对缪传此次前来的目的早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如果要是来兴师问罪,缪传绝对不会只带十个铁甲护卫来山寨。缪传来山庄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催要丁役粮草。 张金亮并不答话,王二咳凑了一声。开口说了话:“上使有所不知,山庄乃化外野人为了自保而建,并未收容流民,山中山多地少,百姓困苦,贫瘠瘦弱。不敢称壮,更不能称丁。” 缪传心中暗骂,这石堡修建的如此高大坚固,竟然没有壮丁,那叫出邪了。不过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他接着说道:“现天子失德,致天下纷乱,百姓困苦。河间王无道,其部将张方逼劫天子幸长安,自建朝廷。称西台,洛阳留守朝廷承制行事称东台。令从两出,天下无所从。今东海王越。准备集结义军,共同讨伐,迎帝东返,恢复天下太平,还百姓之安康,还望各位助我王平定逆贼,传感激不尽。”他此时用名向庶族自称,足以表明他的诚恳了。 王二瞪大了眼睛问道:“这是王爷家的私事。和我们山庄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愿意打,自己打去就是。谁当皇上,和我们这些化外野人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说,严宗主和孙宗主都光想笑,这次缪传找上他们,也是大道理说的不厌其繁,甚至武力相迫,他们也不得不答应出丁出粮。 锦绣山庄这两年行事再低调,不过名声已经在外,想让官府一直忽视山庄的存在已经不可能了。缪传说要去锦绣山庄看看,这两个家伙,也跟着过来看看锦绣山庄如何应对,好再继续和缪传讨价还价。王二这种纯粹耍无赖地话,让他们也感到有趣。 缪传脸色一沉,他又无法发作,只好继续说道:“庄主此言差矣,匈奴竖子(竖子是男性生殖器的简称,这里做蔑称用同小子)刘渊,不顾我大晋朝廷对他的数十年的养育之恩,于左国城(山西离石县北)称王,其人欺世盗名,枉称伪汉国,欺骗愚民去投,并开始攻城略地,陷我并州于水火。我并州太原,屯留,长子,中都等城均先后陷落,匈奴蛮夷不尊王化,杀我晋家郎,淫我晋家女。伪王刘渊之侄刘曜更是灭绝人性,所到之处,无恶不做,我介休令(县令)贾浑力战而死,竖子又辱其妻宗氏,宗氏不从,骂贼而亡,堪称一门忠烈。此事在并州到处都在发生。我朝东公司马腾,奋勇拒敌,然匈奴势大,东嬴公凭一州之力如何御敌。 “而关内又战乱不止,无法聚集力量,打击匈奴。天下如不尽快恢复秩序,蛮族一旦成气候,我中原将大难临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左传•;僖公十四年),望诸公三思。” 众人听了他这番言论,皆默然不语。 缪传看着有戏,继续说道:“金亮先生大才,我家主公早已心知,耐金亮先生乃化外野人,无法辟就,趁此机会,金亮先生何不为国出力,成就一番大业,光耀门庭,也为子孙谋福利?” 张金亮看到缪传点名指向自己,不得不开口说道:“为国出力,未尝不可,但我怎么能够知道,我会不会被人当枪使,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诸王之家事,我等实在不好参与。” 缪传笑道:“金亮此言差矣,王无家事,家事即国事。金亮先生放心,东海王少有令名,曾谦虚持布衣之操,为中外所宗,决不是那种争权夺利之人,况且你与我家主公有旧,只要锦绣山庄愿意助我王平定内乱,这历城县令,我完全可以替你许下的。” 他这话一出口,张金亮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山庄能力有限,怎敢让先生寄予重望,不知道东海王需要什么帮助?”缪传一会说我王,一会说我家主公,让张金亮也弄不明白,他的主公和东海王什么关系。 缪传大喜,说道:“锦绣山庄非国之编户民,以前未沐君恩,现在出人出粮均可。” 张金亮和王二对看一眼说道:“容我等再行商议,过两天给明公消息如何?” 缪传起身:“既然如此,传就静候先生佳音,告辞。” 张金亮和王二把缪传送出庄外,缪传临上马的时候忽然问张金亮:“金亮先生可知道济南郡是怎么回事?” 张金亮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济南郡,我从来没有去过。” “哦,”缪传上马,说道:“济南郡济水以南的三个县东平陵、祝阿、历城,百姓、郡长(太守)全 了。” 张金亮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济南郡竟然也跑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缪传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能答应出人,出粮,我可暂时任命你代济南郡守职务,带三县兵马出兵。”他看张金亮听到消息以后吃惊的样子,知道这次济南郡三个县人员失踪,和锦绣山庄没有关系,张金亮对他和他的主子有救命之恩,况且张金亮又是他家主公要求尽量寻找之人,这个代郡长又不是什么官职,他尽可以许下。再说他实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带这三个县的丁役粮草了(这三个县也就只剩几个坞堡了)。济水北部的几个县官吏都在,再从里面挑人代领把。这次人丁整县整县的逃亡,缪传也无奈,只能和这些跑不了的坞堡一个一个谈,他也不敢压迫太狠,要是这些坞堡也跑了,他连一点东西也弄不到,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严宗主和孙宗主,竟然没有想到张金亮会拣到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同时向张金亮恭喜。 张金亮此时正在考虑他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济南郡竟然会在两县跑了以后也会跑,他看着缪传离去,转身向王二说道:“咱们回山庄开会研究一下。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走?” 严宗主和孙宗主一起躬身说道:“我们想听听。郡长大人地意思。” (注:济南郡郡治在历史上一直在东平陵,305忽然消失,307年在历城重建,也许,可能,大概,就是象小说里面的情况差不多,这种官员跑的事情在7月司马越开始正式召集兵马的时候达到高潮。都督徐州诸军事的东平王司马楙(mao通茂,也通)在听到自己属地里面东海王司马越的征召令以后,一个王爷竟然也害怕自己和这种事情拉上关系,为了躲避责任也不知羞耻的跑到兖州封地去了,公然把徐州让给了司马越。主要是这种事情已经牵涉到了王族的纷争,跟错人地话。自己的全族都会遭殃,所以这次这么多地方官员带着百姓跑,不足为奇。) 王二回到庄里面以后,召集议员前来议事,孙宗主和严宗主也在以边旁听,整个山寨已经人心惶惶,都在等待议会的商议结果。 如果要是还是五丁4话,这还和在山下有什么两样,上山不是白上了么? 议员们也表达了各自的愿望,少量的出人可以。但是不能出地太多,别的东西到都很好商量。 “要让咱们出粮食怎么办?今年咱们的粮食也不多”。有的议员问道。 “我们可以多出点工业品。武器,什么的。粮食一个籽都不给。”石匠向来对晋朝朝廷不感冒,对于出粮食坚决反对。 “孙庄主和严庄主那里出了多少东西?”张金亮看到两人不吭声,他问到。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报出了自己坞堡所出的粮食和人员的数目。都不过是出丁百余,粮食数千斛:“要是张先生愿意出山的话,我们希望能由张先生带领我们庄的子弟。”严庄主表达了自己的愿望:“这样这些丁壮能回来地希望更大一点。” “这次也是个机会,我们以后能不能下山光明正大的作生意就看这次了。”王二到是很想推张金亮一把,今天缪传既然已经表达了这方面地意思。他自然是比较支持下山的。 “去是一定要去地,我再下山和缪传先生谈谈。看还能不能给山寨争取点权益。”张金亮考虑的不是什么官不官的,他想的更多是已经再次崛起的匈奴,刚才他已经在井家兄弟,和易宪那里对东海王,作了初步的了解,听说这个王爷的确和缪传说的差不多:“如果东海王越真象传说中地那样,我们这次下山就去帮他一下,尽力而为把,也让老百姓尽快的脱离苦海。好更早地让朝廷对付匈奴。缪传先生说的也对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要是匈奴内侵,他可不管咱们是不是编户民的。 童子军正好今年年底有接近200毕业,再和以前毕业的整合一下,凑出一个中队,200人不成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让孙家,严家的子弟上山寨受训,让他们为童子军提供后勤支援。这样大家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议会看怎么样。” “你只带200去打仗?”所有人都被张金亮这个想法惊呆了,山寨现在控制范围内,可是拥有3多人啊。 “带200逃跑时候,可以跑的快点。”张金亮开了一个玩笑,议会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要是真的象张金亮说的,山庄只出200人下山,如果缪传还能同意的话,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缪传甚至不敢相信张金亮能出200下山,别的几个坞堡可都是好说歹说,才出了100上下,锦竹山庄竟然能出200人,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感觉有点过低的估计张金亮的实力了。 “不过我要求,严家,孙家的壮丁和我一起行动。”张金亮在两天后,带着10个童子军对历城进行了回访,城里至今还是空荡有几个院子里面关押着缪传这两天收集到的流民。 “当然可以,不过你说的人,包不包括上次你带的那些山民?那帮猴子比较厉害,我喜欢。” 张金亮知道缪传说的是鲁智深他们:“当然,我下山怎么会少的了他们,不过明公明鉴,山寨缺马,我希望能给我补充300马。”张金亮看着外面满大街的又高又壮的马太眼馋了,不过那是军马,缪传是不会给他的。 “我可以用刀来换。”张金亮再次拿出了他的杀手锏。说着递给了缪传一把剑,着把剑是在给王舒做剑的时候多余出来的,虽然不如王舒的那把,不过也相当不错了。 缪传的眼睛当即就被那把剑给吸引了过去,再也不肯离开。 张金亮把刀的样品让他看,他也只是瞄了一眼,“恩,难得你还想着我,上次何伦那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把刀在外面卖弄,让谁看了那刀都眼馋,这次一看他那把刀也是从你这里弄的吧。他现在可是把那仙一样供起来,谁都不让碰。呵呵。” “这剑和刀是用泰山之精铁铸造,采集泰山之灵气,收集日月之光华,一年也就成一把,要不然我会多弄几把给你的,”张金亮也是满嘴胡说八道,他知道,这些人也就吃这套。也就是凭着这套说辞,他把王舒那样的当代大儒,也糊弄的一楞一楞的,别说缪传这种人了。 “你要多少马?”缪传随口问道。 “300张金亮赶紧回答。“我带来了1000刀”。他知道想用100把刀换300马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他只管试试。能换多少是多少。 “好,你等些时候,我还的去河北一趟,等回来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搞点,先把刀交给门外的侍童把。” 张金亮从历城出来,就通知严孙两家,马上让青壮到山寨集合。他要赶紧对这些人进行训练,不能到时候拖了后腿。他准备把这200当后勤兵培训,后勤兵是不需要太强壮的人的,不过后勤兵得会修理马车,会养马,会使用马车搭建营地,还的会使用枪弩,架桥,造船,等等工作,并且遇到特殊情况还的会紧急变队,上次易家用牛车组成防御,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当然匐的骑射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且这次出征的马车也要特别的定制,尽量的要求有更多的用途。这些都地和后勤部进行协商。由他们拿出意见,进行实施,并且进行实验。 挑选童子军的工作也开始进行,要求年纪在19岁以上,5年的训练,并且身高要求1.75以上,能够使用2力的长弓,还的会骑马。少童子军会骑马的话跑起来比较快,张金亮可是侦察兵出身,他可不是突击队员,逃跑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张金亮可没有想拿那些铁甲重骑出去冒险,铁甲重骑在山寨附近使用还可以。略微远一点,消耗的后勤力量就让他受不了。这次后勤可是需要自己解决。他就不带这个累赘了。不过他还是从铁甲重骑里面挑出了2骑兵小组10人来组成自己地卫队。骑兵的编制和步兵不同,步兵一个小组12个人,骑兵一个小组可是只有5人。 他还的准备人吃的干粮和马吃的干粮,以前制作的压缩干粮,经过实验,放在铁皮箱子密封保存,可以达到3月不变质,基本上满足要求。马地干粮可是一个大头,在每天行军的情况下,每匹马可是需要2斤(5.4KG)左右的粮食的。 还有箭头。这个一打起仗来消耗量可是相当惊人的。这次他准备的箭头,除了破甲的四棱锥以外。还特地为长弓准备了做工异常精细的专门射杀战马的特种箭头,这种箭头除了前面的破甲锥以外。后面还有三个锋利地刀片,刀片平常隐藏在箭头上的槽里面,当箭头一入肉体,受到阻力,约束三个刀片地卡铁在惯性的影响下脱出,三个刀片被弹簧弹出,对肌肉血管进行切割,并且越挣扎。损伤越厉害。但是这种箭头做工太过于复杂了,只能少量装备长弓手。用于对付骑兵。 715,缪传竟然给张金亮送过来了700匹马,并且还再次索要了2000把钢刀,张金亮照付了。缪传催问张金亮什么时候起身,说在徐地东海王已经向全国号召勤王,并传令山东(崤山之东)征(四征将军),镇、州、郡。“集结义军,迎接天子返回旧都。”张金亮回答尽快,他已经抓紧时间对新到的严家,孙家,和后来又到的祝阿县冯家的300名青壮抓紧时间训练,并为他们制作铠甲武器。 他的远征军已经挑选组建完毕,包括2中队(50)的侦骑。一个加强步兵中队,226人(带一个自行床弩组,124棘轮上弦的床弩),一个指挥部,12人,一个通讯组12,一[C。一个后勤中队180,一个工兵中队140。组成了240辆各种马车,600马的庞大队伍。 而同年,在黄河地另一边和历城相距不远的平,匐也在牧帅汲桑地带领下,率领骑兵数百带领苑马,投奔了司马颍的部将公师潘,匐虽然在黄河边败于张金亮手,但是其实力并未受损,转瞬间他就又组织起来了一只更强大的队伍。并被牧帅汲桑取名为石勒,这位后赵的开国皇帝,也走上了他的万里征程。 就算当年张金亮把他杀死。也毫无作用,没有了石勒,还会出来铁勒,金勒,铜勒,锡勒,那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代表了一个阶层利益的名字。 而在西晋冀州赵郡(赵国)中丘县(现河北省内丘县)出身寒门庶族的张宾张孟孙,(如同现在跟随张金亮的孙家一样,张宾的父亲曾经担任过中山国的太守,有本书上说他是士族,那是胡说,赵郡无张氏即一侧证。参见《敦煌吐鲁番文献研究论集》第二辑王仲文所举士族谱。),不安于现状,常常给他弟弟说:“吾自言智算鉴识不后子房,但不遇高祖耳”他在中丘王的帐下作了几天都督,觉得和自己的兴趣不和,于是托病辞了这个差事,他就等着风云集会了。 在山东半岛的另外一端青州东莱郡,东莱庶族大户东莱刘家宗主曾任黄县县令信奉五斗米神教的刘伯根,也在为东海王司马越的召集令发愁,他也在百般推脱,不想让族人服徭役。 而在刘伯根的家乡,另外一个东莱大户号称飞豹的庶族王弥,也从洛阳游学归来回到家中。王弥有才干,博闻强识。年少游侠京都,隐者薰仲道见到而对他说:“你有着虎豹一样的声音和虎豹一样的视角,喜欢祸乱,若天下骚乱,肯定不会做士大夫(像祖先一样)。”司马越的这次召集令,都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就在张金亮准备着为国奋斗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在打着自己的主意。尤其是一个爱惹事的王弥遇到一个神叨叨的神棍刘伯根的时候,青州不乱是不可能的了。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三节:正义之师 带上锦绣山庄上报的编户民不过600户,只是个小县。)的任命书连同印章一同被送到了锦绣山庄,已经离开历城几天的缪传再次催促张金亮上路,张金亮以还未准备好推脱。 当天已经改名为王宏的瘸子六子以历城县主薄的名义,带领一个一个小队的童子军到达历城,代县长职责,接收空无一人的历城县。随同下山的还有税务局的官员,历城可是青州的海盐运往内地的主要通道,不在这里收税太对不起这个职务了。 当然一个小工程队也随同前往,对历城的南门加以改造,加固加高,用来驻军。 8缪传再次派人前来催促,并派来了督导官。在督导官缪峻的催促下,张金亮于西晋永兴三年(公元305)86日,率队离开锦绣山庄,向西再向南通过兖州的山和鲁国,而后在徐州和司马越的大军会合。 然而,事情总是有诸多的不如意,大军到达山(现山东省张夏镇)县的时候,在关前就被堵住了。 不管张金亮还是缪峻,还是贪恋军功一起前来的孙宗主在关前反复的向关上解释,山城就是不开关。山的官员不管下面说的天花乱坠也好,还是破口大骂也好,照样不生气,也不大声,只是反复在说,历城县的义军调动,无朝廷正式关文,无法放行。人家山县根本不认司马越的命令。 山不同于别的地方,这里是山区,山县城正好卡在关道之上,人到是很容易从关侧面饶过去,可是历城县勤王军队里面有大量的辎重马车是无法绕过去的。 张金亮无比的郁闷,第一次出征就被这样挡在路上,自己这可是率领的勤王的正义之师啊,竟然会遭受闭门羹的待遇。 不过他到是没有让这帮人闲着。趁着这个机会,他继续对后勤部队的300人进行全面的培训,这些青壮还需要磨合,行军途中已经出现了两次打架斗殴的现象,他们的军纪的继续加强,要不然,回头碰上突袭,这些人连跑都难跑掉。这边张金亮组织后勤人员演习,缪峻也慌忙派人向远在青州的缪传告急。 随着天气逐渐的转冷,山前面的秋粮正在逐渐成熟,山不开关,到是便宜了张金亮,山和历城并不远,他马上派人回山寨组织人手,前来收粮,山的百姓眼看着关前顺着山道两边大片大片的粮食被收割光,却无可奈何,先到的人在山北边已经把地划完片,后到的干脆抬着收割机翻过山两边的山冈,越过山关,到山南边收粮食。 这次秋收,山寨大量采用畜用收割机收割谷子,收割的效率可是往常的10倍。山寨里面那点地早就割完了,各家各户都在晾地,准备一个月后种小麦。这段时间正好有空闲。 821日,迫于粮食的压力,山的关口,终于打开了。再不开,山县里面的人今年就别想过去年。他们这里可是小地方,前段时间,刚刚上任的兖州都督东平王司马楙刚刚搜刮过一遍地皮,这次张金亮再来搜刮一遍,他们实在受不住了。 “你早点开关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张金亮面带微笑,看着眼前匍匐在地的老者说道。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粮食还有一大半没有收完呢。 “求将军开恩,小县这里谢过将军了。”那老者跪在地上无论如何也不起来。 “你们县不会连半年的存粮都没有把。”从山寨赶过来组织收粮的山寨警卫队的队长刘二翘着二郎腿,坐在张金亮旁边笑嘻嘻的说道,一个县官大老爷现在跪在他这个小人物面前,说着哀求的软话,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回大人的话,半个月以前。州的新任都督东平王司马楙已经把山的存粮全部提走,运到縻丘(山东省郓城县西北•;州州政府所在县)。山现在已经没有存粮。本来想靠着秋收在存点粮食,可是——”老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两边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哪个也都惹不起。 “恩?东平王什么时候当兖州的都督了?”坐在一旁喝茶的缪峻奇怪的问道。东平王把徐州让给东海王,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详细的情况见上一节) “上个月皇上已经派使节刘虔授予东平王兖州都督称号,”老者回答到。 “既然是这样,张先生,是不是——”缪峻向张金亮说道。 “传令全军,后天一早拔营,二哥,你也给下面说一声,明天在放开收粮一天,后天早上就没有人在保护他们了”张金亮不再理会地上的山县长,扭头扬长而去。过这次 他也知道了出兵的艰难,从山寨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很里堵了10多天,天已经慢慢凉了了下来,他只的重新让山寨准计这两天能送到,如果前方都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多少天才能走到徐州。 以前山寨都是以小队的规模行军,哪里过不去就可以绕,可是现在部队规模一大,光后勤运输就是一个大难题,人能绕,马能绕,可是车没有办法绕。 这次带队的指挥官黑长明,中队长是上次山寨被袭的时候保卫粮仓的小队长郑强,侦察兵的中队长依旧是鲁智深,后勤中队的中队长是已经18岁的姜禄,工兵中队的中队长是勘测中队出来的鲁智贤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由一半的文职(从各个方面来说不适合练武的人,如眼睛不好。等等)人员组成的一个参谋小组。 张金亮的日常决策全靠他们了。 “我们建议,每过一城,我们都要进行补给,不管粮食是否够吃。”晚上召开的军事会议上一个参谋说道。 参加会议的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周围,这是缪峻为了行军方便带来的,被参谋部的人员放大以后,绘制在一张2见方的纸上。那个参谋继续说道“我们一共带了180补给车,每车都携带了20石粮食(540KG),5600粮食。(97吨)咱们一共630人,600马,这些粮食只是够咱们吃25天上下,如果控制的好的情况超过30天。每天马的粮食消耗量太惊人了。” 张金亮默然不语,马每天可是干着重体力活,如果粮食跟不上的话,他们马上就会掉膘,他考虑了一会问道:“有没有办法裁减一下马匹。” “侦察中队一人双马没有办法裁减,不过我们参谋部建议除了他们的马以外,只保留180辎重车,50工程补给车,4炊事车,4辆医疗车4自行床弩,一车单马,这样我们只要用340马就可以了。”那个参谋见别人不吭声,自己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所有的军官,包括张金亮都不能再拥有马匹。 不管是辎重车,还是补给车,每车负重都40石上下(CKG,辎重车除了粮食以外还有干草捆),如果走平地,一车单马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如果碰到泥泞,上坡等情况,一车单马是无法保证的,如果只用单马,到时候只能用人来推了。” “也不知道别的军队如何打仗。”张金亮看着地图说道,这次他只是出动了300上下的童子军,就的出动300的后勤队伍,200辆大车,别的人出动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军队,后勤是如何解决的呢?。他本来想着队伍路过的地方,政府应该会解决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在山一堵这么多天,他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原来勤王的军队也会被地方政府堵啊。 幸亏这次是碰到了时候,要不是正好赶上秋收,他们再在这里堵上几天,什么都不用干,直接就的转头回去。 这个年月交易靠的可是铜钱,全靠铜钱买的话,的拉多少铜钱才够路上买粮食?他把脸转向了缪峻和孙宗主,希望能丛他们两个那里得到答案。 缪峻一脸正色的说道:“我们勤王,是正义之师,是为百姓谋福利的,地方上应该供应粮草。” “恩恩,”孙宗主沉默了一会,终于也说话了,“其实不就是抢么,过一地抢一地,象咱们这种民团只能这么干,朝廷的大军不能明抢,就逼着后面出丁出粮,其实和抢也差不多。” “孙宗主此话差矣,那不能叫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出自《诗经•;小雅•;北山》),百姓种天子的地,理应供应天子的军队。”缪峻连忙更正。 孙宗主白了缪峻一眼也不反驳,他受的这个罪可是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现在跟在张金亮的屁股后面往前线跑。 “这样吧,既然是这么正义的事情,以后每到一地,缪先生都为我筹粮如何?”张金亮笑道,他可不愿意这么一路抢过去,但是不抢恐怕连地方都走不到就的断粮。缪峻既然能把这种事情说的天经地义,那么正好可以让他去说,真不行要动手的话,丢的也是兰陵缪家的脸。 “只要张先生能全力支持在下,缪峻再所不辞”缪峻也被孙宗主和张金亮逼到这个份上,他不出力是不可能的了。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四节:自投罗网 两个不过是一对政治上的菜鸟罢了。就在他们通过山以后,都督兖州诸军事的东平王司马楙已经和山东(崤山以东)的勤王义军彻底的决裂,并和豫州的刘乔联合。 就在7月都督豫州诸军事的范阳王司马虓在阳拜刘为司马,与从兄平昌公模(东海王司马越的弟弟)、长史冯嵩等刑白马(杀白马祭祀),臿血而盟,共同推举东海王司马越为盟主。 在此后,司马虓就开始承制下诏,要兼任豫州刺史,调豫州刺史刘乔到冀州当刺史。豫州刺史刘乔也不是善茬,他以这不是皇帝诏命为理由,集结乡兵抗拒司马虓的诏令,并派长子刘祐带兵把司马越的3勤王大军堵在了萧县(现安徽省萧县,当时属于豫州地界)。 司马虓还调派濮阳太守芶晞前往兖州抢地盘,接替都督兖州诸军事司马楙的位置,让司马楙去青州当都督青州诸军事。可是谁都知道青州那可是司马略的地盘,司马略可是司马越的亲兄弟。 司马楙不傻,要是范阳王司马虓亲自逼他走,也许这个多变的变色龙也就走了,可是范阳王司马虓让一个出身贫穷并且还是司马楙手下的芶晞来夺司马楙的位置,司马楙就非常非常的不满意了,这不是明显看不起人么? 既然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他随即就和芶晞在縻丘和濮阳一线面对面对上了。而后暗地里还和刘乔联合,指示刘乔前出到考城(现河南民权)一线,兖豫两州互为犄角,共同对付在许昌和阳一线的司马虓。 实际上这种背叛和联合在西晋末年屡见不鲜。303为了为了推翻长沙王(厉王)司马乂,河间王司马颙和成都王司马颍可以联合,攻击司马颍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但是随着司马乂倒台,司马颍上台。为了自己的利益,河间王司马颙就可以马上和自己的前盟友司马颍翻脸,而后再和东海王司马越组成联军共同攻打司马颍。 司马越战败,东平王司马楙就敢把司马越挡在徐州的城外不让他进城。 当司马越联合安北将军王浚(出身太原王家),打败了司马颍,马上东平王司马楙就象条狗一般向司马越摇尾乞怜。让出了徐州,跑回了州。 司马颍战败,河间王司马颙挟天子以令诸侯,这边东海王司马越就能开始和河间王司马颙就三公中的位置问题讨价还价,皇帝他根本不管,当河间王司马颙让他做太傅(上三公的老二),河间王司马颙自己除了做太宰(上三公第一)还要做都督中外诸军事的最高长官以后,他竟然推辞不干。 在安排了老弟司马模当了宁北将军,兼冀州(河北省中部南部)军区司令长官(都督冀州诸军事),镇守城。安排司马略当了镇南将军兼京畿总卫戍司令(司隶校尉),暂时镇守洛阳后,司马越随即联络各地举起迎接皇帝东返旧都的大旗,开始对付河间王司马颙。 而司马楙则也是为了自己的权利,开始是反对司马越,到支持司马越。当自己要被撵无地可去的时候,马上翻脸,又和河间王司马颙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司马越。西晋末期这几个王爷的合连纵横之术玩的是一套一套的,深的中国政治的精髓,不过争来争去,争的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东西而已。如果没有北边匈奴等蛮族的威胁,这何尝不象后来欧洲的政治格局? (注《晋书》卷61列传31芶晞传:晞奔范阳王虓,虓承制用晞行兖州刺史.官渡以讨之,命晞为前锋———-遂定而还。西讨吕朗等,灭之。吕朗是公元30512到的阳,月底司马楙获得的州都督称号,芶晞现在还是濮阳太守在和司马楙对峙,后来接到司马越的命令到的黄河以北。古黄河在现在的濮阳市向东流淌,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在开封北。又范阳王虓传:河间王颙表立成都王颖为太弟,为王浚所破,挟天子还洛阳。虓与东平王楙、镇东将军周馥等上言曰“—————”虓西迁,虓与从兄平昌公模、长史冯嵩等刑白马为盟主,说明公元304司马虓的军队已经在阳了。芶晞任璞阳太守见晋书卷104记4后赵石勒载记上:“]=于鄴。模使将军冯嵩逆战,败之。籓济自白马而南,濮阳太守芶晞讨籓斩之。”司马楙所据守的丘也是濮阳国的一个小城。) 张金亮就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晕着脑袋率领他那庞大的车队踏进了西晋末年政治风暴的旋涡,继续在“敌战区”晃 此时落后的通讯条件,以及早已经乱了套的官员体制种晃悠提供了充分的客观条件。 历史上济南郡305消失了,也就不存在这次历城勤王军的存在。当张金亮通过山的消息传到縻丘的时候,都督兖州诸军事的司马楙正在和前来驱逐他的濮阳太守———芶晞在濮阳国对峙。听说自己背后又出现了一只小规模的队伍,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命令各地紧守关口,不要让这只小部队过去,有可能的话就地歼灭,这年月,连个流民集团也比张金亮的军队规模大啊。 张金亮靠着缪峻为他搜集粮草,一路前行,因为他是全马车队,速度一致,车辆又是专门设计的,休息不用扎营,只需要把大车围起来就是一个城。人可以腾出大量的时间来照顾马,马匹草料又足,膘情也好。每天早上出发走到下午,行军6小时,中间休息半个小时,只要走起来速度也相当快。 再过博县,巨平,纹阳几个县的时候,司马楙的文书还都没有到,还给他们混了过去。既然山都已经放行了,他们这些后面的小县有什么不能放的。 等到了瑕丘(现在兖州市东北)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们却被挡住了。瑕丘属于高平郡平阳县,秦朝的时候设瑕丘县。西晋年间废县,只保留了一个军事要塞,从这里往南,直接可到徐州,往东可以到琅琊,往西可以到娄(现济宁市),那里又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 瑕丘堡正好处于一个小土丘和一条河中间,把南下的道路给挡的死死的。缪峻带领侦察小队去叫门的时候,瑕丘的驻军可没有那么客气,缪峻和堡垒上面的官员没有说上几句话,人家一顿箭雨就射了下来,缪峻拨马就走,就这样他的马屁股上还是中了一箭。侦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那匹有点受惊的马拉住。 张金亮率领大队赶上来的时候,缪峻还坐在路边的树下,双手哆嗦着捧着木制的茶杯在那里喝水压惊。侦骑随即向张金亮和几个军事主官汇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黑长明命令部队在河边扎营,参谋部的人员则拿出三脚架,对城堡进行测绘。 张金亮带着孙宗主开始观察起这个不大的城堡来,他们现在所在的着条东西向的大路挨着河道通过城堡的南门,一座木制的小桥横亘在河上,却正好在处在城堡城墙的火力控制之下。城墙有1丈多高,采用黏土碎石夯制,看样子城防工事做的还不错。 虽然城堡不大,城里面也没有多少人,但是凭张金亮想凭这点人手强攻这座城堡那是妄想。 “兖州背叛了勤王军,”缪峻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他总算回过来了点神。他毕竟还年轻,这次跟着缪传出来,不过也是想混份功劳,为自己以后的仕途铺平道路,他在缪家属于旁门杂枝,家中也比较困苦,水平也一般,每次族中评议,他老是排在后面,如果不在趁此机会出来混个功劳的话,这辈子估计就要在家当农民了。他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把自己陷到这里。那只箭到还不是让他害怕的主要原因,他怕的是现在他们已经被兖州全部包围了。 “你说什么?”孙宗主听了缪峻的话,不禁也吃了一惊。追问了一句。缪峻却没有吭声。 “也就是说咱们回不去了?”张金亮在一旁淡淡的问,他到不怎么担心。 虽然他们只有600个人,不过他知道,这里还靠近山区,他手里还有指南针,只要抛弃马匹、车辆,他们这些人随时都可以从山里面走回山寨。 “何止是回不去,如果真是兖州真的背叛了,等于咱们现在是深入敌境,自己送死过来了。”孙少历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地上铺开了地图。缪峻也过去看着地图,现在他们处的位置可是正好在兖州的中间偏西的位置。 “我们只要向回走一点,再向西,可以穿过鲁国泰山郡到徐州。我们要是再向南的话,也要经过鲁国到徐州,或者往回走,不管怎么走,路上都要经过好几个关口。”孙少历说道。 “往东可是一马平川了,”张金亮笑着说道。 “往东可就在兖州陷的更深了。”缪峻自打听到兖州重新反叛,精神头就没有好过。 “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胆量跟着我再去瑕丘堡下面一趟。我们不仅要过瑕丘,还要在瑕丘募集点粮草才行。”张金亮望着瑕丘的城墙忽然向两人问到。 孙少历和缪峻吃惊的看着张金亮,两个人都有点傻了。平常张金亮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去募集粮草。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我平常不愿意去做恶人。”张金亮看着这两个人吃 子说道,“今天既然有恶狗挡道,我去要点东西那就义的了。” 张金亮的话说完,缪峻的脸就是一红,虽说他去那些坞堡、县城催要粮草的时候,每次都把这次勤王行动说的天花乱坠,多么正义的样子。 不过在搬运粮食的时候,他看到站在路边呆呆的望着粮食,却无权享用的老农,他有时候也会感到愧疚。 张金亮呵呵一笑,招手让侍从牵过自己的坐骑,翻身上去,轻轻一磕马刺,放马向瑕丘城下缓缓走了过去。 “喂,上面的有个活的没有,”张金亮走到城下不远处,对着城上高喊,瑕丘城上早已经注意到了张金亮这匹马过来。听到有人喊,有个小兵就在上面高骂了一句,拉弓就朝张金亮射了一箭,张金亮一拨马缰绳,躲开了这一箭,翻身下马,从马身上摘下枪弩,和装箭矢的胡簶,让马自己回去,他把胡簶背到背上,再那里用摇柄把枪弩的弦拉上,装上了一只破甲锥,望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也不管身边飞舞的箭矢,端起了枪弩,目测了一下距离,风速,把标尺立了起来,定到25上,并设定了一下风偏。抬起枪弩开始瞄准。 锦绣山庄童子军标准配备的枪弩现在已经发展到了第五代,做工异常的复杂,为了保证精度,竟然使用了切削机匣,由于切削机匣强度增高,承受的拉力大大增强,弩弓的拉力也达到了9石(243KG)。 枪弩还使用了带有风偏的和标尺的孔照门,20丈以内本上可以达到100,20~40丈在无风的情况% 张金亮侧身,把抢弩架到肩膀上,略微一瞄准就扣动了扳机,弩身一阵晃动,一个白点画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直扑墙上一个探出半截身子的弓手,那弓手也是刚刚射了一箭正在抽下一只,万万没有想到这支弩矢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就能过来,他也就是一愣神,那只弩矢就穿过皮甲直接没入了他的胸膛,他呆呆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还在外面露着的尾羽,一口气再也上不来。身子往前一栽,就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第一个从城墙上摔下来的人,并没有引起城墙上那些弓手的注意,虽然张金亮现在站的位置,他们靠手中的弓来射击的话,有点远,不过下面这位也太气人了点,竟然不把城上的人当人。不给他点教训哪里能行,不过这么多箭射出去了,怎么没有见他有什么反应呢? 当张金亮第二支弩矢发射出去的时候,城墙上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呼哨一声,躲在城墙后面,再也不露头。 张金亮第三只箭没有了目标,看着城墙上那些人再也不露头,张金亮又往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告诉你们的长官,我们这南下勤王的军队,让他给我准备粮食2000粮食,2000干草。如若不然,嘿嘿。” 说完,他扭头回来。 锦绣山庄这边欢声雷动,张金亮对着迎接他的黑长明说道,“你也去试试,不过不要太靠近,小心有床弩,要一直注意墙上的动静,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勇气。不管是对面的还是咱们这边的。” 黑长明恩了一声,上马出去了。 孙少历和缪峻同时向张金亮伸出了大拇指,刚才徘徊在两人脸上的阴翳已经一扫而空,代之的是骄傲和自信。 “来让我们看看我们儿郎的表演,记着,一个个过去,不要坠了我锦竹山庄的名头,来人,把旗给我打起来。”张金亮对着正在协助工兵和后勤兵搭建帐篷的童子军高声喊到,这帮小子,听到命令,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抄起来了家伙,开始冲着瑕丘嗷嗷乱叫起来。张金亮的亲卫也把绣着张字的红黄两色旗打了起来。 用这两种颜色,主要是因为他们醒目,容易传达命令,并非其他原因。本来这次张金亮出来,并没有准备什么旗帜,到后来还是孙宗主提了出来,张金亮才让小小给加工了几个。 “你真的准备这样子把这个小城给打下来么?”孙少历看着这帮小子轮流上去表演,很是嫉妒,他对自己村子的那帮人很是不满意。什么时候才能象锦绣山庄这帮孩子那样啊。 “要是这样能打下来,我就不用带那么多东西了。”张金亮向后面那个庞大的车队奴了奴嘴,笑着说。 “你还真准备凭这点人手攻城?”连缪峻都不相信了。 “还用攻么?过两天让他们乖乖的出来投降。”张金亮的话非常自信,让这两个人也不能不相信。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五节:西进。 “对,只要过了这里,再往西走一点就是一马平川了,城池就不能成为阻挡我们前进的障碍,到了娄(济宁)然后往北,顺着官道,一路没有任何城池,就可以直接到大泽(湖),从那里我们可以造船或者做木,直接回历城。我们前几年就是从那里沿着河去的历城。”说话的是童子军的一个参谋。“不过大泽的下游还有很大一块的沼泽地,这图上没有画。大车是过不去的。 “如果不向西,而是往北、往南或者向东走的话,都要在山区过好几个关卡,看看山,就知道我们很难过去。另外今天我们也勘探过河道了,河道地质很软,无法通过大车,想过河必须走桥上。”那个童子军参谋继续说道。 缪峻带的地图很粗劣,好多地方都没有标,并且还画的走形。但是上面还是标出了山口关卡的位置。 “你能肯定那里有个大湖通往历城?”张金亮不记得这片有什么大湖,只知道那个学生指的那个位置应该是后世的巨野附近,而那个学生说的沼泽则在后世的东平湖那里,也就是有名的水泊梁山所在地。 “恩。我们从那里面逃出来地,当然记得,好多人就陷在那了。”那个学生非常肯定的说,“大致就在那个方向,我没有记错。为了走出沼泽我们在里面走了好多天,并且还死了好多人。” “咱们就这样回去?”一心出来闯一番世面的缪峻,实在有点不甘心。不过他现在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考虑能不能立业的问题。而是是否有命立业的问题了。 “缪兄如果还想在敌战区晃荡的话,我可以给缪兄提供粮草支持。”张金亮毫不迟疑的说道,虽然说刚出来没有几天就要灰溜溜的跑回去,他也感觉有点难为情,可是能活着总比死了好。“现在咱们谁也联系不上,四周敌我难分。这仗让人怎么打。” “要不了我再派人去找东海王联系一下?”缪峻还有点不死心。 “可以啊,不过让你地部曲回来以后,到什么地方找你,我可是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不等张金亮发话,孙少历就已经把缪峻的话给顶了回去。缪峻在山派回去找缪传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影子呢。再派人回去?那的等到什么时候。 “另外,从地图上看,瑕丘距离鲁国的鲁县,高平国的平阳线,任城国地樊县都不远,如果今天下午瑕丘在碰到历城的侦骑以后就让自己的骑兵出发。今天晚上就可以赶到三个县,明天晚上救兵就有可能会到。最晚不会超过后天。如果自己这边决定继续向西,明天晚上以前。就必须通过这里,否则就会被三个县增援的民壮给堵在这里。如果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这600人,恐怕就要放到这里了。所以现在希望老师尽快做个决断,这是我们参谋部的意见。完毕”那个参谋说完,合上了自己的本子,退到了一旁。 “谁不同意向西走的举手。”张金亮选择了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案————表决,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表决,才能让他们所有人参与其中。公众一心,力朝一处使。参谋部只负责提供方案,真正有权决定方案的是自己和各个主官。 满帐篷20多个小队长以上地军官没有人举手,这个方案是他们这些人和参谋部下午已经商量好的,而缪峻看了看这么多人都支持西行,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既然这样,抓紧时间让大家休息,半夜咱们就开始攻城,砸他Y地,就是砸不开,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咱们西行。”张金亮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晚上的谈话,不得向任何人谈起,知道么?”安定军心是最主要地。这些童子军道是无所谓,可是那些没有经过太长时间训练的民壮呢?听到现在自己身处陷境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呢?张金亮不能不考虑。 “明白,”众人小声答应道,而后和张金亮一起出了大帐各回各营安排去了。 历城军队的营地选择在距离瑕丘不远的路边田地里面,240大车在麦田里面上围成了5方阵,张金亮的指挥中心就处在中央,在营盘的中间用钢管脚手架搭建起来了一4高地了望台。营地四周的空地上,还摆放着近百盏煤油灯,把四周照地通亮,从了望台上就可以看的很远,想来偷袭这里基本上是妄想。 张金亮看着不远处的瑕丘,那里和这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依旧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也不知道里面的守军现在在干什么,也许是去搬救兵了么?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想些什么,下午童子军的表演,让那些瑕丘的守军根本不敢抬头,都缩在那一丈多高的城墙后面,这帮穿着重型铠甲的童子军,的确不是他们手中的弓箭能够射的动的。虽然最后他们也推出来了三台床弩,可惜,那床弩的射击速度太慢了,三个童子军用枪弩竟然能在远距离和床弩对射,让床弩根本无法瞄准,可惜瑕丘上的床弩由于制作工艺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能够精确射击的东西,对付童子军这种单个目标,只能靠蒙。在发射了几箭以后,也就停下了。 下午的嬉闹战斗,让这些新出来的童子军第一次接触到了战场,也知道了对方除了床弩能够对自己构成伤害以外,别的武器根本对自己无效,大大加强了这些孩子们的信心。让本来已经走了几天,已经略显疲惫的孩子们,再次振作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瑕丘能抗多久,”张金亮看着那座黑暗中的城堡,在心里默默的问到。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六节:濮阳太守 是为了不仿碍轮班睡觉的人,勤王军压根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40辆大车上覆盖的油漆大麻帆布被揭开,露出里面的的管,工程兵把帆布叠好,放到车架下面,套上马匹,赶着大车来到了距离瑕丘城墙50丈远的地方,停下。 在一百多个后勤兵的协助下,工程兵把那些钢管从车上卸下,开始借助微弱的灯光用钢管和管扣组装投石机。 张金亮费这么大的力气,拉钢管来组装投石机的只要目的就是速度快,一般5人用1~2小时就可以装好,如果砍伐木头现做的话,20人两天也未必能作好一个,等做好了黄瓜菜都凉了。另外使用钢管做投石机(杠杆炮),可以根据需要调节杠杆炮的大小,野战可以直接在车上组装小型的杠杆炮,攻城时可以组装巨型的杠杆炮。 张金亮的这些钢管都是按照一定的尺寸截好的,只需要按照上面的记号和印记组装就可以了,中间的轴和轴承套都是铸好的铸件,等到架子组装好以后吊装上去。而后再安装长度达4的异型杠杆,用这种尾端翘起并配有活动重物吊筐的杠杆主要是因为省力,并且还可以加大杠杆的动行程。 工程兵干活很快,高度达到1丈6尺地架子和高度达4的杠杆很快就组装好了。另外一批后勤兵已经赶着空出来的马车拉过来了各种大小的石块,这些人把配重用的铸铁用螺丝拧到杠杆末端,而后又在杠杆尾端安上重物筐,筐里面放上了石块,在野战时候组装的小型杠杆炮上光用铸铁配重就可以了,攻城用的重炮就不行了,必须增加配重。 两个工程兵先利用摇把转动后转轮把杠杆的前端往下拉,直到摇把摇不动了。再搬动前面地杠杆利用棘轮转动前转轮把杠杆前端继续往下拉,并扣到扳机上固定好,另外有人把称量过的石头装到了皮兜里面,用绳子和杠杆前端连接。 随着一个个炮位报告准备完毕,黑长明带领20个长弓手杠杆炮前面的火堆旁边,他们携带的长箭前端已经绑上了沾了精焦油的布团。 黑长明带头把布团点燃。拉满长弓,略微瞄准以后,手指一松长箭脱手而出,随即身旁一连串的弓弦响动,天空中多了20颗流~.落向瑕丘城头,并在城头上继续燃烧,为后面的炮兵指点方位。 “放———-,————,————.个炮兵小组组长的命令,炮手高举大锤直接砸倒了扳机。杠杆没有了束缚,在配重的拉扯下。头部迅速的仰起,拖着皮兜就甩了出去,皮兜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后,被杠杆拉向了半空,画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弧线到达了最高点,由于重力的作用,杠杆停止了运动,皮兜失去了拉力也慢了下来。而皮兜里面的石头却因为惯性作用继续向前,飞跃城墙和炮架之间的空地。重重的砸到了城墙上、城里面,发出巨大地响声和震动。墙头上那一排燃烧的箭杆也被一阵烟尘笼罩了。 除了军官以外,没有人去欣赏炮石造成地破坏,各个炮位根据大致的落点,迅速调整石弹和配重之间地比例,并赶紧把还在晃动的杠杆拉下来,再次装填。 从半夜到早上,这20门杠杆炮就没有停过,上百名后勤石头往这里拉,到早上的时候,整个瑕丘城上面都笼罩着厚厚的烟尘,到处都是是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黑长明没有等张金亮命令,就让炮兵停止了炮击,并让一个童子军用毛巾捂住鼻子去烟尘里面看看。那名童子军,刚走进烟尘,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见一股巨大的烟尘,跟着那个童子军一块涌了出来。 还没有等那个童子军跑回来,黑长明一挥手,炮兵不顾疲劳,20杠杆炮又开始了持续轰击。 那名和土猴子一样的童子军跑回来以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说了一句:“靠,真吓人,我还没有看到城墙呢,里面就开始攻击我,也不知道用地是什么武器,靠,一下子就把我震趴下了,幸亏我跑的快。” “你看见什么了?”黑长明和张金亮异口同声地问道,那名童子军摇了摇头。张金亮无语,这次是他们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杠杆炮,也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这20门杠杆炮可以把重达3(81KG)的圆形石头投掷到50丈远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时间去找那么大那么规则.+:工,大部分都是几块石头装到一起进行发射的,因为没有打磨,落点肯定很分散,基本上没有办法瞄准。只能是砸到哪里算那里。现在对面的烟尘这么大,很难判断到晚上的炮击到底给瑕丘造成了什么样的破坏,只能再砸一会看情况再说。 眼看太阳已经升起1丈多高了,黑长明这才让炮手停止了炮击,和后面的人进行轮换吃饭休息。他再次派出了两名童子军进烟尘里面查看动静。 他则和整整一个中队的童子军作好了一切战斗准备,在万一发生意外的时候去救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依旧不见那两个童子军从烟尘里面出来,而尘土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停后,逐渐的散开了,里面班驳的城墙逐渐的露了出来。 “难道里面还有怪物不成,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两人的动静?”黑长明的心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 “看那里的墙塌了一段。”有人叫道。 大家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更让人吃惊的事情是,那个缺口上还有人在走动,啊———-不,——-那个人是在挥手.们的人,我们破城了”。 “万胜,万胜,———-”还没有等黑长明叫出口.:城里面到底如何,已经高度紧张的童子军爆发出了一片的欢呼声 |脱下头盔,扔到了一边,手中挥舞着长矛,尽情的I|快这股情绪蔓延到了后面的工程兵,以及营地里面的侦骑那里,连同正在吃饭休息的工程兵,也把饭碗扔到了天上。整整一晚上的劳作,终于得到了回报,大家哪里能够不高兴。 “第一小队,进城。”黑长明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的靠到了旁边的杠杆炮上,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张金亮也没有想到胜利来得如此之快,他和孙少历缪峻一起进城的时候才发现,城里面只留下了十几具尸体,人已经早都跑完了。没有人能够在那种高密度的弹雨下面还能保持稳定的心理状态的,尤其是晚上。 那十几具尸体被炮石直接击中的很少,大部分是被倒塌的房屋,以及飞溅的砖石砸中身亡的,里面还有一些是平民,看样子城里面的人是在开始炮击没有多久就跑完的,他们早上又进行的那次炮击不过是砸的一个空城罢了。 童子军迅速协助后勤部门清理道路,找到粮库和草垛装车,经过这么多天的行军,虽然沿途得到过补给,但是他们所带的粮食和干草还是日见减少,正好这次可以尽量补充了。城里面人跑的匆忙,这些东西根本就来不及带走,一些倒毙的牲畜也正好宰杀,补充到粮车上。童子军到是对搜出来地铜钱没有太感兴趣。这年月那东西用处不大,手中的刀枪身上的铠甲才是吃饭的本钱,没有人会愿意为了装那些阿堵物而减少身上武器的携带量的。 就在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城堡的大门外面,忽然传来了侦骑报警号角声。 正在干活地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大门外,黑长明高声叫道:“童子军上城墙,”说着已经抄起家伙。向城门洞跑去。 张金亮和孙少历和缪峻互相看了一眼,说道:“不会啊,怎么援军来得这么快,难道他们晚上都没有停,直接过来的?” 三个人也不敢迟疑,加快脚步。向城门口扑去。 小河南边,出现了一溜的烟尘,看样子来得骑兵有好几百,为首的打者一面大旗,因为距离还太远,看不清楚旗上写的是什么。 城外桥上,已经有10多个侦骑在那里用长矛翘掉桥板,了,而第四小队地小队长杜平已经带着自己的小队,手拿长弓。在桥头站成两排,准备对即将过桥的敌人进行拦阻射击。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企图。头开始几十匹马已经开始加速,转瞬间已经到了桥头。人还没有到,他们在马上已经射出了一阵箭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正在桥上拆桥的侦骑身上。不过他们的努力白费了,那拨箭雨只是减缓了侦骑的干活速度,却没有对正在拆桥的侦骑造成任何损害。 而这个时候,长弓手随着杜平的一声暴喝,同时放开了自己地弓弦,随着一连串的弓弦发出地砰砰声。49支专门用来反骑兵的特制地破甲椎带着呼啸声冲进了那群高速冲来的马队。那精工制作的三刃张开式破甲锥毫无阻力的穿透了马的皮肤,在惯性和弹簧的作用下。进入马体内的三刃破甲锥迅速的把三个刀刃张开,尽情地利用剩余的能量,切割着马地肌肉、筋络、切断血管,马的运动越剧烈,这些箭头造成的伤害越大,并且很难象别的箭头那样被甩退出。一匹匹马就在这高速冲击中忽然失去了控制,一头载到了地上,有些甚至从后面翻滚过来,把身上的骑手重重的摔了出去,或者压在身下。后面没有中箭的骑手躲避不急,直接撞了上去,摔成了一团。一时间人的惨叫声,马的哀鸣声,响成了一片,好不热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骑兵转眼之间,就成了地上的一堆烂肉。 再远点的骑手赶紧勒住了坐骑,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长弓手的第二遍箭雨就已经到了,几个骑手措手不及,也得到了和他们前辈一样的命运。剩余的骑手不等长弓手的第三拨箭雨发出,就拨转马头高速脱离。远远的跑开,向自己的本镇靠去。 长弓具有很高的射速,本身就是无甲骑兵的客星,再加上那种特制的箭头,更让那些没有防护的马匹无所是从。尤其这次长弓手还是在狭窄的地方对集中冲击的马匹集中射杀,最大限度的发挥了长弓的优势。 鲁智深扭过头去,对着那些远去的骑兵伸出了中指,高声喊道:“小子,不服再来。” 可是他高兴的太早了点,一个刚刚从那群肉堆里面爬出来的一个受伤不重的骑兵,拉开弓对着他就是三箭,那准头,让谁说了都是相当不错,那射击水平,就是连黑长明这种长弓手都比不上,那人直接拉开弓箭就是三连珠,连瞄准都没有瞄准,箭箭中的。足见他的射击水平之高,在弓箭上的造诣之深,也许他射的太快了,第一只箭巨大的推力撞到鲁智深前胸,让没有注意的鲁智深一个趔趄,向后倒去,还没有等鲁智深倒下,另外两只箭就又射中了他的前胸,随着箭在他胸前蹦飞,他才重重的倒在了桥板上。 那名射手伸手又从背后抽出了三只箭,重新瞄准了另外一个,还没有等他射出去,那边鲁智深已经从桥板上坐了起来,他连想都没有想,转头,对着鲁智深又是三箭,这次如同上次一样,三箭中的,鲁智深又被射的躺到了地上,他在地上就高声喊:“都别射,这是我的,别给我抢,谁抢我给谁急。” 他一边喊,一边又坐了起来,这次照样,他又躺倒在地。“我操你娘的,”鲁智深也是别的没有学会,骂人的话跟着张金亮学的不少,他再次坐了起来,“有本事再射,我看是你的箭多,还是老子的皮硬”。 那人也被眼前这一幕弄的惊呆了,傻楞楞的看看鲁智深又看了看手中的箭头,确认是铁箭头以后,再次拉弓对着鲁智深又是一次三连珠,这次一支对头,两支对胳膊,可是他还是失算了,那三支长箭照样蹦飞,旁边的那些侦骑都抱着胳膊 他和鲁智深叫劲,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他这个I人家是在耍他。人家身上肯定有非常高级的铁铠,要不然,自己的弓力不小,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般穿的袖筒铠也该射穿了。 他扔掉手中的角弓扭头就跑,鲁智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枪弩架到了肩膀上,这个时候,那个人已经跑到30开外了,要不是他穿的那身袖筒铠,他估计已经跑出鲁智深的射程了。 可惜,平常救他命的是这身铠甲,这次送他命的还是这身铠甲,鲁智深那弩可是山寨里面精工制作的拉力在9石的硬弩,还用的是对提高初速有很大帮助的蚕丝弓弦。 在鲁智深扣动扳机以后,那人就感到后背猛的被撞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巨痛传来,正在高速奔跑的他,一头载到了地上,毕竟已经是30多丈的距离了,鲁智深的弩矢穿透他的袖筒铠以后杀伤力也非常有限的,他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向本阵跑去。 鲁智深已经又换了一把枪弩,他现在是侦骑的中队长,巴结他的人可是不少,就在那人刚爬起来的时候,鲁智深再次扣动了扳机。 那人背后再次如受重击,已经受了伤的他再也忍不住了,普通一声,又向前摔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却没有爬起来。 几十个侦骑以及杜平地第四小队在后面大呼小叫。“起来,起来,快起来。” 尤其是鲁智深那尖细的大嗓门叫的最响:“快起来,我可是看好你欧。” 那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有爬起来,其实他受的伤并不重,但是可恶的是,张金亮在下山以前。把所有的箭头都在浓缩煤焦油里面长时间浸泡了一次,(哪位如果不知道浓缩煤焦油是什么成分的话,尽可以放狗去咨询一下),浓缩煤焦油里面特有的成分,渗透到铁制箭头地凹陷处不少,就是在上到箭杆上以前虽然擦过一次。但上面的有效成分还是不少。 这哥们背后中了两弩,伤口四周迅速的开始起了过敏反应,那种难受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看着他不起来,鲁智深很坏的笑了笑说道:“你不起来,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拿过自己地那把枪弩,仔细的测距,调整照门,风偏,而后把一只带有记号的弩矢放到了压箭管下面,那可是经过标准称量。重量绝对标准,箭头经过精心打磨。并且尾羽还是雕翎的高精度弩矢。 他为了稳定,半跪到了桥面上。“大家不要动,不要说话。”他喊道,四周安静下来,他稳定了一下呼吸,把准星压到了那人两腿中间。 那个人本来是背对着他们跑的,被鲁智深两箭射趴下后,正好把档部暴露在鲁智深面前,不过那可是接近百米的距离。要想射中那么小的目标,那可是对鲁智深一个巨大的挑战。 鲁智深单腿点地。把左胳膊架在膝盖上,脸颊紧贴弩托,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扣动扳机,枪弩随着他平缓的呼吸上下起伏着,那准星牢牢的套在了鲁智深心中地红心之上。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这就是鲁智深现在做的。 随着砰地一声弓弦响动,四周静的怕人,连空气都瞬间凝滞了,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支快速向前的弩矢,心都随着那只弩矢向前飞去,直至趴在地上那人猛的挺身惨叫一声,鲁智深腾的就从地上蹦了起来,高举枪弩,大叫一声:“万胜。” 四周已经沸腾了,几个侦骑把鲁智深托了起来,高高的向上抛着,走下了木桥。鲁智深成功的制造了一名太监。 正在这个时候,从远远停下来的马队中冲出一匹骏马,马上骑士高举着一面大旗,迈着幽雅的马步,向这边跑了过来。 骑士在走到还在惨叫地那个人旁边的时候,一提马地缰绳,马前腿抬起,一脚就踏在了那人的头上,惨叫声噶然而止,本来这边兴高采烈的鲁智深和侦骑,看到这一幕全都不吭声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会对自己的战友这么残忍,张金亮平常教导他们的可是,永不放弃自己的战友,不管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 鲁智深不管对那个人多么残忍,那可是那是敌对方,无论作出再出阁的事情,那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个骑士的行为已经深深触动了童子军的道德底线。 那人举着旗来到河边拨转马头,猛的把旗插到了地上,转身走开,而后又掉头回来,依旧踩着重装骑兵特有的马步以每秒种5的速度,向前跑来,并高声喊到,“濮阳————-”话还没有说箭已经出了手,隔着河这么近的距离。那箭的速度多快,等那人看见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三刃张开式破甲锥正好顺着马前胸的肋骨缝插了进去,张开的三个刀刃迅速的切断了那马的主动脉,扎进了心脏,那马连反应都没有反应一下,一头载到了地上,把那个骑士扔了出去。 那骑士只是过来通名,示威,没有打算打仗,脚也没有插到软马镫里面,另外马速也不高,他的坐骑一摔倒,就把他从马头上扔了过去,他在地上猛爬了几步总算没有被压在马的下面,却一脸扎到了草地上,然后打着滚从河坡上滚落下来,再一脸扎到了污泥里面。 他满脑袋泥污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眼睛要找暗算他的人,可是眼刚一张开,污泥就迷住了他眼睛,他赶紧又向前走了几步,手捧河水开始冲洗眼睛。 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刮过,把那面已经插在地上的大旗吹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濮阳太守芶。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七节:回家 从南面来的马队缓缓走到木桥南端,从里面闪出一匹骏马,马上端坐一员30多岁的大将,他驱马走到桥上,双手抱拳向北岸说芶纯芶伯常”。 他满面春风,丝毫没有一丝懊恼之色,仿佛刚才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在他身后,几个亲卫已经从马上下来,走到那堆还在惨叫的骑射手那里,手起刀落把那些压在马下,或者受了重伤的人砍死,丝毫没有一点怜惜,童子军见到如此不禁一片骇然。 刚刚走出城门的张金亮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低下了头去,他也不忍看到如此残酷的情景。旁边的缪峻已经开口回答道:“仆兰陵缪峻缪文渊。” “历城孙孙少历”孙宗主也在旁边自我介绍。 “这位是————”芶纯见张金亮站在两人中间,手托头盔低头不语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没有等张金亮答话,站在一旁的鲁智深说道:“你那人好没有礼貌,见到我家师长,还不赶快下马”。他可不知道芶家乃是河内的名门望族,芶姓乃是少昊金阳氏三子的后裔,是和张姓一样的上古大姓,人家芶纯是正而八经的高门华族。 芶纯也自知失礼,慌忙下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随从,走过童子军刚刚重新铺好的桥面,来到近前再次向张金亮抱拳说道:“仆濮阳暂代太守河内山阳人芶纯。”这次他只报自己的名,连字都给省略了,以显示自己对张金亮的尊重。 张金亮也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把头盔递给身旁的侍卫,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山村野人张姓金亮。”他依旧不喜欢说自己叫张昊张金亮。 芶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里面还是暗骂:“我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野人。这么粗俗无礼,只报字不报名。土鳖一个。” 缪峻连忙在一旁补充道:“张先生乃世外的隐士,这次本家纵兄传好不容易请张先生出山,现在张先生是实授历城县长,暂代济南郡守。” 两个人虽然都是暂代郡守,可是张金亮是实授的县长,正经的7品官职,暂代5郡守,还是比芶纯高上半级。 芶纯面带笑容,呵呵一笑:“还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7品代5官的,”他本意是说,一般就是代郡守也要用6品的县令来代,而不是用7品的小县的县长来代。 孙宗主在旁边冷冷的说道:“是啊是啊,还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没品的代5官的。就对士族非常的不感冒,对王舒尊敬是因为两家有旧,况且他还求着王舒,这个姓芶的在他眼里算什么,8子打不着的关系。 芶纯的脸皮实在是厚,不过听了这句话脸上还是一红,他连忙岔开话题:“张先生,不请我们到城里坐坐?” 张金亮微微点头笑道:“瑕丘里面到处都是废墟,已经无法坐人了,老兄如若不嫌弃,咱们就到前面树下一谈如何?” “然。”芶纯见张金亮不愿意进城,只好跟随张金亮一起到了前面河边树下的草地上,早有后勤兵铺上了毯子,在旁边烧水沏茶。 芶纯后面的卫队驱马想跟过来,没想到小个子鲁智深伸手就拦住了去路,“下马”他个不高,声音到是很亮。那些卫队成员大怒,但是迫于四周侦骑端着的枪弩,也只好下马,牵马过河,他们总共有200人上下,均是每人三马,后面的马队身上都驮着沉重的包裹,看样子里面是铠甲和武器。从刚才那个举旗过来示威不遂人的马术上看,这些竟然都是铁甲精锐。他们过了河,因为童子军的车队堵住了城门,他们无奈只好在城外找了一片空地,开始扎营休息。 “原来令兄道将(芶晞的字)先生已经被任命为兖州刺使了,怪不得东平王不高兴。”听了芶纯诉说一个多月以来全国的事态的发展,缪峻微微点头问道。“这次伯常(芶纯的字)先生是从何处来,往何处而去?” “我奉东海王的命令,回濮阳帮助家兄作战,并沿途召集勤王的义军一同北返。共举大业。”芶纯含糊的说道,实际上他是奉东海王的命令,到濮阳通知芶晞去河北协助司马模对付已经在魏赵地区起事的公师潘的。不过他看到济南这只勤王义军战斗力强大,已有吞并之意。 “哦?东海王真的命令义军向璞阳进军?”缪峻的精神头一下子提了上来,他本来就不同意回历城,这下子听到有东海王的消息,怎能不高兴。他从怀里掏出了地图,摊在了地上。“现在令兄在什么位 “家兄现在率领2大军在(juan)城和在丘的东平王对峙。”芶纯指着地图上的两地说道:“和这里并不远,只要过了娄(济宁市),就都是家兄控制的区域。” “哦?”缪峻不由得大喜:“正好我军能够靠过去,和兖州的友军联合作战。” “然,我们可以互相依靠,共举义旗,讨伐逆贼。还乾坤之朗朗。”芶纯不温不火的又加了一句。而后看着张金亮。 “孙先生是什么意思呢?”张金亮转向孙宗主,孙魇无所谓,他是出来混功名的。“仅凭郡长吩咐。” 张金亮长叹一声说道:“自从接受缪传先生邀请,下山勤王,所到之处,所见之事,无不另人感慨,现兵祸连连,百姓孤苦。各位官长,今天还是盟友,明天就长戈相向。反复无常,互相指责。匈奴又在并州虎视眈眈,却无人顾及,只为一些蝇头小利,互相剥削吞食。金亮不才,实在不愿意卷入到如此的政治纷争之中。只愿意牧守一方,为百姓谋求一方净土。请伯常先生转告令兄,金亮就此转回历城,不再参与诸王之间的纷争,望各位好自为之。” “金亮先生”缪峻听了张金亮的话,怒道:“先生怎能如此。先生可是答应过家兄要助东海王一臂之力的。” “是啊,可是现在东海王在何处,令从何出,我等皆不可知,只听伯长先生一人之言,难以让我信服,不见到东海王或者缪传先生的亲笔书信,或者命令,我决不服从。”张金亮仰首说道。“如果文渊先生愿意和伯长一起去濮阳,我决不阻拦。” 缪峻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张金亮实在是看不惯缪纯对待自己手下的做法,知道跟着这种人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孙宗主在一旁答道:“郡长所言,我甚感赞同,我看如果没有东海王的命令,我们继续在兖州呆下去,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咱们还是回家把。” 这个时候满脸疲惫的黑长明从一边走了过来,向张金亮举手行礼,“老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张金亮从毯子上长身站起,命令道:“开拔,回家。” 黑长明转身向后面车队高声喊道:“全体都有,上车,” 本来站在车旁已经准备好的后勤兵以及童子军,都坐到了装的满满的车上,每辆大车都挂上了双马,侦骑首先跨上了骏马,在鲁智深的命令下,两个小组的侦骑首先上路了。后面的后勤兵扬起手中的长鞭,一声脆响,头车缓缓前行,后面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跟了上去。 张金亮也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马缰绳,向仍旧满春风的芶纯一抱拳,说道“告辞。”转身上了坐骑。和孙少历一起跟上了队伍。 缪峻长叹一声,也向芶纯告别,“伯长兄保重。” “保重。”芶纯依旧不温不火,满脸的笑容,根本无法看出他那表情后面到底是什么心思。 缪峻转身上了马从后面跟上了车队。 历城庞大的车队逐渐从芶纯面前经过,当作后卫的侦骑也在盘旋一阵后加速离去,芶纯马上换上了另外一张面孔,他冷笑着心中暗道:“哼哼,山村野人,好大的派头,给你敬酒不吃,非的吃罚酒了。” 这个时候一个侍从官,从旁边走了过来,向他施礼说道:“主公,刚才我进瑕丘城去了一下,城里满地撒的都是铜钱,还有首饰,还有大堆大堆的粮草。你看怎么办?” 芶纯一扭头,眼睛闪了一闪,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城,马驮不走,不会造点大车,笨蛋。” 那个侍从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头答道:“是,大人。”说完,扭头跑了回去。 张金亮前行了一段,停了下来,和孙少历一起等走在后面的缪峻上来,他远远的看见芶纯他们进城,向孙少历说道,“孙宗主,明天估计这瑕丘城就有好看的了。” 孙少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小子够坏的,也不警告人家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张金亮高声喊道:“打起精神,今天连夜赶路,不出200不许休息,人累了,就在车上打盹,马累了换马前进。” “诺”几个传令兵迅速把命令从车队头,传到了队尾。车队中传来了一连串的答应声。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八节:生死劫难 由于昨天接连20多个小时的忙碌,所有的人员均身心疲师并没有按照往常一4就起来作饭,而是到了天亮才开始打开了炊事车,昨天晚上的晚饭,大家都是啃的干粮,今天早上几个厨师已经商定,无论如何也要给大伙做点可口的饭菜。 外面雾蒙蒙的,虽然天已经泛亮了,可是人还是不能看多远,几个童子军站在车子顶上手持枪弩守卫着整个营地。大部分人还都躲在大车的下面正在睡觉,240车,600人,除下巡夜的正好2个人一辆车,一些不愿意钻车底的,就靠在火堆旁边的马鞍上休息。 正在值班的杜平弯腰从地上拣起最后一盏煤油灯,向四周看了看,忽然一种不详的预感出现在他心头,他把怀里面的煤油灯放到了地上,从背后取出了枪弩,压上了弦,身后的林子明看着奇怪,问道:“队长,怎么了?” “没什么,你把灯赶紧送回去,”杜平说着,已经把一支弩矢上了箭膛,他端起了弩弓,蹲在了地上,看着他怀疑的方向,那里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只能用耳朵去听,然而,耳轮里只有身后车城里面的马匹在那里打喷嚏的声音。 他不甘心。继续在那里倾听着,一阵微风刮过,他眼前一花,好象在浓雾中出现了几个人影,再他仔细看地的时候,大雾又把一切遮盖了起来。 他取出了哨子,放在了嘴里。用牙咬着,高声问道:“是谁在那里?” 没有人吭声。杜平脸颊贴到了冰冷的弩托上,瞄准了刚才出现人影的地方,扣动了扳机,随着弩箭的出膛,他的耳朵也竖了起来。长期的训练,使他知道。弩箭射中不同目标所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地。 随着扑的一声响,他猛的跳了起来,转身向车阵跑去,嘴里的哨子已经发出了尖利的声音,“敌袭。————” 他在吹哨子的间隙高声喊道。随着他地喊声,漫天的小黑点已经带着呼啸朝他飞了过来。 张金亮听到哨子声音,就抓起头盔戴在了头上。迅速的把零碎挂到了身上,而后冲出了帐篷,营地里面已经是一片的混乱,一些只接受过次受袭训练的后勤兵和工程兵。不知所措的乱跑着,或者跪在地上向老天企求着。他们的小队长,则盔甲不整的站在空地上使劲的吆喝着这些混乱的士兵。努力想把他们集中起来,四周已经传来了嘈杂地吼叫声和弩弓射击时候的蓬蓬声,童子军已经趴到了车阵地空隙里面向外自由射击,由于大雾,谁也分辨不出来四周到底有多少敌人来进攻,不过处于营地中央的大营,还没有发现有劫匪冲进来, 张金亮三步跨做两步地上了一辆大车车顶。向声音最响的西北看去,只能看到第三小队车营的一半。但是明显已经有人冲进了车阵中央,在那里已经开始了肉搏。 张金亮的中心大营里面只有侦骑以及自己的铁甲护卫当作预备队,但是这种情况,使他根本不敢把所有力量投入到西北的第三小队的营地里面。但是再不去增援,眼看那里就要垮了,而大营这里的童子军,根本不敢向西北发射弩弓,生怕伤到自己人。 “黑队长,黑队长,”张金亮高声叫着,黑长明拿着长弓也上了大车, 张金亮指着第三小队地营地说道:“把侦骑放出去,见到所有在大营外面的活东西全给我杀了。” “是,”黑长明转身高声喊道:“鲁智深” “到,”鲁智深拎着枪弩跑了过来。 “上马,出大营。” “是,”鲁智深转身又跑了回去,招呼他地人去整理马匹,这个时候,第二小队营地里面也开始乱了起来,在这种天气情况下,阵型已经不是主要的了,只有肉搏才能解决战斗。 张金亮不由得焦躁起来,这个时候是不是把第一和第四小队聚集起来,放弃物资,增援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呢? 还没有等他下定决心,第三和第四小队,那里也出现了撕杀声。 “监守岗位,拿出你们的勇气,坚守岗位,”孙少历突然从浓雾中窜了出来,全身披挂,推搡着孙家庄的后勤兵,高声叫道:“拿出你们的勇气,监守岗位,不要让人家以为你们是孬种。” 张金亮释然,他也高声叫道:“坚守岗位,坚守岗位。”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坚守岗位更重要的了,后勤兵终于从初期的混乱中镇静下来,也拿起了自己的枪弩和武器,扑到了自己的大车旁边,向四周警戒着。 张金亮沿着大车,边跑边高声喊着,“坚守岗位,回到你的大车旁边,”并不停的把一些还趴在地上发抖的人,抓起来,连踢带踹的给扔到车旁。 经过一阵忙碌的准备,侦骑也终于准备好了马具,上到了马上,为了便于冲锋,这些马前面都带有一个钢板制作的护胸,虽然没有铁甲重骑那么变态,不过也是相当的骇人。 鲁智深手拎童子军特有的8长矛,威风凛凛的坐在了马上。黑长明挥了一下手,两个后勤兵,挪开了两辆大车,鲁智深一磕马肚子,战马一路小跑的冲进了浓雾。 “小心,”张金亮在后面高声喊着,可是巨大的马蹄轰鸣遮盖了他的声音,这个时候只能全靠这些小个子的侦骑了。 为了预防万一,那十个铁甲重骑也在通讯兵的协助下穿戴整齐,并装好了马铠,在旁边等候了。 为了保密,这些人的铠甲和马铠外面都被涂上了厚厚的油漆,以免扎眼。 但是铁甲重骑的铠甲太重,不管是人还是马,都无法持久,他们只能被当作中军的护卫。 随着骑兵的冲击,外面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惨叫声,连浓雾也被这些骑兵跑动带起来的风搅的稀薄多了。 一些衣着破烂的流民举着木棍,叉子顺着几个营地之间的空隙,嚎叫着冲到了大营前面,随即被大营里面射出来的弩箭射翻,但是越来越 民前仆后继的出现在大营四周,冒着箭矢,冲上环绕子的顶部,跳到了大营里面,和守侯在车子旁边的后勤兵展开了肉搏。 见到这种情况,铁甲重骑也上了战马,开始在大营里面转圈跑动,用手中的长矛和马刀把跳到车阵中央的流民送进地狱。 那10多名通讯兵也爬上了车顶和张金亮站在了一起,挥杀着涌上来的流民。 血就在眼前喷洒,断肢残臂就在天空飞舞,大营里面的后勤兵也终于扔掉了枪弩,拔出了战刀开始了屠杀。 然而那些流民根本不知道生死,只是一个劲的从车子之间的空隙,从没有人的车顶,往车阵里面跳,而后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也有些就在外面用简陋的武器敲打着包着铁皮的车身,希望能从上面扣下来点什么,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徒劳。 流民手中那制作简单的投枪和长矛根本无发对童子军造成任何伤害,虽然他们也在外面组织了几次集中的投掷,可是被砸中的童子军,最多是晃一下,就开始了继续的杀戮,到后来,那些流民也被血腥蒙住了眼睛,开始变的疯狂,他们一个个手持木制长矛爬上车顶,冲着站在车顶的童子军徒劳的冲过去,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把童子军杀死,或者把这些童子军拉到车子下面。 然而这些童子军都是经过了三年艰苦训练。有着丰富地格斗经验,身体强壮,穿着超越这个时代的铠甲的职业化战士,并且手里的武器还都是在这个时代绝对顶级的花纹钢制品,哪里是那些些刚刚放下锄头,手里只有木棍,木制长矛,木制投枪的流民所能比的。 张金亮站在马车上挥舞着长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的流民。砍地让他心碎,砍的让他不忍,但是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他亲眼看到一个跪在地上祈祷的后勤兵被几个流民直接摁倒在地,扒掉了他的铠甲,用削尖的木棍插进了他地身体。而后,几个流民的脑袋也被转到这里的铁甲重骑手中的长刀送到了天上。 “天那,这世界怎么了,他们就这样来送死么。”张金亮心里叫着,眼看着车阵外面的流民已经把车阵挤的水泄不通,人还是不停的往车上爬,望车阵里面跳,张金亮都不知道自己用长刀砍翻了多少个人。 他从一辆车顶跳到另外一个车顶,不停的把那些爬上车子的流民砍下去,高碳钢的刀刃早已经蹦了好几个口子。刀已经不太好使了,然而。外面地流民依旧是看不到头尾,到底他们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只听着外围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张金亮喊过无数次让这些人停手,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地。到最后,他也变成了双手持刀机械的砍杀,刀已经钝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有时间打开拉着备用刀地车子,把新刀取出来,每个人都在那里用尽自己的力气疯狂的砍着。叫着。 天也变成了一片血红,地也变成了一片血红。人的生命就在互相的砍杀中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人流不在增加,鲁智深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面,他们地刀也不在使用,只是用马在外围撞击,踩踏,而车阵的里面外面,尸体已经摞成了山,一个叠一个,从下面排到车顶。而流民依旧顺着那些尸体机械地向上爬,而后再被砍翻,变成一具尸体躺倒在人们脚下。 张金亮那刀也终于吃不住了劲,在他又砍翻一个流民以后,啪的一声从中间折断了。他从腰里拔出了战斧和猎刀,跳下了车子,想从地上再拣一把趁手的武器,那里想到脚下一崴,差点摔倒,下面全是尸体,竟然没有一点的平地。 一个铁骑过来,顺便把他给拉了起来,又塞给了他一把刀,转身就又开始了对跳进来的流民进行追杀踩踏,车子旁边,那些后勤兵此时也是两眼赤红,死命的靠住大车,不停的挥舞着刀剑,砍倒所有靠近他们的人, 张金亮拖着马刀,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视察着整个营地。 他看到了满身是血是孙少历,他正呆呆的跪坐在铁骑的圈里面,双手扶住战刀,再他面前也躺着七八具尸体。而头盔也被他扔到了一边。而缪峻此时,正蜷缩在一辆炊事车下面,双手抱在胸前,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而童子军的参谋们此时也是浑身是血的保卫在炊事车周围,那里是冲进来的流民唯一重点照顾的对象。再那里堆砌的尸体丝毫不比外面的少多少,而一个没有穿铠甲的厨师,此时正爬在案板上,他的背后插着一把木制的长矛。人已经断气多时了,但是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菜刀。 所有人都露出了疲态,张金亮知道,现在是最后的时刻,这么长时间都挺过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挺不下去,那就全完了,虽然他也知道大家都耗尽了力气。他必须把所有人的精神重新鼓动起来,对外面的流民做一次最后一击,胜利绝对属于自己,他坚信。 “万胜”张金亮举起了手中弯刀高声叫到。 “万胜”10个铁甲在马上齐呼, “万胜”张金亮再次高声叫道, “万胜”童子军的参谋,和通讯兵,也高举武器高声叫道。 “万胜”张金亮沿着车阵的里圈跑着, “万胜”幸存的后勤兵,工程兵,也从疯狂中清醒了过来。跟着张金亮高声叫着。 “万胜”张金亮再次高喊。 “万胜”四周几个车阵里面也响起了回应。 “万胜,”张金亮再次沿着尸体组成的阶梯冲上了马车, “万胜,”已经几乎脱力的人们从尸体堆里面爬了出来,跟着张金亮冲上了马车。 “万胜”透过重重迷雾的阳光,照到站在车顶,满身血腥的张金亮身上,发出耀人的光彩。 “万胜”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历城义军冲下了尸山血海。刀光血影再次闪现在车阵四周。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九节:人命贱似狗 在地上战斗的童子军、后勤兵,都没有了力气追击,大家就那么随便的坐在死尸堆上,脱掉头盔大口的喘着粗气,谁也说不上话来。 这股流民来的太奇怪了,好象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般。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要干些什么。 随着大雾的散开,人们的视线逐渐开阔,四周的情景变的异常的诡异,在营地四周,那些逃散的流民并没有跑远,他们也没有继续攻击营地,而是把那些早上被侦骑砍翻,撞翻,踩踏在地的尸体就地用手中的工具肢解,在那里点着火,烤着吃,有的甚至就再那里,抱着死尸用牙直接啃。 张金亮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他的手不禁开始颤抖起来,后背上也冒出了一股股的冷汗。他的胃一阵反转,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他站起了身,尽量不去看那些骇人的情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拣起一根流民扔下的棍子,驱赶着倒在地上不愿意动的战士:“快点,起来,干活,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些坞堡里面出来的已经躺到尸体上的后勤兵,工程兵,坐起身子。他们马上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胃就象被人抽了一下,对着地上就开始吐了起来。他们从小也没有见过如此骇人地事情。 而大部分由流民组成的童子军则对那些无动于衷。这种事情也许在几年前他们已经见到过了,甚至他们中间有些人还吃过,虽然没有象现在这样厉害。 张金亮所不知道的是,这次西进,从地图上看,他们是来到了旷野,不再受马车必须走大路的限制,可是同时也来到了地狱。 由于古代东平国那个大沼泽(现东平湖)济水。黄河以及泰山山脉的阻挡,使沿着黄河向东逃避战乱的流民受阻,大部分流民选择了在这一带南下。 而此时通往南方的道路上,东海王正在萧县和豫州刺使刘乔的儿子刘祐打仗,北面是东平王和芶唏也在打仗,阻挡了流民南下北上地道路。向东则是绵延的群山和无边的沼泽,无数从中原,西北逃难而来的流民就被堵在了这一带的平原上。 这些流民为了生存,为了食物,为了御寒的衣物,不停地打斗,只要哪里能闻到一点食物的气息,散布在周围数里的流民集团都会向食物处聚集。 早上厨师们做饭的时候,飘出的香气就是向外界透露出来一个信息,这里有食物。快点来抢把。 那些早已经被饥饿折磨的疯狂的流民,是根本不会管死活的。饿死也是死,拼了也是死。拼还有希望能活下去,不拼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有人拼死了,也会给后来的流民留下丰富的食物————人肉。 在公元300前后,到后赵建建立政权地这段时间里面,中国(指关内)只有80万人(这部分主要是势力庞大的华族)逃到了江0人(主要是庶族)逃到了慕容鲜卑控制地辽东。还有部分逃到了西北甘肃,那里有一个由安定(甘肃泾川,张姓的另外一个郡望)华族张轨建立地前凉王朝。 而绝大多数的人(规模超过1000万>.被消耗掉了。 这次张金亮所碰到的流民仅仅是开始。也仅仅是其中很少很少的部分。 童子军和后勤兵默默的把自己人的尸体,和受伤的人抬上了马车。扒开尸堆,拉出大车,套上马匹。没有人来得及悲伤,没有人来得及哭泣,他们都有一个想法,赶紧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就在他们走后,一群还活着地流民转眼就淹没了整个屠宰场,那里的食物,足够这些流民吃上好几天地了。 然而沿途他们看到的景象,并不比早上在营地看到的好多少。这里到处都有三五成群的流民围绕着火堆,在那里烧烤着人的躯体,有些甚至是小孩的尸体。 这些流民看到车队经过,都站起了身,抓住了身边的木棍,考虑着是否跟过去,白天他们不敢动,而夜晚则是他们的天下,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有夜盲症,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是用眼睛来看路的,而是用鼻子和牙齿。 “他们都疯了”自从战斗以后,以前一直不披甲的缪峻也用铠甲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连头盔都不愿意去下来,他身上也插上了战刀和斧子。 而张金亮则从后勤车里面拿出了三把战刀背在了身上。以前从不知道害怕的他这次也感到了恐惧。 “现在我才知道,和这里比起来,青州简直就是天堂,锦绣山庄简直就是天堂中的天堂。天下烂至此,晋不亡天理难容。”孙少历在旁边说道,而缪峻也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只是在那里默默念叨着说“这些人都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晚上扎营的时候,张金亮没有再扎那种防御正规军队的5小方阵,而是把所有的车辆,车辕超外靠在了一起,车辕上都绑上了长矛,远远的看上去,整个营地就象一个浑身张满刺的长虫。 所有的战马只是让他们在营地外略微活动一下,就栓到了营地里面,由后勤兵割草饲喂。不够的草从大车上后备的干草中补充。 在下午做饭的时候,张金亮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马上命令厨师熄掉火,并在锅里面添加凉水,不让香味散发,同时命令侦骑兵上马,驱散已经围过来的流民。 鲁智深的侦骑没有那么费事,直接用马刀和马蹄结束了战斗,残酷的杀戮,吓跑了更远地方围过来的流民。不是这样的话,这些人就象蛆蝇一样,就算暂时把这些流民撵走,他们还会回来的。 今天的晚餐只能用干粮解决了,炊事车只供应开水。 晚上,车队为早上阵亡的17个后勤兵和两个童子军举行葬,在火葬后张金亮给所有的人开了会,布置了任务“今天晚上,我们的口号依旧是坚守 永不退缩。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是我们要拿出一I勇气活下去,我们要活着回到山寨,家里的亲人在等着我们安全归来,胡大叔的胡麻饼也等着让大家去吃呢?”为了活跃沉闷的气氛,他不得不给大家开了个玩笑。可是现场没有人笑。一解散各自都回到了各自的车下开始休息,只有值勤的童子军拖着疲乏的身体在四周警戒,用枪弩射击一切可疑的目标, 后半夜,大雾又起来了,没有睡安稳的张金亮,一爬出车底就碰到了黑长明:“老师,干脆我们趁大雾继续向前走把。要不然在这里根本就睡不着。”几天没有休息好的黑长明显得特别的委靡。 张金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吭声,这个时候大家承受的压力都过于沉重了。 “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张金亮还是决定不走夜路,在大雾中行进,危险不比在这里宿营少多少。 但是大雾起来以后,好多人都从车底钻了出来,恐惧使他们根本就无法睡下去,这天晚上好多人都没有脱铠甲,而是抱着枪弩和刀枪半睡半坐的熬了一晚上。 这支看似战斗力强悍的历城义军,在四周无数流民的虎视耽耽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个不小心就会淹没在流民的浪潮之中。 “这样下去可是不行啊。”孙少历披着一条毯子坐在了张金亮身旁。“咱们地人太少了。光一味的防守根本不是办法。” “你说怎么办?”张金亮往火堆里面扔进了一根劈柴, “其实你也知道,就看你能不能下这个决心了。”孙少历看着张金亮说道:“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不能太心慈手软。” “你说是杀么?能杀的完么?”张金亮苦笑了一下,说道。 “只要你的恶名一出去,这些流民就会自动躲着你,”孙少历继续做着张金亮的工作。 “也不知道前朝玄德公是如何带领流民逃难的。”张金亮叹了口气说道。 “嘿嘿,”孙少历笑了。“玄德公?他那是带人逃难,咱们是逃难人抢劫的目标,性质不一样的。要是咱们把这些大车扔了,也拿着刀枪去抢劫,你看还有几个人还愿意打劫我们。现在这些装着粮食地大车,包括这些马都是这些流民抢劫的目标啊。” 张金亮不吭声了。旁边值勤的童子军的枪弩时不时的向外射击着,偶尔还真的蒙上个目标,黑暗中传来远处人地哀号。然后是有人用东西砸烂他头盖骨的声音。 而围坐在车阵四周的童子军以及后勤兵对这种哀号,已经对此逐渐的麻木了。 “你不杀,他们照样会被别人杀死,有可能他们在临死之前,还会再给咱们的人造成损失,你考虑一下把。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来决定,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孙少历也拿起了枪弩,上弦。倾听着黑暗中的动静,准备猎杀了。自从上次经历了他们本族内部的纠纷以后。他知道只有靠上张金亮,他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这次他跟出来也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赌博。 大雾散去以后,众人继续上路,虽然张金亮没有下猎杀令,可是散步出去的侦骑兵,并不管那些,开始对道路两侧以及前面地流民进行了不停的驱逐甚至击杀。张金亮尽量当作没有看见,这个时候再有什么怜惜之情。那将是对自己人地不负责任。 张金亮确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乱世,也感受到了乱世人命贱似狗地道理。在这个时候拳头就是硬道理。 为了保持体力,200个童子军都爬到了大车的顶上,穿着铠甲,抱着刀剑,枕着厚厚的干草进入了梦乡。白天有骑兵的保护,驱赶着流民,车队不会遭到流民的威胁,而晚上才是他们出力的时候。 车队开拔没有多久,就经过了被流民占据的娄堡,在岔道口向北拐。向大泽湖方向前进。 从地图上看,沿路将不会再碰到一个军事城堡或者县城。这里全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荒地。 在中午时分,在车队地后面出现了大量的烟尘,不多时从后面跟上来了大队地骑兵。负责后卫的侦骑用旗语报出了安全。车队也就没有停下,继续前进。 在这些骑兵从车队旁边经过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楚,这些骑兵不是别人,正是芶纯的铁甲精锐。 然而,他们此时已经是说多狼狈有多狼狈,以前200人、600匹马的队伍,现在也只剩下了不到1/3 他们这些人已经是疲惫不堪,盔歪甲斜,满身的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了艰苦的浴血奋战。这些人坐在马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车队,那里面透出无奈,悲哀,还有凄凉。 芶纯经过车队的时候,向张金亮他们苦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没有停下,就继续向前了。 张金亮知道,这帮人肯定是在瑕丘受到了攻击,他也没有工夫去嘲笑芶纯这帮人,自己的这些童子军和后勤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天早上的激战,也让童子军和后勤兵满身的血渍,象是从血池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血渍已经干透,就那么沾在身上,也没有人去清理,现在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幸亏这是冬天,没有发臭,要不然有这些童子军受的。 芶纯他们越过车队以后继续向前,超过了在前面作为斥候的侦骑,远远的上了一个小土丘,不见了,但是还没有多长时间,就看见他们又转了回来,并且是打马如飞,冲着车队这边跑来,张金亮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刚刚上小山坡的侦察骑兵,也飞一样退了回来,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漫上来一条黑线,张金亮的瞳孔不由得一下子缩小了。 “结阵”他和黑长明同时喊道。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节:挑战 去,面对车队,双手在头顶交叉形成锲型,而后双手放下,右手再举起在头顶划圈,在作完后,他继续重复着这两个动作。这是菱形队四面防守的手势。如果是进攻型队,他得背对整个车队,作出前一个动作,如果是光做后一个动作的话,那是圆形防御阵型。 听到命令,赶车的后勤兵,并没有慌乱,第一辆大车当即停下,后勤兵解开了马和大车的连接牵着马向后跑去。 后面赶车的后勤兵,依次赶着车往两边排,每辆车都靠后一个车身,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锲型。 还在大车上休息的童子军,听到喊声,都跳了下来,帮助辎重兵把列好阵的马车固定在一起。并把长枪重新插上车辕,而后又爬上了马车,站到车上,取下了长弓,并取出长箭插到车上的草堆里面。在这种情况下,再使用射速慢的枪弩就太不现实了。 芶纯的骑兵在很远的地方就避开了车阵正面,绕道车阵的后面,也没有问张金亮同意不同意就往车阵里面挤,不过他们都是在一箭地之外,就下了马牵着马跑进的车阵,他们也是为了避免和历城出现误会。张金亮已经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缠了,他只是让已经收缩回来的侦察骑兵进阵,而他则站在车顶上观察着已经漫山遍野潮水般涌过来地流民。 但是这群流民显然不是来攻击车队的。从远处就可以看到这群流民,只是在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路向前奔跑,好象在躲避什么危险,不过由于数量极其庞大,让芶纯的骑兵也不敢和他们碰撞。 “黑队长,让弓箭手示威,只要他们不冲撞车阵,就不要伤害他们。”张金亮大声命令道。 “明白。”黑长明答应着,向下面发出了命令:“全体都有,前方70丈,第一次警告射击,预备———” 所有的后勤兵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弩就者大车的间隙,朝向前方。弓手则把长箭搭在了弓弦上。 “放”黑长明大喝一声,后勤兵迅速地扣动了扳机,一片白羽随着砰砰声飞上了天空。紧接着弓手也把箭放了出去, 600支白羽斜插在地上,如同突然出现的一块白色地毯。 那群正在奔跑的流民顿了一下,立即向两侧分开了绕过了中间的白羽。 “继续射击,压者他们往两边分,不要让他们过来,”张金亮继续命令道。 “明白,”黑长明看到弩手已经重新装上了弩矢命令道:“10方向。70警告射击一次,350方向。70警告射击一次,预备—————-” 两侧的弓箭手和弩弓手。再次作好了准备,在黑长明的命令下,对两翼以及中间实施了断续地警告射击,把人流硬生生从中间分开,避免了流民直接冲击车队。 有几个进入警告区域的人,被枪弩直接放翻,躺在地上哀号。后面的人看到这些哀号的人更加自觉的向两边分开,而不去触那个霉头。 眼看着。这股庞大的人流缓缓从车队两边经过,并没有对车队造成冲击。张金亮长长的出了口气。但是后面的流民好象是无穷无尽一般,还在继续往这边漫,看人数已经超过了1万。 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如此规模的流民向南逃亡呢?为了知道答案,张金亮把芶纯叫到了身边,芶纯此时脸上依旧挂着那特有的笑容,但是笑容里面却透漏出一种无奈。 “伯常兄,你越过小山冈地时候都看到了什么?”张金亮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望者下面地芶纯。芶纯很显然对处在这样的位置来回答问题非常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人在马车下呢? “只看到大量地流民涌过来,别的并未看到什么。”芶纯想了想仰首回答道。 当芶纯和骑手们越过那个小山冈,正好迎头碰上了漫山遍野涌过来的流民,双方都是一惊,打头的流民虽然想停住脚步,但后面的人涌着他们不由得不继续向前,眼看自己这些人就要被这些流民淹没,芶纯不得不下令后撤。 他们这些兵油子都知道,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冲击力,可是他们现在两样都没有。要是万一陷到这群流民的队伍里面,骑兵的优势全无,他们只有任人宰割地份。 芶纯一下令后撤,就已经无法止住这些骑兵的步伐,这些人当时心里只想着赶紧跑地远远的,哪里还顾的上仔细观看这些流民的后面有什么东西。 张金亮哦了,一声转过了头。他对芶纯的回答相当的不满意,但是也无可奈何。 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脚下的车子有点晃动,他也没有注意。但是那群流民却象是一群受了惊的兔子,惊叫着,开始加快速度奔跑。 张金亮再次感觉到了脚下车子的震动,这次震动更加强烈。正对车阵那里,已经有慌不择路的流民,越过警戒线。 “弩弓手全体都有,正前方自由射击。”黑长明绝不手软,当即就下了命令,后勤兵两人一组,就在车子的狭缝里面对正前方冲过来的流民开始进行猎杀。 但是长弓手没有动,长弓手还都在注意着那突入其来的震动,全身心的戒备着。后勤兵因为使用比较省力的枪弩,持续的发射时间基本上没有限制,但是长弓手要是体力消耗太大的话,就无法进行射击了。 很快,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涌上来了大股的骑兵。他们嚎叫着肆意的冲击着后面走的慢的流民,手中挥舞着武器,抽打着落在队尾的流民。 但是很快,那队骑兵也发现了处于流民大潮中巍然不动的车阵。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响起,正在驱赶流民的骑兵噶然而止,迅速的后退,在山冈上排成了整齐的横阵,山冈后面的骑兵仍旧不停的涌上来加入到了横阵当中停住了。一面大旗也在骑兵队伍中展开,距离过远却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群骑兵越聚越多,逐渐已经上千之数,芶纯在下面脸色已经变了。 “这不是我家兄长的军队,这是司马楙的卫队”芶唏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乡勇组成的步兵,此时出现这么多骑兵,只能说明一点,这是司马楙的铁甲卫队。 已经整队完毕的骑兵,开始慢慢的前行,到距离车队还有200多丈的时候停了下来。从中间闪出一人,高举大旗冲到两军中间,他把大旗使劲的扔到了地下,高声喊道:“陈留太守王赞率大军到此,对面的尔等快快出来受死。”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一节:单挑 不过自己这边可是没有人擅长马战的。他向四周看了一眼,这些童子军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都想上去玩一把,但是张金亮知道这些人有多少斤两,这可是生死之搏,绝对大意不得。 张金亮还是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侍卫队长刘福的身上,毕竟铁甲重骑每天训练的就是骑战,虽然和这种马上格斗有点不太一样,不过张金亮知道自己训练出来的铁甲重骑绝对不会比对面这个手拿普通骑矛的骑兵差劲。 刘福一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张金亮没有理会那人仍旧在继续的高声邀战,向黑长明命令道:“变阵” 黑长明转身向后大声喊道:“前后裂开,成双三角阵。”他的执行官立刻写出了命令,并交给了传令兵,并再次大声复述了一遍命令,而传令兵在仔细检查了命令无误后,再次大声复述,这才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的命令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且还的有详细的步骤,要不然听错命令的军官会把事情搞砸的。 现在张金亮采用的是一个巨大的菱型阵,这种车阵,对付正面冲击效果相当好,就象一个双头的锥子。 并且这种阵型最适合在行军过程中,由行军的纵队变换成的阵型。只要第一辆车一定位,后面的车直接往两边排就可以了。 但是这种阵型防御性能虽然好,但是基本上也把自己束缚住了。想转成进攻?压根就别有那个想法。就是人想从阵里面出去也非常的不容易。想变成适合进攻的阵型?这可是两军对垒的时候,一个弄不好,人家冲过来,自己就的玩完。 所以黑长明才命令前后裂开,变成双三角阵。变阵的时候只要去掉以前在菱形阵两侧尖部的几辆大车,并把大车拉进阵内,就可以了。整个阵型不需要大规模的变动。 这样从外面看,整个大阵仍旧是一个巨大的菱形,不过就是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罢了,历城方面的骑兵,可以通过这个缝隙,进出大阵,但是,敌方的骑兵却不敢进这个狭窄的缝隙。 刘福的准备的时间需要非常的长,趁这个时候,对方的骑兵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人员开始下马,站在马旁休息。 陈留太守王赞这边虽然骑兵众多,但是对于张金亮摆出的这个大阵也是毫无办法。张金亮这个大阵就向一个巨大的刺猬,让他这个猛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下嘴。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前去邀战了。 随着车阵内一声哨响,刘福缓缓跑了出来。别的不说,他手中那把1.5标准丈的长枪,就让王赞这边吃惊不小。1.5标准丈可是合1.8丈,这可是马槊的长度啊。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了的,1.8丈长的马朔那可是超能用的武器,譬如三国时期的张飞、公孙瓒,用的就是丈八蛇矛(马)和双尖马矛。当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100年以后,就在东平国的梁山又出了一个绝世猛将————使用两丈四尺(合5.76米)马槊的羊侃。 并且从西晋以后,这种当时被认为是绝世猛将才能使用的丈八马槊会成为南北朝时期的重骑兵的标准装备。这些其实都是拜双边硬质马镫的功劳。(注:古时以丈八为,其次为矛。双刃,可以在马上挥舞格斗,主要以刺击为主。) 而此时西晋的骑兵大多数还都是在使用1丈长上下的马矛,以及马戟。 刘福一出车阵,先弛马向大阵的前侧方向跑去,他人和马都被乌黑的铁甲覆盖,手中马槊直立在马鞍前方的皮套里面,槊头一面一尺见方的红黄两色战旗迎风飘扬,显的煞是威武漂亮。 历城这边方队里面顿时传出一阵大呼小叫的喝彩声。而王瓒这边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 只有王赞不在乎,他非常鄙夷对面这种毫无军纪的行为,在他的军队里面任何人都不许随便说话的。 刘福跑出了一段距离,把马头掉转了过来,对准了前面那个骑手。双腿一夹马肚子,久经训练的马开始了慢跑,而后提速,刘福稳稳的坐在马上,看着对面也已经向他冲过来的骑士,握住长矛的把手,把长矛夹在了腋下,支到了胸前的挂钩之上。开始了最后的加速。 对面那人本来还想着刘福会通名报姓后才开始PK呢,谁知道刘福根本不知道这种单挑的规矩,一上来就骑着马就冲了过去。 眼看者刘福已经冲过来,这个骑士连张金亮是那里的队伍,来这里干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刘福,抓起自 矛,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那马受痛,后蹄猛的一蹬马已经瞬间加速,冲着刘福就高速冲了过去。 这个骑士在马上尽量的伏低身体,胳膊尽量的前伸,想在刘福扎住自己以前,用自己手中较短的马矛把刘福的马放翻。 可是当两者的马靠近,他才忽然发现,刘福瞄准的竟然也不是马上的自己,而是跨下那匹正在高速飞奔的骏马,他再想临时拨马躲避已经来不及。 两马一交错的瞬间,刘福手中的长矛一声脆响,已经从中折断,而对面那个骑士的马一声哀鸣,一头就扎在了地上,带着上面的那个骑士就来了一个180的前滚翻,直接就把那个骑士拍到了地上。一人一马脖颈同时折断,眼见已经活不成了。 刘福在两马错开的时间,已经抛掉了手中的半截长矛,一伸手,从马鞍侧面抽出了一把备用的马刀,掉转马头就又冲了回来。 此时张金亮的车阵里面已经再次爆发了欢呼,而对面王赞的骑兵阵列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吭声,都在那里默默的站着。 刚刚死去的那个旗手,可是陈留太守王赞的部曲,王赞此次是奉令率领部曲、乡勇前来帮助东平王防守禀丘的,没想到,刚到禀丘没有几天,步卒就被东平王给吞并了,而后东平王就扔给他了1500王府铁甲,让他去驱逐在东平国境内的流民,省得这些流民在王爷的封国闹事,并且撵的越远越好。 听着任务挺简单,可是要想使动这1500可不简单。王府铁甲可不是一般的人,那都是王爷的侍从,平常骄横惯了,猛的要让他们出来干活可还是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王赞仍旧是想尽办法,硬是在10多天的时间,把这成了一只军队。并把他们带了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把呆在东平国的流民驱赶出去了好几拨。可是他没有想会在这里碰到这么一支奇怪的车队。上来一个人二话都不说,一下就把自己的一个部曲给送上了天。 刘福拨马回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的人和马,高举起来了手中的战刀,从密封的头盔后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引起车阵那边无数的喧嚣 王赞左右看了看,说道:“我东平国就无人应战了么?”他用眼色制止了几个部曲的骚动,反而去问东平王的侍卫们。 那些侍卫们精的象猴子一样,让他们打打顺风仗可以,保卫主子逃命可以,要是碰上硬钉子,谁都不愿意去啃。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谁都不想出去应战。也没有人去接王赞的话头。 他这边急,张金亮那边也是急,眼看天色已晚,今天却还没有走多少路,在这里多耗一天,那可就多一天的危险。 但对方是骑兵,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在在你防备最虚弱的时候给你击。 而自己这边的骑兵却是太少了,根本无法给自己的车队提供足够的变换阵型的时间。 现在只能在这里耗,自己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补给暂时还比较充足,而对方看样子没有带多少补给品,现在只能看哪个能耗的时间长了。他把刘福招了回来,重新关上了营地的大门。 时间在那里一点点流逝,历城军队这边已经开始做饭,饭菜浓郁的香味从炊事车里面冒了出来,飘到了王赞的鼻子里面。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的骑兵们也感到自己的肚子饿了起来。 没有办法的王赞只的命令扎营。并且是紧靠着张金亮的车队扎营。 部分骑兵继续在这里和张金亮他们对峙,剩余的骑兵去附近砍伐木头生火作饭,布设营盘,不长时间,也从他们营地,冒出了阵阵香味。 张金亮站在大车上,向远处望去,隐隐约约,他已经看到了草丛里面蠕动的身影,他笑了笑,对身边的黑长明说道:“今天晚上看来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天黑以后,把所有的灯都点上,加固所有的防御设施,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是,”黑长明转身回去和参谋们商量如何具体布置去了。 张金亮对着正在扎营盘的骑兵冷冷的说道:“看咱们谁能支持到最后了。”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二节:杀戮之夜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历城军队这边挂起了数百盏煤油灯,把自己的营地这边照的灯火通明,在下午的时候,童子军就已经用钢管和管箍再次加固了整个营地,并把已经卸空了车子,拉进了营地中间,使本来就不大的营地面积更小了。 那帮王府侍卫看着这边在这里忙碌,都在那里指制点点,讽刺挖苦的声音老远都能传过来,连王赞都在那里纳闷,这帮人难道要住在这里和自己长耗么? 眼看历城军队把自己弄的象个罐子似的,那帮王府侍卫知道今天晚上车队这边也不可能去偷袭他们了,这帮人晚上的防御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做,只是做样子的弄了点绊马索,鹿,和距马枪,就开始在那里烧烤着今天搜刮来的东西进行野餐。那烧烤东西的香味就顺着微风飘啊飘啊,飘到很远的地方。 天一黑,张金亮就安排所有人进行睡觉,补充体力,他就等着后半夜流民过来劫营。 风开始刮了起来,气温慢慢的开始下降,下午还好好的天空,到晚上的时候,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呼呼叫的北风和黑压压的天空,掩盖了一切邪恶的东西。 童子军地枪弩还是按照老样子断续向外发射着。但是朝向骑兵大营那一面,却没有射过一只弩箭。 首先发觉周围不对劲的是那些骑兵拴住前腿散放在周围草地上的马匹,正吃着草的他们忽然停下了,而后就有点乱,值夜的骑兵拎着弓箭就去马群四周转悠。 就在这个时候,就从马匹的后面传来了一声呐喊,紧跟着四周的喊声就响成了一片,无数象幽灵一样的流民一边呐喊一边就冲向那些侍卫地营地。 骑兵营地当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闹蒙了。不过这帮侍卫也都不是盖的,他们本来都防备着张金亮这边去劫营,铠甲没脱,兵器就放在手边。 让他们去攻击什么的时候,他们会退缩,但是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则发挥了最大地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 本来晚上王赞安排的巡夜的也比较多,见有劫营,这些值班的巡逻队马上就组织起来了第一拨防御,那些流民还没有挨到营地边上,就迎面碰上来了第一批箭雨,跑在前面的流民直接被放倒在地,而后面有更多的人跑上来,把手中的木矛扔出去,把近处的侍卫给钉到了地上。 虽然这些侍卫奋力抵抗。可是无奈流民太多了,多的让他们随便放一箭就可以射中人。但是他们手中的弓只是一些装饰华丽,实际拉力并不大地弓。平常对付一些老百姓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是冬天,这些根本就没有住所地流民身上缠着无数层的从死尸身上扒下来地衣服,甚至有些人胸前还带有防箭用的厚厚的木板,虽然他们身上的这些东西,无法抵御张金亮他们手中的强弓硬弩的射击,可是这些侍卫手中的软弓对他们伤害并不是很大。很多人身上插了好几根箭还能往前冲,用手中的武器。把射箭地侍卫打倒。 一个侍卫可以用他手中的弓箭射倒两个人,三个人。也可以用刀看翻三个人,四个人,但是转眼,就有更多地人涌上来,把这些侍卫拉翻在地,用木棍,用石头,甚至用牙齿,解决战斗。 眼看无法挡住流民的冲击,这些侍卫一边射箭,一边快速的向一起集中,还有一部分已经上了没有马鞍的马,开始向流民反冲击。 流民就是这样和这帮在王府里面养尊处优的侍卫老爷们撞在了一起,血在喷,人在嚎叫,残肢断臂在天空中飞舞,不停的有人变成尸体躺倒在地上。 火堆很快就被无数双脚踩灭了,张金亮和童子军再也看不到骑兵营地那边的动静,但是震天的喊杀声,一直都没有停。期间也有影影绰绰跑到这边的人,在很远的距离就被枪弩给射杀了。 浓郁的血腥味道被越来越强的风刮了过来,让人闻着不由得做呕。这个夜晚必定是个杀戮之夜。 随着天光的放亮,那边的战斗已经逐渐平息。已经互相对砍了好长时间的流民和侍卫门都互相停了下来。 站在车顶的张金亮和全体的童子军只是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骑兵的营地,那里已经被蝗虫一样的流民占领了,流民的数目至少上万。 地上的死尸已经铺满了一层,上千个王府侍卫,团成团聚集在一起,武器向外,对准着营地里面的流民,可是已经很少有人去管他们。 这些流民正在那里收集散布在地上的粮食,武器,然后开始把倒毙的人和马进行分割,开始当着那些骑兵的面烧烤,期间还有流民在为了抢夺东西进行互斗。根本没有把那些骑兵放到眼里。 有些饿极的人,根本就不等火把肉烤熟,就直接抓着一些人的尸体啃咬着,有些甚至只是一些10多岁的小孩。 还有一些流民骑着夺来的马匹,穿着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铠甲,拿着抢来得铁制兵器,耀武扬威的满场转悠,甚至有些还向车阵这边示威。 “这些骑兵已经完了,迟早他们会成为流民口中的粮食的。”孙魇站在张金亮旁边冷冷的说道。而在他们后面是浑身哆嗦着,张大嘴巴,已经痴呆呆老半天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芶纯, “好了,这些家伙应该能吃饱了,咱们准备开拔把.长明命令道。 黑长明转身下去下命令去了。这个时候芶纯才忽然加了一句:“现在我们走,不怕那些----那些---那些东西过来?〃他哆嗦着指着那些嘴里嚼着人肉的流民说道,他实在不愿意用人这个字来表达那些流民 “真苯,他们有东西吃还会过来送死么?”孙毫不客气的把这个代太守的话,给堵了回去。 芶纯没有在意孙的不敬,他继续张大嘴巴,看着那群吃人的流民,以前这种景象,他只在书上,或者别人嘴里,看见过,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就在这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流民那边走过来了两个人,他们在一箭地之外停了下来,高声喊道:“陈留陈午拜见大人,恳请大人赐见。”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三节:送来的功劳 张金亮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陈午,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之情,但是这种厌恶,却不是那种憎恨,他只是想和这些吃人的魔鬼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不能不出来和这些人接触。 “罪民陈留陈午叩见大人,” “罪民陈留冯龙叩见大人”。两个人一见到张金亮从车阵里面走出来,老远就跪伏在了地上。 “起来吧,我不习惯人家跪我。”张金亮站到两人的刀把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想见我为了何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把。” “罪民陈午恳求大人收留。”陈午和冯龙跪伏在地上恳求道, 张金亮面色一沉,说道:“两位壮士请先起来说话。” 陈午和疯龙齐声说道:“大人不答应,我们兄弟两个就不起来。” 张金亮顿了一下,低声喝问道:“你们这是在要挟我么?” 陈午和冯龙身体一哆嗦,陈午长跪而起大声说道:“大人是不是很讨厌我们这些流民,认为我们这些吃人肉的流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是畜生。可我们吃人肉是谁逼的?我们哪个从娘胎里面出来愿意吃人肉?不是我们被逼到绝路上了,我们哪个愿意吃人肉?凭什么我们的饿死,而别人能活着,我们也想活下去啊。”说着说着这个粗壮的汉子,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指着背后那些被围在中央的那群王府侍卫继续说道:“我们以前也有田,有家,就是里面那个狗官王赞年年催丁催役,催麻催粮,让我们有田不得种,有粮不得收,有粟不得食,逼的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逃亡再外,有家不得归,有房不得住。大人。”他说着再次拜伏下去。 张金亮不禁也被震撼了,他以前也只是听王舒说过老百姓不怕赋,就怕役,可是没有想到过役对富庶的中原地区,影响如此之大。 山寨里面现在收容的大部分都是并州,雍州,冀州,司州魏郡,等灾荒地区的百姓,司州黄河南岸,兖州的难民还没有接触过。 听到陈午的哭诉,他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上前扶助了两人说道:“两位壮士请起,有话好说。” 陈午冯龙见此也只的起身,站到一旁。再次躬身请求张金亮收留。 “不是我不愿意收留你们,我们的粮食也最多能支持到我们自己回家,实在是不了你们啊,我也很想帮助你们,但是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张金亮正说着,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凉丝丝的,抬头一看,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下雪了”他轻声说道,扭头却看见陈午和冯龙的脸色已经成了死灰,他们可是没有马车,没有帐篷,一旦下雪搞不好要死人的。 “大人,————-”陈午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四节:新情况 陈午那个千人奔袭诈开城门计划,被参谋部批驳的狗头不是,光诈开城门就是一个大问题。张金亮在这方面是老冒,能被陈午诈唬住,可不代表别人不懂,尤其这屋子里面还有两个人精。 张金亮也对陈午提出的全部粮食归他不满意,他对占领须昌并不感冒,当天双方的会谈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童子军的军官和参谋们出去找地方继续讨论去了。陈午也告辞说要回去再和几个兄弟商量商量。 等陈午一出去,孙就笑道:“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赞出的,他还真以为咱们没有人了呢。诈城?做梦把。” 缪峻补充道:“不管是什么城,当兵的想进去都是非常困难的。没有上面一层一层的批文,一只军队想进城那是妄想,人家最多让你挨着城墙驻扎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张金亮没有吭声,看着这两位,示意他们继续说。 “郡长现在还没有正式做过地方长官,还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老百姓怕赋税、怕徭役,地方官怕乱兵。 “就是太平年间,有兵路过,也都是让军队在城外扎营。领兵的要是名气大,地方官员会在士兵们扎好营盘以后,派人带点东西去慰问一番,这叫做劳军,最多允许带兵的将官进城。就是本地的军队也在城外有营盘,想进城也是相当的困难,哪里会有想诈城就能诈开的,要是那样,那仗就不用打了,谁都可以打着对方的旗号进城了。 “只有当一个城即将或者已经被优势敌军攻击的时候,地方官才会让军队进城保卫城市的安全。不过就是这样地方上也是相当小心的。有些大城里面有卫戍部队,不过这些卫戍部队一般是不会出外作战的,只负责保卫城市的任务,他们的出城,进城也是有很多规矩,并且各地还有可能不一样。况且城门的开关,也都有规矩,一旦闭关,没有这个城市最高长官的命令是不能开关的,尤其是半夜的时候,就是加急的信使,也只能把信放到篮筐里面由城上吊进去。” 缪峻这样一解释张金亮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两位认为这票咱们能干不能干。” “流民要得是粮食,咱们要的是军功,各取所需。打仗的事情你来做主,我们听吩咐,”孙在旁边说道。“不过我认为这场仗有打的必要。咱们可以借助流民的力量占领须昌后,继续向东打通到青州的陆上、水上通道,可以从历城获得补给。进可攻,退可守。就是现在咱们到了大泽湖造船回家,路上经过这几个城市的时候也会出现麻烦,如果有这些流民帮助,还不如直接从陆上一路打回去。” “沿济水的陆路可是不好走啊。”张金亮叹息道。 缪峻没有理会张金亮的抱怨,也说道:“从大义上这场仗我们也应该打,这次出来,总不能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回去把。再说东平王残暴,现在已经弄的郡县民不聊生。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还的有多少生灵涂炭,现在郡长正好可以借势而为,尽快的结束东平王在兖州的胡作非为,让流民尽快回家和亲人团聚。” 张金亮低头不语。 缪峻继续说道:“这次流民来协助大人建功立业,也是一个机会,州刺史芶晞大人此时正在甄城和东平王对峙,吸引着东平王的主要力量,.返,共保社稷安康。” “芶晞?打倒了一个刮地皮的,再换另外一个刮地皮的?”张金亮脱口说道。 缪峻一时语塞,满脸通红,那天张金亮回去也给他们解释了陈午他们为什么拉扯芶纯,张金亮这么说,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情。过了一会他才继续说道:“我想芶晞大人肯定有难言的苦衷,他筹集粮食肯定是迫不得已。” 张金亮并不说话,帐篷里面的一下子静了下来。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帐篷的门帘也不时的被刮开,冲进一些风雪进来。 正在这个时候黑长明带着一个侦察兵一头扎进了帐篷,向张金亮说道:“老师,我们抓到了一个俘虏,说是王赞那批铁甲的后续部队,就在咱们附近。” 张金亮身子一震,问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 黑长明取出了一张地图指着向张金亮汇报:“敌军的营地在北边,距离咱们大概还有30多里地,敌军大概有2000带着辎重的步兵,还有100骑兵。那个俘虏也是斥候,据这个俘虏说,前天敌军就已经接到了王赞的命令,让这批人南下和王赞的骑兵会合。不过今天也被大雪给堵住了。另外这个斥候还可能有同伙。” 就是说敌军现在也有可能发现我们在这里了?”张金 “我认为是这样的。”黑长明回答。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1500骑兵是需要大量的粮草辎重随行的,根本不可能单独出来活动。王赞这个滑头,他投降是在拖延时间,是想等人去救他。如果不是这场大雪,估计昨天晚上我们都能和这些步兵头碰头的见面了。看陈午走了没有,如果没有让他的人今天晚上冒雪向我们这边靠拢。明天早上以前必须赶到。另外传我的命令,全体披甲集合,这场仗是逼着让我们打了。” 黑长明答应了一声和那个侦察骑兵扭头走了出去,外面很快响起来了集合的牛角号声,正在冒雪干活的后勤兵听到号声赶紧向回跑。 等到张金亮准备好出来,本来已经处于戒备状态的童子军已经集合完毕,黑长明立正向张金亮大声报告:“童子军集合完毕,应到311人,实到301人,还有两个侦察小组未归。报告完毕。” “明白,稍息”张金亮回礼,走到了童子军队列前面,站在风雪中等着后勤兵集结。 不大一会,后勤中队的姜禄和工兵中队的鲁智贤也向黑长明和张金亮报告了人数“后勤中队,应到171人,实到171人,工兵中队应到132人,实到132” 张金亮回礼让他们归队,而后面向众人大声喊到:“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今天忽然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因为+.情况。我们的侦察骑兵,在我们北边30里处,发现了敌人的一个营地,有敌军2000多人,是我们的三倍。并且他们也有可能发现了我们。现在大家都知道,由于大雪,现在我们大队无法继续行军,想走都走不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干等,他们就有可能来攻击我们。或者我们现在过去把他们灭了,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空气刹那间凝固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童子军和后勤兵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过了一会,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灭了他。” “对,灭了他,灭了他们”跟着几个人附和,紧接着下面的童子军沸腾了,几百条胳膊挥舞着,高声叫喊着,同时也带动了后勤兵的情绪。这帮童子军可是小二那煞星带出来的精锐煞神,2000多人算什么不就是才1个人平均7个么?外加上还有300多后勤兵呢,这帮人可是向来以少欺多习惯了,压根就没有把2000多 张金亮等着大家喊够了,双手摆动,让大家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今日一战,我们没有退路,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一战,对于我们来说是生死存亡之战,是你死我活之战,今日一战不死不休。” 下面童子军高声齐声高呼:“万胜,万胜,万胜。” “好了,参谋部和厨师留下照看营地,其余人员,准备装备,人手一匹马,一刻种(沙漏)后,我在这里等候诸位,解散。” 600个人随着这声解散,立即向各自的帐篷跑去,开始收拾装备,对于这种突发情况各个中队都有预案,每个人负责什么,应该带什么装备,各自心里面都有数。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人喊马嘶当中,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陈午又找到了张金亮:“大人,我也想跟着你们去。” 张金亮把自己的长矛矛头拧好,问道:“不是让你赶回去,让你的人向这边靠拢的么?” “我已经安排人回去了。”陈午回答道。 张金亮看了他一阵,点了点头:“那你就跟着我把,生死自负。” 陈午点头扭头去安排自己的人准备。这边孙也全身披挂,牵着自己的马走了过来。 “这次可是有可能回不来。”张金亮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绳对着孙说道。 “在哪里不危险,我相信跟着你会更安全一点。”孙笑着说。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刀:“今天也的让你见识一下我孙家的刀法。” 张金亮笑了:“那好就让我们并肩作战,杀他个七进七出。”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五节:攻击 兵器时代,经常出现敌我双方相隔不远,却找不到对相绕圈子的情况发生。当时的斥候跑的如果太远的话,都有可能找不到自己行进中的大队。 就是现代中国,在树木基本上被砍伐光,视野比较开阔的情况下,想发现一个坦克大小的目标,正常通视距离在2里以下的地方占到整个国土面积的80%。(数据来自装甲兵工程学院)。 别看济南军团的营地和兖州的步兵军团的营地相距才30(9公里),并且还有俘虏带路,在风雪中,童子军也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地方。 平常这个距离人骑马不超过20分钟就可以赶到,但是赶中找到一个营地可是两码事。(马可以以15KM/小时的速度跑两个小时以上,也可以半个小时跑15KM。但是平常马走路的速度是1.3米/秒,人的速度基本一样,牛的速度是1.1米/秒,比人略微慢一点。) ;_州步兵军团的营地处于一个背风的小山洼里面,也是一个用各种大车围城的一个防守比较严密的营地。 很显然,在张金亮找到地方以前,兖州步兵军团已经发现了这只队伍,营地里面传出了凄厉的牛角号声。甚至童子军最后确定这个营地的位置就是靠着对方牛角号的声音来指引方向的。 张金亮压根也就没有打算来个突然袭击。在大白天发动这样地突然袭击是不可以想象的,不管是人还是马体力都有限制。 如果一进入对方的视野就开始高速突击,等到骑兵冲到对方营地跟前,人和马到地方也只有喘气的份了。外加上编队冲锋对马的速度限制很厉害,如果是保证同时到达,同时发动攻击,马的速度不应该超过5米/秒,如果是采用箭形队攻击。马的速度也不应该超过这还都是最后阶段的冲刺速度,而不是平均速度。 而如果正常地速度跑,就算对手在1.5公里发现这只军队,有5钟以上的时间做准备(按照5米/秒的横队奔跑速度匀速计算)。再说童子军里面还有好多人的骑马技术还并不是多高。 不过就是这样济南军团还是获得了先手,在距离对方营地100丈(30米)的地方。童子军就开始下马列阵。侦察骑兵则驱赶着马群向后方退却。而此时州大营军队则仍旧在营地里面闹哄哄的还没有集结完毕。里面军官地声嘶力竭的呵斥声、士卒的吵闹声、马的嘶鸣声童子军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童子军的集结速度相当快,毕竟是已经训练了三年了,右翼的工程兵和后勤兵还在站队的时候,每个小队的童子军已经各自排成了四排横队,四个这样的小队一字排开,组成了四个适合进攻地方阵开始向对方的大营门口前进。 童子军行进到距离对方营地还有60丈地时候,兖州大营打开了。数百名弓箭手和刀盾手在两个百人将地催促呵斥下,迅速的涌出了大门向两侧跑去。 张金亮骑在马上跟随在整个大队的左后方,在他左侧,一身黑甲的刘福继续让手中那杆1.5丈长的长矛45度着金黄色流苏的红黄两色战旗迎风飘扬,在纷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跟在童子军步兵方阵后面地童子军中队的中队长郑强一直注意着那面战旗。口中地哨子有节奏的吹着,控制着童子军的步伐继续向前。并没有因为前面出现的情况而有任何改变。 226个人。552条腿,随着哨子的声音,机械>.=上,发出整齐的刷刷声。226支闪着寒光的长矛垂直的指向天空,在雪地上形成了四个移动的枪林。 他们象是四个巨大的、根本没有生命的机械怪物,在风雪中毫无顾及的前进,仿佛要压碎面前的所有障碍。 刚刚涌出营门的兖州刀盾手和长弓手。也被4缓缓向自己靠近的方阵压的喘不过气来,不等百人将催促。刀盾手已经把近一人高的大盾竖起,并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盾墙。掩护着后面弓手,沿着大门两侧小心的向外蔓延。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对方已经冲上来的人,用弓箭给压回去,给后续出场的格斗兵,清理战场。这个在现代评书里面叫做射住阵脚。随着两个百人将的高声命令,盾牌后面的弓手拉开手中的长弓向四个童子军方阵泼出了第一遍箭雨。 由于北方游牧部落大量进入中原地区,西晋北方一般地方部队装备强弩并不是很多,大部分装备的就是和童子军一样的一人高的长弓,或者是绣木复合长弓(资料来源,魏晋壁画),而角弓那种奢侈品,也只是装备骑兵和高级军官。 风雪夹杂着箭矢噼里啪啦的达到前进中的童子军身上,行进中的方阵停滞了一下,队型略微有点散乱,但马上就在哨子的指挥下调整了过来,继续前进。 对于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身体还比较强壮的童子军来说,被弓箭射中不过就是和雪团砸一下差不太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两边的弓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军队,竟然对近距离射来的箭雨不管不问,甚至无视箭雨的存在,继续按照原本的步伐前进,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两边的弓手不等百人将催促,本能的拉弓放箭继续向童子军射击,他们都有一个想法,也许刚才的风雪影响了弓箭的射击效果了呢,赶紧继续射,总能射倒一个。 随着营门两侧的弓手开始对童子军进行压制,兖州军营里面又传来了一通鼓声,一手持戟,一手持着小盾,身穿穿鱼鳞袖筒铠,头带无颜祫(音xia,.:e者毡制,在晋代是标准的军帽。)的长戟兵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排成4纵队,从辕门里面向外走来,边走还边呼喊着整齐的口号,煞是壮观。 张金亮看到兖州军营里面这次迎战做的 中规中矩,也暗自佩服,这才是晋朝军队的真实水平正在向外走的铁甲,也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他知道,象这个以押运粮草、为骑兵提供补给的军营里面,不可能有太多这种铁甲步卒的。要是有超过500这样的人,今天自己只能想办法赶紧跑路了。 刘福的长矛随着张金亮的抬起来的手收了回来,变成了竖直朝天。看到信号的郑强吐掉了口中的哨子,高声喊道:“立——定,下——枪。” 随着他的口令,正在行进中的266名童子军,齐唰刷的停住了,并把手中的长枪,猛的顿到了地上,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出弩——上弦”风雪中再次传来他那 听到号令童子军从背上取下了枪弩上弦,上箭,作好射击准备。 对付无甲的骑兵,长弓是比较好的一种选择,但是对付披甲并手持盾牌的重步兵,长弓只能靠边站了。今天来这里的时候,每个小队只有1/4的人手带.u||.弓。 “长弓手,听口令,坐下。”郑强高声喊道,他知道对面是什么敌人,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武器。 听到他的口令,第一排的长弓兵迅速地单腿点地。跪坐在地上,把手中的长弓放到一边,握住了长矛把,把长矛斜指向前方。 “弩弓手,目标大营门口,每人3,三段击,预备——放。”郑强冒着对方依旧绵绵不绝的箭雨高声命令着,他跟在队伍的后面,无法看清楚全局,一切他都得按照在路上商量的步骤一步一步走。 只要张金亮命令他止步,他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营门。压制从对方的营门出来的任何东西,什么时候压制,全靠在后方骑在马上看的比较远地张金亮控制。 而本来应该控制这次任务的黑长明,则要协调水平比较次的工程兵,后勤兵,来负责童子军右翼的安全,而童子军左侧则有张金亮和个没有带马铠的铁甲重骑负责,以及其他几个骑马的杂人负责。 站在第二排地童子军,遵照口令,侧身左手拖起弩身。胳膊肘顶在腰间,身体略微后仰。用腰部来承受弩弓那巨大的重量,要不然光用手托拉力9石的弩弓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的。这种弩弓的结构重量就接近斤(5.4公斤)。 右手握紧小握把,把弩托紧紧顶在了肩膀上,瞄准了刚刚从辕门里面走出来,正向两侧分开的铁甲长戟兵。 随着郑强最后那声“射”,站在长弓手后面的第二48童子军,同时扣动了扳机,3(81克)重的弩矢在拉力达到9石(243公斤)的强弩推进下,带着呼啸。以每秒种25丈上下的速度,高速扑向20丈外地甲长戟兵。 这个距离对于这种做工精细。威力强大的棘轮上弦地强弩发射的弩矢来说,大概只需要1秒种多一点。 由于弩弓发射前没有准备动作,完全是随即发射,在那些长戟铁甲兵看到迎面高速扑来地小白点,想躲避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铁甲长戟兵只有一个本能的动作,把手中那块2高,一尺宽的覆盖着生牛皮的木制盾牌迅速的挡到自己的脸前,别的地方只能靠铁甲硬抗了。 可惜他们身上穿的不是象童子军那样地低碳钢甲而是高渣的熟铁甲,高渣熟铁地防护水平只有低碳钢的50%上下,同样都是2mm上下的厚度(鳞甲的厚度数据来自敦煌唐代铁甲样品),童子军可以在7丈外防住自己的弩箭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这些铁甲长戟兵则需要跑到30以外才能办到。而这里距离童子军强弩的发射地点只有20丈,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随着一连串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金属撕裂的脆响,刚刚走出辕门的铁甲长戟兵发出声声惨叫,扑通扑通摔倒了10多个。 而刚刚射完第一发的童子军迅速蹲下,一手握住弩托,一手摇动已经整合到弩托里面的棘轮装置的曲柄再次上弦。 要是以前那种手拉上弦的弩弓,这些童子军发射完以后必须转头,向后走,让出射击位置以后才能上弦,而后面的童子军也只能在前面的童子军让出地方以后,才能上前站位举弩射击,大大限制了发射速度。 而现在手摇曲柄棘轮上弦的弩,只需要蹲下,就可以完成全套上弦上矢的动作,而后面的弩手则直接举弩瞄准扣扳机就是了。大大节省了时间也节省了体力。但同时也对童子军的要求更高了,所有人不管在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允许随便站起来,挡住后面的射击是小事,再把自己的命丢了就不值过了。 随着每个小队队长的口令,童子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齐射,每次射击,都会有10多个铁甲躺下去,虽然辕门内的铁甲还是一直整齐的步伐向外走,可是能站到那里的铁甲从来就没有多过。 而此时黑长明协调的后勤兵和工程兵也开始了和自己对面的弓兵开始玩起了对射,右翼的那帮弓兵终于无法骚扰中间的童子军了,不过他们那边刀盾手的大盾防护能力也相当的好,同样使用枪弩的后勤兵和工程兵,却无法对那些刀盾手和弓兵造成太大的伤害。 在童子军射完第一轮三段击以前,铁甲长戟兵终于停止了徒劳的向外冲,辕门口只留下了几十具还在地上嗷嗷乱叫的伤兵。剩余的人在军官的命令下退了回去。 郑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童子军那9石强弩威力虽然非常的强大,但是由于过于沉重,每人连续发射不能超过5,否则托弩那只胳膊受不了,会大大影响其精度的。 经过这次每人三发的三段击以后,如果对方依旧不顾伤亡的向外涌,他也只能再做一次2的三段击了,再往后只能靠肉搏了。 趁着铁甲长戟兵缩回,童子军正好趁机会赶紧活动一下手脚。而辕门里面也冲出了部分刀盾手,他们互相掩护者,把躺在地 的铁甲拖到一边,腾开辕门处的地方,对一些眼看已铁甲,直接挥刀为他们送行。 张金亮对面的那批弓手这时也停止了无谓的射击,他们也在和大营里面的官员协调,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外面坚持。另外迫使他们停下这种毫无作用的射击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长弓长时间射击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这个时候,兖州大营外面忽然达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平衡,虽然兖州兵多,此时却被童子军堵在大营里面出不出来。而济南军由于互相的牵制,却也不敢少做乱动。 张金亮的10个手下因为没有带马铠,更是无法发起对那攻击,长弓手简直就是这种无甲骑兵的天敌。 战场的注意力,忽然全部转向了在童子军右翼的后勤兵工程兵那里。 由黑长明指挥的后勤兵工程兵在互相交替掩护射击下,已经压到了距离刀盾手面前只有5远的距离,他们拿着弩弓几乎就是面对面和对方射击了,并且更为可恶的是,他们人还比那帮长弓手还多一点。虽然他们手中的枪弩已经把那些大盾折磨的不象样子,可是依旧无法严重破坏那面盾墙,对后面的兖州兵造成伤害。 “工程兵准备,”鲁智贤已经抛掉了他的枪弩,抽出了他那把斧子,和童子军以及后勤兵装备不同地是。工程兵的主要武器是是一柄砍树用的重斧。 而重斧正好是对面大盾的克星。 听到鲁智贤的高喊,他身边的几个工程兵扔掉了手中的枪弩,大喝一声,从背后摘下了重斧。在鲁智贤的带领下猛跑几步,轮起手中地斧子向那片盾墙砸去。 在一片稀里哗啦声中,那片盾墙并没有象鲁智贤想象那样坚固,而是一斧子下去,就歪倒在一边。还没有等鲁智贤反应过来,倒掉的盾后面已经闪电般的伸出了一片的刀锋。 那盾后面根本没有人在抗着,而是只有一根木棍在支着,盾一倒,后面的刀盾手趁着鲁智贤的斧子走空,变招困难。挥刀向鲁智贤刺了过来。 西晋军队装备地刀还是汉刀形制,细长,而不弯。还带有极强的刺击功能。他这一刀刺过来,鲁智贤连躲都没有躲开,那人的刀就直接捅到了他的肚子上。 鲁智贤肚子如受重击,他被撞的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他已经松开了舞动不便的长斧,伸手从背后拔出了狗腿,直接用一只胳膊挡开了那人的刀锋,对着那人的脸就劈了过去。直到那人脸被鲁智贤一刀削下来一半,他还瞪着一只不可置信的眼睛望着自己手中的刀。 刀手后面地弓手此时也扔下了手中的长弓。拔出了插在腰间地环首刀扑了上来,和冲上来的工程兵混战在一起。 后勤中队地中队长姜禄看到鲁智贤已经冲了上去。也扔掉了手中的枪弩,抓起了身边的长矛,挥舞着,对着身边有点不知所措的后勤兵高声喊道:“弟兄们,给我冲啊”, 自己高举长矛就跃进了人堆,一脚揣开并不坚固的盾墙,对准一个州士卒的面门就扎了过去。三楞夹钢的长矛毫无阻力的从那个兖州士卒地脸颊上捅了进去,又从后脑海钻出来。那个人连叫都没有叫出声,就软到了地上。 姜禄用脚踩着那人的脸,随手拔出长矛又转向了下一个。 几个后勤兵在他地带动下,也挥舞起来武器,加入了战团。 黑长明带着几个参谋部的军官,象赶鸭子上架一样驱赶着那些还在后面有点犹豫的和害怕的后勤兵,以及工程兵向前。 他用一支长箭在后面抽打着他们,用胳膊推搡着他们,甚至用脚踹着他们,冲着他们高声喊着:“快点,都给我上,鼓起勇气,把他们都给我扎成肉串。” 随着后勤兵和工程兵在黑长明等人的殴打,叫骂下不断的加入战斗,历城这边的优势已经比较明显了。那群数量本来就不占优势的刀盾手和弓手,在济南军团的围殴下,迅速的变成了一堆堆的肉块。这些新鲜的肉块,有些甚至还在地上跳动。 而这个时候,被堵住大门的兖州大营用后勤车辆围成的寨墙上,出现了无数兖州兵,他们高举着长矛战刀,不停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加入战团,重新又稳住了阵脚。 地上流淌的鲜血和肢体,不停的在刺激着后勤兵和工程兵的感官,使原本还有点拘束的这些新兵蛋子,也激发出来那种原始的疯狂和凶残。 在身上铠甲的保护下,他们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战刀,战斧,向面前所有站立着的活物砍去,劈去,刺去。 地上的尸体碎块在不断的增加着厚度,血水已经和积雪混在了一起,地上人的内脏混合者污秽的内容物到处乱流,没有多长时间,着片狭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武器的优势和铠甲的优势在战斗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对面士兵手中的兵刃砍到他们身上,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而这些人手中的家伙,只要碰到那些身穿皮甲,甚至只是穿着棉衣的兖州兵直接就是血肉纷飞。这些人越打越上劲,州军团越打越胆寒。 不过兖州士兵还是在长官的催促下,不停的从车上往下跳,加入到战团当中,冒着巨大的伤亡,一步步把战圈向外推。 但是兖州的军官,也意识到了这种添油战术的危害,几辆大车正在被解开固定物,他们要打开通道。把更多的士兵从这里放出来。而在大营的辕门口,铁甲长戟兵再次集结起来,他们前面又凑出了一批手拿大盾的士卒。 郑强扭头看着张金亮,可是张金亮连动都没有动,仍旧稳稳坐在马上。他也在等,等待时机,等待他的侦察骑兵回来。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六节:列焰 着大营里面又是一通鼓响,长戟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而出,并向两侧蔓延。郑强在看到这些大盾以后就没有再让弩弓手射击,而是让他们拿起长矛,作好肉搏的准备。 “刘福,你带人去掩护后勤兵和工程兵撤出战斗,通讯兵,去告诉郑强和长戟兵保持15丈的距离,向后撤。”张金亮向身旁的刘福和一个通讯兵命令道。 通讯兵掉转马头向郑强靠了过去。而刘福则一声不吭,提马前冲,九个重甲铁骑跟在他身后,排成两路纵队,从后面绕过童子军阵地,来到了后勤兵和工程身后,10骑在停下的时候就已经一字排开 铁甲重骑那特有的优雅的马步(现代马术比赛其实就是起源于重骑兵的动作)和威势,给予了兖州兵团极大的震撼, 黑长明听到刘福转达的命令,吹哨让后勤兵工程兵撤退。人数已经占绝对优势的兖州杂兵并没有敢继续追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后勤兵和工程兵把地上的伤员拖走,把掉落的武器拣起。 不过还是有些后勤兵和工程兵在听到撤退的哨子以后,发生了溃逃,黑长明恨不得用手中的长矛把这些人也扎成肉串。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那十个重甲铁骑,在身后撑着,他的撤退命令一下,对方要跟着攻击的话,这边就只有逃命地份了。 这些兵已经训练了快3月了啊。也才是这种水平,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童子军那种进退有素的水平啊。 他不停的用长矛把一些溃逃的人撵回去,把扔到地上的枪弩和长矛等武器拣回来,去协助那些拖着受伤战友的人尽快回来。 张金亮也看到了那些人的溃散,他只能苦笑一下,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让他们跟着打打进攻还凑合,要是撤退那就全完了。 而真正决定战斗胜负地不是进攻。而是有秩序的撤退,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打顺风仗的,只要撤退做的好,几乎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打仗只能先求不败再求胜,这才是为将之道啊。 再看长戟兵这边,逐渐从大营里面涌出的长戟兵已经把张金亮对面的刀盾手和长弓兵收在阵内。在长戟兵地右翼(在张金亮这边看是左)形成了一列盾墙,把长戟兵右翼的牢牢护住。 张金亮这里还有孙,几个传令兵,还有陈午他们10多~共还有接近20个骑手,依旧是一只不可忽视的力量,威胁着 铁甲重骑在看着后勤兵以及工程兵完成后撤并整队完毕以后,也从童子军后面饶了回来。重新回到了张金亮队伍中,而在童子军身后待命的几个医疗小组,已经牵着马去接收伤员并进行后送了。 长戟兵从大营里面越出越多。已经在大营门口形成了一个方阵,方阵的左侧也有人举着巨盾形成了盾墙。但是明显巨盾已经出现了短缺,其中部分只是临时找的木板。 方阵正中。一个牙门将在几个部曲的簇拥下居中指挥。 而辕门的侧面临时搭建的门楼上面,也有一个官员在几面盾牌的保护下,开始对下面地长戟兵进行指挥。在他的身侧,专门有一个大鼓,他将通过鼓声和锣声来控制整个方阵地进退。 “这差不多有近千人。”孙看着已经完全出来,并且继续跟随鼓点向童子军压过去的兖州步兵方阵,自言自语道。 “恩,差不多有500上下地长戟兵。”张金亮继续看着已经逐渐空出来的辕门口。看那里还会出来什么,刘福已经作好了准备。一旦对方的骑兵出来,他们几个就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了。 郑强继续指挥着童子军后撤,一直和长戟兵的正面保持着15上下,若即若离的状态,弩弓手一手拎着枪弩一手拎着长枪,也在准备着,等待对方的第一次冲锋,15丈远的距离足够他们在对方完成一次三段击,而后抛弃枪弩,用长矛顶上了。 后撤中的童子军依旧给着兖州方阵极大地压力,着些童子军后撤也是一套一套的,丝毫不乱。每次听到后撤地命令都是第一排向右转,依续通过小队之间的缝隙,到后面站好位置,第二排才继续转身,象剥洋葱一般,一层层向后滚动,丝毫不给兖州军团一点机会。 ;_州军团明知道自己左侧的那些后勤兵弱,也无法对左侧进行攻击。 也许兖州军团这些长戟兵一次冲锋就可以把那三百多人冲垮,可惜州军团面有200个童子军一直就在那里虎视耽耽的盯着他们,兖州军团想去攻击后勤兵,只要兖州军团方阵一动,就会给童子军制造机会,到时候也许垮的不是童子军,而是兖州军团这边了。 这200个童子军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更可恶的是,这帮人竟然避免和自己硬碰硬的接触,而自己这边只要一冲锋,首先就要承受对方硬弩的打击,而后旁边还有30个骑兵在那里虎视耽耽,方阵那可也就是骑兵攻击的最佳时机。 随着长戟兵方阵距离辕门越来越远。黑长明命令后勤兵留在辕门侧面,架起了长矛距马,准备应对对方骑兵出来,而工程兵则继续跟随方阵威胁其侧面。 济南军团方面的枪弩对对方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就算兖州军团那么多人,依旧没有人敢离开大盾的保护,去攻击哪怕相当弱小的,仅仅只有100人的工程兵。 随着兖州的方阵离开辕门越来越远,兖州大营里面又传出一阵号角声,一些兖州兵举着一些找来的木板挡在了辕门翼侧,防备后勤兵的弩箭射击。 随着辕门内几声战马嘶鸣,所有人都知道,兖州的骑兵终于要出动了。 此时辕门的右侧有后勤兵的距马阵,和枪弩手射击,正面是长戟兵的方阵,兖州的骑兵想出来,只有朝向张金亮这边, 张金亮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看了一眼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所有的人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这里面只有刘福他们10个是职业~余的不过是比别人多骑了几次马而已,包括张金亮。 而对面,那可是有接近100兵啊,虽然也可能只是一些用于侦察的轻骑兵。 但是现在他们不上,出来的兖州骑兵将会对童子军造成极大的威胁。 随着号角的催动,兖州大营里面猛的冲出一匹马,和张金亮估计的没错,那马正是朝着这边而来,但是没有出门多久就一头载到了地上,黑长明已经把后勤兵分成4,对刚出门的州骑兵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齐射。几只高速飞奔 就直接没入了没有任何防护的马体,那马又向前奔跑后,体内的弩箭就消耗完了那马的所有力气。 倒毙的第一匹战马没有把后面的人吓住,已经发动的兖州的骑兵依旧不停的高速向外飞奔,随着弩箭的发射,不停的有马匹倒地,但是还是有更多的马冲了出来。 前面倒地的人和马转眼就被后面的骑兵踩在脚下,和大地融为一体,还没有完全断气的人和马高声惨叫着挣扎着,却已经摆脱不了后面更多马蹄的践踏。 这些骑兵一通过辕门口就开始尽量加速,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死亡之地,不少马的身上还带着伤,毕竟强弩使用的破甲锥对马这种体型较大的动物来说,杀伤效果并不是很好,可是这些后勤兵是没有资格装备那种专用三刃张开式破甲锥的。 刘福和他的战友看到兖州大营里面骑兵奔出,不等张金亮的号令,已经催动了坐骑开始加速,而张金亮和其他的骑手则还在后面等,铁甲重骑虽然这次没有穿马甲,但是他们依旧是按照原有的战术动作,缓慢,但却非常整齐发动了进攻。 马蹄踏在雪地上,带起无数的积雪和泥土,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10杆1丈5尺的长矛逐渐放平,铁甲重骑+.骑,风雪刮进头盔的眼缝里面,吹的张金亮有点睁不开眼睛,但是他还是尽量的把身子伏到马背上,把手里的8长矛尽量向前伸。 他们的速度可是要比铁甲重骑高的多,就在另外一批骑兵刚冲出来,他们就已经赶了上来,和对方撞到了一起。 张金亮手中的长矛并没有扎中第一个目标。对方闪开了。并且对手手里地长矛也是刮着张金亮的胸甲过去地,如果不是防护好。他估计已经壮烈了。 得到教训的他,直接就把长矛朝后面跟来地那个兖州兵扔了过去。也不管砸中没有砸中。伸手已经拔出了长刀。 他还是用刀吧,省得丢人又丢命。长矛骑兵不是随便是个骑手拿根长矛上去就可以当的。幸亏对手也是一些刚刚拿上长矛的侦察游骑,真是碰到长矛骑兵,张金亮说不定今天就的仆了。 长刀在手,他一俯身已经躲过了另外一柄递过来的长矛,人已经到了马的侧面,两马一交错的瞬间,他一刀就把对方的马腿给砍了下来。 随着身后马倒地地巨响。以及马的哀鸣,和人被翻倒过去地战马拍在下面。而发出的惨叫,张金亮已经又坐到了马鞍上,有硬马镫,和有软马镫的区别就在这里,双边硬马镫大大增强了人在马上的活动空间,使各种马术动作可以得到实施。 张金亮长刀在手,横向攻击范围大大扩大,战马左突右突,他已经又砍下了两条马腿,冲出了战群, 而此时刘福他们已经挥舞着马刀,从另外一面开始追了过来,刚刚冲出包围的兖州骑兵,无法在高速过程中拨马回战,只能被刘福他们撵着屁股追,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前面是60多个冲|||.州骑兵在高速奔跑脱离,后面是仅仅只有十个人的济南铁骑高速追击。双方胃绕着战场开始兜圈子。 刚刚穿阵而过的张金亮他们也只剩下了8人,陈午他们十个只冲过来了3,7人全没,济南的通讯兵也被练翻了三个,剩也身上带有划痕,不是铠甲的保护,他们这次就的全军覆没。 只有高举双刀的孙冲出来直接就拨马进行了追击。 张金亮赶回战场,和剩余的几个通讯兵一起,从尸体堆里,把那三个摔下战马,受到重伤的通讯兵搀扶上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陈午他们也找出了2还活着的自己人,把他们从倒毙的马身下拖出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惨烈的战斗。 张金亮干完这些,那些兖州骑兵已经饶了一个大圈回来,这个时候他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几个人找了几根长矛立在自己面前,准备对抗骑兵,要是正面被那60多匹马冲击一次那可不是好玩的。 可是现在不这么干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几个人都是带着绝望的心情准备送死的,可是那些骑兵根本就不敢停,一旦停下,被后来急弛而来的马队撞上同样不好玩。 这些骑兵眼看前面有这么几个人抱着长矛组成了距马阵,地上还有满地的死尸,大老远这些骑兵就绕开了。不说人,光说马也不会傻忽忽的往长矛上撞,马是胆子非常小的动物,他还有着遇到障碍自动躲避的意识。(大家还都记得真实的谎言里面那匹马吧,主角骑着他冲到楼边,想越过两栋楼之间的空隙,谁知道那匹马把主角扔出去,自己却停到了那里。) 张金亮看着那些战马从自己身边高速经过,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几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二话也不说,陈午他们三个,上马拉着几匹装伤员的马跑进了旁边的丛林,而后从丛林里面想办法脱离。 而张金亮他们几个上马也开始了追逐,这个时候留在这里是等死,撤出战场会被人看不起的,就连张金亮也不好下这个命令,只有一个办法,跟着大伙一块兜圈子把。 战场就这么大一点,两边都是山冈丛林,高速奔跑中的骑兵根本就没有什么回旋余地,兖州兵想回身作战那是做梦。 而此时他们每次从后勤兵和工程兵面前经过,都要扔下几具尸体,济南方面三个军阵面对骑兵的冲击方向都已经用长矛组成了距马阵,外加上有远程兵协助,后面还被人追击的兖州骑兵巴不得跑的距他们越远越好,哪里还有时间组成冲锋队型进攻。 谁都没 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兖州的方阵也停止了往前继子军。他们向前压迫童子军的信念就是掩护自己少量的骑兵赶紧出来作战,而后一举击溃来犯之敌,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骑兵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而且,还被对方少数人撵着屁股跑。 按照现代话来说那叫“丢死人馁。” 张金亮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他和四个通讯兵,追着这些人的屁股跑了一阵,看着实在无聊,到山谷口他们就脱离了,几个跟在后面跟过来也想脱离的兖州兵,被他们四个拦住了两个,剩下的3,头也不回的逃开了。 就在这些兖州骑兵围着战场跑了两圈以后,童子军的长弓手已经调整到了阵后,而第一排的弩弓手也把弩弓背到了背上,侧身,把长矛,举到了与眉同高,枪尖朝向前下方,作好了冲击准备。 ;_州兵以为济南军队要发动进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保护后面的长弓手。 就在兖州骑兵再次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从童子军阵里面,喷出了一片箭雨48个长弓手一口气出了12长箭。10个从他们面前40丈以外经过的兖州骑兵变成了躺在地上哀嚎的肉堆,剩余的兖州兵再也不管后面召唤他们的号角,直接拨转马头从山口华丽地逃跑了。 在山口他们却正好迎面碰上已经完全准备好的济南侦骑。 鲁智深冷静的让过了这批迎面而来的骑兵,并没有命令手下追击,而是带着人冲着兖州大营跑了过去,他们的马鞍上都挂者几个羊皮水袋,水袋里面是装的满满的精炼煤焦油。 在经过张金亮身边的时候,张金亮给他们发出了允许攻击地指令,现在州大营里面能对这些轻骑兵造成威胁的弓手或者被消灭,或者正在外面保护长戟兵。 在鲁智深他们围着兖州大营转圈的时候。兖州大营里面就是连一个石头块都没有扔出来过。 而他们则边围着兖州大营转圈,边把一袋袋已经打开口的精炼煤焦油向大车上扔,一些站在大车上进行防御的兖州兵还拿起袋子闻了闻,可惜他们从来也没有接触过矿物油脂,也无从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鲁智深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拔开,晃着了。直接就扔到了顺着大车流到雪地上的煤焦油上,火苗腾地一下就着了起来,顺着煤焦油就爬到了大车上,并四处蔓延开来。 冬天天干物燥,就是现在下着雪也不例外,大车上易燃的东西非常多,在呼啸的风雪中,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在极短的时间内。兖州大营就变成了火海。 张金亮还没有傻到真的以为自己的这些童子军能够以一抵十,没有任何损失。就可以用这几百人把这2000人灭掉,就是能做到。他也不愿意硬碰硬啊,他可不愿意用自己花了大把的精力,时间,粮食培养出来童子军的性命去换对方的性命,样就太不划算了。 有效的利用自己手头地资源,创造最大的战果才是他应该做地。 还躲在大营里面的那些征召来地民壮,后勤兵眼见火起,疯狂的向辕门口涌了出来。而依旧在侧面坚守岗位的后勤兵。看到有人从辕门口出来,就用枪弩开始射击。拦阻里面的人逃生。可是从那里望外涌的人太多了,就凭他们那几把弩弓哪里能够顾的的过来。 鲁智深指挥着侦察骑兵,四处追杀着一开始就离开那人间炼狱的兖州兵,并把他们向仍旧挺立着地兖州方阵挤去。 大火很快引燃了整个营区,空气里面弥漫着蛋白质被烧焦的糊味。随着大火地蔓延,营地里面的牲口也乱了,它门挣脱绳索,到处冲撞着,寻找逃生的路,把面前阻挡他前进的一切能够撞翻的东西,撞翻,踩在脚下。无数的人在牲口的脚下成了烂泥,永远的和大地融为一体。 大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着,疯狂的摧毁着里面的东西,营地里面大部分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得及逃生,就被火给吞没了。他们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来一声,就被翻滚着冲过来的高温烤成了肉干。 连在远处进行阻断射击的后勤兵也不得不开始了后退,他们也被高温烤的受不住了。 营地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各种人眼所能看到的东西,都在烈焰中融化,变形。 辕门很快就被大火给完全封堵住了,还在辕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跑出来的人和牲口迅速的变成成了火球,他们一出来就惨叫着,漫无目的到处乱跑着,直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倒在地上。 而那些还没有跑远的人,则被后面的高温追上,头发开始着火,衣服也冒出阵阵白烟,随即被高温辐射的后背也开始燃烧,惊恐万状的他们,继续向前奔跑着。也没有人理会那已经着火的衣服和头发。 站在军阵当中的牙门将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惨像,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那里面呆。 整个战场上的人已经忘记了双方还在战斗,都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营地里的大火,看着火神的肆虐,看着大自然的力量,却没有一个人能说点什么。 等到那些从大营里面冲出来的幸存者,在济南骑兵的压迫下,冲向大阵的时候,牙门将才反应过来,他高声喊道,“让他们让开,闪过大阵,否则杀无赦。” 可是那些乱军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他们只要一离开前进的方向,就会直接遭到轻骑兵的猎杀。 眼看大阵就要被冲乱,牙门将直接下达了射杀的指令,在盾牌手后面的弓手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坚决执行了命令,开始射杀每一个胆敢靠近方阵的人员牲畜,和活物。 这些无助的兖州兵没有死在火神手里,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被自己人这样杀了个干净。 回到战场上的张金亮继续站在了老位置,他没有时间理会场地中央的屠杀,而是问刚刚赶过来的黑长明“你想过怎么打这个方阵了么?咱们可是再这里耗不起,过不了两天,兖州的军队就会到处找咱们决战了。咱们可是没有时间耗在这里,要不然咱们可以耗到这些人变成冰棍的。”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七节:突袭(一) 长明和参谋部的建议让张金亮都感到惊奇,他们竟然亮放过这些人:“现在是冬天,还下着雪,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的又没有粮食,又没有帐篷,附近又没有城市村庄,无法获得补给,靠打猎是无法维持这么一支军队的消耗地,我们建议放过这些人,咱么也可以避免伤亡。” 张金亮考虑了一会说道:“放过他们可是要冒着他们有可能去攻击咱们的风险。” “让他们交出武器,脱掉铠甲不就的了。”一块跑过来凑热闹的姜禄嘿嘿笑着说道。“就现在这天气让他们走到咱们营地我看他们也快成冰块了。” 张金亮转头看着孙,孙一笑,说道:“打不打由你决定,我们的意见只是供你参考。” “那你的意思呢?”张金亮问。 “我听你的,”孙耍了一个滑头,毕竟要再继续打的话,他们孙家的子弟也要死人。 要是他说不打,出了问题,他也的负责任。所以这个时候装糊涂最明智。 张金亮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是能把投石机拉过来就好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也认为那不太现实。“我去和他们地军官谈谈。” “我如何相信郡守大人的承诺。”兖州军团的牙门将在几个部曲的保护下,走到了张金亮面前。听到张金亮说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活着离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这又是张金亮耍地什么花招,他压根就不相信。 这个时代两军对阵哪里还有甚么缴枪不杀的说法,杀死俘虏是减少对方有生力量最有效的途径,就算不杀,也要让这些俘虏变成贱民。奴隶,弄回去做劳役,放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同朝为官,虽然各为其主,不过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张金亮嘴上说得很好听,可是那边后勤兵已经开始在那里收拾战场。想办法把所有能吃的东西拉走或者破坏掉。“如果将军不相信,可以找几个人放下武器,脱掉铠甲,让他们走出去,看我会不会难为他们。” “你费这么大劲带人来攻打我们,就是为了放我们走?”张金亮说什么这个兖州的军官都不相信。 “你随便怎么想好了,我再说一遍,放下武器,脱掉铠甲,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嘿嘿。”张金亮没有想到这个时代来劝降都这么难。他不由得有点恼怒。 “要不然怎样。”哪个牙门将也一点都不示弱,他有不示弱的本钱。身后那个步兵方阵就是他最大地本钱。 张金亮冷笑起来:“你恐怕是还想着扛到让王赞来救你们把。” “嘿嘿,”哪个牙门将冷笑两声,并不搭话。 张金亮扭头对着刚刚从救助营地赶回来的陈午喊道:“陈午你过来一下,告诉这位将军,他的王赞太守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 哪个牙门将听到这个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在张金亮对他们营地进行攻击的时候他们已经预测到王赞已经完了,所以他们这次作战一直都是中规中距。非常小心,此时听张金亮这么说。虽然没有感到意外,但是还是有点失望,在他们内心里总是还存在着一点幻想。 陈午听到张金亮叫他,马上跑了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位将军想知道王赞王大人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 “回大人的话,王大人此时正在跟随我的人往这里赶,估计明天早上赶到。” 陈午说完,张金亮看着那牙门将,那牙门将冷笑道:“我早已经预料到王赞完了。这又能怎样。” 张金亮笑了,转头对陈午说道:“陈将军,这些人交给你处理如何?” 陈午头开始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想了一会才回过味来,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旁边这几位。 那牙门将怒道:“你们什么意思?” “陈午将军有好几万手下,现在正在荒野上到处找吃得,另外我也帮你把你们地救兵叫过来而已。”张金亮指着陈午的肚子说道,说完心里也是一阵的发呕。 那陈午一点都不含糊,拍拍自己的肚子对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的王府侍卫现在都在我肚子里面睡觉呢。各位是不是想和他们见面啊,” 张金亮有点受不了说道:“你们谈,你们谈,”说完扭头就走。 那牙门将头开始还没有明白张金亮和陈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马上转过圈来得他脸色变得刷白。 他和几个部曲对看了一眼,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冲着远去的张金亮喊道:“大人,大人爷爷,我们愿降”。 寿张县城并不大,但是正好卡在汶水河唯一的桥梁边上,这里是通向须昌城的必经之路。 在距离这个县城不远处地一个树林后面,张金亮正在给流民首领冯龙、李头(跟随陈午的流民将领)训话:“记住在大部队来到之前千万不要盲目地攻城,只要求你们把这个城围住不要让里面的人跑出来报信就可以了,平常在吆喝吆喝,吓唬吓唬城里面,听明白没有?” “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冯龙抱拳拱手说道。 黑粗结实地李头只是嘿嘿笑着没有吭声。 张金亮用了两天的时间让工程兵做400简易的马拉雪橇,用来拉补给品和部分人员,陈午冯龙也挑选出来4000身强力壮的流民跟随童子军快速奔袭。 而大营那240马车则由剩余的流民以及济南军团的其他人员一起拉着慢慢跟来。那好拜托 |.拳,转过身去对着静静等在身后▋|道:“全体都有,准备出发。”。 禀丘城内一座相对于这个时代相当豪华的建筑内,身材魁梧的都督兗州诸军事并州刺史、车骑将军东平王司马楙正在屋子中间团团乱转,长吏王脩站在他身旁,一声不吭。 王府掌管宿卫的射声校尉鲁艺和掌管城外防务的都骑校尉赵正正跪在屋子中央的地上低头不语。 正对屋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绢绣的地图,在樊县、巨野、东平陆之间的空白处,贴着一个白色的纸片。 “他们到底是丛历城过来的那只部队,还是芶纯带过来的那帮人,回来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司马楙对着地上的两个人咆哮道,两人人吓得一哆嗦,依旧趴在地上不吭声。 “废物,废物,养你们这群废物,我的1500骑,2000人,就这样没了。你们连流窜在州腹地地这支军队是哪里的,现在在何处,有多少人也搞不清楚,我要你们何用?” 王脩低垂着眼睛,两手抄在胸前,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一尊石像,对司马楙的喝斥充耳不闻。 司马楙缓了口气,对着王脩说道:“静贤先生如何看待这支军队,他们到底是哪部分的人,下一步要向何处去呢?” “毋意、毋必(不要随意猜测。不要主观武断,)”王脩说道:“王爷少安毋躁,应该继续打探消息”。 司马楙瞪了两瞪眼睛,忍住了没有继续发脾气,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快点去找到他们是哪里地人,要做什么。” 鲁艺和赵正答应了一声。伏在地上退了出去,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人阴阳怪气的唱道:“步兵校尉李立求见。” “宣,”司马楙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待着李立进来。 “宣李立进见”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外面高声唱道,声音传出好远。 东平王司马楙的封国不过是一个3200户的小国,只允许领兵2000。可是在司马伦当政的年代,他已经逾制了。 现在诸王争雄,各地的诸侯早已经把军队数额地限制丢到了脑后,司马楙也把自己的封国军队扩充到6个军近万人,由他的三个校尉统领, 王赞带出去的就是他这次新扩充的铁甲骑兵,实际战斗力并不强,甚至还不如给这些铁甲骑兵做后勤的都督府地地方兵,况且这些人地具装(马甲)也还没有配齐。 步兵校尉李立也是出身他的家奴,进门就跪伏在地。向他问安。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不要啰嗦。”司马楙没有好气地问道,这两天得到的消息没有一个能让他开心的。 “芶晞从(juan)城撤军了。”李立趴在地上向他地主子禀告。 “你说什么?芶晞撤军了?他去哪里了?”司马楙猛地扑到了地图前面。仔细的看着城的位置,生怕芶晞再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回王爷的话,居探马和抓到逃兵说,芶晞是奉命到河北去帮助城的平昌公司马模打成都王司马颖的部属公师潘。我们的探马已经认芶晞正在濮阳渡河。另外许昌被豫州刺史刘乔占领后,范阳王地长吏刘回家救援不及,已经退回阳,因为无处筹集粮草,他们也打算去冀州就食。现在芶晞地军队里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就咱们不知道了。”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王脩慌忙在旁边奉承道。“州豫州雍州这样一来连为一体,逆贼再想逆天命而为之,就不容易了。” “嗯,看这个司马越还能蹦跶几天,”司马楙捋着胡须微笑着说,他已经好多天已经没有如此地开心过了。“请静贤先生修书一封给河间王,让他赶紧派兵向我靠拢。“ “诺,”王脩答应道,“主公,另外,按照刚才李将军提供的消息,我判断最近这段时间在我兖州腹地闹腾得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地代济南郡守张昊张金亮。”王脩接着说道。“提醒主公注意主公的封国所在地须昌。” “嗯,说说你的理由。”司马楙看着王脩。 “根据前几天各地发过来地情况来看,最近这段时间在兖州曾经出现过两支旗号的叛军,一个是芶晞的兄弟芶纯,一个是东海王司马越的新爪牙张昊,但是如果这段时间是芶纯在我们这里闹腾得话,芶晞就是奉命北上也要在城留下部分兵力和我们继续对峙,吸引我们注意力,好让芶纯脱身,可是现在芶晞压根就不管正在兖州流窜的这帮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青州济南郡的军队。” “你说他们就凭那点人马就消灭了我几千地军队,还要攻打须昌?”司马楙满脸的不相信。张金亮过山有多少人他还是知道地。 “毋意、毋必(不要随意猜测,不要主观武断,)。我劝主公还是尽快打探消息而不是在这里妄加猜测。”王脩向司马楙行了一个礼说道。 “是啊是啊,先生教诲的是。李立去告诉鲁艺和赵正抓紧时间多派侦查骑兵,尽快找到他们,另外通知须昌加紧戒备。” “诺”李立伏地退了出去。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八节:突袭(二) 你是说他们很能打?”站在黄河边上地芶晞看着自己缓通过黄河浮桥,问在自己身边垂手恭立地芶纯。 “是的,我虽然和他们接触不多,不过看样子不管是攻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相当强。”芶纯在自己的兄长面前显得相当的拘谨。 “和咱们的铁甲比起来如何?”芶晞脸上也带着芶家人那种特有的微笑。谁也猜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过之无不及。”芶纯躬身照实回答。 “噢,”芶晞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好像心思完全不在这方面。 “我回来的时候听他们说他们要到大泽湖造船回厉城。”芶纯继续小心翼翼得向兄长汇报。 “哼现在天寒地冻的想造船哪有那么容易,以为司马楙是个傻子阿,在他的地盘上搞那么大动静,司马楙会不知道。” “那片地方正好荒无人烟,”芶纯轻轻提醒芶晞道。 芶晞沉吟了一下说道:“找个人想办法通知司马楙一声,让那个老东西知道这帮人的目的。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回去,至少得让我从河北回来以前不能让他们回去,但也不能让司马楙那老东西轻易把他们灭了。他们在东平腹地闹腾一天wωw奇Qisuu書com网,濮阳就安全一天。” “是”芶纯低眉俯首答道。 “我这次去河北。濮阳这里全靠你来和那个老狐狸周旋了。小心不要硬拼,咱们就这点家底,拼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得想办法让别人替咱们打。知道么?” “是地,请兄长放心,纯当尽力而为。” “不是让你尽力,而是让你一定,”芶晞的话语严厉起来。而后又变得那么的慈祥:“我就你这一个亲兄弟啊,不要让我失望。” “是.”芶纯听着兄长的教诲,连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象一个小绵羊一样站在芶晞身后,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就是在瑕丘连眼都不眨就处死自己已经受伤的手下得那个温文尔雅。却又阴狠毒辣的濮阳代太守。 须昌县县城(位置在现在的老湖口镇附近地东平湖水下)紧挨在济水旁边,是连接东西的重要水上交通枢纽,外加上还是东平王封国的所在地,人丁众多,相当的繁华,说是只有1500丁口,可是要再加上东平王地家奴,没有人知道这个县城到底有多少户口。 更何况持续多年的动乱,也让不少的外地有钱人躲避在这块还未受到影响地安静祥和之地。就连这次东平王对兖州的强征,也对自己的领地格外的开恩。受到了特别的照顾。 接连几天的大雪让本来异常繁华的须昌古城沉寂了不少,虽然今天天气晴朗。但是路上依旧没有多少行人。 几个郡国兵手拿木锨,吃力得铲着路上的积雪。边在那里向城门领发着牢骚。 城门领乐呵呵两手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站在路中央,随口应付着,脑子却飞到了城里面地胭脂楼上,“昨天晚上那个小娘们伺候的真舒服,果然不愧是以前地大家闺秀,皮那个嫩那,摸上去手感就是和那些粗手大脚的乡下女人不一样——” 他想着这些。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正在他美滋滋地做梦的时候,忽然看见路两边地兵丁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木锨。伸长脖子往远处看着,他不禁骂道:“你们都抽风了,快点干活。” 他刚骂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脚下的地面有点震动。 近而,一阵闷雷滚过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个城门领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扭头往身后一看,手一哆嗦,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远处的树林后面已经绕出几匹战马,领头的战马上一个全身漆黑地武士,高举着一只丈八大槊,大槊头上一面红黄双色战旗迎风飘扬,在他身后,更多的骑手正源源不断从树林后面奔出,马上地人高举泛着寒光地马刀向城门冲了过来。 “闭关,闭关,”城门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最早从惊诧中清醒过来,扭头朝城门跑去,两侧的兵丁见状把木锨一扔,撒丫子就往城门处跑。 张金亮带着童子军以及3000多名已队的旗号,骑着马、坐着雪橇,大摇大摆的从树林后面走了出来,不远处地寿张县城门口立即乱了起来,这边还没有走出多远,寿张县城那边已经把城门关上了。 张金亮计算了一下寿张县城从发现他们开始,到关闭城门一共花了分多种,“嗯这个时间够一匹马跑2里了。”(蒙古马的奔跑速度是,1600米208。) 他对身边的王赞说道:“王太守是不是应该和城上打个招呼啊。” 王赞无奈,在两个童子军的看守下,去和寿张县城上得守军扯了两句,让他们 等到整个大队过了木桥,张金亮便要求抓紧时间赶路,他要在须昌守军做出反应以前赶到须昌县。寿张县城到须张县城仅仅只有50里地(15公里),这个距离对于马拉雪橇来说,只是2小时的路程,骑马的话,半个小时不到就可以赶到,张金亮可不想这个时候出现个须昌的侦察骑兵,把自己这些人 他们朝前赶路,冯龙和李头依旧躲在树林的后面,他们哪里可是还有1000多个流民,他们这些人会在须昌+候发动骚扰,拖住寿张守军和民壮不得支援须昌。 张金亮现在也是在和禀丘那边赶时间,经过这几次战斗,禀丘要是还没有发现自己那已经是不可能德了,晚到一天进攻须昌,禀丘的援军赶到的可能性就要大上一点。现在可是在也没有时间去造船回厉城了,只能从陆地上打回去。 再说今年冬天来得太 9月底,这雪已经下得这么大了,气温也降得非常厉I开始上冻,行船已经非常不方便,况且河道的冰面还没有结实到能负担的起马车重量的地步。 这个年月唯一的好处就事道路两旁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自己这几千人在树林里面行军,非常隐蔽。张金亮他们大白天在路上走,两边除了沼泽树林以外也没有见到什么人。 根据情报得知,须昌县大约有1500丁口,也就是说和厉城县相差不大。可是等到了须昌附近大家可都不这么看了。 “这哪里象只有1500户人家的城市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须昌城的规模。不过还好,须昌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已经到达进攻位置的张金亮他们,城门还是开着,一些士兵还正在门口扫雪。 “是啊,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金亮估算完从晌开着的城门到隐身的树林之间的距离后说道,“现在想回去也来不及了,孙宗主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在这里等后面的雪橇队。” “我害怕?开玩笑。”孙看着四周的童子军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他也急了。见张金亮开始检查马具,也不敢再多说,赶紧收拾起来自己的东西。 童子军把马鞍上所有没有用的东西都扔到了路边。以减轻马地负荷。上马拔出了马刀做好了准备。 张金亮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从学生面前走过,替他们再次检查了一下马具。 他骑上了自己的战马,拔出了长刀,看了看身后的童子军。“让我们一起打开回家的路吧,”他低声说道。 刘福他们十个已经换上了全套的全身铠,马也挂上胸甲。高举长矛站在了队伍最前面,他们负责撞开组成阵型拦截的人。 刘福带领铁甲重骑首先发动了冲击。侦查骑兵紧跟其后。后面就是张金亮率领的童子军, 风吹进头盔的眼缝里面,让张金亮不得不把眼睛眯了起来,本来视线就不是很好,这下子更差了,他抽出了长刀。把身子紧贴在马脖子上,人已经半站到了马鞍上面,胳膊前伸,把马地速度提高到了极致,很快就超过了前面地铁甲重骑。 在他的前面,侦查骑兵的速度更快,有的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鲁智深冲在第一个,接近城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把马速放缓,胳膊伸开。马刀横着向一个正在往城门里面跑得兵丁推了过去,而他的眼则一直关注着正前方。只是用余光控制着刀地方向高低。 就在战马在那个兵丁身边经过一刹那,鲁智深看到刀碰到那人的脖子。刀前行的趋势顿了一下,鲁智深手腕也被刀带的向后了一点,刀挨着那人的脖子就拖了过去,锋利的刀锋在战马的带动下,以极高的速度划过那人的脖子,血一下子蹿了出来,喷起3多高,那人得头被马刀带的往前蹿了好远才滚落在地上。人地身子还在不自觉地向前冲,一直冲到城门里面才扑到在地。随即被后面另外一具无头尸体踩在脚下,两人滚在一起。而后再被跟着进来的马一脚踏了上去。 几个侦查骑兵一冲进城门立即开始在城门附近盘旋,砍杀那些还停留在城门附近得人们,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分辨哪个是平民哪个是兵丁了,只要见到有活动地直截马刀就砍了上去,或者用马蹄践踏。 随着第一小队进入城门,这些侦查骑兵再次组织起来,每十个人一组,顺着城里面地几条大道开始向前奔跑,马刀伸开,顺路割拖,或者左劈右砍,路两边道处是人的惨叫声,和小孩地哭闹声。须昌城整个乱了起来。 张金亮冲到城门内,拨转马头,带着第1小队顺着城门不远处地马道就上了城墙,十几个还在城门上发呆得官军,看见马队上城,吓得扭头就远远得跑开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 后面第2队和第3小队,也骑着马冲上了城墙,顺着城;过去,他们要去控制另外的3城门, 须昌的城墙修的不错,不但高大结实,而且还足够宽,并排跑两匹马也不觉得拥挤,省了童子军再围绕城墙跑步了。 城门楼下面,第四小队,已经开始向几个路口方向布设拒马,防御对方的冲击。城外,马拉雪队已经转过那片小树林,正抓紧时间向这边赶过来, 张金亮知道,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真正残酷的战斗还在昌城里面至少还有500骑,还有上千地州郡兵。城门虽然被自己占领了一个,可是这须昌城可是还大得很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须昌城得西北角响起了一连串的号角声,中轴线得钟鼓楼上,也开始钟鼓齐鸣,各个街道里面锣声也响成了一片,须昌全城总动员了。 张金亮知道,今天下午,须昌城必定是个血光四射的下午。 冲进城内地侦察骑兵和铁甲重骑已经得到命令,杀光所有还在街道上的人,尽量把百姓驱赶回屋,这个时候是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那么多地。 在战前陈午就已经说了,须昌是东平王的封地,里面很多都是东平王的家奴家将,抵抗会非常剧烈,这些人不是你说让他们投降,他们就会乖乖的放下武器的。 随着须昌城内钟声的响起,须昌城东门外,几处山上地坞堡里面也响起了钟声,在一处坞堡上已经点燃了烽火。隔着老远就能看见。没有多长时间,东南西北,都已经看到了烽火的燃起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十九节:为何而战 昌的烽火当天下午就传到了禀丘(烽火的传递速度可里以上,并且是持续的速度),司马楙得到消息后就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就是须昌出事了(烽火只能判断方向),但是根据前段时间的情况猜也能猜到,虽然那边的形势还不明朗,不过既然已经燃起烽火,那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王脩走进司马楙的屋子,躬身施礼叫了一声主公,才把司马楙从梦游中唤醒过来。 司马楙示意王脩坐下,带着一分悲苍问道:“静贤先生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和河间王合作,还是应该向东海王妥协?” 王脩低头不语,开始就是他建议司马楙放弃徐州回兖州的,不过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控制之外,范阳王说司马楙在兖州强征暴敛,让芶晞顶替司马楙的位置,还要把司马楙撵到地广人稀的青州。 谁大眼一看,都知道那不过范阳王找借口扩大地盘而已,芶晞在兖州的征敛更甚,已经达到无所不及的地步。 不过现在形势多变,眼看司马越势大,但是现在整体还在退却之中,河间王虽然势力比较小,但是现在暂时还在强势,外加上芶晞那边也欺人太甚,很难说跟谁合作比较好。并且加上现在司马楙老窝被袭击,更增添了事情得变数。 他考虑了一会说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静贤先生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地。快快讲来。” 王脩不卑不亢地缓声说道:给别人,可保王爷全家平安.” 司马楙听了这话,脸憋得通红,但是忍着没有发作出来,仍旧继续问道:“你认为推给何人合适?” 王脩没有理会司马楙的语气已经变得不那么客气,继续说道:“范阳王任命芶晞担任州的刺史,王爷也可以承制(代替皇上)任命一个人担任兖州的刺史。让他们互相斗去,王爷在旁边看即可。王爷甚至可以让司马略的人来干,譬如现在正在兖州内捣乱的那个济南太守。现在诸王争斗,各个势力背后都有很大的力量,王爷你地力量太弱啊,—— “混仗。你这不是让我几十年的努力白费.并且还送上门去让人宰割?滚,滚出去。”司马楙大怒,不等王脩说完,拿起手边的一条毛巾向王脩扔了过来。 王脩不敢继续在这里触霉头,躬身退出门外,就听着屋内地司马楙高声叫道:“传鲁艺和赵正进来,我要亲自率大军去须昌。” 张金亮站在面向济水大桥得城门楼上,默默地看着城外那个简陋的码头,一声不吭,在他身后几个侍卫全身披挂。手按长刀,挺身站立。一动不动。 在河边码头上,童子军第三小队正监督着征召来的工匠冒着严寒修理着码头上停留的船舶。并把修理好地船放下水。 在须昌城内,不少地方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城内一片狼籍,尸体遍地,无数间房屋被投石机砸塌,城内还活着的居民无助的在瓦砾堆里和废墟上翻找着有用的东西,妇女和小孩则跪坐在亲人的尸体旁边哭泣着,向前来收集尸体的流民哀求着。 童子军的第2队则分成了10个小组。带领着流民组成纠察大队负责着城内的治安,昨天战斗后。城内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骚乱抢劫,也和童子军在后期地主动介入有关,张金亮可不愿意从一个完全稀烂的城市里面搜刮东西。再说他看上地东西,对于那些流民来说不过是一些废物罢了,让他们抢过去以后,还不知道能完整的保留多少。 童子军第四小队分布在各个仓库清点看守着货物,粮食,准备和陈午分赃, 第一小队则挨家挨户地搜集着书画,文献,精美的艺术品,等贵重物品。这些他们可是准备带走地。而东平王府并不在须昌城内,还在东边山上的庄园里面,那里易守难攻,张金亮可没有时间去打那个城堡,城里面那些王府的奴才们家里也足够他搜刮了。 城外面空地上,冯龙和李头已经把4000名身强力壮的流民组织起来,全身披挂,刀枪齐全,进行操练,搞得也是有板有眼。 这次战斗缴获的所有军需物资,张金亮连看都没有看,直接让他们全接收了,那些东西他也实在是看不上眼。 而此时地张金亮心中却在流血,昨天一战,他的童子军,死了7个,还有10多个身负重伤,就连一直冲在最前面鲁智深背上也被击中,一寸多长地狼牙穿过2米厚的钢板铠甲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肺部,至今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能救过来不能。 鲁智深清醒地时候问张金亮:“老师,我会死么?”张金亮只能紧紧攥住他的手安慰着他。 “我好想回家,”鲁智深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跟着老师跑了这么长时间,才知道在山寨生活多幸福。老师,这次出来打仗到底是为什么?” 鲁智深最后这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张金亮:“是啊,这次出来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谁而战,是为何而战?仅仅就是为了一个郡守的官职,就让自己这么多学生送命,值得么?” 缪峻跟着流民大队,紧赶慢赶,跑到了须昌,进城就来找张金亮, “恭喜大人破城,”他大老远就向张金亮祝贺。 张金亮毫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他的河去了。 缪峻讨了一个没趣,姗姗的笑着,继续问道:“大人下步想怎么走。” “回. I淡漠,让缪峻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大人得到陈午等人的助力,应该百尺竿头在进一步呵。”缪峻劝张金亮道。 “在进一步?如何进?为什么要进?你告诉我一个要我继续下去的理由。”张金亮冷冷得说到。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屠夫,昨天一场仗打下来,须昌城有半数地成年男子在冲突中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身亡,童子军和进城的流民也伤亡惨重。 眼看着自己和这些百姓都成为几个王爷之间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他实在不愿意继续下去了。缪传在山上说得很好,为了大义,可是这大义在什么地方呢?他这两个月以来看到最多的是背叛和交易,以及血腥和残酷。 不过昨天的战斗也让张金亮真正理解了什么是想做奴隶而不可的的意思。作战中抵抗最激烈得不是那些官军,而是由城中的这些王府家奴组成的队伍 在封建社会里面奴才或者叫奴隶那是高人一等的职业,尤其是做个王府的奴才,那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当上地,作了王府的奴才,就以为着高收入,高社会地位,那显然就是那个时候的白领阶层啊。 好多家奴都是现在所谓的地主,当然那个时候也不存在什么地主。 这个年月最凄惨地是自耕农。或者叫做编户民,就是象陈午他们一样,不但要负担赋税徭役,而且还要承担各种的摊派,过的是苦不堪言,略微一受灾荒,只能卖儿卖女,甚至破家出走。 当然这些奴才在吃主子的。喝主子的以后,就的给主子出力,给主子卖命。 当作战的童子军向那些对自己进攻的王府家奴喊出:“放下武器,还你们自由”,地时候,那些家奴中竟然有人喊:“只由白痴才愿意做自由民。”童子军一片默然。不过这些家奴理解的自由民和童子军理解的自由民那是两码事。 并且经过昨天下午的战斗。他们才知道王府的铁甲也不在城内,而是远在东边的山上地王府庄园之中,昨天打了一下午,人家连露头都没有露头。到现在还严重威胁着须昌的安全。 “大人此言差矣,现天下纷纭,正是忠臣义士同心戮力之时,大人应该和陈午共戴盟主,扫除凶寇,救苍生之倒悬,反北辰于太极。”缪峻连忙劝阻道。 “抱歉。我不是什么忠臣义士,本来下山就是被你兄长忽悠下来的。算是凑个份子,大家共同出兵罢了。但是现在我们孤军深陷重围,四周却毫无友军的音信,我有权撤退,我没有不顾自己安危,而为那些王爷大人争权夺利而卖命的觉悟。” “大人,——”缪峻还要继续劝说,被张金亮摆手拒绝了。 “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协助陈午共创你的大业。”张金亮挥了一下手,一个铁甲重骑伸手拦住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缪峻。“先生请,”缪峻无奈。只得乖乖离开, “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战么?”张金亮问站在身旁的刘福, “为老师你而战,”刘福毫不迟疑地回答, 张金亮不禁笑了,他拍了拍刘福的肩膀笑了笑,问道:“那这次下山,咱们为什么而战,你知道么?” “知道,咱们这次下山如果老师立了大功,就可以当太守,咱们山寨的人也可以光明正大下山,不用再害怕被人抓了。” “下山就可以不被人抓了么?”张金亮苦笑了一下,想起了那群被自己抓,被杀,或者被逼得连个落脚地地方都没有。 就连自己每次下山,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倒坏人,也许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对王二说地理想,又向刘福说道:“我真想在春天的时候带着你们,穿着轻柔的衣服,不用穿沉重铠甲,也不用拿着杀人的刀剑,能到天下各地去转转,游荡在山水之间,打打猎,做点烧烤。” “那就为此而战,”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张金亮背后,“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风乎舞.咏而归。这可是儒家之大道,孔子和曾点的理想。可惜这个理想现在看来,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我也非常想这么自由自在的活着。哎可惜啊。” “不自由:+日提出),为了自由自在的活着而战,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战。”张金亮经孙地提醒,猛然想起了这个炙人口的成语,脱口而出。 孙仔细品味这句成语,这简直和他上面所说地儒家大道所吻合,浑然天成。忽然之间他觉得这30多年自己白活了。 每年的赋税徭役摊派应酬,如同一张大网,把他给完全地罩了进去,每天都是在为了应付上面各种的差役赋税以及各种上差地应酬而奔波忙碌,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整天这样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税权等于代表权,不自由毋宁死,这两句话,已经慢慢的敲开了他的心扉。如同黑夜里面一盏明亮的灯指引着他,把他往更深层次引去。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二十节:铁矿资源 续几天的晴天,使覆盖在山岗上的积雪也逐渐开始融条小溪不知不觉地出现在山坡上,而后再在山谷中汇聚成大的溪流,泛着晶莹的水花,翻滚着向下游的沼泽地流去。 雪水侵蚀着泥土,石头,把一些杂草,泥土石块,一起带下山来。 路也在雪水的浸泡冲刷下,开始变得泥泞不堪。由于济南军队攻占了须昌城,这一带的人员活动基本上完全断绝,当几匹马出现在山道上的时候,引起了东平山庄里面巨大的恐慌。 这个巨大的王族庄园,就建在一座山丘之上,四周都是皇家猎苑,此时由于须昌被攻破,庄园里面早把大门给堵死了,现在山道上出现马匹,肯定不是庄园里面的人,数百个王府的铁甲卫士,在号角的召唤下,手拿刀枪剑戟强弩劲矢冲上围墙,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墙外的一行人。 而那几个骑士却毫不理会,径自下马,手里拿着工具自行在远处山道旁边在挖着什么。 由于距离过远,大门又被堵死,山庄里面的数百名铁甲卫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在路边挖东西。 张金亮经过几天的郁闷,今天的心情终于开朗了起来,鲁智深的情况明显好转是一,侦查骑兵在须昌找到了一个大型铁矿是二,这个铁矿规模大的让张金亮走了1天也没有找到头。每到一个地方总能找到铁矿的特征。(东平彭集铁矿,总储量7吨,品质23%,,彭集,埋藏非常浅,开采历史可以追述到春秋时期。现在老湖口镇附近的水下,就是古须昌县城)。 “除了自由和权利以外,我终于找到了另外一种更能让我激发战斗热情的东西——资源。”张金亮捧着那块黝黑磁铁矿石,向身旁发现这个铁矿的鲁智彦大声说道:“须昌县城我们守定了,谁都不给。走回须昌去,我要和东平王谈判。” “那我们还回厉城不回了?”代理侦查中队德的中队长鲁智彦小声问道。 “回,自然回,并且要马上回去,须昌没有山寨的支援,只靠着这个小城的能量,根本守不住。不过一旦有山寨的支援,这里简直又是一个天然的独立王国,三面环沼泽,一面是茫茫的大山,易守难攻啊。”。 张金亮说着翻身上马,一行人疾驰而去,把东平王的庄园抛在了身后。 而此时地东平王还正在泥泞中挣扎,每天行军不过数里,沉重的牛车在泥泞中行走,让老天来了也帮不了他。 庞大的后勤队伍,是任何军队都避免不了的一个世纪难题,除非这支军队只靠抢掠生存,并且抢劫的还只能是穷人。 略微是个主的,弄个坞堡往那里一竖,没有个四五万人,花上几个月时间,就别想攻破,后来石勒的数万人就是被这些坞堡逼的人马饿死一半,只能靠吃人来充饥。要能打下来,他会不打?他可是有好几万人啊。 想靠几百个几千个人想打下这些坞堡,那先得有张金亮那种高级装备再说。历史上所有的流匪没有一个能抢劫大户的,全是抢劫小户,然后再裹挟这些小户,去抢劫更多的小户,要不然他们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张金亮带回来铁矿的消息在议会引起了震动,一边是贪婪的欲望,一边是对晋朝政府深深的恐惧。 同时山寨也存在着自身的发展困惑,一边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山寨,一边是山寨的土地资源却日益减少。限于交通问题,山寨是无法在山区无限制扩张的。 不但土地资源紧张,水资源液相当得紧张,后期上山的部分人,已经没有那么多水浇地供他们种植了,他们只能种点旱地度日。并且由于灌消耗掉了大量的水源,山寨的动力水,已经显得不足, 但是看着山下已经完全荒芜的农田,山寨里面所有的人都对下山,怀着深深的恐惧,生怕再一下山,就重新再被抓丁、抓役,永无宁日。他们宁肯在山上做着小工,种点粮食勉强度日,也不愿意下山。 当这些问题都摆在年轻的议会面前的时候,经验不足的议员们,为此吵了好多次,大家都知道下山是必然的选择,但是如何下,下了以后怎么办,怎么应对晋朝政府的抓丁,抓役,催粮催赋。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张金亮就事在这个时候率领着疲惫的童子军,以及三个山庄组成的后勤部队,通过水路回到了山寨。 “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往往因人而异。因此,尽管我的观点与某些人的不同,我还是要毫无保留地、自由地予以阐述,并且希望不要因此而被视作对 的不敬。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我们一旦下山就有可能失去自由生活的权利,就要忍受王公贵族对我们的奴役压榨和剥削,就要忍受他们强制性的把我们束缚在原地的苦恼。 我也害怕下山,但是山寨现在的现实情况,也逼迫我们必须走下山去,否则我们的路子会越走越窄,我们会再次陷入贫困。 但是下山以后,我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财产置于他们的随心所欲之下,也不愿意为他们的奢华生活去劳作,跟不堪忍受他们无休无止的徭役。 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既然要下山,我们就地做好思想准备,为了捍卫我们的权利做斗争。 我的观点就是,无代表毋纳税,我们的生命权,自由权,财产权,神圣不受侵犯。 不管我们走到那里,不管谁来收税、抽丁、抽役,税权等于代表权这点不能变。不管谁来随便抓人,随便进入我们家中我们都要把他当作盗匪来对待。 我们既然缴税了,我们就有权利知道并且应该由我们来决定我们交的税该用到什么地方,我们应该知道我们交的税是不是被某些人享乐了,是不是被某些人挥霍了,是不是被某些人拿去谋私利了。 如果没有代表权,就没有赋税,不自由毋宁死。 只要我们能妥善地利用我们的力量,我们就不弱小。一旦山寨几万人为了自己的权利,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在自己的土地上武装起来、组织起来,并号召天下所有的人都为了自己的权利和生命财产安全而奋斗,那么任何敌人都无法战胜我们。我们只会越来越壮大,而我们得敌人只会越来越弱小。 山下的农田等着我们去耕作,山下的矿藏等着我们去开采,山下每天济水里面大量的水白白的流走,难道我们都没有胆量下山去试一试。”张金亮为了他的铁矿开采计划,在议会上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说。个人都有 “只要你带头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的,”有个议员在下面吼道,实际上经过几年的摸索,山寨的议会起到的作用已经比以前大得多,也专业得多了,这次对政府建议转移一部分民众下山就非常小心,就是一个具体的体现。 虽然所有的议员都知道下山是一个必然的选择,但是他们毕竟缺个带头的人,王二虽然精明,但是过于保守,对晋朝政府的畏惧,他也不敢带这个头。 但是张金亮却对晋朝朝廷没有一点感觉,更何况还有个那么大的铁矿在那里等着。 “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地,”王二在一旁也发了话,虽然他现在是名义上的寨主,不过现在张金亮是厉城的县长。 听了这话,张金亮笑了笑,拿出了一幅准备好的比较准确的地图,挂在了墙上,开始了讲解。 “其实前一段时间,崔度他们已经提出了一个方案,你们也看过了,昨天晚上,我又拿回去,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加上咱们这次新发现的铁矿的因素,我做了一下更改, “第一:我认为山下土地面积大,地势平坦,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也是缺水,无法灌溉,要是种粮食的话,产量不会高, 我感觉可以依靠现有的,几个被遗弃的坞堡村庄,以畜牧养殖业为主,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再逐渐转成种植粮食,建立以粮食生产为主的小型坞堡,这种小型坞堡参谋部已经有方案,回头大家去看一下,都是以30~50为单位,建设的堡垒,平常居住,遇到匪乱,关闭大门,外人想进入,恐怕很难。 第二:我建议马上对占领须昌的陈午集团进行援助,并支持其占领周围地区,并协助他打败东平王,迫使东平王答应我们的条件。另外也可以让陈午用粮食来换取咱们的工业品。这次须昌的存粮可全让他去了,不拉回来点,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三:建议在济水上修建拦水坝,一个可以引水灌溉让厉城附近的旱地变成水浇地,另外可以对水坝里面的水用水泵进行提升,用作动力水,(在英国工业革命开始,蒸汽机并不能直接带动一些大的工业设备,而需要先用蒸汽机把水从低的地方提到高处,然后再用水轮机驱动动力设备)。从须昌到厉城,水路运输铁矿非常方便,但是要在把铁矿石拉上山代价就太高了,我建议在厉城附近的济水边上建造一个工业城,把一部分冶铁业,转移到山下去。 前段时间有人建议使用焦炭冶 是适合炼焦的煤却在山下(厉城拥有优质的天然冶金也就是沥青煤),在运到山上成本也太高,在山下开焦炭高炉,正好合适,外加上咱们现在也具备了焦炭炼铁的能力。 但是工业城的建设,恐怕几个人是弄不起来地,我需要大家的支持。甚至整个山寨的人力物力支持。工业城的建设,可能要耗费几年的时间才能见到效果。我希望大家有信心,过几年苦日子,把工业城给建设起来。 只要工业城建成,钢铁的产量,就要比现在高的多,并且还可以继续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譬如水泥业,现在工业化的水泥生产设备,已经试试哦。 第四:还有一个远景规划,就是在祝阿以西的地方,黄河和济水相隔不远,我打算在那里修建一条运河,把黄河水引到济水里面来,以弥补济水水量的不足,以免到时候,再出现动力水和浇灌用水互相影响的情况。” 张金亮规模宏大的发展计划,把整个到会的全体人员都惊呆了。 没有等这些人说话,张金亮继续说:“我打算过完年,明年开始勘测,后年开始动工,一旦动工,我们大概还需要3~5人的施工队伍,带上他们的家属,估计我们需要养活10万的人口,现在兖州的是,随便都可以招来这么多人。 所以我需要大家努力生产粮食,用工业品换粮食。到时候,可别叫我没有粮食养活这些人。不过这些人以后也会成为我们工业产品的主要消费对象的。” “那到时候,生产出来那么多钢铁咱们卖给谁呵,”有人在下面小声说到。 “放心,现在钢管厂的钢管早就供不应求了,哪栋房子想装自来水,现在都的需要预定,”王三直截接口道。现在铁工场生产的生铁熟铁,绝大多数都被三个钢材消耗大户消耗完,一个是钢管车间,一个是钢板车间,还有一个就是钢筋生产车间,他那座高炉每天只能生产74(2)生铁,哪够消耗的,不过想提高产量却被木炭的生产运输,储存,以及水动力,限制得死死地,根本无法再提高了。 “钢铁的产量不用发愁,大家只用想办法,今年多生产粮食就是了。 “大家不要怕下山,大不了我们重新回山寨,外面谁还能奈何我们不成。”张金亮继续笑着说到:“在外面跑着就是没有山寨舒服,每天都想回来。一回来心情大为舒畅阿,不过我还得赶紧回须昌,回去晚了,东平王再把它打下来了,我们这戏就不要唱了,这次是咱们自己出去,我须要更多的人手 “要多少,这次我们孙家出700,.:你的出。”孙直接说到,这次搬回来的战利品,山寨留了2,其余的可使按照人头分的,孙家出了100人,只拿到了他应该的地那一份。这次他和冯严两家的宗主一起,作为直接参加战斗人员的代表,在议会进行旁听。 “我们冯家出1000丁”冯家的宗主 “我们严家也出1000丁,”严家也 “呵呵,不要急,我这次出去还是用上次那批人,毕竟熟悉了,我主要是从水路运输补给品到须昌,不是去打仗。 后续的战斗任务,以打开从厉城到须昌的陆上交通并占领关键节点为主。作战准备由参谋部负责计划组织,书院负责挑人培训,后勤部负责装备。 不过以后你们三家要想完全纳入山寨体系,这样可不行, 第一,山寨出击只招收志愿人员,并付给报酬,这是山寨的规矩,除非山寨受到攻击,否则不能进行全民动员,所有的出击都要求自愿参加。 第二:你们不能在以家族为单位出现在山寨序列里面。山寨的法律只保护向山寨公约宣誓并交纳税金的人及其家属,你们的族人如果想得到山寨的庇护,他们必须都要对山寨的公约宣誓。 你们的村镇,山寨也要派联络员进入,你们的子弟也必须来山寨学习,你们的土地财产也要重新在山寨登记注册,并交纳税金,所有适龄民众都要纳入山寨的民兵体系,每年根据自己的时间,自由到民兵训练地点接受1个月的军事训练,否则还要交纳一笔安全特别税,你们可否愿意?”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二十一节:分赃 这是王爷送给张大人的礼物,请张大人笑纳。”东f下都骑校尉赵正头戴高缨铁片冑(铁片编织成的头盔),身披袖筒铠,下罩鱼鳞腿裙甲,手持一柄丈八大槊,胯下一匹带有胸札甲的黄骠马,耀武扬威的站在城下跑来跑去,不断的高声喝喊。 他手中的大槊顶上挑着一颗人头,那人头赫然就是前些天张金亮放回去作为谈判信使的前东平国太守脖子上的东西。 东平王司马楙在大军到达须昌城下,扎好营寨后,连夜就赶做了多台大型投石机,和20多座巨型云梯,在第二天,就发动了>+战斗。 天空中炮矢纷飞,地上金鼓齐鸣,人如堵进。城墙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不断的有城墙被砸塌,然后又被流民堵上。双方的伤亡随时随刻都在增加。 持续数天的攻城,使须昌城伤痕累累,只用粘土碎石夯筑的城墙是无法抵抗投石机持续的攻击的,晋朝大军不管是从装备、训练还是人员素质上来说,都是这些流民无法比拟的。 在兖州正规军的投石机,攻城车,云梯的轮番攻击下,城内的流民和住户,已经被投石机那巨大得声势吓的差不多了,张金亮再晚来几天,陈午说不定就要开城投降了。 因为须昌城紧挨着济水,河对面还是沼泽地。兖州军队只是对须昌进行了三面包围,张金亮他们回来到是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他上次离开地时候,由于小船的装载能力有限,20台重.+连同马匹等辎重都留在城内,并没有运走,有几台投石机还是组装好地,可是到现在为止。陈午他们还没有弄明白那投石机是怎么使用的。 毕竟张金亮地投石机要比外面兖州军队使用的人拉的投石机要精密的多,复杂的多。看着须昌城的惨象,张金亮也不住地感叹,没有良好地教育就是不行啊, 童子军一进城,马上把所有地投石机组装起来。在城墙上观测手的指挥下,开始了和须昌城外地兖州军队展开了对射。 ;_州的百人拖曳的投石机是很消耗人的体力的,他根本无法进行长时间持续地射击,而张金亮地投石机由于采用了棘轮装置,只需要很少的人就可以||败下阵来。 两天以后,兖州军队不得不停止了徒劳的攻城,而开始了邀战。而开始邀战那就以为着攻城失利,转而采取围困消耗战术了。 然而,一边靠河的须昌是他们能围困得了的么?具有强大的生产能力的山寨是他们能消耗的动的么? “你还能不能再召集点流民?”张金亮坐在城楼上。一边看着城外赵正的表演,一边问身边地陈午。 “大人想召集流民干嘛?三条腿的蛤蟆我给你找不来。两条腿地人多的是。只要有粮食,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须昌城内粮食多地是。你还想等着这些粮食给你生孩子不成。再去找点流民,把寿张县和无盐县给我拿下来,把东平王堵在这里面。”张金亮指着地图向陈午说到。 “大人,我们可是撵他们走,他们都不走,你还想把他们堵住,咱们不是自寻死路么?” “你看他们现在还能把咱们打下来么?”张金亮笑着问,张金亮的心思是不能和陈午说的。在离开山寨的时候,易宪问他:“你准备如何处理东平王呢?”张金亮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未来的岳父大人:“易老,你说呢?” 易宪说了一句:“活着的东平王,有活着的东平王得好处,死了地东平王有死了地东平王得好处,看你如何取舍了。”然后重新闭目养神,再也不说话。 不管是议会还是张金亮都明白,现在山寨的能力有限,手伸太长了不好,所以只能支持陈午在东平国地存在,但是山寨也需要一个制衡陈午的力量,也需要一个应付外界地幌子,东平国的国王是个最恰当的人选。另外就算这次山寨支持的东海王失败了,有个东平王放在手上,也安全点。 这就要求,这次打仗不能把东平王司马楙弄死了,或者弄跑了,不管是弄死了,或者弄跑了,都不符合山寨的利益,这次这个仗就比较难打。 在参谋部的数次推演下,张金亮决定采用围困策略,把东平王的这支军队给困死。 而想困死东平王司马楙,就必须把门给堵上,山寨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借助陈午等流民的力量。 “你不要担心兖州军队能把须昌打下来,这里有我在你不用操心,你只要考虑如何把围住须昌的军队在反向包围就可以了,武器由我来供应,粮食你们自己出。”张金亮继续向陈午解释道。 陈午流露出犹豫之色,张金亮知道他是舍不得须昌城里面的粮食,不过并不是舍不得拿粮食去召集更多的流民,而是怕一走,张金亮就会把须昌的粮食给全吞了。 “我正准备给司空大人(东海王)写信,报告我军夺下须昌城,也准备向司空大人请赏,不过功劳薄上的名单还没有定下来,就看几位能立什么功劳了.”张金亮这句话很重,不但陈午心中一喜,就连旁边的冯龙心中也是一动。 “大人,再下也愿意去召集流民,”冯龙往前走了一步说到。 “嗯,有两个县城,需要堵住,冯将军原意去的话可以去堵无盐县(出大才女齐国王后无盐女的地方)。陈将军可以去占领寿张县,两个县的防守人员都不是很多,你们只要叫足足够的人手,就完全可以打下来。你们聚集足够的人以后,我会让人把装备 的。”张金亮淡淡得说到。 “谢大人,”冯龙转身准备去了, “那我也去了。”陈午一咬牙,转身跟着冯龙就下了城楼。 “看看你还能嚣张几天。”张金亮看着依旧在那里摆谱的赵正哼了一声,而后向孙和缪峻笑道:”咱们也该谈谈分赃的问题了吧。” 缪峻连忙躬身施礼说道:“全靠大人栽培,”几天前还狂傲地要求留在须昌和陈午并肩守城的缪峻现在乖巧老实多了。 “现在有两个郡咱们可以拿下来,一个是现在的东平国,一个是东平国和济南郡之间的济北国,两位原意在那个郡当郡守?”孙不吭声,等着缪峻表态。 早在来之前议会就已经决定两个郡守的人选了,现在问缪峻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东平国虽然是个比较富裕的大郡,可使东平国有梁家,宿家,吕家,毕家,花家,牛家,康家,贾家8华族,这些爷爷们在东平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当议会让孙挑的地方时候,孙死活不愿意到富裕的东平来,而坚持到比较贫穷的济北国去:“我就是门那就是我的最大能力了,东平另请高人吧。” 考虑到客观原因,议会决定,尽量让缪峻去背这个包袱。反正这里只是个资源产地而已。还有陈午,冯龙在这里闹腾,就是把东平王抓住了,这里绝对也不好控制。 而济南那里,张金亮也没有打算出头,而准备把自己地准岳父易宪给推出去,济南郡守虽然跑了,可是济南郡治东平陵附近还有几位大爷。济南林家,济南终家,济南宁家307年由东平陵随郡治迁到厉城〕,济南濮阳家等几家华族大户。这些大爷们,不纳税,不纳粮。不服徭役。官府也管不了他们,象山寨现在地能力,最好不要去惹他们这些人。 但是不惹事不等于怕事。山寨也做好了一旦和这些家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进行应对地议案。 把最会闭目养神的易老爷子推出去作济南郡的太守,现在是最符合寨地实际情况的一个选择。 因为东边有大量华族的存在,山寨决定首先是向西发展,也就是向东阿县,济北国,以及现在正在和山寨谈判中的山县发展。这几个穷地方没有华族,山寨的人下山。到这些地方,运作起来也相对比较好一点。 但是张金亮没有想到地是。在济南郡和济北国交界处,有个卢县。虽然没有什么名门望族,但是它却是卢氏的发源地卢氏族人(庶族,没有郡望,卢氏的郡望不在这里。)。 虽然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怎么出名。但是到了唐朝末年黄巢动乱,祖上出自这里的上护军、翰林学士卢惠携家眷并9子和另外7名:.士击水搏浪,东渡朝鲜半岛,在朝鲜把根扎了下来。 当时的朝鲜半岛正值新罗第五十二代王——孝恭王即位。孝恭王给予卢穗以国宾的礼遇。卢惠的9儿子也为新罗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新罗王室便根据他们的功绩,对卢氏9弟封伯九贯……9个儿子繁衍为朝、韩卢氏九大支系,达30余万人众,其中一人就是韩国总统卢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那缪峻性子爽直,听到张金亮这么说,当真的感激不尽,“大人随意安排,我听命就是,不过这济北国,东平国咱们可还没有都控制住,现在就谈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你以为咱们有可能拿不下来么?”张金亮反问道, 缪峻不再吭声,不过他心里还是不太服气,前几天可是须昌都快要守不住了,张金亮他们这几百个人来了就谈济北国,东平国,未免太托大了吧。 张金亮不管他想什么,又接着说道:“这个写信的事还得有劳先生,先生只管想办法把官要过来,只要能把官要过来,回头还有大量地好处给你。这东平国可是个好地方啊。”张金亮笑着对缪峻说道。 这回张金亮可是把缪峻卖了,缪峻还感恩戴德的在帮助张金亮数钱。 张金亮最后把孙留了下来:“安排你办地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这两天我们地人正挨家挨户的清查人口,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上船,” 山寨准备在厉城山附近的所有靠近河流的可耕地附近修建水库,并还要修建公路把各个居住区连接起来,同时下山对耕地的开发也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源,现在须昌城有两万多劳动力在这里闲着,并且还存在不安定因素。 张金亮准备把整个须昌城搬空,把须昌城内所有的人稀释到控制区内的几个地方去干活,当然名义上是说须昌城内柴薪不足,为了让大家能吃上饭只好委屈大家搬家了。 不过冬天让这些本来比较富裕地人搬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议会才把这个事情交待给比较老成地孙。 孙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肯定就是恐吓、敲诈,断粮,断柴薪,甚至扒房,拆墙,等等,所有让你过不下去的方法他都使用上了,每次还都有充足的正当理由来实施他的 “反正这个须昌城也不会存在多长时间了,济水上马上会建起来一连串的水库的,这里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要变成水下了。”张金亮站在城头发着感慨。 第四卷;八王之乱 第二十二节:援兵 老兄太不配合了,本来我计划一天打下一个城地,怎午都没有过完,你就让我过两座城池,不是想累死我们的人么?”王勇强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济北国大小官员乡绅,非常不满意得说到。 “哎,我从小就想放把火烧个县城玩玩,你们这些当官的也不配合一下,”小三在旁边无限感慨的说到。 几十里外,石门关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偌大的一个军事要塞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在山岗上熊熊燃烧着,仿佛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那滚滚的热浪。 “将军前来本地,小的们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小城略备水酒,不成敬意,还望将军赏脸赐就,”都已经五十多岁了的济北国太守,跪在那里,向眼前这两位被闪亮的铠甲包裹起来地年轻人献媚的说到,满是皱纹的脸上,堆出谄媚的微笑,让人看了又又可气又好笑。 “谢谢你们的盛情,不用了,你老兄站起来吧,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让全县城的人马上离开,下午我就要烧城。”王勇强的话不容置疑。让地上的人吓了一跳。 “将军,使不得啊,城里还有还几百户人家,——” “少废话,天黑以前不管是否搬空,这火我肯定要放。原意死的可以留在城里不出来。可以省丧葬费了。愿意搬迁地后面有大车。帮你门搬家,厉城那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房子了。”下面的人还想继续啰嗦,王勇强一挥手,从后面上来几个兵丁,拎着长枪就开始撵人。 “议会可真有意思,竟然让你们一路烧过去,还没有听说过这样打仗的,别人都是想尽办法不烧城。获取财物,你们到好,一路这样烧过去,还有什么东西可抢的。”这次一起跟着出来的王晏之在旁边笑道。 “议会?嘿嘿。你去问校长大人的老爹,还有狗蛋地老爹老李头。以及议会的那些个议员们,他们可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块肥肉呢。烧完了,砸完了,正好重建,不烧哪里来那么多工程项目。再说这些城市修地也太次了,咱们的人过来了哪里还能看得上眼。不重修谁愿意过来。”王勇强听到王晏之的话,直接接口说到。 随后他向后面挥了挥手,一片耀眼的银色在他的命令之下缓缓向前移动。 张金亮的第一批童子军,早已经自立门户,现在可都已经成为各个工厂。作坊,工程队地实际管理者和所有者。或者是书院的高级教员,政府的高级官员。大粮仓的高级经理人员。当年张金亮怕这帮小阎王惹事,把他们强制拆散,分别安置到了铁工场,木器厂,学校里面。 但是这次出征,因为无法召集到足够的战斗部队,这批阎王在无数次地请求下,终于获准下山。 张金亮的铁甲重骑。可以瞒住别的山民,可是想瞒住这帮人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在张金亮的第一批全防护的重装全身铠甲开始装备铁甲重骑地时候,这帮人就开始耗上了小三。 不过小三为他们特别定制的全防护重装全身铠甲可是和张金亮地重甲铁骑装备的铠甲不太一样。 重甲铁骑地铠甲简单实用,他们这些人定做的铠甲可是要豪华的多,不但上面雕刻有精美的花纹,而且有的还镶金掐银嵌着珠宝,装饰作用已经远远大于实用价值,但是其防护能力一点都不差,甚至更强,为了卖上更高的价钱,小三道表面渗碳程序,使其防护能力要比一般的低碳钢更强。这些铠甲一件件精美的都如同艺术品。 这次下山,王勇强为了安全起见,征地议会和张金亮的同意后,全部重装出阵,连铁甲重骑这次也不再隐瞒,完全以本来面目出现。这帮孩子也把在家中珍藏地珍品穿了出来。 他们这帮人行军的时候好像在进行盛大的节日游行,一个个都把铠甲打磨得锃光瓦亮,身上也挂上了装饰华丽的夹钢精品战刀,胯下也骑着精心挑选的高头大马,把派头充到了十足。 而几个大工厂,也因为他们的下山,彻底停工,所有的前童子军都被他们这些人征召,带下山出征。连4中队的铁甲重骑(100人)他们一共凑足了接近500的纯战斗部队。其中拥有各种精品铠甲的人员就达到了200名,这还不带铁甲重骑那100人。 但是光靠这帮人打仗是不行的,山寨又征集了2000名壮丁,每人自带武器出征。他们主要作为运输部队,和后勤部队使用。好在王勇强要攻打的只是几个偏僻的小县城,和几个关卡,驻军都不多。 不过就这样,王勇强也被议会强制要求不得主动强攻任何目标,只要一路烧过去就可以了,山寨对他无限制供应精炼煤焦油,也难怪,这个队伍里面集中了80%的议员的子弟,他们能不担心么。为了这帮人出征,议会还批准由山寨政府组织对这次出征的费用进行特别募集,自然出钱的少不了这些大头们。 然而然而,这帮从小就和王勇强小三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阎王,哪个是善茬,几年前他们就差点烧了厉城县城,这次出征,——那是后话,咱们稍后再提。 ;_州军队在几天的邀战不果的情况下,再次发动了不间断的、持续性、小波次的攻城,他们也吸取了教训,不再大量使用投石机,而只是在攻城的主要地段,南门的右侧集中使用6台大型投石机,连续不停的往城墙上扔东西,从开始地石头,到后来成袋地泥土,成段地木头,以及成包的熟石灰。 城内也集中了几台投石车和城外对射,然而,已经有经验的兖州军队,看见有反击,就丢下投石机,四处逃散,等到石头落地,再重新的聚集起来,虽然他们的投石机也经常被击毁,但是人员基本上没有什么亡,他们很快就会再推出一台新的投石机投入 由于投石机数量不多,他们的人也能倒腾开,几班轮对城内形成了连续不停的压制。 城内的投石机也因为射程、地方限制,也无法摆开太多,对城外形不成压制性效果,况且对方人拉的投石机射速也比城内的重物投石机快。 由于这次兖州军队投石机的操作手伤亡不大,并且损坏的投石机会得到很快的补充,须昌城内投石机的反击效果并不明显。 几天下来,那段城墙上下,就被各种杂物堆的满漫当当,在城墙外面形成了一个大坡。 ;_州军团开始从坡上向上进攻,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殊死搏斗,每次兖州军队被打下去,就会招来投石机的继续攻击。而后是另外一个波次的人员冲击。 攻城战的残酷性,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完整地体现,双方就在那段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拉锯战,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后来的热兵器时代。 每天都有上百个受伤或者死亡的人从城墙上抬下来,送到后面。城内每天都被漫天的烟尘覆盖,一股不安定情绪出现在流民队伍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流民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谣言,说只要拿了张金亮的脑袋,送到东平王那里就可以换到大笔的赏金,还能做大官。 这天流民的首领李头拎着一个人来到张金亮面前:“大人就是这个人在到处造谣。” 堆在地上地人有30多岁。他脸色苍白地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的流着血水,哆哆嗦嗦吓的直喊饶命。 “我的脑袋能给你换多大的官?”张金亮笑着问地下那个人,他并不怀疑李头地忠诚,张金亮和缪峻已经为李头许下了须昌国都尉的官职。相当于现在一个大市的公安局局长了。出身微寒地李头也相当的满足。但是前提是必须坚持下去,等待冯龙和陈午地消息。 张金亮也在等厉城的援兵,现在他们的力量自保有余进攻不足。 但是内部如果出现不安定因素,那就难说了。张金亮为了预防万一。已经把童子军聚集在北门,把住了逃命的出口,南门前线只有少数童子军在做着指点工作,而东西两门,也有李头的铁杆兄弟在看守。只要内部不出什么大的事情,再守上两个月也没有问题。 “小人糊涂。小人满嘴喷粪那是随口胡说地,大人饶命啊。”那人爬起来跪在地上边磕头边痛哭流涕的向张金亮求饶。 “嘿嘿,饶你得命可以,你的为我办件事情,”张金亮笑着说到:“过一会,你去兖州大营,就说我想和东平王好好谈谈。如何。” 那人脸上一喜,立即说到:“大人吩咐,小的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好,来人。带他去南门。让他出城” 看着那人被带出去,张金亮转向李头:“冯将军和陈将军走了有十几天了吧。” “是的大。走了有16天了。”李头躬身答道。 “这两个人也真是地,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不带回来。真是急人。昨天下午济南的援军已经到达谷城,已经距离这里不远了。” “大人的手下勇猛无敌。”李头不善拍马屁,但他也知道说点好听的比较好。 “呵呵,我今天让他们停止前进了,他们现在过来,用处不大,口不封上,他们过来了最多也就是击溃。现在全看你的那两个兄弟是否能够快点回来了。” 看着李头走出去。缪峻在旁边说到:“大人,李头这人靠得住靠不住?” 张金亮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呢?” 缪峻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接着问道:“大人说的济南援军已经到了谷城,是真地还是在安慰李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地话,今天我的命令传过去,王勇强应该是在阳谷接到我地命令的。”张金亮说话地语气依然很淡。 缪峻愕然:“大人是说,援军距离咱们这里只由50里?阳谷打下来?” “你如果要是知道他们昨天一天连下石门,济北,谷城三城。你就不会吃惊了。”张金亮笑道。 缪峻吃惊的样子,令他很开心,“带兵的是我的第一个学生,他打仗的水平要比我高。” “一天三城?”缪峻跑到地图边,在地图上寻找那几座城池的位置。随即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马上又装作对这事毫不关心的样子,看了一会地图,又说到:“大人这是因为陈午和冯龙现在还没有消息,才让援军止步的,对不对?” 张金亮点了点头,缪峻继续说道:“可是要是陈午和冯龙跑了,或者一时半会回不来怎么办。” “那就继续耗下去,耗到咱们或者东平王中间有一方耗不下去地时候。”孙在旁边插口说道.“东平王那里每天有3多人要吃喝拉撒睡,绝对够他忙的。咱们住在房子里面,烤着炉子,吃着东平王搜刮来地东西,在这里侃大山,东平王那边可都是住在荒郊野地里面。这两天天气还好,要是来个大雪,嘿嘿,有好瞧地。” “咱们不能把宝都压到天气身上吧,每天这样被人家压着打,也不是个长事。这些事情咱们知道,可是那些整天卖命的流民不知道,要是他们万一做出来就象刚才拉出去那个人说的那样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刚才应该把他给杀了。”孙在旁边接口说到:“太仁慈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们以为东平王会把他的命留下来么?我想和东平王谈谈,正好缺个送死的,刚才缪峻说的好,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给这些流民一个希望,另外也要断了流民中想和东平王拉上关系人的幻想。所以明天我要好好的和东平王谈谈。” 正文 第二十三节:套 第二十三节:套(抛)石机最早出现在春秋战国时期,当时把这种东(kuai)又称发石机,最早见于记载用于战争的抛石机是东汉建安5(200)曹操攻打袁绍时候使用的炮车(霹雳车),到晋朝这个旝字演变成了礟(pao),现在所能找到的最早的礟的记载是西晋文学家潘岳的《闲居赋》里面出现的“礟石雷骇”,到了唐朝正式把抛石机命名为“礟”,宋朝时期改作“砲”并且两字混用。 在冷兵器时代,甚至冷热兵器交替时代,炮作为一种重要的武器,一直在军队中占有很高的地位,野战攻城战都少不了它,在古代战争中没有投石机的出现是不可思议地事情。 张金亮这几天一直躲在后面,当他来到战斗最为激烈的南门的时候,也不禁被南门战场的惨烈震撼了。 南门右边的城墙附近,现在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白地,本来拥挤的房屋,或者被拆了当作炮弹发射出去了,或者被兖州军队发射进来的炮弹砸得稀巴烂。 几台被巨石砸中地投石机,钢管扭曲着还竖在那里,地上还到处可见近两米深的大坑,坑里面地炮弹早被城里的人挖出来,又重新发射出去,满地到处都是用土烧制的圆形炮弹的碎片。 几百个表情迟钝的流民木然的站在用巨木粘土搭建的防炮洞附近。看着这一群衣着华丽地人从面前经过,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几个童子军在那几台完好的投石机附近忙碌着,对投石机进行着保养,看见张金亮一行过来,几个人放下自己的工作,把手放在胸前向张金亮行礼,张金亮举手回礼。 在此值班的第四小队小队长杜平跑了过来,带着张金亮直接骑着马顺着土石堆成的斜坡上了已经明显降低了的城墙。 南城门的里外早被堵死了。不过城墙现在已经成了通途,城墙两侧,州军队发射过来堆积地炮石早已经和城墙同高,骑马上城根本不用费一点力气。 城墙上也有几个用巨木搭建的防炮洞,面对城墙外面那一侧,各种木女墙。刀车(前面带有插满刀子的木板的车辆,用于堵塞城门和破的城墙口,)在城墙外侧,形成一道障碍,掩护着城内防守的流民,也阻挡着来自外面地攻击。 在这些东西的后面地上,堆放着叉竿,夜叉擂,飞钩,木擂。砖擂等守城器械,在远处比较完好的城墙上。还停放着不少的撞车。 在木女墙的外面,顺着斜坡。到处扔着铁蒺藜,铁菱角,池涩(钉有铁钉的木板)。刍蹄(内外都带有铁钉的7寸大小的方木框,人脚,或者马蹄一旦踩入很难拔出)以及直接插到地上的拒马枪。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布满各种陷井的死亡地带。 城墙外面,到处都是云梯(带有梯子地车子,梯子呈两节或者三节,前端有钩。可以钩住女墙。),尖头木驴(撞车。或者挖墙车,上面带有人字形的顶棚,可防炮矢),楼车(临冲吕公车,高约数丈地木制移动城堡)的残骸。 杜平叫了十几个正在城墙上休息地流民,开始清理木女墙外面斜坡上的东西,以便让张金亮和众人下去,随便用铁锨一呼拉,一个人地胳膊就从地里面探了出来。在仔细看别处,到处都有人的肢体或多或少的露出地面,这些都是攻城时候死亡的兖州士卒,受伤后,直接又被投石机发射过来的炮弹埋在了这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坟场。 张金亮制止了杜平的行为。“我们还是走西门绕过来吧,要清理这片地方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呢。” 要不是今天要和兖州方面谈判,张金亮他们也不会来这里,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西门要好得多,为了防御,城里面已经用草包搭起来来了一个瓮城,专门用来防备敌军破门。大门也没有堵死,不过门已经残破不堪,外面还有几辆烧成灰烬地尖头木驴,流民们费了好大的劲也才清理出来一条通道。 已经接到通知地兖州军队的谈判代表,已经从南门过来,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张大人,识事务着为俊杰,张大人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给我说,我可以向我家王爷转告。”骑督赵正,坐在马上,看着眼前依旧穿着布衣的张金亮朗声说道。 “我有事情和你们王爷谈。”张金亮看着这个满面傲气的将军。 “嘿嘿,一个七品官想见我们王爷,差着好几级呢,有我出来和你谈,已经相当够给你面子了。”赵正冷笑着说道。 “你做的官再大,也不过是司马楙家的奴才而已,狗有可能和人谈话么?”张金亮相当看不起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说话毫不客气。 而赵正最忌讳有人提他的贱民身份,听到张金亮这么说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牙咬得嘎嘣嘣直响,把手里的丈八大槊握了又握,就想冲过来。 后面这个时候有人喊道,“赵将军休的鲁莽,”一匹骏马从兖州军阵里面飞奔出来,马上端坐一位中年儒生。 那人跑到跟前,双手抱拳道:“东海(郡)王静贤(王脩),对面可是济南张大人?” “正是。”张金亮不知道眼前这个王静贤是个什么人,一只手按在刀把上,时刻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这两位,以防不测。 “王爷请张先生过去谈谈,”王脩说话非常客气。 张金亮脸色一沉,谈判本来就是他的一个借口,他是想在这里挑起一场自己可以控制地冲突,杀杀对方的锐气,涨涨城内流民的士气,另外也给城里一天喘息的时间,外加上还可以打乱对方的进攻步伐。 他却没有想到,东平王真的会和他谈。而且还是邀请他去兖州军阵里面谈。 “张大人放心,不管谈成谈不成,王爷绝对不会对你加害,这点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东海(郡)王家也是名门望族,绝对说到做到。”王脩见张金亮没有回答,连忙解释道。 “嘿嘿,小子,胆小就不要出来冲大头,还是在这里跟我谈吧,至少你不用害怕。”旁边赵正冷言讽刺道。 张金亮扭头瞪了他一眼,哈哈大笑。扬马向兖州军阵冲去,王脩和赵正一愣,赶紧调转马头在后面紧紧跟随。张 后的铁甲重骑此时也稍微向前挪动了一点。 张金亮跑到兖州军阵面前,却没有进去,他让马沿着兖州军阵前一路小跑,高声喊道:“济南张姓金亮,求见王爷,难道王爷是个女人,就如此害怕见我么?” 他高声叫着,引起了兖州军阵里面一阵的窃窃私语,甚至传出一阵低声的笑声。 赵正急的在后面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呼喝,可是张金亮哪里管他那么多,凭借自己的马术,闪过赵正,调转回来,再次高喊。 两军阵前,本来骂人是很正常地事情,不过张金亮这样肆无忌惮的逼在人家军阵门口骂可就是不多了。 ;_州军阵中门旗摆动,一个身材微胖的人终于在护卫的保护下,从军阵中骑马走了出来,气定神闲地站在军阵前面。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的尖声喊道,“呔,那个小子,我家王爷已经亲自出来,你还不快快过来见礼” 张金亮正在阵前尽情的调戏着赵正,看见东平王出来,一个急转,差点把没有马镫的赵正给甩下马,赵正手里本来就拿着大槊,脚还没有伸到软质马镫里面,那里经受得住张金亮这般调戏,他恼羞成怒,就要追杀过来,却被东平王身边的人制止了。 王脩此时也毫无表情的站在了司马楙身旁不作声。 “厉城张姓金亮见过王爷。”张金亮骑在马上连下马都没有下,直接在上面拱手道。 司马楙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旁边有侍从尖声喝斥道:“小子好没有教养,见到王爷连自己地名都不报。” 张金亮没有搭理他,向司马楙说到:“我这次约王爷出来是想和王爷谈个交易。” 司马楙并不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张金亮继续说下去。 “我愿意用须昌城换王爷的那个庄园的全部产权,” 司马楙用力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以确定自己是否是听错了。不但是司马楙,就连旁边的王脩和赵正也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 他们都在想,这位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用王爷的封国首府,换王爷的庄园,这种事情—— “这是今天地条件。明天也许就没有这种优惠了。”张金亮继续一本正经的说到。 此时的司马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张金亮耍了,并且是大大的耍了一把。 不等对方缓过劲来,张金亮继续大声说到:“我知道你们兖州大营粮食不多,这里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禀丘那边,芶晞也逼到了禀丘城下,破城在即,我济南的援军也到了阳谷。兖州军团距离被全歼不回有多长时间了。我现在给王爷一次机会,一个保全面子和家业的机会。希望王爷能珍惜。”他声音大地足够让现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他满嘴的胡说八道。除了济南的援军已经到了阳谷比较靠谱以外,其他的纯粹都是猜测或者瞎编。 但是他的话还是引起了周围兖州士兵的波动。 司马楙冷笑了一声说到。“嘿嘿,济南的援军。别想了,昨天下午我已经把阳谷夺了回来。” 张金亮哈哈一笑,继续对着周围的士卒大声说道:“大家听着,兖州军队快无家可归了,你们的粮食已经快吃完,你们的老窝快被芶晞大人端了,你们地后路也要被勤王的义军切断,要不然你们地王爷会合我谈判。快投降吧”。 司马楙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杀了他。”说完他扭头在护卫的簇拥下,向自己地大营走去。 张金亮看事不对。早已经拨转了马头,向北门跑去。赵正带领骑兵在后面紧紧跟随。 而此时还在西门口站着的10名铁甲重骑已经掀掉了身上=布,露出了一身闪亮的铠甲,在中午强烈地阳光照耀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铁甲重骑已经催动,犹如十团流动的光球,目标赫然是正在掩护东平王撤离的那三千名铁甲步卒。而济南军队的50名轻骑,则开始从两翼散开,向铁甲步卒地两侧包抄了过去。 步兵在成阵列地时候,不管是重骑兵,还是轻骑兵,几乎都无法对其造成破坏。但是步兵在变阵的时候却相当地脆弱。需要己方骑兵的保护,然而,气急败坏的兖州骑兵此时正追着张金亮向北门跑去,完全把正在回撤地步兵给暴露在了铁甲重骑和侦察兵的刀锋下面。 在一连串的惊呼中,兖州步兵军团,一下子乱了套,刚刚从大阵遍成撤退,现在那里还能那么容易变回来。东平王的侍卫看到济南骑兵发动了冲击,也不管那么多了,用鞭子抽开士卒,直接就从人群中掩护着东平王打马飞奔而去,把本来就混乱的步兵冲击的更乱了。 眼看那团银光中长长的铁矛已经放平,混乱的步兵却因为各种原因,还未组成阵型,正对着铁甲重骑那里的步兵开始向外四散奔逃,带动了整个大阵的崩溃, 铁甲重骑还没有接触到这些步兵,两边的侦查骑兵已经向混乱的步兵队伍中发射了第一轮弩箭。随着人地惨叫,更加速了崩溃的速度。 那10团耀眼的银光撞入混乱人群的薄弱处,从那里趟出~同。两边的轻骑兵也放下了枪弩,抽出了马刀,追上去,保护破阵而出的铁甲重骑侧翼。 这些骑兵根本就不耽误时间,一个冲击后,随即调转马头,冲过还在混乱中的人群,回了须昌城,给兖州军团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而张金亮也在童子军的保护下,进了北门,赵正对沿着河边摆放的满地拒马,破口大骂,迎接他们的是排成整齐阵列的童子军发射的弩矢和长弓的长箭。 等他们再拐回大阵,一切都已经晚了。 张金亮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给东平王下了一个大大的套,并且还套中了。不过他心里一直在考虑东平王说的“兖州军队已经重新夺回阳”这句话。 应该不会阿。王勇强他们在那里,兖州军队想夺回阳谷哪里会那么简单。难道王勇强不再阳谷,他现在在哪里呢? 正文 第二十四节.贵在坚持 第二十四节.贵在坚持 金亮搞不明白王勇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城外已的司马楙可不管这些,一进大帐,就把这次主和的王脩给踢了出去。 “滚,你们这帮废物,”他在大帐里面急匆匆地转来转去,看见步兵校尉李立,和射声校尉鲁艺两人跟进来跪在地上,气就不打一处来,拎起手边的“尽如人意”后来演变为玉如意。|了李立的兜鍪(mou之上,“尽如人意”应声而碎,李立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任凭司马楙对自己施虐。 “废物,废物,我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楙“尽如人意”的残片,扔到了李立身上,吼道:“主辱臣死,你们是看我被那个小杂毛,羞辱的不够?两个怎么不去死啊。去丧的坐到了床上。 两人吓的不敢吭声,趴在地上退了出去。 刚退出大帐,司马楙又吼道:“你们两个还在外面愣着干吗,还不快点给我攻城,攻城,今天晚上不把城给我拿下来,你们两个谁也别回来见我。 两人脸色死灰,互相对看一眼,也不敢吭声,转身召集人手继续攻城,而他们身后,司马楙又高声叫道:“来人,把在城的刘虔给我宣来,快去”. 就在张金亮和司马楙正在须昌激战的时候,锦绣山庄内部也在发生着战斗。 在议会确定了下山的基调以后,各个方面就开始忙碌起来。 在锦绣山庄显示财富的标准不是你拥有多少亩土地,而是你拥有多少固定资产投资。|.税收(可耕地超过家庭要缴纳很少地税收),甚至无税收政策(可耕地在10亩不用缴税)。的流民、山民,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积蓄。小区买了商品房(否则无法提供集中供水). 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使山庄里面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天道酬勤,在山庄只要你努力,就有你发展的机会,并且这个机会还相对来说比较平等(山寨垄断集团的利益也是相当强大的,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完全平等地东西)。 他们眼看着一些后来的人,在没有在山庄居住两年以上,却因为开手工作坊,或者依靠上山以前的积蓄.家庭,这些老实巴交的山民脑子也开始活泛了,尤其是他们的孩子还是山寨的勘探队员地情况下。 这次山寨决定要下山,为了获得勘测权,在议会地外面,这些山民展开了山庄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院外活动。 几个村庄。|交申请书,向议员施加压力,要求议会同意他们勘测权的申请。成立勘测从业者协会,限制那些仅仅靠者一个小铁锨. 这个所谓的勘测权,其实是一个完全不存在地东西。身为前童子军勘测大队成员的山里孩子自己造出来地词,唯一的目地就是设定技术壁垒,以获得高额利润。 这件事情起源于前段时间建筑业商会的成立。 几个建筑巨头,名义上打着规范建筑业市场,打击伪劣小施工队,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旗帜,组建了行业商会。 由于这个商会在议会有着无比的影响力,议会很快下令让立法局。赶紧制定行业商会条例,并明确指出(但还未立法,立法权在立法局),以后所有建筑队必须符合建筑业商会技术规范。 建筑业商会有权对所有的建筑工程队,以及正在建设的商业用房,进行质量监督和认证, 可是建筑业商会的资格认证是相当严格并且保证金也是相当的高地,这就大大限制了普通人想靠随便拉只施工队,就去和这几个建筑巨头抢生意的情况出现。 想做建筑,得先给这些建筑巨头打工.资金积攒够了。 随着建筑业行业商会的建立,纺织商会,和皮制品行业商会等几个商会相继成立,预示着锦绣山庄商品经济已经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正在逐渐形成。技巧相对来说比较文明而已(仅仅是相对来说)。 而对地理勘测,现在还没有形成一定的市场,主要还是靠行政命令,这些勘测队员才开始做。 在加上这行相对也比较简单,有好多人甚至利用农闲,带着洛阳铲漫山遍野的去找矿,实际上已经侵害了勘测大队的利益,随着勘测大队学员的逐渐结业,这群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团体,在他们地鼓动下,已经拥有推举权地各位家长(推举权是以户为单位的)。议会和政府活动,准备成立勘探者协会。 然而,和别地商会不同的是,这些山民属于弱势群体。|乱挖东西的,基本上和他们处在一个层次上,没有哪方的实力在另外一方之上,矛盾无法调和,战争就这样暴发了。 双方的代表在议会向议员分别陈述自己的理由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争吵,随即爆发了口水浓痰大战,即而爆发了皮鞋大战。 “不管是干事情,还是做人,都要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坚持,不管干什么都要坚持,坚持到最后,不要轻言放弃。雨。 线,不停的向流民的头领说着:“外面兖州军队的粮了,他们现在比咱们还要难,现在就看,是我们坚持到最后一刻,还是对面坚持到最后一刻。 恼羞成怒的司马楙调集了附近几个县的民壮,挖干了几个县地存粮,用长矛和长刀威逼着民壮冒着城内投掷出来的炮矢,没日没夜的的继续攻城。 南门已经堆成了尸山血海,兖州军队终于用人命堆出了一条进城的通道又建起了一道城墙。 张金亮也改变了固守不出的防守策略,时不时的把骑兵放出去,骚扰一下兖州军队进攻的步伐。 他出去谈判而引起的那次冲突,被他解释为司马楙要诱杀他,被他发现了,虽然他的话漏洞百出。 张金亮回须昌不久。|到了城里面,什么话都不用张金亮说了,这些流民都知道,谈判的大门已经被堵死了。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战斗到底,这些人这次的命就是白捡地。了拉倒,反正已经吃了1个多月的饱饭了饭。他们几代人的梦想啊。 “你们愿意被人逼得的到处流浪,有家不能回,继续以人肉为食物么?”每当提起吃人肉,张金亮都有一种吐地感觉,但是他还是喊了出来:“你们愿意继续一年到头在地里操劳,收到的粮食却被人光明正大的夺走,自己却连糠都吃不饱么? “你们愿意每天纺织到深夜,织成的布却被人强迫收走,自己却没有衣服穿么? “你们愿意无条件的为他人争权夺利献上自己的生命。无人照料么? “我们身后的房子里面就是司马楙搜刮你们地粮食,搜刮你们纺织的布匹,我们虽然已经把它夺了回来,但是现在司马楙又想把这些重新抢回去,刀已经架到你们的脖子上,你们愿意么? “拿起你们的武器,杀掉敌人,用我们的生命和鲜血来保卫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用我们的生命和鲜血来保卫我们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劳动者不得食。 张金亮每到一处,就极力煽动着流民的情绪.有人高声喊着“不愿意”。|鼓动起来。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们的援军马上就会赶来,对面的粮食很快就会吃完,大家看看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天这么阴沉,明天也许还会下雪呢,让他们在雪窝里面向我们进攻吧.天空说到。 “冻死他们,”有人高声喊道。 “拖死他们” “耗死他们。 “快看,那是什么?”正当城墙上上的流民正在群情激昂的吼叫的时候,一直跟着张金亮的孙忽然指着西南面问道。 远处天际,竟然出现一片红色的亮光,在黑沉沉地暮色下显得那么的不同,仿佛是神灵现身。 张金亮知道,在现代社会里面,在云层比较低,能见度又比较好地时候,在远处看一个城市的上空,经常会看到这种情景。 那是因为中低空地云层反射地面灯光的结果,然而自己身处的西晋时期,一到晚上各个城市都会宵禁,一片黑灯瞎火的。城市有这么多、这么强的灯光阿。 正在这个时候,就在那片红光出现的那个方向,在黑暗中忽然又跳起来了一个小红点,然后没有过多长时间,更近的地方又一处更大的红点跳了出来,那分明是一堆人点燃的火光。 “烽火,禀丘方向的烽火。向的烽火,禀丘城破了,禀丘被我们的友军攻破了。 张金亮刹那间明白过来,那远处天际的火光,分明是一个城市的大火。电灯相比。 禀丘城破的消息,顺着城墙向四周蔓延着,整个须昌城沸腾了,须昌城内一万多流民蹦着跳着,高声喊着“禀丘城破了。 正在进攻中的兖州军队此时也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丛远处传来的烽火,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下面的士兵不明白,可是带兵的军官可明白,那里可是兖州军队的粮草集散地,也是兖州军队的总后勤基地,好多军官的家就在那里。 禀丘城破.州兵有心思继续在这里打仗? “把他们撵出去,”黑暗中,一个身材壮硕,手持步兵大槊的流民跳出了掩体,高声喊道,他挥动大槊,跳下由草包组成的围墙,冲入了州军团里面。 “把他们撵出去”掩体后面更多地人在呼喊,他们手持武器,跳下围墙,.州的军队。 司马楙呆呆的站在大帐外面,望着远处传来的烽火,木不作声。 几个黄门躲得远远的.是人的尖叫声,和奔跑声。C名铁甲,一动不动地围绕在司马楙大帐周围,保护着司马楙的安全。 黑暗中杀声震天,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须昌地流民冲到了大营附近,就在不远处就有人在高喊:“活捉东平王,赏粮千石,布百匹。 步兵校尉李立满身是血地冲过侍卫组成的围墙,连滚带爬的跪在司马楙面前,哭诉道:“王爷快跑吧,这里已经炸营了。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收藏,混天在这里谢谢了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 正文 第二十五节:享受生活 第二十五节:享受生活 这个刺猬还真不好对付,”王勇强骑在马上,看着土动的步兵方阵,对率领100个铁甲重骑一直押着这个步兵方阵前行的陈涛说道, 这帮阎王,在打下阳谷后就接到了张金亮的命令:“停止前进。 但是张金亮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其实也是张金亮根本没有想到地一个问题,这帮阎王没有步兵了。让这帮人守阳谷城,嘿嘿,可能么? “进攻才是骑兵的天性,”王勇强牵着马站在阳谷县城下面,对着几百个前童子军说道,“在我小二眼里,就不知道防守两个字怎么写。老师现在不让咱们去打司马楙,老师有老师的想法,咱们有咱们的实际情况,再说老师也没有命令让咱们呆在那儿,那咱们就去兖州的首府转转好不好。 济北国可是后来东阿阿胶的出产地(现济南市平阴县东阿镇),驴子可是这里的特产,王勇强他们这些天也在济北国搜刮了一批驴子,作为驮载后勤物资的工具.队,单独进攻那是做梦。 400个被征召的前童子军,外加上200个专门配给他们的后勤兵,在王勇强的带领下,牵着马,牵着驴子,当天下午,就乘坐小船过了济水。 小船则继续把阳谷城内的人员和物资往下游运送。|增援部队上来的时候,阳谷城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从济北国到禀丘,有接400地(1里=300米),在向导的带领下王勇强他们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赶路,在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了禀丘城附近。 禀丘和王勇强他们去过的任和一个地方都不同,这里已经是人口稠密地区。| 但是道路两边地村庄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几乎见不到人烟。是: 人烟稀少。|非放火烧残;>.依.鹰隼与豺狼共饱。 这些前童子军中有一部分人就是在3~4前从这里经过,到达厉城的,当时这里虽然官府征敛的也非常厉害,但人们至少还能活下去,村子里面至少还能见到人烟。 可是现在所见,这哪里是当年的繁华丰腴之地。成了人间的地狱。 不管是战斗人员,还是后勤人员都把裹在身上的斗篷在身上裹了裹. 也难怪,兖州总共才统领83300,前些年,由于灾荒,户口已经有所流失,现在兖州内部又在内战,双方都动员了好几万人来打仗。州哪里还有人在耕作。 按照道理说,在古代,一般正常情况下200~400人才能养活一名士兵,战时可以达到30:1。<.州早已经全民皆丁。: 在闭关前。|就来到了禀丘.情,这些人已经听说了,当然王勇强也想创造一次奇迹——飞骑夺取禀丘。 可是这种事情做一次可以,要是经常作,还想让人家城市混不。 他们在距禀丘城西门3~4地地一个废弃的村庄里面换上装备,并整理好队形,刚刚开始冲锋,禀丘城的守军立刻就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本身城门附近就没有什么行人。|马,拦到了吊桥边上,扭头上了吊桥,随着吊桥的升起,盯着远处飞奔而来的骑手。 等到鲁智浅首先冲到拒马前面地时候,吊桥,还正在吱吱呀呀的往上升,等他跳下战马,和另外一个童子军一起,合力挪开拒马地时候。吊桥的高度,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的上的了。门还没有关。|,他们是哪个部分的。 刚刚赶到地小二气急败坏,取出长弓,一箭直接就把那个问话的军官给钉到了城门之上.:.仅只是几箭地工夫,小二他们就取得了压制性优势,不过,再想进城是不可能了。 而禀丘守军甚至根本不在乎他们这群只有几百人地队伍,甚至都没有一个大点的官过来看看,感情这里这种事情象是经常出现一般。在射了几箭以后直接闪到女墙后面不出来了。|了,城上竟然还有人有功夫喊了一嗓子“闭关喽” 禀丘不是须昌,或者寿张那种小城,而是拥有完备防御体系的大州城,它是兖州的首府,不但城墙更高更厚实,程墙外还有护城河,护城河外还有牛马墙(距离护城河外面不远处,修建的矮墙)。 所以禀丘城的吊桥一升上去,城外这些人就知道,想靠取巧夺取禀丘的想法失败了。 小三在后面边调侃他地堂兄,边叫后面一些人丛驴子身上把几个三弓床弩卸了下来,支到了一边地上进行组装。 “今天终于可以完成我的夙愿了,”小三笑呵呵的看着面前夜色下地禀丘城说道,在他身边的地上,一溜6个三弓床弩已经组装完毕,弩槽里面赫然放着一个个铁皮煤油罐,罐上面还扎着已经浸泡过煤油的麻布条。 等冯龙和陈午回到须昌联系武器供应的时候,张金亮,孙,还有缪峻已经带着流民追着东平王到了寿张城下。 双方一夜地混战,死伤都很惨重。几十里,直接跑到了寿张县城才止住逃 步。|_同民壮,的队伍,到寿张的时候也不过重新聚集起来不到两万人。 到了寿张的司马楙就开始四处发函件让各个郡县继续支持他地行动,然而此时他的命令已经传不出寿张地区了。 陈午和冯龙招集来地几万流民就聚集在寿张附近,等候食物和武器,十多天来,他们基本上就是靠着各个团体之间的拼杀,才支持并来到了寿张附近。 他们所到之处,不管是树上的麻雀、乌鸦,还是地上的兔子。鼠,还是地下越冬的昆虫,草根,冬眠的蛤蟆等等都遭了殃,进了这些流民的肚子。|的绿色食物。 没有人知道还有什么是人不能吃地。|州军团官兵.尸都成了这些流民的食物。 在寿张的兖州军团看着这些当着他们的面就在城下大啃人骨头的流民,受到了强烈地震撼,没有人原意和这种人打仗的,打胜了没有油水可捞,打败了就有可能就成为对方口中之物。u的州军队内部,也开始为自己地前途考虑了。 在那天夜里。|3000多人有一半淹没在滚滚人潮之中。|城内得流民也个个带伤。 须昌城里面的流民只剩下坚守东西两门地大约1000民和童子军还保持着以前的状态,其余地已经完全打残了。 如果司马楙有先进的侦察通讯设施,昨天晚上只要派1000~就可以把整个须昌城端个差不多。 就是司马楙在第二天早上收拢部队以后仍旧还有很大的机会,可惜,整个兖州军团已经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只能一路狂奔了几十里地,躲在了寿张城内。 缺衣少食的兖州军队靠在人丁稀少的寿张县城掠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然而,流民却给张金亮送来了一个人。脩。 “噢,原来就是你给司马楙出主意让他把徐州让给东海王地。地主意。|侃的说。 他感觉能给主上出这种骚主意的人水平不会怎么样。 不过缪峻却听说过东海(郡)王家的这个名士,在张金亮让人把王脩押下去以后,他也跟过去看了看,和王脩拉了拉家常套了套近乎。 时间不长他走了回来,“好像不太妙啊,”他走到地图前面指着地图向张金亮说到:“现在黄河南岸,淮河北边,勤王地义军。|们这一支队伍了。|晞芶纯现在躲在濮阳,根本就不出门。窝,而河间王那边的豫州刺史刘乔在考城(现河南民权),建武将军吕朗县在正向阳靠拢,只要司马楙一回过劲,咱们可就麻烦.见王脩,他劝我应该听从洛阳和长安的号令,协助司马楙共扶江山社稷。 “哼哼,”张金亮冷笑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哎,本来想的好好的,关门打狗。| “司马楙也太油菜了。|人看着咱们这次是完胜,可惜想活捉司马楙可就难了。|打野战,打攻城战那就不行了。 张金亮丛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地寿张县城,说到:“人生有很多不如意,如果我们不能改变它,那么最好还是学会享受它。们想想如何使用这些流民攻城吧。 他转身又对身边的陈午冯龙说道:“记住厉城只要司马楙,其余的一盖不取。 李头还留在须昌整理着大战以后的战场,安置受伤人员,司马楙给他留下的东西还真不是很多,兖州军队地确是是快断粮了.也不会如次急于谈判,在谈判破产以后又如此疯狂的攻城。 况且就在昨天须昌打地热火朝天的时候,从厉城过来的一个商队,又把州军队刚刚占领没有两天地阳谷县城点火给烧了。城到须昌地陆上水上交通。 一支真正的商业勘探队,从厉城带着相对专业的地质勘探设备跟随那个商队一起走了过来,他们要对那个铁矿作详细的勘测,他们打的米黄色的旗帜上,写着“锦绣山庄地理协会”。 而那个商队里面赫然有铁工场的大老板之一的王三,他这次就是来考察矿山的。 王勇强眼前的这支队伍,正是昨天从城赶到禀丘并驻扎在城外地刘虔。|了,不到半夜就全军拔营离开了禀丘,向寿张赶去,这次司马楙紧急把正在和芶纯对阵的刘虔叫回去,足以说明须昌方面情况紧急。 刘虔哪里会料到,禀丘城半夜会突然着火。|,行被缺乏领兵将领的司马楙拉了壮丁,派去带领军队和芶晞作战。 刘虔不负使命,把芶晞兄弟二人和范阳王得部队死死的顶到了城一西。|楙 不过他们这群比较特殊的人,很快就被正在抢劫从禀丘逃出来的难民的陈涛发现了,他带着铁甲重骑就跟了上去-qī-shu-wang-,并一直和刘虔保持接触, 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于是就出现了开始那一段。 正文 第二十六节:血腥的民主 第二十六节:血腥的民主 你们装的如何了?”陈涛没有用抢字而是用的装字。近10万人给撵出了城外,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逃难的人群,这+:抢东西那就太对不起 这些阎王们趁着混乱,借着火光,瞄准一些从城里面出来的大户,就开始了他们的抢劫,钱不要,粮食不要,专门要一些体积小的贵重物品。 “嘿嘿,我小二出手,哪有落空的,放心吧,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对付这帮家伙. “你心里恐怕早就有主意了,你小子就在那里装吧,这次休想让我给你抗缸。 别不服气,不喊还真不行。 “咱们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再打一仗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个撤字,在他这个奉行进攻的人眼里,是那么的不容易说出口,但是两天两夜地强行400,然后再战斗一夜,马的确有点吃不消了,有的马甚至发起了脾气——把喂它的后勤兵咬伤了。 “我就知道,抢完了肯定跑路,和这帮人硬碰硬,只有傻子才愿意. 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好多时候敌我双方都是再摆好阵型以后,就开始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比赛谁更能晒太阳,谁更能耐受风吹雨淋,谁更能耐受严寒酷暑,或者谁更能兜圈子.看谁地意志更坚决) 那种冷兵器军队一见面就互相PK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除非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以后再战。 现在看上去厉城这边和刘虔那里实力相差过大,但实际并非如此,只由100名侦查骑兵的刘虔,是根本无法对铁甲重骑造成任何威胁的。 而只有100人的铁甲重骑则时刻威胁着人数是自己50倍地刘虔的步兵。|虔想要依靠步兵去攻击铁甲重骑,那是需要呼唤上帝显灵,也许才能办到的事情.0名侦骑,在铁甲重骑眼里不过是盘菜。 但是铁甲重骑如果强攻,损失会非常巨大。 那样的话,铁甲重骑会非常不划算。C步兵的生命,不管是陈涛,还是王勇强都不会去换的。 铁甲重骑可是张金亮的心头肉,拿着铁甲重骑在这里去和一群无关紧要的步兵对抗,实在是不划算。 已经领到衣服、武器、食物、帐篷和工具的流民开始在寿张城外,正对着寿张县城两个城门修建坞堡,把寿张城给堵住。 为了防止兖州军队从城里面出来捣乱。队,专门站在两个城门外,严防死守。 大部分地流民在张金亮的指点示范下,开始在地上挖筑半地下式的过冬小屋围了起来。亮不怕司马楙有什么反复,自己这里有好几万各地的流民。本不会顾及伤亡的。 黑长明带领童子军和部分须昌的流民,把投石机架到了太平山庄的庄门外。||.了),和山庄里面地物资,张金亮并没有让黑长明发起强攻。 黑长明也没有烧城,如果是象王勇强那样过一城烧一城,打仗没有利润,这仗还打他干嘛。 锦绣山庄议会在有了第一次皮鞋风波以后,皮鞋和臭袜子,已经是一些议员的专业配备,那可是向站在议会发言台上发言的人抗议的好东西.| 暂且不说议会的臭袜子,305底锦竹山庄可是个多事之球。 勘探权风波还没有过去,山庄里面的煤矿也出了问题,现在地煤矿已经和以前的煤矿大不一样,已经完全是井下作业,在几天前,一个矿井下发生了严重地塌方事故,把几十名正在挖煤的工人全部压到了下面。 按照惯例,这种事情,都是老板出两个子安抚一下死者家属完事。反正现在挖煤的人是非常好找。 这次煤矿老板见到出事,依照惯例开支,他连救人都懒得让救,直接就让工人把那个矿井巷道填了,在开新的巷道。 薪水低,工作条件差,劳动强度高的矿工们终于爆发了,把煤矿老板揍了一顿,占领了矿山,阻挡矿主再次招收新的工人进入干活。煤炭工人发动了锦绣山庄第一次罢工。 矿山的矿主(资产所有者),和老板(经营者)当即组织了一批人想把矿山抢回来,双方就在矿上展开了激烈的冲突,在警卫队赶到的时候,矿上已经在此出现了死伤。 到达现场地警卫队员,迅速控制了现场,并带走了一批人,但是矿主那边的人很快得到了保释。 第二天,矿主和老板再次带人来复工的时候,冲突和事态一下子扩大了。|人. 看着同村的村民如此惨象,刘二恼怒了,随即带领警卫队员,冲进了矿区内的棚户区,挨家挨户的抓人,当天就造成了数十人死伤,数百人被 然而事情就这样变得有点失控了,矿区的工人开始串联,锦绣山庄所控制地所有矿山,矿区,包括一些工厂的工人。|了罢工。 一些矿工地孩子也退出了学校,坐在了政府门前,打出了,“我们只想活着”的标语。 整个锦绣山庄地能源供应,原料供应,都是因为这次罢工,顿时陷入了瘫痪.一出事.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不管是政府还是议会,在这件事情上承受了来自各方的压力。立即恢复山寨的正常秩序的呼声最高。 眼看同村的人被矿工们打成这样,矿工们还在闹事,这些议员们义愤填膺,在议会上高声叫着,要求严惩凶手:“如果放任这种行为,我们的生命安全将的不到保障.)活在一起的山寨公约,将成为一张废纸。 “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山庄内部一些恶势力的一次集中反映,是一次有预谋的活动. “新进山寨的大部分流民还是希望山寨安定地,闹事的毕竟是少数流民。 “为了维护山寨的法律秩序.府最大限度的武力介入.速度复工。: 在利益地面前,道德是那么地弱小。|值隆冬,煤涨价了,生活用品贵了,自己的生活不方便了。意到至今还有几十个煤矿工人被埋藏在井下,根本没有人管他们死活。 “让他们来山寨做工就很不错了,有吃有喝地,还有房子住,比山下过了今天,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能过去要强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地,还要罢工,真是的。 罢工的一方忙着找中介和政府议会沟通,想获取更大的利益。人挖开原来的坑道一点都不上心。根本没有人去想。 在利益和同村乡亲地面子上,王二和政府选择了沉默.隐约约感觉这件事情这样处理不对。 政府门口,几个孩子仍旧打着我们要活着的标语,在寒风里面瑟瑟发抖,他们中间,有的人的父亲现在还被埋在矿洞里面,有些则被抓到了监狱里面,还有一些,参加了这次大罢工。 上四村,下四村的所有民兵被召集了起来,在警卫队的带领下,冲进了被占领的几个煤矿,矿山,几年前还在为自己地命运抗争的下四村地村民,转眼间已经和上四村的村民完全站立到了一条战线上。 他们手中的刀对着面前任何敢阻挡他们前进地东西劈下去。 鲜血在四处横流,到处都是哭闹声和参加罢工的妇女小孩地啼哭声。 罢工的组织者,刚才还在原来老板住的屋子里面,满怀希望等待着中间人能给他带来好消息,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等到好消息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屠刀.的屠杀,万念俱灰。 几个头戴头盔,身穿胸甲,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拎着战刀,满身是血的民兵,拎着一个煤矿工人一脚就踹开了门,那个工人只是指了领头人一下,就被民兵一刀砍下了脑袋。 罢工的组织者,被几个民兵从屋子里面拖了出来,被按着跪倒了煤堆前面,四周到处都是罢工者的残肢断臂,和还在蠕动的尸体。空地上,一群还活着的人被驱赶在一起,浑身哆嗦着看着他。 他仰天长叹,“天不助我——”还没有等他感叹完,一把锋利的夹钢战刀,就从他的脖子后面掠过,在他脑袋落地之前,他还张口说了一句:“好快的刀”。 张金亮看着十几个跪在自己眼前、身穿重孝的几个学生。不惊:“就这么多么?还谁有补充的。 几个学生,听他这么说,心里瓦凉瓦凉的。来。 “我不是你们的青天大老爷,你来找我也没有用,不管什么东西都得靠你们自己去争取,天上是不会掉下来胡麻饼的。 “现在山庄里面有好几种合法的途径让你们去申诉,你们为什么不用呢?” “噢,用了效果不好,效果不好就来找我.了,你们爽了,可是那些人怎么办?” “我曾经向公约宣誓过,终生维护公约的有效性和合法性.会宣布这次罢工是非法,我支持议会的决定。:只要他没有违反公约。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继续上学,等到毕业后在用你们学到的知识依据山寨公约。[:的艰辛,也许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就山庄目前来说,你们父辈的这次行动已经被永远的划上了非法的帽子” 张金亮站起身来,带着这些孩子来到了外面,指着正在那里冒着严寒劳作的流民说到,“你们相对于他们来说要幸福多了,这些人就在几天前,还在啃着自己亲人的尸体,眼睛里面却不会留下一点眼泪。告诉你的家人,好好活下去,好好作人。 求月票,求订阅, 正文 第二十七节 第三架马车 第二十七节,第三架马车 近这几天非常忙,更新有点慢,今天先写这么多,发有可能还会有点修改,抱歉了。 中国的矿工闹事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早,各朝各代都有矿工闹事的记载,如果把矿工罢工当作进入资本主义的标志的话,中国估计在年前已经进入资本主义了。 矿工们这次的闹事、罢工暴动规模不小,可惜在山寨强大的民兵组织面前,任何民间团体想用武力挑战山寨政权权威的行为,都会被轰成渣.:动者暴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私利。 在农奴社会里面,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都把希望寄托在青天的身上,认为自己只要受了委屈,找到一个能替自己说话的官员,就可以把事情摆平,就是自己做的事情出阁点,青天们为了缓和社会矛盾也会做出一些让步|失望了,张金亮早就下定决心要做山寨公约的守护着,他哪里会去做青天.; 在农奴制社会,人口是地方官员地私产,地方官员是靠当地的人口基数活下去地。品,就是这些官员的收获,每年官员们都要收上一两茬。 当然这些地方官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庄稼——百姓,不能让这些庄稼遭受太大的损失,影响自己的收入。 况且农奴制社会里面,地方官员不但要为自己“种”百姓,还要“种”百姓给更高地官员看. 所以在这些官员任内,除了平时贪敛以外。天,去走访一下穷苦人家的住所,过年的时候和穷人一起包个饺子,吃个年夜饭,这叫“愚”民同乐。 在穷人和富户有诉讼地时候,也会偶尔袒护一下普通的穷苦百姓。使自己的领地不至于有人闹事,闹事的人多了,上风会怪罪的。 而在锦绣山庄里面却不是这样,山庄现在的政府机关还比较弱小,议会里面还都是政府官员的老爹。:个执行机关罢了。 而议会的议员几乎都是山寨村子里面地老人,这帮亡命徒出身的山里人,才不管什么政绩不政绩,名声好不好呢.的财产是否会更多,当然也要考虑拉拢一部分推举人票,为自己的下一步发展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是这次事情发生的地方——煤矿的从寨。| 议会的议员是不会考虑这些人地想法的。|粗略的法律条文里面找出一条能解释自己行动的就可以了。人员强制侵占他人财产这一条,就足够支持议会采取任和行动,并且不用考虑后果。|.;.击罢工的工人呢。 在锦绣山庄,那是强者地天下.把自己变为强者。 想混日子的人,在这里是很难混下去地。 “当别人侵犯你们权利的时候,你不能也去侵犯别人的权利来抗争,抗争的方法有很多,尤其是现在锦绣山庄法律还非常不完善地时候,你们应该想办法在锦绣山庄现有的法规约束之内寻求解决。依靠暴力,你们还记得在刚进山庄的时候,背颂地山庄公约么? “我们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的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我们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可侵犯。:幸福,自由.:.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地权利不受侵害。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在矿上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可是你们的父辈在抢占矿山,殴打矿主,羁押人质,同样也把非人的待遇强加给了别人,这样要是不遭到镇压才怪呢。<损,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件的途径的.”张金亮继续开导着这几个矿工的子弟。 在张金亮正在开导这些矿工子弟的时候,山寨地煤矿上却一片萧条,由于工潮和镇压,部分矿工死亡,还有上百个矿工被羁押在看守所,而几个矿主,却无论如何也召集不到足够的熟练人手下井。 那些还生活在外面地老手心灰意冷, 着几亩薄田度日,也不愿意再下井卖命。 而新手下井事故频频,这些新手甚至不知道如何加固顶棚。新进的流民视下矿井为畏途,给多少钱都死活不下。 锦绣山庄是个自由的地方,最少从法律上来说是不会有人强迫任何人去做他不愿意作的事情的,就算有黑势力的介入,也很难办到。 再说矿上偶尔出一次事情,矿主封个矿井算了,可是要是天天出事故,天天封巷道,哪里有那么多巷道让他们封的。都不敢完全依靠新手了,市面上煤炭的供应全靠一个规模并不大的漏天煤矿维持。 山寨里面地煤价一个劲的向上涨,这些煤矿矿主们却看着高额的利润无可奈何,煤价的上涨,直接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难以忍受地就是以王二为代表的铁工场,以及铸铁炉子的生产商销售商,还有制砖厂,建筑商。 这些巨头开始共同的向煤矿施加压力,要求煤矿想办法体高产量。同时王二也通知铁矿,要求铁矿做好工人的安抚工作.失. 山寨特殊地地理位置,和特殊的工业体系造就了独特的经济环境,也就是各个行业的高度专业化和精干化。 西晋年间,矿工本来就不多,还主要分布在国营的矿山,被牢牢控制在政府手中。始的地面挖掘采煤,到逐渐的打井挖掘。|这点地步。 这次矿主和矿工之间的矛盾,直接造成了熟练工的流失,而此时外界是无法提供更多地熟练工的.为生产力。 那些学生从张金亮那里回来以后,马上就在矿工们聚集的窝棚区,写下了几个大字:“不抵抗,不合作”。区里面剩余的人认识这些字。 一些学生开始在工人和流民中活动,要求大家不要去煤矿上班,不要去给黑心矿主做工。 而矿主们也在四下活动,拉拢那些还在家观望的部分熟练工,给于他们高薪地承诺,甚至威胁利诱。| 暗流在涌动,双方都在角力。 小心谨慎的刘虔在距离寿40多里地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把住了这个路口,也不前进也不后退。 已经回到须昌大营的王勇强,带领铁甲重骑,以及他的豪华志愿军团,还有从山寨赶回地雇佣民团,和刘虔对阵几次,可是刘虔摆出了非常适合防守的阵型,死活就是不出战,并且当地地沼泽地型也不适合骑兵的包抄. 王勇强虽然崇尚进攻,但他更不是傻子,在经历了几次毫无所获的对阵后.市进攻。 在兖州的局势逐渐明朗的情况下,缪峻也开始拜访控制区域内的华族大户,寻求华族的支持。 黑长明用重炮拿下东平山庄以后,被张金亮任命为前线总指挥,全面负责寿张前线的作战和协调。 张金亮则和已经考察完铁矿的王三回到了锦绣山庄。 “这里地风景真美,”张金亮拉着王二王三,以及老李老刘老陈以及刘二等几个铁工场的老股东。|了水库上游豪华住宅区内,这里数十座庄园式堡垒土建部分已经完工。就要在新房子里面和易玲结婚了。 经过数次加高加固的水库,已经在山谷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几十栋乳白色,青灰色,赫红色的建筑掩映在青山(松树很多)翠波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宁静和谐。 “大家还记得咱们当初是为了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作铁制品的走私生意的把。|成为锦绣饭庄大老板的胡忠带着他地儿子,小女儿,在篝火上烤着新鲜的筒子羊,给几个人分着灸肉。 “谁不记得,不就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铤而走险呗。|也不小了,不过信口开河地毛病依旧没改。 “当年,我们还经常到二哥那里蹭东西吃呢,现在想着二哥那里的小米肉粥还都光想流口水,不过大家越来越忙,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在聚过了,现在回想起来创业的时候真是怀念啊。奇Qīsuu.сom书着发了福的肚子无不感慨地说。 “李叔的日子是越过越舒坦,肚子可是变得不小了。句玩笑,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 可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咱们当时也只是想着怎么能在大家活的越来越好,可是大家想过没有,要是有一天咱们这一切要是忽然之间都失去了怎么办?” 张金亮猛然来的这句话,让周围坐者的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金亮,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我们都听你的,别给大家卖关子”. “我觉得这次煤矿上出的事情其实是给我们敲了一次警钟,我有种预感.]个开始,如果山寨不因此做些改变地话,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就算咱们次次镇压,可那天是个头呢,我可不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在山寨里面,说不定哪天暴乱的人会冲进我们的家里面,把我们给消灭掉。 “谁敢,咱们的警卫队不是吃干饭的。| 几个人同时瞪了刘二一眼,刘二吓的一缩脖子,不敢在吭声了。 “嗯,这次老侯家事情办的是有点不太地道.都不救,直接就把巷道给填了。成那样.成这样。|。 “也该给这些矿工留条活路,”一直没有吭声地老刘开了口,“大家都是在讨生活,当年咱们不是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冒险作私铁的么.)能把他们全杀光了吧,全杀光了谁还给咱们干活。 “这事我也在考虑,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觉得不该那么做。那些矿工也太可恨,上去就占矿井,还把人给打伤。|不行.庄抓错人了么?”王二也谈了他对这次事件的认识。们该怎么做。 张金亮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说道:“我感觉现在山庄缺乏一个上下沟通的管道,下层的人,就是受了冤屈也无处申诉,就是告状告到议会(现在终审权在议会政府不管判案),也用处不大,这种怨恨聚集地时间长了就很难说会爆发什么事情。 再说山庄议会的权利太大了,缺乏制衡议会的机构。会认为谁也管不住他们,自然也就会干些出阁的事情,很容易激化矛盾。|| 这次事件,对山庄。|次还是个小事。|怕山庄会出大问题,还谈什么山庄地发展.产安全了。 现在外腼已经是一团糟了,说不定哪天这股潮流就会涌到咱们这里,山庄不抓紧时间扩大自己地实力,可是很难在这种时候生存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有可能被别人吞并了。 政府现在太弱小,无法和议会对抗,立法院还不成熟,要立法时间也太长。 我感觉,山庄应该建立起来一个独力的司法体系,这个司法体系完全独立在议会之外,对议会也是一个制衡.政府以外的第三架马车了。 司法系统独立也给下层的人有一个申诉的机会,给他们一个希望,一个能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希望,也给他们一个能在山寨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也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只要遵守山寨地规则,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不遵守山庄的规则,都会被山庄无情的 另外我也想在铁工场实行劳动合同制,而后逐渐向各个厂矿推广。 工厂和劳动者签订合同,让劳动者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同时也是对工厂和劳动者双方的一个限制,也使双方都不能为所欲为。 让所有人都发财,都成为强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适当保护下层人士的权益,不使他们的权益受到过度的侵害,毕竟山庄还需要人去干些又苦又累得杂活,也需要大量的消费群体,才能支撑起来山庄地经济体系。 咱们的共同利益就是让山庄尽快稳定地发展,扩大山庄的实力,这样咱们大家的利润才能最大化。| 外面就是有再大地风浪,锦绣山庄也会坚如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正版阅读!) 正文 第二十八节:活着 第二十八节:活着 你说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锦绣山庄的传奇人物,自己儿子的老师,整个山庄最受尊敬的年轻人。开还能有什么?” “找到遇难者的尸体,我只是想让死者得以安息,让家属得以抚慰,山庄不应该抛弃任和一个向公约宣过誓的人,也不应该放弃任何营救还活着人员的希望。 张金亮知道现在谈什么加强矿工的福利待遇,加强安全生产,都是扯淡。|,一个是人员的素质也达不到资方的反弹也在那里放着。| 另外没有一个有效的权利制衡手段,再好的法律也会成为摆设,这个后世所能提供的经验太多了,实施不下去的法,那还不如不设,设了纯粹就是影响法律的严肃性和有效性。 锦绣山庄里面,就算条件非常好的铁工场,工人一天也需要连续干12个小时,而一般的手工作坊和别的工厂,工作时间都在15小时上下。|对此怨言也不是很大,毕竟长时间地工作,也代表着有较高的收入,要是强制推行8时工作制,不但资方会反对,连工人也会反对。 这次动乱地主要原因是在于工人对自己地生命安全的不到保障非常的忧虑,现在缓解矛盾首先要做地就是先把尸体挖出来,好好安葬以后再说。 “你还是另找别人把,我还想多活几年,”刘华是村子里面的老住户,现在的矿工大部分都是他一把手带出来地,不过后来因为他和几个矿主闹点别扭。i;管矿上地事情。绝了。 “山庄准备成立救援中心,只要你这次能把矿难的人挖出来,我可以推荐你做救援中心的头领。|人才在家闲着对于山庄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浪费,虽然现在刘华认识的字还都是在学校上学的儿子回家教他的。 “金亮,你说咱们活着为了什么?”刘华没有正面回答张金亮的问题,反而问张金亮这样一个问题。 张金亮一时语塞,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 正文 第二十九节:产权革命 纯制度种田 第二十九节:产权革命纯制度种田 权是现代民主的基础,没有私权而谈现代民主,如同那是根本不现实的东西.法,宪政,法制{但不是以法治国},入,一条死胡同.的确立,以及对私权的保护、限制上做的不够,才出现了混乱和动乱。 同时私权也是强治政治(包括但不限于独裁,少数人享有的民主和专制也是一种强治政治)的天敌。|现在的山庄政权,对于山庄里面的新移民来说,山庄的议会政治已经有点强治政治的味道了。 现在山庄里面明显的形成了三个阶层,第一阶层是以工商企业,服务业为代表,其人口组成主要是在河北岸的8村子里面,他们已经经过数年的发展磨合,大部分已经拥有了推举权,是山庄制度的主要拥护者和受益者 第二个阶层,就是部分富裕的流民(其中大部分是老厉城的住户),他们中间已经有很多人靠者在山下的积蓄,迅速的在山庄置业,获得了推举权,但是他们来山庄不到1年,人数和影响力还很有限.于那种闷声发财,不管太多事情那种。 第三个阶层就是已经来山庄数年,但是经营惨淡,还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房产,以及那些刚进山庄穷得叮当乱响的各地流民,他们相对于以前来说只是获得了一个安定的能吃饱饭地机会。 他们同时也是受压迫剥削的阶层.种要文明的多。|可以选择是略微富裕的受压迫呢?还是过着清苦地日子不受压迫。 由于山寨的政治基础是保护私权,包括财产权,生命权,和自由权,幸福权。|+体制下,张金亮想做什么事情都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一些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 包括他的几个学生组成的矿工联合会,在山寨议会明确表态要求旷工尽快复工的时候,他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内容包括提高工资待遇,保障矿工的人身安全,释放所有被捕地工人,严惩杀害工人的凶手等等一系列主张。 说白了。:长的旅途中活下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任务,这里面那种老实巴交地农民基本上已经被淘汰完了,但是这帮人也绝对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由于山庄的生产水平低下,现在煤炭的主要成本就是人员的工资,如果要全部满足矿工的要求。|承受的限度,虽然铁工场由于利润极高,还能维持,但是对已经习惯于使用煤炭生活地普通百姓来说,那将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如果煤炭涨价涨得太过于离谱. 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将对于山庄内正在逐渐形成气候的商品经济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有法律秩序的一次挑战.|开玩笑么?山庄警卫队那是在执法.法律。 锦绣山庄现在商品经济地气氛总体来说是越来越浓厚,但是依旧带有着深深的小农经济特征。 西晋时候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是以家族的形式出现的,一个家族,就是一个独力的经济体,这主要和西晋当时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有关系,也与当时的安全状况有关系。 当时铁制品,以及铁制工具都是奢侈品,一般小户家庭很难全部都装备的起.:.对来说就有可能了.略也有很大的优势。或者小农户是无法避免被工具先进防护力强大的大家族吞并的命运的。 这也就是当初山寨没有税收,没有徭役,小农户的山民过的日子依旧不是很好的原因.像山寨这种以户为经济单位的小农经济,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了山寨的竞争能力。 在后来的这些流民到了山寨以后,各种先进的耕种工具一次性以贷款的方式分户发放.农经济模式,转化为以户为个体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 不管是以家族为主体的自给自 农经济模式.在已经严重阻碍了山寨商品经济的发展.力,也需要广大的内部市场.到了张金亮面前。| 就是相对比较贫困的矿工家庭,每户也有10亩地耕种,::无法满足,如果要是只满足吃饭是完全可以的了,矿工们外出做工主要是为了偿还贷款,支付日常开支所需,并还可以攒点钱。 所以这次罢工,这些矿工并不急于上班,而是在那几个学生的组织下,成立了矿工联合会,开始长时间和矿主对着干,就连议会的决议也无法让他们改变意志。|的社会来说,那是根本无效的。 就是这次矿主们想雇佣俘虏,也被罢工的工人阻止了,几个学生组织工人组成了矿工纠察巡逻队,严防各个路口,把矿山给封的死死的,矿主们想进去随意。往里面冲,也被矿工硬挤了出来,只要谁敢动手,马上一圈矿工就敢还手,打完了,还直接送到警卫队,说是正当防卫。 矿主被这些矿工弄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几座新发现地煤矿,因为还要修路,明年开春以前。炭。):的第一个12〔30512〕完全停顿了下来。 张金亮已经发现矿工联合会这个早期的工会组织有着极其强烈的排他性,这和以前他在学校学习的无产阶级有着极其宽广的胸怀,极大的气魄,绝对的大公无私可是有着严重的不符啊。 他所不知道地是就是到了21世纪,工会组织也具有着强.:.识。|出,就是一个具体表现。|是中国工人的低工资,损害了他地工会成员的权利。|老百姓的好朋友,来中国采购商品,意味着较高的利润啊。| 张金亮根本无法预测的是,他这次为了获得抗衡山寨原有的利益集团,而放出地工会这个魔鬼.相对来说,那些血腥资本家可爱多了。 原本工会这个组织是要等到血腥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阶段。现的东西,在张金亮需要山寨稳定地前提下,提前被他促生了,工会一旦出现也会表现出其强大的生命力,和旺盛的生存能力。 张金亮现在迫切的需要同盟军,要不然,他那弱小的资产阶级利益集团,会很快被过度发展的工会摆平的.被一些利益集团所左右. 幸亏,他在工会现在也还有着比较强地影响力,还能尽量地影响这个新生的怪胎的发展方向,要不然。 张金亮为了限制工会的过渡膨胀,促进锦绣山庄经济的良性发展,他把同盟军瞄向了正在逐步兴起的新兴地主的身上。 没有制衡的或者制衡不足的权利,往往就会引发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甚至会钩来某些心怀叵测地人对这种权力的窥探。 现在山庄内土地状况以及劳工状况已经和几年前闹土地纠纷时期不太一样,众多地人口,已经把土地过多的分画.地.耕作方式.议会的日程上来了。 尤其是这次工潮的暴发,也使锦绣山庄需要大量的失去土地,并且还熟悉山庄现有的法律条文的无土地的富余劳动力。 另外山下土地的开发,必定会带来很多根本没有向公约宣誓的流民,需要安置,这都促使锦绣山庄想办法调动人们生产粮食,占有山下无人耕作的农田的积极性。 再说以后山寨的流民也越来越多,分布的地域也越来越广泛,完全靠大粮仓对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的小额贷款也不太现实,这就需要有人来承担起来管理安置这些流民的责任.主阶层进行扶植和团结,并指引他们到正确的方向上来。 (加一点,有人会说,搞资本主义扶植地主阶级不是给自己自掘坟墓么?其实不然,就是英国美国资本主义发展的初期和中期也是主要依靠地主阶层的,只要制度合适——即私权的产阶级最忠实地盟友,到现在依然 “任何自然人(拥有山庄推举权的人)在厉城范围(包括厉城,祝阿,山三县.暂时不包括济北郡)内占据一块土地并有效耕作或者利用12年以上,并在山庄土地部登记,缴纳土地使用税;并且在12年内,未有人对这块土地的产权提出有效合法的异议,锦绣山庄政府将认证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归这块土地开发者所有。 “取消个人拥有可耕地数目的限制。~府将保护合法的土地交易。<自由,不得收取实物地租。|个人合法财产和每个向公约宣誓者的基本口粮田。案是已经成为立法院第一任院长的崔度向议会提交的。即将下山的山庄成员提供了法律支持。实的法律基础.步。|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以公有制(或者称作皇权所有制)为主体的经济模式,谁要硬说中国存在私有制的话。土”,就足以把所有的私有制谎言全部扔到东海里面,所谓的私有,不过是在公有(皇权所有)的前提下,有限地私有产权罢了。尤其是土地私有制,再加上权力机关对土地私有的承认和保护,才是私权确立的标志,有了私权的确立。 从原始社会,到奴隶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私权逐步的侵蚀并替代着公权.向的,而不是相反。:着自己的内容,并成为限制私权过度扩大的一个重要手段。 光从国家的定义上,就可以看出公权社会和私权社会两种社会制度的区分。 在公权社会里面,人们把国放在第一位,把家放在第二位,认为没有国就没有家。|.大了。:+实就是皇权)高于一切。| 而在私权社会里面,家是放在第一位地,国是放到第二位,国的定义是家国天下.建的一个政治组织,由这个组织来负责收税。|实施的水利,交通,共同防御等集体建设。权益第一,公共权益第二,公共权益不能以任和理由侵害个人权益。 当然现代社会是一个复杂的多位体,实际上这两种观点是互相补充,并完善的。|会和私权社会只是相对来说罢了。 为了山庄的健康发展.锦竹山庄第一任法官的任命书。金亮等人地商议下,由原来议会的书记员,现在已经成人地孙熙,以及他的助手,鲁智长和鲁智浅三人担任,要说对山寨法律条文的熟习,没有人能超过他们三个的了 而张金亮作为山寨的紧急事务部的官员,则向议会汇报了煤矿上尸体挖掘情况,以及和矿工们的谈判情况:“矿工们提出的释放所有被押人员,和严惩去执法的警卫队员的条件,我认为不能接受。以谈,但是有些原则问题我们必需坚持,宁肯今年受冷不烧煤,山庄也不能妥协,这涉及到法律的尊严的问题,我建议法庭尽快的组建并投入工作,对这些参与暴乱的工人进行审判,只要确认有施暴行为的必须惩罚,对那些只是参与其中,但是并未施暴的工人,进行处罚释放。 “执法队员的问题主要是山庄现有的法律制度不完善引起的,我认为山庄中人力资源是宝贵的,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到尊重,不经法律的审判,任和组织和个人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是山庄公约地精神,我建议对警卫队执法过程中应该注意的问题,立法进行解决。<.告的行为,都将视为对山庄法律尊严的挑衅。严惩不怠。 正文 第三十节:抢劫 第三十节:抢劫 喔,好大的湖啊.见到过的最大的水面不过是山寨的水库,眼前这个大的足够把整个厉城县全部都放进去的湖泊自然让他们感到惊奇。 不过现在还只是深冬,大泽湖(在山东城,巨野,梁山三个城市之间)四周杂草丛生,一片荒凉。色绝对会让这些人痴迷。 寿张城中的赵正和鲁艺把司马楙卖掉以后,王二的商业卫队也从山寨赶了过来,他们配合筑路队的工程人员,迅速的从这群战俘里面挑出体格强壮的人,开始冒着严寒修建铁矿到济水,汶水的公路,以及配套的码头,城堡等。 前几天还耗在来寿张路口的刘虔,在得到东平王投降的消息后,迅速的向后退却,脱离了战场。 已经扫清无盐,东平陆两县的王勇强哪里会让他如此快捷的逃脱,他带着铁甲重骑和他的豪华志愿兵团从后面紧紧的跟了上来。一个对手,王勇强也非常地感兴趣,不把刘虔留下,他实在有点不太甘心。 不过刘虔绝对不是个善茬,要不然也不会在范阳王和芶晞的双重压力下还能坚持不败。|王勇强那豪华军团后,马上就知道自己的步卒绝对不是这帮小阎王的对手。战,每天都是蜷缩成一个刺猬,慢慢滚动后撤。 王勇强几次在刘虔撤退的路上预设伏击阵地,都被这个老狐狸躲开了.的。 并且王勇强手头只有不到3000人,甲,头戴一顶头盔,只进行过少量自卫训练的农民,想要包围刘虔那5000多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勇强如果使用重甲铁骑在不适合的地方。己也要承受巨大的伤亡,并且冲击的效果也不会很好。 一旦铁甲重骑受到重创,那就不是王勇强能不能继续攻击刘虔了,而是王勇强他们能不能尽快跑路的问题了。 铁甲重骑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铁甲重骑却是万万不能的。 每天王勇强都要率领他的豪华志愿军团,对刘虔的部队进行数次袭扰,他并没有采用硬冲硬砍的方法,而是把这些人分成几个小组,以小组为单位.步兵阵列快速地射出12箭,在刘虔的弓箭手还没有来得及集+就骑马高速脱离战场。 而刘虔则非常忌讳跟在后面的铁甲重骑,根本不敢把他那100多个斥候放出来进行追击,生怕他那100名骑兵放出来就不能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保持自己的实力,到最后不管是河间王和东海王谁当权。得最大的利益。 王勇强他们用长弓攻击刘虔地大部队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怎么小心的瞄准,照准人多的地方,远远的一箭射出去。|的步兵阵列中。 不管射中射不中人,都要引起刘虔那密集地步兵行军阵列一阵小规模的混乱.须集中一定的弓手进行攒射,而聚集弓箭手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更何况王勇强他们射击的地点是完全随机确定,让刘虔根本无可奈何。 骑兵不一定非的在马上射箭,在地上照样可以射击,并且还可以使用威力巨大的步兵弓.尤其是射手不需要长时间的培养训练,只要会射箭就可以了。 张金亮没有让山庄训练骑射手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一个步弓手培养起来大约只需要三年地时间.10年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大量的马来训练,其代价是锦绣山的。 骑射手不但需要训练,而且还需要装备造价高昂,体积小巧的双弯曲复合弓. 骑兵用的这种用牛角兽筋~完成的双弯曲复合弓,拉力虽然只有20~30斤,但是他对于密集编队的. 不要认为这20~30斤拉力地弓威力就小,后世威名天下的英国的长弓手平常使用的单体长弓也不过就45~60(20~ 的拉力.效率要远高于单体的长弓呢? 也有人说一个骑射手在进行奔射的时候只能命中15米远不能在步兵弓射程之外射击,想射中步兵必须靠近步兵15米是对于一个目标庞大的步兵阵列他需要瞄准单个目标么? 马上的骑射手只要保证他射出的箭不会射到地面上就可以了。一来,骑射手照样可以在百米之外对步兵阵列进行射击,不过一般骑射手都可以靠近到步兵阵列60米左右再射,甚至可以更近。|要命中高速奔跑的马匹难度还是相当不小的。 步兵想对付骑射,不管是奔射,还是下马进行步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重型化,提高自己的抗打击能力。 可惜刘虔的部队,披甲兵并不多,他只能靠制作简单,体积巨大的盾牌来进行防护,这样一来,他的行进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老练狡猾的刘虔,面对强相对较多。的王勇强等人,抱定一个态度,那就是不管人员如何损失,牲口如何损失,就是不主动出击,一直让士卒抱成团,慢慢向前走。 “嘿嘿,好个刘虔,有水平。|统兵能力和判断能力。|:持军心的稳定,阵型的整齐,让王勇强他们一直无隙可乘的人,绝对是个人才。 “干脆用铁甲重骑丛后面突击他一下的了。海在休息的时候说到。 “嗯,最后自然是要突击的,不过现在不行。强,在跟随张廷威半年多以后。|的,“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我们要把他肥的拖瘦,瘦得拖的更瘦,等到刘虔他们走都走不动地时候再发动突袭.更大的胜利。 就这样王勇强他们不到3000人追着5000名士卒,从寿张附近地沼泽地一直走到了大泽湖边上。|禀丘。||他随队带的粮草能维持到那个时候么? 想沿途打草谷,可惜这片地方现在可是最近几年以来制安最好、人数最少的时期,沿途连一个流民也见不到.力,现在地流民大部分都在寿张东平抓紧时间修筑城防工事呢。 “听老师说,就在东边不是很远的地方还有大海呢,老师说那大海里面地水才叫真多,大海要比这个湖大好几倍.山里孩子各自显摆着自己的知识。 崔度和几个政府官员。亮回山寨了,现在还站在这里的小阎王只有20多个了。 王勇强没有心情去看湖,他站在小土丘的最高点,观察着不远处的那个坞堡. “他们肯定是想去筹粮,陈海你带人过去,警告那个坞堡不得给于叛军帮助,否则杀无赦”王勇强向身后地陈海命令道。 陈海答应一声,调转马头带领手下一个勘测中队骑。奔去。 那个坞堡修建在大泽湖边上的一个小土丘之上,四周都是肥沃的农田.头附近还有几间破败的房子,看来因为动乱那里已经好久不用了。 坞堡方圆大约有200丈(周长),围墙用当地产的黄粘土混合着石子共同夯筑而成。|迹。 围墙四角的角楼以及堡门顶上的门楼都是青砖砌就,用来存放防御物资,就连堡门也用青砖包裹加强防御能力。的主人还真不是一般地人家,绝对是殷实的大户。 为了防火,防进攻,坞堡四周地树木早已经被砍伐光,坞堡附近光秃秃的,只留下小丘下面几十所已经破烂不堪的土坯房的残骸。 陈海一行走到距离堡门还有50多丈的时候,从堡门顶上一支鸣镝,带着哨音,直直的插在了骑兵的前方的土地上,明显是在警告来的这群人不要靠的太近。 “勤王军,青州济南郡守属下陈海请堡主赐见,”陈海在马上高声喊道. 堡门上听到陈海的喊声,也 续放箭,女墙后面探出个人头,向下面喊道:“下面这里是东平望族王家故居,不得冲撞。 陈海听到如此回话不由的嘿嘿笑了两声,在马上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们,青州济南勤王军有军令,有擅助逆匪粮草者,杀无赦.点,夹好尾巴做人。 “黄口小儿,好大地口气,也不怕说话闪住了舌头。了我家主公也是客客气气的,回去告诉你家将军,让他好自为之。门上闪出一个中年男子,对着陈海冷声说到。 “嘿嘿.过来,我再重复一遍军令,有助逆匪粮草者杀无赦。|提醒你们. “这个坞堡看样子里面东西不少阿,呵呵.助刘虔粮草了。|后,乐呵呵的说到。 “谁给你是本家。|家,你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王勇强笑了笑没有回答陈涛,而是自言自语的说:“就是想抢东西也要找出个理由啊。|要是不给刘虔面子不资助刘虔粮草,怎么办?咱们就这样看着肥肉却不能吃,太遗憾了。 “嘿嘿,你只要想抢.干。 “先抢后烧。|他,看他走到哪里咱们就抢到哪里。 “这主意不错,”王勇强乐呵呵的说到.会行了。 他们在这里商量着如何抢劫坞堡,那边厉城里面也来了一群人准备抢劫山寨。; 缪传坐在破烂的县衙里面烤着火,慢悠悠的向张金亮王二孙等人说到:“你上次送给王爷的礼物,王爷非常喜欢.门来向你们几家再次催要粮草武器钱钞的。是有点跟不上了,听说你们拿下了东平,那里面可是有司马楙存的不少粮草. 张金亮迅速地和王二孙交换着眼神,停了一会才说到:“大人,令弟现在正在东平,要借粮草你应该去东平找缪峻啊” 缪传笑了:“缪峻这次沾金亮你的光,得到了功勋。几位的帮衬,不过听缪峻说,你们把兖州多余的粮草都拉回了厉城,他那里现在穷得已经开始人吃人了,还望几位不要吝啬,以大局为重。要迎接圣上返回京都(当时为了避讳司马师的师字,洛阳不叫京师。叫京都),肯定少不了几位的功劳的。 张金亮暗自叫苦,东平那么多物资他可是都留给缪峻,陈午,冯龙,李头他们四个了,自己这边哪里运回来一星半点.那才叫出了鬼,这分明是来敲诈勒索地。 王二听缪传这么说,不由的火往上顶,大声辨白道:“东平的粮食武器,锦绣山庄根本没有见到一点点。草都拉了回来?” 缪传忽然冷冰冰的说到:“难道舍弟给我说的是谎话么?还是我故意说谎来欺骗你们?” 张金亮悄悄的拉了一下王二地衣服,示意王二不要再说。说再多也没有用,缪传这次来纯粹就是为了敲诈这几家来得.道理,哪里能讲得通,这个时候全靠实力吃饭,实力不足,说再多也是白搭。 自从他当上了厉城县令,洛阳和箫县来得邸报,也使他明白了整个天下大势,在山东(崤山以东)东海王的势力绝对不是东平王所能比拟地,自己依靠流民的力量和山寨地强大的生产能力打下了东平国,但要想和东海王干仗,他还差的远。 他想了一下,说到:“山寨现在粮食实在是不多,现在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了,先生如果不嫌弃,我用别的物品相抵如何?” 缪传朗声说道:“这次迎帝东归,是普天之下的大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各位的功劳我会铭记在心地。抗拒朝廷的命令,东海王平定了藩王之乱以后,肯定会向他加倍讨回他应该 正文 第三十一节:抢劫2 第三十一节:抢劫2 二孙和张金亮等人出了缪传居住的县衙,来到了山门开的那个税务总局院内,这里已经用木头和泥土简单的搭建起来了一座~. 几个人一路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碉楼的会议室,关上房门孙才开始破口大骂:“缪传哪里是来催粮草,他这次纯粹是因为咱们端了东平王地老窝,山庄,封地,眼红,想来分杯羹啊,这帮华族老爷们,鼻子比狗的都灵,哪里只要有一点腥味就能闻到,被这种恶狗缠上真够烦人的。 “孙先生说说怎么办,咱们搜刮来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分下去了,山庄保留的也只是一些字画,书简等资料性质的东西,咱们总不能让下面的人重新把东西都吐出来吧.来的目的,不过他还没有考虑好如何说,孙就已经把事情完全挑明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什么好主意,缪传打着大义的招牌前来催要粮草,实际上是为了分东平王的东西,瓜分锦绣山庄的战利品,这种事情在中国古往今来太正常不过了,下面的人出了点成绩,好处自然应该是领导的,领导心情好让你喝点汤就很不错了,奖金你先拿了?这个好办,快点交上来就是了,既往不咎,否则不然,嘿嘿,有你小子的小鞋穿。 “这种人真够损的,现在离成事还远的很呢,都开始拆自己的台,要是成事了还怎么得了。|“咱们在前面卖命,到好,他东海王3多大军丛7月开始就着。|现在5个多月过去了|么?那可是3多大军,什么事情不干,光每天消耗的粮草,还不把青徐二州给压死。; 张金亮端着水杯,坐在热塌上,他也在考虑,缪传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太过份了,要想满足缪传地要求,山庄必定元气大伤。 让得到战利品的人把战利品吐出来,对于一个封建家主来说。能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讲究诚信为本的锦绣山庄来说,那可就事致命的一击了. 孙说的没有错,东海王象这样强征暴敛,明年春荒的时候,青徐二州肯定不好过。|么?青州要乱起来,锦绣山庄将何去何从?如果不乱锦绣山庄还有哪个能力下山么? “这次危机来的很突然,我们曾经想过东海王还会索求无度,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大的量,我再和政府地官员协商以后,提出了几种解决方案: 第一. 第二。| 第三,第三,把脑袋蒙上,当作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躲一天算一天,直到躲不过去的时候。 第四,找机会做了缪传等人,让这件事情死无对证。 回到山庄,王二马上召集了政府人员和议会开会,会议上张金亮提出了四个方案让议会选择。 来自锦绣山庄、孙家坞堡等几个地方的2000名壮丁,在暮色中尽量整齐的站在冲锋线上,他们身穿胸甲,头戴头盔,一手持盾,一手拿着制作相对简单的长矛. “大声的告诉我,你们进堡要干什么?”王勇强坐在马上。个铁皮扩音器,向站在那里地民壮们高声喊着。的是想让这2000多人都能听到。 “抢钱,抢粮,抢女人”两千多个嗓子共同吆喝着,这些来自最底层的农民经过了济北国的初步抢掠,早已经相当着道。 命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次出来能不能多抢点东西回去,家里地老人孩子还需要养活,光靠地里面的那点产量是无法让他们在山寨过上吃穿不愁地日子的。 这次他们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能自愿报名跟随王勇强出征,主要是因为贫穷.小,得到相应的战利品。 为了家庭,这些人不得不用自己地生命作为赌注,跟随王勇强他们出来冒险。 在济北国帮助别人搬家,这些人也顺手牵羊拉了点东西。的搜刮地皮,也搜刮出来点东西,但是这种初步的抢掠,哪能满足这些人贪婪的欲望。 今天听说要来放开抢这个连大门都用砖包裹起来的坞堡,他们早就憋足了力气,一声令下,不到半天时间,王家坞堡地堡墙就已经被他们快速架起来的投石机咂了个稀巴烂。 “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堡里面地东西,烧光他们的房屋,冲啊,骏马。|眼前的敌人扎成肉串.的王家坞堡指去,他身后2000多名已经.象一群饥饿的老鼠碰见了一块大蛋糕,挥舞着手中的长矛盾牌,向暮色中的坞堡冲了过去。 看者这些象鸭子一样,毫无进攻阵型,乱哄哄向前冲锋地农民兵,小三不禁问身边的狗蛋:“他们就这样行么?别叫人家上去就给撵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应该没有问题吧,”两人看了一眼身后满地地辎重,以及竖立在那里的20多台投石机,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铁甲重骑和志愿军团在少数步兵的支援下,正跟着刘虔,继续 |路的份了。:白白的送给人家。出问题的。 两人正在想着心事.人员的惨叫,呼喝声,和正在冲锋的农民们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并很快向堡里面延伸。 步兵有甲和无甲之间的作战能力相差是非常大的,别看这些农民兵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带有护背的胸甲和头盔,在对付没有铠甲的步兵的时候,依旧占据着上峰。 寨墙早已经被砸塌,好多人都被埋到了里面,到处都是烟尘弥漫。给坞堡里面组织防御带来了很大地困惑,这个时候正好正是这种进攻速度非常快的散阵发挥优势的大好时机。 不多时,原先还静悄悄的坞堡整个乱了起来,就在烟尘中和暮色中有火苗从几个地方窜了起来,小三不由得骂道:“这些笨蛋,要是都烧了还抢个屁。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人会因为你弱小而可怜你。人因为你可怜而把你放过.的时候。:厉城比较近的孙家庄。 “孙宗主不在庄里面,大人有事了可以去锦绣山庄找他。堡看见官军来到,紧紧地关上了堡门,并落下了沉重的千斤闸。砖砌坞堡堡门高度达到4多,粗大厚实的原木制成的堡门上镶着铁皮,并钉着巨大地铁制泡钉。 就在缪传在门外等待地那段时间。|投石机,4床弩。|两边的女墙后面。全体动员了。 缪传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带人回到了厉城县城,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就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原先还住在厉城县的官吏,兵丁现在忽然已经都不见了,县衙里面.上,厉城县再次跑了。 缪传骑上马带人向锦绣山庄跑去,在锦绣山庄那座由花岗岩堆砌起来的巍峨的,现在依旧在建造完善之中地坞堡前面他翻身下了马,把马缰绳递给了身后的随从,向坞堡顶上高声喊着,“上面有人没有。 孙家的坞堡堡门4多高,在缪传眼里就已经很高了,而锦竹山庄的堡门足足有7~8丈高u.有心思去和张金亮较缠关于这个堡门是否逾制的问题了.张金亮。 “请向里面通报,兰陵缪公明要见王庄主和金亮先生。 缪传这次是真急了,他没有想到张金亮也会给他来这招,要知道现在的局势还非常的不明朗,要是真把张金亮这一路逼急了,整体的局势将会对东海王极为不利。 原本他想着这些山里人能出来当官,应当尽心尽力,会想办法的找门路向上爬。|说这点战利品了,就是让他们再搜刮两遍地皮,也会把上峰要的东西送上去,哪里想过锦绣山庄竟然是这么一群一毛不拔地家伙。|尽丁而役,跑什么跑。 “下面的是谁啊。=探了出来,瞅着下面的缪传,缪传不得不把头抬起来向上吆喝。 “烦请通告,兰陵缪公明要见王庄主和金亮先生”就算心里很急,缪传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依旧保持着高门华族特有地矜持。 “张先生几天前就去东平了,快过年了,他要把济南的子弟招回来。个中年人,不是狗蛋他爹木匠老刘还有哪个。 “快过年,现在才刚进12月,今年12,一,现在就回来,明显张金亮是要给自己使啊.得牙根直痒痒。 他忽然明白过来张金亮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张金亮这次的功劳,他这次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成就,没有张金亮这次在东平击败东平王,他在东海王府上永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跟班,在司马越眼里永远是一个依靠缪家余晖的纨绔子弟罢了。 他转身上马,带领手下,也不再回厉城,直接向东平国赶去,他要在张金亮召回子弟以前,赶到那里,让张金亮回心转意。 至于上面交待给自己的任务,回头再想办法解决吧。 看着缪传走远,张金亮丛女墙后面对孙和王二说到:“咱们大家猜猜缪传下来要去干吗?” “还用问么?肯定到须昌找你去了,你要不在须昌,看你怎么圆这个谎,”孙笑着说到, 张金亮缩了一下脖子“哎,看来我还得真的再去一趟须昌呢。 王勇强不得不再次抛弃了自己的大部分步兵,王家坞堡里面的物资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一次运走,他只得让侦查骑兵快马回须昌,让驻守在那里的黑长明想办法弄点船过来。 同时也让小三和狗蛋驻守在王家坞堡,看守物资的俘虏的女人,并掩埋王家庄丁壮的尸体,救治受伤的青壮。 而他则带领1000多个青壮赶着大车~|策划一路烧杀过去的妄想因为人员不足而破灭了。 正文 第三十二节:抢劫3 第三十二节:抢劫3 续几天的骚扰,攻击也使刘虔小心异常,虽然本阵地但是每天在外面晃悠的游骑对这支主要由征召的农民和少部分郡国兵组成的队伍有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刘虔已经把自己的人格魅力发挥到了极限,每天都对下层官兵进行安慰走访,并带头和士兵吃一样的饭菜。 他的努力获得了士卒的拥戴和尊重,就是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他的部队依旧保持着凝聚力和战斗力。 为了应付王勇强地袭击,刘虔也改变了被动挨打的战术,开始挑选了部分精锐士兵分成小组,在本阵列外,携带长枪,长弓,盾牌,掩护本阵前进,也给王勇强他们的骑兵袭击造成了相当不小的麻烦,甚至还射杀了王勇强他们的两个坐骑。 这些猎杀小组也从开始地10多个弓手,到后来发展到由兵,掩护30个弓箭手,前出到距离到本阵30~50远的地方,对靠近的游骑兵进行猎杀,有效的阻止了王勇强他们对刘虔本阵的攻击。 双方的攻守战术在此消彼涨,本来这种松散的阵型非常适合铁甲重骑的突击,但是对这种步兵防御游骑兵的战术非常感兴趣的王勇强决定再看几天,看看还有什么变化没有. 刘虔在王家坞堡补充了一些粮草后,继续向前。|的是,王勇强竟然在他刚刚离开就开始攻击王家的坞堡。 在这个时代,不管争权的双方打得如何凶,双方再对华族压榨,但是直接攻击华族坞堡地情况还极少发生,除了张方对洛阳的劫掠外(张方能抢掠宫室,但是却很少碰在洛阳的高门贵族).受到如此直接地损害。 要不然王家也不会在陈海警告后,还敢明目张胆的给刘虔补充粮草. 这些领兵的将领他们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他们会尽量给这些人留条生路。是一个乞丐,到明天可能就是个镇守一方的大将了。吗。 不过陈海那种强制性的语气,也让王家坞堡地人非常的不高兴,自然双方就有些顶撞。|就是这简单的几句顶撞,让这帮阎王起了杀心。 眼看身后的王家坞堡陷入了灰尘笼罩之中,刘虔想就是想回去救援.影。 每个铁甲重骑所配备得两匹马中,已经有一匹披上了重甲。身甲的铁甲重骑,则在另外一匹马上坐着,远远的看着他们这帮人。 这天下午,明显的游骑兵的骚扰减少了不少,刘虔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刘虔还没有这个胆量。:下午骚扰较少的这段时间,拼命地赶路, “咱们把应该分给咱们的东西聚集到一起,合伙开个煤矿如何?最近可是听说山里面煤的价格快到了天上。己的20多个小弟兄聚集在一起。 虽然铁工场有他的股份,可是每年的分红。是不让他多花。 王小小二都已经开始走路了,已经单过地王勇强一家三口的开支全靠他那点工资,学院工资相对来说已经不低了,不过要靠着工资想在山寨过上和他身份相适应的日子,可就不是很够了。 现在这帮人玩的很野,什么赛马,射箭,喝酒收藏等等活动都玩的一套一套的。||完全控制了家族产业的家伙们来说,王勇强就有点背了,他可是有个太精明,太精细,太能干的老爹了。 不但他,小三,和陈涛,陈海也存在着这个问题。板狗蛋比较特殊,在他们四个人当中,狗蛋可是唯一的一个对自己的企业有完全决定权的人。 “小二哥什么时候也开窍了。道。 不过玩笑该开还得开。|比较广泛的赞同,随着这帮人先后结婚生子,生活的压力让他们里面好多人也不由自主地更多的考虑钱地问题,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凭着一腔热血,光知道玩命的毛头小孩了.定也希望自己的钱越来越多。不动心。 “就看黑长明那里开窍不开窍了,他要是开窍,再多弄点人来,咱们一路跟着刘虔杀过去。农民买上房子,” 王勇强等来的不是黑长明,而是脸色苍白的缪峻,他在得到消息以后用最快得速度坐着船,赶了过来。 “你们知道你们抢的谁么?谁这么大的胆子下的命令?”缪峻走到王勇强面前大声训斥道。 王勇强连理都没有理他,只是专心在摆弄面前架在篝火上的灸肉。近300骑兵分散在他的周围,歪斜的坐在躺在自己战马旁边的地上,或者整理者自己的装备,或者也在弄个火堆烤着自己带的食品。骑在马上望着不远处,正在调戏刘虔步兵纵队的那个小队。 “本官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有?”缪峻见王勇强根本不搭理他,火往上顶,抬手举起了马鞭。|,峻只是感觉到正在挥舞的马鞭一滞,手头一轻,牛皮缠绕荆条做成的马鞭,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手柄。 小三拍了拍脸色刷白,满脸冒汗的缪峻。|“有什么话,先坐下来慢慢说,我从兄最反感有人对他这么说话。 “这个世界上能对他这么吆喝的不会超过10个,但你肯之一。|前线,沿途已经听腻了缪峻的嘟囓,看见缪峻竟然向王勇强挥鞭子,拔刀就给了缪峻一个教训,“我这是在救你,你的鞭子直要敢挥下去,我敢说。 缪峻神情呆滞地坐到了王勇强对面,看着王勇强还在那里用猎刀一片一片的片肉,却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想到刘虔那里看看?”王勇强,小心翼翼的把一块羊里脊片完,用手帕擦了擦手,盯着缪。 缪峻吓的差点趴下,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 “这刘虔也真可恶.们赶到的及时,才救下了那么多妇女儿童,”王勇强用手帕仔细的擦拭着他的猎刀:“缪大人是个明白人,象刘虔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在逃亡的路上也许还要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惩凶顽. “是。|虔穷凶极恶,将军为民除害,理应受到褒奖,”带着满腔怨气来这里教训人地缪峻此时在王勇强面前温顺的象一个小绵羊,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刚才明明还是王勇强他们对王家坞堡进行了洗劫,现在怎么忽然又变成了刘虔。 不过这样子都好,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好交代。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当午.骑兵听到哨音脚底下象安了弹簧,蹭的都从地上跳了起来,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 “第一第二小队,从右边,第五第七小队从左边,出击,”陈涛放下哨子大声命令道。 听到命令100匹战马咆哮着,撒开了四条腿,载着已经半站在马身上地骑兵发了疯一般向前冲去。热血赛马,加速。 王勇强也站起了身子,透过乱哄哄的马群向外望去,只见刘虔的步兵大阵里面刚刚冲出了50多个骑兵,其目标赫然就是刚刚下里和刘虔外派出地精锐步兵搞互相抛射的第六小队。 第六小队地小队长田奚见势不妙,高声命令道:“1.2.3头,长弓掩护,第四小组拔刀,跟我来,” 中队里面那15名射手迅速从背后拔出了专门用来对付马:开式长箭插在面前的地上,迎着飞奔而来的骑兵站成了半圆。 正在看守马匹的第五小组的5骑士,快速的从马上卸下童子军特有的长枪,进行组装。 小队长田奚可是当年跟着小二他们混的老人,现在也是学校地教官,还帮助自己的父亲开了一家大车行。 他的手下或者是现在童子军的教官,或者是铁工场的工人,就是这帮人当年参加了对山寨四周山民的围猎,对曹抢劫集团的护送,等等任务,哪个人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田奚见对方轻骑兵出动,知道这个时候马上上马,也不一定把马的速度提上去,跑得过这帮已经开始加速的骑兵,与其狼狈的逃跑,不如拼死一战。 特有地骄傲,使他选择了勇敢的面对。他所依靠的屏障。 听到田奚的命令,完全由童子军教官组成的第四小组跟着田奚向前走去,散开,站成松散的两排,拔出了长刀,单腿点地,跪在了距离射手5(15)远的地方. 本来正在和他们对射的兖州精锐步兵,现在也停止了射击,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帮连长矛都没有带的下马铁甲勇士,他们是想看看田奚是如何对抗自己这边的骑兵的。 “距离40丈(120),3急速射,准备——放”由于田奚出列,到了前面,队列中的第一小组的小组长暂代了管理权,大声喊出了口令。 随着弓弦响动.线,迎面就没入了当先的几匹马地体内,进入马体的箭头迅速释放出两片刀刃,随着马高速的运动,在马体内切割着肉体,筋络,血管。中储藏的精炼煤焦油逐渐的和马的体液接触,迅速的开始了过敏反应。 头开始这些马还在骑手的控制下,忍着痛。;;的穿甲箭头就是射中体形如此大的马匹,马也能暂时忍受住痛苦,继续向前。 但是这次射中它们地是双刃裂开式箭头,这种专门为射杀战马这种大型动物而开发的箭头,有着极强的威力,一旦射中,想跑动中让箭头自己掉出来. 箭头在马的体内快速的释放着马匹的能量和忍耐力,已经中箭的马跑着跑着就前腿一软,哀鸣一声栽倒在地,有地就在高速奔跑过程中直接就向前来了个前滚翻,把马上地骑士拍在了身下。 由于刚才和兖州步兵的对射,已经消耗了这些志愿骑手的部分体力.60丈(120。:.地时候才发出了射击命令。 这个距离对于已经经过4训练的弓箭手来说,可以射中一个人型大小地目标,当然也可以击中一匹迎面飞奔而来的骏马.马是横着跑的话,别看体积更大,由于是移动目标,但是在这个距离射击还是有点太远了。 用轻骑兵正面突击正面面积狭窄的长弓手,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决定。 轻骑兵如果想突击长弓手,正确的方法是从长弓手的侧翼进行突击.|出现威胁他们直要转个身就地了。 骑兵因为突击一个如次小的目标,阵列都不好排,田奚他们的正面宽度不超过10米,而这个距离并排还跑不下三匹马,旁边的话,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些骑兵只能用小横面大纵深的阵型来进攻。| 如果这是一个数百近千人的长弓手组成的两排横阵,骑兵如果从侧面开始突袭的话,长弓手是会非常危险地。| 所以这么长时间了王勇强没有傻到用轻骑兵去突破刘虔精兵组成的小方阵,急于脱困地刘虔. 当刘虔的轻骑兵付出了10多匹战马的代价冲到距离田奚10多丈远的时候,田奚他们六个人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睛紧紧盯住了马的前腿,丝毫不管骑手们高举的马刀,就在战马即将撞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猛地横向挪动身形,让过了马的正面,扭动身形狠狠地把马刀砍了过去。 刘虔军队里面的骑兵都是用来侦察的侦查骑兵,也叫斥候,大部分部队挑选斥候的时 要求这些人员身材矮小,为的让斥候骑马的时候跑的快。 就是参加战斗,这些斥候们也不是用来正面突击,而是多用于从后面追击溃兵,每个兵种都有每个兵种的用途,偶尔客串一下也可以,就看对手是什么样的敌人了,如果是一些意志不坚强的农民兵,也许这次这些骑兵的高速冲击带来的威势,就足以让农民溃散。 但是这次他们碰上的却是锦绣山庄最精英,最nb的一群人,尤其是站在队伍前面这6个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可是童子军的教官。 况且这些斥候手中拿的也不是长矛,或者是长戟,而是环首刀,长矛骑兵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随着田奚他们口中的杀字出口,就在这些斥候的长刀还没有够到田奚他们地身子的时候,田奚他们的马刀就已经从下面斜挥而起,正好碰上了高速冲击过来的马的前腿。 锋利坚硬的马刀直接就切开了马的皮肤,砍断了里面地骨头,而后挣脱出来,撒出一片的鲜血.再也无法稳定自己的躯体,直接就摔了出去,把马上的骑士直接就拍在了下面,软质地马镫在马倒地的时候想把脚退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田奚的头上,也被落马以前的骑士砍了一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脑袋一阵发懵,但是顽强地他很快就又爬了起来.冲上来的骑士。 那名骑士也被田奚吓了一跳,双手使劲勒住了马的缰绳让马停住,一致使自己不会撞到肉堆里面。 他和田奚共同看见了对方,田奚手中的刀再次的举了起来:“坚守岗位。 “坚守岗位 那名骑手看见田奚并不向自己进攻,胆子又大了起来。来的两支长箭,扬马向田奚冲了过来。|个旋,躲开了田奚的攻势,手中的环首刀砍到了田奚的肩膀上,一声极其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田奚肩膀上地铠甲仅仅只留下了一道划痕。 田奚一刀走空.地身躯.长刀已经在头顶又盘旋了一圈,随着他的爆喝,一刀劈了下去。 这个时候,那个骑手刚刚过了半个马身,手中的环首也想再次劈出,田奚的刀已经到了。 耳轮中,只听着一声闷想,那名骑士还没有劈下他手中的刀,忽然感觉,屁股下面一软,整个马向后倒去,他胯下地马惨叫一声,已经成了两节,这个倒地的骑士。 “尚方斩马剑”好多刘虔那边的士兵惊呼起来。|听说过有种宝剑,可以一剑下去。:.皇帝才可以拥有,谓之尚方,平常赐给大臣,上斩妖邪,下斩恶人,眼前这人竟然拥有如此御用器物,难道——难道—— 刘虔的步兵被突如其来的“尚方宝剑”和这25个铁甲勇呆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没有长矛组成的拒马枪阵的掩护,没有大型盾牌组成的隔断的步兵,就敢用长刀面对2于己的骑兵进行战斗,并且还取得这么大地战果。 后续的骑兵,看见场中那5浑身是血,凶神恶煞般挺立在肉堆里面地铁甲勇士,和这几个勇士手中泛着寒光的战刀,不自觉地畏惧了,拨马让开了正面的肉堆。 眼看那边尘土飞扬,如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大批的志愿军团骑兵已经冲了上来。|中。 刚才从田奚他们5旁边绕过的骑手,此时还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就是现在往回跑,也会引着这边的骑兵进阵的,因为这个原因绝对会被本阵的弓箭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射死。 就是现在不回本阵,绕着本阵转圈,那还不是一样没有活路,几个人也不减速,直接冲过第六小队后面的马匹,向远处跑去。 这场战斗,以刘虔方没骑兵26骑,逃跑12而告终。官,也被翻转过来的战马砸断了腿,在战场上简单处理后,装上大车送向后方。 缪峻全场观看了这次冲突,虽然规模较小,但是其惊险刺激远超须昌的攻防战。|放下了心。 其实这场冲突前后总共不过1分钟上下的时间,而缪峻感觉那仿佛是过了半年。 “尚方斩马剑?你们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缪峻吃惊的看着依旧站在场中耀武扬威的田奚,惊诧的问道。 王勇强并没有回答缪峻地问话,而是对缪峻说道:“缪大人,我将士在前面拼死,大人应该在后方想办法劳军才是,前方据说是范县,东平望族范氏好像也有几个坞堡在那里。|我想我军会尽力保护他们不受刘虔这老匹夫陷害的。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比较老实的缪峻碰倒王勇强这个无赖是好无办法,不过他也感觉这样比较好,最少在自己地头上不会再发生华族被灭门的事件。 “这里有些事情最好是你知我知最好,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最好还是把他忘记,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是不是缪大人?”王勇强说的是抢劫王家堡的事情,而缪峻听了这话后却感觉说的是尚方斩马剑的事情,想对于御用物品外泻,王家死几个人算什么,弄不好自己的脑袋也要保不住。 他想道这里抬头说到:“王将军,我今天来这里只是看看刘虔那老贼如何了,并看望将士,我现在还要赶紧去前面,准备劳军的物品,还望将军海涵,缪峻告辞了。 送走了缪峻,王勇强在替换陈涛指挥的时候说到:“看来我们以后的改变一下策略,从削弱刘虔,变成保护刘虔了。 “那也得等刘虔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才行。 正文 第三十三节:铁甲突骑(一) 第三十三节:铁甲突骑(一) 将离开锦绣山庄地张金亮在临走以前又去医院看望了现在医院已经不是租用的陈涛家地房舍了,而是自己拥有一座上百个房间的四层大楼。 =奇=体弱多病的易宪这时正躺在二楼的病床上,他的下身浮肿的很厉害,眼睛看东西也有点模糊。|看见张金亮过来,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书=易玲今年才16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龄,在张金亮以+代,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是刚刚上高中,还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 =网=而现在的易玲则要承担起来整个家庭的重任,一边照顾多病的父亲,一边还要照顾正在书院上学的弟弟。 幸亏此前易宪已经把手头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房产,易玲和自己弟弟完全靠吃房租也能过的不错。 “是金亮么?”易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过来连忙问道。 “是我”。|床头,看着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心中不禁有点伤感,这种内科疾病不是他这种野蛮外科大夫能看好的。不知道地是易宪现在已经是糖尿病晚期,已经引起了全身的症状。病在这个年代,也就是说只能等死了。 “听说你们抓住了东平王. 现在锦绣书院3级的学生有个任务就是抄写已经翻译成白话文的邸报,以及时事摘要。|送往各个村庄的联络处,由联络官员向乡民宣布解说。 张金亮本来是想办一份类似于后世的人民日报那样的机关报纸的,可惜印刷术却严格限制了他办报纸地想法。 如果木版雕刻的话,太慢.墨在油漆解决后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解决了。|制,金属活字一直无法制作,报纸只能先这样凑合了。 就是这样,这种完全是手抄的报纸还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整个锦竹山庄的上传下达工作做的非常好.得到外界的讯息。 易宪不等张金亮说话,又接着说道:“东平王不能死,你们最好把他控制住,把他地家人控制在山寨,让他继续留在他地封国,也给山寨留个退路。到:“东海王司马越也绝对不能信任,他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既然能把司马乂卖了,也会出卖所有的人.西。 “嗯,知道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是一阵难过.连易宪自己都清楚他难以活的更长了。 “金亮,我本来还想在你结婚后好好帮帮你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好好照顾好易玲 张金亮望着眼睛含泪,楚楚动人的易玲。|师,别想那么多,好好养好病,明年我还得指望你当济南地郡守呢。 刘虔已经深刻认识到了王勇强这边强大的战斗力,这300多名骑兵不向他发动攻击的主要原因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怕死.勇强这边不愿意用伤亡来换取胜利。 的确,让王勇强用一个志愿军去换刘虔的1000士兵的性命.王勇强在内地人都没有一个原意,这帮人打仗已经被张金亮惯出来了毛病,胜利必须是由极小的代价来获得地,否则宁肯逃跑,也绝对不打这个仗.存,这些人死磕起来其强悍程度也绝对变态。 这次能来追击刘虔,一个是王勇强心中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不能全歼刘虔基团,也绝对可以保存实力。 他另外一个就是趁这次打仗的机会把志愿军磨练的更成熟一些,尤其里面还有大量教官的前提霞。 光在山中训练.瓶.步。 知道王勇强这边战斗力的刘虔心情无比地沮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次冒险,他只是让哪些精兵站在外围,掩护着中心的大队缓缓前进。 而王勇强这边,也吸取了家训,放弃了在地面用长弓和对方较量的方法.的奔射,虽然这种奔射不能象匐使用双弯曲复合弓那样连续射击,仅仅只能发射一次,但枪弩那强大的穿透力,和奔射的近距离射击配合,让刘虔步卒身上的袖筒铠成了摆设,无奈的刘虔只好又重新扛起了巨大的盾牌。 “大家说说咱们这次突击会让刘虔损失多少人,刘虔地部队会不会崩溃. 那边第9小队继续骚扰着刘虔,这边王勇强把参谋部地一帮人和部分小队长召集了起来,进行推演商议,这帮人在此之前已经跟着铁甲重骑得中队长到现场看过了。 “咱们就这100骑,每人就算挑两个敌人,也不过才200,主要看刘虔那边的战斗意志如何.要一乱,咱们的轻骑就可以上去追逐那些逃散的人,那样的话,就很难说咱们能消灭他们多少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正在观察骚扰情况的陈涛忽然喊道,“小二,你过来一下。 王勇强正在考虑如何把刘虔撵到伏击地点,并没有注意陈涛喊他,直到小三推了他一把才迷瞪过来,问道:“什么事?” “有点奇怪。|虔大队停住了,出来了两个人,恩,好像在和咱们的人在喊话。 王勇强对参谋部的人说到:“你们继续.站了上去,正在那里骚扰刘虔部队的第9小队,已经停在了那里,和对面出来地两个人说着什么,不大一会,第9小队派了一个人跑了回来。 “报告。||.着。 “想见我?”王勇强很纳闷.有花么?” “不知道,他说不见到咱们的头,他什么也不会说。很,非的要见你。 “你又不是大姑娘,人家要见你,你就去见见吧.”陈涛在旁边开玩笑的说。 王勇强笑着骂了自己妹夫一句,翻身上马。信的人跑了出去。 “你就是指挥官?”刘虔上下打量着马上的王勇强,他无法相信,这个身穿华丽的铠甲,手抱头盔,腰挎战刀,只有20多岁的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地青州军团的指挥官。 “不错.+刘虔面前。苍白。: “哎,英雄出少年啊,我已经老了。|“王将军,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我没有打算放过你们,至少现在没有打算。:说到。 刘虔眉毛一挑,朗声说道:“那么将军追逐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可否告知?” “没什么,就是想跟着你”王勇强的回答可有可无。 刘虔地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了,他已经看了出来。粹是在耍他。件的愿望落空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问道:“你们能给出什么条件让我门投降?” 王勇强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坐在马上的小三,小三笑呵呵的说到:“刘先生,你想的太美了,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让你们投降。弄手边的耗子一般地神情。 刘虔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个年月杀死投降的俘虏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v次阴沉下来,朗声说道:“难道你们非把我们这些人逼上绝路么?困兽犹斗. “后果?嗬嗬——”王勇强一阵大笑“: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后果”,他说着从腰间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块丝质手帕扔上了半空。空中翻滚着。 王勇强凝神看着那下落的手帕,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刀把之上, 两边地将士都注意着正在谈判的几个人,也都注意着那正在翻滚而下的手帕。|虔还在纳闷,这个王勇强有毛病还是干吗?正说者话,怎么半道扔出个手帕? 坐在马上的小三嘴角露出了一分笑意,他太了解他的从兄(堂兄)想干什么了。 就在刘虔还在纳闷的时候,王勇强口中一声爆喝,一道寒光已经从他的腰间闪出,众人眼前一花,正在空中缥缈飞舞的手帕已经一分为二,被刀风带的向侧面飞去。 整个战场上刹那间静了下来,人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所有地兖州军团的官兵都惊呆了。 王勇强这个气势磅礴地示威动作让平生见过无数名刀利刃的兖州军团的军官们,以及刘虔的随从们为之胆寒。 相对来说,昨天战场上出现的斩马刀已经太小儿科了。 “刘虔先生是怕我的刀不够锋利么?”王勇强已经把刀收回怀中。 刘虔的心都在打哆嗦,可是华族特有的骄傲还是让他稳住了心神:“难道你就想用这点把戏吓倒我们,让我的儿郎引颈就戮么?” “把戏?嘿嘿,刘大人也给我玩个把戏如何?”王勇强本来是想用这招压迫对方无条件投降,然后再提出他的条件,谁知道这个刘虔也是一个犟头,宁死不屈。 “这种把戏岂能是我等所为,既然王大人不肯给我们留条活路,那么我们只能拼死而战了。 “那好,我们走着瞧. 有人在他身后问道:“二哥,你怎么不答应让他们投降呢?咱们不是可以省好多事情么?” “现在让他们投降还不是时候,他们现在投降了,我们能控制的住他们么?他们的人可是比咱们多的多啊.提条件我们答应罢了,我们必须把他们给打怕了,让他们宁肯死都不愿意再跟我们作战的时候,我们再接受它们的投降。 小三笑呵呵的补充道:“前面还有好几个坞堡再等着我们,他们现在一投降,我们不也就没有戏唱了么?”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 正文 第三十四节:铁甲突骑(二) 第三十四节:铁甲突骑(二) 宪笑了笑说道:“金亮啊,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以为功劳就能把我推上济南郡守的职位么?” 张金亮愕然。 易宪接着说道:“缪传现在让你当厉城县的县长,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人了.们想躲还来不及躲呢,哪里会回来抢官做,现在推你上去其实就是让你给他们卖命啊。 “再说济南郡官员整体跑路,访问(郡中正的属官)肯定也找不到了,自然想找以前考评的人品得到洛阳才能找到。手中,现在东海王任命你为厉城县长,也只是承制(代替皇帝)而设,并未通过正规渠道。 “一旦皇权得到恢复,社会秩序得到平定,象你这样地庶族,济南郡的中正(郡中正一般由在中央的本地官员兼任)连知道你是谁都不知道,黄籍都没有,你如何再继续担任下去?” 易宪见张金亮不发话,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从祖籍来到厉城定居,还未向官府申报,厉城又非我姓侨郡,我又未单设堂号,本身就不合礼制,还想作官,那是不可能的了。声说道:“厉城县太小了,你应该把眼光放的更远一点。大的权利,只有让这天下乱下去,越乱越好。则你永远只能在这小山沟里面作土财主,永无出头之日。家产,也会被外面那些官老爷一点一点地榨干,我的女儿也会跟这你受一辈子的苦。 张金亮再次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岳父,轻声说到:“易老师,你累了. “你别走.我在危言耸听,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晋亡已经无需时日,你所需要的就是守住锦绣山庄,保住自己地根基,趁机会在往这到处失火的天下再浇点油,让这火着的更旺一点。所需要做的就是守住你的根基,等待火的熄灭.的出路。 “高筑墙。+|了这句,脱口而出,不过他随口就又笑了起来:“我又不想称什么王。吗?” 易宪本来听到张金亮说到称王地时候,浑浊的眼睛猛的一亮,但随即听到后面那一句话眼神不由得又黯淡了下去,易玲此时慌忙的看了一下四周。|门边看了看外面,把门轻轻关上,才有回到父亲身边。 易宪摇了摇头,用手拍着床边长叹口气说道:“哎,金亮,我没有病死.日只会越来越强,你不想称王,不一定别人也不想称王,到时候有人一上台,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并且还有可能是全族尽没.放心地走啊,我现在都后悔把易玲交给你了,你能保护你的妻子(老婆孩子)的安全么?” 张金亮心中一酸,握紧了易宪的手:“易老师放心.力。 易宪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知道你的能力太强了,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能力太强才是当权者杀你地根源,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会在这个山庄里面会过的很好。<地人上台,要杀的肯定是你,因为你威胁他的地位和位置啊,现在人们尊敬你,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尝到权利带来的甜头.的慢慢的把权力收到自己的手里面。 张金亮看着激动地老人.别人谁也别想称王.地。 “我想着把这弩地木结构前托换成异型钢结构,这样应该可以减轻点重量,在努托的下面再加装一个支臂,射击的时候可以把支臂顶在腰间,这样就不需要完全用手和胳膊来承担弩的重量,可以大大增加我们使用弩射击的时间和次数.的意见,对枪弩作了一些改进,并在现场进行了演示,当然异型钢材制作的前托,现在是不可能装上地。 “老大,你能不能给老师说说,让弩的生产也单列出来,咱们合伙开个武器行,行不行。三说道:“这事你去问你三哥。 小三笑了笑想说话,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旁边篝火上刚刚放上去地一锅凉水,竟然荡起一丝波纹,并且这波纹越来越厉害,随即大家耳轮中也听到了如雷的马蹄声。 众人扭头向声音地来源望去,只见前面拐弯处,尘土飞扬,象是一只骑兵队伍在高速行军,小二骂道:“刘虔还没有到地方,谁让铁甲重骑发动攻击的,这不是胡闹么?” 即他明显感觉到了异常,那震动和马蹄声绝对不是即100个铁甲重骑能够发出来的,也不是铁甲重骑所有的300匹马能够发出来的,(100铁甲重骑,50学员,人手2马,还有50名辅兵)。 场中正在调戏刘虔的4队和刘虔的州兵团都停了下来,州兵团已经快速的向中间收缩,把大车望外面推,准备结阵,长戟兵和长矛兵也都支起了手中的武器,掩护后面的军队结阵。 “有情况,上马”王勇强的喊声和陈涛的哨子声同时响起,还在旁边看动静的志愿军,纷纷拉过坐骑翻身上去。阵列,远处的第四小队也赶快的跑了过来。 铁甲重骑已经绕过了拐弯处,但是他们排地明显不是进攻阵型,马身上连马甲也没有挂.那应有的舒缓的步伐,而是拼命的驱赶着马匹快速向前。 本来么,太阳才刚刚了),刘虔的队伍想到达埋伏地点还早着呢,铁甲重骑那里会那么浪费战马的体力. 铁甲重骑拐过弯道,直接避开了正面的刘虔兵众,跑在前面的铁甲重骑直向王勇强打手势,在他们背后,一股更大的烟尘正在升起。 “陈涛。 “在,” “迅速带领全队,撤回本阵,迅速建立防御,第1小队,跟随我留在这里观察情况。 “是,”陈涛知道现在不是抢谁断后地时候。向志愿军们下着命令。 10多个小队听到命令由各小队长带队按照顺序快速离去跟在他们后面,直接撤退。|的铁甲重骑的中队长也不是山寨的老人,铁甲重骑有权利自己决定进攻和后退。 王勇强带着第一小队地25个人骑马站在原处,默默的盯>他们的头盔已经戴好。: 闷雷般地马蹄声伴随着大股的烟尘拐过了拐弯处,象洪水一般向正对着的刘虔部冲了过去。 王勇强的脸色大变。没刘虔部,这个时候逃命要紧,眼前出现的骑兵已经不是他这种小股部队所能抵挡的了,要被这些人缠上,他连逃跑地机会都没有。|觉已经完全和那些骑兵脱离接触,才停了下来,向后观察,这个时候,他已经看不见刘虔的步兵军阵了. 10里外,1000名农民兵已经在陈涛的指挥下,用大车在一个树林边上围城了一个棱形阵,所有大车都用钢管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匹身上也盖上了厚厚的毡布,来防止流矢的伤害。 抢先一步回来的志愿军已经从车上卸下了备用的长矛,开始围绕车阵组装拒马。: 等到王勇强他们赶回来地时候,车阵基本上也已经搭建完毕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正在分配人手的陈涛看见王勇强进到车阵赶紧问。 “不太妙,我会来的时候,他们那里已经聚集了最少3000~了(实际上是马多)。|了. 王勇强边说边爬上了车顶,指着那已经开始向这边移动的烟尘,大声说到:“弟兄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智慧,让我门共同面对这次挑战,坚守岗位,决不后退。 上千个人齐声高呼:“嚯” 王勇强抽出胡箓放在脚前,接过小三递过来的长弓,安上了弓弦。 小三拎着长矛也爬了上来,对王勇强说道:“刚才我问过和铁甲重骑一块埋伏的第3队的人了,他说他们在巡逻的时候碰倒了一小队斥候,双方没说几句就动了手,第三小队手也太黑,全是下的死手,不过还是被对方跑了两个。 “听第三小队的人说,好像那帮斥候说什么安北将军地,这安北将军是什么人?” “靠,谁知道,这帮兔崽子真会给我惹事。 小三笑着冲他说:“这不都是跟你学的.” 王勇强骂道:“什么时候我让他们见人就砍了” 小三不给他堂兄争辩,笑着说到:“信使我已经派出去了,咱们只要能坚持几天,救兵就可以来到。 两人正说着话,一波箭雨就夹杂着呼啸声,迎面而来,无数地马匹已经带着漫天的尘土冲向车队,绕着车队开始转圈,马上的骑手也不停的向车队里面放箭。 车队中不停传出被流箭射伤的马匹的鸣叫,和骚动。|被拴住。 虽然阵中的马身上已经被搭上了厚厚地毡制马衣,但是还是有好多地方盖不住,这些没有盖住的地方就成全了那漫天飞舞的流矢。 王勇强和小三站在车顶,用胳膊挡住眼孔,承受住了第一波箭雨,围绕车阵高速旋转的马匹是非常难以射中的,这些老手自然都知道,也就没有急于还击礼。 那些只穿一件胸甲,戴一顶头盔地农民志愿兵是无法承受如此高级待遇,他们早已经钻到大车地下面躲避箭雨去了。 人的体力有限,就是这些使用高效率的双弯曲复合弓的骑射手也一样,谁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的射下去,志愿军在等,在等这些骑手乏力的那一刻。| 几百匹马围绕车队疯狂的转着圈,带起地狂风刮起的尘土逐渐把车队笼罩起来,马上的骑士不停的张弓射箭,他们连瞄准都懒得瞄准,就开始把手中的杀人利器. 在战马组成的洪流中,在风沙箭矢组成地狂风暴雨中甲勇士,巍然不动,屹然站立在大车顶上,任凭无数箭矢的捶打,如同惊涛骇浪中坚强的石。 四年地朝夕相处,使志愿军之间的配合非常的默契,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再有人发布命令,就当车阵外面这些骑士马力少挫,奔跑的速度略微下降. 三百多张长弓100张枪努(铁甲重骑使用枪弩)几乎同时张开,迅速的把已经拿在手中准备好久的两刃裂开式长箭发射出去,没有任何地命令,没有任何的协商400人同时把目标放在了已经距离车阵非常近,并且越跑越慢的马匹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前兆的打击,让外围正在进行奔射的骑手手忙脚乱,他们拼命的控制马匹想躲开这修罗场,可是已经积蓄很久地志愿兵如同这些骑射手来的时候一样。|这些马匹发射过去,并且速度更快。 随着马匹不停的轰然倒地.厉的牛角号,已经毫无战心的骑射手抛弃了满地的同伴,掉转马头回归本阵. 随着骑兵的离去,尘土也逐渐落了下来,远处又传来几声悠扬的牛角号. 这些骑兵浑身上下被铁甲叶包裹在里面,骑士手中拿着丈八马槊,马顶端扎着长条形的褐色彩旗,坐骑的脸上带着黝黑的铁面帘(马面甲),马的其他部位都由红色丝线串着铁片做成的鸡颈,荡胸,身甲包裹,马的臀部还装着高高扬起的鲜红色的寄生。 “甲骑具装。|威说过,在晋朝的边庭幽州,有支战斗力极其强悍的部队,这支部队的名字就叫铁甲突骑.的部队。|傲,是战无不胜的标志。 不管是王勇强,还是主角张金亮都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就是这支仅仅只由八百人组成的铁甲突骑(注三),在洛阳北攻击据守黄河大桥的王阐,斩王阐。|阳,斩石超,然后击败刘乔的豫州大军,在兖州禀丘直接把东平王打回老家,然后又南下到县斩杀刘乔的儿子刘祐,迎接3多人的司马越部队离开箫县北上,打了这么多场仗,铁甲突骑还几乎没有伤亡,他们碰倒的对手要比王勇强现在碰倒的对手强数倍。:竹山庄的装备比较起来那简直就是渣呢? 注一:锦绣山庄的铁甲由搅炼炉出品的低碳钢轧制的钢板制作而成,他的防护力是高渣熟铁铠甲的2(骑士与风炉书中有试验),经过渗碳处理以后其达到中碳钢的水准,其防护力再上一个台阶。 注二:双弯曲复合弓只能用蒙古式射法射击,而长弓则是采用地中海式射法,地中海式射法的最大优点就是射速快。 注三:資治通鑑卷第八十六:劉說冀州刺史太原溫羨,使讓位於范陽王虓。;|鄴晉杜佑曰:治房子。說輸浚以突騎資之,〔突騎,天下精兵。騎=.羽。:陽.百人。 这后面地注释三,是后来加进去的,不算在5300字数之内,起点的设定每次更改只能增加字数而不能减少,放心,这注1注23是附带奉送的,不收费。个字 正文 第三十五节:段文鸳 第三十五节:段文鸳 中传来一锤鼓声,在那骑兵队伍后面,刚才一直向前大旗随同鼓声同时竖了起来,铁甲突骑队伍中传来了各队主官的口令,原本缓慢前行的铁甲突骑瞬间停住了。 紧接着牛角号再次响起一个长声,骑兵队伍后面一面朱红色大旗接连点动,铁甲突骑再次传出各队主官的口令,数百骑兵控制着马匹随着各自主官的旗号口令缓缓向两侧移动,分成左右两厢,中间闪出一条过道。 须觅,四支狼毛大从过道中闪出,在队前站定,接着又是赤白皂(黑)碧黄五色彩旗冲出,按照赤南方火,白西方金,皂北方水,碧东方木,四个方向,围绕在大周围。|黄色大旗象征着中央黄土。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五色旗站定后,又从过道里面走出24骑角(号角)鼓手.定,每边各鼓手六人,角手六人.了中央,在各队主官的口令旗号下,停在了那里,骑手下马站到了一旁。 几员服装各异的将军在10几个亲卫的簇拥下,从后面走前面站住,马上的人一边抬眼往车阵处观看,一边在说着什么。一) “他们想干什么?”站在王勇强身边的小三除了能打以外,对行军布阵是一巧不通,他只能问王勇强。 “幽州,铁甲突骑,三,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将军来着?”王勇强并没有回答小三地问题,而是猛的冒出了一句让小三摸不着头脑的话。 “安北将军。 “安北将军是不是幽州刺史王浚?” 小三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山寨这帮人只关心自己山寨那点事情。|事是没有人管的。 王勇强向躲在车下面的辅兵喊道:“去,把咱们的大旗打出来。是上面带青州字样地那种.错仗了.领兵刺史(不领兵的刺史叫单车刺史),手下有一只突骑,我忘记了王浚的将军称号。|象是幽州那边的称呼。支持东海王.家,也许可能是洛阳的骁骑营。 “就算真的是幽州的突骑,今天也未必能躲得过去,咱们可是杀了他们不少人。|这里。[骑射手。 自从大队地骑射手退回去以后,那些农民志愿兵就从车底下钻了出来,从地上的马身上人身上搜拣战利品。手早被这些辅兵连马一块结果了,现在想找个能动弹的都很难。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次可是碰倒真正的王牌精锐了,看咱们能不能过去这一劫,这才是真正的硬碰硬.这些人比起来,那根本就不能算是士兵。 “就是咱们这些人和对面比起来,也不过是些土豹子。着咱们地兵器犀利些,铠甲坚厚些,人数少点,配合好点。阵的变化,组成.;横,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铁甲突骑不同凡响的出场,也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进攻?”小三看着对面那些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却一直没有动静,疑惑地问。 “从现在来看,他们人手不足。把我们驱散地目的,他们反而损失不少。|一场现在人力马力都不是太充足,他们也需要休息补充体力。 “他们的重甲突骑要是现在冒然来进攻的话,他们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人数比咱们还少(带上辅兵),他们肯定是在等后面的步兵和辅兵,辅兵——”王勇强心里打了一个哆嗦,“投.+ 志愿军的车阵别的不怕。|车阵防守有余进攻不足投石机来砸车阵的话,锦绣山庄地这个车阵恐怕要被砸平了。 这次他们面对的敌人,显然不是像刘虔的军队那样用少量郡国兵夹杂大量的青壮组成的,而是一只装备齐全的正规军。后勤部队里面,要是没有制作投石机的匠户,那是不可想象的。 “传我命令,铁甲重骑上马甲,志愿军换枪弩,换弩用双刃开裂式箭头,自行床弩准备,我们出一字长阵,掩护辅兵在车阵的两个进口摆放投石车。投石车砸我们车阵。地危机感。 “能和闻名天下的铁甲突骑,或者禁军骁骑大战一场,也不枉在世上白走这一遭了。|,拿出我们的勇气,让我们好好来一场生死之战.他冲着已经下车,开始准备的人们作着战前动员。 几年了,他们打过的仗也相当不少了,不管是武功高强的土匪,还是漫天遍野的饥民,或者是相模相样的郡国兵,王国兵,他们都打得不少,不过每次基本上都是以绝对的优势和对方作战,所有的 没有今天这么险恶。 王勇强此时都有一种无助感,他自己也觉得这次贸然出来追击刘虔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面对。 “今天一战事关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这次跟随我出征地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今天我们在一起共抗敌军,要想活着回到山庄,活着回到家人身边,不管是青壮还是志愿军,我们都要互相依靠.生存,让我们并肩战斗。:勇强开始了对后勤兵的动员,这些后勤兵平常根本不参加战斗,他们只是为了薪水而来。|相当在行,他们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正规的战争训练,不过王勇强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他们来打仗。 而这次单靠志愿军恐怕无法应付的了,不把这1000人动员起来。恐怕大家都要放到这里了。责给他养家,并尽我所能让他地家属称为山庄的正式居民。 就是对面的是友军,王勇强都知道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幻想。月靠的是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白搭.的情况下,一个冲击,就有可能命都没有了,谁还会听你去解释咱们是属于一个阵营地,咱们别打了。 更何况他听张廷威说过友军之间互相吞并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要避免死亡,自己首先地有一战的能力。着背人洗劫吞并。 对面的骑兵也没有想到志愿军这边竟然敢在车阵外面用步兵列阵,看着志愿军用极快的速度出车阵,并排列出适合进攻的一字长阵。也是吓了一跳,既然能排出进攻的阵型,那就说明这边绝对有能力和铁甲突骑有一战地能力,再说志愿军的出阵也显示出了完美地纪律性和良好的战斗素质,这种素质他们也只是在禁卫军那里见到过,要是真的是洛阳的禁卫军,这场仗对于铁甲突骑来说,也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更何况志愿军的装备也太扎眼了。 这次出征,头开始几天志愿军为了拉风把明光锃亮的铠甲穿在外面。i]|大部分都换上了比较舒适但防护力相对较弱的童子军制式铠甲。童子军那种大麻纤维和钢板混合制作的铠甲绝对可以了。 而这次王勇强为了震慑对手,要求全部裸甲出阵.帮助下,把一直放在大车上的豪华铠甲套装穿了出来。了队伍一起出来,一出场效果自然惊人,铁甲突骑也被这片明晃晃,亮闪闪的银色海洋弄的一阵骚动。 更何况志愿军这边竟然是以步兵排成了适合进攻的一字横阵,出现在铁甲突骑面前的。 志愿军这边闪亮的铠甲,和极快的布阵速度,那适合进攻地阵型,都让铁甲突骑的指挥官感到忧虑.骑本身并不适合做攻坚战,一般都是由伴随的骑射手上去压跨对方的意志,让敌人陷入混乱的时候,一击而下。 但是今天他们出师不利,先是早上被人杀了一个小队的斥候,在追击凶手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和一群乱兵打了一架,然后就是600多名骑射手碰到了这个车阵,累了半天,一点收获没有反而还被干掉100多。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他们人还受的住,马可是有点吃不消了,虽然这些铁甲突骑跨下经都已经换过一次马匹了。们跑了一上午了,都够累的了。不足,那股猛劲哪里会能表现出来呢? 铁甲突骑在那里等待的目的,一个是等待后面的辅兵上来,还有一个就是想休息一下马力,虽然他们每人人手至少三匹马,甚至有的人更多,不过现在他们的一部分备用马已经被这次出征而越来越多来的私人物品占据了。 现在王勇强他们走出车阵外,按理说已经非常适合铁甲突骑进行突击了,不过突骑的指挥官有指挥官的想法。 志愿军怕他们,他们其实也是非常害怕志愿军趁自己人困马乏的时候真的来进攻。C名铁甲步卒的军队,冲上来把铁甲突骑打的伤亡百十个,那铁甲突骑的脸也就没有地方放了。要捡软的捏,这些将军自然知道仗如何打,只有傻瓜才不顾死活的一个劲往上冲呢。 必须想办法阻挡住王勇强他们的进攻,也必须等待后面辅兵的上来,这是他们那些军官的商议结果。 谁都不是傻子,最傻的就是那些从鲜卑乌桓部落召集来的半是奴隶、半是辅兵、半是骑射手的傻瓜,每次打仗都是他们冲在最前面,打完仗还的伺候铁甲突骑。 不过不做人下人,哪里会有享福的时候,他们这些突骑除了军官以外有几个不是从傻瓜走过来的。 自然拦住志愿军的任务,也的有一个傻瓜来承担,虽然这个傻瓜还是个鲜卑贵族,还是和这些汉人军官站在一起的人。 一个身高8开外(近2米),体格壮硕的铁甲拎着一把上前来,隔着老远就高声喊道:“呔,对面的贼兵听着,俺乃辽西段文鸳,尔等何人,快快报上名来,俺槊下不留无名之辈。 注一:号令布阵参考卫公兵法和武经总要,略有超前见谅,这里面和人们熟知的闻鼓而进,闻金而退大不一样 正文 第三十六节:绝世猛将 第三十六节:绝世猛将 到对方叫阵,王勇强冲着前面看了看,压根就不想理正抓紧时间指挥着辅兵改变车阵的布局,架设投石机。的一字横阵的目的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掩护正在阵后架设投石机的辅兵。|认为自己就可以用300步兵去攻击对方铁甲突骑和数目不详的骑射手的地步。 可是随着段文鸳的不停叫骂,已经披挂整齐的铁甲重骑可是有点不服气了.兵,找到了王勇强,“头,让我出去灭灭他的气焰。|铁甲重骑也不是好惹的。 “也好,小心点,”王勇强点了点头,他看着这边的投石机阵地基本成型,正在抓紧时间建设,知道自己继续在后面呆着也没有必要了。既然宋仪想出去露露脸,就让他们去把。骑的虚实。 宋仪转身回到车阵,在学员的帮助下上了坐骑,冲着手下高声喊道:“弟兄们,头同意我出征了,大家就看好把,看着我怎么用长矛把那泼货扎成肉串。 四周的铁甲重骑和学员一阵哄笑,宋仪让学员先协助自己用布包住自己的头脸,而后接过学员递过来的头盔戴上。定好,旁边有专门配给铁甲重骑的辅兵把他那支已经连接好的长矛扛了过来递给他,并协助他把长矛插到马镫旁边的皮套里面。 学员站在旁边的大车上,再次检查马铠和宋仪身上铠甲的连接部位,而后用手中的扳手,敲了敲已经和聋子差不多地宋仪的头盔,示意宋仪可以出发了。 辅兵在前面牵着马匹,穿过熙攘的人群。|用马刺轻轻一磕马肚子,那匹温顺的坐骑吃力的迈动步伐,驮着身上接近7.4石(200斤)马铠和宋仪缓缓的滑了出去。 王勇强看着投石机基本上已经定位,辅兵们扛着钢管正在进行组装,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了几句后,他也拎着自己的长弓,来到了阵前。 张金亮训练铁甲重骑的时候,在马道的中间摆放一个手拿盾牌的木头小人.[.刺中这个小人手中的盾牌即可。 不过在铁甲重骑用长矛刺中盾牌的同时,小人被推的向一侧转动,小木头人另外一只手中的木锤也会会砸向正好丛旁边经过的铁甲重骑。谁要是不小心地话,会很容易被小木头人的锤子砸一下,忍受几天的痛楚。 宋仪是来自并州的流民,自小熟悉骑马。相当刻苦,在数次刺枪比赛中都获得了非常好的名次,并且他带领的小队也在数次对抗比赛中获得了优异地成绩,这也是他在短短2内就能成为铁甲重骑指挥官之一的重要原因。 最少这次从锦绣山庄出来地所有志愿军中,要论马上对抗。己是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看到对面段文鸳在那里叫阵.|刘福已经有一个在单挑中一个回合就把对方击败的战例,作为中队长的他,要是面对挑战,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在铁甲重骑混。 他一出大阵,就掉转马头,调整马步,开始了慢跑,他压根就没有上去和段文鸳打招呼、通名报姓的心情和闲工夫。的,这个时候讲什么规矩,道德都是瞎扯,胜利者是不用和死人讲规矩的。 随着两者的接近,宋仪地马速越来越快,他已经把手中原本竖立的长矛放平,夹到了腋下,并把矛杆架到了胸甲的挂钩上。人已经半站在了马背上.度。|.腿。| 段文鸳已经感到了不对劲,就在宋仪的长矛一放平,他两腿一夹马肚子双手持槊,也开始了加速,不过同样是身着重甲的段文鸳由于加速过晚,他已经在这次对冲过程中处于了下风。 眼看着两匹战马越来越近,王勇强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不祥地预感. 与此同时,宋仪的长矛已经递到了段文鸳地战马胸前,他采用了和刘福一样的战术,刺马而不是刺人,这样他就完全占尽先机,在对方的大能刺到自己之前就把对方的马刺翻,而后在拐过头来,轻松的把对手杀死。 段文鸳大喝一声,双手持槊挥舞了起来,就在宋仪的长矛的矛尖还没有接触到他的马的时候,段文鸳的大槊已经抽到了宋仪手中的长矛之上,耳轮中只听到一声巨响,鹅蛋粗细的长矛矛杆就在段文鸳这一抽之下断成了数节。 宋仪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带的一栽歪,马术精湛的他撒手扔了手中的半截长矛,伸手就去抓放在马鞍旁边的马刀。两马一错蹬的时候,段文鸳的长槊的槊尾已经挥到了他的面前。 又是一声巨响,宋仪胸前本来呈鸡胸式样的胸甲直截被段文鸳手中的大砸出了一个大坑,宋仪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冲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铁甲突骑阵内发出了一阵欢呼.等王勇强发出命令,在阵后观察对方动静的陈海已经跃马冲了出去,站在阵前的陈涛大惊,大声喊道:“陈海回来。 可是陈海哪里肯听话,他身子俯低,完全已经趴到了马背上,身下那匹马四腿撒开。|:眼,各自抓 的武器,也从后面跟了上去。 作为山寨建筑业巨头的二公子,也作为童子军勘测侦查大队的大队长兼教官,陈海的最大爱好就是赛马,他胯下这匹马也是锦绣山庄最有名地赛马之一,平常脾气极其暴躁,也就陈海能糊弄住他。 段文鸳掉转马头,没有管躺在地上的宋仪,挥槊朝陈海冲了过来。可是马快的陈海哪里能让段文鸳抓住,他控制马匹从段文鸳身边高速冲了过去。 段文鸳气的哇哇大叫,可是重甲的他哪里能和陈海比速度,他转头又朝向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仪,还没有等他到宋仪身边,一声尖利的啸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他挥槊拨开了王勇强射来的长箭。找射箭的人,那边陈海又冲了过来,他转身又想去抓陈海,那边长箭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段文鸳大怒,咆哮着掉转马头,挥舞着马槊。强冲了过来。脚,用马拖着跑回本阵。 这个时候他就是下马,也没有办法把铠甲沉重,已经受了重伤的宋仪扶上马背,况且还要小心对面有人出来抢人,这样拖回来反而比较安全。 看着飞奔而来的骏马,王勇强静静的站在那里,拉开了长弓,瞄准了段文鸳坐骑的前胸.脸颊旁边,80公斤拉力地长弓想保持这种待发状态相当困难勇强就凭借着一股勇气在那里强撑着,志愿军里面传出一阵惊呼,位于侧面的几个弩弓手在小队长的命令下,发射了一次弩箭,可是被段文鸳拨打开了。 陈涛大声喊着让王勇强躲开,挥动长矛,斜次里冲过来想挡住段文鸳。: 眼看着段文鸳越来越近,泛着寒光的大槊在王勇强的视野里面越来越大。:了紧拉弓弦地手。 重量接4(100克)的长箭在长的尖啸,高速的穿过段文鸳坐骑荡胸的熟铁甲叶,深深的扎进了进去,两刃裂开式箭头,迅速释放出两个刀片,在奔腾的骏马肌肉的带动下,快速的割裂着马地肌血管,释放着马的能量,已经有点疲劳的马匹再也无法承受身上如此沉重的重量,前腿一软,把身上的段文鸳扔了出去,自己一头栽到了地上,打了个滚,卧在那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铁甲突骑中传出了一声惊呼,一匹马快速的冲了出来。 摔倒在地的段文鸳表现出超人的强悍,他就地打了两个滚,人已经站起,从身旁拣起大槊,顺手砸向正跑过来的陈涛,陈涛慌忙中举枪相迎,耳轮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身高并不比段文鸳矮多少的陈涛被震地倒退了两三步才站稳,他胸口内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平常这个石匠的儿子都认为自己都是天生神力了,今天碰到段文鸳他才知道,天生神力是个什么东西。 段文鸳一槊把陈涛击退,躲过王勇强再次射来地长箭,舞动大槊向王勇强扑了过来。 段文鸳一槊震退陈涛,也把王勇强吓得不轻,这位是个什么鸟人啊,怎么这么能折腾,还让人活不让了,他又射了段文鸳一箭,随手丢弃了长弓,拔出了那把精工打制的长刀,他已经知道,今天不尽全力的话,恐怕马上就要把这几十斤放到这里了。 已经红了眼睛的段文鸳跑步上前,口中大叫:“还我马来。舞动,向王勇强横扫过来,王勇强哪里还敢和他硬拼,身形后退,闪过了横扫过来的大槊,人猛地向前,抢入了段文鸳大槊的内圈,挥刀向段文鸳砍了过去. 段文鸳大喝一声,抬槊相迎,鹅蛋粗细的槊杆和王勇强手中的长刀碰到了一起.反应够快的他,挥手把剩下的半截槊杆向王勇强砸了过去,伸手又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向刚刚拨开槊杆的王勇强劈去,王勇强挥刀相迎,耳轮中苍凉一声响,段文鸳手中的长刀,又只剩下了半截。 段文鸳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断刀都快哭了,那可是他用一匹好马换来的钢刀,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呢?他丝毫不管王勇强已经架到他脖子上的长刀,只是拿着自己手中的半截断刀发呆。中的武器碰到人家的刀,怎么就那么软呢? “嘿嘿,小样,你的刀碰到刀祖宗了,”满脸满身都是冷汗的王勇强,心里面还是在普通普通得乱跳,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的近。 刚才他的刀每次和段文鸳的兵器撞击,虽然都能把段文鸳的兵器砍断,可是手中的长刀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要被震飞。十个自己也未必是一个段文鸳的对手,这是个什么怪物啊,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这么好的功夫。绝世猛将交过了手。 在历史中,自从段文鸳出道,就从来没有人能在单打独斗把他打败。 今天段文鸳败在王勇强的刀下,那只是王勇强的运气好,刀好.武器的优劣直接造成了这一战的结果.并不能说明什么.就是直到王勇强死,他都不敢说段文鸳曾经败在他的手下过。 “你的刀,你的长矛,包括你的马镫,都是我兄弟造的.把刀的儿子,孙子,碰到我这把刀,你想不输都难。 正在这个时候,一匹马冲到了近前,马上的人高声喊道:“这位朋友,刀下留人.”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 正文 第三十七节:责任 第三十七节:责任 兴二年(公元305年〕的第一个十二月低,在锦绣山庄:会大厅内,王勇强接受了议会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质询。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将会把山庄的子弟带入危险之中。次质询小组组长的石匠老陈,手里面拿着草稿,和几个议员一起,坐在桌子后面向王勇强提着问题。 经过几年的全民识字运动,还有生意上、政治上地需要,这些议员虽然写不了几个字,但是认识的字却已经不少了。 这次志愿军差点被全歼,引起了整个议会的震动,要知道80%议员的子弟都在志愿军里面.召回了志愿军。: “任和战斗都会有危险。|性命.:.质询只是走个过场,但是性格高傲的他,还是据理力争。 “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你应该知道,你们是为了锦绣山庄的利益而作战,而不是为了你个人的喜好、意愿,甚至是个人义气去做战,更不是为了一个小团体地利益去做战。 “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你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你所处地环境如何,如何进行应对,而不是凭借自己的感情,义气用事。 “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你应该知道,你们出征的经费是如何募集的,是谁出的,出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你应该知道如何为投资人谋取更大的利益。:也太露骨了把。|都不会掩饰一下。 “不过你们这次碰到的这个大客户,相当不错,山寨原本积压的消费品,让他们这次带走不少. 正在须昌和缪传讨价还价的张金亮此时正在会见一个被巡逻的流民抓获的流浪到此地的西晋官员。 “羊氏献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家门残破,本人又被幽禁在空旷的离宫,警卫森严,哪里会能和立节将军周全勾结作乱,河间王司马颙连这样一个走投无路、困苦无告的女子都要诛杀。|惨.的女人向司马颙求了求情,司马颙就命令驻防洛阳的建武将军吕朗杀我,我才匆匆跑出洛阳.正是洛阳的司隶校尉刘。|司马略,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倒缪传。 “羊献容漂亮么?”张金亮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让正在痛哭流涕的刘张大了嘴巴,惊愕不已。 “前皇后羊氏献容美貌无双.色. “你见过么?”张金亮斜眼看着缪传。 缪传黯然,刘接口说道:“羊氏献容,就是兖州本地泰山郡人,他叔祖父就是本朝名将羊祜,容貌自然没地说。现在才5就44.令都能下令废掉一国的皇后。 “嘿嘿。 缪传对刘说到:“先生既然是想到青州投奔高密王,可以在须昌住上几日,随我一同前去即可。 刘告退,有人领着他安排住处伙食。 缪传又转向了张金亮说道:“族弟缪峻失德,致使青州和冀州大军引起严重误会,我深感不安,我认为他已经不适合在做东平郡守一职。 张金亮淡淡一笑说到:“他已经得到教训。|的错误了,缪兄不必谦虚,勇强唐突,我回山寨还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两人说的是几天前发生在王勇强和段文鸳大战一场以后的事情。 在段文鸳地长兄段匹磾(di)及时赶到制止了王勇强和段文鸳继续争斗以后,双方都打招呼让各自的队伍解除戒备。场说了几句话。 没有多久范阳王地司马(军政官)西晋大文豪刘带领的冀州军团的大队士卒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王勇强一眼就看见了队伍中的缪峻。 他问段匹磾:“难道段兄不知道济南的民团志愿军正在清剿兖州的流匪么?没有人通知你们么?” 段匹磾说道:“我也是刚才看到你们打出的大旗,才知道是误会了,文鸳不识字(鲜卑没有文字,贵族大部分学汉字,不 段氏自持勇猛。|不知道是友军,还望王兄海涵.就不是东西,那只是纯粹地消耗品罢了。 “那个人你们认识不认识?”王勇强指着缪峻问段匹磾。 段匹磾看了一眼说道:“昨天还是我们先碰倒的这个人,并把他引荐给了刘先生的.的什么也没有说。 王勇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骂道:“好个缪峻,这招够狠的。 段匹磾不明白所以然.的时候,他刚离开我的队伍没有多久.清楚楚。|只能说他想坑我们,不过也把你们给坑了。 段匹磾也是一代枭雄,听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他轻声问王勇强:“你以前地罪过此人?” 王勇强点了点头,他看着冀州大军下营安寨,回去换上童子军的制式铠甲,就去刘的大营拜见刘。|悠,他都感到恶心。 可是士庶天隔,王勇强的求见,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刘家部曲的回话:“我家郎君身体乏累,需要休息,暂不见客”。+靖王刘胜之后,正经的华族出身,年轻时和祖要好,相约要做出一番事业。靡虚浮的清谈风流,是以大富豪石崇为首的“二十四友”的成员。已经拥有很大势力的刘哪里会把一个民团首领放在眼里, 王勇强嘿嘿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刘的大帐。进进出出刘的大帐,心里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已经得到王勇强许诺能得到一套好兵器的段文鸳,在大营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大营地王勇强。 “你是不是想找这个东西”段文鸳说着把拎着的一个布包扔到了地上,缪峻一下子从布包里面滚了出来。就被段文鸳一巴掌打翻在地。 王勇强嘿嘿一笑,拔出了猎刀,蹲下身子,用刀子在缪峻脸上划着:“缪兄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把。 缪峻浑身浑身战抖着看着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的小刀,一动也不敢动。|:“王兄说地哪里话。 “嘿嘿.=|王勇强站起了身,缪峻看见王勇强转过身子,他匆匆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想跑,王勇强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泥,就趴在了地上。 “我让你装.峻,“你装的真好.继续装下去,装” 王勇强每说一句就踢缪峻一脚,缪峻嗷嗷叫着,满地地打着滚,躲避着王勇强的打击。 本来肃整的刘大营,被两个人搅合的一塌糊涂.的冀州官兵,静静的在四周看着门口地斗殴, 刘的两个值星官看见营门口有人打假。人就来抓正在门口打人地王勇强。了100个骑射手,这些鲜卑军官,虽然并不在乎,不过看着王勇强在痛殴这个罪魁祸首,他也感到出气过瘾。 王勇强一直打到累了,才大摇大摆从刘大营离去,临走对着躺在地上哼哼的缪峻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王勇强在刘大营门口如此猖狂,让刘大为不满,第二天一早,和刘一同前来的田徽就带人来到了济南志愿军的车阵,要带走王勇强。|就被愤怒的志愿军围住了,他想走可是已经走不了了。|这些人成了志愿军的人质。 刘那边要人不果,也直接出兵包围了济南志愿军的车阵,双方剑拔弩张,互相都把投石机推了出来.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刘和济南志愿军,整整对峙了两天,直到张金亮和缪传先后从须昌赶过来。 张金亮到了以后,当着刘和田徽的面把王勇强大骂一通,直接就让王勇强带人赶紧滚回须昌。 刘哪会原意这么轻松就放王勇强走,张金亮说了一句:“有什么罪过,有我来承担把。 “你凭什么来承担。|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那傲慢的话语,引起 亮极端的反感。 他直接就在千军阵前,拔出了战刀:“我用它来承担。可来一战。|让所有人心中都不禁一窒。 刘的瞳孔一阵缩小,他把目光又投向了战无不胜的段文鸳,可是段文鸳一看张金亮那把战刀,往日的那中狂气早就泻下去大半。 那把精工打磨得战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刀身上泛出五彩流光,如同几只游龙在上面盘旋舞动,这里面个个都是刀剑名家.在笨地人也知道张金亮手中这把刀的分量了,在这里和拿着顶级兵器地张金亮玩步战,能胜的机会和被天上的雷击中地概率差不多。 可是段文鸳迫于刘的压力,不得不走出来,向张金亮一抱拳:“张大人,前日王勇强答应给俺一把刀,现在刀还没有给俺,俺不能让他走” 张金亮看了一眼这个身高接近2的鲜卑壮汉,说道:“你那把断刀还在么?” 段文鸳点了点头.道:“这可是俺用一匹好马和别人换的。 张金亮看了看眼前这位一点心眼都没有地汉子,接过了战刀,看了看,对段文鸳说到:“这可是去年卖到草原上的刀,这些刀还都是我带人做的。| 王勇强恭顺地拔出了自己的战刀,也递给了张金亮。的查看了王勇强的那把战刀.好。 段文鸳接过张金亮递过来的战刀,喜不自胜的拿着刀就在那里仔细观看,就在这时,他耳边却突然响起张金亮的大吼:“看刀。 段文鸳抬头一看,只见张金亮正拿着他那把断刀朝自己砍过来,他淬不及防之下那把夹钢长刀的刀头已经不见了踪影。了一个口子。 段文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扔了刀,匍匐在张金亮脚下再也不愿意起来。 张金亮一手拎着断刀,一手拎着自己的那把长刀,傲然向四周地刘部问道:“还有谁不服。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人再愿意上前。 张金亮只不过又是玩了一个花招。平开的刃,刀刃非常的锋利轻薄,这种刀砍木头也还凑合能用。是用来斩断对方地刀剑,只要有一次,刀也就报废了。不愿意把这把刀给段文鸳的原因,也是张金亮不让段文鸳仔细看得原因。:在研磨的时候已经决定他的用途了。 别人看不出,张金亮可是能看到刀上的崩口和细小的裂纹。鸳那把刀却是山寨大批量生产的那种机制渗碳廉价钢刀,相对还是比较厚实的那种。 虽然前面已经断了,可是保留的那部分却是全刀最厚重坚硬的部分,张金亮不过是用机制刀最厚重地部分.比较窄薄的前半部分罢了。 刀剑之间的互相折断,并非依靠锋利的刀刃。力,不管是王勇强、张金亮还是段文鸳,都是那种臀力极其强悍的人,寻常刀剑是经受不住在他们手中互相碰撞的,张金亮用比较坚实的渗碳刀地后部,硬砸那把已经损毁的夹钢刀,造成地后果就是已经布满裂纹的刀,刀头直接被甩脱。 虽然道理很简单,可是就是这一下,就已经让不明就里的段文鸳吓破了胆子.身。 “军纪不可违,”刘咬牙切齿的说到。王勇强的离去了.“辕门喧哗当斩。 “那是你的军纪,在我所遵守的法律里面,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除了法庭任何人何组织无权判决他人生死,除非你现场阻止他的违法行为.权做出任何处罚。 这个时候,缪传也阴沉着脸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直接向张金亮行了一个大礼:“张先生,缪家教育子弟无方,致使缪峻不识大体,让青州冀州的军队造成误会,万望恕他一命。 回到须昌的张金亮还是坚持让缪峻担任东平国的郡守,经过这次危机,缪峻就是担任郡守,也不过是一个在前台被操作的木偶罢了,越是这样的人,张金亮用着越放心。 天太晚了,明天再修改错别字 正文 第三十八节:回家看看 第三十八节:回家看看 寨议会这边对王勇强进行着问询,那边同时也把大量手刀,钢刀往已经残破的王家坞堡运送,同时用小船运回山寨的是铁甲突骑以及附属于铁甲突骑的骑射手丛幽州前进到兖州一路搜刮来的精美纪念品。 而这个时候山下济水码头上也出现了来自东莱的运粮船队。 “东莱王弥见过主薄大人”来人很显然对瘸着条腿地王宏(以前的六子)并没有任何尊敬,只是做了一个揖就四下打量着厉城县简陋的办公地点。 王宏早已经对此习惯了,他接过王弥后面随从递过来地“过所”(路引)看了看,随手递给一个前来实习的童子军(部分童子军由于身高限制,无法参加战斗部队),让他拿着“过所”去对照货物了。 “王先生前来有何贵干. “听说厉城人杰地灵前来游玩一番.带来了不少的粮食和私盐,用来换取锦绣山庄盛产的刀和长矛.时他也在观看厉城附近的地形。 刘在志愿军撤回须昌以后,继续向南前行,在已经变成了废墟的王家坞堡停了下来,由于他们目标之一的禀丘已经被王勇强一把火烧成了废墟,刘并没有在禀丘获得应有的补给。了手下对沿途坞堡的劫掠。 本来是王勇强目标的范县,在刘经过以后已经成了一个空城。不用说四周的几个坞堡了。 但是随着他们和王勇强的几天对峙,刘在不大的并且已经经过东平王数次压榨的范县洗劫地物资也即将告罄。 刘要求缪传为他们补给的请求,得到了缪传的坚决拒绝,缪传才不甩刘这种人呢.哪里还能让刘插手。 为了凑够足够的补给,刘纵容部队就地筹集粮草.的平民和老百姓,早已经被东平王搜刮的一干二净了,刘就是想找这些人搜刮他也找不到了。 他的部队只能把手伸向了东平现在最富有的一帮人——华族。济南军团和东平王打仗地时候,都没有人动过这些散落在附近的华族小坞堡,这次一个挨一个被这些官兵包围起来,这些官兵向坞堡要粮要钱要女人. 相比之下,王勇强攻击王家坞堡的行为简直就是温柔多了,最少王勇强还找了个资助敌军的理由去讨伐。 还有一个推动这些人去抢劫的动力就是张金亮送到王家坞堡附近的物资,头开始这些物资只是用来和鲜卑段氏部族交换他们携带的沿途抢掠地东西。 到后来就变成了。|所部的销赃。;泽湖宽阔的水面上进行交易,根本就不靠岸,谁想交易都得通过来往于大船和岸边的小舟来完成,让任何人想抢劫商队的意图都变成了空想。 甚至锦绣山庄地商队还为这些流动作战地战士开展了记名的储货业务,免除了这些人携带大批物资前行不便地困扰。 “你们要敢到时候跑了或者不认账,我就踏平你们须昌城,”临开拔段文鸳恶狠狠的对船上的商人说到。 “大人记清楚我商铺的标志。|得商铺,我肯定照单全付。做担保,就是你找不到商人了,你拿着单子也可以到商会兑换货品。船上地商人嬉笑着说到。 锦绣山庄记名的储货业务,除了纪录这些存货人的名字以外。还都带有一份印着双方手印的存单,凭单取货。 经过几年的运营,好多商铺已经把自己特有地标志贴到商品上,形成了初期的商标。|兼并重组,锦绣山庄内部也形成了两个大型的商会组织,一个是以王二为代表的老山寨居民组成的锦绣商会,一个是以和老板为代表的主要由获得选举权的移民组成的厉城商会. 刘一路向南,所过之地,如同蝗虫过境。这些流民三五成群的逃离家乡,为了生存也开始了四处抢掠。 寿张县城在刘走后开放了两天,就被迫重新关闭了,各地蜂拥而来寿张乞食地流民快要把这个小县城堆 这些流民互相的攻击,到处流窜,引起了很大地治安问题。午他们从须昌分到的粮草也非常有限,根本无法养活这么多人,流民出身的代寿张县令陈午,此时不得不组织前流民组成的丁壮驱赶前来寿张乞食的新流民。: 进入第2腊月的时候,已经准备半年多的第一代锦竹山庄身份证正式开始发放。 身份证分两种颜色。身份证,已经年满18岁并且已经向山庄公约宣过誓,还未获~人将领到绿色居住证,俗称绿卡.度和中国的户籍制度综合考量的结果。|寨的保护,才有工作和子女受教育的权利。 随着身份证和居住证的发放,立法局也向议会提交了数个法案条款, 发案规定所有高危险行业必须为其合法工作的工人购买人身意外保险,所有的矿山都必须增添必要的安全设备。 山庄将组建职业化的救援中心,对一些突发事件进行救援。 同时为了明确产权,山寨政府对各个矿山的开采权进行拍卖。以前的谁占有谁开采原则,变成资源公有,开采权拍卖,谁拍的谁开采。|寨的公共建设。 在议会和政府的协调下,矿工联合会终于和几个矿主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各个煤矿陆续开工,山寨煤炭紧张的局面得到了缓解。 已经停工一个多月的铁工场,木工厂等几个工厂作坊,随着志愿军的回来,和煤炭供应的逐渐稳定,重新开始投入生产。 眼看快要过年,张金亮带着刘福和易玲向深山走去,几年来山寨的开发,已经逐渐接近张金亮以前的家乡所在地,他明知道什么也找不到,但是他还是决定回家看看。 易宪的身体在医院的精心照料下,有所好转,已经逐渐恢复了自理能力,对张金亮的这次突然出行,不明所以然的他还是表示了支持。 西晋时期的泰山和现代的泰山的地形不太一样,1000年森林的砍伐,水土的流失,以及山体的变动,都增加了张金亮的回家之路的难度。 一行10多个人,不停的修正着行军路线,从原始丛林中.才在10多天后,来到了处于深山老林中的张金亮以前的家乡: 张金亮望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不由得热泪盈眶,他快步走过村口那条小溪,向自己家的所在地跑去,后面的侍卫们和易玲被张金亮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快步从后面赶了上来。 拐过几棵大树,草丛中几间破败的草房赫然出现在张金亮眼前。 这里竟然有人居住?竟然还是在张金亮家的房基之上?张金亮先是一愣,而后快步跑了过去,草房里面早已空空如野,人去屋空了。 张金亮抚摩着地上的泥土,抚摸着草房的土坯墙,抚摸着草房中的土炕,嘴里默默念叨着,两行热泪已经从他脸颊上滚落。 “你怎么了”乖巧的易玲在旁边问他。 “这是我的出生之地. “什么?”易玲和后面的刘福大吃一惊。 “是的,这是我的出生之地,我只是想在结婚前,带你回家看看,”张金亮握住了易玲的双手轻声说到。 “那父亲和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易玲忽闪着大眼睛小声的问着张金亮。 “在天的另外一面。|.的喊着:“爸爸妈妈,儿不孝,不能在双亲面前伺候二老,现在儿子把媳妇带回家,让你们看看,易玲她很乖巧,会成为一个好儿媳的。 注一:有的书中说东莱王弥是士族,其实并非,东莱并没有王氏郡望,王弥是庶族无疑,他的家中最大的官也只是做到太守。 5.1了混天也要带老婆孩子回家看看父母,抱歉,从今天开:.+更新了,最晚到5.3或者5.4开始更新, 混天在此祝愿所有读者劳动节愉快,祝天下所有的爸爸妈妈节日快乐,也希望大家有时间的话都多回家看看。 正文 第三十九节:粮食(一) 第三十九节:粮食(一) 这年还让人过不让了”严宗主看着对面的刘,压抑怒火,冲着刘吼了起来。 青州都督府12月几次向济南郡的代郡守张金亮催要粮草~亮以种种理由拒绝了。|了年关,刚到青州没有几天的刘被司马略委以重任——到济南郡催要粮草,往已经到达司州阳武(河南原阳县)的司马越大营运送。 明知道找张金亮催要粮草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刘,直接绕过张金亮,向济南郡的几个大户索要粮草,首当其冲的就是东平陵的严家。 “现在司州前线大军云集,粮草供给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州都在支持东海王的义举,严家也应该尽力啊。|了高密王司马略,在须昌那种落魄的神情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傲慢和威严。 “呸,我们严家没有尽力?兖州是谁打下来的?我们济南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刘大人在哪里?”严宗主毫不客气,直接就把话甩到了刘脸上。 刘毫无表情地说道:“严宗主,我的好话已经说尽,你要是再不识时务的话,也别怪我无礼了。 “你又能如何?”严宗主在门楼上握住了自己的宝剑。家正在就加入锦绣山庄地问题和锦绣山庄谈判,想加入锦绣山庄就必需放弃对自己坞堡的控制权,自然严家好多人不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都想在谈判中为自己取得更大的好处。|,都督府还会上门要粮草。 去年粮食收成到还可以,可是全族为了应付流民的威胁,已经从原先的4坞堡全部收缩到了一个坞堡里面,耕作面积大大缩小。去年秋天随同张金亮出征以及上次缪传带人前来催要粮草。了不少存粮,庄内的粮食也只是勉强能支持到夏收.带回来了不少财物,可是那毕竟不是粮食,这个时候买粮食难如同登天。 要是在抽调粮草,明年春天可怎么过?外加上粮草还需要本庄出人送往前线,现在眼看马上就要到春耕,上次出的丁役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再出丁,春天的地谁来种呢?严家只是一个几百户人家的小家族,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严宗主.东)大部分地区,迎帝东返只是时间问题,此时不尽力,到时候想尽力恐怕也没有哪个机会了。|在门楼下面高声叫道。 严宗主还想说话,却被本族地一个老者叫住:“刘大人容我等商议一下,明日再给大人答复如何?” “也好.回来的时候,你们严家最好准备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的说道。 他的这几句话,听的严宗主等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济南林家、终家、宁家、濮阳家可都是济南郡地望族。纳税、服役的。|这次不出粮、不出丁役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司马略恼羞成怒,杀鸡(庶族的严家)给猴看(四家华族),严家恐怕要面对灭门之灾了。 刚刚回到锦绣山庄的张金亮就碰到了来山庄找他的严宗主和孙,虽然刘还没有要到孙孙家,可是孙已经闻到了不祥地气息,他也和严宗主一起上山来找张金亮。 “这个刘简直就是条狗,到处乱咬,平常华族对司马家的支持也只是乐输,这个世道恐怕要变了。 “你们孙家如何应对?”严宗主脸色阴沉的看着身边的孙问道。 孙叹了口气说道:“孙家庄现在做主的不是我。的村长,我不管那么多闲事,我只关心我地族人是否能够安全度过这次劫难。锦竹山庄体系,孙已经把孙家庄的管理权完全移交给了锦绣山庄,部分比较富裕的孙家人都在山庄内部购买了房子,并把孙家庄的老房子租给了新进的外来户居住,孙家庄已经名存实亡了。 再说济北国郡守的任命现在还没有下来,他只是赋闲在家。着严宗主过来 就是来看看张金亮如何处理这次危机。户孙家的族人在那里。 “锦绣山庄是一个整体,就是朝廷来要粮。出面解决的.:话对于严宗主来说,等于没有说。 “大人,我们严家也是你地子民。不满意。 “是啊,我也是朝廷的官员。起话来少有的不着边际。 “大人,我们如何去做?”严宗主满脸的失望,他不甘心地再次问道。 “既然无法对抗苦难,那么就让我们想办法享受苦难把。端起了茶杯继续说道。 “大人,”满怀希望前来找张金亮寻求解决办法的严宗主,这次彻底的失望了,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付出,就不会有收获。张金亮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有强者才会得到尊重,锦竹山庄不会庇护遇到危难的时候,前来山庄寻求庇护地人。:并学会享受他。 “刘来了我们怎么办?”孙看着垂头丧气出去的严宗主,低声地问张金亮。 “议会会做出决定的. “别开玩笑了吧,谁都知道锦绣山庄真正有权决定事情的是你。孙在旁边笑道,可是一碰到张金亮那冷冷的眼神,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刘来到历城县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二十九(没有年三十),正在家准备过年的张金亮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他对随后赶来的王二崔度笑道:“这个刘,还真是不让人过年了,先不管他晾他一天再说。 王二早已经知道了刘此行的目的,虽然几天前议会已经决定全权委托张金亮协调此事情,可是他还是问张金亮:“光这个月青州已经两次派人带兵来要东西了,这样下去哪天才是个头?这还真不如以前山寨没有名分的时候。 “也许等打完仗才会好点吧。时候才能告一段落,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战争早点结束。 “王舒也好长时间没有到山上来了,上个月他商队的人说,现在扬州又被一个叫陈敏的人占领了,南方也在打仗。少,可是现在也是运不出来,贸易的风险太大,他的船队估计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没有南方粮食对山寨的补充,明年山寨如何养活新到的这些新移民(指年底从济北国等地强行搬迁过来的移民)。 张金亮知道王二说的是广陵郡(江苏省淮阴市)度支(粮运官)陈敏背叛司马越,自立为扬州刺史,并都督扬州诸军事的事情,这个陈敏到也是一个人物,当初此人靠着一支运粮队打败叛乱首领石冰,而后投靠东海王,当上了东海王的右将军,前锋都督,一看到司马越在萧县被阻,自己就说要回去集结军队,就占领历阳(安徽省和县)叛变。占领扬州,现在还让部下推举自己为都督江东诸军事、大司马、楚公,加九锡,在然后又说自己接到皇后羊献容颁发的诏书,将从长江西上,进入水(汉水上游)、汉水,到长安(陕西省西安市)迎接晋帝司马衷圣驾,准备单干。:敌对双方的联合打击。 “要是能把武器卖给陈敏就好了.的崔度却不管那么多,随口说道,却把王二吓了一跳,他赶紧向四周看了看,才小声对崔度说道:“不要乱说话,小心有人杀你的头。 张金亮问崔度:“现在山寨的粮食还能维持多久?” “新移民还没有统计出来,大粮仓存粮不少,应该能维持到明年夏天.响,这种变故是谁也预料不到地。 山里的土地水源有限,而山下大量适合大面积耕作地农田却在那里荒芜着,但是下山以后安全么?本来已经雄心勃勃的张金亮被青州的这两次催粮也闹得有点心慌了。 正文 第四十节:粮食(二) 第四十节:粮食(二) 阳太守府后院的堂屋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散落一)的碎片,和一片片的水渍,门廊下面两个奴婢(男性)和两个侍妾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少动.子的角落里面连个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他缪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让人上表求赐东平郡侯,他有多大的功劳,不就仗着他手下有个历城的县长能打么?不就是仗着他的族兄缪播(现太弟中庶子)曾经是老高密王(注一)的祭酒么?他不就是仗着他的族兄缪胤(现太弟右卫率)是河间王司马颙的妻(已亡)弟么?他还敢来兖州抢封号。|晞着,把屋中能摔得东西全扔到了地上,本来东平国也是他理想中的封地,却不成想让缪传抢在了他的前面,更何况现在东平还在缪传的手中。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让他郁闷,本来商量好的自己带军北伐,让芶纯对付东平王,并拖住张金亮的步伐的,可是那里想到河间王派建武将军吕朗率领禁军前出到阳,严重威胁到芶纯的侧翼,就是在禀丘和城空无一人的时候,兵力不多的芶纯都无法派人抢占.出道的张金亮,并让提拔张金亮的缪传占尽了便宜。 率领禁军的吕郎战力非凡,就连刘等人率领铁甲突骑过了黄河后也没有去啃吕朗这块硬骨头,而把吕朗留给了芶晞,怎么能让芶晞不生气。 刘带人把在萧县的东海王接到阳武以后,东海王司马越的几万大军依旧不敢去招惹还在阳,人数只有几千的吕朗部,而在那里和吕朗硬耗着.晞 原来兖州的粮草储备库之一地禀丘已经让王勇强烧成了一座空城,而后又被刘率领突骑劫掠,现在整个兖州存粮最多的地方是缪传控制的须昌。 已经被搜刮几遍的兖州,芶晞哪里还能征集到粮草前送。晞的上万人马还再河北打仗,粮草现在也是及其缺乏。 然而东海王的几万大军还在阳武虎视眈眈,芶晞这边只要稍不小心,恐怕东海王掉过头来就敢把芶晞吃了。 更何况据说幽州的王浚又派出数万的铁骑(骑数不是兵数)来支援东海王,他的兖州那里能够养活那么多人马。 “他司马越带几万大军在萧县呆了半年一动不动,临到年根,还是刘带了几百个突骑把他几万大军救出来。|+了,他司马是属乌龟的?”芶晞越骂越来劲,丝毫不把门廊下面地奴婢侍妾放在眼里。 芶纯听到这话也只是眼珠略微转了以下,而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粮粮,到处都要粮草,兖州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哪里还有百姓去种粮.我去哪里征集? “他们在阳武大眼对小眼在那里干耗.藩连番血战,他坐在那里不动就到处要粮草,还在打仗的我兖州军士的粮草谁来供给?”摔尽了满屋东西的芶晞忠于平静了一些,开始考虑非常现实地问题,正在河北和公师藩连番大战的他也快断粮了,这次他回来就是向芶纯催讨粮草的。少总要有点粮食的吧。|禀丘现在只是一座空城,空的连放他的刺史官邸地地方都没有。 “兖州的望族不少,大哥是不是可以向他们借点军粮,以应燃眉之急的芶纯向他的兄长小声说道,“咱们也可以要求兖州的望族多乐输一点,这些大户不会伤到筋骨的。 芶晞怒道,“望族乃我朝之根本,岂可轻动,弟不必多言。一下.晞.以利害。还是让他们乐输吧,绝对不要强求.么城会不会也会对我们芶家(河内郡)也如此呢?” 易玲和他弟弟趴在屋子中间的地上,在一幅大地图上插着小旗子,易宪坐在旁边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札,一边指点着姐弟二人。|金亮根据后世的中国地图绘制成功以后,易宪以及井家兄弟共同修订地结果,当然驴头依旧可以放到马嘴上。 张金亮和王二,崔度在晚饭前赶到了易宪家里。|来问个好,马上还要走.住了。 “没有想到吧,”易宪和张金亮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离开地图,实际上地图上表现出来的东西也让他心惊。 “嗯,”站在地图旁边的张金亮只是点了点头,地图上不但插满了小旗子,也被易玲姐弟两人用不同的颜色分成了几个大片.代表一个势力范围。 易宪示意易玲和儿子出去,把门关上,才指着地图向张金亮三人说道:“并州匈奴刘渊已经自称大单于,益州梁州的族李氏去年也改了年号,(改年号即以为着独立),还有控制扬州并向荆州发展的陈敏,外加上祸乱冀州司州的公师藩,司马家还能控制的地方仅仅只剩下幽州,小半冀州,部分司州,州,部分秦州,青州,兖州,凉州,豫州和部分荆州,还有动乱不堪地宁州,偏远的广州。|州刘弘,凉州的张轨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宁广二州又过于偏远。控制的地盘实在有限,并且河间王和东海王还在争权。廷就要变成地方政权了。 “大晋的基 依靠华族,可是现在不但象我这样地华族小姓被排挤连一些豪门大姓也被压榨。| 易宪看张金亮不吭声,又接着说道:“青州这几年并没有受太大的灾荒和战乱,人们还能活下去,可是这次的持续半年多的迎帝东返之战,从孙家,严家的状况就可以看到,整个青州各个庶族的粮食储备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 “秦二州其实比青州更惨,他们那里这些年灾荒频频,河间王主要依靠富庶的司州以及几个太仓在那里撑着。可是有过把人肉当军粮的纪录。 “可是光靠太仓以及司州民间的储粮河间王还能撑多久?看着吧。明年开始青州必乱,天下必乱。竹山庄光靠那些童子军和临时征召的志愿兵能应付的了即将到来的战乱么?” 此时的刘正坐在厉城县城外面军营里面,和手下的士兵在一起,忍受着腊月刺骨地寒风煎熬。高的城墙,不是他不愿住进县城里面,而是他没有那个胆量住进去。 上此刘跟随缪传回临经过厉城的时候,虽然随行的只由几十个人。<城县那个瘸子主薄对他们非常客气。|一.u的县衙。|处都是流民,但是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可怕地。 可是今天,带了1000多名郡国兵前>+处碰壁,先是在孙家庄外,被床弩敬告射击。如临大敌般地推出了投石机。 不管刘如何解释.都没有出现过,上面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背书一般说着:“这是厉城县的辖区,这是锦绣山庄的坞堡,有什么事情,请让厉城县通知锦绣山庄,再让锦绣山庄通知我们,否则有妄入警戒区着格杀勿论。 那警戒区,就是距离堡墙大40丈远的用树枝围起来的|||那围墙弱的甚至一阵风都能把它刮倒,但是它分明就是一道死亡线。 望着孙家庄那高高的围墙,刘明智地选择了放弃。体系,就是再来个三五千人,造出10多台投石机,也未必能这里可不是东平陵的严家。 垂头丧气的刘来到了厉城县的南门,本来还想把满腔的怨气发泄到张金亮头上,可是在这里他连瘸子主薄的面都见不到,紧紧关闭的包铁南门根本没有开的意思,高度已经增加并且包砖的城门楼上。个人探出头来看了看外面这千余人,喊了一声:“北门开着”。没有了动静。 南门上没有动静.到这支队伍以后,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手里拎着棒子甚至是刀枪,慢慢地向刘敦靠近。 看着越聚越多的流民,刘吓的也没有了主意,他赶紧命令大军向北门靠拢,可是到北门一看,残破的北门只是个门洞,连个城门都没有,流民就在那里自由进出,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流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 这些流民看到这支队伍,自动闪到了两边,眼睛贪婪的望着刘队伍里面的补给车,还有队伍中少量的牲口。 还没有进城门,刘就看道城里沿着道路两侧以及两边的房顶上,到处都站满了手拿武器的流民,虎视眈眈的盯着即将进城的这支队伍。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把他们这千把人给撕吃了。 明智的刘毅然选择了后退3扎营,远远的和这些流民分开。 可是傍晚后,围绕刘敦大营四周也燃起了无数的篝火,刘可是听说过流民袭击部队并把部队的死尸吃掉的事情,看到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入睡。手拿武器,和牲口一起紧紧的围在补给车四周。 厉城县聚集的不是别的流民,而是从东平抓来的战俘,和后来陆续被陈午等人撵过来无力供养的流民。 本来年前他们还在修公路,可是临近年根,工头们要放假回家过年,就把这些人野放到了厉城县城,原本这些人干活的时候还能吃个半饱,可是现在一没有了活干,他们每天每人只能领到3不大的玉米面饼,更何况这些玉米面还是连同玉米芯一块磨的,不但干涩,营养也低,他们这帮人哪里能够吃饱。 可是毕竟厉城还有吃的,如果现在跑到别的地方,连这点吃的都不会有,更何况工头们都说了,一过完年工程就开工。们就又能吃上饱饭了,他们哪个不愿意在这里等。傻瓜呢。 为了生存,厉城里面的老鼠,麻雀,还有野外的田鼠,野兔,草根,等等所有能吃地东西都被他们搜刮了起来送到了肚子里面。有人私下里面交易死人的尸体。 今天当他们看到这支只有1000多人[:|丁还不原意搭理这支队伍以后,这些流民的心眼开始活动了起来,他们瞄上了队伍中的补给品和牲口,甚至还有人把目标瞄向了队伍里面这些人,人肉可是也能当粮食吃的啊。 混天本月开始 注一:青瓷出现在三国时期,是最早的瓷器,在晋朝的时候还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注二:缪播曾经是老高密王司马泰的祭酒,现高密王略是老高密王泰的长子,东海王司马越是高密王泰的次子,兰陵缪家和高密王一系关系非常密切。 正文 第四十一节:天怒 第四十一节:天怒 于生活在锦绣山庄的人们来说,永兴三年的大年初一常。 一大早,忙碌了一晚上的立法局,接连颁布了由厉城县长张金亮和锦竹山庄庄主王二签署的一连串的政府法令。 一:成立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对粮食,酒精还有武器的买卖进行统一管理规划。 二:从永兴三年元月15开始,厉城县境内,严禁制造、何含有酒精的饮料制品,医用蒸馏酒精的生产销售由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统一进行组织生产销售。 三:从永兴三年元月15开始,厉城县境内所有的原粮由.统销,原粮只准进入锦绣山庄,而不准外出。 四: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将对锦绣山庄生产的武器铠甲,进行分级,对一些能够威胁锦绣山庄技术优势的产品限制出口销售。 这几条条令的颁布直接引起了锦绣山庄议会和两个商会的反弹,毕竟制造销售酒精制品利润在那里放着。 在部分议员的提议下,议会破天荒地在大年初一召开了特别会议,对锦竹山庄政府颁布的法令条文进行审核,两个商会也各自召开自己的会议,研究条令颁布对商会利益的侵害,并作出相应的应对。 然而政府条令不同于法律,它不需要议会通过,议会只要不形成绝对多数否决,就对条令的实施没有任何影响。会里面是不会形成否决这些法令的多数的。 光这几条法令的颁布还不算完,为了鼓励粮食的生产,立法局又向议会正式提交了推举权法附加条款,除了以前规定的对山寨有一定的固定投资可以直接获得选举权以外,条款又增加了连续5向大粮仓出售一定数额地粮食也可以获得推举权的规定,具体数额将根据情况由议会每年审议。 对粮食安全的重视。|这些法案,刚刚成立的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也公布了几条鼓励民众培养高产作物种子,提高粮食单产的奖励条款。 立法局经过几年的运作,也逐渐成熟起来,成为锦绣山庄管理阶层又一支重要的力量。崔度带领手下地一帮干部来做的,张金亮并没有参预其中,忙碌了一晚上的他,还要在大年初一去各个村子拜年。童子军,警卫队等。 就在锦绣山庄里面为即将到来的粮食危机而作出积极准备的时候,刘也正在厉城外犹豫不决,是走呢?还是继续留在厉城县外等待张金亮呢? 昨天不到半夜,围住他们的篝火就已经散去了,后半夜刘还再卫兵地护卫下靠者大车睡了一觉。队来到了城墙附近。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来刘计算的挺好,年二十九来到厉城,年二十九和大年初一在厉城县过.然到了现在连厉城县城都没有进去过。 今天再不进厉城县城。:L厉城县也不愿意再走北门, 可是此时的厉城县周围已经被流民围住了,他们有组织的分成小堆聚集在一起,升起篝火,用陶罐烧起开水,在等待着每天早上厉城县的口粮发放和人口统计。 刘不知道锦绣山庄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如何找到张金亮,他只能在厉城县外面等待,像绕过厉城祝阿两县。 他在临地那段时间,每天都可以看到前线催要军粮的公函雪片一般往都督府飞,体弱多病地高密王司马略也是愁容满面,这次战争的成败毕竟关系到高密王全家的生死存亡,为了给前线送军粮,司马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刚刚到达青州的刘自然想干出点成绩,让高密王赏识,这次外出催要军粮,可是他积极申请的,要是把这个差事办砸了。要在高密王手下混了。 “大人,象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晃荡,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压制住情绪不太 士卒,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等张金亮出来,不管是筹到军粮,至少也得要出张金亮地一句话.么,可是这种事情要是有个开头,他继续再催要军粮,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张金亮没有让刘久等,毕竟大年初一他还要和王二到县城来看望值更的童子军以及山寨警卫队。|了刘面前。 “我们都在享受苦难.他和刘坐在了刘军阵旁边的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下,后面刘福带领10个铁甲重骑拿着长长的长矛站在不远处,直接威胁着主要部。 “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些等待食物和死亡的流民,包括你的士兵,包括我的护卫,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能选则承受。;差,可是山庄要给明公粮食山庄地人就会饿死,明公告诉我该怎么办?” 张金亮不等刘开口就直接说道:“我无法逼迫我的子民放弃自己地生命安全,来成全明公.最大的努力,希望明公谅解,如果青州每个郡都能如同济南郡一般立下功劳,恐怕现在明公也就不会在这里催要粮草了” “没有金亮先生,我刘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青州,我应该感谢金亮先生才行。 刘看着张金亮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公事公办,虽然有心帮助金亮先生,可是王命难违。|上东返,必定为金亮先请功,并申请豁免厉城的徭役赋税。厉城这次不缴纳粮草,到时候不但金亮先生的官职性命难保,恐怕还要殃及厉城的百姓.把。 “明公也应该看到了,现在厉城的这些流民每天挖草根,剥树皮,掏老鼠洞,掏鸟窝,就为了第二天锦绣山庄给他们发放的那点粮食,这就是他们活着的惟一的希望。|公想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明公愿意面对这几万没有了希望的流民么?” 张金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人可都是丛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他们在来厉城之前可是什么都吃过,包括人肉。 一阵阴风刮过,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张金亮忽然发现地上所有物体的影子竟然出现了两个,他心中一动,抬头向天上看去,太阳依旧懒洋洋的挂在天上,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天空一点云彩都没有,但是四周却逐渐的暗了下来。 “明公此行真是天怒人怨啊。;在厉城讨生活的几万流民,给我们大家都留条活路。道。 刘一愣“金亮先生怎会有此等言语,我这也是为了厉城民众好。 “为了厉城得民众好?”张金亮站了起来,放声大笑道:“强盗抢劫的时候,告诉被抢的人说,我是为了你好,我抢过你以后就不会杀你。 刘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张金亮好久才说道:“金亮先生怎么能够这么说?你不要命了么?” “命?呵呵,反正都是死,我怕什么。撑到夏收,厉城民众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众的死活,只顾为了一尺一寸的小利互相盘剥吞食,对民众强取豪夺。你以为这是天经地义,可是你问过老天了么,老天会愿意你们这样做么?”张金亮指着天厉声问道。 刘的队伍中一阵骚动,有人忽然高声叫了起来:“太阳被龙吃了,太阳被龙吃了。 当太阳被黑暗遮盖,星星突然出现在蓝天,受到惊吓的鸟儿停止歌唱,蝙蝠也飞离了栖息地,地狱之门将会被打开,血腥将笼罩大地。 公元306年永兴三年正月初一,日食。 混天求订阅,求月票。 正文 第四十二节:生活就象强奸 生活就象强奸,如果我们不能改变它,那就想办法去 对于锦绣山庄来说,新年的开始已经没有了往年的那种喜庆和自信,一种消极和颓丧弥漫在锦绣山庄之中。 尤其是大年初一出现日食,整个山寨都人心惶惶,那首完全由白话编成的歌谣,迅速的在山寨流传,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漫延。 这些年山庄推行的普及性教育使好多人认识了不少字,认识字有认识字的好处,也有认识字的坏处,山寨大粮仓存粮不足的消息,也随着歌谣传遍了山寨的每个角落。 去年大量移民和地区并入锦绣山庄控制区,他们来得时候已经是冬天,除了安排他们修路和开垦荒地修筑水坝外,他们还无法产出粮食,并且夏收也指望不上他们。|在山寨只能单纯的消耗着大量的食物。 外加上山庄商品的主要销售地和粮食来源地江南出现动乱,商品的出口和山庄地收入(粮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大粮仓地储粮已经开始了负增长。 山寨这几年的高速发展很大部分依赖于南方粮食的大量涌入。铁制品的高额利润,和稳定的南方粮食涌入,大粮仓才得以大力发放贷款,大搞各项基础工程建设,让不停进入山寨的流民有活干,有饭吃,而后再产出粮食,进入下个良性循环。 而这次南方粮食的断绝,对锦绣山庄这个脆弱的不成熟的经济圈是一个重重的打击.就是想再找个合适地代理商和商品销售地都很困难。 去年鲜卑人用手中的货品换走了大量的工业品后,到现在还没有再联系上,甚至鲜卑人换到的货物也还在须昌储存着。 近期想搞到大量的粮食是相当的困难了。 但是在大部分人看到困难的时候,还有部分人看到的则是机遇。粮仓的粮食出现危机,并不意味着锦绣山庄缺粮食了,早期进入山寨的那部分人家中地存粮可是不少。有远见的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早期山寨的法律还不健全,大部分人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房产和企业上,自从去年底山庄确定了土地私有化的方向,和大年初一颁布的鼓励粮食生产地相关条令出台以后,一部分看到商机的人把眼光投到了锦绣川,锦云川,锦阳川三条河流汇集而成的玉符河上。 在玉符河口有一个去年才修好的小型水库(现济南卧虎山水库位置).+下游是相对比较平缓地丘陵山地,当然现在还是被原始森林所覆盖,在那四周可以开垦的土地数以万记,只要把那个小型水库增高,加大库容,就可以得到数万亩地优质水浇地。 不等山庄组织,几年前在山庄以解决了山庄暴乱风波而闻名。正在山庄政府供职的钱景,在正月初六就提出了辞呈。 “以你的口才,会在山庄政府会有很大作为的。相当不错,收入稳定,你何苦要自己出去闯。钱景说到.后. 已经过了20岁,并且刚刚成家的钱景笑了笑。|人都有梦想,感谢你老师,你赐予了我实现梦想地机会,我想我应该抓住他。 张金亮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学生总是让我感到惊奇,” 他手里是钱景给他的玉符河口开发规划书,他大致看了一下,里面写的非常详细。 “有什么困难没有.>的面太大了,张金亮有点怀疑钱景是否能筹集到那么多的粮食。 “我们几家筹集到的粮食只够初级开发使用,我想采用边开发边卖一部分可耕地的方法继续募集资金,并且到时候还可以贷点款,要是山寨有个什么机构能够把各家各户在家闲散的粮食聚集在一起让我们这些开发商借贷就好了. 钱景无意中地一句话,想一盏指路的明灯,照亮了张金亮地心。市——初期的证券交易所不就是用来募集各家各户闲散的资金的么? 以前锦绣山庄搞什么大的工程主要是由铁工场,山寨政府,以及类似张金亮这样的大户牵头组织。|一程度,这种主要由垄断资本进行投资的模式已经出现了它的不足。个人和组织的精 有限。: 而已经获得锦绣山庄选举权,或者即将获得锦绣山庄推举权的家庭,却无力单独进行投资,就是家族式的投资也受到了资金的限制,这就需要一个平台,来把这些散户手头闲散的资金(粮食)聚集起来,为一些创业者提供资金支持,弥补垄断资本投资的疏漏。 证券交易所就是这样的一个平台。 张金亮想到这里舒心的笑了起来,锦绣山庄坚持到夏收,以至于秋收问题应该不大了。 钱景辞职带领家族到玉符河搞开发,引起了前童子军辞职的风潮,以至于政府的官员,以及铁工厂的工人人数锐减,好在现在事情不多,铁工场也没有大的订单,这才没有闹起更大的事端。 钱景等人的辞职搞开发,也相应的引起了锦绣山庄控制的山区出现了大规模的圈地运动,甚至有人把地圈到了山下平原上。 张金亮也毫不示弱,他圈占了后世相当有名的千佛山.个风景秀美的小山还不叫千佛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山头而已。 “你要那座小山干吗?”易玲依偎在张金亮身边,看着张金亮在新落成的住宅旁边的小水湾里钓鱼,房子马上就要装修好,这座用红色花岗岩盖起来得豪宅,花费了张金亮大量的心血,里面安上了张金亮梦寐以求的水暖锅炉和木质浴缸陶制马桶等全套的卫生间用品。 不过锦绣山庄的焊接技术还不过关,这个锅炉不是常见的那种容积式锅炉,而是类似后世老万牌家用采暖锅炉那种管道加热锅炉,所有的压力件都是采用的螺纹连接,相当的结实可靠。 并且这种锅炉还是一种常压采暖炉,循环水和大气连通,根本不用担心爆炸的危险,也相当的安全。 张金亮也用煤油和羊皮鼓风机,羊皮气管,铜管,做出了焊枪,不过因为没有纯氧,焊枪火焰的燃烧温度相当的低,搞个锡焊可以,不过要钢铁还远着呢。 张金亮的这套东西一做出来,马上就得到了这群在锦绣川水库边上盖豪宅的富豪们的追捧,家家户户都订购了全套的产品。 有了这些还不算完,锦绣山庄现在有水泥,有砖,有钢筋,还有铁皮,铁管,铜管,更主要的还有牛粪人粪,张金亮当仁不让的设计建造了沼气池,并制作出来沼气灶,这些东西可都是在他以前的家乡经常见到并且他还使用过的,有了这些材料,弄不出沼气灶那才叫奇怪呢。 “王舒哪里的生意做不成了,我也要把山寨这些富户的钱掏干,”张金亮心里每每这样想。 “那山漂亮不?”张金亮把身边的小mm往怀里搂了搂,笑 易玲在张金亮圈那座山的时候已经去看过了,自然心里有谱,她轻轻的把头靠在了张金亮的肩膀上,嗯了一声。 “等到咱们以后真的在山下站住了脚,我就在山上盖座大大的城堡,咱们住进去,生他一大堆孩子养着。| 易玲娇嗔道:“咱俩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美的把你。 易玲说的是前段时间缪传听说张金亮要娶易玲后,表示两人结合,后代也无法上易氏家谱.易张联姻,实骇物听,高门降衡,虽自己作,蔑祖辱亲。果张易两家真的结合的话,恐怕要影响到易宪儿子的黄籍。 虽然易宪当即就指明说现幽州刺史太原王浚,把女儿嫁给庶族的鲜卑酋长段务勿尘的事情来争辩,可是缪传一句,夷狄不可理喻,把易宪顶了回来。 虽然事后易宪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张金亮明显感到易宪有点不高兴,毕竟他还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易玲此时提到这种事情,引得张金亮脸上有点不自在。 易玲在旁边小声问:“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么?人家给你开个玩笑吗,别那么小器。 张金亮长叹一声,说道:“生活就象强奸,如果我们不能改变它,那就想办法去享受它。 易玲忽闪着大眼睛娇声问道:“什么是强奸啊?” 张金亮瞧瞧四周无人,扭头对着易玲坏笑道:“想知道什么是强奸么?” 单纯的易玲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金亮扔掉钓鱼竿,翻身把易玲推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压在了身下,易玲惊叫一声,叫到“你要干吗?” 张金亮趴在面红耳赤的易玲耳边,含着易玲那鲜嫩的耳垂,坏笑着小声说道:“我教教你什么叫强奸。 正文 第四十三节:交易 第四十三节:交易 是有人问现在锦绣山庄最贵地的是什么,马上就会有人,从锦绣书院毕业的学生的工资高的已经足够让他们在山寨过上相当富裕的生活。 但是要是有人问锦绣山庄最便宜的使什么,马上也会有人回答是人.叶,带芯玉米棒磨成的面粉混合做成的又干又硬的面饼。 钱景的开发公司里面聚集了大量的这两种人,当然第一种人大部分都是他们钱家年轻一代,和被钱景拉进公司的同学们,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计算,统计,设计,勘测工作。 自然在这两种人中间还有一种人,那就是这些孩子们的长辈们,他们仅仅认识点字,干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劳累的活,这些人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手里拿着弓箭,刀枪,皮鞭,监督着干活的流民俘虏,以防止他们偷盗、破坏工具财物。 逃跑,对于这些干活的人意味着饿死,那是没有人原意做的。耍滑,也不会有人愿意,这里是按照工作量的大小来分配食物的。会干活,体力好,并且能吃苦的人是吃不不完换到的食物的,这些吃不完的食物还可以存到开发公司里面,公司负责给他们记账。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们的财产权利,也希望你们用生命保护我的财产,记住,想成为锦绣山庄的成员,想过上安定舒适的生活,首先你们的先拥有财产。|.,不过以后会越来越高,希望你们能抓住机会。:>都这样说。 毕竟让这些人给自己干活,最害怕的不是别地,是这些人有意识无意识对工具的损毁。|.费大量的精力保护工具,还不如把这些工具卖给这些奴隶一样的工人,让这些劳动工具成为他们自觉保护的对象。 就在这种半奴隶半现代的管理制度下,钱景的钱氏开发公司发挥了惊人的效率,每天都有大量的森林被砍伐,土地被平整,石头被开采,水坝被加高加宽。 同时钱氏开发公司的相关产业也围绕着水坝开始兴建生产,其中包括一个木炭加工厂,一个木材加工厂,一个石材加工厂。 而此时张金亮地证券交易所,也开张了。 张金亮对现代的证券交易所根本不熟悉,他只是知道有这个机构,也知道这个机构是为了企业的发展而募集资金而设立的。 他已经不知道.资金地场所了,而已经演变为一个买空卖空,充满了欺诈、投机和风险的朊脏的地方。 也正因为他对现代证券市场的不熟悉,在他建立证券交易中心的时候,依然走的是最原始地证券买卖道路。 为了开设证券市场。|法》《证券法》三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地法律文件试行版本。版本甚至都是立法局的官员们听张金亮简单介绍了一下如何募集资金后,凭空想象出来的,后来又加上了议会,商会的一些人的意见。 至于是否合理,让市场去检验,改进把。 证券交易所3初一在一栋租用的民房里面正式开业,这个证券交易所的组织形式甚至有点类似后世的拍卖行。 首期被证券交易所批准上市的企业只有两家,一个是钱氏开发公司,一个是王勇强和他地小兄弟们共同投资兴建的兄弟开发公司。公司现在的主要业务是煤炭的开采和煤焦油的加工。 这两个公司为了在证券市场上市,也各自组建了董事会,方便股东大户参与公司的监督和决策。开。 当然还有几家新兴的开发公司也在做着申请,但是还没有被批准。 虽然在一个月以前证券交易所已经开始宣传,并且在开业的当天来捧场的人也不少,可是除了张金亮王二等几个老家伙,还有一些政府官员,以及部分工人购买了一些股票以外,外面来看热闹地人要比买股票的人多地多。 还有人在问:“张老师,你买的这种票子(实物股票)能当粮票(锦竹山庄的暂时法定货币)花么?他们公司以后要不在了。把粮票还给我们。 “他们要是收粮票后跑了怎么办。 随后的几天,一些平民也开始购买这两个公司的股票。供给量远大于购买量.人直接在柜台办理购买手续,拿股票走人,根本无法形成买卖双方的交易,张金亮知道,这种现象恐怕要持续很长时间。 实际上历史上也是如此,股票从出生,到完全市场交易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张金亮办的这个证券交易市场,和现在我们认为的证券交易市场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个市场的职责仅仅是为了监督,管理,核准股票发行者的资格而已,并协助股票的销售。 这个和后世的证券买卖市场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事情要慢慢地走,这个证券交易所,最终会成熟完善起来的。罢了,没有张金亮的催生,在山庄的这种制度下,股票交易市场的出现也是早晚问题。 为了扩大股票发行的力度,更多的为上市公司募集资金,也同时挣取更多的佣金,证券交易所也开始委托各村的联络员(村长),各个饭店,各个茶馆代为销售股票。 就在锦绣山庄为了生存而竭力发展的时候,青州传来的邸报上出现了东莱动乱 ,这个时候锦绣山庄正在为兵役法争吵。 当然有人可以说议会的争吵是效率低下,但是反过来看,争吵同时又是谨慎. 现在锦绣山庄地防御主要依靠由张金亮控制的紧急事态管理委员会来处理,这个委员会的权利相当的大,它可以动员山庄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应付山庄面对的危机。 但是这个委员会仅仅限于对山庄有实际威胁的情况发生,而对于出征,山庄现在依靠的主要是去年刚刚从锦绣书院毕业的200名童子军和临时征召的志愿军来完成。 这对于越来越膨胀地山庄利益集团对能源、市场以及粮食等资源永无止境的贪婪来说,这点力量有点太弱小了,但是如果每次出征都对山庄的人员进行动员的话,会对山庄的经济活动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组成完全职业化地,精干的武装力量已经是山庄议会所考虑的问题。 但是组成完全职业化的军队,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就在议会地争吵过程中,缪传再次来到了厉城,并且是急匆匆来的。 在山庄地坞堡的接待厅,张金亮见到了满身尘土,一脸疲惫的缪传。 “明公怎么变成了这样. 缪传看见张金亮和王二进门。|膊,把两人拉到了热塌上坐下,向两人躬身施礼道:“两位救我。 士庶天隔,平常高门士族,绝对不会和庶族称兄道弟,也更不会做出挽住庶族的胳膊这种亲热的举动的.的笑话了。 张金亮慌忙起身扶助了缪传:“明公这是为何?” 缪传整理衣衫坐定后才说到:“刘这个蠢材,我警告过他几次。不要对下面威逼过甚,这个东西就是不听,这下可好,把东莱郡惤(jian)县县长刘伯根给逼.:. “这个我们已经听说了,”王二在旁边接口道,“区区叛民,天军一到还不俯首请降。 “话到是这么说,可是刘这个笨蛋奉高密王军令,率领几千州郡兵。|匪.:东西不敢回去见王爷,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攻破,高密王已经撤退到聊城,手边已经没有多少兵丁,缪传这是来向两位求援地。 张金亮和王二对视一眼,郑重的说道:“不瞒明公,现在山庄内部粮食极缺,我就是有心帮助王爷。须昌.不是更好?” 缪传满脸的尴尬,他咬了咬牙说到:“哎,都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了把,去年承蒙金亮帮忙,打败了东平王,传不才,向王爷要了东平郡公的封号.张金亮的功劳,缪传却全部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过他看到张金亮并不在意接着又说:“族兄缪播、缪胤为了平息战端,奉东海王令前往长安调解东海王和河间王的争端,劝说河间王把劫掠京都(洛阳,讳司马师的师字,不能称京师)地张方杀了,刘拿着张方的人头给挡在阳地吕郎看,吕郎投降,东海王才得以继续西进。|晞往东平安插官吏,又是派兵向东平催要军粮,这个狗东西纯粹是想把我撵出州.晞一个发音。 “原来明公是想和芶大人打仗. “金亮,今天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这个忙,这次可是你在王爷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希望你理解,毕竟你是庶族,立了军功也得不到这么大的封号,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让我占了,这次你放心,只要你能打败刘伯根,我一定在两个王爷面前给你美言,最少也给你弄个乡伯,亭伯什么的,弄的好了还说不定能给你弄个乡侯或者亭侯的封号呢。 “封侯能娶望族的女人做妻子么?”张金亮冷冷的问道。 缪传尴尬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准4份结婚,明公还是另请高明把,锦竹山庄已经无法再筹集到一次出征的粮草了。 “结婚?易宪能把女儿嫁给你?” “嘿嘿,他当然不会愿意,不过他不愿意归不愿意,难道谁还能拦得住我去抢老婆么?”张金亮傲然说道,这也是他和易宪想出的主意。这样的话,就是有人有心弹劾,上面也无法怪罪易宪。 实际上在晋以后,得势的庶族就是靠者抢劫婚,讹诈婚和华族通婚的。|了现在,各地的婚俗中也还保留着抢婚这一传统节目 听到张金亮如此说,缪传也不禁愕然.能够制止的。 过了一会,缪传打破了沉寂,说到:“这次打仗,高密王可是默许可以向华族索要粮草的,如果厉城不愿意出人,我只好去找王浚了,看看他那里能不能出点兵,帮助青州平定叛乱。 听到粮草,张金亮地眉头不禁一挑,他和王二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问道:“此话当真?”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求支持 注一:美国的早期证券买卖就是在拍卖行和咖啡馆里面进行的。欧洲早期的证券交易也和拍卖行联系密切。 正文 第四十四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四十四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可万万不可,不管司马家如何压榨华族,锦绣山庄华族为敌听说缪传鼓动锦绣山庄去劫掠青州的华族,不顾身体不适,被易玲搀扶着赶到张金亮办公的地点,连忙阻止。 “缪传这是没安好心啊,他这是是想再次的把你挡枪使,你如果这次真的象他说的那样做了,一旦天下太平,锦绣山庄将成为万众之敌,你将永无出头之日,” 张金亮连忙起身,搀扶着易宪让他坐下,并倒上茶水。 王二在旁边听了这话,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何尝不知,可是现在山庄缺粮,再不弄到粮食,好多工程都得停下来,没有工程,那些流民俘虏没有饭吃,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就是锦绣山庄没有一点粮食了也不能去抢华族;抢庶族,抢贱户没人管,可是你要是去抢华族,那可是要和全天下作对。己未来的女婿前途着想,现在几乎要拼上老命也要阻止张金亮出去劫掠华族的坞堡。 他心里可是有想法,当然这个想法他不能给任何人说,“金亮,小便宜占不得啊。]+东征西讨就能弥补过来的.发生,你挡也挡不住。 “就算这次锦绣山庄倾尽全力帮助高密王打败刘伯根,你能得到什么?锦绣山庄能得到什么,连缪传都说了,最好不过是给你一个乡侯或者亭侯的封号,可是这种封号只是个名字,根本没有食邑。平王,缪传要的可是郡公. 张金亮默然不语,他到现在也没有答应缪传出征,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的费效比。 现在地华族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话语权,和封建权。|然不是很多,不过其势力并不能小看,这些华族各个家都有部曲少则上千,多则近万.锦竹山庄轻易可以招惹的起地。 武装力量是一个方面,更严重的是他们的话语权,皇族,官府压榨他们他们就是有牢骚也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也就是去官府闹闹意见.族相当的能忍,只要在恰当的时机,绝对会倾力反击,当年的孙秀。在地张方就是榜样。|根本就不用动手,光用嘴皮子。:把他们杀了。 这次司马越西征,青州的华族也是各自乐输了不少粮草人员随同出征,可是眼看都快一年了,战争还遥遥无期,而青州的司马略却开始向拥有封建特权的华族地催要粮草丁役,这些华族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暗地里已经开始了不合作,要不然光凭青州这些华族的部曲就足够把动乱地刘伯根给弹压下去,那里还用得着司马略到处求人。 缪传眼看张金亮没有答应出兵.王浚求救去了。 虽然易宪反对对华族的劫掠,可是议会有些人可不管那么多,这帮土豹子出身的资本家,听说高密王答应可以向华族收取粮草费用,就已经按耐不住那种原始地贪婪,纷纷向王二和张金亮施加压力, 而一些持重的,还有今年下山圈地的议员却提出了反对意见:“现在可是春耕。些农夫,光靠哪些童子军,怎么打仗?” “咱们就是不去打,谁知道这帮流匪会不会到厉城来抢劫,今年我可是也在山下圈了2000多亩地,” “我也在山下圈的有地,不用等到收获,叛匪早被平定了。们不出兵,也会有人出兵的。 眼看着议会吵架也吵不出什么结果,张金亮可没有敢大意,为了防止流匪到厉城劫掠,他让警卫队加大了在山下地巡逻的力度,并向东平陵方向派出了侦骑。 为了尽快获得信息,他把紧急事务委员会地办公地点也挪到了山口坞堡,并同时召回了还在须昌看护东平王的黑长明等童子军.王庄园暂时由商业卫队负责守卫,而东平王本人也被黑长明带回了锦绣山庄,和他的家人一起被关押在大粮仓内。 现在的大粮仓已经不是当年山寨受袭击时候的大粮仓了,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小城,粮仓也不再用石头堆砌,而是钢架结构彩钢瓦房顶的现代化粮库了。军用钢瓦完全的圈禁起来,禁止任何人和他们全家接触。 张金亮代济南郡守这么长时间了,说实在,连济南郡所在地东平陵一次都没有去过,也有点太不象话.没有什么事情,他和孙一起,到东平陵看一下,顺便拜访一下济南郡地四大家族。 不下山张金亮不知道山下的变化,一下山,可真把他吓了一跳,山下平原上到处是繁忙耕作的人群,这些流民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犁地的犁地,扶的扶,其规模远远超过了6年前张金亮第一次去厉城时候的水平。 自从张金亮的山地犁推出来以后,大规模的集体化劳作已经成为了可能。 外加上这些新来地流民早被官府吓怕了,宁肯流浪也不肯再去劳作。|这些人一没有生产资料,二没有信誉保证,在四处通气的山下,说跑就跑了,谁敢贷款给他们。 外加上他们也对锦绣山庄也怀有极度不信任,这些因素聚 起,使山庄地人想把圈到的土地租赁给这些流民成为情。 外加上自从去年冬天这些流民参加山庄的修路.后,这些流民已经被惯出了毛病,这些人只认每天干活发那点粮食,别的说什么也不好使。 原本地小农经济模式被彻底打破,这些流民成为了完全自由的农业产业化工人,他们被山庄圈占土地的人雇佣,由土地所有者提供给他们工具,按照土地所有者的指导去工作。量好的标准和这些人每天的劳动量发给这些流民食物以当作工资。 先进的农具,集约化的生产,又没有徭役的影响。占的土地,农具地利用率达到了最大,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这些工人可以一直在地里面这样干到6月份,然后从六月底开始收获早玉米,一直再继续干到秋天种小麦,都可以一直不停。 山下流民这么多。的圈占土地,雇用流民耕作,这个时候不用这些人,也太浪费了。 在田头指点流民工作的山庄居民,看到张金亮他们。重骑打着招呼,又回头去工作了。是主要地。 “天哪,这些人都疯了么?”张金亮越走越惊讶,在一处无人地带,他不禁叫了起来:“这样搞,就是刘伯根不来抢,官府也会来抢咱们的,咱们可是只报了不到700编户民。C编户民地样子。:呢.个字都没有提他在山下看到的情况,城府也真够深地。 也难怪,缪传占领的东平这次靠者以前东平王搜刮地粮食,收了不少的流民,现在也正在那里匆忙耕作呢.说太多呢。 “有你在,咱们锦绣山庄的人怕什么。面的官来了,要少了给他:根敢造反,咱们就不敢反了.+大量的土地,可是有切身的利益在这里放着,以及几年来他也深受张金亮宣扬的保护自己财产权地影响,使他已经和以前的孙宗主大不一样了, 张金亮赶紧把食指放到了嘴边,示意孙小心,不要乱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上锦竹山庄这两年才算喘过点气来,要不然也会和严家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求告无门。: “看看这些流民,那个不是被朝廷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咱们锦绣山庄的人,这两年活的越来越滋润.希望至此,早该换换天了.兄们,咱们跟着金亮打下个天下,让你们老师做皇帝好不好。 跟在他们身后的铁甲重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张金亮脸都变白了,他连忙用手止住了身后的喧闹,对着孙说到:“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孙哈哈一笑:“金亮啊,不要对大晋心存幻想了,我早就看透了,不管是司马家哪个人上台,我们都免不了受苦.东平,活捉东平王,到现在我们得到了什么?金亮你头上那个代郡长地那个代字抹掉了么?济北国郡长的官位给我了么?我们出了那么大地力,得到了什么?不还让人家带着兵上门来催粮催役?一碰倒危险,不还是又找上咱们,让咱们为他们卖命?这些是为什么?是因为我们是庶族?我们自从生下来就低人一等?就该被人压榨?就该为他们卖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休的再提,休的再提,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张金亮脸色刷白地摇着手示意孙不要再说。 孙哈哈一笑,提马向前纵去,张金亮扭回头,对着身后满面兴奋之色的铁甲重骑说到:“今天孙先生发高烧,说点胡话,大家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知到了么?” 刘福在马上笑着说:“这个我们自然晓得,自然晓得,谁敢回去说半个字,我割了他得舌头。|0人大声吆喝的,众人轰笑着答应了下来,每个人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表情。 现在刘福已经成为铁甲重骑地中队长,这次跟着张金亮出来,他把他那个中队带了出来,这个中队整整100铁甲重骑,和50名学员。这次不是去打仗,而只是保护张金亮,为了减轻负担马身上只是装了一块胸甲,太重的负荷并没有带,马也没有带那么多。 一行人过了厉城后一直向东,两天后,他们看到了东平陵。 注一:在晋代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里面,郡公的封号最为尊贵,可以食邑万户,下来是郡候食邑3000~5000上下,再下来是县公,食邑户上下,再下来是县候,食邑1500户上个人的食邑都有可能不同,食邑只有几百户地郡候也有。 乡公,乡侯和亭侯只有封号,没有食邑。一个亭子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喜欢本书的弟兄们,请来起点支持我,就是看盗版的弟兄,也来起点投个推荐,加个收藏,多发发言,谢谢。 正文 第四十五节:琉璃 第四十五节:琉璃 金亮骑马站在东平陵那高大宽阔的城墙上,用马鞭指峨但是已经残破的宫殿向孙笑道:“看到了么,这就是想做皇帝的好处,齐王司马冏还没有坐上皇帝,全家2000多口人就~一个没有剩下.盛,现在竟然被一些流民当作躲风避雨的所在。 孙在一旁含笑不语,张金亮又指着那宽达8(24)高达米)(注一)的夯土城墙说道:“这可是一个好地方,不过对于锦绣山庄来说,这里如同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啊。 孙问道:“何解?” “这个城修的到是很好,不过城太大了,防守不易。源,无法盖工厂。:哪里要得了这么大的城市呢? “实际上现在的历城也有同样的弊端(注二),要以工业为主,必须有动力源,要靠贸易为主,的靠近大河,大海。没有必要再建造城市了,修个能住个几十户家的堡垒,就足够了。小也好防御,种地也不用跑那么远。 “所以说东平陵无用,(注三)这个东平陵我是不打算再来了。 “东平陵以前可是青州官铁的治所,这里以前有个匠户营,出各种农具,刀枪。瓷器,陶器,还有琉璃。为然。里也有张金亮说的所谓的工业,怎么也没有见到必须用动力呢? “噢,官铁,瓷器.有好几个大铁矿。|可是距离此地不是很远。<一把抓住了孙:“你说什么?东平陵出琉璃?” 琉璃是什么东西张金亮在也熟悉不过了。|品.话,在高炉里面会形成简单的石英结晶,俗称琉璃,他的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硅,纯净的二氧化硅结晶就是水晶,人工制成的二氧化硅结晶。就是水晶玻璃,它可以制成光学玻璃,浮法玻璃,平板玻璃,工艺品等产品。 但是现在琉璃的生成张金亮根本无法控制,以前他也曾经用完全清洗过的、并用磁铁去过铁屑地石英做过做过好多次试验。而告终。|控制。:出琉璃才是关键,不管是透明的还是不透明的。结,才好改进。 张金亮所不知道的是,后世博地博山可是琉璃的著名产地,博山琉璃最少在元代就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了,其制作历史则更加久远,据说世界上最早的完全通透的琉璃还是公元前1000上下的中国人做出来。: 孙看着激动地张金亮,呲着牙说道:“你先把手松开,轻点不行么?东平陵是齐王司马冏的封地,自然有制作琉璃地人,那东西可是皇室专用的.|住了他的胳膊,差点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那是不是须昌也有做琉璃的工匠?”张金亮马上想到了哪些从须昌强制转回来的移民,他尴尬地松开了手笑着问道。 “不一定阿,齐王司马冏可是景帝司马师的孙子,东平王是远支皇亲。|也不长,须昌不一定有。有。 听到孙这么说.冏在已经四年了,去年东平陵的官员又全跑完,东平陵整个城市荒芜了,现在在想找制作琉璃地工匠,恐怕——,至于城和洛阳,那,那还是算了吧。 孙看到了张金亮的失望,问道:“你干吗对那东西有兴趣,。记得以前你可是非常讨厌生产这种复杂的奢侈品的,怎么改性了?现在铁和粮食才是硬通货。:这个感兴趣. “铁工场的活已经不是那些只会抡几下锤子的人能干的了得,在那里干活的人必须受过系统的教育.行.西大放光彩.也可以把神奇地东西变成平凡,你看我是不是那种人?” 孙奇怪的看着张金亮,并且很认真地说道:“我第一次发现,你很会吹,并且还是非常能吹。 “别在开玩笑了,你赶紧说说,在哪里才有可能找到制作琉璃的人。 “西城铁十里铺,那里就是以前的匠户营.许会找到点线索. 眼看天色将晚,铁甲重骑已经把大营扎在了南门的城楼之上,部分学员用食物和正在城内游荡的人换取草料,这里的居民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流民哪个是以前的居民了。 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食物来源,现在主要靠挖野菜,挖田鼠洞,掏鸟窝,等方式搜集食物。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铁甲重骑的学员们只要用很少一点的马料就可以换到大量的草 |不用担心。打听着城内是否还有以前的匠户。 张金亮则在破旧的城门楼里面听取侦骑的汇报。出去的侦察骑兵,现在已经把探测范围扩展到了乐安国的梁邹、昌国一带。 “乐安的郡守也跑了,高苑城(乐安国的治所)和昌国城内居民已经哄抢了正仓(州郡县储存税赋的粮仓),城内已经有人打出了五斗米神教的旗帜,不过好像和刘伯根叛军地五斗米不是一回事。乱不堪,我们无法接近,梁邹的县令也准备了船在济水边上,准备随时撤离。 “我们的一支小队,最远曾经看到过临的城墙。|集了大量的五斗米神教的教徒,他们没有敢靠近。|东西,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地防御,那帮人除了知道抢东西以外什么也不知道.一临的人出来攻击附近的坞堡,出城的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也五花八门.|数。|这些人攻陷一个坞堡,就把坞堡里面的人攮裹在一起,再去进攻下个坞堡,好像那些坞堡就根本没有怎么打,就能拿下来。为甚么。 已经完全康复地鲁智深好几天前就把他的指挥所设在了东平陵附近地山里面,监视着东面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用谁交待。|的早期预警。 “我们还和林家的人打过几次照面,对方看到咱们的旗帜以后有意避让,并未发生冲突,也没有接触,林家和另外三家,也放弃了一部分小坞堡,聚集在一起,看样子他们也有准备。 “据我们判断。的目的,一旦临地粮食消耗的差不多,他们还会向别的地方劫掠的,很难说他们会朝向那里.还是应该小心刘伯根西来。 “今天林家肯定会知道你到了东平陵地,他们比咱们急,也许不用咱们找他们,林家就会找上门来的。 张金亮没有吭声.何打,怎么打。 实际上现在山庄陷入了一个发展的怪圈,是发展自己的实力重要呢?还是发展军力重要。 发展实力,就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涌入山庄,而山庄必须为这些新鲜血液提供最基础的生活保证,山庄地粮食产量这些年其实是飞速增长的,但是粮食地增产一直赶不上流民流入增加的速度,以前因为有南方粮食的涌入,锦绣山庄一直是通过贷款,建设公共工程安置流民的,山庄的财政状况也就是勉强勉强维持下去,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财组织更多地军队。 锦绣山庄的体制是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但是自从今年大量的人员下山开垦土地,锦绣山庄地防御面积一下子扩大了许多,要是完全靠被动防御的话,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需求。 “我们不是没有办法阻止刘伯根过来,不过那办法太残酷,要是咱们山庄去做的话,以后恐怕会被人抓住把柄的,这样对以后山寨的发展不利. 看着鲁智深退出去,孙笑道:“还说你不想做皇帝,我怎么看你都是在为以后登上大宝铺路,心口不一,嘿嘿。 “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哪有自由自在的活着舒服,你还记得咱们在须昌说的么?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风乎舞咏而归。: 孙往前凑了凑,两眼看着张金亮认真的说道:“做了皇帝肯定无法再这么自由自在了,不过金亮,你不能只为自己想,也要为跟随你的弟兄们想想,也许我因为佩服你,会跟随你一辈子,可是人人都会这么想么 “大部分的人都会有别的想法吧,人人都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你不愿意做皇帝,自然会有人原意做,到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还有几个人会一直跟随你,跟随你会有好处么?恐怕跟着你的人连命都会保不住。|这一步,晋廷灭亡在即,天下群雄并起,各个都在招兵买马,为自己安上一个帽子。望.;|了,当我喊出拥立你为皇的时候,你的护卫们多开心。门失望。 张金亮沉默了好久,轻声说道:“天下纷乱,人命如草。的晚饭,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见到太阳,活下去才是主要的,走一步说一步把,想那么多干吗。|之事好多都是身不由己.然。 孙笑了笑,不再吭声。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牛皮战靴踏在地上的纷乱之声,暮色中有人低声问答,随即,刘福走了进来,向张金亮行了一个军礼,说道:“老师,我们找到了一个匠人。 注一:资料来自山东东平陵遗址,另宋朝诗人陈师道在《后山丛谈》中曰:“齐之龙山镇有平陵故城,高五丈四,方五里(1900)。附城有走马台,其高半之。 注二:古历城就是先秦以来的历下邑,就在今天的突泉公园东部和泉城广场西部一带。 注三:后期东平陵也是因为此原因放弃的。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喜欢本书的弟兄们,请来起点支持我,就是看盗版的弟兄,也来起点投个推荐,加个收藏,多发发言,谢谢。 正文 第四十六节:日本 第四十六节:日本 福带进来的匠人并不是琉璃工匠,而是一个陶瓷工匠 “自从齐王全家被杀以后,就没有在有人制作琉璃了,那几个琉璃工匠也被安插到了我们瓷器作坊,去年铁官解散,大家都各找活路,好多人都向东边跑了。多人都跟随流民前去。 “大岛?日本?”张金亮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日本这个国家,随口问道。 “什么日本,不过真是和太阳有关系,那里据说是朝阳升起之地,以前闹黄巾的时候青州就有好多人往那边跑,前些年还有人偷偷回来招人去垦荒,不过海上风险很大,去者九死一生,去的人很少。又都活不下去了,就又有人组织往那边跑,” “那岛上就没有人管么?能让人随便去?”张金亮突然听到有关日本的信息到是很感兴趣. “小人不知,小人也是听回来的人说,据说岛上有不少生番,这些生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浑身长毛,形似厉鬼(日本的原住民阿伊努人),这些生番落后的很,只有咱们的人欺负他们的份。海,那边的地多的随便种,还没有人管。|有好多扬州,徐州人.庄园,还畜养了不少生番为他们耕作呢。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没有跟去?”张金亮对日本历史一无所知,这是来到这里以后头次听说有关海外的信息,到是听的津津有味。 “小人家中有老人,行动不便,只能在此芶活。 “那你说制作琉璃的工匠都东渡逃难了么?” “小人不知.厮熟,他好像有个亲戚是林家的荫户,也有可能他去投靠林家了。 “噢.在林家地哪个村庄生活?他还在林家做琉璃么?” “小人不知。 张金亮又是一阵失望.问情况即可。 不出张金亮和孙所料,还没有等到张金亮去拜访林家,林家就已经派人来到了东平陵,来人是个不40岁的中年男子。 “济南林世祥奉宗族长之命拜见济南郡代郡守张大人。到张金亮身边的孙. 孙不过是厉城县的土豪,虽说和林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但是一般见到的也只是林家管家一级的人物,王舒和孙熟习,也不过是靠者孙家同宗曾经帮过王家度过灾难而已,林世祥可对孙一点都不感冒,看到这个以前想见自己一面都非常困难的孙。|在张金亮身边,他从心眼里面泛出一股厌恶之情。 “孙宗主现在可是傍上靠山了啊,见到故人连个招呼也不打。 孙起身,满面堆笑的说到:“明公今天怎么有闲情到贫民窟转转呢?” 林世祥看见孙起身,也不在理会他,跪坐到张金亮对面。|“听说郡守大人和清河张家素有渊源,请郡守大人自重。一起,不要跌了清河张家地名头。 孙脸上不禁变色,但碍于林世祥的身份,却无法发作,只得退在一旁。 张金亮来到西晋数载,深知士庶天隔,双方矛盾积怨极深,却没有想到双方剑拔弩张到这种地步。即不否认他和张家有渊源.华族也并不排斥他,不过这种身份,也给他带来了诸多不便,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混在两者之间,双方谁都不得罪。 “孙宗主对金亮帮助极大,明公请自重。庄的人,张金亮不能不维护自己的手下。 “帮助极大?哼哼,孙宗主是不是劝过郡守趁天下大乱。了啊?”林世祥冷冷地说到。 孙脸上勃然变色,手悄悄的已经扶上了刀把。 张金亮淡淡的笑道:“明公开玩笑了。 林世祥连看都不看旁边的孙。人,个个利欲熏心,唯恐天下不乱。和地位。乱,民不聊生,就是前车之鉴。|王之张方,成都王之孟,这些人哪些不是祸国殃民的好手。赞政事,济南(郡)危矣。 张金亮就怕有人给他讲大道理,听到林世祥啰里啰唆半天,他头都是痛的,他摆了摆手说道:“林先生应该不是来谈论这些地吧,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本来我打算今天或者明天去拜访郡候大人(望族一般都有世袭的郡候或者郡公的封号),向先生们好好请教。是把士庶之别先放放,不管是济南郡的庶族还是望族,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缓急。 西晋时候望族对庶族的打压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地,他们不会分时间和地点来压制庶族的幸进之路,维护自己的切身权益,就连权倾朝野地孙秀,早年在琅琊内吏潘(攀比,好笑,不过这个名字好笑的人是历史名人潘安的父亲,)当小吏的时候,就经常被潘公羞辱,一致于在孙秀掌权后杀了他那容貌俊美的儿子,并三族抄斩,灭了满门。 也就是因为如此,一心向上的庶族才想尽办法寻找上进的阶梯,以至于出了中山张宾和东莱王弥这种只恨天下不乱的人物。 金亮虽然比较苯,但是不傻。|:渐成熟的张金亮明知道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要拥立自己为帝是什么意思,安地是什么心,但是孙对他有用。 他要真相信孙地话,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西晋的大军就会席卷济南郡。<的那种结果。 孙在利用他,他何尝不是在利用孙?张金亮明知道要和这些人斗心眼,他纯粹是个白痴,他只能用不变应付万变。装迷瞪。 光装傻装迷瞪还不够,他还需要力量,这个力量就事自己逐渐建立起来的政治构架,那个逐渐成型,并且互相制约的政治构架。 只有更多的依靠自己逐渐建立起来的政治构架,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这个构架中的人网住,围绕在自己的周围,组成自己的屏障。 2的特种侦查部队的生活,训练使他知道,绝对不要相信任何人。孤身来到这个时代的他知道,只有依靠团队——自己组建地团队才是正理。|.括这个团队中的个人.:他在部队中所学到地。 “我的来意大人自然很清楚,大人是准备逃跑呢?还是准备向林家讨要粮草.+是没有看到眼里。 “我地治所在厉城,我这次只是来东平陵看看,顺便拜访一下林家,等几位望族家长。|的意思,如果林先生不欢迎地话,我明天就走.挑子。 “别忘了你还是济南郡的郡守。|子,他有点生气,也有点失望,更多的是无奈。 “代郡守,还有个代字,更何况到现在也没有正式下文,也没有郡守印信.已。 “你说把。|底想要什么条件才能帮助我们守卫家园,”林世祥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荒而逃的官员来说,张金亮能主动靠上前来看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厉城县人丁稀少,壮丁不足,想自保都困难,我劝林家还是早早准备后路吧. “嘿嘿,郡守大人地托词可真好,现在有几个人不知道郡守大人在须昌率领几百个丁壮,打败了东平王数万大军,今天却在这里推托,不就是打东平王地油水大,打叛匪的油水小么?好好,我林家出粮千石,宁家,终家,濮阳家各出八百石,另外乐安国东方家,空家,崔家,各出千石粮食,共计6400石粮食助大人出 “哎,我恐怕有命要你这点粮食,没命食用啊。气,这些华族也足够抠门的,都快要被人家打上门来了,才出这点粮食。 林世祥脸色一暗说道:“这些粮食够一万大军吃一个月了,大人不要太贪心。 “我是说真的,你们这么多家,有这么多粮食,何不如用粮食和我换武器自保呢?你们这么多家每家出点丁壮恐怕也把叛乱给平息下去了吧,何苦再来找我?” 林世祥轻轻哼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家只要共同出丁,别说一个刘伯根了,就是再来个刘伯根也都平了,可惜这些家,谁会服谁。同出丁,难比登天。 “我再加一倍,”他咬了咬牙说道。 张金亮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还是用粮食来买武器自保吧,这样对谁都好,厉城的能力有限,恐怕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难道郡守大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济南郡百姓受难,而不管不问么?” “那自然不会,防止刘伯根西进的办法到是有,就看有没有人去做了。 “什么办法”。|一 “坚壁清野”张金亮看着林世祥小声说道:“烧掉从临到东平陵中间所有的村庄城市坞堡,撵走在这之间的所有人,让刘伯根想过来抢劫就必须带大量地补给,然后再派人专门攻击骚扰他的补给线路,让他根本无法长时间对这边进行攻击。 林世祥吃惊的看着张金亮,张大了嘴巴,他实在看不出这种阴险的主意竟然是这样一位看似老实的人想出来的。 “想守住林家安全的主意给你说了,愿不愿意实施,是林家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个懒腰,“林先生原意在这里和我共进午餐么?” 眼看着表情复杂的林世祥出了门,在一旁的孙笑道:“看着林家人吃瘪,我真开心.;.尝不可。 张金亮看了一眼孙,说道:“你让他出那么多粮食,和抢他有什么区别,等仗打完了,还不是由着他去说?到时候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孙默然,过了一会他又问道:“刚才你和林世祥说的什么主意,他怎么那种表情?” “我让他把他家烧了,刘伯根就不会来抢劫了”张金亮和孙开了个玩笑。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喜欢本书的弟兄们,请来起点支持我,就是看盗版的弟兄,也来起点投个推荐,加个收藏,多发发言,谢谢。 正文 第四十七节:大火 天混天不求票,也写不了太多,实在写不下去,四川学教学楼垮塌。数已经达到3000~5000,沉痛哀悼在这次地震中死难的人们。 张金亮礼节性的拜访,并未起到太大的效果,这几家华族已经对这个代郡守彻底的失望了,都只是派个族中的长者出来敷衍一下,竟然没有一个宗族长出来见面的。 张金亮也顺便带着那个瓷器工匠,以巡视为名在林家的几个坞堡里面转了转,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眼看麦收临近,张金亮打道返回了锦竹山庄。 跟随张金亮回来的鲁智深,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山下的地里。<过度,强行命令他离开前线指挥所。 从小就受苦受惯了的鲁智深,可没有那么娇气,一回到家,他就和父亲带领流民投入到了抗旱保苗的工作中。 整个春天就没有下过几场雨,幸亏济南附近泉水丰富,找水到并不困难,难就难在把水浇到地里面,他家可没有那么多牲口,仅有的两头牛还要耕地用,浇地全靠人用架子车拉水.:.这些活都是雇佣流民干的,可是跑前跑后的他,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家吃完饭,倒头就想睡。 他家的隔壁是皮货店老板兰峻家的地,看到鲁智深回来,热心的兰峻来到了鲁智深家那用松木搭建的堡垒中,把刚刚爬上床的鲁智深拖了起来。 “智深,我看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浇地累不累。出了一款新产品——风力抽水机。|的省力.过,不过你老爹说等你回来再说.装一台如何,贷款地利息给你算最优惠的,怎么样?我家都安只要有风就能出水,比你现在用人拉水车浇地快的多,也省力的多。 受儿子影响,老兰峻一边做着皮货生意,一边开垦着荒地。做着大粮仓地信贷员。 “兰叔你别逗我了,哪有一刮风就有水出来的东西,我老师说了,那是迷信,要相信科学。有工夫和兰峻闲扯。 “走.强拖着鲁智深出了门,坐上了来的时候赶的驴车。|面,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随着路上的颠簸。|了兰峻家地地里.的钢木混合结构的塔式建筑逐渐出现在鲁智深眼中,那巨大的风扇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塔身基座下面,一根碗口粗细的铁管,正不停地把水吐出来,流入旁边地水渠内,清冽的地下水,通过水渠. 兰峻赶着毛驴到了风车旁边,下了车,把驴子拴到旁边的柱子上,一手拎着马灯,一手拉着鲁智深上了用水泥,石头堆砌的风车基座上,指着正在出水地水龙向鲁智深说道:“你看叔没有骗你把。 鲁智深好奇的看着那正在出水地水龙,伸手就去扶那方木做成的架子,想伸头看看管子下面连的是什么。|,安装的工人说.是不敢摸,有些人品 浓缩煤焦油是什么东西,鲁智深当然知道,他用的弩矢的箭头上可是摸有那东西,那可是见血就要命的东西。过,他吓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他趁着月光,仔细地看了一下风车的结构,发现架子中间有一根不太粗的钢管转动着,把风车顶端的动力传输到架子下面的井下,井下轰隆隆响着,太黑也看不清楚都有什么。 “嘿,这东西真能,就这么:.悉,张金亮曾经在课堂上讲解过,不过怎么通过转动把水弄上来他就不清楚了。也心动了。 “带打井,带安装,带利息,699石粮票一座,5分期付款。年,”兰峻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差不多够了,要是一次安装四座,我再给你优惠点,这可是相当划算的,你想想,一千亩水浇地——” 兰峻给鲁智深介绍着,鲁智深又围着风力水泵转了几圈,两个人边讨价还价,边上了兰峻的驴车,向家走去。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半道里还碰上了骑马巡逻的警卫队,看见兰峻这么晚还在辛苦的做着生意,领头地警卫队员半开玩笑地大声说:“兰叔,今天又卖出去几台水泵啊.” 兰峻笑着回骂了警卫队员几句,又转向了鲁智深,在他们身后,响起了警卫队员地哄笑声。 鲁智深回家中的时候,屋里面还有人在等着他,来人不是别地,正是刚刚成立的武器开发公司的王小三:“明天上午,山口公司靶场,举行新弩弓的试用,你可得参加,不去可不行。 小三的新公司自从年后就已经开张,十几个完全靠爱好和业余时间来工作的前童子军,受到了张金亮的大力支持,他们在改进弩弓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问题,也提出了不少的改进方案,甚至搞出了一 发射的连弩。 为了支持这个新的公司,张金亮把大型潜水泵的研制任务交给了他们,这次山下安装的风力潜水泵就是他们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水则是以后在济水边工业城地动力源泉,要是这个搞不出来。趁早就不要做了。 有了风力潜水泵作铺垫,王小三干脆辞掉了铁工场的工作,带着多个小弟兄专业搞起开发来。|得20%的收入,有这笔收入作保证,就是辞职,也不用愁没有饭吃了。 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张金亮亲自动手去做,他只要给这些孩子们一个提示,一个建议,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就如同现在正在各个煤矿普及的轨道运输车。载量大的优势以后,作为运输业巨商的王二就已经准备把这个运输车放大,用在铁矿和煤矿到铁工场的运输上去。 有需求就会有动力,铁工场的轧钢车间和铸造车间,已经组成了联合攻关小组,开始这种新式的交通工具地研制工作.采用的动力是牲畜,而不是别的。 在南方商路断绝以后,内需逐渐成为拉动锦绣山庄经济增长的主力军。 本来预计四月结婚的张金亮,由于房子装修一直不能到位和易宪身体的原因,婚期一拖再拖奠基的仪式上,张金亮笑着对问他什么时候办事地王勇强说到:“好事多磨啊。 以前的书院。扩建,可是人口增加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年后经过讨论,锦绣山庄议会决定在钱氏开发公司已经开垦出来的荒地上,建设一所新的校舍。正规地女校,现在跟着她识字,学习算数的女学生已经有数百个了。前学习一直是在她地纺织厂进行,现在光靠在纺织厂上课,已经无法满足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扩大女校,在所必然。 不管是建书院,还是开办女校,在锦绣山庄的议会上,是没有人反对的,现在从学校里面出来的学生,简直是锦绣山庄最紧缺的商品。是由于铁工场的优先地位,和张金亮坚持要求今年结业的身高合适的学生必须在他所控制地童子军服役。:普通的企业抢都抢不及。 扩大学校的规模是这些议员的共同想法,不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山庄里面地里的麦子越来越黄,眼看就要成熟,张金亮心已经完全飞到临,他在天天等待者临方向的消息,黑长明那只完全职业化的军队,以及2中队地铁甲重骑以及其学员,已经在山寨的训练基地等地不耐烦了。 “该有动静了,”张金亮站在锦绣山庄山口坞堡旁边那巍峨的瞭望楼上,看着正东方,等待着那里的消息。 山庄仅有的200名侦查骑兵全部被张金亮放到了东平陵一线,严密的注意着那里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马上就会向山庄报告。 524,=>.用鼻子嗅了嗅,问身边的刘福:“你闻到什么没有。 “象是烟味,”刘福老实的回答道。 “现在估计有人开始烧麦田了,嘿嘿,并且这次很有可能放火的是麦子的主人,而救火的恐怕是那些叛匪了,很有意思。围坐在周围的学生们说道。 围坐在长条饭桌边上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瞪着眼看着张金亮,等待着命令。 张金亮沉吟了一会,说道:“不急于这一时,大家先吃饭,再等等,等确切的消息到了以后再说。 空气中弥漫的烟糊味越来越重,以至于清晨的时候好多人都睡不下去,跑起来看看是不是着山火了。 为了确保山庄里面人们的安全,锦绣山庄紧急事态委员会启动了应急预案,并在白天进行了紧急疏散的演习,并动员山庄的居民,围绕山庄四周砍伐防火带, 在下午的时候,侦查骑兵终于把确切消息送了回来,回来的人满脸地乌黑,象是被火燎过一般。 “前天,临的刘伯根叛匪开始出来去乐安国的空家抢收小麦,双方还干了一仗,空家看着叛匪势大,无法抵抗,就开始放起了火,他一放火不要紧,别得几家也开始放。派遣骑兵到临放火,现在从东平陵开始往东,整个都被大火覆盖了。几个家族人都说就是他们今年不收一点小麦,也不会把粮食给叛匪留下。 “昨天早上的消息是临城出来了大批的人员,开始到处抢收小麦,那几大家子,现在连自己小点的坞堡也烧了,并且只要能烧得城市也全部点上了火,野地里到处都是难民。 “现在那些华族还在派兵烧地,估计今年的收成是不用想了,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东平陵,那里也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焰高的吓人。 “咱们的人有受伤的没有?”张金亮最关心的是这些侦查骑兵的伤亡。 “前天,有一个小队没有回来,鲁智彦队长已经派出几个小队去搜索了。 张金亮沉默了,不管干什么都得有付出,那支失踪的小队只能靠天保佑了。 “传我的命令,按照一号作战计划,现在开始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十多个人齐声回答:“是”转身散去。 正文 第四十八节:破城(一) 第四十八节:破城(一) 续为仍旧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灾民祈祷,祝一切安好。 在西晋当时所能找到最先进的远程通讯手段莫不过于信鸽,锦绣山庄以前还不存在远距离通讯问题,也就没有人去关注信鸽。 在这连吃饭都成问题的社会里面,还有谁会去养鸽子?没有民间爱好者提供驯化的信鸽,锦绣山庄如何凭空造出信鸽来?他们只能用最苯的办法来传递信息,那就是骑马的信使.通讯传递的快速性。 就这样,从临附近采集信息,到东平陵附近汇总,然后传到锦绣山庄还是用了2一夜的时间。 张金亮下定作战决心是在去东平陵以后,引诱他下定决心的是临城内的存粮,以及临城内那大量的古董文物,以及书籍。 西晋的仓储系统主要由太仓,正仓,转运仓,常平仓,军仓系统组成,除此之外还有临时设立的义仓。 太仓隶属中央政府,和青州无关,暂且不说。纳正租,收纳地税,收纳公田租税的仓库,库中粮食主要用来发放官禀(俸禄也称秩),递粮(脚夫,苦力等的口粮,丁夫一般只自备口粮,超过部分则全部的有官府支付),公厨(和现在的公款吃喝差不多),补给军饷,赈济,出贷,出(卖出)。 而转运仓,则是地方上用来储存、堆放向州郡中央缴纳税赋的地方,也同时他也承担着存放中央太仓向地方正仓军仓调拨救济,军粮等的周转任务。|周转作用。 军仓则主要是军屯(因戍积田,因田积谷)存粮的地方。 常平仓是官府在粮食下来的秋季,怕粮价过低,对百姓伤害过大,而设立的.++粮食价钱过低的时候进行收购,在粮价过高地时候向外抛售。|平仓体系建立在晋武帝泰4(268年 除此之外,还有遇到自然灾害的时候,政府号召地方大户商户出粮、出钱救济灾民,而需要的粮食临时储存仓库——义仓(隋朝以后成为常设)。 青州各个郡县人丁稀少,有些县还不如中原地区一个乡人多,外加上县长(令)手中无兵,县中过多的存放粮食并不是很安全,县级政府所在地很少有正仓. 而临则并不一样,那里是整个青州赋税的集散中心,就算司马略如何支持东海王,也不会把自己所在的临掏空。地方,去供应东海王的粮草的。 张金亮去东平陵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去看看东平陵地正仓。算一下郡级正仓的实际大小,而后在根据各方的资料对临的青州正仓的粮食储粮有个估算.部分逃难的官员,居民进行讯问。 青州这几年并未遭受战乱,也并未有大地饥荒,临正仓和已经失去中央控制的常平仓.是一个小数字。 当年司马颖曾经调拨城正仓的储粮15万石救济河南(的饱受战乱地百姓。|证。 就算青州动用了部分正仓的储备和全部转运仓、常平仓地粮食库存支持东海王西征,临城内正仓、以及供应青州本地军队的军仓剩余的粮食依旧不少。 从各个方面搜集的情报分析,临城现在至少还有3月的存粮,也就是说至少还有5石的粮食储备,就这还是最保守的数字。 虽然这个数字不足以让现在占据临的刘伯根部和城内的居民坚持到秋收,但是相对于那些华族所贡献出来地粮草来说,临的储粮要多的多。 当然在作出正确的判断以前,接受华族的请求是决对不明智的行为。 张金亮给那些华族出主意让那些华族坚壁清野,也有他的考虑。时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去攻打临,但是让这些华族坚壁清野,至少可以缓解叛匪对厉城的压力,另外还可以同时削弱华族和刘伯根双方的力量。 这些华族当然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明白张金亮的这个坚壁清野地办法是个双刃剑,即伤刘伯根,又伤己却不行,一旦刘伯根抢到更多的粮食,下面恐怕要进行地就是召集更多的流民攻打他们的坞堡了。|提议坚壁清野,这些华族也要这么做的。 就是真正的历史上。|的刺史王敦接受的也正是这样的一个烂摊子,要粮没粮,要兵无兵,要人无人。:.负无从施展,后来一听说洛阳有难,这个哥们干脆拍屁股走人,回家去了。 但是坚壁清野的后果也是张金亮所料不及的,不过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州的治所临城可是一个千年古城,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商朝,历经各个朝代修缮,形成了现在这个规模。 它紧靠水河,一道宽宽的护城河把水引到城市的周围,把整个城市紧紧的包围起来,高大的城墙在四周空旷的原野衬托下显的分外的巍峨壮观。 大火过后,被烧得乌黑的麦田里面,一些还没有烧干净的秸秆还再冒着袅袅的青烟,几棵孤零零的被烧成碳黑色的老槐树上,几只乌鸦在暮色中,凄惨的叫着,抱怨着老天的残酷。 战乱的影响使当初繁华的临现在变成了一座死城,天还没有擦黑,还再城内驻扎的刘伯根部就闭了关,升起了吊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四 陷入寂静和黑暗,城门楼上挂着的那一串灯笼,在漆得分外的显眼.巡视着城下的动静怨和咒骂。 远处一支整齐的队伍,悄无声息的顺着以前已经做好的标记,在黑暗中摸到了临城附近,停了下来。 100个身穿黑色外套的武士,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分成3,:.i||[到了地上,在这个过程中,整个队伍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来。 陈海带领一支地质勘探队员组成的突击小队走在最前面,队的50个人是地质勘探中队的精英,个个都是攀岩好手,他一个波次爬上城墙,占领城门.护。 5底夜晚是漆黑的,根本没有月亮,这是他们最好地掩护,城门楼上那一串灯笼也为他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在出发前已经把身上所有的装备紧了又紧。就这样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望前走着。|发出响声,惊动了城上的守军。|走了接近一个时辰。 护城河边正在高声鸣叫地青蛙,忽然见到这么多黑衣人侵入他们的领地,胆小地它们停止了鸣叫,蹦跳着逃进了水里,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忽然遭到这个变故,陈海他们100个人迅速的趴在了地上,和焦黑的大地融为了一体.0个杀人机器埋伏在那里。 陈海紧紧盯住了那空旷的城头和侧面不远处的城门楼,城墙上面的女墙在夜空的趁托下,显的分外地扎眼.了。 但是过了好久城墙上都没有一点动静,陈海才按耐住通通乱跳的心,发出了准备下水的信号。 两个突击小队站在河边脱掉身上的铠甲衣服,小心翼翼的捆扎起来,然后把衣服装备放进随身带的羊皮囊里面。 突击队员们在下水以前活动了一下身体,有的人还用手接住自己的尿往身上涂抹一遍.然滑入水中。|把枪弩长刀举过头顶. 三个小队中,有一个全是精锐长弓手组成的小队。|地两个小队提供掩护,在突击队渡河的当午,他们已经在突击队员身后,排成了松散的两排,从背后取出了一束长箭,插在身前的地上,握好长弓,做好了一切射击准备。 陈海渡过护城河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突击队员上岸了,他们光着身子,拎着东西,迅速的跑到城墙根下,而后在羊皮囊中取出干布擦干身子,小心的丛皮囊里面取出衣服穿在身上,并协助后上来的突击队员整理装备,穿上铠甲。 看着大家都已经准备好,四个手拿枪弩的突击队员向前走了几步,离开城墙根,端起了弩弓,旁边有人把已经装上细绳的带有小铁锚的弩矢装进了枪弩,退到一旁。 陈海秉住了呼吸,再次聆听城墙上的动静,在确认无误后,轻声喊道:“1号放,” 耳轮中,一声轻微的弓弦响动,弩矢带着长长地绳索飞上了半空,又重新飘落,由于小铁锚上也裹着厚厚的麻布,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很小,城墙下几乎听不到。 “二号放” “三号放” “四号放” 四个弩弓依次把四个小铁锚射上了墙头,四个手拿攀登器地突击队员,背被长刀,在伙伴的协助下,迅速爬上城墙,并各自扔下来的绳索。 陈海是在粗绳扔下来以后,第一个抓住绳子爬上了城墙,他一扒住墙头就翻身隐藏在女墙下面,随着后面的人不停的往上上,他也躬着腰一点点的向前移动.弩,摇动扳手,上上了弩弦,安上了弩矢。 人员刚上了20多个,陈海就发现前面城门楼上晃出了两>人拿着长戟丛城门楼的拐角处转了出来,他们一路打着哈欠,下了台阶,沿着城墙开始了例行的巡逻。 陈海伸手从背后取出了战斧,拿在了手中,并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刚刚翻上城墙的人,拽了拽绳索,刚刚爬到半道的突击队员,赶紧悄悄的滑了下去,聚集在城下的突击队员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海往身后看了看,远处城墙拐角的角楼那边也有灯光闪动,估计在城门楼这边派出巡逻兵的同时,角楼那边也派出了巡逻兵。|情况,陈海的心不由自主的又剧烈跳动起来。|势,一行人悄悄的向后退去。 提着灯笼的叛匪从栓有绳子的女墙边上经过,竟然连看女墙一眼都没有看,到是走在最后的一个叛匪发现了异常:“这是什么?”他拎着长戟走出了队伍,伸手向绳索摸去。 巡逻队其他成员听到他的声音,扭头向后看去,原本的纵队立刻散开了,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传出几声轻微的怦怦声,几道寒星夹杂着一道寒光,带着呼啸同时招呼到了几个人头上身上。 几个人倒地的声响,和临死前发出的惨叫,还是惊动了城门楼上地卫兵,几个叛匪提着长戟已经拥过了拐角,有人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晚上连个路都走不好么。 正文 第四十九节:破城(二) 第四十九节:破城(二) 金亮站在城外焦急的关注着城墙上的情况,刚才城墙动,也直接揪动了他的心,本来他是想带领第一波人员登城地的,可是被随同而来的王勇强拖住了“你的岗位应该在我身后”。 他们这次攻击临以前,做了非常详尽的侦查,得知叛军的主力长吏王弥部,正在广饶城(现广饶东北)对付势力庞大的乐安孙氏望族。还有部分叛军在广县、博昌、西安、东安平就食。是在惤(jian)县就跟随刘伯根的五斗米.~力一般。<的。 参谋部经过研究,制定出来了这个夜袭临城的计划,决定趁乱夺城。:斗部队没有夜盲症,夜间趁着星光摸黑行军并无阻碍,为了保证夜间不迷失方向,侦察分队还专门在各个路段挑选醒目的地貌特征作了标注,并在沿线找了好几个藏兵点和物资储备点。 部队骑马赶到于陵以后就改做了夜间牵马徒步行军,躲避出来抢劫的五斗米神教的教徒。|五斗米教徒。 也幸亏五斗米教徒马匹少,还没有经过训练,几乎没有任何远距离侦察手段。|张金亮他们靠近临城,叛乱的刘伯根部还一无所知。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参谋部可是下了不少的工夫,包括在训练基地搭建了一座临城的微缩模型,并进行了反复的推演,各个小分队也在微缩模型里面根据自己的任务找到了晚上辨别方向的相应地典型建筑物,并对有可能碰倒的情况进行了分析。 包括这次陈海碰倒的情况.倒,陈海带着人已经向城门楼冲了过去。经着火的灯笼踩灭,并拉动绳索,通知下面的人赶紧上来。 城门楼上几个叛匪听到动静,从前面拐了过来,有人边走边高声喊道:“怎么回事,晚上连个路都走不好么。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拐角,出现在台阶处,还没有适应眼前的黑暗。十几把飞刀战斧已经带着呼啸飞到了他们面前。 还没有等他们叫出声,沉重的战斧,猎刀,旋转着直接劈开了他们的胸膛,脑门,绽放出点点血花,并随着他们的身躯倒在了地上。没有找到目标的战斧和飞刀。|墙上,发出相当不小的声音。 一个跟在后面还没有走出拐角的叛匪,眼看着自己身前的人转瞬间倒了一片,吓得屎尿横流,完全傻在了那里。来。 陈海冲在最前面,他一登上台阶。|匪,四目一对,那人两腿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杀,一个不留,”陈海挥刀削开了那个可怜人的地脖子后轻声说道。 这个命令根本不用他下,从他身边经过地所有突击队员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这么说不过是在为自己杀这个可怜人寻找借口罢了。 他们这么大地动静早已惊动了还在城门楼里面睡觉的五斗米教徒,门楼里面顿时乱成了一团。|高声喝喊着,摸黑寻找着自己的衣衫武器。 可是黑暗阻挡了他们的任何努力,不过不要紧,突击队很快就会给他们昭明的。|地上裂开,流出一股粘稠的液体,一股浓烈刺鼻地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那火苗顺着液体蔓延开来,把屋中照的通亮。|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继而人丛中发出一声惊呼,带动所有人尖叫着,疯狂的向门口,窗口挤去.墙。 烈焰迅速的在屋中铺满褥草的地上漫延,顺着挤在最后面的人身体爬了上去,整个屋子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 城内的叛匪被这突如其来地变故从睡梦中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从睡觉的地方钻了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火焰从城门楼里面冒出,而后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还没有等他们迷瞪过来,城墙下已经传来了一阵混乱,有人声嘶力竭的高声尖叫道:“天兵,天兵来啦,快跑啊。 什么人最可怕?现在城门附近的五斗米教徒深刻认识到了。 四群浑身漆黑,体格健壮的人,像从地底冒出的幽灵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12个人一组,雁别翅排开,前面有8人手持长枪开道,后面4人手持弩弓射击,进行远程精准掩护。 这些黑衣人默不吭声的挥动长枪,见人杀人,见佛杀佛,他们象一群毫无生命迹象的钢铁机器,冲击着挡在他们面前地五斗米教徒,把所有敢于抵抗的教徒放翻,踩在脚下。|一::门洞滚去。 任何五斗米教徒针对这些黑衣人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教徒们手中被上过神水的刀枪,此时也变成了摆设,砍扎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毫无反应.惤时却成了纸糊的一般,被黑衣人手中闪着寒光的三棱长矛扎一下就变成了透心凉。 “天兵,这是天兵下凡了阿,快跑啊,天兵来了。相信刀枪不入的神话,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完美的诠释了惤公所吹嘘的神话。 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刀枪不入黑衣人成了天国的战将,他们地心理底线被完全击破了,恐惧象瘟疫一般向四周蔓延,守卫城门的教徒迅 周围逃窜,把城门让了出来。 一组突击队员冲进城门洞。|吊胆等了好长时间的精锐长弓手蜂拥而入,冲上了城墙。 门外已经响起了闷雷般的马蹄声,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道道闪耀着银光的骑士跨过早已放下的吊桥,冲进了城门,向临的纵深穿插进去,紧跟着他们地是手拿长刀的学员,为铁甲重骑提供支援和侧翼的保护。|,他们骑着马直接冲上了城墙.几个城门冲去,他们要去打开其余的三个城门释放城中已经聚集起来的压力。 临城整个乱了,黑夜中到处都是叫喊声,咒骂声,和小孩的哭闹声,城中也不知道到底进来了什么人,进来多少人.子被点燃,大火加快了人们心理崩溃地速度。 天兵天将进城的消息通过溃兵的嘴向四周传播着,后又被旋风一般刮过的铁甲重骑证实,在五斗米的传说中,天神就应该穿着这种闪亮的铠甲,并且刀枪不入地.城中的教徒都认为是他们得罪了老天。| 炸营已经不能形容临地状况,临炸城了。 张金亮站在城墙上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临城,那一声声惨叫和小孩子的哭闹声,象针一般扎在他心头,破城的成功却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哎,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愿死者的灵魂得到安息,原上天保佑我们的勇士生还。 临破城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地。教徒人心惶惶,各种版本的神话在这些教徒中间流传,破城地这支军队已经被吹成了由身高八丈,浑身能发出金色光芒的天兵天将组成的,这些天兵天将是从天上直接下来打开并占领临城的。 听到这个传说,张金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太多。 秦禄带领2000多名搬运工,从济水.>.进入水河,来到了临城下。 孙也随同秦禄一块前来。见到张金亮劈头就问。 “我只对粮食和这个感兴趣,”张金亮晃着手中一件做工精美的琉璃挂件说到,在没有逃走的临居民中他终于找到了几个琉璃工匠,这几个工匠是高密王略家的家奴,高密王逃走的时候把他们留了下来,正好便宜了张金亮。 “琉璃.的看着,象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管对什么有兴趣,也不该瞒着我啊。:把他当作外人。 “这不是私人感情的问题,军事行动有其特殊的保密性,按照参谋部的规定,这次军事行动只通知到议会一级,连大部分议员都不知道.不能让他知道的。 临城的存粮大大超出了参谋部的估计,初步估算也在10石上下,这个消息也通过侦骑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了锦绣山庄。 除了粮食,这个州级城市还保存着大量的文献档案,以及各种的珠宝首饰,先前临城的两位主人都是临时逃遁,根本来不及把这些东西带走,通通地留在了城里面。 秦禄带的那2000多人可是经过济北动的,这次搜刮自然是顺风顺手,轻车熟路,他们自然也知道那些东西能在锦绣山庄卖上大价钱,那些东西是大粮仓的地下储备库点名要的,根本不用再给他们交代。 自封的惤公刘伯根侥幸逃过大难,带领手下连夜逃到据此不远地东平安,然后又逃到了北海郡的平寿,一病不起。 在广饶城外的王弥看着大量船队从附近河面上装载着粮食经过,大声叫道:“惤公误我。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要放开手脚,大掠青州的,但是刚刚住进临的刘伯根却不愿意离开那个舒适的安乐窝,造成了王弥的被动。 豪门(庶族)大族出身,信奉儒教的王弥根本不相信惤公那一套,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他更是不相信,他知道那肯定是一支作战顽强的军队所为。 虽然他派出的侦骑到现在还没有探听出来攻占临城的是哪支军队,不过他从作战风格上判断,除了锦绣山庄的张金亮,没有人有如此水平。 “即生弥,何生亮.服倍至,他自信自己没有那个水平。再去临触那个霉头,在广饶骚扰了两天后,他带领手下撤退到了乐安国的寿光,和刘伯根遥相呼应。 “就你们的水平还敢吹嘘?你不过才学到了皮毛,别看你们铠坚兵利,如果碰倒大晋朝廷的禁军,你们不过是案板上地肉,任人宰割。甲突骑你也见识到了,可是大晋最牛的骑兵是洛阳的骁骑营。你们都对付不了,还想自吹天下无敌?美的把你,从明天开始,明天早上带着你的那帮兄弟,给我滚到这里,我教你排兵布阵,金鼓旗号。你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乌龟王八。|竹山庄的张庭威见刚刚的胜回到山庄的王勇强去拜访他,就厉声骂道。 王勇强眨巴着眼睛,小声的嘟囓:“什么是乌龟王八啊?” “你就是.。。。。” 正文 第五十节:光学玻璃 第五十节:光学玻璃 青州乱,冀州更乱.丁,劫掠四方.来的战乱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民间饥民嗷嗷待哺,当权者却不管不问,只管向民间索求粮草丁役.大.无数.自保。 “眼看麦收将到,冀州田中还是空荡荡的一片。个还能承受的起。:.|时候才能忍到头. 这次他从清河带领全家和附民部曲300人从清河走到厉城,其间也是困难重重,差点把老命丢在路上,幸亏这次来之前他把家产全部变卖,给家人都配上了一匹甚至两匹马,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尽快脱身,一到山庄,他直接就把马卖掉,换成了锦绣山庄的粮票,使他马上又变成了大富翁.票,还有部分买了几十亩水浇地给两个儿子耕作,自己则进了书院当起军事教官。 “冀州乱,并州乱,荆州扬州乱,青州豫州司州州粱州秦州益州哪个不乱,现在比较安定的也只是西域的凉州,南方的广州。州,青州旁边的徐州还好点,前几天看邸报,西南的宁州瘟疫横行,民不聊生,五夷部落酋长于陵丞接连作乱,死亡已经数以十万计,这天下还怎能了得。 屋中几人皆沉默不语。 “听说你找到了回家地路?”眼看冷了场,张庭威打破了沉默,和张金亮拉起了家常。 “嗯。;的回答道。|认。 “听说你家中已经无人?”张庭威看张金亮回答含糊,他继续问道,他可是非常关心张金亮的身份,要是能找到张金亮的家谱,说不定还能和自己的族谱对上呢,这样的话。 “他们在天的那一边,在天朝圣境。|眼睛不由得又湿润了。 张庭威听到这话,马上明白这是一种过世的委婉说法,也就不再追问,叹了口气说道:“哪天我也去拜访一下你地故居。 他哪里知道张金亮所说的和他所想的完全是两码事呢,不过张金亮现在决对不会再继续宣扬自己是从那里来的.也是听的迷迷糊糊。 “现在就装迷瞪把。|草房成为自己的故居,否则别人是会把自己当作怪物地。|好好收拾一下,省得有人说自己不忠不孝。 他从临回来以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琉璃的制作过程中。璃炉建好,材料备齐,开炉以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奢侈品。木炭、大量的原料、大量地人工投进去,却根本见不到什么成果。一炉产品,竟然需要20多天的时间,况且出来地成品还惨不::BaO,所以中国的琉璃制品一直是以不透明的铅玻璃为主,偶尔会出现一块比较透明的铅玻璃。 那水晶稳定性差的原因不用张金亮去找,那些工匠们很快就解决了,不过是在原料中加入石灰石就是了。|是氧化.很好地玻璃稳定剂。 张金亮下来就要想办法解决人造水晶中的杂质问题和气泡问题。质张金亮经过观察分析,认为那是他们使用的木炭灰引起的。炭灰进入水晶,只有改炉子,把压力鼓风反射炉,改成负压抽风反射炉,如同铁工场里面的搅炼炉一样。高的低温焦炭,提高炉温,这样既可以加快生产速度,也可以使炉内温度更均匀,并且还适合开炉搅拌。 在冷却过程中搅拌可以显着减少气泡的生成。过一个笑话。|以后,他们买到了一个诀窍,那就是不停搅拌。 至于降温时候温度的控制,他就完全不懂了,不过那几个工匠懂,这个不用他操心。 经过这番折腾,张金亮终于在8下旬制作出第一块大体积,晶莹通透,纯净无暇地人造水晶.割,研磨,抛光,制作出来了锦绣山庄第一个放大镜,和第一个三棱镜。 这两个玩意一做出来,马上在锦绣书院引起了轰动,已经20岁的王勇强此时又变成了小孩子,他强行霸占了第一个放大镜。给他们上课的间隙,几十个已经成家,并且还是锦绣山庄未来的军事精英们,一个个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看王勇强用放大镜烧蚂蚁玩, 张金亮看着自己几个月来的成果,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有了放大镜和三棱镜,制作出来双直角棱镜正像的双筒军用望远镜,和大倍率的反射式望远镜,以及显微镜只是时间问题了。 有了水晶玻璃,有弹簧钢,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钟表呢?毕竟钟表那东西,对社会的进步影响也是相当巨大的。 就在张金亮窝在山庄中,闷头制作琉璃的时候,锦绣山庄的地质勘探队,正在对济水河进行着详细的测绘。 锦绣山庄要下山,要建造工业城,要动力水,要在济水河上修建大坝,没有一手地测绘资料怎么能行。 正当他们热火朝天干的正起劲的时候,陈海忽然发现河对岸的天际,荡起一片黄色的烟尘,并快速的向济水渡口滚去。 他伸手就把哨子放到了嘴里,使劲的吹了起来, “敌袭”好几个嗓子喊了起来,正在测绘地形地勘探队,扔掉了手上的工具,跑到了自己马的身边,快速的穿上了铠甲,安装好了制式长矛。 渡口老槐树下的警钟随着陈海的哨子声随即也响彻了天际,正在地里忙碌的人群,听到急促的钟声,抓紧时间离开了田地,快速的向已经规划好的躲避点跑去。 远处的一个简易坞堡里面,一个妇女也爬上了天台,伸手把手中的火把,扔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草堆. 正文 第五十一节:张廷威 第五十一节:张廷威 传带领的幽州突骑让锦绣山庄虚惊一场,缪传把部队附近以后,带领幽州突骑的鲜卑族将领段匹磾和段文鸳到锦绣山庄拜访张金亮和张庭威。 本来山下那一座座高耸的风力转车,就让第一次到厉城的段氏兄弟感到惊奇,可是一开始进入锦绣山庄山口的坞堡,段匹磾兄弟二人的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从山口到张金亮欢迎他们的锦绣饭庄经过10多里地,他.:一点在山区走路的感觉,一路全是6丈多宽得极其平展的碎石炉渣路面,所有的沟坎不是被填平,就是架上了桥梁。 路面上不时有大队的牛车拉着满载的货物从他们身边经过,赶车的车夫奇怪的看着他们这些面貌奇特的异族汉子,并对他们报以热情的微笑。 每隔一段路,都有衣衫破烂的工人对有点损毁的路面进行整修,当他们路过的时候,修路的工人也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这一群衣着华贵的贵人。|衣衫褴褛,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自信。 这些还都不算甚么,更让段氏兄弟吃惊的是他们沿途经过的梁,竟然全部都是用钢搭建的。 要知道,在他们生活的草原上,谁要拥有一口铁锅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好多比较富裕的人家唯一的铁器就是腰间挂的刀,大部分人还都在使用着青铜器和石器。 这么多铁现在竟然摆在那里,连个人看管都没有,所起的作用还只是让人走路,他们两个的心里就太不平衡了.是铁的珍贵他们两人心里可是明白的很。 两人每经过一座桥梁,都要抱住那铁构架,抚摸老半天。出小刀在上面挖阿挖的:“我得挖一块带回家去。己的贪婪,不过这样地行为最多不过是把钢构架上的油漆刮掉点罢了,他们那小刀要能伤到这种轧制并且还经过渗碳处理的钢板分毫那才叫见鬼呢。 缪传虽然不耻这两个奴隶的行为,不过他也对锦绣山庄的富足感到心惊,他心里默默合计,“这个张金亮,把山外面搞得破破烂烂的,山庄里面竟然如此富足,这两年锦绣山庄养的已经够肥了,现在也该放点血出来了。 华灯初上.开业第一天,张金亮和锦绣山庄的头面人物,全来捧场,山下地警报虽然让张金亮紧张了一会,铁甲重骑都准备好出动了,却又传来了解除警报的钟声。 后来侦骑回来报告说是缪传带领幽州突骑。|过厉城,要上山见张金亮,张金亮正忙着劝说张廷威投资琉璃厂,也没在意,随口说道:“既然来了。|把。 就这样. 正在二楼休息室喋喋不休的向张廷威介绍开琉璃厂的好处的张金亮听到陈海上来说缪传到了,他还在纳闷:“他怎么来了。 “老师,下午可是你答应让他们上来的,我可以作证。着地钱景,今天才真正学到了如何劝说投资人对自己的项目进行投资,张金亮一下午,都在向张廷威介绍投资琉璃厂的好处,对做生意毫无兴趣的张廷威都快要被张金亮闹崩溃了.后来干脆尿遁. 饱受资金困扰的钱景终于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了,现在钱氏开发公司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如何拉投资才是他这个公司老板应该做地。 张金亮费尽心思拉张庭威做琉璃生意有他的想法,张庭威光在山庄买地,买房子,是永远不可能融入山庄这个体系地。 由庶族和一些流窜犯,逃亡者组成的山庄人口成分毕竟不完整,尤其下山以后,肯定会遭受到以华族为主体的西晋政府的打压。易家这些小华族融入这个大家还不能算,必须的把象张家这种势力庞大并且对山庄没有恶意。|样不但为以后下山打好基础,并且还可以平衡现在已经进入山寨,并且融入山寨的庶族的势力。 更何况想做琉璃必须有大量的铅,而据说青州出铅粉地地方是东莱郡的黄县(现山东烟台铅矿,烟台铜矿),并且黄县还出铜矿,这两种原材料可是锦绣山庄的稀缺资源,但是锦绣山庄的手现在可是没有那么长,无法到那里去挖矿。 但是有个家族有那个能力,那就是这次在乐安国广饶城独自抵抗五斗米暴乱的乐安望族孙家(军事家齐国广饶孙武的直系后代)。威和孙家很熟,这种事情只能让张廷威出面解决。|拉入锦绣山庄体系之中。 “孙家的事情,可要拜托族叔了。叫族叔,他可不管什么士庶有别,不过张廷威对张金亮喊他族叔并不反对,不反对就是默认吗,还有什么不能喊得。 “哎,讨上你这个侄子可真有让我烦的。 两人边说话,边下了楼走到外面,缪传三人此时已经在锦绣饭庄外面等了好久了,楼下也非常热闹,出席晚宴的人正不停地来到,在楼下和议员们聊天的王二,早就看见了缪传,连忙和孙,祝阿地冯宗主,以及刚刚加入山庄的严庄主和今天地主人胡忠一起迎了出来,请缪传进去休息,缪传那里肯进,他在摆谱,张金亮不出来他是不会进去的。 他本来以为张金亮不说出山口迎接自己吧,最少也的在外面等候自己的到来,那里成想自己走到地方了还没有见到张金亮人影,只有几个普通的庶人来给自己打招呼,更何况迎接自己的还有个贱人碣胡。恨的是这些庶民见了自己连个跪拜地礼节都没有。 他在心里面已经把张金亮骂上了一千多遍,这不是明摆的看不起人 论王二等人如何热情的邀请缪传进入大厅休息,缪传动,他只是背着手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张金亮下楼,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缪传,他快步走出屋外拱手抱拳一揖到地:“不知缪公前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张大人好大的气派,”缪传冷笑道。向背着手站在门檐下,微笑不语的张庭威深施一礼:“兰陵缪传见过明公。 张庭威一摆手说道:“罢了,进来吧”说完扭身返回楼上。 张金亮情知自己让缪传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有点失礼,也不再多说,只是满面赔笑的把缪传往楼上请。 “这位是谁。+L屋,他连忙在缪传身后小声问道,这中年人也太牛了点把,就是现在的幽州刺史,安北将军王浚见缪传地时候,也没有挥挥手打就算回礼的事情。成想在这个奇怪的山庄里面竟然碰到了一位,并且缪传还坦然受之。 “嘿嘿。|鲜卑大有渊源,此公祖父是少有的采邑万户的广武县候张茂先公(张华的字).父亲是和茂先公同时遇难的亭侯张能万公(张韪地字,注一),此公名讳轩,字庭威,自从祖、父被害后,再不出仕,游际天下,以天为屋以地为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倒此公。榨张金亮一番,不过有此公在场,并且看样子还和张金亮很亲热,今天的事情可就有点难了。 人的名,树的影,段匹磾段文鸳兄弟二人听到张茂先的名字,两人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互相看了一眼,再也不敢吭声。 也难怪在乌桓和鲜卑族中有几个不知道当年的持节使、都督幽州诸军事。|张华当年出镇幽州,在昌黎一战大破势力强大的慕容鲜卑头领慕容涉归(辽东公慕容廆的父亲,前燕开国君主慕容皝的祖父),并收服之。 此战极大的威慑并震撼了辽西辽东以及东部草原东胡诸部,让这些部落提起西晋大军和张华的名字都不禁后怕,并让慕容世家从此臣服大晋王朝,百年内不敢染指内地。 此公在收复慕容涉归以后抚纳新旧,戎夏怀之,东夷马韩、新弥诸国依山带海,去州四千余里,历世未附者二十余国,并遣使朝献。远夷宾服,四境无虞,频岁丰稔,士马强盛.关。 不过此公功劳过大,屡遭人妒,虽位列三公,但仍旧在司马伦掌权当天就和小儿子散骑常侍张韪共同被害,享年69岁,两年后求下又被平反,恢复爵位,归还财物,并由长子张祎世袭了爵位,遇难的张韪,膝下只有一子就是眼前这位张轩张庭威。 张金亮把缪传请到了二楼地休息室,再次见礼完毕,分宾主坐下。 而段匹磾兄弟二人,却被缪传留在了楼下,两人虽然是鲜卑贵族,可是在汉人眼里,他们不过是打仗不要命的奴隶而已。 双方落座,缪传和张庭威互相问寒问暖后,就向张金亮发了话:“锦竹山庄关内关外可是两重天呐,山庄里面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让缪公见笑了。以支援点的话,金亮感激不尽.定没安好心,先用话把他堵死,再说山寨的确缺乏粮食,并且还是非常的缺乏。 “唉——可不能这么说,自从进了山门,我沿途所见可是如上天庭,百姓之富足现世少有。了,这次我摔幽州突骑平定地方以后,肯定要向朝廷举荐金亮,委以重任. “缪先生见笑,金亮实感惭愧,厉城区区一个小县,就让金亮捉肘见拙,多谢先生厚爱,金亮唯以鞠躬尽瘁为厉城百姓谋福。生提携之恩.给鸡拜年啊,他也石尽量的把话题往百姓谋福上讲,却不提直接感谢缪传的话。 果然客套了一番以后,缪传地话锋就一转说道:“今天我在山下所见所闻可是怵目惊心,明显和山庄里面可是大不一样。啊。 “厉城附近道路沿途两侧既有豪华坞堡,也有破烂窝棚,好多百姓面黄肌瘦,衣不遮体,还被一些人驱使,在地里如同牛马般进行劳作。更可恨的是,那些华服之人竟然还有矮小的化外野人(山民)。赶地人中还有我士人子弟(逃难的低门士族后代,属于庶族一列。 “今天就有妇人拦马向我告状,说他家(家长,指妇人地丈夫)乃是司州士人,因战乱逃难至此,他家不过因为饥俄顺手在地里捡了点粮食,就被土地的主人用箭射死,尸首不由分说还被挂到地头,招摇示众.= 缪传的意思很明白,他不过是在用此事敲张金亮而已,在这乱世活着都属不易,去偷人家的粮食而被达死,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平常为了一口食物,上百人发生械斗的事情都有。 张金亮沉默不语,这种事情简直太多了,自从5底青州华族烧毁麦田以后,青州的粮食也出现了短缺.偷藏的粮食有办法活下去,不过各地都开始驱逐逃到他们那里地流民。 张金亮本身就对这次怂恿华族烧麦田心中有愧。赶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尽办法让警卫队把逃到厉城的流民收拢起来,鼓动还在山内不愿下山的居民拿出粮食下山屯田,雇佣这些流民垦荒。量 些成组织的流民闹事,也尽量避免出现易子而食和人惨事在厉城发生, 可是好心不一定有好报的,有部分难民愿意做工换取食物,可是还就有一部分人好吃懒做,不愿出力地,眼看7月早玉米开始成熟,这些人开始四处偷粮,辛勤耕作了半年的土地主人,眼看即将到手的粮食被毁,干着急没有办法,虽然警卫队员从早到晚不停巡逻,可是哪里能看管的过来。 愤怒的庄园主雇佣工人,开始了自卫巡逻,射杀一切非法进入他们领地的盗窃者,并把这些盗窃者悬挂在地头,一示惩戒和警告。|至还发生过庄园主和流民集团发生大规模械斗地事情,垦荒的百姓也有被这些流民打伤甚至打死地。|些庄园主甚至开始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这些窃贼,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山庄的法律基础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原则,并且在年初的时候已经确立了土地私有化原则,对土地主人的这些极端做法,张金亮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要求警卫队尽量把只要到达厉城得流民和还没有工作没有人担保的流民聚集起来,安排这些人修路铺桥,并带他们参观挂在地头地实体稻草人。|盗窃将会受到如何的惩罚,同时也让他们参观通过辛勤劳作积攒了财富,而独自开垦农田的新流民。 可是辛苦劳作哪有偷窃来的快,不停地有人被收拢,也不停的有人逃遁,也同时不停的有人被挂到地头。 不过庄园主的残忍也得到了回报,现在成规模的盗窃的事情已经很少发生了,有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行为。 缪传所说就是最近的一个案例,张金亮还没有吭声,旁边就有人开口说道:“不劳作者不得食,凭什么我们起早贪黑,辛苦半年,却颗粒无收.到回报,谁要想不劳而获。|的只有刀箭。 说话地不是别人,正是山庄的议员之一,姜禄的父亲老姜头,老汉种植地6000千多亩玉米因为在厉城的外|||大的人之一,同时他的地头也是悬挂实体稻草人最多的地块,不过缪传现在还没有走到那里,那种凄惨的景象,他还没有亲眼见到。 因为受灾甚重,老姜头最反感有人同情那些盗窃者。过他,让他不要造孽太重,老汉直接就翻了脸,但反过来,他的农庄里面雇用的工人却非常喜欢老汉,老汉给的薪水高不说,住的地方也是在所有地农庄里面比较好的。 “那些窃贼和强盗无异。|就是一些社会的蚀虫,山庄安排他们干活换取食物,他们不愿意,光想着不劳而获,厉城县不养活这种人,他们死了活该.强盗害死,儿子被逼疯。|园就是第一个挂起实体稻草人的农庄。 缪传地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老赵说完,不禁勃然变色,怒道:“尔等何人?我正在和你们县长说话,那里有你们插嘴的份。 “呸,在锦绣山庄别在那里装官老爷的样子,就是皇帝老儿来了,能耐我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站了起来,对着缪传吼道:“我在锦绣山庄保卫家园,对抗劫匪的时候,你们这些官老爷在干什么,你们不过是在制造劫匪罢了。你们这些狗官,这天下哪来地那么多流民,——”他还想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早被王二一把扯住了胳膊拽了出去,临出门还再那里骂着。 老赵起身,一甩袖子:“嘿嘿。摆官威可是来错了地方.你,一个子都没有,有本事你来攻打攻打山寨看看。不去。|,孙等人看事不对,匆忙赶上前去,拉住了老赵,出了门,把缪传凉在当场。 “反了反了,气死我了,张金亮,你的山寨还有没有法纪,还有没有尊长,还知道不知道尊卑廉耻——”缪传起身站在屋子当中,指着老赵的背影对着张金亮大声咆哮着,他已经气的浑身发抖,满脸通红,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张金亮连忙起身劝道:“大人息怒,这些人都是以前的化外野人,刚刚归附王道,不知礼仪,还忘明公海涵。 缪传一把推开张金亮,对着张庭威说道:“明公明鉴,你可要为学生作主,学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说道这里他忽然停住了话头,张庭威正斜靠在热榻扶手上,一手支着头,睡得正香,还不时传出呼噜声,嘴角还挂着一丝吐液。 这位睡的还真快,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和缪传拉家常,几句话还没有过去,这位当世大儒竟然睡着了。 缪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抱住了张庭威的大腿,叫道:“明公,明公你可要为学生做主阿。 张庭威大梦方醒,诧声问道:“缪公如何跪在地上?何事让你如此?快快起来,要注意形象,要注意修养。 缪传顿时收声,张金亮也在旁边轻声劝道:“明公大人大量,胸内容扩四海,哪能和这些野人一般见识,消消气,消消气。拉到了一边,伸手把自己随身携带地一串水晶手链塞到了缪传手中。 缪传气乎乎的坐回热塌上,看了一眼手中的物件,眼神一亮,反手就把那串手链卷回了袖中,他咂了一口张金亮端上来的热茶,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张庭威说道:“学生唐突,让明公见笑。 张金亮赶紧把话题岔开,闻道:“不知明公在须昌是如何对待流民的,也好让我好好借鉴一番。 缪传正想说话,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屋内几个人都是一愣 |窗口,伸头向下看去.经是枪刺如林,人如海。|中间的一块草坪围的水泄不通,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正在和一个中等身材地童子军将领你来我去,斗地正酣。谁。 他们两个一个身材高大,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受几位名师指点,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得谁,不过明显王勇强仗着身子灵活,击中段文鸳地次数多点.齐声喝彩.但是凭着身材高大,天生神力,他高声呼喝.王勇强逼得也是连连躲避。 “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今天白天,听到外面响起警钟,王勇强带领即将毕业的近千名童子军学员立即整装出了书院,还没有等到他们走出多远。|报的钟声。 王勇强和带队的大队长田奚,以及几个中队长经过协商。然已经带出来了,再回去也上不成课了,干脆把这次救援当作一次强化的野营拉练的了。 于是支援任务,变成了野营拉练,直到天黑才开始往书院走,刚走到锦竹饭庄门口,他就被正坐在楼下闲的无聊地段文鸳看见了,这哥两个好容易碰到一个熟人,赶紧出来打招呼。 王勇强看到二人出来.此?” 性格直爽的段文鸳笑道:“我来找你要你答应给我的好兵器呢。 王勇强笑道:“好说,好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段匹磾看着一张张稚嫩并且带着疲惫的面孔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穿着奇特的军服,背着一人多高地长枪,腰胯战刀,高唱军歌从眼前经过.原因。 旁边正在路过田奚此时也认出了段文鸳。他不知道这两位来山庄干嘛,不过看见这两人围住了王勇强,害怕王勇强吃亏,连忙让人把队伍停了下来 前面和后面的童子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中间停住,也下达口令停止了前进,几个大队长中对长,连同小队长,离开部队向中央跑来。 不大一会整个队伍都知道了眼前这个正在和王勇强说话的人是在几个月前一槊把铁甲重骑地中队长挑落马下,而后又一槊把陈涛砸蒙,最后被王勇强制服的段文鸳。 这些孩子们就开始在那里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大部分都是在说王勇强把段文鸳制服的那段,“他就是凭着力气大么,人苯地很,碰见咱们头,自然要败。 段文鸳最恨有人提那天被王勇强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听到这帮孩子在那里高声议论,他连想都没有想随口对着队伍大声喊道道:“不要乱说,那天要不是你们头的刀好,他哪能打得过我。 段文鸳这话一出口,段匹磾就知到不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王勇强是谁,那也是心高气傲地一个,王勇强和段文鸳的眼睛顿时对到了一起。 “段兄马上工夫当世无双,一杆大槊天下无敌,兄弟自然佩服的很。< 段文鸳对那天败在王勇强之手也是耿耿于怀,心中也是难服,听到王勇强这么说,嘿嘿笑道:“那么咱们两个来比一下拳脚如何。 “那么我就要向段兄请教了,”王勇强一伸手把段文鸳向饭庄门前中央的那片草地让去。 段文鸳甩掉外衣,大踏步走进草地,大大咧咧地一抱拳,说道:“王兄弟请。眼,身上的童子军制式铠甲他没有脱。 他可是知道这个怪物力大无匹,要是被他地拳头扫上一下,自己可都吃不消自己受伤的几率。 两人这一入场,旁边的童子军可都围了过来,把草坪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正在屋中闲聊地大人们也被惊动了,从饭庄中跑了出来.阶上观看。 饭庄门前广场上,四根粗大的木杆上,8巨大的红灯笼把整个广场照的如同白昼,为观看这场打斗得众人提供了很好地环境。 王勇强的确没有白跟王忠,张金亮学习格斗技巧这么多年,上手还没有两招,就一个顺势带住段文鸳把段文鸳甩了出去,引起周围童子军的一片叫好。 可是越往后打王勇强越心惊,他每次击中段文鸳的重要部位,段文鸳最多退两步。身穿铠甲的他甚至感觉疼痛如裂,好像都要喘不过来气来。 再想用巧摔倒段文鸳可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有好几次王勇强都要得手,可是强横的段文鸳,硬是稳住身形。|越来越感到吃力。 并且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连王勇强都已经气喘如牛,手脚逐渐无力,而段文鸳那里却越战越勇,怒吼连连。象。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胆怯起来,要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非趴下不可,并且还是非常凄惨地趴下:“老师你在哪,快来救我。 “好了好了,大家散开,有什么好看的,”张金亮忠于在王勇强最需要他地时候出现在广场上:“都住手吧。|么象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打闹。兴。 王勇强如释重负,跳出圈外,向段文鸳一抱拳,气喘吁吁地说道:“段兄勇猛,勇强佩服,来日继续讨教,” 段文鸳却向张金亮跪拜下去“文鸳见过刀神。鸿一刀,深深 了段文鸳的脑海.作了刀的化身. 张金亮哈哈一笑,扶起段文鸳,“文鸳兄弟不必如此。 段文鸳起身后被段匹磾拉住,两人又一起向随同张金亮下楼的张庭威拜了下去。 “鲜卑段氏段氏讳乞珍之孙,段氏讳务勿尘之子段匹磾,段文鸳,见过明公,并问广武侯安好。 “噢,你们是段乞珍的孙子?怪不得如此勇猛,当年你祖上乞珍在家祖(父)营中任骑督时也是战功卓着,立功不小,家祖在世地时候还经常提起他,恩,不错,忠义持家啊,广武县候讳祎安好.你们父亲还好吧,这么大年级了,还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可要保重身体啊。;|华手下的这么一个骑督他都记的如此清楚。 段务勿尘娶幽州刺史王浚的女儿是三年前(303)的事情,两家渊源极深,按说鲜卑段氏不过是张家地一个异族奴婢而已,张庭威这么开段务勿尘的玩笑,更是让下面跪地两人感到亲切。 “烦劳明公挂念,家父安好,广武县候过世时家父在家立县候得牌位,披麻戴孝行子弟礼,每当提起广武县候地恩德,家父总是泪流满面,并命我等永记在心。:少。 张庭威伸手扶起段氏两位兄弟,携手向屋内走去,边走边说:“看见家祖故人子弟,又想起家祖音容笑貌,甚是伤感——” “感谢老天佑我山庄,赐我等衣食,让勤劳的人们得到收获,让善良和正义的到伸张,让邪恶的到惩戒,感谢上天,给我等勇气,让我等面对困难永不退缩,感谢上天,在经受住种种磨难后,我等还活着。道酬勤,||,乞福.锦竹山庄,张金亮一直只拜天,并通过各种渠道潜移默化了大部分人。“也愿老天保佑胡忠地饭庄越开越红火。 宴会其实很简单,每人只是一份烤羊排,每人一条鱼,一个烧饼,一些蔬菜,一些时令的水果,外加一道汤.是为山庄政府机关提供工作餐,现在山庄地各个行政机关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繁重,人员越来越杂,住的也越来越分散,好多人中午不能回家吃饭,而此时他们再去铁工场地食堂或者书院的食堂就餐也不太合适,于是胡忠在张金亮的支持下开了这个有着大厅的饭庄。 在饭庄供应的食品中,羊肉和水库里面出品的鱼肉、鸭鹅肉,是现在山庄消费的主要肉食。|民的主要肉食来源。止屠杀地牲畜,想吃牛肉,只有等到牛病死或者老死。食太严重,山庄的饲养量很少.在山庄里面买到.可是没有冰箱,象肉食一类食物,在天热的时候是储存不了好久的。 饭庄里面不供应酒水是不可以想象的,但是山庄有禁酒令,不过春天、夏天一部分山果成熟后,被一些无事可干地酿酒作坊摘下酿成了果酒.到几张酒票,用来消费酒水,逢红白喜事,节日庆典,也可以向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申请购买酒票。[了一部分酒水,让大家饮用。 老姜头拿着两个酒杯来到了缪传面前:“山村野人无礼,刚才老汉我得罪了大人,现在给大人赔礼,请你一定喝下去这杯.下了. 缪传看到老头如此,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蒸馏过的酒一点都没有常见的酒水里面那种浑浊,喝到嘴里只有浓浓的清香和醇醇的酒味,缪传放下酒杯说到:“好酒。 老姜头又倒上了一杯:“缪大人大老远来到我们山寨,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意,这杯敬大人,祝大人福寿无疆,先干为敬。 这边老姜头正在给缪传敬着酒,老赵已经拉着王二跑到了角落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王二:“给签个字。 “什么事,”王二拿起纸条一看,惊呼道:“你要这么多酒干嘛?” “没什么,今天不把这个缪传灌的把他老妈地丑事都抖搂出来,我不算完,快签,不签我饶不了你。 王勇强也拉住了前来祝贺的武器开发公司地老总小三跑出了宴会大厅,:“三,快去找弟兄们,让每个人把家里的酒票都搜集一下,都快点拎着酒给我滚过来,今天段氏兄弟要是还能走着出这个大门,我们童子军的脸都没有地方搁了”刚才童子军的几个中队长都没有走,也陪着段氏兄弟喝酒,可是那两位简直就是一对的怪胎,田奚都吐了,两个人还一点事都没有,仿佛他们喝的都不是酒,而是水一样。 “现在粮食酒精武器管理局都下班了,去哪里买酒 “我靠,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去找人,让他们上班,告诉他们,我有难,让他们拎着酒过来救援,不然让他们明天来这里给我收尸吧,快去.难他们哪敢不来上班。 此时孙也端着酒找到缪传,醉醺醺的说到:“缪大人不是来筹粮食的么,今天我作主,大人只要喝了这杯,我帮你筹粮食,你喝一杯酒我给你筹10石,2酒给你筹20。 注一:张氏家谱和晋书记载有出入,张氏家谱记载张韪随晋元帝南迁,而晋书记载张韪同父亲一起被害,现以晋书为准。 正文 第五十二节:风雨欲来 第五十二节:风雨欲来 晋时候桌子这种东西还未出现,虽然张金亮把桌子已庄,但是由于传统习惯的影响,在正式宴会上,用的还是条几,并且还是一人一几,人跪坐在几后的软垫之上,屁股放在脚后跟上(现代的日式坐法就是中国魏晋风俗),几上只摆一个人的食物,完全类似现代的分餐制,当然饭庄里面的地板肯定是木制的。 当时高档的宴会的主餐就是猪肉,鹅肉,牛肉。 猪由于太浪费粮食在当时并不常见,被视为珍馐美味,尤其是猪脖子,司马睿出镇建,当时“公私窖罄,每的一豚,以为珍膳,项上一脔优美,辄献于帝(司马睿),群下未尝敢食。尤其还把水中味道鲜美的鱼还叫做河豚,意思就是这种鱼的肉像猪肉一样鲜美啊.趣。 在宴会上进行最多并且最烘托气氛的就是灸肉,灸肉分为帮灸、捣灸、灸、肝灸、牛眩灸、饼灸、酿灸、豹灸等.烤,(现代的越南等地以及中国的少数民族地区还保留有这种做法,),高档的棒灸肉原料就是大牛的里脊和小牛的腿肉,这些原料要“逼火偏灸一面,色白便割,割遍在灸另外一面,含浆滑美。熟然后割,则涩恶不中食。 当然牛肉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当时的牛被法律保护,是不能随便被宰杀,南朝梁官居九卿的傅昭在收到儿媳家送到地牛肉曾经说:“食之犯法,告之不可,取而埋之。|吃. 本来锦绣山庄地这次活动主要是为了庆祝胡忠的饭庄开业,但由于缪传等人地到来,逐渐的已经变了味道,锦绣山庄的人大部分都是穷苦出身,以前饭都吃不饱,哪有机会饮酒。令又开始了. 西晋时期的士人能不能饮酒那可是判断是不是名士的标准之一,“名士不必须奇才,但须常的无事.在这种风气下,这些士人地酒量极大,竹林七贤中的山涛,就能饮酒八斗方醉|奇^_^书-_-网|,刘伶更是“天生刘伶. 在这种大气氛下的缪传哪会不能饮,再说这种只进行过一遍蒸馏的酒度数并不高,一星半点人根本醉不了。起来,再行着酒令。 眼看盘中食物渐罄,而众人正酣.广场上架起篝火,现场制作起来了灸肉,由侍者片下后端到客人面前取用。 胡忠没有牛里脊或者小牛腿,无法制作棒灸,他只有整只的筒子羊,他这种把整只动物(羊)架到火上的灸肉叫作豹灸,这可是碣胡地拿手技艺,中原地区的豹灸就是从这些碣胡从老家带过来的。 随着灸肉的香味飘散出去。|在篝火周围,对酒当歌,乱成一团,后来的童子军将领,把缪传带来地几个小兵也拉进了酒团,大有一网打尽之意。|氛,率先离席而去,回家睡觉去了。 就算缪传酒量再大也架不住锦绣山庄众人的轮番轰炸,到后半夜地时候。|了一片,缪传已经找不到人影。已经趴在屋中抱着小几的腿,坐在一片呕吐物中睡着了,而段文鸳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和张金亮在那里一杯对一杯地牛饮,张金亮头开始没有喝多少,所以现在还能支持住。 王勇强已经彻底败退了,他拉着小三几个在旁边嘀咕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怎么这么难弄,几位又没有别的办法让他出糗的。 小三歪着头想了一会,嘿嘿笑道:“你等着,他不是力气大么?我给他弄个玩具让他玩玩.> 时间不大,他和铁工场的两个工人赶着一辆马车跑了回来,他一下车,就向王勇强点了点头,王勇强拉着段文鸳说道:“适前曾经答应过要给文鸳兄一把趁手的兵器,吾弟不才,费尽心力,终成一器,文鸳兄今日可以一试,如果不合适,再让吾弟修改。 那边小三和铁工场的两个工人已经把那个器物抬下了车子,早先王勇强让小三给段文鸳打造一把好兵器的时候,小三已经做出了一个大槊地头。 当时大家也都知道这位天生勇猛,在制作槊头地时候,就已经做成了特大号的.小三为了让段文鸳服输,他找了一根一丈多长的外径寸半的无缝钢管在铁工场的车床之上现场套丝,安到了那粗大的槊头之上,为了增加重量,他还在铁管之中灌满了河沙,尾部用枪簪封上。少有30斤的分量(81公斤) 俩人把这杆大槊抬下车子,放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段文鸳听到这声巨响,眉毛一挑,人已经借着酒气战起,摇摇晃晃走到那根大槊面前,用脚一挑大槊想把大槊挑起,却不想那大槊却不随他愿,哗楞楞发出脆响滚到了一旁。 段文鸳一声怒吼,人弯腰已经抓住了槊身,双膀较劲把大槊提起,已经有点晕的他,略微一个踉跄,差点被大槊带倒,他仔细看 槊身,叫道:“好个器物.杆. ||围绕着他那高大的身形飞舞,瓦亮地槊尖在灯光的照耀下向四周撒出一片寒星。[把一旁的篝火也吹得分散开来,爆出阵阵火花,。 王勇强的脸僵住了,小三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战神“这还是人么?” 孙刚从卫生间里面呕吐出来,正好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吃惊之余,他在张金亮身边轻声说道:“此人日后若为他人所用。敌,如若至此,不若杀之。 张金亮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置可否。 段文鸳舞到兴头,仰天长啸,大槊飞起,直接扫上了那辆大车。一声巨响中,那大车已经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拉车的马一声惨叫,大已经从他的尾部扫过,锋利的槊刃,已经把那马的后半身扫上了半空.i头已经在那马地头骨上扫出一道口子.大头上的血槽带的向四周飞舞,在四周的地上、人的身上现出一朵朵妖艳地小花。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大车连车带马已经成了一堆散布在地上的木片,零件和碎肉。 段文鸳大槊扫过马车,忽的收住了槊身,立起大槊,重重的顿在了地上,伏地向张金亮跪倒:“感谢刀神赐槊.再所不辞。 张金亮哈哈一笑,伸手虚扶,“文鸳兄请起,不必客气,文鸳兄真乃绝世猛将,人选兵器,兵器也选人呵,此槊和文鸳兄很是相配。三的那点花花肠子哪里能瞒得住他,从大槊落地地声音他已经听出了貌端. 段文鸳起身拉住了王勇强,“勇强兄弟.愿为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可否。 王勇强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一个是懊悔怎么送了一个这么利器给段文鸳,同时也感觉自己暗算这个性格直爽地汉子有点太卑鄙了点,他笑道:“甚好,勇强也有此意。|磾,叫人摆上香案,向天而拜,一叙年庚,到是段匹磾年级最长,王勇强次之,小三还是老三,段文鸳竟然刚过20,排列最小。 拜过老天以后,段文鸳又向张金亮拜倒:“兄弟师,即我师,刀神地位尊贵,如不嫌弃,愿刀神收下我这个记名弟子,不知可否”他虽然是鲜卑贵族,但是这个贵族的名号在汉人眼里最多也就是相当于汉人庶族子弟,在这里象他这种人,简直就是一抓一大把。是比奴隶略微高那么点。|张金亮他可是不敢想了。 对于这个猛将张金亮有心想收,可是毕竟人家家族的利益在那里放着,段文鸳断然不会放弃家族利益,跑到锦绣山庄来,一切只能从长计议了,段文鸳能和王勇强结为兄弟,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他坦然接受了段文鸳的跪拜和敬酒说道:“我受你拜,却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把刀随我很久了,刀名锦云.吧。 段文鸳双手接过佩刀,轻按绷簧拔出了刀身,在火光的映照下,刀身反射出红色的光芒。龙在五色彩云间翻滚游动。 他扑通一声,满面通红,浑身哆嗦着,再次跪倒在地,“多谢刀神赐刀.刀是一个武将的命,而张金亮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交给了他,那可是意义非凡,更何况这把刀的来历非同寻常呢? 实际上他想多了,这把刀不过是今天早上张金亮在他n把库存刀中,随手拿了一把出来装点门面而已,不过是恰好拿住了和那天在阵前拿的那把刀差不多的一把而已,要是过几天在有人值的他送刀,他说不定又会拿出一把和这把差不多的刀说,这把叫锦龙呢。 这种夹钢的刀现在已经量产,不过最好的都被王三挑出来,仔细研磨,让张金亮装点门面.磨要次上好几个等级。瑕而已,譬如刀身某处的线条不够顺畅美观啊之类地。 苦命的刘伯根在锦绣山庄的人撤走以后,又重新占领了临城,然而临城内已经空无一物,锦绣山庄的人连根条都没有给他留下,当然条不是被运走了,而是被当柴火点火烧了,临城内剩余不多地居民也被锦绣山庄拉走。|最后,刘伯根都弄不清楚攻击临城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但是青州华族的那把大火,彻底断绝了他西进的念头,但是他想南进,也南进不了,因为没有足够的军粮.+每天除了从占领地郡县搜刮粮食以外。|窝,下河打鱼,掏老鼠洞维生。 刘伯根的那些谎话早已经没有人相信,唯一还让他们保持跟随刘伯根的信念就是。|别处也是饿死,聚在一起还有可能活下去 |秋收. 缪传在到达东平陵以后才完全清醒过来。厕所的隔间里面被人发现的,当时他正抱着马桶睡得正香,马桶里外包括他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呕吐物和大便,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洗涮干净,装上了马车,然后送出锦绣山庄。 段匹磾到是醒地很早。:给的他们继续前行。|,东平陵往东,竟然变成了一片白地,除了高大的华族坞堡以外,很少看到人烟,经过的几座城市竟然都是空城。 没有后勤部队的他们是无法攻击华族高大地主体坞堡地,而华族门的小坞堡,早就人去楼空被烧成成了白地。逐渐告罄,缪传也急了。了,只能依靠华族自愿给他们补给的仅仅够吃一两天的粮食。前,打下临城,再进行抢掠。 这些华族也不是白痴,他们也派代表说了,保证不会断缪传他们的粮草,但是也绝对不会多给。|消灭刘伯根以后,再进行打赏,否则大量粮草一给,谁知道这些老爷们要是打输了跑了怎么办。给叛匪送粮食么?更何况近年华族们的粮食今年也缺的很,如果秋收以前还没有打败刘伯根,他们准备再放把火,把已经少量种上去的秋粮也烧了,饿死那帮判民。 在临城下,初用神兵的段文鸳,一槊把刘伯根的爱将高粱连人带马拍成了肉饼.散,刘伯根本人也被乱兵所杀,还在寿光就食的王弥,听说朝廷大军再次来到,二话不说,转身带领部下,放弃了城池,逃回了东莱山中,躲了起来。 本来还准备在临城发笔小财的缪传进入临才发现,原先富庶的临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空的程度让他吃惊,城内除了遍地的瓦,和一些临时搭建起来的窝棚,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抢掠的东西。 怒急的缪传带军继续向前,纵兵沿途到处抢掠附近地郡县,还没有缓过点劲的青州再次陷入兵灾之中。 永兴三年是个多事之秋,从正月初一出现日食以后,7月1日,日食再次光临晋帝国上空。 从去年7月开始地西征,到河间王听从缪播缪胤的建议杀了张方以后,终于透露出和解的迹象,然而此时的东海王哪里还会和他和解,知道州悍将张方的死讯和建武将军吕朗在阳投降以后,勤王军在幽州将领祁弘带领的幽州突骑的率领下,继续西进,争相入关(函谷关),并大破州兵团,五月7日,祁弘带领鲜卑突骑攻入长安城,大肆奸淫纵火,烧杀抢掠,长安城内2多人丧命,河间王司马颙和文武百官逃入山中拣橡果维持生命。 61日皇帝司马衷终于返回洛阳,接回了自己的老婆。 然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河间王司马颙的部将在祁弘走后,杀守将梁柳。:::郡长又联合起来,杀了河间王司马颙的部将。|颙平北将军牵秀到冯郡防卫司马越地兵马,却又被自己的长吏杨腾出卖,牵秀死。 经过从春天到秋天的攻伐,富庶地关中平原,和人口密集的豫西,一年的粮食收成泡了汤,农田里面到处长满了荒草,路边到处都是死人的骨骸。|再次开始向四周逃荒,部分进入了匈奴控制的并州,部分进入了凉州刺史张轨控制的凉州。 而此时由于遭到灾荒,和难民流得冲击,为了获得粮食,匈奴刘渊开始再次露出了他的爪牙。 在益州成汉帝国皇帝氏族人成都王李雄,聘任益州(四川)隐士范长生(汉人)担任丞相。|帝。 占领扬州的陈敏,却陷入了困境,由于他的来路不正,各地华族对他极其反感,豪杰不肯归附。|.急速下降。 而在徐州,琅琊王司马睿.量保护了庶族的部分利益,就是在东海王催逼粮草最急迫的时候,徐州也没有强征暴敛,相对于全国的乱势,徐州表现出来了少有的宁静,获得了上下的好评,同时也招来了东海王地不高兴。时候,最早出兵协助东海王的司马睿却没有得到任何的赏赐, 而张金亮脑袋上的那个代字却一直没有被抹去,他好像已经被人遗忘了一般。|王敦带领王舒到青州上任的那天。 就在青州和全国一片凄惨地情况下,历城却在那里稳步向前。 幽州突骑在济南郡地搜刮终于结束,临走,鲜卑人取走了他们存放在商会的货物,并下了一个巨大地定单,说回到幽州后就赶着牛羊来换取货物。 济水大坝的坝址已经选好,趁着冬天农闲。在准备着建造大坝的石料,同时开始修筑石料场到坝址的道路。前期的准备工作据估计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 工业城的选址也已经选好,地质勘探也已经全部完成,初期的城市建设规划也都已经做出了模型,摆放在政府办公楼地正厅里面,明年开春,工业城和连接大坝的动力水渠就可以同时 设。 王勇强它们的兄弟煤炭公司,已经开始在山下开采焦煤(沥青煤),并且已经采用堆积法烧制出来第一炉焦炭。|艺,想办法对冶炼焦炭中的高温煤焦油进行回收,并且提高焦炭的回收率。 铁工场里面也在进行着一座新高炉的建设,而这个高炉是为了试验焦炭炼钢而建设的。 狗蛋和王勇强在玉符河和济水地交叉口共同出资建设的造船厂,今年下水了第一条适合沿海和内河航行的商船,这是雇用从临搜集到的船匠制造完成地巨舰。 商船长达10丈,水线长9丈,宽2.5,深1丈,最大吃水5尺,最大载货量2(54),平底方头,上有两块硬帆,两边有浆手24个。不但可以适合内河,也可以在沿海活动,使用起来相当的灵活方便,为以后到莱州运输矿石打下了基础,而以前从各地搜集地小船明显太小了,上次出去一趟,在风平浪静的渤海湾,还损失了两艘船。料参考中国技术史交通卷,赤壁战船,略有缩小。 这船虽然让张金亮看起来已经够大了,可是据那些船工说,以前他们造的楼船要比这个大的多,不过那是在海里用的。 由于秋季玉米的丰收,山庄里面剩余的居民再次掀起圈占土地进行开发的热潮,老开发户则抓紧时间雇用人手把所有地块都种上了小麦。 为了保护居民的劳动成果,锦绣书院今年毕业的学员除了身高不足的部分学员以外,其余的人员和以前的黑长明的那支童子军一起,正式组建了一个野战大队,大队长由田奚担任.部队出了山庄驻扎在被张金亮圈起来的千佛山,并在千佛山前后开始建立起一个大型的训练基地,千佛山被正式命名为金堡山,山下的军营被命名为金堡。; 这支部队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青年近卫军.年近卫军参谋部,青年近卫军后勤部,和青年近卫军装备部。分别为王勇强,姜禄,马长星。 同时军官学校也在张金亮倡议下开始组建。人,必须是锦绣书院的毕业生,并由锦绣山庄议员推荐,每名议员每年只有2推荐名额,学员结业将担任小队长以上的职务,同时以后将不在再童子军中直接选拔军官,所有军官必需经过军官学校学习。 军官学校的名誉校长依旧是张金亮,实际校长兼老师是张廷威,同时学校还聘请了在须昌被俘的王赞和王修当教官。 身体不太好的鲁智深被张金亮强制退役,并任命他为锦绣山庄邮局的局长,负责组建山庄的邮政系统,负责信息的搜集传递。 邮政总局设在金堡训练基地,并在山寨控制的东平陵严家堡和历城和济北国的交界处的石门关设立了两个邮政分局。|山。 易宪终于还是没有好过来,在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后,昏迷的易宪就在也没有醒过来,并逐渐失去了生命迹象。完父亲的丧事后,年仅17岁的她,身心憔悴,再也无法承受也病倒了。 易宪地过世,也都是大家预料中的事情,可是易玲的病倒,却给了张金亮很大的打击。;是他的妻子。 望着病床上的易玲那日渐憔悴的面容,张金亮不禁黯然神伤,不过他急也没有办法,日子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过去。 虽然山庄的医院经过数年的经验积累,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尤其最近煤油温度计制作成功以后,对疾病已经能够更好更有效的进行监测,可是对于治疗这种内科疾病,还是没有什么太有效的诊断手段。院对于易玲的病情也只能采取保守治疗,逐渐恢复原则。 “明天会好起来的,相信上天,老天会保佑所有的善良人度过难关的。+:床前,紧握着易玲的手含着眼泪鼓励着易玲。 “快看今天的报纸,说帝国皇帝病逝了……里面有人喊道,由于大雪的阻挡,邸报晚到了好几天,所以历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11月底了。 得到消息的政府,马上就在自己发行的报纸上刊登了这一消息,现在锦竹山庄地报纸已经开始了蜡刻油印,速度大大加快,价格也比以前低了好多,现在的报纸通过邮局传递,还是免费赠送给各个机关单位的,不要钱,不过已经开始对一些在报纸上刊登消息的商家开始收取了一定的费用。 “这一段时间可够可以的呵,先是范阳王司马虓死了,然后是成都王司马颖被逼自杀,现在倒好,皇帝又莫名其妙的死了,下步不知道轮到谁了.道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 就在历城得到皇帝病逝的同一天中午,地上再次出现了物体的双影,12月1日,日食——在一年之 今年一年的时间连续三次出现日食,并且还都是每月的初一,如此的巧合,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谣言开始在山庄内外到处流传着,风雨愈来。 正文 第五十三节:震动 第五十三节:震动 武将军青州刺史王敦到任青州停靠的第一站就是历城锦竹山庄的官员、议员为他举行了简单却又隆重的欢迎仪式,邀请刺史大人为即将正式投入运营的煤矿到铁工场的铁路进行剪彩。 王敦带给张金亮的消息则震动了整个锦绣山庄,张金亮脑袋上那顶济南郡代郡守的帽子被正式抹掉了,并且是彻底的抹掉了。 “朝廷已经征辟司州颍川郡陵名士亮担任济南郡郡守一职。亮先生的功绩,朝廷也不会忘记,金亮先生被朝廷任命为并州并国(现山西太原附近)郡守一职,诏书即日到达,我只是传个信,希望金亮先生到任以后,再做出一些名震天下的事情,到时候封爵也就不成问题了。道:“金亮先生大才,历城县在你治理下蒸蒸日上,连朝廷屡辟不就的廷威公都能隐居于你的山庄之中,实在难得啊,希望张郡守能在属地也多给并国的百姓做点好事。 “亮今年才15岁,怎能适合郡守一职?这不是瞎胡闹并国早已被匈奴竖子刘渊占领,让金亮去当郡守,和送死何异?嘿嘿,看来司马家对待功臣的态度还是没有变,兔死弓藏啊”张廷威在旁边骂道,祖、父的死使他对司马家族耿耿于怀。 王敦面不改色:“金亮先生这种猛士就应该放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并州有饥荒,有异族叛乱,所以那里才是金亮先生施展才华的地方啊,这次在西征过程中立下大功的中山(国)刘被任命为并州刺史,据说金亮先生还和刘公见过面,希望你们精诚协作。|+亮先生乃是一介庶民,按规矩庶民不到30是不能出仕的,金30就已经先当县长,现在又成为5郡守,前途无量,这也是朝廷的恩德。 “哼哼,谁说金亮是庶民身份。祖籍地已经找到,我已到现场看过,并已经找到部分证据,证明那里是我清河张家地一个分支为了躲避战乱而进山的。 张庭威地话震动了所有在场的人。灾难和突发事件的他脸上未流露出任何表情。 “那只能恭喜金亮贺喜金亮认祖归宗,重归清河张氏门下了,不过没有家谱,官府可是不会承认几个所谓的证据的。|道。|人尊敬张廷威,他可不在乎这个比自己年纪稍小的名士,琅琊王家虽然没有清河张家历史那么悠久。带将军衔的实授的青州刺史,也是一方的大员,权利仅仅次于州牧。且他还是先皇帝晋武帝地亲女婿,正经的皇亲身份,他哪里会把一个过气地张家放到眼里。南郡担任郡守一职乐,官员必须异地任职。:+意,明公给我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吧。 “嘿嘿.次我来并未带诏书,只是先给张郡守打个招呼,让张郡守有个心理准备。 “谢刺史大人.职以后,自然会向郡守交接的。 张金亮即将交接,离开历城到并国上任的消息直接引起了锦绣山庄的震动,就在张金亮送王敦下山的过程中。 “金亮,你要抛弃锦绣山庄地百姓么?”老姜头带头质问道。 “金亮要那个有名无实的郡守有个屁用,留在山庄把,管他什么刺史,管他什么朝廷,和我们山庄有什么关系,在山庄不比在外面受哪些狗官的窝囊气舒服。 王敦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看着张金亮的反应.越多,把一行人围在当中。==也不由得有点后怕。 张金亮笑道:“我只是说,我等到新任郡守到达后就向新任郡守交接.我地学生,我的亲人都在这里,我哪里舍得离开。 王敦地脸更阴沉了,在洛阳他就听王舒说了锦绣山庄的情形,王舒建议让王敦留张金亮在自己身边,让锦绣山庄成为王家的一大臂膀,可是王敦那里肯听。 他听王舒说锦绣山庄富裕,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收入囊中,这次调张金亮走,就是他向王衍要求的,在他认为,一个庶民一下子能爬到郡守的职位,早就高兴的不得了,绝对会马上赶去上任,并国虽然被刘渊占领,可是太原国(现榆次市,并国首府)还在朝廷手中,到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每年2000石的秩就能到手亮一走,那锦绣山庄不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可是他根本想不到,2000石算个什济流民的数字而已。 “别乱,大家别乱,散开了散开了。话一出,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子,他高声叫道:“金亮不当济南郡守,有我王二在,看谁敢来当,大家放心回家吃饭睡觉。 王敦脸色阴沉地说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庄如何开始发家的,你也应该听处明公(处明是王舒的字)说了。们这行地,还怕什么,你说的那个诏书去吓唬别人可以,当然也可以吓唬你自己,嘿嘿,在锦绣山庄不好使。 郡守,皇帝老儿他说了不算。王二今天说了,谁来当济南郡守必需先过我这关。 王敦喝道:“大胆,尔等竟然敢说出如次大逆不道的话来,难道想造反不成?” “呵呵,造反,本来我还没有这个想法来着,可是你要是想逼我们反,那你就试试。|张金亮离开历城,已经严重触动了锦绣山庄各个利益集团的利益,并不是说张金亮有多强的领导能力。是一个最好的润滑剂,可以把来自各个阶层,各个地方地人协调在一起,如果缺乏了这个润滑剂,很难说山庄里外的各个势力会不会因为利益问题打起来,光孙就不是王二能压制地住的。 再说张金亮现在这个特殊的身份,也是山里面的这些山民和当权的华族沟通的一条重要的渠道。|选,而如果张金亮一旦离开,这个渠道随即断绝。 后果只有两个可能,或者官府(华族)逐渐把山庄侵蚀吞并了,或者官府在山下治理,把山庄逐渐封锁起来。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再次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早在他们闲聊的过程中,早就有人推测过。 如若那样,还不如让这些刚刚富裕起来,并且刚刚获得权利的新兴贵族死了算了。 王二的话让王敦的脸色更难看了,在这里他可没有那个底气来发作。|路大军云集,再说他一身武艺也相当不错。在这里面对愤怒的人群他就没有那么从容了,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匪窝嘛。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身后的侍卫要是再没有反应,也就不用再干这行了,这些人呼喝着,手扶刀把挡在王敦身前。 “嘿嘿,想打架么?我们奉陪。去,后面一些赶过来的山庄居民往前靠了靠,手也扶上了刀把。们可不怕。|了。|=|呢。 王舒眼看双方要闹僵,连忙出来打圆场,先把侍卫们的刀摁住,然后转向王二等人:“众位老少消消气,王庄主你也消消气,现在朝廷的诏书不是还没有到么.廷上书,说明咱们济南的情况,让朝廷尽量在多做考虑好不好。是还要考虑他儿子的安全.了. 在魏晋南北朝期间,为了生存,各地百姓以宗室为纽带,聚集在一起,少则数百户,多则上千户,更有甚者甚至上万室,这些坞堡以家族为基础(当然也可能是数个大姓),推举堡主(或族首)任地方长官,组成地方军队,平定地方叛乱,或者干预朝政,不服王命。 连朝廷和州郡长官也不能不畏惧他们,其中就有现在正在江南和陈敏作战的江南望族周玘,这个周家凭借一族之力就三定江南,后来还想以家兵废执政的王导,刁协,经人劝解才作罢.望,吴人所宗,故不穷治,托之如旧来为他开脱。|很疑惮周玘.竹山庄也朝着这种巨无霸方向发展。 这种事情在其他朝代是很难见到的,魏晋南北朝是独一份.些大族不一定都是华族,也有一些庶族,如三国时期的曹操,现在正在江南作乱的陈敏等。 所以在双方吵翻的时候,王舒只能做些劝解,而对锦绣山庄他也无可奈何,当然他对他的族兄不理睬他的建议也是无可奈何。么无奈,以前高高在上的王舒,此时却成了两边的受气桶。 他只能向在旁边一直和张廷威说话地张金亮求救:“金亮先生,你好歹也说句话啊。 张金亮听王舒在喊他,扭过头来,啊啊了两声,疑惑的问王舒:“处明公什么事啊?”他现在最大地本事一个是装傻,一个是装迷瞪,一个是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歹也说两句啊,难道你想留我们在山寨,不想让我们走了么?” “噢,这样啊,”张金亮扭头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笑道:“呵呵,明公想在山庄再住两天也未尝不可。 张金亮的一句话,让王舒差点背过气去,不过最终他们还是下了山,头也不回的向青州治所临而去。 “要是他们真的派来济南郡守,历城县令,你打算怎么办,山庄打算怎么办.亮,“真的要象王二说的那样打算现在就杀官造反么?” “走一步说一步吧,今天只说今天的事情,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吗。带着笑容问道。 “这种事情你还是交给你族叔办吧,既然你的族叔喊的那么亲,这事我帮你搞定就是了。| 王敦带来的消息在山庄四下传开,闹的人心惶惶,谁见了张金亮都要问上两句,头开始是关心张金亮走不走,后来又是关心一旦再换个官过来,自己山下哪些投资怎么办。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一) 第五十四节:背叛(一) 节过后,随着气温的回升,易玲的身体明显好转,这在张金亮的帮助下竟然喝下了一大碗肉粥。 张金亮把已经空了的青瓷碗放到了一边地桌子上,又拿起麻布手巾替易玲擦了擦额头的汗,抓起了易玲的小手,深情的注视着这个坚强的小女孩。 “这些天真为难你了。在晋朝男尊女卑的思想还并不严重,不过象张金亮这样能放下身子为妻子喂饭的男人还真不多,更何况俩人还没有正式的结婚。 张金亮轻轻的刮了一下小姑娘地鼻子,“快点好起来吧,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张金亮一说道结婚,易玲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她轻轻的捶了一下未婚夫,然后又叹了口气,父亲刚过世,易玲要守三年的孝,她知道张金亮这么说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张金亮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劝慰她道:“逝者已去,我想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想让你早点出嫁,别管那么多,有我在,会有办法的。 正当俩人含情脉脉的说着情话的时候,门口有人敲门,然后卫兵在门外喊道:“少历先生求见。 孙在门口已经转悠了好长时间了,本来他不想打搅张金亮他们两个的,不过等了一会后,他还是忍不住让卫兵叫张金亮出来。 现在锦绣山庄的重要人物在锦绣山庄内部的安全由大粮仓下属的粮仓警卫局来负责,警卫局里面的成员都是前年在须昌之战中立有战功的孤苦学员组成。 去年在组建青年禁卫军的侍候,张金亮把前中队长郑强提了出来,由郑强组建了大粮仓警卫局,专门负责大粮仓地安全工作,以及山庄重要人员的安全保卫工作。 而铁甲重骑则负责这些重要人物离开山寨以后的保卫工作。 张金亮推开门,看见孙.找到这里来了。 孙一把拉住了张金亮的胳膊,说道:“走,咱们边走边说。 在去山口的路上,孙陆陆续续的向张金亮说了山下从昨天开始发生的异常情况。 自从王敦离开山庄后,率领侍从来到了临,可是屡经战乱并且还经过张金亮搬迁的临城现在可是一片荒芜,要粮没有粮,要人没有人,要兵没有兵,城内连能住的房子也找不到半间。 王敦看到如此境地几乎绝望了。们还不如去并州呢。 王舒也没有想到昔日繁华的临城变成了如此状况,不过既然来了,现在再是再灰溜溜地回洛阳,不免让人笑话。王衍曾经专门叮嘱过王敦以及和王敦一起被放出来做荆州刺史的王澄:“荆州有长江、汉水的屏障,青州有大海的险阻。|中央,狡兔三个洞穴,而今具备.说甚么,不过后来王敦还是把王衍的原话告诉了他。琊王家现任领袖王衍话中的分量. 也就是王舒,换了别人也可能要手足无措了.迹在青州各地积攒起来的关系网和王敦刺史地身份,硬是从各个华族坞堡里面筹集了不少的粮食和种子,依靠这些粮食,收拢在荒野逃难的百姓,围田屯垦。| 同时他又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了江南找到了吴郡豪门望族周玘,求周玘帮助筹集部分粮食北运,而周玘此时正在和陈敏对峙,也急需大量的军资,双方一拍即合。食过来,在临安置流民,又凭借在锦绣山庄的良好信誉从山庄賖销武器铠甲农具向南方贩卖或者在临自用。 他地这种政策,立即得到了周围华族的支持和响应,这些华族再次筹集了部分粮食送到了临,并且出丁出力帮助临修缮城池,毕竟对于这些华族来说,社会安定,才是他们需要地。 再说西征结束以后.:|廷励精图治抱有很大的希望。|华族之间的不愉快,很快就会被忘记,日子还得过,人也还得活着。 王敦看到自己这个弟弟这么能干,也就把这些俗事全部交给了王舒,自己整天和又在次回到临城中的几家华族饮酒作乐,划拳赋诗,逍遥自在。 青州各地的流民中到处都在盛传青州来了一个好刺史,爱民如子,只要有流民到临找到官府不但分地,还分农具、大米。 而山下那些在农庄干活的只能吃到子、玉米芯面、菜叶混合面饼的那些流民听到这个传言,不禁心都有点活动了,头开始还是三三两两的离开,然而就在昨天晚上,有上千地流民抛弃了手中的活计,逃跑了,到了今天早上,就有更多的人带上好不容易积攒的干粮离开了他们已经生活工作了一年的农庄。 此时可是春耕时节,正是山下农庄需要大量自由劳动力的时候,流民的离开,直接的后果就是劳动力缺乏。 孙的农庄昨天晚上工人也跑了一半,剩余的劳工也要求加工钱,否则也要走人.主意,扭头来找张金亮。 “我靠,王敦王舒这次玩地挺大的么。笑道。 “你别光笑,快快赶紧想办法,要不然春耕要是耽搁了就麻烦了,”孙着急的向张金亮抱怨道, 千亩地,去年冬天有一半中上了小麦,还有部分准备黄豆。 俩人说着话来向山口坞堡走去,一路上张金亮又遇到了好几个议员,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诉说着自己的愤怒:“这些人,前年没吃没喝的来到历城,要不是我们给他们吃的住地,他们能会活到现在——” “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不干活,我也给照样给他们开了粮食,这些人竟然一点良心都没有。 “咱们又不是没有给他们分过土地,他们又不要,现在到好,王敦那里一分地,就全跑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大米就那么好吃?王敦有多少大米养活着帮孙子,我看这些人到最后怎么办. “哎.的帽子的时候,也是代表着官府,现在到好,帽子没了,这些百姓根本不相信咱们。 “金亮你的想想办法啊。 张金亮好不容易来到办公室,屋子门口已经堆了一群人了。然也在那里,他这个庄主,最多也就是协调个内部纠纷啊什么的在行,碰到这种事情,别人来找他,他也只能来找张金亮。 张金亮看见乱哄哄的人群也是非常的头痛,象昨天出的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帮农场主为了获得更大地利润,有的连牲口都不愿意用。把人当作牲口,给这些干活的工人吃的是最次的食物,说起来还振振有词:“当年我们连这个都没得吃呢,有吃的就不错了。|至连上面所说的那种杂面饼也不让这些流民吃饱,还有地还往杂面饼里面再夹杂果酒渣、松针粉等喂牲口的东西,今天发生的这种事情,实际上就是他们一贯作恶的结果。 以前劳动力的总供给量还是大于总需求的,他们就是这样做,仍旧能招来大量地人给他们干活,可是这次王敦在临一闹。|了。 “王敦这次是在拿着山寨的东西在流民面前做好人。逐渐散去之后说道,“我根本不相信他们真敢让这些流民大米小米随便吃.了。 “他做好人也有他做好人地本钱,至少他没有作坏事,流民散去一部分也是好事,咱们的压力也就减轻好多了,另外也可以让咱们的那帮老爷们花点心思在提高劳动生产率上下点工夫,不要光在那里一味的压榨工人。|长了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呢。说道。 “对了,刚才你劝让让农场主们给工人涨点报酬,用粮票来支付报酬的方法虽然能把一些人拴到咱们这里,不过我认为可行性不大。的这些流民,不能比山寨里面的这帮老人。|多也都是孜身一人,连孩子都没有。 “修路的时候,咱们的修路队也曾经给过他们粮票,不过他们不认,只认每天发地那点干粮。|个能吃的起。 “这些流民还是认在山庄已经成废品的铜钱,铜钱有重量,好辨认。|就是要粮票,也在山下兑换粮食也不方便,山下只有历城南门内才有两家商铺收粮票,并且还是逢初一和15才开业,的交易需要预约,小规模的交易根本就没有人办理,山下小额贸易主要还是用粮食交换为主。 张金亮没有想到在山庄里面通行的粮票在山下竟然会遭到拒绝,不过他想想也就坦然了,山下消费能力有限,市场规模自然受到限制,小批量交易实在显现不出来纸币的优越性,只有大面额的交易才适合纸币。|现在为止,在山下开设商店进行货物买卖还是一种高风险的行为,山下除下历城南门坞堡内以外,还真没有什么比较安全地地方。 “工业城开始建的时候,情况可能会好点。中地工业城首先建造的是一个以住人为主的大型坞堡,或者说是一个小型的城市,或者还可以说是一个大型城市地一个瓮城,里面安排了不少的商业设施,为建设者提供服务。 “我想你也该限制一下王舒.怎么办?他可是代表着青州府,并且他这是在安置流民,大义在那里放着,咱们又能如何?”王二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角色,他在政府的那一帮学生的辅佐下主要抓的就是山庄内部的经济建设,所以他对这些非常的熟悉. 然而,不管山下地农场主做任何努力,山下的流民还是在不停地流失.获得部分生产资料,并且自己开垦了少量荒地的拖家带口的人,成了家的人都盼望有个稳定的家,只要能活下去,不管多苦他们都会撑下去。 但是也有不少山庄内部已经获得居住权,但是日子过地也是紧巴巴的人经受不住大米的诱惑。途。 “天道酬勤,我不相信大米就那么好吃,幸福要靠双手来创造,不要光想着天上会掉下胡麻饼来.了走乡串户向这些工人宣传。亮在,谁来这里当官,都得按照锦绣山庄的规矩来办事。半 么说的,但是王二地后半句则变成了:“放心,有我了俺家金亮,那个都别想来历城当县令。|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把。们不能因为他们要追求自己的幸福,离开山庄,就动用武力。|会慢慢了解自由的珍贵.前的利益,而违背公约.住工人的举动。的人去产生更大地收益,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人海战术上。 “我也希望留下的老少爷们,努力工作,获得自己的财产。庄的居住权,山庄也会尽量协调各个农庄主给大家增加薪水。证粮食生产.尽量压缩商业卫队的运输规模,挤出了部分牲口,向农庄主出售,弥补劳动力不足出现的短缺。 实际上在东海王平定叛乱以后,中原地区已经逐渐安定,流民已经开始回归故里,青州的流民已经出现了外流,各地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新任皇帝司马炽也恢复传统制度,在太极殿东堂举行御前会报;在宴会的时候,跟文武官员讨论政务,研究经典。|说道:“今天,才再看到武帝(一任帝司马炎)时代地盛事。这些官员,就是连老百姓,也都幻想着盛世即将到来。 然而有些有识之士还是看到了现在潜伏的危机,本来已经被朝廷征辟地陵小神童才子亮,并没有到济南郡来上任,而是在年后就跟随父亲带领家人一起南下投奔了在徐州的司马睿。|着他那不明不白的代郡守和县令。 也就在二月初,就在山寨劳动力开始缺乏的时候,段匹磾带领族人,驱赶着近万头的牛羊马匹携带着各种山货毛皮来到了历城。 他的到来简直就是一个及时雨,不管对于劳动力缺乏的农场主来说,还是对于货物销售不畅的商家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段匹磾几乎把山寨的各种存货扫荡一空,临走还拉走了几个大浴缸和抽水马桶,也不知道他到底拉这个东西回去有什么用途。最多的还是铁锅和各种的日用品,包括几十个大车的轮子。 王舒再次到达山寨要求賖销的时候,被告知,他现在欠的帐已经太多了,山寨要对他的信用等级进行评估。的销企图。 然而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包括锦绣山庄也不是铁板一块,王舒在锦竹山庄賖销货物受到拒绝以后,他把眼光放到了东平陵的严家身上,孙虽然他很熟,但是最早融入山寨的孙家庄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各姓居民杂居的地方,孙家庄这三个字完全退化成了一个地名。 而去年年底才融入锦绣山庄体系的严家,因为处于外围,依旧是以严家人为主,那里只有张金亮的一个侦察骑兵小队(25人)局的营业点在那里驻扎。|由于防御的需要,就在侦察骑兵小队驻扎的那个院子里面,囤积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王舒就在离开锦绣山庄以后悄悄的来到了严家堡,会见了严宗主和严家的几个家长。 “只要严宗主能认清大势,和朝廷站在一起,张金亮又能奈你何如?南方的陈敏也是一介庶民出身,凭借浩荡皇恩,占据江东,堪想自立.一线,江南豪门望族也纷纷响应,叛军也是纷纷倒戈,陈敏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众叛亲离,眼看就要灭亡。众也被朝廷大军驱散,公师藩被杀,汲桑不知所踪。|过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日了.豪族(庶族的另外一种称呼)继续存在下去么?” “明公明鉴,据说去年惑乱青州的王弥今年又自称征东大将军,率领部众又开始从长广山中出来,斩杀郡长,抢劫粮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到我们这里呢。;有谁可以保护我们现在的安全呢?”严宗主没有吭声,下面已经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王舒脸色一沉,说道:“众位难道不相信广武将军(王敦)的能力?” 四周没有人接腔。 王舒接着又说道:“现在刺史大人已经在临召集起来5000壮,每日训练,外加上朝廷已经派公车令鞠羡带领部卒前来青州平定叛乱,即日即将到达,朝廷大军一到,外加上我青州健儿帮助,哪里还有王弥那小儿的活路。 “容我等好好考虑一番。 “那就请严宗主好好想想,现在青州吏治混乱,好多郡县的职位以及州府职位都是空的,以前州府存档的黄籍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中正考察的人的品级后,记录在案,也称做黄籍.那个黄籍区分开,青州的两种黄籍都在锦绣山庄的大粮仓地下储存库里面保存着呢.思,不要让严家错过这个机会。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二) 第五十四节:背叛(二) 个夜晚对于严家堡的居民来说注定是无人安眠的。 先是狗吠声乱成一片,绵绵不绝,然后是喳喳的脚步声充满了街巷,没有人敢开门看一眼,也没有人敢问出了什么事情。 侦查骑兵小队和邮政分局以及严家堡联络官(村长)几个单位都在靠近堡门边上的一个院子里面,从下午就开始,侦察骑兵小队的小队长鲁智坚就已经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好像严家堡中的人有意识的躲避着这些个子矮小的骑兵。|让邮差送回锦绣山庄,晚饭过后,他还让岗哨加了双岗。 村里的联络官下午出去以后,就在也没有回来,据说严庄主请他喝酒去了.|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为了安全起见,他让侦察骑兵喂过马以后,马不卸鞍,人不脱甲,和衣而卧,他也一直把刀放在手边,在煤油灯下拿出新编写的教科书继续学习。 一直到了半夜,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以为自己多心了,又巡查了一次岗哨以后,回到了屋子里面,上了床吹息了灯,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凄厉的哨声把他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一把抓起了刀冲出了门外,黑暗中,四周的狗吠声已经响成了一片,院子外面人声鼎沸,还没有等他把冲出宿舍的侦查骑兵聚集起来,大门就整个的被人用巨木撞开了,黑压压的人群,拿着刀枪,举着火把。|就把他们这些人淹没在人潮当中。 锦绣山庄是在第二天得到严家堡叛离的消息的,昨天下午该回来的邮差到今天早上还没有见到人影,不管是邮政总局地鲁智深,还是侦查骑兵中队的鲁智贤都感觉不妙,鲁智贤当即派出还在基地留守的小队前往严家庄搜索线索,在半路这些细心的侦察兵就发现了有搏斗的痕迹,他们小心向前,路上还发现了几个埋伏点,那些埋伏的人。:过这些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山民,在击溃埋伏点的青壮以后,侦查小队把其中一个人带回了山寨。 正在政府和王二商量事情的张金亮,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两眼变得通红,一把掌拍到小几上,骂道:“浑蛋”。杯被震地跳起来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政府里面没有人看到过张金亮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个呆立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那点对不起他严家.他们。|害怕被叛匪劫掠,我派人去保护他们,他们的子弟在山庄和别地学生一起免费学习,他们的一切都是由山庄供给,这群白眼狼,我到底那里得罪了他们。|.刚刚跑进门的孙也吓了一跳呆立在那里。 “我的孩子啊,我的学生,那可是27条人命啊.他们五年,就这样,一晚上就被这些白眼狼给杀了。就流了下来。 “到底是谁借给姓严的这么大地胆子,敢动我的人,传令王勇强,田奚,传令铁甲重骑,集合队伍,今天我要血洗严家庄。站在门口地卫兵吼道。 “不可,万万不可。把拽住了张金亮, “你给我放开。|一, “金亮,冷静。| 孙也冲着门口的卫兵喊道:“快去请廷威公。金亮说道:“金亮不可鲁莽,你是全山庄的希望,万万不可鲁莽行事。现在天色渐晚,就是想去复仇,也得等到明天。 王二也站了起来,把张金亮拉到了热塌上。 不大一会张廷威也从书院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对着张金亮说道:“戒嗔,戒躁,戒痴,要迅雷震而不变色,泰山崩而不足摇,金亮你年纪还太轻啊,还要磨砺。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张金亮站起身,向张廷威施礼,请张廷威坐下,而后说道:“族叔教训的极是,金亮将谨记族叔教诲。 “你也坐下说话.这是个大事,可是对于官府来说,这基本上都不算个事情,人命如草芥,只是死几个部曲、奴婢,就是告到哪里,最多都会不了了之。最多也就是赔点钱钞罢了,严家这次有心这么做,后面肯定还有人支招。白这次肯定和临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 “我的学生可不是部曲,更不是奴隶. 张廷威看了看张金亮说道:“你现在还是没有冷静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去复仇。|庄存在的基础。原因就是山庄的公约,向公约宣誓者必当受到公约的保护,但是这种保护不能是你凭借私人感情去做地,绝对不要因私而废典。 “虽然我也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去调动青年近卫军去报复,但是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大家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许这次你去杀个爽快,不会有人说什么,你地威势可以震住所有的人。 别人可是会认为你这是因怒而杀人,你还和外面的陈么区别呢?还会有多少有识之士愿意跟随你呢?” “现在山庄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一步错,步步错,为了一时的气愤,而去发泄。:了。 张金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听完张廷威的话,低头道:“多谢族叔提醒,金亮知错了。 “那严家就这么算了?”王二在一旁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来,他插口问道。 “岂能,师出有名即可。|地地方理解不理解,你的让锦绣山庄的人知道,你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出师的.定的范围之内.去做。|师出有名,不管这个名是真正存在也好,是编造出来地谎言也好。 “你必须把你个人的意志变成整个山庄的意志。志强加到山庄人的身上。 张廷威是儒教大家,同时也是名教大家.名教过渡的时期,此时关于名教和自然关系的辩论层出不穷。 名教地宗旨实际上就是为儒教正名.好,还是越名教而任自然理论也好,或者名教就是自然理论也好。 名教的名指名分,孔子认为为政(管理一个地方),首先要正名。说白了就是说你想做什么必需先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名教指通过定名分来教化天下,当然名教到宋朝则发展出来了儒家的变态怪物理教。 张廷威最后一句话。会里面。|兵作战,都要叫的震天响,并把对方形容地邪恶无比,把自己形容的异常的光辉伟大,并且把自己要出兵的理由找的足足的。 当然这些理由有可能到后来被证明是错的,甚至是编造的,但是人家最多只用道个谦.直就是天然的巧合啊,难道那个大国也讲究的是儒教中的名教?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孙说道:“廷威公这可不是你所宣扬的儒家大道阿。 “和人说人话,和鬼说鬼话,在你们这群处处讲利的小人里面,我只能谈利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道德的缺失。|使,而没有基本的道德规范来约束他们地行为呢?锦绣山庄所能给严家的利益哪能比地上朝廷所能给严家的呢? “山庄现在宣扬的利益至上的思想。|儒家宣扬的却是让人知道更远更美好的大利啊。|逐末尔。< “实际上山庄里面讲的科学还有利和儒家的大道,并不违背,并且还是相辅相成的。|微小之处啊,两者只有互相结合才能真正把锦绣山庄的优点发挥出来。如有些在(我)祖父所着《博物志中》中所提到,但是无法解释的问题,用山庄中学的科学可以非常简单的解释清楚。 “所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定了社会现象和事物的性质,遵循并探讨事物的性质这就是道的所在。端正自己的心态仔细考虑,并遵循社会现象或事物的性质,这就是做学问. 张金亮再次起身,向张廷威跪倒,叩首说道:“多谢族叔教诲,金亮知道如何做了。 冷静下来的张金亮并没有再任性让青年近卫军马上出击,而是在晚上就和王二一起带着机关报锦绣日报的写手挨家挨户看望遇难的侦察骑兵和邮政人员家属,并在政府办公地设立了灵堂,接受各地人员的吊。|的情绪这种事情以前他见得太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送到各地的锦绣日报满版黑色,上面连篇累牍的报道了铁甲侦骑的遇难的经过,并非常详细地描写了遇难者家属家中的状况,整个山寨都被振动了,原本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怎么关心的庄民的情绪开始被拨动,街头巷尾到处传扬着各种的哀悼声。的人流就已经开始在政府门前排成了长队。 下午锦绣日报又特地增发了一个专刊,上面详细的描述了这些侦察骑兵是如何坚守在前方,保卫山庄的安全,并且说如果没有这些侦察骑兵在前方的奉献,去年流匪就有可能袭击山庄。 紧急召开的议会上,王二和张金亮都向议会发表了讲话,张金亮明确提出,绝对不容忍任何人对山庄居民,山庄工作人员地侵害。:忍任何人对山庄财产的非法侵占。 “我们曾经都在公约面前宣过誓.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财产权力不受侵害。|的保护,现在就是让我们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严家庄的所有人都曾经对山庄地公约宣誓过,他们应该知道这样做就是在违背他们曾经承诺过的事情,我们必须让毁约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议会并没有马上表决,而是继续持续的在报纸上对普通百姓进行着轰炸,这些议员都明白出兵不出 不是问题,问题是要通过这件事情把已经开始涣散的新凝聚在一起。;+小孩,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在面对外界地时候,他们并不孤单,他们会受到山庄的保护。 以前山寨出兵,都是在被动地情况下。|益的驱使去外面进行劫掠.的人数非常的少,甚至很少被人关心,在这人吃人的年代,这些并不太大的伤亡数字,很快的就会被山庄里面的人忘却。 张廷威在报纸上发表地一篇完全用白话写成的道德论,把锦绣山庄人们的情绪在次提到了一个高潮.忠义,廉耻.群人,并指出,这样的家族是邪恶的,是不能堪为人这个称号的,完全把严家给妖魔化.对亲朋好友,对社会要负责任。免一时冲动造成恶果。 而山下金堡里面。向张金亮地办公室飞去。惜总参谋部虽有权调兵,却无兵可调,基地有兵却无权动用,就是他和黑长明以及田奚商量好,军资却没有保障,姜禄那里六亲不认,没有张金亮的命令他根本不会发放军资,再说了军资地储存保管却是由大粮仓负责,他就是想发也发不了了.量,而想调动运输力量不通过张金亮和他老爹王二是不可能办到的。出兵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私自出兵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王勇强没办法只能一趟趟往张金亮那里跑,把请战书往张金亮那里送。 就在锦绣山庄搞着轰轰烈烈的道德运动的时候,孙在一个小队的铁甲重骑和一个侦查骑兵小队的的保护下,来到了严家堡外。金亮之命去看看在严家堡是否还有侦查骑兵的幸存者。主要目的,虽然希望不大。 “严宗主别来无恙”他满面笑容的看着对面马上脸色阴沉的严宗主.风,当然这种拉风也以为着风险。 “少历先生可是稀客,少见少见。山庄里面闹得轰轰烈烈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家的子弟虽然在行动前已经以种种借口撤出来了几个,但是还有一些则留在了山庄里面现在生死未卜。 另外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王舒拉走了大部分库存的武器以后,答应的粮食和派来保护严家堡的兵丁却迟迟未到。|舒却让他等等,并说张金亮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明目仗胆的去攻打同样是庶民的严家。 “他最多就是来临告状,私自出丁攻击大晋属民他想造反不成。这样吧,反正东平陵现在也没有县令,你就先代着东平陵的县令把,把你的坞堡上挂上东平陵的招牌,攻打你就等于攻打官府郡县了。 一席话把严宗主气的差点跳楼。严的算老几,他还是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的赶回了严家堡,正好赶上孙到访。 俩人见面打了招呼以后都是各怀心事看着对方,沉默了好久,孙才开口说话:“严兄,你闯了大祸,你知道么?” 严宗主没有吭声,孙问道:“那些人还有活的么?” 严宗主还是不吭声。 孙叹了口气说道:“听我一句,严家只要把那天晚上参与行动的人全部交给锦绣山庄,或许还能保住一些人的生命,到时候我会为你说说情,尽量保住你家的香火。 严宗主地脸色一阵惨白,他叫道:“他张金亮想杀官造反么?我现在可是东平陵的代县令。盖着王敦大印的文书,朝孙挥了挥。 孙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是临搞的鬼,王敦就许给你了一个代县令就让你把全家都搭上?” “孙宗主,别太天真了,你以为继续跟着张金亮会有什么好果子?看着吧,南方陈敏即将覆灭,北方也日趋安定,朝廷大军即日北反,公车令鞠羡马上要带领部卒前来青州平定叛乱.一根毫毛,朝廷大军必定把锦绣山庄踏成齑粉,孙宗主,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在他张金亮手下窝着会有什么前途,快点出来吧,你我共同辅佐青州府,到时候这么多官职,还不等着我们去挑?”严宗主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孙劝到。 “想当官也的先有命去当才好,现在那些华族都窝在家中,不愿意出仕,你难道认为那官那么好当么?他们不比咱们看的远,不比咱们知道当官的好处坏处?”孙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严兄有如此大志,少历不敢勉强,少历只想在问一遍,你庄中还有没有锦绣山庄的人,或者尸体,我要带回去。 “锦绣山庄里面还有我家子弟,他锦绣山庄放人,我就放人。宗主毫不考虑的回答。 “一言为定.分了。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三) 第五十四节:背叛(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队逐渐远去,对身旁的刚刚刘福说道:“王敦这次黑咱们,咱们也得想办法给王敦下点子,让他滕不出手来害人,咱们才好趁机会救人。 孙在严宗主口中了解道,那个全军覆没的侦查小队只有3人受重伤不治身亡以外,其余的人还都活着,童子军坚硬的铠甲保护了他们的性命。<察骑兵呢。 在潮水般涌过来的严家人面前,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潮冲倒在了地上,然后又被无数的脚踢打,能活过来就是万幸。家主要是为了仓库里面的那些武器,也并不想害命,抓到这些人以后,照顾的还比较好。 但是严家只同意用一半的侦查小队队员换还在锦绣山庄学习的严家子弟,还要留下一半当作人质扣押在严家堡。 “他们也担心交换以后的严家地安全。 “干脆,”旁边的王勇强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表示。那帮兔崽子杀完了,他们也不敢动咱们人的一根毫毛。 “给他,都给他。院学习了快半年了,但是很有可能他们的命马上也就不再存在了。来自己有可能要向自己的这些学生下手,张金亮的心都在抽搐,但是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能不发了,不杀他们以后肯定也是个祸害,不如把他们放回去,到时候当作看不见。地子弟都还给他,一个不留。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舒给严家派来了500士卒,帮助严家堡防御锦竹山庄的威胁,说是来协助防御,还不如说那500是到严家混吃的,临那大米闹剧,没有搞几天,就被从各地蜂拥而去的流民闹得流产了。不过这些流民去临容易,想离开可就万难了。 这个时候来自历城地流民才想起了历城的好处,在历城虽然吃的很差,不过最少还是有吃的,每天只用干活,吃的住的穿的根本不需要自己考虑,而在这里每天除了拼命劳作以外。|鸟窝,来弥补食物的不足。|是有,分的那点大米还不够塞牙缝的,谁敢吃啊,那可是留着保命地。 为了被俘人员的安全。|弟.锦竹山庄为什么先要重伤员和骸骨,而不是先要身强力壮的俘虏是什么原因地。 锦绣山庄政府设立的灵堂里面的牌位大部分都撤了下去,可是已经被煽动起来的民众情绪岂能为死亡数字从27个变成3就能更改过来。更何况这次宣扬的主调是人的道德,是诚信为本,是忠义,是孝廉耻,是兄弟之情. 三具亡者地骸骨被装在做工精细的棺材里面,上面覆盖着红黄双色战旗,前后由铁甲重骑开道,由青年近卫军地队员轮流抬着棺椁,从山口抬到到墓地.并在墓地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让我们为山庄的勇士祈祷,就是他们用自己矮小的身躯,履行了他们曾经的承诺。 让我们在这里再次的感谢他们这些勇士,也感谢上天,是他们赐予我们一个安宁的环境. 愿他们的灵魂永在。 愿他们地灵魂在天堂的以安息.为他们念了悼词。 锦绣山庄人们的情绪再次被推向了高潮.绍这些人如何在严家受到非人待遇的,并且说现在为止还有16人依旧在那里受着种种非人道的折磨,人们的同情心和眼泪又被报纸所征服。虽然实际上这些战俘实际上在严家过的并不是那么悲惨,但是整个山庄的民众都在要求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严惩不讲诚信,没有忠义,毫无廉耻,违反约的无耻之徒。 锦绣日报在这次事件中已经越来越成熟了,什么叫翻手作云覆手雨,张金亮这次是深刻知道了,他还不知道地是在后世的美国曾经就有过被报纸扇动而爆发地战争——美西战争。 报纸销量的增加,同时也带来了小广告收益的增加,凭借这些小广告,这个本来只是机关报的报纸外快收入逐渐多了起来,自然这些外快都落在了那些编辑的手中,作为一个新兴部门,张金亮还没有有让他们单列出去的计划,控制报纸就是控制了舆论趋向。|入是促进报纸业进步的动力。 严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现在已经不是张金亮想不想出兵了,而是整个山庄在逼着张金亮和王二决定出兵。|质的安全,张金亮在征求过议会的意见以后,还是决定在缓缓。家下达了交还战俘的最后期限。 可是在严家内部,严宗主正在和全家族的几个家长在那里庆祝这次冒险成功,他已经被正式任命为东平陵的县长,家族中的几个宗族也已经把名字报上去,就等着升迁呢,对于锦绣山庄的最后期限,他一点都不在乎。 “看他们叫的那么响,报复,报复,报复这么多天了,也没有见来半个士卒,还说我们不讲诚信,不忠、不孝,没有廉耻,这个年月,要那个 用?力量才是主要的,咱们有这么多家丁,还有青州丁,怕他做什么?好叫得狗不咬人的,他锦绣山庄能奈我何。傻货,让他出来,他还不出来.+的周围,几个人哄堂大笑。 “现在就算不顾一切把严家解决掉,临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他们现在虽然军事上很难对我们造成威胁,可是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难为我们,我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和这帮人玩.让临没有时间照顾我们,我地给临找点事情干干。严家庄得意的时候,张金亮也抓紧时间在锦绣山庄进行着商议着自己的规划。 易宪临死以前一直在给张金亮说要一定想办法让天下乱起来,要不然朝廷根本不会看着一个主要是庶族组成的村庄做大。有锦竹山庄生存的机会。知道如果哪样做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要家破人亡。逼下,他不得已开始了主动介入青州事务,毕竟还是山庄人的命要重要点,至于别地地方的人让上天保佑他们把。 在隆重埋葬了死者以后,张金亮和张廷威带领刘福等人。的4大型货轮,来到了莱州外海,王敦给锦竹山庄下,锦竹山庄也可以给青州府下。的。 下了锚,张金亮就让侦查骑兵把仅有的五匹马拉下了船。|莱郡治所掖县去给王弥送信,此时的王弥也已经杀了东莱的郡守。了掖县,四处劫掠,但是现在在不在掖县,张金亮只能去蒙了。 张廷威在广饶和张金亮分手地时候,向张金亮说道:“你可要考虑仔细,这个王弥可不是一般人,我查过他的黄籍,他的祖父曾经做过两任太守,这个人曾经被隐者董仲道评价.天下骚扰.不作士大夫矣。i “嗯,不过这次风险再大也得去.官府,王敦这种人做坏事也是满口的仁义道德,让你挑不出一点的毛病.|道现在临做主地是王舒而不是王敦,他要知道的话,恐怕事情就简单地多了。 而张廷威对这种勾心斗角最是反感,却又无可奈何。亮去做了。 掖县的人是第二天过来的,来却是一个山庄的熟人——曹。 “我看见射到城上的箭头和书信就知道肯定是张大人来了。脸上带着一幅迷人的微笑。着心中的愤怒和无奈。 “曹先生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啊。|个主,开始只是觉得面熟,后来才想起来,连忙抱拳拱手。 曹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他看到张金亮就想起自己被小二押着走出山庄时那一路悲惨的遭遇,200人啊,到最后能出山口的只有80多个,那个叫小二的年轻人真够黑的,每次发伙食,半人的口粮和10把解手刀在那里。开始在他们中间发生.后才发,每次的分量还都是活着人地一半。 等到他们出了山,曹和还活着的兄弟,如同隔世,抱头痛哭,等到填饱了肚子,他们扭头就去找孙庄主,后来地事情前面已经说了,已经丧失了理智和人性的这帮人,直接把孙家上下老小,杀了个干干静静,一个没留。 就这样,他们回到东莱,还是不得安宁,晚上一直被恶梦困扰,每天那些死去的弟兄都在张牙舞爪的向他们索命。|他会报这个仇的,然而现在仇人就在眼前,他却还不得不满脸堆笑,心中的郁闷和委屈根本无法表达。 “张大人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有何贵干?不会就只是想向掖县射一箭示威来的吧。|封侯了,哪天把曹的脑袋也给大人送去,再给大人的官位上加上一道功绩。: “曹先生说笑了,我这次来找王弥先生就是有个生意要和王先生做一下。: “嘿嘿,和你们这帮老爷们做生意,不把我们这些小民吭死就是好的了。弟,张金亮是虾米,相对于王弥,张金亮则又成鱼。:是没有忍住心中地好奇心说道:“什么生意。 “锦绣山庄用武器来换取东莱盛产的铜、铅、。意,请到船上一叙何如?” 曹略为一迟疑.风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你那颗项上的人头么?你的人头我宁肯光明正大的在正面战场取,何苦在这偏僻没有人的地方来取呢?” “还是就在这里说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下,冷冰冰的问道,“有话直说吧,除了铜铅你还想要什么?” 现在王弥这里不但缺粮食,还缺武器装备。 开始使用起来粗铜制作的武器,也幸亏王弥的水平高都是先谋定而后动,到也是次次成功。根本不敢和正规军正面交锋.临太远。 这次张金亮来这里主动寻找叛军,让谁搬着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亲信,这些人都对锦绣山庄那加工精细的武器印象非常深刻,一看到射上城门的那个箭头,自然明白除了锦绣山庄以外,哪个地方也不会给普通小兵配备这种奢侈品。 “曹先生是个爽快人,咱们先谈谈生意再谈别的如何?我知道现在官府的铜矿,铅矿已经到了你们的手上,你们也应该有冶炼粗铜和粗铅地能力.;何?”张金亮挥了挥手,船上有船工抬着一个木头箱子走上了海岸,放到张金亮和曹中间,有个船工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翘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25枚用油纸包裹的矛头。 张金亮随手拿起一个矛头去掉包装纸,接过一个船工递过来地一根尺多长的木杆,插到矛头地骹(音桥,矛头和木柄的连接处)里面,在沙地上使劲顿了顿,让箍柄的铁环箍住木柄。了曹。 “当然你用矿石给我换武器也可以,不过想把铜矿运到锦绣山庄可是不容易以下,在产地炼成粗铜,再到山寨提纯比较划算.的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曹接过长矛,有意无意的看着矛头,胸口一阵起伏,他抖了抖手中的长矛,忽然间把长矛对准了张金亮,脸上地笑容猛的变成了狰狞,他恶狠狠的对张金亮说道:“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张金亮看着眼前晃动的矛尖,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我相信曹先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100条兄弟的命啊,都断送在你的手上,和你这个魔鬼做生意,让我怎么心安.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脸越来越红,手中的长矛也在张金亮眼前一个劲地晃动,“山庄里面,你那么大义凛然,那么言辞确凿,让我们都相信你会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把武器交给你,把命交给你,谁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金亮骤然向前,一下子把长矛夹在了左胳膊下,右腿已经前出到了曹身侧.把曹夹在了怀里,“当年我也作了我该做地,我答应过的事情,我做到了。|死人只能说,你们的心不齐。: 曹身后的跟班一阵惊呼,手持武器想冲上来,海边那3船上也忽的站起了100个手拿枪弩的人,“站住,别动,”船上没有马的铁甲重骑高声喊道。 曹的队伍中也有人弹压,迅速的把激动的人群给止住了。 张金亮看着怀中憋的满脸通红的曹,轻声说道:“你要真想杀我的话,你就直接下手,你这么叫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会把你的命给丢了。 他说完松开了手,把站立不稳的曹扔到了地上,曹一手捂住喉咙,咳嗽着挣扎着爬起来,伸手又想去捡那只长矛,张金亮一脚重重的踏了曹手上,曹一声惨叫,另外一只捂脖子的手又去拔刀,刀还没有拔出,张金亮的另外一条腿已经抬起,厚重的皮鞋直接踹在了曹脸上,把半跪在地上的曹整个人踹的向后飞了起来,刹那间鲜血从曹的口鼻中向外飞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血幕。 “呵呵,早就听说张大人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曹的队伍里面已经闪出了一人。[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他快步向前,挡在了正在地上挣扎的曹身前:“东莱王弥拜见张大人.还请见谅。 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还想上前,却被王弥挡住了.再反过来已经很难了。 “呸,姓张的,算你有种,你等着,阿呸,”曹从口中吐出了一口夹杂着几粒牙齿的血沫,口齿不清的向张金亮吼道。 王弥伸手止住了王弥的胡闹,厉声说道:“快快退下,还嫌给我丢人丢的不够么?”王弥扭头厉声喝斥道。 曹气的一手指着张金亮,一手捂住已经变了形的脸庞,委屈的叫道“大哥,你可要为兄弟们报仇,当年就是这个魔鬼,杀了我们弟兄,——”还没的曹拉了回去。 “让张大人见笑了,”王弥转过身来,面对张金亮抱拳拱手施礼道。 “早就听说王兄英俊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为青州飞豹的称号. 王弥拉满脸堆笑地问道:“张大人可是稀客,张大人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到此地,恐怕不光为了铜铅这么简单吧,张大人难道不怕王敦告你接交匪类?”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四) 第五十四节:背叛(四) 怀帝永嘉元年3,江南变民首领陈敏众叛亲离,被了官军。| 在平皇家马苑蛰伏半年的汲桑集结部众,自称大将军,命石勒为先锋官,声称要为成都王司马颖报仇,劫掠郡县,刚刚平息下来的冀州司州,再次落入腥风血雨之中。 当上先锋官的石勒,所向无敌,附近郡县纷纷在石勒铁蹄下陷落,缺衣少食的百姓,无所依靠,或者向北向南逃难,或者依附叛军,跟随石勒一路劫掠。 魏郡郡长冯嵩,奉新蔡王司马腾的命令平叛,被石勒击溃,步卒武装(军械)尽归石勒,受到鼓舞的汲桑升石勒为讨虏大将军,兵锋直指城。 经过鲜卑数次劫掠的城内仓库枯竭,粮食金钱都没有储存,司马腾又生性吝啬,对人毫无恩义,等叛军压境,才赏赐将士谷米数升,布丈许,城内军民已经毫无战心。 得到张金亮武器补给的王弥,大掠青州东部,州郡惊恐。(皇宫宫门总管)鞠羡被司马越任命为东莱郡守,带兵到达青州,出兵东莱,半道遭受伏击,鞠羡被斩,全军覆没。 青州飞豹王弥斩杀鞠羡后,声威大阵,势不可挡,他放弃刘伯根的占一城守一城的战术,四处劫掠,并无定所,兵锋直逼临附近,四周华族坞堡纷纷告急。 现在的临可不是几年前的临,就在那些华族帮助王敦修建豪华住宅,在那里醉生梦死的时候,王舒却不顾同类的嘲笑,带领流民埋头苦干,经过这半年多辛苦的建设,在临西城的瓦砾堆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型地工业区。~上万流民的辛苦劳动。 投奔临的流民中有不少是匠户营出身的,张金亮虽然看不上他们,可是这些人在王舒的眼里可都是宝.供应,可是王舒也依靠流民中的匠户和当地丰富的铜矿、铁矿资源,在临城内建造起了7~8高炉,开起了冶铁作坊和冶铜作坊。 在临城内的小型地坑式反射搅炼炉旁边现在也架起了牲口动力地自动锻锤,熟铁的加工工艺被大大简化,这里也已经能够批量生产质量相当好地百炼钢刀剑, 并且王舒还从一个跑到临的山庄居民口中知道了生铁淋口工艺的做法,已经仿制出来了张金亮的那种山地犁等几种工具。的一些低档熟铁武器、工具都采用了生铁淋口工艺,经过这种工艺处理过的熟铁工具要比以前那种单纯地熟铁工具或者生铁工具性能要优异的多, 但是除了生铁淋口,王舒再也无法更进一步,光反射炉那一道关口就已经把他限制的死死的,就连王晏之也无法探听出来关于反射炉的详细资料,更别说一个普通的山寨居民了。 现在临城已经是王舒地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已经完全替代了锦绣山庄的产品,用来大量装备青州军队,并运往南方换取粮食。 每天临城外地码头上也是人来人往,大量的矿石木炭从船上卸下来拉进城内,而后再装上铁器运往水的入海口,在那里装上大海船。运往南方,而海船上运载的粮食则由这些小船拉回临进行储备。 现在这个时候王弥袭扰临不但危害城外的农田.头上装卸货物的船舶人员,直接影响城内的工业生产和人员的生存,要知道现在临城几万人口可都是依靠王舒地工业生产在维持着生命,码头一旦被切断临城也就算完了。 在王舒的协调下,王敦带领刚刚组建的青州军队和各姓华族子弟组成的联军,出城寻找和王弥决战的时机,然而王弥根本不和势力庞大的青州联军正面作战,见到青州军团靠近,直接诈败而走。|青州联军一步步的远离了临。 由于青州普遍缺粮,又被王弥劫掠,青州联军的补给必需由临来完成,脆弱的后勤补给线成为了王弥袭击地重点.众,装备豪华,半个月下来,这些人就被饿成了衣服架子。弥偷袭,损失惨重。 无奈的王敦只得仓皇退回临,在城中困守。此打击。: 本来对王敦抱有很大希望的青州华族。召回了在临的子弟,重新收缩,结寨自保。有能力出城攻击王弥了。 王舒眼看叛匪在城外肆虐,春天刚刚种上的谷苗成了叛军马匹的饲料,刚刚卸下船的矿石木炭被叛军扔到河里,没有来得及离开河岸的船舶,被叛军点成了火炬,他心里象针扎一样难受,那可都使自己半年辛苦的结果啊.是作战时候对社会生产力的严重破坏,粮食的减产,生产资料的损毁,这些才是战争最大的危害。|临自己也就崩溃了。 眼看自己巨大的投入就要有去无回,王敦又只管在府中饮酒,根本不问政事,城中士卒也士气低落,毫无战心,向洛阳求救,援兵到达的时间又遥遥无期,更何况司州自己那里也被汲桑石勒闹的天翻地覆,自己又绝对没有领兵出战的能力,被逼无奈的王舒只能来到了锦绣山庄向张金亮求助。 自从议会决定在金堡山建设军事基地以后,大批的工程队就开了进来,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很快被砍伐,土地随即被平整,一排排整齐的木板结构彩钢顶临时营房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着营房各种训练设施也正在逐渐地被开发 之中。 每天这里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除了青年近卫军的野战大队和还正在这里施工的建筑工人以外,。C0多名学员也了进来,在这里进行军事训练和学习,为老书院腾出地方安置更多地适龄学生入校。 这批学员中年纪小最小的还不到13岁,他们也和大孩子>学习,他们中年纪小的占了很大的一部分比例,今年年底他们毕业后,年纪不够18岁的学员将会升入明年开始招生的锦绣中等书院<造。 而就在金堡军事基地的旁边的金堡山下,一座巨大的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城堡也正在建设之中,那是大粮仓投资兴建地金堡粮食储备库,以后山下交上来的粮食税收都将储存在这里。|年近卫军以后的备用驻地。 在仍就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基地深处,有一片被木栅栏围了起来的区域,栅栏外有警卫队员牵着狗不停的围绕着栅栏巡逻,严禁任何人靠近。 在木栅栏的后面有一座完全仿照严家堡地样子,用木板搭建起来地1模型.0名精英正在这里进行着残=的集训。 随着给严家堡最后期限的临近,这里的气氛越发紧张。 受到舆论的巨大压力,负责谈判地孙。竹山庄的决策者们没有一个人把营救被困人员地希望放到谈判上,但是谈判还得进行下去,谈判只是一种策略,一种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和做好一切准备的策略。 为了给于继续留在山下的流民以希望,山庄议会通过了一个特别法案。:由其雇用者担保,由山庄政府组织他们自愿向山庄公约宣誓。誓者居民待遇,发放绿卡。 而在此之前,绿卡只向进入锦绣山庄的人发放,山外面这些流民是根本无法享受到这种待遇的,有了绿卡,那就意味着他们有权圈占自己的土地,并向山庄报备,并可以获得山庄的小额贷款,购置基本农具等生活用品.+者就是在打工的时候,也能获得最低收入保障。 绿卡所有者在还清所有贷款,并连续五年向山庄政权交纳足够数额地粮食(土地税)或着连续5向山庄加纳一定数额的商业税印花税等税赋以后,就可以获得黄卡,黄卡持有者享有推举权,有权向大粮仓申请贷款买房,并获得免费的社会医疗保障(仅仅是医疗保障,并非是全面医疗保险)。 山庄的工作人员在带领他们向山庄公约宣誓的时候,向他们告知。他们是山庄最后一批直接办理绿卡的居民,以后再来山庄的流民。理兰色暂住证,俗称兰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如有战功,有特殊功绩,有足够的投资等等)不再办理绿卡。 而山庄议会同时通过决议,黄卡停止直接办理,以前只要有投资就可以获得黄卡的情况不会在有了。员推荐而成)。服役地兰卡学生则可以直接获得绿卡.黄卡户,黄卡所有者也正式有了自己地名字,公民。 公民权一旦获得,后代永久继承.和权利。:;.院对偷税漏税者以及其他犯罪者的一项惩罚措施.失劳动能力者,其公民权仍就依法获得保护。 说实在,在锦绣山庄,为了促使家庭小型化,避免形成家族势力,不管是黄卡还是绿卡,持卡人一个家庭一般只有一个,并且还都是各家的家长,15岁以上的家庭成员包括主妇也只能拥有副卡。 然而,山庄里面却有不少家庭夫妻双方均是黄卡获得者。代表性的就是陈涛一家,虽然山庄的女人没有推举权,但是作为企业老板并且已经到了20岁的小小却以合法的手段获得了推举权,|+了黄卡,而获得被推举权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除了他们一家,以前跟随小小的女学生们。权,这事闹地好几个大户家的夫人们也开始要和老公分清楚家产,也要获得选举权。 除了他们,前段时间在山庄闹的最厉害的还是易家的继承权问题,去年易宪逝世,就面临着他家的遗产分配问题,并且易玲还没有出嫁,她弟弟还小,遗产如何分配就成了问题。 除了他们两个,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张金亮的切身利益。权继承父亲的遗产,直接关系到张金亮是否能合法的成为华族的问题,毕竟华族称号也是属于一种遗产.毕竟那是一个受到别人尊敬地称号,更何况如果连自己山寨都不承认这种继承权,你还如何让外面承认呢? “是我的,就是一粒粮食我都要争。+说到,他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他欺负一个小孩,并且这个小孩还很赞成他欺负。| 这次事件直接导致了长子(女)继承制和继承法以及未成年人监护权法的出台,并以法律地形式规定了继承人的顺序。 这些东西都被锦绣日报天天报道着,当然报道最多。|还是关押在严家的那些战士。 王舒到达山庄的时候张金亮正在对第一批到达的两船粗铜进行提纯,由于铅对王弥用处不大。 么纯铅地储备,所以这次回来张金亮只是拉回来了两 莱州的粗铜是采用地火法炼铜制取的,炼铜的高炉和炼铁的高炉基本上一样,由于采用的是木炭,炉温并不高,所以在冶炼的时候加入了当地所产得铅矿,用来降低融化温度,制作出来的粗铜锭就是铅青铜。 张金亮需要的是铅,他必须把这两种东西进行分离。327度,并且铅在固体地时候还和铜并不相溶,想把他提炼出来相当的简单,只需要把粗铜打碎放在里面密闭加热就可以把铅提出来。锦竹山庄就是通过这种办法从铜钱里面制取铅条的。 听说王舒来了张金亮并不稀奇,他早就知道王舒肯定要来,锦绣山庄和王弥作交易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很久,他也没有打算隐瞒。说,他现在就是等着王舒找上门来。 在张金亮的办公室里面,张金亮和王舒两个人躺在热塌上谁也不说话。|那是青州联军缴获的战利品。 等了好长时间张金亮终于首先开了口:“王先生欠我山庄的账目什么时候还上,那可是记着利息的我可要到你们王家去要债。 张金亮一说要去王家,王舒吓地就是一打哆嗦.前张金亮说的要把王家烧干净地话。星的,谁知道现在反到和他走的越来越近了。 他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青州府连遭匪乱,百姓困苦,居无定所,青州府这次欠山寨货款也是很无奈啊。 “哎,可别这么说,青州府是青州府,你王舒是王舒,欠条上打得可是你王舒的名字,要是青州府调我的东西,也得出示文书,大印等等东西吧?再说青州府也不会是你一个人说借东西就能借的。税赋,锦绣山庄已经以出兵,出粮,出丁的形式交过了吧?”张金亮诧异的问道。 王舒根本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现在叛匪祸乱青州,确实已经对青州府还款的能力造成了威胁,只要锦绣山庄能协助青州府打退叛匪,让青州府能把今年的秋粮收上来,舒所欠债务一定偿还。 “晏之还在山庄,请金亮先生不用担心。是继续在青州肆虐的话,青州府今年就没有办法了,那毕竟是在救济灾民,希望山庄给于理解和支持.也承认了自己的借贷关系,张金亮也就没有在难为他。 “歼灭叛匪,保家为青州是我辈的责任,不过我们出兵是算锦绣山庄的兵呢?还是济南郡的兵呢?总不能让我的兵都出去了,连个名份都没有把。 “济南郡的兵,自然是济南郡的兵.和大印送到,从这里到洛阳800加急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个尽管放心。 张金亮这么爽快答应出兵,有点出乎王舒的意料。王敦把锦绣山庄收为己用,但王敦胃口太大,非的想把锦绣山庄完全吞下去,结果弄到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还把两边的关系弄得如此紧张,要是王敦听话,现在决对不会是这种情况,可惜啊。 “济南郡为青州出兵,军械自然由济南郡出,不过这次出征的粮饷军资应该由青州府其他郡县贡献点吧。 张金亮说的好听,但是现在青州府能够掌控地郡县,只剩下了乐安,齐国和城阳三郡,其余郡县均无法控制。了几个县,包括现在的济南郡,张金亮现在所能控制的也只有祝阿,厉城两县而已。 更何况青州治下各郡都是粮仓空空,根本就没有存粮,还需要青州府救济,所以说是让青州其他郡县供应锦绣山庄的粮草,不如说是让他王舒供应粮草罢了。 他咬了咬牙答应道:“行,这个没有问题。 张金亮拿起小几上那把矛头,问道:“这个矛头处明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可是山庄的产品啊。 听到张金亮说到这个矛头,王舒心里一喜,笑道:“这个是青州军队从叛匪手中缴获的,我正想问金亮先生怎么回事呢。愁没有地方敲打敲打你呢,你既然已经承认了矛头是锦绣山庄的就好办,我看你怎么解释”。 “叛匪四处作恶,可是青州还有部分人助纣为虐,为叛匪提供粮草供应,武器装备,这些人也太可恶了”张金亮义愤填膺的说道:“前段时间严家庄扣押了并打死打伤了我调往东平陵防御匪徒的士卒,侵吞了大批我调往东平陵用来防御叛匪的物资.大胆子.曼无尊长, “虽经协调,可是严家庄的人依旧我行我素。归还于我。|,原来这批物资竟然流落到了叛匪手上。:他们如次嚣张,原来他们已经靠上叛匪了阿, “听说处明公还和严家关系默锲,可要当心,不要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听了张金亮的话,王舒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他本来还想给张金亮扣顶帽子呢,谁知道张金亮先把帽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那批军用物资现在再什么地方,王舒心里再也清楚不过,不过他知道,张金亮的这番说辞,是修复双方关系,解决双方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现在他还在欠着严家一屁股的烂账,趁这个机会抹掉也好。 “严家么,给他们祈祷把,最好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在旁边就看好吧。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五) 第五十四节:背叛(五) 这个张金亮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卖武器给叛匪,我手,去厉城问他他还不承认,不太好办啊。卧榻之上,脸色阴沉的说到。 “实在不明白处明公还有什么犹豫的,直接发兵过去灭了他锦绣山庄就是了,他锦绣山庄实际户也不过3000丁不足万,就算加上去年依附他们的那些流民,也没有多少丁口,光一条隐瞒丁户就够他死罪的,更别说勾结叛匪了。:心,王舒一说麻烦,他就马上开始给王舒打气.山庄只是山庄的主体部分而已,在山,祝阿,等地的山里面还有一些山庄控制的居民点他不知道。有谱,严宗主那里会知道。 “发兵过去谈何容易,”王舒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不屑的白了严宗主一眼。 严宗主尴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现在王弥正在东边闹腾,青州根本没有能力对付锦绣山庄:“要不把他诱到临——”他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我这次就是让他出人协助平叛,他答应了。到,不过他随即又叹了口气:“我可承担不起擅杀朝廷大臣这个罪名,除非你能找到张金亮谋逆的证据.的西大门,别让王弥在东边乱,西边再给我添麻烦。C壮我也要带走,你这里一定要小心。守就是你的呢。 严宗主眼光闪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郡守的职位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可是马上他就要单独面对锦绣山庄。不甘心的又问道:“处明公回临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聚集各个郡县地力量继续讨伐王弥,然后上书朝廷,讲清楚这里的形势,让朝廷尽快派大军过来讨伐。 “顺便干掉张金亮那厮。:王舒一个白眼。 “听说你你的儿子和一些严家子弟曾经跟着张金亮上学,对锦绣山庄比较熟悉,你回头聚集一下,让他们跟我回临.的问他们一下。 王舒一说完,严宗主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这分明是王舒不相信他严家,要拿严家的子弟作人质啊.在地,叩头向王舒说道:“处明公,严家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有一点外心,处明公有什么事情在严家堡问问不行么?” 王舒伸手把严宗主搀了起来,笑道:“严宗主多虑了,处明并非不信任严宗主,只是处明真的想得到锦绣山庄内部的详悉信息,包括地图.:|,在说了,真的对付锦绣山庄处明还得考虑晏之地安全.久,吃过午饭必须的赶紧回临,那里有时间在这里询问,放心,我问完了就让人给你送回来。 严宗主听到这里,放下心来,不过现在兵荒马乱。舒还会专门派兵护送他们回来么?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他低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处明公是这个意思,不瞒处明公说,严家堡还关押着10多个锦绣山庄的人,还有两个小头目,问他们岂不更好? 王舒惊异的问道:“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如此甚好,严宗主把他们提出来,让这些人随我回临. 王舒想把这些俘虏都带走的企图在严家几个家长的阻止下没能得逞,他最终也只带走了8人。 望着王舒带着贴身侍卫。;+堡门,严宗主站在堡门楼上对着身边的几个家长说道:“靠上琅琊王家是咱们严家的荣幸,处明公今天可是答应我让咱们严家推举一人当济南郡郡守呢,5官啊,咱们严家多少年也没有出过5品的官了当郡守。南郡的郡守。 几个家长先后向严宗主说道:“拖宗主地福,祖上积德,咱们严家也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 就在他们在堡门上七嘴八舌的恭维严宗主地时候,首先出堡的那50名青州士卒已经赶到了等候在堡外的王舒卫队旁边,双方交谈了两句,青州士卒闪到了一旁列队,王舒的卫队里面已经奔出20多匹向王舒迎过去,其中有8马上是空的。 那队骑兵赶到王舒身边,下马也不向王舒施礼,而是把还在地上踉跄而行的8俘虏扶上了马背,中间还有人发出几声尖叫和哭泣。 一行人回到大队旁边,却分成了三下,一部分骑兵跟随王舒继续向东,有一小队骑兵则护送着那8人向西,而本来稀稀拉拉或躺或坐在那里的卫队成员此时却都站了起来,他们并没有跟随王舒西行,而是从旁边的马背上打开了包裹,开始了换装。 马队前面,原先高举地青州王字大旗被人扯下,在坞堡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面红黄相间的战旗,从人丛中升了起来,迎风招展,随即在严家堡背后的丛林里面也传来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号角声。 “锦绣山庄”坞堡上面有人惊恐的喊了出来,瞬间的巨变,让堡门上站立的严家几个家长看的目瞪口呆,哆哆嗦嗦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严堡主两眼发直,呆呆地在那里重复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闭关,闭关。|发疯一般向门楼里面冲去。|的作用下,千斤闸通过铁链拉着转盘疯狂的转着,回转过来地杠杆,一下子就把门楼中还没有迷瞪过来的几个庄丁打四处纷飞,重重的甩到了旁边的墙上,摔到地上,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随着千斤闸轰然落地,堡门下传来几声裂人心肺的惨叫,随即下面有人也在拼命的嚎叫:守在门口的几个庄丁,除了两个被落下的千斤闸压在下面成了血肉模糊的人段以外,剩余地人一哄而散,也不顾还没有关闭堡门,就疯狂的向庄里面跑去,边跑边喊,不大一会。| 在 的几个家长终于清醒过来:“报警,敲钟,”几个人喊道。 “王舒,你这个贱人。|上,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把手中的扇子冲着已经逐渐远去的王舒扔了过去,他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令人恐惧地叫声.会放过你——” 随着铜号声在天空中盘旋环绕.并且越传越远,在远处天际,一团黄色的烟尘,已经冲天而起。 已经换过装的铁甲重骑完全展现在严家堡人的面前,刚才还在农田里面耕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严家农民,只是忙着手中地农活并未关心这队骑兵在干什么。 当他们听到堡中急促的钟声响起地时候,才意识到了危险。状的他们抛弃了手中的工具、田头的牲口,发疯的向严家坞堡门口跑去。 然而,已经落下的千斤闸,挡住了他们回家的路,他们拼命的砸着由锦竹山庄建筑队修建的千斤闸,并拼命地想从铁条铆成的千斤闸上面的方孔内挤进去,可是一切都是枉然。 随着堡前铁甲重骑的队伍中发出几声号角声,喧嚣的堡门口一下子静了下来,拥堵在堡门口地农民绝望的看着已经开始移动的那片闪亮的银色海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屠杀。 可是铁甲重骑并没有管门口的这些农民。|了三支,向严家堡地两侧包抄过去。 在严家堡背后的那片树林里面。C个移动地树丛,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的向严家堡压了过去。过伪装服的严家人如见鬼魅。金亮有驱赶山魅为他作战的本领,恐惧开始在严家堡四处蔓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张金亮选择由铁甲重骑跟随王舒到严家坞堡是有他得道理的,这次出动的铁甲重骑是一直留守在山庄那100个人,他们大部分都是由最早的那批孤儿组成的,社会关系比较简单,由于他们一直吃住都在马苑里,外面的人对他们不怎么了解,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们。 严家堡的路上有几个严家堡的暗哨,躲是躲不过去,想清除也害怕惊动严家,毕竟王舒在路上不能走太快。|人认出来,要是那样的话,就要功亏一篑了。C人跟随王舒出来基本上不用考虑那么多问题。 铁甲重骑和几天前就翻山越岭悄悄的埋伏在严家堡外围的那帮特种精锐赶到严家堡的目的,一个是监视王舒,一个是看着严家堡不要让人跑了,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太说不过去了点。 至于人质,王舒能弄出来几个就弄出来几个,张金亮和议会也没有敢想的太多,特种部队趁夜突袭的战术,经过反复试验,得出要是突击占领严家堡可行,但是要是救人的话,就有点难,更不要说想进行报复了,恐怕一突击严家堡的人就跑的差不多了。 借助王舒营救人质,是最可行的办法,并且王舒为了临城内的财产和他儿子的安全,也相当的配合。什么危险,无论如何严家都不敢把他怎么样,更何况严家还有500多青州兵,要说翻脸。:.的卫队负责他安全的人是整个山庄精锐中地精锐。 今天一大早,锦绣山庄就发出了“正义三号”演习动员令,演习的内容就是设定一股5000人的匪徒占领了>+对锦竹山庄的存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锦绣山庄将动员一半的民兵力量对其进行打击。 类似的演习已经进行了两次,这次动员也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慌乱,在演习的钟声响起来以后,邮局地武装信使把粘着鸡毛的动员令下发到了各个居民点,工矿企业.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动员。 由于每次演习都有机会立功,并且还有补助,对这样的演习,就算现在正是农忙,所有被征集到的居民、暂时定居者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抵触情绪。:.指定的地点集合,就是一些没有接到通知地民兵,也纷纷到集结点看看是不使漏了自己。 田奚在王舒离开的时候已经获知了整个计划的内容,处于保密起见。划。 当田奚和黑长明在列队完毕的青年近卫军面前宣读任务书。人的执行官当面同时拆开保留在基地地编码条,并由全体军官确认了命令编码以后,整个基地沸腾了,早就憋着一股劲的青年近卫军各个部门高效率地运作起来。 基地后勤部拿着命令书马上到附近的商业卫队核对命令编码征集马匹,车辆。|.武器给养。 基地参谋部部分人马上开始收拾仪器,设备,地图坐上刚刚配发轮移动指挥车.补充。 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全副武装的青年近卫军就已经坐上了商业卫队提供的大车,驶出了基地,快速的向东平陵进发。 从厉城地军事基地到东平陵的严家堡有100里路,按照平常马车的行进速度,如果不休息的话大约7~8小时可以到达。|离开厉城地界以后,只能停留在侦察骑兵确认过的安全界限以内,等待着前方更进一步的消息,避免被严家堡的暗桩瞧出甚么来。 一直等到已经埋伏在沿途的侦查队员用铜号接力把消息传过来。们才开始再次行动起来。前,荡起大片的尘土。|身后形成了一片黄色地烟云.的地方,一片更大更长地黄色烟云正在形成,那是王勇强率领地已经动员起来的民兵队伍。 他那队伍里面不但有沉重的牛车,庞大的后勤队伍,还已经武装起来,并且经过简单训练的民兵战士。量是相当可怕的。 后勤队伍的前端已经到了厉城和东平陵的交界处了,后面队伍的尾巴才 开锦绣山庄山口坞堡的大门。 中午从前方传来的消息确认并在山庄内部迅速传开后,好多这次没有被动员起来的民众也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取出自己的干粮,赶上自己的牛车,马车,驴车,跟随在大队的后面,浩浩荡荡的向东平陵进发。 中国人爱凑热闹是出了名的,尤其这次还是一次这么大的行动,还被锦竹日报宣传轰炸了那么久,哪还会有人对此无动于衷。个时候了,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东山岛保卫战都曾经出现过这一幕.自卫反击战时.最牛的民众开者车拉着炮弹不听劝阻都曾经跑到炮位上去过) 道路两边还有无数刚刚获得绿卡的流民,他们没有车,没有武器,知道这次行动以后,也拿起了锄头,铁锨,站在道路两旁,等候有空车的到来。 “大哥,搭俺一段把,俺也要去前面报仇。|跑. “好,上来把,走,咱们今天都去,让严家的人知道咱们锦绣山庄不好惹,让他们知道违背公约的代价,让他们知道谋杀自己兄弟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复,”大车上的人爽快地答应道,并腾出了位置。 有的农场主,干脆直接组织劳工。面赶了上来。 消息越传越远,到晚上的时候,从祝阿,山,还有人打着火把,带着干粮.警卫队员去山下进行拦截劝阻。 “乡亲们,去前面地人已经够多了,大家回去吧,再往那边去,恐怕明天连喝的水都成问题了。 “不要紧.i些学生、工人和警卫队员。管不着。 劝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张金亮和参谋部制定计划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这点,那么多人聚集在那狭小的区域,防疫卫生可是一个大问题,张金亮不得不在晚上开始征集水车、大锅、煤炭、炉子,从后面往前面送水。|进行宣传,避免出现疫情。 “大家快点,不要可惜牲口,前方的战士在等着我们到达,我们早一会到,前方就会少点压力,”尽管王勇强在路上极力催促动员起来地后勤部队快一点,不要可惜畜力,可是出了厉城的公路网以后,沉重的牛车把路况不太好的路面压出了两条深沟。路,边往前行.牛车前进,就这样还是快不起来。 眼看着旁边不停的有马车超过他们,也不停地有人停下来投入到推车的人群中,路上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交通堵塞,王勇强也不由得有点发懵:“怎么搞得,好像这次计划没有说要动员这么多人啊。是不得不抽调人手对交通进行疏导。 第一次,锦绣山庄第一次进行如次大规模的活动,不出问题才叫不正常呢。 直到半夜,王勇强和他的车队才赶到严家堡外,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了,先期到达的青年近卫军地工作现在已经不是准备攻击严家堡,而是维持现场秩序了。 田奚也是忙得一团糟,他不停的和参谋人员,规划着地块区域,并把来得这些人安排过去,还要防备严家堡地人出来偷袭。 在王勇强地车队开始陆续到达以后,早就憋了很久的民兵和先期到达的人员,顾不上休息,连夜就在青年近卫军的组织安排下,开始组装各种攻城用的工程设备。 严家堡外面已经变成了灯的海洋,后续的灯光还再不停的向这里赶,黑暗中在远处形成一条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照耀下,严家堡外到处都是忙碌嘈杂的人群,和高昂的号子声。钢管构架的设备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组装,并在黑暗中一个劲的往高处窜 黑暗中也看不清楚锦绣山庄到底来了多少人,但严家堡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是把严家堡所有能喘气的都算上,也不一定由外面的一半人多。 严宗主和几个家长站在堡门顶上,看着外面的情景,几个老少在那里抱头大哭。 “我们降了吧,”严宗主地儿子趴在地上,双眼通红的恳求着父亲,在他身后,上千名严家丁壮都睁着惊恐地眼睛看着这对父子,围墙下面到处是小孩的哭闹声和妇女的呜咽声家狗的狂吠声。防守还抱有什么希望。|他们杜绝了等待援兵到来的想法,他们在坞堡里面只有等死。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哪里还有回头的路,就是咱们降了,锦绣山庄的人能放过我们么?现在至少我们手里还有人质,还有1000多丁壮,还有以前他.+弩,我们还有一战之力.降的话,自己必死,如若这样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你们还记得锦绣山庄的人怎么对付偷袭锦绣山庄的那些山民么?整村整村的灭门啊,大家不要存在什么幻想了,积极备战吧,置于死地而后生.要想来攻击,没有几万人花上个把月的时间不可能被攻破,大家放心,我们就在这里把他门拖死。 “父亲,他们既然已经到了外面,还会顾及人质的安危么?外面的人只要用火弹,半天也就把咱们烧没了啊,父亲,”严宗主的儿子,继续边叩头边涕声劝道。 他的这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如坠冰窖,从头寒到脚,并且一直寒到心里面。|烧成焦炭的死人,那种凄惨的景象,让他们现在回想起来,胃部都会抽搐,脑袋都会发懵,两腿都会发软。 严宗主看着儿子,想着明天自己的儿子连同堡里面所有的人都要变成焦炭,他鼻子一酸,眼泪就又流了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颤声说道:“想留个全尸难倒都这么难么?也罢,我豁出去了,死就死矣,明天一早我去和他们谈判。 求月票,求订阅,还再看D版的朋友请到起点支持混天,谢谢各位了。 正文 第五十四节:背叛(六) 第五十四节:背叛(六) 闹了一晚上的阵地逐渐安静了下来,又变得清凉而又淡淡的水气在田地复苏的麦苗间低低的漫延。草那幼嫩小巧的腰身,让它向着刚露出鱼肚红的方向轻轻招着手。 在距离严家堡大约100丈的距离上,上百台高大的投石机逐渐从晨雾中露出他那消瘦的身形,高高扬起的杠杆象是一个个巨人的手臂,正在那里向对面的严家堡发出严正的敬告。 投石机杠杆的顶端,还有工人在爬上爬下,检查者各处的螺栓。用尺子仔细的丈量中心转轴向两端杠杆的长度,确定数据。的地质勘探队员, 每台投石机旁边的地面上,都有几个大小不一的乌黑的大圆球静静的躺在那里,一些地质勘测队员站在投石机旁边,用三角架上的仪器进行着测量,确定每个炮阵到严家堡墙之间的准确距离,并根据炮弹的重量和杠杆长度比计算出配重的重量,并再次检查每门炮的配重。 这次攻击距离不远,炮的配重全部都是从锦绣山庄拉过来的标准铸铁块,只要查清楚配重块地数目就可以清楚地了解配重的实际重量有多少小阻力,同等情况下可以增加射程。 在投石机的后面,青年近卫军以小队为单位零散排开,近卫军的战士们怀抱长矛静静的坐在地上啃着干粮喝着水,看着眼前的严家堡,劳碌了一晚上的他们,脸上汗水的痕迹还没有擦去,但是每个人脸上都透露出无名的兴奋和激动,他们在等待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在近卫军地后方,已经用钢管搭建起来一座丈许高台。羊毛大占据中央,护卫着中央的土黄色大旗,12名角鼓手>侧,赤白皂碧四色彩旗位列四方。 几面表示着各个军种,各个单位的战旗傲然挺立在高台前迎风飘扬。 在高台两侧,铁甲重骑严密护卫着中央高台,4000名武装民兵则在各自头领的带领下,围绕在严家堡4,堵住所有逃跑的通道。 而后勤车辆,和赶过来帮忙的人现在已经被隔离在远处。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望着堡外黑压压的人群和高耸地投石机,严宗主和几个家长再对比一下城头的那几台中型投石机,一阵的发懵,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本来还想着再看一会的他们,这次是彻底的绝望了。 “宗主,为了给咱们严家留点种子。;着严宗主跪了下来,他们这是逼着严宗主去送死,来换取他们自己的一线生机。 严宗主泪流满面,高声说道:“也罢,开开堡门送我出去。 几个跪在地上地家长,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主觉得身后不对。把严宗主摁到在地,捆了起来。 “宗主,为了咱们严家地将来委屈你了。|道,旁边严宗主的儿子见势不妙,刚想上前,也被几个人按住,堵住了嘴巴。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王勇强,黑长明,姜禄在几个参谋人员的陪同下,登上了指挥台,几个人互相看了一下,点头示意,王勇强挥了一下手:“开始。 一声响亮而清脆地军号响起,一个通讯兵拔起那面画有杠杆炮的红黄两色战旗骑马边吹哨子边快速从近卫军和高台之间掠过。 刚刚吃过饭地炮手,在各自炮长的带领下。的缝隙中穿插过去,来到了投石机旁边。速的丛上面爬下来,转到后方。 炮长从测绘队员那里接过自己那门炮的准确数据,并再次检查核对,调整配重,并在测绘队员的协助下,带领炮手,用撬杠移动炮身,修正瞄准,并让炮手用绞盘摇下杠杆,把那黑漆漆的炮弹装进投石机那坚固的帆布兜里面。 随着各个炮位响起尖锐地哨子声,炮长竖起小红旗,测绘大队的大队长陈海骑马从在阵前缓速掠过,再次检察了一下各个炮位,确认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指挥位置,转向了指挥部,高高举起了他手中挂有战旗的长枪。 也就是正在这个时候,严家堡的大门打开,冲出了几个人,传来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别开炮,我们投降,” “好像那边有人在叫,他们在叫什么|身边的人,黑长明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姜禄在旁边笑道:“好象是喊得是他屁股擦干净了,想要人插。 “噢,是么?”王勇强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和我们没有关系,传我命令,开炮。 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已经回到指挥台前的传令兵,把手中那面绘有杠杆炮的红黄两色战旗猛地向前压去。 站在杠杆炮后面地陈海,大叫一声:“开炮,”同时把手中的战旗也向前压了下去。 “放”“放”——一连串地口令从各个炮位上升起,随着口令,炮长手中高举的小红旗猛地落了下去,站在杠杆炮旁边的炮手手持铁锤一下子砸到了阻铁上, 钢管连接的杠杆猛地一下子没有了束缚,在沉重的配重带动下,长长地头部加速向上运动,拖曳着炮座下面包着炮弹的帆布兜甩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半圆,把漆黑的炮弹抛射出去。 空中传来一连串的尖叫,震人心肺,一百多个黑影,迅捷的从刚刚跑出堡门的几个人头顶飞过,重重的砸向了目标,发出一连串震天的巨响。 在场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枚炮弹扫中了高高的堡门偻,做工精美.纷飞,淹没在一片尘雾之中。 大部分炮弹越过城墙,直接没入了墙后,荡起了一片地烟尘,引发了大地一连串的巨振,闷雷般的声音滚滚而来, 有的炮弹显然速度不够,砸在城前的地上。大的轰鸣,又薄又脆的铸铁弹壳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向四周飞散,铁球中装填的干石灰也随着炮弹地碎裂向四周弥漫,空气中传来呛人的味道。 大地在颤抖,嚎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没在漫天的尘烟之中。 站在严家堡和炮阵中间的牵着严宗主的几个家长面如死灰,呆呆的站立在当场,看着烟雾弥漫地城 捆住双手的严宗主惨叫一声,猛跑了几步想回去,可住了不再管堡内. 还没有等他们靠近投石机,从军阵中已经冲出来十几个举着枪弩的青年近卫军士兵, “站住,趴下,”一个小组长模样的人手端枪弩向他们几个高声喊道, 几个人停住了,一个家长抬脚就把严宗主踹到了地上,陪着笑脸向近卫军说道:“我们抓住了严宗主这个逆贼. “趴下,”青年近卫军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解释,而是把食指放进了扳机里面。 “我们要——”一个家长还想在解释,可是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枪弩弓弦松开地声音便如爆豆般响了起来, 还站着的几个家长眼看着弩矢插入自己地胸口,还没有等他们惨叫出声,随即就被弩矢上传来的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解释的机会。 严家堡出来的这群人,唯一活着的是被捆着双手。|主,一天的时间他经历地背叛太多了,奇遇也太多了,现在他还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发出,充满了悲苍和无奈。他边哭边高声嚎叫着。 “闭嘴”一个近卫军上前,一脚把他踢翻过了身去,上去就踩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直接踩进了土里,顺手把弩弓甩到背上拔出了尖刀, 随即那名近卫军也认识到了这种踩法有可能把他憋死,又移动了一下脚,让他地脸横了过来,不等他叫喊,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顺手割开了他的衣服, 严宗主把嘴里鼻子里面的泥土吐出去,带着哭腔高声叫到:“我是严家宗主,我要见张大人,” “闭嘴,”近卫军再次吼道,旁边那个小组长听到严宗主的叫声,好奇的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叫道:“咦?他脑袋后面好像没有反骨啊。 古人地头可是禁地,尤其是长大了以后,现在严宗主脑袋被人用脚踩在脚下,还被一个毛头小伙子用手随便乱摸,那简直比杀了他还厉害,他再次嚎啕大哭。 还没有等他哭完,那个近卫军已经把他全身的衣服扒光,用手铐铐住他地双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刀,在次检察了一下地上的死尸,几个人一起转身回了大阵。 浑身精光,蓬头垢面的严宗主,当着众人的面,走到后面,交由动员起来的后勤人员扣到了车轮上,任凭严宗主嗷嚎大叫,在也没有人关心他了。 而此时,杠杆炮地第二轮打击已经开始,不过这次却换上了铸铁的实心弹头,这次为了对付由混凝土加固的城墙,锦绣山庄也是刹费苦心,研究制作了一系列的武器装备,为保证这次进攻的顺利和一击必杀,可以说是不计成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来进行准备,光运送这些器材的大车就有上千辆。 这些杠杆炮发射的炮弹一枚都有50斤重(135公斤),一辆大车也不过装载12枚这种炮弹,每次齐射所用的炮弹,都得用十辆大有每门杠杆炮所用的配重都要数吨的标准铸铁块。输。 要按照这种打法,最少锦绣山庄现在是不可能进行远程攻击地,要不然,光后勤运输,就无法解决。 眼看杠杆炮已经进行了5齐射,王勇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旁边的黑长明说道:“我看差不多了,上撞车把,再砸恐怕里面就没有什么活人了,咱们也别救人了。 “嗯,”黑长明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点了点头。 “这炮的确是不错,不过以后每次用炮都得调动测绘局的那帮人也太不方便了点,回去和老师商量一下,咱们也成立一个专门的炮兵队伍。 黑长明和姜禄都笑着点了点头。|军衔,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嗯.官就叫少都尉,出任小队长,往上是中都尉,再往上是上都尉。长,大队长是少校尉.好,还得和廷威公协商。 他们在这里扯着蛋,旁边的司号兵已经举起手中地铜号,吹了一个长音,传令兵把手中那面原本斜指向前方画有杠杆炮的战旗迅速的立起,看到后的陈海让执行官作出了同样的动作。|下来的杠杆炮固定好,各个炮长举起了手中的黄旗示意。 另外一名传令兵拿出一面画有撞车地战旗,在阵前跑过。着号子从后勤队伍中走了出来,拖着带有顶棚的撞车,向前走去。 司号兵又一声长号,传令兵手中的战旗已经换成了青年近卫军地红黄双色战旗。 前面的田奚看到命令,转身对执行官说道:“起立”。 执行官把哨子放倒嘴中,连续吹了四个长音,原本坐者的近卫军忽的站了起来,各个中队长,定睛看着大队执行官地手势。 而田奚则继续看着指挥部的军旗。 只听地司号兵放下铜号换成牛角号又吹出一个长音,田奚对执行官说道:“以小队为单位。:本的战斗队形,可以更快速的由进攻转为防御.攻阵型有点类似,不过更紧密。 执行官用哨子吹出一个长音,单手举起,五指张开,几个中队长看到后,也向自己的执行官下达了命令,四个执行官,作出了和大队执行官同样的手势。 各个小队长迅速的高喊:“进攻纵队展开,”每个小队50人,四个小组,呈四列纵队,马上排好了队伍.押队旗头,步伐号令由旗号手控制。|中队执行官的手势,下达命令。 第二声号角声起,田奚叫到:“武器准备,”执行官戴上头盔,一声长哨,拎起了自己带有红黄双色战旗的长枪,各个中队也在各自执行官地手势下,戴上头盔,握住了长枪。 第三声号角响起,田奚命令道:“举枪,” 再次一声长哨,举起了右手中的长枪。 近千名近卫军,纷纷举起了长枪,齐声唱:“霍”。 第四声角声响起,指挥部后面的那面土黄色大旗前压,后面响起了不紧不慢的鼓声。战旗的长枪斜指前方,已经排列好的进攻队形,随着各个小队旗手的哨声,跟随撞车缓缓前行.排队形手势) 随着队伍的向前,严家堡上空笼罩的烟尘逐渐散去。现在人们视线中,原先巍峨地堡门楼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些残垣断壁,混凝土加固的城墙上也到处都是裂纹和缺口,一些被炮弹碎片击中地庄丁挂在女墙上,往墙下滴着血水,虽然炮击已经停了很久了,堡内哭闹声震天,但是堡墙上却死一般沉寂没有一点声息。 几堆从上面掉下来地瓦砾碎石挡在那个只能容一辆牛车进去的堡门口,眼看撞车无法推过去。|| “第三中队,跑步前进,移开前面地垃圾,为撞车清路。在队伍后面高声叫到,行军阵中最怕突发情况,手势旗号这个时候都没有用,完全靠传令兵口头和纸传递,这个时候写命令显然是可能性不大了,执行官只能命令传令兵口头传达。 第三中队迅速向前移动。| “全体都有停止前进,换弩弓掩护射击,”眼看已经只剩20就要到城门洞了,田奚发出了命令,随着执行官吹响了小铜喇叭,整队官兵停止了前进.令,让士兵放下长矛,换上枪弩。 然而就是等到第三中队移走门口地垃圾,城门楼上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民兵们推着撞车就靠上了大门。使劲的撞着那铁制的千斤闸。|斤闸失去了束缚,直接的又落了下来,但是里面的城门还并没有关闭,不过门洞里面也早已经被震落的砖头瓦块塞的满满的,根本看不清楚,城堡内地情况。 然而锦绣山庄修筑的城门绝对是坚固着称地,千斤闸完全卡在上下、两侧由大块青石和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凹槽中间。辰。[了百十头牛,在千斤闸上拴上绳子,又用大锤砸碎门旁边的青石钢筋混凝土固定框,才把已经严重变了形的千斤闸,从城门楼里面拖了出来。 就这样还是在城墙上完全没有干扰情况下取得的战果,那5多高的城墙,不管是田奚还是王勇强,都懒得让士兵们去爬了,就是爬上去。没有绞盘也弄不开千斤闸,而绞盘早和城门楼一起成了一堆瓦砾了。 这么长时间城门楼上没有动静。子,可是等近卫队清走门洞里面地垃圾进入城堡的时候,严家堡里面的惨状还是让一些没有参加过战争的青年近卫军惊呆了。 严家堡本来就不大,本来准确性就不是很高的100门杠杆炮射,近600炮弹,早把严家堡内大部分地方砸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断壁,和残缺不全的人地肢体,以及还在爬动的半死不活地人。 废墟中还不停传来人的惨叫和小孩沙哑的哭闹声,堡内还活着的人好像刚刚从灰土坑里面钻出来一样,浑身上下和废墟一个颜色,他们有的呆呆的坐在废墟上,无声的哭泣,只有还在眨动的眼睛,还能让人知道那是一个活物,要不然他们就完全和废墟溶为了一体。 还有些人象夜游神一样,徘徊在废墟之上,口中默默念叨着,呼唤着亲人的名字,在废墟中,寻找着亲人地遗骸。 他们中间还有人被四射的炮弹碎片截断了胳膊,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的他们还在那里拖着经过简单包扎,还在流血地肢体,在瓦砾中寻找着自己的残臂。 一些还算正常的人,则在废墟中,使劲的挪开砖头瓦块,想把废墟中地亲人救出,一些已经失去父母的孩子,蓬头垢面的坐在废墟上哇哇大哭,一些人则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再那里发呆。 四处搜索的近卫军很快找到了关押侦察兵地院子,很不幸,一发炮弹扫中了他们的房子,7个人被埋到了废墟之中,经过近卫军地全力挖掘,也只是救出了2人,其余人员全部遇难,他们几个身上根本没有伤痕,稻草屋顶的倒塌,对他们的安全影响不大,死亡的原因竟然是被石灰面呛死的。 王勇强叫人把严宗主牵了进来,上去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指着满地的死尸骂道:“看看吧,看看严家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因为你的贪心变成了尸体。也不象以前那样嗜血,大人死多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而那些在瓦中失去生命的小孩却让他也有点受不了。 “我们不是屠夫,我们为了正义而战,传我命令,让民兵进城,帮助近卫军救人,”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尤其是救小孩为主。有的孩子搜集起来,由我来抚养。| “另外组织城外的人找个远点的地方,处理尸体,让后勤人员也进来,清理垃圾,搬运尸体。呢。| 严宗主趴在地上,在城门洞附近满地的尸体堆里寻找着,他终于找到了被炮弹从城门楼上砸下来已经变了形的儿子,他用戴着手拷的手抚摸着儿子已经冰冷的躯体,用头叩地,嚎啕大哭。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道。 “这种人渣,一刀砍了不是更省事。 “嘿嘿,他现在一心想想死呢,你给他一刀不正趁他心愿?现在让他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他在痛苦中承受煎熬把。 “把城堡里面还活着的大人,不分男女全部集中到门外,押回回山庄,听候审判。|让他们死了,他们说想死就能死了?没有那么容易,他们必需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让山庄的法庭决定他们的生死。们在最不想死的时候死,那才叫有意思呢。 正文 第五章:永嘉之乱 第一节:会面 第五章:永嘉之乱,第一节:会面 嘉元年五月,自称大将军的汲桑大破在城外防守的嵩,冲入城,诛杀新蔡王司马腾和民众1万余人,放火烧毁城宫殿,大肆抢掠后,退出城,这座历经170时间建造的宏伟建筑群烧了整整十多天才熄灭。 退出城地汲桑渡过黄河攻击兖州西部,直接威胁洛阳,司马越连忙命令兖州刺史芶曦带兵前去征讨,本来和芶曦闹得很僵的缪传松了一口气,他开始抓紧时间在洛阳跑起他的封号来了。 司冀二州的动乱,又给厉城带来了大量的流民,本来由于劳力不足已经无限期推迟的动力水渠工程和工业城在6月份分段开始施工。 眼看大量的年初就获得绿卡的人四处寻找可耕地垦荒,这些绿卡获得者因为没有足够的信用度,大粮仓是无法给他们发放大额贷款的,他们开垦的荒地只能是旱地,产量低,收获小。 也正因为如次,有的人就看到了商机,兰陵就是典型的一个。着自己儿子是大粮仓主管的优势,做起了次级房贷。 他从大粮仓获得贷款后,把自己已经圈占的那两千亩土地重新划分成60亩大小的小块,然后每块土地上都安装上一架风车抽水还倚靠着风车的框架,用木板建起了房屋,而后他再把土地、风车、房屋,一块打包分期付款出售给绿卡获得者,由他做中间人进行担保,获得投资以及贷款利率差。 由于水浇地和旱地之间巨大的收入差异,由他打包出售的地产很快就销售一空。 吃到甜头的兰峻就完全放弃了土地耕作,再次圈占了更大一片的土地进行开发.司。|<金。 高风险就意味着高回报,不到2月。|县,祝阿县,山县,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业务。 甚至有些议员已经开始在议会上叫嚣要求政府扩大绿卡的发放范围,以方便他们更多地圈钱。 正是由于商品交易的活跃,和粮食生产地的扩大,运输成本的增加,粮票本身已经不能在继续表现他应有的价值了4一日,大粮仓正是分成两个机构. 由锦绣银行印制的山庄第一版货币元,开始发行,开始的货币元还和粮食挂钩,由银行和粮食储备库对粮食的价格进行控制,以前地粮票和现在的元11进行兑换,并逐渐作废。 张金亮坐在船舱里面,舒适的品着葡萄酒酒。道:“处明公见谅,以我济南郡一郡之力能做到把王弥隔绝到水以南已经很不错了,最少这几个月以内,水以北国泰民安,大家夏粮收获都不错. “你们这千余人。|临也都3月了,整天光在水上晃悠。连陆地都不下,每天耗费钱粮无数,却没有见打过一场仗,这样下去我都不好向几家出粮出钱的家族交代啊,要知道这次林家,孙家,可都出了不少的钱粮,再不打场仗让大家看看,继续这样下去.啊。|, 济南郡一个中队200人地近卫军,和1000多名民间弓手水手来到临3多月,愣的横的一仗没打,只是控制住水,王弥竟然没有过水一步,让谁看都有问题,王舒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处明公的葡萄酒相当不错,多的话给我弄点。 “给你说正事你别打岔。: “那谁有本事就让谁来打王弥不就的了.哎你不知道.都去找我,让他们回去. 王舒皱了皱眉头,说道:“别说气话,最近有人闹着要请芶曦来青州平叛,听说芶曦在冀州立功不小,他要来青州,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不会有好处。 “哦?”芶曦要来青州的事情张金亮是第一次听说,虽说张金亮没有见过芶曦本人,可是他见过芶曦地亲弟弟芶纯,那个在河边下令杀死自己受伤手下连眼都不眨一下的芶纯,有这样的弟弟,其兄是什么状况就可想而知了,“芶曦要来青州,那么处明公如何自处,你在临下的本钱可是不小啊。 “你别笑,我可是欠你不少粮食,要是我的临没了,我大不了卷铺盖走人,你的帐我也还不了. 张金亮笑的更厉害了:“你还不了钱不要紧,反正你儿子在山上,大不了让他用这辈子的薪水来还债,他还不完还有你孙子,你孙子还不完,还有你重孙子。待。 张金亮地话,让王舒差点背过气去 张金亮继续说道:利,像你这种君子是不屑谈利地,今天怎么破天荒了?” “别打岔了,你的想办法把王弥给我撵出青州,让他去别得地方闹腾去,别让芶曦来青州。 “王弥去哪里哪是我能决定的,你的族兄不是在朝中当司徒,让他想办法别让芶曦来不就的了,在说刺史大人可是驸马爷啊,芶曦有多大本事能争过你王家。 张金亮不说王敦还好,一说王敦,王舒地脸顿时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刺史大人现在压根就不想在青州呆 在府中饮酒,然后就是和司徒大人写信,说想回京都殿下给他接来也没有用处,实在让人头痛。 王舒饮下一杯酒,叹了口气说道:“什么都不说了,你赶紧想办法让王弥离开青州我就万分感激了。|的我自己会想办法。头也不回地走出舱外,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见他出来,连忙躬身施礼,王舒看了那武士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旁边的一艘小艇回了临。 张金亮丛舷窗里面看着王舒远去。| 门帘一挑,刚才站在门外地那个武士低头进了船舱,一把抓过小几上的酒瓶一饮而尽,“好酒啊,好长时间没有喝过这种西域产的葡萄酒了,真是过瘾。|这些华族真奢侈,外面人连野菜都吃不饱了。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刚才我和处明公地谈话王将军应该都听到了把,王将军怎么想。| “什么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看水两岸地景色来着,这河北谷子飘香,河南却一片萧条,我正想着等到收秋的时候是不是过河抢点粮食呢.起一把油炸花生米塞到了嘴里,“嗯。 张金亮使劲瞪了王弥一眼。根本不理会张金亮。 “你要想过水很容易,你可以过来试试。去。|。 和历史上不同的是,青州府在王敦王舒的治理下,在济南郡兵勇的保护下,日渐安定,老百姓虽然现在很苦,但是至少还有个盼头,只要还能勉强的过下去. 而王弥在水河以南只知道抢掠,不事生产,闹腾的结果就是动乱地区地百姓渡过水,进入青州府实际控制区,或者南迁进入徐州,甚至还有人东渡日本列岛,或者朝鲜半岛。 青州本身就是人丁稀少,才几个月的工夫,王弥控制的地区已经荒无人烟.法律条文在那里限制着。 张金亮一直没有答应他,王弥在张金亮这里已经耗了好几天了。来张金亮打算过几天用干燥过的豆腐渣。过王舒来了以后,张金亮又改了主意.道: “青州南面和徐州东莞郡你这几个月也抢的差不多了,油水也被你榨干。|转,”张金亮丛下面的抽屉里面抽出一张地图推给了满不在乎的王弥。 王弥瞟了一眼地图说到:“徐州有琅琊王司马睿在那里,颇得人望.管办什么事先谋而后动,凡要抢掠,一定先谋划它的成败,不留一点疏漏。|里他就是想掀起点风浪,也没有基础。 张金亮淡淡一笑说道:“前几天东海王把司马睿撵到扬州去了,现在的徐州刺史裴盾是东海王的妻兄,为人也不怎么样。有机遇,就看有些人能不能抓住这个机遇了。|你会有什么出息。 “我有出息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王弥冷笑着说道。二人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张金亮想把他这个祸水往南边引,他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人当作棋子这么扔过来扔过去,他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对付你比对付那些满口大道理地世家华族要简单的多?”张金亮笑了笑。 对于张金亮来说,这天下最难对付地不是像王弥这种人,而是掌握了话语权,对中下层百姓还拥有很大号召力的世家华族。 王弥不屑的看了张金亮一眼冷笑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人太可恶,等我有出息了,第一个就是回来把你杀了。 张金亮盯着王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蹦道:“你现在不过是对我有用,别人害怕你,说你是青州豹,可是在我眼里,你不过是我圈养的一只宠物豹,我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挥挥手罢了。了也不要想太多,就凭你的水平,干不了什么大事。 王弥腾然变色,忍了忍终于没有发作:“嘿嘿,等到我发迹那天,一定要好好羞辱羞辱你”。 8初正值秋收时节,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百余名骑兵突袭水以南地王弥控制区,神出鬼没,行踪无定,这帮骑兵所到之处见人杀人,见房烧房,到处放火。 青州南部,徐州北部几郡本来人就没有多少,经过这帮人更加荒凉了. :.图都没有得逞。: 9平定了河北(黄河以北的芶曦,被司马越加授扶军将军,青州兖州都督诸军事,假节,负责讨伐青州豹王弥,张金亮和王舒的动作显然漫了点。 而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假节的琅琊王司马睿也同月也抵达了久经叛乱的江南,名气并不是很大的他,重用安东司马(官职)王导为智囊,推心置腹,每件事都和王导磋商,奠定了以后东晋王朝王与马共天下的基础。 正文 第二节:工业城 第二节:工业城 业城主体项目——焦炭炼铁高炉相关项目的建设,对庄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山庄机械加工技术已经完全具备,所欠缺的就是加工精度和工人的技术经验积累,尤其是在制作鼓风用的活塞式鼓风机时候更明显。 当然涡轮式鼓风机也在试验过程中,但是涡轮式鼓风机现在还无法达到焦炭炼铁高炉所需要的风压,山寨对涡轮的加工仅仅限于比较简单地抽水泵的涡轮,设计加工经验欠缺的太多,这个东西也本来不是张金亮的强项,完全是张金亮告诉学生们原理,而由学生们自给搞的。山寨现在还无法解决涡轮风机上使用的高速轴承,那个需要合金钢才可以办到。 焦炭高炉为了除去焦炭里面对铁有害的硫,必须使用高碱渣(高石灰)来处理,而使用高石灰就必须使用高进风温度(310上下)和大进风量,多风嘴才能办到,这些东西张金亮在以前那个翻砂厂工作的时候就已经从书本上和实际工作经验中了解到了。 但是高温鼓风和高进风量都是木质风箱无法办到的事情,书上曾经记载因为想提高进风量和风压而把风箱拉爆的事情(英国,皮革风箱).的。 但是要造这东西,可是对活塞桶内壁,以及活塞表面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后再用胶合物堵塞漏气孔,再进行人工精磨,非常的费力。 而锦绣山庄的铜本身就不多,还要用到更多更需要的地方,所以张金亮一上去就让学生们加工地就是钢制气缸,这就需要极高精度的镗床和车床。:天盖成地,焦炭炼铁也不是一天就能上去的,等到工业城完全落成时间还早的很,慢慢来把。 这些配套的项目不但对车床和镗床要求高,而且由于使用热风,就必须对进风嘴进行冷却,带有水冷内套的铸铁进风嘴也是必需的,不过山庄已经有了加工暖气片的经验和技术储备。|难。 加工出来这两样还不行,还得制作出来大口径的异型进风钢管,便于在预热炉里面对空气进行预热,然后再把热风送进高炉。 有了这些加工工艺,山庄里面做出简单的枪炮那是非常简单地事情,那些东西对于张金亮来说,是再也熟习不过了。还是不敢放出那个魔鬼,一旦放出,受伤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制作火药的三大原料中的硝石、硫磺,青州附近都找不到产地,虽然火硝可以在堆积的粪便。|多. 而山寨外,哪个势力都不缺人口。都是需要众多工种协同工作,并且做这些工作的工人还不需要太多的文化知识,保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工艺搞出来,在巨大地利益驱使下,难免不泄漏出去。些参与制作的工人对山寨、对自己绝对忠诚.寨。| 他宁肯现阶段在冷兵器和技术兵器上保持领先,也绝对不愿意放出那个有虽然很刚猛,但是很可能对自己伤害极大地魔鬼。 而冷兵器的制作,他则完全可以控制地住,光各种烦杂的加工设备和测量工具,就不是哪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奴隶所能操作的事情。 就算有人把这些制作工艺传出去了,别得地方的人想作出和山寨一样的东西,甚至想做出和山寨一样的加工设备都不可能。|先去培养工人学习数学几何物理相关知识把。 就算真是有人培养出来大批的这样人才,张金亮相信这些人才也会千方百计往山寨跑地。<去在那些贵族手下做奴隶? 社会制度必须和社会生产力相适应,否则的话。 当然在铁工场和小三的武器公司正在设计、制作、准备这些东西地同时,山下的工业城。| 水坝选址选在祝阿县附近,由于是平原水坝,坝不能太高,设计中的水坝只比现有的水位高出一丈,边上还要留出船闸的通道,泄洪的通道,等等工程量也相当不小,现在主要进行的还是大坝两边地坝体建设,截流还得在等2.搭建完毕.0上下。 从水坝到下游地工业城,还有100里地(三十几公里的路程),动力水渠的工作量也相当不小,为了尽量增加动力水渠末端水的势能,除了水坝这里用水轮提水增加高程以外,这100的路程落差要求保证在2.丈以内。 并且动力水渠在路上还要跨越一条玉符河,其施工难度可想而置,不过当年修红旗渠的时候,条件还没有张金亮现在这个时候好呢。 为了保证拥有足够的动力用水,和水渠的横向稳定性,水渠的最大设计宽度达到了3多,届时将会有数百台水轮动力和风动力的水,为这条干渠提供水源保证。 而工业城那里已经有9座大型坞堡式建筑正在沿着济水河边修建(当年的济水就是现在的清河,不过当年济水的源头可在现在的河南省阳县附近,就是现在发源于阳的索河,不过现在的索河是注入淮河地。并且当年的济水水量远比现在的清河大的多,甚至比现在的黄河都要大。|.+;.边修建的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卸货的码头。 就在山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工业城开发的时候,在锦绣山庄地新一届议会里面.看到了,现在厉城祝阿两县的土地资源即将开发殆尽,大家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往东平陵发展,可是马上就要要和林家等几家华族的封地接壤,在望前咱们想继续圈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济水北,阴、着县,菅(坚)县,邹平四县也属于咱们济南郡,可是咱们竟然还没有涉足开发那里的产业。 火热之中,整天还在靠天吃饭,过着吃了这顿没有下郡守大人看着你地子民还这样活着于心何忍?” 张金亮在下面听着心里就开始在那里骂兰峻:“几年前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一个皮匠,自从年初开始分割土地打包出售,才半年的工夫怎么变成了这样。|么?哎。 张金亮对土地并不怎么敢兴趣,可是兰峻并不一样,他可是要靠着这个发财的。 但是张金亮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现在厉城祝阿,山三县的土地不够用了,后世在这里可是生活上千万人口哪,现在三县最多也就是十多万人口|些大投资商. “济水北四县可是处于平原之上,一马平川,毫无天险屏障,易攻难守,在那里搞开发,现在风险太大,谁派几个游骑就能把那里搅合地鸡犬不宁了。 厉城这里北边是济水,南边背靠大山,想进这片地方。过来,相当的安全.地影子都没有见到。|回青州以后的事情了。 听到张金亮这么回答,旁边的老姜头笑了笑没有吭声。他一眼,老头摆了摆手“你们说,我是来旁听地。 他这次在推举中落选后,时不时还来议会转悠两圈。不是山庄的老人,他来这里转圈也没有人在意。 被推举人必需在山庄生活8的限制。老村地居民当中。|力拥护,并能在整个山庄迅速推广的原因之一.8时间里面你还没有混出人样来.地方猫着,混过这辈子就算了。 “下面的我就不多说了,还是让我儿子说吧,”兰峻说完就退到了一边,旁边闪出一人,不过不是他大儿子兰康,而是小儿子兰陵,这位也是去年才毕业的新生,不过个子有点矮没有被童子军选上,还吃的太胖,又被骑兵淘汰,只得回家跟着他老爹打拼,不过托他老爹的福,他现在也是他老爹所在的的那个投资公司的一个项目主管了。 兰陵走到台前向张金亮鞠了一躬,而后又向周围鞠了一躬,才打开了手中的地图,“各位叔叔伯伯们,这是济南郡济水北岸四县地地图,刚才老师说的没有错,济北四县一马平川,易攻难守。 “不过老师以前曾经说过,要在济水和黄河之间修条运河,贯通黄河和济水地航路。|,从咱们控制的兖州济北国石门关过济水以后往北只要再走50多里就是黄河,黄河就是从这里拐.冀州平原国的高唐县再转向东北,在冀州的西平昌以南再转向正东入海。 “在黄河和济水北四县之间只有一个冀州的高唐县,并且这两年冀州整天在那里打仗,高唐县早就被人遗忘了,现在高唐县根本就没有人管。 “如果我们从济北国石门关这里修一条运河连接黄河的话,济北四县,还有冀州的高唐县青州乐安国的乐安,临济。|县就完全和外界断绝形成了一个孤岛,只要我们用船控制着济水和黄河下游,这片地区就可以成为我们济南郡的一个巨大的农庄。 张金亮自从兰陵拿出地图就知道兰陵要想说什么,那计划根本就不是兰陵想到的。的计划早在他脑子里面转了几年了,不过都是因为厉城人口不足,管理人员不够,不敢实施罢了,就是现在也有点早了。施这个项目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可是下面这些虎视眈眈,张着血腥大口的资本家,还能给他两年的时间么? “咱们的人手不够,”张金亮别得没有多说,只说了这几个字。 兰峻又站了了起来,说道:“郡守大人.来年的流民,只要他对公约宣誓,咱们就应该给他发绿卡,然后我们就给他贷款,把土地房子风车打包出售给他。户了.哪个不是一到山庄就享有和绿卡户一样地权利。 “发展太快不是一件好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只要郡守大人一句话,我们可以自筹资金自己干,今年不又有2000多个学生要毕业么?明年青年近卫么多军队,还怕个球以后,山庄这帮人的野心已经越来越大了。 “今年毕业的人里面大约只有1000上下可以进入青年近卫军,其余的不是年级太小,就是身高不足。不但需要制造专门设计的内河战舰,人员也还需要训练,水军能成军形成战斗力恐怕要等到后年了,光靠以前的哪些小船,吓唬王弥这种流匪可以,要是对付战斗力稍微强大点地部队,恐怕就要抓瞎了。 “更何况那里是黄河,不是水,上游有船的多的是,咱们那点船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不过你们明年就可以展开自筹资金修建运河的事情。地质勘探。[年两年能做好的。 “明年你们开始勘探,两年侯开工。|了,近卫军也更多,再过河比较稳妥点,另外现在的钢铁产量也还不能满足那么大规模的需求,这两年的钢铁产能主要用来完成工业城和水坝,动力水渠的修建,普通的民用产品,恐怕就的往后放放。 兰峻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毕竟议会里面象他这种激进派在议会还不占多数,保守地力量还是相当强大的。张金亮为首的冶金业集团,他们对矿产,资源,能源的关注更多,土地他们这帮人倒是不怎么关心,粮食吗够吃就可以了,张金亮宁肯把有限 资源放到矿产方面。 他现在正在和王二等人商量是不是在莱州的黄县(现蓬莱)附近占领一个港口,一个为了黄县附近的铜矿,铅矿,另外也为做大海船做准备.易,让他现在想进口粮食也进不来。 年底的时候,王舒又来找张金亮,一见张金亮他又是摇头,又是哎声叹气的,“驸马都尉大人还是走了。| 驸马都尉是个官职名,始于汉代,驸马的驸就是副地意思,驸马都尉,掌副车之马。|三国时期,魏国的何晏,以帝婿的身份授官驸马都尉,以后又有晋代杜预娶晋宣帝之女安陆公主,王济娶司马昭(文帝)之女常山公主,都授驸马都尉。|号,简称驸马,非实官。| 张金亮这次没有在山庄里面见王舒,而是在工业城的工地上和王舒见得面,此时那9座巨大的坞堡经过半年多的建设已经露出了地面.了防投石机和撞车的攻击,这些坞堡可是下了大功夫来建造,城墙下部的外表面都用两尺多厚的大青石包裹。 每块丛山上采下来地石头都在水力切割机上切割整形,形成4,宽两尺,4的方砖。|还有4个方孔,用来放置小孩胳膊粗细的钢筋,在筑墙的时候用螺栓和铁板把上下石块固定。 石块的边缘也切有锲型凹槽,用来放置蝴蝶状的生铁铸块,把所有的青石再进行横向连接。 这样的石墙要垒一丈高。三七夯土,在往里是1尺厚地钢筋混凝土加强层,墙的总厚度就有在往里面还有一个个的单间,进行横向支撑,并且还可以储存物资,住人。 墙的地基往下挖了6尺:是铁筋混凝土圈梁,防止地基下沉,确保人无法通过地道挖开城墙。了防止动物淘空地基,三七灰土里面加上了浓缩煤焦油。 正因为坞堡建的如次细致繁杂,从四月份就开始的工作。|了,整个建筑群.:.畜力的工程机械后的结果.板和稻草围了起来,里面升上炉火,继续施工。 张金亮就是在这种木板房里面见的王舒。道:“那你在临的产业怎么办,所有的农田,所有地工厂可都是你投的资阿,和青州府可是一点关希都没有。 “本来驸马都尉就不愿意在青州呆,这回还在他头上又弄了个都督青州诸军事地芶曦。|今上要征辟他做中书监,他连家都不要了,把公主的随身饰品,和仕女全部赏给了手下,他自己带着几十个人,赶着一辆马车,装着公主回洛阳了.||。 张金亮默不作声,听着王舒在那里唠叨。 “芶纯前几天到临了。|需要大量的军资.到。 “他说让你给他你就给他,你傻啊,他哥只是个都督青州兖州诸军事,管军又不管民,在说那可是你自己的财产。点面子把。的,不过这次骗吃骗喝骗到了王大骗子头上. “芶曦已经被任命为征东大将军衔,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兼青州刺史,封濮阳郡公,食邑万户.郡公没有弄到手,也没让芶曦地弄到手,不过缪传还是得到了须昌县侯的封号。实际上是把他丛兖州撵到青州的。|.州诸军事的位置都没有了。 “你是说他在青州有人事任免权?”张金亮心中也是一动,晋朝可是还没有几个外姓有这么大的权利的。 王舒点了点头:“何止人事任免,还有持节杀人的权利。 “我靠,还真有点难缠。|就是说,他现在抢了你地家产,白抢了以外,你要敢说半个不字,他还敢杀了你?” 王舒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我这又不是家族地产业,不过你也别高兴,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到你这里”。 “嘿嘿,他来了试试,要少了我给他,要多了,对不起。意思,就直接说了把. 王舒张了张嘴,想说,又停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东平陵现在空着,我想把部分工人迁到那里,再在那里开冶铁作坊和冶铜作坊,给你缴税,受你保护,如何?” 王舒看见张金亮仰头看着天闷不作声,以为张金亮不愿意,慌忙问道:“我这样做也是有点太唐突了点,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在你这里投资?” 张金亮笑道:“哪能呢,我刚才是在考虑在哪里安排你地钢铁厂好,东平陵不靠水,也没有动力的来源.产成本太高,要不是你垄断了海上贸易的话,早被我挤垮了。 “这样,我这里正在筹建一个新城,你也就在新城建钢铁厂把,虽然可能要晚两年投产,不过我和小三的武器公司可以给你提供技术支持,不过先说好,我要占20%的技术股份,小三的产品,你可以购买。投资的钱不够的话,你可以在股票交易所进行募集。公司,你的成立董事会,并且放弃对企业的管理权。你可以去股票市场咨询,我对那个并不精通。 “另外你的那些宝贝工人扔了算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操作我的产品,培养他们我还不如培养小孩呢。|坊我欢迎。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马上高声喊道:“郡守大人在不在。 求月票,求订阅,恳请看d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万分感谢,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 正文 第三节:冲突(一) 第三节:冲突(一) 南郡连续几年的太平日子和农无税的政策(农民交税不过是绿卡户升级为黄卡户的必要手段,但不是强制手段),使好多今年夏天才刚刚购买了打包土地的农民手中有了不少的余粮。 年底的时候,正是人们杀鸭宰羊、腌制腊肉、准备年货的时间。是现在几个城市都异常的荒芜,要买东西的跑到锦绣山庄里面,或者到厉城,山,严家庄里面的小商铺去购买。 听着是不远,可是从流民住的地方到这些商铺一两天就可以走个来回,可是对于这些刚刚成家,家中活计又不少的小农场主来说,可就一个很大的负担了。 更何况这些流民之间本来就不认识更不熟悉,耕作的都是打包土地,住的想对比较分散,基本上都是以户为单位居住的,最多也就是相邻的四户挨着马路聚集在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连组织起来一个商队去集体采购的可能性都没有。 虽然他们住的如次分散,但是安全问题一点也不用担心,济南郡现在有2000多名警卫队员,日夜不停地对:>.大户组成的夜间联防队巡逻,小区的各个住户之间还签订有互相防御协定,出现大规模流匪对居民造成侵害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一两个窃贼,这些居民家中可是个个养的有狗、存放的有武器。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想来抢劫他们,还真不知道谁抢劫谁呢。 既然有需求,就会有人看到商机,一些小商铺的店主,或者一些冬天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并且家中有牲口的居民。大车,拉着年货,到那些新开发的农庄叫卖。 贾永就是一个这样地人,他来到锦绣山庄已4多了,凭着到山庄分的地土地有了点积蓄,买了房子,开了一个杂货铺,不过这两年山庄里面开杂货铺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趁着这次严家庄招商.+以拥有被推举权了,赶紧来严家庄居住。|个区域内黄卡户少,他还有可能被推举成议员呢。 听说下面这些农庄却年货,他让老婆在家看着铺子,他则带着在逃荒的路上收留的小儿子.物,换取农家手中的玉米和大豆。 货币交换在这里吃不开,很少有人使用货币,因为这些老百姓不认识字,纸币的发行一直有困难.人愿意用。方式进行贸易的。 可是税务局收税却是以元为单位结算的.商户可的缴税,缴税就必须用纸币.要现钱。 由于山庄实行的是粮食专买专卖制度,私收粮食可是要犯法地,为了获得货币,他已经向大粮仓申请代收粮食,收到的粮食再向大粮仓交,从大粮仓换取货币. 虽说现在严家庄的税务局还没成立,还没有人来这里查税。可是最早的黄卡户之一,黄卡那可是身分和地位的象征,就连平常眼高于顶的老爷们,见了他们这些黄卡公民也得满脸赔笑打招呼。|地方可是华族才能享受到地待遇啊,普通人想掏钱买都买不来,而在这里象他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只需要按时交税就可以享受到。一点蝇头小利,丢了黄卡地身份。难了。 为了这个他也的努力,努力缴税。 “这可是纺织厂织出来的布。|织的布强多了,还有这么多花色,你看看。|大人介绍着他车上的货物。 水力纺织机是小三,狗蛋,小小他们几个共同出资研制的,说白了也仅仅是把人力推送的飞梭换成了机械拉动地长杆而已。 在拉线的长杆前端有个铁钩,能把对面的纬线勾过来.框上下运动用经线把纬线夹注,最后挡板用力磕紧,同时带动凸轮顶着刀片把已经拉过来的纬线割断. 因为长杆需要来回左右移动,他们干脆把两台织布机并在了一起,共用一根拉杆,由一个拉杆的两端,进行来回拉纬线。 就这小小的革新,使劳动效率提高了几十倍,让以前一个人只能照看一台机器,发展到现在一个人可以照看8并列的织机,并且织布的速度还更快,做出来的布价钱更低,大有把所有的个人织布全部顶替过来地意思。 “过年了,买点布给老婆孩子添件衣服,不比把粮食都扔到肚子里面强,在说了,买布做衣服还能把你平时织布的时间省下来了,有这时间多种点地早就把买布地粮食赶出来了.人头上戴的发卡——” 这四户人家都是刚刚组建的家庭,在逃难中,男人找不到了老婆,女人找不到了丈夫,家长找不到了孩子,都是正常现象,能活着一起走到厉城也是他们的缘份。 这些人就在厉城生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面互相帮助,逐渐又重新组建起来一个个特殊的家庭,这些家庭中的父亲,孩子,妈妈可能是一点血 都没有的人,但是无数的苦难让他们互相依偎着生活相帮助,共度难关。 就在他们来回砍着价钱,挑选着货物,拿着布料在身上比划着的时候.过来。 正在路上交易的人。|跟前,领头的人叫到:“咦,这布怪漂亮,喂卖布的,把那布拿过来看看。 正在和农户讨价还价贾永骂道:“小兔崽子,别在这里凑热闹,到山庄去买不比这里花色多。个骑兵见了他不喊他老叔。 这个骑兵竟然喊他卖布的。|的不高兴,他要看看这是哪个兔崽子敢这么叫他。 还没有等他扭过去头,一根皮鞭就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马上的人同时骂道:“臭卖布的,给你脸你不要脸,还敢口出狂言。 贾永淬不及防被马上的人一鞭子抽到了腮帮子上。|车旁,他那才9岁的小儿子贾三,拦到了父亲身上,指着马上的骑士哭着叫到:“你们干吗打我爹。 “打他,俺家还要宰了他呢.三和正在爬起来的贾永踢到了一边。::几个人说道:“好东西还不少呢啊。 另外几个农户见到起了冲突也闪到了一旁。“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一上来就打人。 10多个骑兵纷纷下马,都开始在车上挑拣自己喜欢地东有农夫把贾三父子从地上扶着坐到了那里,贾三的半边脸已经全肿了,他用另外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过去,只见那帮骑兵,各个身穿袖筒铠,头戴铁叶子头盔。: 他忍着痛低声对扶起自己的农夫说到:“快去敲钟,他们不是咱们的骑兵。 那农夫还在发愣没有吭声,贾三急了,一把把他推开,自己已经站了起来“快去敲钟,报警。 “报个什么警,这些东西被青州都督府征用了,识相的快闪开,否则别怪俺家不客气。 他这边在那里装着东西.边吃草地羊。:伸长了脖子狂吠起来。 几个农夫看到这些当兵的抢劫自己的家畜,脸色都变了,他们护送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退到了屋子里面,关上了门。 “私入民宅者杀无赦,抢劫别人财物者杀无赦,你们在获得绿卡地时候,向公约宣过誓么,我们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的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我们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地权利神圣不可侵犯。或者剥夺他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的权利.义务和权利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的权利不受侵害。 贾永高声向周围那四座农庄喊着,背颂着公约,他一手捂着脸,拉着也是刚刚爬起来的贾三,一步一步的向刚才那个骑士走去。 那个骑士嘿嘿冷笑了两声,抬脚又把贾永踹到了地上,又把冲上来撕咬自己的贾三给甩到了一边。|杀了你。 “咣——咣——咣”一连串的钟声从一座农庄那高高的风车塔楼上响了起来,“放下你的刀,赶紧给我滚出我地领地。从紧闭的门中闪了出来,拉开了弓箭,对准了手持钢刀的那个骑士。 远处,相邻的几座农庄上也传来了钟声,并越传越远,远处几个农庄里面也有一些农夫从各自的屋里冲了出来,拎着弓箭刀枪开始向这里聚集。 “想造反不成,”那骑士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贾永和门口站着的农夫,收起了自己的刀,翻身上马,从马鞍袋里面取出了自己的复合弓。 “啪”一声弓弦响动,看到这个骑士取出自己地复合弓,站在家门口的农夫就知道不妙,率先发动了攻击。 长箭带着尖锐地哨音破空向那骑士飞来,马上那骑士放声大笑,用手中的双弯曲复合弓轻轻拨开射来的长箭. 还没有等那农夫地第二箭出手,那骑士的长箭已经到了他身前,那农夫躲闪不及,肩膀已经被射中,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门内传出一声惊呼,一个小孩和妇女打开门跑了出来,尖叫着,扑在了农夫身上。| 不管是丛弓箭的发射速度还是准确性上,以及遇见事情时候的反应上. “撤,”那骑士看着逐渐跑过来的农夫,也不多言,赶紧招呼抓着战利品的同伴上马,他刚刚发出命令,旁边另外三座塔楼上,又有几声弓弦响动。|也开始发动了回击,不过塔楼上的人早已经换了窗口,移动了位置,他再想轻易射中已经不可能了。 “快点上马.|击,眼看周围地农夫越聚越多。 得什么官威了,赶紧跑吧,再不跑被这些农夫围上事自己的人可是不多, 他两腿一夹马肚子,那马一声长啸,四腿翻飞,已经窜了出去。而他却没有想到旁边刚刚站起来地贾永此时却和身扑了上来,一肩膀撞在了他马身的侧面。|着身子猛跑几步,再也站不稳当,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骑士眼见马要倒,扔了复合弓一按马鞍桥,人已经从马身一跃而下,转身拔出了刀,冲着刚刚爬起来的贾永扑过去,贾永一边喊着“小三快跑。|车旁.声。 两刀相交,发出一声脆响,一股大力传来,贾永被震的双手已经握不住刀把,长刀脱手飞出。 那骑士上前一步,举刀向贾永砍去,贾永刀一离手,就知道不妙,扭头就跑,那骑士本来体力要远超贾永,奈何一身铁甲让他行动不便,气地他在后面哇哇乱叫,却无法赶上玩命奔跑的贾永。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个被喊作将军的牙门将提着刀回到了马路上,怒极地他一刀砍向拉车的驴子,却没有想到用力过猛,刚才两刀相交已经被贾永的刀砍出一个大口子的刀身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剧烈地动作,那刀头就在他一扬刀拼命切下去的时候,华丽地被甩脱,飞到了天上,驴子却安然无恙。 路上的骑士一声惊呼,纷纷躲避,乱成了一团,那牙门将简直要暴走了,随手扔了刀,一拳砸在了驴子耳朵旁边,那驴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不行了,那牙门将上去,边高声叫骂,边又踹了那驴子几脚. 他再次看了一眼已经跑到那户受伤农夫家门口的贾永,吼道:“老儿,你给我等着,我不让你们郡守把你的皮扒了我誓不为人。 眼看四周聚集手拿武器的农夫越来越多,这个牙门将也不敢耽搁,掉转马头,两腿一夹马肚子,落荒而去。 已经跑到受伤的农夫门口的贾永拣起了地上的长弓,从门口拿起一支长箭,略微一瞄准,长箭脱手而出。 每年都要集中训练一个月地贾永,可不是这些刚刚获得绿卡的普通农夫相比的,就在第一支长箭还在空中飞行的当午,他的第二支长箭已经出手. 由于弓不是他的,箭的重心和重量他也不熟悉,几支长箭都尖叫着在那些骑兵周围飞了过去,就在他第六支长箭出手以后,马队中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一个骑兵双手松开了缰绳,一头栽到了地上。空了的马跟着大队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骑兵,贾永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又捂住了脸,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地。 远处大路上,几处烟尘升起,马蹄声中一队警卫队员已经赶到了现场. “小兔崽子,快去救那个大哥,他为救我中了箭,”贾永说完,身子一软躺倒在地。 “卫生员.拨开了。运动,已经有点脱力了。 一个警卫队员背着药箱子带着助手跑了过来,来到农夫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农夫地伤势,扶着农夫坐到了门口,他的助手已经拿过一把剪子,三下五除二把农夫身上地棉衣剪开,露出了伤口。剪断,只在伤口外面留下了一寸多长的一段。 卫生员检查了一下后面,农夫背上也有个口子,一个箭头正卡在伤口之中,看样子应该是长箭穿透了农夫,农夫倒地的时候又把箭头顶了进去。 “去把屋子里面的火生着,要旺点,避免他失温。在一旁哭泣的女人说道,然后又转向了那个农夫,“你的忍住点,可能有点痛。 那农夫吃力的点了点头,卫生员从小箱子中取出另外几把剪刀钳子,他的助手点燃了酒精灯,卫生员把剪子和钳子在酒精灯上略为烘烤消毒,他的助手已经把一个瓶子里面的酒精倒在了那农夫地上口上,并对箭杆也消毒处理。 酒精一浇上去,那农夫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他仍就忍着,硬是没有叫出来。 “好个硬汉”.布垫住了箭秆,问那个农夫:“大叔家里有几口人啊。 “三口,我和啊——”卫生员就趁他回答问题的间隙,一锤子砸倒了箭秆上,把箭头砸了出来,还没有等那农夫反应,助手已经用钳子叨着箭头,把剩余的长箭拉出来了。 “好了,现在咱们回屋休息一会,等着救护马车过来,把你送回医院治疗.放上纱条引流。 “我住不起医院,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说着。 “呵呵,这回你不用担心这个,好好养伤吧,估计还要给你颁发一个大大的奖章呢,欢迎加入锦绣山庄公民行列。人已经扶着贾永站在了这个农夫面前,正是警卫3队的大队长刘三。 求月票,求订阅。 正文 第三节:冲突(二) 第三节:冲突(二) 在抱歉,昨天晚上电脑中毒,直接死机,开机继续死用一键还原,结果昨天的稿子全丢了,这还不算,机器照样上不了网,一直到今天早上10点,才勉强上去,360完蛋,瑞星完蛋,瑞星还的重新注册,重新启动机器,把偶搞的满脑袋都是火。么都没有,360一直启动不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后还是用江民的大蜘蛛解决的问题,麻痹的,下午3点多才把电脑搞定,对不住了各位,今天就这么多了。: 就在刘三和贾永说话的当午,几队警卫队员已经从远处赶了过来,在询问了事情经过后,向远处追去.在了后面。 几个从附近赶过来的农夫已经把那个受了伤摔下马的骑兵拖到了马路上,“吊死他,吊死他。叫喊,几个农夫已经立起了一个木桩,挂上了一条绳子,把那个可怜的俘虏挂了上去。 这样吊人可是一时半会死不了的,那个俘虏满脸通红,脖筋胀的老粗,两脚踢腾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骑着马跑了回来,边跑还边一路高喊:“堵住了,堵住了,那群人被我们堵住了,还堵住一个大官,大家快抄家伙快去支援,” 正在围在那里观看绞刑的农夫顿时开始骚动了,人群中有人高喊道:“抓住他们,吊死那帮闯入我们家园的家伙。 “吊死他们。|器,向前方赶去。 这些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人心中那种原始欲望又重新被勾了起来,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血一般地天空。|一地骨骸。 “吊死他们。 锦绣山庄吊死闯入家园的窃匪是有着光荣的历史传统的,并且这帮已经获得绿卡的流民,就是前年参与吊死窃匪的被雇佣者,他们哪个不知道这个典故。|然现在也想那么做。 看着人流滚滚向前,刘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没有见过流民的威力,但是从前线回来的那些童子军不止一次提起来过,那撼人地场景,让他听起来都后怕。不闹出什么事情来。 他翻身上马,对着贾永说道:“老叔,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前面看看去,别让他们自己给自己人打起来了。 贾永搂着自己的儿子,问刘三:“马多么?我也跟你去看看。 “你这身体——” “没事。|多了。 卫生兵和他助手要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农夫,贾永父子正好乘坐空下两匹马,为了照顾贾永,刘三 拐过前面被树丛遮挡的弯道.堵死了。|0名骑兵把一面大旗围绕在正中。那面大旗在微风的吹拂下,展现出来一个大大地芶字,旁边还书写这一行小字,青州刺史。 首先赶到的警卫队员正骑着马把人群和骑兵之间隔开,维持着现场秩序,几个铁甲侦骑正在和一个警卫队地中队长说着什么。 人群中有人喊道“都别吵了,刘队长来了。|要人。 喧闹的人群慢慢静了下来,中间闪出一条通道。|子,快步走到了人群前面,不管是铁甲侦骑的人还是警卫队的队员,见到他过来都是纷纷敬礼,他可是山庄的元老,正经的锦绣山庄的大老板之一,要不是因为特殊原因,他在人们面前消失了半年多,现在搞不好也都是议员一级的人物了,哪里还会在这个又穷又危险的地方当警卫队地大队长。 “前面是新任青州代刺史芶纯的卫队.到的,他们说是来拜访郡守大人.了,本来他们由我们护送前行的,谁知道他们的前锋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铁甲侦骑的带队小队长向刘三解释道,他们这个小组总共就5人,两个回去报信,只剩下他们三个,他们三个照顾这么大的一个队伍的确有点照顾不过来,更何况这里面地人那个甩他们三个。 “嗯,早上我也听说了,我就怕这帮杀材惹事才赶紧赶出来,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你下去吧.个也都是惹事地阎王,他们这帮人和以前王舒带领的部卒可是完全的两种人,王舒带领的不过是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兵丁,本身就对锦绣山庄怀着深深的恐惧和敬意,而芶纯这帮人和锦绣山庄的人一样,也都是野惯的,也是属于天不怕地不怕那种,来到锦绣山庄控制区,看到这么富庶(相对于别的地方的荒凉和贫困)不惹事才叫怪呢。 刘三清了清嗓子,来到骑兵前面,双手一抱拳,朗声说道:“哪位是芶大人. “你这泼货,好没礼貌,芶大人是你这样的人随便见的么?你们县令在哪里,让他赶紧滚过来.已经是进退两难,这路本来就不宽,一边是丛林山地,一边是土地松软的麦田,都不适合骑兵运动,两头的流民把路一堵,他们也是没辙。是想用骑兵冲击,速度也不够啊。 刘三听到这个牙门将在这里诈唬,也不禁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狗就在这里狂吠。|,当于公安局长)刘仁求见青州代刺史。 一嗓子喊出。|职也相当于五品,不过最多也是相当于。|或者9县尉也不高什么,县尉是士人担任的武官官职(大多数是庶族),而他这个战时授予的牙门将只是芶家的奴才,士庶天隔,低门士族何尝不是和奴隶天隔呢? 要是在平时这个牙门将可以完全无视这一差别,但是刘三可是县民壮地最高统领,也就是说他是对面这些气势汹汹的农民的头。 这个时候即是讲究出身地年代,也是讲究拳头的年代。会有号召别人的权利. 大旗闪动,一匹马在几个家将的簇拥下从骑兵堆中走了出来,马上端坐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员,他头戴二梁进贤冠,身穿细麟软甲,外罩大红锦袍,不是芶纯又是哪个。 “东平陵县尉刘仁参见大人。|智六个字取名,他排行老三自然是刘仁。 虽然刘三言辞里面非常客气,但是神情上却是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更不用说下来参拜了。 “东平陵的县令好大的架子,竟然到现在还没有露面,”芶纯没有说话。 “东平陵现在无县令,”刘三冷冷地说到。“本县尉正在抓捕逃犯,据说逃犯已经躲到大人军中,请大人闪在一旁,我要执法。 “不慌,不忙,刘县尉忠于职守,忠贞爱民,伯长(芶纯的字)非常佩服。: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来找金亮先生叙叙旧,不知道金亮先生现在在何处,刘大人可否告知本官?”芶纯忠于开口说了话,久历官场的他,深知道现在的局势非常地微妙,不处理好和现在青州第一大豪族锦绣山庄的关系,他这个刺史,连同他兄长的都督都做不安稳,但是现在要让他把人交出去。|混了。 “张大人现在正在厉城,大人继续向前就是了。|一路让开,芶纯脸上马上浮现出一片笑容,却听刘三继续说道:“大人带上两三个仆人(助手,那时间所说的仆人,并非奴仆。|的自称为仆)前行即可,济南郡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大人不必担心路上的安全,其余地士卒本官要留下,找出凶犯,以正法纪。 芶纯的脸色一沉,问道:“什么凶犯,我怎么不知道?” 刘三冷冷一笑说道:“刚才有十多个大人手下地官兵强闯民宅,抢掠并殴打我济南百姓,并用箭伤人后逃到了大人这里,现在就在大人队伍当中。 “你这是在说我窝藏劫匪?我青州府下属的这些官军难道都成你所说的那些劫匪了么?一派胡言,不可理喻。|时个个成立,然而这些事情在芶纯的眼里这些根本都不算什么。兵大部分都是由军户组成,并没有粮饷,就是芶纯身边这些部曲也一样,不让这些人抢点东西,如何让他们为自己打仗? “嘿嘿,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在那里盯着,难道这些人眼睛都瘸了么?”刘三冷笑着说道。 芶纯阴沉着脸说道:“百姓还都是好的,就怕有人妖言惑众,想煽动刁民闹事用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这个济南郡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不敢让我知道,才想出这么一个点子.郡不欢迎咱们,咱们还在这里呆着干吗,回青州。 说完他掉转马头回到了阵内,旁边的主薄阴阳怪气地说道:“青州府不顾刚刚上任,身体疲乏。南郡好大的气派,这么长时间了连个照面都不打,他眼里还有没有尊长。 正说着,芶纯的队伍中已经传出了口令:“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刺史大人回府喽。 刘三听着芶纯和他的主薄一递一句在那里讽刺挖苦着济南郡,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眼看青州府要跑,他在后面高声叫道:“慢着,把人留下再走。 “把人留下来,什么人啊,刘县尉是不是想把芶大人强留在济南啊。 望着眼前的这个不阴不阳的文人,刘三恨不得上去把他掐死。着芶纯的的队伍已经调转过来,队伍那边已经响起了让堵路的农夫让开的喝斥声,一股热血冲上他地心头:“弓箭手准备,”他把手高高的杨了起来,身后无数农夫纷纷散开,排成松散地队伍,张弓搭箭做好了射击准备。 “哼哼,刘县尉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想弑官造反不成?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锦绣山庄就能对抗的了道将(芶曦的字)将军的数万大军?就能对抗的了大晋数十万将士?”那个主薄毫不畏惧,把胸膛一挺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来来来,往这里射,你看我兖州男儿哪个怕死。 刘三高举的手在那里哆嗦着,却没有挥下,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把他那只手固定在半空一般。 一边是锦绣山庄的法纪,一边可是事关上万人的生死。手一旦挥下去,那就会和青州府势成水火,芶曦那历经百战的铁甲雄师将横扫济南全郡.顶之灾,这么多年在山寨外开发的这些土地,矿山就要变成一片废墟,农田也会荒芜,百姓也会无所倚靠。 然而就这样让芶纯把人带走,自己将如何向下面的这些农户交待? 求订阅,求月票,还在看版的哥们,请来起点支持偶。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 正文 第三节:冲突(三) 第三节:冲突(三) 是哪个狗娘养的打了我父亲,给我站住。|午,在人群的背后响起了一声怒吼,“让开,让我过去。 正在路上的农夫听到叫喊声让开了一条道路,一匹骏马穿过人群,来到了阵前,来人还想往前冲,却被刘三拦住了。 马上那人用手指着对面的青州军队高声喊道:“刚才是哪个狗娘养的打了我父亲,有种的给我出来,刚才那么勇猛,现在怎么变成了缩头乌龟?是个男人的站出来,和某家大战一场。双肩护甲上有一个显着的金黄色条形标志,上面有一条横置的闪亮银杠,左臂上端还有一个盾型标致,上面绣着一个马头和两柄交叉的马刀,熟悉历城军衔的人都知道,那是表示着这个人是铁甲侦骑的少督尉,也就是铁甲侦骑的小队长。 “嘿嘿,怎么哑巴了,怎么不敢吭声,没有种的家伙,只会欺负欺负老人和小孩,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直接撒泡尿自己去溺死算了,少来济南丢人现眼。:里冲着青州队伍高声喊道。:到了他老爹,和身上也带伤的弟弟。|不住了,拨开人群就冲到了阵前。 “你休的猖狂,青州府手下军士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谁会和你一般见识. “身经百战的乌龟照样是乌龟,乌龟怎么和我会有一般见识,你太高看那些乌龟了吧?我和兄弟数百人大战近万流民,搏击数千骑兵,冲击须昌城的时候,你在哪里?哦?对面那个胖子不是芶纯芶大人么?当年你那几十个骑兵冲到某家防守的桥前。否?当年你碰到兖州骑兵吓缩到我们车队里面,就躲在我的卵下,你还记得否?怪不得,一个废材将军,带一群废材士兵,纯粹就是一堆废材。|地卵子还在不在,不在的话,赶紧给我滚出青州。|把州人的脸都丢完了。 他这一顿臭骂,引起周围农夫的一阵哄笑,一些农夫在那里高声喊道“孬种。 芶纯的士卒大部分都是兖州人,并且这次他带来的人中有十多个都是前年跟随芶纯丛徐州到濮阳地部曲,贾志说的这些话,他们哪个都反驳不了,眼看芶纯脸色变的铁青。门将身上。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刺史大人如此无理的,刘县尉难道你地手下都是这样的人么?目无尊长.+的文士气的话已经说不连贯了。 “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郡守大人的亲卫,我管不着他。|冷的笑道。 “呸说地是不是实话,嘿嘿,某家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人,滚出青州吧,青州很危险,这里不适合你们这些有卵的家伙。 对面的马队中一阵骚动,从队伍中闪出一匹黄花马,马上一员战将,挥舞着手中的8来长的马戟从旁边地麦地里跑了过来。 “就是他贾永在后面高声提醒着儿子,他对着自己地儿子非常的自信。 就在那人冲出骑兵队伍以后,贾志的瞳孔顿时缩小了,他紧紧盯住这个对手,从马鞍旁边抽出马刀,两腿一夹马肚子,人已经冲了出去。 铁甲侦骑平常练习格斗兵器主要就是马刀,使用这种武器的骑兵并不适合对冲。硬是有人要YY马刀轻骑兵和长矛(槊)骑兵对冲还能取胜的话。自叹弗如了) 而对面那个牙门将手中拿的骑兵长戟是一种在汉朝开始时兴的一种马上格斗兵器,长度两米左右(8尺),它非常适合无马镫骑兵使用,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象使用镰刀一样割,当然对冲地时候用其前刃推也可以。< 长戟的横枝是用皮条绑在木棍的头上的,在马上挥舞长戟,拖割马下的步兵的时候,这种连接方法要比槊或者矛的头部套在木棍头部要结识牢靠的多,并且还有一定的缓冲作用。道地时候,也正是骑兵从使用长戟向使用马槊过渡时期,这个时候的骑兵使用地武器五花八门,既有使用长槊的骑兵,也有使用长戟的骑兵。芶纯的部队中还存在使用这种武器的战将并不奇怪。 贾志马一冲出去,人已经站到了马蹬上,身体前倾,一手扶住缰绳,手中那把3多长的马刀已经伸出马头老长,站在马背上的身体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目标,完全吸引了那个牙门将的注意力。 眼看对面那只长戟要在贾志刺到那个牙门将之前,就要扫到他身上。<这是意志的较量,同时也是勇气的较量.命,但是那将会完全落入下风,骑兵一旦要被人追击,想在转回头来那就是不可能了。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本来喧嚣的农夫,此时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着正在那里要一命换一命的贾志,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为贾志捏着一把汗,有些人甚至把脸都背了过去,不愿意看到两人的惨状。 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贾志的身子忽然一下子从马了,他的身子一下子俯了下去,贴到了马身的侧面。 硬质马蹬和先进的鞍具给了铁甲侦骑无比地灵活性和机动性。的训练使贾志在两人交接的瞬间来了一个蹬里藏身,贾志整个人从原本站立的马上闪到了马的侧面,这个动作是使用软质马镫的牙门将根本无法预料,也是这个牙门将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那挥动的长戟一下子失去的目标,从贾志马身的上面扫了过去。 贾志一手搬住马鞍,用一只脚蹬住马镫,就在那个牙门将地长戟从他头上扫过的同时,贾志手中的马刀那锋利的刀锋也划开了牙门将那匹马的肚子,并跳过牙门将小腿上的铁质护胫划到了后面.子,一下子从马身上那条长长的刀口里面流了出来,那匹马哀鸣一声,前腿一软,一脑袋载到了地上,马地后半截从前面翻转过去,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好。~器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兴奋.人们地想象。 贾志一刀得手拨转马头跑了回来,来到近前,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杀了他,杀了他。| “怂包,站起来,别象条虫子一样躺在那里,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说着又是一脚踢了上去,脚刚接触那个牙门将的身体,那个牙门将的肚子猛地一缩,双手一下子抱住了贾志的腿,身子猛地在地上一扭。志扔了出去。|置,绝对不是个瓤茬。 他一得手随即人已经跃起,合身扑向倒在地上的贾志,四周地人群一声惊呼,却见贾志已经顺着倒地惯性,往前打了一个滚已经站了起来,正好迎向扑过来的牙门将.到了脸上,又一脚踹了出去。 四周传来齐声惊呼。|人群前面的贾永和几个铁甲侦骑往前猛跑几步,想上去帮忙. “小子,过瘾,有种,再来,”贾志用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把腰间的战刀接下扔到了一边。|速的向对方扑去。|舞着拳头,牙齿,胳膊,腿,脚不停的打击着对方,进而滚作一团。 这两个人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一个是年轻刚猛,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一个是要报父亲被打之仇,一个是要雪被人当众辱骂之辱,这个时候不分出胜负想把他们分开是不太可能地了。 四周一片沉寂,原本喧闹的农夫也被忽然间发生地变化惊呆了,几个铁甲侦骑想上去帮忙,被刘三止住了,而芶纯那里的士卒也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在土窝里面翻腾的两人,双方都在为自己人暗自叫劲。 两人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慢,从开始的疯狂搏击,到现在躺到地上,一会你在上面,一会他在上面,你一拳我一脚地硬碰硬,贾志身上穿的铠甲,和平时严格训练带来的耐力优势逐渐显露出来,那个牙门将一拳打到贾志身上不过是击中一块钢板,而贾志戴着镶嵌有铁片的手套打在那个牙门将身上,可是次次带血,就这样还是贾志还没有戴头盔时候的情景。 意志,体力,耐力,正是决定这场打斗胜负的关键,但是他们两个中一个是为了报父仇,在那里玩命而战,一个是为了给自己和主子夺回面子而战,但是面子和命比起来,命还是要宝贵的多的,那个牙门将越打心里越吃惊,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个子比自己还矮的一个小年轻孩的体力和耐力能有这么好,为了取胜,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把眼光转向了周围。 满脸是血的牙门将又一次把骑在身上的贾志翻到一边后,没有再次和贾志纠缠,而是四腿着地,迅速的向他刚刚扔到地上的那根长戟爬去,贾志也从地上翻身爬起,喘着粗气,盯着那个去拣武器的牙门将,“孬种. “嘿嘿,活着才是英雄,你认命把,”那个牙门将扶着长戟喘着粗气,冷笑着说道。 “孬种。:了起来,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根长戟。 那个牙门将喘息了一阵,拎着长戟大步走了过来。 “射死他”,随着刘三的口令,“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弓弦响动,七八只箭矢同时射了过来,那个牙门将挥舞长戟拨打迎面而来的箭矢,忽然间他站住不动了,任凭两支弩矢直直的插到他胸前,他慢慢的转过身去,呆呆地看着他的主人,眼睛中生命的火焰驻渐的逝去,“大人”他努力发出了最后一声呼喊,直愣愣的一头栽到了地上,在他后背上,一只3多长的长箭依旧不停的在那里晃动。 跟随在芶纯马队后面那个文士缓缓把手中的双弯曲复合弓取下弦,放入弓韬之中,大声命令道:“我们走。 正文 第四节:屠伯 第四节:屠伯 刘仁无能,既不能协调好和青州府的关系,也不能全犯。”刘仁的防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回山庄汇报是不可能的,在议会上他简单诉说了事情经过以后,向王二递交了辞呈。 严家庄一战以后,连接严家庄和厉城的碎石公路基本上已经修通,并在继续扩宽过程中,这条公路的贯通,使以前从东平陵到厉城2~3的路程缩短到了现在骑马只需要3小时多点。这也就大大增加了金堡对各种事态的反应速度。 不过自从公路修好以后,所有的马都得钉马蹄铁了,否则马蹄的磨损会非常的快,从而造成马蹄损伤,战马报废。(马蹄铁的出现主要是因为碎石路面的开始普及,平常在草地和土地上跑的马是根本没有必要钉马蹄铁的,当然有了更好。) 铁甲侦骑遇到芶纯后,很快通过邮政系统的特快专递把信息送达山寨,并通知了张金亮。 张金亮接到报告赶回山庄的路上就再次收到了芶纯和当地居民起冲突的报告,他也不敢担搁,到山寨后就召集王二等人商量对策,也就是这个时候,铁甲侦骑和警卫队双方更详细的报告送到了。 王舒是边听报告边皱眉,而正好在政府那狭小办公室晃悠的老姜头和兰峻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水以北,济水以南这片地方可是肥沃的很那。” 经不住兰峻的诱惑,老姜头此时也成为了兰峻搞的那个土地开发股份公司的董事。两个老头现在是形影不离,每天就是爬在地图上找合适的地方,而后去考察,再然后就是到政府登记,并办理相关的圈地手续。 可是现在可开垦的土地越来越散碎,开发的成本越来越高,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济水北那片土地,可是军队不动,他们谁也不敢动。这次芶纯闹上门来。那可是正好趁他们的心思,这老哥俩现在甚至都在想,如何把这起事煽地更热烈点。 “你还是把你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老陈在旁边冷冷的说道,“你的第一批房子质量还算可以,可是你看看后面的这几批,柱子用的越来越细,木板用的越来越薄,地平也不做了,有些新房一下雨都漏水。我可是给你说啊。你后面这些房子,建筑业协会不认为它是房产,不具备出售条件。” “老陈。人都住进去了,你就行行好,把协会把这批房子批了不是算了。”兰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嘿嘿,你的建筑规划上可是写的使用年限15~20地简易住房,你现在盖的那些房子能撑两年就很不错了。协会要把你的房子验收为合格,明年一场大风过来,房子全塌了,你让协会如何自处?别在想着继续开发了,先把你地屁股擦干净再说吧。”老陈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另外。你还没有商品房建筑销售资格,你出售的那些房产,不通过建筑业协会,无法办理房产证,前些时候建筑业协会已经给你下发过通知了,你却连理都不理,你要还是这样,我们协会可就要向巡回法庭强制执行了。” “你强制执行什么?”兰峻不禁也有点恼怒。他明知道自己的这种打包出售房产地产的行为触犯了以老陈,老李,和狗蛋他爹老刘三家建筑巨头的利益,以这三家为主地建筑业协会也要在他打包出售的房产上分杯羹了。 “山庄将不承认你对那些房产拥有所有权,更不承认你的哪些出售行为合法,建筑业协会将接收那些房产进行改造,并向住户销售。”老陈冷冷的说到。 “你敢?”兰峻不由得有点恼怒。 “你看我们敢不敢。”老陈寸步不让。 “山庄政府支持建筑业协会的科学谨慎的立场。”一直没有吭声地王二终于发了话。 兰峻求助的把眼光瞄向了张金亮。张金亮咳嗽了一声说道:“山庄的建设如同盖房子,咱们的先把基础打好,一步一步往上盖,万万不可疏忽大意。兰叔你也不要太黑了,你们公司做的房子的确有点不像话。按照老陈的要求去做把。这不是谁为难谁,一切都照规矩来,要是老陈盖的房子不合适,你同样可以起诉他。” 兰峻小声嘟囓道:“政府那些大工程,哪个不是被你们全包了,我干点小活你们也参合。哼。” “你说什么?”老陈在旁边问道。 “噢,我说既然大家都按照规矩来,那就按照规矩来,我回去就让人去协会补办手续。”兰峻悻悻地说到。他儿子虽然在现在的锦竹银行当头,可是那银行可是在座的几位的私家财产。 王舒莫名其妙的看着屋中的几个人斗来斗去,然后又匆匆收场,却根本不粘今天要讨论的议题,眼看这几位消停下来了,他连忙问张金亮和王二,“郡守和庄主如何处理昨天发生的事情?” “噢,那事啊,噢,王先生在说说芶曦的兵力情况如何?”王二笑呵呵的问王舒。 他们在山上扯淡,山下金堡总参谋部那栋大跨度地钢骨架指挥所内可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又让这帮人找到了一个假想敌——芶曦6万大军。 “还真有点麻烦呢。”王勇强摸着下巴上刚刚张出地胡子自言自语的说道,在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青州地型沙盘。 “到底芶曦4人还是6万人,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王勇强向总参谋部下属的军事情报局发着牢骚。 “头,这已经是相当准确的了,至于说他只有1万多人的也有,说他有10万人的也有,不过大部分信息都显示他拥4~6万人。”新任的军事情报局局长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们现在地任务对从各个地方搜集到的信息进行汇总,然后提交给总参谋部,以及锦绣山庄紧急事态处理委员会和山庄议会政府、议会进行决策。 为了搜集信息,他们不但要和每天来往于须昌的商人进行交谈,还要走访所有的外来户谈话,并希望从这些谈话中搜寻到又用的信息,并且每天还要处理铁甲侦骑汇报上来的每天的侦察报告,他们的人手相当的紧张,甚至还远远不足。 按照这个局长的话来说,他们能做到这种情况已经相当不错了。并且当时的情况相当的复杂,在芶曦打击汲桑抢劫集团的时候,跟随司马腾来道冀州地并州人有时候也混杂在芶曦地队伍之中,还有一些饥饿不堪的流民跟随这些作战部队后面捡吃,捡喝地,以及地方各坞堡地武装,还有超期服役的丁役,阵前投降的俘虏,等等,很难说芶曦到底有多少人,反正粮食都是靠抢,饷银一个没有。恐怕连芶曦本人也都不知道自己倒地有多少手下,他最多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数字。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战斗部队,有多少后勤部队,还有多少纯粹是蹭饭的能不能区分出来?” “不能,”那个局长回答的也相当的干脆。“前几天得知芶曦的部分部队从东平国附近地各个囤兵点开拔,具体行程不知,人数不知。只知道这次芶纯带到临一共有1500个部.的情报是由王舒的卫队提供的,提供人是你的大舅子。” “滚,”王勇强一脚踹到了情报局局长屁股上,局长笑呵呵的逃走了。 “要是芶曦真的4~6人的部队,还真有点麻烦,就算在这4~6万部队里面只有一半战斗人员,那——”王勇强直吧嗒嘴,双方力量的悬殊太大了,这不是可以用质量能来弥补的:“要是再加上临的几千兵丁,数万青壮,这仗还是不打为好,就算咱们动员起来全体民壮,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咱们。 “我要是芶曦,我就根本不理会厉城派出的堵截的军队,我可以用少部分兵力和厉城周旋,用大部分兵力分散进入厉城,而后一路烧杀,厉城就的大败。” “幸亏你不是芶曦,要不然历城就麻烦了。从以前邸报上刊登的芶曦历次的战报上来看,芶曦擅长攻坚。邸报上说,芶曦和汲桑在清河,平原,阳平三郡数月大战30多场,连续攻破汲桑的8营垒,最后取得胜利,他属于死缠烂打的那种。”情报局的局长又凑过来说道。 “你们怎么看,”王勇强问参谋部的那一帮年轻人,他没有强求这些人立即回答,“各位今天晚上辛苦一下,做出几种方案让老师和议会选择。” 这两天较忙,今天先更这么多,明天继续,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d版的朋友请来起点支持我。 正文 第四节:屠伯(二) 第四节:屠伯(二) 道将公(芶曦的字)这个人有点难缠,据我所知他已主子,几个占据高位的王爷,他从司马伦到司马颖几乎一个没有拉下。 “道将公从小就熟读兵书,在司隶部担任从事的时候,深受司隶校尉石鉴器重。当东海王为侍中,被引荐为通事令史(资治通鉴^十三,晋纪五中解释通事令史为中书令史也。中书侍郎本通事郎.官名虽改.令史犹以通事冠之。),后来迁阳平太守(现山东省聊城西)。 “等到齐王冏辅政的时候,道将公又参冏军事,拜尚书右丞,转左丞,廉察诸曹。 “后来齐王冏被诛,道将公却没有被连累。长沙王乂又任命道将公为骠骑将军的从事中郎。 “先帝征成都王颖的时候,道将公又任命他为北军中候(官名。东汉置,掌监北军五营,秩六百石。五营指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尉所统宿卫兵。五校尉秩均为比二千石,用品秩低的官监察高官,汉及汉后各代,常有其例。魏、晋改以领军(西晋初为中军将军)领五校等营,晋曾三将重置北军中候,旋仍改为领军。)。 “等到先帝还归洛阳,被张方掠走,道将公又投奔范阳王司马虓,司马虓承制任命道将公为濮阳太守兼兖州刺史。 “这个人据说杀伐果断,练于官事,处理事情毫不拖泥带水,并且还丝毫不讲情面,我在来历城之前。听芶伯长(芶纯)的部曲传言,说道将公前段时间把他从母(姨妈)的儿子杀了,杀完了还在那里哭说。‘杀你的是兖州刺史,哭你的是你地表哥芶道将(芶曦的字)”” “虚伪,真虚伪。”老陈听到这里打断了王舒的话,放声骂道。 “何止这些,道将公很会做人,要不然怎么道将公跟随的那么多王爷一个个倒台被诛,他自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况且今年道将公控制了州以后,搜刮民间,得到点好东西就往洛阳送,结交朝中大臣。从兖州到洛阳500里地。他为了保证送到的洛阳的食物鲜美,还专门找了几个千里牛,早上出发晚上就能返回。(夸大之词,形容非常快,实际上可能性不大,兖州距离洛阳也不只500,千里恐怕也有了。一里合300左右)简直是不计成本,诚心巴结。要不然潘涛等人也不会说他素有大志,绝非纯臣。”说道这里王舒顿了一下,他自己感觉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嗯,处明公介绍的不错,处明公可知芶曦现在有兵几何?战斗力如何?还望处明公不吝赐教。”张金亮听到王舒停下,赶紧续上了话茬,接着问道。 王舒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道将公在濮阳起家。后在河北和公师藩等人作战,战无不胜,公师藩战败后部分部将逃散,其余的部将被道将公收留。后来越石公(刘的字)拿张方地人头到建武将军吕朗的军营中劝降吕朗。吕朗手下近万部卒又被正在濮阳郡阳郡和吕朗对峙的道将公收编,里面可是有部分洛阳骁骑营的铁甲骑兵,以及京师的牙门军,战斗力极强。今年道将公又在河北(黄河以北)和汲桑等人激战,又收编了不少以前忠于成都王司马颖的士卒和战将。现在他恐怕已经拥兵数万,上将千余。要不然东海王也不会忌惮他了。” “司马越忌惮芶曦?”张金亮在旁边惊讶的问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是太重要了,可是这种事情是他这种蝇头小官无法接触到地高层机密。 王舒自感失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也罢,既然都说道这里了。那都说出来吧,道将公这次来青州并非他的本意,乃是东海王越的意思。” 张金亮插口笑道:“我还以为是缪传在京作的手脚呢?” “缪传?关缪传什么事情?”王舒诧异的问道。 张金亮呵呵笑着把缪传和芶曦抢须昌的事情给王舒说了一遍。王舒摇了摇头。说道:“就凭缪传那点能量能动得了芶曦?根本不可能,他缪家世代为高密孝王家做祭酒,他家的一切都得靠着东海王越和高密王略(东海王越的嫡亲兄长,继承了高密孝王的封号),离开了东海王他缪家什么都不是。缪播缪胤两个(缪传地族兄,曾经在现任皇帝当太子的时候,侍奉太子,此时 该称两个人的字,但是非主要人物,偶就省略了)虽上走的非常近,可是你们认为今上有那个能力帮助缪传么?” 四周几个人全笑起来,锦绣山庄在闭塞,这些人也都知道现在在朝中真正做主地是东海王司马越。 “你是说现在缪传并没有走他哥哥的路子,依旧走的是东海王的路子?”张金亮在旁边问道。 王舒含笑不语, — “怪不得,怪不得,看来这次芶曦到青州也有缪传这个东西的功劳啊,他也够黑的,把压在他头上的这座大山踢到了咱们头上。”在旁边叹声说道。 “你还是没有明白啊。”王舒指着王二笑道,“我刚才说过,他缪传根本就没有能动芶曦的本事,就算他在东海王身边说上一万句道将公的坏话,要是道将公依旧是一个没有什么力量的兖州刺史,道将公照样不会有事。真正把道将公撵到青州地原因可是道将公的实力啊,道将公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个刺史所应该有地实力,如果他继续在兖州呆下去的话将会严重威胁洛阳掌权者的安全啊。” “青州人丁稀少,粮食产量不足,外加上王弥前段时间的闹腾,青州根本就无法供养芶曦的数万大军,他来青州,恐怕第一个就要向咱们历城动手,来抢粮食。”张金亮面无表情的说道,“刚才处明公曾经说过,芶曦有数万大军,上将千员,这个数万大军,到底是几万?里面辅兵多少,战兵多少?抓的丁役多少?上将千员,到底是1千还是2还是千3,:.; 王舒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你问那么详细干吗?” “青州府和济南郡之间为了粮食必定会有冲突,相对于青州府的强大,济南郡太弱小了,我们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王舒低头沉吟了一会说道:“金亮的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不过道将公手下有两个谋士,一个是辽西的阎亨,一个是明预(明,姓,冀州平原郡望族。)阎亨这次跟随伯长已经到了临,按照刚才山庄侦骑的报告,那个跟随芶伯长到东平陵的应该就是阎亨,阎亨为人忠肝义胆,很是一个人物。明预出身名门,才学不凡。 “道将公手下还有两员大将,一个是温畿,一个是傅宣两人不但都有万将莫敌之勇,也还都有谋略,是难得的人才。其中温畿曾经是京师骁骑校尉,他曾经跟随吕朗镇守阳,吕朗投降后,跟随道将公。温畿降了以后,忠心耿耿侍奉道将公,战功无数。傅宣曾经是京师越骑的督尉,道将公曾经为北军侯,监管北军五校尉,两人有旧,在张方掠走先皇的时候傅宣带领手下保护道将公投奔范阳王司马虓。” “我考,麻烦阿。”张金亮不禁皱皱眉头,京师骁骑营他可是早已经如雷贯耳了,那可是大晋帝国的骄傲,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和幽州铁甲突骑齐名,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越骑是个什么兵种?”他又问道。 “京师越骑营的士兵各个弓马齐备,武艺超群,上马是骑兵,下马是步兵,”王舒不明白兵种是个什么意思,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是弓骑兵么?就是在打仗的时候主要用弓箭射击的那种?”张金亮听到王舒这个回答相当不满意,接着问道。 “不是,你说的那种主要是长水营的宣曲胡骑,长水宣曲胡骑主要是从边疆的胡人中抽调的善骑射的胡人组成的部队。越骑营那帮人要比长水营还要厉害的多,越骑不但要有长水营的骑射功夫,还得有骁骑营的马战功夫,还得有步兵的步战功夫,他们这帮人各个身背两张弓,长弓下马远射,弯弓在马上奔射,武器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天,这不是我大晋地特种兵把。”张金亮在心中默默的感叹道:“怪不得芶曦这么强,原来他手下的能人还真不少呢。”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版的朋友请来起点支持混天,混天这两天较忙,要去外地,不过就是在外地,混天也会继续想办法写的。谢谢各位支持。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如果有哪些你想看的书没有,或者更新慢了,请到。。。留言 正文 第四节:屠伯(三) 第四节:屠伯(三) 风呼啸着刮过湖面,荡起一连串的波浪,把映在湖中搅的稀碎,浪花翻滚着奔向岸边,一次次徒劳的冲击着条石修筑的湖堤,溅起一片片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响声。 在湖堤的后面,一栋豪华的两层别墅却在夜色中向外面透出几片淡黄色的亮光,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辆四轮马车从夜色中窜了出来,随着赶车的车夫一声吆喝,拉车的两匹马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小楼的前面,车门响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年轻人从车上快步下来,向屋中走去,门口早有仆役拉开了大门把来人让了进去。 “小姐睡了没有?”年轻人低声问那年级已长的仆役。 “回郡守大人的话,小姐还没有睡,好像在做手工,”老年仆役恭敬的说道,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济南郡守张昊张金亮。 张金亮把外套交给老仆,悄悄的沿着铺着厚厚的地毯的楼梯走上了楼,易玲房间的门开着,在煤油灯的照耀下,一个娇小的人影正坐在床边的热塌上绣着手中的衣服。 张金亮站在门外,悄悄的看着眼前还毫无知觉的易玲,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温馨,芶纯来到青州而给他带来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这就是家的感觉啊。他悄悄的走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还在做着女红的易玲。 “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易玲想推开张金亮,其实张金亮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 张金亮没有说话而是把易玲抱的更紧了。 由于山寨雇工的人数越来越多,工人已经在山寨形成了一个特殊地阶层。为了缓和阶级矛盾,早在几个月前,在张金亮有意识的引导下,山庄议会通过了一项关于法定节假日的暂行法律条文。条文规定: 元旦(即现在的春节)、重阳节为山寨法定假日(端午当时盛行于南方,至于815没有出现),山庄所有的用人单位和个人在这两个节日,必须为劳动者提供为期5和3天的带薪休息时间。 山庄所有的用人单位和个人,必须为劳动者提供15天的和7的带薪丧假和14的半薪丧家(仅限直系亲属)。 并且还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人力资源,山庄任何人具丧不得超过半年。居丧超过半年的则要征收高额资源浪费税。 就是这项提案的最后一部分在山寨引发了巨大的震荡,在山寨居住的老文化人(包括华族庶族)都在骂这项法律是灭绝人性,灭绝孝道。 可是由那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组成的议会里面却几乎无人反对。甚至还有人要求居丧不超过1个月地,要知道他们培养一个人不容易,本身这个年月人的寿命也比较短,如果按照西晋礼教的要求父亲过世居丧三年,母亲过世居丧三年。岳父岳母过世在居丧1年,这辈子还有几年用来干活? 张金亮就是靠者这条灭绝人伦的法案,不顾张庭威等人的反对,执意要娶还在家居丧的易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再等三年我和易玲年纪都大了。逝者已去,岳父大人在天上看着我们结合会很开心的。”张金亮拉着张庭威做家长的时候,对张庭威死皮赖脸的磨矶道。 张金亮虽然想着简单举办一下婚礼就地了,也没有想那么花哨,可是王二不同意:“你从怎么说也也是从我们王家出来的。廷威公算你的家长,难道我不是你的家长了么?这事轮不到你说话,一切由叔来操办。”他把婚礼整个揽了过去。 在王二地要求下,老李亲自做媒纳采(采择之礼)。 在纳采的当天。王二准备了一块木版(当时木牍还非常流行,纸的质量还很不好),木板正中写上了媒人老李的名字,右边写上礼文以及张金亮父亲的名字。左边写上纳采(即这样的女婿可以么)。并用黑色包裹装起来,用白色的丝带缠上,并写上:青州济南郡郡守张君大门下封,郡守张氏金亮白奏。 然后王二把这块木版放到一个捧案(托盘)之上,并用另外一块版子写上酒羊雁钱米,用白(杂帛)裹上,放在同个案板之上。 老李带一群人抬着盛着酒的铜壶。装着猪和大雁的笼子,盛着的(方形竹篮),盛着采(彩色丝 奁。盛着米黄绢包裹,牵着羊,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李随即让人手拿大雁前去叫门。 早就准备好的易家小主人易玲地弟弟易山,在老仆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和老李互相作揖,老李让随从递上大雁,易家的老仆接过大雁递给了儿子,几个人一同进入了正厅,分宾主落座,老仆人的儿子执雁站在廊下。 易家为了表示正重,也撤去了热榻,重新摆上了矮几,坐(跪坐)席(垫子)。老李装模做样的和易山寒暄了几句,随从双手捧案入内,跪在厅堂之中。 老李也随即离席,跪在易山面前,高声唱道:“金亮君使某(我)敬不腆之礼,望万勿推辞。” — 在旁边老仆人的提醒下,易山也长跪而起(屁股放在脚后跟上为坐,离开为跪)回礼道:“君之辱不敢辞”。 两人归坐,随从奉案于易山面前,从者奉礼物以次而进中庭,易家老仆递上水酒,老李连忙离席跪拜道:“金亮君使某献酒。” 易山假意推却,老李再拜,易山才应允收下。 老李随即问名,易山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帖子递了过去,上面可是有自己姐姐的名字,生日年月。 “这样有意思么?”张金亮翻看着锦绣日报,上面有大量的篇幅介绍张金亮要娶妻的消息,而冀州乱匪汲桑在冀州乐陵国乐陵县(山东省惠民县)被田甄,田兰,薄盛率领的并州乞活击斩的消息都被挤到了角落里面。“我只想把易玲接到家中过日子,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纳采完又是问名(用女方姓名出生年月日进行占卜,以问吉凶),又是下聘礼。我连结个婚也做不了主,还的受你们折腾,哎当个郡守就这么难么?报纸上还再谈论请期(大婚的吉期)的时间呢。我现在都快不敢出去见人了,谁见我都要问我什么时候请期?” “省省把,你都够可以了,皇帝结婚还自己做不了主呢,别说你了,最少你的老婆还是自己挑的。”王二看着张金亮笑道,他基本上把张金亮既当作朋友,又当作儿子看待。 然而张金亮和易玲的吉期刚敲定,芶纯就来到了青州。 “我明天要离开历城去临,”过了好久张金亮才向怀中的美人说道。 本来还在挣扎的易玲一下子停住了,她停了一下,悄声问道:“危险么?”今天下午,山寨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青州府来了一个比较难缠的刺史,并且还和济南郡发生了冲突,易玲也不例外。 “不知道。”张金亮低声说道。 易玲全身巨震,能让张金亮心中没谱的事情,易玲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她猛地转身用手勾住了张金亮的脖子,双目中荧光晃动:“你不能让别人去么?” “我明天早上走,中午山庄就会全体动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岗位,我的岗位就是带领儿郎去临。” “你的岗位就是留在我身边。”易玲一下子截断了张金亮的话,隔着椅子使劲抱住了张金亮,好像生怕张金亮要飞走了一般。 张金亮漠不作声,只是默默的拥着怀中的美人。 “别抛下我,一定要回来。”易玲俯在张金亮肩膀上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会的,放心,我一定回来,没有人能挡住你老公的。”张金亮笑着安慰着易玲,他想换个姿势,易玲却死死不肯松手。 “别这样,别人会看见的。”刚才是易玲说这句话,现在轮到他说了。 易玲身子扭曲了一下,发出梦呓般的一声轻哼,却依旧紧紧抱住张金亮,却没有任何松手的迹象。 张金亮伸手,从热塌背后,把易玲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易玲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今晚别走,在这里陪我好么?” 张金亮扭头看了一下还开着的门,小声说道:“今天我来这里可是好多人知道,我先回去,过一会再来好不好。” “不行,我就是让他们知道,让全山寨的人都知道,你今天在这里,你今天在这里过夜。”易玲眼中含着泪珠倔犟的说道:“我想要个孩子。” “济南郡需要一个继承人。”王二在自己的家里面看着那栋灯火渐息的房子,满脸笑意的对身边铁工厂的几个大股东说道。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d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谢谢 正文 第四节:屠伯(四) 第四节:屠伯(四) 风呼啸着刮过大地,卷起地上散落的树叶碎草四处飞根,气温却忽然降了下来。 临城外的田地里三五成群的老百姓用已经冻的溃烂的手,默默的在冰冻的土地上挖着老鼠、洞野草根,翻找着过冬的昆虫,以弥补食物的不足。还有的人砸开已经冻实的护城河和附近的水河,在冰窟窿里面搜寻着能吃的鱼。 几个士卒抄着手哆哆嗦嗦抱着长矛站在城门楼上,在那里咒骂着老天的不公。 “我说井上的,听说昨天你们那里又杀人了?”一个士卒轻声问身边的人 “嗯。”那个被称作井上瞪着木呆呆的眼睛轻声哼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说话。 旁边另外一个士卒叹了口气说道:“哎,好不容易过上一两天安稳日子,现在又开始折腾了。昨天我们那里也砍了两个,只是那帮新来的州兵从那两家搜出了点粮食,就把人家拉出去砍了。这还让人怎么过?” “不从他们家里面搜粮食出来,你让咱们这些人吃什么?都督大人这次来青州已经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私自囤粮,所有粮食都得上交,再由都督府重新分配,都督大人也说了,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临城度过难关,要不然咱们今年都得饿死。”一个什长在旁边随口说道。 四周的士卒都又沉默了下来,相比那些商户,种田的百姓,他们这群当兵的还要好的多,每天毕竟还能分到几斤(汉斤,每斤220克上下)粮食。再配点家人挖的草根等东西也能凑合过下去了。 “去年咱们刚逃到这里地时候,临城一点粮食都没有,也没有见临城饿死几个人。今年粮食丰收反倒说要饿死人了。”有人在旁边嘟囔道。 “嘘,别乱说,小心让那帮兖州兵听去了,你脖子上的脑袋就没有了,前天不是还有几个人被抓起来,说是到处散布谣言的五斗米的教徒被砍了脑袋。”那个什长连忙截住了他的话头。 谁知道哪边刚停下,这边又有人说道:“相比之下,还是整天喝酒不管政事的王驸马在青州当刺史的时候好啊。至少不用整天折腾百姓。” “昨天我们那里当街就杀了两个人。说是偷东西的小偷,明显看着就是两个要饭的乞丐罢了。”另外一个也在那里嘟囓道。 “谁让他们去你家那片要饭,不知道刺史府和都督府就在那里么,影响临的形象,他们不死,谁死?” 那个什长见到他们越说越不象话,大声制止道:“你们有完没完。是不是你们也想连累着我一起被砍头。” 正在这个时候,城里面又传来一通鼓声,几个发牢骚地士卒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一个哆嗦,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又要杀人了,今天不知道那家要遭殃,”那个什长望着响鼓的地方轻声说道。 风中隐隐传来一阵怒骂,紧接着又是几声惊叫,很快就又没有了生息。 临城内原本已经开始繁华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偶而一两个行人匆匆路过。也马上没入了家中,根本没有人敢往鼓响的地方凑。 正在这个时候,正对着城门地大街上出现了几辆犊车,60个身着各异的家丁骑着马护卫着犊车神色匆匆的向城门口赶了过来。 城门上的士卒看到这群人过来。有人又悄声问道:“都督府又没有向他们要粮,林家的这几个人怎么也不在城里住了。” “现在又没有人敢买粮食,他们的粮食怎么能卖的动,我听说都督府也上门去给他们要粮食了。” 林世祥斜靠在第二辆犊车上,歪着脸看着身边的中年人“家正兄可不要骗我,廷威公真的把家搬到了历城?他地封地不要了么?” “何止是廷威公,处明公的大公子也在历城,这次处明公离开临十有八九是去历城找张金亮去了。我们齐国(广饶)孙家也在历城盘下了一个店面,正在和历城做着生意。历城的好东西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临城的生意基本上已经没有办法做下去了,世祥兄何不到历城试试。” 林世祥将信将疑地继续问道:“他历城可没有华族,张金亮虽说和清河张家有关系。可是整天和那些庶民混在一起,和他们做生意你放心么?” 孙家正笑道:“这天下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在临你还不是一样被官府要求乐输,孙家到历城已经半年,历城只要求孙家交税以外,并没有要求孙家乐输一粒粮食。” “缴税?你同意缴税?咱们可是拥有免税特权的。” “嘿嘿,免税特权,今天要求乐输,明天要求乐输,虽说不用缴税,可是那天是个尽头,在历城你只要不卖东西,完全可以不缴税。以前官府收个税难得要死。现在在历城却根本没有这个问题,那里的老百姓各个都争着要缴税,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够奇怪的。”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又和张金亮见过面,你何不去历城找他问问?” 林世祥沉默了一阵,说道:“我回家和族长商量以后再说吧。” 两人说着话,已经过了城门,孙家正让犊车停下,跳下了犊车,旁边早有侍从牵过一匹马来,他翻身上了坐骑向已经下了车的林世祥一抱拳,说道:“世祥兄后会有期。” “再会”林世祥长揖到地,眼看着孙家正带着随从绝尘而去,这才再次上了犊车。 正在这时,城头之上号角声和锣声突然响成了一片,城头上几个士卒发疯一样,吹着号角,敲着锣,向还在城外挖食物的老百姓喊。可是距离太远,成头上也太嘈杂,什么也听不清间挖野菜的人们一愣神,不知道谁先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劫匪来了快跑啊,” — 原本平静的临城西门外一片慌乱,无数地百姓拎着一早上地收获,拖拉着老婆孩子,发疯般的向城门处跑去,林家地车队也乱了起来。不过很快这些家丁把车队调转了过来,然而此时的城门口早已经是人满为患,拥挤不动了,防守城门的兵丁发疯的用手中的长鞭,木棍抽打着拥挤在门口的百姓,想让这些百姓尽快的进城,好把城门关上。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城门洞里面早已经被拥挤地人流堵死了。 就是城门楼上的士兵收起吊桥,也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近的护城河早已经被冻成了一体,上面结了一层一尺多厚的坚冰,丝毫不能阻止这些百姓过河,堵在城门口。 人越聚越多,林家的车队也完全陷入到了人流之中,现在在林家的家丁想在掉头出去也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只能跟着人流缓缓移动。心急如焚地林世祥站在犊车的车辕上,望着拥挤的人群,长叹一声:“难道我林世祥就要撂到这里么?” 远处飞奔而来的两遛烟尘逐渐被抛到了后面,两队骑兵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10战马,10个骑兵,完全的融为了一体,在空旷的原上奔腾着迅速的向城门口冲了过来,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10闪亮地流星,迅速从远方略近。人群骚动的更厉害了。 “大家不要怕,这是济南郡的骑兵。他们不是劫匪。”人群中有人喊道。原本喧闹的人群驻渐安静了下来。 那十名骑兵快速奔到近前,一声号令,十匹马猛地一下子停住了。并迅速排成两列,其中一人提马向前,城门口地人们在骑兵的威势下自觉的向两侧闪开。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贾志身着最新式的铁甲侦骑地制式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黄花马,耀武扬威的从人群中穿过,他在经过林世祥身边轻蔑的撇了站在车辕上的林世祥一眼,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哼。 林世祥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贾正那冷冰冰地眼神让他心里直发毛,他回头再看自己的那些家丁,那些人一个个往后退缩着,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些铁甲侦骑面前抬起头来,铁甲侦骑这身装备太扎眼了。 以前铁甲侦骑和青年近卫军一直都穿着的是由麻布作基里,内嵌钢板地童子军制式铠甲,这种铠甲什么都好,就是保养不易,另外时间一长,内衬的钢板也容易移动,影响防御效果,而一体化的全身甲制作起来也相当的麻烦,成本太高,并且穿戴时必须由助手帮忙,无法大规模装备部队。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从去年开始小三的武器公司就开始研究对铠甲的制作工艺以及样式进行改进,于是诞生了今天这种以胸甲为基础,上面增加各种挂件来提供全方位防护的铠甲,并开始大量生产。能生产这种铠甲的基础全赖于加工工艺的进步,使以前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就连头盔也简化了工艺,从用铁板直接敲成,改为冲制和铆接相结合的工艺来加工制作。胸甲也有整块钢板锻压而成,并且经过了表面渗碳处理,减轻了重量,增加了防护能力。 由于这种铠甲的钢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生锈,保养起来也比较麻烦。生产出来以后,并没有立即装备部队使用。这次来临,这是这种铠甲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看到铁甲侦骑异常出彩的亮相,不管是林家的家丁,还是城门上下的青州士卒,都在铁甲侦骑那耀眼的盔甲照耀下感到相形见绌,甚至抬不起头来。 贾正把马停在了已经升起的吊桥前,高声叫道。“济南郡郡守大人前来拜会青州代刺史,烦请通报。” “都督大人已经到了临,我看你最好去通知一下济南郡的郡守大人,让他好好准备一下。”林世祥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插上话的机会。 “嘿嘿,就是天王老子在这临城内,郡守大人也是这样拜见。”贾正笑道,他拨转马头,离开了吊桥的桥头,和自己的弟兄汇合在一起,离开城门口,距离城墙一箭之地站定。 “郎君,咱们还走不走了,”车夫见林世祥依旧站立在车辕之上凝神望着远去的铁甲侦骑的背影,小声问道。可是正在思考问题的林志祥根本没有听到车夫的话,车夫无奈只得提高了声音叫道:“郎君,郎君。” “啊,干什么?”被打断了思路的林志祥猛地回过了神来,看见车夫叫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咱们还走不走了。”车夫提高了声音问道。 “有好戏看,还走什么走,”林志祥笑着骂道。 “他张金亮好大的气派,区区一个郡守,五品官,还没有到城门,就让你们来通报,你们是猪脑袋么?以前王敦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还要我亲自去迎接他么?”芶曦在新落成的刺史府的大堂之上,对着下面的两名军官咆哮着,下面的两个人俯在地上连声都不敢吭,他们都知道,现在在临的大街小巷都在传着这位新任都督的一个外号——屠伯(指诸侯,芶曦有郡公的封号,意思为杀人如麻的诸侯,非杀人的老者。),面对这个杀人狂,他们都在提着12万分的小心应对着,生怕那点触怒了这个杀神,自己的小命不保,要知道这个屠伯可是连自己的亲表弟都敢杀啊。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恳请还在看D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四节:屠伯(五) 第四节:屠伯(五) 管芶曦乐意不乐意,张金亮到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城。临城内可至少有1/4上下的人口是从)|时间,他们经历了太多得辛酸苦辣,现在回想起来在历城务工的时候,还基本上能够管饱的杂面饼,以及完全自由自在不受管制的生活,对比一下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这些人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尤其其中一些还是早期的绿卡住户,要是有后悔药可卖,他们恐怕会不惜代价的去获得。 只有失去的东西,人们才知道珍惜。 原本聚集在西门口准备进城的人群散开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回去继续挖食物,而是互相在议论着向着张金亮来的方向迎了过去。远处天际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片流动的银色波浪,和数面红黄双色战旗。 “前面人等,请速速让开,不得阻碍军队前行,否则杀无赦。”看到百姓向前聚集挡住了军队的前行路线,贾正带人从后面赶了上来,拦住了这些人。 “郡守大人,救救我等。”一40岁上下的中年人,手拉儿子,冲着张金亮来的方向跪倒在地,放声喊道。随着他的叫喊,人群中发出一片哭喊之声,原本还在向前走动的人们,呼呼啦啦的跪倒一地,放声大哭。 贾正也被眼前这幅景象闹得一怔,这种事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骑在马上,站在跪倒在地的人们面前,左右不是。 远远的张金亮也看到了前面喧闹的景象,他一皱眉。问身边的王舒,“处明公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王舒这次回临也没有在坐犊车,而是和张金亮一起骑着马走在队伍之中,本来他是非常不喜欢这种风刮日晒天冻地感觉,可是一同前来的孙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乘坐犊车的打算。孙说的是:“骑马跑的快。” 张金亮这次来临也没有带太多得人,只带了一个中队的铁甲重骑以及配属铁甲重骑的学员,还有一个中队的铁甲侦骑,大约300多人,60多匹马,当然王舒的卫队100人这次也随同赶回。他这次来临主要就是来寻求和青州府寻求妥协的。但是妥协也有限度,济南郡已经做好了万一谈判不成破釜沉舟地打算。 不管谁都知道,人丁稀少的青州府控制区根本无法养活芶曦那数万大军,青州府不压榨济南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何让芶曦那数万大军对济南郡造不成威胁,那就的好好想想办法。 另外还有济南郡放给王舒的巨额债务,这次也得想办法收回来部分。否则济南郡就亏的太大了。投资有风险,谁会想到王敦只在青州呆了一年就跑了呢? 但是刚刚看到临的城墙,前面就发生了变故,使他对这次地青州之行又增加了变数,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呢? 王舒扭头把王忠招呼了过来,吩咐了王忠几句,王忠骑着马越过缓慢前行的队伍赶到了前面。不多时,他带了几个人穿过了贾正等人组成的封锁线,迎着队伍走了过来。 张金亮示意队伍停下。他带着孙王舒走到了前面。那几个人一见到张金亮和王舒出来,扑通几声全跪倒了地上“王大人你在不回来,我们就见不到你了。”“郡守大人救我”。几个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王舒定睛看时这几个人却全部都认识,这些都是他以前在临的时候管理铁工场和铜工厂的几个落难士子(庶族)。 他连忙下马把几个人搀了起来。“怎么回事?几天前我走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好好的么?现在怎么成了这样?王鑫呢?”王鑫是王舒留在青州管理铁工场和铜工厂的家奴。王舒不提王鑫还好。一提王鑫几个人又跪在了地上放声痛哭。 “到底怎么了,你们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孙和在一旁说道。 “几天前,大将军(征东大将军芶曦)从南边赶到临,趁你不在,派人强行把铁工场和铜工厂收了过去,王鑫前去拦阻,被大将军以阻挠军务杀了脑袋,我们几个被大将军地人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大人,我们几家全部都被抄了家,家中的粮食全被都督府收走。我们全家都没办法过了啊。大人。” “府库呢?府库怎么样了?”王舒虽然早有准备,却没有想到芶曦下手这么快。 “大将军说府库里面全是青州的财产,全部没收了。” 几个人说完,全都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芶曦没收王舒的财产他们到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芶曦把他们家中地存粮全部没收,家中现在没有一点粮食,并且以后生活将无所依靠,他们哪里还忍的住。 他们在这里向王舒诉苦,张金亮和孙则穿过铁甲重骑来到了挡住去路的人群前面。 “原来世祥先生也在这里,”张金亮大老远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林世祥,双手抱拳在马上施礼道。 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中的林世祥双手抱拳大声说道:“郡守大人可是风光的很呐。” “哪里,都是乡亲们抬爱,”张金亮正在和林世祥隔空说着话,正跪在地上的人群忽然涌动起来,“郡守大人救我,”“我饿。” 张金亮的坐骑也被汹涌的人群吓地后退了一步,贾正几人赶紧过来用手中的马鞭隔空抽打,进行弹压,这才又让人跪了下去。 “求郡守大人再救救我们把,我们家中粮食全被收走,每天只靠挖点野菜,草根充饥,请大人去给大将军说说,让他把粮食还给我们。我们会感激郡守大人和大将军恩德的。”跪在地上地人张金亮看着有些面熟,他心里一转圈也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以前在山庄里面种过地后来被王舒的大米吸引 人。 不过这人地话却让张金亮哭笑不得,不等他开口,旁边的孙大声骂道:“痴心妄想。太痴心妄想了。” “求大人救我”地上的那人再次匍匐在地,向张金亮叩首道。 “我是济南郡守,不是齐国郡郡守,各位抱歉。大将军收你们粮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找他请愿呢?各位还是让开把,我还要去拜访大将军阁下。”张金亮低声说道。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却没有人让开,哭声却更响亮了。 “腿长在你们身上,临找不到吃的,别的地方找不到么?济南有工程,却缺乏劳力。你们在这里苦捱,不如去济南做工。虽说吃的差点,不过混个肚圆没有问题。”张金亮看着这群人如次苦楚,心中不忍,随口说道。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下面有人高声问道,“济南还愿意收留我们么?” “天道酬勤,济南只收留愿意在济南流血流汗的开拓者和创业者。历城不愿意收留哪些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地闲汉,你们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济南将保护愿意到济南落户,并愿意遵守公约,履行公约所规定的义务的人的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人生来自由。” “谢大人恩典,小人这就带领家人去历城,如果我还能活着走到历城的话。我们全家今生今世生死相随,绝不负大人。” “只有失去的才知道珍惜,希望你珍惜这次机会,也许不久地将来,想进历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张金亮缓缓说道。 — “谢大人,”那人带着孩子,再次向张金亮叩首。转身站起,对后面高声喊道:“各位乡亲,咱们在临城内的家早已经空无一物,也没有什么舍弃不下的。愿意跟随我到历城的跟我走。” “走,到历城去,到历城就能吃饱饭。到历城去。”后面有些人喊了起来,他们都是以前在历城呆过的,大部分人还都是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别人,看到有人带头,他们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后面,而自己毫无主见。 “人生来自由,”林世祥仔细的咀嚼着张金亮最后的这句话,也许那些刚刚还在地上跪着,现在已经兴高采烈站起来的那帮农夫并不能完全理解它地含义,可是出自高门华族的林世祥却不能不明白,并且他还丛这句话悟到了更多东西。 看着跪在前面的人群逐渐站起,跟随前面那人向张金亮来的方向走去,孙低声对张金亮说道:“咱们这招釜底抽薪之计初见成效啊。” “嘿嘿,想和我斗,我先把临再次把他淘空再说。”张金亮在马上低声说道。尔后他转过头来向跟随在他身边地刘福命令道:“让王忠带人接管西门,让王舒卫队中的人去动员原来临城中的守军,其余的人整队跟随我进城。” “大人为什么不通知让历城方面来接一下这些人,这么冷的天,还没有食物,这几百里地走下来恐怕要有不少人丧命。”孙在旁边提醒着。 张金亮的眼睛闪了闪,扭脸盯着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历城需要的是强者,只有能活着走到历城的人才才是这群人中间地强者,物择天竞,适者生存。有些人被淘汰是在所难免的。” 孙背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张金亮一句简单地话,让他感觉如同光着身子从酷暑盛夏一下子来到了数九寒天。张金亮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要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 张金亮并不理会孙的动作,他已经扭过脸去看着已经快速的走近的林世祥继续对孙说道:“只有吃的了人肉,下的了狠手,历经生死劫难,费尽千辛万苦到达历城的人才会知道自由的珍贵,才会倍加珍惜,否则的话,历城还会再次面临一次背叛。不管是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他们上次抛弃了山庄,这也是他们应当付出的代价。” “张大人,世祥是否可以和大人一起前往都督府觐见大将军?”林世祥终于穿过人群来到了张金亮的马前。 “你不怕么?”张金亮盯着林世祥的眼睛问道。 林世祥笑了笑说道:“大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张金亮微微一笑说道:“世祥先生怎么知道我要问世祥先生怕的什么?” 林世祥哈哈一笑说道:“还用问么?” 张金亮点了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惬意的事情” 这句话让林世祥特别的受用,他满脸含笑的向张金亮说道:“大人这招好狠,大人还想把临往锦绣山庄再搬一次把。”虽然上次锦绣山庄对临的拆迁,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要想瞒住这些华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靠猜也能猜出来是谁打败了刘伯根,更何况那次拆迁还用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过这种事情张金亮不愿意居功,他们那个愿意去再白白给张金亮脸上贴金,你知我知,就是皇上不知道罢了。 “人生来自由,所有人都有选择居住地的权利,锦绣山庄不会强迫任何自由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张金亮并没有直接回答林世祥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 林世祥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张大人是否欢迎济南林家到历城做生意呢?” 张金亮的眉毛往上微微一挑,双手抱拳回了一礼道:“历城将虚席以待。”两人相视而笑。林世祥闪身让开了大路,“张大人请。” “世祥先生请。”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恳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混天感激不尽。 本站小说最快更新,6月8号后,开始同步更新如果你喜欢本站,请介绍给你的朋友如果有哪些你想看的书没有,或者更新慢了,请到。。。留言 正文 第四节:屠伯(六) 第四节:屠伯(六) 城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这里曾经是春秋战国时期城,最为辉煌的时候曾经住有7万户人家(大约40~45万人),最+“车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 历经战乱和各个朝代上千年的修缮,重建,达到现在这个规模,他东临水,西临申池(系水的源头,系水向北注入时水),城周长50(5里上下),高4~5丈(10~12),有13城门。 而此时由于临人口不足,防守不易,临城仅仅保留了临的西门(雍门),北门(章华门)东门和紧挨水码头的广门(在东门的南侧),紧挨申池的申门以外,其余各个城门均被堵死。 临城原本经过锦绣山庄的拆迁,城墙虽然完整,但城中已经成为一片白地。王敦任青州刺史的时候,王舒等人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粮食进行了为期1年的建设。 从临西门进去,沿着宽阔的马路向东,正对着城门的是王舒建立的铁工场和铜工厂(冶铁作坊和冶铜作坊),在这两个作坊以南,一个长百步,进深60步,高达1丈的巨大土台上,矗立着一栋宏伟的木结构建筑,那就是建立在姜齐宫城旧址上得青州刺史官邸——现在的都督府了,木结构的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建设速度比较快,更何况王舒在建设临城的时候,还用上了不少锦绣山庄地先进工具。 然而除了这这些建筑以外。普通的临百姓还大部分都是靠着用树枝搭建地小窝棚安身。并在自己搭建地窝棚周围圈地种粮种菜。虽然临城内现在依旧是破破烂烂,可是整体上还是比较干净,基本上没有见到污水横流的现象。这完全仰仗于已经使用了数百年,并且在上次的拆迁过程中没有遭到破坏,仍旧在使用地非常古老的城市排水系统。 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南,在临城的西南角,那里还有一座小城,那里则是田齐宫城旧址。也有后来非常有名的稷下学宫。 张金亮的马队顺着大路,来到青州刺史的官邸门前,门前早有一个人等在那里,王舒悄悄地对张金亮说道:“这个就是芶晞的谋士阎亨,” “征东大将军属下阎亨奉命前来迎接济南郡郡守金亮先生,”阎亨等到张金亮的马来到近前,双手抱拳道。 张金亮并没有言语,走在两侧的铁甲侦骑和部分铁甲重骑。迅速的向四周散去,以小组为单位把住刺史府周围的几个节点,青州刺史府此时只是一栋孤零零的建筑,在建筑物的周围是1丈多高。一尺多厚地围墙,围墙的破损处现在暂时用篱笆简单的围了起来。一些民工正用夹板和木夯修补着破损的地方。 从围墙地空隙向里面看去,占地广阔的青州刺史府南边地空地上,又有几座建筑正在抓紧时间施工之中,无数的工匠正在士卒的威逼下,冒着严寒,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用已经加工好的木材搭建着房屋,看那房屋的规模,要远远超过现有的几栋建筑。 济南军队的举动迅速引起了院内正在站岗巡逻芶晞部曲的注意,一些人纷纷也从几处临时搭建的木屋里面手拿武器钻了出来,爬上围墙或者站在围墙的破损口,严密的注意着外面人的动静。 这次芶晞芶纯来青州带兵不多,大部分士卒还在琅琊郡以及当阳郡在寻找和青州飞豹王弥作战的机会。来青州的这些人有能力守着刺史府和建在附近的正仓,以及铜铁作坊已经相当不错了,临城防还是主要依赖以前王舒建立的青州兵,临城主要是太大了。 阎亨看着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向四周散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他压着心中的不满,再次抱拳朗声说道:“辽西阎亨奉征东大将军之令,再此迎接济南郡守张大人。” “芶晞怎么没有出来?”张金亮坐在马上冷冷的问道。 一句话就把阎亨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心中道:“你张金亮才是一个胡麻大的五品官,就想让濮阳郡公,征东大将军,假节,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都督青州诸军事的芶晞亲自出来迎接你,太,太——” “道将大人的名字企是你能叫的?张大人请自重。”阎亨冷冷的说道。 “自重,哦,我身着铠甲自重不轻,处明公你这洞房子怎么盖的,怎么连个下马石都没有,让我如何下马,罢罢,我就这么进去吧。”张金亮说着提马就要往里面走,阎亨上前一把拉住了张金亮的马缰绳,“张大人,这是刺史府,请下马觐见。” “这地方什么时候成了刺史府了?”王舒在旁边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盖的私家住宅,金亮先生是我的客人,我还没有反对他骑马进去,你在旁边叫什么劲。我请你做管家了么?” “王处明,你好大的胆子。”阎亨这个时候才明白这几个人这次是来找的。 “未经主人同意,私占民宅,其罪当诛,刘福,清道。”张金亮命令刚下完,在他身后的刘福高喊道:“第1小队,清道”, 还没有等阎亨和刺史府门口的兵丁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张金亮身后的铁甲重骑已经催动,25匹身挂当胸的战马驮着手持长矛~就向院内冲去,几个兵丁躲闪不及,被疾驰过来的战马直接撞飞到了一边。随着第一小队冲入刺史府,等在后面的第二小队也挟带长矛紧跟其后冲了进去。 奔腾的马蹄声,兵丁的哀号声顿时响彻院内,阎亨脸色苍白地看着已经冲入刺史府地铁甲重骑。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带我去见芶晞。”张金亮用马鞭打了打还拽着自己的马缰绳,正在那里发呆的阎亨。 阎亨猛地一下子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跳到了一旁,指着张金亮地鼻子骂道:“贼子,你想造反么?” “我只是在维护我朝法律的严肃,未经主人同意,私占民宅其罪当诛,处明公已经在历城向历城巡回法院状告芶晞强行霸占王家财产。我这次是来帮助处明公要回属于他的财产的。”原本冷冰冰的张金亮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 回过神来芶晞卫队,此时刚刚在院子里面吹响了报警的牛角号,不过想等外面地芶晞卫队聚集起来,刺史府恐怕—— 张金亮没有在理会还在那 质一般跳脚大骂的阎亨,提马走近了门洞,院内的屠尾声,百余名根本没有来得及组成阵型地芶家部曲躺在血泊之中,有的还躺在在地上哀号。刚刚还在那里冒着严寒修补围墙、搭建房屋的工人此时已经不知踪影。也不知道他们躲到了哪里。 而那50名只带有当胸的铁甲重骑以5为单位,继续在院子里面转着圈,击杀斩杀撞击着少量散落的士卒,在那栋巨大的建筑物前。几百名芶家部曲,手持武器聚集在一起。拦在那栋建筑地阶梯前面。在那片正在修建的建筑物那里也有百余名士卒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圆阵,缓缓的向中间移动,在空地上还有几处只有十多个人的小型阵列在那里强撑着。 谁也不会想到在临地城中心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这些士卒手中虽然拿着长矛短刀,可是却严重缺乏弓箭手,他们只能本能地聚集在一起,抵御铁甲重骑的冲击。一些刚刚从屋中跑出手拿弓箭的士卒,刚一出门,直接就被奔腾的战马踩在脚下,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铁甲重骑马身上的当胸挡住了少量射来的箭矢,就是有少数的弓箭射中马身上无甲部分,也根本不能影响马匹的使用。至于弓箭想射死骑手,那还不如直接射太阳。 不过这帮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芶家军名不虚传。 院中的异动已经惊动了高台之上的人们,几个人背着双手走出大堂,站在高高的阶梯上冷冷的看着院中的变故,好像下面这些人的生死和他们毫不相干一般。几十名弓箭手也从屋内涌出,奔向高台的四处,几个人一组开始向院中奔腾的骑兵射击,无奈弓箭手人数过少,距离过远,骑兵的速度过快,效果并不理想,不过也让铁甲重骑不敢过于靠近高台, — “伯长兄别来无恙?”张金亮下了马,手握长刀,来到那群挡在阶梯前面的士卒跟前,仰脸向站在阶梯上的芶纯打着招呼。 芶纯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斜眼看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兄长。 “射死他”芶晞阴沉着脸低声命令道,站在几个人身侧的弓箭手迅速拉弓搭箭,略微一瞄准就向张金亮泼洒出第一波箭雨,并在第一波长箭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他们已经射出了第二箭。 长箭带着呼啸声,扑向张金亮,打在张金亮身上,响起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张金亮放下面罩低下头,默默的承受着箭雨的洗礼,等到箭雨一停顿,他仰脸向上,大笑道:“你们的弓箭手就这种德行么?看看我济南郡的弩弓。”随后他向身后挥了一下手, 刘福用长矛顶着阎亨,向身后50名铁甲重骑学员命令道赦。” 那些学员齐声唱诺,取下挂在马鞍旁边地枪弩上弦,对准那些被铁甲重骑钉在那里不能动的小堆士卒开始射击。 随着弓弦响动,一堆堆手持长矛还在那里坚持的芶家士卒发出阵阵惨叫,撒开手中的武器,躺到了地上,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阶梯上报警的牛角号一直响个不停,远处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大批的芶家军开始集结。 5学员下了马,手拿枪弩跑到了张金亮的身侧,随着小组长的一声令下。5支弩箭带着凄厉地.u的弓手。几个弓手听到声音不对,在想躲避已经来不及,除了一个人用手中的弓拨打开一支弩箭以外。其余四支分别命中了各自地目标,厚度并不算太薄的高渣熟铁甲片根本无法抵挡数百公斤拉力的弩弓射出的强矢,随着沉重的高碳钢箭头撕裂高渣熟铁甲片发出的声响4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保护主公,”剩余地几个弓箭手根本顾不得躺倒在地还在哀号的同伴,拉起芶晞芶纯等人。隐没在屋子之中。 “手脚利索点,加快速度,”刘福在那里高声喊道。眼看外围几堆散碎的芶家军部曲基本消灭完毕,学员们下马,开始用弩弓和高台上的弓箭手对射,压制高台上弓箭手的射击。 铁甲重骑也把长矛插在地上,取出了枪弩开始了对院中那队还在哪里缓缓向中央高台移动的百余人芶家军部曲发射弩弓。一连串的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芶家部曲在弩弓的射击下纷纷倒地在也站不起来。 那群人中终于有人喊道:“耗在这里也是死。冲过去和大队汇合,弟兄们冲啊”这人一嗓子喊出,本来还严正地阵型一下子乱了套,上百人发了疯一样向高台跑去。有这种机会。铁甲重骑哪肯放过,他们挂上弩弓。手持长矛向那群已经完全没有了组织和纪律的人冲去,矛刺,马撞,马蹄践踏,无数的生命在铁甲重骑手中流失。 长矛象流星一样穿过人的躯体,马刀在不停地收割着人的残肢,惨叫声,哀号声,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鲜红地血,白色的脑浆,粉红色的肠子,青色的脏器,混合在一起,在马蹄下飞舞,形成一幅绚丽的图画。 上百人的队伍,只有少数十几个冲到了那个大阵旁边,其余的百余人包括那个下达命令的军官,都在这场追逐战中,变成了青州府中的泥污。 “屠夫,你们这些人渣,叛逆着,败类。”阎亨站在哪里浑身哆嗦的看着这些曾经和自己共同经历无数磨难,历尽艰辛的士卒,一个个凄惨的失去了生命迹象,他泪流麻面,忍不住再次破口大骂道。 “少见多怪,”站在一旁的孙冷冷的说道,“你要经历过尸山血海,并且看着一些活着的行尸走肉还在尸山血海中啃食着人的肢体,你也就会对一切都漠然了。” 孙的话让王舒胃中一阵翻腾,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你要知道今天在这里杀人的这些阎王,有很多都是从那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们对生死早已经没有了感觉,尤其当这些生死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孙继续说道。 “屠夫屠夫,”阎亨双眼圆睁,两手握拳,面对孙怒目而视。 “我好像听说现在道将大人在临的外号叫做屠伯,济南的这些儿郎和屠伯比起来哪个更残忍呢?这毕竟是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是道将公在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的时候,阎亨大人在什么地方?道将公下令把全城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都搜刮走的时候阎亨公 地方?是不是也在那里高喊屠夫呢?”王舒对芶晞屠临照看产业的王鑫耿耿于怀,虽说那只是个奴婢,可是毕竟王鑫已经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别以为你的这点骑兵就能横扫临,外面还有数千芶家子弟,马上就能过来把你们消灭干净,你们听听吧,外面是什么声音,等着把,看看还有没有人给你们收尸。”阎亨双拳握紧对着孙和王舒怒吼道。 “愚不可及,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什么时候听说金亮失败过,我们几百人就敢面对东平王的数万大军,临城内区区千把号人能耐我和。更何况,嘿嘿。”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外面越来越近的口令声和战鼓声并没有让这里的几个人感到任何的惊慌。 “在来之前,我以青州别驾的身份和济南郡郡守已经共同上书朝廷,状告征东大将军、濮阳郡公芶晞芶道将大人,穷榨百姓,劫掠民财。刑政苛虐。纵情肆欲,为患青州,激起民变。现在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在加上一条养匪自重。”王舒恶狠狠的说道。“他芶晞千不该万不该,占了我的财产,还杀了我地家人。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 “呸,乱臣贼子,大晋朝就是让你们这些虫给搞地千窗百孔。看着吧,我看着谁给你们收尸”。阎亨口中骂声不绝,王舒和孙干脆不再理会他,随他如何骂去。 正在这时浑身是血的贾志冲了进来向刘福大声报告道:“南边粮仓那里发现有上千的芶家军集结完毕,已经开始向这边靠拢。” “准确么?”刘福反问了一句。 “绝对准确,刚才我们和他们地一支骑兵小队冲了一场,铁甲重骑有2人受伤,咱们的马也躺到了7匹。刚冲完,就看见了他们的大队步兵。” “报告,北面铁作坊有2000多名芶动中。”又有一个铁甲侦骑跑了进来报告道。 “传令,留守在门外的所有人退进院子。”刘福命令道,他又转身向身边的通讯兵命令道,“去传我命令,让前面的儿郎速度再快点,别再那里磨蹭。” 大队铁甲侦骑和铁甲重骑地涌入,除了部分沿围墙进行防守以外,其余的都取下了枪弩,开始对阻挡在台阶口那些芶家军进行射击,刚才几个铁甲重骑甚至跟随溃败的芶家军冲近了大阵旁边,可是又被芶家军手持长矛顶了出来,眼看骑兵冲阵伤亡太大,这边根本损失不起,铁甲重骑的的小队长只有一个办法,使用射速极慢的枪弩对那些守卫在台阶口的芶家军进行打击,可是那些芶家军拉起前面倒地的同伴挡在自己眼前,使弩矢地威力大打折扣。 张金亮稳稳当当的站在距离芶家军几十步的地方,不急不躁的看着铁甲重骑,以及铁甲侦骑在那里按部就班地一点点对芶家军进行剥离,不动声色。 而站在后面的刘福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焦躁起来,他长矛摆动,指着阎亨对孙说道:“帮我看着这个家伙。”说完,一催坐骑,打马跑到了一边,拨转马头,大吼一声从芶家军阵右侧斜对着排列整齐芶家军冲了过去,四周一阵惊呼,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害怕误伤,纷纷收起手中的枪弩,看着冲过去的刘福。 刘福调稳了马的步伐,左手控制马缰绳,右手把长矛放平,架到了右胸前的挂钩上,把长矛从左侧向外伸出。他在极近的距离上在芶家军阵前斜切过去,在即将掠过芶家军阵的同时,他的长矛已经挑起了站在最左边的一个芶家军的士卒,并把他给甩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他手中的长矛脱手而出。 还没有等芶家军反应过来,刘福已经拨马回来,拔出了马鞍旁边的马刀,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掠过芶家军阵,他一手控制住马的缰绳,一手长刀向后仰起,在即将接触芶家军阵的同时,手中的长刀挥出,几把长矛应声而折,几个芶家军的士卒,手持长矛,从军阵里面冲出,想把他拦下来,可是早有准备的刘福已经在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的大呼小叫的喝彩声中,掉转马头冲了出来。只留下那几个芶家士卒在那里高声叫骂。 “杀”脱离了战场的刘福高举马刀,高声喊道。 “杀,”热血沸腾的铁甲重骑纷纷调转马头开始了斜角冲阵。这种冲阵方法他们不止一次练习过,不过大部分人没有想起来使用罢了。 芶家军惊恐的望着一波又一波冲刺而来的长矛,站在最左边的那个人干脆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严格的纪律使他们面临死亡依旧巍然不动。 然而每个铁甲重骑的冲阵,都会使芶家军阵最左边那个芶家士卒被挑上天,而后重重的摔出去,想凭借闪动身子躲过这些已经经过了数年正规化训练的铁甲重骑的刺击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知道这些人在训练的时候可是能用枪挑起在地上飞奔的兔子。 挑兔子可比挑人难得多,光能瞄准还不行,还必须把握住时机,枪起的早了挑不住兔子,枪起的晚了可是要把自己的手皮捋掉地。 想躲过铁甲重骑的攻击只有向后退,或者向右躲,然而那一样是找死,铁甲重骑不会杀死他们,但是芶家军严酷的军法会杀死他们,他们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眼看着芶家军一层层的被剥离下去,躲在高台上的芶纯终于大声喊道:“全部上来,守住高台,等待援军。”在青州府的大院外面,如雷的鼓声口号声,以及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芶家军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在那里支持了。 青州城内此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格局,芶晞芶纯和几百名士卒被张金亮他们300人围在高台之上,而在青州府地院子外面,芶家军又把张金亮等人围在院子中。现在就看谁能更快的把对方吃掉了,张金亮如果攻下高台,外面的那3000名芶家军将不战而解。果外面的芶家军打败院中的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芶晞他们的困境也会解脱。 面对危局,张金亮依旧不急不缓地看着的芶家军在铁甲重骑的打击下,按照口令,整齐的分批缓缓退上高台,他又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向上面喊道:“芶大人不愿意谈谈么?”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D版的朋友请来 正文 第五节:列血浴城(一) 第五节:列血浴城(一) 忠在张金亮进城以前就已经控制了西门,这些守门的和其他王家侍卫培训出来的,想控制这些人非常简单。有王舒和张金亮在下面,这些士卒对王忠的命令没有丝毫的反抗。更何况现在王舒还是青州别驾。 他留下几个侍卫控制西门,又分出几十个侍卫去几个驻扎青州兵的军营进行动员和安抚,他自己则带领剩余的20多个人沿着临>+|的马路冲向东门(临城东西路并非直通,由于现在无法发连接,临城的考古图片无法让大家看到,回头我会想办法解决)。 马蹄声碎,大道两边的住户惊恐的从窝棚里面探出头看着这群骑兵疾驰而过,他们慌忙又躲回自己的窝棚开始收拾东西。 “好多人都朝厉城跑了,到了厉城就有吃的。”传言通过一张张嘴,用不比骑兵慢的速度向四周传递着。城中的路上已经出现了难得的人流,他们扶老携幼,从一个个窝棚里面钻出来,背着不大的包裹,缓慢的向西门走去。 王忠他们跑到半道,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急匆匆向西来的骑兵,根本不用王忠招呼,20多个人瞬间就把路给堵死了。 “王将军,你们可回来了”那名骑兵勒住战马,惊奇的喊道。 “嗯。”王忠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将军,东面水河上来了好多船,铺天盖地的。城门领让我赶紧到都督府报信——”他地话还没有说完,猛:;疼痛,低头一看,一个锋利的刀头已经从他前胸透出。 还没有等他再说话。那把刀已经抽了出去,血从刀口里面蜂拥而出,他用手捂住胸口,嘴里翻着血沫,嘟囓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头从马上载到了地上。 “走,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王忠在马上低声说道。20多个王府侍卫,掉转马头继续向前,在他们身后。刺史府方向已经传来了阵阵的号角声。 夕阳下,临城城墙上地守军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水下游逆水而上的漫天船舶。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刚刚派出的几波通讯兵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刺史府方向这个时候又传来了连续的号角声,负责东门和广门防御的牙门将匆匆从临时住所上了城墙,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急得直咧嘴。现在谁也不知道都督府方向出了什么事情,在没有等到命令之前他只能在这里坚守岗位。 “快看,都督府好像派人过来了。”城门楼上有人喊道。 牙门将听到喊声,赶紧从城门前跑到城门后面,宽阔的大路上,20多匹战马飞奔而来。在城下猛的停住。引起城门口士卒地一阵欢呼。 “王将军。王将军回来了。”城门口的士卒蜂拥而上,把王忠围在当中。 牙门将眉头一皱。马上明白来人是谁,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种不祥地预感,这里和西城不同,距离都督府过远,芶晞不放心青州兵的战斗力和忠诚程度,特意派他带领百余名亲兵负责管理东门和广门的青州士卒,并且负责西城的防御。 门外漫天地船舶,和城下突如其来的王忠怎么会这么巧合碰到一起,难道有什么联系么? 他握了握手中的刀把,给跟随自己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带领跟在自己身边40多个手下,紧紧盯住了正沿着马道缓缓而上的 “王将军几天不见,神采飘逸,气色可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啊。”看王忠走近,他双手抱拳,对着王忠说道。 “托芶大人地福,”王忠一边和周围地士卒打着招呼,一边面无表情地迎了过去。 两人越来越近,四周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就在牙门将又下意识地握了一下刀柄的时候,一道寒光从王忠腰间闪电般窜起。 时间刹那间凝固住了,周围的士卒吃惊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道急如闪电,猛如奔雷的寒光从天而降,把刚刚拔出战刀进行格挡的那个牙门将连刀带人,一劈两半。 高门华族世代流传不断总结改进的技击术在王忠这一刀中得到了完美体现,穷文富武,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根本无法造就一个武学大家,虽说王忠家世代为琅琊王家的奴婢,可是他这种奴婢实际的生活水平和地位甚至要比一个庶族的家长还要高。尤其现在王家越来越崇尚儒学名教,对于武技越来越荒废,使王家越来越依靠这些从小习武的家生奴隶,他们就是王家族人的盾牌,也是王家手中的刀枪。 在事关王舒前途命运的时刻,很久已经没有亲自动过手的王忠终于率先发 击。 他一招得手,后续刀势滚滚向前,在他面前飞起了一片腥风血雨。他身后那20多名王家侍卫在他发动刀势的同时,也发动了攻 主要用作野战的芶家部曲,虽说也是精兵,但是他们所学的和王家的这些侍卫所学的武技万全是两码事,兵学的是阵列中的战斗,而护卫则更多讲究的是单打独斗,更何况兵是从社会上募集的农民,而王家这些侍卫都是家养的奴隶,双方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更何况为了这次行动,经过议会批准,张金亮专门给这些侍卫配上了童子军淘汰下来的铠甲和百炼夹钢花纹刀剑。 20人40多个人,这场战斗根本没多名芶家部曲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躺到了地上。 王忠看着手中那把已经布满缺口的极品花纹钢刀,掏出一块洁净地白布擦拭了一下刀身上的血迹。把他重新插回了刀鞘。 — “征东大将军芶晞,横行逆施,刑政苛虐,纵情肆欲。为患青州,特命济南郡守张金亮大人偕同青州别驾王处明大人奉东海王王令捉拿归案,押送回洛阳受审,有不尊号令者杀无赦。现在开城门迎接济南军进城。”他仰头向四周目瞪口呆的青州士卒大声命令道。 王勇强站在船头无可奈何的看着正在艰难地用长镐拨开顺流而下的碎冰地水手,心急如焚,原本计划很好的事情,却被几天来的严寒弄的失去了方寸。 虽然水手日夜不停地劳作,终于在这天下午抵达了临附近,可是越往靠近临。碎冰越多,眼看临城头已经升起红黄双色战旗。他的船队还是距离临城还有好几里。 “但愿城里面还能支持的住,”他心里默默地在祈祷着,现在就是想靠岸也靠不上去,岸边虽然有冰区。可是哪些冰层根本经受不住人员的践踏,而船的吃水又太深,没有码头,想完全靠上河岸根本不可能。 “城里面地兄弟证在苦战,正在等待着我们救援,弟兄们抓紧时间。快点再快点。”他不停的向水手们鼓着劲。“只要能快点到达码头我给大家请功,” “报告。前面水深不足五尺,船队无法前行,”看着前面开路地小船打出旗语,旁边的执行官向王勇强报告道。 王勇强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本水深足够的水,由于今年持续地干旱,水深竟然会不到五尺。眼看就要到临,庞大的船队竟然因为吃水过深无法前行。 “让船搁浅,近卫军准备下水。涉水上岸。”他高声命令道。 “这么冷的天,——”执行官反驳了半::搁浅,近卫军准备涉水。” “不可,万万不可,”胡须斑白的船老大在一旁惊叫道:“这种天下水再出来,10条命也都会没有了9条,你们还怎么去打仗。” “不行也得行,我带头下,你弄好你的船,别得事你别管。”王勇强恶狠狠的向他说道。 船老大迟疑了一下,让水手靠岸,转头低声地问王勇强;“打仗地时候为了兄弟负伤,或者死亡,是不是可以获得公民称号。” 正在准备装备地王勇强扭头骂道:“现在还想他娘的公民称号,你吃多撑着了不是。”他说着就要靠近船帮下水。船老大一把拉住了他。 “船上地老少爷们,自从咱们到了厉城,张大人给咱们吃的穿的住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到了现在咱们也没有为了张大人做过什么。今天,张大人为了保护咱们的家正在城里拼命。为了张大人,为了要去前面拼命的孩子们,是爷们的,跟我下水,咱们搭座便桥送王将军他们上岸。”他说着顺着船帮滑下了水,冰冷的水一下子漫过了他得肩膀,到了他的脖子。 他哆嗦着伸出了手:“把跳板给我。” “大叔,”王勇强一下子跪在了船头。 船上的船工一个个默不作声的顺着船帮滑下了水,把跳板支了起来,后面那艘船也靠了上来,几十个船工扛着跳板跑过来跳到了水里, 一块跳板,两块跳板,三块跳板在船工的肩头向前延伸,很快搭到了岸边。 “打下临城,活捉芶到将,”王勇强含着泪第一个跳上了跳板,向岸边冲去。 “打下临城,活捉芶道将。”无数的声音在王勇强的身后发出了怒吼。 “快点快点,厉城的百姓在看着你们,我们的船工还在水里泡着,快点快点,把大车拆了背到岸上 备的弩矢背到岸上。”姜禄在船上大声命令道。 在第一艘船工的带动下,后面又搭起来了3简易便桥,在往后还有人要搭,被随船的姜禄制止了,“大家都到前面,看着人不行了赶紧换人,不要在弄那么多便桥了,快点让随船的工匠抓紧时间赶紧搭出一个简易码头出来,木头不够拆船板,快点。 “哎,这次打完仗,回去的想办法弄几座简易浮桥地组装件出来。以后光靠人搭可不是个办法。” 撤退到院子中的学员和铁甲重骑在侦查骑兵的保护下。迅速从后备的马匹身上卸下马甲,开始给重甲骑兵地后备战马穿马甲,并且给一些受伤的战马缝合伤口,整天和这些骑手生活在一起的战马非常的乖巧。努力配合着主人的举动。 而部分重甲骑兵则开始把散落在地上的长矛捡回来,把损毁的部分拆去,从后备的马身上找出相应的配件安上,他们使用地这种一丈五尺(4.5米合一丈八汉尺)长的长矛由三部分组成,中间那部分故造地容易折断,用来保护骑手。同时折断的长矛对于有配件的重甲骑兵来说非常容易维修,但是对于那些捡到这种长矛想继续使用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严重地技术壁垒,那些连接件太精密了,超过了外界这个时代的加工能力。 院子外面。两部分芶家军已经汇合到了一起,团团把院子围了起来。刘福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芶家军冷笑两声,他连大门都懒得关,留着这个口子,反而非常适合院中的铁甲重骑对突进来的少量的芶家军进行打击。几个铁甲侦骑骑着马来回在院中奔腾着。用手中地枪弩射击着偶尔从大门那里和院墙缺口出翻越过来地士卒。 外面地芶家军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明白光靠一个大门往里面冲的话,那无疑如同找死,就是用骑兵往里面冲,对于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地济南军队来说,把那些冲进来的骑兵一个个点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和院中的骑兵对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弄开一个足够宽的裂口。口子的宽度的足够让外面的军队列队入内。 而在高台旁边。经过几轮和铁甲重骑学员枪弩的对射,高台上的弓箭手已经完全被压制在了汉白玉的栏杆后面。在也无法对院中的骑兵造成任何的威胁。 “既然芶大人不愿意出来见人,咱们上去看看如何?”张金亮从一个学员的手里接过一柄长矛对着身边的几个学员笑着说。 “懒狗趴窝了,不敢见人,我们上去了。”一个学员高声叫到,引起周围正在忙碌的人们一阵的哄笑。 “我跟你一块上去,看看这个屠伯到底什么样子,”孙手按双刀快步走了过来。 已经完全撤退到台阶下的王舒正在台阶下和林世祥说着话,见张金亮要上去说道:“小心点。”这次他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押在了张金亮身上,张金亮胜,他将无限风光,张金亮败,琅琊王家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他,这就是活在乱世中的高门华族的处境,一切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主。 由于维持铁甲重骑的开销太大,铁甲重骑组建几年来,一直维持在200左右,人数并未增加,铁甲重骑内部竞争也异常惨烈,今天你可能还是铁甲重骑的小组长,明天可能就是铁甲重骑的学员,不适合这种强烈竞争的人逐渐被淘汰在外,铁甲重骑每年都要从毕业的童子军里面挑选最优秀的人员补充到铁甲重骑的学员之中,到现在这些学员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当年铁甲重骑正式成员的水平,不管是正面对冲,还是马下单打格斗,各个都是千里挑一。 另外由于马匹的饲养水平不断进步,马匹的体形也在不断的增高,增大。以前限制铁甲重骑最高身高的限制也取消了,不管是铁甲重骑的正式队员和铁甲重骑的学员的步战能力已经完全不弱于青年近卫军,甚至还稍强。 张金亮一说要上高台,铁甲重骑第一学员小队25个人立当,手拿肉搏用的八尺长(2.4米)的长矛按照小组编制,依次阶,反到把张金亮挤在了后面。 “上面甲,举枪”随着铁甲重骑第一学员小队队长的命令,这些学员松开头盔额头上的旋钮,拉下了新式头盔的面甲,并重新把额头上的旋钮拧紧,同时把三棱长枪举同肩高,以每小组5人为一排,前后互相交错排列在阶梯上列好队,25个人随着小队长的哨声,迈着齐步向上。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喜欢本书的童子们到起点支持混天,混天感激不尽。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二) 第五节:烈血浴城(二) 阳的余晖把庞大的建筑群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在这个古老的高台之上的刺史官邸显得更加的气势恢宏,巍峨壮观。 在余晖中,25名铁甲学员手举长枪,小心翼翼的一步一+=.走去。 第一排五名学员刚刚从台阶上露头,高台上随即响起了一片弓弦的啪啪声,十数只长箭带着啸音直接就钉到了这些学员的脸上、高抬得的胳膊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学员们打的一载歪,差点让这些人摔下去。 紧跟这些箭矢而来的是十多支抛矛,沉重的长矛砸在铁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两个学员措不及防一个没有站稳,被抛矛砸的仰面向后倒去,从台阶上滚落到下面。 原本整齐的阵型略显散乱,也就是这个当午,从台阶处蜂拥出20个手持长矛的芶家部曲,他们手持长矛,发出摄人的尖叫,自上而下猛的向台阶上的铁甲重骑学员冲去。 “杀”走在中间的小队长猛的发出了一声怒吼,还在第一排坚持的三名学员,后腿蹬地,手中长枪搅动,拨开刺向自己的长矛,迎面就把两名根本止不住脚步的芶家部曲刺成了肉串,可是更多的芶家部曲从上而下冲了下来,虽然他们的长矛刺到学员的胸甲上马上滑走,根本无法对学员造成伤害,但是人和人很快就撞到了一起,10多个芶就把三名学员压到了下面。滚作一团,后面的铁甲学员连忙躲避。阵型越发显得混乱了。 芶家部曲一击成功,更多地芶家部曲怪叫着,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从台阶上端冲了下来。他们要用他们自己的躯体把快要到顶的铁甲学员重新压回去,铁甲学员岂能让他们得逞。 “坚守岗位。把他们给我顶回去。”小队长在后面高声喊道,还在下面地学员快速上前,用身体硬着承受对方武器的打击,并用手中的长矛挑翻正面冲下来的敌人,而后横过长矛和更多的冲下来的芶家部曲撞到了一起,没有抢到第一排位置的学员一个接一个的顶在了这排人的身后。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地力气,想把对方挤出台阶,双方人和人顿时挤作一团。 “再上去一个小队。”后面的张金亮大声喊道,第二小队25个人又蜂拥而上。顶在了后面, “弩弓支援。”张金亮再次喊到,刚刚挂好马甲地学员和部分铁甲重骑,拉开手中的枪弩,纷纷向上射击。在下面就有这点好处。下面的人可以和容易看到台阶上的芶家部曲,并用手中地枪弩进行精确的打击,然而高台上的芶家弓箭手却根本看不到台阶上混乱的情况。少数弓手从侧面的汉白玉栏杆后面刚一露头,随即就会被台阶下面的枪弩压制,根本起不到作用,再说就是他们射出长箭。也根本无法对学员们造成任和地伤害。 堆在一起地学员和芶家部曲手中地长枪。长刀根本已经没有了作用。双方早已经把武器扔到了一旁,芶家部曲此时全靠拳头和牙齿上了。感谢上天,装备齐全的铁甲重骑学员此时手中多了猎刀和战斧。他们用猎刀地把敲击着对方的面门,用斧子胡乱扫击着眼前的芶家部曲。 “杀。杀”学员们万全依靠本能的挥舞着手臂,抓住芶家部曲的头发,把手中的猎刀望从上往下扎进对手的脖子心窝,把手中的斧子剁到对方的面门和头顶,把死尸踩在脚下,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动。 后排的学员一边用肩膀死死抗住前面的学员,一边用一只手高举着长矛胡乱的向前捅。这里来不得一点迟疑,也根本没有恐惧的时间,平时艰苦的训练让他们的动作已经从简单的反应变成了一种本能,杀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在进行一次机械运动罢了。 “坚守岗位,向前向前,再向前。”随着铁甲学员止住了后退,并且开始前行,两个铁甲学员的小队长在人堆里面不停的给大家鼓着劲,虽然学员们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不过严格科学的训练以及良好的营养水平还使他们保持着充足的体力,更何况装备上的差距使他们获得了极大的优势,只要不被踩在脚下,不被对方刺中咽喉,腋下等缺乏防御的地方,对方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而芶家的这些部曲可都是这两年芶晞玩命扩充的,有募集的,有强抓的,还有投降的,这些人以前都是在家种地为生,这次参加芶晞地军队,一个是在家的确没有活路了,一个也是在芶晞这里当兵,至少可以混个肚圆。他们虽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可是先天性的缺乏营养,训练时间以及经费不足,都使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和铁甲学员比体力,比耐力,比格斗技巧。 “顶,使劲顶,给我顶上去,顶上去就是胜利,”张金亮也用肩膀在后面死死的顶住了前面人的后背,他在那里高声喊着。随着下面弩弓向上面的芶家部曲不停的发射弩矢,芶家部曲背后已经出现了断层。 一步,两步,三步,也不知道第一排的学员挥动了多少次胳膊,也不知道后面的学员望前顶了多少次,无数的受伤的人被踩在脚下,发出凄惨的叫声。血水顺着台阶向下流淌,把青石台阶染的一片的血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呕吐的血腥。天逐渐暗淡下去,变成了和大地一样的血红。 肉搏最是最能体现人的战斗意志的时候,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又对这些身穿铁甲的钢铁怪物基本上毫无作用,无数的同伴不停的在那些钢铁怪物凶残的爪牙下血淋淋的倒在地上,随即被踩在脚下,发出裂人心 叫。却无任何人帮助他们。 就算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地生命,却仍旧无法阻挡那些钢铁怪物一步步挪了上来,堵在台阶口地芶家部曲心理终于崩溃了。 也许他们能毫无畏惧的聚集在一起,面对铁甲重骑的冲击;也许他们能够聚集在一起面对无数弩矢的攒射面无惧色;然而他们却无法面对这种刀刀见肉。枪枪见红,并且毫无胜算地肉搏。 就在铁甲重骑学员踏上高台的时候,堵在他们面前的还在站着的部分芶家部曲根本不顾后面军官的喝令和挥舞的刀剑,怪叫着四散逃窜,躲进了那座巨大的建筑当中。几个军官绝望的用刀剑砍翻了几个后退的士卒,眼看无法控制已经完全溃散地局势,无奈之下也只好带领剩余的人退进了大堂。 学员们没有追赶,他们也累坏了,他们喘着粗气。接过后面地学员递过来的长矛,又重新组成了防御阵型。紧紧把住了楼梯的口部,等待着生力军的到来。后面地学员则在尸体堆里面翻找被踩在脚下的同伴的身影,有铠甲的保护,这些人死的可能性不大。只要能够迅速的救治,还基本上能保住小命。 另外两个学员小队,看到上面得手,迅速收起枪弩,手提长矛奔上台阶,在正对大堂门口展开了两个进攻纵队。 “大狗小狗两条狗。现在怎么变成了两个缩头乌龟?连人都不敢见了么?”孙跟在张金亮身后。对着那面敞开着地黑洞洞地大门喊道。 — “有本事进来说话。”屋内有人冷森森地说道。 还没有等孙回答,院子里面忽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众人扭头一看,刺史府大门一侧地围墙被外面的芶家军撬开了一道30丈的口子,倒塌的围墙荡起了漫天的尘烟,原本已经快黑的天空显得更加暗淡了。 “把那栋房子给我点了。”眼看黑夜即将笼罩大地,黑暗中作战对于人数少,完全处于守势的铁甲重骑来说非常不利,必须找个足够大的光源,在高台下组织战斗的刘福就看上了那栋房子。 马上有两个铁甲侦骑狂奔而出,跑到那片建筑群附近,燃起火头,锦竹山庄的火镰可是相当有名的,在这个天干物燥的冬天,点燃一个满是锯末的房子那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情。 仅仅一会的工夫,刺史府就被火光所笼罩。 “把这栋房子也点起来肯定更漂亮,还有烤狗肉吃,不错不错。”孙在旁边继续说着风凉话。 “芶大人想在这栋房子里面躲到什么时候,连出来和我谈谈的勇气都没有么?”张金亮冲着里面高声说道。 经过短暂的喧嚣,屋内又逐渐恢复了平静,不管张金亮和孙如何呼喊,大堂里面黑洞洞的再无生息。 几个铁甲学员弄了几个火把上来,顺着门口丢了进去,火把还没有落地,大堂里面闪过一道黑影,黑影手中寒光闪动,把几个还在半空中飞舞的火把打的倒飞出来,撞到了铁甲学员的身上,才落到地上。 “里面有高手。后排弩弓掩护,第三第四小队进去看看。”张金亮命令道。 后面逐渐缓过劲来的第一第二小队学员把背上的枪弩取下来,做好了准备,第三第四小队高举长矛如同肩高,缓步向前。就在他们刚刚走进大堂,那道黑影再次闪出,寒光乍现,走在前面的两个铁甲学员发出一声闷哼,忽然扔掉了手中的长矛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后面四个铁甲学员连忙舞动手中的长矛护住胸前,掩护其他学员把已经倒地的两名铁甲拖了出来。 两个医护兵上前,迅速帮助他们脱掉头盔,头盔刚一抹下,两股血箭标出老远,两个医护兵赶紧用手去按,哪里还来得及,两人躺在哪里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医护兵合上他们的眼睛,还没有等张金亮发话,几个相好的铁甲学员大吼一声,提着长矛就又冲了进去。 “回来,”张金亮大声叫道,可是已经晚了,大堂里面传来了几下兵器的撞击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还有人想望里面闯,被张金亮拦住了,他冲着学员们吼道:“谁也不许去,你们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去送死。” 孙在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办?烧了他。” “等,等天亮。我有耐心,也有那个时间。要想让他们死,我们还费那么大的力气干嘛,青州需要活着的芶晞、芶纯。死的芶晞、芶纯对我们毫无用途。” 刚才围墙倒地荡起的尘埃已经逐渐散去,旁边着火的那个盖了半截的建筑物,象一把巨大的火炬把整个院子照的亮堂堂的。在那个巨大的缺口外面,芶家军已经排成了一个外面用厚重的盾牌包裹的方阵,在鼓声的催促下,方针里面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越过地上的瓦砾碎石,向院中走来。 而同时高台下面一个铁甲重骑小队也已经催动,他们以小组为单位,开始轮流斜向冲击刚刚进来的步兵,剩余的3小队抓紧时间让牲口多吃点东西,喝点水(当然院中有水井)。铁甲侦骑则把防御重心转向院中别的几个豁口。 手握巨盾长矛的铁甲重步兵,虽然是铁甲重骑天然的克星,但是他的机动能力太过于低下了,想打败铁甲重骑,等着吧,先把这个空旷的大院堵死再说吧。 求月票,求订阅,请喜欢本书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未完待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三) 第五节:烈血浴城(三) 两个小队的铁甲学员沿着汉白玉围栏向两翼包抄过去外面残余的弓手。另外两个小队的铁甲学员默默的靠在大厅两侧的回廊下和高台边的汉白玉栏杆后面,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手持枪弩对黑黝黝的大堂里面警戒着。 张金亮盘腿坐在大堂门口,把一支枪弩放在胡床(马扎)上,静心聆听着大堂里面的动静,四周战马的咆哮声,战鼓的捶击声,号角的呜呜声逐渐离他远去,黑暗中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那一丝丝游丝般的呼吸声,通通的心跳声,士卒活动时衣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木地板地咯吱声,清晰的传到张金亮耳朵中,在他脑海里逐渐呈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闭上眼睛,把枪弩的枪托紧紧顶在肩窝,脸颊紧紧贴在冰冷的木托上,右手紧紧握住握把,左手扶住弩身,食指伸进了扳机护圈,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弩身随着他的意念转动,调整着指向,食指缓缓的压了下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喀嗒声,弓弦“嘭”的一下被释放了出去,那声音如同雷鸣,一下子把沉浸在射击之中的张金亮惊醒过来,四周喧闹的声音再次把他淹没了。 大堂中传来一阵慌乱,黑暗中有人在那里高声的惨叫,呼喊着妈妈。 旁边的孙不可致信的看着张金亮,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怎么办到的?” “用心来感觉,用心去看。”张金亮在那里缓缓地说道,“你们试试,你们也可以办到。”张金亮向着周围几个铁甲学员说道。 十多个坐在大堂门口的铁甲学员,听张金亮这么说。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弩。 “你们也可以试试”。张金亮对着周围地铁甲学员们说道,“相信自己没有问题。” 几个学员跃跃欲试的把枪弩举起,学者张金亮的样子,闭上眼睛,用耳朵去聆听着大堂里面动静,静静的在那里感受着,感受着周围一切不同寻常的变化。 “抛开外面的一切,把心静下来,心就是你们的眼睛。用心去感觉周围的一切,”张金亮在一旁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仿佛高台下面如雷地战场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少数从船上赶下来地几匹马载着通讯兵,把一串串的命令从前面向后面不停的传递。 “快点,我们早到一步,我们的兄弟就会少点伤亡。”各个中队长不停地跑前跑后。鼓励着正在跑步前进的近卫军。从船舶停靠的地点到临东门,一条由煤油灯灯光组成的长龙快速向前移动着。 “你们到晚了。”王忠站在临城东门口的门洞的里面对刚刚赶过来地妹夫说道。 “我知道。城里现在怎么样?”王勇强没有过多地解释,他看着背负装备地近卫军不停的从他们身边赶过去,跑进了城门,转过头来问王忠。 “打地很厉害。看样子那里受到的压力很大。”王忠指着远处冲天的火光,“那边一直杀声震天。我派了两个人过去都靠不到边上。不过以前的青州兵基本上都被咱们控制了。没有人赶去支援芶晞。” “芶晞在城里?” “嗯,并且现在在城内的芶家军不是1500.兵。” “三千?”王勇强再次扭过头去,看着那些已经跑了十多里地4里上下),早已经是气喘吁吁,盔歪甲斜,疲惫不堪的青年近卫军,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虽说近卫军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平常进行个20里的武装长事。不过那可是跑完就可以休息。 然而这次这些近卫军每个人身上的装备都背着15斤40斤上下)的武器装备,要是按照这样的状态赶到战场,他们能对付得了经过严格训练的铁甲步卒么? “传我命令,减缓速度,缓步前行,逐步调整身体状态。”王永强又向身后看了一眼,“让后勤装备赶紧下船,快点赶过来。” 就在近卫军的身后,无数的船舶把水河照的灯火通明,一座用备用桅杆和船板搭建的临时码头上异常忙碌,各种作战物资和后勤人员不停的从一艘艘船上往下卸载,百十名工程人员还在不停的用各种木头扩大着码头的规模, 作为后勤部长的秦禄此时正指挥着架在桅杆上的吊杆把一辆大车从船上吊装下来。大车上装着成捆的标准的寸半直径的钢管。 在岸边已经升起了数堆大火,猩红的火焰正向四周散发着巨大的热量,在火堆旁边几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哭声四起,下午的时候带头下水搭建便桥的船老大和几名年纪较长的船工已经永远的闭上了他的眼睛。他们的尸体被停放在中间的帐篷里面,尸体上覆盖着鲜艳的红黄双色战旗。 在旁边的几个帐篷里面,几十个随队大夫正抓紧时间为还活着的下水船工治疗着。 燃烧着的巨大建筑群向天空喷吐着火舌,火焰卷着乌黑的烟尘和无数的火星,打着旋冲天而起,而后又重新落了下来,四周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只有站立在院子当中的那只闪亮的铁甲重骑依旧那么光彩照人。 刘福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冲锋了,还在院中能够活动的铁甲重骑已经不足70人,芶家军那个巨大的方阵像一个水中的石,骑无数次的冲击,依然挺立在那里,并且还在缓缓的前行。 他们根本没有理会铁甲重骑骚扰性的攻击,而是缓慢而又坚定的向高台的台阶逼去。 为了阻止芶家军地重步兵逼近台阶,迫不得已的铁甲重骑在铁甲侦骑的掩护下发动了对 铁甲重步兵的数次正面冲锋。虽然每次冲锋铁甲重方地长矛长戟,然后撞到对方的盾墙上,可是丧失了速度的铁甲重骑在也无法前进半步,甚至每次都要有几个铁甲重骑被对方用长戟拉下马几个。 铁甲重骑的长矛消耗完了。他们就用马刀,用马撞,虽然每次冲锋芶家军步兵方阵中的步兵伤亡都要比铁甲重骑多上数倍,然而人员占绝对优势的芶家军方阵中心马上就有重步兵上来把缺口弥补住,重新支起盾牌长矛。 扫清高台上残余弓箭手的铁甲学员为了防止芶家军攻上台阶,已经用长矛在台阶口连接成拒马高而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向方阵中间巨盾遮挡不住的步兵射击,无奈他们地人数也太少了点,弩弓的射速又低得可怜,他们对数百人地巨大方阵造成的损害非常的有限。 “坚持住。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来,弟兄们跟我冲——”。刘福高举马刀再次冲向已经变地越来越薄的空心方阵。他把铁甲重骑因为要保持阵型的严整而要求的速度限制完全抛在了脑后,整个人站在马背上,以减轻马的负担,把马的速度提高到了极限。已经疲惫不堪地马喘着粗气,驮着主人和沉重地铠甲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方,由于面帘(马面甲)的阻挡,那马根本看不见前面地情况,完全依靠骑手的手和脚来控制奔跑的方向。 马的胆子很小,他根本不敢向密集的长矛方阵冲击。 寒风带着旁边建筑燃烧形成的灰烬。透过新式头盔的缝隙刮进刘福的眼睛里面。吹的他都有点张不开眼睛。刘福只是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就站在了马背上。把马刀向前高举,近了,更近了,对面大盾后面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深深的印在刘福脑海中。 那人呆呆的看着冲过来的刘福,那披着闪亮的,反射着火焰亮光的铠甲的骑士和战马象一个无坚不摧钢铁怪兽,冲击着这个刚刚替补上来的芶家步卒的神经。他哆嗦着举着长戟,扶着巨盾,眼看那刘福的战马就要撞到他的戟尖上,他忽然尖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巨盾和长戟,转身挤向身后密集的人群,原本死死的顶在他后背的铁甲士卒,猛地失去了依托,在被他这一挤,顿时摔倒了几个,严整的盾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 千里大堤毁于蚁穴,今天何尝不是,刘福的战马顺着这个狭小的裂缝冲进了人群,把旁边左右两个巨盾顿时带翻到了天上,马额头上尖利的长刺劈开后面还在拥挤的人群,马蹄高抬,把面前的障碍踩在脚下,人和马已经冲过了方阵的边缘,进到了方阵中间的无人地带。 在他的身后,已经形成了一个血胡同,十数个人被带倒在地上,还没有等他们爬起来,后续的铁甲重骑已经冲了上来,顺着这个刚刚形成的血胡同冲了进来,手中的马刀伸开,带起了无数的矛头和人头。 刘福骑着马在空地里面盘旋着,手中的马刀翻飞,砍击着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把后背暴露在他面前的铁甲士卒,鲜血像一股股喷泉在空中飞扬,人头,断肢像风筝一般在空中飞舞,人的哀号声响彻天地。 已经眼看就要挪到台阶边上的方阵从里面向外崩溃了,已经失去了控制的铁甲步卒嚎叫着,扔掉了身上的大盾,武器,脱掉了影响奔跑速度的铠甲,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铁甲重骑像一阵旋风一样,刮倒他附近所有能活动的物体,他们在后面追击着这些逃命的士卒,把手中的钢刀,马胸前的当胸,钉了蹄铁的马蹄向这些人身上招呼着,所到之处,血流遍地,尸体遍野。 然而这还不算完,旁边正在守卫着别的几个豁口的铁甲侦骑也派出了两个小队,刮起了另外两股更快的飓风。刺史大院中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屠宰场,上百骑兵到处斩杀着已经溃散,毫无纪律的铁甲步卒。 刘福顺手一刀把一个跑在前面的铁甲步卒的脑袋送上天空,猛地勒紧了战马,正在前冲的战马突然受此约束,一声咆哮在倒塌的围墙废墟旁边人立而起,刘福一把把面罩退上去,高举马刀向废墟外面站立的芶家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怒吼。 “嗷——”那声音中充满着无尽的傲气和自豪,受此感染,正在屠杀着铁甲步卒的铁甲重骑一个个高举马刀向废墟外尽情的嚎叫着,巨大的声音,在夜空中向外传递,像一群充满斗志的恶狼正在向一群等待屠宰的蛮牛发出的示威。 几面大旗包围下,几支火把的亮光照耀在一个中年人脸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闷哼一声,向身后挥了挥手,号角声响起,一名骑兵高举着一面旗帜,沿街奔跑,街道两旁正在休息的芶家步卒一个个从坐卧的地方站立起来,手拿武器迅速向缺口处跑去。 在几个百人将的呼喝下,芶家军又在缺口外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巨盾方阵。 战旗摆动,战鼓声催,跟着鼓声,芶家军的铁甲步卒再次缓缓的向院内走来。 刘福的瞳孔一下子缩到了一起。经过连翻恶战,铁甲重骑早已经是人困马乏,刚才破阵拿不过是侥幸,这次又来一个方阵,这该如何是好。“按照计划,近卫军下午就该到了,可是现在眼看就要到半夜,可是近卫军在哪里呢?难道是城门没有被王忠控制住?难道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灾祸?”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四) 第五节:烈血浴城(四) 在又一个芶家军铁甲步卒方阵进入大院,把高台上的员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时候,一道幽灵般的黑影从大堂的大门内闪出,疾速的掠向门旁边正在用弩弓射击的铁甲学员。 黑影的出现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又是那么的急如迅雷,沉浸在盲射乐趣中的铁甲学员根本没有感觉到黑影的存在,也无从做出反应,电光火石间,四五个措不及防的铁甲学员被那道黑影一掠而过,寒光闪动中,几个铁甲学员已经丢弃了枪弩,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血顺着盔甲的缝隙喷涌而出,他们几个连叫都没有叫出声就向后面倒去。 还没有等他们发出声响,那道黑影挟带着一星寒芒已经掠到了还坐在地上的张金亮旁边,一寸短一寸险,来人如此迅捷让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张金亮拿着枪弩坐在地上,来不及起来,可是多次历经生死考验的他对待这种事情的反应根本已经不用经过大脑,而完全出于自身的本能,或者说是一种条件反射,他人没有起来,左手已经拔出猎刀,挥出格挡对方手中的武器,并且右膝盖蹬地,身形暴涨,人已经冲着黑影来袭的方向撞了过去。 黑影手中的利刃在张金亮光滑的前臂甲上划出一溜火星,滑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张金亮的胳膊下压,准备把对方的胳膊夹住,已经放开枪弩的右手掌心随着身体站立前冲地姿势,直接推向对方的下巴。 对方也没有想到张金亮的反应这么快。再想完成刺杀张金亮的任务已经不可能,他没有等张金亮地掌心推到自己下巴上,身体已经向后起,右脚伸出。一脚揣到了张金亮的胸口,人已经随着反向作用力,朝后面连着翻了三个跟头,躲开几把弩弓的射击,和孙的双刀退到了大门口,闪到了门后。 虽然身上的胸甲替张金亮挡住了这一脚的大部分能量,但是原本就没有站稳的张金亮还是被踹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没有想到张大人也能有这么好的功夫。”芶纯地声音从大门后面响了起来,“张大人可以容许我出去谈谈么?” 张金亮看了一眼被医护兵脱掉头盔,血如泉涌的几个铁甲学员。脑子里面一时恍忽,一个声音在他内心深处叫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脸一下子涨地通红,手不禁紧紧握住了刀把,但是随即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很快想到了他今天要来做什么,杀一个芶纯简单的很,可是把芶纯杀了自己的这些努力不就是白费了么?自己的这些学生不是白死了么?济南郡难道能拦得住还在青州南部游弋地久经战阵的铁甲雄狮么?正在进行建设的济南郡能挡得住这次浩劫么?。 他逐渐平息了一下心神,制止了旁边愤怒的铁甲学员,朗声说道:“刚才芶大人象个大姑娘一样,千呼万唤不出来。现在怎么想起来要和金亮谈谈呢?” “此一时彼一时是也。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难道张大人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么?”芶纯说着已经从门后面转了出来。他看着四周已经红了眼睛,高举枪弩冲他瞄准的铁甲学员,笑道:“你们能不能把那个东西放放,我看见那东西可是害怕地很那。” “他们现在没有射击,就说明这里没有人想要你地命,如果想谈谈地话,还是请出来坐下好好谈谈吧。”张金亮完全恢复了常态,指着面前的地面说道。 “甚好,甚好。”芶纯说着走出了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张金亮面前,“没有想到啊,和张大人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境况之下。”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张金亮盘腿坐到了芶纯对面,两眼紧紧盯住面前地芶纯。 “我实在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能让张大人舍弃济南郡,而来到青州送死,难道张大人真的认为就凭借你那几百个亲兵,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么?”芶纯满面微笑的看着张金亮, “嘿嘿”张金亮冷笑两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还有选择么?芶大人在大堂里面埋伏数十名弓箭手难倒是个摆设?我看芶大人还是和我开诚布公,打开窗户说亮话,有什么谈什么吧,芶大人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大家都摆出来,好好谈谈,如何?” 芶纯看着张金亮,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即而手拍膝盖哈哈大笑,良久他停了下来,说道:“爽快,张先生真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就把我的条件说一下,何如?” “请,” “放下武器,我保证张大人的安全。”芶纯身子前探,压低 道。 张金亮听到芶纯如此之说,盯着芶纯看了一会,即而哈哈大笑。 “难道张大人不相信伯长的保证么?”芶纯微笑着问道。 “非,我是想着芶大人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的条件也是如此。”张金亮脸色一正,站起身,向着屋内大声说道:“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我保证各位的安全,否则不然,嘿嘿。” 还没有等芶纯回答,大堂里面已经传出来了一个冷森森的声音:“痴心妄想。” “外面芶家大军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张大人台下的那些士卒早已疲惫不堪,覆灭早晚只是时间问题,张大人还认为现在你有那个机会么?”芶纯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张金亮。 “那你我就继续看下去如何?”张金亮笑道,“大不了我一把火把这栋刺史官邸烧了,玉石俱焚。我们离不开,芶大人也休想走出这间屋子。” 张金亮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阵骚动。芶纯嘴角抽搐了两下,叹了口气,说道:“张大人何必如此,你我同朝为官何必弄的你死我活。征东大将军求贤若渴,非常希望张大人能归于他地麾下,只要张大人真心实意愿意投靠,今天这个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 “求贤若渴?恐怕芶大人是对锦绣山庄庞大的家业贪求若渴吧。”张金亮冷冷的说道。 贾正把已经有些脱力的刘福扶下了马背,帮着他坐到地上,卫生兵递上水壶,解开刘福地铠甲帮助刘福检查伤势。刘福一下马,他的那匹坐骑又向前走了几步。轰的一声倒在地上,马腿抽搐了几下。马头仰起,挣扎了两下,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它躺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鸣,马腿逐渐伸直,口鼻里面血沫一阵阵的向外涌着,却在也没有进的气。刘福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坐骑,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次跟随刘福回来的铁甲重骑已经不足20骑,好多铁甲~.冲锋地时候。连人带马直接就栽倒在芶家大阵前面。被芶家军的铁甲士卒乱矛扎死。还有一些在回来地途中。马匹就倒地不起,人员被铁甲侦骑拖了回来。 贾正牵过自己的坐骑。翻身上去,拔出了战刀,两眼通红的高声喊道。“弟兄们上马,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他的小队25人齐声唱道:“诺。”几十个人翻身上马拔出了战刀。 刘福看着贾正等人绝尘而去,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冲着贾正地背影高声叫道:“兄弟走好,刘福随后就到。”他推开卫生兵,重新戴上头盔,系好铠甲,拉过一匹备用的坐骑,对卫生员吼道:“扶我上马。” “王勇强这是要害死我们啊。他怎么现在还没有到。”王舒急得在拉住刘福的缰绳满脸惊恐的问道,眼看着铁甲重骑基本上拼光,根本不适合冲锋陷阵的铁甲侦骑都上了场,院中铁甲侦骑何铁甲重骑在也没有办法组织起来一次像样的进攻,处在高台下面地王舒脸色变地象猪肝一样难看。他现在开始后悔这次完全听从张金亮地吩咐,冒险来这么一出了,可是现在就是后悔,也没有地方有卖后悔药的。 “滚开。”刘福一脚把马下地王舒踢开,抽出了一把新的马刀,看着跟随他再次跨上备用坐骑的铁甲重骑,高呼道:“弟兄们,有我无敌,跟我冲。” “慢着,”王舒再次上前拉住了马的缰绳,扭头对身边的一个部曲吼道:“松开所有的马缰绳,快点,把马全部赶过去冲阵,娘的拼了。” 贾正站在马背上,高举着马刀,直冲直的向芶家军阵冲了过去。远比铁甲重骑速度快得多地的轻甲战马撞入芶家军阵,用胸甲撞断了两根正面的长矛,而后直接撞到了盾墙上,盾墙往后一陷,骤然受到阻力而停止的战马一声哀鸣,后躯向前翻转,把还在马身上的贾正扔到了天上。 在空中飞舞的贾正撞歪了几根军阵中挺立的矛杆,砸到了密集的人群之中,人和翻过去的马把原本整齐的步卒砸倒了一片,由于下面有人在那里垫着,贾正并未受伤,一落地人已经弹了起来,手中的钢刀挥舞,砍翻了身边的几个步卒,人已经冲到了方阵正中。 在他后面,战马的哀鸣声,人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25铁甲侦骑决死冲入芶家军方阵,给方阵造成一定程度的混乱。 方阵正中一个牙门将在那里大声喊叫着,几个百人将不顾还在阵中苦战的铁甲侦骑,踢打着士卒赶紧重新组成阵型,远处,漫天的烟尘中无数的马蹄声雷鸣般的响起,敲打着芶家军铁 本来已经非常紧张的神经。 “你的人完了,”芶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说道,虽然下面数百匹马正在几十个骑手的驱赶下冲向已经逐渐恢复防御的芶家军阵,芶家军的这个方阵有可能要崩溃,但是谁都可以看出来,这不过是济南方面最后一次攻击了,在围墙外面,芶家军的另外一个方阵已经做好准备,而大院里面再也没有能对芶家重甲步兵造成威胁的力量了。 “嘿嘿,我地人完了大不了拉着你一块送死。怕什么。”张金亮依旧毫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这场生死搏斗。 贾正冲入战阵中央,略微一迟疑,挥刀拉出了一个刚刚站起来地铁甲侦骑,“跟着我”贾正高声叫喊着。挥舞战刀冲向方阵中央指挥搏斗的牙门将。 附近几个已经爬起来地铁甲侦骑,听到喊声,挥舞着战刀,砍开四周的铁甲步卒,迅速的向贾正靠拢,但是更多的铁甲侦骑冲到军阵中以后在也没有站起来,他们被身边的铁甲步卒压在身下,在也无法站立起来。 奔腾的战马,呼啸着。撞上了方阵外围的盾墙,发出巨大的轰鸣。撼动着脆弱的盾墙,不停地有马摔倒在阵前,翻转过去,把一片片铁甲步卒砸在下面。 芶家军方阵正对冲击的那面整个跨了。完全已经不成了阵型,但是刘福想更近一步扩大战果地希望落空了,虽然芶家军阵正面被战马砸坏,但是在那里也堆积了很多的马尸,后续的战马被脚下的马尸挡住了去路,翻倒在地。形成了一个巨大地障碍。 奔腾的战马虽然大部分带有面帘。但是他们还是从前面战马的哀鸣声中。体会到了什么,后面的马群向两侧挤去。让开了芶家军的正面,夹裹着刘福他们从芶家方阵两侧奔腾而过,把已经完全残破的芶家方阵丢在了那里。 面向冲击面地芶家方阵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修罗场,人压着人,马压着马,人马混杂,分不清楚那里是人哪里是马,无数还没有死地人和马都在那里惨叫着,呼唤着同伴地到来,鲜血混合着人和马的内脏流地满地都是,空气中导出弥漫着瘆人的血腥。一些芶家军的士卒脱离了方阵,拼命的想把自己的亲人从那个尸体堆里面拖出来。 还活着的几个百人将,哆嗦着继续踢打着那些完全陷入恐惧之中如同行尸走肉般还在那里晃悠的士卒,并把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形成完整的防御,应对再次到来的攻击。 空地中贾正和几个铁甲侦骑手握钢刀背靠背的站立在尸体堆附近,他们几个早成了血人,浑身上下完全被鲜血覆盖,此时再也没有芶家军的铁甲士卒来搭理他们,把他们晾在了当场。 “咣咣咣”眼看芶家军已经要获得全胜,大院外面的芶家军将旗下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锣声。还在那里指挥着队伍的芶家军百人将,听到锣声疑惑的看了看将旗,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如同大赦,那些还活着的芶家军士卒,听到命令,在也不管要保持严正的阵型,象一群受到惊吓的鸭子一般撒腿向废墟外的主阵地跑去。 而此时,为了防御其他几个方面芶家军的威胁,剩余的三个铁甲侦骑小队也无力再次发动对芶家军的追击,刺史官邸大院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而芶家军主将那里却又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包围在刺史府四周的芶家军士卒听到号角,在各个百人将的带领下,有秩序的向芶家军主阵地聚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不禁声色大变,他几步抢到栏杆边上冲着外面高声喊道:“阎将军,阎洪烈,你要干什么?” 张金亮看着远处黑暗中泛起的一片亮光,脸上浮现出难得的微笑,他说道:“我们的援军来了。” “万胜,”一个铁甲学员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高举手中地枪弩,向亮光泛起的方向,大声叫道。 “万胜。万胜,”台阶上一片欢腾,铁甲学员尽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远方高声呼喊着。 刚刚围绕大院转了一圈的刘福看到台阶上欢腾的人群,轻声道:“那该死的王勇强,真该死。”他哈哈笑了两声,一头栽倒在马下。 贾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脱下头盔,和几个铁甲侦骑一起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痛哭,他边哭边叫着:“你怎么不在早来一会啊,我那20多个弟兄,我那20多个弟兄 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盗版地朋友们请来起点支持混天,混天在此谢谢了。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五) 第五节:烈血浴城(五) 闹了一夜的临城逐渐沉寂下来,淡蓝色的天空中,经从城墙后透露出来,把万道金光洒向大地。烧了一夜的刺史官邸大火逐渐熄灭,只留下还冒着火星的残垣断壁在诉说着昨晚的凄凉。 在那座宏伟的高台之上,张金亮面对初升的朝阳站在高台之上,微笑着向台下列队走来的青年近卫军挥舞着手臂。 青年近卫军的一个中队在天亮时分,在王忠等人的带领下,穿过田野,躲过芶家军的防御,翻越围墙进入院内,和坚守在那里的铁甲侦骑汇合,双方简短的欢呼后,青年近卫军列队走到台下。 随着“立定”的口令,从队列中正步走出一人,左手持刀礼,冲着台阶上高声吼道:“济南郡青年近卫军第一特战中队中队长顾祥率全中队官兵,前来向郡守报道。全中队应到245,实到245, “阅毕。”张金亮右手击胸向下面回礼,同时也朗声说道:“弟兄们辛苦了。” 一句辛苦,一句弟兄,把站在台上的张金亮和台下的青年近卫军紧紧的拉在了一起。 “捍卫家园。”245青年近卫军齐声吼道。 望着高台下士气高昂的士卒,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张金亮心底油然而生,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感觉,那也是一种世间万般事物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他背着双手,面对着东方初升地朝阳。清晨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面颊,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他感觉自己象飘了起来,悠悠然不知要飘向何方。 “总参谋部请求铁甲重骑,铁甲侦骑。前往两军阵前协助青年近卫军作战,请郡守批准。”顾祥走上台阶,高声向张金亮说到。他那巨大地嗓门,一下子把张金亮丛梦幻中拉了回来。 “准。”张金亮接过顾祥递过来的申请,匆匆看了一下后,就装入了自己的口袋。 顾祥向后一挥手,三个小队的青年近卫军特战小队,手里拎着装备就跑上了高台,开始和铁甲学员换防。这批人就是在准备攻击严家庄的时候训练的那批特攻精锐。他们每天训练的主要科目就是在狭小地空间里面作战,除了近卫军的普通装备以外。他们还随身携带了不少的零碎。 上此攻击严家庄并没有用上他们,炮兵把所有地风头全部抢走完了。这次来攻打临,他们可是足了力气。 天光逐渐放亮,在大堂外面已经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屋内地情况。特战中队登上台阶。两个小队向左右散开,把官邸围起来。第三小队按照小组排成四列双排纵队,单膝点地跪坐在大堂的屋门口两侧,每个小组排在最前头的两个队员一手持钢制小盾一手持一把细长的刺剑,时刻准备着进行防御或者攻击。在他们两个地后面,另外两名队员手持盾牌巨斧站在他们身后。再往后则是8弩弓手……列手持武器站在他们的后面, 不明情况的顾祥向张金亮简短汇报过他们路上遭遇的情况以后。就带着几个手下拉着几个铁甲学员的小队长向他们讨教着屋内的情况。 趁着混乱,芶纯偷偷摸摸地跟在铁甲学员后面一起向高台下走去,却被眼尖地孙一把抓住了脖领子拎了回来:“芶大人想去哪里啊?” “刺史府外面,龙争虎斗就要上演,芶大人难到不想看完再决定去留么?” 刚刚露头地太阳,把万道金光洒向大地,给晨曦中的人以及建筑物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地颜色。刺史府外的麦田里面,一黑一白两支风格迥异的军队,逐渐呈现在大家面前,两只军队中间100丈的空地上扔着几十具的尸体,尸体上都插着锦绣山庄特有的竹片羽箭。 昨天晚上双方已经有过小规模的冲突。因为天黑,双方谁也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在略一交锋后,就各自后撤缩成了一团等待天亮。同时双方也在各自的控制区域内抓紧时间进行了动员,当然芶家军是在抓壮丁,而济南军队却是在动员支前的民工。 3000名铁甲,那可是一个相当庞大是按照对付 卒做的准备,他一共才带了一个青年近卫军整编大队个特战中队。不对支前的民工进行动员的话,连王勇强对这次战斗心里面都没有底。 “哎要是早知道,就该把全体青年近卫军全部带过来,两个整编大队怎么说也能对付3000铁甲了。”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台上,王勇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排列整齐的几个方阵,笑着对着身边的参谋人员说道,“都看看,大家都看看,看看征东大将军的军队能比早先东平王的军队强到了那里?” “纪律性强点,训练的时间较长,人员看上去好像还有那么一回事,别的好像没有什么?”一个参谋举着望远镜随口答道。 — “和咱们的比起来呢?”王勇强继续问道。 “和咱们的人比什么?比纪律,咱们那帮人还有纪律么?”一个年轻的参谋咧着嘴笑着说道。 的确,和对方严整的方阵相比,青年近卫军的确有点太随意了,虽然他们也和对面一样按照编制坐在一起,吃着干粮,喝着水壶里面的饮水。但是对方阵地上鸦雀无声,一片肃然,可是近卫军阵地上却是插科打的,吵闹的,聊天的,在那里哼曲子的,什么都有。 “你们看咱们能打得过他们么?”王勇强笑着问身后边的那些参谋人员,这次跟随他出来的参谋人员里面有百十个都是获得议员推荐的锦竹书的本届毕业生,他们将在年后进入锦绣山庄军官学校进行为期两年的继续学习,从军官学校出来以后,他们将成为青年近卫军最基础的军官——小队长。 这帮人除了极少数几个是议员们的直系亲属以外,大部分人都是锦竹书院的高材生。这些人不管是学习,还是军事全能各个都是今年毕业的那2000多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也是那那些自我推荐信的书写者。 “没有问题,纪律再好的军队也会在这群脱缰的野马面前不堪一击。”其中一个实习参谋在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高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 “芶大人认为芶家军和我的青年近卫军哪个能赢?”张金亮在高台之上也在问着芶纯同样的问题。 在用望远镜看到济南军队的人数还不到芶家军1/2时候,芶纯的信心又恢复了。当张金亮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用问么?你的军队还不足芶家军的5,要能打赢才叫怪呢。张大人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后路把,是逃跑,还是投降呢?”芶纯说完,就开始摆弄他手中的望远镜,这种稀罕物件他可是第一看到。 张金亮哈哈一笑说道:“这次我和你的看法相左,你的芶家军不可能赢,他们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被驱赶前进的行尸走肉罢了。他们作战不过是为了给你们升官发财铺路。在不停的胜利刺激下肯定是能够激发他们奋勇向前。只有胜利后的抢劫和掠夺,才会激发他们的战斗欲望。只要你们略微一碰到挫折,他们就会瞬间崩溃。难道芶大人忘了昨天你的军队并没有死伤多少,就发生了崩溃么?难道芶大人忘记了昨天晚上我的铁甲重骑到最后已经没有几个人的时候还在不停的进攻了么?” 芶纯冷冷一笑说道:“灵魂?这些当兵的灵魂就是他们的指挥官,他们只要按照指挥官的意图去做就可以了,想那么多干吗。这个世道只要有粮就能招来兵,有兵就能有权,有权了什么都来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张金亮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笑道:“芶大人现在是要兵有兵,要权有权,可惜啊,现在连想走出这个大楼都不可的。大楼里面还白白拥有比我多几倍的士卒,可惜你的那些士卒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让征东大将军阁下躲在2看别人打架,让青州代刺史在这里作为人质和我扯淡。嘿嘿。” 芶晞嘿嘿冷笑两声不再理会张金亮,他看着对面双方还没有打起来,低头不语想着自己的问题?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你的每个订阅,每条评论都是对混天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六) 第五节:烈血浴城(六) 兵器时代的战争,如果打仗的双方没有任何一方占有情况下,很多时候都是双方扎好营盘,排列好阵型后在那里对耗,一边对耗着一边寻求对方的突破点和弱点。在没有把握一举破敌的情况下,所有的将领都会寻求一种比较安全妥当的方法来对敌。 在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对耗只会有两种结果,或者一方瞅准时机,开始决死一击(当然这种选择的结果也可能会有两个或者三个),或者双方对峙很久后,一方因为种种原因耗不下去,开始撤离(当然甚至有可能双方共同撤离)。 敌对双方没有被逼到绝境,很少会出现一见面就放手大肆开打的情况发生。就算一方占尽绝对优势,领兵的将领如果不是愣头青(或者叫做热血。当然愣头青很多,宋朝的时候太祖就对这种愣头青非常头痛。)的情况下,也会小心翼翼的侦查对方的实际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陷阱,而后才开打。 临城内,就在王勇强和张金亮都在判断敌我情况的时候,在芶家军的军阵里面,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杨烈将军阎弘阎洪烈也在前沿对济南军队进行观察。并对已经激战了一夜的士卒进行安抚鼓动。昨天晚上,他的亲兵已经驱赶着在他防区内,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百姓,拉着自己家中的牲畜,家禽来到前线支前,并杀鸡宰羊,犒劳三军。 看着已经疲惫不堪。人困马乏的步卒,阎洪烈也是非常无奈。可是现在地形势容不得他有任何迟疑,看着士卒们已经进餐完毕,他迈步走向临时搭成的高台。在台中央的胡床上坐下,右手一挥。他的军司马在旁边高声喊道:“全体起立” 6牛角号在高台两侧呜呜响起,原本坐在阵前地芶家士卒听到号声,在各自的百人将,牙门将的号令下,纷纷从地上站起来,随着号角的变动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芶家军号角齐鸣战阵催动之时,一匹战马也从济南军队后面冲出,王勇强骑在马上。高举一杆特制的精钢大槊,匀速从阵前掠过。大头上,高挑着一面长条形的红黄双色战旗。所到之处,青年近卫军停止了打闹喧哗,根本不用任何人招呼。便手持武器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勇敢非凡,我也知道你们象我一样渴望战斗,看到对面的敌人了么?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向我们进攻,考验我们勇气地时刻即将来临。 “但是纪律和勇气一样重要。芶家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地人员最少是我们的两倍。他们也很骁勇善战,他们也很想把我们当作战利品。抢光我们的铠甲武器,侵占我们的家园。但是他们地贪婪也是他们灭亡的诱因。锦竹山庄正在接受成立以来最大的挑战,济南郡正在遭受即将被侵略的威胁。 “虽然我们现在在临,可是你们的表现就代表着锦绣山庄,就代表着济南郡的态度。你们原意让这些人去济南郡侵占我们地财产,欺辱我们地家人么?” “不。”上千人齐声高呼。 “你们想跪在哪些官老爷面前,祈求哀怜么?” “不。” “拿出你们地勇气,让我,让老师,让锦绣山庄,让济南郡的老少爷们看看你们地表现。 “用你们手中的刀枪杀光拦在你们面前的一切敌人,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决不屈服,决不退缩,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捍卫家园,捍卫我们的财产,捍卫我们的家人,捍卫我们的尊严,捍卫我们的自由。” “捍卫家园,捍卫自由。”一千多人再次扯着喉咙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天佑山庄。前进,锦竹山庄的儿郎,我们的家园在你们手中,我们的自由在你们手中。” 王勇强说着,掉转马头,手中的大槊倾斜向前,背后指挥台上响起了如雷的战鼓。1000多名近卫军齐声唱“嚯”随着鼓声,齐步向前。 “我的军队却和你的军队不一样,济南近卫军自创建初就是为了保卫山庄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成立的,他们的使命就是捍卫他们父母辛苦创建的家园,捍卫他们全家辛辛苦苦,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财富,捍卫他们的之不易的尊严,捍卫他们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追求自己幸福,平等,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 “他们不为任何外人而战,他们只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亲朋好友能够自由,体面,幸福的活着而战。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无需有人教导。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念而战斗不息,永不退缩,永不放弃。 “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步伐,它们会消灭任何一个胆敢侵犯他们权利的人,包括你,包括你的兄长,自然也包括我。”张金亮看着开始催动的双方大阵,在芶纯身边高声说道。 “嘿嘿,捍卫家园?你们都捍卫到临来了,你们的家园在济南。”芶纯不屑和张金亮辩驳,他撇着嘴讽刺道。 “邻居失火,我要不去救的话,大火就会烧到我家,邻居遭受劫匪劫掠我如果不去帮忙的话,劫匪抢劫完邻居也会抢劫我家,附近的湖海江河发大水,我不去帮忙修筑堤坝的话,洪水也会漫延到我家,现在我的儿郎就是到临来抵挡你这个洪水来了。” “强盗逻辑,强词夺理。按照你这么说,只要这个世上有你们认为不对的东西,你们就可以出兵把他们消灭?” 张金亮微微点头,笑道:“是的,理论上如此,只要锦绣山庄能力允许。只要 的驱使,锦绣山庄绝对会去做地。当然无利可图的是不会去做的” — “开始。”随着顾祥的右手猛地挥下,分列在大堂两侧的两个特战小队的小队长使劲吼道。两个小队,8特战小组。16个重斧手手持巨斧使劲砸向紧紧关闭的窗户,木制窗棂哪里能承受的住如此重击,随着十多声巨响,大堂四周顿时出现了16个大窟窿,站在大斧手和弩手纷纷站立,对着屋子里面扣动了扳机,松动了弓弦。 一时间,屋内人员的惨叫声,屋外弓弦发出的蓬蓬声。交替上响,连成了一片。 芶纯张大了嘴巴。看着两边正在那里不停的射击地近卫军队员,嘴巴张了好几张,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吭声,不过谁都能看出来他浑身正在剧烈的打着哆嗦。也不知道是气地还是吓的。 “完毕,完毕。”两边两个小队的组长分别向各自的小队长报告已经射完了一捆弓箭(25发,大约2钟射完),4弩箭(2分钟)。刺史官邸地大堂里面早已经是惨叫声连成一片,分不出单个的点来了。 阳光顺着被砸开的窗户照进大堂,把里面照的亮堂堂的。昨天晚上的盲射。外加刚才100人地急速射。早已经给躲藏在里面地芶家军造成了极大地伤害。不管是谁站在大堂的大门外面都可以看到大堂里面早已经是死尸满地,一片狼籍了。大堂那用木板铺成地地面,此时早已经被鲜血流满,变成了一片片的黑红,那种黑红在太阳的照射下,直刺人的眼睛。 芶纯不由自主的觉得一股眩晕,一股恶心浮上心头。 顾祥站在大堂门口侧面,右手向前一挥,聚集在门口正面两侧的第三小队4小组50个人,分成8列鱼贯.:L大堂。堂里面再次响起了弓弦的蓬蓬声,兵器相击的当当声,而后就是兵器入肉的仆仆声。 时间不大,从里面传来了近卫军发出的“安全,安全”的喊声。 顾祥在门口高声吼道:“要确认安全,不要留任何隐患。” “明白。”进入里面的四个小组的组长回答道。随即有人下达了命令:“ “是,”大堂里面随即响起了人凄惨的叫声,和大声求饶的声音,以及无望的伤员在那里高喊着妈妈的叫声。但是很快,大堂里面就陷入了寂静,寂静的可怕。 张金亮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芶纯,叹了口气说道:“ 芶纯手放两侧,垂眉闭目,一口不吭。 孙在旁边说道:“)杀他们两个,他们自然不用管。官邸里面的这些部曲今天必须死完,就是咱们不杀,回头他们也会让他们死的。这兄弟两个才不会让这些看着他们出丑的家奴活着呢。” “嘿嘿,怪不得呢。”张金亮冷笑着鄙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芶纯。“还想让手下给你卖命,别想吧你。” 听到屋内声音逐渐停息,顾祥在门口高喊,“一三小队进去了。注意安全。” 在两侧的两个小队,看到顾祥的召唤,蜂拥而入,聚集到了楼梯两侧。 “杀。”刺史官邸外面的战场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整齐的喊声,又把站在高台上的人们吸引了过去。 当时的军队编制以三人为一小队,设一伍长,9人为一中队,设一什长,五个中队设一大队,并设押头一人(都伯),队头一人(兵头,相当于军士长)掌旗副队头一人,左右兼旗二人,一个大队共计50。 在往上就是百人将,和牙门将,一个牙门将率10个大队人上下,这500形成一个阵,根据牙门将的号令进行分合,分则为队,合则为一队(500队),两队(250队),三队(150队)不等。 一个大队授旗一面,行则引队,驻则立于队前。每个队的队旗,都描有鸟兽,并用五彩颜色,以方便区分。 队中人必需认旗,一切行止以旗为准。牙门将那里备有10面和部下各大队一摸一样地旗帜,并用这些旗帜号角大鼓铜锣对手下10大队进行指挥。而百人将所带大队临时指定,他最多可以指4大队,也就是说他最多可以拥4指挥旗。 牙门将,和百人将就是靠着这些繁杂的旗号,口令做到变换阵型,令行禁止的,要想让一个普通农民认识,并且还会跟随旗号的动作作出各种相应的举动,岂能是几个月能完成的任务?三个月训练一个新兵?还是三年好点吧。三个月就是现在的那些参军的高中毕业生也只会走个路,距离走大阵还远的很呢。 在牙门将的上面还有都尉,军司马等官职。这些都属于出身卑贱(当然也包括地位比较低下的华族)的人担任的官职,在往上就是朝廷亲贵担任的校尉,中郎将,各种将军了,一个校尉一般可以管下。 芶纯来青州地时候,就带了一个校尉过来,协助城防,芶晞过来的时候,又带来了一个校尉,当然这两个校尉同时都归杨烈将军阎弘管理。 虽然他这个也是将军,不过他的这个将军称号可是比着芶晞的征东大将军差了老鼻子远了。 大将军是军人的最高封号,地位甚至要比三公还要尊贵。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求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我。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七) 第五节:烈血浴城(七) 晋的军事力量主要分中央军和地方军组成,中央军又军,中军主要指驻扎在京师洛阳内的宿卫军和城外的牙门军。 宿卫军以“六军”为主,是指由领军、护军、左卫、右卫、骁骑、游击六位将军所统领的军队,其中领军将军在司马炎称帝后改名为中军将军,统率六军。 在六军中,左卫将军和右卫将军所统领的又是宿卫军的中坚力量。六军守卫皇宫之内,在皇宫之外驻扎于京城内的宿卫军称“四军”,包括左、右、前、后四将军所统领的军队,驻扎在京城的四个方位,平时保卫皇宫,战时奉旨出征。 另外还有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军六个校尉和积弩、积射二将军所统领的部队。六个校尉各统领一千人,两将军各统领两千五百人,四军将军也是各统领一千人,而六军将军所统领的部队则多于四军、六校,达二万人以上。另外在太子的东宫也有宿卫军,由太子中卫统领,后来不断增设,变成前、后、左、右、中五卫,有一万多人。 宿卫军是西晋中军的精锐,战斗力强,当年芶晞就曾经当过监督六校尉的北军中侯,广结了不少的人员。 中军中的牙门军平时驻扎在洛阳城外保护京师的安全,战时就出征作战。牙门军和宿卫军组成的中军是西晋军队的主力,也是西晋名扬天下的保证。 外军是指由中央直辖地驻扎在京师外分布全国各地的军队。主要是都督统领的军队。其中隶属于幽州都督府的铁甲突骑就是外军中地精锐。 芶晞地芶家军当年开创初始就是依靠跟随芶晞丛洛阳逃出来的宿卫军加上芶家的部曲组建而成的,后来又接收了振威将军吕郎在阳投降的数千中军士卒。并对军队进行了扩充,芶家军的主干就是西晋王朝的中军,但是由于扩充过程中,吸收了大量的降卒。征用了大量的乡勇,其战斗力要远比真正地西晋的中央军低地多。 而在此之前西晋士兵主要来源是屯田的军户,也就是奴隶阶层,他们平时种田耕作,进行作战训练。战斗的时候编组成军队,进行作战。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较强。 不过西晋地中军是属于一个特殊的阶层,他们虽然表面上是属于奴隶阶级的奴婢,可是实际他们的生活水平甚至要高于普通的庶族。尤其是宿卫军,那都是跟随司马家起家的私家部曲后代。家中个个拥有赐田,甚至还有封号。家中地田地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去耕作,他们地生活水平甚至比一些庶族地家长还要好,同时他们也对司马家族异常的忠诚。 但是八王之乱中,这些战斗力极其强悍地中军遭受了几次清洗。尤其在司马乂之后,警卫皇宫的宿卫军被大量更替,好多人被调出京城,极大的削弱了西晋的军事力量。 并且到后来作战过程中士家(军户)在战斗中不断死亡,象芶晞这种地方军队的兵员的来源只能从原来的军户开始转向了募集和强征普通百姓来补充士卒的损耗, 普通的没有经过任和训练的农户大量进入军队。不但使西晋军队的战斗力和忠诚程度下降的更快。并且也使征兵工作越来越随意。编制也越来越不规范。 比如说一个小队,有三个人的。也有四个人五个人地。这也出现了一个大队有可能不到50人,有的大队则可能有80~90,一个阵也可能只有5~6个大队300多人组成的,也有10多个[C0到900组成的。不一而足。 相对来说,这次在临的芶家军还是相当齐整的,基本上还是齐装满员。 西晋的军队的基础编制就是大队(50人上下),其武器(也就是说整队人员装备几种不同用途的武器进行配合)和纯装(即整队人员只装备一种武器,不同的大队装备不同的武器,在牙门将和百人将协调下完成战斗组成。当然这两种编制方案各有各的好处,纯装好训练,花装配合好)。 当然主要由只经过了一年多训练的农夫组成的芶家军,并没有按照配合好的花装对部队进行训练装备,而是采用了纯装。 至于济南青年近卫军那种一个人基本上就把各种武器装备齐的军队,在西晋时期是决对少见的,别看看上去没有什么复杂的,可是想熟练掌握每种武器对于当时的士兵来说,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其中一个是训练问题,一个就是士兵的素质问题了,当然还有更主要的是财力的问题,那种训练方法可是非常非常花钱的。 阎洪烈为了稳妥,第一次攻击就基本上倾其所有,派出4进攻阵列2000多人,对济南军队进行决死冲击和几个牙门将交了底。 “死战,死战,决对不能后退,打不败对方,救不出芶大人,咱们到哪里都是死。”阵前丢主将,他们几个就算是华族勋贵也难逃一死。 “要一战定输赢,要给那帮叛匪死磕,今天没有退路。我的命,你们的命全都在各位手上了。拜托了。” 他身边只留下了昨天晚上被打残的那两个阵的士卒还有他的亲兵部曲(骑兵),准备着瞅准机会给济南军队决死一击。 作战前,他也从昨天晚上的战斗中了解到济南军队的铠甲弩弓异常犀利,他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为了对付济南军队的强弩铠甲,除了大盾以外,他撤下了所有的长戟,全部换成了穿甲能力比较好的长矛,并给弓手换上了大斧。大锤,狼牙棒,只保留了少部分地强弩。既然长弓无法对济南军队的铠甲造成任何破坏,还不如不用。 战鼓雷动。长矛耀日,铁甲铿锵,一黑)一白(抛光钢甲)两支队伍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近之中。 双方谁都默不作声,只有猎猎的军旗,粗重地呼吸声,如雷的战鼓声,整齐的步伐声在空旷的麦田里面向四周传递。 近了更近了,双方第一排的士卒甚至都能异常清晰的看清楚对方的眼神。为了追求最大杀伤效果双方的指挥官都没有下达发射弩弓的命令, — “立——定”: 正文 第五节:烈血浴城(八) 第五节:烈血浴城(八) 年近卫军枪弩使用的弩矢有两种规格,一种是适合远长矢,一种是适合近距离射击的短矢。长矢长度2多点,适合远距离高精度射击。 而短矢,基本上就是一根粗钢筋加上了一个木头尾部,用来安装尾翼,其重心非常靠前。这种矢重量重,初始动能大,近距离穿透力极强,但是矢头太重也造成这种矢稳定性不太好,射击距离超过15(米)就无法保证其精度,超过20丈(60),其弹道将变得异常弯曲,只能对一些面目标进行射击。 并且现在锦绣山庄为了便于严格控制公差,便于标准化生产,把弩矢的尾羽换成了经过高压蒸制而后压制成型的竹子外表皮切片。完全放弃了使用完全无法掌握其质量、重量、数量的羽毛。 当然这也在于在山庄的发展壮大过程中在泰山部分地区发现竹林的功劳。 弩矢的准确程度和弩的加工工艺有很大的关系,弩机间隙小,震动就小,发生跳弦的可能性就低。同时弩槽越直越光滑,精度也就越高。 但是对弩的精度影响最大的不是弩,而是弩矢,由于古代箭头都是铸造的,中间难免有气孔和杂质,这也就造成了同样体积的箭头重量并不一样,同时同时箭秆的加工工艺落后,使箭秆的粗细也有所不同,众多的因素,就造成了弩矢静重心和阻力不同。 除了静重心,还有动重心。这和尾羽质量的有很大地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两根完全一样的尾羽的,就算把尾羽加工成同样大小,也不能避免左右上下几片尾羽的阻力不一样。这就造成了所有地箭矢动重心的不同。 就算是同一个弩弓射出的箭,因为上述原因,其精度也绝对无法得到保证,在战场上的那些神箭手随便扯出一只箭就能射出好成绩的事情,你就当他扯淡好了。 神箭手当然也可能有,他只要用一支箭反复练习,只要这支箭还没有残破到不能用的地步,他就能射出好的成绩。当然精心挑选出来的少数几支箭也可以大致满足需求。 锦绣山庄工业化生产的这些箭矢,就是采用了各种机械加工设备和多道复杂地加工工艺。以及尽可能的选取特性变化不大、均匀一致地材料来制作箭矢,这样让生产出来的箭矢。尽量做到质量相同、重心相同、阻力相同,而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当然,外面如果也想达到这个水准。所要耗费的精力那不是可以用数字来计量地。 就在芶家军一边呼喝着,一边一步一挪的移动(为什么一步一挪而不是冲锋,我在以后的情节里面进行论述,这里不再多说,要不然真的要变成说明书了。)到距离拒马大约3上下的时候,田奚轻轻吐出了一个“放”字。在他旁边的执行官手中地战旗。猛然从直立瞬间放下。接着各个中队地指挥旗跟随放下。队长口中高声吼出。 如此近的距离,移动中地芶家军根本来不及反应。早就用支臂把弩弓支撑到腰里,做好了一切瞄准准备的青年近卫军猛然扣动了扳机,弓弦的响声和弩矢发射时破空的怪叫响成了一片,那闪着寒光的箭矢瞬间就和暴露在大盾上面的芶家军长矛盾牌手毫无遮挡的面部作了一个亲密接触。 随着沉闷的弩矢撕裂面骨的声音响起,芶家军前排的士兵像被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向后一仰,仰面摔倒。 还没有等芶家军有所反应,近卫军的第一排已经迅速蹲下,随着各个小队长口中又一个“放”字出口。站在第二排的近卫军也扣动了扳机。 青年近卫军手中的强弩采用棘轮上弦,队员发射完弩矢以后不用再转头走向后面继续装弹,而是直接蹲在地上用手转动手柄就可以完成上弦的操作,而中国古代使用的大威力的蹶张弩都需要双足或者单足踏住弓身或者吊环来完成这一动作,如果在射击完不转身向后让出正面,后面的弩手就无法射击,而第一排弩手转身,第二排弩手上前、列队,再进行瞄准射击就需要时间,这个时间要长达半分钟上下,有这半分钟就足够有时间让对面的士兵重新竖起盾牌,躲在盾牌后面。 而近卫军第一排射击完,只需要蹲下身子,第二排就可以直接瞄准射击,这个时间不会超过10秒,甚至低于 缩短的这20多秒钟的时间,也同时意味着强弩的发射速大程度的发挥。这些时间也许不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却能决定着很多人的生死。 看着第一排第二排的长矛手像麻袋一样往下倒,阵中指挥的一个牙门将终于率先反应了过来,“冲上去,冲上去,砍开拒马,”他呼喊着,也顾不得他的旗帜了,带领亲兵随从,用手中的武器,驱赶着站在前排的士卒。 芶家军的威名不是盖的,他们也是屡经战阵,再经过短时间迷茫慌乱以后,很快镇定了下来,士卒中间的骨干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青年近卫军的弩弓虽然犀利,但因为弓身长度的关系,排列的毕竟比较稀疏,不可能一下子把芶家军前排的盾牌一下子干掉完。 一些富有经验的芶家老兵在见到势头不对,早已经把脑袋缩到了盾牌的下面。看着身边的同伴接连倒下,他们也深知这个时候就是掉头跑,也跑不过弩弓,在后面牙门将,百人将的催促下,芶家军也发出了他们的凶性。 他们有盾牌的举着盾牌,没有盾牌的从地上捡起盾牌,或 有盾牌的人地身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互相面士卒的簇拥下,几步就冲到了拒马边上。用手中的巨斧砍击着拦在前面地拒马。有的人甚至从拒马的缝隙中钻过去,手中高举着武器,冲向对面依旧在那里沉稳射击的近卫军。 在后面牙门将的催促下,原先排列在两侧,后部的盾牌手也很快通过战阵的缝隙,挪到了前方,为正在砍拒马的同伴提供掩护,后面的强弩手,也时不时地通过人员的缝隙向近卫军发射着软绵无力地弩矢。人力上弦的弩弓威力想射穿近卫军身上的铠甲,做梦吧。 一个挥舞大斧正在砍击拒马的芶家士卒眼睁睁地看着一支弩矢射中自己的胸口。穿透黑色的玄铁甲片,插进自己的胸膛,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打的向后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另外一个很快从后面补上来,捡起落在地上地巨斧,重新向拒马挥舞起来。 芶家军身上地熟铁札甲,因为含渣太多,整体较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根本无法抵御近卫军发射地弩矢的致命一击。那由匀质钢打制。并经过渗碳处理的箭头。穿透这种铠甲简直是如击败革,轻而易举。 斧子、战刀在那里翻飞。死尸、伤员在拒马前堆积,惨叫声,怒吼声,夹杂着弩弓的射击声,斧子砍击拒马的喀喀声,在清晨清冽的空气中向四周传递,浓重的血腥味弥满在临城清晨的空气当中,鲜血顺着麦田的沟沟坎坎不断的向四周蔓延着,把一棵棵寸把长的麦苗包裹在里面。 芶家军人数的优势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体现,就算近卫军弩弓再犀利,发射速度再快,也禁不住芶家军人多,在芶家军付出巨大伤亡以后,拒马阵终于被砍开了几个口子,芶家士卒丢弃了手中的盾牌,象洪水一样顺着拒马裂开的口子涌了进来。 随着近卫军小队长的一声令下,蹲在第一排的近卫军猛的站了起来,高举起长矛呐喊一声,冲向涌进来的芶家军,在他们身后,弩弓手发射完枪弩里面的弩矢,打开枪弩下面的刺刀,端着枪弩跟在他们的身后,掩护着长矛手的两侧 铁甲对铁甲,长矛对长矛,精锐对精锐,两个军阵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长矛在翻飞,战斧在挥舞,带着锯齿的狼牙棒在空气中发出呜呜的怪叫。兵器的碰撞声,人员的惨叫声,军官的呼喝声,在田野中响起。数千人就在这寒冷的清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冲杀。 近卫军弩弓手手中的强弩被沉重的巨斧、狼牙棒砸断了,就拔出战刀,战刀砍钝了,就拔出战斧、钉锤。 — “向前,向前,永远向前,坚守你的岗位,永不后退。现在是考验我们胆量的时候到了,让我们看看谁是英雄,谁是懦夫。”田奚挥舞着战刀,在摇摇欲坠的大阵后面高声呼喊着,鼓舞着士气。近卫军薄薄的四层阵列是无法经的起芶家军的重点凿穿的,近卫军唯有向前向前,永远向前攻击,,最大限度的杀伤敌军才有胜利的希望。如果只看是否被对方击穿阵列来判断胜负的话,近卫军其实已经败了。“不要管他们如何打,别管身后,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只要你们把平常训练时候的正常水平,今天发挥出来,你们就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近卫军和其他军队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意志,坚强的意志,钢铁般的意志。这些受过3年正什么,应该去做什么,他们钢铁般的意志来源于他们的爱和责任,对家庭,对亲友,对爱人,对锦绣山庄的爱和责任。他们知道虽然他们现在身在临,但是他们的身后就是济南,就是锦绣山庄,就是他们过的越来越好的家,就是家乡的父老,就是他们获得的越来越多的权利。 军阵是否被击穿根本没有人去关心,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杀光拦在自己面前的所有能活动的敌人,向前,向前,在向前。“捍卫家园,捍卫自由,杀,杀,杀。”几个小队长,中队长在那里高声喊着,谁都知道,一旦自己退却。自己的家人通过几年地奋斗,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财富,争取到的种种权力都将化为泡影,为了家人的幸福。他们只能向前,向前,再向前。 鲜血在飞扬,断肢在空中飞舞,弥漫在空气中呛人地血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阎洪烈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军队,在他记忆当中,所有的正规军都应该排着整齐的队伍,互相缓缓接近。而后互相挥动长矛,一点点的把对方往下剥。直到有一方承受不住伤亡而崩溃。 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根本不顾身后,不顾阵型,一直向前,永不后退的军队。 不。决对不是没有阵型,那些穿着闪亮铠甲一直向前的军人在一片黑色地玄甲之中,非常明显的形成一个个点,四个人一个点,三个点却又互相配合,形成一个小阵列。混乱地战阵之中。好像又有无数个这种小阵互相呼应。互相串联起来,织成一个无形的大网把那接近的玄甲兵困在当中。天哪,怎么会这样,他们的指挥官怎么指挥。 地确,在这种情况下近卫军不需要指挥,也根本无法指挥。近卫军只有经过无数次训练而形成的良好的协调能力和互相之间的配合能力,每个人都在按照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战术动作和步伐,站在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上,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显眼,以至于完全压倒了玄甲的数量优势,用少量的兵力把多得多的敌人包围在当中,吸引在自己的周围,破坏着对方早已经散开的阵型。芶家军被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作战方法完全打蒙了,协调和指挥上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无数已经凿穿近卫军军阵的芶家士卒在眼前忽然没有了敌人的时候,陷入了迷茫,他们不知道下来该做什么,是继续向前攻击近卫军的指挥部呢,还是调转回来继续加入战团,平常在战斗中他们都是听领导吩咐听惯了的人,领导吩咐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领导不吩咐的事情是不能做的,要做了可能就要犯错误。 可是他们现在的领导呢?他们现在的领导还在军阵中,成了正在顽强作战的近卫军的重点照顾对象,想再发号施令已经不可能了。 奴隶永远是奴隶,他不可能成为主人,连成为自己的主人都不可能。当惯了奴隶的人是根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如果没有了奴隶主,奴隶们会哭着喊着叫:“没有了主人的英明领导,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王勇强嘴角露出一股淡淡的笑意,步兵的作战使命已经完成,已经把对方严正的军阵完全搅乱,现在要看骑兵的了。 “传令,铁甲重骑,铁甲侦骑出击,在外围进行猎杀。” 随着牛角号,铜号,以及表示着骑兵战旗的升起,已经在刺史院中待命的铁甲侦骑和铁甲重骑跨上了战马。 “各位兄弟,请跟随我一战。”已经醒过来的刘福不顾医护兵地劝道,又重新骑上了战马,拔出了马刀。“杀敌,杀敌,杀敌”他接连呼出三个杀敌,两腿一夹,皮靴后面带的马刺重重的刺到了马肚子上,战马吃痛,一声长鸣,四蹄蹬开,瞬间跑出了大院。 “杀敌,杀敌。”还能动的铁甲重骑骑手骑在马上,高呼着“杀敌”跟随在刘福身后,高举着马刀冲出了刺史官邸。 “今天让我们放手一搏,杀个痛快。”鲁智贤在后面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阿。”铁甲侦骑和铁甲学员一百多匹战马奔腾而出,荡起了大片的烟尘,合着晨风向战斗在麦田里面的军阵卷了过去。 刚刚骑上战马的阎洪烈看到从刺史官邸中奔腾而出的骑兵,脸变的更加难看了,他手提大槊,高叫道,“跟随我,” 此时他已经什么话也没有必要再说了,刚才他已经把身边那两个残破的步兵方阵也撵进了那个正在转动的绞肉机,去支援那里还再进行苦战的步卒。 他则上马带领全体骑兵绕过正在混战的步兵方阵,冲向王勇强的指挥台,生死成败再此一举。如果他能在步兵崩溃之前歼灭只有守卫的近卫军指挥部,也许还能扭转战局。 王勇强看着越来越快奔向自己地芶家军骑兵,脸上浮现出了一分笑意,根本不用任何人分付。指挥台下面已经推出了八辆双轮大车,正对者骑兵冲击的方向。 两个彪形壮汉已经在大车的前端背朝前面坐好,手中吃力的一来一回地拉动绳索,让车子中间沉重的铸铁飞轮转动起来,在飞轮的正上方,一个带着众多的传动系统的弩弓架在那里,弩弓上方有一个木头做的匣子,匣子里面整齐的放着摆放好的无羽箭矢。 一个弩手手扶努托站立在大车后面,定睛看着越来越紧的骑兵。 沉重地飞轮在大车中间越转越快。两个彪形大汉喘着粗气,吃力的拉动着绳索。好让飞轮增加更多地动能。 在指挥台附近,100名未来的指挥官已经把长矛插在指挥台四周,手中拿着长弓静静的等待着命令的到来,在他们身前。25只带有裂开式双刃箭头地长箭插在松软的土壤里面,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取用。 骑兵荡起地烟尘冲天而起,让跑在后面的骑兵睁不开眼睛,亲兵部曲紧紧跟在阎洪烈身后,用胳膊夹住手中的长矛,眯缝着眼看着越来越紧的目标。 : “放”在高台上地王勇强终于发出了众人等待多时地命令。正站在大车上的弩手猛地松开了脚下地离合器。随着砰的一声。离合器和飞轮的传动轴连接,飞轮猛地一滞迅速的带动弩弓上的挂弦器拉着弓弦向后运动。一支弩矢在弓弦运动到后方以后,自动落入箭槽,随即被反弹回来的弓弦发射了出去,弩弦刚刚回到前方,又被链条上的挂弦器挂住拖向后方,自动发射的弩弓以比最快地长弓还要快几倍的速度向外喷射着无羽弩矢。 无羽弩矢一出膛,两边的气流迅速冲击着矢杆尾部的两个小凹坑,把来回摆动的弩矢修正到正确的方向,向着前方快速的奔去。 与此同时100名未来的指挥官也在用每分钟15发上下的速度,开始对高速冲击而来地骑兵抛洒着摆放在面前的长箭,经年的训练,使他们射出的长箭还没有到达目标,就可以接连再射出两只长箭,造成三支长箭在空中飞行的壮观景象。 什么叫做箭如雨下,阎洪烈和他的骑兵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点,不过等到他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密集的箭雨直接的打在这些骑兵胯下地马身上,短短40丈的距离成了他们这辈子也无法跨越的障碍。 裂开式双刃箭头是后世对待大型动物的不二利器,一只强健 被这东西射中比较重要的部位,也会立马丧失活动能种箭头造成的伤害越大。 那些没有披甲的马更受不了这东西的攻击,他们一个个哀鸣着,一头栽倒在地上,把身上的骑兵压在身下,而后被后面上来的骑兵踩成肉泥。 长弓是对付无甲骑兵的最好武器,更何况还加上了射速更快的连发弩弓,这可是武器开发公司最新的研究成果,别的因为太重王勇强没有带,整个大队只带了8巨型连弩。而更多的技术装备因为太重,至今为止还没有送到。 很短地时间,巨型连弩和见习参谋们的长弓射杀的猎物在指挥台前面堆起了一座肉山,除了少数跟在后面距离较远的骑兵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逃向南门以外,现场再也找不到一具还能在那里站立的马匹。 “杀了他们,不留一个活口,山庄没有粮食养这些残废。”王勇强站在台上冷冷的说。 100名未来的指挥官,拔出了身上的战刀,走向那座尸山肉海。随即那里变发出了瘆人的惨叫,其中一个声音在高声喊着:“我是杨烈将军阎洪烈,我要见你们郡守,我有重要情况——” 喊声嘎然而止,一个见习参谋拎着手中滴着血的长刀,坏笑道:“嘿嘿,别说你叫阎洪烈,你就是说你叫阎王爷也不行。”现在这帮学员大部分都是流民出身。别说见血了,连吃人都不怕,哪里还会怕杀人。 “杀,一个不留。”田奚双手驻着战刀,喘着粗气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降卒,冷笑道。 就在铁甲骑兵赶到战场上地时候,刺史官邸那座高大的大堂里面忽然冒出了阵阵浓烟。眼看阎洪烈全军覆没,刺史官邸又冒出浓烟,处于乱阵之中的两个校尉带领亲兵部曲趁着一片混乱,冲开一条道路,找到几匹战马。华丽的逃走了。他们一逃走,整个芶家军阵全都乱了套。失去指挥地芶家军象一团没头地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再无战心。铁甲骑兵进入军阵四处肆虐,横冲直撞,配合阵中心的近卫军狂扫芶家军军阵。 在铁甲骑兵和近卫军的大声呼喝之下。大量的芶家军扔掉了自己的武器,跪在了地上等待屠杀。 他们只是奴隶,没人管,没人要的奴隶,有当官的领头,他们烧杀抢掠什么事情都敢做。主心骨一旦失去。他们就像被震散骨头的一条烂蛇。任人屠宰。侥幸活下来的就继续加入需要他们地阵营,浑浑噩噩的继续活下去。 他们没有家庭。没有财产,没有责任心,没有任何值得他们挂念地人或者东西,他们只为了它们的主子而活着,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为谁唱赞歌,为谁卖命,他们生活所需要的物资就靠抢掠,抢大户,抢百姓,抢劫他们看到的一切东西,他们把这种行为美其名曰称作劫富济贫,他们有个名字叫做流氓无产者。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田奚冲着他地执行官又说了一遍,他的执行官这才把命令传递下去。这次战斗,有备而来的芶家军给青年近卫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巨斧和狼牙棒给近卫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幸亏一天只吃两顿饭,并且极度缺乏营养的芶家军士卒地体力不是很好,能真正发挥这些重型兵器地人非常有限,这才没有对近卫军造成重大地损失,但是这场仗近卫军也打的非常地辛苦。 芶家军毕竟铁甲在身,能砍断钢刀的夹钢花纹刀砍到札甲上,即硬又软的札甲并不像钢刀那样受力,使用刀砍击这种铠甲效果很不好,近卫军每前进一步,每杀一个人都要付出比寻常多几倍的力气,这次反倒最有用的武器竟然是长矛和弩弓前面安装的军刺,但是长矛太少(大部分组建拒马阵了),军刺又太短,并不适合和手拿长兵器的芶家士卒搏斗。 “这帮人和我们打过仗,知道我们的弱点,留着全都是祸害,全杀了一个不留,让骑兵去追击逃走的人,不放过一人,包括对面被聚集起来的民壮,杀,”田奚嘴角带着一丝阴狠,老童子军出来的这帮阎王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既然帮助我们的敌人,他们就的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例外。” 刺史官邸并没有失火,也没有着火,那浓烟是近卫军特战中队,拆了木地板浇上水弄出来,他们用这个要把还躲在二楼的芶晞和他的亲卫给出来,为了增加味道,冒着浓烟的火堆里面还被这帮人扔进去了好几具尸体。 不过还没有等把楼上那帮人薰出来,反倒先把在屋子里面放火的特战中队薰了出来,顾祥一脸的黑灰,边咳嗽边对坏笑着对已经撤到台阶下的张金亮说道:“恕学生无能,无法抓到芶晞,只能抓一个烟熏芶晞交差了。但愿不要变成烟熏狗肉了。” 旁边站立的芶纯脸色早已经变得比顾祥那张满是黑灰的脸还要难看了。 喧闹了一天的临城逐渐平静下来,刺史府附近,满目苍痍,到处是人的尸体和流淌在地上被冻成冰碴子的鲜血,在朝霞的照耀下,大地一片血红,分不清那里是血,哪里是地。外加上在别的几个地方展开的杀戮,整个城市如同经过了一次鲜血的洗礼。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你的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推荐,每一个发言,都是对混天的最大鼓励,谢谢各位。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一) 第六节:洛阳逞威(一) 张金亮怎么没有来?”王弥一进船舱,看到卧榻上竟个微胖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每次和锦绣山庄打交道他都会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不过面对张金亮的时候,他这种自卑还能被压制。而这次张金亮竟然派了一个无名小卒,况且这个无名小卒知道自己上船还在那里大大咧咧的一边喝着酒,一边嚼着化生,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将军请坐,你看看这艘船造的如何?”狗蛋大大咧咧的指了指卧榻的另外一边说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连起身都没有。 王弥忍住了转身欲走的念头,强压心中的怒火坐在了狗蛋的身边,开口问道:“你是谁?张金亮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没有过来。” “在下刘瑞刘永利,这次出来是试验一下我造的新船,另外顺便拜访一下王将军,看看王将军最近过的可好。”狗蛋边吃边说道,年纪轻轻又养尊处优的他已经开始发福了。 “可好?嘿嘿,感谢郡守大人还记得我,是不是又要让我做什么事情?张金亮真狠,一边烧了我的田,杀了我的人,让我收不上来粮食,这边还给我做生意,卖粮食给我。让我恨你们不是,不恨你们也不是。你们就不怕有人告你们接交匪类么?” “芶晞最近来青州了。”狗蛋并不理会王弥地怨恨,只管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要是让芶晞在青州扎下根,王将军恐怕就在无立锥之地了吧。” “嘿嘿,恐怕最害怕芶晞来青州地不是我王弥,而是另有其人。”狗蛋的话一出口,王弥就已经知道了狗蛋的来意,“说吧,你这次带了多少粮食武器,想让我做什么?” “郡守大人没有说让你做什么,只让我带给你几句话。” “什么话?” “郡守大人一共说了十六个字。如下:敌进你退。敌退你进,敌住你扰,敌退你打。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现在芶晞的弟弟正在山庄做客,芶晞最近肯定要放松对王将军的围追堵截,而转向济南方面,希望王大人不要错失良机。这可是你发展壮大的好机会。”狗蛋丛山庄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芶晞也在临。他来这里的目地就是让王弥拖住芶晞的步伐,让山庄有从容应对的时间。 “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张金亮够厉害的,他这是想让我和芶晞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来收拾残局。”王弥在旁边冷笑道,“到时候整个青州还有谁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我只负责带话,将军怎么想。怎么做都在在将军,将军想发展,想壮大,不出点血怎么能行。不其县(现青岛地区)这个海湾不错,王将军不是在这里不愿意走了吧。” 王弥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不再出声,被人卡住喉咙的日子实在是太不好过,但是现在离开了锦绣山庄他和他的部队生存都是问题。有其是最近芶晞地大军进入青州以后,他的活动空间日益缩小。无法筹措粮草的他,只能靠近海边机动作战,后勤补给完全依赖于锦绣山庄的船队,他的人是越打越少,长此下去,他王弥在无出头之日, 张金亮驱他这只猛虎。哦不对。应该说是他这只青州豹。驱他这只青州豹去吞芶晞那群恶狼,王弥明知道后果如何。他却不得不做。不这么做是在等死,这么做了是在找死,他宁肯找死,在死中求活,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一天一天熬下去。 既然决定要打,他现在就要好好想想这场仗如何打了,并且还要考虑好打完了如何做,投奔张金亮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他不禁又想到几天前来到这里找他的那个匈奴人了。 “将军有不世之功,超时之德,汉王(匈奴人刘渊)在并州已经擦干净席子,洗好酒杯.敬候将军的到来,还望将军三思。” 王弥以前在京师(洛阳)游学时,和在洛阳作人质地刘渊交情深厚,这个时候刘渊来请,王弥不禁心有点动了。不过想到刘渊那里投靠,空手而去怎么能行,他的带点礼物去才好啊。可是带什么礼物好呢? “老师,海上行船我可是一点都不懂,做生意我更是一窍不通,你让我组建海上运输船队,能行么?我还是愿意跟在你的身边,永远跟随你 你。”刘福一听说张金亮要把他调离铁甲重骑,一 “我不管你懂不懂,我就问你怕死不怕死。”张金亮毫不客气的问道。 刘福一下子涨红了脸,怒喝道:“老师你这是在羞辱我么?我要是怕死还能站在你面前么?” 张金亮呵呵一笑说道:“你死都不怕还怕不懂?航海我也不懂,不懂可以学,慢慢来。宋仪在刚刚组建的水军(内河)不是干的也挺好么? “现在咱们的海上贸易可是一直卡在王舒手里面,他想给咱们做生意就做,他不想做,咱们就做不成。山庄可不想让贸易权一直由王家控制着。 “狗蛋已经在黄县(现在山东蓬莱)外海选中了一个海岛(现在长岛),我们两个准备在那里合伙建一个造船厂,造大海船。我让你去组建船队的主要目地不是让你去做生意,而是让你去想办法控制海权。让大海成为咱们的。” “你的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跟在我身边一辈子,男子汉就应该出去闯闯,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张金亮在这些前童子军学员眼中,如朋友,如兄弟,如父子,尤其象刘福这样的孤儿,简直就是把张金亮当作家长看待,张金亮说什么他们基本上听什么,这次既然张金亮已经说道这里了,刘福只得含泪答应:“我实在是不愿意离开老师。” “从明年开始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也要由山庄供养了,再由我供养会限制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的发展的,毕竟我个人能力有限。不过这次组建地船队我是不打算再交出去,好好地给我干,别让我地船队亏本,未来的海军就全靠你了。” “海军?”刘福听到张金亮说出这两个字,精神头一下子提了上来,他不愿意离开铁甲重骑也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愿意离开那个大家庭,不愿意离开部队地生活。不过张金亮说出这两个字以后,他马上明白过来张金亮根本不是让他离开部队,而是让他去组建一只全新的部队。 “是的,海军,我的海军。”张金亮交出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也是作出的一种姿态,他同时也要求王家(王二)和刘家(刘氏兄弟)放弃对商业卫队的控制权,同时老陈和老刘,老李也将放弃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成立独立的商业化操作的保全公司,锦绣山庄控制区内以后将不允许有私人武装存在。但是完全自由并且广阔的海洋却不在限制之列,在别人还没有朝这边想的时候,张金亮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今年毕业的学员你随便挑,并且你还可以在流民那里募集水手,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你的给我训练出来一只能够跨海作战的钢铁队伍。并且以后还得养活你们这帮人以外,还得给我上缴利润。” “自负盈亏?老师还让我去做生意?我可不是那块料。”刘福的脑袋摇得象布浪鼓一样。 “不是让你去做生意,生意自然有人去做,你要做的是去收税,你的船开到哪里,就把税收到哪里。”张金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刘福长长的“噢”了一声,张金亮这句非常含糊的话,后来成了这支新生海军的格言。 在锦绣山庄庄口那个大厅里面,张金亮王二等人接见了被关押了好几天的芶晞和芶纯。张金亮站在台阶上望着跪在屋子外面的两个人,一种自豪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他甚至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把他们带进来。”张金亮转身走进了屋内,坐在当中的椅子上,王二等人围绕着他坐在边上。 几名警卫队员推搡着芶晞芶纯两人走到屋子当中,直接两脚踹在他们两人的腿弯,把两人按倒在地。 张金亮看着两人缓缓开了口:“道将公,伯长公在山庄还过的习惯把。” 芶晞阴沉着脸低头不语,倒是芶纯向地上啐了一口,表示心中的不满。 张金亮笑了笑并不理会他们的态度,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怎么处置你们么?”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们来起点支持我,你的每个推荐,每一个发言都是对混天的最大支持,感谢各位。(未完待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 金亮望着跪坐在地上的芶纯和芶曦说道:“难道道将不想知道山庄如何处置二位么?” “既然落入你手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随便吧。”说完芶曦和芶纯两人双目一闭,坐在那里在也不理会张金亮,这个时候就算说的再多也是废话,两人都是城府极深的那种,明知道张金亮要是想杀他们早就杀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既然生命无忧,那就在这里耗吧,说多了反而不好,一句话不注意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命送掉。 张金亮冷笑两声说道:“两位大人是不是还想着让我扫干净房屋,准备好床褥,热好美酒,灸好肥牛,然后请你们上座吧,别做梦了。”张金亮的话语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芶纯毕竟年轻,张金亮最后猛地一吼,把他吓的一哆嗦。 “本来我还想放你们走,不过看你们今天这样的态度,我看是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张金亮挥了挥手,几个警卫队员手按刀把,上前就来拉两人。 芶纯大惊,挣脱了警卫,冲着张金亮怒吼道:“狗贼,你待怎样。” 芶曦终于也开了口:“张大人有什么需要道将做的明说吧。” 张金亮制止了警卫队员继续动作,微笑着说道:“这样才好吗,早能如此,两位哪里会有今天。我到临本来也就是想和道将大人好好谈谈青州的未来的,哪里承想道将大人的官邸里面竟然暗藏玄机,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张某现在已经是道将公的刀下之鬼了。” 芶曦冷笑两声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当时双方都是带着一样的心思,不过自己棋差一着。万万没有想到张金亮去临就是打算好了去打仗地,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自己输了就是输了,怨不得别人。自己还是对锦绣山庄的实力估计不足。现在只要自己能够出去,有留在青州南部那数万雄兵作后盾,还怕他张金亮翻上天去不成,到时候抓到张金亮,把这厮千刀万剐,下油锅烹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芶大人现在心里面肯定是在后悔当初怎么不多带点兵。多做点准备,恐怕还在想出去以后,怎样才能把张某下油锅,千烹万榨以解你心头之恨吧,嘿嘿。我答应放你们走,可没有答应放你们两个都走,谁走谁留。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要想报复,岂能是你留一个人质就能解决的事情?”芶纯咬牙切齿的看着张金亮,张金亮这招更狠,让他们自己决定谁留下,可是在明知道留下就等于送死的情况下,两个人谁还愿意自己送死呢?可是自己不死,不就是把另外一个往火坑里面推么? 不过他这句话一出口马上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他惊恐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牢牢捂住了自己地嘴巴。 “我留下,让芶纯走吧。”芶曦好像没有听见刚才芶纯的话,毫无表情的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可以等一会再谈。”张金亮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的离间计已经初见成效,芶家兄弟二人间隙已成,以后他们两个在想做什么的时候,还会那么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么?“这里有一份奏章。道将公看一下,签个字,我马上就用800加急给这份奏章发走。” 他说完,两个警卫队员已经把笔墨纸砚和奏章准备好,摆放在了芶曦面前。 不等两人看,他这边就继续在那里说着:“昨天青州刺史府大都督府接到了当今圣谕,训斥道将公不体恤民情。烂以征伐。念道将公功劳甚巨。朝廷又是用人之际。让道将公修身反省。另顿丘郡(河南省清丰县)郡长魏植,起兵反叛。进入兖州(山东省西部),大肆抢掠。朝廷命道将公即刻带人前去讨伐不得有误。当然当今还不知道道将公现在已经到我这里做客。” “另外,还要告诉道将公地是,在得知临发生动乱以后,道将公的部下把军队已经撤退到了徐州境内。”旁边的王舒得意洋洋的看着正在阶下受瘪的芶曦,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次站对了队伍。芶家军听到临动乱,不进反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知道他这么一说后,就算芶曦回去,他和他的部下也不会相处的那么融洽了。 芶曦看完那份奏章,拿起笔沾满了墨,一挥而就,涂上 地名字,口中说道:“也罢,这样也好。” 芶纯接过奏章,刚看了几行,就怒道:“一派胡言,太扯了,张大人好大的嘴巴,青州府强征暴敛激起民变?张大人带兵前去平叛?阎将军带头噬主?张大人编的故事太骇人听闻了?阎将军岂能是哪样的人?”但是马上芶曦的目光把他剩余的话压了回去。他默默的把奏章放到地上,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是另外一个命令,道将公看一下,如果可以地话,我就用印,当然是道将公的大印发走。这是命令芶家军所属部队向兖州鲁国、任城方向集结,准备和魏植的叛军作战的命令。军情如山这可耽误不得。” “你既然都已经弄好了,还让我看又有何用。”芶曦怒道,被人当作木偶挥过来挥过去的滋味简直太难受了。 张金亮笑道:“这场仗自然还得道将公前去指挥,不让道将公知道兵在何处怎么能行呢?” “我去指挥?”芶曦心中不禁暗喜,“嘿嘿,只要我能掌握住军队,不把你剥皮抽筋誓不为人。” “自然,当今点名道将公前去平叛,金亮怎敢阻拦呢?”张金亮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怎么办?”芶纯在一旁惊叫道,张金亮让芶曦出征,自己这条小命10条已经没有了九条了,他本来意为张金亮肯定会把当作人质,而把自己放出去呢。 “伯长公在青州当代刺史不是挺好的么?”张金亮继续笑着说道。 芶纯地脸色变得铁青,他咬着牙看了自己兄长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嫉妒羡慕和无奈。 “道将公别来无恙,东平散人在此有礼了。”众人正在说着话,缪传从大厅地一角转了出来。自从缪传地了东平郡侯的封号,风光无限,离开京师以后,回到自己地封地,郡守是他本家弟弟,几个官员都是通过他提拔上来的,可以说他是根基深厚,春风得意的他在须昌附近的山上盘下了一处庄子,每天在庄内和一帮华族子弟赋闲吟诗,别号东平散人,又称东平居士。 当年芶曦在兖州当刺史的时候,他和东平郡侯缪传斗的也是你死我活,此时芶曦在这里见到缪传,心中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受,这真是越不想见什么人,越有什么人出现。 “你来这里作什么?”芶曦跪坐在地上阴沉着脸问缪传。 缪传并没有回答,而是坐到了旁边的一把热塌上,用手拍着扶手笑道:“金亮啊,我今天才发现你这热塌的好处,坐在这里,看着地上跪坐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尤其下面这位还是权倾朝野,官至极品的方面大员。呵呵。” 芶曦芶纯听到缪传如此之说,两张老脸变的比猪肝还难看,两人在肚子里面已经把缪传的18代祖宗都操了一个遍。 张金亮只是和缪传打了一个招呼,就又转向芶曦,“道将公,东平居士将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面配合你在兖州的作战行动,你的指挥部将设在东平的须昌,——” 张金亮以后的话,芶曦没有听进去,他也实在是听不进去了。 “这哪里是放自己出去啊,这简直,简直——”张金亮说是让缪传配合他作战,并让指挥部设在须昌,可是芶曦清楚的很,这等于说把芶曦软禁到须昌,芶曦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缪传的监视和批准。 原本和自己有隙的缪传还会让他任意接触自己的军队么?更何况兰陵缪家家大业大,根基深厚,远不是他这种冒进的小华族所能比的起的。自己的那些军官们一旦和兰陵缪家拉上关系,还会想的起自己这个故主么? 自己军权在握的时候,可以震慑所有的人,一旦失去军权,自己还算是什么?自己千辛万苦训练培养的军队那不将全部落入缪传之手? 他越想越激动,胸口一阵发闷,嘴巴里面忽然感觉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不醒人事。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们来起点支持我,你的每个推荐,每一个发言都是对混天的最大支持,感谢各位。(未完待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三) 第六节:洛阳逞威(三) 嘉二年(公元308)的春天来的要比往年早那么一点正月,树梢上已经抽出了嫩芽,新婚燕尔的张金亮还没有过完蜜月,就带领众人,来到济水码头给王舒,王勇强等人送行。 五艘大船整齐的排在码头上,里面装载着京师急缺的粮食,以及锦竹山庄准备的各种奢侈品,为了进一步解决芶晞的问题,锦绣山庄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一个小小的济南郡想真正扳倒位极人臣的芶晞,那不是靠着打上一两场仗,或者把芶晞芶纯扣压了就能办到到的事情。锦绣山庄面对的是整个西晋官僚系统对山庄财富的贪婪。 杀了芶晞倒是一劳永逸,但是济南郡马上就会万众瞩目,成为众矢之的,陈敏前车之鉴不得不防。芶晞不能死,山庄还需要他作为山庄的挡箭牌矗立在那里。 但是芶晞自从到了须昌,几乎是夜以继日的向京师发送弹劾张金亮的奏折,老奸巨滑的芶晞在所有的奏折上丝毫没有提在临发生的战斗,可是弹劾的理由五花八门,决无重样。 本来应该监视着芶晞的缪传对此却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埋头只顾整合芶晞的势力,原本对头的两个人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默契。开始共同对付锦绣山庄。 京师中的态度却非常的耐人寻味,接受着芶晞的弹劾后,却一直没有什么下文。这更让张金亮和锦竹山庄地一帮老少忐忑不安。 在锦绣山庄进口大厅里面。济南郡的8华族以及乐安孙家的代表和锦竹山庄的几个工业巨头以及在两个方面都有利益的王舒坐在了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双方在进行着讨价还价。 “我们现在都面临着共同的威胁,共同的敌人。不管是哪个官员哪个势力再来青州,锦绣山庄的日子不好过,我不好过,在座的各位也不好过。我们大家为了共同地目的做在这里,寻求一个几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妥协是必须的。如果大家都光想得到利益而不想妥协的话,咱们也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锦绣山庄以及我个人都需要在座各位家族的支持,各位的家族也需要锦绣山庄的保护。咱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却有着不同地利益,我们现在只能用谈判来协调各个方面的利益来找出交汇点,达成一致。 “锦绣山庄原意作出最大的诚意和各位合作,共渡难关,锦绣山庄可以保护在座的各位华族的封建特权不受侵害,同时锦绣山庄成员的权益也希望得到华族的尊重。”为了寻求华族的支持,锦绣山庄和张金亮必需向华族作出妥协和保证。 “但是锦绣山庄成立的基础不能变,税权等于代表权,不缴税。就不要在这里谈代表权。你们如果不愿意缴税,尽可以呆在你们的封地上,只要不超出你们封地地范围,我本人将保证不会对他进行侵害。” “我们除了你,也可以选择别地人支持。”林世祥并不隐讳,直接把话撂倒到了当面。 “当然,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感谢世祥公同意锦绣山庄的观点。”张金亮笑着说道,“除了税权等于代表权以外,锦绣山庄管理体系成立的基础还有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锦绣山庄的成员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地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地权利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话就在这个大厅里面刻着。各位可以看看。” 锦绣山庄和华族地谈判并未达成任何协议,但是至少让华族了解了锦竹山庄的法律体系。在共同地威胁驱使下。以林家为代表的华族还是表示了对张金亮有限的支持。 为了摆脱日前的困境,不得已王舒踏上了去京师洛阳的征程,陪同他前去的是王勇强和一个中队的近卫军以及五艘武装内河运输船。他们将从济水入海,而后转向黄河,从黄河朔流直上到城皋附近进入洛水(现在伊洛河)到达洛阳。 “一切拜托处明公了。”码头上张金亮向王舒深深一揖,他还没有如此尊敬的对待过王舒。 “路上要小心,洛阳城可不是咱们济南,万事要小心,可不要去闯祸。”儿行千里母担忧,担忧的何止是王勇强的老妈,老王二也是担心的很,还没有开船,他就在那里一个劲的叮嘱道,“有什么不 问处明公,不过也不能全信那人,多个心眼,就多一会。” “嗯,明白。”王勇强不耐烦的向他老爹挥了挥手,扭头上了船。他们乘坐的这几艘船可是张金亮和狗蛋造船厂制造的装甲战斗舰,全船上下包覆着涂上油漆的薄钢板,防火又防箭,对炮石的防御也要比一般的纯木船要好。并且为了水中机动,船身两侧还安装了人力水轮。唯一的缺点就是吃水有点深。 张金亮这次并没有跟随王舒去洛阳,他还要去对付已经开始想入非非的缪传,就在王舒离开济南以后,他带领一个中队的近卫军铁甲重骑学员坐船赶到了须昌。铁甲重骑年后交给山庄以后,也正式命名为近卫军铁甲重骑,在山外陪同保护山庄重要人物也是铁甲重骑的重要职责。 “明公知道为什么芶晞被撵到青州么,被我搞的这么惨还没有人为他说话么?”双方一落座,张金亮开门见山的向缪传说道。 “张大人一路辛苦,缪传今天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大人。”缪传深知他能和芶晞对着干,主要是有锦绣山庄在后面支持,他和芶晞对着干的时候,陈午,李头、冯龙等从流民中成长起来的将领相当配合。 可是要是面对锦绣山庄,这三个人就未必如此了,锦绣山庄对东平的渗透那可是全方位的,东平郡现在对锦绣山庄的依存程度相当严重,须昌城内遍布的商号基本上全部都是锦绣山庄几个商业行会的下属成员,他们控制着整个东平的经济命脉,并且现在流民出身的陈午三人,也和这些商号有着说不清楚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这么说,须昌城内发生一点风吹草动,恐怕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缪传,也不是现在的东平郡守缪峻,而是依旧控制着东平王那个庞大山庄的财团。 “今天肯定要叨扰明公的,不过明公可要小心,咱们两个相识的时间可是已经不短了,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明公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劝明公一句,明公还是不要碰芶晞的那些手下,芶晞在你的手上,他的哪些部下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不过一旦你要是把芶晞的属下整合到你的势力范围,明公的处境将万分危险。” “金亮先生这是在说哪里话,你看我是那种人么?咱们可都是为朝廷做事,传即无兵权,又无政权,参合那么多俗事干吗?”缪传嘻笑着回答张金亮。 张金亮看着缪传过了许久才说道:“今天晚上,冯龙和陈午也会到须昌,晚上叫上缪峻李头咱们一起聚聚,毕竟咱们这些人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好长时间也没有在一起聚过了。” “陈午和冯龙要来?”缪传听张金亮这么说,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嗯,好长时间不见了,怪想他们的,我就通知他们过来了,怎么明公是还怕人多了把你吃穷了么?”张金亮笑道。 “哪里,哪里。”缪传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接张金亮地腔,陈午,冯龙两人现在分别是无盐和寿张的县令,手下的百姓基本上都是以前跟随两人的流民,张金亮叫他们来须昌,他们就来须昌,而作为郡守的缪峻竟然没有通知缪传,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缪峻也毫不知情。再想想现在任东平郡督尉的李头,缪传心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须昌城内,除了锦绣山庄的商号,其余的全部都是当年和张金亮一起参加须昌保卫战的流民,要是张金亮振臂一呼,——一股寒气从缪传脚底板一下子升到了头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并且是大错而特错了,实际上他现在最需要整合的不是那些还距离着须昌上百里地的芶家军部属,而是东平郡这些部队啊。 可是东平郡就在锦绣山庄眼皮子底下,张金亮能那么轻易的让他把这些人整合么?自己一步走错,那可是千古遗恨那。甚至到时候自己连恨都可能恨都没有办法恨了。他越想越怕,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盗版的朋友,请来起点支持混天,你的每个发言,每个推荐都是对混天的巨大支持。谢谢各位。(未完待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四)金属锌 第六节:洛阳逞威(四)金属锌 城的百姓没有管上层那么多闲事,除了部分跟随大军的人知道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外,其余的人只知道朝廷又派了一个大贪官来青州,要来侵吞他们的财产,不过郡守大人把这个大贪官抓住了。至于别得他们没有多问,也没有人想去问, 虽然每天在几个居民自发形成的贸易市场上都有负责各个片区的联络官向不认识字的居民宣读锦绣日报的内容,可是实际去听的并没有多少人,他们只关心他们在农贸市场上出售的农作物能换到多少刚刚发行的永嘉通宝方孔钱。并能用这种方孔钱能换到多少生活物资。 永嘉通宝也是张金亮向京师上供的礼物之一,当然现在还没有把钱叫通宝的传统,最早的通宝应该是在唐朝时候叫起来的,距离西晋还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呢,不过张金亮不知道这些,他以前见到的铜钱上都有这两个字,自然在发行新币的时候用上了。当然这里面还有拍当今马屁的意思。 发行永嘉通宝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锦绣山庄现在使用的纸币仅仅限于大额交易上的流通,普通百姓由于不认识字,根本不愿意使用纸币。以前的让学生回家教家长识字的办法,在锦绣山庄控制地区扩大以后,很难再推广开,虽然每天都4校车接送孩子上学,但是大部分家庭还使选择了直接让孩子住校。毕竟在锦绣书院上学可是全部免费地。 为了解决交易中以货易货的弊端,便于收税,山庄不得已重新开始制作起铜币。不过锦竹山庄的铜币——永嘉通宝可不是铸造的,而是把黄铜压轧成厚薄均匀的铜板以后进行锻制的。 而黄铜的制作必然要利用到金属,发现金属有其偶然性。 王弥供应山寨的粗铅含有杂质很多,甚至只是一些烧结的铅矿,并不能直接用于制作水晶玻璃,需要再次精炼,实际上也就是在一个简单的反射炉中加热粗铅,铅液比较重。留在底部,上部地富铅炉渣,还可以继续还原成铅。 也就是在工人维修铅精炼炉的时候,在炉的缝隙里面发现了一些带有金属光泽的小颗粒,工人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在问张金亮的时候,开始张金亮也没有猜到是什么,这种金属很硬,缺乏延展性,很显然不是铅也不是锡。并且这种金属很容易氧化。在空气中加热不久,就和氧气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生成淡蓝色火焰。 再收集了足够多的这种金属颗粒后,张金亮开始进一步做实验,既然这种金属是从铅里面提炼出来的,张金亮有意让他和铜互融,生成的产物让整个参加试验的人都感到兴奋。 “天哪,这是黄金么?我们炼出了黄金么?”王勇强捡到地那块黄金现在陈列在大粮仓的展示柜中,让山庄的学生了解山庄的发展历史,当年就是因为这块黄金奠定了山庄发展的基础。自然这些工人。看到驻渐冷却下来的金属发出黄金般的光泽的时候。每个人眼睛里面都发出了贪婪的光芒。不但这些工人认为他们炼的了黄金,古代好多人在制取这种金属地时候都认为自己炼地了黄金,古代的炼金术,也是因此而得名的。 “不是黄金,是黄铜,我们得到了一种新的金属。我们发财了。”张金亮高兴的不得了。“这是谁发现的。我要用他地名字命名这种新地金属。”张金亮四处找着那个最早发现这种金属地那个工人。金属的用途太广泛了,它不但可以用作制作黄铜。而且还可以制作白铁皮,用来解决黑铁皮容易腐蚀地弊端。 “是他,就是他,他叫王鑫。”众人推出一个身材矮胖的年轻人出来,张金亮愕然,“王鑫?靠,这么巧。这种金属以后就叫做,用来纪念咱们这位伟大的发现者。” 既然知道这种金属是,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把他提炼出来了。 金属的特性张金亮知道,这东西非常活泼,平常极易氧化,在空气中到220就会燃烧,416才能融化,更可恶的是他在907的时候就沸腾,成为蒸汽,而想把他丛氧化或者硫化中还原出来至少需要1000度。但他有个好处那就是在常温下,的表面会形成一层致密的化膜,阻绝空气中的氧继 它里面的部分,所以非常适合镀在铁皮表面作保护 因为非常活泼,而且难以在液态,或者固态情况下被还原,这就需要制取的时候,不但要隔绝空气,而且还要使用气态还原法还原。 张金亮记得以前书上曾经有过一种马槽炉炼的技术,相当简单实用,如果不是其污染严重的话,直到21世纪国内一些地方还炉子进行的制取。 说干就干,很快锦绣山庄的船队就从黄县拉回来了已经经过精选的铅矿,张金亮让工人把矿石粉碎和要被当做还原剂使用的煤混合均匀备用。 马槽炉其实就是炉,它长3.5丈(10),宽5尺(1.5米),形似马槽而得名,使用的高26寸(80分),内径6寸(18公分)的尖底,上部作出用来回收蒸汽的内凹形斗壳,由专业制作的作坊生产制作而成,锦绣山庄冶金业的发展,早已经带动了一系列的相关产业的发展,专业制作的作坊就是这些相关产业中重要的一环。 在炉子砌好以后,张金亮先让工人在马槽炉的炉底铺上炉渣和煤,然后把装有煤和铅矿混合物并盖上锅盖的依次排在炉子里面,四周垫塞煤饼,而后再在煤上铺上炉渣,并用泥浆漫盖。 点火后,铅矿在高温下被还原,气态的则凝结在上部的斗壳的底部,废气从盖顶部预留的小气孔被排除,在高温和空气的互相作用下,废气被点燃。 经过一昼夜地还原,当张金亮和工人们一起打开炉子取出的时候,他们一共从12030多斤(接近100斤)高纯净度的金属(纯度可以达到97~98%)。 制取出来高纯度的以后,制取黄铜就简单的很了,只需要把金属投入到熔融的铜溶液中即可。(中国最早的制作黄铜的技术是用铜和炉甘石一起熔炼制取地,一般用铜一斤,用炉甘石一斤,出黄铜斤半,炉甘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而山庄主要是闪矿也就是的硫化物。)这种制作方法,虽然比较复杂,但是它可以控制的含量,不会形成过多,而使黄铜变硬,可塑性降低的事故。 黄铜制作的永嘉通宝不但黄灿灿的,而且因为他采用了压榨工艺,和冲压工艺,制作出来的铜钱不但大小均匀,质量统一,而且硬度还比较高,耐磨,字迹清晰。开始大量投放市场以后,非常受这些不识字的居民使用。 就连来山庄用马匹,牛羊换铁器的鲜卑段部对这种方孔钱非常推崇。 “我们需要大量的武器,箭矢,希望山庄能给我们帮助,”段匹磾面色沉重的向张金亮说:“慕容部的慕容廆现在自称鲜卑汗国大单于。” 慕容廆当大单于对于锦绣山庄来说是那么遥远的事情,好像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事情一般,但是这件事对于鲜卑段氏来说那可是事关部族前途的大事。 去年底从临逃难到历城地百姓在来到历城后很快拿到了绿卡,为了确保济南郡的安全,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在民兵的协助下,开始强制让水以北水以南的所有居民全部搬迁到历城,并在水水两岸制造无人区,坚壁清野。 为了安置这些先后到来的难民,山庄开始向济水北岸圈地,原本准备再等一年才开工的黄济大运河,也被迫在年初就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修建保卫运河的堡和运输材料的道路。 从永嘉初年下半年开始的干旱并没有对厉城百姓的情绪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有风,每家每户的机井里面就会不停的向外涌出井水。老百姓只需要勤浇着地,就能确保丰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干旱会持续两年,能让水流量相当大的黄河,济水差点断流。 而在临近的须昌,就在张金亮和缪传见面的时候,那里已经出现了五斗米神教活动的痕迹。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欧,你的发言,你的推荐,都是对混天地鼓励和支持,感谢各位。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五) 第六节:洛阳逞威(五) 金亮给王弥带去的那几句话,让已经陷入困境中的王顶,顿感大悟。本来打仗就极其灵活的他把手下的几千流寇分成数支,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芶家军的缝隙中钻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扫处于芶家军后方的毫无防备的高密,昌安(现安丘东),姑幕,平昌(现景芝齐青一带)东武(现诸城)诸县(现五莲以北)数城,并截获大量从兖州送往前线的粮草,被服,武器,胁迫运送这些武器的芶家军加入到自己的队伍当中。 而此时正是张金亮刚刚抓获芶晞芶纯之时,还在壮武(现胶州东北),胶东(现在平度县),即墨(现即墨西北)一线的芶家主力,听到几个从临逃回的士卒述说的几个不同版本的消息,早已经六神无主,军营之中流言蜚语满天乱飞,说什么的都有,几个领军的将军文官只能努力弹压下面的局势,哪里还有心思剿匪。 征东大将军府从事中郎刘会临危受命,暂时代理大将军职务,为了搞清楚事情原委,他派出大量的侦骑前去临探听确切消息。然而水河早就被济南方面征集临城的小船给封锁了。 正当刘会等人无法得知确切消息而惶恐不安的时候,天杀的王弥又从背后给了他们一刀。等到刘会确认刘弥已经突出包围圈,攻击自己身后的城市的时候,已经是王弥等人打下几个县城几天后的事情了。 青州南部东部大部分都是山区丘陵,百姓异常的穷苦,芶家数万大军挤在这里剿匪,所需物资从当地筹措不易,主要靠从兖州,徐州,还有临运送,就这样也已经把当地的几个县的百姓逼的全跑进了山里。 由于运输路途遥远,芶家军军营中存粮不过数天的光景。王弥把芶家军一端掉芶家军的后路,刘会一下子慌了神。现在他就是想率大军去救芶晞都救不成,不用等他到临,那些饿疯了的士卒就敢把他给撕吃了。 从事中郎相当于现代参谋的角色,平常作为一个咨询官给领导提提建议、出出主意,这就是他地日长工作。但是让从来没有做过方面大员的刘会成为一个要自己拿主意的主官,进行决策,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刘会暂时代理军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芶家军以前的第二号人物。第三号人物芶纯和杨烈将军阎弘一个现在正在锦绣山庄做客,一个正在阎王爷那里做客,都没有办法再来指挥军队了,要不然谁都说张金亮太黑,一次作战就端掉了芶家军的精华和全部首脑人物。 更何况是芶家军数万人马分布在漫长的封锁线上,其间信息的传递,命令地转达。下面的反馈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当刘会确认是王弥等部蹿出包围圈到达外围劫掠的时候,青州东南已经是烽火连天了。 几个县的求救信不停地从几个地方,花了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将领手中转到刘会那里,还没有等他分析确认,并派出第一支救兵。那边就又有人报告说王弥在另外一个地方,整个青州南部好像到处都是王弥地影子,让他根本无所是从。完全一团糟的形势,接连而来地突发事件,把六神无主的刘会弄得手足无措。 但是营中日渐减少的粮草逼迫他赶紧拿主意,是向已经夺取了几个县城,控制了芶家军的后勤补给物资的王弥进攻,还是向后撤退。几个领兵将领以及督军的文官发生了严重地争议,向王弥攻击,夺回被抢去的粮草,是获得粮食最快的途径,然而现在王弥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谁也搞不清楚。 “全军撤向琅琊境内就食。”刘会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稳妥的方案,最少这样不用在耗费有限的粮草去找短时间根本无法找的敌人了。 他的命令一下达。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作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几个谁都不服谁地将领扭头就出了大帐。各自回营准备。 虽然各个营盘普通的士卒和中下级军官并不知道军中粮草已经断绝,可是连续几日没有见补给队上来。有些老兵油子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从刘会那里赶回营帐的各路将军,可是明白光靠着各营储备的那点食物,根本不足以让自己那只部队撤退到琅琊的,一回到大营,他们不是先召集牙将开会,安排部署撤退方案,而是召集各自的部曲,控制粮草马匹,而后才向各自的牙将发布撤退命令,说完到达琅琊地集结点以后,根本不理会这些牙将地反映,带上亲兵部曲,携带着足够地粮草华丽的先行撤退了。 什么叫做上行下效,撤退地军令一传下去,军营里面马上就乱了套,一个完全没有计划的撤退,一个高级将领只顾自己的撤退,很快就造成了各个环节的混乱,接着就造成了各个部队的崩溃,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自己的目标,一个是徐州相当富饶的琅琊郡,一个是粮食。 从前线走到琅琊那需要很长的时间,外加上各营的主官先行带走了一部分的粮草,各个部队那点剩下的存粮根本不足以让大军走到琅琊。既然这样,芶家军的普通士卒就在下层中下层军官组织下,先在营内实施了抢劫,然后又在撤退的沿途实施了抢掠。抢自己部队的粮食,抢友军的粮食,抢当地百姓的粮食,只要有吃的全部成了这些溃军的抢劫目标。 青州,徐州以前就是五斗米大量活动的重要地区,以五斗米作为掩护的王弥叛军本来就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芶家军的这样一闹,简直就是给王弥做宣传。 此时的王弥正在和部将在诸县商议下部的行动方案,要去汉赵帝国投靠刘渊,他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北上,通过临到厉城 在厉城渡过济水,通过平原国的高唐过黄河。 另外一条就是绕过泰山,进入中原腹地,伺机丛禀丘,或者洛阳过黄河。 这两条路。哪条路上都是凶险万分,尤其是第一条路,他将要直接面对济南郡的张金亮。张金亮干掉芶晞的3000铁甲精锐,并活捉芶晞的事情,他在这两天也听说了。 张金亮干掉的那可是芶家军精锐中的精锐,芶家军中的百战雄狮,王弥可是和芶家地铁甲步卒交过手,他这几千人一个照面。就在铁甲步卒的冲击下完全崩溃了。可是这些铁甲竟然就这样悄声无息的在济南军队面前灰飞烟灭了,甚至连活口都没有留下几个。 从临的战斗情况来看,张金亮那里根本不是王弥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能惹的起的。不管是王弥本人,还是曹等兄弟,都对通过济南北上这条路毫无信心。 而第二条路上,那可是拥有大晋帝国最密集的王牌军队,同样是铺满荆棘。虽然曹对济南郡非常痛恨。可是他不得不成认,现在王弥一旦离开了济南郡的帮助,那将面临很大地危险。 王延、曹、徐邈等人的意见还是留在青州,背靠济南郡的暗中支持,和官兵周旋,逐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只有王弥的堂弟王桑愿意跟随王弥去投奔汉赵帝国的刘渊。 农民出身的王延、曹、徐邈等人,眼光是不可能有游历天下地王弥看的远的。就是到了后来,王弥让曹回青州召集兵马后,曹就在也在没有出过青州,并且徐邈一听说曹要回青州,也带领人马跟着曹回来了。 王弥站在诸县县衙的大堂内,望着正围坐在自己周围一直拿不定主意的自家兄弟,吼道:“我王弥青州飞豹的称号就是靠当年声东击西,指南打北。飘无定所打出来的,投靠刘渊是一条路,咱们自己闯也是一条路,天下这么大,还怕没有地方去。 “咱们继续留在青州,只能继续仰张金亮地鼻息过活,什么东西都被他限制的死死的。哪天他不高兴了。还会有咱们的活路么。 “留在青州是等死。走出青州是找死,我宁愿走出青州。在死中求活,也不愿意继续闷在这里等死。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志在四方,岂能在一城一地憋死? “愿意跟随我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去闯的,就留在这里,不愿意跟随我的请随便。” 就在曹等人犹豫不决之时,外面有叛军探马飞快的跑进来通报:“报告将军,离城百里发现了大量芶家军踪迹。” 王弥冷笑一声:“来地好快,我们刚到诸城他们可就跟过来了,诸位兄弟是愿意留在这里和芶家军拼命呢?还是愿意跟着我闯出青州,死中求活,打出一条出路呢?” 见到如此情况,曹等人离席而起,共同俯身向王弥行礼道:“愿随将军共进退。” “如此,甚好,诸位兄弟请起,传我将令,拔营启程,烧掉所有带不走的辎重,放火烧城,一颗粮食,一间房子也不给芶家军留下,百姓不愿意走的就让他们随意把。” 刘会根本不是探听到诸城已经被王弥占领而来攻打的,自从撤退命令下达以后,他已经控制不住局势,芶家军已经各自为政乱成一团了。 而诸城是芶家军撤向琅琊的必经之路上,因为接到命令的先后不同,芶家军的几路大军分别从各自地集结点出发,向琅琊挺进,一路上如蝗虫过境,基本上是片草不留。所有能吃地东西全部进了马地肚子,和人的肚子。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早日到达琅琊就食,从胶东到琅琊地主干道成了这帮乱兵互相争夺的必经之路。大路和道路两边只要能走人的地方,黑压压的全是人,这帮奴隶军人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做过主,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为了活命,为了夺得口粮,为了夺得道路的通过权,这帮人在路上就开始了争夺和械斗。 运粮的大车被掀了,粮食被抢了,牲口被杀了,人被乱军踩在脚下了,狭窄的山道上到处是人的哭闹声和伤病员的惨叫声,眼看着混乱如斯的军队,走在最后面的刘会沿途是放声大哭,边哭还边喊着:“会有愧于道将公之重托啊,这样下去,可让我如何在面对道将公?” 温畿,只有温畿还率领着接近5000纪律森严的中军铁甲侍从,护卫着中军大量的文官,参政,跟随着刘会走在最后,看到如此景象,温畿也是无可奈何,中军能保持如次良好的军纪,还是在于中军控制的粮草较多,就这样,他还是已经把以前在中军打杂的辅兵赶出了军营,才保证了战兵以及文官的吃喝用度的。 他和刘会一样,都是文官出身,不过他曾在骁骑营担任过校尉(大多数都是功勋子弟担任,说是武将,实际上偏文),又担任过御史中丞在吕朗军中督军,但是就是因为他站错过队,跟错过人,虽然满腹的本事,却只能屈居次位,接受刘会的领导。外加上刘会可是出身前朝皇族,身份地位都不是他这种小华族所能比的。 “姬先公不必懊恼,谁也不会料到有如此变故发生,等到了琅琊再收容部队进行整顿把。也不知道傅宣能不能顺利到达琅琊,联系上补给部队。”他在刘会身后劝慰着这个只会吟诗作赋,满腹文章,却没有什么领兵本事的声名极高的高门华族。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兄弟来起点支持混天,混天这两天身体不适,(天太热,)没有更新,给大家说声抱歉了。(未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六) 有人能对事情的发展作出预测,作为芶家军临时指挥会,死中求活的王弥也不会,不管王弥原意不愿意,他都挡在了芶家军撤退的路上。 刘会不知道王弥的主力在哪里,就是知道了,他也无法组织起来军队和王弥作战。而王弥则根本不知道芶家军的指挥体系已经崩溃,就是知道了,那满山遍野过来的,急于得到食物的芶家军也不是王弥能惹得起的。 由于为了减轻负荷,便于机动,王弥烧掉了所有带不走的辎重,他们离开诸城的时候带的粮草也不是很多,他们也要不停的获取给养才能坚持下去,而获的给养对于这支叛军来说只有一个字抢。 在青州东南和徐州北部广袤的大地上,大晋王朝的正规军,和一支纯粹是活不下去出来用命混饭吃的叛军展开了一次规模巨大的比赛,这场比赛的目的不是为了输赢,也不是为了升官和发财,而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展开的一场抢劫竞赛。 沿着从长广郡,城阳郡,到琅琊郡的道路两侧,到处燃起了成片的浓烟,只要有村庄,有人活动的地方,就有两支军队的出没,王弥在前面抢,芶家军在后面刮,所到之处,所经之地,无一处不是鬼哭狼嚎,生灵涂炭。 就在两支军队象蝗虫一样,先后从青州地面经过以后,在深山老林里面躲避兵祸地老百姓走了出来。他们饿着肚子、含着泪、看着已经空无一物、变成废墟的家园。胸中的怒火象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强盗,强盗,这还有没有王法,还让不让人活下去。”无数的声音在刘会身后咒骂着,已经失去了家园,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的百姓,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工具,跟在了两支军队的身后,自觉不自觉的组成了无数支。规模更加庞大,更加无组织无纪律的抢劫部队。 就在济南郡地百姓欢天喜地准备过年的时候,近百年已经没有经过战乱,着大量高门华族聚集琅琊郡,被兵匪混杂的抢劫队伍淹没了。 就在芶晞埋头苦写弹劾张金亮的奏章的时候,来自琅琊郡十多家高门华族的弹劾奏章也同时递到了永嘉皇帝的案头。 这里面就有还在洛阳有着极大势力地琅琊王家的诉状。 “征东大将军、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濮阳郡公道将,放任叛匪弥肆虐青徐二州。且纵兵寇掠,陵践地方。琅琊上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年纪轻轻的永嘉皇帝端坐台上,听着黄门把一本本奏折念完,低头不语,大司徒王衍、散骑常侍王延、中书令缪播.太仆卿缪胤等人跪坐在台下听着上面来自各地乱七八糟的奏章。一个个面面相觑,均感到莫名其妙。 青州别驾携青州诸望族外加济南郡守弹劾芶晞,一个基本上拥有本州官员罢免权(完全拥有任免权的叫州牧)的芶晞却不去直接罢免济南郡守的职务,却费工夫写奏章来参济南郡守这种事情本来就够蹊跷,更何况现在徐州刺史裴盾连同琅琊郡地华族又再次纷纷把矛头对准了芶晞,这让谁都想着都不太寻常。 芶晞和东海王决裂的事情,这些文武大臣各个心知肚明,却没有哪个会说出来。裴盾又是东海王妃子的兄长,琅琊王家最近也和东海王走的比较近,这些大臣们不由自主的都把这件事情朝党争方面想去。 “臣以为道将公虽然出身孤微,火速升至上将,有点居功自傲在所难免,但不至于如此不晓事理,其间必有隐情。更何况芶晞身为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现在竟然不在青州理事。却跑到东平。这件事情非常的蹊跷,望圣上明察。”缪播和芶晞相处甚佳。深知芶晞的为人,本身性情耿直的他,不顾大司徒王衍在那里假寐,急忙为芶晞辩解道。 散骑常侍潘滔瞟了一眼在旁边继续假寐地王衍,在旁边轻哼一声,长跪而起向上奏道:“上月顿丘太守魏植率乱民抢掠兖州,朝廷调道将公前去平叛,难道诸位大人忘记了么?道将公不在东平,难道还要在临指挥作战不成?只不过去制止劫掠的军队,现在到成了劫掠的了。嘿嘿。”把芶晞丛州撵到青州,潘滔可是居功甚伟,深的东海王越的宠信,在朝廷也是说话响当当的人物。 见潘滔如次排斥芶晞,缪播连忙在次跪奏:“陛下,道将公南征北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枭斩籓、桑,走降乔、朗,乃国之栋梁。此次事件,必有隐情,望陛下明察。以免伤了功臣之心。” “道将公弹劾的这个济南郡守张昊是何等人?寡人怎么以前丛没有听人提起过?”久不说话地永嘉皇帝见下面又要起争执,知道 东海王地嫡系,害怕缪播吃亏,连忙转移话题。 “陛下有所不知,此獠(野兽,这里形容野人)乃是泰山中野人,据说他和清河张氏有瓜葛,但未经证实,此獠虽是山中野人,但据说六艺俱全,并有捉怪驱鬼之能,尤擅炼金之术。 “此獠出山后偶遇琅琊名士王舒王处明公,又逢天下大乱,得以简拔,由本家族弟须昌县侯缪传推荐,授厉城县守。先皇末年东返之役中,此獠曾率数百人大败并活捉东平王懋,得授并国郡守,但此獠不愿意远离故土,未上任。后经青州刺史王敦王处仲推荐,任济南郡守。现东平王懋仍就在他拘禁之中。 “据说此獠力大无比,神勇异常,并且据说此獠有异能,什么刀到他手中都能成神器。此獠曾在万军阵前,一刀降伏辽西名将段氏文鸳,段氏族人尊称此獠为刀神。 “其弟子,也是此獠地地得力助手王氏勇强,也是勇猛过人,善使一张400(汉斤,合88斤,有所夸大)的强弓,在须昌一战当中。一日连下三城,名震青兖二州,据说他也曾经和辽西名将段氏文鸳交过手,一箭把段文鸳击败。 “去年叛匪青州飞豹王弥动乱,处仲公调此獠守卫临,就是慑于此獠威名,王弥不敢进犯临半步。却不知今年此獠怎么和道将公闹起了别扭。” 缪胤和缪传联系较多。数次听缪传说起过张金亮地事情,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渊博,自然把他所知道的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皇帝和满朝文武,都张大了嘴巴听着他在胡吹。 “我大晋竟然有这等猛士?”张金亮是谁,朝廷中的大臣和小皇帝并不知道,可是辽西第一猛将,辽西段文鸳是谁。皇帝和这些大臣都清楚的很,幽州铁甲突骑可是为了大晋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铁甲突骑中的段文鸳。辽西第一猛将地威名可是早就被人熟知,谁成想,在青州还竟然有一位默默无闻的,能降伏辽西第一猛将段文鸳的奇人异士,这天下可真是卧虎藏龙啊。永嘉皇帝紧跟着又说道:“这可不是野人啊,这明明是上天赐于我大晋的奇才。此子若能在寡人身边辅佐,天下何愁不能早定?哪位爱卿和张昊先生厮熟?快快前去把他请到京师,寡人要亲自登堂拜将。” 刚刚过20岁的皇帝对什么都有着美好的憧憬,他这句话全殿大臣的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张金亮虽然和清河张氏有瓜葛,但是却没有族谱确认,在这些高门华族地眼里。张金亮不过是一个山中的野人罢了。象这种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后台的人物,还没有过30已经官居郡守(庶族30岁以后才能仕)。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皇上现在竟然还要升张金亮的官,垄断了晋庭5以上官职的高门华族哪个会愿意。 缪播在下面轻声说道:“陛下,不可幸进。” 缪胤也在下面叩首道:“陛下,此獠虽然勇猛,但是却目无王法,行事随心所欲,根本不听上官教导,每次作战,都是族弟苦口婆心晓之以理,许之以利,才勉强为之。此獠万万不可重用,否则天下再无宁日。” 在提拔张金亮的问题上,皇帝身边这两派表现了惊人地一致,这毕竟关系到整个华族的整体利益,既的利益基团是决对不允许一个非本集团的人员挤进权利阶层的,除非这个人想尽一切办法挤进这个集团里面,成为这个集团的一分子。晋庭是这样,张金亮的锦绣山庄何尝不是如此?现在的社会何尝不是如此呢? 唯一不同地是,锦绣山庄是个冒险者的乐园,爱拼就会赢,而晋庭则不是。 “呔,现天下纷乱,黎民涂炭,正是用人之际,岂可按照常理?”年轻的皇帝见到自己的两名亲信尚且如此,不禁有些沮丧,也有点恼怒,出言辩驳道。 潘滔也在下面奏道:“有各级的中正(相当于现在的组织部长)。决不能随心所欲啊。” “陛下,昔日赵王之孙秀,河间王之张方,成都王之刘渊,哪个不是大才,然一旦身居高位,必定惑乱天下,至今刘元海还逍遥法外,陛下不可不防。”散骑常侍王延也向上叩首说道。 “此子立下如次功劳,却至今只是担任济南郡守,无任何赏赐,让天下人说起来寡人不免太过寡恩,众位爱卿商议一下,给此子赐个封号,也好章显朝廷不忘其功,这样可好?”小皇帝也是无奈,只得退步说道。 “陛下圣明。”众人朝上叩首,齐声唱道。不给庶民一点甜头,怎么才能让这些庶民为自己地利益集团,贡献出来自己地家产,性命,以及 一切呢?给个一文不值的封号(或者称号),鼓励一利益集团贡献出自己的青春,热血,甚至生命的庶民自然也是应该的。最好在开个表彰大会,给获得封号地人带上大红花。由领导颁颁奖,那是更好,当然西晋的交通条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表彰大会的。 “让芶晞即刻赶赴琅琊,查明事情真相,立即向寡人奏禀,不可有误。魏植叛匪和王弥叛匪还都得仰仗濮阳郡公平定,也不能对濮阳郡公太过苛刻。”皇帝称大臣的时候只能称其名,而不能称其字,更不能叫官名。这是规矩。否则那就掉了自家的身价了。 “陛下,可是琅琊郡遭匪甚重,各家损失巨大,如若听任道将公的部下如此非为,百姓还有谁能够仰仗的呢?”华族内部的斗争可也是很尖锐地,既然芶晞不仁,那么也别怪这些人不义了。 “你们几个想个办法。弄个条陈出来,寡人盖印就是了。咱们现在继续谈凉州刺史张规的事情吧。”小皇帝其实早就明白自己是个傀儡,每天在这里和这些大臣聊天,也不过是在想办法把一些小事情往自己设想的方法引导而已,至于大事情,那根本用不着他操心,自然有身在许昌的东海王越来替他操心了。 “这个张金亮也够厉害的。竟然能把芶晞折腾成这个样子,也没有枉费我的心思。”在许昌的都督府里面,司马越坐在卧榻上,看着缪传递过来地密报对坐在身旁的刘舆说道。 作为越府三才之一的刘舆眼睛盯着矮几上的地图,随口恩了一声,并没有搭司马越的茬,司马越有点尴尬,继续问道:“庆孙先生认为我是趁此机会把芶晞杀了?还是把芶晞放了?” “王爷心中自有定策。何必再问舆。”刘舆抬脸看了一眼司马越随口答道。 中山刘舆字庆孙,乃是现并州刺史刘的兄长,年轻时就和兄弟刘刘越石名著一时,素有:“洛中奕奕(精神旺盛,神采焕发),庆孙,越石。” 刘舆的亲妹妹嫁给赵王伦地世子司马荂。本人倨傲洒脱不拘一格。最具特色的是其人经年累月的不洗澡。浑身油腻,臭气熏人。司马越征辟他的时候,就有人劝司马越说:“舆犹腻也,近则污人。” 后有诗讽刺他说:“物近刘舆招垢腻,风经亮污尘埃。”是谁前文已经说过,把这两个在个人卫生方面做的极端的人物作类比,更加突出了刘舆的特点。 但此子天才,接人待物,批改文卷,两不耽搁,越府上下人人欢暢,莫不悦附。命议如流,酬对款备,时人服其能,比之陈遵。 此公不但不爱洗澡,而且还好色,尤喜人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司马越见刘舆回话,连忙说道:“庆孙先生大才,我的看看庆孙先生和我想地一样不一样。” 刘舆捋捋胡须,轻咳两声说道:“王爷现在最主要敌人不是道将公,也不是正在山西闹得正欢的刘元海,而是——”刘舆向天上指了指。“现在杀了芶晞,未免会让济南郡的张昊做大,我想如果让我在济南郡的张昊和芶道将两个人中选一个支持的话,我宁肯选芶道将。王爷不是不明白,不过是想用势力比较小的济南郡拖住势力比较大的芶道将,所以才暗中支持济南郡罢了。 “所以,我建议放,再把芶道将放掉,让他和济南郡继续斗去,他们两个谁弱,王爷帮哪个,直到两个人斗地两败俱伤,都对王爷造不成威胁为止。 “更何况按照现在地形势,芶道将已经被削弱,再也很难对王爷造成威胁了呢?” 司马越手捋长髯,含笑不语。 “王爷现在应该想地是怎样稳定河北局势,怎样稳定京师的局势,王爷想中兴大晋,可是有些宵小居心叵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京师之中可是暗流涌动,有人想对王爷不利,王爷可要小心啊。” “请先生教我,”司马越抱拳空首(拜礼之一,跪坐席上,双手交叉,以头叩手)道。 “王爷可以移镇禀丘或者阳,一则可以震慑北方,二则可以就近照顾洛阳,以应不测。许昌虽居要冲,土地肥沃,利于养兵,然而距离河北较远,不利于对刘元海地清剿,距离洛阳较远,不利于对洛阳的控制,到时候某些宵小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徼令通缉王爷,到那时王爷可如何是好?”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这两天天太热,混天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不过混天会努力更新的,决不会太监。感谢各位。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七) 第六节:洛阳逞威(七) 什么?你把芶曦放了?”张金亮一下子急了眼,上前缪传的脖领子,把缪传丛热塌上提了起来。 廊下两边的卫士苍凉苍凉的拔刀声响成了一片,缪传一边双手抓住张金亮的手,一边扭头对自己的部曲高喊:“放下武器,不要还手。” 得罪张金亮不要紧,得罪张金亮手下的这帮阎王,缪传可是知道后果如何,他宁肯被张金亮抓住脖子,也先的让自己的部曲不要动才好继续下去。 “张大人先别急,我也是没有办法,昨天前天朝廷连续下了几道诏书要求芶曦赶紧赶往徐州,连东海王府也给我命令让我放人,我哪敢不放。上面的这些人哪个是我能得罪的起的。我正想去信告诉你,谁知道你已经过来了。”缪传喝止了手下的莽撞这才坦然向张金亮说道。 跟张金亮交往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和张金亮实话实说,一般问题不大。可要是耍滑,那可就难说了。他心里也在想:“娘的,回头也弄个锦绣山庄的公民当当,张金亮再敢抓我的脖领子我就上法庭告张金亮去。”每当他在锦竹山庄的这帮人面前受瘪,他总是这么想,不过要让他去和锦绣山庄的那些庶民坐在一起平等讨论问题,他从心眼里面不愿意,更何况他还有东海王给于他的重托呢? “朝廷让你放芶曦?他们怎么知道芶曦是被你扣押下了?”芶曦的奏章,缪传都会给张金亮留有副本,通知张金亮,虽然他现在正在整合已经到了鲁国的芶家军,不过在这些细节上,缪传做的还是对得起张金亮地。 “张大人。你先把手松开好不好。”缪传哀求着。 张金亮哼了一声,把缪传放到了热塌上:“你说吧。” “朝廷的意思是让道将公赶紧赶往琅琊,安抚这次受灾的各个华族,这次道将公地军队把琅琊整的够残,东海王那里是我写信告诉东海王实情的,我本来就是高密王(东海王已故的父亲)家的祭酒,不向主上汇报工作。打个小报告怎么能行呢?”缪传到没有隐瞒,有什么说什么,他知道现在把什么话都挑明了,张金亮不会对他怎样,要是敢耍滑,很难知道有什么后果。 “朝廷的特使昨天在这里宣旨以后,已经赶向济南郡了,据说朝廷要赐予张大人长宁亭侯的封号,食400。”这里说地亭,并非一个亭子。也是一个小城,亭的级别比乡大,比县小,城的规模一般周长2里(600,《水经注》卷28)上下。有的亭慢慢发展以后,会升格到县。亭侯的封号已经不低,地位上要比乡公还要尊贵,但次于缪传的县侯。 “长宁亭侯?长宁亭在什么地方?”张金亮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坐到了热塌上。阴沉着脸问道。他暗自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在反复的劝自己,“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毕竟他还年轻,城府和涵养还没有锻炼到那中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地步。 “长宁亭在凉州西平郡(现青海省西宁市)西北。恭喜张大人,获得朝廷封号。” “哼,把我地封地封到凉州,和没有封有什么区别。难道还要我到凉州去看管我的封地么?”张金亮对这个封号压根不感兴趣,他到是对朝廷的态度非常感兴趣。 朝廷这次即让芶曦挣脱了束缚。又给了自己封号。明显的是不想让这青州刺史和地方的矛盾闹大。对于朝廷这样的意思,张金亮也无可奈何。他冷冷的对缪传说道:“你把芶曦放走。你以为他会承你的情?会放过你么?” “有张大人在前面顶着,我怕什么?”缪传整理了一下被张金亮弄乱的衣衫,不怀好意的笑道。朝廷地旨意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让朝廷的使者三番两次的上门催促了,真正促使让他放走芶曦地是东海王给他地密函,但是这个却不能让张金亮知道。 他现在只是个在家赋闲的散秩的县侯,既没有什么权力,也没有什么兵力,放芶曦归山,对他来说是弊大于利,然而他却不能不放,得罪张金亮事小,得罪东海王事大。反正以后就是有什么事情,前面也有张金亮和东海王顶着。 芶曦一出须昌县城,并未按照朝廷的旨意赶往琅琊,而是甩开了缪传给他的侍卫,带着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阎亨快马加鞭赶到了芶家军聚集地鲁国。 刘会带领溃兵用前所未有地速度赶到了琅琊以后,就接到了张金亮代芶曦发地军令,让他率军到鲁国集结。 可是到达了琅琊的芶家军后勤状况依旧没有得到缓解,大范围机动地王弥几乎切断了来自各方给芶家军的补给通道,芶家军依旧只能依靠劫掠为生。 况且就在双方进行抢劫比赛的同时,王弥的军队已经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在运动中已经发展到了数万,现在青州东南,徐州北部,兖州东部,已经到处都是举着王弥大旗的队伍,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正的王弥叛军,哪个是趁火打劫的土匪。 在这种情况下,刘会就是想把部队聚集起来,继续西撤至鲁国,也不太可能。已经成了一片散沙的溃兵,那里还能那么容易的聚集起来,他一边和傅宣,温畿等人搜集溃兵,一边和王弥的骚扰部队作战,一边派兵到处抢掠物资,一边缓缓的向鲁国撤退。原先无计划的抢掠,到此时已经成为了芶家军正常搜集粮草的一种手段。 直到芶曦赶到鲁国为止,刘会也才刚刚赶到鲁国没有多久,几万人的部队此时已经不足8。他每天不停的派出军队,去后面搜集落队的散兵,一边还要应付来自须昌缪传那里无休无止的纠缠。这天翻地覆的一个多月下来,以前养尊处优地他,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幅骨头架子了。 一听说芶曦回来了,已经被折腾的快要上吊的刘会。如同盼到了救星,连鞋子都没有 屋中跑了出来,一头扎到已经到了营门口的芶曦面前哭。 “会无能,累三军如此,望道将公责罚。” 芶曦翻身下马,搀起刘会。他看着已经完全不成人型的刘会,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说了一句:“孟名公受苦了,”说完二人就在大营外,当着众家军士的面,抱头痛哭。 芶曦回到鲁国芶家军大营,见到自己的这些将士,恍恍惚惚如同隔世,他知道。他已经是两世为人了。 “大家不要急,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再急也没有用。我地铁甲还在,我的将士还在,我的幕僚还在,我芶曦还在,我们大家还都活着,只要我们万众一心,有什么样的困难我们克服不了?有什么样的门槛我们迈不过去? “咱们继续召集人手,北上打败魏植。过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再组成一支铁打的芶家军。”在晚上举行的宴会上,芶曦看着哭成一团的部下。给大家打气道。 “咱们不去找张金亮那厮报仇了?”阎亨在青州无端受辱,对张金亮简直是恨之入骨,“阎弘将军死的好惨呐。呜呜。” 芶家军铁甲的覆灭,阎亨可是在旁边看地清清楚楚,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血色的早上。作为芶家军的一员,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惨遭屠戮。除了咒骂以外却毫无办法。这让他内心充满了对自家兄弟的愧疚。一想到那个不眠之夜。阎亨不禁在次放声大哭。 — 阎亨一提到张金亮,芶曦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那是他有史以来碰倒的最为强大的一个敌人,那种强大不在于表面上的能拼能打,而在于处于逆境中的那种自信,那种藐视一切的自信,芶曦根本不明白那种自信从何而来,“难道张金亮就能知道他地救兵一定能准时赶到现场?1000人的救兵铁定就能打败自己的3000甲?” 分兵合击这种战术,是自古以来地禁忌,虽然在用的好的情况下,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然而,没有多少个将领能够那么准确的控制合击的时间,很容易被别人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张金亮人这么少就还敢分兵,他难道是神仙么?(当然,其实历史上还有不少分兵合击地战例地,但是大部分时候地分兵,并不一定是为了合击而分兵,而是因为后勤补给的限制而分地兵,这在后面会有论述,这里不多讲。) 1000对3000,一,结束,芶家军就从来没有任何能胜利的迹象,虽然人数多的芶家军一直在进攻,但是控制局势的一方一直是济南郡那1000人,而不是他的芶家军,那玄甲丛中一点点发着亮光的铠甲是那么的从容坚定,就是在大阵被击穿,也没有一点溃散的迹象,张金亮的兵是怎么练的?他去那里找到的这些人杰? 攻击官邸的那些人,为什么看上去象一个人一样?他们单个哪个都不是自己身边的那些高手的对手,可是这些人往一块一站,怎么就变得那么难啃?自己身边的那些高手碰到这帮人怎么都变得笨手笨脚?芶曦弄不懂,也弄不明白。 “开林公(阎亨的字)不必如此,要以大局为重,魏植、王弥乃是国之蠹虫,不早日把两支匪徒灭掉,我大晋危矣,济南郡守和道将之间毕竟只是内部矛盾,时间会化解一切的,开林公休的再提。把那件事情忘掉把,朝廷已有定论。” 芶曦也根本不愿意提在青州发生的事情,知道那件事情的芶家军已经都死完了,只剩下眼前这个阎亨,他原本已经告诫过阎亨不得再提临之事,哪里想到,耿直的阎亨不自觉的又提起这件事情来。 现在要是把临的事情祥末说出来,让他芶曦如何自处?他芶曦是去临报仇不去?他在须昌的时候除了写奏章,其余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 要是不去,他芶曦还有什么资格率领这帮人混下去?靠他的官位么?职务比他高的多的是,权利比他大的也多的是。别人凭什么要跟他这个连自己手下都保护不了的人? 可要是去报仇呢?先不说自相残杀要在晋庭引起多打的轰动,就说走那条路到济南吧?从西边,或者两过济水,或者沿着泰山山麓打通从须昌到济南的一路关卡。两过济水,他从济南被押往须昌的路上就已经看到了济南庞大的水上力量,想过济水河,先把济南的水军打败再说。 沿泰山山麓,那还是算了。 唯一能走的就是从青州南部进入,那里不但有王弥的乱军作乱,而且那里基本上已经是荒芜人烟,攻击济南郡的部队只能自带粮草,可是漫长的补给线,他的这点人手如何保证? 再说,芶纯还在张金亮手中。 张金亮能杀芶曦的人就是在于速度,一击而成,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任何人有反应的时间,完事后,又立即向全天下通报,让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华族给张金亮背书。至于事情的真假,还有谁去注意呢? 而芶曦目前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的主力距离济南郡太远了。 阎亨虽然耿直,但是毕竟是名贯一时的大儒,这点沟沟弯弯他还是懂得的,但是胸中的郁闷和忧苦却无法发泄出来,在宴席之上,他拿着筷子涕不成声。 芶曦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阎亨背后,轻轻拍了拍阎亨的后背轻声说道:“开林公,放心,阎弘他们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只能忍,忍辱负重,等到我们实力恢复的那一天。”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你的每个推荐,每个发言,每个收藏都是对混天最好的鼓励。谢谢了(未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八) 第六节:洛阳逞威(八) 出青州的王弥,尽显飞豹本色,3月时间里面声东北,席卷青州,兖州,豫州,徐州大部分地区。徐州刺史裴盾派军四处堵截,非但没有堵住王弥的攻势,反而在极其灵活的王弥面前损兵折将,丢了不少的郡县城池,郡县的长官也被王弥诛杀。 在晋庭的高压下,正在鲁国郡休整的芶晞,被迫派部将傅宣率铁甲应对王弥,而他则率领中军大营,攻击霸占濮阳等地的魏植。 阳平刘灵,从小贫贱,但力大无比,能制止奔跑中的蛮牛,又能跑的和马一样快。当地人虽然感到很奇异,出自平民百姓(庶族)的刘灵,却无法得到人的举荐。 刘灵常常扶胸叹息:“上天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天下大乱?” 等到公师藩起兵的时候,刘灵也趁机聚集起来乡间活不下去的青壮,劫掠郡县,后被芶晞大军击败,逃到顿丘。芶晞打败汲桑石勒返回州以后,刘灵趁机再起,狎持顿丘郡守魏植跨过黄河劫掠兖州西部。 哪成想在这里再次碰倒了芶晞,一团散沙毫无组织纪律性只会抢掠的乱民哪里是芶家铁甲的对手,王弥能成事就是因为王弥从来居无定所,根本不给芶家军正面作战的机会。 而霸占濮阳的魏植只是一个文官,根本无作战经验,刘灵又是一个只会望前冲的莽汉,还没有等他门两个聚集起来军队,芶晞的芶家军已经连陷数城,并击败了刘灵的主力。 魏植见事不妙,立即带人向还在许昌的东海王请降:“道将公在司冀二州剿匪,竭尽民财,饥民遍野。植被饥民所迫,劫掠兖州并非本意,植虽在匪营。心向晋庭。闻东海王仁义,愿降。” 接到魏植的降书,东海王大悦,上书大加赞赏,接收了叛乱的百姓,安排到了司兖二州耕作,并对投降的魏植进行了封赏(芶晞公布司马越地罪状就有崇奖魏植,招诱亡)。 还在高平等地和芶晞周旋的刘灵,听说魏植投降。二话不说,带领部将转向徐州投靠了正在那里闹腾的正欢地王弥。 在洛阳,散骑常侍潘涛和吏部尚书刘望,共同向朝廷上书,状告芶晞刑政苛虐。竭索民力。以至于所到之处。民不聊生,迫使无法生活的百姓铤而走险。 芶晞大怒。上表要求朝廷杀了潘滔、刘望两人:“天步艰险。祸难殷流,刘元海惑乱于并州。汲桑石勒阶乱于三魏,王弥造乱于青州,魏植劫掠于济阳(济水之北)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晞以虚薄,负荷国重,是以弭节(驻节停车。节车行的节度)海隅,援枹(手持鼓槌,表示作战的意思)山东(崤山以东),督统诸军,钦承诏命,死而后己。救黎民于水火,挽大难于狂澜。而滔等妄构,欲置臣于死地。望陛下明察,戮宵小以安臣心。” 又请请求让司马越的从事中郎刘洽到芶晞军中做军司马。 奏章转到永嘉皇帝案头,小皇帝哪敢动潘滔等人。直接就把奏章转给了还在许昌的司马越,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看到自己的奏章受到如此待遇,心中满是憋屈的芶晞逢人就说:“司马元超为宰相不平,使天下淆乱,道将岂可以不义使之(我怎么能够接受这种不义的人驱使呢)?” 阳春三月,伊洛河两岸一片生机盎然,绿色地草,红色的花,正在歌唱的小鸟,河中觅食的鸭子,田中辛勤劳作的农夫,无忧无虑玩耍地儿童,百里外地战乱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事情一般。 五艘外形巨大地运输船,迎着水流,吃力地逆水向上游挺进。船两侧的水轮翻打着水面,激起一片片地水花,荡起一波波地浪涌冲向两侧的堤岸,冲刷着岸边茂密的芦苇。大船前后10多艘3多长的小船巡回周围,给大船护航带路。 王勇强站在船楼上,举着手中的望远镜,看着远处已经逐渐呈现出来洛阳城的影子,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洛阳真大,比咱们新修地工业城要大多了。” 他们一行从正月底出发,先从济水入渤海,又从渤海进入黄河,在石门关东北的黄济地峡(黄河济水两条河流最近的地方)处又接受了一次补给,并且船队又增加了10艘3多长的小船,这些船是劳工从陆地上拖过去的,小船无法入海,但是却是在内河航运中必不可少,尤其是船队要进入又窄又潜的伊洛河道,没有小船,光靠哪些大船恐怕连行船都是问题。 “洛阳可是千年古都,要是比咱们的新城还小,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听处明公说,洛阳城人口最盛的时候可是有百万之数(司州河南郡有户114400户,口.:上他们的部曲家奴,人口上百万没有任何问题),繁华异常。我还没有进过这么大的城市呢,真想赶紧到城内大市(也称西市,也做金市,在宫城以西)去逛逛,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水军中队的中队长,前铁甲重骑的中队长宋仪站在王勇强身边,举着手中的望远镜,贪婪的望着远处的洛阳城对王勇强说道,“总座,你看见了几座城门楼。” “我光看见了漫无边际的房舍,还没有看见城门楼呢,你看见了几座。”王勇强刚想举望远镜继续看城门楼,忽然看见从旁边一条不小的河道里面驶出几条快船,迅速的丛后面跟了上来。 “前面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偃师水师,立即停船检查。” 这两天太热,热的睡不好,吃不好,抱歉了各位,混天工作的地方没有空调,只有回到家里才能安稳下来,码点字。求月票,求订阅。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九) 第六节:洛阳逞威(九) 勇强他们这次出行带的这几艘武装运输船,属于江海适合在近海和内河里面作战运输物资人员装备。因为内河航道比较浅,为了有效的利用有限的水深,能够装载更多的货物和人员,除了把这些船制作成为浅吃水的平底船以外,为了船舶的稳定性,不让船容易倾覆,这几艘船的长宽比只有3~4(现代的船舶大多在8上),船身显得短粗。这样可以在吃水很小的情况下获得更大的载货面积和得到很大的载重量。 为了加强短粗的船身的横向强度,这些船采用的是中国传统的双龙骨设计,船的主体结构由两根龙骨配合作为加强筋的肋板组成,龙骨不在船的正中间,而在船底的两侧,中间有10多块肋板相连,\板就用铁钉和龙骨肋板相连,这也是中国木制帆船和西方帆船的区别点。西方的帆船采用的都是独龙骨配合肋骨作为帆船的整体结构。 根据以前建造商船的经验,为了防止船舶漏水,船的外板由两层木板交叉钉成,局部甚至采用了三层船板,船板中间缝隙由麻灰填塞。 由于采用的是双龙骨,船首和船尾自然成为方形,为了在海中行驶,防涌浪,船的两头高挑,形成艏楼和+|个比较大的改进就是把舵手装到了+:.有以前数人才能操纵的动的舵杆换成了舵轮,舵轮上缠绕着绳索,绳索穿过甲板到达下面一层,而后通过固定在船两舷上的滑轮和在天花板上的舵杆相连,人只要搬动舵轮就可以操纵舵杆,因为舵轮缠绕绳子的部分直径较小,而舵轮则比较大。外加上舵杆上还有滑轮组,原本要有4~6人才能操纵的动地+.: 舵也是中国对世界船舶发展史上的一次巨大贡献。中国的舵最早出现在汉代,在出土地东汉陶船模型上已经有舵的出现了,最早的舵字写作(音舵),拖也,释名中解释为,,拖也,在后见拖也,言弼正使船顺流而不使他戾也。 中国的舵的发明和使用要比西方早1000年。向放置在船尾的,最早出现垂直舵的是在唐朝开元年间著名画家郑虔的山水画中出现地。而现在由于要使用舵轮,张金亮让垂直舵早出现了数百年。 船的推进装置有两种,一种是船上的两面硬帆(中国的帆出现比西方晚,但是由于采用硬帆。中国在汉代就已经开始利用利用侧风。而西方一直到13世纪在船上使用舵以后才能有效的使用侧风行\13世纪以前。只有中国地船才能出现在远洋航海上。据康泰地《吴时外国传》中记载,西汉时期中国已经到达印度。并记有从爪洼到“大秦”国用7帆船只需一个多月就可以了。大秦国即现在地印度。) 还有一种动力装置就是分布在船两侧的水轮。用人力脚踩地水轮,采用水轮地最大好处是水轮在船外弦的保护之下。在交战中不容易损毁,并且由于采用人自身地重力来推动船舶,推进的效率也比较高。 在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使用水轮作动力的船舶就出现在晋代末年(17年)刘裕的部将王震恶攻打在长安的后秦政权的时候出现的,张金亮在这里把水轮船的使用提前了100年。 而西方最早是在公元4世纪提出的水轮船设想,而第一次试验已经是公元1543年在巴塞罗那进行的。水轮推进装置是人类历史上人力推进船舶的最高技术水平,而这种水平无疑是中国人创造的。就在西方刚刚提出水轮船的设想的时候,在船内脚踏前进的水轮船已经在渭水河上飞奔了,也就是在西方第一次试验水轮船的时候,中国的大规模使用水轮船 水轮和硬帆相互配合,使济南郡的这几艘庞大的战斗运输船,拥有了无比的灵活性和机动能力。 听到那几艘小船上的喊声,王勇强撇了撇嘴,嘲笑道:“怎么距离京师这么近了还有打劫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照常处理。” 从渤海进入黄河以后,沿途王勇强他们可是碰到不少划着小船,成群结队跟在济南船队后面的劫匪。要是谁说让他停船他就停船的话,估计现在船队里面这么多人早被人捆起来拴上石头给沉到水底了。 不等通讯兵把旗语打出去,最后一艘大船的+=了盖在船尾的帆布,露出了帆布下面的巨型连弩,几名水手配合给连弩装上弩弦,安上了装满无羽弩箭的箭匣,做好准备。甲板下面四名壮汉也拉动手柄使飞轮快速的旋转起来。 甲板上,努弓手调整了一下弩弓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离,把折叠式瞄准具立起来,定好表尺,此时站在艏楼上的船长和他的执行官(副长,平常两人应该在+.:城去了。)已经接到了来自旗舰的命令,船长和执行官一边重复着命令一边跑到了+L 船队行驶的很快,就在哪些小船钻出岔道口的功夫,船队已经过了岔道,几艘快船上的水手吃力的划着桨飞快的从后面赶了上来,船头一个人站在那里再次高声喊道:“停船检察” 早就对此见怪不怪的船长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就把攻击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了他的执行官。 =.船长的执行官一声令下,抱紧弩托 手,猛地放松了离合器,巨大的飞轮拉着链条上弦地转起来。随着连弩弩身剧烈的震动,一支支无羽弩箭脱困而出,在空中划出了100多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后面追击地快船附近的水中。 原本还算平静的河面,被落入水中的弩矢砸的犹如沸腾的水锅,溅起无数的水花。向四周飞溅。 还在努力划船水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一愣神,快船地速度猛地一滞,原本已经快要追上来的快船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多。 就听的快船上有人喊道:“竖盾牌。”随着他的喊声,紧跟在后面的四艘快船上,一面面盾牌快速地在桨手周围立起,沿着船帮和船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地屏障。快船再次加快了速度向济南地运输队靠了过来。 “还挺有一套,刚才那个只是警告,不知好歹的东西,难道爷还怕你们不成?”已经站到+|.=.命令道:“准备抛石机,不把他们砸烂,看来他们是不愿意放手了。” 执行官在旁边轻声问道:“他们不真是官军吧,” “你看象么?就他们穿的破烂样,还官军呢。就算是官军怎么着。咱们挂地可有青州府的大旗。要是官军他们难到不认识大旗么?” 执行官讪讪的“嗯”了一声。把哨子放到了口中,吹出了连续的长音。原本还在甲板上躺着休息的水手。全蹦了起来,在执行官的名令下。在各部门长(军士长)的带领下,迅速把桅杆上卷着没有用的船帆卸了下来,腾空船上甲板的空间。 硬帆就有这点好处,单根桅杆承力小,没有那么多拉索,可以随意放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张金亮的提议下,造船厂把这种战船的桅杆制作成了平常当桅杆用,战斗的时候,拆下风帆,架上拍杆,可以拍击靠近的战船。 当然这次不是为了架拍杆,而是为了使用投石机,+=的投石机,抛石机就在巨型连弩的后面(当然也应该说是前面),这种投石机要比攻城用的重型投石机小很多,架子只有一人多高,摇臂也只是两丈多长,抛射的炮弹也要比重型投石机小的多,并且主要是实心的铸铁炮弹。 战船上没有配备重型投石机的主要原因就是船太小,载重有限,要是使用那种重型投石机,压根就不用再想装别得东西了,光配重就能把船占满了。 小抛石机就有小抛石机的好处,体积小不说,瞄准还方便。因为+楼太高,为了降低船舶的重心,抛石机的配重并没有直接在杠杆上连着,而是用绳索通过抛石机转盘中心的圆孔和下面装在压载仓里面的配重连在一起,圆孔那里有个转轮来承担绳索的压力,同时减小摩擦。 整个抛石机装在+:右几乎没有什么射击死角。当然,抛石机的正后方和正前方却无法射击,因为前面有桅杆在那里档着,后面又有巨型连弩在那里档着。 炮长带领几个水手把抛石机高高仰起的支臂拉下来,固定好,在抛石机的帆布兜里面装上了一个开口的柳条筐,柳条筐里面装着10个拳头大小的铸铁炮弹(和现代铅球大小差不多)。 而后炮长坐在炮架旁边,用手柄调整抛石机的方向,对准目标。旁边的几个水手也远远的躲开了抛石机,站在了安全距离以外。 船长不停的通过钢质话筒向+|.调整船身的角度,以便抛石机对准后面的小船。船的角度如果不对的话,抛石机是无法发射的。要是强行发射的话,甩出的炮弹就有可能碰上桅杆或者前面的巨型连弩。 就在航海长报出30丈的距离以后,船上的炮长,猛地拉动了击发用的绳索。 抛石机长长的支臂猛地失去了束缚,在船底铸铁配重的带动下猛地向下坠去,带动支臂的另外一端向上甩动,支臂上的拖索拉动装满实心铸铁炮弹的柳条筐,把炮弹甩了出去。 天空中十个黑点发出摄人的呼啸,黝黑的炮弹呈天女散花一般落在了紧紧跟随在船队后面的那艘快船四周,溅起1丈多高地水柱,那艘快船犹如驶入了一个沸腾的大锅,在炮弹引起的浪涌下上下翻腾,一枚炮弹正好擦着一个架在船舷边上的盾牌的边掉进了伊洛河中,把支撑盾牌的水手震的直接躺在了船板上。满船水手惊恐的尖叫着发疯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桨,把船头调转了过来,远离那艘攻击力惊人的船舶。后面的几艘快船也看到了眼前这恐怖的场景,几艘船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前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船队离去,船上的水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嘿嘿,不给你们点苦头吃,你们就不知道济南郡的船不好惹。”最后一艘战斗运输舰的船长站在+L远离的快船,自言自语道。 虽然发射出去的炮弹并没有实质性的击中一艘船,让他有点失望,但是总算把这个尾巴给甩脱了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没过多久,就从后面那几艘快船上响起了一声长长的牛角号,远处河岸上,也有牛角号在那里回应着,以比航行中的船队快的多的速度向洛阳方面传递着。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你的每个发言,每个推荐,每个收藏都是对混天最好的鼓励,谢谢了各位朋友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 在旗舰上的王舒早已经被喧闹的船员惊动了,就在双候,他也钻出了船舱,站在+(这种事件在他们进入黄河的时候已经发生不是一起两起了,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劫匪打他们船队的主意,有的甚至还挂着官府的旗号,有时候那些不要命的劫匪甚至晚上还驾着小船去打船队的主意。 这么多次历险以后,王舒对于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不过各地乱成这样也太出乎他的想象。 他接过王勇强递过来的望远镜,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后面的战斗,当那几艘快船被抛石机逼退,快船上和河岸上响起的一连串号角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勇强将军,你们在作战以前询问他们的身份了么?”他把望远镜递给了在旁边站立的王勇强。 “没有必要。”王勇强冷冷的说道。王勇强的老婆是王家的家生奴隶,不管怎么说,王勇强都应该非常的尊敬王舒的,可是早被张金亮惯坏的王勇强哪里理会那一套,他依旧对王舒不冷不热,至少在船上王舒对此还不敢有一点怨言。“我是代表青州来给朝廷交纳税赋的,没有人欢迎就是了,竟然还有人敢拦截我的船检查,嘿嘿,不管是劫匪还是什么,拦截军船只有死路一条。” 王舒听了王勇强的这番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经过这次临风波以后,济南郡那个税权等于代表权的观点,他可是深有体会。以前他对税权等于代表权这个观点只是一笑置之,认为那不过是一群无知的山民索要权利的一种手段,可是当他自己的财产被别人侵占,却无处申告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现在这里是哪里啊。这可是大晋帝国地京师,这里可没有人管你是不是纳税人,也没有人管你税权是不是等于代表权。更没有人管你是不是来这里纳税的。这里纳税人是孙子,有权的才是爷。 “勇强将军,这可不是在济南郡,这是大晋朝地京师,——”不等王舒说完,王勇强就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聒噪。”扭头和宋仪去艏楼,继续看洛阳城了。 王舒看着王勇强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忠从后面走到王舒身后轻声说道:“郎君不必担心。过一会我去劝劝勇强。” “也好,这次金亮让我和他一起入京,也不知道是在害我还是在帮我,这个惹事的阎王啊。” “勇强不是笨人,我去劝他一下。他会明白其中的诀窍的。”王忠小心翼翼的向王舒说道。生怕惹王舒哪点不高兴了。 “刚才咱们是不是已经过了七里涧?” “是的郎君。是七里涧。”王忠继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7涧是洛阳城附近的一条大河,它从洛阳城北绕洛阳而过。到偃师(现在偃师县城南3里左右)以南注入伊洛河。它不但是洛阳城护城河的主要水源,也是洛阳城内动力水的主要水源。 七里涧上游叫做谷水。当年魏明帝派遣都水使陈协在洛阳城西,积石为堰修在谷水之上建了一处大坝——千斤堨,而后开沟渠,修渡槽,引谷水通过5引水渠向洛阳供水,俗称五龙渠。自从有了千斤堨以后,千斤堨以东的谷水不再叫谷水,而是叫千金渠,千金渠再往东就流经西晋首富石崇地私家园林——金谷园,和金谷水相交,而后流向洛阳地金城,从金墉城进入洛阳,组成洛阳复杂地防护系统和供水系统。 当年张方就是掘开了七里涧上游的千斤堨而使洛阳城内动力水断绝,逼迫驻守洛阳地长沙王司马乂发动各亲王、各公爵以及三公级官员家中地奴仆婢女,手捣谷米,供给军营。 从七里涧入伊洛河的河口到洛阳城南地四通市码头还有60里(里上下)地,远远.=道两边的房屋已经逐渐的多了起来。河里这五艘不见船桨,不见划船的人就能走的庞然大物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偶尔从河上游放下来的小舟上的船夫,也瞪着奇怪的眼睛望着这几艘大船。 但是逐渐连王勇强也感到了有点不太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船队距离洛阳越来越近,河岸上骑马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且这些骑马的人逐渐聚集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河岸上紧紧跟随着船队前行。 让谁都能看出来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过往的客商,也不是哪家的看家护院,而应该是保护大晋帝国京师安全的卫戍部队的巡逻分队。 “没有统一的服装,没有统一的标志,你就是背上背着旗也没有办法让人知道你的身份。隔着这么远你让谁能看清楚,他们背上的旗写的什么?”王勇强指着河岸上的骑士对着他身后的参谋人员说道。 “总座,他们背上的旗好像是给他们自己人看的吧。”有个参谋在一旁插嘴道。 “恩,是让自己人看的,你说我们和他们是不是自己人?你们中间有哪个能看清楚他们背上的旗帜上面是什么字?”王勇强笑着说道,“当初,给你们配红色军服上衣的时候你们还有人,有意见,说什么太艳了,有人想要特战队那种花花绿绿的服装,说穿上那种衣服好躲,我靠,你们倒是好躲了,可是我怎么去找你们,你们的士兵怎么找到你们,你怎么找到你们的士兵?只有红色,红色才是最鲜艳,最显眼的颜色。咱们的红色军装上衣,配上闪亮的铠甲,让谁大老远一看,哦那是济南的军队,那是济南的青年近卫军。”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希望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一)呆若木鸡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一)呆若木鸡 堡下面的军事基地里面,旌旗招展,杀声震天,一队军身穿闪亮的铠甲,手持长矛弩弓,跟随各色方旗,在金鼓号角的指引下,时分时合,时进时退;时而云蒸鸟散,弥川络野,却不失部队之疏密;时而急奔而回,各复本初,人立之疏密,无差尺寸。散则法天,聚则法地。 又每中队立彩旗,各选一小队守旗,一小队夺旗。左厢夺右厢旗,右厢夺左厢旗。鼓音动而夺,角音动而止。的旗者胜,失旗着负,胜利的欢呼雀跃,失败者垂头丧气。 训练场内如此热闹,张金亮和一帮议会的议员们也是看得眉开眼笑。下面的这些带队的中队长、小队长,或者是台上这些议员的子弟,或者是这些议员推荐他们去军官学校进修学习的学生,下面在那里较量,台上这些议员们也在较量,他们互相讥讽着,互相嘲弄着。有的子弟或者推荐的军官所在的中队的胜了,那些议员喜气洋洋。有的子弟或者推荐的军官所在的部队失败了,那些议员也和部队的人一起垂头丧气。 军官推荐制度,让这些议员和整个近卫军分成无数个小的派别,又在山庄的制度下和张金亮的领导下整合在一起,其间既有竞争,又不乏合作,完全杜绝了那种部曲私兵的情况出现。 张金亮兴高采烈的看着下面的军演,向坐在他身边的张庭威问道:“族叔看济南的军队和大晋的王牌禁军相比孰强孰弱?” 张庭威捋着胡子,点头道:“尚可,还需磨炼,这样的军队还不是一支攻无不破的雄狮。” 张金亮其实对冷兵器军队的指挥训练组成控制作战不太懂,青年近卫军组建以后他又主要忙于政务,并没有象王勇强等人哪样在张庭威,王赞几个老师地带领下系统学习过。下面的军演在他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了,却只在张庭威那里得到了尚可两个字的评价。 “攻无不破地雄狮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攻无不破的雄狮我也没有见过,”张庭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但是下面的士卒太骄傲了。” “何解?” “呆若木鸡这句话你听说过么?” “当然。呆若木鸡和骄傲与否有何关系?”张金亮一头雾水的问道。他实在不明白张庭威现在这个时候扯这个干什么。在他的身背后,黑长明和姜禄等人也伸长了脖子在那里听着。 “《庄子-外篇-达生》上记载周宣王好斗鸡,斗鸡高手纪渻子被周宣王从民间征辟入宫训练斗鸡,十日后周宣王问纪渻子:“鸡已乎?(斗鸡养好了么?)”曰:“未也,方虚憍而恃气。(虚浮骄傲,而且自恃意气。,通“骄”。)”又了十日,周宣王又问纪渻子,纪渻子曰:“未也。犹应向景。(还是听到声音或者见到影像就有所反应,意思是心还是为外物所牵制。向,通“响”。景,通“影”。)”再过了十日周宣王又问纪渻子,纪渻子曰:“未也。犹疾视而盛气。(快速的左顾右盼。主动的寻找对手。太好战)”十日后周宣王又问,纪渻子曰:“几矣。鸡虽有鸣者。已无变矣。望之似木鸡矣,其德全矣。异鸡无敢应者,反走矣。(差不多了,别的鸡就算在他面前叫嚣挑战它,它也只是气定神闲,和木鸡一样没有什么反应了,它已经到达了最高的境界,其他地斗鸡看到它,根本就不敢应战,只有调头就跑。)” “庄子记述的只是纪渻子训练斗鸡,然而训练士卒何尝不是如此。”张庭威站起身,指着台下面欢呼雀跃的近卫军说道:“你看这些士卒,胜利者兴高采烈,失败者垂头丧气,他们虽然铠坚剑利,然而这些人却缺乏磨练,心理差的太远。 “平常我们训练士卒总是不停的让这些士卒学点什么,现在到了可以让他们逐渐忘却点东西地时候了,老子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也就是说,通常地学习,总是要逐步增加一些知识技艺,而修道则相反,要每天努力消除一些东西。人们不断地消除种种私欲杂念,也就不断地接近理想地精神境界。大智慧表现出来的也许是愚钝、高度地技巧看起来却有些笨拙、真正地勇敢往往被误解为胆怯。 “外表的活泼、逞强、伶俐 好地,但是还不够,还需要不断地磨炼,把浮躁和妄来,把力量凝聚于内,看似呆呆的,无啥稀奇,可是那些存心挑衅、争先恐后的斗鸡,碰到一动不动却内蕴真气的木鸡,却根本不得近其身,对方还未出手,自己先就吓破胆了 “如果想要想让这只军队成为攻无不破的铁甲雄狮,首先就要战胜自己的骄傲,战胜自己的狂妄。动如风,不动如山,动与不动都是力量所在。战胜自我首要的摆正心态不浮躁,达到一种胜败都郑重的境界,丝丝入扣,有条不紊。 “木鸡的境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大境界,不浮躁,不慕奢华,就象剑客一样,尽管未必出剑必胜,但亮剑的境界一样充满了无限玄机和高度,甚至决定了成败。” 张庭威转头看了身后的青年近卫军将领,笑道:“刚才还在说呆若木鸡来着,现在看你们也和母鸡差不多了,刚才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一时半会理解不了,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近卫军自从成立就一直在家门口作战,后勤补给你们从来没有操过心,不管怎么打,基本上都是豁着物资往上上。你们还没有碰到过什么真正的对手。打胜仗谁都会,打败仗你们会么?只有会打败仗的将领才算是好将领啊。” “会打败仗?整天打败仗的将领还能是好的军官么?”一旁的田奚忍不住,高声问道。 张庭威捋着胡子看着自己的这位学生笑道:“会打败仗和整天打败仗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啊。那个将军敢说自己一定永远只会打胜仗,而不会打败仗?胜仗打完了好说,军心振奋,情绪高昂,可以继续勇往直前。可是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呢?百战百胜,而一次小败就让一个名将名誉扫地,甚至付出生命,这样的例子还少么? “会打败仗,主要在于如何败,败而不溃,败而不散,军队不能散,人心不能散,白败百战,永不屈服,积小败为大胜,这才是最高的军事素养啊。” “多谢族叔教诲,以后还得让族叔多多指点。”张庭威得一席话,猛地给张金亮敲响了一次警钟,张庭威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根本没有打过几次正规战的青年近卫军,现在的确是有点太骄傲了,翅膀还没有扎齐,就有人在那里高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不过就是因为一连串的这种那种原因,使山庄的敌人无法全力对付锦绣山庄,这才使青年近卫军获得一次又一次胜利,而现在是应该给这些骄兵泼点冷水的时候了。 而在山庄外面,王弥正在徐州兖州翻天覆地的在那里折腾,芶晞在州养精蓄锐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重新回到青州。只有十多万人口,2000名青年近卫军的济南郡,的,破坏容易建设难啊,只要有一次失败,济南郡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从今天开始,青年近卫军不能整天想着如何防御了,的想着如何在境外作战,在失去后勤补给,无法得到及时支援的情况下作战,济南郡要御敌于外,绝对不能让战火烧到济南这片土地上,就是打100次次败仗也在所不惜,廷威公说的不错,参谋部以后的任务就是要研究青年近卫军如何在逆境下作战,黑长明你那里的训练也要朝这方面努力。 “以后的作战出征的将士可能要面临23倍,甚至7倍8的敌人,更有甚至可能是百倍以上的敌人,如果不会打败仗,只会打胜仗,我们如何生存下去,廷威公说的好,打败仗要败而不溃,败而不散,积小败为大胜,拖也要把任何对我们有威胁的敌人拖死,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敌人站在济南郡控制的土地上。大家听到了没有。” 周围站着的青年近卫军的高级军官,和参谋听着张金亮所说的话,倍感压力,他们都在仔细回味张庭威和张金亮刚才所说的话,张金亮最后一句一出口,四周竟然只有寥寥几人应到:“明白,院长。” “大声点,我听不见。”张金亮高声喝道。 几十个人如梦方醒,齐声高呼:“明白,院长。”混天求月票,求订阅。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二)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二) 阳城南洛河之上有座浮桥,叫做永桥,在8之乱以可是洛阳最繁华的地方。 贯穿洛阳南城南北的主干道——铜驼街~城的正门开始,南行5半(约2千米)穿过洛阳的南门,继从永乔上越过洛水,在永桥之南继续南行。 在洛水以南,御道之西,坐落着金陵、燕然、扶桑、四馆,俗称四夷馆,在御道之东分布着归正、归德、慕化、慕义四里(里:基础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社区办事处,洛阳城一共42里,++“里弄”即来源于此。),分别居住着南朝、北、东、西四边的归附者,从西域来的胡商也集中居住在这里。 在洛水以南,四夷馆和四里中间设有四通市,民间也把他称做永桥市,南市,阳市(这里的市是市场的意思,并非现在的行政单位市)。由于这里有着洛阳最大的水运码头,并且还是从南方陆路进洛阳的门户,另外这里的四馆四里还聚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客商,这就决定了四通市就是一个国际性的贸易市场。 不少商胡估客均在四通市进行各种交易,史载“自葱岭以西,至于大秦(印度),百国千城,莫不欢附,商朝贩客,日奔塞下,所谓尽天地之区已。乐中国土风,因而宅者,不可胜数。是以附化之民,万有余家。门巷修整,闾阖填列,青槐荫陌,绿树垂庭。天下难得之货,咸悉在焉”。此市又近伊水和洛水,水产丰富。“伊、洛之鱼,多于此卖,士庶须。皆诣取之。”由于鱼味鲜美,故其价昂贵,有“洛鲤伊,贵于牛羊”之谚。 在上船之前,近卫军的参谋部已经搜集了大量的和洛阳的资料进行研究和学习,王勇强和近卫军的军官还是对洛阳比较了解地。甚至近卫军的普通士卒和水军中队的水手,每个人也都领到了一个有关洛阳风土人情,风俗习惯,生活禁忌。以及标有洛阳三大市地图地小册字。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面,洛阳应该是一个人口众多,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的超级大都市,著名地南市街道两边应该是众多的商铺和豪华的驿亭传舍。街道上应该是头戴高冠、身穿华服、脚著木屐、风流翩翩的士族子弟带着高鼻凹目、黄发碧眼的鲜卑奴隶徘徊其间。一些身着奇装异服的外族人牵着背上长有肉瘤的特大牲畜装载着货物沿街叫卖—— 每个近卫军队员和船上的水手都带着美好的憧憬来到这里,希望见识一下这个大晋帝国地骄傲。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大晋帝国的首都洛阳。他们甚至每个人都带了大量的铜钱,准备来这里大肆潇洒一番。据说在洛阳城西十多里的地方,有一个能让所有男人心动地地方,这些船上地水手,近卫军地军官士卒,各个都留着口水,盼望着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当他们被岸上地侦查骑兵护送着进入洛阳辖区地时候,洛水两岸破败的房屋,饥饿地人群,还是让这些第一次到大城市的农家孩子那兴奋的心情逐渐冷却下来。 从永康二年(301年)齐王迥起兵攻击当时的篡位皇帝赵王伦开始,洛阳城屡经战火,属于不同势力的数支军队在这里打打杀杀,你来我往,洛阳城头也是旗帜变换,各种势力在这里轮流登场,肆意劫掠。 当年繁华的洛阳南市——四通市,现在也因为战争的原因,早已经变成一堆庞大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了。以前云集在这里地各地商胡估客,四方归附王化的归化民,早已经鸟奔兽散,不知踪影了,庞大的废墟堆上,只留着一些行尸走肉般的流民,他们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河里面巨大的舰队,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犹如一群看着自己食物的野兽。 济南舰队的5大船自从进入洛阳辖区,就放缓了速度,洛河两岸不但有断壁残骸,在洛河的河面下,也矗立着大量的沉没船舶的残骸,济南郡的五艘大船由于吃水太深,为了避免碰到障碍物,大船只能在小船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船舶残骸组成的水下森林里面,到处在寻找着靠岸的机会。 然而根本无人管理的码头早就年久失修,河道淤塞了。沿着河岸,倒是有几个专门清理出来的供船舶停靠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一个水位的深度让济南郡的大船靠上岸。 在河道里面晃悠了半天以后,眼看前面已经到了浮桥,测量船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码头,勘测队员无奈的向后面大船上的舰队指挥官宋仪摆了摆手。 “停船,在河道中间停船。”宋仪向后命令道。 他的命令一下达,各船上先后响起船长执行官的高声命令和手拿皮鞭的帆缆长的高声叫骂声,以及值班的士官下锚的呼喊声。沉重的铁锚被人从船头扔到了水中,在水手长的命令下,正在船舱里面踩水轮的水手停止了动作,大船失去了动力,缓缓停住,而后又被水流冲的向下游滑去。 锚链驻渐地被拉紧,终于把大船拉在了河中央,旁边早有小船拉着缆绳向岸边驶去,继续固定大船。 不远处一群停泊在岸边的小船上站起来好多的水手,这些水手跪在船边,瞪着眼睛奇怪的望着大船,嘴里不停的在那里左右嘀咕着,互相还做着手势,他们这群人皮肤黝黑,身穿皮袍,头戴皮帽,满头的小辫披肩,一看就不是内地人地装束。 王舒向王勇强匆匆交待了一下,急不可奈带着王忠等众贾家家将上了小船,由水手护送他们向岸边划去。 不等王舒乘坐的小船靠岸,岸边的侦查骑兵后面闪出一个人来,“处明公别来无恙。转眼间,你我又有数年不见了。”王舒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东郡人度支校尉魏浚。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三)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三) 仆东阿魏浚,见过处明公。” 魏浚——东郡东阿人(东郡,泛指京师以东诸郡,东阿:兖州济北国的一个县,在现在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西。),庶族(魏姓郡望在任城国)。早年寓居关中(陕西省关中平原,关中平原因西有大散关.东有函谷关.北有关.南有武关.为四塞之国.故称关中),担任雍州的小吏,这个人比较有才干,在河间王战败后,被朝廷任命为威武将军,后调往京师任度支校尉。 度支校尉在和平年间是个谁都不愿意干的苦差,这个官职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管理国营农场的农垦局(或者农场局)的局长,在晋朝也就是管理军屯的士家,保管度支军屯粮草,管理运输干线附近的转运仓的一个官员。 但是在战乱年间,由于度支校尉手中有兵,有粮,到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不过魏浚不是来堵济南郡的官船的,他是来永桥码头接收来自凉州进贡的粮草布匹的。外地进京的粮草,分成两部分,税赋直接从偃师南拐入七里涧,到洛阳城东北角的建春门外的“租场”卸货,经过太仓的官员验收后直接入建春门外的常满仓,而后再进入建春门内的太仓。而进贡来的货物要来到南门外的永桥码头,在永桥转运仓卸货,部分货物从御道(当然是走两边)入皇宫,向黄帝供奉。部分粮食被岸上的转运仓收入其中。 而济南郡这些土老冒哪里知道这般多规矩,误打误撞的跑到永桥四通市码头来了。不过幸好管理这里转运仓的度支校尉魏浚和王舒厮熟,“这是大司徒王大人的族弟,青州别驾王处明公。快点回去向左卫将军王大人禀报,这肯定是误会了。”魏浚一边向在岸边做好做战准备的牙门军(西晋各个城门外的守卫力量)解释,一边下到河边要来搀扶王舒下船。 “烦劳魏大人挂念,魏大人这是算到处明今天要到洛阳。专门带兵前来堵截地么?”一离开济南郡的大船,王舒登时又找回了作为华族的自信和潇洒,他轻挥尾。搭上魏浚递过来地手,沿着踏板,飞身下了小船,颔首向魏浚问道。琅琊王家是高门华族,地位尊贵,王家的人在和庶族交往的时候,是不能称名,而只能称字的。 “嗬嗬,处明公说笑了。浚哪里会有那种本事,要真能那样,浚说不定早就进宫服侍当今前后了。”作为庶族的魏浚在王舒面前必须称自己的名(父母之赐),而不能用自己的字(冠礼之时自己所取)。在提醒对方自己是谁的时候,或者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一定要用仆字。以示自己地尊敬。 “嗬嗬。进宫?进了公你还打算出来么?”王舒尽情的和魏浚开着玩笑,走上了河堤。他一手挥着尾。一面向跟随在自己身侧的魏浚说道。“听说最近京师的粮食很是紧张,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啊。去年的赋税,到现在为止各地还都没有交上来,户部一边向各地催缴,一边还让我们自己筹措,我现在也是被抽调过来,抽调过去,到处筹集粮草。处明公这次从青州过来,是到驸马爷府(王敦)上去呢?还是到司徒大人(王衍)那里去呢?” 王舒等人下了船,和岸上地魏浚等人逐渐远去。眼看天色将晚,正在另外一个船队那里忙碌地几个官员也收拾起行装,坐上已经装满粮草地大车回城。这个时候不赶紧赶回城去,再晚,城门一闭关,再想进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等明天了。这些官员一走,在也无人前来问一下济南郡的船队地情况,这支庞大地船队就这样孤零零的被遗忘在了洛水河中。 王勇强和宋仪指挥着官兵水手一起固定好大船,并在小船上铺上木板把小船并联在一起,在上面搭起帐篷,安排近卫军和水兵住宿。要不然,光靠他们这5船,就是把船板都铺满,也无法住下这几百人。在刚进黄河地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是上岸睡觉,但是越向上游走,越危险,过了济北国补充了小快船以后,他们就主要依靠小船并联上铺木板,进行住宿了。 天驻渐黑了下来,济南郡的几艘大船的桅杆上挑起几串的红灯笼,把洛水河河面照的灯火通明,河面之上几艘大船把10多艘小\台围在中央,劳累了一天的近卫军的士兵和水手们在浮在河面的 ,支起了炭火炉,架上了嫩羊,搬出了低度的果酒,心爱的乐器,高声唱起了家乡小调。 “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 劫义公,高堂下,交钱百万两走马。 两走马,亦诚难,顾见追吏心中恻。 心中恻,血出漉,归告我家卖黄犊。” 水手之中,童子军毕业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宋仪征召的民间水手和在岸上抓的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他们这些人中成分复杂,什么人都有,类似这种调侃的小调,非常受这些生活在下层的百姓喜欢。船上的水手,因为过于辛苦,每天船长都会发放一定数量的果酒给这些水手解乏,只要有空,这些人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放松的机会。 不过酒想多喝可是没有,不过水手之间可是有人用各种游戏对分配给自己的那份水酒进行赌博,以获得更多的酒水。然而任何酗酒行为都会得到船长的坚决处罚。 这些士兵在下面吵闹,而军官们则聚集在旗舰的+=聚会,两者互不混淆,军官既不会打搅士兵们的活动,下层的这些士兵也绝对不会去打搅军官们的雅致。 在济南,军官属于一个特殊的团体,他们没有那些议员或者各个商会的成功人士那么大的权利,也没有那些议员和商会的成功人士那么受人尊敬,但是这些军官却享有免费医疗,免费住房等等让普通黄卡居民流口水的待遇。同时被议员推荐进军官学校,也是等于说这是下层人士结交济南上层,进入济南郡主流社会的一个比较简便的途径。 能被议员从上千封推荐信中被选中,足以证明这些军官个个都是出类拔萃,个个都是童子军中的佼佼者,他们不但军事,数学,测绘,简单的几何等功课俱全,还有不少人多才多艺,几个军官凑在一起,就借着月光,吹起了笛子。 悠扬的笛声,压住了平台上人群的喧闹,顺着河面飘向远方, 旁边那个船队自从天黑下来以后,就没有了生息,不管这边是酒还是肉的香味都没有引起那边的注意,倒是济南军官们吹奏的笛子引起了那边船队的注意,这边刚刚奏完,那边船上也响起了一连串的笛声,如鸟奔丛林,又如小溪入海。笛声悠扬,沁人心肺。正当让人回味悠长之时,笛声猛地一转,一阵肃杀之气悠然而起,传来的笛声中竟然隐隐有兵戈之音, 王勇强在旗舰的艏楼之上,不禁扶膝赞道:“不知道对面究竟何人,竟然吹得一手好笛,某虽不通音律,但是好坏还是分的清楚地。不如叫他一同过来聚聚,可好。” 众人齐声唱诺,王勇强长身而起,站在船舷边上,趁着笛声一停,双手抱拳高声叫道:“在下济南民团督尉王氏勇强,不知对面是哪位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黑暗中一个青年人朗声说道:“敦煌郭敷郭其昌。早就听说过将军威名。”话音落处,从漆黑的夜色中驶出一艘小船,一名身穿锁子甲的青年军官傲然站在船头,朗声说道,“其昌这次可是不虚此行,竟然在洛阳碰到大名鼎鼎的青州铁军,难得难得。” “青州铁军,”王勇强疑惑的看了一下身后的中将,那帮人比他还迷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前来的郭敷身上。 郭敷哈哈一笑,撂战袍,闪身跳上了大船,快步走上了+|迅速从几个士卒身上的胸甲上面掠过,而后停在了王勇强胸前,他贪婪的低头望着那精雕细刻,掐着金丝,镶着宝石的铠甲,伸手就向王勇强胸前摸去。 他这一动作让所有的军官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刚才那脱俗的笛声和眼前这个人一比,完全象是两个人一样。 王永强哈哈一笑,任凭郭敷的手落在他身上,却连躲都没有躲。 郭敷右手刚一接触铠甲,冰冷的感觉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一下子醒了过来,连忙起身后退一步,抱拳向王勇强说道:“王将军见谅,其昌从小喜欢搜集铠甲兵器,每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不能自治,还望王将军见谅。” 王永强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又非女子摸不得。其昌兄弟真是性情中人,来来来,快快坐下,你我共饮三斛。”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四)‘班奈’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四)‘班奈’ 勇强的一句“齐唱兄弟”让郭敷一皱眉头。王勇强身这种事情好多人知道,况且他还娶的是王家的家奴,在大晋这个极其讲究出身的年代,在对外交往过程中可是处处低人好几等地,敦煌郭家那可也是世袭的华族,郭敷一直称呼王勇强为将军,就是因为如此,他决对不会和王勇强称兄道弟的,士庶天隔,在华族的眼中,王勇强这种人不过是一个能打敢拼的奴隶罢了。 王勇强乐呵呵的要拉郭敷坐下一起喝酒,郭敷却后退一步,躬身说道:“其昌军务在身,不得饮酒,还望将军海涵,”他说着话,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王勇强身上的铠甲,“早就听说青州铁军铠甲坚固,刀剑犀利,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其昌自幼爱好收藏刀枪剑戟,弩弓铠甲,今日见到将军身上铁铠,心中瘙痒难耐,不知将军可否借给其昌一观。” 王勇强笑道:“想看铠甲,那又有何难,其昌兄弟只要喝下这杯酒,就是10套铠甲我也让你看了。”王勇强说着已经从旁边接过碗酒,递了过来。 郭敷看了看那碗红彤彤的果酒,浓郁的酒香一下子把他的酒虫勾了上来,但是他可是知道,今天这碗酒一旦喝下去,那自己就在也说不明白了,和庶族称兄道弟,他的前程,他的官途都将受到影响,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欲望。 “军法如山,还望王将军见谅,”郭敷再次躬身施礼,“将军也是军人,应该知道军中军法的厉害。凉州军团严禁饮酒早已是惯例,还望将军海涵。”郭敷回答的很巧妙,让别人抓不到任和的把柄。十几上军中的军法只是对下面地那些奴隶的,象他这种华族根本不受哪个限制。 王勇强无奈只得讪讪的笑了一下,自己的热脸贴了一下人家的冷屁股,他心中也不是滋味。在济南时,济南郡那些大大小小的华族哪个敢不给他面子,可是现在这是洛阳。他的面子在这里一分钱不值。 他端起碗中的果酒一饮而尽,把碗递给了杂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伸手一指对面,“郭先生请坐。”郭敷既然给他见外,那他也就又换上了一幅公事公办地脸色。要不是郭敷笛子吹的好,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还真懒得搭理这些士族呢。 “先生从凉州千里迢迢来到洛阳所为何事。不会专为夜泊洛阳永桥吹笛子而来的把。” 王勇强一拉下脸色,郭敷就知道不妙,王勇强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感觉想近距离接触那种铠甲的可能性一下子远了好多。 他一边随口应付着,一边在腰里面摸着。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从怀中掏出一把弯曲的短剑,双手托住拿了出来。 在周围灯光照耀之下,一把象牙做柄,浑身上下镶嵌着众多红绿宝石,金丝金片,并由两个羊脂白玉箍保定剑鞘地短剑呈现在人们面前。 王勇强身子往前探了探,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身上那把战刀虽然装饰华丽,但是和这把短剑一比那简直就寒酸到家里面去了。 “装饰好不一定就是好刀。”他盯着那把刀轻声横到。 郭敷不在搭话。从身上掏出一片纱巾扔向空中,眼见纱巾落下。跪坐在那里的郭敷右手猛地拔出短剑,一道寒光闪过。空中缥缈而落地纱巾应声裂成两半。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郭敷手中的短剑已经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快速划过,迅速归入鞘中。一偻细细的血丝随即出现在郭敷地手指头上。 “好刀,”王勇强不由自主的赞叹道,这种空中截断纱巾的名刃王勇强曾经有过一把,但是那把长刃在和段文鸳作战的过程中损毁了,从那以后,锦绣山庄就在也没有出过那种制作起来极费工夫,实战中又很容易损毁的战刀。 “我让将军观看我这把名刃,将军让我看看你的铠甲如何?”没有哪个打仗的将军不喜欢名刃的,看着王勇强那热切地目光,郭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样的刀我也曾经拥有一把,”王勇强知道郭敷在钓他的胃口,自己身上地铠甲虽然名贵,但是决对比不上郭敷手中的刀,他边说边开始解腋下地皮带扣,旁边马上有杂役过来帮忙,把他肩膀上的扣子 并协助他把铠甲卸了下来。 王勇强接过郭敷递过来地短剑,握住了带有圆盘柄首地象牙剑柄,按住绷簧轻轻拉出了剑身,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把刃阔而宽,略带弯曲,中间带有中脊地短剑呈现在王勇强面前,剑身上无数细微的不规则花纹象天上的繁星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种花纹浑然天成,完全不是山寨所制作的夹钢刀那样的水波纹,也不是渗碳刀研磨酸洗后呈现出来的糙面花纹,更不是外界所用的百炼钢那种缥缈的云纹,而是一种浑然天成,自从出生就存在的那种完全出自自然的花纹。 王勇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倾听了一下刀身发出的那种嗡嗡声,抬头问郭敷到:“先生这刀可有名字?” 郭敷此时也正在仔细研究王勇强那副铠甲,他甚至掏出另外一把小刀在那光滑的甲身上刻划,测试铠甲的硬度。 郭敷自小喜爱兵器,他在家中也建有冶铁炉,专门仿制各种名刃武器,这么大的铁片在他们家的炉子里面也曾经打出来过,但是那铁片却依旧很软,蘸火(其实是渗碳)后虽然会变硬,可是却又容易变脆,并且冷却后还非常容易变形,根本无法制作这种大面积的形状复杂的甲片。 他正在苦思冥想济南郡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听见王勇强叫他,他猛地一抬头,诧异的啊了一声,满脸疑惑的望着王勇强。 “先生你这把刀可有名字?它是由何种方法,用何种材料所造?”王勇强一连串的问到。 “噢,这个啊,这把刀来自极西的大秦国(现在印度,伊朗一带),当地人把他叫作比恰瓦,据说这是他们用当地特产的一种叫做‘班奈’的石头所制而成,制作方法么,我也不知道,你给我说说你这铠甲是用何种方法,何种材料所作?” “比恰瓦。”王勇强并没有回答郭敷的问题,随手从旁边捡过来一根大拇指头粗细的缆绳,用刀轻轻一割,缆绳应声而折。“真是好刀啊。”王勇强眼中透露出恋恋不舍之意。没有玩刀的人看到好刀能不动心地,也没有哪个收藏家看见王勇强那套铠甲也还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 “其昌先生,这把刀我喜欢,你开个价把。”王勇强把刀放到身侧的矮几上,看样子是不打算还回去了。 郭敷眨巴着眼睛,恋恋不舍的摸着王勇强那身装饰华丽的铠甲,心中也在打着算盘,“敦煌郭家收藏的兵器从不外卖。不过你的铠甲要卖的话,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我身上穿的铠甲乃是锦绣山庄一级管制商品,严禁出口。抱歉,我的铠甲不能给你。你在挑选别的东西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量满足你。”王勇强笑着说道。他也看出来郭敷也是对他的铠甲喜欢的要紧,不过不经过议会同意,任何人无权私自向山外出售锦绣山庄制作的这种板式铠甲,否则要承担很大责任的。 比恰瓦虽然名贵,但毕竟是短兵。在敦煌每年都有大量的西域人来往与大秦与大晋之间,把大晋的丝绸向大秦贩卖,并从大秦带回来黄金、宝石和各种名贵的香料,当然名贵的‘班奈’(镔铁,即乌兹钢,即铸造式大马士革花纹钢)战刀,长剑也是少不了的商品,虽然这东西在内地价值连城,可是在西域虽不能说是常见,但是作为敦煌最大的华族郭家来说,一把比恰瓦郭敷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是一把比恰瓦能换回去一副来自济南郡的顶级铠甲,郭敷认为那还是比较划算的。 郭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锦绣山庄生产的铠甲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工业品而已,只不过这种铠甲山庄不让出口,生产量太小,成本才难以降下来,实际上如果板式铠甲要是能够大量生产的话,它甚至要比山庄里面生产的,不受出口限制,可以随意买卖的札甲、鱼鳞甲、甚至郭敷身上穿的这种锁子甲成本还要低。 “我可以强行抢走你的铠甲,”脑子转的非常快的郭敷笑嘻嘻的对王勇强说道。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求支持。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五)凉州大马,纵横天下。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五)凉州大马,纵横天下。 敷的抢字一出口,王勇强的脸色骤变,他冷笑道:“试试,看看你是否能抢走我的铠甲。” 郭敷面带笑意,应声说道:“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他看了看左右继续说道:“将军能不能屏退左右,我和将军私下谈几句。” “嘿嘿,这里都是和我一起征战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明说把。” 郭敷笑了小说道:“将军的部队虽然挂着民团的称号,可是其昌早就知道将军勇猛,其昌有多大的胆子能真敢抢将军的东西,其昌说的抢将军的铠甲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天下有哪个郡哪个州允许私自买卖铠甲,可是私下买卖铠甲兵器的人少了么?只要将军愿意和我交换铠甲,大可会去向郡里面说铠甲是我硬要走的,或者说是我抢走的都可以。济南郡还能奈我郭家如何?” “嗬嗬,这到是一个很好的注意。”王勇强也笑嘻嘻的说道,他又拿起来那把刀,仔细的看了看,说道,“这下子什么事情也不用费了。郭先生也大可回去向你们的族长说这刀是我王勇强抢了,”他站起身来,向着漆黑的夜空狂傲的高声叫道:“看看你们敦煌郡,在加上凉州府能耐我何。” 坐在他对面的郭敷不禁脸色大变,背上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他猛地想起来对面这位可是曾经战败辽西第一猛将段文鸳的绝顶高手。 “是谁在那里口出狂言,当我凉州无人乎?”正当王勇强仰面长啸之时,凉州船队停泊处响起一声炸雷,就在停船的码头附近现出十几支火把,火把下面,一员战将手拉战马站立中央。在他两侧10多名侍卫同拉战马拱卫左右。 那人刚刚高声喊完。十多个侍卫也齐声高呼:“凉州大马,纵横天下。”高昂的呼声在漆黑宁静的夜空远远的传了出去,引起周围一片骚动,无数只夜宿地水鸟被吓的飞离了巢穴。发出一连串呼呼啦啦的声音和刺耳的尖叫。 王勇强冷冷地看着河边的那一行人,嘴角发出一声轻哼,他高声喊道:“青州铁甲,无坚不摧,无攻不破,尔等想想试试我的长刀是否锋利么。” 眼看局势就要闹僵,郭敷脸色慌忙站了起来。向岸边摆手,并高声喊道:“误会,误会,王将军息怒。北宫将军少安毋躁。都是误会。” 主要由羌人组成的凉州铁骑骄横无匹,而这边青州铁甲也绝对不是善类,要是这两边因为郭敷在洛阳城下闹起来了,不管谁输谁赢,此次第一次跟随使团进京的郭敷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 王勇强冷哼一声,高声喊道:“对面何人,如此猖狂,纵横天下,纵横天下可是你等能叫的么?” “凉州督护北宫纯,对面那黄口小儿何人。敢下船和我一战么?”此人不开口还可,一开口声震四野。声势惊人。 王勇强并不答话,一伸手。旁边早有人递上了他专用的长弓。郭敷还想说话,脖子上一凉。宋仪已经站在在他身后,把刀放在他脖子上冷冷地说道:“要想活命的话,乖乖的呆在这里别动。” 宋仪的话音刚落,他们身侧已经响起了连续地嗡嗡声,王勇强长弓连动,转瞬间已经连珠般的射了五箭,在岸上的北宫纯,看到长箭来袭,并不躲避,伸手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刀接连舞动,格挡箭矢,他到是躲过去了,他身侧的马匹却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更何况王勇强的长箭本身的主要目标就不是他本人,而是跟随在他们身侧的马匹。 3拉力(81公斤)的长弓发射地专门用来射杀大型猎物的裂开式箭头威力是相当惊人地,随着几声长箭入肉的闷响,北宫纯身侧地三匹战马受痛,挣脱了侍卫门地束缚,一跃而起,挣脱缰绳,望前猛跑几步,跳到了河水里面。 裂开式箭头最大的特点就是你越动它地杀伤力越大,你要是中箭后不动,反而这种箭头的杀伤力和寻常箭头无疑,然而那些大马并不懂这些,越是吃痛它越是乱蹦,越是乱蹦,裂开式箭头越在它的身体里面到处肆虐。 一头强健的北美棕熊被大威力的裂开式箭头射中要害都会很快失去活动能力,更何况是这些吃草的马。这三匹战马挣脱缰绳以后还没有跑几步,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在那里翻腾着再也站不起来。 怒目环睁,眼看着自己心爱的战马就这样哀鸣着躺到目尽赤,怒不可遏的北宫纯咆哮一声,挥舞战刀冲进了水中。 王勇强冷冷一笑,“凉州大马,纵横天下,当大马变成死马的时候,你们就是一堆来自凉州的蠢材,就这样的莽夫还配和我一战么?” 此时已经冲入齐腰深的水中的北宫纯,挥舞着战刀哇哇大叫着,却不敢在望前走,在他身后有侍卫牵着一匹战马跑了过来,想让北宫纯骑上,却被北宫纯一把推到了一边。他不停的在水中高声叫喊着,“黄口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王勇强连看他都懒得看了,他只是关注着更远的地方逶迤而来的另外一溜火光。一直没有动静的凉州船队泊地也亮起了灯火,几十个士卒穿好衣服,手拿武器在一个将官的带领下,解开了小船向北宫纯处驶了过来。 而济南郡这边早有两条巡逻的快船靠了过去,船上十几根接近两丈长的挠钩伸将出去就去抓还在水中的北宫纯,北宫纯大怒,挥动手中长刀磕挡挠钩,旁边的侍卫也涌将上来护住北宫纯两侧,拼命的舞动手中的刀剑格挡递过来地挠钩。 可是被动的防御,又在齐腰的水中行动不便的凉州侍卫,那里能够对付在水中灵活而进的快船,虽然也有几只挠钩被北宫纯以及他得侍卫夺走,削断,可是仍就有几只挠钩搭住了几个侍卫,并七手八脚的把这几个鬼哭狼嚎的侍卫拖上了小船。 “警告射击。”眼看凉州那几艘小船要靠过来,旁边的船长早已经命令揭开了遮盖巨型连弩的帆布,他的命令刚出口,水手发射弩矢的声音和执行官复述命令的声音同时响起。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射速,众多的箭矢在冲过来的小舟前面掀起了一片水幕,让那些从来没有见过巨型连弩发射的凉州士卒一阵的慌乱,他们可没有巨型木盾,根本无法防御连弩的在次打击,不管是平常如何的严格训练,面对危险快速躲避还是人的本能。就在船上的指挥官瞠目结舌还没有下达命令的时候,船上划船的士卒已经迅速的把船头掉转了回去,华丽的躲开了。 刚刚往后退到安全区域的北宫纯此时也停止了咒骂,他和旁边的侍卫和船上的那些指挥官表现出了同一种表情,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站立在水中,济南军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住的。 郭敷呆呆的望着船上那个连环巨弩,以及巨弩后面那个仍旧被帆布包裹住更加高大的的那件器物,他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虽然那件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明白那绝对是一件杀伤力更加强大的武器。 敦煌郭家霸占着凉州敦煌附近的几个优质铁矿,凉州军团的武器铠甲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郭家开办的工厂提供,也因此他郭家在凉州左右逢源,混得很开,就是现任刺史张轨到任后对他郭家也是相当的客气。 别的华族自小学的都是名教经典,而郭敷从小除了学习儒家文化以外,学习更多的是冶金和武器的制作辨别,他对各种武器自然都非常的熟悉,刚才连弩一发射,他马上联想到了前朝的诸葛连弩,但是那种看家护院的弩弓威力小的可怜,最多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他也曾经想办法改进过连弩,可是连弩那特殊的结构促使只要增加威力,就根本无法使用。 而刚刚郭敷丛济南郡那巨型连弩发射时的声音,以及入水时候飞溅的水花上已经准确的判断出船上的连弩发射弩箭的威力甚至比蹶张弩还要高,有效距离内穿透普通铠甲根本不是问题。 而济南郡是如何把连弩的威力和射速有效的统一在一起呢?看刚才那样子济南郡的巨型连弩也才只用了两个人操作啊。 眼看旁边又有水手打开连弩上已经发射完的箭匣,把几捆新的无尾弩矢重新放进箭匣,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起来,这东西要真是对人发射,还会有几个人能够躲开,下面的北宫纯怎么办?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你的每个发言,每个推荐,每个订阅都是给混天的最大鼓励,谢谢各位。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六)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六) 将军手下留情。”一队骑兵护卫着一辆犊车在岸边十只火把照耀下,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站在车上高声喊道:“对面可是济南郡的勇强将军么?凉州刺史士彦公出自茂先公(张华)门下,济南金亮先生和士彦公本是一家,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他说着已经在身边侍从的搀扶下下了犊车,来到岸边,双手抱拳施礼道:“凉州刺史府主薄令狐亚,对面可是济南郡的勇强将军么?麾下士卒冒昧,冲撞将军,还望将军海涵。” 水中的北宫纯还想辩解,令狐亚眼睛一瞪,怒斥道:“你还嫌惹的事情不够多么?士彦公临行前是如何对你再三交待的,你都忘记了么?” 听到令狐亚如此训斥,北宫纯站在水中,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他怒吼一声,双手握住一根夺下的挠钩,两膀一叫劲,鹅蛋粗细的挠钩竟然一下子被他撅折。 看到令狐亚如此客气,王勇强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他也向岸上双手抱拳说道:“济南郡民团都尉王氏勇强见过令狐先生。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天亮,勇强自当上岸拜会令狐先生。” “不敢。”令狐亚双手抱拳回礼道。 王勇强转身又向郭敷说道:“你的刀我要了,不过铠甲不能给你,这是规矩。” 郭敷笑了笑,强自装作爽快的说道:“既然将军喜欢那把刀,将军尽管留下就是,就当其昌送给将军的见面礼。告辞。” 郭敷平常吞没别人的东西早已经习以为常。当然家族中更有势力地人物吞没他地东西也是常事。早已经习惯于隐忍的郭敷并没有在提任何的条件就带领部曲和被挠钩勾上来地几个士卒,匆匆的上了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船,向岸边划去。 王勇强看着垂头丧气回归泊地的凉州士卒。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想和我斗,门都没有。” 天刚亮,还没有等王勇强上岸去拜访令狐亚,令狐亚已经带着背负荆条的北宫纯上了王勇强地旗舰。 “纯无端招惹勇强将军,望勇强将军责罚。”北宫纯背缚双手,背负荆条跪在甲板上。向刚刚走出舱门的王勇强叩首说道。他的声音洪亮,一句话说出,让整个甲板上忙碌的水手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来仔细的看着这个活宝。 王勇强一愣,双手扶起北宫纯,诧异的向站在一旁的令狐亚问道:“昨天不过是误会,令狐先生何必如此?” 令狐亚拱手道:“我家主公身受茂先公大恩,主公身在西凉,时刻不忘茂先公恩德。并经常对茂先公遇难而自己毫无作为深感内疚,经常嘱咐属下以后遇到清河张家子弟礼让在先。北宫纯乃是个蛮人,不知道勇强先生是廷威公地弟子。昨日冒犯,理应如此。” “北宫纯深受家主厚恩。却不知为家主分忧。见到家主恩人的弟子,却不知报恩。反而无端闹事,望将军责罚。” 王勇强暗自感叹自己的老师廷威公家族势力是多么的庞大,就是清河张家现在无人在朝中掌权,天下各地仍旧有不少地官员将领都要卖自己老师的面子, “北宫将军不必如此,勇强昨日也有点太唐突了,多有得罪,见谅。” 昨日深夜,双方相距较远,王勇强并未看清楚北宫纯地真实面目,今日一见,王勇强发现此人和汉人的面貌迥异,甚至和锦绣山庄开饭庄的羯胡胡忠面貌有点想象,都是那种面孔黑红,头发略带卷曲的胡人。但是和胡忠比起来,北宫纯的肤色面貌形状更类似汉人一些。 北宫纯是正宗的羌人(注一),他的祖上就是在三国时期和韩遂一起作乱,后被韩遂杀死的酒泉羌族酋帅北宫玉。凉州军团主要由羌人组成,是凉州华族统治辖区内鲜卑,匈奴,氏族,杂呼的一把利刃,不管是东汉末期董卓的西凉军团,还是三国时期马超的西凉军团,都是以羌人为主的战斗部队,其战斗力之强悍,为世人所知,现近凉州刺史张轨张士彦也莫不例外使用起来了这只骁勇强悍的部队,为其子后来在凉州建立前凉政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王勇强解开了北宫纯身后背负的荆条和绳索,请令狐亚和北宫纯到楼上就坐,+.>官们提供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见到三人上来,刚刚用过早餐,正在那里安排任务的军官们纷纷起立,向王勇强敬礼,并让出了地方。 三人落座,令狐亚开口说道:“昨天出城时碰到了处明公,得知勇强将军和凉州进京使团泊地很近,成逊(令狐亚的字)生怕北宫将军惹出什么事端,伤了两家的和气,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让这个东西冲撞了将军。”他说着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北宫纯,北宫纯跪坐在下首,默不吭声。 刺史的主薄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官职,主要就是掌管主官的文书,起草一些文件,管理以下档案,以及各种印章,并参与机要,总领府事,是主官的亲信属吏,权位颇重,凉州刺史主薄可是相当于现在甘肃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可以想想哪个权利有多大了。 外加上令狐亚本身还是华族出身,他训斥羌人出身的凉州督护北宫纯,北宫纯连敢还嘴的胆量都没有。 “北宫纯虽然悍勇异常,但是暴烈冲动,进京之前主公一再嘱托,让他少惹事,谁知他在那里都是这样,昨天晚上多有得罪,还望将军见谅。” 注一:古羌人并非现代羌族,古羌人是中国最古老的少数民族之一,现代的藏族,彝族,纳西族,汉族等民族都和古羌人有浓厚的血缘关系,姜姓就是出自羌字。古羌人部分或多或少的部分带有雅利安血统,但整体来说它们还是黄种人。这些东西在网上有很多,有兴趣的可以去查一下。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你的每个发言,每个推荐,每个订阅都是给混天的最大鼓励,谢谢各位。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七)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七) 宫纯是惹事的阎王,王勇强何尝不是,不过王勇强惹仗,有战船上强大的火力后盾,还有清河张家,琅琊王家或多或少在背后站着,没有几个人能不给这这两家人面子。听到令狐亚如此说北宫纯,王勇强嘿嘿的冷笑两声,并未答话。 实际上令狐亚何尝不知王勇强也是个惹事的阎王,昨天他碰到王舒的时候,两人一嘀咕,双方都已经明白两边留在码头上的战将不是凡类,弄不好要碰出火星来,王舒急着要去驸马府,就让令狐亚赶紧回来,有什么事情让令狐亚先兜着,等到第二天王舒在想办法解决。 王舒不是非的关心王勇强,而是因为王勇强是他带进京来的,要是真捅出个什么篓子,张金亮那里难交差不说,就是京城这边也说不过去。 再说王勇强还是王忠的妹夫,王忠全家老小忠心耿耿跟着王家这么多年,要说王舒没有一点感情也是不太可能的,有王忠在,他也得想办法把这个阎王安顿住了。 就在王勇强和令狐亚北宫纯两人扯淡之际,几匹快马从洛阳方向跑了过来,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勇强的妻哥王忠。 别看王忠在王舒面前毕恭毕敬的,但是他见了令狐亚却没有那么客气,一上船,他匆匆的向令狐亚行了一礼,而后拉起王勇强说道:“跟我走,老祖宗要见你。” 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王勇强在王舒面前挺横,但是却在王忠面前横不起来。王忠不但是他的妻哥。而且还是他的武术师傅,王忠拉他走,他不敢不走。更何况还是见老祖宗。 老祖宗是谁,王勇强当然知道,王忠王倩不止一次给他提起,前文说到过,华族子弟讲究六艺俱全,六艺指地就是礼.乐.射.驭.书.数。其中地射指的就是射箭,驭以前指的是驾车,后来引申为骑马,也就是要求华族子弟必须接人待物,文化修养,武术战斗,样样俱全,然而慢慢地。华族子弟更着重于文化的修养以及清谈,武技一道慢慢的就荒废了。 但是他们的武技废弛了,并不能说这些华族的家里面就没有人练武了,王家人中。王澄,王敦都是武技高手。而现在的太尉王衍则是射箭方面地高手。 除了他们这些文武全才的大人物以外,华族武力的源泉更多的来源于华族的部曲,尤其是一些家生的奴隶,也就是数代都跟随主子东征西讨的那一部分人,完全继承了华族的武学传统。 他们在华族家中地地位也非同凡响,有些人甚至连华族的子弟也对其非常的尊敬,他们不但要负责保护华族的这些部曲地培训,更重要的是还有负责教导华族后代武技地职责。华族就是依靠着这些人把自己的武技世代相传,以至于后来华族的封建特权消失后,这些继承武技的部曲也就分成了各个武术流派。 当然,后世的日本的武士阶层,就带有西晋时期华族部曲制度的烙印。 王忠所说的老祖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王勇强的武技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王忠,听说王家的老祖宗要见他,王勇强的劲头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早就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了。 “我要走了船队怎么办?”王勇强虽说很想见老祖宗,不过毕竟他职责在身,让他抛弃这么多人独自走开,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郎君很快会带人来接收物资,有宋仪在不会出什么事,赶紧走吧。”王忠在一旁催促道。 王永强考虑了一下,扭头对宋仪说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给我往死里整,整完了你们就开路走人,咱们老师说了,在水上没有什么船能挡得住咱们的。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上岸,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明白,长官。”宋仪规规矩矩把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军礼。 “近卫军第一野战大队三中队第一小队集合,带好你们的武器,带足你们的钱钞,背好你们的背包,随我走,咱们去逛逛这天下最大,最繁华的洛阳城。” 王勇强的的话音刚落,甲板上响起一片的欢呼声,住在旗舰上的第一小队五十多个人齐刷刷的放下手中正在干的活计,扭头到甲板下面的储藏室领取自己的装备行囊去了。 王忠看着乱哄哄的场景,不由自主的用手揉了揉鼻子,拉王勇强去见老祖宗是他的主意, 的就是为了防止王勇强他们惹事。不过看着样子,王勇强一个? 王勇强带的这帮人有自己在,还能糊弄的住,可是留在岸边的宋仪他们呢?这里可是还有近卫军以及水军的水手接近500人呢?他们会安分守己的呆在船上么?过一会来接收粮草的官员来了,能和这帮人协调好么? 今天一大早,令狐亚已经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用快马给城内的王舒通告了,王舒一听脑袋就大了几号,他虽然知道王勇强是个惹事的主,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勇强惹事会惹的这么快,并且还能惹出这么大动静来,就在他刚走就差点把事情给捅到天上。 要是昨天晚上济南军队和凉州军团真的大打起来,双方有了死伤,今天恐怕就有他过的了,可以说洛阳城内的各个衙门今天早上会立刻把驸马府堵死。济南郡那边不好惹,难道凉州那边就好惹么? 凉州的张轨可是现在朝廷地模范,在别的州郡停止向中央交纳赋税、供赋的时候,凉州的张轨可是从没有少过中央的东西,在几次洛阳危难之际,凉州都是又派兵,又向中央支援粮草布匹,从来没有断绝,此时张轨兵权在握,圣眷正隆,哪里是王舒这种人物能够惹的起的。 — 琅琊王家占据高门重地,在太平年间权高位重,势力相当强劲,然而现在天下一片大乱,各个豪门贵族都在圈地以扩展自己的实力,然而王家派出两个圈地的重量级人物,一个驸马王敦在青州刚刚呆了一年,就受不了那种寂寞和无聊,华丽的跑回了洛阳。另外一位当朝太尉王衍的亲弟弟王澄到相对富庶的荆州去圈地,然而王澄在任上却日夜酗酒,从不过问军政事务,虽然当地变民贼寇不断崛起,情势日渐紧急,王澄却全不放到心上。更有甚的是这位当世大儒竟然把8000多巴蜀流民沉于长江,引起更大的流民起义。 眼看着属于太原王氏的王浚在幽州形成自己的势力,安定(甘肃平凉西北)华族张轨在西凉的基础逐渐稳固,河东裴盾也在徐州站稳脚跟,河内芶晞也获得了征东大将军的称号,就连以前毫无势力的中山刘家刘舆、刘兄弟也在东海王司马越的手下得到了高位,并在并州获得了一定势力范围,而王家到现在还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王家上下要说不急那也是瞎话,而由于王舒的努力,王家也终于也和济南郡的实权派人物张金亮搭上了比较紧密的关系,双方虽然有矛盾,但是毕竟互为倚重,王家也终于在外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强力的支撑点。 现在驸马督尉王敦对锦绣山庄以及张金亮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敌对,而是隐隐有借重之意,尤其这次张金亮和芶晞作对,王家也出了不少的力气。 这次王舒进京办事,其中一部分就是王敦的授意,王舒能带着青州的赋税、供赋进京,王敦等人也倍感有面子,正好也和西凉的张轨攀比一下。不过到过锦竹山庄的王敦,可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这些野人你能唬弄的住么?可不要我们王家帮他壮大了,反过来他在反噬其主。” “兄长可曾想到借助辽西段氏崛起的太原王浚?段家那几个儿郎不一个个也都是惹事的阎王?可是王浚不也是把玩的乱转?成为王浚的刀枪。只要兄长愿意,济南的张金亮未尝不能成为咱们琅琊王家的得力臂膀。他们惹事正说明这些人的野性未退,才需要我们的指挥控制啊。” 王敦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说道:“过几天,我想办法安排你面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提,我回头和各位大人协调一下。不过这些天千万不要让这些野人在京师闹事,办完事你赶紧让他们回去。他们多在京师呆一天,就多一天的麻烦。” “是的。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舒还要去拜见一下太尉大人。” 王敦又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安排人,把那个王勇强带到西山庄园,尽量不要让他们外出,需要什么由庄园供着,没有了领头的,看他们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如果有可能,今天晚上还有一节,这两天比较忙,天又热。希望大家谅解。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八)青龙偃月刀 第六节:洛阳逞威(八)青龙偃月刀 从临一战以后,近卫军的装备也有所调整,以前近人一只枪弩外,还装备有一支三棱长矛。但是在临一战中,只有一只长矛的近卫军士卒把手中的长矛架成拒马后,手中只剩下了一把长刀和一柄带有军刺的枪弩。不管是长刀还是带有军刺的枪弩在面对对方的长矛的时候,明显的显得过于短小,近卫军的士卒完全是靠着铠甲硬顶着对方的长矛往前冲,虽然有铠甲的防护,但是碰到对方长矛手和巨斧手配合的时候,近卫军也出现了很大的伤亡,幸亏芶家军也是临时更换武器,长矛手能和巨斧手熟练配合的人并不多,这才使近卫军的整体伤亡并不大。 另外,近卫军在面对人数占有优势的芶家铁甲的时候,穿甲性能非常好的三棱长矛却显出了另外一个不足,威力太小,攻击面太窄。 长矛的突击适用于密集厚重的步兵阵列,只有密集的象树林一样的长矛阵,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长矛的优势。然而经过长时间训练,个人素质非常高的近卫军由于使用枪弩,根本无法排成密集的步兵阵列wωw奇Qisuu書com网。另外近卫军的人数也较少,所排阵列也非常的薄,如果排成厚重的阵列,根本无法让训练有素的近卫军的素质优势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厚重的阵列那就意味着前面的人在拼死拼活,后面的人在那里干看,却毫无办法。 长矛用在近卫军稀疏并且非常薄的阵列中间的时候,他地缺点一下子就全部暴露出来了。在进行攻击地时候,长矛手只能面对一个敌人。并且只能向前刺击。两边要空出很大的位置和空洞,无法防护。全靠后面的弩弓手对长矛手进行掩护,而弩弓手地长矛却架在前面当拒马。弩弓手本身严重缺乏重兵器(长矛也算是重兵器),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这些弩弓手甚至会感到自己好像没有了用处。 这种事情在战后,被近卫军反映上去以后得到了总参谋部的高度重视,总参谋部总后勤部,以及小三的武器公司共同对此进行研究。同时张金亮也把记忆中的所有冷兵器全部画了出来,并打制出来样品,让近卫军试用。 张金亮的内心还是希望近卫军装备长矛地,毕竟见到装备三棱长刺的长矛,总能让他想起以前在部队里面的生活,想起那大名鼎鼎的三棱军刺,想起那种贯穿整个军队灵魂的刺刀见红的精神。 然而需求就是动力,什么样的战术使用什么样的武器这是千古不变地真理。近卫军这种松散的战术更适用于另外一种武器的发挥。 近卫军的选择让张金亮目瞪口呆。那就是他们选择地竟然是传说中的关羽地武器——青龙偃月刀。虽然张金亮也知道传说只是传说,这种出现在宋朝,风行于明清两朝的武器,根本不是处于汉朝的关羽能配得上地。 但是他却知道。这种武器极其难以使用,一是他太重了。一把小号的青龙偃月刀的刀身重量即可达到1斤(2.7公斤)上下(比一柄咱们平常使用的5重的大锤还要重)。这么重的武器如果不经过严格的训练,使用者可能挥舞不了几次,就的脱力。 另外一个就是如果近卫军使用青龙偃月刀,那么就无法再在队伍前面架拒马枪了,总不能用偃月刀架拒马枪把,再说就是用偃月刀架拒马枪,那也不太好使啊。 不过这种东西表现出来的惊人的杀伤力,让所有人都会感到吃惊。 打制出来的青龙偃月刀样品,分成特、大、中、小四号,最大的特级品重量达到2半(6.8斤),大号重量2(5;公斤),小号1斤(2.7公斤)(注:现代华诺美术刀剑制作的夹钢龙长刀重5斤)。品大小长短完全一样,只有根据重量的不同,号数的不同,刀背的厚度有所不同。 在试验场上,一柄中号的青龙偃月刀可以把一个包裹着札甲的木头人直接劈成两节,也可以把一个包裹着锦绣山庄标准胸甲的木头人外面的胸甲砍的严重变形,里面的木头人严重受损。铠甲里面如果是人的话,断无生理。 况且刀背上还有一个矛尖大小的破甲锥,前后横扫,均可杀敌。刀隼部也装有三棱破甲锥,必要的时候可以调转刀头,用刀隼杀敌,更何况还有整个刀的重量,用刀隼破甲的时候,杀伤力极大。 经过了几天的学习摸索,参加试验的近卫军第一野战大队第三中队的士兵们大部分选择了中号和大号的青龙偃月刀,特号的太重,很少有人用,小号太轻,用着也太丢人。 训练场上,排成一排排松散横阵的近卫军,舞动青龙偃月刀,刀光滚滚,如墙堵进,锐不可当。看到台下面滚滚向前的刀浪,张金亮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他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作者替主角回答,指环王第一部,头开始。) 但是这东西虽然杀伤力巨大,但是太重了,近卫军首先只是装备了参加试验的第一野战大队第三中队,这个近卫军中队的士卒除了装备这种大刀以外,其长矛并未撤装,大刀是另外加上去的。也就等于说,每个近卫军又增加了6~7斤上下的分量(带包装,带刀把,带刀隼。) 为了便于携带,制作青龙偃月刀的时候,依旧遵循近卫军单件武器不得长4的惯例。青龙偃月刀分成了三个部分,一尺半长的刀隼挂在腰间,尺三寸,长度32的偃月刀头合在背囊里面背在背后。 三个部分之间有机制的快速卡口联接,战时,只需要打开专用背囊,把刀头安装在刀杆之上,用手一拧即可。经过扣合后,刀的总长度73寸(2.2米上下,华诺美术刀剑的龙长 混天今天任务完成,继续求月票,求订阅。明天有可能的话,一节,感谢各位支持。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九) 第六节:洛阳逞威(十九) 码头上整装待发的近卫军让跑过来看热闹的凉州军团劲的往嘴里吸凉气,这哪里还是人啊,分明是一头头的骡子。 也难怪,这些近卫军的士兵除了身上穿的胸甲以外,每名近卫军还在后背上背着一把枪弩,一长一短两束箭矢,一个武器背囊(内装青龙偃月刀和长矛组件),腰里面挎着的长刀,战斧,钉锤,多用途猎刀,还有换洗的衣衫,没有装上的铠甲组件(包括臂甲,腿甲等等),天用量的用牛奶花生面粉黄豆肉干等压成的压缩干粮,以及一块浸了油脂的防雨帆布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用品加在一起,每个士兵的单兵负重基本上都在15斤(40公斤)以上。 以前近卫军出行打仗,后面都有牲口大车紧紧跟随,为近卫军的行军提供支援,而这次从济南到洛阳,因为船舶紧张,整个近卫军根本就没有带牲口也没有带一辆大车,所有的物资全的依靠这些士兵用自己的肩膀背负。 “他们这样还能走的成路么?”令狐亚悄声问站在旁边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王忠。 “应该没有问题,这帮人都是张金亮用人血和牛羊肉喂出来的狗,在济南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凶悍,基本上没有什么他们办不到的事情。”王忠的回答虽然很简单,不过依旧让令狐亚心惊胆战,他带领的凉州军团也是骁勇善战之辈,不过如果让凉州军背负这么多东西行军,恐怕走不了几里路。都得趴下。起来,要是真的闹起来了,人数少。装备少,体力又差又不熟悉水战地西凉军团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你们这帮兔崽子现在想干什么,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们是来洛阳城开眼界,是来学习地,不是让你们这帮人去惹事的。我们离开了船,没有后面的依仗,一切都要小心。在进洛阳城以前,我要求你们做到三点,第一不要惹事,第二不要惹事,第三不要惹事。”那边令狐亚和王忠在那里嘀咕,这边已经整好队地王勇强正在队伍前面吆喝着。 “哎——那个陈志文。你那是牵谁的马。”眼看着刚刚上岸的水手和跟随王忠一起过来的侍卫两边散去,留在原地的近卫军的队伍后面多出了一匹马来,牵马地近卫军士兵陈志文听道王勇强问他,嬉皮笑脸的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报告总长。刚才趁你们在这里忙着,我用一个手链和凉州的一个哥们换了一匹马。” “嗯?”别说王勇强不相信了。就连大部分的近卫军也都扭头看着陈志文。 这小子的老爹是以前从临过来的琉璃匠人,现在在锦绣山庄开了一个首饰作坊专门加工各种宝石,以及光学玻璃厂生产出来的水晶玻璃的边角废料。 这小子不管干嘛都吊而锒铛,别人上了三年地学,都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位在书院除了偷鸡摸狗,就是和几个相好的在山庄里面打闷棍套白狼,要不说了人多了就杂呢?头开始可是没有这么多事情。 在他毕业那年,近卫军初次筛选,这个哥们就被华丽的刷掉了。 不过毕竟他家是山寨的利税大户,他地个子又够,体力也够,在几个议员的协调下,在家根本管不住他地老爹硬是把他塞进了近卫军,也别说,这小子在军事项目上个个拿得起放的下,三只手的毛病也快改没了。不过他的那个嘴巴依旧很大,能把活的说成死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今天听他说他用手链和凉州士兵换马,别说王勇强不信,就连和陈志文同甘共苦这么多年的近卫军也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陈志文在那里喏喏的说,他的背包行李已经装上了马背,身上除了胸甲和一柄长刀以外,别无他物。 陈志文越在那里辩解,别人越不相信,队伍里面平白无故多了一匹战马,那会能行,就在跟随王勇强出行的小队长前去询问情况的时候,王勇强向跟着下船的宋仪低声说道:“看看能不能再换几匹马出来。” 宋仪答应着,转身没入了人从。有些时候现官不如现管,如果直接找这些人的主官,这帮道貌岸然的家 不会放下脸面,干这种出格的事情。不过要是通过那恐怕就比较好说了,有卖第一匹地,肯定就会有卖第二匹的。 不大一会,宋仪已经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他在王勇强身边,满脸坏笑的低声说道:“放心吧头,过不了几天,我让这帮人光着屁股跟着咱们后面转。” 王永强笑了笑,不在多说,他让执行官把这些纪律已经有些散乱的士卒重新归拢起来,整理好队伍,在王忠的催促下开始向洛阳城进发,连同那只被近卫军小队长临时征用的属于陈志文地马匹,以及王忠他们腾出的几匹马,这个近卫军小队终于给自己的四个小组中的每个小组配上了一匹驮马,用来代替这些士卒驮载他们身上最重的武器包。 而在码头附近,几艘小船匆匆忙忙装上了一点货物离开了大船,向凉州士兵居住的大营划了过去。在那里已经有好多凉州兵在那里准备交易了。 锦绣山庄生产的廉价的火镰等引火用具,以及针线包等生活用具,以及随身的猎刀等物品都是这些来自凉州的乡下汉所缺乏的,要不然也不会锦绣山庄一个士卒的一个普通的含有杂质的水晶(琉璃)手链竟然能换一匹马了,当然这里面肯定还有陈志文忽悠的功劳,不过同时也表明凉州的生活物资肯定很缺乏。 凉州向中央进贡粮食、布匹并不是说凉州的粮食就多的吃不完了,布就多的用不完了。恰恰相反,这两样东西在并不太平的凉州也缺的很,张轨这样做不过是再做一下姿态而已。 连年的战乱已经使整个大晋没有多少人从事生产,田地里面已经没有了秧苗,织布机上已经没有了尺丝寸缕。 也只有锦绣山庄所控制的济南郡各个环节还在正常运行,在锦绣山庄每天生产的数以十万计的工业品里面已经有部分商品开始出现一定程度的生产过剩,但同时也还有大量的产品生产不足的情况同时发生。 — 由于魏晋时期特殊的九品中正制,使晋朝的这些王宫大臣积累财富的速度相当的快,就在西晋建立起来后,短短的几十年比较太平的时间里面,朝中的王公大臣,功臣勋贵就在洛阳城西绵延数百里的广大区域里面,修建了无数的豪华庄园和防御用的堡, 尤其是自从赵王叛乱后,洛阳动荡不已,感到危险的各家华族更是在自己的这些私家庄园里面下足了本钱。没有堡的修建躲避战乱的堡,有堡的也对堡进行加固和加高,有的甚至在堡外面包上了少有的砖石,但是大部分堡还都是版筑夯土建筑。 由于夯土的建筑特点,这些供华族的家眷躲避的堡很快就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一定的模式,这些堡一般都以建在要地上的夯土台为芯,分成若干层,逐层依靠台璧建筑单坡顶的房屋,这些单坡顶的房屋称为“广”(音岩),在广屋中居住的部曲卫士被称作广郎。 在“广”围绕的夯土台顶建有亭台楼阁,供乱时华族的主要成员躲避,另外有些华族也在高台上建造数层高的望楼,供防御者观察敌情。 下层房屋和上层房屋之间没有连通,想从地面到达台顶完全需要依靠专门修建的通道,通道的关键处有专门的人员守卫。 在夯土高台的中央,有的还挖有水井,战时提供水源,有的豪宅还在亭台的正中央建有砖石修建的窟室(地下室),利用厚厚的夯土隔热防寒,形成冬暖夏凉的暖室,或者凉室。 有的人甚至还在窟室内储存冬天采到的冰,到夏天这些冰甚至可以在特有的房间形成空调房(凉室)。 正是因为西晋南北朝以及五胡十六国时期不停的战乱的影响,这个时期,中国的堡建造技术和望楼(后来发展成为塔,并被佛教所采用)建造技术水平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各式各样的建筑层出不穷,各地所建的建筑在不断的增大增高。 以至于在唐朝武则天时期,这位统领庞大帝国的女皇帝在东都洛阳,建造起来了一座全世界至今为止最高的木制塔型建筑——天堂。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偶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 魏晋时期宽松的政治制度作为保障,和汉朝开辟的丝续,大晋的商人通过西域,东南亚(海路)和西方的大秦(印度伊朗一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科技文化交流,大量内地的技术和商品,通过海路,陆路,被来自各国的商人卖向远方,同时来自大秦的宝石,香料,班奈也源源不断的进入中国,并且“班奈”这种起源于印度半岛的古老的炼钢技术也终于在几十年后(公元389年前后)在中国落地生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当时拓跋鲜卑控制的地区)形成了具有中国特有的钢——铁(也作闷钢),进而还形成了一个以“班奈”为名的民族——契丹。 契丹也作契丹,汉语还译亦作吉答、乞塔、乞答、吸给等,它的原意为“班奈”(镔铁)。“契丹”一词作为民族称号,来象征契丹人顽强的意志和坚不可摧的民族精神。(历史文献最早记载契丹族开始于公元389年。) 外来的文化,也促进了中原文化的发展,同时反过来中原文化也对印度伊朗一带的文化也有着很大的影响,至今在华盛顿的某博物馆里面还保留着一柄来自6~7纪伊朗,装饰华丽的直刃铁剑,这支铁剑甚至带有明显的中国隋唐时期横刀的特征(横刀即所谓的唐刀,直刃直柄不带环首)。 正是因为政治制度的宽松,魏晋时期也正是中国文化大发展的时期,各个名家流派层出不穷。外来地佛教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和儒家中地玄结合。生成了中国特有的佛教形式,大乘佛教。 这段时期也是中国的木结构建筑地发展到巅峰的时期,各种新式的建筑和建筑方法层出不穷。甚至在盖某些亭台楼阁的时候,上面的每块木头都要称量,以保持建筑重量的互相平衡。甚至某些楼阁(曹魏洛阳凌云台。)精巧到每遇大风常常随风摇摆却安然无恙,但是到后来用巨木加固以后反而倒掉地事情。 在魏晋时期城市规划也开始进行,城市里面已经形成了专门封闭的市场——大市(后来发展为东市,西市)。城市开始有了中轴线,整个城市开始以中轴线进行规划设计(当然这个中轴线也是歪的,)皇宫开始在城北建造,并在宫城北部留有御苑。中国的建筑格式和城市布局,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固定了下来,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以后各个朝代的都城不过都是在魏晋时期形成的格局上略作改进而已。 现在在中国除了城门楼以外,很少能见到建立在高高的夯土台(台榭)上地古代建筑了(还有。如开封的龙亭等,不过龙亭可是清朝康熙雍正年间所建,太过于古板,已经失去了古中国的特有的灵动。),不过在亚洲地很多地区遗留到现在的建筑上还能找到中国魏晋时期地留下来的鲜明特征(当然还有更多人认为这种特征是鲜卑李唐王朝建筑的特征)。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日本。 现在还可以在日本找到类似于魏晋时期堡一样的城堡类建筑,现在好多人把他叫作日式城堡,实际上你们看看那些城堡的照片,在对比以下中国的古建筑,——无语。在日本甚至还可以找到中国更古老的建筑“社”。要看汉晋时期的中国还是应该到日本啊,日本还保留着中国哪那个时候的传统和生活习惯。 王永强自从知道无法进入洛阳城后,一路上就没少给王忠发牢骚,王忠却只是问了王勇强一句:“你是想进洛阳城玩呢,还是想去见老祖宗。”然后就在那里闷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 王勇强知道自己的这位妻哥就是这个毛病,他不愿意说话,你就是拿刀架到他脖子上也不会吭声。和这样的人一起行军也太无聊了一点。 望着不远的洛阳城西城墙,听者队伍中士卒们的聒噪,王勇强不由得也有点焦躁起来。王忠不爱吭声,跟随他一起前来的三个王家部曲也是闷葫芦,跟着这几个人行军,也未免太憋气了点。 前文书说过,永桥附近的四个里、两个馆,因为兵乱,早已经成了废墟,原先住在这里的上万户居民的房子也成了一片的瓦砾,百姓或者进城投奔了亲人,或者远走高飞,大部分人成了乱兵的刀下之鬼,只有少数人躲过了灾难。这些幸存者现在每天象一群完全丧失了生命的行尸走肉一般聚集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徘徊在废墟之上,寻找着一切能够维持生命的食物。 看到有人经过,这帮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坐在废墟上,瞪着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支穿着闪亮铠甲的豪华的行军队伍过去,却也不知道他们到地在想些什么。 这支队伍刚刚从废墟上这群人人面前经过,就从队伍后面飞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散开了,一种食物的香味顿时向四周飘去,飘到这些还在废墟上的行尸走肉的鼻子中。 仅仅是一愣神的工夫,七八个披着破烂的斗篷,拿者简单的工具,骨瘦如柴的,行尸走肉般的人,如同屁股底下安上了弹簧,迅速的发动了起来,他们挥舞着双手,在废墟堆上跳过来,跳过去,迅速的扑向了地上的食物。 那情景象是一群黑色的厉鬼,正在捕获自己的猎物,也象是地狱中的妖怪跑进了人间。这些人的动作让几个从小在山庄长大,从来没有下过山的禁卫军士卒,肚子里面一阵抽搐,差点一口喷出来。 更多的近卫军士卒却从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以前,几年前,自己不也是这样跟着大人一起走到锦绣山庄的么?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吭声。几个近卫军从自己地口袋里面拿出了自己地食物,放到了路边,在他们几个的带领下。更多的近卫军士卒捐献出了自己地食物。 走在前面的王勇强听到声音不对,扭头看到如此情景,便大声呵斥着,把还在那里摆放食物的近卫军归队:“记住,你们不是救世主,你们背包里面的食物。每一粒,每一片都是锦绣山庄的财产。山庄的百姓省吃俭用,交纳赋税让你们吃好喝好,不是让你们来做慈善地。每一点食物都可能在你们最需要的地方用上,绝对不能浪费。” “屠夫,冷血。”有人在后面嘟囓道。 王勇强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哼,看着队伍在自己面前经过,一把拉住了走在后面的陈志文:“你。去后面把队员们丢下的食物都给我捡回来。” “怎么每次都是我。”陈志文委曲的说道。 王勇强冷笑着看着他不吭声,近卫军总共也就2000人,每个人的性格特点王勇强记得都很清楚,更何况这种刺头。虽然在锦绣山庄的军队里面,等级制度非常严格。 但是由于组成近卫军的这些士卒和这些军官。大部分都是从小玩到 好多人这家挨着那家,好多酷刑在军官阶层也就被否好在近卫军的文化素质比较高,知道他们在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这只军队也就根本不需要用野蛮的刑法来强制执行军纪。 在野战军中,最重的刑法不过是鞭打以及关禁闭。 由于惩罚较轻,近卫军在某些方面地军纪上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涣散。对于像陈志文这种无赖子弟,王勇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也只能把这个活宝放在自己的身边,紧紧盯住他,严防这家伙闹事。 看着陈志文委曲地样子,王勇强把手中的皮鞭握了握,冷笑道:“难道我听错了么?” 陈志文嘻皮笑脸的说道:“我在喊:是的,总长。” 王勇强嘿嘿笑着不吭声,却一直摆弄着手中的皮鞭。 陈志文终于受不了王勇强的目光,他连声说道:“行,我去还不成么。真难缠。”他边说边嘟囔着跑开了。 等到陈志文赶到刚才近卫军留食物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几个皮包骨头的骷髅人占满了,几个骷髅一见有人回来,唿哨一声,七手八脚把食物收在怀中,抱着怀中的食物就没入了废墟,找地方享用去了,地上只留下满地的食物残渣,和包装纸的痕迹。 陈志文气嘴中骂骂咧咧的看着已经隐没在废墟中的背影,弯腰去捡哪些骷髅人还没有来得及捡走的食物。猛然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种冷飕飕的感觉,他猛地抽出了战刀,转过了身。 — 在他背后的废墟里面,一个身材高大,面庞黑瘦,浑身破烂的男子一手拄着一支拐杖,一手拎着一个破篮子,两眼直勾勾的望着陈志文手中已经被拨开包装的牛肉干。 “你在那里干吗,吓神阿。”他冲着那个男人高声叫道。“吓死我了。” 那个男人咽了一口吐沫,却依旧盯着陈志文手中的牛肉干。 “给,这里还有吃的,你自己捡把。”陈志文用脚踢过去了两块压缩饼干,那男子一皱眉头,看着地上距离他很近的压缩饼干,操着沙哑的声音怒道:“君子不食蹶来之食。” “就这样还在那里穷讲究,你在不吃,明天就该有人给你收尸了。”陈志文说着捡起了地上那两块饼干递了过去,那男子看了看,接过饼干狼吞虎咽的就塞到了嘴里,咀嚼了两下就往下咽。极干的压缩饼干这样吃,根本就不可能咽下去,那名男子咳嗽着,就把嘴里面的饼干渣滓给吐了出来。 “算了,做好事做到底把。”陈志文本来想走,看到这个样子,伸手把自己的水壶摘了下来,用那人篮子中的破碗接了半碗水递了过去。“你在这里慢慢吃,我还得赶紧去赶部队。” 他说着,已经背上水壶扭头就走,还没有走几步,他耳轮中就听到几声叫骂声和皮肉相交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志文扭头一看,只见刚才隐没在废墟中的那几个骷髅人已经钻了出来,一边高声叫骂着。一边对着正在那里疯狂往嘴里面填东西地男子拳打脚踢。一边还抢夺着那男子手中已经捡到地食物。那男子嘴里嚼着东西,手中拿者食物,却一点也不肯放手。眼看他那麽大的个子,却被几个比他矮小的多地骷髅群殴。 陈志文大叫一声,解下战刀挥舞着,返身驱赶跑那几个骷髅,把那个还在咽东西的男子拖了出来。 那个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放声大哭。边哭还边含着:“毛孟有愧主公的重托,无法完成主公托付的使命,毛孟有愧啊。” “你救了一个宁州(云南)官员?”王勇强在休息的时候拿者20分不相信地眼光,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衣衫破烂的男子,他的外表形象,和他自报的官职,“就他还是一个当官的。” “他自己说他是云南州府的治中,前来洛阳上书让洛阳给他们派遣正式的州长。”陈志文在一旁低声说道。今天他感觉就是这件事办的漂亮,“要不我怎么会带他回来,这个当官地真有意思,都快要饿死了。我用脚踢过去的食物,他不吃。说什么君子不吃蹶来之食,我把那两块饼干捡起来递给他,他反而又开始吃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派遣州长,你们不会自己推举出来一个不行么?我们那里都是想把州长撵走还撵不走,你们那里倒好,哭着喊着,费尽千辛万苦,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只是为了给你们头顶上加上一道枷锁。真是,真是。”王勇强最终还是把那个贱字咽到了肚子里面,的确这帮已经做惯奴隶的人,一旦让他们失去奴隶主地指挥控制,他们就迷失了方向,不知所以然了。甚至他们已经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他们自然会哭着喊着,认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失去了意义,就象航行中地船失去了舵手,就像黑夜里失去了指路的明灯,他们要找到一个新的主人,让自己地灵魂得以寄托,让自己的心灵得以安慰。现在的毛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推荐一个州长,怎么能那样做,这于理法相合么?我大晋以孝治天下,天地人君为纲,臣民为子,当儿子的怎么能去推荐(选择)谁当自己的爹爹呢?”毛孟在旁边喝着水,吃着干粮,训斥王勇强道。 王勇强一扭头,差点把自己胃中的食物全部都吐出来,他连连向毛孟摆手道:“毛先生大才,小子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眼看毛孟还想张口,王勇强大叫一声:“全体起立,准备出发,到时间了。” “好像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的把。”小队长趴在王勇强的耳边说道。 “我说到了就是到了。起立准备出发。”王勇强使劲的瞪了一眼小队长,作为临时客串王勇强的执行官的小队长也终于向部下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一行人跨过洛水之上的浮桥——永桥,顺着中间垒着两道夹墙的御道一直走到宣扬门外,而后从宣扬门向西,沿着护城河在津阳门西向北拐弯,过了西明门,西阳门向西一拐,就是西晋最为繁华的一个区域——寿邱里的皇族聚集区,俗称王子里。 后来洛阳的大市(金市)也从洛阳城里搬了出来,就在这里安家,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相当于一个小城一样地市场,专为这个市场服务的商贩,手工业者还有妓者就住满了围绕大市周围的10个里(行当与以前的街道办事处。)当然除了大市,还有后来闻名于世的洛阳白马寺也是坐落于此。 “那边是当年齐王的庄园,后来破败了。那边是长沙王的住宅,那边最大的一个是当年成都王的庄园。”来到寿邱里王忠的话匣子忠于多了起来,道路两边的庄园堡,一座挨着一座,根本就没有空隙,他一个个堡的给正在行军的近卫军讲解着堡的来历和历史,刚才 有点低落的近卫军战士,第一次接触,了解大晋王朝的奇闻轶事,精神头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这帮人是真正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傻眼了。 “你们就算进城。也看不到这么好的景色。这里可是住着洛阳城一半以上地高门华族,还有一些手工匠人,屠贩走卒。酿酒沽酒,丝竹歌,居住在这些豪宅地背影地里面,这里可也是歌舞名妓出没的地方。有兴趣的回头你们可以去瞧瞧。” “驸马府在什么地方?还有多久能到。”王勇强看着天色已经过了中午,大家伙还都没有吃中午饭,就急着问王忠。 “快了。你看前面那两座白色地小楼就是驸马爷的家。”王勇强他们早已经在沿途大大小小庄院堡看花了眼,大老远顺着王忠用手指点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绿色丛林的掩映当中,一抹白色从一片绿海中透了出来,显得分外的恬静…… 身为琅琊王家重要人物,又是武皇帝司马师驸马地王敦的私家庄园坐落在这附近,他的庄园没有王戎的庄园那般巨大,也没有大文学家山涛家那么雅致。更不可能象山涛一样到死了,家人穷的没有地方住,还需要晋武帝进行恩赐。(山涛是武帝司马师的表兄弟。) 王敦可是既有钱又有地位,他家的庄园的主体建筑非常地高大宏伟。那建筑群实际上是由两个建立在2多高的夯土台子之上的楼阁群组成的,在高台四周围以房舍。两个高台中间以廊道相连,成为一个整体。 在这座联体高台地四周是翠绿的草坪和一个巨大地训练场,无数的王家子弟正在训练场里面苦练拳脚器械工夫。王忠带着众人,走过长长的甬道,进了第二重院落,才来到了高台下面。 他四周扫视了一眼,快步走到了绿地边缘的一个小亭子前面,俯身跪倒,向上叩头,然后又向上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回来。 “今天你运气真好,老祖宗也在,中书监大人(附马王敦)也在,我带你去拜会一下。中书监大人的武艺也有不少是老祖宗教的呢。”此时的王忠脸上已经带上了满脸地笑意,和往常大不一样,王勇强简直已经不相信眼前的就是那位整天板着脸的王忠。 他跟在王忠身后,走到那个亭子前,王忠俯身跪倒尘埃,叩头向上说道:“奴婢把自己的弟子带来了,请老人家过目。” 他扭头对还在那里站着地王勇强说道:“还不过来磕头,中书监大人百忙之中抽空来到庄园看你,这是多大的荣耀,我王忠这辈子是粘徒弟的光了。”他正说着,忽然发觉王勇强压根就没有跪下磕头的意思。 王忠使劲的拉了王勇强的衣角一下,王勇强还是没有反应。王忠有点急了,他轻轻的喊着王勇强的名字。在次拽动了王勇强的衣襟。 王勇强还是没有理会王忠。他一到亭子附近,就看到了在一个卧榻上盘腿而座的干瘦老头。 这老头有70岁上下的年纪,鹤发童颜,精神还特别的好眼睛象两盏小灯一样向外发出灼人的目光,王勇强一过来,他就已经和王勇强四目对上了。 “你今天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有些烦躁。”瘦小老头,继续盯着王勇强说道,“烦躁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和发挥能力,你要学会控制他,”老人的话,越来越温柔,越来越轻,王勇强眼睛中本来燃烧着的熊熊火焰一下子消失了,带之的是一片的茫然和迷茫。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一个平坦的山谷里面,山谷里绿草如茵,景色宜人。 “你的家人,你的亲人都很爱你,你——” 此时正坐在济水河边钓鱼的张金亮忽然感觉背上一个劲的在那里发冷,四周好像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他一般,一股股透心的寒意从脚下向全身蔓延,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感到恐惧。他猛地抽出了战刀,向天空中高高举起,冲着阴晦的老天怒吼道,“来吧,尽情的来吧,什么事情由我来承担,就是你塌下来了,我也给你顶着。” 跟随张金亮这次出来的铁甲重骑的官兵,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向张金亮打听。 “没什么,刚才有阵心情不好。”他向四周的官兵敷衍了事。 已经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王勇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顺手拔出战刀,对着坐在卧榻上地那个矮小地老者扑了过去,“妖物。安敢暗算与我,你是在找死。你勇强爷爷水火不进。岂能怕你这点妖魔鬼怪之术。” 那老者连动都没有动,从亭子两侧已经扑上来几个侍卫,把王勇强拦了下来。同时保护那位老者和坐在正中的王敦。 远远的近卫军一看这里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临时代理指挥官的小队长一声高呼:“弟兄们抄家伙,今天看来咱们要大战王敦府了。”他这命令一下。平常看似懒散的近卫军忽然爆发了平常根本难以见到的速度。他们迅速的从马背上卸下武器背囊,打开包裹,快速的组装起来长矛和青龙偃月刀。 四周正在练武地王家子弟一看不对,也迅速的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挡在了第一小队和王勇强中间。 王勇强一击未中全身而退,他冷笑一声,把手中地那把精工打制的单手腰刀围绕自己身躯转了几个圈,连劈了几刀。进行了一阵热身。而后冷冷地对那个小个子老头说道:“敢在我面前耍包,嘿嘿,纳命来吧。” 他说着。不等王敦开腔,王勇强手握战刀整个人已经向前扑去。 一个拦在王勇强身前的部曲仅仅作出了一个举火烧天势来迎王勇强的刀。同时前进半步想在挡开王勇强的刀后,自己能抢入王永强身前,制服王勇强,可是什么都算计到了,他就是没有算到王勇强地刀。 王永强那把精工打制的夹钢花纹利刃发着摄人地寒光,挟带着无匹的劲风,劈向那个胆敢拦住他去路的障碍,锋利地刀身瞬间划过那人手中的武器,然后又带断了那人地胳膊,同时刀锋已经砍到了他的肩膀上。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王勇强已经把挡在他面前那个人连人带武器辟成了两半。满腔的热血连同肠子肚子,随着人分成两半倒地,漫天飞舞。 刚才王勇强用刀刺,那根本就不是长刀的主要用,威力小得可怜。而此时的砍才真正能让一柄战刀发挥出最佳作用的一种手段。 王勇强一得手,身随刀转,战刀催动,人已经扑向吓一个目标。挡在那个小个老人面前的部曲,眼看自己的同伴被人贾一刀劈成了两半,眼看王勇强已经扑了上来,自知必死,他眼睛一闭双手伸开,静静的等在那里。 王勇 把刀却没有再砍下去,那柄泛着寒光的焊接花纹钢战中静静的被夹在一个中年人的两手之中,无论王勇强再如何用劲,那刀是难动分毫。 “好快的刀。”那个中年人成赞道,也不知道是称赞刀锋利,还是称赞王勇强的刀快。这个人刚才一直站在王敦的身后,根本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要不是王勇强大开杀戒,他上前阻拦,别人甚至根本注意不到他。 “好快地手。”王勇强笑道。 那人微微一笑,双掌往前一送,王勇强顿感一阵大力涌了过来,把他连人带刀往后推了几步。 王勇强哪里吃过这样的暗亏,他大吼一声,泼天的刀势已经滚滚而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本来就胆大包天的王勇强已经和王家的亲卫动上了手,并且已经在这里杀了人,他哪还有那么多顾忌,仗着他身上铠甲犀利,手中长刀无坚不摧,他的体力耐力又不是一般的好,一上来就狂催刀势力求把眼前这个中年人压垮, 突如其来的进攻让这个中年人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在王勇强有意识对他发动进攻的情况下,他再想用双手夹住王勇强的刀锋是不可能了。 王敦端坐的小亭内外,刀剑霍霍,剑风肆虐,王勇强几次想冲进小亭刺杀那个老头,都被那个中年人用双手给挡了回来。甚至还有几次,他被带动了身形,差点摔倒。 王敦和那个老头稳稳当当的坐在亭子当中,喝着茶水,绕有兴趣的看着场中的打斗,观看之余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对两人进行点评。王敦在技击术上本来造诣就很深。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 两人在这里斗着狠,近卫军那里已经趁着这段时间准备妥当,50多个人50多把青龙偃月刀排成两排。迅速果断的向前压了过去。 现在还跪在地上地王忠脸色刷白,他用力向上叩头道:“忠有罪,在来之前没有好好教导勇强,致使勇强冲撞大人和道长,请大人恕罪,饶了勇强地性命。” “少要聒噪”那中年人击退了一次王勇强的进攻后。在一旁骂道,他满脸的笑容:“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打上一架了,王忠啊,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王勇强听到那中年人的骂声,知道这个中年人无恶意,他收住了刀势,叫道:“也罢,亭内那妖物听着。今日有人在此拦着,勇强无法伤你性命,这条命我暂且给你记上。不管你是谁,靠着哪家的势力。只要是我再次见到你,定斩不饶。” 他扭头从惊慌失措正逐步后退的王家子弟中间穿了过去。回到了自己本阵,向王忠叫道:“感谢大哥好意,不过勇强绝对不会和一个妖物住在一起。告辞了。走,我们回船上去。” 王忠匍匐在地上,看着眼前鲜红的血迹,眼前一阵阵地发蒙,他根本没有想到王勇强怎么会在这个当午杀人,并且目标还直指王敦的贵宾。王勇强还口口声声叫着说这个人暗算他,这都哪是哪啊,自己怎么没有发现有人暗算王勇强呢? 再说据说这个小老头,别看个子小,他可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绝对不是什么好惹地主。 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去拦王勇强,就是真拦,他王忠还能拦得住一心要走的王勇强么? “王将军慢走,有什么话好说,刚才道长对将军略施小术,引起将军不快,处仲在此替他向你道歉。”眼看局势要控制不住,王敦这才连忙出头,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来看看王舒推荐的这把杀人的利刃锋利程度如何,是否听话,死一两个侍卫算什么,这些侍卫在他眼里连件东西都算不上,死了就死了,不过赔他们家人点钱钞就是了。 相比幽州的王浚,他王家下的本钱可是够小地,王浚那可是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姑娘嫁给了一个40多岁,有好几个太太,好几个20~岁儿子的段乞勿尘,况且现在王浚的使臣还正在为段乞勿尘地封号在京师到处送东西。 而据王舒说:“只要把锦绣山庄这帮爷们伺候好了,这帮人没有什么不敢干的。而伺候好这帮人,只需要好言好语对其相劝,尊重他们每个人即可。” 相对于段氏对于王浚来说,如果真是像王舒说地那样的话,王家动用锦竹山庄的力量成本简直是太低了。 “王将军少安毋躁,处仲对将军绝对没有恶意,”王敦带着侍卫走到了全副武装的近卫军面前,看着那丈余长度(汉丈2.2米)发青龙偃月刀,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酸水,“奶奶的,当年要是青州的兵力财力足够一口把锦绣山庄吞并了,哪还有现在这么多奥糟事情。 他正想着心事,忽然从近卫军的队伍后面蹿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叫化子来,“处仲工救我,处仲公救救我们宁州数十万百姓把。” 王敦眼看着一个身材高大,衣衫破烂的男子扑倒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小腿,一股冲人的酸败味道,直接冲了上来,薰的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把鼻子捂上了。他在侍卫的帮助下,甩脱了毛孟的纠缠,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个人。 单见眼前这位官员,衣衫破烂,头发糟乱,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泥巴,连脸也都被泥巴所覆盖,只能依稀从这个人身上穿的基本上已经碎成片的衣服上面隐隐约约透出的花纹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件官袍。能把官袍穿成这样的水平,也真够刻意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志文救下的哪个宁州治中毛孟,他在队伍后面眼看着王敦过来,知道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丧失这个机会,他以后恐怕在难碰到如此好的事情了。他也顾不得衣衫破烂,已经失仪,从近卫军的后面仓惶奔出,匍匐在王敦面前,伸手去抱住王敦的小腿,号啕大哭:“我们的长官死亡,亲友丧生,我们的子弟被禁闭在孤城之中,孟穷途末路,奔波万里(晋宁到洛阳,航空距离一千四百千米,中隔横断山脉及成汉帝国),前来哭诉苦情,恳请中央派遣正式州长。”他边说边从怀里面抽出自己的印信官符,让王敦身边的谋士察看,边陆路絮絮地把宁州叛乱的始末详细的讲述出来。 趁着毛孟在那里号啕大哭的当午,王敦又劝王勇强先住下再说,不把王勇强安顿住了,他在洛阳城内睡觉也会觉得不稳当。 王勇强叫道:“我是来看传说中的老祖宗的,老祖宗不出来,说什么也没有用,” 王敦笑了,刚才和王勇强交手的那个中年人从王敦背后转了出来, “我就是老祖宗。”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D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偶. 正文 关于书中弩的一点点看法 标题:关于书中弩的一点点看法我对其中所说的拉力和威力射程有一点看法,请作…… 楼主,[YBR125]发表于200832413:35:03|置顶 关于书中弩的一点点看法 我对其中所说的拉力和威力射程有一点看法,请作者指正。我是一个喜欢军品和打猎的人,其间也接触到一些进口的弩和国产的,进口的猎弩(40G以上)大多5000元以上,国产的则在300~2000之间。同一张弩我发觉发射重量相差不大的箭,威力(穿越力)是一样的,所以说所谓的重箭穿甲论我认为不成立,弦的能量是一样的,高重只会带来低初速。击穿能力主要看箭头的构造! 在同一工艺下,威力(拉力)越大精度越差!当拉力到了100G级别时,努的重量能让大部分人不能平行持弩来多次瞄准,而且消耗的体力极大!(连射3次就要休息)至于书中所说的居然接近200G拉力我无法想像怎么用。 关于精度问题,事实上弩的散布很大的,可以说精度很差,即使进口的20000块的也好不到那去。当然,我说的是远距。国产的在40米(13丈)处散布绝大多数已经有50~100cm左右了,进口的稍好也有20~40cm.我只能说,100米就算是进口驽,也只能保证能基本击中人形耙而已,150米?可能10中3都算运气很好了!国产的就不说了,能100米击中人形耙已经算运气了。而因为驽箭的弹道低伸,目标越远越难瞄准,因为角度问题,用来射击50米的目标和更远的目标就不能用同一套瞄准具,实际中打击远目标都是用经验来的。 而书中所说的射击距离我觉得是不可能的!里面所说的射程已经和火枪基本一样了,而且所描述的精度甚至比火枪还高 要真这样,搞个像《窃明》中所写的长枪兵+火枪方阵变成长枪+弩不就天下无敌了? 我觉得很多人都把驽神化了,以我用过的现代枪驽和评论来说,我的意见就是:以杀人为目标来说65G~85G就足够了,可以在150米内射杀无护甲的人,用制造得比较好的箭头,20米穿4mm铁板很轻松!至于拉力更大的我觉得只能用来进行远程集中射击!因为它的重量让人无法平持来瞄准!即使加上托变成枪努,因为结构的原因它的重心太靠前也不行! 至于威力方面,我觉得作者倒是写小了,事实上65G的弩对上能防9mm手枪弹的防弹衣都防不了它哦。用它来射击50米的目标,轻轻击穿4cm木板! 1楼,[YBR125]发表于200832413:44:13|删贴|加精 同一张弩我发觉发射重量相差不大的箭,威力(穿越力)是一样的 这段我写错了,我所说的重量相差不大的箭是指50%左右,实际上用更重的击穿能力反而下降,当然,太轻的也同击穿力不够,我认为击穿力除了能量外主要是看箭头的结构,而单纯提高重量并不能提高动能(能量),我相信这一点喜欢自已改枪的朋友都很清楚。 2楼,[YBR125]发表于200832413:55:12|删贴|加精 听说也有用练到用进口和国产的好弩做到35米打烟盒,不知道真假。 3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4:14:58|删贴|加精 9mm手枪子弹的穿透力是非常低的,他是一种非常安全的弹药,所以大部分国家把他用来当作警用. 54的7.62手枪子弹是穿透力比较高的一种. 偶在文中说的也只是再说60米,无风条件下,枪弩对人形靶的命中率是100%,既射中65x180平方厘米的靶子. 20~40丈(60~120米)的命中率,无风是80%,基本上和进口高精度弩的水平差不多. 现代弩精度低的还有个原因是弩矢重量太小,只有20~30克.很容易发飘,另外塑料尾羽也不行, 古代弩矢的重量一般在70克上下,甚至可以达到100克, 4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4:30:46|删贴|加精 另外现代弩大部分都是滑轮弩,滑轮弩对精度的影响是致命的. 还有,重量高的弩矢必须用更大拉力的弩来发射,弩矢的重量和弩的拉力成一定比例. 欧洲棘轮上弦的钢板弩的拉力甚至达到300公斤就是这个原因, 弩矢穿甲能力和他的末端能量密切相关,在箭头水平一定的情况下,其初试能量越高,他的穿透力越强, 而初始能量和初速度的平方,以及弩矢的重量成正比. 但是初速度衰减很快,想增加威力,只有一个途径,增加弩矢的重量, 你说的20米能射穿4毫米钢板的弩弓我没有听说过,估计是0.4毫米之误.就是偶说的拉力达到200公斤以上拉力的弩弓使用70克的重箭,初速度大约80米/秒,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在这个距离能射穿2mm的钢板, 另外,弩弓在18世纪以前,其穿透能力和准确度,一直大于一般用的火枪的.欧洲在大多数人装备火枪以后,还装备着弩当作远距离狙击使用. 5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4:38:21|删贴|加精 另外多大拉力的弩弓使用多重的弩矢基本上是一定的,使用重量比较轻的弩矢肯定会造成震动太大,影响精度,甚至影响弩的寿命,所以高精度弩是严禁使用和他不配套的弩矢的,至于钢珠更是禁用, 另外,弩矢的长度,也和弩的精度,有着密切的关系,偶在文中也提到了,20多厘米的短失基本上60米外都找不到飞到那里了,而这个长度的弩矢则是好多国内爱好者经常使用的东西. 而高精度的弩矢的长度一般在70厘米上下,并不比长箭短多少. 6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4:47:15|删贴|加精 感谢支持,偶也是这东西的爱好者之一,呵呵, 7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4:51:32|删贴|加精 弩的重量,偶也没有办法,在出现的这么多次弩的使用大部分都是有依托射击的,譬如半蹲,或者架在车上,无依托射击的大部分是集团射击,次数基本上很少,还没有超过连续射击3次的, 8楼,[多福零3]发表于200832414:56:25|删贴|加精 汗,刚要回复,头儿来了。一转眼混天兄就解释过了…… 嗯嗯,我在补充几句……急着卖弄一下……囧囧囧 1,箭矢的穿透和子弹穿透是两个概念。防弹衣不能放箭矢穿刺。这不是一回事。 2,古代经常训练的士兵拉动80到100磅的弓绝无问题。自小科学、系统、高强度训练的军事贵族如李渊、李世民使用的是150磅到200磅的弓。逆天强人如秦琼、尉迟敬德、薛仁贵、使用的弓更重。 所以猪脚的小弟个别(王勇强)使用80公斤拉力的弓矢正常的。 3,箭矢的穿透力来自动能。动能是质量乘速度的平方。鉴于增加箭矢的速度十分困难。所以增加箭矢的质量(也就是重箭)就是增大穿甲力的最佳选择。 4,消耗体力主要是弓,因为要长时间瞄准保持。弩消耗体力不大。晋朝选拔材官是拉开1石的弓,拉开9石的弩。所以猪脚手下用的强弩拉力相对很低。并不消耗体力。 5, 9楼,[多福零3]发表于200832414:59:12|删贴|加精 5,猪脚手下使用的弩采取标准化生产,所以比朝廷的弩摩擦、振动损失的能量小。 也就是说猪脚的弩比朝廷精锐部队使用的弩拉力小,但是箭矢的动能、穿透力更大。 10楼,[多福零3]发表于200832415:02:10|删贴|加精 看来混天兄是复合反曲弓(碳素版也有复合反曲吧)FaNS啊。 我更喜欢滑轮弓…… 11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5:04:42|删贴|加精 恩,主要采取切削机匣,和蚕丝弦, 而这个时候别的地方还在使用浇注的青铜机匣,大麻弓弦,蚕丝弓弦可是极端的奢侈品,一直到18世纪,欧洲也没有用过,在中国也是很少高级将领在使用,普通士兵,大汗,中国有这么好的纤维,却只把他当作奢侈品来给达观贵人作衣服,偶汗. 12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5:07:38|删贴|加精 偶准备后期的弩搞复合反曲,呵呵. 13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2416:30:40|删贴|加精 还有一点是我明白,但是解释不清楚的.我想说出来,让大家批判以下也好, 就是我认为一定材料做的弩弓,由于材料弹性模量的限制,把弩矢加速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在继续提高了,不管他用的是多轻的弩矢,所以一定拉力的弩弓,一定要配一定重量的弩矢,否则其初始能量无法达到最高, 并不是说,你的弩弓拉力越大,射出的箭初速度就一定越高.初始能量也一定越高.当然肯定是有点关系的. 14楼,[多福]发表于200832419:09:47|删贴|加精 嗯嗯,如果箭重合理,那么弓释放的弹性势能大部分转移到箭矢的动能上。 如果箭太清,那么弓体本身就要吸收释放的能量。是弓体结构损坏。 所以现代弓尤其是滑轮弓严禁空放。因为如果空放,那么精密滑轮就会吸收过多的能量。造成的冲击足以毁坏滑轮。 [精华][评论]那天我写的关于弩的一点看法,的确太过于主观了 我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和朋友们谈过,我的一些看法的确不太正确,弩的精度在合适的条件下的确精度很高。下面是从三利达抄来的。1.拉力越大初速度越大大家通常都是这么人为,而且大多数情况下也是这样的,但并不是说只要无限制的增大拉力就可以把初速度无限的提高,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弹性材料释放能量的速度受自身质量的限制!所以同一种材料,当初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以后,不论你是增加拉力还是降低箭的重量,弓箭的初速度都不会再有提高,速度越高威力越大似乎是如此,但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虽然我们都知道动能的公式但这并不一个武器威力的全部!同一张弓或弩上质量比较轻的箭往往可以获得比较大的初速度,但一方面弓或弩的存在极限初速度,不论箭如何轻都不可能超过这个速度,其次轻的箭在飞行过程中减速更快,根据国外一些狩猎网站的统计,同一张弓重箭和轻箭在弹道末端的动能相差可以接近10%2.箭头要比铠甲的材料硬才能穿透铠甲实事上只要差的别太多就足够穿透一般人能穿的动的铠甲,箭头之所以能穿透铠甲依靠主要不是硬度而是动能.事实上正是比铠甲软的多的铅弹让铠甲这东西退出了历史舞台3.弩的精度比较差如果有人玩过国产的弩一定会认为这是至理名言,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弩的精度可以相当的高!这里的关键在于箭!其实即便是很烂的弩用同一支箭(在没有损坏的情况下)反复发射,其散布会很小,但如果箭的长度,重量,重心,箭羽的大小位置不一样对弩最终的精度会有很大的影响.其最好的例子就是比赛用弩,其射击精度与小口径步枪不相上下 发表人:YBR12520084422:28:17回复 正文 关于马的事情说几句不同意见 本书评共6回复,26点击|讨论区首页 标题:关于马的事情说几句不同意见。不能说吃草是马最好的选择,草…… 楼主,[多福零3]发表于2008-3-1619:35:04|置顶 关于马的事情说几句不同意见。 不能说吃草是马最好的选择,草是马最好的食物。马吃精料不能超过50%。这些说法太过绝对。 不错,马从新生季以来,几百万年一直吃草,而且骂得肠胃结构完全是为吃草进化的。但是不意味这马不能吃别的东西作为主食。 事实上现在的牛、鸡、羊、猪等人类驯化的家畜那个在吃“最适合”的食物呢。牛这种食草动物甚至在吃动物性饲料!!!!! 现代的越是驯化程度高的动物越是和以前完全不同。 比如纯血马、阿哈马都是以粮食为主食,嫩草、水果作为副食,优势还要吃高脂肪、高蛋白质的动物性饲料。 因为这些动物已经是高度特化的动物。他们被人类培养在某一方面特别强大。自然在其他方面就十分脆弱。 纯血马、阿哈马作为竞技马,身材高大,骨骼、肌肉异常强壮。他们每天运动量极大。所以必须补充大量营养。对他们来说吃草为主,甚至少批量精料都是不够的。他们必须以精料为主。 但是副作用是明显的。纯血马、阿哈马绝不可能野外存活,象蒙古马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吃草根。 纯血马经常患肠梗阻。需要人用手臂把粪便掏出。这一方面是身体脆弱。另一方面,恐怕就是违反自然规律。长期精料饲养的结果。 但是我们人类必须违反自然规律,对马近亲交配(不是无原则乱配)。必须用精料喂养。 因为我们需要的战马,就是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动物。 1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1621:55:03|删贴|加精 多福兄提出的很好,但是你说的肠梗阻只是个小毛病,只要改变饲料即可, 现代竞技用马非常BT,已经不单纯是用精料的问题了,多喂精料如果仅仅是肠梗阻那就太好了, 但问题不是那么简单,长时间大量喂精料容易的酮尿症,酸中毒,等等。 另阿拉伯马和纯血马个子并不是非常高大的,只能是中等(阿拉伯马),或者中等偏上(纯血) 这些马脾气暴躁,非常不容易控制,属于热血马, 而实际上骑兵用马只是用温血马或者冷血马,就是咱们经常见到的驮马,或者马术比赛的马 2楼,[多福10号]发表于2008-3-1622:12:48 完全同意。 混天兄,我都是看书,道听图说的,没有真的接触过马匹。有错误,希望您指正。 3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1622:26:07|删贴|加精 哪里,互相探讨,战马可以短时间内精饲料量可以达到60%上下,不过这个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在着一个月内,会的你说的肠梗阻,等生理调节紊乱的毛病,要是超过一个月,那就会的我说的那几种疾了,那就意味着淘汰, 一般赛马的利用年限很短,一两年以后就转为种马,有的服役期会时间长点, 他们转为种马后,精饲料量就会下来部分,不过依旧量很大,到他们养老的时候,那就只是略微补充精料就可以了, 没有马不可以光吃青草,只要不让他们干活, 只要干活必须补充精料,弥补他的能量损耗,不过精料也不能补的过猛,每天也只能加一点,15天才能加上去,中间看着不好,还要降一段,养马是很麻烦的。 4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3-1622:27:19|删贴|加精 但是也不一定,有些大量喂精料十天就会出毛病,有的你大量喂两个月都没事 5楼,[多福10号]发表于2008-3-1622:36:14 嗯嗯。这情况应该和人类的痛风一样,同样是饮食的能量、营养超过代谢负荷引起的。病症严重损害运动能力,而且是不可逆的。 但是狂吃肉的人,有人会发(我同学的老爸),有人没有事情(我姥爷) 正文 龙空思索发五胡乱华前夜(部分) 本书评共100回复,966点击|讨论区首页 标题:转帖龙空思索发的帖五胡乱华前夜的西晋(部分)贺教主新…… 楼主,[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4:46|消顶 转帖龙空思索发的帖五胡乱华前夜的西晋(部分)贺教主新书供参考期待以久的教主新书要出了,把原来给战争的稿子部分有参考价值的内容发出来祝贺. 不过教主啊,黑川一定要全本啊,我还看呢. 五胡乱华前的西晋(节选) 西晋完成国家统一后,人口增长,经济繁荣,中原大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东晋历史学家干宝曾经这样怀念的描写西晋大一统的繁荣景象:“太康之中,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牛马被野,馀粮栖亩,行旅草舍, 外闾不闭。民相遇者如亲,其匮乏者,取资于道路,故于时有天下无穷人之谚。” 西晋一统天下后,随着战争的结束,百姓也因此可以免除残酷的兵役而专心生产。在这种天下太平的情况下, 晋武帝为了恢复生产发展经济实施了废除屯田制,建立立占田制、课田制的新土地和赋税制度来减轻农民负担; 限制王公官员占有田地的数量;招集流亡百姓务农,督促百姓婚嫁,限制大户侵占户口等一系列的措施。 于是一时间天下无事,赋税平均,百姓安居乐业。在永宁之初(301年)天下即将大乱的时候,洛阳还有锦帛四百万,宝珠金银百余斛, 足以看出当时社会经济发展、国家富庶的程度。 然而有一个小插曲却为这富裕强大的帝国的前途投下阴影: 西晋开国初年,三公之一的何曾参加皇帝的宴会,回来后告诫自己儿子何遵等人说:“国家应天命受禅让建立新朝, 正是应该深思熟虑以建立万世基业的时候。我经常见到陛下,却没有听到长远的规划,只说一些平常事情,不是传给子孙千秋万代的征兆啊。 陛下自己自然无事,他的后代可就危险了!这是子孙的忧患啊。你们还可以没事。”他指着自己的孙子们说:“他们必然遭遇乱亡啊。” 永嘉末年,何曾一族果然在大乱中灭亡无遗了。(《晋书卷三十三何曾传》) 何曾死时不过咸宁四年,在王朝初创时其心腹死党就有了“必遇乱亡”的预感,实在让人惊诧不已。 不过联系到朝臣刘颂认为当朝为末世,刘毅比晋武为东汉桓灵二帝,这又不是偶然。 翻看《晋书》,类似的有识之士看出离乱之象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却笼罩着末日来临前的预感与恐惧: 乐广(杯弓蛇影成语因他而来)“值世道多虞,朝章紊乱,清己中立,任诚保素而已”;王接举秀才,曰:“今世道交丧,将遂剥乱”; 杨准“见王纲不振,遂纵酒,不以官事为念,逍遥卒岁而已”;范隆见天下将乱“隐迹不应州郡之命”; 董养:“养因游太学,升堂叹曰:“建斯堂也,将何为乎?天人之理既灭,大乱作矣。” 索靖:“有先识远量,知天下将乱,指洛阳宫门铜驼,叹曰:会见汝在荆棘中耳”。 一朝人心如此,他们都是杞人忧天吗?并非如此,正是在这个天下无事的太康盛世的20年后,中原大地上诸王内战,杀得血流成河。 边境的五胡趁机纷纷起兵中原,灭亡西晋,在中原留下尸积如山的惨相。五胡乱华的漫长乱世就此拉开帷幕。 而这一切的并不是一些偶然因素如皇帝无能、皇后专权、宗室内战等导致的,而是秦汉以来帝国积累的各种矛盾导致的帝国体制的总崩溃! 西晋一朝没有历代新朝的兴旺发达,相反的用现代历史学家范文谰的话说:“封建统治阶级的所有凶恶、险毒、猜忌、攘夺、虚伪、 奢侈、酗酒、荒淫、贪污、吝啬、放荡等等龌龊行为,司马氏集团表现得特别集中。”证诸史实,此言不虚:综观西晋一朝政治,权贵奢华, 世族放诞,法纪松弛,政治委靡。自东汉以来官僚帝国体制的衰败和病态在西晋达到了一个高峰,帝国,似乎已经无路可走。 1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6:25 从励精图治到虎头蛇尾:走投无路的西晋政治 晋武帝承魏氏奢侈之后,乃厉以恭俭,敦以寡欲。《晋书武帝.纪》 王夫之评论西晋建国初期的善政认为:晋武帝初立,正郊庙,行通丧,封宗室,罢禁锢,立谏官,征废逸,禁谶纬,增吏俸, 崇宽弘雅正之治术,故民藉以安;确实,西晋建国之始也曾励精图治,在吸取了曹魏亡国的教训后改变曹魏奢侈的作风, 不再用法术苛察的政治,推行简朴,宽容的治国方针。泰始之初,晋武帝便下令约法省刑,查录刑徒,清理冤枉,减免百姓的徭役。 亲率王公大臣耕田千亩以为务农表率。招行俭约,以身作则省免地方上贡皇家,禁止乐府种种奢侈等等。 2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7:12 在风纪教化上,晋武帝也有所作为:尊师重教。选择能直言不讳的大臣以开直言之路。下招地方奖善罚恶,颁布五条诏书整顿地方风气。 他的五条诏书反映了他建立良好社会风气的愿望:“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三曰抚孤寡,四曰敦本息末,五曰去人事。” 3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8:23 新朝建国立法定制有显示新朝气象的重要意识形态意义。这方面晋武帝也没有放过:正郊庙,对郊祀礼仪进行重大改革。行通丧, 帝王带头以心丧形式行三年之丧。还制定了比汉代更合理明确的官品制度,日后成为沿袭千年的主流制度。同时以周制为蓝本恢复五等爵制, 对日后历朝爵位制度发生了深远的影响。又建立了国子学,形成国学太学并立的中央教育体系。在选官方面,制定了秀才策试之法, 成为察举制度向科举制度的进化的又一重要转折。 4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8:45 法律是国家制度的根本,两汉律令极为烦杂,魏时已加改革,但还不够简括。晋朝删改魏律,订定新的“晋律”,史称其刑宽禁简,百姓便之。 同时还修成了《晋令》《晋故事》《晋五礼》,完善了行政规范,结束了《汉律》律令不分,礼律混杂的问题,成为中国法制史上的重要成就。 然而尽管进行了这一系列的励精图治的努力,但是西晋王朝却并没有成为一个生机勃勃的政权。中国古代只要轻徭薄赋,社会安定, 古代经济恢复和人口增长都会很快。魏晋时期,经过秦汉帝国几百年的统治,统治思想相当成熟,帝国有着精密发达的官僚体制, 知识丰富的士大夫群体,政治创制活动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要充分调动政治,经济,思想, 制度诸多因素组织起一个具备凝聚力的强大高效的政治机器。就不那么容易了。统一了国家,恢复了经济的晋武帝经过一番努力后, 帝国政治却依然萎靡不振。这就要从西晋建国的方式上着眼。 5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6:59:16|删贴|加精 禅让政权的先天不足:皇权非天授而可力取 专制官僚政体往往在初建时生机勃勃,不过之后随着时间不断产生老朽腐化。改朝换代的万象更新往往成为帝国自我更新振作的契机。 这并非今人独创的观点。西晋大臣刘颂就指出汉晋弊政的多年积累,法制行政的颓废已经使西晋建国即处于末世了, 而新朝初创是恢复政治活力的大好机会,表达了对王朝创始上下一新的期待。 问题在于,和通过战争建立的政权比平和的禅让却不能全盘打破前朝政府而另起炉灶。前朝功臣今朝贵戚的情况触目皆是。 没有经过战火的充分洗礼,未能产生出一个经过磨难考验而成熟起来的全新的政治集团, 这样旧统治集团成员和积累的腐化老化等因素就全盘带入了西晋朝廷,改朝换代的万象更新也就难以实现。 6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1:57|删贴|加精 门阀世族以家族势力和文化实力大大削弱了专制皇权,弱化了其对官僚生杀予夺的控制能力。 皇权的软弱使得官僚们得以把职责和法纪扔到一边,自肥自利。门阀世族的特权因此大大膨胀。王朝的腐朽也就来得格外的迅速和严重了。 问题还不止如此,曹操、曹丕父子英雄,消灭群雄,一统北方,使弱汉苟延残喘二十年,如同摘下一颗自栽果树的果实,安享帝位, 还能让人信服。西晋建国则是在曹魏无大乱的情况下通过政变篡夺而来,这使西晋统治者从一开始就有些底气不足。 7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2:18|删贴|加精 东晋史家习凿齿的议论就很说明问题,尽管习凿齿是尊晋的,但他仍然不得不承认司马氏本是曹魏臣子,与西周修德以灭商有别。 他辩解说曹魏篡汉不得为一朝,所以司马氏并无辅魏的君臣之节,其篡魏不算逆取。但无论怎么巧言回护。听来仍觉空洞无力, 最终只好在晋德不如周这一点上认了帐。他大声疾呼司马氏无逆取之嫌,反倒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是说有逆取之嫌了。 而按照古意,逆取等于篡夺,这对标榜西晋上台是尧舜禅让而登基的晋武帝,其实是颇为尴尬的。 西晋当朝士大夫对本朝的创立居然没有多少崇敬,这是历代王朝罕见的。司马氏为了夺取政权也曾苦心立功积德, 但是其间满目皆是的阴谋残酷血腥和侥幸。魏晋间类似的公开和私下的议论为数不少,而这些议论对于司马氏是相当的不利。 8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2:41|删贴|加精 以至于连羯人石勒都认为:大丈夫行事当磊磊落落,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孤儿寡妇,狐媚取天下。 在现代人心目中全民平等,有能力者夺取权力才是天经地义的。对古代那种忠奸之分并无兴趣。然而应该强调的, 是当时人对司马氏篡权的态度决定了西晋王朝的命运。而时人对为司马氏夺取政权立下汗马功劳的贾充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司马家夺取政权过程中最后的转折点是甘露五年四月,魏帝曹髦(高贵乡公)亲自出讨司马氏。双方短兵相接, 司马氏死党贾充率成济公开弑君镇压了曹氏最后的反抗,为司马氏建晋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而此一公然弑君从根本上破坏伦常的事件对士人思想情感冲击震动的程度又是空前的。使得司马氏置身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中。 根据《魏志.卷四.三少帝纪》:司马昭突然得知,亦不免大惊:“天下将把我当成是什么样的人啊!” 9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3:46|删贴|加精 而其叔父司马孚,情急之中狼狈奔往,枕帝尸而哭。尚书右仆射陈泰认为:“独有斩贾充,稍可以谢罪天下”吐血而死。 从陈泰之言行,已可见当时社会舆论对贾充等司马氏死党的态度。 根据《晋书.裴楷传.庾纯.秦秀诸传》: 晋武帝问裴楷天下风气,史称性宽厚,不得罪人的裴楷却回答说:陛下未比德于尧舜,是因为贾充之类的人物尚在朝。 方宜引天下贤人,不宜示人以私。需要注意的是极力和贾充划清界限的裴楷并非外人,而是晋武帝的亲信。史称当时任恺、庾纯亦赞同。 另有博士秦秀对贾充疾恶如仇,贾充死,秀建议谥号为荒公。司马氏另一死党何曾卒,建议谥号为缪丑公。 庾纯更与贾充正面冲突,直斥:“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并公开犯忌质问:“高贵乡公何在?”此后贾充解职以抗议,庾纯也上印绶。 有趣的是众多为此参与辩论者只是纠缠于庾纯是否“不孝”,而晋武帝诏书也颇宽容:惟责庾纯“ 10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4:28|删贴|加精 醉酒沉湎”“疑贾公亦醉”。 可见晋武帝对这件事是何等心虚和尴尬,只希望尽快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正如有的学者分析的那样:何贾两人的事业与晋朝兴起有那样不可分的关系,以他们在晋朝的权势和地位。 秦秀为他们拟的恶谥就不能不说足以表现不止一个人的对禅代的反感和不满。秦秀能够如此公开的发泄这样强烈的不满情绪, 他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不满势力。 今天的人们自然不会拘泥于昔日的忠奸观念,但是对当时的晋武帝来说,他既要保护自己的佐命功臣,又要笼络调和潜在的不满势力, 这不免大大削弱了他振作法纪励精图治的精力和能力。许多对高贵乡公被弑事件极为反感的士大夫并不反对晋朝,也没有光复曹魏的想法, 他们的反对只是出自儒家的信念的本能的厌恶和反感,然而这种纠葛大大降低了西晋皇权的神圣性和合法性: 11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4:58|删贴|加精 所谓“受命于天,顺天应人”的皇权并非来自天授和民意,而是靠阴谋暴力就可以力取的东西,如此而已。 当人们认为一个王朝是靠残酷卑鄙来建立的时候,君主朝臣各种振作朝纲,励精图治之举,就大大丧失了号召力, 并大大影响了官员们的忠诚守法和敬业。历代靠禅让上台的朝廷总喜欢标榜“以孝治天下”,因为帝位从巧取豪夺而来, 如果主张以忠治天下,就难以立论了。晋朝也是如此,虽然不是不讲究忠,但是既然司马氏自己都可以为了家门私利可以不管名教纲常, 而且获得了胜利,那么士大夫们拥戴新朝也无非为了身家性命而已,随即起而效仿来实现自己家门的私利。 他们对这个政权本身有多少忠诚可言呢?加上玄谈的弥漫和门阀的膨胀,于是西晋政治颓废也就不难理解了。 12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5:26|删贴|加精 越走越窄无路可走的治术——从法治到儒术 如学者所论,东汉以来随着土地兼并的发展,豪族大土地所有制发展,依附关系强化,官僚向世族门阀发展,“无为”“无君”之论消解着皇权的神圣。这与帝国政制的日趋细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曹魏为了拯救帝国的颓势,曾求助法术之治。对此钱穆先生认为:“要提倡法治,起码的先决条件,在上有一个较稳定的政权, 政权之稳定应依附该政权者先有一番较正义,至少不背乎人情的理想或事实。但东汉末年乃至曹魏司马家的政权,全是腐化黑暗, 不光明不稳定、不正义。法治精神如何培养?而趁隙而起的司马氏,暗下勾结着当时的几个贵族门第再来篡夺曹魏的天下, 更没有一个光明的理由可以自圆其说。司马氏似乎想提倡名教,来收拾曹氏推行法术所不能收拾的人心。然而他们只能提出孝字, 而不能不舍弃忠字,依然是为私门张目。 13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5:52|删贴|加精 而高门华族更是干脆抛弃了限制他们的名教,对玄谈放诞趋之若骛。钱穆认为:“西汉初年,由黄老清净变为申韩刑法。 再由申韩刑法演变为经学儒术,一步塌实一步,也是一步积极一步。现在是从儒术转为法家,再由法家转而为道家,正是一番倒卷, 思想逐步狭窄,逐步消沉,恰与世运升降成为正比。” 在一个帝国和文明走向衰败之际,必然面临宽严皆非的两难困境,从曹氏刻薄之政到司马氏仁俭治国,政治仍未找到光明的出路。 西晋朝廷建国之初的励精图治实际上是帝国振作纲纪的最后努力,但在这种恶劣情势中其收效可想而知了。 晋武帝当政后自称:“本诸生家,传礼已久”,对儒术名教大肆推崇。河内司马氏本来就是礼法大族,西晋篡魏可谓东汉儒家大族的复兴, 建国后的种种措施皆与儒家有关。从代表压制世家大族振作法制的重刑名到意味着向世族的妥协的重礼法,已经显出帝国皇权的统治力下降。 14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7:09|删贴|加精 而且如前所述,围绕禅代的纠葛使司马氏重礼法也无法收到成效。 司马氏也曾求助于天命和五德更替,但是这对司马家更为不利。古人并不认为王朝会万世长存,五德说本身就意味着定期改朝换代, 问题古人认为这个周期不会太短。东汉统治已经200年,两汉统治已经400年,看来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因此曹魏制造的的“黄家当兴”的舆论还是能让不少人相信的。而司马家宣称的晋金德代魏土德,就未免说不通了。曹魏建国不过数十年, 怎么这么快就气数终结了?所以按照五德说,司马氏代魏的合法性更显得底气不足,时人对晋朝是否应天受命, 或者根本不存在应天受命这回事都有一堆的问号。 司马氏求助于儒教,可是经过两次禅代后,天命和民意的神圣性已经大大丧失,在阴谋暴力见惯不惊的世族门阀那里, 名教纲常的感染力和号召力也日益淡漠。晋武帝终究不肯疏远贾充,反而让他担任尚书令总理 15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7:35|删贴|加精 明知道贾充反对伐吴还是任命他为伐吴大都督,在他死后谥号“武”以表示不忘旧功,太子以师保之礼为之发丧, 而贾充在时人看来有何“师范”可言?至于何曾以至孝名世,以礼法之士自居,同时又穷奢极欲、日食万钱,这反而让人对礼法避之不及了。 平心而论,贾充一党并非无能。贾充本人雅长法理,有刀笔才,为政务农节用,并官省职。更主持修订晋律,百姓便之。 其他人如荀顗综核名实,撰定晋礼。荀勖与贾充共定律令。既掌乐事,又修律吕,并行于世。创图书四部分类法。 石苞也有经国才略。不过他们又确实“寡廉鲜耻贪冒骄奢”,魏晋禅代中的种种劣迹又加深了时人的恶感, 其政治才能就难以从积极方面发挥了。 16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07:56|删贴|加精 晋武帝本人虽然也曾励精图治,然而东汉百年以来政治、风俗矛盾纠缠积累于晋初,使晋王朝初建即呈现乱世末流的景象。 司马家的胜利本就是门阀世族的胜利,晋武帝依靠他们代魏,也就只能尽可能的满足他们对财富和权势的要求。 世族高门出身的胡威,曾谏晋武帝行政不要太宽。晋武帝说,我对中等官以下,一点也不假借。 胡威说,我说的不是指中等官以下,我指的是象我等这一类人,整肃法令必须从我等这一类人开端。 可是门阀世族的利益,在于压迫寒人不得上升,晋武帝约束中等官以下,实际是为门阀世族保障利益。他的皇权之所以有效, 主要来自门阀世族的支持,对门阀世族当然不可能有整肃的法令。他已经无力也无法对权贵高门绳之以法, 17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16:24|删贴|加精 其宽宏雅正之治术在现实中变成了放纵纵容的代名词。而国家统一后社会经济的发展,却使门阀世族的胃口越来越大, 挥霍也越来越厉害。励精图治的的豪情壮志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奢侈腐化、贪婪堕落。 面对门阀世族的膨胀,晋武帝不得不扶植宗王出镇,以宗王政治维系皇权。这种需要通过自身贵族化而维系皇权的宗王政治, 并不说明皇权的强大,秦汉帝国恰恰是尺土不封或实施削藩的。这不仅进一步示人以私,而且被扶植的王公在奢侈腐化无能上比世族毫不逊色, “尚俭”方针与奢华的世风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样晋武帝的励精图治就不能不以虎头蛇尾而告终。他后来意气消磨,沉迷享乐,宫廷宫女万人。 本身就成了王朝政治的破坏者。并因卖官钱入私门而被刘毅讽刺为桓灵不如。刘颂曾说:“今陛下每精于造始而略于考终” 18楼,[我是国宝熊猫啊]发表于2008-2-817:48:45|删贴|加精 龙空网址forum.dragonsy.net/index.asp?boardid=5&action=&topicmode=0&page=1 19楼,[求真知]发表于2008-2-910:36:33|删贴|加精 正文 文中记录主角使用拉力50公斤的弓? 本书评共11回复,71点击|讨论区首页 标题:书还不错,不过我看开头几章中有一个小错误。文中记录主角使用拉力50公斤…… 楼主,[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222:09:29|置顶 书还不错,不过我看开头几章中有一个小错误。文中记录主角使用拉力50公斤的弓?也就是说这个弓的拉力达到了惊人的110磅。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拉开并且使用得当的??现代复合弓有辅助滑轮将省力比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80磅的复合弓也不是人人都能拉开的(拉开的都是猛男啊)。狩猎80磅的复合弓完全可以对付中大型猎物。如果80磅的复合弓都难拉开,那么传统的弓80磅没有省力比,有多少人能拉开?何况是110磅的传统弓??古代骑射用的弓一般都是30磅倒40磅左右。步弓一般是50磅到80磅。110磅传统弓?难! 1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223:03:58|删贴|加精 书中的人物是特种兵出身,不猛点会行,呵呵, 复合弓不是在拉开的时候省力,而是在保持的时候省力,拉开一点都不省力的. 2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223:05:12|删贴|加精 多谢老大指点 3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223:15:17|删贴|加精 另外现代80磅的复合弓的箭速要比80磅的单体弓要高,还是铁箭头,用80磅的单体弓,并且还用木箭头的话,基本上也就 就是110磅的单体弓,在使用木箭头的时候,恐怕威力甚至还比不了50磅的复合弓. 4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310:31:19|删贴|加精 一楼,说的没错,复合弓的省力比是将弓拉到特定拉距时,由滑轮储蓄动能,在保持力上达到省力。3楼的话在下有点不赞同,现代复合弓的综合性能肯定是比传统弓高的。但是关于拉力却是固定的标准。110磅的弓,就算是大力士没有特别训练也很难拉开(因为拉弓发力是手臂和肩背处的肌肉),110磅拉力的直拉弓这个拉力标准却没有变。长弓属于直拉弓(其实就是单体的),对臂张有特定的要求。(其实,反曲,复合也一样对臂张有要求)同样的磅数拉力的弓,拉距不同,箭的重量不同,那么初速也是不一样的。如混天兄不信,可以自己体验一下,或者倒狩猎论坛等专业论坛问问。 5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310:44:34|删贴|加精 这个我自然知道,其实我的意思你也明白, 在拉力一定,使用的箭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初速越高,威力越大,当然,现在可以使用特定的材料饶过初速度不同,重量不同这个结. 以前拉力越大,必须使用越重的箭,主要在箭的挠性.每种木材的挠性是一定的,而现代弓,因为材料的进步,可以使用更轻的箭达到更高的初速度. 拉距在弓长一定的情况下,和人的身高有关系. 6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310:44:39|删贴|加精 单体弓要想达到高磅数拉力,与其使用弓体材料,制作方法,以及拉距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中国反曲弓,是用各种材料合成的,同样大小的弓体,反曲弓拉力要比直拉弓拉力强一点。但是,外国人的身体弥补了这一劣势。他们可以加大拉距和弓体来获得更强威力的直拉弓。 7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310:49:35|删贴|加精 五楼有点小错误啊,拉距和臂张有关,而不是身高啊。人的身高和臂张是不同的,有的人臂张比身高长出太多,有的人臂张比身高缺短(比如我,哭)有的人臂张和身高差不多。 8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310:51:17|删贴|加精 汗,这点,这点, 偶去面壁 9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311:02:05|删贴|加精 呵呵,其实“混天”兄,写这本书非常不错了,查阅了很多资料,比起其他的作者来说,是很务实,很有涵养的人。支持你。多多更新努力。建议,写冷兵器战争,可以多查阅一下各种冷兵器的效力,这样写起来更真实一些! 正文 有点不同意见 本书评共38回复,183点击|讨论区首页 标题:混天吃饭兄,有点不同意见。上次窃明区一个老书友,仔细查阅了女真八旗的番…… 楼主,[多福]发表于2008-2-1511:19:32|置顶 混天吃饭兄,有点不同意见。上次窃明区一个老书友,仔细查阅了女真八旗的番号。建制、军制以后推算出: 就算是在1644年,女真已经大发展,收编了科尔沁蒙古以后,女真的战兵不过3万。按照游牧民族的习惯14岁到70岁都算“一兵”可以凑够8万人。 不要忘记女真当时统一控制了东北所有的地区和小部落。 再看慕容鲜卑,只是控制东北一小部分,以龙城(现在朝阳)为中心的辽西走廊。而且晋末东北就算游牧民族发展水平和人口数量也不会超过明朝末年。 所以慕容鲜卑绝对不会有几十万人。那种说法和曹操的83万大军一样,是中国古代的夸张而已。 1楼,[多福]发表于2008-2-1511:23:31|删贴|加精 而且慕容家的冶铁技术相对拓拔鲜卑、地斗于这些是先进的,相对中原是极度落后的。 而猪脚的冶金、兵器(哪怕冷兵器)都绝对领先中原汉族地区。(到清末,军队士兵大部分还是熟铁兵器)。 所以鲜卑那帮家伙不足为惧 2楼,[多福]发表于2008-2-1511:26:39|删贴|加精 我和“大楚余英”兄讨论的结果是。 按照现代技术制造哪怕冷兵器。只要训练3000战兵绝对可以横着走。把石勒、段末坯、刘渊等人全部搞掉。 3楼,[多福]发表于2008-2-1511:27:45|删贴|加精 关键是后勤、社会制度、人的观念(这点您已经开始写了)制约猪脚。 4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1:35:54|删贴|加精 不止是鲜卑人,还有汉人, 晋朝前期,死蚂蚁入侵辽东辽西的时候,当时的编户民只有9500户,口3万多,死蚂蚁,战争中收拢的人就达到3万户, 晋朝末年由于战乱,大量的人口向北逃难,鲜卑控制下的人口达到20万户,口100多万人,这些都是编户民,还有没有编户的少数民族,大约有50万, 鲜卑入侵内地,不过是汉族庶族和华族之间的权利之争而已,这种争斗一直到唐朝,庶族取得完全合法入政的地位,才终止, 另外,古代战乱年间,年龄超过35岁的都不多,晋朝13岁算半丁,15岁算全丁了, 另铁骑,算的时候是以骑算的,不是以人算的,40万骑,应该有10~15万人,这点是我认为的,可能不对, 谢谢多福兄参与讨论。 5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2:40:48|删贴|加精 嗯嗯,谢谢您的认真回复和说明。 但是您不要忘记。女真不是把辽东汉人杀光了,而是大部分也抢回去做奴隶生产者,有的还编入军队了。 而且女真击败林丹汗控制了漠南东区。相当于晋末拓拔鲜卑的地区的部族。可是那个书友统计的女真军队数量,是包括了汉军、蒙古八旗、满洲八旗。 所以。我还是觉得慕容家能有2万军队就顶天了。 如果把种田的汉族奴隶和农夫都编入部队(类似苻坚南伐)倒是可以凑出20万人。但是,如果那样慕容家就不能生产粮食、武器了。如果不能抢到晋末洛阳那种大城市,慕容家首先就会经济破产,熬不过当年冬天。 6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3:07:21|删贴|加精 到慕容家南进的时候,南方整个已经崩溃了,当时的首都在邺,不是洛阳,他已经把后魏的皇帝冉闵给打败,并抓住了, 在冷兵器时代,一般的人口和兵的比例最大可以达到30:1,极端的情况下可以达到10:1,甚至更高, 辽东编户民就达到户20万,口100多万, 奴隶,以及豪门大族的家奴荫亲,荫户是不算是编户民 7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3:10:12|删贴|加精 还有部曲也不算编户民,部曲也是贱民, 8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3:15:56|删贴|加精 我说的南方指的是淮河以北,幽州以南, 9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5:51:02|删贴|加精 嗯嗯,明白您的意思。我同意南方当时已经崩溃。 所以除非拿下300年以前,司马家控制未被破坏的洛阳,否则慕容家把男丁(包括奴隶)停下手里的工作,全部征发为军队是不值得的赔本买卖。 10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6:01:10|删贴|加精 1,中国农业社会一直有隐藏人口的问题。隐藏人口和注册在编人口这个比例各朝差不多。 因为明末在编人口远远超过晋末。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明末隐藏人口也远远超过晋末。 所以女真治下辽东的汉族人口也远远超过晋末慕容家的100万。 2,慕容家只控制了辽西龙城一代。辽东广大地区的地斗于、契丹、奚都没有被控制,而明末女真已经控制锦州以东包括外兴安岭的所有部族。 所以,女真控制的非本族的部族人口也远远超过慕容鲜卑。 3,女真击垮了林丹汗以后控制了鄂尔多斯一代的漠南蒙古。晋末时期,鄂尔多斯由同样有力的拓拔鲜卑控制。 所以慕容鲜卑对漠南的控制(人口、兵员)远远低于女真。 综合以上三条。得出结论就是慕容家力量远远低于明末的爱新觉罗女真。 11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6:06:43|删贴|加精 呵呵,这样推论,不严谨,我的资料在另外一台电脑里面,明天过去我查以下,晚上我才能给多福先生一个答复,不过多福先生也可以查以下,中国人口通史这本书,里面应该能找到答案。 12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1516:09:23|删贴|加精 另外慕容家是游牧民族,女直是半农耕,半渔猎民族,两个民族的动员能力是不太一样的。 当时的汉人也还保留着放牧和养畜的传统,和明朝末年,也不太一样。 13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6:10:03|删贴|加精 那您可能要说, 我说的慕容家的实力都是史书记载的。女真的实力也是史书记载的。 根据历史记载,慕容家的实力超过爱新觉罗,这个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是这么看的, 爱新觉罗家虽然以篡改历史闻名于世,但是八旗中牛录数量,牛录的编制。各王爷、贝勒的奴才、侍卫数量是没有必要撒谎的。 这部分资料和记载也相当丰富。所以通过记载,推测爱新觉罗女真部的人数,兵力还是可信的。 而晋末时期各部人员、兵力则由于历史过于久远。很难确实证明正确。加上当时户籍档案方面的资料基本已经遗失。所以我不能肯定其正确性超过明末女真人数的记载。 14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6:13:52|删贴|加精 我是这样看: 既然女真的人数、兵力记载相当真实。然后我比较社会历史(人口、生产力、控制其他游牧部族的实力)发展后,认定慕容鲜卑实力弱于爱新觉罗女真。 那么我现在只有遗憾的认为晋末的史料有些事错误的。 15楼,[多福01]发表于2008-2-1516:17:58|删贴|加精 那个《人口通史》在下也有。确实和您的说法相同,但是现在看恐怕有些问题。 再说句闲话,晋末的记载很混乱,光是拓拔鲜卑、慕容鲜卑、吐谷浑、高车、铁勒这些部族的起源,随便就可以找到3、4种。 所以晋末的某些记载实在是只能参考,不能作为信史了…… 16楼,[书友19405742]发表于2008-2-2216:11:49|删贴|加精 强烈推荐好书《明初风流》书号172617,故事精彩,情节香艳,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17楼,[非人间]发表于2008-2-2217:27:53|删贴|加精 多福0兄 晋朝和清初时的气候不同是造成清初人口少的主要原因,唐朝,宋朝时期东北的少数民族加起来都是百万大军啊,可是明朝开始东北气候转冷,所以才养不活人,满清八旗人才这么少的。 18楼,[非人间]发表于2008-2-2220:06:50|删贴|加精 多福兄 慕容氏控弦之士四十万肯定是虚的,但整个鲜卑的实力四十万还是应该有,这里应该不止鲜卑,还有其它胡人。 晋末虽然是小冰川,但各族胡人一直不少,而整个明朝东北的少数民族都不多。 鲜卑氏是草原游牧民族,生活在内蒙古和外兴安岭到贝加尔湖,他们是被寒冷气候赶过来的,不是东北土生土长的。女真才是土生土长的东北少数民族。 因此整个鲜卑人口绝对在百万以上,以慕容鲜卑当时的实力,纠集四十万大军还是有可能的,而且打败天王以后慕容鲜卑基本就入关了。 我们可以想象,随着气候变冷整个鲜卑一步步南迁,当时天王的大军纵横北地,随着气候的变冷,鲜卑撑不住了,最后集结全部兵力与天王拼命一战,因为鲜卑也没有了退路。 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都是背水一战,最后鲜卑人靠着人多点打赢了。 19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220:51:34|删贴|加精 明朝末年辽东都司人口大约有600万, 其中后来逃入关的不下百万, 女真人大约有口百万, 20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221:42:21|删贴|加精 楼上,我有疑问,女真人口有百万?康熙年间女真族人口才50万,入关前不过32万人,女真人从哪里跑出100万来? 满族在入主中原前,八旗满洲共有三百二十个佐领,每个佐领二百丁,每丁按五口人计,满族人口当为三十二万余人。这些人,平时,在本旗所辖境内从事生产和习武;战时,年满十六岁男丁随军出征。三之一丁服现役,余者为预备役。到了康熙年间,满洲八旗有六百十一个佐领,每个佐领约一百五十丁,共有十余万丁,满族总人口约有五十万。 以上如有不对请指教! 21楼,[我是恶狼]发表于2008-2-2221:52:28|删贴|加精 补上:野猪皮时期女真战兵现役应为二万到三万人(二丁抽一丁)最高动员能力是六万。黄太鸡时期女真战兵现役是二万到三万(三丁抽一)最高动员能力超过六万。1644年女真入关加吴三桂总兵力超过十二万(满,(汉旗设于1642年),蒙旗)。 22楼,[混天吃饭]发表于2008-2-2223:00:23|删贴|加精 最少还应该乘于2, 这些相当于编户民, 辽东苦寒,应该有很多人根本无法控制的,各朝都一样, 23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0:41:29|删贴|加精 对不起,“非人间”兄弟,我要说几句不好听的了。 1,您在17楼说《晋朝和清初时的气候不同是造成清初人口少的主要原因,唐朝,宋朝时期东北的少数民族加起来都是百万大军啊,可是明朝开始东北气候转冷,所以才养不活人,满清八旗人才这么少的。》 历史记载,晋末的气候混乱(寒冷时一小部分)比明末更厉害,持续时间更长。 如果强调气候混乱是女真人数较少的原因。那么很容易得出慕容鲜卑人数更少的结论。怎么会有18楼《晋末虽然是小冰川,但各族胡人一直不少,而整个明朝东北的少数民族都不多。》的说法呢? 24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0:43:09|删贴|加精 2,您在18楼说《鲜卑氏是草原游牧民族,生活在内蒙古和外兴安岭到贝加尔湖,他们是被寒冷气候赶过来的,不是东北土生土长的。女真才是土生土长的东北少数民族。》 这恰恰说反了。现在认为女真族不是宋朝的女真,而是内蒙古和外兴安岭到贝加尔湖的通古斯族。 鲜卑是东胡人,从西汉被匈奴赶汝大兴安岭后已经生活了400年。算是土著了。 当然这和人口基数无关。 3,且不说慕容家没有100万人,就算有如何能征集40万军队呢?难道真要8个月的娃娃也可以骑马打仗不成?? 25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0:46:34|删贴|加精 4,在10楼、5楼我强调过,明末东北除了女真还有其他种族,在晋末东北除了慕容鲜卑家还有很多种群。 但是爱新觉罗女真的控制力大大强过慕容鲜卑家。所以女真动员胡人的能力也远远超过慕容鲜卑家。 26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0:51:18|删贴|加精 5,我在18楼就说过,户籍、女真社会编成、军队建制的原始资料没有篡改丢失。所以女真人数、兵力的数字极其真实。 而晋末慕容家的社会编成、军队建制的原始资料早已经消失。所以历史书籍上记载“控弦40万”就比女真兵力的资料可靠性差许多。 加上晋末的历史记载也是杂乱无章。所以更加降低了史料的真实性。 27楼,[非人间]发表于2008-2-2318:50:40|删贴|加精 我的意思是说明朝时期东北的气候估计就不太好,女真人并不多,其他少数民族也不多,要知道那时黑龙江除了野人女真基本就没人了,外兴安岭以北是蒙古人的地盘,满人的主要势力其实不过是辽宁吉林一带,内蒙古那时是林丹汉(好像是他)和科尔沁蒙古的地盘。 鲜卑就不同,整个东北,内蒙古东北部,外兴安岭以北都是鲜卑人的地盘,这个地盘上的胡人基本以鲜卑人为头,所以四十万控弦绝对找得到,不过其中有多少鲜卑人就不知道了。 一句话,鲜卑人是头,他一声令下还是有不少人捧场的。 另外游牧民族的生产力不能和农耕民族相提并论,从古到今基本提升不大,看看现在内蒙有多少人就知道了。 28楼,[非人间]发表于2008-2-2320:08:32|删贴|加精 不对吧,当时努尔哈赤哪有那么大的实力,北面的野人女真一类根本与清朝关系不密切,清朝吉林以北的野地甚至可以算无人区,解放后东北还有不少地方从来没去过人,解放后有东北建设兵团就知道了,没听说有华北建设兵团的。 我也说了慕容鲜卑的实力一般,但当时鲜卑是东方最强的部落,慕容鲜卑是鲜卑的头头,鲜卑是整个东部草原的头头,当时南下的不止慕容鲜卑,而是整个东部草原的游牧部落南下,鲜卑人打败天王后,没多久就因为内乱自己打成一团,拓跋氏、宇文氏、慕容氏(分几支)结果被前秦搞定了。 由此可知,击败天王不过是草原游牧民族的一次联合行动,慕容氏不过是头而已。所以四十万还是有可能的。 29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20:14:59|删贴|加精 宁古塔将军听说过吧?无人区还有一个军区建制吗? 外兴安岭向南都是小部族,女真称他们为“佛满洲”就是也算广义满族的意思。 无人区是指无汉族人口,无农业人口。 30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20:17:47|删贴|加精 打败冉闵的是已经汉化,或者在内地居住的胡人。 姚羌部、符氐部、拓拔鲜卑部、慕容鲜卑部。都是居住在汉族地区的胡人。和当时柔然、室韦、契丹这些真正游牧民族无关。 31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20:21:39|删贴|加精 但当时鲜卑是东方最强的部落,慕容鲜卑是鲜卑的头头,鲜卑是整个东部草原的头头,==========》这是谁说的? 鲜卑是汉化比较深的胡人。在晋末动乱里对中原影响大。在草原、东北不是最强的(当然比高勾丽厉害多了)。 鲜卑内部,拓拔鲜卑比慕容家厉害多了。 32楼,[多福]发表于2008-2-2320:27:38|删贴|加精 南下的只是居住在汉地边缘,如辽西走廊、代北、河西的半汉化胡人。 这些人早就眼馋中原的富庶,又了解当时汉族中央政权的腐败和无能。所以进来抢劫、掠夺。 真正胡人如柔然、地斗于、莫逗混、室韦、契丹,都在放牧,游猎、根本不是所有胡人游牧民族都南下了。 正文 孤独者最无耻 [原创]对本书的几点看法 看了本书,感觉较注重机器的具体做成,但我认为脱离了架空历史的本意.科技的先进不过是一时的,关键还在制度建设.只要能把几万人的聪明才智都发挥出来,打败十倍的人是完全可能的. 一、战略方向上的错误,就现在的锦绣山庄来看,是初期发展阶段,应当以积蓄实力为主,应尽量避开中原战乱地区,以向东、向海发展为宜,应占领胶东半岛,有几大优点:1、有自己的产盐区,盐铁在古代官营,因为这是国家最重要的战略物资(还有粮食和人口),没有这些东西是无法成功的,且盐是最基本的化学原料;2、能通过海运获得江南的粮食且打通了南方的商路,两晋时代,南方缺铁,但因为三国时代大量人口南迁,已进行了一定的开发,粮食基本盈余,同时通过一定程度的倾销,破坏江南的钢铁工业基础,使之成为粮食产地和产品销售地3、利于占领TW获得稳定的粮食基地,TW的气候适宜,粮食基本两熟,且当地人实力不强,又卡住了我国东南沿海的海上交通要道,能独霸中国与东南亚的海上贸易,又为以后进攻江南准备一个出发基地。 三、本人关于战争(国家战争)的一点思考:为什么古代才经常涌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以野蛮战胜文明的战争,现代为什么基本没有。本人分析原因有以下几点:1、战争进入火器时代,对人的素质要求下降,对物质生产力的要求上升,比的是谁能生产更多的钢铁和炸药;2、战争从面对面的搏斗进入到几百米甚至几千公里之外的一个按钮,对士兵心理考验下降,毕竟用一把刀面对面捅人和几百米外开枪的感觉不同,一个懦弱的士兵或许不能跟人拼刺刀,但是在战壕里开枪的胆量还是有的,因为对方的威胁在几百米之外,督战队的枪口可能就在几米的身后;3、士兵的训练周期变短,这里说的训练周期是指从新兵到产生战斗力的合格士兵的周期。古代战争,一个士兵要训练出战斗力最少2年,弓箭手三年,而现代战争一般是三个月(斯大林格勒战役苏联士兵的训练周期为1个小时不到,从工厂直接到战场,生存周期也不到4个小时,那是特例)。落后的游牧民族产生士兵的成本明显要低,因为一个兼职强盗和一个职业农民的战斗力明显不同;4、古代士兵对国家的认同感较低,现代国家对国家的认同感较强。鲁迅说过“中国有两个时期:一个是作奴隶的时期,一个是欲作奴隶而不能的时期”(原文大概是这个意思)。官府压榨如此残酷,农民已经是奴隶了,那么换个主人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两只狗抢一块骨头,你说骨头会帮谁呢?因此,古代军队可能出现10%的伤亡就崩溃了,而现代军队能出现100%阵亡。 ID爱情战斗机2[评论]关于MIN主对封建君主ZHUAN制在及时发现问题,处理问题,解决问题上的优越性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MIN主也一样,但是MIN主制度比封建君主ZHUAN制在及时发现和处理问题以及解决问题方面,有着巨大的优势. MIN主虽然不可能是所有人的MIN主,但是掌握议会或者其他议事机构的人,必定都是各行各业有些本领的精英,这个是必定的,进入议事机构之后,大家可以自由发表言论,民主表决,也就是说进入了这个圈子的人都可以自由发表自己的意见,然后群策群力,依据各方力量权衡拿出一个办法来解决问题. 所谓行政,说白了就是发现问题讨论问题解决问题.这个世界上有人群就有规则,普通的规则是法律,但是社会是千变万化的,法律根本不可能包罗万象,更何况有很多官员事实上阳奉阴违,不按法律办事.所以要处理具体问题时还要具体对待.这就是考验政FU的时候到了 封建君主ZHUAN制政体下,君主一言九鼎,能够做到快速行政的作用,不象MIN主政体下要商量来商量去,不可否认这是封建君主ZHUAN制的优点. 但是封建君主ZHUAN制有着更多的缺点,这就要分析到制度层次,在封建ZHUAN制制度下,君主一人操生杀之大权,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除非农民起义或者外敌入侵,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能约束君主. 但是是个人就没有不犯错误的,在封建ZHUAN制制度下,如果君主犯错,给国家带来的往往是灾难性的后果.历朝历代的FU败泛滥,农民起义和外敌入侵,很多都是君主决策失误造成的. 为了防止这种悲剧的重复上演,历朝历代采取了一些措施,例如鼓吹纳谏,说什么"文死谏,武死战",但是且不谈对一个向晋惠帝这样的白痴皇帝死谏是否有效,就算君主真的开明,臣子就真的会死谏吗?我看未必,那些死谏的人大多数都是读书读呆了的书呆子.事实上大多数臣子是象和绅这样的奉承拍马之辈! 而MIN主制度下,执政者事实上是一群人(这个圈子自然是各行各业的有头有脸有钱有能力的精英组成的),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化统治者的必要,进入议事圈子的人都是平等的,大家大事决于议院(常设议事机构,专门处理比较大的事情),小事决于领袖,如果出了什么差子,损害了哪个阶层的利益,那个阶层的代表人物也会勇敢地在会议上说出来,而不必担心文字狱的出现,因为进入议事圈子的人都是平等的大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而这样的圈子召开会议商议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能弥补个人能力上的不足,这样,即使出错,出现了后果,也能在问题萌芽阶段就很快被拿到台面上来,并得到纠正,避免了很多行政上的浪费,少走了很多弯路,促进了国家的富强.也避免了灾难性结果的发生. 说到这里有人又要问了,那么MIN主制度下,难道决策者就不犯错误了吗?是的,MIN主制度下,决策者也会犯错误,但是他们犯的错误往往能得到迅速地纠正,不至于危害太大. 在封建ZHUAN制制度下,君主是往往是神,是天子,代表天统治人民,他们为了给自己的统治批上合法的外衣,往往鼓吹自己神话自己.他们仿佛就是活着的神. 然而事实上他们不是神,他们是凡人,凡是人就会犯错误,但是按照统治者的逻辑,既然是伟大的神怎么会犯错误呢?伟大的神怎么会连个老百姓都会指出他的错误呢?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所以,在封建君主ZHUAN制社会,即使统治者决策失误,并被指出了失误,他们也往往为了死要面子死不悔改,甚至打击迫害指出错误的人,搞文字狱,直到事情闹的不可收拾才会改正,这样就造成了极大的行政浪费, 正文 karlshiy评血腥的民主这章 [原创]早期民主建立后,如何发展?评血腥的民主这章 总算写到这里了,这章写的虽然让人很不舒服,然而确是必须的一章。这章对后面的情节的影响应该是相当大的。这里面其实牵扯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早期民主是建立后如何发展?应该采取什么手段让它健康发展? 经济学家们用客观的数学模型(博弈论)为我们揭示了这么一个现象,简单的说,假定没有外力的强制约束(比如政府的强制性法令,以及背后暴力机器的威胁)那么,任何一个生产厂家都不会考虑环保问题。而考虑环保的的一些逆流者一定会被淘汰。而只要没有暴力约束做后盾,那么即便是工厂污染再严重,民间抗议再厉害,工厂主也不会考虑去改善自己的生产环境的。而这个也同样适用于其他的一些问题,比如,没有相应的制衡,工厂主们只会“短视”的用压榨劳工的劳力的方法来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如果遭到反对,那么他们一定会优先使用自己的财力,采取暴力的手段镇压工人。而不是改进生产技术或者提高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这是因为人的惰性以及改进生产方式的不确定性造成的。尤其是,在剩余劳动力很多的时候,比如说小说里面流民千里,到了只要有口饭吃,做奴隶都有的是人的时候,那么这种压榨就自然而然了。而任何劳工们自发但不自主的反抗,都会被淹没在血泊中。说白了,经济学家们已经证明了,你不可能指望一两个资本家们偶尔的“爱心”或者少数人的“创新冲动”能改变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资本家们会“幡然悔悟”开始搞社会福利,并把自己手头的权利分出去让下层人一起“民主”。实际上,人的自私性,让每个人都希望民主的范围越来越小而不是越来越大。 但是,又是那个但是,这个状态不可能持续长久。因为,愤怒,不满会在被压榨的劳工中潜伏,野火会在地下奔涌。而流民千里的时候终究会过去,当大多数人都能吃上口饭,甚至说只要基本的社会秩序又建立起来的时候,那么这种不满就会开始显露和爆发。早期的这种活动就象一个无意识的婴儿那样凭本能躁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资本兼并时代到来,两级分化日益严重,一部分小资产者破产,加入了无产者的行列,为无产者提供了领导力量的时候,同时社会的缓冲层消失,那么大爆发就会到来。 这种爆发是具有毁灭性的,尤其是当底层人民在反复的受挫后,一种全阶级的失望开始弥漫,以及压榨的日益沉重,会让他们产生彻底毁灭一切的冲动。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如果这个时候有强大的外敌,那么内外夹攻下,政权的垮台就是可以预期的了。在没有外力干涉条件下,占据优势的资产阶级将取得一次大的胜利,然后,其中的开明派将会明白,如果不改善的话,那么这种暴动将会无休无止的进行下去,资产阶级能取得一次,两次胜利,但不会永远取胜。于是,一方面镇压了无产阶级的暴力反抗后,资产阶级会进行内部改良,开明派会取代顽固保守派,技术进步会取代单纯的暴力压榨。于是社会生产力继续发展,然后走向下一个矛盾爆发点,即垄断。 然而,小说中这种超前发展的情况,特别容易让社会矛盾畸形发展。而由于超前发展,透支了很多科技水平进步带来的可能的缓冲。此外,冷兵器时代,技术的领先优势毕竟有限,在周边虎视眈眈的蛮族和旧封建主的包围下,内部再来一次大规模暴动,很可能就一下子完蛋了。同时,压榨也会使得大量技术工人逃亡到其他地方,把技术更多的带给周边的封建主,被更高级技术武装起来的封建主和蛮族,会像毁灭罗马帝国一样毁灭这个新生的奇特的政权。 因此,小说里面的主人公不能单纯希望民主自身进行调整,他必须进行有效的干涉。特别是民主制度给了他这个方便。其实,只要稍微调整一下,给底层人民以最起码的保障和希望,就可以控制以后暴动的规模。主人公需要做的就是,让开明派资本家们的改革提前进行。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一)天师张道融 祖宗不老,老的却不是老祖宗,这让王勇强大感意外至是带着万份崇敬的心情来这里拜访王家传说中的人物的,一到亭子那里他就认定哪位老者就是老祖宗,一心欢喜的他没有想到上去就着了那老者的道。虽然意志坚强的他马上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但是,以前满腔的崇敬已经变成了愤怒,被人耍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尤其他还认为这个耍他的人还是他非常尊敬的老祖宗的时候,那种愤怒绝对是无法抑制。 主要是王勇强在锦绣山庄呆习惯了,他已经习惯了人与人平等相处,习惯了人与人互相尊重。外加上王忠还说过王敦对老祖宗也非常尊重的话,他就一心以为和王敦坐在一起的就是被王家部曲尊称为老祖宗的那个人。 他却忘记了这里是洛阳,封建等级制度异常严格的洛阳,奴隶出身的老祖宗在王家的地位再高、再多的高官尊敬他,他也绝对不可能和王敦这样的贵族平起平坐,他甚至连有位置坐的可能性都没有。他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呆在大贵族背后的阴影里面,如果没有必要,永远也不要出来,就像不存在这个人一般。 当看上去只40多岁的老祖宗从王敦背后的阴影里面闪强说我就是老祖宗的时候,王勇强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指了指已经站在亭子边沿的哪位老者,又指了指对面的老祖宗,张大了嘴巴。吭哧了两三声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王敦是不屑给王勇强介绍人的。那位老者显然也不是会做自我介绍地主,能坐在王敦地上位,并让王敦真正尊重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王敦是谁,年轻的时候,就能把王恺弄地下不来台,年纪大点后,贾后流放太子,他都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送太子。 王衍虽说是其中之一。但是,却没有这么大年纪,有这么大年纪,身体还如此之好还被王敦尊重的人只会有一个。 “这位是张氏讳道融公。”老者的辈分,身份,地位崇高,连老祖宗给王勇强介绍的时候,也是弯着腰。低着头轻声说的。这里能给王勇强介绍地也只有他了,王忠根本对这位老者不熟悉,只是知道此人身份尊贵,有通天澈地之能。 张道融是谁。王勇强压根不知道,他也懒得知道。他现在光顾着激动了,原来暗算自己的不是老祖宗,并且自己还和老祖宗交过了手还没有输,老祖宗还对他另眼有加,这些都让他激动,老祖宗话还没有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倒尘埃。 “王倩之夫王氏勇强见过叔祖。”他口中说着,一头叩在了地上。 老祖宗尴尬不已,这里面官职最大的是王敦,中书监可是参赞皇帝左右,权利极大的一个人。地位尊贵的可是还有亭子那里站着的那位老者,王勇强来这里给谁磕头,都不该给他先磕。 看到王勇强在那里一头磕在地上,他赶紧把身子侧过去,不敢接这个礼,要知道王勇强怎么说也有着济南郡的督尉官衔在身,况且还是庶民,他在王家地位在高也不过是个奴隶。王家尊重他,不过是给他面子罢了,他要是不知道这点,压根就会在王家混不下去,马上就会有人把他踢到一旁,取而代之。 然而要让他跪下去还礼,也不太可能,毕竟王勇强是他的侄孙女婿。 人都要有自知之明,才能越活越滋润,身为奴隶地老祖宗当然明白的很,他让过王勇强地跪拜,连忙把王勇强给拉了起来:“王将军万万不可,这是中书令处仲公,那位是城名士道融公。”他的意思是你应该向那两位跪拜才是。 王永强当然明白老祖宗的意思,他嘿嘿一笑,朗声说道:“我家老师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锦绣山庄地男人这辈子只允许跪长辈,师长,神灵,其余的见面行礼就是,是不是处仲公。” 王敦光想上去一把把王勇强卡死,王勇强所说地理论他在青州的时候,就听王舒向他介绍过,当时他可是正在忙着喝酒,根本也就没有注意,也懒得在意,山里面的穷菜帮子闹点规矩出来还能成什么气候,随便让他们闹去吧。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山里面的穷菜帮子出山了,并且自己竟然还需要借助这些穷菜帮子的势力来经营自己的范围,还要和这些穷菜帮子搞好关系,而这帮人最注重的竟然是当年自己根本就看不上眼的,这帮穷菜帮子自己制定的规矩。 这次他抽空来庄园见王勇强,压根就没有打算让王勇强给自己跪拜,不拜也就算了,你不说我不提也就是了,哪里想到王勇强还真哪壶不开反到去提哪壶,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让王敦回答,这让王敦怎么办?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 回答是,那儒家繁复的礼如何解释?以后让他出去如何见人?如果说不是,那王敦让不让王勇强跪下来给自己和旁边的张道融行礼?要是那样子的话,这个王勇强还有可能帮助自己么? “锦绣山庄原本化外之地,归于王化不久,诸礼未习,还需要名教儒家大力教导啊。”王敦毕竟不是一般人,一个化外之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推的一干二净。 “好一个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辈子只跪长辈,师长,神灵。可是何为神?何为灵?”那老者宽袍大袖,白须飘飘,往台阶上一站,身形随风飘摆,好似弱不禁风,站立不稳,又好似足不粘地,人在空中飘行。“老夫90余岁了,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竟然会说如次言语。” “嘿嘿,90岁的老妖怪。想去哪玩去就去哪玩去,少在这里捣乱。”王勇强毫不客气的说道。刚才要不 多人拦着。恐怕那老者早已经是他刀下之鬼了。 那老者一愣。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任他修养再好。也不由得有点恼怒,他再次凝聚心神想制服王勇强。 中国古代有很多关于催眠术地记载,祝由术,跳大神等都有催眠术在里面,尤其眼前这位老者,可是一位天赋异禀地一位大仙级人物。他甚至能够对动物进行催眠。他也就是现在咱们所说的超能者或者说是特异功能者。 此人姓张名昭成,字道融,他爷爷的爷爷就是正一道(天师道)地创始人张道陵,他的爷爷就是自号“师君”,并以正一道为基础,实行政教合一割据汉中的张鲁张公。 后来张公投降曹操,被封中侯,食邑万户。并被拜为镇南将军,其子张盛在建安21年(公元216年)接受他的衣钵,成为第四代天师。张盛可是一个大大的寿星,具体卒年不详。但是张盛竟然能在他儿子张昭成都已经90多岁的情况下(永嘉初年。公元307年),为了躲避越来越厉害地关中战乱。率领张家子弟离开关中老家一路南行,花了两年时间,在永嘉三年(也就是明年,公元309年)回到当年张道陵悟道的地方——山西龙虎山,从此天师道在龙虎山扎下了根,一共在龙虎山传承了61代,到现在已经在龙虎山呆了1700年了。 也就因此,龙虎山张天师世家和曲阜孔夫子世家成为中国最为著名的并且永不衰落的中华两大世家。 虽然张道陵是五斗米的创始人,但是现在天师家的五斗米和王弥等人宣扬的五斗米早已经是两码事,王弥一伙还是在打着五斗米的旗号,以符水治病等骗人地法术吸引下层民众入教,以五斗米的名义组织起义,被官府视为妖教邪说,加以围剿。 而张天师家的正一五斗米天师教早已经发展成为身兼修身养性(也做修仙)和冶炼长生不老药等各种丹药为一身的专为高官华族,皇帝亲贵们服务地御用宗教了。张家的这些弟子依靠着自己也是华族身份,游荡于高门大湖之间,宣扬自己地养生理论,并且兜售自己冶炼的各种丹药。这中间有骗子,但是也有真才实学的,现年已经91岁的张道融就是其中一位。 (张道融生于公元216~223之间,卒于335~342之间,享年岁)。 — 张道融年青的时候,就潜心钻研道学,他这个人也是一个奇才(现在叫作特异功能者),比之道教的开山祖师并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超越,据记载,张道融有降虎伏豹之能(当然这种降虎伏豹绝对不会是依靠蛮力,依靠蛮力的也就不用说了,而是采用的是对动物进行催眠类似的办法),并且他还可以端坐室中身体不动,而神游百里,他开始出场之时,用的就是这项特异功能,到济南郡转了一圈。更为奇特的是他在去世以后,坟头上还竟然能长出百多棵灵芝仙草。 去年跟随他那已经100岁的老父亲从战乱不已的汉中来到洛阳,到洛阳的时候由于正好是冬天,为了全家人的健康,天师一家上百口,就住在了洛阳城中。他们这帮人,每天就是混迹于豪宅高门之中,和名士大儒谈经论道,混吃混喝。 今天张道融出城去城西某位王爷家做客,正好被出门的王敦碰上,两人本是厮熟,互相一打招呼,就凑到了一起,张道融就来到王敦的庄园中和王敦谈玄,却不成想和王勇强撞到了一起。 张道融一见王勇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语动作,都和一般见到的武将大不一样,已经91岁了的张道融好奇心大起,抓住机会引到了梦幻之中,他顺着王勇强的思绪,到济南郡转悠了一圈,那成想彪悍的王勇强,还是挣脱了他的控制,还差点伤到了他。 外加上王勇强那种极其不敬的言语,尤其让他不满,他凝聚心神想再次控制王勇强,但是早已经有了准备了王勇强,带领近卫军接连怒吼,严重从外界扰乱了他的心神,让他无法在次聚集。 “嘿嘿,雕虫小技而,摄魂术,说白了就是心理暗示,这个老师早就教过我们,你用一次好使,还敢用第二次?并且还是接连用?”王勇强在那里哈哈大笑道。 王永强扯着喉咙喊出来的声音,和张道融的心神根本无法合拍。两边一个在慢声细语,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另外一边却在那里不成节奏的大喊大叫。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方根本没有任何打斗,却要比打斗还要凶险很多。 催眠术是特种侦查队员必过的一个项目,虽然张金亮不会用,但是他却知道破解的办法,他自然在给高级班上课的时候着重讲了一下,在这里竟然给用上了。 虽然这次王勇强碰到的敌人,和张金亮训练的时候碰到的会使用催眠术的教官的能力不能同日而喻,但是王勇强占有的人数优势和地利优势,以及体力,先知先觉等优势,自然化解了张道融那强大的心理影响力。 王敦等一行人莫明其妙的看着叽哇乱叫的双方,心里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毕竟张道融是他请来的客人,要是在这样闹下去,不但张道融,就是他自己的脸也的丢完了。 想到这里,王敦对着王勇强那堆人大吼一声:“闭嘴。” 求月票,求订阅,恳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我,感谢。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二) 于在亭子旁边站着的张道融和王勇强之间还有上百人拦着,王勇强带着手下在那里怒吼连连,却一直不好直接冲过去。毕竟这是在王敦的家里面,刚才王勇强被暗地袭击之下,怒劈一人有情可原。可是现在情形和刚才已经不太一样,王勇强如果想再次威胁到张道融,就必须冲过眼前这上百王家部曲组成的人墙。 可是就算王勇强再不讲理,他也知道这里是王敦的家,多多少少也要给王敦留点面子,不能乱来。 不过王勇强这边正在和张道融两人进行着争斗,王敦在旁边高喝的那句闭嘴一下子把王勇强惹毛了,他不禁大怒,手指张道融对着王敦吼道:“处仲公好没道理,那老头屡屡对我挑衅,你不喝斥于他,反倒对我大喊大叫,难道是看我好欺负么?” 和王勇强讲尊卑廉耻,估计讲上一年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更何况王敦根本就没有一年的时间,他现在就必须把眼前正在顶牛的两边弄开。 王勇强不讲理,那边的张道融难到是一个能和王敦讲道理的人么?张道融是谁?张道融可是遍布全国各地的各派五斗米公认的精神领袖张盛的儿子,是铁定的第五代天师。更何况王敦可是见识过不少次张道融的本事,尤其是刚才,那么彪悍的王勇强竟然都着了道,他坚信只要给张道融足够的时间做法,张道融一定可以制服王勇强的。 张道融在他的眼中是一个无所不能地大仙级地人物,不管是他。连同几乎他们王家的所有人。包括现在洛阳城内城外的王公贵族,富豪强绅,有几个不是张道融他们家地信徒。 但是把王勇强制服有什么用处呢?王勇强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势力相当不小的组织,锦绣山庄。把王勇强制服了,他王敦还想借助锦绣山庄的势力?可能么? 王敦对王勇强吼,王勇强哪里肯吃他那一套,当即几倍的话语还了回来,王敦听的是脸色发青。嘴唇发抖,用手指着王勇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边王忠早就傻了眼,他一边去找人去找王舒,一边到王勇强那里把王勇强往外拉去。 王勇强对着他地妻哥吼道:“不要拉我,我相信你如同相信我的父兄,可是今日你带我前来,却差点险我与危难。你还想要我怎的。” 王忠本来就不善言辞,听着王勇强报怨,他是一句话也对不上来,一个劲的还是在那里向王勇强说着好话。把他向外拉去。可是在他肚子里面,早就把已经在亭子口拔出桃木剑。摆上香案开始正式作法的张道融骂上了几千几百遍,他可不知道他现在骂的就是自己以前遵从拜敬的神。 王勇强看到王敦用手指着自己,怒道:“指什么指,靠,某家一大早起来,从河边紧赶慢赶,来到你这里拜访与你,你这主人不好好招待不说,还弄个张满白毛的老猴子戏弄本督尉。” 此时地张道融,手持桃木剑,手掐剑诀,不停的在那里蹦过来蹦过去,活脱脱的就像一支并不安分的白毛猴子。 “主人,我可以杀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家伙。”一直都不起眼的老祖宗躲在王敦背后地阴影里面,冷冷的说道,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人面前的那种和善和亲近。 王敦嘴唇哆嗦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咕噜,连王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老祖宗在旁边已经恩了一声,再次退到了阴影里面。 “兄弟,不要在闹了,这又不是是处仲公的主意,完全是误会,不能在闹下去了,再闹下去不但对面那个老者下不来台,王家也会下不来台的,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要在闹下去,你让我们这些做王家家臣的如何自处。”情急之下的王忠忠于蹦出来了一句还凑合能让王勇强听下去的话。 王倩虽然已经嫁给了王勇强,并且已经在王舒的同意下脱了奴籍,可是王忠还有好多亲戚朋友都要在王家混饭吃,要是真把王敦惹毛了,本身在王家地位并不高的王舒能保住几个王忠一系的部曲呢? 王勇强不傻,王忠这么一说,他自然知道王忠的话语里面是什么意思,别看刚才他说的气话也很绝情,但这毕竟是他妻哥,他不能不为王忠那一大家子考虑考虑。 他把手中的长刀一摆,指着对面还在那里装模做样坐法事的张道融朗声说道:“兀那老白毛,休的猖狂,某家今天还未吃午饭,不陪你玩乐,以后出门记得多带些部曲,省得以后再碰到我,不够我砍的,不会每次都有高手挡在你身前地。” 他转头又向铁青着脸站立在一旁的王敦高声说道:“既然处仲大人不欢迎某家前来,某家只好告辞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弟兄们收拾家伙我们走。” 王敦在一旁冷笑两声,铁青着脸没有吭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地是该把王勇强留在庄院里面不让他们出去惹事呢人请出庄园,省得他们在这里闹出更大的事端好。 他不由得心中一个劲的在那里埋怨王舒:“王处明啊,王处明,你怎么没事了带回来这些个活宝出来。他们这些人让我如何是好。” 在亭子那里,王勇强刚刚一走,张道融立即就听了下来,他用手拄着桃木剑,掏出汗巾偷偷的擦了一把汗,已经90多岁的他虽然看上去身子骨还很结实,并且让人感觉他只有70多岁。可是毕竟这么大年级了,保养的再好也经不起这么连蹦带跳的在这里折腾,如果不是王勇强恰好走了,再过不了多长时间他非累爬下不可,他今天是第一次碰到了对自己的法术毫无感觉的一群人,平常张道融碰到的那些人,只要自己的道法一施展,根本就没有人能不上道地,可是今天。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决不太监,放心。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三) 靠,那个白胡子老头有什么可怕的,他的妖术再高,把我们这些人怎么着么?也不知道处仲公心里如何想的,竟然宁肯得罪我,也不愿意让那个快死的老头去一边。”王勇强气鼓鼓的一边走,一边对着跟着他一起出来的王忠抱怨道。 王勇强这么一闹,王忠是也不好继续在王敦的庄园里面呆下去了,他只好带着两个一直和他在一起的王家部曲灰溜溜的跟在王勇强的屁股后面走了出来。 听王勇强这么抱怨,王忠也是哭笑不得,王勇强虽然知道华庶的区别,可是西晋那么复杂的官员选拔制度,以及礼仪制度,王勇强可是基本上没有学,他在礼教方面完全是一个白脖。别说是他,近卫军这帮人哪个也没有系统的学过儒家礼教理论。 在三年的上学期间,每天的数学课,以及各种识字,应用文课还有军事训练课把他们这些孩子的时间占用的满满的,根本没有时间在加进去礼教的内容,当然这中间和张金亮以及议会各个议员的反对增加礼教的内容是分不开的。张金亮和议会这帮议员只对锦绣书院的学生怎么最有效的利用这三年的学习时间,学到能为以后参加工作提供帮助的最有效的内容感兴趣。他们压根没有兴趣为了学习虚伪的西晋礼仪而为这些孩子投资。 正因为如次,这帮近卫军士卒虽说各个都是兵器专家,格斗行家,数学天才(相对于西晋那些连加减乘除都算不好的文人)运动健将。可是他们在和西晋的这些高门华族地交往过程中。略微复杂点地人际关系他们就有点搞不清楚了。 这次在王敦家就是如此,王敦对未来的第五代天师张道融非常尊敬,甚至对张道融的一些无礼地作法也毫不为怪。反而为张道融进行开脱,并且在王勇强和张道融之间矛盾完全激化的时候,王敦甚至不惜跟王勇强翻脸。 但是早已经在锦绣山庄那种大环境里面生活习惯了的王勇强等人,是根本不明白也不知道其中之间的关系和道理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虽然也是王敦的客人,可是他们这些客人在王敦地眼中是根本不能和张道融相比的。他们觉得委屈,觉得王敦在欺负他们。可是王忠却不以为然,自小就跟随王舒在外面打拼的王忠可是知道,王敦这样做简直是太正常了,并且今天王敦还表现了少有的偏袒,他们甚至还认为王敦一直在偏袒王勇强,避免了王勇强受到更大的伤害。 “处仲公做的没错,今天是你做的太过分了,勇强。这里不是济南,这里是洛阳,洛阳城内的达官贵人多地象牛身上的毛,随便抓一个行人都有可能直通天庭。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那个老头是谁?我听别人说那可是正一天师教的下代张天师。他可是有着天大地本事,飞禽走兽见到他。都会拜倒,妖魔鬼怪见到他都会瑟瑟发抖,任他宰割,今天要不是处仲公在那里拦着,你今天早被天师给收了,说不定现在都化成水了呢。” 王忠的口才并不好,他甚至都表达不全他自己地意思。张天师在王忠这些毫无人身自由的私家部曲眼里面,是一个完美神圣的形象,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今天王勇强和未来的张天师之间的交锋是天师输了,并且还是输的很惨。在他们几个人心里面都认为今天都是因为王敦在,张道融才手下留情,否则不然,王勇强可能早就败了。 听着王忠这么说,王勇强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什么破天师,要不是你急着让我赶紧出来,在过一会那个天师非趴下不可,你以为那个天师有多大本事呢。” “勇强,出门在外,少惹事,能忍则忍,就连郎君在外面也没有你这么张扬的,到洛阳还没有两天,你就带人打了两架,要是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一天不出事是你有本事,两天不出事是你的命大,要是天天这样子,谁敢保证你以后永远不出事?要知道你的妻子(老婆孩子)都在家等着你安全的回去,可不要辜负了他们。”王忠在旁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王勇强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烦的向王忠吼道:“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找个地方让弟兄们烧点水做点饭吃。” 王勇强说天师不行的话,王忠根本不相信。不过再怎么说,他年纪要比王勇强大的多,另外多年的职业化训练使他早就不知道生气为何物,王勇强骂他,他认为那是应该的。他虽然是王勇强的妻哥,但是更重要的是王勇强是青州使团的军官,并且还是正经的庶族军官,还不是奴隶(军户)军官,地位上要比他高的多。作为青州使团的一员王 勇强面前只有服从份,却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王勇悉这里地形的他找地方吃饭,他只能赶紧想办法找到一个靠近可饮用水源,并且能够生火做饭的地方。 但是想生火烧水就得有煤或者干燥的柴火。煤这里没有,木材这里却多的很,但是这些木材近卫军只能眼睁睁的在那里看着,却无法取得。 从王敦家到洛阳城沿途道路两边一座挨一座的豪华庄园城堡,这些庄园城堡(堡)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在洛阳有身份有地位官宦大臣所拥有,别看这里空旷异常,并无多少人烟,并且道路两边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可是想找到一块能生火烧水的地方,找到一颗能被砍做当柴火的树却是很困难。不找到一块合适的空地,而在这些高门华族或者皇族的家门口砍柴烧饭那简直就是找事。 — 现在可是在西晋,普通百姓如果擅自到华族的庄园砍伐柴草做饭,那可是要犯很重的罪地。 不管这些高门华族或者皇族是否愿意让近卫军在他们庄园边上砍柴做饭。光济南郡地法律也不允许这些近卫军这么做。前些年被挂在田间地头的实体稻草人还历历在目,经过了那种残酷教育的近卫军士卒,早就把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话深深地印到了自己的心里面。碰到这种情况,他们自然不会去作出侵害他人财产的事情,甚至连去砍一支小树枝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现在近卫军不是战时,也不是在敌国行军,他们都还生活在大晋的土地上,都尊司马炽为自己的皇帝。至少在锦绣山庄地法律上。对大晋帝国这些华族,皇族的财产是绝对保护的,“只有尊重别人的财产,你的财产才会得到尊重。”这就是他们在课堂上反复听教官说的一句话。 根本不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种灌输式教育,那填鸭子式的教育方法是针对改造那些根本不识字,没有道德规范约束,只知道抢大户,劫富济贫土匪所使用的洗脑工具。也根本不用什么严酷地军纪。只要这些士卒明白他们是为何而战,并且有数年的军纪,法律,道德规范教育。并由这些去约束他们,在自己的国内不侵害他人财产就会成为他们本能的行动。(当然不排除一些个别人员偶然行为。) 看到近卫军没有到路边地庄园里面砍伐柴火做饭。反而由王勇强过来问自己哪里有做饭的地方,王忠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少不会因为砍柴在和四周地庄园闹别扭了。 “在望前面走,过去那个王庄,前面有个小路,拐进去,王庄后面有个匠户聚集区,有水有柴山。咱们可以到那里吃晚饭。”近卫军一天三顿饭,这个王忠知道,不过原本打算在王敦的驸马庄园进行午餐的近卫军由于遇到了麻烦,大部分人只是用压缩饼干填了一下肚子,连口热水都没有喝上,看看前面的路程,再看看天上的太阳,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恐怕要在刚才王忠所说地地方过夜了。 刚才根本没有吃饱的众人只得拿出压缩饼干,装水的袋子,还有用草纸包裹的肉干填到了嘴里,一边走一边用嘴使劲的咀嚼着,把干硬的食物使劲的咽到肚子里面,用来补充已经消耗了的能量。 就在王勇强他们刚刚离开王敦的庄园没有多久的时候,驸马督尉庄园的大门里面就已经闪出了几匹快马,马上骑士略一回顾四周,看到没有人,随即马鞭高扬,口中喝斥连连,几匹马四下散开,马上骑士打马如飞的向几个方向驰去,很快消失在这天底下一片苍翠之中。 在院内堡的台阶半腰之处,站在那里的老祖宗看着几匹快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他赶紧用手压住跳动的眼皮,嘴里嘟囓着,转身上了堡,一声不吭的跪在了王敦身后。 在高台之上的大殿里面,香烟缭绕,已经90多岁的张道袍,手持桃木剑,不顾身心疲惫,在几个随从的护卫下,跪坐在大堂正中,时而挥剑作符,时而指麾空中,口中念念有词。 王敦静静的跪坐在已经成为张道融作法用的静室外面,手掂线香,口中念念有词,即而膝行数步,将线香插进香炉,脱去巾帽,退回行八拜,九叩头,三搏颊(打嘴巴)之礼,而后口中诺诺,向上天许愿。 许久,张道融满面通红,大汗淋漓的从大堂中转了出来,他面向跪在地上的王敦说道:“处仲公不必担心,我已经请大道出兵,助我大法,济南郡来的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不日将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上天不会放过这些亵渎神灵的家伙的。” 王敦微微一 低声说道,“道融公仙法高深,济南郡那个小辈有何咱们说的金丹的事情大道怎么说?道融公何时在我这里开炉?” “嗬嗬。”张道融那张老脸本来因为连续的活动,已经变得通红,听到自己领会错了王敦的意思,他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说道:“处仲公这处住所背靠大山,面对大川,正是修炼的好地方。只要处仲公一心向道。抛开私心杂念,苦心修炼采食之术,大道可成矣。” “服食养生乃是大道。敦自然明白,然敦俗务在身,无法去官,更无法和仙长一起跋涉山野,风餐露宿,游尽山水之间。钓饵于溪流之上,采药石不远千里,共修服食,以求长生,愿道融公理解我的苦衷,教我金丹之术,以达长生。” 正一天师道能够在两晋南北朝大兴其道,广收门徒。主要在于天师们可以用符水治病,和天师们会炼制长生不老药——金丹。 在青州起事地刘伯根王弥就是靠着符水治病广收门徒,趁机起义地,而关中的张盛。四川的范长生等人则是靠着桃符金丹一步步地接近喜欢长生不老的王公贵族,功勋旧臣。逐步的成为了皇帝的御用宗教的。 此时的炼丹术还属于早期阶段,还是属于一些道行水平很高地天师一级地人物的看家本领,还没有到遍地都是炼丹师的地步,王敦想求金丹也只能找张道融,想要请张道融他爹——张盛出来做丹药,他王敦还没有那个本事。 就是请张道融道融,张道融一走了之。 “金丹,金丹,可遇而不可求啊,道融跟随家父多年,家父所教,早已深记在心。但是得到神符秘诀并不等于我就能在你这里冶炼金丹,药物难得啊,历经数岁还凑不齐药物的事情常有,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就见家父穷竭人力物力,耗费十数年的功夫,才为武皇帝制作成功12枚金丹,可是还没有等到武皇帝按时服用,武皇帝就驾鹤西去了,难啊。难啊。” 当时的炼制金丹的主要原料就是金砂,以及冶炼水银地朱砂,然后在参合其他原料,经过炼丹炉的高温冶炼,取其精华,得到所谓的丹,由于丹主要是丛金属中提炼而成,所以叫金丹。 而提炼金丹的原料金属质密体坚,难以被摧毁,人们相信,人吃了金丹以后,就会象金属一样,长生不老,成神成仙。 虽说晋朝上下都迷信金丹,可是前文张道融也说了,炼丹费用很大,需要地时间也非常长,成功率也不高,所需要的花费远不是一般地人家能够承受的起的。 王敦这次想求金丹,张道融实在是不想给王敦作,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炼金丹的没有几个人,而要金丹的可就太多了,张道融想待价而沽,也就是说他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王敦的官太小了,他看不上,今天早上,他从洛阳城出来的时候,身上可是带着有丹药,他这是要去高密孝王马略的府上,看望已经病重的司马略。 时下的诸人都不傻,都知道现在真正掌权的是谁,象王敦这样侍奉皇帝左右的中书监,按照平常来看,是个位高权重的职位,相当与后来的宰相,可是张道融宁肯一直和他打哈哈,也绝对不答应给他做丹药,而那边却还怀中揣着现成的金丹去看望躺在床上的高密孝王司马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司马略是东海王司马越的亲二弟。 “处仲一心向道,还忘道融公成全。”王敦一揖到地,神情恳切的说道。 “一心向道,你应该抛弃官职,苦心修炼服食之术才是啊。”张道融对王敦的纠缠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王家子弟遍布全国,王家的门生故吏更是控制着西晋王朝的好多重要位置,完全得罪王敦也是张道融不愿意干的。 张道融如次做派,一心想求长生的王敦却毫不恼怒,想得长生哪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再次跪在地上向张道融叩头道:“求道融公成全,敦自当重谢。” 张道融连忙双手拉起王敦,笑道:“也把,处仲公既然这么虔诚,我就写一个单子给你,你先按照单子上所列的原料,逐项搜集,等到全时,我再来为处仲公行法如何?” “如此甚好,多谢道融公成全。”王敦双手伏地,向张道融行了一个大礼。 求月票,求订阅,各位还在看盗版的兄弟请来起点支持混天,感谢。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四) 中国古代,城市里面最基本的行政单位是“里”,般呈方形或者长方形,里的建设布置一般都由政府组织,在修建都城的时候,政府官员都要对整个城市有个基本的规划,在哪里修建市场啊,在哪里修建居民居住的里啊。 这些官员可不管下面这些居民生活的方便不方便,只管城市的市容是否整齐,外观是否好看,小摊?哪是不可能有的,沿街的商铺?哪是到宋朝以后才出现的。 从春秋就开始兴建起来并且兴盛于汉唐时期的里坊制度绝对是中国建筑史和规划史上的一个奇迹。在里坊制度的控制之下,那些贱民们,被政府用高墙圈禁在一个个或者方形,或者呈长方形,周围建有围墙,只留有两到四个出入口的里坊之中(类似现在的住宅小区)。 这些里坊四周的围墙周长一般有1200,300步(合现在的450上下),每个里坊里面居住有500到1000居民,不过那个时候的户要比现在的户要大,每户平均人口为6.7口,也就是说每个居住4000到7000人。相当于现在一个规模相当不小的住宅小区了。 每个里坊都有正副两个里正(也做里吏)率领8门士管理,里坊内部所有的平民房舍都不允许向外开门,所有里坊的居民出入必须经过里门。里门早开晚关,确保安全。但是居住在这些里坊的贵族却不受此限制,他们依旧拥有“高门临街”地特权。出入不由里门。 为了整齐划一。洛阳城内地里坊之内是不允许做买卖的,所有的买卖必须在城西地大市(又名金市,在内城)。以及城南洛水附近的四通市(又名南市,永桥市),城东的马市(又称小市)进行,城市的“市”字由此而来,市就是市场的意思啊。这种城市规划到唐朝以后发展成为东市、西市(当然这就是现在北京城西单、东单的由来)。 后来在宋朝以后,由于商品经济地发展。这才逐渐扒开了里墙,居民开始把商铺开在了大街上,中国的市民阶层才开始出现。在汉朝,两晋南北朝,以及隋唐两朝,街面上是根本不可能看到异常繁华的市场的。 上面说的还是城市里面的里,城市的外面还居住着许多的人口,政府为了便于管理。也让这些人聚集起来,安排到建在城外地那些里坊里面居住。前文咱们说道的城南四里就是代表,由于在城外,这些里坊受到的限制就比较少。建筑的规模就比较大一些,譬如南市四夷里中地归义里就有3000多户人家(两万多口人) 有人多的。也就有人少地,主要由达官贵族居住的里坊,人数就大大少于别的里坊的人口,这类里坊一般也被称作贵里,在城外这些贵里更了不得,为了修建堡,圈占庄园,这些贵里已经根本不受那个所谓的周长1200步的限制。寿邱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由于受中国传统上尊长在西的观念影响,在洛阳城西,东起洛阳城墙,西到张方沟(连接谷水和洛河的小运河,距离洛阳城10里地),北至邙山,南至洛河,这片广袤的区域大部分都被大晋的王公贵族霸占,在这里修建里墙划分里坊当然已经不可能,当时的人们干脆把这片区域整个称作寿邱里(也做王子里)。 由于这里到处都是王公贵族圈占的庄园,兴建的堡,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居住的人口并不是很少,除了居住在这里的贵族以外,这里最主要的长住户是为这些贵族提供服务的大量的奴婢部曲以及荫亲荫户,王公贵族就是依靠着他们才在西晋末年屡次的洛阳动乱过程中,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家庭,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除了这些贵族的家奴以及荫亲荫户,这里还居住着另外一种人,那就是为这些庄园提供外围服务的人群。 他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些豪华庄园提供日常的柴草供应,烧制这些庄园平常使用的瓷器,屠宰这些庄园需要的肉类,酿制这些庄园日常消耗的酒水,以及为这些庄园的娱乐提供的“伎”,不过这里说的“伎”不是指妓女的妓,虽然伎和妓通用,但是这里指的伎是指的是专门以卖艺为生的人家,这个“伎”里面有男也有女,这些伎平常以制作乐器,调音弄律,歌舞杂耍为业,当然也要作些皮肉生意的副业,女的后来被称作妓女,男的北称做——,一 中国的这种娱乐行业起始于春秋,发展与汉朝,兴盛于宋,在汉朝大部分的妓女主要还是以营妓和家妓的形式存在的,由个人开办的完全靠营业赚取收入的私妓就是从西晋开始出现,但是由于娱乐行业利润巨大,这些私妓到唐朝时期又完全被制度化的官妓所取缔。 而营业性质滴辰妓到宋朝再次开始发展,由私人开设的妓院到明朝完全取代了官妓。妓院发展到民国时期达到巅峰。尤其是兴盛于清朝末年,民国初年的八大胡同,几乎成了妓院的代名词,甚至有些描写清初的书中也出现了八大胡同这个名词。 这些从事着百工贱业的人们,就生活在这些豪华庄园的夹缝之中,一些庄园背后的污泥烂塘之地就是他们生存的空间。 王忠带领近卫军小队来的就是一个这种地方,王忠并没有多想,洛阳城附近他也不熟悉,他只是想给大家找一个能吃饭的地方,这个贱民聚集区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听王家的部曲说的多了,他也自然知道大概位置。 但是他们一群人一走近这个自发形成的聚集区,马上引起了百工户们的注意,空地上干活的人们停止了手中的活计,聚集区内一座座低矮的窝棚里面也探出了一个个的脑袋,他们瞪着木呆呆的大眼睛望着从远处慢慢前来的近卫军。 不写了,看奥运会,看奥运会,混天也要看开幕式。明天继续。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五) 见这队穿着闪亮铠甲的武士走进村子,村中一张张木出一些神采,几十个只有10多岁的女孩子匆匆对着自家的水下,就从窝棚里面冲了出来,上前围住了近卫军,早有闲人接过马匹,帮助近卫军卸下马身上的包裹,拉到一旁,上上草料。 “好哥哥,这边来,让奴家好好侍奉你。”稚嫩的声音在近卫军身旁响起,几十个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衣不裹体却又故装娇媚的小女孩贴了上来,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害怕这个词早已经丛他们幼小的心灵中失去,羞耻也无法找到他们身上,连年的饥俄,连年的被抢掠,早已经使他们对食物的渴求成了他们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即将面临死亡也在所不惜。 这个年月,如果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正常人的平均寿命也不过30岁上下,一旦遇到战乱饥荒,人的命基本上和地上的蚂蚁差不多。能活到15岁,都是一种幸福。尤其是女人,在这种年月他们的寿命更短,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作为粮食,而不是人来对待的。 在这个村落里面,这些女孩子最少还得到了男人的保护,他们至少还被当作人而不是食物来对待。 他们这个村子的主要居民就是以前的百工户,屡经战乱以后,百工营早已不复存在,还活着百工户或者被某个势力收留,或者他们还按照以前的编制共同聚集在一起,依附于需要他们劳作的华族皇族坞堡附近。依靠自己地劳力和手艺继续混点饭吃。 但是现在那些华族皇族地日子也不好过。别看一个个在外面衣着光鲜,实际上一个个家中也是异常的困难,光那些已经扩充了好几倍的私家部曲已经压地那些连年歉收的华族皇族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钱财象以前那样再进行高消费,来供养这样一帮闲人。 但是附近的这些华族的堡毕竟还需要囤积柴草,需要消费酒水,有需求就会有提供这些物资的团体,这些以前的百工户,就在以前百工营地头目带领下。聚集在一起,利用一些华族皇族坞堡的边角旮旯修筑简陋的村堡住了下来。 由于四周有华族堡的阻隔,洛阳数次动乱,那些乱兵并没有照顾到他们这里,他们才能艰难的活下来,而不是象城南四通桥那里一样房屋变成废墟,人变成野兽。 每天村堡中的男人出外打柴,割草。而后用这些柴草在庄园坞堡内换些残羹剩饭来维持全家的生活,偶尔这些华族有外派的活计地时候,他们也会承担下来,施展自己的手艺。讨上一两个赏赐,混上一顿好饭。 村中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女孩则在家附近掏鸟窝,挖野菜,挖老鼠洞,逮虫子弥补食物的不足。并顺便应付一下来村子里面潇洒地华族部曲,奴仆。因为这里的便利条件,甚至还有一些华族地荫亲、荫户也偶而来到他们这里,带上一两点粮食,在这里潇洒一番。由于生存的压力这里的男人并不以为耻,反倒非常配合。 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这附近有名的休闲之地,就连后来洛阳几次遭受焚烧破坏,都没有影响到这里,对谁都笑脸相迎的百工户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在正史中,就是这些在这里顽强生存下来的百工户,一代代的把手艺传了下去,并发展壮大。 百余年后的北魏年间,就是在这个污泥烂塘,草屋窝棚之间崛起了一座全世界最大的贸易市场。以前作为配属地位的百工户虽然地位仍就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他们已经把一直在这里的华族皇族的庄园挤走,在这里建成了洛阳最有名、最大的市场——金市。 就是这些百工户在这个庞大的市场周围形成了10个专业~工的里,占据了大量的繁华地段,并且这里还有两个里专门出产闻名天下的“伎者”,成为有名的“伎者”出产地。(洛阳伽兰记,——市南有调音,乐律两里,丝竹歌,天下妙伎出焉)。 虽然四周的女孩子很热情,可是没有王勇强的发话,这帮兔崽子们还是不敢放肆,他们用压缩干粮和这些女孩们换取干柴,清水,在村边的空地上支起了篝火,用行军锅做起了野炊。 “我们不要铜钱,我们要吃的。”天色渐晚,在外面劳作一天的男人们也走了回来,看到村中有客人来,他们也从家中取出一些宝贝向近卫军兜售,眼看近卫军拿着黄澄澄的铜钱和他们交易,这帮人连忙摆手,指着近卫军的干粮袋,贪婪的说到。 “现在洛阳城内早都斗谷万钱了,你们给的这几个钱只够买几粒米,谁稀罕这东西。你要是心疼我,就多给我几块干粮嘛。”那些女孩子也显出了和他们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一个个依偎在近卫军身旁,抛着风情万种的媚眼,撒着娇说到。 来自锦绣山庄的这些土老冒,一个个被这些久经风月场的小姑娘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自觉的把自己包中的那些干粮往外掏,锦绣山庄为近卫军特制的压缩干粮用牛奶鸡蛋拌小麦面粉,然后加上碎花生、炒黄豆,咸肉干,调料共同脱水烘制而成,外面用黄草纸包裹,坚硬无比,有人形容用这东西可以垒墙,盖房,甚至可以当武器砸人,平常吃的时候,也是考验近卫军牙齿坚硬程度的好时候。也幸亏这东西做的还是比较小的,大小正好可以一口塞一个,真咬不动的话,可以放在嘴中慢慢的泡软,吃下去。 虽然这东西干的时候非常的难吃,但是一旦把他放入滚水熬成粥,那滋味决 让这些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像样的饭的女孩子甚至全咽口水。谁一眼都能看出。这东西不但小巧,能藏能放,绝对是一种乱世中保命地最佳食物。 正因为如次。村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把目标全部转向了近卫军携带地这些干粮上,虽然近卫军身上别得东西更值钱,但是那些值钱的东西相对于这些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们来说,那些东西实在也没有多大的用途。 但是这些村民没有用途,不代表别人就不眼馋,刚才还在村子里面潇洒的几个青年人。在近卫军进了村子后,被外面的混乱惊动,他们瞪着火辣辣地眼睛看着衣甲鲜亮的近卫军和蜂拥过去的女孩子,再也无心在这里待下去,推开身边的女人,穿上衣服跨上坐骑,打马离开了村堡。 他们的离开,不管是近卫军还是王勇强都没有在意。近卫军的普通士卒正在忙着和小姑娘们调情,在看村民手中的工艺品,而王勇强正坐在篝火旁,手中拿着肉干放在火上烤着。慢慢的向王忠以及围坐在篝火旁边地几个近卫军将领说道:“我以前就住在这一带,我家好像是在洛阳城北。那个时候我还小,到底在哪里住现在也忘的差不多了。我只记得我和父亲逃离洛阳那年,洛阳城内火光冲天,城外百工营军户营也是乱作一团,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父亲就是趁乱把三叔从牢里救了出来,带着我们家和三叔家跑出了洛阳,到了山庄。 — “17年了(公元291年,皇后贾南风发动的政变,逮捕并诛杀了皇太后的哥哥太傅杨浚),过地真快,我这可是又回来了。洛阳还是洛阳,不过我王小二已经不是当年的王小二了,我现在是济南郡地都尉,正经的5官,我真想看看,当年残害我三叔的那个官员现在混到什么样子了,还活着没有。” 他在那里说的兴高采烈,王忠在一旁一个劲的给他摆手,王勇强却笑道:“怕什么,现在就算谁知道我是当年逃跑的匠人后代又能如何?谁还能把我重新抓回去?” 由于有王忠在,王勇强可没有像别的近卫军一样放肆,他和王忠只是独身坐在那里,看着别的近卫军潇洒,自己却一动没动。 “百工营里面有个叫高俊的官员你们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虽说现在王勇强不能说是衣锦还乡,不过他很想找到以前把他们全家陷入绝地的那个官员,“找到他我得好好感谢他,没有他我哪里会有今天,我们全家哪里会有今天。” 跪坐在对面的那个自称是里长的长者,眨巴着眼睛听完王勇强的问话以后,满脸笑意的向王勇强说道:“将军奇人,这点小事怎么还能挂在心上,不瞒将军说,小老儿在百工营混了三十年了,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三十年?你今年多大了,17年前你在哪里,你难道没刀王三的大名么?” “回将军的话,小老儿自小在百工营张大,到今年已经整整三十年了,我们这个村子主要是酿酒的,作乐器的,烧陶瓷的,这里没有打铁的,洛阳城的百工营又不只一个,铁工营的官员我不认识,再说我还小。” “你只有三十岁?”旁边近卫军小队的小队长睁大了眼睛问到。 “嗬嗬,没有盐,缺吃的,能活30多岁已经不错了。”那人摸着满头的白发无奈的说到,他在村子里面已经是一个年纪相当大的老者了,村子里面别的男人,应该说是男孩,并不比王勇强他们年纪大,甚至好多都还比王勇强更小,别看他们小,他们早已经是一个或者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也许他们当的爸爸也只是便宜老爸,但是外来基因也使他们这里的后代有着无比顽强的生命力。 这些百工营中的孩子们只要能下来,他们从学会走路开始就在这里混,跟着大人干活,打下手,有的不到十岁就能有一手好手艺,不过他们大部分人活不到30岁,很多都是在20岁就已经满头白发,苍老不堪,并在几年后迅速的失去生命。 这也是在西晋末年特有的一种情况,人的寿命如此之短,以至于西晋政府让13岁的男孩就开始服丁役,到后期,大量的熟练军被消耗以后,真正在前方作战的军队里面也好多都是一些12~13的小孩在充数,略微大一点的成年人都已经成为残废或者军官,或者土匪。 正史之中石虎收冉闵的父亲冉瞻的时候,冉闵的父亲冉瞻也才岁,并且此时的冉瞻已经成为乞活帅率领乞活和汉赵帝国的石勒等人奋战一年多了。 相比之下,被锦绣山庄那个复杂的培训体系,培养出来的近卫军士卒最少都有18岁甚至19岁以上的年纪,的年纪。近卫军的这些士卒和冉瞻他们这些革命的小将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成熟了点。 “当年鲁智深的父亲刚从山里面出来的时候,也象他们一样,30岁就白了头发,甚至没有了头发,看上去像几十岁的老头。你现在看鲁智深他们几个的老爹,哪个不都是年轻了几十岁。”王勇强在旁边笑道。缺乏营养,缺乏矿物质,缺乏盐,让这些人不但头发早白,而且大部分都不同程度的患有佝偻病,夜盲症等疾病。他们要是能活的时间长那才叫真的奇怪呢。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还在看盗版的弟兄请来起点支持偶,谢谢。明天出去,可能无更,星期一更,气温逐渐转凉,混天的更新会逐渐恢复正常的。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六) 勇强和王忠就住在那个村长的窝棚里面,晚上的露水窝棚里面睡觉是很容易得病的。村长的老婆要来服侍两人,被两人拒绝了,由于窝棚本来就不大,王勇强干脆把村长一家撵了出去,他和王忠鸠占鹊巢霸占了小窝棚,至于那个村长,谁会管他去哪里睡觉呢? 两人各怀心事躺倒在厚厚的草垫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两人的铠甲都没有脱,王忠穿的是以前童子军那种钢板装在麻布兜里面的老式铠甲,而王勇强和近卫军一样,只是穿了一件胸甲,小臂上带有护臂,小腿上带有钢制护腿,其余的臂甲、护颈、大腿甲都放在背包里面,没有装上。 本来王勇强受过穿铠甲睡觉的训练,穿着铠甲并不影响他睡觉,但是一旁的王忠却不行,他在那里一闹腾,带着王勇强也睡不着。 “你干脆把衣服脱了吧。”劳累了一天的王勇强有点不耐烦,向自己的妻哥抱怨道。 “没事,你能睡我也能睡。”王忠不服气的说道。 “别逞能。”王勇强嘟囔道。 王忠默不作声,不过也不在翻了,他两眼一直盯着黑乎乎的窝棚的三角屋顶,莫不作声。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过了许久,不善言辞的王忠终于开口说到。 “我知道。”王勇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也难怪,他好好在船上呆着,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也不会大半夜了还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窝棚里面睡草堆。他应该在自己的舱室里面,睡在干燥地吊床上,钻在羽绒制成地温暖的睡袋里面度过这个夜晚。 “我没有想到在哪里会碰倒那么多事情。我没有恶意。”王忠好像在自言自语,他根本不理会王勇强继续说到:“其实今天早上我骗了你。不是老祖宗要见你,是郎君让我想办法把你拉到中书监大人的庄园,不让你惹事,郎君也是好意,昨天晚上你们在河边闹地事情。他也很为难。” 王勇强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肯定在埋怨我,我只能说,今天真的很抱歉。” “你记住,你不是王家的狗,你是人,王舒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要是王舒让你去死呢?”王勇强低声骂道。今天的事情,他要是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王忠是他的妻哥,是他在洛阳地唯一亲人。况且王忠的为人他也知道,王忠宁肯自己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得到伤害。 不过王勇强的话还是深深的刺痛了王忠,自小在王家张大,深受王家重恩的他,对王舒,对王敦等人是极其敬重的:“郎君待我恩重如山,如果要我代他去死,我会去死的。”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窝棚的顶部。几十年的填鸭子式的洗脑教育,早已经把忠地观念深深的埋在了他地心底,为了主子他可以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八五八书房,甚至自己的一切。 “王舒不会让你死,至少现在不会,不过他却可能会让我死。”王勇强冷冷的说道,“有朝一日,他很有可能会让你把刀子架到我的脖子上,到时候你会如何?” 王勇强后面的一句话问的老实的王忠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在这个世界上,王倩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让谁伤害到王倩。然而王倩的丈夫——羁傲不驯的王勇强简直就是一个惹事精,不过也很奇怪,王勇强在锦绣山庄却中轨中距没有什么不妥,然而一出青州,王勇强和他带的那帮近卫军就成了惹事的阎王,闹事的人精。 在王忠看来,这帮孩子们和在济南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自从王勇强他们好像已经和这个世界完全格格不入了一般。就连已经在锦绣山庄生活了几年的自己,也对猛地回到洛阳感到非常的别扭,不过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每每王勇强和王舒闹矛盾都会让他心烦意乱,虽然每次王舒和王勇强都没有说什么,不过让他感觉王舒对待自己好像比以前客气了很多,这让他非常的不习惯:“难道是因为王勇强的原因郎君要疏远自己么?哎这个一根筋的妹夫,就不能在郎君面前装点样子,让双方都能下的来台?” 至少在他脑海里,他认为王勇强虽然已经官居5,但是庶族的王勇强还应该对华族身份的王舒非常尊重才是,不过无论他如何给王勇强作工作,王勇强要是能给王舒一个笑脸,那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前兆。 他诺诺了半天,终于问道:“要是张郡守大人要杀我,你会帮我么?” “嘿嘿,这回你算问对了,没有法庭的审判,我老师连个狗都杀不成,别说人了。”王勇强说的是去年的一件事情,胡忠丛家中带回来的小狼狗张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恶,终于有一天在胡忠开的饭堂外面把一个拉泔水的农夫给咬了,当时张金亮正好在场,他只是说了一句:“这种狗不听话,乱咬人,不能留,杀了把。”胡忠是张金亮捡回来的,张金亮说什么他听什么,张金亮让他杀狗,他脱下衣服包住了狗头,就把狗往后拉。 那狗也通人性,胡忠拉着他往后面一走,那狗就一路呜咽着,甩着脑袋,向后挣脱着,不愿意跟随胡忠去送死。人和狗的这段折腾,惊动了在餐厅就餐的不少人,眼看着胡忠要杀狗,王二上去一把给拉住了。 “不能杀,狗是我们山里猎户的好朋友,我们好多人也许就在也回不来了。”在王二的带领下,议员专门为这 作了表决,让立法局对山寨的狗狗专门立法。 — 从此山寨登记在册地狗狗享受到了仅次于人地权利。不经过法院宣判。任何人不得处以狗狗极刑,就算狗狗的了狂犬病也需要先捕捉,后由兽医认定。再由法院判决。 实际上这次无意的一次事件,成了张金亮借机宣传法律至上地一次最好的宣传机会,也是一次普及法律知识的最好的一次机会,狗狗的事情反而是次要的。 王勇强在这里引用这件事就是说明在锦绣山庄,没有任何人能随意剥夺已经因为荫亲地关系成为济南郡公民身份的王忠。他这一句话一下子提醒了还在梦中的王忠,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喃喃的说着,回味着王勇强的每句话,他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总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会感觉王勇强他们会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来是因为这个——平等,在济南郡,在锦竹山庄所有人都是在那里打拼一员。都是在那里讨生活的一份子,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生活在那个大家庭中地一员,不管他是再有钱的富豪,还是山庄的修路工人。彼此见面只是互相微笑着打个招呼,官员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平民却没有跪倒在地行礼而赶到懊恼。更不会因为言语的罪某人,而招来杀身之祸。 而洛阳这里一样,到处都是贵族和奴隶,华族和部曲,大官和小官,这个人,明天怎么应付那个人。诚惶诚恐,唯恐自己一步走错,并因此被打了屁股,掉了脑袋。 正因为如次,王勇强在山庄正常语气的说话,到了这里却变成了对华族地不尊重,对贵族的藐视,这才会引起矛盾,招来灾祸。 错不在王勇强,也不在王舒,更不在王敦,而是——错了,整个的错了,是锦绣山庄错了,是济南郡错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是应该有尊卑的,应该有廉耻的,平民应该向贵族供奉的,平民应该尊敬华族的,只有依靠这些有知识的华族,这个社会才会正常运转啊。 社会秩序是应该有贵族来指导的,大海航行是需要靠舵手的,生活中没有贵族来指导,大海中没有舵手在指引方向,让他们这些部曲、奴仆们怎么过,自己来指导?自己来当舵手?那哪有可能? 别看平常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王忠,他可是一直生活在华族那个大家庭之中,好多事情都有人去坐,他每天需要的仅仅只是练武,让自己更强大,随时为了保护自己的郎君现出自己的生命。要是让他真的离开华族的呵护,从来没有单独生活在一个社会里面的王忠恐怕连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活都不知道。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王忠的唯一亲人就是王倩:“让自己杀王勇强,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自己就真的要把王勇强杀了才算尽忠么?” 眼看站在那里,面对窝棚顶,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却一个囫囵的话都没有的王忠,王勇强在草堆里面翻了一个身说道:“随便想,别把自己的脑袋想坏了,我可是要睡觉了。” 贪婪是人的本性,正因为贪婪,这个社会才会进步,但是要是某个社会中到处都充满了毫无限制的贪婪的时候,这个社会就距离崩溃不是太远了。 现在的西晋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由于晋朝的发家、上台依靠的是高门华族,西晋对高门华族的政策可谓相当的宽松,以至于属于高门华族的名士尚书胡威曾经向晋武帝倡议道:“圣上可不能对象我这样的高级官吏过于优容宽纵啊,对高级官吏执法不严就不会有法律啊。” 可是胡威没有想到,也不敢想到的是当今最贪婪,最无法无天的正是晋武帝本人啊,这位英明神武的晋武大帝,光后宫所收的后妃宫女就多达上万人,每日饮乐后,不知晚上到何处归宿,就自架鹿车,车停到哪里,就在哪里住宿。 为了敛财,这位皇帝还标价卖官,朝中官员讥讽他说:“陛下的德行可以比汉桓帝、汉灵帝,桓帝、灵帝卖官还把所得的钱收归国库,而陛下则直接归为己有。” 有这样地皇帝在做着榜样。各个华族也极端地奢靡。各家所用丝绣尽当时之选,所食疱膳穷水陆之珍。他们为了斗富,可以用麦芽糖洗锅。用蜡烛点火,用丝布织锦扯上数十里地的幔帐,用椒泥涂墙,用赤石脂装修房屋。 为了维持华族的日常开销,这些有着特权地华族不但嶚养着大量的奴婢部曲,并圈占土地。迫使部分占田户成为他们的租户,并对这些租户穷极盘剥。 更有甚的,这些华族干脆直接抢劫过往客商,把客商的货物钱财占位己有。以供自家消遣。 想做到这些,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是不可能地,在西晋的社会中,存在一个特殊的阶层——部曲,奴婢。这帮人完全就是依靠华族而活的蛆虫。在西晋的政治体制之内,他们根本不算人,地位形同最卑贱,能够被平民随意贩卖的奴隶。 然而。就是这帮人,秉承华族的指令。狗仗人势,无恶不作,由于华族庇护,他们不服役,不纳税。华族抢掠,他们也跟这沾光。华族吃肉他们也跟着喝汤。他们虽然生活条件不如华族,但是却远超当时西晋的主体——属于平民阶层地编户民。宛然就如同依附于华族的小贵族。 这么多年来这些人跟着 惯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抢劫生活,尤其是这些连,兵乱不止,说实在他们这些人趁着兵乱,私下里面也没有少捞好处,只要主子没有倒掉的,他们这些部曲家奴,就没有因为抢掠的事情而受到惩罚。 尤其是今天,当王勇强带领一只仅仅只有50多个人地小[华丽的铠甲,招摇过市地时候,道路两旁的那些坞堡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这支队伍的注意了。但是他们开始也不知道这支部队是个什么来头,一直到王勇强他们进入王家大院,后来又从王家大院出来以后,消息灵通的他们马上知道了这支豪华的小部队,是来自济南郡的土老冒,并且这些土老冒还非常不得王敦待见。 既然得到了这些信息,附近的皇族华族部曲,家奴,甚至荫亲荫户迅速的召开了一个分赃大会,平常趁着洛阳动乱,这帮人集体出动救援主子,或者趁火打劫的事情没有少干,尤其现在大部分的主人还都不在庄园而住在城里面的时候呢? 在当时用全铁打制,和近卫军的胸甲防护能力相差不大的铁制两档铠极其少见,那种东西也只是极少数的将领能有上一件,而现在有50具防护力超强的“两档铠”放在他们的面前,让这些为主子卖命的家伙哪个不动心,要知道有一件防御性能非常好的铠甲在身,有一件性能可观的武器在手,那可是相当于比别人多两条命啊。 也就是在近卫军的小队长安排夜间轮流值班,其余人等散入窝棚怀抱年龄不大的女人进入梦乡的时候,村子外面的树林中逐渐围上来了数百个身分不明的人。 在当时的西晋,由于营养不良大部分都患有夜盲症,晚上行军作战的时候,都需要点上火把照明。否则别说打仗了,就是晚上走个路都走不成,然而这次围在这个村子外面的这些人却根本没有受到夜盲症的制约,别说火把了,他们甚至一点火星都没有带,就靠者熟悉的地形悄悄的摸到了村堡外面。 由于四周有华族的保护,这个百工户聚集的村子并没有,也没有能力修建防御性的围墙,他们每天都必须用自己全部的时间来进行劳作,来换取食物,村子的窝棚外面仅仅用树枝和木头编成的篱笆围成了一个圈子,在篱笆上还抹有防火用的泥巴。 平常要是洛阳动乱,要是真有少量的乱兵绕过皇族华族的坞堡,摸到附近,村子里面的人也可以马上抛弃一切,躲到附近的密林里面去。 而在平时还有谁会来这种一点油水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遭到顽强的抵抗的地方抢掠呢?更何况来这里劫掠甚至还有可能遭到再此维持秩序的华族部曲的打击呢? 可是今天不一样,平常的守护着成了抢掠着,而被抢掠的人大部分还正在窝棚里面做着活塞运动。 一个小队四个小组,分成了四班进行警戒,按照王忠的介绍,和当地村民的介绍,这里安全的很,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情,不过就是这样近卫军还是在每个岗位上都上了双哨,一明一暗,并且还留有两个双人流动哨。 由于这次王勇强只是为了去见老祖宗,路程也很近,在说他们还缺乏马匹,王勇强他们根本就没有带在外宿营的家伙,更不要说警戒用的煤油灯,铁蒺藜等防御用品,在晚上睡觉以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营地的四周用绳索拉出了数道绊索,也就是这几道绊索在近卫军小队被偷袭的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夜色中,漫天的弓箭在一个头目的呼喝下,迅疾的落到了正站在哨位上站岗的近卫军哨兵的身上,在火堆旁边站岗的哨兵无疑是这些弓箭手最佳的目标,在火光的映衬下,近卫军哨兵身上明亮的胸甲反射的火光,在夜空中分外的醒目,让几十步外的那些弓箭手看的清清楚楚。 可怜这些正在站岗的岗哨,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无数的弓箭就已经钉到了他们几个的面门上,胳膊上,大腿上,箭矢入肉,怪叫着撕裂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躲避不及的明哨甚至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有提上来就向后倒去。 这次对近卫军偷袭的人不是土匪,也不是叛匪,更不是训练不足,营养不良的士卒,而是大晋帝国几个华族皇族庄院中的经过严格训练,作战水平和营养水平并不比济南近卫军差的私家部曲。 这些私家部曲平常训练主要是突出个人的单打独斗,他们也许并不适合正面对阵,要真是面对面,他们来的这些人,跟本不是王勇强他们五十多个人组成的偃月刀阵的对手。但是作为夜晚突袭,劫掠钱财,杀人越货他们确是行家里手。尤其是近卫军完全处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随着近卫军明哨的轰然倒地,暗藏在暗处的近卫军暗哨狂吹嘴中的铜哨,那些前来偷袭的人狂叫着,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来。 原本寂静的小村庄一下子乱了起来,这个村庄没有狗,他们即养不起狗,也养不住狗,能吃的东西全部到了这些人的肚子里面,更何况狗。 同样的原因,这个村子里面也没有鸡,也没有鸭子,更没有奢侈品猪。鸡飞狗跳,鸭飞猪跑都无法形容此时村中的混乱。那种混乱只能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体验出来。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求——请各位支持混天。谢谢()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七) 耳的铜哨声和人的尖叫声一下子把睡梦中的王勇强惊抓住了身边的战刀,再去摸王忠却摸了一个空,他脑子里面嗡的一声,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顿时让他全身的血液往脑袋上涌,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铠甲还没有穿齐,他怒吼一声,拔出战刀冲出了窝棚。 漆黑的夜色下面,几堆篝火在慌乱的人群之间闪烁着,入眼到处都是慌乱的到处乱跑的人群,小孩的尖叫声,妇女的哭嚎声,男人的呵斥声和怪叫声不决于耳。 就在这混乱之中,村长的声音在夜空中透了出来:“大家不要慌,都快点往树林里面跑——”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猛地嘎然而止,夜空中只是传来从他嗓子眼里面嘟囓出来的声音,村长再也了无生息。 与此同时漫天的繁星如同雨点一般丛天上落了下来,砸在村中的窝棚上,柴草堆上,以及慌乱中乱跑的人身上,大火迅速在村中蔓延起来,一些正在村中乱跑的人也被从天而降的火箭直接的钉到了递上。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王勇强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下来,他必经不是菜鸟,而是一个有着将近10年作战经验的军事统帅,眼看着有~窝棚里面探出头来的近卫军士卒被从天而降的火箭贯穿前胸,倒在地上发出瘆人的惨叫,以及中箭倒地的村民流淌出来的鲜血,王勇强逐渐意识到了他该做什么。 他一把把一个站在那里发呆的村民推到一边,让他躲过一支正在落下的火箭。冲着另外一个刚刚从窝棚里面钻出来赤裸着身体地近卫军高声喊到:“快披甲。”说着转身又钻回了那座已经着火地窝棚。把装着他的器材的大包拖了出来,他一边躲避着天空中不断落下地火箭,一边借着火光。佩佩贡献用最快地速度打开包裹,往身上装铠甲组件。 如雷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从村子外面传了进来,正在往腿上套铠甲的王勇强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他明白,能在洛阳城下,又有骑兵。又有弓箭手配合,并且还能出动到这种规模的决对不是一般的人物。 联系到今天发生地事情,以及王忠莫名其妙的失踪,他的心一个劲的在那里抽搐,仿佛有人在他心头捅了一刀一般难受。 “王敦,我饶不了你。”他心中默默的说道。 大火已经映红了夜空,燃烧着的村庄犹如一块散发着光芒的巨大宝石,正在吸引着贪婪的劫匪前来抢劫。 百十个劫匪冲过倒在地上地近卫军明哨的尸体。淹没了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暗哨的阻截,冲到一人多高地用树枝和绳索编织起来的村墙面前,手中地绳索迅速抛出,拉住了涂满防火泥的村墙。几堆人数声呼喝,本来就不结实的村墙在他们手中轰然倒塌。 他们迅速的清理着地面上的树枝墙体。并向身后打出了手势。 在他们后面。数十匹带着面帘(马面甲),挂着当胸(马胸甲),绑着顿项(马颈甲),披着大红色毡制马衣的战马驮着身上一身玄甲的骑士咆哮着在黑暗中冲了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犹如刚刚从地狱中跑出的怪兽,发出瘆人的吼声。 随着战马的临近,头排马上的骑士缓缓放下手中的大槊,对准了缺口中傲然挺立的四个人,进行着加速,冲进了被步卒扒开的缺口,缺口内,4近卫军的游动哨手持刚刚组装好的长刀,眼前放着打开支架的长矛(拒马枪)紧紧盯住了正迎面冲过来的铁甲骑士。 而在他们身后,本来慌乱的人群看到这群魔鬼的出现后,拼命的向相反的方向冲去,生怕冲进来的骑兵祸及自己,在这几个近卫军身后出现了真空地带。 近了,更近了,眼看骑兵的长槊就要碰上4近卫军巡逻哨的衣边,火光中,马上的骑士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螳臂还真想当车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个近卫军一声呼哨,齐齐的向左侧闪去,马上的骑士还没有等笑出声,忽然感觉到胯下正在高速奔跑中的马前腿一软,马头狠狠的向下载去,几个跑在前面的骑士大惊,再想甩脱布条绳子做成的软质马镫从马上跳下来,已经不可能,他们惊恐的叫着,眼睁睁的看着高速奔跑的马一头载到地上,惨叫着扭断了脖子,停了下来,而 被巨大的惯性驱动的马的后半部分从后面反转过来,上的骑士拍倒在地上,压在下面,发出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响。 眼看前面的马摔倒在地上,在那些步卒扒开的不大的缺口处堆起了肉山,后面的战马一个个勒住了马缰绳,马上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大,大声的咒骂着,驱赶着围在缺口两侧的步卒向村中冲去,为骑兵开路。同时招呼还在后面射箭的人赶紧的上来。原本他们打算用骑兵一次就冲垮村子的防御体系,把村中的人分隔开来的愿望完全的落空了,不得已他们必需转入艰难的巷战之中。失去速度的骑兵在战斗中的效果还不如步兵,这些前来抢劫的高级奴隶中带队的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而此时,大部分的近卫军还在那里穿铠甲,还没有汇聚到一起,顶上去,带领游动哨的小组长看了一眼身后,一把拉下了面甲,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 “弟兄们,杀。”没有过多的话语,没有豪情壮志的誓言,四个人义无反顾的对着冲过来的劫匪挥舞起了手中那7尺多长的青龙偃月刀。 火光的照耀下,四条长刀旋转着,如同四个巨大锋利的铁轮,和正再往里面冲的劫匪猛烈的撞在了一起,寒光闪烁中,肢体在空中飞舞,鲜血在周围飞溅,四个铁轮如墙堵进,不管挡在前面的劫匪使用的是什么兵器,在舞动起来的2(5|.的惯性挟带着锋利的刀刃,砍断了面前的长刀,砸断了前面的长矛,斩开了前面的铠甲,瞬间在冲进来的人群中形成了一条血胡同。 四个近卫军士卒,如同四尊战神,震惊了所有冲进来的劫匪,他们一声齐呼,扭头让开了正面,闪到了两旁。 “射死他们。”火光中,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用手中的长槊指挥着刚刚从后面冲上来的弓箭手,排成阵势,拉开了长弓,弓弦响处,无数的箭矢喷涌而出,瞬间钉向了四人身上。 可怜这四个挡在前面的近卫军游动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找到自己的包裹挂上臂甲和腿甲,仅仅穿着胸甲戴着头盔的四人拼命的舞动偃月刀也没有办法抵挡这么近距离上如雨点一般泼洒过来的长箭。 胳膊大腿被长箭钉穿的四人在也无法握持沉重的偃月刀,四个人发出一声怒吼,瞬间被蜂拥而来的劫匪淹没了。 刚刚穿上铠甲带着几个近卫军士卒冲过来的王勇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冲进来的劫匪肢解,满腔的愤怒化灌注到了手中的偃月刀中:“近卫军,列阵。”他怒吼一声,站在了正对破口的道路正中,2多名已经穿好铠甲的近卫军士卒手持偃月刀从四周赶来,站在他的身后,排成了松散的阵列。 四周又有几处围墙被劫匪拉开,数百名手拿各种武器的劫匪,从缺口里面冲了进来,见人就砍,逢人就杀,几个还没有准备好的近卫军士卒来不及躲避,更来不及列队,转眼间就被淹没在滚滚而来的人潮之中,整个村子完全乱了套,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哀求声,和劫匪的呼喊狞笑声,充斥着这个不大的村落。 王勇强看着身后驻渐聚集过来的30来个人,他明白,今=|:能活着丛这里出去,全靠这些兄弟了。 “有我无敌,不死不休。”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偃月刀冲着已经跨过尸体堆缓步走过来的一匹黑马骑士高声喊到。 “有我无敌,不死不休。”背后的近卫军士卒挥舞着手中的偃月刀发出了如雷般的怒吼。 “射死他们,一个不留。”已经领教过偃月刀阵威力的那名劫匪指挥官伸出手中的大槊,指点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小型方阵。 百十名弓箭手丛骑士后面涌了出来,站好队列,在一个中年人的命令下,拉开了手中的长弓。 “放”那个中年人手中的长刀猛然落下,夜空中传来一连串的弓弦松开而发出的嗡嗡声,漫天的箭雨再次向站在路中央的近卫军士卒射了过去。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盗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八) 矢和铁铠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出乎劫匪意料过后近卫军松散的方阵中并没有人倒下,也没有人因为受伤而扔掉手中的武器,火光照耀下,外围站立的劫匪只是看到那些矗立在箭雨之中的近卫军士卒仅仅只是晃了两晃,就又很快站稳了身形,就好像刚才泼向他们的那些锋利的箭矢根本不存在似的。佩佩贡献 “杀,有我无敌”王勇强抬起头,睁着血红的眼睛举起了长刀。 近卫军小队长在他身侧吹响了口中的哨子,“杀,有我无敌”排成三排的近卫军士卒发出一声怒吼,随着哨声齐步向前走去。 带着防护钢片的皮靴整齐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声如同闷雷一般砸在劫匪的心头。那高高举起的偃月刀在四周火光的照耀下向外反射出点点寒光,摄人心肺。 站在近卫军前面,刚才已经见识到偃月刀阵的劫匪看到如此的威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躲在了刚刚冲进来的几个骑兵背后。 “射,快射,射死他们。”骑在黑马上的骑士见到如此情景,不由得也有些慌乱,顺风顺水打仗谁都会,可是要碰见这种有着严密的组织性,极强的纪律性,以及完全不要命硬碰硬的近卫军,这帮以抢劫为生的家伙都发了怵。佩佩贡献 已经有点乱了阵脚的弓箭手稀稀拉拉的射出了几箭,并未对已经披甲完毕的近卫军造成什么伤害,30多个人组成的近卫军小方跟前。 “杀。”走在队伍中间地王勇强大喝一声。第一排10近卫军手中地偃月刀已经转轮般旋转着砍出。 刀借人力,人借刀势,近卫军的方阵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已经发动起来割草机一般。向前快速推进,那10柄旋转着地青龙偃月刀犹如割草机上锋利的刀片,收割着前面的猎物,刀光纷飞,血影四射,人头滚动。断肢飞扬,一团团的血肉混合着残破的刀剑向四周飞溅,小村的空地上犹如下了一场腥风血雨。 刚刚还在那里观望地劫匪就在刀阵催动瞬间,齐齐发出一声怪叫,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向四周退去,一些跑得慢的,摔倒在地的、就直接被卷进了刀阵,还有两个比较靠前的骑兵被溃兵挟裹。来不及掉头退出,就被滚动而来的刀阵绞成了肉块。 转瞬间正在前进的近卫军的附近已经在也没有一个站立着地活物,地上铺满了被偃月刀砸坏的兵器和还在那里抽动的一块块鲜红的肉块。 “立定。”钢铁组成地队伍中,王勇强一声爆喝。正在旋转前进的刀阵嘎然而止,30多名禁卫军一声呼喝。稳稳地站在了满地的血肉之中。 “第二组向前十步——走。第三组向前五步——走。”军阵中再次传出了王勇强高昂的声音,走在后面的近卫军听到口令,在各自小组组长的命令下迅速上前站在了队伍正前方,把已经气喘吁吁的第一组保护在中间。 为了减轻重量,便于发挥偃月刀阵的巨大威力,还活着的这三十多个近卫军士卒除了身上的铠甲以及手中的刀以外什么都没有带,所有的装备全部都丢在了原地,或者被烧毁,或者被蜂拥进来的劫匪捡走。只有三个组的正副组长,手中还带着枪弩,对四周进行警戒,用来对付单个冲上来的劫匪。 刚才那一次攻击已经消耗了第一组近卫军太多的体力,看着威猛无匹、无坚不摧的偃月刀阵对使用者的体力要求是很高的,就算王勇强闲杂心中怒火焚烧,可是作为军事统帅的他必须让他的儿郎休息。 队伍中地王勇强,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黑衣骑士,仿佛他想从那名黑衣骑士身上看出什么东西似的。王勇强不说话,那30多个近卫军士卒也不说话,他们只是喘口气,放松一下自己,来应对更高的挑战。 沉默,现场一片的沉默,只有还在燃烧的民房和柴草在那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济南近卫军的一次小规模的突击,就给所有的劫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阵势根本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所能抵挡的。 站在周围的劫匪明显的分成了几堆,他们浑身哆嗦着彼此依靠在一起,生怕空地中央那群凶神恶煞冲着他们冲过来,他们呆呆的看着满地血肉之中完好无损的近卫军士卒,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已经退到外围的黑衣骑士嘴角一阵阵的抽搐,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抢劫对象竟然是一支这样的队伍,要是早点知道,打死他他也不愿意过来抢这帮人,可是现在箭已经在弦上,不由得他不发,要是让这帮来自济南郡的士卒活着出去,肯定会有人要追究这件事情的,他们这些人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要知道私自抢劫并屠杀官军如同谋反,虽然现在大晋王朝早已经法律秩序混乱,可是要是真是把这件事闹大了,他们这帮人谁也走不了。而死人是不会兴风作浪的,这个年月失踪一两只小部队可是家常便饭,好多士兵在出征的途中都会忽然蒸发掉,更何况这是一支小地方来的民兵。 “围住他们,把他们赶到村外,用骑兵突击,坚决不能留一个活口,否则咱们全都的玩完。”他低声向周围已经聚集过来的几个人说着,“大家回去看好自己的人,就是拿刀子逼着也得把他们逼上去,分钱的时候一个个要的怪厉害,一到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这么贪生怕死,能行么?必要的时候也要杀上几个人立威。 可不要关键时刻给我弄出来点事情来,咱们大家可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今天让那帮人跑了,咱们大家谁也跑不了。” 来自几个家族的奴隶首领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散开,把命令传达了下去,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感谢支持。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二十九) 几个头领带领骨干的催促下,劫匪向占领村庄中心地发动了几次突袭,妄图把近卫军赶出村子,但是他们的奢望在近卫军疯狂转动的刀阵下破灭了,除了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以外,还又在战场中心丢下了10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佩佩贡献 劫匪对近卫军无可奈何,近卫军也对劫匪无可奈何,王勇强对地形不熟,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想利用指南针和并不准确的地图,在夜间从这里走回济南军队的泊地恐怕有点勉为其难,更何况周围还有数百名虎视眈眈的劫匪在那里看着呢? “总长,这么打下去咱们都得撂到这里,不如我带人过去抢几匹马回来让人保护你冲出去搬救兵。”带队的小队长在王勇强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他害怕自己和王勇强交谈的内容被坐在他们两个身边的一位刚刚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浑身是血的王家部曲听见。 王忠失踪,王家的其余三个部曲却都和近卫军在一起,一个刚钻出窝棚还没有来得及穿上铠甲,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箭钉到了地上,一个在混乱中想去救助一个陷入重围的近卫军战士而不果,和那位近卫军士卒一同被淹没在狂奔而入的劫匪人流之中。 唯一一位还活着的这位,也是在杀死几个劫匪后装死,躺在了地上的尸体堆中才逃过被乱刀分尸的命运。他在那些劫匪逐渐退去的时候才瞅准机会猛地跑进了近卫军的军阵当中。 近卫军地士卒并不知道王忠失踪,也不知道王勇强现在想地是什么,当战斗间隙王勇强冷冷向哪个王家部曲问王忠去哪里的时候。近卫军的几个军官才闻出点味道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死到一起。”王勇强斩钉截铁地说。“我把你们带出来,就一定和你们一起回去。佩佩贡献让我不顾弟兄们的安危自己逃走走,我做不到。我们只要坚持到天亮,咱们一起冲出去,现在最主要的是保存体力,你带几个人去找一下散落的食物,给大伙补充一下体力。另外看看还有活着的战友没有。” 小队长无奈的答应了一声,扭头带人走了,其余地近卫军士卒盘腿坐在地上,用随身携带的磨刀石借着村中的大火在那里仔细的擦拭着有些破损的刀口。几个正副组长手持枪弩向四周警戒着,掩护刚刚出去的几个人。 四周除下尸体还是尸体,那帮劫匪根本没有打算留下活口,一进村子以后就开始了屠杀,现在放眼望去。在火光的照耀下,村子里面连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只能看见在村庄外围闪烁地一只只野兽一般的眼睛。 看着小队长带着人在尸体堆里面翻找着战友的遗体和散落在地上的食物水壶,一个小组长在旁边问王勇强:“这帮人到地是什么人?装备象是官军。可是行动上又不像官军。” “不知道。”王勇强回答地很干脆,他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王家部曲。那个部曲身上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第一次来洛阳,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小的知道要真是官军的话,也不会到现在为止还只是这么点人把。” 王勇强没有吭声,他继续在那里观察着黑暗中的劫匪,想从这些劫匪的动作中找到一些线索来,他甚至还想在夜色中找到王忠的痕迹,虽然他现在极度的怀疑王忠出卖了他们,可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那毕竟是他的妻哥:“也许他在刚才的战斗中殉职了呢。”虽然这个结果他也不相信是真的,但是总比王忠出卖了他们要好点。 就在王勇强他们在这里商议对策的时候,劫匪那边的几个家族的头领也把各自的队伍中缴获的武器铠甲收集起来一部分搬到了黑衣骑士眼前,摆放在地上,一个个在那里观看试验。佩佩贡献 地上那些异常锋利、装饰豪华的夹钢焊接花纹钢刀没有人去注意。 形制怪异,锋利异常的渗碳三棱长矛也没有人去观看, 而捡回来的那几把摇臂上弦的枪弩他们中间甚至还没有人会使用,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注意。 那几套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还带着近卫军鲜血的胸甲却让他们郁闷异常,本来今天晚上他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些胸甲而来,但是量身定做的胸甲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穿得上的,就是强行套上也会感觉很不舒服,正在以身试甲的一个人骂骂咧咧的大叫上当,引来了周围几个手拿偃月刀的同伙的白眼。 更多的人还是对搜集过来的几把偃月刀感兴趣,毕竟 在来说,偃月刀才是他们正在面对的主要威胁。 “这刀这么重,没有人能长时间那么抡着。”其中的一个头领看出了一点端倪,他抚摸着偃月刀那光滑的刀身说到,重剑无锋,这些精工制作的偃月刀刃部并不像别的刀一样锋利异常,而是相对来说比较钝,手放到刀刃上划一下也不会划伤,刀口是厚厚的锲形,而不是一个薄片,这些玩武器比较多的人都知道,这东西是为了破甲和斩断对方兵器使用的,并不适合斩草席。 一个头领学者近卫军的样子,挥起了偃月刀,一刀砍向路旁的一颗杨树上,耳轮中只听的咔嚓一声响,碗口粗的杨树竟然在他这一击之下应声而折。 — “好刀,”几个头领看到偃月刀竟然由如此威力,不禁瞠目结舌,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一支连普通士卒都装备着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的军队,他们就是再多来一倍的人也是白给。 “怎么办,怎么办。”一身黑衣的骑士不住的在那里自言自语,眼看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他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 包括他,包括其他几家的领军人物,他们只是各家华族皇族的部曲头目,作战的时候带领手下听从主人的指令,冲锋陷阵到还可以,但是要让他们计划,组织,决策就有点勉为其难。 再说他们这次是私自出来劫掠,死上几个无足轻重的手下到也无所谓,但是要让他们带领手下冒死对近卫军的阵列进行冲击,不管是谁都要好好掂量一番。 跟随主子作战,死了至少主子还会对他们的家人有所照顾,可是要是在今天这种私掠过程中受伤或者死去,还会有谁管他们的家人呢? “要不然我们撤把,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一走,一了百了。”一个头领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周围一圈人的白眼。 “走?让这帮土豹子活着出去,还会有咱们的活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今天晚上咱们死了这么多人,要是让朝廷知道咱们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有咱们过的么?”当即有人反驳到,“就是让家主知道了咱们这么干,还会饶了我们?” 一阵的寒风刮过,这些人心头瓦凉瓦凉的,他们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谁都不愿意让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咱们干脆跑吧,跑的远远的,不行咱们跑到河北投汉王(匈奴人刘渊)去,”又有一个人小声说到。 又是一阵的沉默,这个办法倒是很好,可是有谁愿意抛下家人,抛弃富足的生活,远离繁华的京城,到偏远的混乱的并州去受苦呢?要是带上家人,他们还能走的了么?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咱们齐心合力,不怕死,集中所有的人,硬冲他们那个方阵,应该能把他们冲垮,”有人在那里低声说道,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却没有人吭声,谁都不愿意这样去送死,白白便宜其他人。 现场再次沉默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说这样不行,也没有人说这样可行。他们扭头再次看了看,火光中席地而坐的近卫军,心中的苦涩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到的。 “我们可以把危机转嫁出去,让这帮土豹子替咱们背黑锅。”又有一个人在那里小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接着说到,“瞿总管,你不是和广阳门,西明门守城的牙门军比较熟么?咱们现在就去报警,说咱们这里闯进来了劫匪,抢劫了这个村子,并在我们赶到之前杀光了所有的村民,并威胁咱们的庄园,我们和劫匪对了一阵,不过伤亡太大,请求牙门军支援。” 他嘿嘿的冷笑两声,继续说道:“咱们把今天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那些土豹子身上,让他们有嘴也说不清楚。” 四周几个头领互相看了一眼,嘿嘿的冷笑了起来。 “咱们都派人回去去城里向家主报警,让城里的家主也催一下官军出兵,另外把出兵的命令和兵符都赶紧弄好,让官军和官军狗咬狗去,咱们就在这里看热闹,只要咱们把牙门军拉下水,这帮土豹子就是满身是嘴也不会说的清楚了。”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混天水平有限,每个小时也就是码上个500字上下,写3000字就得6个小时,混天还要上班,不过混天会努力更新的。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三十) 抹阳光透过树林,撒到烧了一夜的村庄里面,在身穿军队员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亮灿灿的铺了一片。佩佩贡献 晨曦中随着一声高昂的口令,30多名近卫军士卒应声站>队列,齐齐地发出一声怒吼。 已经毫无斗志,迷迷登登勉强围在村外的劫匪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振的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站起向村中望去,还在散发着浓郁的烟味的空气中已经传来了王勇强那高昂的吼声: “兄弟们,看到你们眼前这个村子的样子了么?这还是昨天晚上给了你们温暖,给了你们家一样感觉的村庄么?一群野兽袭击了村庄,卑鄙的屠杀了热情的村民,凶残的杀害了我们的兄弟,让我们的兄弟死无全尸。 王勇强指着身旁刚刚立起的几个新鲜的坟头向着众人吼道“大家都知道这里面就躺着我们的兄弟,他们就是被那帮野兽杀害的。那些野兽现在还围在我们的周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它们想砍下我们的头颅,扒下我们的衣衫,把我们抛尸荒野,任野狗啃噬。我们是引颈等待那些野兽前来宰割的羔羊么?我们是面对危险不知反抗的懦夫么?我们是一群唯唯诺诺的奴隶么?” “不是,不是。佩佩贡献”30名近卫军齐声吼道。 “我知道锦绣山庄的儿郎都是好样的,你们是锦绣山庄的骄傲。你们是近卫军地骄傲,我们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不管是谁想让我们屈服,想抢走我们的刀枪,想夺走我们的性命,他都要问问我们手中的长刀愿意不愿意。”王勇强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引起下面一阵狂呼。整个近卫军小队地情绪驻渐被调动起来, “不管你是近卫军的战士,还是王家的朋友,还是村子的幸存者,今天,我们将为我们的生死存亡而奋力一战,让我们高举我们手中的长刀,让我们紧握手中的长矛。向前,向前,永远向前。前面就是我们回家的路,家中地父母兄弟姐妹在等着我们回家,山庄的父老乡亲在等着我们。天佑山庄,天佑我民,天佑我军。” “天佑我等。”30个近卫军,和几个手拿长矛被近卫军士兵从废墟尸体堆中找出的几个还活着的村民跪在英雄的坟前默默的向天祈祷。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起立。让我们永远向前,把那些野兽的大便从他娘肚子里面打出来,杀,杀。杀。”三声“杀”字。 他的话音刚落,近卫军中几十条长刀挥舞,连声高喝:“杀。杀,杀。” “锦绣山庄的儿郎们,随我出发。”王勇强高声喊道,转身拉下面具,走在了最前面。 近卫军主动走出布满废墟的村子这种举动大出所有地劫匪的意外,本来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想尽办法想把近卫军从村庄的废墟中逼出来,却没有得逞,但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近卫军竟然乖乖的自己走出了废墟。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那个黑衣骑士站在远处一手捋胡须,一手拿者一杯水酒洋洋自得的说道,这下子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泄密了,“快让几家儿郎上马。咱们去冲他一家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么沉不住气,你们要是继续在废墟里面呆着,一时半会我也奈何不了你。你们既然出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瞿总管,咱们是不是等牙门军过来以后稳妥点。”旁边有个首领好心的提醒道。 “诶,不必了,等牙门军过来了,这些土豹子身上那点东西够谁分,牙门军难道不要么?这帮土豹子既然已经出了废墟,我就不信他们会有三头六臂,还能挡住咱们几家地铁甲不成?”瞿总管撇了撇嘴说道,“拉马过来,咱家要亲自上前观看。” 早有人把瞿总管的黑马牵过来,有仆人弯腰趴在地上,支着这位充大头的爷上了马。这帮奴才也就着德行,一旦有点小权力,他就会把这种权利发挥到最大的效用,眼前这位瞿总管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在几家首领的喝斥下,一直在一旁休息的骑手,拿起了插在旁边的马矛(丈八为槊,不足为矛)马戟(带卜枝那种)等兵器在旁边人地帮助下,翻身上了坐骑,跟随各自的头目向指定的地点聚集。 瞿总管骑着马和几个首领一起,跟在了大队骑兵身后,缓缓前行,在他们这几匹马的后面,一路小跑地跟随着几个低等仆役,他们要随时为马上的主人服务,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跟屁虫当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个满脸泥污,服装不整的人,由于队伍来自好几家,中高级奴隶他们之间大部分都认识,可是这些平常打杂的、最为低贱的奴隶会有几个人认识呢? 马队走出不远,就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停了下来,骑兵冲锋前必需有一段冲锋距离,以便于马匹的加速,否则过于缓慢的骑兵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冲击力的。所以这帮高级劫匪的骑兵并没有直接去拦截或者追击近卫军,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找了一块适合骑兵突击的地方,对着数百米外的近卫军军阵,排成了两列骑兵横阵,等待着瞿总管下命令。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瞿总管眼看骑兵已经站好位置,右手已经高高举起,可是正在此时,在他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还没有等周围的头领和几十名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骑手作出有效的反应,那道黑影已经突入人群,一个鱼跃稳稳的坐到了瞿总管的背后,一把冷冰冰的猎刀已经放在了瞿总管的脖子上,一个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在瞿总管耳边响起:“瞿总管,好久不见越发派头十足了阿,你还认识在下么?”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混天一定会努力更新的,如果不出甚么意外,偶手头的工作几天内就会结束,9月份很可能会一天一更。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三十一) 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失踪了半夜的王忠。 近卫军对营地的选择和构筑都有着很高的要求,并已经归拢成教科书,对童子军进行培训。当这些近卫军还是童子军在锦绣书院学习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数次的进行过训练,夜晚宿营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轻车熟路的一次演习。更何况这次是在村子的窝棚里面借宿,更加省事方便,只需要把村子的环境略微改造一下就行。 改造的重点一个是防御设施的布置,和厕所的布置。防御设施这次比较简陋,除了几个明哨暗哨以外,就只有在地上布设的绊马索了。而因为防疫和卫生方面的要求,厕所必须布置在营地的外面,并且还的在营地的下风下水处,不让粪便污染营地的空气和水源。 近卫军的编制是按照四四制,一般来说都是三个单位住在外围,一个单位住在中心,成圆形分布,每个外围的单位负责120的防御范围,中心单位派出巡逻哨,进行游动巡逻。 但是这次出行的只有一个小队,并不成建制,安排警戒的时候是按小组轮流放哨警戒,即每小组负责一个时辰的警戒任务,四个小组轮换,整个营地围绕王勇强和王忠居住的那个窝棚进行布置,并未把整个村子占完。 王忠在王勇强睡下后,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但因为第一次穿着铠甲睡觉不舒服。也因为刚才王勇强给他说地话,让他思绪万千。 已经失眠的他,干脆爬了起来,到外面转转,就在他走出营地正在厕所如厕之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还没有等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外面远处已经传来一声清脆的命令声,紧接着漫天的箭雨已经从天而降,把村外站岗地岗哨淹没在箭雨之中,就连距离岗哨较远的厕所附近也稀稀拉拉的落下了几根箭矢,还好幸亏还没有射中他。 不等第二拨箭雨来临,他连裤子都顾不得提,就连滚带爬的的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他正提上裤子束腰带之时,潮水一般的劫匪已经从他身侧涌了过去,冲向了村子,因为是晚上,他又在树后,还并不在劫匪冲击的主要路线上,那些劫匪并没有发现他,他反而落在了劫匪身后。 出来只是转转,并如厕地他身上只带了一把猎刀,所有的武器都放在窝棚里面没有带出来。眼见情况不对,他在劫匪后面高声喊呵,可惜他的声音早就淹没在满村的一片嗷嗷之声中,在喊了几声后,村子里面已经开始大乱,黑暗中双方已经战在了一处。谁也看不清楚哪个是劫匪的,哪个是村民,哪个是自己人,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自己就算此时冲进村子里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艺高人胆大的他就用他手中的那把猎刀在人群背后开始了猎杀。 黑暗中他也无法知晓这帮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带领的,王勇强所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佩佩贡献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这些人是王敦派来的,一想到这些,他甚至都有一种丧家之犬的感觉。 自小在王家张大,一直生活在王家阴影中的王忠。一直认为自己就是王家的一条狗,主人的手指到那里,他就冲向哪里,手中地刀就砍向哪里,他从来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甚至现在他已经年过三十,已经当了舅舅,也还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结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哪天离开了王家怎么办,更何况今天这种情况。突如其来的事件,已经让他觉得王家抛弃了他,自己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家族抛弃了他,那种无助痛苦让他心中只有一个恨字。 处于暴走状态下的他,根本也就想不起来去抓个舌头去问问情况,或者跑出去搬救兵,在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字杀。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后面猎杀了几个人,一群乱哄哄败退下来的劫匪从村子里面退了出来,簇拥着他向后退去,这帮劫匪也是由好多家共同出人组成的,为了夺路而逃,中间难免磕磕碰碰,甚至还互相动家伙,到也没有人注意这个服饰和劫匪差不多,手里拿着一把沾着鲜血猎刀的王忠。 跟着劫匪退到安全地带,看着人数众多乱哄哄整队的劫匪,王忠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村中地王勇强他们暂时无事,他也开始在后面大致摸清楚了情况,有心回王家或者泊地搬救兵,他又放心不下王勇强,平常只会按照指令行事好无主见的他只好呆在劫匪背后,寻找机会。 黑暗中他也找不到哪个是这群劫匪的头领,直到今天凌晨他才摸到了瞿总管身边,陈周围人不注意,跃身上到了瞿总管的马上,手持猎刀逼住了瞿总管。 这个瞿总管在他以前跟随王舒进京地时候,到也见过,却万万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在这种情形下见到这位总管大人。 “嘿嘿,瞿总管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 连官军也敢抢?就不怕事情泄漏,株连九族么?”他身后,一把揽住了瞿总管的脖子,手中的猎刀紧紧的压在了瞿总管的脖子上, 王忠的贸然出现让正在准备突击的劫匪都是一愣,随即这些在旁边那几位首领的眼色下,这些骑士手持武器调转马头,想把王忠两人围到中央。 “下马,全都给我下马。”王忠看事不对,面对众人恶恨恨的说道,他手上的猎刀又在瞿总管的脖子上动了动,一缕血丝顺着刀尖流了下来。瞿总管早吓的扔了大,两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却不敢碰王忠的胳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到王忠的胳膊,王忠手中的刀子就会再往里前进一点一样。 为了避免王忠地刀子不小心划破自己的喉咙。瞿总管小心翼翼的向王忠说道:“这位老兄,咱们两个素不相识,何苦如此,放了我去,要多少钱钞,自当奉上。佩佩贡献” 王忠此时根本不愿意理会瞿总管。他向四周的骑士高声吆喝道:“下马,快点下马,通通扔掉武器,否则我就杀了他.” 王忠的威胁让那帮骑士停顿了下来,他们都扭头看着各自的头领。早在王忠跳上瞿总管地马背的时候已经远远的躲在一边的几个首领现在正骑在马上,手中拿着武器,远远的看着场中的变故,听到王忠恐吓他们的喊声。这几个人迅速的用眼神在那里交流着。 王忠地出现给他们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王忠虽然认识瞿总管,可不代表瞿总管或者其他人认识王忠,他们谁都不知道王忠是谁?是来干什么的?锋就在瞿总管的脖子上架着,任凭他们这些人中也有绝顶高手,此时也对王忠无可奈何。 — “瞿总管为消灭匪徒,奋勇争先,杀敌无数,然被宵小暗算。光荣捐躯,兄弟们为瞿总管报仇,杀。”几个首领中忽然有人高声喝到,同时弓弦响动,一支利箭从人从中悠然射出,如此距离让马上的王忠根本来不及反应。利箭就已经丛侧面插进了瞿总管的胸膛,瞿总管大叫一声,身子往前一扑,手捂住了中箭的前胸。收手不及的王忠也在瞿总管地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王忠眼看不对,拖着瞿总管掉转马头冲着没人的地方跑了下去,眼前快速的变故让骑在马上的骑士一愣神,那边早有人喊道:“还愣着干吗,还不快追。他跑了我们谁也活不成。” 四周的骑士闻言,拍马舞枪,呼喝着,冲着王忠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王忠跑动间。挥动手中地猎刀拨打开几支尾随而来的箭矢,眼看骑兵就要追近,他伸手拎起还趴在马鞍上的瞿总管扭身向后甩去,失去了一个人重量的战马,在王忠的催促下,咆哮着,四蹄蹬开,荡起一路尘烟,迤逦而去。在他身后,几十名骑兵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大呼小叫的跟在后面紧紧追赶,原先制定的用骑兵突击近卫军地计划,根本再也无法实施, 虽然几个头领中也有人意识到只需要部分骑兵追下去就可以了,可是已经完全催动的骑兵哪个还能听得清楚后面人的大呼小叫。 王勇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睛通红,他跪在地上像王忠逃走地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默默念叨道:“大哥,保重。” 而后他起身向旁边正在列队行进中的近卫军高声叫到:“加快速度,离开这里,骑兵很快还会回来,大家快点。” 刚才王忠那木精彩的表演,近卫军所有的队员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并从有望远镜的小队长那里知道了是王忠把对自己威胁极大的近卫军引开,他们默默的走过去,拍了拍走在队伍当中的另外一个王家部曲的肩膀,安慰受了委屈的这个朋友。 王忠顾不得后面嗷嗷乱叫的劫匪和如飞的箭矢,拍马一直向前,这片地方以前他也走的比较多,还算比较熟悉,认准方向以后,他直接向王敦的庄园跑去。 他毕竟已经在王家生活了30多年,那里就是他的依靠,下,他只有一个选择,回王家搬救兵。 王舒昨天早上离开王敦的府上去太尉府拜会当今文坛的领军人物,当今朝廷的支柱琅琊王家的顶梁柱王衍,下午回到驸马府还没有等他坐稳,王忠派回来的那个部曲慌慌忙忙的就从城外的庄园跑了回来,断断续续的把下午发生在王敦庄园中的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王舒一听,脑袋整个的就大了,心里面就在那里骂王勇强,骂完了王勇强又骂张金亮,骂完了张金亮又在那里暗自埋怨王敦。 可是光在那里嘀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赶紧带领部曲奴仆,上了犊车,急匆匆的向城外赶去,等他到了王敦的庄园,已经是傍晚时分,在王敦庄园里面 见了王勇强地踪迹。王敦也是刚刚把张道融送走,里面谈到了半夜,王敦虽然认为王勇强可恶,但是还没有想着和锦绣山庄翻脸,至少现在在王舒的努力下,锦绣山庄还是王家在外面最大的助力。 两人刚刚睡下。外面就有人喊走水(失火),王舒起来看时,只见远处一片通红,问谁谁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心里一团乱麻的王舒,一晚上没有睡好,天一亮刚刚睡着,就又被嘈杂声惊醒,还没有等他穿好衣服。王忠满身是血的就一下子冲进了屋中,扑到在地。 “郎君,救救勇强。” 王舒和王敦,坐在那里,默默的听完王忠地诉说,王舒头已经木了,他在那里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敢这么大胆,他们怎么敢这么大胆,竟然敢抢劫官军。” 王敦沉默了半晌,轻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事情难缠之极。有这么多家宗室家奴牵连其中,还互有死伤,这让我等如何是好,你说他们的骑兵一直追到庄园的门口才回去?” “是”王忠伏在地上,沙哑着嗓子回答道。 “你们在家等着,什么都不要做。我现在进城,看看还有转余地没有。”他说着站起了身,准备往外走。自从赵王伦篡位以后,洛阳城内这些宗族的奴才无法无天,他早就知晓,别看这帮人是奴才,可是这可都是有着大主子的奴才,他们的能量非同小可。 王忠回来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早已有之,根本不存在有理没理的说法,就是有人告上去,到最后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王勇强既然已经成为这帮人的目标,下场已经可想而知。 “那勇强他们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只剩下30多个人,百人围着他们,——”王忠一听说王敦要走>己出去,一下子急了。 王敦狠狠瞪了王忠一眼:“多嘴,这里哪有你插话得地方。”他说完又觉毕竟王舒在自己身边,自己这样吵王忠也有点过分,毕竟王舒才是王忠地真正主人,他缓和了一下口气,类似自言自语,又象是给王忠解释般说到:“要以大局为重,万事不能出头,象今天这种事情,如果闹大了,就算把那些狗奴才的脑袋砍了,他们的主人还不恨死咱们家?你想让王家把附近所有的几家宗室都得罪完么?” 王忠一听王敦说出此话,上前几步抱住了王舒的腿,号啕大哭。 王敦叹了口气说道:“昨天王勇强得罪天师,天师就说已经在王勇强的前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本来以为是玩笑,哪成想会是真事,天师真是神人也。”说完一甩袍袖扬场而去。 王舒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默默的说道:“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他现在心里比谁都乱,一边是整个王家的利益,一边是张金亮,周围的几家皇族不好惹,济南地张金亮好惹么?他的儿子现在可还在锦竹山庄当人质,要是王勇强有个三长两短,让他回去如何向张金亮交代? 真相,这个世界是根本没有人关心真相的,只有互相的利益,在利益面前,来自济南郡的王勇强不过是这帮华族手中的一粒沙子,随时都可能被这些利益互相纠缠地华族抛弃的,要不然那些奴才也不敢这么大的胆子,连官军都不放在眼里,说抢就抢。就算事情以后败露,这些利益互相纠缠的高门华族也不会有人真正的去追究什么。 听着门外响起了犊车转动的吱扭声逐渐远去,王舒原先紧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他象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王忠:“大晋风雨飘摇,各地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刘渊惑乱并州冀州,氏人李氏在益州称王,宁州被判匪祸搅的破败不堪,荆湘之地也是动乱连连,可是有济南郡地张金亮在,青州无人敢乱,张金亮在济南几年,收容难民无数,救人无数,济南郡现在郡富民安,兵精粮足。 “征东大将军芶晞兵强马壮,想去占便宜,临一役,被济南军队打得全军覆没,成了俘虏,芶家军自此一蹶不振。从此民间尽皆知晓青州铁甲,攻无不破,战无不胜。 “王勇强如果在洛阳有个三长两短,张金亮会善罢甘休么?这帮蠢材,这帮蠢材,真是不长眼,抢谁不好偏偏去抢济南的王勇强。昨天晚上打了一夜,几百人竟然没有把那30多个人吃掉,今以么? “站队可要站好,一步走错,步步错。王忠,取我的披挂来,咱们一起去救勇强去。”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明天继续交接工作中,可能无更,抱歉。 正文 第六节:洛阳逞威(三十二) 阳城广阳城门楼上,旌旗猎猎,战鼓喧天,大晋王朝守卫广阳城的牙门军在其牙门将的注视下,随着鼓声列队缓缓走出城门。 太阳出来没有多久,出身平阳郡(现山西省临汾县西南)望族平阳解家的牙门将(5)解就已经接到了负责洛阳治安的司隶校尉(注一)的请求和太尉府的命令,命他率队出城抓捕昨晚祸乱寿邱里的一伙乱匪。然而从解属下的牙门军收拾装备到集合整队,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算出了城门。 从赵王司马伦篡位开始,守卫大晋王朝都城的牙门军就没有消停过,连续的征战、选调使这支当年护卫京师的王牌劲旅已经不复当年的风采,原本每个城门一个牙门军1500人++现有的兵员之中,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也廖若星辰。 围绕京师已经持续了7年的动乱,不但使京城四周的百姓人口大减,也使原来在册的军户流失不少,尤其是成年男子。原本完全依靠自小进行军事训练的军户组成的大晋王朝的中央军,为了弥补军队的缺额,不得已已经开始从民间募集兵员。 然而由于战乱的影响,各地的赋税很难或者根本无法送到京师,募兵的费用基本上无法得到保证,想募集到合适的兵员,并且把这些人留住非常的困难。佩佩贡献 现在地牙门军名义上是募兵和军户并举。实际上除了部分原有的军户以外,主要靠的是抓丁来弥补缺额,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军战斗力下降的非常快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从赵王司马伦屠杀解系、解结两人后,平阳解家萎靡不振,在朝中日渐失势。身为华族的解为了出仕也不得不屈尊从一般都由庶族担任的牙门将干起,不过已经靠上兰陵缪家地解佚,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在往上走的阶梯,平常跟随一帮华族宗族(皇室)子弟喝酒吟赋,从来没有把训练部队放在心上,对牙门军的训练自有解家的部曲来操心。 新帝登基以来,洛阳四周驻渐安定,虽然不时还有小股的乱匪作乱。不过只要牙门军一出马,立刻烟消云散,这次任务解佚也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七拼八凑出来十个满员的步卒大队(大队50人>+门。 哪成想刚刚走出城门,迎面从寿邱里方向冲过来几匹骏马,马上骑士老远就下马,急匆匆的向解佚这里跑来。 “解将军,你要为我家总管做主啊。”来人还没有跑到解佚马前,就已经跪倒在地,号啕大哭。 解佚低头看去。来人有些面熟却不认的,他连忙招手让人把地上地人搀了起来,带着12万分的小心轻声问道:“你家总管乃是如此悲伤。”洛阳这个地面庙大得很,一点不小心搞不好就得罪了不该得罪地人物,更何况对方来自寿邱里。那里可是有名的王子里。历经事态冷暖的解佚深刻理解其中的道理,有道是抬手不打笑脸人,解佚宁肯拜错神仙也决不得罪人。 来人止住哭声,哽咽着说道:“昨日晚间,乱匪袭扰寿邱里,瞿总管组织几家丁壮前去拦阻,和乱匪连藩苦战,毙敌无数。瞿总管身先士卒带头拼杀,谁成想乱匪凶悍,把瞿总管打落马下,乱刃分尸了啊。” 解佚脑袋嗡的就是一下。瞿总管是谁,能量有多大,主子是谁,经常混迹于宗室的解佚自然知道。现在这位在洛阳也算是响当当的角色竟然被一伙乱匪杀了,他自然明白后果会有多严重。 “乱匪有多少人,现在在何处?”他俯下身子,连忙问道。 “天色黑暗,双方打在一处,互有损伤,到地有多少人,奴婢也不知道,现在几家丁壮,还在和乱匪拼斗,请解将军速速支援。”来人再次跪下叩头道。 今天一早,这几家的骑兵追逐王忠不果,回到双方对峙的前线后,对王勇强他们地行军队伍进行了一次突击,然而,已经跑了半晌,精疲力竭的骑兵碰到济南的偃月刀阵后,并没有表现出来比步卒更强的战斗力,在济南军松散的偃月刀阵里抛下十几具马尸以后,剩余的骑兵蜂拥逃散。 看着那疯狂转动地刀阵,被漫天飞舞的血肉残块吓的肝胆俱裂的劫匪在也没有能力组织起来一次像样的攻击,他们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近卫军排着严整的队伍缓缓前行,无奈之下的劫匪只能再次派出信使再到洛阳城求救兵。 这个年代地人还根本不知道,在数百年后的唐朝,汉人的步卒就是靠着手持一丈长,重愈15斤的陌刀(又叫拍刀)组成松散地>:突厥骑兵,并且所向披靡,把大唐帝国的疆土,一直开拓到葱岭附近。 这个年代的人还还根本不知道,又在数百年以后的宋朝,有位汉人的名将,就是靠着严整的军纪,强弩,大重量的战斧、麻札刀(和偃月刀一个类型),用步兵来对付远比这些部曲骑兵战斗力强的多的女真人铁甲重骑“铁浮屠”的。要是他们知道,偃月刀是步兵破骑兵的最佳武器的话,他们还会不会,用那些防护能力并不强、人数又不多,水平也不是很高,还没有硬质马镫的骑兵去冲击那个无坚不摧的偃月刀阵呢? 就是这种完全出自中国本土的背厚,有着弧形刀刃、极具辟砍效果的重型武器,自从出现以后,在中国古代冷兵器战场上书写着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并在20世纪热兵器横行天下的时候,在中国的抗次书写了一曲不屈不挠的战歌。 这种外形威猛(偃月刀本身就有短柄和长柄两种),造价低廉,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深受中国老百姓的喜爱,甚至还张冠李戴的把这种宋朝才出现的武器安到了汉朝末年三国时期的绝世猛将,后来被世人称为武圣的关羽关云长身上,成了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注一:司隶校尉掌管京城的安全和监察京师百官和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河(河东,河内,河南)及弘农七郡的官员的官员,和普通州的刺史作用类似,但权力和职责都要比刺史大。 混天昨天才把工作交接完毕,累死了,昨天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11点,不好意思,混天答应昨天更得承诺没有兑现,今天+.一天,不过从明天(哦实际上应该是今天)开始正常更新,基本上可以保证一天一更,不过事先打个底,9月混天有可能要到西藏半个月时间,到时候可能还要断更几天,不过混天会带回来一篇游记和大量照片让大家观赏的,谢谢各位的票,混天在此谢过了。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一) 天早上劫匪骑兵对近卫军的突击虽然被近卫军击败,的队伍中也多出了几个被高速冲过来的马匹撞伤的伤员,手持偃月刀,身披重铠排着严密的阵型行军,还被远处劫匪监视的近卫军根本无法走的更快。就算队伍中侥幸活下来的村民带领近卫军走的是近道,可是眼看太阳已经过了头顶,近卫军也才刚刚绕过洛阳城的西南角,距离四通桥码头还远得很。 从黎明时刻最后一次进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所有人肚子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水壶里面的水头开始还在节约着用,但是出现了伤员以后,水很快也被消耗一空。 王永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身旁已经略显疲态的近卫军吼道:“坚持,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现在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看看哪些跟随在我们身后的劫匪,他们就是期待我们走不动,希望我们倒下去,我们能让他们如愿以偿么?我们每向前迈一步,就离家更近一步,兄弟们,继续向前走,我们的家,我们的船就在前面,加油。” “加油,”几十个近卫军互相低声和同伴打着气,使劲的咽着干燥的干粮,为自己补充着养分。 跟随近卫军一同撤离的村民早就认出了那帮劫匪是什么人,并告诉了把他们丛死人堆里面救出来的近卫军,就算现在距离洛阳城很近。王勇强也没有对城内地官军报有任何的希望,甚至他还害怕城内的官军出来趁火打劫。 但是他越不想什么,什么就来。随着几批探马开始出现在四周,远处传来了阵阵的鼓声,而本来紧紧跟在后面的劫匪却逐渐的和近卫军拉开了距离。 随着鼓声,一支旌旗鲜明。长矛林立地数百人的队伍逐渐出现在近卫军士兵的视线里面,并调整着行军方向和近卫军相向而行,想要拦住近卫军的去路。 王勇强的瞳孔一下子收缩到了一起,对方这种非常不友好的举动他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他冲着队伍大声喊道:“加快速度,快点,不要让他们超过我们。” 虽说对方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依照王勇强的经验。就是对方真地堵到前方,自己也有把握带领近卫军冲过去,不过如果硬冲的话,不但那些伤员带不回去,就是现在还有战斗力的近卫军也有可能会再损失几个,更何况还不知道这些官军后面会不会再有军队出来,要是被这帮官军拖住,自己的这条小命是小,自己带的这支队伍全军覆没那可就是大了,再说王倩还带着孩子在家里等着自己。已经死去的战友还需要自己给他们报仇。 “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家。”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口中不停的喊着口号,给近卫军加油。 官军的出现,如同给近卫军打了一支兴奋剂,原本经过半夜作战外加半天行军。已经疲惫不堪的近卫军地劲头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拎着沉重的战刀,协助村民搀扶着伤员,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人跑的再快也跑不过马,后面还有劫匪的几十名骑兵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为了节省近卫军的体力,王勇强并没有命令部队强行军,要是不要命地跑下去。王勇强坚信,旁边和自己赛跑的官兵无论如何也跑不过经过了3以上严格训练,营养良好的近卫军士卒,就算这些近卫军已经经过半夜作战。半天行军,那些官军也不是对手。 如果一旦强行军,那些官军会很快被甩掉,但是后面的骑兵一旦追上因为强行军而精疲力竭,连偃月刀都抡不了两下的近卫军士卒,那么他们这些人全部都得搁这。 他要作的只是在保证体力的情况下,略微比旁边相向而行的官军快一点,最少不能比他们慢就可以了,这样地话,那帮官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上并堵住自己,只要到了码头靠上济南的运输船,有威力巨大的巨型连弩以及抛石机掩护,就是再比来的这帮官军多十倍地敌人又当如何?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冲杀,而是类似这种意志以及体力的较量,那一方的意志坚定,体力好,哪方获胜的几率就更大。 看到近卫军这边加快了脚步,远处官军的鼓声也响的更加密集了,在鼓声的催促下,数百名官军在其 长的带领下,也逐渐加快了脚步, 但是时间不长,双方的差距就慢慢的显现出来。近卫军排列的是散阵,阵型本身就不是怎么严密,外加上数年的训练早已经让这些军人配合相当的默契,行进的速度均匀一致,并没有对近卫军的阵型造成什么影响。 然而,身背长矛、弩弓、巨盾,排列成密集军阵逶迤而行的官军却很快乱了阵脚。个体的差异迅速的在急行军中体现出来,有体力好的跑得快的,就有体力差的跑得慢的,前面的挡了后面的路,后面的队伍在军官的催促下急着向前赶,没有多长时间,这只几百人的队伍就成了一群下了架被人驱赶的鸭子,乱作一团,任凭军官喝骂催促,也毫无改观。 走在队伍中的王勇强冷笑两声,对着正在前进中的近卫军喊道:“兄弟们,加油,这帮蠢材根本不经拖,咱们就是光凭走路也能打败他们。咱们继续走,把他们甩在身后,让他们跟着我们的屁股吃土吧。” 跟在王勇强身边的小队长看着远处乱哄哄的官军向王勇强笑道:“以前在书院上课的时候,院长说过以前有支军队就是靠着一双铁脚板横行天下,所向披靡,靠走路就把所有的敌人走输的,我当时还不相信。在院长让我们练就一双铁脚板的时候,我还有点抵触。这次真没有想到咱们在山里面练就的这双铁脚板还真在这里用上了。” 王勇强笑了笑说道:“老师说什么我们听什么就是了,不过这次我们是在逃命,人家是在围堵我们,奶奶的,真想在拖上一段时间以后,扭头在杀回去。等着把,兔崽子们,我王勇强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会连本带利的全部追回来的。”他恶狠狠的对着已经逐渐落在后面的官军干啐了两口。 “呜——”一声长长的号角声从近卫军行进的正前方忽然响起,前方的地平线上悠然出现了一条黑线,随着黑线的前行,后面又紧跟着出现了第二条,第三条黑线,紧跟其后,一面硕大无比的土黄色大旗从地平线后面也冒了出来,王勇强猛地举起了望远镜仔细看去,只见迎风招展的大旗上写着一个黑色的篆字“解”。 刚刚还在为即将摆脱官军的纠缠而高兴的近卫军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正在高举望远镜的王勇强。在望远镜那精心打磨的镜片后面,王勇强的瞳孔再次激烈的收缩到了一块,一股凉气从他的脊背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把他那已经沸腾的心冰的瓦凉瓦凉的:“天那,这里怎么还有一支军队。难道我这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么?我才来洛阳两天,怎么他们就这样要致我于死地,我是得罪谁了?王敦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他要是想让我死哪里还用得了用这么大的阵仗?” — “掉头向南前进,”王勇强故作平静的高声喝道,近卫军现在根本不敢停,也停不起。在他们前面,一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官军堵在那里,北边,那只刚刚被他们甩在后面的官军正在慢慢的赶上来。 而在他们屁股后面那可是有一支个体战斗力相当强悍的豪门部曲组成的猎杀队,正再虎视眈眈的等待着近卫军暴露出自己的缺点,东北西三面那一面近卫军都碰不得,只要被这些人纠缠住,其他两面的人就会很快赶上来,只有30个战斗人员的近卫军将会被一个人数远>:挤成粉,王勇强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的30多个近卫军战以挑战总人数超过1000的大晋王朝中央 只有向南,向南暂时还没有出现拦阻,只有向南他们才不会陷入危机,虽然他们谁都知道,向南那里可是有着洛阳附近最大的河流之一的洛水,没有船舶等他们走到那里也是死路一条,但是他们现在除了南方已经无路可走。 “向南前进。”眼看着大家都怀着期望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王勇强大声向近卫军小队全体官兵说道:“相信我,我会把大家带回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抛弃大家。”混天求票。啥票都要。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二) 春三月,在古都洛阳城西南广袤的大地上,四支属于织,风格迥异的军队在成片的田地里面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一些正在田地里面劳作躲避不及的农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四处奔腾的斥候探马砍翻在地,两支官军的斥候聚集在一起,也逐渐有了胆色,他们围绕着近卫军的小阵旋转盘旋着,并不时炫耀着自己的马技。 甚至还有人忽然调转马匹冲向近卫军的小阵,逼迫近卫军停下自己的脚步举起掩月刀组成防御阵型,虽然近卫军中还拿着枪弩的几个组长也射伤了两个斥候,不过这些盘旋而来的斥候骑兵严重的干扰了近卫军行进的速度。 眼看着北面,东面的官军已经逐渐逼近,就算王勇强的心理素质再好,他也不禁焦躁起来,“你们几个轮流防御,其余的不要管他们骚扰,继续走,快点,快点,把他们甩到后面就是我们的胜利。”他带着小队长接过几个组长手中的偃月刀,抗在自己肩头,让几个组长单独站在阵外轮流警戒,一边还在催促着已经开始喘着粗气的近卫军士卒加快脚步。 近卫军不但要和四周的官军赛跑,更重要的是和自己赛跑,只有战胜自己恐惧才能从容面对这些看似威猛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进攻武器的斥候。 就在此时,北边正在行军的官军后面,忽然荡起了大片地烟尘。不多时20多匹战马出现在人们视线当中,这队突然出现的骑兵军步卒前面快速掠过,径直朝近卫军冲了过来,阵中的王勇强心里一阵发,连忙喊道:“结阵” 30多个近卫军士卒手持偃月刀迅速迎着骑兵来袭的方向.|民和伤员挡在身后。几个组长也接过偃月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偃月刀插在身旁,举起了手中地枪弩。 高速冲过来的马队来到近前,快速的分成了几支,向两侧裹去,冲向正在近卫军身旁骚扰的斥候,把那些并没有什么重武器的斥候驱逐开来。其中几匹马直接冲着近卫军的军阵跑了过来,马上一人高声喊道:“别放箭,勇强是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忠,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锃光瓦亮的铠甲手拿长剑的将领,正是平常涂脂抹粉、手持尾、风流潇洒地王舒。佩佩贡献此时他身跨骏马,手持长剑,全身披挂出现在近卫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伦不类,要在平时,恐怕早有人笑出声了,可是此时。几十号近卫军木然站在那里,一边嚼着肉干,一边严密的监视着周围官军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人关心他穿的什么衣服,骑的是什么马。 “王将军,众家将士辛苦了。处明深感不安,请各位稍侯,处明自当向前和牙门军协调此事,让众家将士早点回到船上。”他的话刚说完,原本在阵中的王家部曲,方才明白过来,此时坐在马鞍上,雄赳赳气昂昂一扫脂粉之气的将军是自家郎君。他紧赶几步跑上前去,跪倒在王舒马前,嚎啕大哭。 王舒骑在马上,气势轩昂的看着眼前地王勇强。等着王勇强说句感谢的话,哪成想王勇强连看他都不看,只是对他身后的王忠点了点头.而后指着王舒身后的部曲开口说道:“你你,下马,让伤员上马。” 王舒一听,鼻子差点没有被气歪,心中暗自骂道:“你这猴子,我好心好意冒着得罪家族的危险,来这里救你,你连个豪话都不说,还如此不把处明放在眼里,太不象话了把。” 不过看在张金亮的面子上,尤其是他地儿子财产还都在锦绣山庄的情况下,他只能忍:“王将军准备如何应对现在这种情况呢?” “现在我以进京总指挥官的身份临时征召锦绣山庄公民王忠及具有锦竹山庄公民,居民身份以及所有愿意向锦绣山庄公约宣誓,愿意真正成为锦绣山庄一员的人员。”王勇强根本不理会王舒的问话,也更不看王舒的脸色,抽出自己那把做工精美的战刀,向天遥指,向王舒以及王舒身后逐渐聚集过来的部曲命令道:“现在锦绣山庄,济南郡地尊严,以及锦绣山庄成员的生命财产受到了威胁,我需要各位履行自己的诺言,为了保护向公约宣誓者的生命财产安全,拿起你们手中地武器,和我站在一起,共同捍卫我们的尊严以及神圣的公约。” 王勇强的话一出口,现场所有的人全部惊呆了,王舒张了张嘴巴看着王勇强缓声说道:“王将军,何必如此,你可是要知道此令一出,你将永远告别近卫军。” 在锦绣山庄除了议会有权下达征召令以外,为了防备意外情况发生,前线指挥官也有权在小范围内发布征召令,但是为了防止前线指挥官滥用征召令,锦绣山庄对征召令有严格的限制,一旦某个指挥官下达征召令,战斗结束以后或者在征召令发出两天以后,征召令自动废止,发布征召令的前线指挥官也必须退出现役,并且永远不得再进入近卫军。 王勇强在此时发布征召令,将意味着年轻的他将永远的告别现在的职位,离开近卫军成为一个普通的锦绣山庄公民。 “我知道。”王勇强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倩儿在家等着我,我的孩子在家等着我,我要回去。” “王忠奉令。”不等王舒再开口,王忠已经翻身下马,单膝着地跪倒在王勇强面前,在他身后,又有三个当年跟随王允之在锦绣山庄作人质,已经成为锦绣山庄公民的王家部曲单膝着地跪在王勇强面前。 王舒长叹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道:“锦绣山庄公民王舒接令,”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跪倒在王勇强面前,他心里也不是味道,随口又接了一句:“我跪地不是你。我跪的是锦绣山庄的公约。” 王舒一跪下 后那些部曲纷纷下马,跪倒在王舒身后。 “处明公请起,各位兄弟请起,今天有此义举者,永为山庄公民,受山庄公约之保护,子弟受其恩惠。”王勇强扶起王舒。并让其他人起身接着命令道: “勇强以进京指挥官的身份命令王忠带领王家部曲掩护伤员骑马迅速回码头,带我的手令,让近卫军沿洛河向上游转进,前来接应。”王勇强高声命令道。 “忠接令。”王忠转身上了坐骑,点了10多个部曲,带着已经被众人扶上战马的伤员,绝尘而去。官军地斥候探马并不多,其余都是步卒,想赶上王忠他们那是万难,而马多的豪门部曲还在远处。想追赶他们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勇强以进京指挥官的身份,命令处明先生去官军处协调事宜,尽量拖延时间。” “处明接令。”王舒躬身应道,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想不到为何。他扭身上马向王勇强说道:“勇强将军少安毋躁,处明定不辱使命。切切不可乱来。” 王勇强嘿嘿一笑。并不搭话,扭头对已经休息了一会的近卫军说道:“咱们继续走。谁要想来吃掉咱们,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已经接受了王家部曲部分水囊,补充了饮水的近卫军步卒齐声唱“霍。”在王勇强带领下,在四周官军豪门部曲的注视下,齐步向前。 几方军队中忽然出现一支骑兵,让解佚也愣了一下。他率领部队在那几个豪门部曲的带领下,绕到了近卫军的前面堵住了近卫军东归地去路。眼看近卫军马上就要落网,心中正在暗自高兴,心道:“这次咱家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今天帮了这帮兔崽子的大忙。回去再努努力,跳离牙门军这个鬼地方,找个好地方猫着,以后还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日子?” 哪成想,正当他做着白日大梦的时候,忽然有支骑兵冲进了并不严密的包围圈,并且这帮骑兵还根本没有旗号,也没有任何标志,也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竟然还敢四处驱赶官军的斥候探马,并还和被困在中央的乱匪混在一起,谈天说地,呼三喝四。更有甚的是,那帮骑兵竟然趁官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再次骑上战马逃之夭夭,完全视场中地官军为无物。 在他身边的一个豪门家奴看到解佚露出愤怒之色,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说道:“这帮匪徒未免也太狂妄了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京都附近抢掠,被官军围困竟然还有骑兵前来救援,恐怕也太不把咱们官军放在眼里面了。” — 解佚鼻子里面轻哼了一声,显示自己的不屑,那个家奴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帮匪徒对京都地形如此熟悉,竟然走小路从寿邱里跑到这里,肯定京都有他们地内应,要不是将军神机妙算能走到匪徒前面截住他们,光靠西明门门的守军追击,恐怕现在早就让这帮匪徒跑掉了。” 豪门家奴的吹捧,让本来有点郁闷的解佚有些飘飘然起来:“哼,一群抢东西的判匪能有什么本事,只要本将军出马,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将军勇猛,料事如神,他日必将功成名就。”那个豪门部曲继续拍着解佚的马匹,让解佚心内大爽,内心中他早已经把还留在场中的30多名近卫军当作盘中之餐,杯中之酒了。毕竟官军有着压倒数量地优势,这么多人在搞不定这30多个人,他解佚也就不用混了。 他大声向手下命令道:“快点,让儿郎们的动作快点,谁抓住一个匪徒,赏布一匹。” 他这边这么想,在豪门部曲的头领游动到西明门牙门军那里以后,西名门的牙门将何尝不是如此?到嘴边地肥肉要是不吃,还让他飞了,那就太傻了。就在广阳门的牙门军加快脚步的同时,西明门的牙门军也加快了步伐。 正在这时,位于包围圈中央的近卫军队伍中,闪出几匹骏马,一个年轻人向距离较近的解佚高声叫道:“青州别驾处明公求见将军。” 还没有等王舒等人跑到近前,广阳门军阵中早闪出一员百人将,他高声喝道:“全军止步,弓箭手出列。” 原本正在行进间的队伍猛然停了下来,从队伍中挤出几十个弓箭手来,在百人将的命令下,他们拉弓搭箭,射出了一箭,作为警告射击,呈大抛物线状飞行的长箭距离王舒等人不远处飘落到了地上,吓了一跳的王舒赶紧拉住了马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下马,冲撞军阵者死。”那个百人将再次高声叫道,此时在已经逐渐列成的军阵前面,已经站立了300名弓箭手,他们箭搭弓上,口衔木棍(枚),虎视眈眈的盯着远处的王舒等人。 “青州别驾琅琊王氏处明,求见将军,对面解将军可于平阳解家有甚渊源么?”王舒带领部曲翻身下马,向阵中的解佚双手抱拳高声喊道。两人相隔百余步,不扯着喉咙喊,还真是听不清楚。在古代上阵没有一幅好的大嗓门是不行的,平常饮酒谈玄的王舒哪里干过这种事情,一句话刚用力喊完,他不禁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杀了他,他就是这帮匪徒的内应,我说怎么回事,原来琅琊王家有人和匪徒互相勾结啊。”旁边的豪门奴仆听到王舒报出名号,大急,不禁失声叫道。 “不急,不急,就算琅琊王家和匪徒勾结,上峰自有人定论,还用得着现在就杀了他么?我要想要他的命,他还能跑出我的手心么?”解踌躇满志的笑道,而后转头向阵外高声喊道:“平阳郡解佚见过处明公,处明公有何见教,请过来说话。”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谢了。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三) 看着王舒等人牵着马,绕过军阵,来到解佚面前,解边的偏将命令道:“继续快点追击,西明门那帮人现在已经跑到咱们前面了,再不追到手的肥肉,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偏将拱手告退,这边解佚已经下马,迎着王舒向前两步,双手抱拳一揖到地:“仆洛阳城广阳门牙门将平阳解佚见过处明公。” 青州别驾虽然只是一个6品文官,但是琅琊王氏是当朝大族,王舒早有贤名在外,就是官居5牙门将的解也不能不把礼仪做足,虽是平辈论交,解佚也不敢称自己的字,而是自称名,并且在前面还要加上仆字。 西晋的礼教繁琐,这点上绝对不能马虎,见解佚如此礼遇,王舒也不敢自大,连忙还礼,口中唱道:“仆青州别驾琅琊王舒拜见明公,今日天气不错,比较暖和啊。” “是啊,是啊,今日天气尚暖,”解佚应声说道。 解佚为了尊重王舒并未报出自己的字,只是说出自己的名,王舒自然不能再去问“公的字为何?”明公是一个通用的尊称,到也用的,按理说如果表示尊重的话还可以称对方的官名,可是解佚是武将,虽然品位高,但是西晋6品文官就可以监督管理四品的校尉,文官见武官自然高人一等,要是称呼尊称官名就有点过了。另外西晋时期,两个文化人见面要互相问好。不过这个问好不是类似现代地“你好”,也不是“你吃了么”,是互相询问寒暖,燥湿,称为“寒暄”(即冷暖之意)。 两人寒暄完毕转入话题,王舒再次拱手向解佚问道:“明公能能放过阵中之人么。” 解佚故作惊讶的问道:“处明公此话怎讲?” “明公可知阵中被困是何人。佩佩贡献为何被困。” “是暴匪,是作乱的暴匪,昨日就是他们抢劫寿邱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没有等解佚回答,旁边早已经急不可奈的豪门部曲眼看事情要败露,马上接腔道。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早已经把今天的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地王舒怒喝道:“你是何人。我在与明公说话,哪里轮的上你插嘴。” 那豪门部曲嘿嘿冷笑两声,说道:“别管我是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场中之人昨日在寿邱里把一个村子烧成了白地,全村几百口人全部被他们杀了个干净,我等前去平乱,这帮人竟然趁瞿总管不备,杀了瞿总管,还打死打伤前去平乱的各家子弟数十人。天有天理,国有国法,管他是谁,做了恶还想跑了不成?” “嘿嘿,好张利嘴,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死的也能被你们说成活的,死了你报复的心吧,回去赶紧回去和你地老婆孩子团圆一会,恐怕晚了就没有时间了。天有天理,国有国法——嗬嗬,一群家奴竟然敢抢劫进京缴纳赋税的官军,并且为了杀人灭口,把一个村子烧成白地。全村人杀光,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你们千算万算,恐怕不知道还有村民活着把。你可知道,你们抢的是谁。有找死的可是没有见过有你们这样找死的。” 王舒滔滔不绝的说着。那个豪门部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手握腰间斜插的刀把,恨不得一刀把王舒捅死。解佚在一旁听着越听越奇怪,王舒所说和他事先了解的情况相差太大,甚至让他不敢相信王舒所说的是事实。 正在此时又从旁边跑过来几个豪门部曲地统领,听到王舒的谈话,怒道:“管他是从哪个山上蹦出来的猴子,到了京都不伏王法那就是找死,解将军,还在这里和这个人聒噪什么,一刀砍了不省了大事。佩佩贡献” 王舒脸色大变,他从来没有想过身为琅琊王氏族人的自己,在这里竟然会被几个家奴胁迫,他怒道:“尔等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口出狂言。” 来人嘿嘿笑着并不答话,只是斜眼看着解佚,丝毫没有把王舒放在眼里,解佚阴沉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这两边都够他头痛的了,一边是在洛阳极具势力的宗室家奴,一边是来自琅琊王氏地王舒,哪边都不好惹,事情的真实与否,谁对谁错到已经是次要的了,谁会在乎几个来自外地的地方士兵的生死。最主要的是解佚自身的前途,他要好好权量一番。 王舒见到解佚如此,心彻底的凉了,他知道要和这帮人讲理, 辈子都讲不清楚,他一拱手向解佚道:“解将军请自辞。”说完,转身带头上马,几个豪门部曲抽刀就想把王舒拦下,却被解喝止,解佚向已经上马地王舒说道:“处明公所说之事,让佚实难从命,佚奉上峰军令,前来剿匪,事情原委佚并不知晓,只要阵中之人放下武器,安心受缚,佚向处明公保证决不对其加害,何如?” 王舒淡淡一笑道:“谢谢明公好意,舒在此心领了,让一个名震一方的大将放下武器,比杀了他还厉害。不可能,不可能,今天要是明公能高抬贵手,事情还有转机,否则不然,——哎。领部曲转身就走,那几个豪门部曲拥在解佚身边,一个劲的向解佚使眼色,要解佚把王舒留下来,解佚低声说道:“众位少安毋躁,放他归去,他还能跑了不成?在此把他拿下,反倒与情与理不合。”他也是有想法,在这里要是抓住并杀了王舒,他就会和琅琊王家结下大仇,但是要是在两军阵前杀死王舒,谁也无法说什么。 王舒走了几步,扭转身来,朗声说道:“刚才说了半天,还没有告诉各位场中被围的人是谁。”他顿了一下,害怕正在一旁行军地牙门军士卒听不见,又专门提高了声音说道:“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破,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他用手一指继续说道:“场中那员战将就是这次带队前来京都缴纳青州赋税,名贯青州,曾经打败辽西第一勇士段文鸳,逼迫青州飞豹王弥退出青州的青州济南郡督尉泰山野人王氏勇强。” 人的名树的影,现在正是乱世年间,各地战乱不止,人员流动异常频繁,各地的消息传递的速度相当快。处于下层的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需要一种精神寄托,来淡化自己的苦难,在这种情况下,各地的名人名将的奇闻轶事纷纷在民间流传,其中流传最多的就是在前年西征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幽州铁甲突骑和突骑中战无不胜的鲜卑名将段文鸳,王勇强也因为战败过段文鸳也被传的神乎其神。 — 光这两个人谁能打过谁,就足够耗尽这些下层人士的口水了,更何况去年还有天庭之上关于张金亮和王勇强的辩论,和今年青州飞豹在兖州徐州豫州的肆虐,以及征东大将军在剿匪上的无能,更是让这个杀材之名远播四海,现在要是谁家不知道段文鸳和王勇强两人的大名的,恐怕是很少见的了,尤其是这些处在大晋王朝枢纽洛阳的这些中央军士卒们。 当他们听到现在阵中竟然是号称天下第一猛将之一的青州王氏勇强的时候,正在赶路的这些官军,不由得个个腿肚子转筋,头上冒汗,要不是他们口中还衔着木棍,军阵中早就闹翻天了,不过就是这样他们这些人也在迅速的互相交换着眼色,商量着万一事情不妙如何逃跑。 就连解佚听到王勇强的名字,也不禁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一眼额头上已经冒汗,脸色惨白的几个豪门部曲,不禁心中骂道:“你们这些奴才,去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住这个煞星。” “天,怪不得昨天这帮人怎么会那么骁勇,竟然用那么点人手打败咱们几百人,原来是这厮在。咱们是不是再去搬点救兵过来,听说这小子有万夫不当之勇,咱们这点人手能拦住他们么?”不等解佚开口,旁边就有一个豪门部曲的头领向解佚建议道。 解佚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对方只有30多个人上千人,不管对方是谁,现在要再去城内搬兵,还让解佚的脸往哪里搁。他没有理会这些豪门部曲,却叫过旁边的偏将,在偏将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那名偏将转身下去,不多时下面带队的百人将都压住了部队前进的步伐,让整个广阳门的牙门军放缓了脚步。 “嘿嘿,这些人是骨头,不是肥肉,相当不好啃,让不明就里的西名门那帮人先去打上一场,咱家再看事行动。”解佚心中暗道。 不过他不发话,不代表别人不去做,几个豪门部曲在那里嘀咕了两句以后,几个人分头向城内以及西阳门牙门军那里跑去。混天求票。拜谢。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四) 阔的洛河滩地已经出现在近卫军眼前,再往前已经无后面那三支军队依旧紧追不舍,尤其是后来居上的西明门的牙门军,已经距离近卫军不过一箭之地了,西明门牙门军的百人将的呼喝声已经能够清晰的传入近卫军的耳朵之中。佩佩贡献 赶到西明门牙门军那里的豪门部曲并没有把王勇强在包围圈中的消息告诉牙门军,而是向牙门将和下面的士卒将士许下了重诺,现在是否能抢劫到近卫军的铠甲武器已经是次要的事情了,能否把近卫军全歼,保证不让消息泄漏出去才是主要的。 为了这个原因,近卫军的一颗人头的价钱已经涨到了米1,要知道现在的洛阳粮食紧缺,一斗米的价钱已经涨到了万钱,1米那可是钱的巨额奖赏。 为了这么高的奖赏,不明就里的西明门牙门军眼都变得猩红,根本不用军官催促,这些人表现出比平常要强得多的自觉性和纪律性,刚到距离近卫军一箭之地,随着指挥官的号令,500名牙门军已经排成了一个长长的横阵,300名弓箭手越过本来在前面行进的巨盾长矛手,已经站在了前方,后面的巨盾长矛手也架起了巨盾长矛。 “处明公,请你带领着没有铠甲的村民继续向河里走,不行的话浮水过河,然后顺着河道向下游走,必然会碰到咱们地船。只要到了船上谁也奈何不得你们。”此时此刻,王勇强也表现出来了对王舒少有的尊敬。 “那你们怎么办?”王舒望着王勇强说道。 “我们铠甲在身,就是想游过去,也得脱了铠甲,那样在河中还不是要被他们射成刺猬,处明公还是快走吧。不要管我们。” 王舒欲言又止,转身招呼那些村民离开,王勇强忽然在后面说了一句:“这次还是谢谢你。” 王舒眼睛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能让王勇强对自己说声谢谢,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个山中地野人,有着对华族天生的一种怨恨。就是这种怨恨让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是那么融洽,他一抱拳,说道:“王将军保重。” “快走,少在那里聒噪。”刚刚说了一句好听的,王舒又招来了王勇强地一声怒喝。他笑着摇了摇头,再也不回头,转身带领几个部曲牵着马走向河滩深处。 远处已经传来了牙门军的命令声,和满天箭雨地呼啸声,他知道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了。 “弟兄们,咱们什么时候能被别人追的这么惨。从来没有过,跑已经没有路,也不是办法,我们只有勇敢的面对我们的敌人,不管我们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我们要永远坚守我们的岗位。相信自己身旁地兄弟。 “我深信,我的兄弟不会放弃我,我的兄弟一定会来救援我们,坚持住,坚持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希望。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活着回到家里。 背对雨点般落下的箭雨。王勇强稳稳站在哪里,向近卫军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他的话随同箭雨一同停下,原本单膝点地跪在地上的近卫军一声呼喝。站起了身形,握住了2(5:长,闪着寒光的青龙偃月刀,分成三排呈稀疏阵型站好。还没有走的几个王家部曲也手握钢刀站在了阵列最后,保护大阵的后翼。佩佩贡献 这些近卫军排出地阵型横排每人间距达到了7尺(两米),纵向间距达到了13尺4上下,参考卫公兵法),这样的散阵才能最适合沉重的偃月刀的发挥。 三通箭后,西明门牙门军阵的背后响起了号角声和阵阵的战鼓声,原本后排站立地巨盾长矛手迅速向前,站在了弓箭手身前,部分弓箭手抽出腰间的插在腰间的环首刀以及战斧手戟等武器,随着百人将的呼喝,跟在巨盾长矛手的背后,亦步亦趋继续向前。牙门将和偏将以及斥候探马站在原地,手持武器随时准备对近卫军最后一击。几个鼓手号角手旗手旗手紧跟其后,敲着鼓点控制着整支部队的前进步伐。 虽然这批牙门军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可是他们的进攻依旧是中轨中距,就是让王勇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大晋王朝地中央军就是不一样,就算现在老兵已经不多,训练不足,可是他们仍旧在下层骨干军官的带领下,发出了阵阵霸气。 “放”站在王勇强身侧的小队长,看到牙门军已经接近到15左右,口中暴喝一声,军阵中几个早就手持枪弩蓄势待发的小组长猛地扣下了扳机,几支离弦箭矢如流星一般迅疾地没入牙门军的军阵之中,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响声,随即几个正在呼喝着指挥手下行进的百人将,发出一声惨叫,仰面向后摔倒在地。 正在排着整齐的队伍,齐步前进的牙门军中登时出现了一阵骚动,马上就有老兵摘下口中的木棍重新喝止了有点混乱的阵型,不管是剩余的百人将还是士卒都把脑袋低低的缩到了盾牌后面,想再用枪弩射中他们已是万难。 “起”眼看牙门军已经越来越近,王勇强大喝一声,侧身举起偃月刀,斜目注视着逐渐逼近的牙门军。 牙门军中也有人大喝一声;“落”原本垂直向天的两排长矛齐齐的低下了头,对准了前方的近卫军。一起一落间寒光闪动,让在远处还在磨蹭着行军的解佚赞叹不已。 齐齐落下的两排一丈多长的长矛那发着寒光的矛头抖动着,如同无数个吐着毒信的毒蛇,缓慢而又坚决地向近卫军逼近。 王勇强的汗顺 流进了眼睛里面,但是戴着面罩的他却根本擦不成,眨眼睛,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再近点,再近点”他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可是很显然西明门的牙门将也是个老手,他很会把握节奏。正当王勇强想节省体力,等牙门军再靠近几步再发动冲锋之时,牙门军背后地战鼓猛地停住了,同时几声号角响起,后面旌旗翻滚,随即鼓声再起,正面面对近卫军的牙门军站立未动,牙门军长长的两翼缓缓移动脚步向中央包抄过来。 王永强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一起。以逸待劳已经不行,对方两翼一旦围拢过来,近卫军将会受到三面重压,再在这里干等下去,形势将会对近卫军大大不利,他大吼一声:“生死成败再此一举,弟兄们跟我上。” 说罢,手持偃月刀侧身时刻准备着迈步向前,小队长在他身侧吹起了口中的哨子,三十名近卫军士卒手持偃月刀随着哨子声齐步前进。此时不能冲。只有训练不足的军队才会凭借冲锋的气势压倒对手,但是很显然这次参战的双方都不是那种军队,他们都对自己地训练水平深信不疑,宁肯没有冲击力,他们也要保存体力,只有体力才能让他们更加持久的战斗下去。佩佩贡献才有更大的活命机会。 近了更近了,对面巨盾后面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已经映入王勇强的眼中,近卫军整齐的步伐,发着寒光的偃月刀也给了牙门军巨大的精神压力,已经红了眼的牙门军看着逐渐走近的近卫军,肾上腺素猛然升高,血压,心跳一个劲地往上升。还没有等到近卫军发动冲锋,牙门军中忽然有人大叫一声,手持长矛从军阵中冲了出来,随即象雪崩一样。躁动的情绪感染了整个牙门军,再也没有人听从军官的控制,牙门军的士卒嚎叫着,发了疯一般冲向已经走近的近卫军的刀阵。 “杀。”王勇强暴喝一声,手中偃月刀从下放翻转,一刀把几根已经刺到面前地长矛撩到了天上,手中偃月刀旋转一圈又转了回来,一刀扫出,血光迸溅处,两个牙门军已经分成两段,王勇强两膀叫劲,已经略微停滞的偃月刀再次随着他的身躯转动起来,以他为圆心,人的肢体血肉折断的兵器,漫天飞舞,一圈圈向外抛撒开去。 — 一寸长一寸强,但是比偃月刀更长的长矛却体现不出这种优势,这也是近卫军把偃月刀当作制式装备之一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近卫军逐渐把长矛作为二线装备,而不做为主要地装备主要的原因就是长矛太短,应该说近卫军的制式长矛太短,而加长长矛将严重影响长矛的携行性,更何况你加长长矛了你地敌人可以加长长矛,到最后长矛长的优势一点也体现不出来。 尤其是当近卫军在用精锐步兵对抗比自己人多得多的敌人的时候,近卫军的一根长矛要面对数根比自己还要长的长矛,自己的长矛还没有递到敌人身上,敌人的几根长矛就已经扎到了近卫军身上,就算近卫军的铠甲犀利,然而再犀利的铠甲也有缝隙,尤其是人的下巴,眼孔等地方。 当一个手持比较短的长矛的近卫军面对几个手持比较长的长矛的敌人的时候,近卫军只能把全部的精力用在用手中长矛拨打刺来的更多的长矛,根本没有时间进行攻击。 在对博一战死亡的近卫军进行研究的时候,武器研究公司就已经发现,大部分死亡的近卫军士卒主要就是被对方的长矛刺中了没有防护的下巴,并直接贯穿到脑后,一旦被刺中断无生理。而被巨斧狼牙棒击中的近卫军大部分只是受伤,直接死亡的很少,当然间接死亡是另外一回事,这也就让武器开发公司把主要的研究方向放到了如何对付敌人更长的长矛身上,当然破甲性也是要考虑的主要原因。 在试验中,武器开发公司还发现长矛的主要用法是刺,并且为了加大贯穿力度,便于破甲,它的使用方法还主要是由上往下刺,这就要求长矛手必需把长矛举起如同肩高,刺对方的胸腹部(美军的刺杀至今还采用地是这种姿势)。这种姿势在面对多支长矛刺过来进行防御的时候非常不方便。而采用张金亮所教的拚刺刀的方法由下向上挑的方法使用长矛的时候(中国拚刺刀地姿势,美军有时候也采用),虽然很方便拨打对方的长矛,但是破甲能力却不强。方便防御和增强贯串能力强这两种需求造成的矛盾很难统一。 并且在用长矛拨打对方的武器的时候,长矛也显现了他的不足,头部太轻。力量太小,几支长矛同时刺过来,就很难拨打的动了,但是加重长矛的头部,又会降低长矛刺击地准确率。 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长矛适合敌我双方人数相差不大的战斗使用,适合一对一的拚消耗,拚死亡,这肯定适用于任何使用不识字的农民组成的军队。但不适合象锦竹山庄这样采用高素质的人组成的部队。更何况由于长矛只适合刺的特性让其攻击面相当的狭小,为了增加突击力,就必须采用密集战术,这也使近卫军采用地精兵政策的优势无从发挥。 而由张金亮画出的偃月刀经过武器公司的试验以后,在破甲性和对抗长矛的有效性上取得了最好的统一,这也主要是偃月刀地使用特性所决定的。偃月刀主要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是梯次斜劈,也就是两个梯队轮流向前斜劈前进,另外一种就是抡圆了永往直前。 由于其重量大,一旦抡开。就没有什么手持武器能阻挡的住的,当然碰到逆天强人的话,另算。不管前 少根长矛,偃月刀一旦抡开都可以把他砍断或者砍飞刀比长矛短的多,也毫不影响偃月刀的发挥。第一圈砍不住人的话,先把长矛荡开,再来一圈必定见红。 但是这东西由于重量过大,对使用者地要求比较高,一个必需身强力壮,久经训练,不但玩动刀需要一把力气,就是全身重装的铠甲也需要极强地体力来支撑。 还有这东西重量太大。对使用的地形也有比较高的要求,狭小空间是别想玩这东西地,也就是说树林山地街道等地方并不适合这种武器地发挥。 而今天,在平坦的洛河边上。正是有利于偃月刀发挥的地方,个近卫军,30多把旋转的偃月刀,就是30个龙卷风的核心,这风激烈的和已经因为奖赏而发了疯的牙门军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一连串的碰撞之声,顿时旋转的刀片在两军阵前洒下了漫天的腥风血雨,根本没有见过如次武器,如此使用方法的牙门军,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偃月刀阵锲进阵中,30多柄刀在牙门军的队伍虐着,扫荡着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物,向四周喷洒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原本平静的牙门军军阵顿时象波浪一般向外翻滚起来,不过向外翻滚的那些波涛不是由浪花组成的,而是由鲜血,断肢,和残破的武器组成的。 鲜血向四周喷洒,断肢在天空飞舞,被砍断的长矛四处乱射,盾牌连同后面站立的人直接被削平,弓箭手的手戟战斧长刀还没有派上用场,就连同主人一同飞上了天。 近卫军如同一部巨大的割草机,向前疯狂的转动着,沉重的偃月刀砍砸着牙门军的武器防护用具,锋利的刀刃收割着牙门军的生命。近卫军手中的偃月刀就是割草机的刀片,而那些为了粮食而疯狂前冲的牙门军就是被收割的青草。 站在远处的解佚脑袋一阵阵的眩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次的军队,如此的杀人方法,简直是太恐怖了,恐怖的让他以为这就是地狱,大阵中心那三十多个人简直就是三十多部杀人机器,还没有什么能阻挡那三十多个人前进的东西。就在西明门的牙门军两翼还没有并拢之时,那三十多柄刀,已经破阵而过,在他们身后,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甬道。 西明门牙门军一次上去的500个士卒,一个照面,中间的正对近卫军那100人全部被这些杀人机器碾到了地上,成了刀下之鬼,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 还活着的牙门军已经傻了眼,瞪着惊恐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如同战神般站立在自己阵后的近卫军,也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刹那间,战场上如同鬼域,无数凄惨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还剩下的那400名牙门军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玩了命的向四周散去,瞬间占场中央跑的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到一个还站里着的牙门军。 原本跟随在近卫军身后的王家部曲,手里拎着钢刀,四处巡视着,把一些吓的连跑都不会跑,瘫软在地的牙门军送入地狱。 “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破,天下谁人能敌?”浑身浴血的王勇强站在战场中央,脚下踩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高举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冲着远处的牙门军将领吼道。 刚刚喘了几口粗气,缓过劲来的30名近卫军高举偃月刀“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破。” 雄壮的吼声顺着初夏的微风远远的传了出去,震惊四野,让已经停在远处的广阳门牙门军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站在解佚身边的那个豪门部曲,手足无措的念叨着,昨天晚上虽然战况激烈,但是那些豪门部曲精的很,一看不对就全部撤回,一次冲锋死的人也就十多个,他们虽然知道刀阵利害,但是根本没有想到会厉害如斯,今天一战,简直是一眨眼的功夫,100个排列整齐的牙门军士卒就成了刀下之鬼,哪能不让他心惊胆战,他站在解佚的身边浑身哆嗦着一个劲的在那里说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就烦躁不安的解佚哪里受到了他这份聒噪,他猛地扭过身来,一巴掌呼了过去:“闭嘴。”那个部曲正再彷徨,哪里曾有防备,结结实实被解佚一巴掌呼到了脸上,他手捂着脸,瞪着惊恐的眼睛吃惊的望着平常文弱的解佚,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西明门的牙门将已经跑了,命令斥候探马收拢乱兵,把他们聚集起来,听候我的指挥。你回去,叫你们的人都给我过来,听我指挥,否则我就放了阵中那些人走,先灭了你们,在把你们的人头送上天庭,告诉朝廷你们的所作所为。”解给副将下了命令以后,恶恨恨的对身边那个象受了气不敢吭声的小媳妇一样的豪门部曲吼道。 周围所有的偏将百人将,包括士卒都吃惊的望着这个满脸通红,青筋暴露的解佚,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现在这位呲牙咧嘴,张口就大大吼大叫的将军,就是平常温文尔雅,说话锡声细气的解将军。 “快点去,还在这里看着我干什么。”解佚看到手下一个都没动,继续吼道。 混天求票,啥票都要。跪谢。 另说以下,混天不是不愿意更新,实在是混天水平有限,每天也就是写上个3000~5000字,再多恐怕就要玩命了,混天地身体不是很好,还想多活几年,抱歉了。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五) 勇强狠,还有人比他更狠的,解佚就是一个,偃月刀害,但是绝非没有缺点,出身高门华族地解佚基本上一眼就看了出来,并且在豪门部曲向他奉上了昨晚缴获的战刀以后,更加印证了他的观点。佩佩贡献 “一批一批的驱赶他们让他们给我往上冲。”解佚面无表情的指着那些被斥候探马驱赶回来聚集在一起的西明门牙门军向副将说道。 副将看了看那些眼神涣散早已魂不附体的西明门牙门军,有点于心不忍,轻声对解佚说道:“他们连个兵器都没有——” “用不着兵器,让他们去冲锋就是让他们去消耗对面那帮人体力的,这些人不死,咱们就得死,两个牙门军连30多个人的小不定,你让我们怎么回去见人。”解佚恶恨恨的说道,此时什么正义道理全部都被他抛到了一边,这场仗他已经不能不打,他要为他的荣誉而战。 副将叹了一口气,下去叫上一个百人将组织人手,驱赶着挑出来的百十名西明门牙门军向前走去。 战鼓紧催,号角声声,大屠杀再次在场中央上演,那群被驱赶上前的西明门牙门军仆一接触偃月刀阵迅即溃败,人员四散逃去,转瞬间又被四处游走的斥候探马踩在脚下,或者被后面督战的弓箭手射成刺猬。 “你们退也是死,前进也是死。你们当兵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地将领卖命,现在我在阵后看着,只要谁能放翻那帮人一个,赏粮,他的家人归入我的门下。我帮他养家,放开膀子,在给我冲,死了你一个,幸福你全家。给我冲。”解骑在马上对着第二批即将去送死的西明门牙门军高声吼着。在他战刀挥处,又有100名西明门的牙门军被驱赶了上去。 看到上一批人的惨状,这批死士发了狠,明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也活不成。这帮人嚎叫一声,象一群恶狼般地就冲了上去。他们早已经没有了阵型,只是凭着本能冒着近卫军发射的弩矢不要命的向前冲,冲到近处,捡起原先丢弃的武器,嚎叫着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和近卫军的刀阵撞到了一起。 “继续让他们跟上,让他们一股一股的上,不要让攻击停歇,要一直不停的压上去,有敢回头地就地处决。”解佚在背后高声叫道。就在第二波送死的西明门牙门军和近卫军陷入激战之时,第三拨西明门的牙门军也被手持武器的广阳门牙门军驱赶着向前走去。 “还有你们,你们跟着他们发动第四次冲击,胆敢回头的杀无赦。骑兵给我留下。”解恶恨恨的对已经赶过来的几个豪门部曲头领说道,几个豪门部曲头领听到解佚如此之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毫不示弱的盯着解。 “嘿嘿,你们自己想想,是让你们哪些手下送死划算,还是你们都陪着去送死划算。”解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恼怒地豪门部曲头领,冷冷的说道。 听了他这句话,几个豪门部曲首领,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松开手中的刀把。开始在一个百人将的组织下,带领各自的手下,聚集到了一起。那些完全被他们首领出卖了地部曲,见到这么大的攻势。还在那里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幻想着自己能分到什么战利品。 “你——带领骑兵,游动四方,阻止那帮人继续跑,要是他们再挪动一点位置,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解佚早就忘记了那个部曲头领叫什么名字,直接呼喝着说到。 太阳西斜,大地一片地血红,喧闹的战场逐渐平静下来,王勇强扶着战刀,坐在一个死尸堆起来的台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长时间的作战,早已经让他的全身麻木,偃月刀地刀刃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鹅蛋粗细被大麻油浸泡过并且缠有钢丝的岑(cen)木刀柄上也是痕累累,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下,到最后他已经完全机械地在那里挥舞着偃月刀,在那里不停的砍人,杀人。 无数活生生的士卒在他面前变成一片片的碎块,无数根各式兵器在他面前飞舞,鲜血已经洒满了他的全身,身上原先亮着银光的铠甲已经看不出艳色,黑红的鲜血完全的遮盖了金属的本色。 他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打败牙门军的冲锋了,尤其是最后这次,冲上来的那些人异常凶悍,把本来已经筋疲力尽的近卫军放翻了十几个,现在围在他身边的近卫军已经不足10个人,远处,战鼓已经一排排衣甲鲜明的牙门军已经随着鼓点慢慢的向战场中央接近之中。 他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已经断了气的小队长,哽咽着柔声说道:“兄弟,对不起,我没有履行 言,带你们回家。你在路上等着,我——”他亲眼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战友,被几个豪门部曲从地上滚进掩月刀的内圈,抱住小队长,把小队长按翻到地上,用手中的短刀插进了近卫军那防护严密的铠甲的缝隙。而他则被一群人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队长被乱刃刺死,却毫无办法。 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年张金亮当年为什么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家,他现在也终于明白战争不是儿戏,这天下不可能让他任何时候都能去顺风顺水的去打仗。 逆境,逆境能让弱者沉沦,也能让强者人更坚强,王勇强揭开了头盔上的面罩,擦干了眼泪,扶着战刀,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弟兄们。站起来,就是死也要站着死,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地疤,我就不信,咱们今天闯不过去这一关。哈哈,哈哈,兔崽子们来吧,爷爷手中的战刀正等着你们呢。” 逐渐靠近过来的牙门军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场中央只剩下了几个近卫军,他们依旧高举着长矛,躲在盾牌的后面亦步亦趋的缓缓向场中央的近卫军走来,连场地血战。早已经让这些一直在战场外面观看近卫军作战的广阳门牙门军,心惊胆战,他们生怕已经倒在地上的那些近卫军重新站起来,再冲进他们阵中,再造成一次浩劫。 解佚骑着马,走在军阵中央,他到不怎么担心近卫军的弩弓射他,不是他武艺好,而是他穿着重铠,还带着头盔。并且在他得前面还有两个部曲为他挡着箭矢。平常的士卒可没有他装备那么好,别看是大晋王朝的中央军,现在早已经今非昔比,这些牙门军大部分人能混上一件皮甲就很不错了,只有少数的勇士才会有铁制的袖筒铠穿着。这全赖十几年前洛阳城内军械库地那场大火所赐,大魏王朝和大晋王朝上百年积攒下来的200万套铠甲武器被焚之一举。其中王勇强的师傅张庭威的爷爷张华还在这场大火中为这次遇险王勇强的帮了大忙。 当时为了防止赵王伦叛乱。大火起时,张华并未让先救火,而是先令各军布防,把守住赵王伦的宅院,迫使他不能趁乱夺位以后,才调派人手进行救火。而此时大火早已经烧起来,根本没有办法救了。除了那200套铠甲以外,连汉高祖刘邦斩蛇用的剑。王莽的人头,孔子所用的鞋()都一同被焚毁。 再加上从赵王伦篡位以后,各地战乱不断,百工营屡次荒废。各地早已经无人生产,那些当权者对所用铠甲兵器这种消耗品根本不放在心上,部队再也没有办法得道充足供应,造成现在连中央军都已经无法完全装备铁甲,当年的牙门军早已经是徒有虚名了。 — 看着又摇摇晃晃站起来地几个近卫军,解佚不由得大为感叹,“青州铁甲果然名不虚传,仗打到这种样子,他们竟然还有这种豪气,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股爱才之心怦然升上他的心头,他已经知道,今天一战后,自己将会官运亨通,飞黄腾达之日为时不远了,一旦登上上位,他最需要就是一员这样的猛将。 他提马走到前面,止住了前进的牙门军,向场中一抱拳,朗声说道:“对面可是勇强将军。” 没有人回答,只有几双赤红的眼睛盯着他。那眼神中空荡荡的好像根本毫无东西,又好像深不可测,他不禁被那几道目光盯地全身发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身下的马也受不了这种眼神的注视,仰头长鸣一声,又是甩头又是甩尾,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解佚稳住了坐骑,俯身说道:“勇强将军,仗也都打的差不多了,在打下去就你们几个也顶不住我的一个冲锋,何苦呢,放下武器,投降吧,只要你们归入我的门下,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以外,还能保证以后你们衣食无忧,如何?” “嘿嘿,就你这种打仗方法,谁还敢跟你混。”那几个血人当中有人冷冷地哼道。 “自古哪个战将成名不都是枯骨铺就,识实务为俊杰,勇强将军不要误解了我的好意。”解被戳到了痛处,脸色骤变,低声喝道。 王勇强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士兵,向让我当你地奴才,回去抱着你老婆去做白日大梦把。有本事就冲我来吧,看某家手中的偃月刀再在你军中杀个来回,把你剁成肉块。” 解佚沉着脸,怒道:“竖子,给你脸不要脸,别怪我不客气了,全军准备。”他举起了右手,正准备挥下去之时,猛然感到右侧一道亮光在旁边晃了一下,他扭头向右边看去,只见地平线外升起了一条快速移动的光带。那条光带发 眼的亮光扎的他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看东西的能力。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如雷的马蹄声顺着光带来袭地方向骤然响起,在光带的后面,刺耳地喇叭(铜号)声震天般响起。 解佚拼命的摇了摇脑袋。眨了眨眼睛,迷上眼重新看去,只见那片滚动着的银光背后,隐隐约约数面长条形状的红黄双色战旗迎风飘扬,他扭过头来,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镶嵌在近卫军身上的那面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双色标志。脑袋嗡地就是一下,“结阵,”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再也顾不得被包围之中的王勇强等人,骑着马扭头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的向洛阳城跑去。 他这一走,他的偏将还在纳闷呢,“刚才将军不是喊得结阵么。怎么喊完就跑了。”他也看了看即将到来的那条光带,在看了看阵中地王勇强等人,在看了看只剩影子的将军,终于反应了过来。“结阵。”他也华丽的高喊一声,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跟着他的领导跑了下去,紧跟着他们后面的是广阳门的斥候探马和骑着马的豪门部曲。 这时候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军阵刷的一声就散开了,广阳门的牙门军和还活着的没有马地豪门部曲逃跑的速度绝对不比刚才西明门的牙门军慢上一点。转瞬间,战场中央就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场中央的几个近卫军。 而此时高速奔跑而来地近卫军还在数里之外。 看到那面熟悉地大旗,王勇强哈哈干笑两声,两腿一软,坐到了尸体堆里。抱着脑袋,喉咙里面先是发出一阵咕咕的笑声,渐渐的又变成了哭声。 “杀无赦,给我杀,一个不留。”远处已经传来了宋仪高声的怪叫,根本不用他命令,疾驰而来的近卫军,就已经开始了用手中的长刀收割着四处乱窜的牙门军。 虽然来得这帮近卫军只经过简单的骑马训练。让他们真正地进行骑兵作战压根不行,但是要让他们追击溃兵,收割人的脑袋却非常在行。这帮人只是把手中的偃月刀伸展开来,往人多的地方跑。一颗颗地人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到处乱滚。 跟随近卫军跑过来的王忠,跑到战场外围,勒住了战马,小心翼翼的骑着马走进了布满死尸的战场,马蹄下面不时传来一声声马蹄踩破脑袋的脆响,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种场景的王忠,喉咙里面一阵阵发咸,终于忍不住一口把胃中的食物喷了出来。 吐过以后的他最终还是从马上下来,和随即赶到的近卫军医疗队同时走到了王勇强身边,他拍了拍还在报头哭泣的王勇强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王勇强身边的死尸上。 一下午的担惊受怕,一下午的内疚,让他根本无法正面面对死里逃生的王勇强,以及跟随王勇强的近卫军,“太惨了。”他只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王勇强推开要检查他伤势的医护兵,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给我水。” 王舒他们带过来的水没有被他们喝干,却被第一场箭雨给扎穿了,自从王舒走后,王勇强他们在也没有喝过一口水。一场仗打下来,他早已经口干舌燥,再打一会,光脱水,也会把他弄死。 接过医护兵递过来的水壶,王勇强抱着水壶,就往喉咙里面倒。 王忠在一旁小声说道:“休息一会,我带你回去。” “回去。”王勇强一把甩开了水壶,“你说让我回去,你问问死去的那些兄弟愿意不愿意,那些死去的村民愿意不愿意,我的兄弟不明不白的流了那么多的血,这笔帐怎么算,血债要用血来偿。” 他说着在王忠惊讶的眼神中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给我马,给我马,我要回去,我王勇强说过我要回去的,我一定要做到,我已经失信于兄弟一次了不能再失信于他们,” 他甩开了王忠的胳膊,摇摇晃晃冲着已经跟着王忠过来的那匹马走了过去,拉住了马缰绳,踩住马蹬就要上马,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扭头向王忠问道:“马,这些马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忠叹了口气,正想回答,旁边一个医护兵抢先回答道:“这是宋将军跟凉州军团借的。” 王勇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借的好,借的好,凉州大马纵横天下,今天青州铁甲就借用这些纵横天下的凉州大马,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纵横天下。”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混天在此拜谢, 另明天混天要回父母家,无法更新,星期一恢复更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六) 勇强,万万不可,”王忠疾走两步一把拉住了王勇强“这里是洛阳,不是济南,先前咱们和牙门军只是误会,双方各有损伤也就罢了,咱们赶紧回去,让郡守大人和郎君进行斡旋,还有回旋余地,你要是再去报复,让郡守大人和郎君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天庭?” “嘿嘿,误会,说的好听,一个误会我的几十个兄弟殉难,我的脑袋差点成为别人加官晋级的垫脚石,锦绣山庄的公约你忘了么?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以任何手段理由侵害或者剥夺山庄公民追求幸福,自由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每个公民和山庄的居民都有权利和义务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的权利不受侵害。血债要用血来偿,我兄弟的命不会白丢,我兄弟的血不会白流,我现在就要把他找回来。” 王勇强说完,一脚踹到了王忠肩膀上,想把王忠蹬开,可是王忠连躲都不躲,硬挨了这一脚,继续说道: “勇强你冷静点,别看刚才你们支撑下来了,那些牙门军不过是洛阳城庞大兵力的一小部分,洛阳城有12个城门,每个城门都军,还有散布在洛阳四周关隘各处的牙门军一共有36支之多军至少都有1500人,-qī-shu-wang-还有护卫宫城的宿卫、骁骑、游击六将军所统军队),前后左右四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四将军所领军队。谓之四军),还有六营(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校尉所领军队,后晋武帝又增置军校尉一营),以及积弩、积射二将军地二营,太子宫中还有太子五卫,整个洛阳内外兵力不下10万。咱们现在就这200人,现在再不走,还去报复,那不是去送死么?” “就是死,也要死的光明磊落,就是死,也要让整个大晋知道我锦竹山庄不可轻辱,怕死的不要跟我去。回去好好回家去抱孩子把,滚开。”王勇强再次踹到了王忠肩膀上。 王忠依旧一动不动,死死的拽住了王勇强的肩膀:“你要为你的老婆孩子考虑一下后果。” 王勇强眼光悠然一阵恍惚,马上又恢复地坚定和暴虐,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战刀,猛地向下劈去,王忠两眼一闭,任凭长刀从空中带着啸音落下。 然而王勇强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只是砍断了王忠紧拉的缰绳,随即两腿一夹马肚子。战马长鸣一声飞奔而去, 时间不大,战场上响起了凄厉集合号声,正再四处追击散兵游卒的近卫军,听到号声,掉转马头向号声响起的地方飞奔而去。洛河北岸广阔的田野里面只留下了遍地的尸体以及少数还活着地象鬼魂一样游荡的牙门军士卒。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千里迢迢,历经艰难险阻来到洛阳缴纳赋税,不但没有得到热情的款待,还被一些卑鄙的小人偷袭陷害,致使我们的兄弟血洒洛阳,这是我们近卫军的耻辱。也是锦竹山庄的耻辱,我们能让那些屠杀我们兄弟的匪徒逍遥法外么,我们能让我们的兄弟地鲜血白流么?”王勇强手持战刀站在已经集合完毕的队伍前面高声喊道,三个小队带后勤小队200多个人齐声怒吼道:“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正在此时,远处的洛阳城头忽然响起了阵阵号角和钟鼓之声,原本仅仅只是一个清剿乱匪的简单战斗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波及整个洛阳城的战役,下午战事的失利,已经让整个洛阳城感到了紧张,得到逃回洛阳城地牙门军的报告,看到城外近卫军开始集结,整个洛阳城开始了紧急动员。 “看到了么,那里还有10多万大晋王朝的军队想要抓住们撕成肉片,你们害怕么?” “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近卫军齐声吼道。 “给随我,找到那些参与屠杀的真凶,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谁胆敢拦在我们前面,杀无赦,决不饶恕。” “杀杀杀。” “天佑山庄,天佑我等。”在震天的杀声之下,王勇强掉转马头,高举战刀,向着昨天晚上他们来的方向跃马扬鞭飞奔而去,在他背后,200名近卫军士卒高举偃月刀紧跟其后,洛阳城外再次荡起冲天的尘土和如雷地马蹄声, 王忠呆呆的握着手中的半截缰绳,看着远处的近卫军绝尘而去,半天没有做声,在他旁边,近卫军地卫生兵已经把战死的近卫军士卒和王家部曲的尸体抬上马背,准备回基地,看到王忠如此,卫生兵的小组长轻声在王忠耳边问道:“教官,我们该回去了。” 王忠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回过神来,向卫生兵的小组长吼道:“给我一匹马,” 他也不等小组长回答,抢过一匹还空着的马翻身上马,抽出战刀,骂道:“反了,一块反了他娘的。” 位于洛阳城北的大晋皇宫中央的式乾殿的东偏堂内,新上任年仅24岁的大晋皇帝司马炽正慵懒的斜靠在殿中央的床塌之上,在他背后两名穿着裸露的丽壮宫女轻轻的为他捶着腰腿嵌银装饰华丽的木托盘跪在塌前,木托盘上一个做工精细的青瓷小碟上面放着几片刚刚灸好的鲜嫩的小羊里脊,旁边几个淡青色的玉制小碗中放着几样各色调料。 看见年轻的皇帝轻轻颔首,旁边一个跪坐的丽妆宫女连忙膝行几步,从黄门手中接过托盘,膝行几步端到皇帝身边。早有另外一名宫妆丽人在皇帝地指点下,拿起镶嵌着银饰的翠玉小勺,从一个玉碗中沾起一点褐色的酱均匀的抹到了里脊之上,然后玉手转动,掂起放在一旁的镶嵌着银头象牙筷箸,夹起里脊向皇帝嘴。 正再此时。原本寂静的洛阳城内,忽然钟鼓齐鸣,突如其来地巨响让正在给皇帝喂食的宫女手一哆嗦,手中的筷箸一松,沾着酱的里脊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皇帝刚刚换上不久的新衣之上。 — 原本被喧天的钟鼓闹得六魂无主的皇帝脸色骤变,一脚把匍匐在地地宫女踢到了一边,站了起来。冷森森的说道:“拖下去。” 几个站在角落里面的黄门,听到年轻皇帝的呵斥,悠然从黑暗之中蹿出,拖着那名匍匐在地浑身哆嗦泣不成声的宫妆丽人出了大殿,不多时大殿外面就响起了木棍和人肉相撞发出的沉闷的声音,和宫女声嘶力竭的惨叫。 早已经被响彻云天的钟鼓之声搅和的心情烦躁地司马炽大怒,怒声喝斥道:“让他闭嘴” 门外想起了一声脆响,再也没有声音传进来。年轻的皇帝威严站在一群哆哆嗦嗦匍匐在地的黄门宫女面前,望着逐渐黑下来的殿外,好像要看透那重重的殿宇。亲眼看到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值得洛阳城如次大动肝火。 已经登基两年的他,也就是回到宫内,才能在这些黄门宫女面前找到片刻地威严。而在外面,朝堂之上真正作主的平常夸夸其谈,却在朝堂之上一声不吭的司空王衍。而真正行使帝国权力的却是现在在许昌的东海王司马越,两个人一内一外,把持了整个晋朝王廷的军政大权,而把年轻的皇帝司马炽以及司徒温羡和太尉刘寔晾到了一边。 虽然属于帝党的缪播缪胤等人努力争夺权力,但是老到地王衍和司马越却不给他们这些人丝毫的机会。 现在洛阳城警钟长鸣,而处在深宫之中的司马炽却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甚至警钟响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来过。作为大晋帝国地皇帝,司马炽只有无比的郁闷。 “摆驾太极殿东朝堂,招三公各大臣议事。”他向跪坐在下面的黄门命令道。 太极殿是大晋皇宫的正殿,只有大典的时候。皇帝才能在这里升堂议事。魏晋两朝的皇宫完全是在东汉皇宫的废墟上建立起来,汉朝的时候,皇帝和太后召见大臣,主要在崇德殿,而大臣议事则主要在皇宫东侧的尚书朝堂,到东汉末年,两者合二为一,朝堂和皇帝接见大臣都在太极殿的东配殿举行,这里也叫做太极殿的东朝堂。 皇帝会见大臣的朝会分早午晚三朝,实际上平常皇帝只是参加早朝,午朝和晚朝皇帝并不参加,早朝之上大多数人也都是以谈玄论道扯淡为主,很少谈及正事。现在天色已晚,当皇帝来到东朝堂的时候,只有刚刚听到警钟从家中赶来的缪播等一干大臣在那里象无头的蚂蚁一样东张西望议论纷纷。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个头绪。”接受众臣跪拜后,司马炽坐在中央的御榻之上,向下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知道的却在那里装糊涂,就是不吭声,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一句话说错,就可能会得罪在不少的皇族贵戚,既然这样大家还都是不吭声为妙。 看到众人无人吭声,缪播只得出列奏道:“圣上,臣已经派人到右卫将军府去请右卫将军前来回话。稍侯片刻即到。”洛阳城的防御除了职守12城门的12只牙门军以外,还由:的安全和皇宫的宿卫。以前左右卫轮流在皇宫内宿卫,自从赵王伦以后,皇宫的宿卫主要由右卫将军负责,同时右卫将军还是西城的城防司令长官,洛阳城西的防御全部都由右卫将军负责。 而现在的右卫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缪播的弟弟太仆缪胤,作为和东海王以及司徒王衍争权夺利的筹码,缪胤的右卫将军职务历经数年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而左卫将军则是王衍的嫡系王秉。 时间不大,缪胤带着血染战袍的解佚进入殿中,一进大殿,满脸血污浑身伤痕的解佚跪倒尘埃放声大哭:“万岁,求万岁为我做主。西明门,广阳门上千士卒死的冤枉啊。” “嗯?”摸不着一点头脑的司马炽,望着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武官,向缪胤问到:“这是何人,为何这么说。” 缪胤向上跪奏道:“回圣上的话,此人是广阳门的守门牙门将解,今天清晨有人报告昨晚寿邱里有乱匪作乱,并打死打伤数家丁壮,屠戮村民,应司隶校尉刘的请求,太尉(总司令)调派西明,广阳两门守军共计千人前去平乱,那成想即将要把判匪歼灭之际,昨日进京的青州军队忽然出现,里应外合把上千官军击溃,西明门牙门将战死(实际上是为了躲避责任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西明、广阳两门守军全军覆没,只有解将军和少数士卒逃回城内。” 缪胤的话,让整个朝堂所有文武官员目瞪口呆,他说的话也未免太过离谱了。 “此话当真?”年轻的皇帝张大了眼睛,探身向前,诧异的问道。 “臣的话,句句属实,”缪胤向上叩首道:“臣敢以性命担保,此时青州乱军已经杀向寿邱里,如何处置,请万岁定夺。” “不可能,不可能,昨日进京的青州军队才有多少,再说青州军队只是为了向朕缴纳赋税而来,如何会和朕的军队打起来,他们这不是要造反么? “三公何在?三公何在。”年轻的皇帝焦急的问道,碰见这种蹊跷的怪事,没有三公在场让他如何处理?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今天准时更新。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七) 回皇上的话,刚才太尉府来人说刘大人年老多病,今停,来不了了。司徒府也有人来回话,说司徒温大人,听说圣上召唤,匆匆出门,一不小心在门口崴了脚,脚脖肿起老高,也来不了了。司空王大人不在府上,据说听见警钟响起上城巡逻为圣上守城去了。”一个黄门听见皇帝召唤,忙不迭的进来向上叩首说到。 年轻的皇帝听到如此的回答,呆立半晌,默不作声,他不是不明白,这次事件这么蹊跷,肯定大有隐情,自己的这三位人精一样的最高参议官根本不是有病,或者是腿瘸了,而是都知道其中的内幕,而不愿意出面而已,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帮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圣上,太尉大人身体不适,无法发出命令,现在城内军队已经集结,等候命令,请圣上定夺。”缪胤虽说是右卫将军,但是他手中有兵,却无权调动军队,有权调动军队的太尉府却手下无兵,这本身就是一个相互的制约,但是在太尉撂挑子以后,洛阳城内数万大军却根本无人调派,干干的在那里坐着看着外面青州军队在那里肆虐。 “天下纷乱,各地赋税断绝,唯有青凉二州还在向朝廷缴纳赋税,我们如果把前来交纳赋税的青州军队歼灭,让朕如何面对青州,如何面对天下。”年轻的皇帝忽然向下面怒斥道。 几十位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皆无语。洛阳城经过数次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以前富饶地洛阳地区现在已经是十室九空,人烟稀少,粮食所产根本无法供给洛阳城内庞大的消耗。现在洛阳城内斗米万钱,这次青凉二州前来缴纳赋税,本来都众人还都想着再在这两州身上在压榨点油水,可是谁成想现在城外又闹出这种事情。 早就知道事情原委的几个官员,脑袋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庆幸自己没有出头,这种事情已经到了如何处理都落不落好的地步了。 “解大人,袭击你的青州兵到底有多少人。”皇帝看着匍匐在地上。在那里哭泣地解问道。 解佚在缪胤踢了他一脚以后,才明白原来皇帝是在和他说话,他连忙向上叩首道:“回圣上,判匪彪悍,人多势众,又有青州兵前后夹击,广阳门的将士死的好惨啊。”他说着又大哭起来。 皇帝怒道:“我在问你,和你作战的叛匪到底有多少人。人多势众,人多势众到底是多少,是1000还C是多少?” 解佚哪里会不知道青州兵到底有多少人。不过他哪里敢说,他能说几十个青州兵就把广阳,西明两门的牙门军消耗下去一半,后面青州兵地援军还没有到,他就拨马跑回了洛阳城么? 缪播看到解佚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心中也是暗骂解佚,不过毕竟解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物,他不能不给解佚打圆场,他上前一步向年轻的皇帝说道:“圣上,现在青州军队正再寿邱里肆虐,请圣上定夺。” “先等等,让我想想。”碰见一堆这样的活宝,年轻地皇帝头都是痛的。可是他又离不开缪家兄弟。 正在此时,东朝堂外一阵骚动,门口值班的黄门刚来的及喊了一声:“任城景王求见,西河缪王求见——”已经急匆匆的冲进了朝堂。一进门,也不行礼,就冲着年轻的皇帝齐声哭诉道:“圣上,请为老臣做主。” “圣上,老臣几十年的家业被那伙判匪一把火点着,现在已经火势冲天了啊,请速速派兵围剿判匪。” 王勇强带着人冲到寿邱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由于刚才逃回地豪门部曲报信,寿邱里数十家豪门贵族的庄园早都大门紧闭,壮丁上墙,严加戒备。 说实在,就是这些豪门贵族家中的青壮全部聚集起来,也有万余人,这些人聚集起来,就是什么也不做,光让近卫军砍也能把近卫军累死,可是,这些家却没有一个人出面干预此事,或者出面拦截一下。当年张方肆虐洛阳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张方的军队来这里转悠几圈看到一个个堡易守难攻以后,就直接放弃了,毕竟洛阳城内地东西好抢的多,再说洛阳城内的东西已经多的让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奴隶兵兴奋不已,搬都搬不完了,谁还有功夫来这里豁上性命来抢东西。 然而他们这次碰到的人不一样,近卫军不是来抢东西的,而是来寻仇的。能不能抢到东西这些近卫军根本不在乎,他们在乎地是纠出真凶,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佩佩贡献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今天寻仇而来,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其余人等,请勿骚扰。”几个大嗓门地近卫军士卒一进寿邱里就大声吆喝道,听到喊话,寿邱里上百户人家心知肚明,都以明白这帮人是冲谁去的,没事的谁还会出来找事?家主又大部分不在,要是出去把事情惹到自己身上,家主回来如何交待。 在煤油灯的照耀下,由几个被近卫军抓住的豪门部曲带头在前面走着,指点着参加这次劫掠的豪门贵族的门厅,王勇强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一个一个堡的攻打下来,再说他也没有带攻城所需要的重型工具,到第一个豪门贵族的庭园前面,在他的命令下,近卫军的长弓手拉开长弓,把头部裹着煤油布,并且已经点着的长箭向院内射去。 接近一年没有下雨,天干物燥,火箭在一帮站在墙头防守的丁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高高地越过墙头。落到后面的房舍上,瞬时引起无数个火头,墙头上的丁壮,发声呐喊,分出部分人去扑救着火的房屋,部分人拉开弓箭和近卫军展开对射。 可是近卫军除了把马匹撤出对方弓 程以外。根本不理会如雨箭矢,只是不停的把火箭院中地丁壮早已经知道外面这群阎王爷不好惹,没有一个敢冒死下来和近卫军面对面交战的,就是一两个高手,也无法出来面对如此众多的近卫军官兵,时间不大,第一个院中已经是火光冲天,无法救助了。 王勇强冷冷的看着人声鼎沸的院落。冷笑两声,叫道:“再给他们加上几把火。” 十多个近卫军士卒手提装满煤油的马灯,冒着飞射而来的箭矢,猛跑几步,来到院落跟前,甩动拴着马灯的绳子,把马灯旋转起来,象现代抛掷链球一样,把点着火地马灯抛进院子,随着几声脆响。装满煤油的圆形铁皮马灯落在地上,煤油顺着早已经拧松地盖子涓涓流出,一碰到煤油灯的灯头,随即变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翻滚着,把所碰到的一切物品都变成了火海。 — 这还没完。随着时间的增加,高温燃烧着的煤油灯里面的煤油驻渐被外面的火焰加热,变成蒸汽蒸发出来,向外面喷射着数尺长的火苗,随即在高温高压下,已经被烧的赤红地铁皮罐在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砰”的一声四散开来,灼热的煤油直接把一个个手拿湿布扑打火球的丁壮变成了一个个更大的火球。 燃烧地大火引起了四周气压的严重不平衡。原本平静的夜空在大火的燃烧下,刮起了阵阵地狂风,风借火势,火借风威。燃烧的火焰向天空直窜而起,带起数十长高的火苗,火苗翻滚着,向四周辐射着极高的温度,以前还没有着火的房屋在高温地烧烤下,冒出了阵阵青烟,随即也窜起了火苗,转瞬间这座巨大的宅院就已经陷入到了一片大火之中。 原先封闭的大门已经成了院中的人逃跑地障碍,眼看大火已经无法救助,明知道前门有近卫军在把持着,几个小门就成了院中上千人逃跑的路径,拥挤声,踩踏声,惨叫声,响彻天地。为了夺路而逃,他们甚至向自己的亲人挥动了屠刀。 “嘿嘿,犯我山庄者,虽远必诛。走咱们去下一家。”王勇强感受着那烤人的热浪,冷冷的说道。 随着近卫军中队长发出口令,集合号响起,200名近卫军在那些已经被吓的软瘫在地上的豪门部曲的带领下,又转向了下一个庄园。 烈焰在一处又一处庄园燃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燃烧的人油的焦糊味,整个寿邱里在数处烈焰的照耀下,如同白昼,到处都是人们的哭闹声和各个庄园准备救火用具的吵闹声。 也就是在王勇强他们点起第七个火头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失去了控制,这些失火庄园的周围那些干燥的树木在高温得烧烤下,也剧烈的燃烧起来,更大的火势造成了更加剧烈的气流运动,大火以比刚开始的时候快的多的速度向四周漫延。冲天的火苗在狂风的煽动下,四处肆虐,大火在整个树木茂密的寿邱里燃烧起来。 整个寿邱里全乱了套,也不等火苗蔓延到自家院落,这些已经惊恐异常的豪门贵族的家丁打开大门带着家人疯狂的逃到了路上,向没有着火的地方涌去,相比那些肆虐的火苗,大路之上那些凶神恶沙一般的近卫军要可爱多了。 “总座,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看着四处肆虐的大火,和路上驻渐拥挤的人群,近卫军的中队长也有点焦躁起来, “走,怎么走,我们的仇还没有报完,现在走,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么,对得起那些因为我们而死去的村民么?继续射。”倔强的王勇强根本不理会中队长的劝阻,继续命令着近卫军向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的第七家庄园射击。 中队长看了看四周逼近的火势,鼓起勇气向王勇强郑重的说道:“总长,我感觉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指挥官应有的判断能力和决策能力,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 王勇强猛地转过头来,一把抓住了中队长的脖领子,恶恨恨的说道:“你想违抗命令么,我现在就撤销你的职务。” “作为这次进京的第三号指挥官,在第二号指挥官不在现场,返回舰队的情况下,我作为你的执行官,我有权力这么做,我有权力暂时中止你的指挥权,等待你恢复神志为止。”中队长颤抖按照标准程序说出了自己的权利。 “浑蛋,混蛋,我就要为死去的弟兄报完仇,你却来阻挡我。混蛋。”王勇强一把把中队长扔了出去,向已经停止了的近卫军吼道:“继续射,把这些天杀的烧死,为兄弟们报仇。” 中队长从旁边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一动不动的近卫军中下级军官,继续说道:“总长,我现在授权接管你的指挥权,全体听令,集合。” 四周静悄悄的,即没有人听从王勇强的命令也没有人听从中队长的命令,空气在这一刹那间凝固了,过了好久,副中队长站了出来:“我同意中队长的意见,” “狗日的,总长是我的老师,我愿意为总长去死。”第一小队的小队长怒声骂道:“不过该死的,我也认为现在该撤离了。” 第二小队长低声说道:“我也同意。” “你们混蛋,再坚持一会,我们就把他们全杀了,混蛋,回来。”王勇强暴躁的吼着。站在队伍后面,一直没有吭声的王忠忽然走了上来,一掌砍到了王勇强脖子上,把软绵绵的王勇强抱在了怀里:“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会。” “全体听令集合。”已经梯进为执行官的副中队长高声喊道,旁边的司号兵吹起了集合号,正再向庄院中射箭的近卫军呼拉一声撤了回来,纷纷上马,准备撤离。 混天求月票求订阅,请还在看d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八) 火越烧越旺,四周的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灰烬和烟尘的焦糊味和高温的空气让人都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巨大的辐射烤得马匹异常的焦躁,但是大路上已经挤满了混乱的人群,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包裹,撤退中的近卫军想走都走不快。 道路上混乱的人群早已经没有了敌我之分,也没有了高低贵贱,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快跑,向没有着火的地方快跑,赶紧逃离这个人间的地狱。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几个近卫军的士卒找了几根长长的棍子,冲在马队的前方,用棍子驱赶着路上的人群,即便如此,马队的速度还是快不起来。 “娘的,抽刀给我砍,杀出条路来。”眼看着大火越来越大,中队长在队伍中大声吼道。听到这个命令,跟在队伍中的王忠面露不忍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他只是看了看被拴在另外一匹马身上处于昏迷之中的王勇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能逃出去才是最主要的,什么仁义道德最好还是抛到一边,否则的话,自己和王勇强以及近卫军这个小队,恐怕没有死在战场上,而要葬身这片无尽的火海。 中队长的命令一下达,在近卫军的队伍前面顿时开了锅,近卫军这帮人可是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幸存者,生死对他们来说早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们在来到锦绣山庄以前早已经不能算人,只能算是一具有着人地躯壳的野兽。在锦绣山庄的几年时间里面,严格的训练和学习,把他们从野兽又变成了人,或者是只会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但是一旦条件允许。这些人的兽行会在度暴发。 中队长的一声命令。就如同打开了这帮人的枷锁,近卫军这些队员地凶性再度爆发出来。火光地映照下,走在前面地那些近卫军队员,抽出马鞍旁边斜挂着的夹钢花纹战刀,代替了以前挥舞着的棍棒,骑在马上向挡在道路前面的人挥舞了起来。 没有警告,没有过多的废话。马队前面闪起了一片的腥风血雨,刹那间,风声,哭声,嚎叫声,惨叫声,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拥堵在队伍前面地人群一下子全都向两侧涌去。把中间的大道让了出来。 “走。”开路的第一小队的小队长面无表情的向后面挥了挥手,跃马扬鞭向前冲去,丝毫不管那些被砍翻在地。佩佩贡献或者被乱跑的人群挤倒在地地人在马蹄下的惨叫,也更不管已经撤退到两侧的寿邱里居民地咒骂和飞来地石块。 马蹄纷飞,脆响连连,200匹战马,1000余个马蹄踏在还在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发出瘆人的响声,配合着人员地惨叫向远方传去。 听到后面的动静,还拥堵在前面的人们扭头看到挥舞着的马刀,奔驰的骏马的时候,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向两侧让去,但是还是有反应迟缓的人被冲来的马匹撞倒在地,或者被辟砍过来的战刀削掉了脑袋,倒在地上,转瞬间又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近卫军回归之路简直就是一条用人的尸体铺就的鲜血之路,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躺倒在了马蹄下面,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拥挤的人群脚下丧生。 当近卫军把火海抛在背后的时候,在前面开路的第一小队所有队员的两把战刀都成了锯齿。也幸亏有这种锋利的战刀在前面开路,否则光靠挥舞沉重的专门用来破甲的并不锋利的掩月刀来开路的话,就是把近卫军这200人全部用上,恐怕就是累死也冲不出来。 一路的颠簸也早就把马背上昏迷的王勇强震醒,不过他在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不是的回头望着那越来越高的火焰,和冲天而起的黑烟,路上除了王忠一直陪伴着他以外,忙碌的其他队员也无人上前搭话,直到冲出了火焰的包围,来到安全地带以后,中队长才走到了他的身边: “总长,刚才非常的抱歉,请你原谅,现在我交回指挥权,还是你来带领大家回家吧。” “你指挥的很好,我脑子很乱,想休息一会,你还是继续把。”王勇强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失落,这两天两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已经超过了他大脑思考的能力,现在他最想的是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 中队长也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诚恳的叫道:“总长。” “服从命令。”王勇强低下头,无力的挥了挥手。 中队长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王忠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中队长这才转头离去,很快,队伍中就传来了作为临时执行官的副中队长的声音:“各小队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在一旁满面黑灰,神情默然的寿邱里居民的注视下,近卫军重整队伍,在仅余的几盏马灯的照耀下,牵着马缓缓的踏上了归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惊吓,就连闻名天下的凉州大马也有点吃不消了。 “看哪是什么?”刚到开阔地,前面有人惊叫道,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一溜火线,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边,在火线的后面,十多团闪亮的星光快速的移动着,弥补着火线的空隙之处,这散布在原野之中,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正好好把近卫军回家的路挡的死死的。 南方更远的地方,更有一团更大的火光在那里缓缓移动着,寂静的夜空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连串的战鼓声和一阵阵的喊杀声。 看到眼前这种景象,所有近卫军的心都一下子揪到了一起,不管是谁都明白那一溜火光预示着什么,都知道火光下站立着什么人。 在经过无数次的扯皮,推委,吵闹,权衡以后,大晋帝国的都城终于露出了他的威力。 混天今天有事先更这么多,明天再更。 另外说一下,本来混天预备去珠峰拜一下神山来着,由于家中时间不凑巧,无法成行,只能无限期的往后推了,可惜啊,9月是去珠峰的最佳季节。 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混天要去外地,无法更新,星期一恢复。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九)信号灯 种田文 着远处横亘在回家路上的灯火,近卫军的所有队员的沉,刚才萎靡不振的王勇强劲头一下子有提了起来,他扭身上了旁边的一堵矮墙,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压力能让一些人彻底沉沦下去,也可以让强者走出困境。 “那团火光后面是我们的船,娘的,怎么走的这么慢,现在才到这里。”站在矮墙上得王勇强说道,听到他这么说,正站在平地上观察敌军的几个中队长,小队长,队参谋,稀里哗啦全上了矮墙,向远处看去。 “是他们,是他们。”几个队长惊喜的叫道。 “等等,他们好像还在向四周发信号,等等,好像是一个标准的询问,——对就是一个标准的询问。”后勤小队的小队长出身前勘测中队,对信号相当熟悉,虽然灯光信号仅仅是在近卫军刚刚开始实行,不过他还是看懂了那种简单的闻讯信号。 也就是因为水晶玻璃的制作和望远镜的逐渐普及,才让锦绣山庄有可能是用上煤油灯制作的远距离通讯信号灯,而如果没有这两样,普通用蜡烛制作的木制纱笼信号灯实际有效使用距离不过百十丈而已,而带有反光镜和凸透镜的煤油信号灯目视距离则可以达450(1300米)上下(实际上如果用丙制作的同样的信号灯,目视辨别信号的距离可以达到1800米),配合近卫军使用的望远讯距离扩展到1000~1500(3~5公里),这实际上>:的实际通视距离(中国80%的地形通视距离在2里以下)。佩佩贡献 信号灯前面为了增加灯光强度的凸透镜的制作对于会制作望远镜的锦竹山庄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难题,然而信号灯背后聚光用的那面反光用的凹面镜却大费周章,张金亮只知道最早以前地镜子是水银()制作地,但他并不知道镜子背面地水银是如何镀到玻璃上去的,他只能使用水银去一点点的试验。 而水银这东西在西晋年间并不难找,中国使用水银硫化物的历史可以追述到5000年前的商朝。在殷商时期丹砂(硫化)就被用作颜料用。春秋战国以后。又在炼丹术和医药方面得到了应用,并开始用以提炼汞;有关同硫合成丹砂、同铅形成铅齐等记载,见于汉代魏伯阳《参同契》等著作,当然还有东晋年间葛洪著作的《抱朴子》一书(葛洪这个人后来还会提到)所以,在原料方面张金亮倒是并不发愁。 然而无论他采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水银牢固的附着在玻璃表面,直到有一天。在张金亮资助地实验室里面,一个学员不小心把一个装着水银的罐子打翻,罐子中的水银流到旁边的一块锡锭上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液态的水银碰到固态的锡锭,很快发生了反应,生成了粘稠的混合物附着在桌面上,当然此时那个正在慌忙收集散落水银地学员并没有注意发生在这个角落里面地变化,直到他基本上把水银收集完。挪动锡锭准备最后清理桌面的时候。却发现锡锭的下面却出现了一小片,紧紧贴附在座面上,很难擦掉地亮晶晶的薄膜。 得到消息的张金亮马上肯定了这是水银把锡锭融解后的生成物。既然知道水银和锡锭反应能生成薄膜,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张金亮只需要控制两者的配合比例和制作工艺就可以了。 实际的操作中还是出现了不少麻烦,水银溶解锡的速度和凝固的速度都足够快,很容易生成固体的锡齐,这让张金亮想把两者混合后的溶液涂到水晶玻璃上的梦想破灭了。 不过最终在张金亮和学生们的努力下,他们采用先用锡箔铺在玻璃上,然后再把水银倾注其上的办法顺利的得到了玻璃镜子,既然能得到玻璃镜子,制作凹面镜的工作就方便多了。 本来制作成镜子以后,张金亮想把镜子量产的,但是他制作出来的水晶玻璃一直无法得到纯平的表面,制作望远镜和凸透镜的时候只能采用人工打磨的办法得到质量较高的球形表面的,然而采用人工打磨镜子表面的话,那成本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就是到了现在,锦绣山庄生产的豪华马车,以及豪宅的窗户上采用还一直都是碎花拼成的窗扇就是这个原因(实际上西方教堂上的碎花玻璃拼就的图案也是这个原因生成的,不过到了现在到成了艺术品了),不过这些碎花玻璃的使用到也把水晶玻璃厂制作望远镜等物品剩余的边角料消耗的一干二净。 得到反射用的凹面镜以后,制作信号灯剩余的事情就主要是铁艺了,工人们把一个普通的铁皮煤油灯安装在一个前面有凸透镜,后面有反射镜的小铁皮盒内,灯头正好处在凹透镜的焦点之上,灯光通过凹面镜的聚集,而后在通过凸透镜的整合,形成尽量直的光束传递出去。 通讯兵发信号的时候只要控制凸透镜后方的一块遮光板进行开合,得到一长一短两个信号,而后用这一长一短两个信号组成不同的组合,结合现在山寨所使用的汉语拼音和阿拉伯数字,就可以进行简单的通讯,这种信号的形式也就是类似现代的摩尔斯密码。 这种信号系统在两个部队之间传递简单的信息是完全可以的,但是要用这种系统进行完整的消息传递,形成决定战役进程的信息,那就速度太慢了,估计发一篇战场形势的报告就得用上半天的时间,至于有些人说的,用信号灯进行聊天,那就太恶了。 (Qī)现在王勇强就是利用这种系统得到了船队的消息,知道船队正在找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终于发出了中队长把指挥权移交给他以后的第一个像样的命令。 (shu)“命令通讯兵迅速和船上取得联系,其余的军官过来,咱们研究一下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娘的,这不是想要了咱们的老命么?” (сom)听到他那不伦不类的命令,众人一阵哄笑,刚才压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军官们迅速的聚集在王勇强的周围,而通讯兵也拿出了他的那个7多高,4寸见方的铁制信号灯来。 混天这两天准备出行,今天先更这么多,星期一再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十) 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不管是城西的寿邱里,还的居民,都被城西的大火搅的无法入眠。佩佩贡献正在大殿上等候消息地皇帝,看着西边通天的火光和冲天的浓烟,心急如焚,但是又不能在堂中这些大臣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慌乱。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刚刚来到洛阳城,原本好好向朝廷缴税纳粮的青州军民忽然之间全疯了,不顾力量如此悬殊,竟然明目张胆的到寿邱里抢劫,竟然还再把官军击溃以后,不知道逃命,还一意孤行的又重新回到寿邱里,一把火把寿邱里给烧了。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隐情,可是手下的那些大臣个个支支吾吾没有一个原意告诉他事情原委。寿邱里虽然叫王子里,可是朝中不少大臣都在那里有产业,这些人早已经把放火的王勇强恨的牙根直痒,一个个都恨不得把青州兵撕成肉块吃了,哪个还会有人有胆量去说明其中的原委。 虽然解佚根本没有回答小皇帝的问题,可是小皇帝也从别的大臣的只言片语以及青州往来的文件中了解到这次来洛阳的青州军民不过几百人而已,虽然解佚在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战败,小皇帝并没有对他过多的责怪,谁都知道来洛阳城的这些官兵中有号称青州第一猛将地泰山野人王氏勇强。 不管是什么原因,青州兵已经乱了朝廷的纲纪,要是任凭王勇强继续这样胡闹下取,朝廷的脸面何在。在众大臣和王宫贵族地极力要求下。小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调动了隶属于宿卫军的越骑,屯骑两营,又从12个城门中抽调了数千士卒,配合宿卫四军(前后左右四积弩积射两个远程兵营,共计万余人,出城作战。务必把青州军全歼在洛阳城下。 可是城中有地位。有水平带领这么一只豪华军队的将领却寥若晨星。老太尉早已经年迈体高,已经不可能领兵作战了,曾经带领青州士卒剿匪并且获胜的驸马王敦,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而左卫将军王秉此时正再城头巡逻,也是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小皇帝只能把担子交给了太仆,右卫将军缪胤。 “这么多军队,让缪胤带着,总不会连那几百个青州兵都收拾不了把。”人的名树的影,青州军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名最近这段时间在洛阳城内传的是沸沸扬扬,王勇强那个野人早被传成一个张着青面獠牙,力大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地超级猛将。虽然青州军来得不多,可是满朝文武都知道青州军不好对付,为了抓住正在城外肆虐地青州军。朝廷已经快把能调动地力量全部调上去了,不管缪胤临走前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可是小皇帝心中一直没底。 小皇帝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声紧作一声的战鼓声丛城外传来,而后一片喊杀声冲天而起,正在大殿中踱着方步的小皇帝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他悠然转身向身后的小黄门说道:“走,咱们上城瞧瞧去,看看这个青州第一猛将到地如何?” 洛阳城外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旌旗招展,灯火通明,一个个讯号,通过指挥台上面,以及周围的旗帜,灯火,迅速地传递到远方,远方用灯光,火把传递过来的讯息也被指挥台后面,两个巨大的巢车上的观测手看到,并传递给指挥台。 大晋王朝现在虽然边临崩溃,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然具有无比的战斗力,尤其是完全继承了汉朝和曹魏主要军事力量的大晋王朝,其在大规模作战指挥控制方面的经验,以及组织能力是青州军根本不可能具备的。 但是,这次作为统帅并且还毫无战斗经验地缪胤要对付地不是数目庞大的叛军,也不是以倾国之力来袭的外族军队,而是一支到现在为止还根本不知道对方现在在何处,兵力几何地军队。缪胤仓猝之间只能把部队部署在寿邱里和青州船队的中间,并派出屯骑沿着河道巡逻,阻止青州船队速度极快的小船和岸上的联系,并派出部分牙门军士卒配合积射营力图一举端掉已经砍断浮桥的铁索,在黑暗中打着灯,摸索着一步一步向洛河上游前进的青州船队, 可是,令缪胤郁闷的是,积射营1500和2000牙门军上去半夜了,不但连船队的边都没有靠近,而且还在青州船队发射的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的弩矢面前折损了上千人,一直到积射营调上去了10张三弓床弩,情况才有所好转,就是这样,依旧没有挡住青州船队的前进步伐。像铁矛一样粗大的床弩的弩矢,钉到青州军的船身上,声音虽然惊人,但是也只是减少了青州船队甲板上水手的人数,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威慑作用,青州船队的船上甚至连灯火都没有撤掉几支。 而积射营想用笨重的床弩射中甲板上依旧在那里喷吐着箭矢的青州船队的射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到现在跟随在积射营身边的牙门军,依旧不敢距离河岸太近,否则缺乏铠甲防护的牙门军那就是去送死。 更可恶的是,需要用十几头牛才能拉开的床弩,每次射击都需要准备好长时间,以至于,床弩在一个位置上发射不了2,就得重新选择阵地。 而到现在为止,洛阳的水师在接到命令后,还没有挪出七里涧,原因是在夜里,他们的大船也不敢高速行军。而小船平常欺负个过往的船只还行,要对付象青州这样的大船也是白给。更何况洛阳水师的人在大前天已经领略到了青州船队的威力了呢。 “尽量把青州的船队拖住,看好青州的船队,尽量阻止他们上船把。”缪胤皱着眉头说到。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鼓声雷动,杀声震天,旁边的一个副将仰头看着巢车上给出的信号,扭头向缪胤说道:“南方6里外,发现匪踪,宿卫后营已经和判匪动上了手,他们请求支援。” 本来忧心忡忡的缪胤,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圈咂到了身侧的小几上,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来的好啊,来的好,正愁找不到你们呢,现在你们竟然送到了门上。传令越骑,速速前去救援。”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十一) 军指挥台上大旗挥动,一直等在附近的越骑营铁甲轻令,军旗卷动处,一支骑兵已经滚动而出,蹄声雷动,数千马蹄踏在干燥的地上,荡起漫天烟尘,直冲南方而去。佩佩贡献 缪胤满面荣光乐呵呵的站在指挥台边上,手捋长髯,望着南边晃动的灯火,听着那震天的杀声,乐呵呵的对身边的长吏说道:“任这帮小贼有通天本事,他还能逃出我的天罗地网?” “大人英明。就算哪个野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去不成?大人何不让全部越骑齐齐向那里压过去?那样的话不是更快么?” “这个你不懂,”缪胤微微一笑,故作深沉的答道。他知道青州军有马,完全可以在一个点虚晃一枪,而后再瞅准另外一个点突击,他虽然没有领兵打过仗,但是这点他还是懂得的。 然而,王勇强的作法却大出他的意料,并且还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近卫军并没有选择比较弱小的牙门军攻击,也没有选择从这些军队连接处的空隙中突围,而是直接选择了打着鲜艳的旗号,奇Qīsuu.сom书阵型华丽比较靠近河道的宿卫军后营作为突破点。宿卫后营面前所遇到的攻击简直就是可以以异常凶猛来形容,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狂叫着蜂拥着向宿卫后营所防守的宽大的正面发动着异常惨烈的一波又一波地冲锋。 一波攻击被宿卫后营的弓箭手射地退回去了,另外一波又冲上来。简直象汹涌的波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宿卫后营带兵校尉那脆弱的神经,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冲到他所防守地阵地前面20以内,可是眼看弓箭手射出的箭已经软绵无力,弓箭手背上的箭袋里面的箭矢已经所剩无几。阵地前面遍地都是被射死的尸体以及还没有死正在哀号地人,可是到现在为止,他所请求地救援还没有到。前面地士卒已经有人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扔掉手中的武器向后跑的。 “不是说只有几百名青州兵么?哪来的这么多人?这帮王八蛋。这不是想害死我么?”他站在阵地后方一箭之地。看着前面飘摇的阵线高声骂道。“弓箭手退后,长矛手上前。” 王永强不是神仙,他不会凭空撒豆变出兵来,这一拨一拨的冲击都是他和禁卫军官兵用手中地长刀马鞭驱赶着从寿邱里逃出来的那些家奴部曲,那些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好几万,既然大晋朝的官军将领能这么干,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可怜这些被驱赶的男女老幼。他们拼命的向宿卫军阵地喊着话,可是越喊,越闹成一团,对面的宿卫军后营的官兵没有一个能听懂他们在喊甚么地。眼看着宿卫军阵后,尘土飞扬,大批地骑兵已经赶到,王勇强对身边地通讯兵命令道:“通知北面也开始行动,咱们把这帮人驱赶上去。咱们也走。” 数百铁骑在黑暗中狂暴的撞上了正在四处逃散的人群。身披重甲地越骑营官兵,不由分说,纷纷拔出战刀疯狂的四处砍杀着。用战马撞击着,用马蹄踩踏着,夜空中到处都是人们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省声。 终于有个军官看出了不对,他大声挥舞着双手,向正再疯狂砍杀追击的越骑营的官兵喊着:“住手,驻守。”可是他的喊声马上淹没在一片惨叫和哀号之中。 这边的情况还没有弄明白,在缪传所在的指挥台附近又出现了大批的人群,和数量不明的骑兵,在远处闪动的火光照耀下,无数哭喊者急速奔跑的人径直向在这里防守的牙门军冲了过去, 这帮由募兵组成的牙门军的军事素质压根无法和宿卫四军相比,他们还没有射出几拨箭雨,弓箭手的体力就已经跟不上了,还没有等缪胤派出支援的越骑营到来,这帮疯狂逃命的家奴部曲就已经把牙门军阵地给淹没了。 赶来援助的越骑营刚刚撞进一团乱麻的人群,在北边靠近城墙的宿卫军左营的阵地前面再次涌来了更多的人群。而此时自认为很聪明的缪传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支越骑,如果在派上去的情况下,再出现新的情况就根本无法应对。而已经派出的两股骑兵现在都淹没在黑暗之中,想短时间召集起来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从甚么地方弄来这么多人。”缪胤的脑门上早已经被汗水沾满,从第二处地方报警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但是现在由又第三处地方报警,他更是已经摸不着头脑。青州军队到地有多少人他心里清楚的很,可是现在竟然出现几万人让他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他拒绝了宿卫左营要求支援 后,他也在那里等,等待哪个才是真正的青州军的突在为止,还没有那个点上传出自己方有特别惨烈的战斗的,这根本和传说中的青州军的战斗力完全不一样。 忽然之间他脑子猛地一动,浑身的汗一下子全冒出来了,他大叫一声:“不好,赶快命令所有的部队停止攻击,我们被算计了。” 旁边的长吏,副将一齐扭头看着他不知道他的命令是甚么意思。 缪胤大吼道:“快去下命令,那个泰山野猴子把我们大家都耍了,这次咱们可把洛阳城的豪门全得罪完了,这些人都是寿邱里各家的人,王勇强啊王勇强,你小子真狠。” 副将的脑子依旧还没有转过圈来,喃喃的问道:“大人,咱们怎么得罪洛阳城的豪门了?” “你是猪啊,王勇强不过是放火烧了寿邱里,他却让咱们几乎杀光了寿邱里的所有人,快去传令让全部赶紧停手。” “将军不可。”缪胤的长吏在一旁一把拉住了正要下去传令的副将,“将军,现在人已经杀了不少了,咱们现在就是停手,洛阳城内地那帮豪门能放过咱们,虽然说咱们是事出有因,现在谁也不会说甚么,可是以后怎么办。” 缪胤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问倒:“先生你说怎么办?” “杀,继续杀,一个不留,”长吏阴森森的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并且现在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到这个方面,王勇强他们跑了,那是敌人太狡猾,大人最多丢官。大人在朝廷的敌人可是多的很,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的亲人家人是咱们杀的,就算大人抓住了王勇强那只猴子,时间一长还有谁会记住大人地功德,但是仇恨却埋藏在那些人的心底,大人的敌人也会想尽办法找到理由搞倒大人,到那个时候还有谁会给大人说话呢?大人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长吏的话让缪胤背后的冷汗刷刷直流,他起身一揖到地,向长吏说道:“请先生教我。” “据传青州济南郡的郡守张金亮可是有驱神弄鬼之能,据说他能呼唤山妖帮他杀人,这正好也是咱们的借口,现在就开始往下传,这些青州兵会妖术,会撒豆成兵,会惑乱人的心神,让手下这些士卒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那些都是幻觉,让士卒杀死面前所有的敌人,不可手软,并且战斗结束后,一定要用火把这些尸体烧毁,否则这些人还会复活,还会再来一次。战斗结束后,大人还可以命令城外戒严,搜捕妖孽,只要碰到人一律斩杀,烧尸灭迹,万万不可让一人落网。” “这——”缪胤手捋长髯有些不忍。 “大人,万万不可犹豫,”长吏低声说道,他见缪胤还是不吭声,扭头拉了拉副将的衣角,“赶紧下去传令把,刚才的话你也听清楚了,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咱们都得死。让剩下的那些越骑也出发去帮助宿卫左营,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副将看了看缪胤,又看了看长吏,见缪胤还是不说话,长吏又推了他一把,他这才转身下去。 不多时几队通信兵,分头向各处跑去,缪胤的最后一支预备队——越骑剩下的几百名骑兵也迤.+:营。 东边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慢慢的又呈现出一缕绯红,天开始亮了起来,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南方战场,再次喧闹起来,无数赤手空拳衣衫褴褛的家奴部曲,甚至是高级官吏在田间玩命奔跑着,躲避着后面如同凶神恶煞般的官军,他们也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安排他们休息的官军现在怎么又开始发了疯,又开始向他们挥舞起来了屠刀,无数的人头在那里飞舞,无数的鲜血在田间流淌,无数的死尸躺到在冰冷的带着露水的土地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而后又被到处乱跑的骑兵踩成肉泥。 血水顺着地面渗透到地下,在田野里结成大小不一的黑斑,向四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晨曦清冽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混天今天去串亲戚了,中秋节即将来临,混天祝愿各位读者中秋节玩的愉快,另外中秋节13.14.15天混天可能要陪伴家人去外地爬山,更新不成,16号回来还要休息一天,17号50基本上可以稳定更新,另外10.1七天假期,混天也有出行计划,事先通告各位读者一声,请各位读者谅解。 正文 第七节:杀出个黎明(十二) 缪将军指挥有方,叛军覆灭在即,皇上日夜操劳,还息,静待缪将军佳音。佩佩贡献”皇帝的舅舅散骑常侍王延站在已经一晚上没有合眼的小皇帝身后劝道。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劝皇帝了,并且每次的理由都不进相同,然而心急如焚的小皇帝哪里能听的进去。 不过这次明显不同,天光已经逐渐放亮,站在城墙上的皇帝和众位大臣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城外骁勇善战的各路官军正在分批次围剿已经混乱不堪的叛军,虽然人影辍辍,看得还不是那么清晰,但是谁都知道城外已经大局已定,剿灭判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王延的话得到了站在皇帝身后大多数官员的应声附和,已经一夜没有睡觉,一直提着精神带着众位官员在城墙上巡视的小皇帝,稍微侧身微笑颔首,正想借坡下驴,趁势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正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王延猛地停住了,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城外,随即城头上所有站在女墙边的官员也停住了唠叨,都扭头看向城外,原本乱哄哄的城外,忽然之间沉寂下来,只剩下一些奔腾的战马被主人死死勒住发出的嘶鸣。 一头雾水的小皇帝扭头通过女墙的缺口向外看去,只见不远处,一片已经被越骑围住,坐在地上等死地判匪中间忽然冒出了一点银光,随着一片斗篷的飞舞,那点银光逐渐向四周扩展。变成了一片银色的海洋。 清冽地晨风中,一个高昂的声音已经响起:“弟兄们,咱们吃饱了,也喝足了,也休息够了,也该让人见识一下青州铁甲的威风的时候了。全体起立,准备战斗。” “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破。”那片银光中。又闪出了无数道寒光。数百身穿银光闪闪的铠甲的近卫军的将士从一片黑色的人群中站立起来,高举手中沉重地青龙偃月刀,向城头发出一声怒吼。 虽然王勇强和近卫军地众人,不认识皇帝地仪仗,可是看着城头上那如云得华盖,林立的旗幡,众人也都知道城头之上有着大晋朝极其高贵的人物。 他们没有选择在晚间发动突围。而是选择在凌晨,也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的,晚上道路不清,马匹根本跑不起来,就是想跑也跑不快,外加上人和马已经忙和了一下午和一晚上,人马均已疲乏,不休息发动突击。佩佩贡献人和马都受不了。 也幸亏最后官军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帮了他们的大忙。他们就隐藏在一大群已经瘫在地上等待官军屠杀地豪门部曲家人中间进行休整,马匹也被他们按倒在地上盖上毯子进行休整,无边的黑暗和一片的混乱很好的掩护了他们。 可是现在天已经开始放亮。外围的豪门家丁也被哪些官兵杀的越来越少,已经无法再给他们提供掩护了。 “向前,向前,永不后退,你们是青州的勇士,是战无不胜的勇士,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弟兄们,跟随我,杀出一个黎明。”王勇强手中地偃月刀猛地向前挥去。200名已经刀阵地近卫军随着他偃月刀的指向奋勇向前。 就在洛阳城下,护城河边,大晋王朝皇帝的眼皮底下,大晋王朝精锐地中央禁军宿卫左营和大晋王朝五营中的越骑营数千将士面前,战无不胜的青州军再次掀起了滚滚刀浪。 足够的人手,足够的装备,足够的体力,使这次刀浪已经完全和昨天王勇强他们原地固守待援时候所爆发的刀浪已经完全不同,三个野战小队,组成了一个品字形的锲型攻击阵列,每个小队中都有一个小组站在最前面,挥舞着偃月刀,后面紧跟着一组长弓手,进行掩护,剩余的两个小组手持偃月刀掩护侧翼并随时上前替换。 长刀向四周喷发着缕缕寒光,滚滚向前,形成数十个无坚不摧的刀轮,摧残着前面的一切障碍,这些整齐前进的刀轮又形成了一堵完美无缺的刀墙,齐齐向前,如墙堵进。在这堵无坚不破的刀墙面前,无数的残肢断臂向天空飞起,无数的折断的刀剑长矛向天空中飞舞,一股股鲜红的鲜血在空中喷洒。 在近卫军前进的道路上,在这堵刀墙滚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由鲜血、碎肉、残缺不全的尸体、武器组成的一个巨大的血胡同。正在屠杀豪门部曲,早已经不成阵型的宿卫军左营官兵,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威力如此巨大的战阵对抗,在漫天飞舞的鲜血,寒光,破碎的肢体的巨大压力下,大晋王朝的精锐,宿卫军左营的士卒和昨天刚刚碰到近卫军的牙门军一样,不等偃月刀挥舞到自己身前,扔掉兵器扭头就跑,整个宿卫军左营彻底的崩溃了。 望着城下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溃不成军的宿卫左营士卒,和困在人群中,左突右冲也无法快速聚集起来的越骑,站在城头上的小皇帝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和手下那帮王宫大臣全部被那滚滚向前的刀阵完全的惊呆了。 “这——这。众家爱卿,这——”他张嘴结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旁边早有官员已经忍受不住如此的血腥,扭头跑到一边,对着墙角哇哇的呕吐起来。 “太恐怖了,这还是人么?这还是人么?”一旁的王延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青州铁甲,无攻不破,无坚不摧,无战不胜,可是青州现在却在桀骜不驯的泰山野人张金亮手中,这也不知道是我大晋的骄傲,还是我大晋的悲哀。他们这才几百人,要是上千,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挡住他们。”一旁久不做声地缪播轻声叹道。 他一边是继续给青州落井下石,一边也是为自己的弟弟这次失败推托罪责 的军队已经不是缪胤能够力敌的了。 缪播地话,引起小皇帝嘴角一阵的抽搐,一丝阴狠笼罩在他心头,现在已经不是能否拦住眼前这支军队的问题了。而是这支军队背后那个强大的力量是否危机到大晋帝国存在的问题。 “传令骁骑。护军二将军领军出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把城下地这些判匪留在洛阳。”大晋王朝最精锐地军队除了守卫北疆地主要由鲜卑人组成的铁甲突骑之外,就是拱卫皇宫的6卫,即领军、护军、左卫、右卫、骁骑、游击六将军所统军队。左卫将军和右卫将军同时还是这六卫的领军将军,轮流率领六卫拱卫皇宫,这次围剿青州铁甲,出的兵虽然也是宿卫军。但是大晋帝国真正的王牌六卫还没有动用,这次为了留下青州这200铁甲,小皇帝可谓下了血本,调动了中央禁军中的王牌军队,尤其其中地骁骑营,那可是和幽州铁甲突骑一样出名的铁甲侍从,虽然久经战乱,可是这支主要由功勋子弟组成的军队的战斗力根本没有受到一点损害。其中的不少军官士卒甚至都有侯爵的封号。 这样的军队要是真的出城攻击青州地铁甲。王勇强这200号人全部都得撂倒这里。然而这两支军队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出动就什么时候就能动得了地,完全重装地铁甲骁骑和铁甲护军想完全动员起来需要一定地时间。 然而王勇强会给他们那个时间么?当然不会。刚刚冲过人口稠密的地带,王勇强一声暴喝:“上马。”紧跟在大队后面骑在马上的后勤小队地士卒拉着马匹跑了上来。近卫军互相掩护着,纷纷踏上战马,战刀挥舞,趟翻了附近还站立着的官兵,在王勇强一声呼哨后,上百匹战马马蹄翻飞,跟着王勇强向东冲去。 陷入逃难般四散的宿卫左营的越骑校尉好容易用战刀砍出一条血路,看着已经远去地近卫军破口大骂,他不停的呼喝着把还在人堆里面拥挤的手下聚拢起来一部分,打马扬鞭从后面追了上来,他可是认识皇帝的仪仗,明知道皇帝在城墙上看着,此时不卖命,回头他的官位,他的富贵都会成为泡影。 听的身后马蹄声响,跑在前面的王勇强猛地勒住了战马,下马站到了大路当中,不等他召唤,身后又有长弓手停住了脚步,下马聚拢在他身后,取出背后的一束长箭(25),.u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越骑校尉已经带着几十名骑兵冲到近前,还没有等这些骑兵反应过来,近卫军的长弓手手中的长弓已经暴雨一般向外喷吐着致命的装着裂开式箭头的长箭。 久经训练的长弓手最大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20发,他们连续在第一支长箭命中目标之前,还有三支长箭在空中飞舞。高速的长弓对付正在呈纵队急速奔来的越骑追兵是致命的,这些可怜的骑手简直就是这些长弓手的靶子,3小队36名长弓手带上王勇强37人,在一分多钟的时间之内向外喷射出了925带着裂开式箭头的长箭。 裂开式箭头带着沉闷的声音,射入马的体内,箭头上失去束缚的两片锋利的刀片迅速的搜刮着马匹的能量,随着带头的越骑校尉一头栽到地上,在他身旁很快堆起了一座由倒地的马和人组成的一座肉山。几十个骑兵瞬间就变成了组成这座肉山的一份子。 王勇强最后一支长箭没有浪费到已经倒地的越骑身上,而是转向了远处的城墙,3(81公斤)的长弓射出的重达3.7铢(100)的长箭带着呼啸,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飞行了70多丈(220米),从上而下直直的插到了密集的围绕在黄帝身旁的一个官员身上,直接把他钉到了夯土修筑的城墙地面上。众人一声惊呼,齐齐的把身子伏了下去,只留下面色铁青,浑身哆嗦,依旧矗立在那里的小皇帝。 “济南王勇强在此,还有谁还敢再来。”远远的王勇强那高昂的声音压到了肉堆中士卒的哭喊声,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之上,众人鼻子中忽然闻到一股异味,仔细看时,年轻的皇帝龙袍下面留有一滩水渍。 “皇上,”王延一把扶住了身躯晃动,摇摇欲坠的皇帝,慌张的喊道。缪播也赶紧上前扶住了皇帝。 “朕头很痛,回宫。”小皇帝手抚额头,脸色铁青的说道。 “传太医,传张天师。”一连串的呼声向外传递出去,在也没有人管城外正杀的起劲的缪胤和正落荒而逃的王勇强他们了。 而此时,洛水上还在和积射营对阵的青州船队也忽然调转船头,顺水而下,船两侧装甲掩护下的水轮飞快的转动着,掀起一阵阵浪花,带着漫身的大型木羽箭,迅速的把还在河边疯狂移动床弩地积射营抛到了身后。 沿河到处乱窜快船也迅速的调转船头,在大船的掩护下,飞快的驶离了已经忙和了半夜的屯骑营防区, “快点,在快点,扔掉所有的武器辎重,不要可惜马力,继续向前,拖也要把他们拖死。”骑在马上的王勇强在大声喊着,在他们身后尘土已起,大队的越骑已经开始从后面追了上来。 不过携带各种兵器已经忙活了半夜的越骑想追上已经轻装、并且人马已经吃饱喝足了的近卫军那恐怕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更何况前面奔跑着的这帮兔崽子还在不停地往路上洒着他们携带的铁蒺藜。 混天回来了,后半个月混天会稳定更新的,偶为了锻炼身体,每天都要步行20公里上下,哎没办法,爬山也是强制锻炼身体的让混天身体不好呢。 本节已完,下节——取自周星星那句话,先奸后杀,再奸在杀 正文 第八节:轮奸(一) 勇强他们回青州的速度要比他们去洛阳的速度快的多后面有人追击,整个船队简直是日夜兼程,连晚上也打着灯、使用探杆缓缓前行,从洛阳顺水而下到达正在修建运河的济北国和济南郡的交叉口,他们仅仅只用了几天的时间,要知道黄河晚上不行船那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并且这个定律一直到本世纪(20世纪)60代还在适用(60代以后,黄河基本上就已经丧失了行船的能力了)。 求生的本能让这群人早已经把搁浅、翻船、鬼怪等等危险抛在了脑后,当船上这些人看到飘扬着红黄双色战旗、已经逐渐成型的用石块修建的、保护运河工程顺利进行的堡的时候,数百人放声大哭,仰望战旗伏地而拜。 短短几天的洛阳之行,让他们幌同隔世,在次看到熟悉的旗帜,熟悉的人群,熟悉的声音,让这些人有着无比的亲切,甫一下船,王勇强一头扑在了地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放声狂笑:“我回来了,我又回来了。” 张金亮看完王勇强等人先期送回来的报告,许久没有吭声,多年的历练早已经让他喜怒哀乐不行形于色,但是这次事件依旧让他忿怒异常,他知道华族那帮人和华族的那些奴才无耻,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能够那样无耻的。 老王二浑身哆嗦着看完报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山庄,整个济南郡,郡守大人,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有个声明,来安定民心,咱们到底是向朝廷请罪,还是向朝廷讨要这次事件地真凶。还望大人定夺。”随同信使马不停蹄赶回山寨的孙在旁边向张金亮说道。他虽然已经混上济北国的郡守。佩佩贡献可是非常明事理的他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郡守看待过,济北国的一切,包括官吏的任命、委派全部出自锦绣山庄,他在济北国只是挂个名字而已,每天他的任务就是往返于山庄和济北国之间,会见山庄的各个商团,拉投资。拉生意。济北国地所有具体事务他根本不用操心,已经完全职业化地锦绣山庄政府管理系统把一切都收拾地相当妥当。况且完全独立的政府体系,司法体系,财务体系,他也根本插不上手。 没有锦绣山庄议会以及锦绣山庄各个商团的投资,他那济北国可以说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住的人都不会有几个,还好济北国有丰富的粘土矿和水泥用石灰石。建筑用石灰岩。外加上济水河上游东平的煤炭,山区丰富的水利资源,便利地水上交通条件。让不少商团在济北国投资开设了小水泥厂,以及石材厂,砖瓦厂。为正在建设中的济北国黄济大运河运河区防御堡群,以及下游的工业城提供了大量的建筑材料。 王勇强他们一下船,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他就立即赶往码头看望了归来的英雄们,并和信使一起带着王勇强,王舒等人的报告回到了山庄。 他见张金亮还是不吭声,接着又说道:“咱们好心好意去洛阳送赋税,去沟通,寿邱里的这帮奴才胆子也太大了点,官军都敢抢,娘地,还有没有王法。”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种事情一没有证据,人证也只是几个说话根本没人听地几个村民,说出去谁信,这让咱们有理都说不出去。” “生活如同游戏,一个朝代能够稳定的存在下去,必定有一个规则,不管这个规则合理不合理,只要这个规则能让大部分人都能够在遵守这个规则的前提下能够勉强地活下去,并且还有权力机关维护这个规则的顺利贯彻执行,这个朝代就是稳定的,否则这个朝代也就快要到头了。佩佩贡献”张金亮淡淡的说到,“现在我根本看不到大晋朝还有什么人们愿意遵守的规则,权利,欲望,力量已经让一些人利欲熏心,有些人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杀,连保护这个规则运行的官军都有人敢去抢劫,敢去屠杀,这些人不但没有得到惩罚,而且还有人给他们撑腰,在他们吃亏的时候,还有人动用更为庞大的官方力量为他们出气,群殴我们青州的勇士,这还让我们怎么活下去,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一切都朝锦竹山庄来吧,有什么风暴,有什么灾难就朝我们来吧,看看我手中的钢刀是不是吃素的,看看我青州的勇士是不是那么好欺负。”张金亮越说越激动,他猛然站了起来,抽出了腰中的长刀,一抹秋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脱鞘而出, 花水晶玻璃射入的阳光照耀下,那柄宝刀上流光涌动人。 张金亮横刀眼前,看着刀身上流动的光华,在次平静了下来,他轻声说道:“我的刀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鲜血了,看看这次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来祭我手中的长刀。不管多大的压力,不管我们面临多大的困难,决不妥协,决不后退,锦绣山庄要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子弟不受欺凌,我以此刀以谢天下。” 在一旁的孙长身而起,拱手说道:“君有命,定当奋勇向前。” 王二也起身说道:“金亮,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锦绣山庄有你在,天塌下来也乱不了。” “传令济南郡,乐安国,济北国,近卫军,民兵,二级戒备,二叔你去找议员联署,请求召开议会的特别会议,我希望议会能通过锦绣山庄的总动员令。” “好的,这个事情教给我。”王二在这点上毫不含糊,毕竟这次事件的肇事者就是他的儿子,要是张金亮顾恋官位向朝廷妥协的话,王勇强地小命难保,张金亮的一句决不妥协让他如同吃了一个定心丸,刚才那种慌乱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的。 打仗他不怕,以前当军户的时候他也经历过几次战争,他知道按照现在锦绣山庄的军事水平,要是真的全体动员的话,还真谁都不怕。真不行的话可以跑么。 几天前,正在长岛督造大船刘福送来几个自称来自马韩的使者,来人精通汉语,那几名使者也使出浑身的解数来证明自己来自何方,但是缺乏历史知识的张金亮却根本不知道马韩是个什么地方,在询问了张庭威并且对照了张金亮画的中国周边地图的帮助下,张金亮忠于明白对方是来自朝鲜半岛。 并且通过交谈,张金亮得知,现在朝鲜半岛北方还属于大晋王朝的辖区,属于平州的乐浪郡和带方郡,而南方则被马韩秦(辰)韩(bian)韩瓜分。 “马韩王疆土广袤,居于山海之间,子民众多,有小国56,户,小者千家,然子民懵懂,尚不知礼(无跪拜之礼),其俗少纲纪,国邑虽有主帅,邑落杂居,不能善相制御。居处作草屋土室,形如冢,其户在上,举家共在中,无长幼男女之别。其葬有椁无棺,不知乘牛马,牛马尽於送死(实际上其还处于原始社会末期)。”来人乃是大晋移民,虽是马韩王的大臣,却对马韩民风民俗却极尽鄙夷。 “秦(辰)韩在马韩之东,乃先秦亡人为避苦役,来适韩国,马韩王割东地与之(资料来源,后汉书,三国志,想起某些书中的三韩,偶得汗流的刷刷的),赐名秦(辰)韩,秦(辰)王常用马韩人作之,世世相继。秦(辰)王不得自立为王。” “马韩在带方郡之南,与世无争,然土地贫瘠,所需工具都由天朝赏赐,然现在中原纷乱,商路不通,马韩生活所需极尽断绝,虽秦韩出铁器,但需供带方,乐浪两郡所用,马韩王听说青州铁器闻名天下,请求大人恩准,准许下官以马韩之丝帛,粮食换取青州铁器。” “青州铁器闻名天下?恐怕是青州的武器闻名天下把,有什么请直说,不要绕那么多弯弯道道。”张金亮在会见这个使者的时候毫不客气,别人不知道韩国这个地方,他可是知道。 马韩靠近青州,依靠指南针和山庄现有的测量纬度的测纬仪,从青州就是坐着小船也能顺利到达这个地方,要是真的那天在大陆上混不下去,撤退到这里到也是个好办法,况且从这个使者介绍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还处于原始社会末期,依靠锦绣山庄的武力扫平这里简直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那使者轻声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笑道:“大人爽快,下官也就直说了把,天朝上国虽然在马韩北面有乐浪、带方两郡有冶所,但是也只是控制着要道附近,广大地域主要是由‘白人’(并非白种人,而是古代民族濊huomo的古称谓)控制,白人人抢掠马韩辰韩韩,马韩王向平州刺史求告无数次,白人却毫不收敛,日逼益甚,三韩苦不堪言。还求大人成全,救三韩百姓与水活。”说着,来人已经离席深深的拜了下去。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谢了 正文 第八节:轮奸(二) 走来自马韩的使者,年纪轻轻已经胖的不成样子的狗“刘福在长岛也够能折腾的,造船的事情全扔给了我,他什么事情也不管,光带着他手下那帮水手丁壮在海上晃悠,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才几个月,他就按照你画的地图把渤海湾给转了个遍,这不半道还在荒岛上捡了一个马韩的使团会来,这帮马韩人真是穷疯了,据他们自己说,平常他们来天朝朝贡都是走的陆路,从来没有走过海路,这两年慕容鲜卑段氏鲜卑在辽东辽西折腾,陆路断绝,马韩境内物资缺乏,就是靠着几个秦韩人扎的一个小船就想飘洋过海寻求朝贡的途径,结果那船还没有过辽东半岛,就把人给扔到了那里,要不是刘福他们能折腾,这些马韩人还得在那岛上当野人。佩佩贡献” 刘福的话引起了屋中一群人的笑声,张金亮笑完说道:“光知道训练也不行,你的回去让刘福他们也得注意安全,海上气候万千,变化多端,要让他们注意搜集气象资料,听说还有人在那里弄神弄鬼,祭拜海神,搞那套可是不灵。” “是,老师。”狗蛋应声答道,接着他随口问:“老师,你曾经说过要敬重神灵,可是现在又不让信海神,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张金亮笑着反问道:“你看到过神了么?” “没有。”狗蛋郑重的回答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神不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不依赖于这个世界存在。因为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神创造了这个宇宙,神创造了万物,他无处不在,他主宰着一切,以神为始,以神为终。他赐给我们衣食,他赐给我们幸福。他赐给我们快乐。除他之外。并无其他神灵的存在,神只有一个,他就在你我地心中。” 张庭威在一旁说道:“神之名谓之上帝,《尚书》云:‘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佩佩贡献宠绥四方。’《诗经》云:‘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愿世人尊从他,敬畏他,以上帝之名,扬善除恶,以正天下。”(注一) 狗蛋长长的:“噢”了一声。陷入了沉思。众人听了张金亮和张庭威的话。皆不言语,各自在和自己心中的神灵向印照,寻找着两人话中的深意。 张金亮眼看冷了场。便向张庭威问道:“族叔可知道刚才马韩使者提到的‘白人’(濊)是个什么样的种族?” “白人也做‘毫人’或‘发人’、‘濊濊.本地的土著民族族地合称,古书上云:濊族在夏商时本居于青州,属东夷地一支,周灭商时,濊族被周所迫,大部分向辽东迁徙,和族融合,秦汉之际,濊在辽东建国,称做濊王国,在汉代还发现过濊王之印。后来其北支索离人东明称王,不用濊族和索离族名,而采用凫臾族名,汉书把他称作夫余,后改为扶余。汉时受玄郡管辖,汉末三国初改属辽东公孙氏,本朝由东夷校尉管理。 “汉朝时扶余王子朱蒙因与其他王子不和,逃离扶余国到卒本扶余,建立高句(音勾)丽。灭沸流国,人国,灭北沃沮,汉亡后,辽东郡被华族控制。:|东后,高句丽终止了与先朝地合作并发兵袭击了辽东西部。正始五年(公元244)先朝派兵反击,摧毁了高句丽都城丸都城。高句丽东川王逃到沃沮。据说现在高句丽又开始袭击辽东,乐浪和玄三郡。 “这次攻打马韩的濊和高句丽同支,不过他们这次南下抢掠,估计也是北方高句丽抢劫他们,才迫使这些本来安分守己的濊人南下的。佩佩贡献” “高句丽。”张金亮默默的有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历史书中可是学习过,这个民族在难北朝时期崛起,在隋唐时期没少和隋唐两朝交锋,甚至还打败过隋朝的百万军队,鲜卑杨隋也就是因为连年的和高句丽作战,经济被拖垮,才被鲜卑李唐所取带。高句丽后来被鲜卑李唐王朝灭掉,整个民族被迁往内地。 张金亮所不知道地是后世就因为高句丽的归属,在中国和韩国历史学界造成了很大的纠纷,韩国把高氏高句丽古国和王氏高丽混为一谈,认为高句丽历史是韩国历史的一部分,并把高句丽历史划为韩国历史。并认为高句丽人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独特文明,曾建立了与古代中国平起平坐的大帝国。 实际上,高句丽和后来在朝鲜半岛建立的王氏高丽 两码事,王氏高丽的皇族和古高句丽国地高氏皇族根都没有,根本就不是高句丽人,并且连扶余人也不是,甚至连濊人都不是,而是是乐浪郡王氏望族中地一介平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王氏高丽所取代的也是挂着高句丽名字,却是由新罗人——秦韩后裔——弓裔所创建地后高句丽,这些人都和古高句丽国是一就连他们统制的民族也主要是由朝鲜半岛的原住民马韩人(百济)和秦朝移民秦韩人(新罗)所组成的。 马韩使者的到来,让张金亮的地图上更加详细丰满起来,也让他对这个的认知更加多了起来,他望着还满是空白的南方地图,和西方地图,对狗蛋说道:“对这个世界未知地域的探索,可是全靠着你造地大船了,从咱们这里继续向东,越过倭国,在很远很远的东方,还有一片广袤富饶的土地,等着我们去开发,那里可是有着数不清的煤铁,白银,以及铜矿。 “不但东边有东西,西边也有,从交州广州(现在广东省广西省以及越南北部)往南,那里可是有着丰富的锡矿,越过锡矿产地,在继续向西,向南,有一片大陆,那片古老的大陆上,到处生活着皮肤黝黑的生番,在这些生番生活的地方可是有着大量的黄金,还有着一种叫着钻石的透明的会发光的非常珍贵的石头,那可是作装饰的极品东西啊。 “绕过这片大陆的南端,再向北,那里有片被陆地包裹着的海洋,那里也有着一个古老的不亚于咱们这里的文明,那里有着装饰着黄金宝石的雕像,有着富饶的土地,有着不穿衣服的女人。” 张金亮在那里说着,狗蛋的嘴角已经垂满了口水,两个眼睛直愣愣的放着寒光,贪婪的望着张金亮手下草绘的世界地图,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他嘴里默默念叨着“白银,黄金,钻石,光屁股女人——” “想跑那么远,可首先的想办法把船造的结识可靠,远洋上面的大浪可要比渤海湾里面大的多,我给你说的肋骨构造,你一定要弄明白,不过现在咱们的先想办法把马韩的使者给打法了,青州可是需要马韩的粮食。” 马韩使者的要求很容易满足,不过贩卖武器工具到三韩容易,想把三韩所产的粮食拉回来可有点难了,现在青州最缺乏的就是海上运输所用的大船,张金亮本来想等王舒丛洛阳回来以后,和王舒商量一下先从南方购进几条大船的时候,去洛阳的朝贡队却带回来了出事的噩耗。 议会的反应是迅速的,这些议员的身家财产可是和锦绣山庄的命运紧密相连,在危险来临时刻没有任何人迟疑,也没有任何人推托,议会码上授予了张金亮辖区内总动员的权利和军事调动权。 “青州正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面对困难,青州刺史芶纯拒绝履行为了保卫青州民众生命财产安全而奋斗的职责,经锦绣山庄议会表决,决定中止青州刺史芶纯的一切职务,青州刺史一职暂由锦绣山庄庄主王二暂代。 “为了应付我们面对的困难,整合整个青州的力量,议会决定,锦竹山庄公民议会更名为青州大公民议会。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为了应对我们所面临的巨大困难,战胜一切敢于侵犯青州的敌人,青州需要一位能够准确判断形势,能够代表青州公民的利益,并受到青州公民的爱戴,能够受到近卫军的尊敬的领袖,整合青州济南郡,含山县(山县原属于兖州泰山郡,但是自从东平一战以后,张金亮就没有放弃过对济南南大门山的控制权),乐安国,兖州济北国的各方力量,来带领我们走向远方。 “青州刺史受职务所限制(无军权),无法担任如此重担,青州需要一个州牧,需要一个武装部队的总司令长官。现在我接受青州大公民议会的委托,把青州牧这一职责交给众望所归的人,出自我们锦绣山庄的张昊张金亮。” 注一:上帝并非基督教的专用名词,上帝在中文的本意为泛指主宰天地宇宙的神,自古就在中文中出现。明代利玛窦将天主教传至中国,为了便于传教,便将拉丁文“Deus”e+ 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三) 勇强在洛阳惹事的详细经过,通过锦绣山庄的报纸迅州州,甚至传播的速度比朝廷的驿马还要快,还要详细。青州锦绣山庄控制区域内的总动员,青州的华族表现出来了沉默,即没有人表示支持,也没有人表示反对,毕竟现在大晋皇室还代表着整个大晋王朝的正统,让这些华族明目张胆的跟在锦绣山庄后面走,既不现实,也不可能。 他们现在任何一家也根本都不具备和锦绣山庄对抗的实力,就是他们有心想帮助朝廷平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弄不好还会落个和当年东平凌严家一样的结局。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等待,并且通过各种渠道打探着朝廷方面的反应,等待着朝廷下一步的动作。并且私下里面,各个家族也在和各种势力联系,商谈,以便在后张金亮时代,能够为自己家族争取更大的权益。 青州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面却已经是暗流涌动。 而在兖州濮阳首府城东海王的临时官邸里面,司马越一手拿者锦竹山庄专门为东平出的繁体的锦绣日报一手拿者来自洛阳的邸报笑骂道:“这帮蠢材,动用兵力数万,竟然连几百个人组成的青州军的衣服边都没有摸到,劳民伤财,还在哪里唧唧歪歪,真是够白痴的。现在刘元海,石世龙在并冀二州闹得天翻地覆,王弥在青兖徐豫四州纵横无敌,这帮官老爷竟然还在那里起内讧。号召天下共同讨伐青州,真是活腻歪了。刘元海,王弥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啊,这个青州地王勇强虽然任性,毕竟还是遵从大晋的将官,——” “王爷也是认为锦绣日报上所说的是真的了么?”坐在一旁的刘舆手中掂着一串锦绣山庄出产的水晶玻璃念珠,不停地拨弄着,一边还在身旁那一摞厚厚的锦绣日报上搜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串念珠可是张金亮通过缪传送给东海王地贡品。而后又被东海王赏赐给刘舆地。当然刘舆本人私下里面也接受了不少来自锦绣山庄送来地小玩意。 “庆孙先生怎么看呢?”老奸巨滑地司马越并没有直截回答刘舆的话。而是反问道。 “济南郡搞的一些新玩意。庆孙实在是看不懂,也实在是不明白,不过那里现在也是一个蛮荒之地,到处都是各州逃难过去的流民,这些流民在别的地方都是聚众闹事的角色,到了济南,反倒都被这些山蛮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能不说张金亮和他哪些山蛮还是有点办法地。张金亮那个山蛮总算对华族非常客气,不但赖令手下山村野人严禁招惹华族,也对华族的封地保护的比较周全,野人吗,既然他们想自治,只要他们不惹事,朝廷最好还是不要管他们为好。 “这次青州到洛阳缴纳供赋,本来也是显现这帮山民对朝廷的赤诚之心。至于冲突如何发生的。我想没有必要过多追究,青州人放火烧了寿邱里这种举动未免太过孟浪。不过朝廷邸报里面把王勇强形容成一个千年的猴精,说他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能,那就根本不可信了。” “庆孙先生认为我应当如何对这件事情表态?” 刘舆低头沉吟了一刻,抬头说道:“庆孙认为王爷应当对济南郡的张金亮进行斥责,对于青州那个什么议院授予张金亮青州牧的举动一笑置之,不必当真,没有朝廷地任命,他就是自己宣称自己是山蛮单于,又能如何?不过不让青州这些山蛮吃点苦头不行,我想在蒙城地芶晞恐怕该有所行动了吧。” “庆孙先生是说让本王继续装糊涂?” “王爷最主要的敌人在天庭,济南郡的张金亮现在应该算是王爷地一个助力,有他在一可限制幽州的王浚,二可限制蒙城的芶晞,王爷可以等他们闹得两败俱伤之时,或者对张金亮进行招抚,或者对其进行彻底的摧毁。此事王爷不应当出面,王爷还是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朝堂之上为是。想办法解决掉处处给王爷设,束缚王爷中兴大晋的那帮人才是王爷现在应该做的啊。” “庆孙先生于越石有切切焉。”司马越手捋胡须,摇头晃闹应声说道,“请庆孙先生替我执笔,好好训斥那个山蛮一番,也同时上书朝廷让朝廷彻底清查寿邱里事件的责任人,寿邱里数万人丁,一夜之间踪影皆无,不把事情搞清楚,让我如何安心。” 司马越在寿邱里的庄园也在这场大火中烧为平地,不过他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在洛阳呆过,那座庄园也早就年久失修,烧了到也不怎么可惜,这次怎么也要想办法把重建庄园的钱财从济南郡重新压榨会来,不过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在这次大火中失踪的几个老家奴。 虽然朝廷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放火的王勇强,不过在洛阳城中各种说法却是满天乱飞,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次指挥作战的右卫将军缪胤身上,但是缪胤在城外戒严了几天,把一切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丝毫的把柄,各个将军军士也在这场大屠杀过程中,大发死人财,收获颇丰,更是众口一词和缪胤站在了同一战线上,虽然有人怀疑,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寿邱里上万居民的失踪,和这位圣眷正浓的太仆右卫将军有任何关系。 青州方面也在进行着全民的总动员,也没有人去关心寿邱里居民的死活,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到了那里。 刘舆听到司马越让他执笔写信,马上开始准备笔墨纸砚,正在这时司马越忽然又问道:“庆孙先生,刚才你提到锦绣山庄的议会是个什么东西?” 刘舆缓缓说道:“王爷这个问题还真把庆孙给问住了,庆孙实际上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庆孙丛锦绣山庄的这些报纸中看到,这个议会应该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其实各个蛮族都有类似的组织,这帮蛮人尚未开化,也没有什么文化,什么事情都要头领召集各个长老或者族长进行开会商议,我想济南郡这个议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正文 第八节:轮奸(四) 传这两年过的相当的安逸自在,有东海王司马越的关着,在他的食邑东平国当郡守的还是他的本家兄弟,外加上他的这个本家兄弟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实际上在东平当家作主的还是他这个县侯,现在天下大乱,可是东平依靠湖泊大山沼泽的阻挡,还是相当的安全平静。 本身东平就是一个土地肥沃,水源充沛之地,外加上上次大战以后,他在东平也采用修生养息的政策,生产恢复的也是相当快,更何况还有济南郡大量先进生产工具以及资金的涌入,东平以及须昌的税赋收入也是一年比一年高。 为了扩大他自己的钱袋,以及为了满足东海王对粮食的索取,他依靠和济南方便的水上交通,和本地丰富的煤矿,铁矿等自然资源,紧跟着济南采用了鼓励工商,鼓励贸易,以及一系列的吸引济南商户到他这里投资的政策,并承诺保护投资者的生命财产安全等一系列政策,使现在重建后的须昌城和以前东平王在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光须昌北门外那座码头他这几年已经翻修了数次,每天在码头上都是人头涌动,船只如梭,繁荣异常。 东平的须昌通过济水,和大泽湖的几个支流,已经日益成为联系济南郡和兖州的濮阳国,陈留郡,济阴郡,高平国,任城国等地的交通枢纽,每天济南郡生产的农具,生产资料。消费品,从下游运过来,再在须昌装船运往各地,各地的粮食以及东平地特产也每天通过须昌码头换装大船,运往济南。为了保护这些贸易,为了保护自己的钱袋能够更加的鼓,缪传可没有采取石崇那种杀鸡取卵的办法抢劫商队,他甚至还派出军队保护这些商团在各地的安全。有着兰陵缪家和东平郡两块牌子顶着。还有东海王在那里罩着。缪传的生意是越做越远越做越大。 为了更多的收税,更好的展开和济南地贸易,他甚至把东平地商税地收取,完全承包给了来自济南的一个财务会计集团。 正是因为这些贸易,还有精于计算的财务集团的协助,东平的正仓,以及缪传自己的钱袋越来越鼓。如果不是出了洛阳这起事,缪传甚至想把农税和人头税也承包给那个财务集团收取呢。 缪传最早还是在锦绣日报上得到王勇强在洛阳惹事的消息地,刚刚看到那张报纸他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确认了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后,他又不敢相信事情是真的,一则他不敢相信王勇强他们仅仅凭借百余人就敢对抗上万人的中央禁军,二则他根本不敢相信上万人的中央禁军竟然没有拦下仅仅200人的王勇强所部,太匪夷所思了。太不能让人接受了。 就在朝廷的驿马到来之前。他根本不相信这些都是真地,虽然锦绣日报上天天整篇累牍地对这件事情进行轰炸性的报道,并且极尽煽动性的语言来控诉洛阳官僚系统地罪恶。并号召济南民众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打击一切侵略者。可是他依旧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有所怀疑,他总以为张金亮在耍什么把戏,要弄什么权术。 他生怕济南郡的变故惹到了自己,每天都是把自己关在家中,关上院门,使劲的加高围墙,并带领家奴部曲登墙巡逻。 一牵涉到济南郡,他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城中的那些官军的, 直到朝廷的邸报送到须昌,他才真正相信王勇强他们真的在洛阳惹事了,并且惹的事情还真不小,虽然邸报上并没有说明到底官军用了多少兵力围堵王勇强,但是缪传也知道锦绣日报上所说的王勇强他们人勇破万军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这个时候还让他响应朝廷的号召,出兵攻打青州,打死他他也没有哪个胆量。 东平有多少份量他非常清楚,东平有多少人能听他的话去攻打青州他也非常清楚,要是他真的站出来号召东平出兵攻打青州,根本不用张金亮出面,东平哪些士卒马上会把他拉下马,象捆死猪一样把他捆起来送到张金亮面前讨要赏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躲在家中,看着锦竹日报,喝着茶等待着事情的继续发展。 不过虽然现在锦绣日报上喊得怪响,济南郡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把警戒等级从四级提高到三级,也就是说除了近卫军处于戒备状态以外,仅仅动员了民兵和警卫队的力量,距离济南郡的最高警戒等级全民总动员还差的远,现在济南郡和东平,生意照做,马儿照跑,并没有和往常有什么不同的。 不过他想想也就明白了,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底,冬小麦马上面临收割,夏作物还在抓紧时间进行耕作,就是锦绣山庄也无法改变这一自然规律,否则的话,锦绣山庄下半年就得喝西北风去。这些想明白了,他的心也就完全的放下来了,他知道,在夏季作物完全耕作完之前,不管是任何一方,都根本不具备远距离出征的能力。 既然这样,他就万全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面,他知道至少在前,不管双方叫的再响,谁也不可能攻击青州,既然如此还是抓紧时间挣钱为好。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变化,锦绣日报的宣传论调也在逐步转变,从以前不分青红皂白的炮轰朝廷,到现在开始影射朝廷中的某些官员,把皇帝形容成一个被手下某些大臣蒙蔽的人,并且还有的文章号召天下有识之士诛奸臣,清君侧,还大晋朝的朗朗乾坤,以正朝纲。 “张金亮这小子身边还真是有聪明人啊,就这点就表明了青州的态度,反贪官不反皇帝,让天下好多对朝廷不满的一些官员和地方站到了中立立场,减少了青州面临的敌人,就是冲着这点,我也要到青州走一趟,好好完成王爷交给我的使命。”缪传手里拿者东海王的密函和斥责张金亮的关文对自己的堂弟东平郡守缪峻说道。 正文 第八节:轮奸(五)血腥的翅膀 活安逸的缪传已经一年多没有到过济南了,如果不是故,他缪传还在须昌整天沉浸在酒堆之中,和东平的华族花天酒地尽情享乐。实际上何止是他,就连前年孤军到并州打天下的刘何尝不是,一旦有享乐的条件,他们这些华族拿管他人的死活。 东平国须昌的繁荣,不管是在大晋还是在东平还都是个别现象,须昌的繁荣依靠的是转口贸易和须昌附近的煤铁。而东平国大部分地区还是处于极其贫苦状态,虽然这两年河南(黄河以南地区)逐渐安定,各地生产正在驻渐恢复,逃到深山老林中的百姓正在逐步走出山林回到家中,重新拿起了锄头镰刀,但是战争所造成的创伤哪里是一两年能够得到恢复的。 就连须昌城门外的济水南北两岸都是两重天,南岸由于济南和东平日益增多的车船人马的通过,隔不多远就可以看到提供茶水草料住宿的草棚以及正在刚刚开垦出来的田地上耕作的农夫。 而在北岸,依旧是荒草湖泊,放眼望去极少看到人烟,自从晋惠帝司马衷上台以后,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尤其是从赵王伦上台以后,几个王爷你方唱罢,我又登场。就是为了哪点权利,大晋王朝几个王爷几乎动员了整个王朝的力量来进行了持续数年的争夺,轮流转,台下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但是天下也有避风港,辽东就是一个。虽然鲜卑慕容家和鲜卑段部,鲜卑宇文部屡有摩擦,可是毕竟太平光景在辽东还是主流,况且已经自称鲜卑大单于的辽东慕容廆还对逃到辽东地华族以及士子呵护有加,甚至还早于南方为这些逃难而来的华族成立了侨郡(建兴二年年,东晋侨郡的设立是在太兴三年320)。正是因为如此河北(黄河以北)的望族,受刘渊石世龙之乱,大都跑向辽东依附于鲜卑慕容世家。这些在辽东建立郡地望族。给辽东带去了大量的科学技术人才。大大的提高了当地的技术水平。为以后慕容世家纵横天下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他们中间还有很多人还被慕容廆提拔为左膀右臂,掌握辽东地大权,为辽东慕容地汉化,以及以后慕容世家地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当然要是有人骂他们是汉奸的话,请随便。 除了辽东,自然还有凉州的张轨哪里。以及虽然经过陈敏等人的叛乱,但生活相对比较安定,高门豪族众多的江南地区,以及还有现在正在高速发展的青州。 一年之间,青州地变化让对青州非常熟悉的缪传都惊叹不已,刚刚进入济北国,缪传已经感到新奇,但是当他看到济北国和济南郡交界处的壮观景象。他简直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天哪。他们在做甚什么?”缪传站在船头,望着济水北岸那如同树林一样地脚手架,以及一座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军事要塞。还有那座巨大的堪称当世杰作的巨大的济水水利枢纽工程,以及距离济水水利枢纽没有多远的,刚刚开始勘探建设地黄济大运河以及运河水闸工程,还有在这些工地上那一座座高昂着三角形地头颅,正在不停工作的巨型吊车,以及安装在吊车下部驱动这些巨型吊车的由人驱动地转轮,都让久居须昌城地缪传瞠目结舌:“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济南郡疯了么?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钱粮,他们丛哪里搞到的这么多人?” 可是没有人回答缪传的问话,跟随他前来的东平国和须昌县的几个官员以及缪家的部曲都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工地,以及工地东方那更为广袤的土地上,出现的更多的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的风车阵列,和济水南岸开始修建的向东方延伸的已经有部分路段完工的巨大的工业城地引水渠。 这两年由于整体来说,内战的趋于平静,战争的规模也是驻渐偏小。全国各地的生产都在逐渐恢复,但是别的地方只是在恢复生产,而济南郡则是在高速发展。 并且从去年年底济南郡在临和芶家军打了一场,接收了大量的来自临的流民以后,济南郡的发展只能用飞奔来形容。 为了安置临附近以及后来陆路絮絮进入青州济南郡的近十万劳动力,十多万一无所有,嗷嗷待哺的人口,济南郡被迫放开了济水以北,黄河以南的圈地禁令。为了保卫这片一望无垠,土地富饶平坦,毫无天险阻隔的区域,济南郡还被迫启动了已经尘封了几年的黄济大运河工程和配套的防御堡群的建设。 但是济南郡政府以及锦绣山庄议会根本拿不起这些钱,建设黄济大运河的钱完全是依靠去年年底才成立的黄济大运河管理公司在股票交易所进行募集。 而建设防御堡群的资金则来源于堡本身,张金亮再笨再孤陋寡闻也能通过各式各样的报纸电视和民间人们的议论知道后世政府如何翻着花样收地、卖地,还有那些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如何买空卖空的。 在建设堡上,他同样引进了这种理念,不过进行具体操作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哪些已经到处开设会计事务所的学生们,以及在被这些学生操控的建筑商。 当然,这场投资风暴中也少不了这两年刚刚崛起的依靠次级贷款而发家的兰陵等人,运河区东面那象树林一样整齐矗立着的风车就是他们的杰作,为了制造这种杰作,私下里面甚至已经有好几个原先在济水以北,本来就存在的小型堡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一片繁忙的济南郡,根本没有人的,至今还没有融入到济南郡生活体系中的济水以北的原住民。 并且这种活动还在济南郡在济水北岸开发活动的逐渐展开,不断的在各地重复上演。 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润,为了节省谈判的费用,为了节省购买当地人土地使用权的费用,为了——这些初期的资本家已经张开了血腥的翅膀。混天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六)海军校尉 黄双色战旗低垂,号角悲鸣,两列身着红色上衣,黑蹬黑色皮靴,身穿闪着银光的胸甲,头戴钢盔的铁甲重骑官兵护卫着一队灵车从锦绣山庄大街上缓缓走过。 上万锦绣山庄的居民和各地派来的代表,静静的站立在大街两侧,用目光注视着山庄的英雄的灵柩从面前经过,人群中不时传出一两声哭泣,随即又被强行止住。 路旁一块巨大的白色麻布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锦绣山庄不哭。” 缪传刚刚赶到山庄,还没有见到张金亮,就被通知第二天山庄要为从洛阳归来的死难者举行葬礼,要求他们准时参加,负有特殊使命的缪传知道此时不是计较太多的时候,在胡人胡忠开设的迎宾馆休息了一晚上以后,就按照青州官方的安排站在了迎宾馆前面,和后来赶到的张金亮一起等候灵车的到来。 从张金亮进场,到灵车过来,缪传仅仅是和张金亮打了一个招呼,就被人隔开,始终没有得到和张金亮说上一句话的机会。 不过他也在灵车后面送灵的队伍中看到了脱去军装的王勇强的身影,王勇强那一身平民的装束在那一群服装整齐的近卫军队伍中显得是那么的扎眼,那么的引人注目。 王勇强的服装已经向缪传传达了一个信息,已经全面备战的锦绣山庄并不真的想和大晋翻脸,他却不知道王勇强的退伍是另有起因。 缪传地到来让锦绣山庄的管理层摸不着头脑。现在这种形势,按照张金亮他们的想法,缪传此时虽说不至于听从朝廷的号召,最少也应该保持中立才是,那里成想这位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来山庄转悠。 锦绣山庄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并不怕面对面打仗,但是却怕兵灾。一旦有哪股军事力量进来。不管锦竹山庄是否打赢。对于正在建设中的济南郡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由于防御的需求,临以南地区彻底被锦绣山庄抛弃,除了临迁过来地几万人以外,水河以南地所有人都被锦绣山庄勒令搬迁,用来制造上百里纵深地无人区,但是来到锦绣山庄的这些人一时半会又制造不出来粮食。他们吃的用的全的依靠山庄。 为了维持本地区的稳定,锦绣山庄也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扩大基础建设的投资,把大量涌入济南郡地外来人员安排到技术含量比较低的农牧业,建筑运输行业。锦竹山庄每年对农业大量的投资带来的农业的增产,都被这些外来人员完全的消耗的一干二净。锦绣山庄内部的存粮最多只能维持几个月,想扩大粮食地生产,却又被水泵,水管地产量所限制。而想提高产量。就得需要扩大铁工场的生铁产量,就得建造更大的高炉,更多地高炉。而想建造这些。就得须要更大得铁矿,更大的动力源,山上的铁矿煤矿都已经有点小了,把山下的铁矿石或者煤,或者别的山沟里面的铁矿拉到铁工场,也未免有点不太现实。这也就是张金亮要求建设工业城的主要原因,但是那么庞大的工业城岂能是一两年就能建好的? 归根结底现在限制锦绣山庄发展的障碍就是原材料运输距离过远和动力能源不足。 至于蒸汽机张金亮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没有橡胶密封件,制作出来的蒸汽机效率低不说,还很难有稳定的动力输出,早期的蒸汽机,由于热效率低下,还需要用蒸汽机把水提升到高处,然后用水推动水轮来完成动力的输出,根本无法直接驱动对功率和稳定性要求极高的冶金业的需求。 另外蒸汽机还要消耗大量的煤炭,在现在这种劳动效率低下的时期,那也是一种负担,那将会占用更多的有效劳动力(在当时的条件下,开矿,运输,装卸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完成的),和占用更多的本来已经紧张的公路水路运输资源。 实际上,虽然18世纪蒸汽机已经出现,但是他完全实用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就这样还是在有橡胶作为密封件的帮助下才办到的,更何况蒸汽机的使用还涉及到合金、以及焊接、铆接技术的进步和发展。并不是说只要懂得原理就可以制作出来,同理,现代中国的高端制造业何尝不是如此呢?譬如发动机,对于中国工程师来说,设计并不是难题,难得是如何把设计出来的东西加工制造出来。 同样,实用化的枪支的使用,也要涉及到钢(含量比较低,含量超过2%的情况下钢则会变得很脆,但是钢含量超过13%则又会改变特性,变得又韧又硬。这里所说的含量较低指的只是含量在1上下。)这一合金钢才,欧洲铁矿比较多,在钢铁的冶炼中很容易得道含的钢才,这种低含的钢才的韧性要比普通的钢材要好,有这种东西在,欧洲自然可以发展出来膛压比较高的枪械,机械。 而中国则不然,劣质的铁矿限制了中国技术的进步,就是到了民国时期,甚至解放以后,中国的枪械制造水平一直上不去,就是这个原因,同样的ak-47中国生产的在越南战场很快就会>坚持的时间非常长,中国生产的枪管打不了多长时间膛线就会磨损很严重,而苏联生产的就要好得多。更不用说几乎控制了海洋,并且控制着全世界主要铬矿产地(南非)的美国了。这就是因为中国缺乏铬矿的缘故,这种状况一直到西方解除对中国的封锁以后才有所改观。 而锦绣山庄现在唯一能生产的合金就是碳铁合金,也就是普通钢材。 在没有橡胶这种密封件地情况下。而要用这种耐磨性不怎么好,韧性又一般的钢材制作枪炮,蒸汽机,就是勉强做出来质量不会好到哪里去。再说光加工业对膛缸等技术的发展完善也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能加工活塞式抽水机,并不代表就能加工气缸,这两种东西的加工精度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别上的,就是涡轮的抽水机对加工精度的要求也 么高。它甚至是使用铸铁都可以制作出来地东西。 这个年月粮食才是最主要地。有了粮食。才会有稳定地人心,强大地军队,强大的凝聚力,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白给,虽然通过贸易锦绣山庄也从须昌等地获得了部分粮食来源,不过过于高昂的运输成本使其实际利润并不高,对于锦绣山庄财政收入的提高实在是非常有限。 而利润相对较高的海上贸易航线。由于南方消费各种武器的能力也很有限,经过几年的发展以后,再想做大也就很难了。在真正地历史上,当时整个世界的钢产量也不过几百吨。而现在光锦绣山庄一年的钢产量已经上千吨,外界的实际消费能力很有限,外界能购买锦绣山庄产品的只是一些豪门,外界可是没有锦绣山庄那一整套低息的扶植贷款系统,也没有良好的制度作为保障。真正需要钢铁工具的普通人却又买不起钢铁工具。 现在山庄再也不是几百个几千个人。能有一船物资出口,就高兴异常地时候了,现在有书院。有军队,有行政系统,有警卫系统,要维持整个社会地良性运转,并发展下去,完全依靠出口物资,换取粮食的道路已经不行了。 完善并发展内部的粮食生产才,并让更多人富裕起来才是硬道理。自然这种让更多地人富裕起来的政策,必定会损害到一些人的利益,这些人自然不会是势力强大的华族,更不是已经成为锦绣山庄一员的人们,就在兰陵等新兴资本家开始以灭绝人性的手段抢占济水以北紧挨济水的土地的时候,一些已经通过两年或者三年在锦绣山庄耕作,工作,有一定积蓄的居民,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为了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拿者刀枪剑戟,长矛弩弓,在济水以北更靠北的土地上开始了更加残忍的拓荒运动。 看看当年美洲发现以后的欧洲农民在美洲的拓荒史,就可以想象的到现在济水北岸的情景,他们手中的武器可是比当年西班牙殖民者手中的武器更加精良,当年西班牙拓荒者手中的火绳枪无论从持续射速还是穿透能力上,还有准确率上都无法和这帮人手中的棘轮上弦的弓弩相比。 并且这帮拓荒者要比那帮西班牙清教徒更加的野蛮凶悍,当年他们从全国各地来到青州可以说是一路打拼,吃着人肉,喝着人血,冒着风险,一步一步走到青州的。 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做,什么东西他们不敢吃,这帮人甚至可以不要补给,只要有武器,只要他们拓荒的地域里面还有动物,还有人,他们就饿不死,大不了再吃一次人肉就是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着比西班牙拓荒者更加强大的后盾,他们杀死当地的原住民根本没有人管,可是要是有当地的原住民欺负他们,甚至哪怕有点反抗,打着红黄双色战旗的锦绣山庄警卫队的队员就会出现在哪里,把那里的一切弄成齑粉。 张金亮干不了这事,他是文明人,王舒孙干不了这事,因为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文明人,王二老刘他们也干不了这事,因为他们自认为他们已经成为文明人,就连兰陵他们也干不了这种事情,因为他们正在努力成为文明人,只有这些仍旧生活在下层,已经获得了锦绣山庄的绿卡,但是生活依旧很困苦,却受到锦绣山庄法律保护的人才能干出这种残忍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 虽然他们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可是那个时候哪里有同胞这个概念呢?他们这些人眼睛中只有钱,那在锦绣山庄法律没有禁止的范围内无所不能,象征着地位和等级的钱。 他们只需要骑着马,把自己胡乱申请地家族旗帜和象征着锦绣山庄的红黄双色旗帜插到自己要圈的土地上,在向锦绣山庄的相关部门申请复议即可。其余的事情都用他们手中的弓弩刀剑来解决吧。 锦绣山庄只管记载他们以后交上来的税赋,以确定8后他们是否能够转成黄卡公民。至于他们如何交上税赋,忙碌的锦绣山庄的那些官员们可没有心情管,至少现在还没有心情管,反正死的那些人既没有在锦竹山庄登记过,也没有人为他们伸冤,自然他们也不可能得到锦绣山庄法律的保护。 就在济水北岸的各式各样的屠杀正在进行的时候,就在缪传开始在锦竹山庄开始和张金亮打擂台的时候,在辽东濡水(河)的入海口临时搭建的一个帐篷里面一个上身穿羊皮左衽褶衣,下身穿膝部加缚的开档绔,腰束带有带扣,带钩的皮质韦(腰)带,脑后垂着一条油光锃亮的黄色大辫,脸色白皙的鲜卑贵族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手拿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刀,一边仔细的看着战刀,一边和身后一个垂手侍立的一个汉人用鲜卑话说着什么。丝毫对跨下暴露在外面到处乱晃的那个物件毫不为以。在他面前还摆放着一长溜的各式奢侈用品,供他赏玩。 在他对面,一个身穿毛呢蓝色海军军服,头戴短沿钢盔,下穿黑色合档长裤,脚蹬黑色皮鞋,身披胸甲,手握战刀的济南海军将领正襟端坐在一个胡床之上,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这个鲜卑贵族。在他胸前佩带着数排的勋章略表和服役略表,在他的肩膀之上的丝质肩章上,三朵金线竹成的怒放梅花一字排开,显示着他的身份,青州海军校尉——刘福。 “绔”,现写作“裤”字。古时指套裤,以别于有裤裆的“褌”。《礼记-内则》:“衣不帛襦袴。”孙旦希集解:“襦,里衣;袴,下衣。二者皆不以帛为之,防奢侈也。”《说文》:“绔,胫衣也。”即是说,袴没有裆,是套在腿上起御寒作用的。《太平御览》引《列士传》:“冯援经东无袴,面有饥色。”又引《高士传》:“孙略冬日见贫士,脱袴遗之。”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七)海军的职责 元(yong)大人何段氏的铠甲比我慕容的坚固,我们难道少给了青州马匹牛羊么?”站在那名鲜卑贵族旁边的汉人站在那里向刘福抱拳说道。 刘福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名汉人士子,又转向那个鲜卑人不紧不缓的说道:“元大人何必如此,上次我来你说鲜卑语,这次我过来你还说鲜卑语,还这么大大咧咧的箕坐(两腿张开)于地,这是对待朋友的礼节么?” 那名士子慌忙解释道,“元大人虽然能听懂汉语,说起来毕竟有所生涩,请将军谅解。” 刘福白了那个汉人一眼,继续盯着被称做元大人的慕容翰冷冷说道:“早听说元大人臀力过人,精通弓艺,本想着是一个绝世豪杰,哪成想竟然是个浑人,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直接找世子大人谈,据说世子年级虽小(308,慕容皝只有11岁),但是精通汉家经典,熟通六艺,礼贤下士,远非元大人可比,这点货物就算在下送给元大人的礼物,告辞了。” 说罢起身扭头就要走,他刚一转身只听得身后慕容翰用略带生硬的汉语说道:“将军请留步。” 他说的到是很客气,但是大帐门口的两名鲜卑卫士却不懂汉语,看见主人招手留客,两人手握战刀往前一冲就把帐门口给堵了一个严实,有此变故。刘福身后苍凉苍凉的拔刀声也是不绝于耳,有鲜卑人拔地,有刘福的警卫拔的,大帐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嘿嘿,就凭你们还想拦的住我?”刘福声音变得极度生冷,他本来就不爱说话,杀人无数的他一开口,满身的煞气就让屋中的这些人打了一个寒战。 随着慕容翰地一句鲜卑语。帐中穿着杂乱。肤色各异地鲜卑勇士收回了各自地钢刀。躬身退到了一旁,慕容翰也已经起身,收起了那种放荡姿态,一本正经的跪坐在羊毛毯上,顿首(跪而头叩地为顿首,多用于下级见上级,以及平辈之间。也有请罪之意)说道:“将军请留步,请恕再下不敬之礼。” 在西晋末年以前,鲜卑人的地位低下,由于鲜卑人身材高大,面孔白晢,愿意用鲜卑人为奴隶的汉人很多,就是因为如此很多鲜卑人都被汉人贩卖到中原腹地,为汉人当奴仆。鲜卑人也落了一个鲜卑奴的绰号。 也正是因为如此。鲜卑人的汉化水平也是相当高的,很多鲜卑贵族都熟知儒家经典,汉人地礼仪。其中不少鲜卑女子还被达官贵人宠幸,成为正室,晋明帝的母亲就是荀氏,就是鲜卑人。三国时期的曹操也曾经纳过一名鲜卑族的侍妾——氏,也就是 也正是因为如此,晋明帝司马绍因为须发发黄,类似鲜卑人,落了一个鲜卑奴的绰号,而曹彰也被曹操称做黄须儿。但是氏生了四个儿子,其中有文皇帝曹,任城威王曹彰,写下七步诗的陈思王曹值,萧怀王曹熊。但是只有曹彰有黄须的特征。 真实地历史上,还有不少关于白种鲜卑地记载,其中前秦皇帝符坚就曾经称慕容冲(慕容翰的亲侄孙,前燕开国皇帝慕容皝的亲孙子)为白虏,后来白虏还成为对鲜卑人地蔑称。 但是并不是说整个鲜卑人都是白种人,鲜卑人地组成很杂,即由黄种人,也还有介于黄种白种之间的中亚人种人,还有白种人,当然慕容世家,以及宇文世家这两家肯定是白种无疑。 慕容翰是刚刚自称鲜卑大单于的慕容廆的长子,自幼跟随汉族名士学习礼仪儒家文化,所有的礼仪他那里能不懂,然而他虽是鲜卑贵族,手下兵马无数,却无官身,况且鲜卑人地位低下,如果按照儒家礼仪,他见了挂着校尉头衔的刘福那的行多大的礼,所以他干脆碰到这种事情,直接装糊涂。平常汉人官员见了,最多骂一句,也就无所为了,可是今天碰到了一本正经的刘福,要是碰到王勇强,搞不好王勇强还敢拉着这个哥们继续喝酒呢。 此时就算慕容翰对刘福行顿首礼,刘福也还是满脸的不高兴,不过他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慕容翰说道:“元大人好大的架子,你们来这里等了一个多月就是想来给我摆驾子的么?不要以为我对你们鲜卑人一点都不了解,你慕容翰每天晚上床头摆的什么 知道。” “不敢。”冷汗一下子从慕容翰背上流了下去,他再次顿首向刘福赔罪。 “哼哼,这次要不是有人要我保护他前来见你,你以为本官多待见你的这个帐篷。”刘福继续冷冷的说道。 听的刘福的话,慕容翰一愣,刘福的身份和地位他也知道,这两年通过王舒的商船,辽东鲜卑(慕容世家)辽西鲜卑(鲜卑段氏)也有不少人到过青州,知道现在这位刘福以前可是青州实权人物张金亮的亲随,他护送人过来,难道是张金亮亲自前来了么?他脑袋一热脱口道:“难道是张(金亮)济南(郡守)光临昌黎郡么?” “你想的怪美,最好是皇帝老儿来了你更是高兴对不对。”刘福没有说话,在他身旁的一个卫士却开了口,“在下济南侯铁林,前期供应你们的武器就是我的工厂生产的,听你们的人说我厂子生产的武器质量不好,我特地前来看看,顺便再逛逛昌黎美好的自然风光。” 当年第一个接过张金亮的铁勺,学习生铁淋口的小男孩侯四,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并且已经成为锦绣山庄一家最大的铁制农具生产厂的大老板,不过他除了生产农具,同时他还生产武器,铁工场现在早就停止了对外的武器加工,他们那里只维持着一个小规模的武器生产线,专业为近卫军提供高质量的武器。而外销的武器,现在主要由侯四的农具厂,以及其余的几个小型的作坊,工厂提供,质量参差不齐,自然不能给前几次段氏到锦绣山庄提的第一批货相提并论。 不过现在就是辽西段氏也提不出来铁工厂的货了,那里整天忙得要死,所有的工人都在那里加班加点的生产着水泵,水轮机,轴承,钢管等等技术性要求比较高,附加值也比较高的,山庄又是急需的产品,外面的这些小活已经没有人愿意接了。 一把工业化的刀才能卖多少钱,一台水力时代的水泵能卖多少钱?搬着指头算算也会明白,也有人会说,有的刀卖的比水泵还贵,那是,可那是随便挑一个熟练工就能做出来的么? 侯四来和慕容翰扯淡是假,真正的原因是他奉张金亮之令前来辽东,和慕容家族商量合作事宜,以前因为段文鸳兄弟的关系,济南郡并没有和辽东的慕容世家接触过,就是贩卖给慕容世家的武器也都是通过二道贩子大晋朝的国际倒爷王舒弄的,这次洛阳事件以后,安抚并牵制辽西段氏已经是放在张金亮面前的一个主要问题,上次青州大乱,就是幽州的王浚派遣铁甲突骑进入青州迅速剿灭叛军的。 而这次如果王浚再次插手青州事务,。 以前所有的人都没有把青州放在眼里,可是自从洛阳事件发生后,青州的实际战斗能力已经大白于天下,正再逐鹿天下的群雄,还会继续忽视青州的存在么? 济南郡想生存下去,现阶段还是应该极力避免和战斗力和机动能力都异常强大的幽州铁甲突骑作战,拉拢段氏兄弟是一条路,再给王浚制造点混乱,让他无法南顾是另外一条路。 除了大力支持一直混迹在辽东和鲜卑段部,鲜卑宇文部,高句丽三者势力之间逐渐壮大的鲜卑慕容部落,让其迅速崛起从北方给王浚制造压力以外,议会上甚至有人建议去支持正在幽冀二州祸乱的石勒。 听见侯四的介绍,看着年级挺大,实际上还没有几岁的慕容翰指着侯四长跪而起,惊异的向刘福问道:“将军这次的使命竟然保护一个商人?” 在他的眼里,青州的水军(海军)校尉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官了,(的确不小,整个东北诸胡,包括慕容鲜卑都受晋朝朝廷设立在平洲的东夷校尉管辖,)一个堂堂的校尉来保护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这种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就是挂着名士的招牌,行着商人的事实的王舒也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啊。 正当慕容翰脑子飞快的转圈,猜测这个商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在一旁的刘福开口说道:“院长说过,他的海军就是为了保护商人去开拓市场而存在的。”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八)二桃杀三士 阳事件在整个大晋朝惹起了滔天大波,全国各地震惊州的讨伐声不绝于耳,随着朝廷持续的极尽全力的妖魔化祸乱洛阳的王勇强,全国各地到处流传着关于张金亮以及王勇强的传说,说什么的都有。并且这个消息也让已经打下中原重镇许昌的王弥脑筋转动了起来。 王弥打下许昌基本上没有费什么力气,行动飘忽不定的王弥率领军队忽然出现在许昌城外的时候,许昌城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受到攻击,在许昌城内的守军反应过来之时,王弥早已经带领大队骑兵冲进了来不及关闭的许昌城,训练水平低下,缺衣少食的许昌守军甚至连抵抗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放下了武器。 许昌是当年曹魏的五都之一,也是当年曹魏和大晋进攻南方的重要基地,当年魏帝曾经多次来到许昌城居住,城内除了有华丽的宫殿,大量的生活物资以外,还有当年囤积的大量军事物资,这么轻松就得到了如此庞大的资产装备的王弥心已经越来越大了。 “嗬嗬,大晋王朝的精锐也就这个水平,十多万部队连他娘的几百青州兵的毛都没有摸到,真够差劲的,弟兄们,朝廷正在想办法对付青州,这可是天大的机会阿,跟着我,咱们去洛阳抢他娘的。”站在许昌城西侧许昌宫中那高大华丽的正殿景福殿上,身披锦袍,手持酒杯。向殿中已经喝的七扭八歪地众将说道。 这座面阔七间,有着原始的空调房(有着东序,西序和北堂三座建筑,这三座建筑又被称做温室,凉室,阴室),建筑在石头围筑(土台四周围用石头砌起)有着多层的石质台阶和石制栏杆,院中种植着槐树。枫树。和奇花异草。花费了魏明帝800万钱才建造起来的豪华台式庭院建筑已经成为王弥手下这帮人的行乐场。 “看到了没有,兖州已经有人说我是泰山巨蟒化成的一个山妖,你是一个千年石头化成的一个妖猴,就连你老爹也被形容成了一个猴精。张金亮手里拿者一堆遍布在东平各地的商人通过邮政系统发回来地信件情报,笑嘻嘻地对王勇强说道。 从洛阳回来后地王勇强在议会述职,脱下军装以后就一直少言寡语,整天沉浸在酒馆饭堂之中。每天用酒浇愁,萎靡不振。为了让锦竹山庄这只猛虎振作起来,张金亮已经找他谈了好几次话,虽然王勇强现在情况已经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是他依旧沉浸在失去同伴战友的悲痛之中。外面的传说更是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甚至有时候他也在想,他是不是真是一个妖人,只会给自己的兄弟带来灾难。 “我要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猴妖也就好了。我非地把洛阳砸得稀巴烂不可。” “你知道么。你现在已经成了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这么多年来,天下大乱。老百姓困苦不堪,他们都需要一个发泄口,你这次的洛阳之行虽然没有达成预想的目标,但是也让整个济南郡的百姓彻底对朝廷丧失了希望,也让老百姓有了一个大大的发泄口,这次事件越传越神,实际上都是这些生活在低层的百姓的功劳啊。虽然没有人敢于明说,敢去明着干,可是他们都希望有人去替他们这样做。 “朝廷和那些达官贵人极力地丑化我们,实际上他们是在害怕我们啊。” 王勇强生硬地笑了笑:“这些我都知道。他们还都叫我煞星,说我只会给济南郡,给锦绣山庄带来灾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锦绣山庄发展到今天,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并不会因为这次洛阳事件有所改观,该到来地肯定要来,我说过,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是一个整体,勇敢的去面对,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对锦绣山庄如次,对你也是如此,你要明白。”张金亮站起身,拍了拍王勇强的肩膀。 “嗯。”王勇强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张金亮接着说道:“这次朝廷号召讨伐青州,以正纲纪,别看各地叫的怪响,实际出兵的可能没有几家,徐州裴盾叫的最早,集结兵力也最早,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离开徐州,麦收马上就要开始,他除非下半年不想吃饭,否则他根本聚集不起来那么多丁壮,想通过青州南部的无人区,没有庞大的后勤供应他们能来几个人。幽州的王浚现在正忙着和刘渊以及石勒两个胡人交战,背后鲜卑慕容又开始劫掠辽西段氏的草场牛羊,他再想聚集起来足够多地铁甲突骑(铁甲突骑的主要人员是辽西段氏的族丁)也不是那么容易。在城的东海王正忙着和洛阳打笔墨官司,再说王弥已经打下他的根据地许昌,下部还不知道往哪里走,东海王想来青州恐怕也不可能,除非他能扔下洛阳不管。 “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其实是现在正在蒙县(现在河南商丘附近并非安徽的蒙城)的芶晞,这个家伙已经收拢了上次的残兵败将,开始跃跃欲试了,据说他现在已经撤回了正在和王弥交战的主要兵力,正在抓紧时间准备重回青州。”张金亮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看着依旧默不作声的王勇强继续说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振作起来,锦绣山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回来帮我。” 王勇强抬起了头,张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诧异的说道:“你知道我已经动用过一次征召令,我已经永远的离开近卫军,再也不能回去了,老师,你可是说过,法在人上,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更改法律呢?” 张金亮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说让你回近卫军。”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管理一个州和管理一个山庄大不相同,以前咱们的管理基本上就 合。以前地那种管理体制已经不能适应这么庞大的:晋王朝原有的政府构架也无法适应咱们的经济规模,必须进行改革。 “现在议会任命你老爹担任青州刺史,任命我担任青州牧,没有下属机构,青州牧和青州刺史如何行使权力?军队需要文官的制约,要不然如何实现制衡?我已经向议会提请在青州刺史(政府首脑)下组建财政厅(户)、涉外厅(礼)、防御厅(兵)、警卫厅(刑)、工业厅、农业厅、科技厅、建筑厅、交通厅,司法厅,教育厅十二个新的部门。这12个部门和以前的税务总局等机关的长官共同组成内阁。配合青州刺史开展工作。这些岗位都需要大量地人才加入。文官组成地防御厅也需要一个熟习近卫军,并对以后地作战模式有研究的人来担任,你有兴趣么?” 随着张金亮的介绍,王勇强那双已经沉寂了好久的眼睛逐渐放出了光芒,他有点疑惑不解的闻道:“这个防御厅的主要职责是什么?我能胜任么?”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你以前所在的总参谋部主要是制定作战计划,而防御厅则是青州刺史属地一个行政管理机构,他的具体职责就是统一管理青州武装力量的建设。如征兵、部队的编制、部队装备的研究、民兵的训练、军事科研以及军人衔级、薪给等等。这也是一个新机构,具体的事情还得走一步,说一步。 “你愿意和我一起,和青州一起把那些敢于侵害青州的敌人打回原形么?” 青州地军事情报局最主要地职责就是在山,济北国的谷城关等等一切进入青州的道路上协同警卫队设卡,并且邀谈所有要进入青州求活地流民,以及回青州的商人等等所有进入青州的人员,并且把这些邀谈的内容全部整理成册。并进行归纳。然后再从这些记录中挑选对青州有用的资料,工作量之大,恐怕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的工作和后世的间谍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们只能称做情报分析员,在西晋这种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看门基本靠狗的年代,向全国各地派遣特工的作法基本上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如果派出特工人员,光这些特工的生存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更不要说更难的信息传递了。 但是就是这种邀谈,就基本上已经能够满足青州对情报的渴求了,芶晞收缩兵力,积极筹备武器,粮草的消息就是丛这里得到的,要是青州再派人去打探消息,不说路上的危险,就是时间上也来不及。 也就是这种邀谈,军事情报局也抓获了不少前来青州进行刺探的人员,其中有幽州王浚的,东海王的,还有芶晞芶道将派过来的。 “芶晞现在在蒙县大骂院长你,并主动向朝廷上书要求讨伐青州,诛杀叛逆,还复青州的秩序,据情报分析,芶晞现在已经聚集队,但是其后勤部队也还没有着落。不过青州已经有几家华族暗地里面已经和芶晞联系上了,具体他们会有什么动作,还是不太清楚,很有可能芶晞的粮草会依靠这些华族。” 新提拔的总参谋长黑长明的一番话,让在座的几个首脑陷入了一片沉默,芶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内贼,这些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动的内贼,如果这些华族真是像黑长明所说的那样为芶晞的大军提供粮草,那么过无人区的芶晞可以只带很少的粮草就能成行,并且有这些华族子弟带路的话,青州再想把芶晞拦在临一线就有点不太现实。芶晞只要留主力和青州军对阵,另派出机动能力比较强的部队绕过青州的防线,青州这些年建设的成果即将付之一炬。 “长明,你那里有那些和芶晞联络的华族的名单么。”王二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他又转向张金亮:“真不行的话,按照名单向那些华族要人,看他们给不给,不给就打。” “不可,刺史大人万万不可。”自从洛阳一战以后,王舒知道自己已经被绑上了青州这个战车。想下来可就万难了,既然如此,他干脆开始全心全意的帮助张金亮度过难关。 不过要让一个出身名门地华族喊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野人主公,王舒可办不来,幸亏青州有那种体制在那里放着,他以锦绣书院教授兼青州牧顾问官的身份参赞青州事务,总体上来说这个身份可要比以前的那个青州别驾要舒服的多,别驾那个位置看上去官不小。不过那是一个干活的。现在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具体的工作自然有人去做。 “州牧大人,据我所知,这些豪门大户,绝对不会把宝押到一个人身上,和芶晞联系的人只是那些大户中地个别人,仅凭那些并不可靠,甚至道听途说地证据就去给华族要人。那些华族迫于压力,肯定会把人交出来,不过大人想过没有,这样以来,这就是把那些本来支持大人地人也向芶晞那边推啊。” “不错,青州能有今天,也和青州的这些华族相当的配合是分不开,这次洛阳事件。虽说全国各地都是骂青州。但是直接表明要出兵青州的人很少,其实是和青州一直保护华族的利益是分不开地。用一些并不能证明什么的证据去要人,虽然可以挖出一部分蛀虫。但是会把更多的人推向相反地方向。”在危及到华族利益的时候,连张庭威也出面竭力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只要不反对我们的都是我们的朋友,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才是正路。”张金亮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难道我们只能等那些华族真正支援芶晞的时候才能动手么?”作为庶族地孙,最反感华族地那套。 不抓,等到我们全力对付芶晞,或者更多敌人的时候们背后插上一刀,我们这么多年的建设就白干了,搞不好我们地锦绣山庄也就完了。”性格耿直的石匠恨恨的说道。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各位请听我说,这几年青州的华族和青州政府之间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太大的摩擦,这种局面一个是金亮要求各位保护华族的利益,另外一个华族也做出了不少的让步才得到的,各位心里其实也很明白,在以前华族子弟可是直接就可以当官,并且直接控制了全力中枢,现在青州的各级官吏中可有华族子弟么?有,但是主要还是咱们这几家外来落难到此的华族把,青州的华族在青州的发展过程中,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而失去了以前的不少特权。”张庭威的话刚说到这里,马上被孙打断了。 “哼,他们现在比以前过的更舒服,以前有个什么事情,官府哪次不让他们乐输,虽说他们不用缴税,不用服役,可是实际上那次有事跑的了他们。现在恐怕是他们过的最舒心的时候把,不但不用缴税,不用服役,连乐输都没有,青州还得派警卫队保护他们,他们领地里面出事,青州的法律也管不着他们,他们还可以继续在他们领地里面胡作非为。咱们青州的华族可要比别的地方的华族过的舒服的多。”孙继续反驳道。 张庭威看了孙一眼,继续不慌不忙的说道:“不错,现在天下大乱,各地战乱不已,正是因为如此,青州的华族才主动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利益,来换取当前的安宁。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些华族会永远甘于现状么?他们在青州的政府里面没有话语权,迟早他们要被边缘化,被青州吞并,这也是这么多年了,青州的华族一直无法融合到青州体系中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们这次为什么联系芶晞,甚至联系别的人,其实就是为了权力,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权利,或者说他们要冒着丧命的奉献去争取自己的权力。他们想资助芶晞获胜,然后才可以和芶晞谈条件,获得更多的权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在座的各位。 孙又咕哝了一句:“想的真美,没有出力,没有流汗,没有流血,就想获得权利。实在是想的太美了。” “锦绣山庄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只要他有能力,都可以考取锦绣山庄的官职么。机会不是没有给他们,他们不愿意争取,难道我们还要哭着喊者去求他们来当官?” 王二的话,让王舒的脸一红,其实以前他不愿意出仕,就是有这个原因,大晋王朝的华族早已经被惯出了毛病,很多华族子弟自持甚高,根本不把一些小吏的官职放到眼里,就是等着官府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来征辟,直到有个满意的职位为止,就这样还要三番五次的推托,以显示自己的清高,傲然不群。 “不错,华族就是想这样,如果咱们不愿意这么做,他们就会去选择愿意这么做的人。这就是他们选择去和芶晞联系的主要原因之一。” “族叔,难道你也想让我去哭着喊者,求着他们来山庄作官?可是我就是原意,现在山寨的体制也不允许呵。”张金亮瞪着眼睛向张庭威说道,他真还不明白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不过他想了想就马上释然了,历史上这样的典故不少,最著名的就是那个南阳诸葛孔明了,刘备不是三次上门,才把这个当世才子骗到手中的么,并且这个才子还留下了鞠躬尽瘁这个佳句。 “哭着喊者让他们来做官到是没有必要,不过尽量的把他们拉进锦竹山庄的权利阶层却是应该的,你刚才说体制不合,那是指的是作官,可是锦绣山庄权利最大的机构是什么?不是官府,而是议会啊。让他们派代表进议会并不破坏青州的体制啊。” “议会?”不但张金亮把脑袋摇的象布浪鼓一样,就是下面这些真正掌握锦绣山庄大权的众人也把脑袋摇的象布浪鼓一样,“不行,不行,议会总共也就20多个人,青州的华族就有十多家,要是人,咱们想干什么事情不还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他们和我们这些人利益不同,一旦让他们进议会,那——” “呵呵,他们人虽多,可是可以分而治之,青州的华族主要在乐安,齐国两郡,贤侄啊,你难道不记得二桃杀三士这个典故了么?让每个郡的华族选两个代表进议会,一个可以把青州的华族拉进青州的管理层,一个还可以分化这些华族,让他们为这两个名额去争的头破血流,你只要在旁边看就好了,再说原先的锦绣山庄议会改作青州议会以后,一定程度上的扩大规模是必然的,这样以来,就是进来四个青州的华族还能改变什么呢?”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张金亮低头说道。 “呵呵,贤侄,你的那点东西其实我明白的很,随着立法程序的改进,以后权利最大的肯定不是议会。以后青州真正的权利机关是你的学生们组成的立法局啊。” 张金亮低头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想的是以后采用代议制,咱们这些老人可以退到台后,让代言人在议会折腾,咱们只要用钱控制这些被选举的人就可以了。这样大家也就不用这么忙,并且还可以继续让议会受咱们摆置。” 张金亮的话,引起了四周这些青州真正的实权人物一阵哄笑。张金亮给他们划出的圆饼实在是太诱人了。混天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九)效忠 晋开始,华族问题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一个毒瘤,连有识之士也对此深感忧虑,甚至还有华族向晋武帝进言,要求晋武帝对华族进行严格管理,可是依靠华族上台的晋武帝怎么敢动这些势力庞大的利益集团呢? 就是靠屠杀上台的石勒也对华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在最惨的时候已经被这些华族逼迫的人马死亡一半,靠着吃人肉才勉强活下来,就是这样,他还是对华族优待有加。即便如此,石勒制下的华族依旧对奴隶身份上台的石勒,爱理不理,相当的不配合。 就是后来的几个朝代依然如此,一直到唐朝,华族还依然控制着朝廷的权利中枢,左右着天下大局,不管皇位上的人如何变换,不管城头的大王旗如何象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这些华族的位置却相当的稳固。 实际上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华族控制着话语权和文化权,历史上虽然汉人(和汉族两个概念,汉族是民族概念,汉人却是一个地域和历史概念,汉族不一定是汉人,汉人也不一定是汉族,但是现代好多人已经把这两个概念搞混了。外加上在20世纪以前也不存在汉族,只有汉人。另外我这里也在尽量少用中国人这三个字,在西晋时期,中国人,和中国这个词是有特指的,指的是洛阳附近的人,和洛阳附近的地方。近代中国的概念和古代中国地概念是两码事,那个时候有人说。“我是济北国人,不是中国人”你可不要奇怪。)在东汉已经造出了纸,但是造出来的纸质量相当的不好,好多人还是喜欢用竹牍木牍写书。真正实用化的纸应该出现在西晋时期,但是西晋时期的纸还是一种奢侈品,价格比较昂贵,除了携带比较方便以外,和木牍竹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这个时期主要还是木牍竹牍和纸混用的时期。 在这种情况下。文化也必然成为一种奢侈品。只有那些家底殷厚的华族才能享用地起地东西。丛汉末开始,时局一直动荡不安,书籍典籍很多被毁,而只有势力庞大地华族依靠家族的力量和传统保存才能把大量的书籍保存下来。而普通的小族,或者庶族每天在劳役间疲于奔命,命能保住就不错了,还指望保护书。 石勒打天下也许可以不靠华族的帮助。只要有一些认识文字的庶族子弟即可应付,但是等他真正踏踏实实把根扎下来的时候,他依旧不得不依靠那些他要打倒地华族。 管理一个地区,那可不是几个光会认识几个字,会写一篇文章的人就可以办到的,那可是要靠无数年、无数人,无数代之间依靠书籍,口头互相流传下来的经验。积累。并且有着庞大的家族势力才能办到的事情啊。就算是石勒等人临时开办学校培养人才,(历史上不但他,而且其他难北朝时代的帝王都这么做了。)可是时间等他们的那些学生成才么? 想在西晋打天下。做皇帝,不处理好华族问题,就算你再能打,再能拼,就算你登到顶峰,风光也是暂时地,失败却是永恒地。 就在那些全国各地的英雄豪杰正再那里筹划争霸的时刻,慢慢在东方崛起地锦绣山庄却走上了一条和外界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就算现在山庄有实力了,张金亮也在一直限制着,尽量不要扩张太快,至今为止,济南郡实际完全控制区域依旧还和两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在济北国的石门关以东,东平陵以西,济水以南,山以北。 其余的地域例如济水北岸,虽然已经开始开发,可是那里除了各个唯利是图的二级信贷集团,和凶残无比的垦荒团,还有为了保护这些人而奉命巡逻的警卫队以外,锦绣山庄并未向那里派出任何官吏。 原因无怪乎一个,缺乏管理人员,锦绣山庄的学生仅仅只是经过了三年的学习,这么点时间,外加上还得每天消耗大量的时间进行体能,队列,以及射箭,格斗训练,实际的学习时间是非常有限的,不过感谢煤油灯,感谢还没有公会,没有人提什么星期天,或者公休假一类的话题,感谢张金亮一开始就实行的全部免费吃住的政策,感谢这些上学的孩子最小已经十岁了,学东西学的比较快。 即便如此,他们在这三年之中也只是认识了几千个字,学会加减乘除,四则运算 重量长度,等等单位,还有简单的账目计算,财务会识。 这种水平,让他们算个帐没有一点问题,要让他们按照指示传达一些指令他们也还能做的来,但是要让他们主管一方,那可就太勉为其难了。 人才不是没有,人才多的是,青州十几家华族里面能做县官的能上百,能做郡守的也足足有数十人,就是给个刺史或者更高的位置,这些家族里面拿下也根本没有问题。 可是不管是张金亮还是锦绣山庄议会里面的大老,都没有一个人有这种想法的。任命那些华族做官如同饮鸠解渴,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过不了多久,锦绣山庄会变得和外界一摸一样,在坐的几个人的财产,生命几乎肯定会重新回到那些豪门大户手中。 张金亮不是石勒,也不是刘元海,他没有那么大的想法,到现在为止他还丛来没有想过去天下争霸的事情。 就是那些议会中的大老们,在张金亮的强权和诱导下,有这种想法的恐怕也不会多,他们毕竟都是从外面跑进山里的,山外的险恶早给他们这些人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他们这些人依旧抱着先在山外混着,搞的好,就搞,搞不好就把山门一关,万事大吉,真不行在往别的地方跑,山里面的路多的是,难不住这些山里人。 他们要是那种天生冒险的人,当年也不会往这深山里面一躲就是十几年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孙有想法,可是他挤扁脑袋也进不了这个圈,张庭威不想进这个圈,却被张金亮拉下了水,实际上能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们这些人对利润,对美好生活孜孜不倦的追求,恰恰在这个方面上张金亮往往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他们围绕在张金亮身边,时不时聚上一两次,谈谈天,讨论讨论问题,实际上就是类似现代有钱人的高级俱乐部,山庄所面临的问题就在这些人谈笑间就被解决掉了。 他们不愿意用那些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华族子弟来管理自己开创的局面,他们宁肯等,宁肯在这里窝着逐步发展,也不愿意冒着占领大片的土地却还要送给别人管理。他们宁肯一步一步的让现在正在岗位上上的子弟多多积攒经验,宁肯一步步地培养自己的子弟,让自己培养的人来管理青州的事务,也不愿意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根本控制不了的华族。 就是步伐慢点,也在所不惜。 为了稳住青州的华族,不让青州的华族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张金亮专门邀谈了来济南办事的林世祥,在青州势力最大的是济南林家(封地在东平陵东)和乐安孙家,乐安孙家和山庄共同开办的有粗铜加工厂和粗铅加工厂,双方联系比较紧密,虽然这次洛阳事件以后,他孙家也有人北上和幽州的王浚联系,不过为了进修山庄和孙家的关系,他还是决定先继续观察孙家的动向,而把突破口重点转向了济南郡林家的身上。 当张金亮把那几幅言语含糊,又别有深意,让人一看又能明白什么意思,并且还属着大名的几封信摆到林世祥面前的时候,林世祥仅仅是用眼睛扫了一眼说道:“郡守大人(他并不承认议会对张金亮的任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回去把他们抓起来,然后再把他们捆上,乖乖的送到你的府上么?” “世祥公看过后有什么想法没有,”张金亮并不回答林世祥的问题,只是端着茶杯微笑着望着窗户之外,在这座房屋的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堡已经现出了他的雄伟和壮观。经过一年多的施工,原本计划中的围绕工业城的九座风格各异,各式各样的城堡主体工程即将完工,而最新设计的两座巨大的焦炭高炉,也已经开始在城中选好的地址上开始修建。这次最难的,工程量最大的还是给高炉打地基,施工队甚至把打这次高炉地基的工程叫做噩梦工程来形容工程量之大,操作之难,督造质量之严格。 “我认为,现在不管谁这么做都在情理之中,林家没有和你签定什么条约,也没有向你效忠,林家效忠的是大晋帝国,而不是你济南郡守张金亮。”混天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齐郡宁家 林家效忠的是大晋帝国,效忠的是大晋的皇帝,而不守张金亮。你张金亮不但是济南的郡守,更是大晋的郡守,遵守大晋的纲纪,维护皇权的尊严才是你张金亮应该做的。而现在看看你做的如何?你的手下祸乱京都,而你却又私称州牧,难道你真想步刘元海的后尘,让青州自立么? “如果那样的话,恕世祥冒昧,世祥就是拼着一腔热血也会和你周旋到底。” 不管晋朝如何之乱,在大多数华族,甚至普通百姓,甚至下层的奴隶当中,大晋王朝那就意味着正统,就算后来西晋灭亡之际,无数的世人还拖家带口,冒着生命危险,不远千里的从全国各地走向江南,去投奔连玉玺都没有,并且和晋朝的开国皇帝司马炎并没有直系血亲的司马睿。 就是在北方,也有无数英雄豪杰打着晋朝的旗号,反对着外族的统治。就连已经在东北称王,实力庞大的鲜卑贵族慕容皝,在得到三枚玉玺后也是赶紧送往建康,并且就是在他独立建国以后,也还要东晋王朝确认封号。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是晋庭不管如何妖魔化青州诸子,如何号召各地出兵青州,在张庭威等人的建议下,青州还一直遵奉晋庭为正统。 “青州是大晋的青州,现在是,永远都是,金亮不才,在天下纷乱,各地战乱不止的情况下,还鞠躬尽瘁力保青州安宁。在青州粮食紧张地情况下,还从百姓牙缝里面挤出粮款,抽调粮食支援京都,敢问天下还有几个州郡能向青州这般如此?我想世祥公心知肚明。而我们向京都运送粮草的船队却在京都城下遭到非人待遇,我等向朝廷申诉并要求追击肇事真凶的奏章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朝廷还对青州百般诬陷,就是这样。金亮依旧对朝廷忠心耿耿。 “可是自赵王以后。朝纲败坏。纲纪混乱,圣上被人蒙蔽,那里能听到忠良之心声,朝中妖孽纵横,欺上瞒下,至今不肯公布洛阳事件的事情真相,反而把一切责任推给青州。青州该当如何?难道就在这里灯着朝廷的那帮奸臣肆虐,祸乱法纪,指鹿为马。金亮就该坐在家中等着那帮妖人来到青州,并且把自己的脑袋奉献上去么?” 张金亮的话让林世祥为止一滞,他脱口说道:“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死了还有谁会去铲除朝中的妖人呢?”张金亮笑道:“君要臣死,臣就去死。哪是愚忠。是小忠,就算我死了,朝廷中地妖孽能自动消亡么?就算我死了。大晋地那些奸臣贼子能够让大晋中兴么? “愚忠误国啊,我辈人等,应对朝廷忠心不二,既然朝廷任命我为济南郡守,我自当为济南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谓之忠,而奋力上书,努力进谏,革除弊政,清君侧,正朝纲。虽受辱,而决心永恒,为复我大晋朗朗乾坤,永不放弃努力。这才是大忠啊。希望济南林家为我助力而不是障碍。” 林世祥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而不做答,这种官面上地话,张金亮说的再多也没有太大的用途,实际上林世祥也根本不是来听张金亮分析什么是愚忠,什么是大忠的。 他们向各个势力抛媚眼,虽说有忠义的传统教育在里面,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利益和权利,但是为了这些赤裸裸的权利和利益地交换,他们自然也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做为自己的遮羞布。 张金亮见林世祥不说话,继续说道:“现在天下纷乱,青州一片荒芜,各地流民纷纷来投,却无官吏管理,青州华族人才济济,却都窝在家中,不肯出仕,朝廷百忙之中也无法派出更多的官吏到达青州,青州的百姓全靠自治,虽然现在的官员经过数年的学习,却缺乏经验,日常工作还能维持,但是处理起来事情,难免有所疏漏。青州太需要有对民众有丰富管理经验的人来对这些官吏进行督导了,世祥公原意出山帮我管理青州么?” 林世祥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他等地就是这个,他心中暗道:“嘿嘿,这些土豹子,终于知道我们地用处了,就算你们再能理财,再能打仗,想治理地方,你们还差的远呢。” 张金亮继续说道:“现在的青州和以前地青州已经大不一样,这两年涌进济南的流民无法计数,商业也异常的繁荣,青州也不靠农税过活,所以现在青州实行的是农无税政策,但是为了更多的收税,青州同时还实施鼓励个人努力交税换取政治权益的政策,各种法律法规已经和以前的青州大不相同,青州的十多家华族也在青州的政策中受益良多把。 “所以就是华族愿意出仕,也要重新学起,锦绣书院的大门随时向华族敝开,希望华族子弟也能为振兴青州,振兴大晋出力” 听到这些,林世祥的脸色悠然大变,他怒道:“郡守大人这是看不起我林家子弟?管理地方又有何难?林家子弟在家苦读十数年,就是等待着把一身所学卖给朝廷,哪里还用得着在去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上学。” 张金亮笑了,林世祥这样对他发怒,他一点都不生气,林世祥这么在意,证明林世祥已经对他的建议动心,要是林世祥不动心,他才不会发怒呢。 “世祥公少安毋躁,世祥兄大才,自然什么东西一看就会,可是林家又有几个能比得上世祥公之才的,世祥公既然不愿意让自家子弟和庶民子弟一起学习青州的法规,青州府自然会考虑世祥公的想法。青州府准备成立一个贵族书院,由处明公的大公子当院长。专业教授华族子弟如何?” 王舒地儿子王晏之这两年风头 依靠锦绣山庄的造纸技术和印刷术,接连出书,早已现在王晏之的书,已经传销到大晋各地,深受各地学子的喜爱,连济南林家也已经把王晏之的书作为给弟子讲课的首选教材之一。林世祥更是对这个小神童赞不绝口。听到张金亮说王晏之要作为贵族书院的院长。他已经是无话可说,可以说,王晏之之才,已经不是他所能比拟的了。 这其实还是和现在地特殊形式分不开地,由于北方数省地流民前来青州求活,其中不免有各地地华庶士子,这些逃荒到锦绣山庄的士子。凭借自己的才华,很快在书院暂露头角,因此也把各地的文学流派带到青州。 山庄里面的政治环境就相当宽松,本来就是一个书虫的王晏之碰到这些人,更是乐不可支,亲自组织这些学生,谈经论道,互相交流。以致使这两年他的文学修养大进。甚至已经超越了其父。 这要是在别地地方,就又会成为一群只会清谈不理国事的华族子弟,而在锦绣山庄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王晏之在山庄的主要责任就是做学问,别的什么都不用他管啊。 外加上现在山寨已经作出大量得铜活字,还有大量识字的工人,并且还有在油漆的基础上改进的油墨,印刷速度和方便程度要远远比木刻印刷快的多,这也使他出书地速度越来越快,量越来越大,王晏之不出名已经是不可能地事情了。 不过青州的活字印刷并不是采用铜活字直接印刷,而使用铜活字(阴刻)组版,而后再倒出铅模版的方式,用铅模版进行印制,这也就减低了活字地数量,可以制好一个模版以后,马上拆散铜活字继续排下个版面。这样还可以保证模版的平整度,减少模版不平整而出现一张纸上有的字色深,有的字色浅的毛病出现。 “青州不守祖训,擅自更改典章制度,早已经遭人非议,要不是这两年天下大乱,而青州还算平静,各家各户还都算过的去,下面的这几家早就把青州的天给捅翻了,郡守大人能在位置上做的安稳其实已经是个奇迹。”林世祥叹道。 “大晋的各项制度出自先朝(曹魏),先朝存在几年就告倾覆,很显然那是管理的原因,到了大晋更是漏洞百出,这种制度不改革,大晋将永无宁日。” “积重难返啊,想改谈何容易,我今天也不能答应郡守什么事情,我只能回去做以下各家的工作,至于到时候能不能稳定住各家,世祥实在不能保证什么。” 张金亮笑道:“多谢世祥公帮忙,金亮必当重谢,青州议会改选在即,还忘世祥公能到议会担当重任。至于有人胆敢作乱的,就看他是否能挡住我青州铁甲的刀锋,或者大家一起发财,或者毁灭,任何人都不能挡住锦绣山庄前进的步伐。天佑山庄。” 张金亮最后的一句话让林世祥打了一个寒战,不过他马上稳定住了情绪,和张金亮开玩笑道:“就看这次郡守大人能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保证青州的安定繁荣,芶晞大人返还青州在即,大人可是要有心理准备。” 张金亮哈哈一笑,说道:“青州已经做好准备,任何胆敢侵害青州百姓利益的集团或者个人都将遭到青州最猛烈的报复。青州要拒敌千里之外,绝对不会让任何敌人踏入青州安全区半步。” 林世祥怀疑的看着张金亮,好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一般,青州那点斤两,他林世祥清楚的很,虽然青州兵的战斗力超强,并且在这次洛阳事件中也充分的得到了发挥,但是青州军总共只有2000人,想靠这点人手,要打败拥4大军的芶晞,并且还要拒敌千里之外,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还是相信如果芶晞不远千里到达青州的话,动员起来的青州还是能把那四万多军队打败的,不过到时候,再有任何一股力量出现,青州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走着看着把,到最后再说。”林世祥心中默默的说道。 现在他并不急于把宝压在任何一方,他还在等待。等待事情地结果。 远在蒙县的芶晞也在等待,不过他等的是麦收赶紧进行完的麦收,让他那本来已经捉襟见肘的粮仓丰盈了起来,他在也不用像个乞丐一样东求西讨,催要粮草,也不用成天用兵包围一座座堡去抢劫粮草,说是他在剿匪。说是他在和叛乱的王弥作战。实际上他也是真正的匪。挂着官军的招牌,行着匪徒之实地匪。他不但一边和王弥作战,也同时在和朝廷,和东海王,和兖豫徐三州地豪门大户作战。 王弥在前面搜刮,他跟在王弥地屁股后面搜刮,有时候他甚至都想让这些士卒跑到王弥的前面。直接抢就得了,可是理智还是告诫他不让他那么做。 去年年底的惨败,让他失去了多少年搜刮的物资和粮食,也让他失去了所存在的根基,没有根基的芶晞,没有根基的征东大将军只能生活在东海王控制地豫州,听任东海王每个月扔给他那点只够几千人的物资补给过活,为了填饱肚子。他不得已才让大部队一直跟在王弥身后。抢劫王弥抢剩下的东西。 同样是在抢东西,抢食物,王弥没有遭受什么指责。倒是芶晞却被当地人连续向朝廷告状。以至于当地都在流传,苛政猛如虎,而芶晞比老虎还要厉害啊。 毕竟人家王弥是职业强盗,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抢劫,所有人都理解,而他是官军,所做的职业应该是剿匪,可惜他的人没有去务正业的,愿意务正业的都已经被野兽、甚至是人撕成了肉片,而不务正业地人还在活着 豫州冬小麦地丰收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谁还会等待农民把粮食收获了以后,再去找朝廷调拨粮食,抢吧,直接抢吧。 还没有等麦子完全成熟,他那几万士卒已经疯狂的冲到地头,把一片片小麦割了一个精光,芶家军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芶家军,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 “只要等把粮食备足,自己带领子弟杀回青州,就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芶晞接过从事中郎刘会从从许昌发回来地报告,恨恨得说,他心里对东海王司马越充满了愤恨。 “好个东海王,许昌城内粮草堆积如山,能让王弥花天酒地的享乐,能让王弥临走一把火烧个精光,也不愿意给我。嘿嘿,等着瞧把,” 接到朝廷关于洛阳事件的邸报以后,他立即兴奋异常,以前想回青州,却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终于找到了最为充分,最为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他迅速拖离王弥,为朝廷征讨更大的叛逆——王弥。 可是,找一条回青州的路却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要从东平走,最近,但是要攻克沿途众多的军事要塞,要是真这样打,那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丛鲁国通过山进攻济南,也要经过易守难攻的山关,要是走徐州这条传统线路,沿途要经过锦绣山庄人为制造出来的几百里的无人区,对补给的要求又太高。 他和他的幕僚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好注意的时候,有人报告说帐外有位青州的士人求见征东将军。 “仆齐郡宁陵宁采臣拜见青州刺史,都督青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大人。”来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向朝堂之上的芶晞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齐郡宁家?”芶晞低头问道。 “正是,” “先生请起,先生千里迢迢赶到蒙县所谓何事?” 本来已经站起的宁采臣听到芶晞问话,再次扑倒,用头撞地,嚎啕大哭:“请将军救青州的百姓于水火。” 隶属于近卫军的军事情报局配合锦绣山庄警卫队每天在各个路口盘查可疑的行人,揪出不少和芶晞眉目传情的人员,但是也有不少送信的华族部曲成功的穿越了道道关卡,冲破了重重生死线,躲过了成群的流民,到达了蒙城,向芶晞递上各家的书信,并把回信带回,但是象宁采臣这样亲自前来蒙城的华族子弟还真不多。 “先生此言诧异,济南郡守张氏金亮,当今少有的大才,吾弟青州刺史芶纯在张济南的辅佐下,把青州治理的夜不闭户,粮仓丰盈,怎么现在青州百姓又忽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宁先生少要搬弄是非诬陷忠良。”芶晞面不改色,随口说道:“虽然洛阳之事,朝廷已经号召各镇讨伐叛逆,但是这和百姓生活何干?” 芶晞的话,让宁采臣一愣,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他抬起头来看了芶晞一眼,再次放声大哭,“济南郡守张金亮信用奸佞,阻兵专权,不遵皇宪,悖乱天下,不可忍闻。仆齐郡望族,却被一帮宵小威逼,放弃家园田产,求大人为齐郡宁家做主。” 很不巧齐郡宁家的封地上有大量的优质高岭土,从今年年初开始,锦竹山庄的财团已经开始和宁家的谈判,可是无论山庄出什么条件,宁家就是不同意让这些贪婪的财团开采矿藏,当然双方也冒出了一点火星,不过在山庄的协调下,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山庄的投资集团已经放弃了和宁家地谈判,现在宁采臣说出来不过是向芶晞表达忠心的方法罢了。 “只要大人返回青州,齐郡宁家原意带领大人的大军,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攻青州。” 芶晞的眼睛一亮,身子前倾,颤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趴在地上假哭的齐采臣仰头答道,此时他已经完全的摸透眼前这个老狐狸的心理了。 宁采臣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摊开放在地上,向芶晞介绍道,大人要从蒙城进入青州现在只有东平,山,琅琊三处进入,而这三处各有各的难处,但是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足够大军通行,大人可否想知道?” 芶晞早已经离开所坐的卧榻,和几位幕僚将军一起走到了宁采臣身后。看着宁采臣手中的地图。 “这图好精细,”芶晞看到那张表面已经碾平,并涂过腊地黄纸上印制的地图,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大人好眼力,张昊那个山妖,好坏不说,不过他出版的地图却各个精细非凡,非常的好使。” “你说这种地图能在济南随便买到?”旁边的刘会不由得插嘴问道。 “然,据说那帮山妖的军队所用的地图才叫精细呢——”宁采臣刚说道这里,就被芶晞打断了:“好了好了,地图的事情咱们回来再说,先让宁先生介绍一下走哪条路可以从济南郡地背后插进去。” “济南宁家世代靠山吃山,山里的野货是宁家最大的收入,为了获取这些山货,我们必须穿越丛林,就是这样,我们家在那茫茫的丛林中找到了一条可以通过马车的古道,古道旁边还有长城呢(秦长城,但实际上不是秦国修的,而是齐国修筑的,),就是这里,从泰山郡往东,穿越丛林以后就直接到了我家齐国郡。” 芶晞和四周的谋士对望一眼,说道:“此话当真?” “大人不信,可以派人跟我回去看看。如果不行,大人可以砍下仆的脑袋。”混天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一)奇正 走了宁采臣,芶曦对着宁采臣奉上的地图默不作声,见芶曦不说话,俯身行礼说道:“芶将军,温畿有话要说。” 看到芶曦点头答应,温畿指着地图上那条古道继续说道:“这条古道由来已久,是当年齐国对抗外敌之时修建的战备通道,汉代时还有记载,到了汉末,由于青州人口锐减,这条古道就慢慢荒废了。时至今日已有数百年的时间无人修缮管理,这条古道还能承载多大的运量,温畿实在是难以想象。” 他看到众人点头赞许,接着又说道:“山中行军,比不得平原,队伍只能沿着山路直走,成一条线,咱们要是这几万人都挤到这条路上,恐怕就是等到前锋出了山,后面的后卫还在泰山郡没有动窝。外加上要进攻青州,各种物资粮草都要储备,都需要大量的民夫随军,事先把物资送到达泰山郡,这么大的动静怎能不惊动济南的叛逆,要是他们在我方前进的道路上设伏,我军休矣。” 旁边的傅宣成赞道:“温大人所言极是,傅宣也是这么想的,依照傅宣所想,东平路虽然要攻克济北国和济南郡之间的数个要塞,不过背后有东海王在那里撑着,最为稳妥,就是从徐州进攻也要比冒这个险妥当。” “哼,司马越石?”芶曦的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一声,傅宣提到这个名字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率领部队饿着肚子。一路剿匪,这位甩手王爷可好,不但处处给自己设,还把粮食物资送给王弥。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地面,他实在不好说什么,有些人在背后和司马越联系,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现在自己兵危将寡还能说什么呢? 听到芶曦不那么友好的声音。傅宣干咳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退在一旁沉默下来。这些上层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是象傅宣这种人能参合的起的。 至于从徐州进攻,因为要靠着徐州刺史裴盾作后勤补给,也就没有人再提了,裴盾是谁,那可是东海王正室裴妃的亲哥哥,这两年在徐州闹得天翻地覆,把徐州地地皮连刮数遍。把以前司马睿在的时候好不容易树立起来地哪点民望耗费地一干二净。 可是就是靠着东海王司马越,还有他河东裴家地底气(河东裴家在晋朝也是势力极大的望族,丝毫不比琅王家查到哪里去),裴盾在徐州的位置坐的是越来越稳当。 好多时候,军事家都不能脱离政治的范畴单独存在,都要受到政治形势的左右,有时候政治上的决定就会造成军事上地灾难。 “道将公,属下有话要讲。”旁边性格耿直的阎亨见众人不言语。上前一步说道:“属下觉得现在进攻青州的条件并不成熟。芶家军刚刚重新组建半年,整个上半年都在饥饿和剿匪中度过,根本就没有什么训练。虽说现在将军拥兵数万,可是能战之兵,还只是以前那8000铁甲从蒙县到济南,路途艰险,前途莫测,还望道将公三思。” “时不待人,咱们哪里还有时间再等,要是今年还回不到青州,我这个濮阳郡公,征东大将军,假节,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都督青州诸军事的头衔也要真的送给张昊那个贼子做了。”他看了一眼跟随自己一起从须昌逃出来的阎亨,冷冷的说道:“现在正是个好时候,有朝廷的大义,有征讨地名分,道将宁肯舍弃亲兄弟地性命决定进攻青州,还不是为了给在座的弟兄找个窝,要是在这么下去,过不了今年,芶家军的军心就要散了。到那时再想回青州,还回地去么?芶家军的生死存亡在次一战,各位的荣华富贵也在此一战,诸君努力。” 芶曦并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可是时间上他已经耗不起,东海王现在对青州的态度异常暧昧,在各地一片讨伐声中,仅仅只听到东海王只是向张金亮下了一封叱责信,而东海王坐镇的兖州毫无动静,其中的关系就是芶曦再笨也能猜的出来。 芶曦知道,他要是再不回青州,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了,青州就绝对不会再是兵衰马弱的他的了。而阎亨提的继续留在蒙县训练军队也未免有点太天真了,东海王会让他那么舒服的赖在豫州训练军队么,说不定不用等到秋收,东海王的一声将令,自己就得带人渡过黄河去 北闹腾的正欢的刘元海作战,到时候自己是去还是不 回青州,只能回青州,只要自己到了青州,站住脚,还有谁能奈何? 芶家军的主力还在,各个系统也还都在,就在麦收的这段时间里面,温畿已经派出了数股小部队人不知鬼不觉的随同宁采臣回到了青州,并和齐郡的宁家牵上了头,并对古道两侧进行了侦查。 “按照我们的侦测,这条古道现在还能使用,宁家也答应提供穿越后芶家军的部分粮食补给,古道两侧都是连绵不断的山林,想在那里埋伏袭击我们恐怕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温畿在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以后,马上单独向芶曦进行了汇报。 古代由于通讯不畅,很难做到想在那里伏击就在那里伏击,尤其像这种原始丛林里面,伏击的大股部队本身的生存就是一个大问题,没有一个完善的补给通道,想在一个山谷伏击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的部队,还没有等到猎物,伏击的人也就先崩溃了。而在古道适合布置伏击阵地的两头,一边是齐郡宁家的封地,一边是和济南郡争山而闹矛盾的泰山郡的地盘,济南郡想在这里伏击,他也的先过了泰山郡这一关,从泰山郡向青州不好攻击,从青州一样很难向泰山郡攻击。这就是温畿所说的那条古道不适合伏击的原因。 “能用就好。”芶曦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半年来的压抑沉闷和委屈即将要得到解脱,他哪能不高兴。 温畿看了看兴奋的芶曦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还是给咽了下去。 “温将军有话请讲,这里就咱们两人,有何顾及。”芶曦满面笑容看着手下的这员爱将。 “道将公,我还是那几句话,这条路可以作为奇袭的通道,而不适合作为大军进攻的通道,”温畿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倒了出去。 “何解”芶曦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 温畿咽了两口吐沫,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条路太窄,通过能力有限,虽然能走车马,但是一天过不去多少人,并且这条路距离相当长,道路崎岖,就是咱们的部队走过去了,人员的体力消耗也非常大,本身这条路通过能力还有限,短时间过去的人手又少,外加上体力还不好,要是被济南郡的人发现了,用骑兵一冲,咱们就的全玩完。” “你的意思是什么?”芶曦的脸沉的更厉害了。 “畿认为用兵之道在于奇正相合,战势不过奇正,以正合,以奇胜,畿认为这条路作为一处出奇兵之地,而不可作为主攻之地。主攻应另选他地,用主攻迷惑对手,把对手的主要兵力吸引到我们的主攻方向上来,用奇兵决定胜利。这才是道将公应该做的啊。” “你说要我分兵?”听到温畿的建议,芶曦心虽然一动,但是他还是不以为意,“要知道,孙子虽然说过用兵要奇正相合,可是也说过要以以称铢,要集中优势兵力使用重拳,狠狠的砸到对方弱点之上,现在的齐郡难道不是青州的弱点么?再说,为将之道,要识众寡之用啊,要知道咱们的优点,咱们的缺点,济南郡的优点,济南郡的缺点,灵活运用才能获得胜利啊。 “前些天你也听宁采臣先生说了,青州士卒只有两千余人,但是这两千余人却是极其强悍的武士,绝对不能等闲视之,而青州还至少能再组成数万普通士卒。而咱们实际上也只是只有那8000铁甲有战斗力啊如果再分兵,这8000多铁甲如何使用呢们用作正兵呢?如果再分开,要是万一碰到青州那2000武士,你让我拿什么去应对他们呢?” “畿认为,8000铁甲应当全部用作~畿不才,愿意带领家将部曲,为先锋官,率士卒攻打山关,吸引济南郡的注意力,为道将公拿下青州,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只要畿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让山关前的战斗停止。”温畿单腿点地,跪在了芶曦面前,“望道将公成全,”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二)噩梦的开始 管芶曦如何运作,如何详细周全的规划运筹,如何的运用的出神入化,但是孙子最重要的一句话,他给忘掉了,这句话就是兵贵神速。 在真实的历史上,王弥的部将曹后来返回青州走的同样是这条路线,并且还获得了成功,出奇不意的穿越到了芶曦的后方,到达了紧挨着齐郡的徐州东莞郡,首先南下攻击琅玡,而后在当地召集到了数万大军,把芶曦从青州撵了出去。 曹进攻青州的行动和芶曦这次进攻青州的行动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曹的进攻丝毫没有前兆,也丝毫没有找人联系,王弥说让他回青州,他扭头就回,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并且他回青州也仅仅只带了兵,后勤物资什么的一概没带,轻装穿越,速度极快,并且曹还在当地拥有极大的人望,能够迅速的召集到足够多的兵员,而这些都是芶曦不具备的,芶家军一动,四处流动的流民已经把芶家军的动向报告给了锦竹山庄的军事情报局。 在金堡军事基地那个巨大的沙盘面前,总参谋部的参谋人员已经把显示各方兵力动静的小旗插到了沙盘的相应位置上。测绘大队的陈海手拿长杆,站在沙盘边上向来到指挥部视察的张金亮一行人解释着。 “据我们设在几个交通要点的几个观测点反馈回来的情况表明,芶家军昨天已经进入到了泰山郡博县(现在泰安市南)一带,其中一路大约有数万人的军队向山进发。另外一支上万人地部队继续朝泰山郡的首府泰高城(现在范镇附近)前进。很有可能进入秦长城古道对青州发动突袭。奇怪的是两路前行的芶家军都打有芶曦的大旗,实在不知道芶曦在哪个方向,哪个是芶家军的主攻方向。” 济南郡的情报部门除了隶属于近卫军总参谋部的军事情报局以外,还有一个特殊地部门也在向张金亮提供消息,并且这个部门地情报还更准确翔实,那就是陈海地地质勘测大队,这两年锦绣山庄出版的地图就是他们的功劳,宁采臣能够在市面上买到泰山周边翔实的地图。那就证明整个泰山早已经被地质勘测大队走了一个遍。张金亮手中的地图要比宁采臣手中的地图更加翔实。更加准确。 泰山虽然能挡住上万人的大军,却挡不住10个八个人一;测小组,泰山里面有那条小路通向哪里,运载能力通过能力是多少,早已经逃不出这帮人的眼睛。 自从济南郡警戒的等级从四级提高到三级以后,在泰山这些小路的交通节点上早有了勘测大队的人在哪里留守观测,他们只要一个高倍望远镜。几支强弩,几天的食物储备,就可以依靠打猎在山中生活数月。 更何况他们这次执行任务还带着山庄最新培育出来的一批信鸽,通讯的快速程度已经不是芶曦他们所能比拟地了。 信鸽这东西可是一种一夫一妻制地动物(但也有花心的雄鸽存在),一只公信鸽必定有一个伴侣相伴,信鸽这种东西能够成为人类通讯活动的帮手最主要依靠地就是他的这种一夫一妻天性和他天生归巢的特性,只要把一只信鸽从窝中带走,不管带到任何地方。他都会重新飞回来找到自己的伴侣。找到自己的窝。 而定点观测这种侦查手段就是依靠信鸽的这种天性,把母信鸽带走(相比公信鸽来说,母信鸽更加忠贞不渝。其实带走公信鸽也可以,但是不能让他有外遇,混天笑。),需要通讯时,只需要把绑有信号筒的母信鸽放飞,母信鸽就可以带着信筒飞回巢穴,把信带回来。 至于有些书上说的那种在行军途中可以使用信鸽随时通讯的事情,还是看看笑笑得了,当不得真的。 就是因为有信鸽的存在,锦绣山庄在一定范围内几乎已经得到了实时信息传递的能力。就是依靠着测绘大队的队员,和信鸽的通讯能力,从芶曦进入泰山郡开始,锦绣山庄就已经相当准确的知道了芶家军的具体动向,和前进方向。 “和我们预测有点不同的是,芶曦并没有把全部的兵力放到古道一线进攻,而是兵分两路,一路大军看来要进攻山关,人少的一边反而从古道前行,现在我们还无法判断,哪个是芶曦的主攻方向。”黑长明也在一旁指着沙盘说道。 “总参谋部第一方案是把山一线作为防御重点,把铁甲重骑调给现在正在山进行动员的警卫队刘队长(刘三),正再东平无盐城待命的近卫军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随同水军,走水路,从汶水上行,从背后向进攻山的芶家军进行突袭,力求尽量的杀伤敌军。 “铁甲侦骑调给现在正在东平凌的刘二,动员东平凌的民兵,从齐国郡一侧进入古道进行防御,特战队立即走山道急行军进入古道,对古道内的芶家军进行骚扰,牵制其行动速度,近卫军第三大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侯命。支援各方。 “第二方案是把在古道中行军人数较少的芶家军作为主要攻击重点,近卫军第一野战大队和第二野战大队顺水路向芶家军进攻,其余不变。” “但是第一方案执行中可能会出现,在进攻向山挺进的芶家军的时候,向古道挺进的芶家军一旦回援,近卫军将要承受来自前后两方面的进攻,很有可能会陷入绝境。 “第二方案则山关承受的压力太大,搞不好会陷入死战。还要冒着破关的风险。就算山关在全歼另外一支芶家军以后还没有被攻破的前提下,我们也就失去了全歼芶家军主力地机会。山方向的芶家军很有可能会逃逸。而我们再也没有兵力能够堵住他们。” “决定战争的胜负并不在于哪方的兵力多寡,而在于是否有一方在恰当的时间,把恰当的兵力投放到恰当的位置,至于如何安排作战,如何制定作战计划,哪是你们总参谋部的事情,我和青州牧府,青州刺史府。青州议会会尽力满足总参谋部地要求。至于是否全歼。我想还是依照咱们现有地条件,兵力作具体考量,人心能够吞象,但是谁能够真正把象吞下,制定出适合可行地方案,确保打胜才是最主要的。这一场仗,一定要打出青州军队的威风。打出青州的威名,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青州绝对不可轻辱,他们要来做客,迎接他们的有酒肉,要是胆敢象侵犯青州的利益,迎接他们的只有刀枪。”张金亮并没有明确表态自己支持那个方案,但是他已经把这次作战地目的说了出来。 自从离开泰高,前进中的芶家军就没有顺利过。原本这条路已经荒废多年。只是有山间的山民猎人走过,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草比人高 地方甚至已经长出了大树。在加上山坡陡峻,一个坡,一个弯接着一个弯,虽然芶曦手下的这些铁甲也是久经训练,可是在这种条件下,一天走不了多少路,这些自己背着铁甲粮食武器的士卒也都累的象条狗了。 山中虽然大点地野兽看到这种庞大地队伍,早已经逃的远远的,可是蚊子,蚂蟥如影随付,不停地骚扰着前进中的芶家军。不时还有因爬坡过累,而被鞭打受惊发疯的牲口,在队伍中乱跑,撞伤人员,阻挡队伍的前进。 幸好的是这条古道,一直挨着汶水前行,水的补给倒是不用考虑,要是没有汶水这条河,用不了两天,芶曦这支军队就得崩溃,他们这不是几个人,在地上挖个坑取点水,或者在山崖上接点水就能过活的。 尽管部队的军官不停的催促,但是掉队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芶曦的心情越来也越焦躁起来,他终于明白温畿一直建议他不要走这条线的原因了。这真是不是人走的路线,最少不是他们这种根本没有经过山地作战训练的士卒走的路线。 芶曦的这帮铁甲主要的人员都是来自濮阳以及河北(黄河以北)大平原上的农民,就是芶曦的部曲也出自平原上河内郡的河内芶家,这些人虽然也都是骁勇善战之徒,但是平原上作战行军和山里面作战行军完全是两码事,他们和曹手下那些由胶东丘陵山地里面出来的造反的山民没办法比,更和经过魔鬼般训练,擅长山地战,巷战,成天爬高上低的青州近卫军特战中队更是天上地下。 也就是在芶曦在山林中象蜗牛一样爬着前进的时候,几匹快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大人,王弥匪徒兵指洛阳,朝廷下令征集各地兵马前去勤王。”气喘吁吁从蒙县住地一路赶来的信使奉上了驻镇蒙县刘会的亲笔手书以及朝廷的诏令。 一听报告,芶曦气的差点吐血:“洛阳城驻扎着10多万[还有东海王司马越的数万大军,就王弥那种小混混,还用得着让各地的军队去勤王?难道洛阳的军队连这点胆色都没有了么?” 傅宣在一旁轻声问道“道将公,咱们这是回去还是继续向前。” 芶曦扭头狠狠盯了傅宣一眼,傅宣吓的一缩脖子退了回去,芶曦两把把诏书撕了个稀烂,扔到了一旁,扭头对手下命令道:“继续向前,青州的大鱼大肉在等着我们,青州的女人在等着你们,加快速度,快速前进。” 一阵山风吹过,把散落在地上地洒金纸片吹上了半空,飘飘然落到了一个芶家军士卒身边,他随手从地上捡起那片碎屑,伸展开来,他不认识字,反过来掉过去的看着那好看的洒金花片,随即他发现新大陆似的支支吾吾的叫着,指着纸片上的东西,一个百人将走过来,一把拽下他手中的纸片,怒斥道:“叫什么叫。” 那名士卒扯下嘴中的木棍,惊奇的指着那片纸对百人将说道:“将军,那片纸里面好像有个人头。不信你对着太阳看。” 那名百人将把纸片抬高,对着阳光看了一下惊奇的叫了一声。 “看看我没有说错把,好奇怪地纸片。”那个士卒得意洋洋的对自己的头领说道。 那百人将扭头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到了这个士卒头上,“叫什么叫,快走。” 那士卒灰溜溜的衔上木棍,快走几步回到了队伍当中,那个百人将把纸片对着阳光看了又看。而后小心翼翼的把纸片放进了随身的袋子里面。象一个宝贝一样收藏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看到的不过是纸中地水印,这种在洛阳销路极好地产品正是锦绣山庄出产地高附加值的出口产品,现在竟然已经被爱好面子的皇帝拿来书写诏书。 锦绣山庄的工业产品也在慢慢的改变着这个世界。 路越来越崎岖,山道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逐渐把山谷中的军队掩盖在树荫下面。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早上开始集合地时候,好多百人将发现队伍中少了几个人。派出去搜寻失踪人员的小队就在宿营地附近发现了这些失踪人员的尸体,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大洞,胸膛中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这些派出去搜寻失踪人员的小队带回来了一个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他们中间竟然有人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竟然看到了会飞会跑地小树。 “听说济南郡地郡守是山妖。”各种各样的传言在行进中的队伍中漫延着,“听说以前他地徒弟都能撒豆成兵。”“听说他能驱动山鬼杀人于无形。” “听说——”够慢的队伍。走得更慢了。所有的人都手持武器小心翼翼的对着四周的丛林,石头,生怕那些生长在那里的树木石头忽然变成怪兽袭击自己。 就是一阵轻微的山风刮过。引起树木的晃动都会引来无数的箭矢。任凭领队的军官如何怒喝,这些已经吓破了胆子的士卒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队伍现在就如同一支巨大的蜗牛,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慢慢的向前爬行,眼看到了中午,整个队伍还没有走过昨天晚上的宿营地。 恼羞成怒的芶曦拔出战刀连砍了几个人,才使这种状况有所缓解,但是这些士卒脑袋当中的恐惧是根本无法消除的。 正走着,前面忽然尘土飞扬,一个山坡上,雷声滚动,数块巨大的山石,挟带着巨大的声响,和无边的尘土,一路冲下山来,引起正在行军的队伍一阵骚动,无数灰头土脸身上带血的士卒向后面涌来,顿时山谷中人声鼎沸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稳定了队伍,并派出人员去前面清理山石。队伍后面又传来了一阵骚乱,一种有着明显节奏的声音顺着山谷从后面传了过来,芶曦恍忽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派人去后面看个究竟,在河道的拐弯处已经转出几条平地小船,小船之上一面红黄双色战旗迎风飘展,小船之上一台形状奇特的机器正在发了疯一般向岸上呆立的人群喷吐着箭矢。 小船所到之地,岸边的芶家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地上,发出阵阵残嚎,看到这种情景,整个队伍象一堆忽然散了架的沙子一般崩溃了,所有的人扔掉身上的东西,玩了命一般往道路旁边的丛林里面钻,再也没有人考虑是否那些树木是否能变成厉鬼来袭击自己。 芶曦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那面红黄双色战旗他太熟悉了:“锦竹山庄。”他从牙缝里面蹦出来这几个字,还没有等他在说什么,身边的部 把他拖下了马背,拉着他钻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快披甲,快披甲,拿出你们的武器,射死他们。”不远处的傅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大声呵斥着,可惜没有人听他的命令,各自只顾着逃命。 “他娘的,宁采臣那厮在什么地方,把他给我拖出来,万刃分尸。”芶曦在大树后面高声叫道,他那个恨啊,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自己怎么就能这么轻信别人呢。 转过拐弯处的平底小船越来越多。那种有节奏地梆梆声如同一阵阵钢锤砸在芶曦的心头,他的心一个劲的往里面缩,缩的他心头一阵阵的绞痛。 无数无羽箭矢就在他身边不停的嗖嗖飞过,不时有没有藏好的芶家军士卒被箭矢射中,发出阵阵地残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河道中传来一声长长地铜号,箭雨瞬间停了下来。几十艘船上有人举着铁皮喇叭向着山道上地芶家军高声喊道:“芶将军。我们要回去吃中午饭了。下午再来陪你们玩。” 芶曦大怒,拔出战刀翻身站起想要冲出去大骂,却被身旁地几个部曲死死的压住,还没有等芶曦呵斥的声音出口,河道中又传来了一阵梆梆声,无数的箭雨又开始笼罩河边古道。岸边再次响起了一些愣头青高声的惨叫,不识时务的他们瞬间就被高速射击的自动床弩射成了刺猬。 芶曦背上地冷汗一下子下来了。他真庆幸自己刚才被身边的部曲压住,要不然自己也会变成那众多刺猬中的一员。 随着那些小船顺流而下,箭雨终于也停了下来,芶曦从大树背后转了出来,看着道路上满地受伤正在残嚎的士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那流淌的河水发呆。 “将军。道将公。”傅宣等几位将领在他耳边高声叫喊着,终于把他这个已经九魂失去了八魂的征东大将军丛幻境中拉了回来,他望着周围焦急关切的目光苦笑两声。两行热泪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道将公,现在怎么办。”傅宣拉着他地手一脸焦急地问道。 “伐木作盾牌,继续前行。” 下午,作了准备的芶家军,表现出来了应有的水平,他们高举着刚刚做成地形状各异,做工粗糙的巨盾,终于挡住了近卫军水军的箭矢。 然而就在近卫军水军掉头回转的时候,芶家军的队伍后方忽然又冲上来了几百个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重甲的近卫军士卒。在那里对着芶家军后卫一阵狂砍以后,在水军的掩护下,从容撤离。 整整一天,芶家军竟然也没有走出昨天的营地,看着满地哭嚎的伤员,芶曦下达了杀掉所有伤员的命令,带着他们更没有办法活着出去。残忍的命令引起了军队中一阵的骚动,但是这些奴隶兵还是顺从的执行了命令。 而芶曦要找的宁采臣,在混乱中早已经不知去向,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我们撤把,再不撤,我们都得搁到这荒山野岭里面。”傅宣在那里恳切的向芶曦建议道。 “不能撤,要是撤了,不但后面还会有近卫军的阻挡,还得承受近卫军水军的打击,不能撤,只能向前,赶紧离开这河道,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其他出路。”这次阎亨却异常的坚决。 然而他们再坚决,下面的士卒却已经慌了神,虽然芶家军地下层军官,拼命的巡查,可是从熄灯时分,就不停的有士卒向山林里面逃去。 半夜,正当这些已经累了一天的士卒进入梦乡之际,一些会移动的树木忽然从山林里面钻了出来,向位于中央的芶家军发动了突袭,几支弩弓瞬间射灭了燃烧着的火把,一群身上满是树枝的怪物,趁着皎洁的月光出现在刚刚从梦中惊醒的芶家军视线之中,根本没有人还有抵抗的意识,他们只是浑身哆嗦着抱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尖叫等着那些怪物手中的武器挥舞到自己身上。 中军的惨叫惊动了所有的芶家军,这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士卒,拿起手中的武器,拼命的嚎叫着,砍杀着所有接近自己的移动物体,在并不宽敞的山道上,到处都是人员的喊叫声,和声嘶力竭的喊杀声,无数的兵器在挥舞,无数的肢体从主人的身上掉下来,飞上半空,无数到处乱撞的人流在夜色下化成乐死尸,无数的尸体中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道路,又流到河中染红了正在流淌的河水。 身心疲惫,极度恐惧的芶家军炸营了。 而此时这起事件的作俑着早已经退出了这个屠宰场,回到了安全地带。他们听者背后那瘆人的声音会心的笑了。 战争获胜的一方不在于人多,而在于他是否把恰当的部队,再恰当的时间,投入到恰当的位置,张金亮这句经典的话语开始在近卫军中流传,成为锦绣山庄高级军官学校的座右铭。 而印证了这句话地近卫军特战中队在这天晚上也一战成名,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用一支仅仅只有200人的特战中队,让一只有着近万军队的芶家军一晚上就完全的失去了战斗力,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芶曦他们虽然能算出这种原始丛林中并不适合大部队进行伏击,但是他们却根本想象不出,这里却适合基本不受后勤补给影响的小股的作战部队进行伏击,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想象不出来,一个仅仅只有地部队竟然敢伏击,哦不对,应该是进攻,他们根本不敢想象一支只有200人的部队竟然敢向一支上万人的军队发动攻击,并且还能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受什么损失。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林间的晨雾照在大地上的时候,芶家军地营地里面已经成了一个屠宰场,一个个经过了一夜的厮杀还活着的芶家军士卒,如同一个个拎着武器,梦游神一般晃悠在遍布尸体的古道之上,寻找着自己昨天的战友,一些人完全的发了疯,还在那里疯狂的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自己面前那根本不存在的敌人砍去。 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芶曦坐在大路之上,双手锤着脑袋嚎啕痛哭,他不停的咒骂着自己,咒骂着老天。几个将领也呆滞的坐在旁边的地上,看着眼前这人间惨象,默不作声。 他们并不知道,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混天求票,又嘛票要嘛票。 30号.也就是今天混天要参加一个远距离长途暴走.今天不在更了.明天还有可能要出远门.还不一定.也许这次还会不出去呢最晚7或者8号开始恢复更新.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三) 论芶曦现在想不想撤退,同意不同意撤退都已经是无了,局势也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了。毫无战心,精神已经完全崩溃的乱兵已经不是芶曦等人能够控制的住的,经过短时间的彷徨,忧虑,恐惧,悲痛欲绝之后,已经完全失去指挥体系控制的芶家军士卒,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沿着来时的路线,象一群无头的苍蝇一般,闹哄哄的开始了向泰山郡的大溃退。 望着潮水一样从自己身边涌过,丢盔卸甲的芶家军士卒,刚刚止住哭泣的芶曦,再次报头痛哭,傅宣小心翼翼的在芶曦身边安慰了几句,转身带着自己的部曲拦阻从前面溃退下来的士卒,然而,这些神情恍惚,两眼血红的士卒哪里能是他们几个人能阻挡的住的,看到前面有人拦路,这些已经逃命心切,不分敌我的溃兵甚至拔出武器向傅宣等人怒目相向。 傅宣大声呵斥着,并有意无意的随着溃兵的脚步向下退去,转眼间他和他的部曲已经无影无踪。 看见此情此景,一些日长伴随芶曦左右的官员,一个个瞅准机会,混进了撤退的人潮之中,转瞬间也没有了踪影。 时间不大,被芶家部曲隔离起来的河边空地上,只剩下了心直口快不讨芶曦喜欢的阎亨还陪伴在芶曦身边。 “主公,走吧,再不走就只剩咱们几个了。”阎亨跪在地上,看着如同孩子般哭泣的芶曦劝道。 “走?走向何方?何方才有我芶曦地安身之所?”芶曦仰面向天。蓦然看着山谷顶上那一线蓝天白云。 芶曦出身寒微,他之所以成名完全依靠的就是芶家军战无不胜的战绩,芶家铁甲就是芶曦的一切,芶曦的一切完全都是建立在芶家铁甲的基础上地。可以这么说没有了芶家铁甲,就连芶曦本人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然而自从被撵到青州,他就没有顺利过,先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地亲弟弟被青州羁押,随即芶家军阴差阳错地又被王弥闹得溃不成军。他好不容易又重新把芶家军重新聚集起来。却又被青州铁甲一击而溃。并且这次溃败和被王弥闹溃则已经是本质上地不同了,芶家军不畏困难,永往直前的军魂已经被青州军打了一个粉碎,就是再把这帮人聚集起来,芶家军也不会和以前的芶家军一样了。 “老天,你为何这样对我,我不服。”他越想越气。猛地起身,仰面朝天高声吼道。 正在撤退中的芶家军士卒和围在周围的芶家部曲,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这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征东大将军,恍恍惚惚间又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河北(黄河以北)率领芶家军勇破九垒地芶曦。 由信鸽从前线传回的消息,让整个金堡军事基地的指挥大厅沸腾了,几百个已经连续工作了半个多月的参谋将校兴奋的把自己的帽子抛向了高高房顶。没有人掩饰自己的喜悦。没有人掩饰自己的兴奋,余人地近卫军铁甲一战就把芶家军地铁甲精锐完全击溃,这多少有点出乎人们的预料。至少这说明这次近卫军把宝压到古道一边是完全正确的。虽然现在山正在承受着无与伦比地压力,可是这些参谋和将校们都知道,山方面的芶家军距离撤退不远了。 “真的是芶家军主力么?真的是芶家军主力么?”黑长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哆嗦嗦接过参谋人员递过来的纸条,激动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定,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发错了,可是几个观测点,以及水军的信鸽,还有特战队带去的信鸽回来后,都带回来了同一个信息,确认芶家军已经开始失去指挥,失去控制,开始溃败,我军正在追击中,毙敌人数不祥,伤敌人数不祥,但我几乎无伤亡。” 主管信鸽的参谋干事万分激动的对黑长明说道。 “好好,我去找院长汇报,你赶快回去等待后续的消息。”黑长明说着急匆匆的向指挥大厅门外走去,边走还边说:“哎,困兽犹斗啊,郑强和杜平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溃退中的芶家军硬碰硬。” 信鸽通讯有其快速的一面,也有其不利的一面,可以说在一定情况下,信鸽只能单向通讯,也就是说,带走信鸽的小分队只能向基地汇报所发生的情况,基地却无法通过信鸽向小分队发出指令,除非那个小分队再在其交战地域再建一个基地,携带部分已经组成家庭的信鸽在前进基地居住一段时间,让信鸽适应了新的环境以后,再把其中的母信鸽带回,这才能进行双向的通讯,然而那些建立在丛林中的观测哨,以及完全处于活动中的进攻部 有这个条件。 金堡军事基地的所有命令只能通过设在无盐的信鸽通讯中转站进行传达,由基地把信息通过信鸽带到无盐以后,再用人工的方式传递到进攻中的部队里面。 黑长明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芶家军虽然已经崩溃,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近卫军再厉害,也只有2000人,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船上并无战斗力的水手,实际能够进行野战的不过只有两个大队再多一个特战中队,尤其是在这种狭窄的山路上,虽然有的地方完全可以用少数兵力挡住芶家军撤退的步伐,可是拼损耗可是近卫军拼不起的,并且还是非常不划算的,毕竟近卫军的那些官兵可都是经过了几年的教育训练,死亡一个就足够张金亮和议会的那帮大老们心痛得了。 这次带领两个近卫军野战大队作战的前线总指挥是郑强,带领特战中队作战的是近卫军特战科参谋干事的杜平,郑强是山寨的老人,当年在保卫大粮仓一战中成名,后来跟随张金亮参加了须昌战役,作战经验比较丰富,指挥上也比较老到沉着。 而带领特战中队作战的是当年在保卫大粮仓作战中首先发现匪徒并且首先报警的杜平,他曾经跟随张金亮远征临,烧刺史官邸,活捉芶曦兄弟二人就是他和伙伴的杰作。 他们两个人配合作战,简直就是想要了芶曦的老命。尤其是当他们两人通过审问俘虏得知他们竟然把芶曦堵在这里的时候,两人的兴奋之情难于仪表,立即布置准备再次活捉芶曦。 可是如同黑长明预想的那样,正在大撤退中的芶家军根本不是他们这点人手能够阻挡的住的,完全失去了建制,指挥,成了一群野兽的芶家军在阻挡他们撤退的近卫军面前显示了其无比的战斗力和应变能力,幸亏郑强看事不妙,连忙命令水军掩护近卫军撤退,否则拦在路上的近卫军都有可能被芶家军淹没的危险。就连杜平瞄准一个类似有大官的队伍发动的一次突袭,也差点变成全军覆没。 “娘的,可惜不敢放火,要不然再薰这老东西一次。”当天晚上杜平带着两名卫士偷偷的潜过芶家军的宿营地,来到了郑强的船上,对着正在看地图的郑强骂道。郑强可是他的老上级,虽然现在两人互不隶属,不过碰到这种事情,杜平还是要过来征求一下郑强的意见。 “你要是放火,芶曦高兴还来不及呢,天干物燥,你放把火不要紧,咱们可都全的留在这,搞不好整个泰山都会全都烧完,咱们山庄也得玩完。”郑强看着地图,半开玩笑的说到,“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此话怎讲?”杜平大大咧咧的把麻布织成的丛林帽放到桌子上,也不顾浑身的泥泞,一屁股坐在了卧榻之上。 “在来之前院长就曾经说过,人心能够吞象,可是人真的能够吞象么?咱们定下的活捉芶曦的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此前制定作战目标的时候只是要求咱们打一个大的胜仗,现在咱们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是怎么给这场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过要是画句号的时候让咱们的伤亡太大,这个句号就不是那么完美了。不管院长怎么看咱们,议会如何说咱们,我感觉咱们还是稳妥点为好,尽力扩大战果,继续打击芶家军的军心为上,至于是否能活捉芶曦为下, “甚至我还认为,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活捉芶曦为好。” “放芶曦走?那可是如同放虎归山,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就不多了。”杜平一下子从卧榻上直起了身,吃惊的望着郑强。 郑强用手中的铅笔点着面前的地图,说道:“战前我曾经问过黑总院长什么意思,黑总东拉西扯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以我看来,芶家铁甲一去,芶曦就是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了,就算我们这次费尽千辛万苦,抓住或者杀死芶曦,后面还会出现王曦,陈曦,孙曦,咱们能抓到神么时候,打到什么时候? “我认为在山寨的指令来到之前,我们应该把芶家军的中下级军官作为打击重点,没有了他们,芶曦想再组成芶家铁甲也是万难了。” 混天30号用不到8小时走了接近50公里,走劈了,脚上磨了两个大泡,万恶的生活无限的鞋子,价高货劣,以后一定换TNF, 十月份很可能还有一次登山活动和一次徒步活动,时间都不会长,除此之外,保证稳定更新。混天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四)稳定 道将公雄风犹在,阵前一呼,敌军望风而逃,还是我害,只要咱们回到平原上,还有谁能挡得住道将公的铁甲雄狮。”在生起来的篝火旁边,几个重新聚集起来的官员不停的在为芶晞颂扬着功德。 已经一天没有洗脸,没有梳头的芶晞,坐在火堆旁边,舒服的靠在马鞍上,任凭旁边的部曲为他整理着头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早上也就靠着他的威望,把一些正在逃跑中的芶家军重新聚集了起来,并在撤退的途中搜集败退的官兵,重新又组成了一支小型的队伍。 在碰到前面道路上拦截的近卫军中队的时候,就是靠着这支小部队的带头作用,把那些已经陷入了绝境的芶家铁甲的凶悍重新的激发了出来,数千身披铁甲,手握武器的士卒,不畏艰辛,冒着近卫军发射弩矢,连续几次冲击近卫军把守的关口,迫使准备不足的近卫军放弃阵地,在水军的掩护下撤回船上。 就此一战,已经涣散的芶家军的军心重新被聚集起来了一点,在紧跟着特战队对芶晞的指挥部进行突袭的时候,这些为了求生而变得有些疯狂的芶家军条件反射般的对突袭中的近卫军特战中队进行了强烈的不顾生死的反击。 “大将军,咱们芶家军今天可是一扫昨天的颓势,打出了威风,青州的那帮宵小应该知难而退了把。”重新回到芶晞身边的傅宣陪着笑脸向芶晞说道,今天他才发现。他和芶晞比起来差地太远,他在道路上带领家将部曲又跳又喊都没有拦住溃败中的溃军,可是芶晞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有大堆的人往芶晞的身边聚集。 看到已经聚集起来的芶家军,深喑为官之道的傅宣腆着脸,又重新回到了芶晞身边。 “可不是么,他们就是仗着我们地形不熟。昨天突然袭击我们。才的手的嘛。要是真地面对面,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挡住芶家军地一个冲锋。” “今天一下午那些在河里面晃悠地青州军也都没有任何动静,搞不好是被我懑吓怕了,不敢上岸了呢。”一个官员的话语顿时引起了篝火周围大小官员的哄笑,他们一个个喝着随身携带的酒水,吃着部曲打到的野味,放肆的在那里高声谈论着。 这里面除了芶晞。也只有阎亨真正见过青州近卫军的真实战力,他明知道,今天地两场战斗,都是青州军不愿意死磕才撤退的,只要近卫军再次表现出在临那种一战定输赢的决心,今天就算有再多的芶家铁甲冲上去,也不一定打得开关口。 他看见篝火周围的这些官员一个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扬。根本就不把青州军队放在眼里。而一旁的芶晞只在那里听着,根本不做声,这个犟头不禁的焦躁起来。他从地上拂袖而起,高声喝道:“诸君,今天是怎么了?咱们还没有冲出青州的包围圈,青州地船队还在汶水河上转悠,我们地士卒甚至都不敢到河边打水,咱们身上所带的物资经过昨天一役已经丢弃的差不多,能不能走到泰山郡还是问题,能不能活着回到蒙县也还是未知数,诸君怎么就开始妄自尊大了呢?” 阎亨地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哪些围篝火而坐的官员身上,让这些兴高采烈的官员无不扫兴。道:“阎亨竖子,你是不是嫌我们多余了,想咒我们都去死。” 本来今天在众人都逃跑的情况下,只有阎亨一人留在芶晞身边,这种行为已经引起了这些逃跑者的怨恨,此时他在一片为芶晞歌功颂德的赞扬声中发出那么不和谐的声音,肯定要成众矢之的。 就连芶晞也对如此不识时务的阎亨有点不满,看着那个官员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阎亨的鼻子在那里大声咒骂,芶晞依旧保持了沉默,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些鼓舞士气的虚言假语,而不是反映实际情况的报告,他手下那帮士卒哪里用得着知道那么多?只要哄着这帮奴隶兵听自己的话就能活着走出这个人间地狱就得了,相。 现在局势的危局他又不是不知道,青州军的战斗力量他清楚的很。但是这些真实的情况敢告诉那些奴隶兵么?要是他们知道想走到泰山郡还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还有可能绝大多数都到不了泰山郡的时候,这些乱兵还不闹翻了天,自己还怎么忽悠他们,自己还怎么忽悠他们为自己流血流汗,为自己 切?包括生命。 稳定,稳定压到一切,那些一片大好的形势是应该让这些奴隶们知道的,就让这些奴隶们知道。 而那些坏消息则是不该让这些奴隶们知道的,就绝对不能让这些奴隶们知道。谁让这些奴隶们素质差呢?甚至为了稳定,为了自己能逃出去,还需要这些官员不但要歌颂形势一片大好,还需要这些官员来替自己唱唱赞歌,歌颂歌颂功劳。 当然这些赞歌,颂歌听起来肯定要是比那些批评的语言要顺耳多了,也好听多了,至于后果?后果么,咱们就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说一步把,先别管什么后果了, “阎亨,少安毋躁,休得多言,退到一旁。”为了加重语气,芶晞甚至直接称呼阎亨的名,而不是他的字。 正在据理力争的阎亨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芶晞会在这个时候支持那帮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而不是他这个说真话的人:“主公——”他悲愤的喊了一声。 “阎亨大人累了,扶他下去休息,”芶晞靠在马鞍上向身后的部曲招了招手,两名芶家部曲上前,挟住阎亨就往外走。 周围一群官员蛤哈笑着看着这个傻乎乎,把自己闹得下不来台的阎亨,大声评论者,尤其是刚才和阎亨辩论的那个官员更是乐不可支,他指着阎亨笑道:“无知竖子,就凭你肚子中那点墨水还敢在众人面前显摆?劝你你不听,这下可好,被人拖下去了把。”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主公,大将军,现在可是万万大意不得啊,那些青州军就在四周,那些被青州控制的山鬼就在我们周围,他们现在正在注视着我们,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可能给咱们来上一箭,主公,大将军——” 不等阎亨再说下去,芶晞扭头恶恨恨的盯着阎哼对身边的部曲头领轻声命令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别让他再在那里嚎叫了。” 那名部曲扭身退下,从怀中扯出一片破布,直接塞到了正在哇哇大叫的阎亨嘴里。 正在场中央站着的那名官员,嬉笑着对着支支吾吾正在那里拼命挣扎的阎亨骂道:“无知竖子,今天我芶家军日行数十里,早都跑出了哪些山鬼的活动范围,他们想来袭击我们,做梦吧。”说着他仰面对着大山高声叫道:“来吧,来吧,射我一箭,好让阎大人安心。”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山风在峡谷里面呼啸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沿着大路一线排开的芶家军大营,篝火通明,却是由于有着严格的夜间宿营规定,而鸦雀无声。 “哈哈,阎大人,你的山鬼在哪里?你的青州兵在哪里?让他们出来秀一番如何?”他转过身来,对着阎亨笑着摊开了双手,周围十多个官员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有傅宣在那里直皱眉头。 正在这时,山风中忽传来不远处一声轻微的砰的一声,一道寒光,悠然从黑暗中暴射出来,根本没有等篝火旁边那个站立的官员反应过来,一支1尺半长的白翎弩矢已经准确的插在了那个官员的太阳穴上,随着锋利的重型矢头和头骨刺耳的碰撞声和骨头的碎裂声,那支长长的矢头又从那个官员的脑袋的另外一边探了出来,顺便带出了一丝白色的豆腐脑状的浆状物。 那支已经完全失去了势能的长矢就这么直愣愣的插在那名官员的脑袋上,仿佛给那名官员带上了一顶后世的双翅乌纱帽。 那官员遭此打击,脑子还没有转过圈来,一条腿在小脑的支配下,向外迈了一步,用来平衡弩矢的重击,他又使劲甩了一下头,想把头商忽然多出地哪点东西甩掉,却没有成功,只是向四周抛洒出了一点红白相间的浆状物。 他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想去拔头上的东西,刚抬到半道,一阵剧烈的哆嗦从躯干向四肢迅速蔓延,他那已经失去和大脑联系的小脑再也无法支持这个残缺的身体作更多的动作,他身体一歪,一头扎进了正在燃烧的篝火之中,荡起了漫天飞舞的火星。 荡起来的火星,随着风,迅速的向四周飘去,扑向了篝火四周表情各异的芶家军官员,他们至今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那些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得多的红色火星扑在他们身上,并引起不大的火苗的时候,才有人杀猪般的喊了起来:“有刺客。” 混天求票.求订阅.请朋友到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五)崩溃 刺客——”——”一连串的声音沿着芶家道迅速从芶晞他们围坐的篝火旁边向远方传递开去,刚刚沉寂下去的山道上顿时人声鼎沸,已经两天一夜都没有休息过的士卒乱哄哄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武器聚集在一起,向四周警戒。有的干脆扭头就往路旁边的丛林里面钻,动作稍微慢点的瞬间就被无数的脚踩到了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报警声,哀号声,恐慌发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谁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芶家军陷入无边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芶晞奋力把几个压在他身上的部曲拨开,站了起来,几个部曲手握长刀紧紧围在他身边,瞪着惶恐的眼睛看着四周无边的黑暗,白天碰到近卫军他们不怕,可是一到晚上,山鬼的传说,早就让这些芶家军士卒失去了斗志,更何况这支箭来的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没有先兆。 “起来吧,恐怕射箭的人已经走了。”芶晞看着火堆中正在燃烧的那个官员的尸体,默默的对趴在地上的众位官员说道,而后他又转向铁青着脸也已经站起的傅宣说道:“派人仔细在周边搜索,莫要再让那些山怪靠近。”对于山中那些行踪不定的近卫军特战队员,芶晞并不了解,虽然他上次就是被这帮人抓住的,可是那次是在房屋中作战。特战队员所使用的武器,身上穿地衣服和这次山间行动完全不一样,就算中午时分特战队员对芶家军的突袭,也是穿着的是近卫军制式铠甲,和丛林里面神出鬼没活动的时候穿着的吉利服也不一样,(没有见过那个部队让突击队员身穿吉利服进行突击的)芶晞也根本无法把这些传说中的山鬼和他非常熟悉的近卫军特战队员联系在一起。虽然他也是名教大家,并不相信什么鬼神,可是队伍中那么多人说碰到山鬼。他也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地观点了。 芶晞说地轻巧。可是这帮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地士卒哪里还是那么容易离开相对比较安全的大部队。傅宣又是许愿,又是威逼,费了好长时间才组成了一支几十人的搜索队打着火把向刚才射出弩矢的大致方位摸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芶家军也拿出弓箭全神戒备,整个芶家军营地又逐渐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全神灌注的注视着林间那一片晃动地火把。 也就是没有多大工夫,丛林中忽然传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林中的火把一下子快速的挪动起来。林中的士卒大声呼喝着,奔跑着,却没有听见兵器的碰撞声,众人正纳闷中,忽然又听见一声惨叫,一个火把悠然升上半空又很快从天上落了下来。 树林中慌乱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呆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只有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发出裂人心肺的惨叫。林外正在观看搜索结果地芶家军士卒。看到如此情景,联系到以前见到地听说的山鬼,一个个双腿发软。冷汗直淋,忽然间有人高声惨叫一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地方的芶家军一下子乱了起来,他们拿着武器,口中乱叫着,拼命地沿着拥挤的山道向前跑去,这些人过激的反应马上象瘟疫一样传遍了全军,刚刚迷瞪过来的芶家军,再次失去了指挥,在狭窄的山道上到处乱撞,拼命的夺路而逃,任凭芶晞再在那里呼喊,却已经无济于事,没有人听他的了。 大路上一乱,林中的哪些人再也顾不得受伤的同伴,一个个也不管再有没有危险,拼命的跑了回来,加入到了逃跑的队伍当中,无组织的溃退再次在山道上上演。 然而漆黑的夜晚,狭窄陡峭的山道,很多人的夜盲症,路边的乱石、悬崖都造成了无数的惨叫声和痛哭声,哭喊着妈妈的声音不绝于耳,芶家军这次终于完全的踏上了死亡之路。 这些正在逃命的士卒已经是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本身就已经疲乏到了极点,今天刚刚躺下就又被惊醒,随即再次在山道上抹黑狂奔,人的体力精神透支已经到了极限,略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这帮人心惊胆战,作出非常的动作。 械斗在这条路上已经是家常便饭,不少地域都有兵器的撞击声传出,这些已经发了疯的士卒只知道把手中的武器一直朝前砍去,一直 面没有了障碍,再向前跑去,也不管前面是道路还是是张着血盆大口的丛林,哀号和惨叫一直伴随着道路左右,甚至脚下, 看到大部队如此,悲愤的芶晞也无可奈何,最终他还是带着还算稳定的部曲,也跟随着大部队深一脚浅一脚的开始了狂奔,至于傅宣和那一帮官员,在混乱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带领各自的手下部曲跑的无影无踪了。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道路上的情景也逐渐清晰的印入了芶晞的眼帘,除了山道两侧倒毙的士卒以外,路旁的大树枝上也挂着不少的尸首,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粗粗制作的绳索拴住了脚脖,倒吊在树上,力竭而死,毫无疑问,这些都是青州军的杰作。 要是在往常,象这样制作的简单的陷阱,只要身旁的伙伴马上进行解救,并不会造成人员的伤亡,可是在黑夜的混乱中,猛地身边少了一个人,这些惊恐中的士卒只会更加的恐惧,只顾的玩命奔跑,那里还会顾得上寻找原因。 “天亡我芶家军啊”看着道路两旁已经没有了力气,被队友抛弃的芶家军士卒,无助的伸手求援,芶晞不禁再次嚎啕痛哭。 然而噩梦还在继续,已经休息了一整夜的近卫军野战大队在水军的掩护下,从几处分批登陆,在白天分批次,不间断的开始了对芶家军那混乱的队伍开始了轮番攻击,虽然大部分时候的攻击只是在那里作作样子,一旦遇到抵抗马上就会撤退,只有在抵抗非常微弱,胜算很大的时候才会奋力一击。 这样做虽然对芶家军杀伤不大,可是却让这些疲于奔命的芶家军根本不敢停下脚步,但是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的芶家军,就算霍上小命进行狂奔,他们还能跑多快呢? “嘿嘿,肥的拖瘦,瘦的拖疲,疲的拖死。我看这帮人还能撑多久。”在船上,郑强丛望远镜里面看着山道上蜿蜒迤逦而行疲惫不堪的芶家军,笑着对手下的通讯兵命令道:“命令各单位,不要拦路,尽量驱赶芶家军前行,我要看看这帮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最大的极限是多少。” “是。”通讯兵转身取出一支长箭,射上了天空,长箭带着的尖锐呼啸的鸣镝向正在山野中准备作战的近卫军通报着信息。不多时,山林中也射出几支鸣镝,和船上互相辉映,几个通讯兵举起手中的双色旗帜,开始用旗语向山中的近卫军传达着郑强发出的讯息。郑强旁边的几个参谋也举着望远镜同时观察着山上反馈过来的旗语。 “报告:一大队报告有个官员要带人投降。”旁边的一个参谋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向站在船尾的郑强报告。 “投降?现在知道投降了,早干什么吃的了?”郑强在那里笑道:“山庄的规矩,敢于侵犯山庄的匪徒一律挂实物稻草人示众。不接受投降。”郑强的老爹当年也没有少挂实体稻草人,这种事情他可是做的来。 “是,明白。”那个参谋转身想命令通讯兵向发出讯息的一大队打旗语。郑强忽然又说道:“这么早让他们死,也太便宜这帮家伙了,告诉一大队,让他们只管向前撵人,决不接受投降。” 那个参谋看着面无表情的郑强,有点于心不忍,但是还是很快回答道“是,明白。” 那个主动向近卫军接触商议投降事宜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宣,天一亮他就和那些已经又奔跑甚至可以说是挪了一夜的士卒一起躺到了路边。 昨天晚上的混乱,他几乎是只身逃离现场,而携带辎重的本家部曲再也没有赶上来,今天早上开始他不但断了粮食,连水都没有能喝上一口,一夜的奔波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再看他身边的那些士卒,一个个也是口干舌燥,累得象狗一样,动弹不得了。 就是这样,他们依旧遭受到了近卫军的远程弩弓攻击,他再次带着几个还簇拥在身边的本家部曲飞奔了一段以后,看看前面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群山,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身上,他已经失去了走回泰山郡的信心。 混天星期六要去爬山,明天照常更新,没有意外的话,星期日也照常更新。求票 正文 第八节:轮奸(十六)营地 =到家,忍着两腿的酸痛,先发上来。 正在山关前的温畿在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芶晞出事了。 从泰山郡到山关前是正经的官道,但是,这条在丛林山地里面穿越的正经的官道的通过能力也非常有限。 在西晋末年,不管是曹还是石虎攻击青州的时候都是即没有走济北国,也没有走山这两条看似比较近比较好走的路线。曹凭借其部队少,全部是轻骑兵速度快的缘故走的是和芶晞走的路线是同一条道路,而使用三万铁骑进攻青州的石虎走的却是通过徐州攻击青州的传统路线。 石虎没有走距离相对比较近的山线的主要原因就是这条在山间修建的官道通过能力太低了。这条路要是几千人走的话还可以,但是几千人却无法对地势险要的山关发动有效的攻击,要是几万人走,扎营,取水等等事情,就足够让温畿头痛的。 大军的行军绝对不是儿戏,尤其是正规部队,各种给养,各种辎重,各种补给都需要安排车辆人员携行,这些东西都不是说带就能带的走,说让他们在那里出现就能在那里出现的,更何况他们还要占领大量的本来就很不宽裕的道路面积,大量的本来就很不富裕的营地面积。 更何况除了人员以外,他的部队还有大量地牲畜随行。这些牲畜每天还要吃大量的草料,喝大量的水,制造大量的垃圾。 可以说自从温畿和芶晞在泰山郡的博县分开,进入泰山郡的丘陵山地以后,他每天都在为营地的问题发愁,道路狭窄,很少有平地能供给他们聚团扎营的,也很少有地方能提供如此大量地草场地。 他要比芶晞谨慎、有经验地多。他绝对不会让官兵顺着山道。把营地扎成一个根本无法防守的长条形状。更不会减少牲畜的数量,少带粮草补给,他和芶晞的作战任务不同,芶晞打的是穿插,并且山那边还有人答应提供部分补给,芶晞完全可以只带少量的补给部队前行即可,而他打的却是攻坚。所需要地时间根本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他在山关前要打多少天,全部都得看芶晞多长时间能从山关的背后打过来。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压根就根本没有打算直接敲开山关的大门,他的这几万人说是来打山关的,不如说是来山关前游行示威的。所以他必须带大量的补给,以供几万大军在山关前地日常消耗。 可是,这几万人地部队。绝对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扎营的。就算山间有这么大的地方也不行,扎营地地方不但要求有水源(这个到不成问题,他行走的官道上如同芶晞走的那条废弃的官道一样。旁边有条水流急的小河——沙河,他不用考虑寻找水源的问题),而且还得要求有足够大的地方进行放牧,让他随军的牲畜能有吃草的地方。也就是说,营地的大小不是按照那块平地能够住多少士卒,而是那块营地的大小能够满足多少牲畜吃草而决定他的部队的规模的。 所以温畿只能把他的军队分成几个波次,分批进军,每个波次的人数又不能过少,过少的话根本挡不住山关内青州军队的冲击,又不能过多,过多的话就无法携带大量的牲畜,无法携带大量的牲畜就无法携带足够的补给,无法携带足够的补给温畿的军队不要说打仗了,直接还是不要去送死就得了。 这些东西其实也各自都有定规,一般来说,一个以步兵为主的古代冷兵器部队,他的牲畜的数量是人数的2/3下。在平原上,一支独力成军的部队一般不能超过一万人,超过1万人,部队内的牲畜每天消耗的草料就只能依靠后勤往上运输,而不是就地补给。要给所有的牲畜运输所吃的干草,那后勤保障的运输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中国历史上各个朝代往前线运输干草供应前线军队打仗的还真不是小数字,不过那都依靠的是天朝强大的国力,而现在破败的西晋王朝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作为寄人篱下的芶晞更没有那个能力。 上面所说的还是在平原上,而在山区丘陵地带行军的一支独立的军队的人数要比平原上的数字减半,甚至只有平原的1/3 原始丛林则更低。 所以锦绣山庄一开始走的就是精兵路线,只有走精兵路线,同样战斗力的部队,后勤保障的压力才会最小。外加上锦绣山庄还有最先进的带有滚珠轴承的大车技术和钢质轮圈软木轮胎和钢丝辐条技术,以及干草的压缩技术,这些东西都是温畿,甚至西晋时代的这些部队根本不具备的。 这也就是在历史上那么多人都知道分兵的坏处,但是却又不能不分兵,分兵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分兵突袭,而是为了减少后勤的压力。 这也就是到了后来的民国时期,作为正规军的国民党部队,就算有了八轮道奇大卡车,也跑不过行军全靠走路,后勤全靠就地筹措的解放军的缘故。 解放军可以在经过的路上打土豪分田地,顺便在补充自己的给养,可是作为政府军的国民党正规军不行,国民党是建立在那些土豪地主阶级之上的一个政治组织,他们无法那么做,也不敢那么做,虽然他们有时候也抢老百姓,可是就是抢两个村子的老百姓,能筹集到的粮食也不够打一个土豪多。 当温畿和他挑选出来的先头部队到达山关前的时候,后面还有好几支他的部队在博县还根本没有动窝,仅仅只到了先头部队的温畿也根本不敢攻击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山关,他只是带领士卒,在山关前那狭窄的山谷中转悠了一圈以后,命令大军向后撤退,扎营休息,等待后续部队。 山关(现在山东省济南市张夏镇)附近平地还是不少,后世在这里还有一个万亩的杏园呢,要不然这里也不会成为一个人口聚集的山县,在这里找营地还是基本上没有问题的。 温畿就在这里扎营,一边派遣士卒慢悠悠的四处砍伐树木,制作攻城使用的云梯,巢车,投石机等器具,并使用巨木加固营盘,一边把部分牲畜后撤到博县继续运送后勤物资和人员,一边在等待着后续部队的到来,同时还不断的通过博县,泰山郡的驿站和前进中的芶晞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也就是在他的部队慢慢开始聚集的时候,他忽然得到了还在博县留守的军队发来的重要消息——博县和泰山郡已经和前进中的芶晞失去联系一天了。 “道将公恐怕有难。”征东大将军府从事中郎明预身体一直不好,他可没有体力跟随芶晞穿越那条年久失修的古道,而是和温畿一起走相对比较容易的博县山线,在温畿大营中参赞军务。 “明公为何有这一说?”温畿不是不知道,他其实也是在探明预的口风,芶晞走的这条路他其实一直反对,甚至他还反对现在就对青州进行攻击,明显的芶晞准备并不是很充足,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准备。 “皇晋遭百六之数,当危难之机,道将公亲禀庙算,将为国家平叛,然道将公时运不及,遇人不淑。温将军心里明白的很,何必多问。”明预靠在卧榻之上,仰面朝天看着帐篷的顶部说道,一说完便不在言语。 温畿低头不语,哪条路线他派人察看过,根本不适合大部队埋伏,他到最后也同意芶晞从古道攻击也就是出自这个观点。况且从济南郡到泰山古道沿途全是崇山峻岭原始森林,根本无法通行,就是济南郡得到消息再从济南郡绕路到芶晞的后方,也得需要大量的时间,有哪个时间芶晞早就穿越古道到达齐郡了。 “遇人不淑?”温畿猛的想起了刚才明预的那句话,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明公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宁采臣是早就和那个妖人串通好的?故意引芶家军进入埋伏圈?” “你说呢?”明预毫无表情的反问道。 温畿的脑袋一阵阵的发蒙,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圈套的话,芶晞一旦出事,自己将吃不了兜着走,那条路线,以及和齐郡宁家联系可都是自己一手经办的啊:“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山妖有多大的胆子敢赌咱们的主力一定要走古道?事先在古道准备多少辎重粮草,埋伏多少人手才能对芶家铁甲进行伏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八节:轮奸(十七) 直率领着由奴隶所组成的军队的温畿和明预根本无法支由完全自由的公民为了保卫家园不受侵害,为了保护家人不受鞣虐,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权力而组成的军队所具有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 更何况这支军队的成员还经过了数年地训练学习,有着完全超越这个时代的文化技术水平,他们完全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并且这支军队成员血液中的那种男人好战的天性早已经被锦绣日报哪些年轻的写手煽动的热血的时候。 一直率领着营养缺乏,缺乏专业训练,还要自己种田的军户或者是临时募集的平民所组成的奴隶军队的温畿和明预还无法理解锦绣山庄在特定地域里面的高速通讯能力和锦绣山庄特战队每天30公里行进速度(现代驴友20公斤负重一星期穿越的正常行进速度轻装18个小时穿越陕西省太白线100~120里的超级NB速度,更不要说那些被挑选出来整天训练的特战队员了),他们更无法想象水轮推进的平底船强大高速的运输能力。 他们只能把这些他们无法解释的这一切,推到宁采臣的身上。 明预也无法回答温畿的问话,他只能表示沉默。 而温畿问过以后也明白自己有些失态,也闭上了口,两人就在帐篷中各自闭上眼睛想自己的心事。 温畿明白,明预是征东大将军的从事中郎,说是身体不好来跟随温畿作战地。温畿自己心里明白得很。这是芶晞派来给自己督战地,身体不好,身体不好的可以留在蒙城,哪里还用得着来这里随军。温畿对芶晞为什么把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没有什么主见,见谁都是好好的好好先生刘会留在蒙城而不是留体弱多病的明预早已经是心知肚明,却从不点名。 但是此时不管温畿作出什么决定。都要参考明预的意见,温畿丝毫不敢再留什么把柄给芶晞。但是作为主将的温畿必需作出决策,尽管这个决策需要的主要是政治上地考虑。而不是军事上的。 “传令全军。明日一早,三更做饭,四更起床。五更开始攻城。”低头沉吟了好久的温畿终于做出了自己地决定,“传各营将官掌灯以前到大帐议事。传令现在还留守在博县地守军严守县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少动,就是征东大将军的将令也不行,除非见到大将军本人。” 明预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温畿,他并没有反对温畿的命令。而是问道:“局势有你相像的那么严重么?” “从泰山郡到博县再到山关前,就是骑着快马也得两天,咱们在这里得到消息之时,恐怕征东大将军那里已经被困两天了,就算咱们现在赶过去救援,东路的大将军所带的军粮也恐怕撑不到时候。 “青州军力缺乏,张昊那妖人不集中全部力量到古道,根本不会对征东大将军构成威胁,济南郡现在恐怕——嘿嘿。说道:“想给我唱空城计,没有那么容易,只要我们全力攻城,大将军地危局自然化解。” 温畿根本想象不到芶晞的东路军现在所处地困境,他和明预认为芶晞最多是被济南的军队包围,凭芶家铁甲强悍的战斗力,和芶晞所带的粮草守上十天半个月不成什么问题,只要他这边抓紧时间攻城,围攻芶晞的济南军必定撤离。 但是实际情况和他相像的差的太远,芶家铁甲的战斗力相当强悍没有错,但那得看是在什么时候,在平原上,也许这2000济南军不敢和8000芶家铁甲硬碰硬,可是这是在到处: 连续几天,近卫军就没有让芶家军睡过一顿安稳觉,吃上一顿安稳饭,特战队在晚上,近卫军在白天,两支队伍轮番上阵,就没有让芶家铁甲有一点清闲的时候。 沿着古道往回走的路上,到处都是倒闭在地上的芶家铁甲的尸体,和成群乱飞的苍蝇,以及趴在这些尸体上直接喝着人血,生吃着人肉的士卒。 粮食早已经让这帮飞奔的人给扔掉,水袋里面也早就没有了水,虽然靠着河,却没有几个人敢于到河边取水,河道内乘着来回巡逻的水军就是夜 各种灯具把河道照的亮堂堂的,河边略微有点风吹草小船上狼狗的狂吠,然后就是一顿的箭雨。 饿了还好说,虽然这么大规模的队伍早就把路边的小动物赶跑,可是毕竟还有树皮草根,甚至于人肉。可是渴起来却让人根本就受不了,不少渴极的士卒就在无数同伴的注视下,恍恍惚惚的迎着漫天的箭雨跳到河里,在也没有起来。 几天的不吃不喝,不休息不睡觉,不但让大批的人倒毙在地,也让好多意志不坚定的人发了疯,像蜗牛一样向前爬行的队伍中不时有人大喊大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乱闯乱撞,直至体力衰竭或者被人杀死。 不管是何时何地,只看见队伍停下,在这些人后面跟随的近卫军就会冲上来对着队伍的尾部一阵的猛砍,驱赶着还能走的芶家军向前涌,还有一些实在走不动的芶家士卒,就躺在路上,看着近卫军用战刀一个个的刺进自己的胸膛,却无力发出一丁点的反抗。 到了晚上,那更是穿着吉利服,精于夜战的近卫军特战队的天下,这些被称作夜魅(传说中山中专门害人的老物精,如树精一类的鬼怪)更是让这些早已经崩溃的芶家铁甲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他们这些人,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能出现在你得面前,伸手就挖走你的心脏,然后就空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些夜魅的威胁下,已经完全各自为战的芶家铁甲无时无刻不处于精神紧张状态,身边略微有个风吹草动立马会引起一次又一次的营啸,让那些早就处在崩溃边缘的芶家铁甲到处乱跑,在跳入这些夜魅布设的陷阱。 几天非人的生活,让这些从混乱中逃出来的,以前纪律严明战无不胜的芶家铁甲成了野兽,一个个吃着人肉,喝着人血,满脸爬满旱蚂蟥的半兽人。 物择天竞,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在芶晞的芶家军的队伍当中已经成了定律,哪些不愿意吃人肉喝人血的人早已经被无情的淘汰掉了。但是这中间也有另类,那就是一直簇拥在芶晞周围还保持着一定纪律性的芶家部曲,在周围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保持着成建制的指挥体系和战斗力,保存着在路上搜集到的粮食。 因为他们人多,每有一处泉眼,也都被芶家部曲占领,不过现在芶家部曲手中的钢刀对准的已经不是青州的近卫军,而是那些敢于上来抢粮食,抢水源的芶家铁甲。 看着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铁甲,现在却被自己的手下拿者钢刀屠戮,自己却无力阻止,芶晞痛不欲生。但是他却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活着回去。但是为了做做样子,他也每每拉出战刀哭泣着准备自裁。 性格耿直的阎亨在那晚无意之中冒犯了芶晞以后,却因祸得福,被芶晞部曲扣留的阎亨并没有被乱军冲散,一直留在芶晞的身边,几天来芶晞几次要拔刀抹脖子都被阎亨死死抱住:“主公不可,韩信当年还受跨下之辱,何况主公?只要主公在,只要主公能够回到蒙城,还有多少芶家军不能再次组建。” “道将悔不听各位所谏,落到今天这般下场,道将直要能回到蒙城,绝不负诸公。”芶晞撂着破烂的袍袖掩面大哭,几天来不吃不喝不休息,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大老发髻散乱,衣衫破烂,精神萎靡了。 好不容易在这个泉眼处补给点水源,芶晞并没有立马休息,而是当着周围那些被芶家部曲驱赶到一边,跪在地上,眼睛里面冒着野兽般光芒的芶家部曲面前嚎啕大哭,并再次上演各种收买人心的把戏。 不过他心里明白,就算青州近卫军不拦截,周围这帮早已经精疲力竭只知道抢食物,抢水源的手下能活着走到蒙城的十不过一而已。 不过就是这样,他也要把最后仅存的精英牢牢的抓在手中,能够经过如此生死劫难回到蒙城的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猛士,这些人就是组建以后芶家军的基础。 他到是这么想的,可是近卫军会给他这个机会么?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八节:轮奸(十八) 这么着急干吗,到手的胜利他们还能跑了?”郑强边望远镜,笑着对旁边面容憔悴的杜平说道,连续几天的持续作战,也让这个特种突击队有点吃不消,他们可没有船坐,晚上他们突击,白天睡觉,傍晚追敌,夜里继续突击。 虽然特战中队久经训练,可是这么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不但让所有的人身心疲惫,也让一些人产生了厌战心理,就连杜平本身也对这种没日没夜的战争方式感到了厌烦。 看着近卫军的两个大队如同在那里度假一般轮流上阵作战,心理上不平衡的杜平也开始在郑强面前发起了牢骚,督促近卫军早点集中力量,对芶晞的芶家军奋力一击,彻底解决问题。 “干什么事情都不要急,我们的人不多,能作战的人更是不多,现在芶家军散布在如此长的路面上,围又围不住,堵又堵不成,你让我们怎么打?”郑强顿了一下又说道:“就是几千头猪散在这里让我们去抓住杀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还是人。” 杜平在一旁抱着精致的茶杯沉默不语,郑强又说道:“我知道特战队很辛苦,不过你们多辛苦一天,近卫军也许就可能少死几个弟兄,拜托了兄弟。” “你们到少死人了,倒是把我们都累死了。”杜平在那里狠狠的说完,把茶杯往小几上一撂,扭头出了船舱。 近卫军和特战队虽说编制,装备都差不多。不过两边隶属却不同。特战队在平常训练。后勤供应都要比近卫军方便的多,薪水也要比近卫军高的多。 这种事情放在平常到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战争进行到一定程度,需要双方配合地时候,这种矛盾就表现了出来,尤其现在没有象王勇强那种威望极高地将领压制这种不满情绪的时候。 由这场战争开始的特战队和近卫军之间的矛盾在后来越演越烈,以至于影响到青州正在进行的政治体制。以及军事体制的改革。 后台强硬的近卫军总部开始在政治上压制特战队地组成和发展,并限制其规模。 迫使特战队向海军的刘福寻求支持,并逐渐的独立出近卫军和海军体制之外。形成了一支单独地军种——一:军队——海军陆战队。 而近卫军为了对抗受海军支持的特战队组成的复杂地关系网。也和水军联合,成立了真正的陆军,并再次组建起来了自己的特战队。 受海军支持的特战队为了和势力庞大的近卫军争夺资源。经费,以及训练场地,甚至一场演习地指挥权,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以至于发展出来了那句名言:“打败陆军。” 不说青州这边地这些事情。先说正在山关外的温畿部。 得知芶晞被围以后,这位将军并没有急急忙忙的去救援芶晞。而是在明地里面做起了围魏救赵的把戏,命令已经到达山关前的一万多大军在第二天凌晨向***通明的山关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这种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攻击不管是谁都知道不会取得什么效果,但是这种攻击对双方的将士来说,却是异常的惨烈。 一团团冒着红色的火焰,里面裹着动物油脂的草团,被体形巨大的抛石机丛山关外抛了关内,在不大的山县城内乱蹦乱跳,引起了一片一片的火苗。 一队队身穿布衣皮甲,手持钢刀的士卒,推着沉重的裹着生牛皮的轒辒车和冲车,越过正在发射草团的抛石机,向前走去,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几具巨大的塔楼般的建筑物,被数百头蛮牛拖着,被上千人推着,也沿着原木铺就的轨道,缓缓的向山关那并不高大的城墙靠了过来,不过想等这几座庞然大物能移动到城墙边上,那最少也得到今天晚上了。 白天,温畿能够对山关造成压力的只有那些为数众多的轒辒车和几个巨大的专门对付城门的冲车。这些有着四个轮子,顶上装有厚木板,并钉有防火用的生牛皮的轒辒车和冲车,就像一座带盖的小房子,能对盖子下面对城墙进行土工作业或者对木制城门进行冲撞的士卒提供最有效的防护。 而跟随在这些轒辒车、冲车附近的弓箭手则排成队躲在盾牌的后面,听从军官的号令,一个波次一个波次的向城墙上出现的目标进行射击,掩护轒辒车冲车下面的人,和搬着木梯、勾梯瞅机会准备蛾傅登城的士卒,以及在一旁架设床弩的士卒。搬着挠钩,木梯到处乱跑的士卒还有个好处,就是不停的调动城内的防守力量,消耗城中的机动防御能力。 在大部分情况下,没有那个将令会一开始就命令士卒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直接就去蛾傅登城的,除非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一般在蛾傅攻城以前都要进行长时间的炮火准备,以及不停地用弩弓,炮石消耗对手后,再用梯子,挠钩,云梯等器械登城。就是这样一般所有军队还都是把攻击重点都放在城门上,和破坏城墙上,因为就算你蛾傅成功,也不过是占领了一段城墙,想破城哪还早的很呢。 没有城门的攻破易帜或者没有城墙的大规模破坏下,就算你攻占一段城墙了,你早晚也得下来。光靠着顺着城墙往上爬和用绳子向上递东西是无法满足人数略多的大部队的需求的。 不过今天,按部就班进行攻城的温畿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还没有等他的那些推着冲车、轒辒车的士卒靠近城墙边,就听见城墙上有人高喊了一声,随即城墙后面一阵蓬蓬声后,一片奇怪的乌云就出现在山关的墙头之上,并且还挟带着刺耳的尖叫。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八节:轮奸(十九) 在艰难行进的士卒和后面指挥的将官都被这漫天的尖去,都停下了脚步向天上看去。 “快找隐蔽,快躲起来。”身经百战的温畿最早反应了过来,他在队伍后面高声喊着,可惜上万人的队伍中他这点声音也太过细小了,那些根本没有经过什么正规战役,最多也就是跟着芶晞和乱匪打过仗的普通士卒,哪个经历过这种阵仗,就连温畿队伍中那刚刚造好的少数几台投石机好多人也是第一次见,还根本不知道正在抛火团的投石机是什么东西呢。 随着天空中哪些1公斤左右的带着哨子的铸铁球落到地面上高速和地面发生撞击,荡起冲天的黄土,刚才还在那里发呆的士卒如梦方醒,扭头向后跑去,但是像雨点一样殒落的铸铁弹丸荡起的尘土瞬间就把山关前那片并不是太宽阔的阵地给淹没了。 温畿懊恼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去看密集的炮弹打击下的关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在不停的咒骂着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指挥台旁边几个军官不等他吩咐已经策马上前,命令后续的部队暂时停止向前,并派出部曲亲兵收拢那些从尘土中钻出来惊魂未定的士卒。 尘土逐渐落下,山关前一片狼籍,到处都是被铸铁炮弹砸中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正在那里哀号的伤员,一些眼明手快躲到轒辒车和冲车下面的士卒,看着眼前的惨状,两腿发软。浑身发抖。再也无法推动沉重地轒辒车和冲车,也不敢走出已经有点破损地轒辒车和冲车的保护。 随着温畿重新稳定队伍,一匹战马丛温畿军阵中冲了出来,跑到那一片狼籍的阵地上,耀武扬威的转了两圈,从马上一个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呈破碎状态的铁球扭头跑回了军阵,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温畿面前。 温畿接过那个基本上已经摔烂的铁球。仔细看了一下,铸铁制造地薄皮铁球上已经裂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灌注的矿渣已经流出来不少。球体上几个裂缝已经表明这个铁球只要稍加外力必定破碎。想再用抛石机把他扔回去是已经不可能。 温畿抬头向前看去,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山关上静悄悄地。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压力,只有那无形地压力从那并不是很高大的城墙上向处在山谷中的温畿压了过来。 “大人,下步怎么办?”第一次攻击就连济南郡地一个士卒都没有见到,连山关的城墙都没有挨上就这样败退下来。温畿手下的将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办好,只得询问温畿。 “还用问么?继续给我攻城。分成小批用散阵给我攻城,告诉士卒,让他们快步跑过去,不要扎堆,只要到了城墙边上就安全了。”温畿冷冷的说道。 正说着,天空中又传来了一阵尖啸,指挥台上几个人抬头看去,只见山关的城墙上再次飞出10多个巨大地黑影,直直的冲着前面不远处那几座已经停止发射地抛石机飞去。 温畿脸色大变,没有等他命令出口,原先排列在投石机前后的上千名士卒和劳役象一群被烧着尾巴的老鼠一般飞也似的象大阵这边跑了过来,边跑里面还有人喊着:“别光看前面,要看着哪些炮石的落点跑,躲开炮石的落点就可以保命。” 人跑的速度可比不上哪些正在空中飞舞的巨大的黑点快,也就是这些人还没有跑几步,一个巨大的黑点已经撞上了高高昂立的抛石机炮架,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炮弹顿时向四周碎裂,并喷出漫天的白雾,向前方蔓延,并迅速跟上正在逃跑的队伍把那些正在急于逃命人包裹其中。 哪个受到重击被白雾包围的巨大的抛石机木制框架,受此重击,也就在瞬间解体,向四周飞散而去。 随着隆隆声不绝于耳,一股股巨大的烟雾在抛石机阵地前升起,破碎的铸铁碎片四处飞射,在一个个已经迷失在迷雾中的芶家军士卒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一些边缘锋利的碎片还直接把这些士卒四肢头颅削去。 一股浓重的石灰味道直冲着温畿的大阵而来,引起了本来排列整齐的芶家军士卒的震动,各队地百人将接连喝斥才止住这些没有见过市面的士卒的波动,不过这些士卒都睁大眼睛看着山关方向,生怕还有什么东西再飞出来,砸到自己的头上。 济南郡那射程越来越远的投石机已经成了这帮 中抹不去的梦寐,虽然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哪叫的黑点是怎么从山关中飞出来的,但是他们都知道济南郡的郡守是个山妖,有驱神唤鬼之能。 一阵马蹄声响一身的白灰抛石机指挥官从前面跑了回来,他翻身下马,跪在指挥台前,绝望的向温畿喊道“将军,这仗还叫人怎么打。” 温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名将官,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崩道:“擅离职守,其罪当斩,拖下去,砍了。”那声音犹如从地狱中发出的夺命令,阴森森的让四周的将官们一个个毛骨悚然。 温畿的部曲上前,一下子打掉这名将官头上的头盔,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将官直接摁到了地上,一个部曲抽出腰中的长刀,一刀把那名将官的脑袋砍了下来,拎在手中向温畿示意。 “把他的人头传阅三军,传我将令,不听号令者斩,擅离职守者斩,怕死后退着斩,冲开山关,冲进济南郡,开放7日。”温畿抽出腰中的宝剑,指向山。 十几个部曲翻身上马,把人头挑在大槊尖上,从后面绕过阵前,十几个人撤开喉咙,重复着温畿的将令,血腥的人头和开放7日的承诺终于再次激发起了这帮奴隶兵的杀气,军阵中发出一阵阵波浪一样的欢呼声,和喝斥声。 看着前面的士卒,再次拎起勾梯,木梯,呈散队散开,快步向城墙冲去,刚刚从后面赶过来地明预悄悄的俯在温畿耳边问道:“温将军,后面又有消息传来,说汶水之上到处都是青州的船队,泰山郡已经有人造谣说傅宣大人的人头已经被挂在青州船队的旗杆上了,还说芶大人的性命已经在青州军队的手中,咱们在这样下去,恐怕后路不保。” 温畿一皱眉。悄声闻道:“这么快?这么早就有消息过来?” 明预压低声音说道:“是芶大人留在泰山郡人加急传过来的消息,据说青州已经有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泰山郡,他们要求泰山郡守派兵支援芶大人的请求却被泰山郡回绝了,到信使出发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见到泰山郡的官员一面。” 温畿眉头一皱,轻声问道:“明公看如何是好?” 明预再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听他们两人地谈话,才继续向温畿说道:“为了不让惑乱军心,我已经把信使——”他伸出右手作了一个砍的姿势,接着说道:“我看咱们最好还是赶紧撤把,要不然芶大人那边完全一败,青州军扭头就会堵住咱们的去路。” “那芶大人哪里怎么交差?”温畿不漏声色的反问道。 明预嘿嘿一声冷笑:“温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早上有几路骑兵向后面跑去,温大人有什么安排还瞒不了明预把。” 温畿看着明预半天没有说话,明预接着说道:“此时是非常时期,大人应该做非常之决断,我想芶大人也不想把他所有的兵力全部都埋藏在这山沟里面把。” 温畿停了半天,望着前面已经逐渐展开的攻城之战,才缓缓说道:“今天这一仗,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必须打,不打咱们撤退就没有保障,不但要打,还要狠狠的打,不管死伤多少人,都要一直不停的打。” 漫天的飞矢流石布满天空,一小群一小群地芶家军士卒,脸上蒙着布条,在各自军官的督促下,冒着雨点一般落下的铸铁炮弹,一小波,一小波的冲到了城墙的脚下,抛石机的射击死角里面,在盾牌,床弩的掩护下,手持弓箭,和城墙上的青州军民展开了对射,一台台轒辒车和冲车也冲到了城墙脚下,冒着上面泼下的油火罐和枕木擂石的威胁,展开了艰难的土工作业,并用冲车对山关那紧闭的城门发起了撞击。 一队队抬着勾梯,长木梯地芶家军士卒,也在弩弓和床弩的掩护下,搭上了城头,一个个被放开七日的诱惑冲昏了脑袋的士卒,手持武器,疯狂的向城头爬去。不时有人嚎叫着从城墙上摔下来,有芶家军的士卒,也有城墙上防守的青州民兵的尸体。 山关前,已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苦战。 混天18号继续爬山,19号可能还要去外地,20号或者21号开始更新。明天还有哦,只要起点不在喘气。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八节:轮奸(二十)逃跑 关并不是边塞关卡,只是一个修建在一个小山沟里北通道的小县城,平常也就是防个盗匪,拦路收各税什么的,也没有要求他能抵御多大强度的攻击。城墙也是夯土而成,并不是很高,还没有护城河,只有南北两个夯土城门还象个样子。 就是济南郡把山霸占以后,由于财政问题,也只是把重新把南北两个城门楼用砖修成了两个堡,并未对整个城墙作太大的改动。 青州的防御部署里面也只是作为一个关卡,而不是一座工业或者商业城市来规划的,整个城池的防御能力有限,但是其南北两个用砖头和钢筋水泥修筑的堡却异常的高大坚固,并很好的保护了侧翼的城墙。 一天,漫长的一天,山关外,杀声如雷,血流成河,由于芶家军采用分散队形,小波次快速进击,口蒙布条,青州军的大型投石机投出地弹和石灰弹对其杀伤力有限,也形不成太大地震撼性效果,无法震慑已经疯狂的芶家军,而被芶家军逼近城墙,开始了疯狂强攻。 芶家军也是准备不足,重型装备无法登上关侧的高地,对关内形成有效的压制,双方只能在山关前那片狭小的平原上展开了反复的突击和反突击战斗。 轒辒车和冲车一次次被城墙上扔下来的小油罐点燃,然后又被芶家军用土扑灭,而后再被点燃。无数的勾梯和木飞梯被山关上的守军用撞车上的巨刃撞断,下面又在重新立起来一个。(撞车是用来撞击各种攻城梯子的一种工具。在车架上系一根撞杆,杆的前端镶上铁刃,当敌的梯子靠近城墙时,推动撞杆将其撞毁或撞倒。) 在没有撞车的地段,正在顺着已经搭靠上城墙的勾梯,木飞梯正在向上爬城的芶家军士卒,还没有爬到顶端,城墙上就出现了手持叉杆地铁甲武士。这些手持长长叉杆的武士,站在女墙之上,直接用叉杆顶端的横刃顺着梯子向下推剁,把正在爬梯的芶家军士卒胳膊砍断,脑袋砍开。也有动作灵活的芶家军士卒,直接抱住推下来的叉杆拉着上面的武士一同摔落城下,而后被城墙边上的芶家军士卒剁成肉泥。 在一些芶家军聚集地地带,也遭到了城墙上面夜叉擂和狼牙拍的攻击。一丈多长,一尺多粗的圆榆木制成的上面带有无数钉子地夜叉擂,从城墙上投入人群,在城墙上绞车的带动下。系住夜叉擂的铁索带动夜叉擂在人群中滚动,把附近的芶家军官兵搅成肉泥。而后又被城上地军民拉回城上。 巨大沉重的由榆木制成的,带有上千个铁钉,四边围有利刃的狼牙拍。直接从墙上地滑车上被山守军从墙头投下,砸在城下芶家军的人群当中,把那些正在准备登城的芶家军士卒拍成肉饼。 也有一些山城上地官兵手持巨大地飞钩(“铁鸱脚”,)。从城上投入人群,绞动绞车拉回飞钩钩杀下面地士卒。 由于有山城中抛石机的拦阻,芶家军制作完好地云梯(带有轮子的重型折叠梯)和飞桥等重型攻城工具根本无法靠近城边。他们只能完全依靠人多的优势。在床弩。小型投石车和弓箭手的掩护下分波次的一波一波向城上冲击。城墙下,几千名躲在投石机死角里面的弓箭手也在盾牌的掩护下。也不停的向城上发射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妄图压制城墙上面进行反抗的山军民。 城头上几台全自动发射的自动弩车也不甘示弱在那里不停的向下喷吐着致命的无羽弩矢,旁边的维修工在一天的时间内就为这些弩车更换了几十条弓臂和几十条弓弦,就连联接飞轮和上弦机构的索绳也换下了好几条。 一天下来,无数的着火的轒辒车和冲车在城墙下、在城门楼附近剧烈的燃烧着,释放出灼热的火焰和黑色的浓烟。城墙下尸体遍布,箭矢满地,在更远的地方,无数的白羽和各种炮弹石灰几乎把城墙前面的那块平地填满,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就连山关的夯土城墙上也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箭矢,那城墙也犹如是箭矢堆砌起来的一般。 无数受伤的人在城上城下惨嚎,在后面温畿的督促下,芶家军的军官简直是玩命的把一波又一波的士卒往城山赶,根本不顾手下这些人的死活。 仅仅一天,山关下的双方就已经互相倾泻了接近几 各式各样的箭矢和近万枚炮弹,不管是山关内还是营,双方所有的储备几乎都消耗殆尽。不管双方伤亡如何,天黑下来以后谁都无法再战了。 随着温畿指挥台上响起尖利的号角,和凄厉的铜锣,早已经筋疲力尽的芶家军士卒,手持武器互相搀扶着向后退去,遍地的尸体和那些躺在地上哀号的人群再也无人搭理。 本来在山地刘三还想在温畿撤军的时候,用一直没有动用的重甲铁骑进行一次冲击,可是当已经劳累了一天的士卒,费了老半天劲把那已经变形、千孔百疮的城门打开以后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幻想而已,且不说堵住城门口正在燃烧的冲车,冲车外面也到处都是满地的箭矢和芶家军撤退时候留下的遍地损坏,和没有损坏的器械,想清理出来能够让铁甲重骑冲出去的便道还是等明天吧。 就在狭窄的山谷的两头,两处大军的驻地***通明,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分外的耀眼,为了补充库存,打扫战场,准备明天更大的战役,也为了在炎热的天气里面,留在山关前的尸体不发生腐烂,影响到县城内人员的建康,山县动员起来了白天没有参加战斗的全体人员,和从济南赶来支援的青壮,打开城门,搜集地上的箭矢,拖走地上的尸体进行火化。 山里面的刘三一时半会也抽不出什么人来对把大营扎在地势险要的关口的芶家军大营进行突击,在说山县城内只有两个中队的铁甲重骑具有兵团作战的能力,其余不过是一些平常接受训练的农夫,矿工和小作坊主,让他们守个城还可以,要让他们去偷袭芶家军的大营,恐怕也太为人所难了,就是具有强大冲击力的铁甲重骑,也根本不适合这种夜间远距离(相对于铁甲重骑的重量来说。)偷袭。 刘三只是多多的派遣了几拨探马严密监视山谷那头芶家军的动静,以免遭黑手。 一夜无话,但是大清早,斥候探马给刘三带来了一个吃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芶家军大营现在是空城一座?温畿跑了?昨晚上你们不是还说看到有人巡逻,门口和寨墙上有人站岗,大营内召集将官商量议事的鼓声时断时续么?”刘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在城门楼上再次询问已经跑的气喘吁吁的斥候探马。 “昨天晚上他们那边一直***通明热闹得很,我们也一直不敢靠近,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才看出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和墙头上的不过是一些穿衣服的稻草人,里面一直巡逻的是羊拉的小车,小车上装着牛油蜡烛,敲鼓的也是羊,我们全部都上当了。”探马斥候气喘吁吁的说道。 “妈的,这个老狐狸,昨天打的那么猛,打完就跑,这玩的是哪一出?”刘三丛望远镜里面看着远方,恨恨的骂道,昨天一战让他惊心动魄,光城墙都让芶家军上来好几次,好多人甚至都想城墙怕要守不住,都准备往堡里面撤呢,谁也没有想到温畿会跑,就连刘三他们安排也是让探马斥候小心点,在温畿有动作以前先通知山关内,好做准备,压根就没有人会想着温畿会跑。 哪成想昨天象下山的猛虎一样的温畿,竟然刚打完仗扭头就跑了,并且还跑的这么快,还在跑之前把一切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果然是个帅才。 “长官,追不追?”旁边铁甲重骑的指挥官轻声问道。 “还追个屁,一晚上了,他们早就跑的没影了,在说就是追上能怎么着,还能靠着咱们这些民兵和那些人硬碰硬去?回去歇着把,我马上向州府打报告,请求下部指示。”刘三忿忿的说。 “要是让我们去追,差不多一天之内能追上,他们昨天打了一天的仗,今天跑不远。”铁甲重骑的指挥官有点不服气。 混天也是因为久坐电脑前面,才把身体熬坏,现在每天必须有足够量的运动把脂肪消耗下去才能维持身体健康,除了徒步锻炼身体以外,混天尽量还要每月爬2~3山,真得很抱歉, 不管怎么说身体还是最主要的。各位在电脑前久坐地兄弟,趁现在秋高气爽,多出外运动运动,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八节:轮奸(二十一)活捉 总参谋部令:”站在汶水河边的一处凸立在空地上的强手中拿着信使送到的信件,扫视了一下站在眼前的士卒,近卫军第一野战大队,第二野战大队,近卫军特战中队的代表,以及近卫军水军中队的2000余名官兵,众人听到军令同时 “近卫军第一第二野战大队,近卫军特战中队,近卫军水上中队,以及参加战斗的各个运输船队的船工水手们,众位辛苦。余等在泰山郡所获战绩青州府已知,各界上下兴奋异常,万望众将士克服困难,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宜将剩勇追穷寇,奋勇向前,集中一切兵力尽量把芶家军主力铁甲部队全歼于古道一线。” 郑强再次扫视了一下全场,继续说道:“弟兄们,我知道几天来的连续作战大家都异常的辛苦,可是锦绣山庄的父老兄弟在后面看着我们,青州的世家大族也在看着我们。青州能不能立足于天下,咱们的家园能不能保证持久的安定,全看今天一战。今天一战必需打出青州的威风,必须让我们的敌人以后听到近卫军三个字就心惊胆战,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名绝对不能在我们手中失去。 “锦绣山庄不要俘虏,锦绣山庄不接受投降,侵略者必须接受惩罚,让我们举起自己的战刀,去把那些胆敢侵犯山庄的匪徒杀个干净,让所有胆敢窥探青州地不法之徒为之胆寒。 “今天我的命令只有三个字。那就是杀,杀,杀。” “杀,杀,杀。”早已经憋足了劲的近卫军士卒被郑强简单的讲话整个的鼓动了起来,全场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 震天的杀声也惊动了正在山道山迤逦行军的芶晞部,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近卫军士卒,和那面高高飘扬地红黄双色战旗。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虽然他们听不清楚那里在喊些什么,可是谁都明白那可能是决定自己命运的集会。 连续多天的折,让这些曾经骁勇地战将现在只能象一条条癞皮狗一样向前爬着。再也没有了一战的雄心,甚至连逃跑的希望和勇气以及体力都没有,他们只能懒懒的爬在那里,等待着近卫军手中地长刀对他们的判决。 队伍中的正在休息的芶晞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任由随行地部曲脱下了他的衣服,给他换上了一身劳役的装束,旁边阎亨身穿征东大将军地戎装跪在他地面前。痛哭道:“阎亨无能,无法辅佐将军再创佳绩,也无法再随主公左右。唯能替主公一死。万望主公能顺利回到蒙城集结旧部为我等将士报仇。阎亨告退,望主公一路走好。” 说完他也不等芶晞回话。长身站起,朗声对一直跟随芶晞左右还能作战地芶家部曲士卒高声喊道:“众家将士,随我来,让我们一同去会会闻名天下的青州铁甲。” 芶晞睁开了眼睛,望着打着大将军旗号,头也不回已经离开地阎亨,抬起了手,张了张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他的胳膊在半空中无力的停留了一会后,又重重的落在了身旁。 一个也已经换上和芶晞身上劳役衣服一样的芶家部曲小声凑到芶晞耳边说道:“郎君,该启程了,再不走可是什么都晚了。” 芶晞呆呆的看着一去不回头的阎亨,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个部曲说话一般一动不动。那名部曲向后面一招手,叫来几个服饰相同的部曲,架起芶晞,在其余向前冲锋的芶家部曲的掩护下,扭头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不多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战鼓号角声,以及阵阵的凄惨的嚎叫声,兵器碰撞的叮当声,近卫军战士的怒吼声,弩矢破空的啾啾声,一切声音已经表明战斗已经开始了。 十几个芶家精锐挟带着芶晞,劈开茂密的丛林,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密集的战鼓和一连串的杀声,也不管沿途的树枝挂烂衣服,嶙峋的怪石顶烂他们的脚掌,更不管一路上各种动物的怪叫和旱蚂蟥不停的侵袭,他们只管不顾一切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丛林中向前飞奔,一直到天完全的黑下来才停住了脚步,在一个幽静的山谷中扎营休息。 他们也不敢生火,仅仅只是就着一点山泉水,吃下了一点干粮,把吸附在身上的蚂蟥一个个用盐弄掉,整理一下被树枝挂烂得衣衫,布置好营地附近的防御,留下两个人执勤,就一个个靠这大树,或者躺到在整理出来的土地上休息。 晚上行军对他们这些不熟悉地形,又没有受过专业夜战训练的菜鸟来说,那简直和送死差不多,他们不敢走,也不能走,也没有了力气走,亡命奔波了几日根本没有合眼的这些芶家部曲一倒在地上立即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多少天了,能找到这种能让他们睡一觉的地方都是一种奢求,他们每天只能在人流涌动的山间古道上疲于奔命的向前逃跑。 连续的奔波,不但让那些芶家部曲精疲力竭,也让早已经让养尊处优的芶晞困顿不堪,可是遭受一连串打击的他,却无论如何的睡不着,他手里拿着一块部曲递给他的一块肉干靠着一棵大树在那里默默的发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他眼前晃动,一会是被高高挂在青州战船旗杆上傅宣那血肉模糊的人头,一会是被人吃掉只剩一幅骨头架子的士卒,一会是挂在树上,被野兽啃的面目全非的官员,一会又是满脸满身都是鲜血的阎亨。 他这一生中遭遇的事情相当不少 没有一件事情能和今天这种窘迫相比。几天前他还征东大将军,可是转眼之间他就沦落成为一个依靠穿着劳役服装逃跑的败兵之将,这么大的反差,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现在根本吃不下东西,更何况那块肉干他根本不知道是用什么腌制的,他只知道这两天他们一直都在吃这种比猪肉还要细嫩的肉干,其实他早就明白那是什么,不过他不愿意让自己往那上面想而已。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色一阵晃动。几棵身上张满树枝的怪物忽然从黑暗中扑了出来,那些怪物伸出长着树叶的胳膊,互相配合,有的抱脑袋。有地抱胳膊,有的抱腿,直接把正再游走巡逻的芶家部曲压到了地上,在巡逻的部曲发出声响地同时把一把带有锯齿的猎刀插进了这个部曲的喉咙。更多的身上长着树枝地怪物则举着冒着寒光的钢刺,直接冲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正在熟睡中的几个部曲。 “我正在做梦么?难道我已经死了是鬼怪真的来勾我地魂魄的么?”芶晞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这不是幻觉。他想叫出来,可是猛然感到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冷飕飕凉冰冰地东西,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芶大人。别来无恙?你这可是第二次落到在下手中了。” 特战队悄无声息地偷袭让睡梦中地芶家部曲根本措不及防。这些武功高强的高手还没有拿起武器。就被锋利地短剑,或者带着锯齿的狼牙猎刀钉在了地上。睡在营地中央的芶家高手从地上蹦起来,还没有等他们展开反扑,转眼之间就被正在后面支援的特战队员,用弩弓击倒。唯一一个拿起武器反抗的芶家部曲,刚把一个特战队员放翻在地,转眼间就又被别的特战队员湮没。 火很快在特战队员携带的火媒子的帮助下生了起来,抓住芶晞的人也摘下了戴在头顶上插满树枝的帽子,坐在了芶晞的面前。 “芶大人,临一别已经半年有余,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来人背对篝火,满脸脏兮兮的,只留下一双闪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让芶晞根本无法和他见到过的任何人联系在一起。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已经明白自己难逃对方的掌握的芶晞心态反而平静下来,他不卑不亢的问道。 “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不过去年在临刺史官邸放的那把火就是我的主意,嘿嘿,30年河东30年河>:.下你们这些大官一眼,都得跪在路上等半天,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征东大将军阁下。”来人的话语里面无不洋溢着一种傲气,和一种得意。 一提到临,芶晞心里不禁一哆嗦,他马上明白了对方是什么人:“叫张昊来见我,叫你们的郡守张昊来见我。”他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颤抖着高声喊道,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孤独,失落,和无边的郁闷。 芶晞猛然的一叫也让对方一愣,旁边顿时递过来几把长刀短剑对准了芶晞,那人一摆手,随即缓缓的向芶晞说道:“嘿嘿,声音那么高干吗,驴子临死的时候叫的可比你高,可是有用么?坐下吧。” 旁边有人猛地一脚踢到了芶晞的腿弯上,一把把他按在来人面前。 “杀了老夫把,你这只会背后偷袭的懦夫,小人,有种就赶紧杀了老夫,有种就叫张昊来见我。你这胆小的懦夫,呸。”芶晞猛地把一口吐沫喷到了来人脸上。 来人蛤哈一笑,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吐沫,嘿嘿一笑,说道:“我们院长岂能是你想见就见的。杀了你?你想怪美,老子跟着你这么多天了,好容易弄到一个好玩的东西哪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死掉,我要扒光你的衣服,把你绑到旗杆上让你的士卒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表演。” 芶晞一听这话,险些没有晕死过去,羞愤交加的他嘴一动,伸出舌头就要咬舌自尽,却被来人看见,一伸手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老子费那么多天力气好容易才抓到你,你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打了这么大的一场仗,不给我们点好处哪会那么简单的结束。想死等到到了蒙城在死,一个活着的征东大将军可是要比死了的征东大将军值钱的多,老子要把你卖给已经撤退到博县的温畿,他带来的那些那么多辎重不留到青州太可惜了。听说你们蒙城还有不少的粮草辎重,不如都把他们送到青州也好当作我们这次作战的奖励。”来人在黑暗中嬉皮笑脸,不阴不阳的说道。 已经被卸掉下巴的芶晞,口中呜呜叫着,却无法发出一句象话的词句。 来人一摆手,旁边两个队员上去,一脚把芶晞踹到了地上,三下五除二扒掉芶晞的衣衫,把芶晞赤条条的捆了起来,也幸亏这是夏天,天气尚暖,要是在早上两个月,光山里面寒冷的空气,就足够把这个年纪颇为不小的方面大员活活的冻死。 来人从芶晞的衣服中翻出大将军的兵符印信,看了看揣到了怀里,看看其他打扫战场的特战队员已经整理完毕,他一挥手,几十个人拖着芶晞再次隐没在原始丛林中,最后离开的特战队员用土把还没有灭的篝火扑灭。四周已经响起了闻到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狼的嚎叫声。 正文 第九节:汉人不得为奴 就是在青州铁甲勇破远比自己人数多的芶家铁甲同时也在上演着一个神话,但这个神话却不是洛阳城中闻名天下的禁卫军书写的,而是由前段时间在洛阳城外被王勇强所带的近卫军欺负的够呛的西凉铁甲书写的。 宋仪在王勇强被困的关键时刻根本就不是去借的凉州大马,而是使用计谋直接去抢的战马,要不然就凉州那帮人哪里会肯那么爽快的把数百匹被他们视为生命的战马借出来。 直到后来禁卫军去把这帮可怜虫解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捆在营地一天多了,如果禁卫军再不越过已经被青州近卫军拆掉的浮桥渡过伊河的话,这帮来自西凉的羌人恐怕就要被活活勒死了。 耻辱,永远的耻辱写在这些豪迈勇猛的西凉人的额头,让他们自从青州兵走后,就再也没有在洛阳人面前抬起头来,要不是凉州刺史张轨交待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这帮西凉人早就回凉州了。 直到这一天,这些仅仅只有100人的西凉勇士在北宫纯的率领下,夜袭王弥大营,让只是拥有无数铠甲兵器却毫无组织纪律性,毫无夜间作战经验的王弥大军崩溃炸营,并让王弥失去了继续在洛阳作战下去的雄心壮志。 五月22日,王弥焚烧了洛阳建春门后全线撤退,左卫将衍将令率禁卫军出城追击,并在七里涧再破王弥那已经军心涣散的大军。逼迫王弥渡过黄河投靠匈奴人汉王刘渊。自此洛阳之围告解。 而率领100名西凉勇士大破王弥地北宫纯,也受到了洛阳城的尊重,他们也找回了在洛阳失去的尊严,“凉州大马纵横天下,怖杀人”的谚语也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 然而,谁都知道,凉州大马碰到青州铁甲是什么状况,在北宫纯一战成名的同时,芶晞在青州大败的消息也传到了洛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青州铁甲已经成为了整个大晋挥之不去的梦寐。 王弥的投奔让正在河北(黄河以北)闹腾的刘渊实力大增,但是丛去年开始地干旱,让河北诸州收成欠缺,各地都陷入了粮荒之中。王弥几万人的投奔让粮食本来紧张的后汉政权陷入了粮食危机,为了活命,这些亡命之徒,拼命的开始劫掠河北诸州。一时间烽火骤起,各地战乱不绝。 本来想用芶晞制衡济南地东海王司马越,却根本没有想到芶晞会败的这么惨,他除了一边安抚芶晞外。一边却在那里寻求解决青州的办法,但是此时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手头却根本没有一支力量能够抽调出来对付已经驻渐壮大了的济南郡。 尤其是王斌和王弥地那一战。一下子让他损失了5000铁甲。让本来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的司马越处境更是窘迫。现在他就是想限制济南郡的势力也已经不可能了。 何止是他。洛阳城内的官老爷们也在为青州犯愁,洛阳是一个纯消费型城市。除了洛阳本地自产地粮食以外,所需粮草都需要丛外地运输, 王弥匪徒的过境,劫掠了大量的粮草,让本来已经开始闹粮荒地洛阳更是缺粮,而现在全国各地战乱不断,粮道断绝,全国普遍地缺粮,就是连以前地粮食主产区扬州也因为内乱和大量的北人南迁而陷入了粮食危机之中,各地地豪门大族则更是囤积粮草人为的增加了粮食的短缺。 现在整个全国只有凉州一地还在向洛阳交纳赋税,但是就这点粮食哪里能满足洛阳几十万人口的需求。 “青州有粮。”原本在御前会议上根本不开口的王衍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开了一次口,但是很快的他又闭上了嘴巴。 青州有粮,厅堂之上的官员哪个都知道,并且还都知道青州愿意缴纳赋税,并且青州还有能力把这些赋税安全的送到京师,可是——可是——众所周知的原因—— “青州有粮。”缪播这次少有的和王衍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自从王弥的大军退后,整个洛阳城都在找粮食,再也没有人去追究青州士卒祸乱洛阳的问题了,至于芶晞的战败,甚至只是在朝堂上被人轻轻的点过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 “济南张昊几次上书向朝廷请罪,又撤掉了在洛阳惹事的野人王勇强的军职,其心向朝廷,与目共睹。”在粮食面前,张金亮上书中的要求严查这次事件真凶的情节,早已经让这帮人给无视掉了。 但是谁都知道向青州要粮容易,但是这口谁也无法首先张开,尤其是在半个月以前朝廷还在极力丑化济南郡以及济南郡的众人,现在却要向这个妖人要粮,这个弯可是相当的难拐。 在难拐的弯也会有人想办法拐过来,不用张金亮做什帮为了生存而奋斗的达官贵人中就有人出来圆这个场。 在琅王家的斡旋下,这年7月来自青州济南的船队终于在洛阳城外卸下了第一批粮食,同时由济南援建的四通市码头货栈也同时奠基。 依靠济南郡强大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和高效的建设速度,后,这个由钢骨架彩钢瓦建造的四通货栈正市开业,青州所产的各种消费品,和粮食产品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四通贸易货栈运送。 随着洛阳城中煤油灯,豪华四轮马车,透明的水晶玻璃饰品不断地增多,洛阳城内古董,文物,书籍甚至豪门贵族门上的雕刻也整船整船的向青州运送,到达洛阳的青州商贩如同过境的蝗虫一般极力搜刮着洛阳城内一切有价值的物品,甚至连这些贵族使用地雕刻精美的夜壶也被列入了搜刮的清单之中。 在这些物资运往青州以后。为了存放展览保存这些东西,将存放在锦竹山庄大粮仓的展览厅中同王勇强发现的那块奠定了山庄发展基础的金锭以及张金亮的那把狗腿弯刀一起供人们观赏,而这里面展览的所有物品,则都被标上搜集发现这些物品人的名字和简介,这个简介将随同博物馆和这些展品一起永久地保留下去。为了存放越来越多的展品,同时一个大型的博物馆也开始在金堡军事基地附近开始筹建, 锦绣山庄所做的这些简直是给了哪些贪婪地商人打了一针兴奋剂,为了名留青史,这些商人身体内存在的那种原始的出人头地的愿望被极大地发掘了出来。他们开始把虎视眈眈的眼光向锦绣山庄力所能及的地方投放出去。 除了洛阳的文物古董书籍,还有一部分人开始转向了刚刚和青州建立贸易联系地慕容鲜卑,那里也有着各种古代文明遗留下来的宝贵遗产。为了辨别这些搜集到的文物地真伪,辨别搜集到地收藏品地价值。青州那些高门华族,也被这些贪婪的商人拉上了贼船。 泰山古道战后,原先摇摆不定地青州华族已经知道在青州张金亮的地位已经难以被动摇,他们也开始逐渐和控制青州的工商业财团接触。并且在张金亮和青州议会的妥协下,青州的部分华族也开始步入青州的高层——青州议会,双方的矛盾暂时得到了 在接触中,这些青州的华族也逐渐适应并了解着锦绣山庄定下的新的秩序。并在这种秩序下扩大着自己的经济规模,但是青州的自由平等的理念也在不停的侵蚀着华族内部那些处于下层的家奴,奴隶的旧有尊卑观念。虽然青州华族和济南商业财团的主要矛盾逐渐在化解。但是新的矛盾。以及等级观念上的矛盾则在不断的发展激化。 至于齐郡宁家的宁采臣则永远的消失在人们视线之中。关于宁家在古道中的作为,再也没有人提起。到底原因如何那已经成为了一个千古谜团。 在张庭威和林世祥的建议下,青州把缴获芶晞的征东大将军印信,青州刺史印信,朝廷所赐芶晞的节杖重新上交给了洛阳的朝廷,作为一个默契,正在忙于对付四处失火的大晋朝廷也无暇再去招惹正在向朝廷提供着粮草的青州,再也没有提派遣谁去担任青州刺史,更何况就是任命谁去担任青州刺史也没有人敢去担任,但是同时也没有任命张金亮担任青州刺史。 在这种情况下青州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飞地,成为了一个专门为洛阳的这些达官贵人提供豪华生产资料的基地。 随着朝廷和青州关系的日益改善,原先极力打压济南郡的人现在开始转变态度,原先支持张金亮的东海王也在转变态度,芶晞的没落,济南张金亮的崛起已经让这位王爷感到了威胁,东海王基团已经对济南郡的发展有了警觉。 但是他能把张金亮作为平衡芶晞的筹码,控制洛阳,影响皇帝的缪胤缪播等人何尝不想让张金亮成为制约东海王的筹码呢?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任何人都想当棋手不想当棋子,但是想不想当棋子并不是自己说了能算的。 正当东海王和手下正在想办法抽调人员对付济南郡张金亮的时候,八月15日,山东城的城墙忽然崩塌70丈,这让所有人都认为不是什么好兆头,以前有关张金亮的各种传说又开始在东海王的集团内部流传开来,恐慌中的东海王连忙把自己的大营挪到了兖州的濮阳,然后再次挪到了阳。 至于东海王集团内部关于如何对付张金亮的各种各样的想法,被迫就此永远的搁置起来,因为河北的刘渊已经开始了向冀州 举的进攻,东海王一边对付着越来越严峻的河北局势和控制中枢的缪播缪胤等人明争暗斗,忙得焦头烂额,再也无暇顾及青州的张金亮。 随着集结在南线已经陷入穷困状态的裴盾集团的士卒逐渐被遣退,青州保卫战已经完全的结束,但是另外一场战斗却在青州内部如火如图地展开。那就是代表新兴的资产阶级的工厂主和新兴的农场主之间,已经组成几年的产业工会和整个资本集团之间的战争刚刚开始。 从去年年底青州放开济水北岸土地开发以后,大量的垦荒团开始进入济水北岸,他们在大量圈占土地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奴隶问题,随着越来越多进入青州地流民被这帮人用各种手段变成奴隶,青州的劳力市场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短缺。 各地向青州聚集的流民并不少,可是在成立了已经好几年地各行业工人联合会的干预下,青州在各个方面路口对进入青州的流民实际上是在进行着一定程度的限制。由锦竹书院地学生组成的各行业工人自助联合会这样做地目的就是防止大量的富裕劳动力出现在市场上,影响到自己地工作和收入。 人是自私的,这帮刚刚吃饱饭的工人,只会盯住自己地饭碗。他们可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地奉献精神,让那么多劳力平白无故地快速的进入青州和自己抢饭碗地,就是到了现代,阻挡中国向美国出口的最大的阻力也来自美国的几大工会组织。而不是商业财团。这当然和我们教科书上学习的无产阶级是最大公无私的观点严重的背离,但这就是事实,铁一样的事实。 然而,青州的那些新兴资本家却希望自由劳动力越多越好。他们才好更多的压低工资,降低自己的生产成本,从而赚取更大的利润。同时他们还希望有更多的人通过劳动来换取资本家生产的产品。 而奴隶却不会给自己积累财富。他只会给自己地主人积累财富。在新兴的资本家眼里。这些奴隶是根本无法为他们创造更多的消费机会的。同时奴隶的出现,也会再次在青州形成势力庞大的家族体系。这种情况是那些想极力分化家族,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的新兴资本家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奴隶这个问题同时还涉及到了华族的利益,虽然新兴资本家在议会占有绝大多数,但是刚刚进入议会的华族势力却绝对不容小视。 在没有开发济水以北的时候,青州各行业的工人自助联合会和青州的那些资本家通过各种形式的谈判,妥协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形成了一种平衡,但是自从无节制荒者拐走,成为奴隶,造成劳动力市场的空缺,而资本家组成的议会要求放更多的流民进入青州和在青州完全实行雇工制的要求,受到工人自助联合会和拓荒者代表的共同反对。 原有的平衡被打破,造成了现在这种纠缠各方的矛盾。 有矛盾就有冲突,在议会内外,各方势力都在进行较逐,议会那些新兴的资本家同样知道,这种矛盾如果处理不好,即将损害到自己的利益。 妥协,只能妥协,在张金亮的协调和努力下,在张金亮鼓动在书院上学的学生回家做工作和举行上街游行示威的抗议下,各方经过艰苦的谈判,妥协,在一年后终于达成了一项共识,那就是在青州,汉人(晋人)不得为奴。 但是这项法律暂时不适用于华族保护区,也就是说,在华族的封地内,暂时不实行这项法律条文。但是这项法律条文也同时点燃了那些生活在华族集团底层的人们的希望之火,这个希望之火,最终迫使历史上影响两晋南北朝以及隋唐两朝的华族经济体系的解体。 虽然这项条文没有规定出,也没有解释出汉人的定义,和包含的范围,但是大家约定俗成的把说汉语,穿汉服,行汉礼作为判断一个人是否是汉人的重要标志。 但是拓荒团大量的农业劳动完全使用雇工的话,成本太高,寻求奴隶必然是这些拓荒者的最大愿望,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这项漏洞百出的法律条文,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造成了后来风行了上千年的愈演愈烈,残酷无比的海上和陆上的奴隶贸易,无数的种族在这项法律条文下被血腥地从一个地方贩卖到另外一个地方,无数种族,无数国家,无数部落,因此惨遭灭顶之灾。 同时汉服和汉语以及汉礼也不停的向外扩张传播,并成为 正文 第十节:发展(一)金沙和盐. 然青州内部也是矛盾重重,但是这种矛盾并没有影响展,永嘉二年(公元308)在济水北岸开垦荒地的垦荒团第一茬农作物大麻获得了大丰收。 虽然粮食在这个年代是紧缺物资,但是生地(指刚刚开荒第一次人工种植的土地)种粮产粮并不是很高,外加上风力水泵的生产严重滞后,所以济水北岸新开垦的土地上,第一茬农作物大部分人并没有选择种粮食,而是听从锦绣书院那些专门研究农作物的学生的劝告,种上了对土地要求不是那么严格的大麻。 大麻全身都是宝,他的纤维能制作优质的布匹,他的种子还能压榨工业上极其需要的大麻油。大麻的丰收,不但为锦绣山庄提供了大量的用来制作油漆,油墨的原料,也同时为锦绣山庄提供了大量的大麻纤维,并大大刺激了纺织业的高速发展, 在此之前,虽然锦绣山庄的纺织机械非常的先进,但是限于锦绣山庄控制区内主要是粮食产地,大麻的产量一直有限,价格也一直偏高,就是收购的羊毛数量也并不高,王小小说是开办了一个纺织厂,不如说是开办了一个女校更为妥当,锦绣山庄一直都没有成规模的大量生产过纺织品,王小小的纺织厂生产的主要产品也只是近卫军的军装,携行具以及其他一些政府采购的物品,不是纺织厂不生产民用产品,只是限于大麻收购价格的限制。王小小地纺织厂生产的成品在山庄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用的起。大部分山庄人还是按照以前的传统自纺自织自用,山庄内部的纺织品市场一直没有真正的建立起来。 这样的产品需求和生产规模根本无法适应王小小她那纺织厂里面那些水利纺织机械的生产量的要求,基本上她们这些女孩子全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上学,只有少部分时间在生产而已。 这次济水北岸大麻地丰收,使以前一直走高的大麻价格一下子滑到了极低,从11月份开始,王小小的纺织厂里面就已经开始日~工,锦绣山庄地市场上也出现了大量的价格低廉的白坯布。 由于原材料的价格低廉,大机械生产地产品质量稳定性好。王小小纺织厂里面生产出来的步甚至还要比农民自己家里面自己织的布还要便宜,还要结识,还要均匀细密。这种白坯布一上市,立即受到了山庄居民的热烈欢迎。 白坯布地生产还同时带动了相关下游产业的发展。一连串的印染作坊开始在锦绣山庄内部开业,专门对纺织厂生产地白坯布进行再次加工使其升值。 而那些在济水北岸垦荒地垦荒团也因此赚取了他们手中地第一桶金。由于大麻属于一年生草本植物,种植简单,生长迅速。适应性强,抗病虫灾害的能力也强,种植大麻地人只需要很少的投入劳动力,就可以得到很大的产出。也就是说,同样的劳动力投入可以比种粮食种更多的土地,虽然每亩的收益没有粮食高。但总体效益并不比种粮食差。 这对于还是一片荒芜。地多人少。土地相对比较贫瘠的济水北岸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福音。在这些因为种植大麻而发家的第一批垦荒团的刺激下,又有更多的人开始向济水北岸进军,对土地进行开发,甚至连寒冷的冬天也无法阻挡他们开垦土地的热情。济水北岸上空,这年的冬天一直被各种烧荒所形成的烟雾笼罩着,以至于处于深山的锦绣山庄也受到了影响。 和济水北岸的那些疯狂开垦荒地的垦荒团不同,已经开工两年的工业城依旧在那里不慌不忙按部就班的建设着,慢工出细活,不管是那多丈高绵延100里地高大雄伟的引水渠,还是已经开始封顶的那九座瓮城,还是已经出地面,现在正在安装大型鼓风设备和进风加热的那座焦炭高炉,以及高炉旁边那座巨大的带有几个出钢口的搅练炉,都在那些整天拿着尺子,三角板,水平仪进行不断测量的年轻人的监督下,正在稳步进行。 从永嘉初年一直延续到永嘉三年(公元309年)连续两年的缺雨,虽然对大晋帝国其他地方的粮食生产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但是在青州,在各地的风力水泵的帮助下,青州的粮食产量不但没有出现一点的下滑,反而在持续的增产,稳定持续的粮食产量为青州持续接收难民,提供了充足的保证。 同时,连续的干旱缺雨也帮了锦绣山庄一 ,使锦绣山庄的济水水利枢纽工程的截流工程和黄济掘也少了不少的麻烦,在永嘉二年底,济水终于顺利截流成功,并开始为安装大型的水轮带动的巨型水泵建造引水槽和送水的水上渡槽。同时通过两年努力已经建造好的水闸也开始投入了使用。 济水的截流成功,不但抬高了济水上游的水位,同时也保证了济水水上运输的畅通,要不然,越来越小的济水会很严重的影响到济水的水上运输安全,在历史记载中,到了永嘉三年夏天的时候,由于干旱少雨,济水,黄河基本上都可以徒步而过,要是哪样的话,别说重型的运输船了,就连小型的通讯船在济水上面行驶都会非常的困难。 在山外的工业城建设的同时,在原来的锦绣山庄的铁工场的内部也在进行着各种的试验,现在的铁工场不但出产铁和钢,而且还在冶炼提纯着铜,,银,和黄金,当然他们还在用收集到的铜钱在提纯着金属锡。 张金亮根本不用去满青州的找金矿和银矿,那些在青州的州志上记载的都有,青州自古出金银,在王敦,芶晞先后退出青州以后,早已经获得了青州全部文献资料的锦绣山庄,很快就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找到了距离黄县铜矿不远的(文登)银矿,和(招远)金矿,由于连年的战乱,这两个矿区早已经是人去楼空,无人管理,被整个的遗弃了。 在西晋年间,由于落后的采矿技术和落后的冶金工艺,金和银虽然早就出现,可是价格异常昂贵的他们从来就没有被当作货币,而只是被达官贵人做成饰物佩戴在身上。 而在当时所说斗米万金并不是指的一斗米能值万两黄金,实际指的只是铜钱。 黄金白银在这个年月不能流通,就是能流通也没有粮食来的实在,虽然这两个矿就在那里放着,可是却根本无人开采,就连留在当地的矿工也没有人愿意耗费那个时间干那种无用功,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上山逮两只兔子实在呢。 看到这种情况,离开山庄出来散心的张金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要是在后世那种商品经济异常发达的时候,这个地方早就被人堆满了。 对于黄金的冶炼和提纯张金亮并不懂,他在观看了几名当地人用工具费了半天劲才淘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金沙片的时候,马上明白过来,金子根本不用冶炼,直接淘出来的就是原金啊,只用到后期把这些散碎的金沙想办法炼到一起就可以了。 他所需要办的只是想办法参考这些淘金的人的所采用的方法,制作出能粉碎金矿石,并淘出沙金的机器就可以大大增加金沙的产量了,这个问题对于山寨现在拥有的条件来说,那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张金亮他们临走的时候,有个可怜的山里老人从自己所住的地方拿出一个比小孩拳头还小的口袋来:“大人,俺看你是好人,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把他都带走,能给俺留点粮食和盐就行。” 张金亮接过袋子打开一看,一下子查点没有晕过去,那里面竟然是小半袋金沙,看分量差不多有一斤多重,这帮人竟然要用这东西换一点粮食和食盐,这也太。 那个老者看着张金亮脸上风云变幻,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跪倒在地,向张金亮叩头道:“小老儿糊涂,大人见谅,这些东西你只要喜欢,拿走就是,小老儿多嘴了。”他说完伸出手去,使劲的就扇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张金亮连忙拉住并把跪在地上的老头拉了起来,说道:“可不敢这样,可不敢这样,这可是要折我的寿,你给我这些东西贵重的很,只换点粮食那里能行。” 那老儿连忙又要跪下,却被张金亮死死拽住,他只好站着说道:“好多年了,官府也不来我们这里收金沙,俺们山里面不出粮食也不出盐,在没有粮食和盐,俺们这里的人恐怕就要死光了。” 盐你别看他便宜,还渺小不显眼,但是人离开了他就没有办法过。没有盐吃,人就没有力气,就会得病。因此在中国历史上,盐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都实际上起到了硬通货的作用,官府一直采用的都是盐业官营的政策,从而控制人民,谋取暴利,至今亦是如此。 正文 第十节:发展(二)白银的冶炼 纯种田 金亮在离开金矿以前,就和学生们一起改良了淘金的水力驱动的粉碎机需要从锦绣山庄定购,不过他可以暂时使用人力对矿石进行破碎,他所改良的就是把以前需要人工进行淘洗的淘金工艺改作完全的水力驱动。 他根据旷工使用的淘金盘工作的原理,直接用榆木板制作出来一块大约2长,1米宽的大床来,床两侧用木条钉高,中间木板出一道一道细小的隔槽,而后把床一头略高,一头略低放置在木制偏心轮上,并和动力系统连接起来,让淘金床能在动力的带动下产生快速的晃动。 而后他又用水槽把水引到木床的高端,让水顺木床而下,这个时候只要把已经粉碎好的矿石或者含金的河沙均匀的倒在木床上(一般用竹筐承等待淘洗的矿砂),在水流的冲击下,在木床的震动下,比较轻的砂石顺水流下,而较重的黄金颗粒就会自动的留在木床上的隔槽之中。工人只需要定时把存在隔槽中的金沙收集到木盘(淘金盘)中,而后在用人工洗去还夹杂在黄金中的细沙即可。 虽然这种淘金装置非常简单,却能使淘金的效率提高不知道多少倍,看着淘金床上闪烁的金粒,那些留在金矿的矿工两个眼睛都在放着光芒,淘金床一下午所淘砂的数量,能让他们几个人干数月。 剩余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张金亮管了,跟随张金亮一起前来地锦绣钱庄的负责人立刻就开始和几个矿工商议收购他们所生产的金沙的问题。并答应给与几个人优先的贷款权利和帮助他们成为山庄公民,以及安排更多地人手前来开采金矿的各项事宜。 在青州那个破败的银矿山,张金亮第一次见到了银矿的开采冶炼的全过程。 这个银矿和金矿一样,早已经成了三不管地带,尤其这里地处胶东半岛东端,丘陵遍布,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更是让这里显得荒凉不堪。矿上地官员早已经不知道抛到那里去了。就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因为饥荒的缘故,也都离开了矿山,下山找地方讨生活。 这里土地贫瘠,还无法灌溉。所种的粮食全靠天收,甚至有时候收地粮食还没有种下的种子多,所以这里的人根本无法依靠种粮为生,唯一的依靠就是官府地这座矿山。 文登的这座银矿开采年代颇为久远。但是这里的银矿品位很低(根据现代测算,每吨银矿石中含银量不过只有330上下,而欧洲有的银矿含量则高达7公斤),如果不是官府地订单。根本不会有人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开垦他。更何况在这个商品经济完全已经被破坏的年代,你就是枕在银山睡觉照样会被活活饿死。 虽然中国很早就开始使用吹灰法提炼白银(有记载地在东汉年间,实物是西安何家村邠(bin)王府遗址出土地唐朝炼银渣)。但是因为中国地银矿品位低。矿藏少。白银在中国的经济史上一直都没有起到主要地作用,直到明朝中后期。因为中西方贸易的缘故大量的墨西哥白银涌入中国,白银才成为一种货币出现在市场之上。 看到张金亮一行来到银矿,那些矿工和家属抱紧了孩子,木然的躲在透风的用柴火编成的窝棚门后面惊恐的看着这群衣甲鲜明的骑士。 两个铁甲重骑的骑手下马,徒步进入了窝棚区,不大一会,在一片吵闹声中两人夹着一个腿脚不太灵便的男人回到了张金亮面前。 “你们这里能直接冶炼银锭?”张金亮不太相信的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瘸子。 不过在那个瘸子领着张金亮参观了矿区内部低矮的冶炼区以后,张金亮不能不相信了这个瘸子的话。 在和铁甲重骑向这些人分发了食物,食盐,御寒衣服的鼓励下,还留守在矿区的工人第二天全程为张金亮表演了银矿的采集淘洗冶炼工艺。 银矿虽然品位很低,但是他可以分选,这些矿工把早已经从矿洞里面采集上来的银矿用臼捣碎,然后再用石磨把捣碎的矿石磨成粉末,再用绢罗罗细,而后用水淘洗,黄色的是沙石,扔掉,只有黑色的是银矿(AgS)。 而后把富集到的银矿按照粗细分成几等,用煮熟的小米把这些矿石粉糊成团,放在火上进行烧结成块,最后把这些成块的银矿和铅一起放进小熔炉(炉)里面熔炼,此时的银入铅中,成为 而后打掉附着在铅驼上的渣泽,再视铅驼大小,在地上挖一小坑,在坑中覆灰,把铅驼放在灰上,周围围上炭火,点燃后不停的用扇子煽火,经过半天的煅烧,中央的那块铅驼逐渐变小,直到最后铅驼完全变成了一片不再继续小下去的亮晶晶的金属的时候,哪些矿工才把火熄灭,把已经成形的银饼拿了出来,水冷后递给了张金亮。 “这就是银饼”张金亮不太相信的拎着沉甸甸的银饼笑着问那些工人, “是的,大人”那名瘸腿的工人满脸陪着笑回答道。 张金亮用牙使劲的咬了一下银饼,上面明显的出现了一排牙印,很显然这块银饼的含银量还非常的高。 炼银的前几步张金亮还看得懂,不就是经过还原反应后再用融点比较低的铅溶解熔点比较高的银吗,但是这最后一步他却不太明白,明明是一块铅银合金,怎么烧着烧着铅就没有了只剩下银锭了呢? “铅性畏灰,故而用灰捕铅,铅即入灰,维银独存。”那个工人懂的还不少,但是张金亮才不相信铅性畏灰这种鬼话呢,他走到那堆已经烧尽了火堆前,用一根木条拨弄着灰堆,隐隐约约灰堆中有一些白色粉末和黄色的颗粒,“氧化铅?靠,原来如此。” 固体的铅在空气中燃烧很容易和空气中的氧起反映,很容易生成黄色的氧化铅。而白银的物理性能比较稳定,因此在经过煅烧后铅被氧化,而白银被留了下来。 按照现在这里的工人的制作方法,制取白银不但费时不说,还要消耗大量的铅,这么多铅白白的被消耗掉可就太浪费了,不过要是能够把白银冶炼中产生的氧化铅从炉灰中分离出来,他张金亮就可以得到纯净度非常高的铅锭了。 这些问题他的回山寨以后才能解决,这可不像金矿那里,只需要几块简单的木板,几个锯子斧子他就能做出东西,在说他这次丛山庄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视察处于黄县外海的长岛造船基地,并且为刚刚造好即将下水的大海船剪彩。 西晋时期正是中国的船舶制造业大发展时期,各种船用器械日益健全,不但出现了硬帆和船舵(比西方早1000年),而且从汉代就已经出现的船桨,橹,,纤,梢,锚(石锭)等都在完善发展之中。 有了这么完善的船舶属具,船也因此越造越大,文献纪录中晋灭吴的战斗中曾经在四川建造过方百二十步(周长170)的双体大船,(晋书濬.濬濬二十步,受2000余人。)。这么大的船对动力的要求也非常的高,因此这个时期,也出现了最多达到七根桅杆的大型战舰(康泰《吴时外国传》)。 多桅硬帆可以更好的利用风力,再和船尾舵配合使用,使中国当时的船只完全可以利用上除了正逆风以外的所有方向吹过来得风,也就是说,只要有风,船就可以前行,不管风是从什么地方吹过来的。这种利用侧逆风对船舶的操控技术,西方直到13世纪有了船舵以后握。 也就是靠着这些先进的造船技术和对船的操控技术,中国在汉代的时候,已经把海上丝绸之路向西延伸到了印度洋上。建造能够远洋航行的船舶所必需的技术条件和物质条件在这个时代已经完全具备。 张金亮并不需要作什么,锦绣山庄浇筑的大铁锚的工艺已经成熟,完全可以替代当时使用的石锭,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应用,锦绣山庄所应用的内置垂直尾舵技术也完全成熟。有了这两项更新,外加上更加成熟的螺栓工艺,滑轮技术,以前青州遗留下来的工匠,长岛造船厂要是再造不出好船那只能怪狗蛋脑袋出毛病了。 狗蛋的脑袋当然不会有毛病,当那艘停泊在船坞之中,足足有3高,10多丈长,近3宽,平头,平尾,尖底,首位两头高高翘起的巨舰进入人们的视线的时候,张金亮的坐舰上面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和赞叹。 “我准备在这艘船下水试航一段时间以后,再建造一艘更大的。”前来迎接张金亮的狗蛋,站在张金亮身旁无不自豪的说道。求票 正文 第十节:发展(三)大海船 种田文 金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个踌躇满志得意门生说道:“水量你测算过没有?还有他的强度,他是否能够经受得住海上大风大浪的考验|的安全可都交给你了。” 狗蛋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排水量到是测算过,并且在建造这艘船的时候,每块船板,每个铆钉都称过重量,现在这艘船内装还没有做,桅杆索具也还没有装上去,光船身的空重已经超4(27吨/囤)了,按照最大吃水1丈44.2米),干|尺(1.8米)测算,这艘船的排水量最大可以达到20囤(540~:.尾舵武器以后,除去上面保证120水手的饮水,食物以后还能装载5(135上下)货物。 “船的强度现在还没有办法测量,不过根据老船工的经验,我们这艘船总共用了12块肋板,别的船可都只是单边加肋骨,前半后面加肋骨,后半部分是肋板前面加肋骨,咱们的船可是每块肋板两侧都加了厚重的肋骨。 “这12快肋板把全船分成了13道水|L船板,肋骨连接到一起,船的外板也全部都是用的咱们山庄出品的已经风干了3的树(木)锯成的木板制作的,里里外外总共钉了三层,船的肋板和内外板之间都用铆钉螺栓等构件连接。缝隙都用油灰(一般用地是桐油加贝壳烧制成的石灰,不过还没有桐油的晋代大麻油也可以调制油灰)加麻丝填缝。 “主龙骨用的直径超过3的巨型树整根制作完成的,要不是前几年我的木材厂曾经收过几根这样的木头。现在再让我去找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呢,再说就是找到了也还地时间给他干燥,根本别想现在就把船给造出来。想当年我收这根木头的时候可是整整雇佣了上百人才把把他从山上砍下来,再从山里面运出来的。本来想给我是想盖大房子用的,没想到现在却用到了船上。 “据那些造船地老船工说这艘船都比以前咱们建造的所有船要结识的多,他们还没有见过如次结实的船呢。” 他说着又让人拿过了早已经准备好地图纸在张金亮面前展开。指点着图纸上的细节详细向张金亮介绍着。 中国历史上制作船舶主要使用的是樟木(楠木也是樟科),松木,杉木等材料,主要原因就是中国中原地区开发较早。非常缺乏优质的木材,中原地区地造船业非常的不发达,北方地区则更不用说了,哪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造船业。也没有什么人关心海运。而林木茂密的南方水运发达,所需地船舶相对较多也就造就了中国船舶用材主要是南方树种地特点。 而在北方适合做船地主要树种就是树,这种质地硬沉、生长缓慢、干燥后稳定性非常好(不完全干燥地话,做成东西后容易变形。稳定性指的是木材地湿涨和干缩,要是木材的稳定性不好的情况下,造成的船一下水。就很容易涨裂。而稳定性比较好的木材他的湿涨和干缩之间的变化非常小。也就是说。他就是吸水或者完全干燥后,体积变化也不大。)的树木和欧洲16世纪以后造船所用的橡树属于同一树种。 他在青州地区分布也不少。但是由于在汉朝时期,青州也是人口稠密的地区,这种花纹细腻漂亮,稳定性又比较好的大树早就被人砍伐的差不多,木头做家具房梁,地腾出来种粮食了。另外这种树的树叶还是蚕的主要食物,经过人工修剪的树枝干低矮,采摘树叶到是非常方便,但很难成材,只能烧炭和做木地板。实际上能用的树都必须得有数百年树龄的大树,而想找到这种适合做船的大型树只有到深山老林中搜寻了。 但是刚刚成立起来的造船厂,哪里有那么多的熟练工出门去寻找造船的材料呢?不是熟练工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这也就是狗蛋所说的在青州寻找一棵适合造船龙骨的树不好找的原因。到了现代要是能找到一棵直径1米多的树那都叫新奇了。 张金亮听着狗蛋的介绍,很快就听出了问题所在:“你说肋板前后的肋骨也要 曲度的树才能加工成?每部分所要的曲度还不一样,张的基本上符合那个曲度?要是没有那样的曲度的材料怎么办?这么高的要求,你这里有建造几艘船舶的材料?” 狗蛋再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树长不直的多,反正这棵树不行,还有下棵,再找就是了,最难找的实际上还是做龙骨那根又粗又直的树那才叫难找呢。不过幸亏我的那个木材厂储备充足,用了一根还有几根,带上今年新找的还没有干燥好的材料,咱们船厂再造个5~6艘这样的船没有问题。我说的下艘造更大的船,就是因为下面准备那根料要比造这艘船的那根料要大得多。其他材料还在找,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你厂子里面越来越多,山里面可就越来越少了,我要得可不是几艘船,我要的是成百艘,成千艘,成万艘这样的船,或者比这还要大的船,这点材料哪会行?没有别的木头可以替代树么?”张金亮皱着眉头说道。他自然知道青州的这种树木并不是很多。 “成千上万?”狗蛋吃惊的看着张金亮:“用得着那么多么?” “对,成千上万,很可能会更多。你有没有想过,青州的煤用完了怎么办,青州的铁矿如果开采完了怎么办,青州的粮食不够吃了怎么办?我们现在靠着大海,我们以后就要靠着海来吃饭,哪里有煤,哪里有铁,哪里有粮,我们就去哪里,用船把他们拉回来,加工一下再用船把他送出去,这中间就是多少倍的利润。 “这些都是没有船不行,没有大海船不行,船少了也不行,我要多,很多,多的让这渤海放不下,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话了么?在不远的南方,有一个到处都是金属锡的地方,等着我们去开采。在很远很远的西方,还有闪烁着光芒的石头,有堆成山的黄金,有光着屁股的金发美女,有—— “我要你必需找到解决办法,为此山庄将不惜代价。”张金亮抬起脸来瞪着狗蛋说道。 “不惜代价,——”正沉浸在钻石,黄金,光屁股美女之中的狗蛋重复了张金亮最后的两句话一遍,猛地迷瞪了过来,神经质的向张金亮说道:“南方樟木多,性能不比树差,还防虫,还有楠木,铁力木。 张金亮苦笑了一下:“南方,南方太远,我不可能等到你造好这几艘船后,再开着这几艘船去抢木头回来,咱们这里还有别的木头能代替木的没有?我要船,并且是越快越好,越多越好,我需要南方的金属材料,南方的粮食不受别人控制的往山庄运,还有别的办法没有?还有别的木头没有?至少你得让我组成一个200~300船的大型船队吧。至少有这多船才能从南方拉木头回来吧。” “200~300?”狗蛋挠了挠头,他心里可是没有底,那么多根巨木,光找得找多少时间,这还不说能找到不能找到,他想了想向张金亮说道“有,有替代的木材,松木也可以作龙骨,只要不是非的泡水的地方,都可以用松木和杉木代替,虽然强度肯定要降低,不过拉货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其实王家他们从南方往北方拉东西的船就是用松木做的龙骨。” “他们只需要沿着海岸线在海岸边上跑,根本不进大海,记得我给你说的话了么?我们的未来在大洋上,船的强度只能往上提升,绝对不能往下降,你得想办法,去找材料,去试验,去想办法绝对不能让这些可恨的树把我们限制死了。”张金亮说了老半天终于泄了劲:“真不行的话,先让王舒从南方买樟木回来。” “王舒去买不成,外行人买回来的木头不一定能用得上。得咱们的人去买,买的时候的直接买活树,还得看木头的曲度,砍下来后,还得用泥封住两头,不能见太阳,慢慢阴干,还有——”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金亮摆手制止了,船已经快靠岸,岸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张金亮的注意“孙什么时候来这里了?”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节:发展(四)日不落 在狗蛋那座面朝大海建造在山崖上的用原木制成的别金亮心情放松了许多,在这里他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港湾和港湾里面的船坞,以及包围着这个港湾的几个小岛,按理说,长岛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做造船厂,这里一没有造船需要的木材来源,二没有任何能源设施,三没有能够养活众多工人的耕地,岛上所需要地一切物资全部都得从上千里地外的济南郡运送。 但是这里只有一个条件是别的地方无法具备的,那就是安全,在西晋这个年代现在暂时还没有哪个势力有能够攻击长岛基地的力量存在,至少在北方没有。 “刘渊登基和山庄有什么关系?”张金亮品着茶,心不在焉的在冬日里面享受着屋内暖洋洋的暖气,透过安装着大块水晶玻璃的窗户欣赏着外面的海景,笑着问急不可奈的孙,“你大老远的从济北国跑到这里不会只为告诉我这个消息把。这个地方真的不错,回头我也在这里盖栋房子,登到有孩子了,在这里抱着孩子,看着海景,吃着海鲜,听着涛声,多惬意。” 孙看了看四周,见到屋中只有狗蛋和张金亮他们三个人,他摇了摇头,有点恨恨的说道:“难道金亮公就没有一点想法?刘元海一介胡人,一旦得势,不顾自己年老体迈,境内缺粮,时局不稳,就这么着急的等级称帝,难道金亮公没有任何想法?” “他称他的帝。咱做咱们地生意,他现在又欺负不到咱们头上,和我又有何干?难道少历公看到刘元海称帝自己反而有什么想法么?”张金亮淡淡的说道,他依旧靠在窗户边上,一手扶着窗台,一手端着热茶在那里边品着从江南送到的上等茶叶,一边开着孙的玩笑。 张金亮的这句话让孙打了一个哆嗦,但是他很快的就恢复了常态,抬起头。盯着张金亮道:“要说孙没有想法是假话。孙有想法,刘永利(狗蛋)有想法,金亮公身边哪个人没有想法?光宗耀祖,炫耀门庭?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了。大家呕心沥血奋不顾身的为你,为山庄奔走于鞍前马后,哪个要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他肯定不是人。” 张金亮脸上依旧是挂满笑意。那种已经规范化标准化的笑意如同山庄地商品一般,仅仅表现的是表面的东西,却让人无论如何看不到笑意后面隐藏的东西。随着时间地推移,现在除了近卫军的高级管理层。以及在这次议会选举中退下来,却实际上控制着议会里面一举一动的那些锦竹山庄地元老们现在能够比较方便的见到张金亮,而孙想再见到张金亮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地事情了。 孙甚至都有一种被山庄的这些大老们边缘化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抱紧张金亮的大腿。随时都会被这些爱财不要命地工商业巨头抛弃。 因此他一边和石匠老陈一起合伙加高了孙家庄的水坝,并在水坝下开了个水泥厂以外。还和和王勇强合伙开了一个煤矿,积极参与山庄的经济活动。这次在得到张金亮出远门地消息以后,还以送信地名义追了过来。 狗蛋在一旁看着正再交谈地两人,一个劲的在那里眨巴着自己地眼睛,深深的体会着这两个人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嘴角带着一股不为人知的笑意,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闭上自己的嘴巴,并且还要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而后在把这些很快的忘掉。 “你至少也给大家一个交待,让大家有个盼头,”孙见张金亮还是不动声色,刚才鼓足的勇气又完全的泄了下来。“刘元海不但做了皇帝,而且还四处派兵劫掠,他的大将石勒已经攻破魏郡的城,杀了魏郡的郡守王粹。现在刘元海已经控制了并州,冀州大部分地区,已经向司州蚕食。大晋朝廷还在内斗,大晋已经危在旦夕。金亮公也要为青州考虑考虑,要是刘元海真的夺取了天下,金亮公想让青州如何自处?向那个匈奴竖子俯首称臣么?” 他见张金亮还是不开口说话,接着说道:“孙知道金亮公想洁身自好,不想管外面那么多事,可是朝廷前两天又向青州下了征集令,要求青州出丁2,出兵5千,出粮2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要么表明自己的立场,要么听朝廷的话去和刘元海打仗,不管怎样你得选一头把。” 张金亮呵呵笑了两声扭过头去,还是不吭声,这次说是出来散心的,实际上他也是出来躲债的,朝廷要他出兵出人出粮,去攻打正再河北闹腾得正欢的刘元海部,他不想见那帮前来传 人的嘴脸,更不想给别人做嫁衣,干脆玩起了失踪,干人等就在那里向朝廷讨要洛阳事件中的元凶,双方就在那里扯皮。 “不光这些,东海王已经开始向东平派遣官员,并调陈午等人到河北作战,已经逐步把持了东平的内政军事,现在东平已经不在是以前的东平了。他们还在济北国和东平交界处设立关卡,以交验过所(路引)为名收受费用,甚至在东平内部还明目张胆的抢劫青州商贩,青州官员前去交涉却根本找不到负责的人,除了这些,东海王还向东平集结兵力显然已经对青州起了戒心。 “蒙城的芶晞也在那里招兵买马,前段时间洛阳还给他派去了多名牙门军,说是让他剿匪,可是现在蒙城哪里还有匪让他剿?芶晞在蒙城天天磨刀霍霍,芶晞心里想什么有谁不知? “金亮公,这帮人窥恻青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芶晞虽然说是第一个进攻青州失败的,可是绝对不是最后一个,难道金亮公就愿意让这帮人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窥测着青州,哪天愿意了就上来咬一口?” 孙的死缠烂打让张金亮也无法逃避,他只得接腔道:“无代表勿纳税,这是青州的原则,绝对不能更改,既然我们向朝廷交税了,朝廷也收了。朝廷就必须为青州送粮部队受袭击一事作出解释,并拿出处理的意见,否则青州有权拒绝朝廷向青州的要求,权力。义务,职责必须明确,缴纳赋税是青州的义务,向朝廷要凶手是青州的权利。而查清真相,还青州一个清白,是朝廷官员的职责。光想让我们尽义务,不想让我们享受权利哪能行?无代表勿纳税。 “其余的。我还是那句老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要是豺狼来了迎接他地只有刀枪。少历先生要对近卫军有信心。要对青州的民兵制度有信心。青州的防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突破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当然每个人都是为了梦想而活着。有了梦想才会有活着地希望和动力。刘元海的梦想也许仅仅只是想当个皇帝。他现在实现了他这个梦想了。少历先生的梦想也许是为了那天登堂拜相,好光耀他孙家门庭。 “我也有梦想。我也在为自己的梦而活着,不过我地梦想不是去中原争霸,不是去那里当个鼠目寸光的皇帝,也许让少历先生失望了,那种生活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累赘。” “刘福出去快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这艘战舰下水的时候他会不会回来。”张金亮看着海湾里面那艘即将下水的大船,无不感慨地指着它对孙说道,“那艘船就带着我的梦想,带着我的希望,刘福也许就是要完成我梦想和希望地人。” 张金亮扭过身来看着已经坐在热塌上地孙,对旁边地狗蛋说道:“也许少历先生还没有见过那张地图,永利你把那幅我手画地地图拿出来让孙先生看看。” 狗蛋也不答话,扭身走到墙边拉开了墙上的帷幔,一幅巨大地手绘世界地图出现在孙的面前,狗蛋轻声笑道:“老师,这幅地图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本来我还不太相信这幅地图的真实性,不过这一年来,随着刘福来的船队不断向前,这幅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被他逐步证实。你这幅地图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也许是在梦里。”张金亮笑着说道,他走到地图前,用手仔细的抚摸着上面已经添加了很多地名的地图,心中感慨万千。 “刘元海没有见过这份地图,要是见过这份地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因为他占了那么大的一点地方就沾沾自喜,就自称为帝而感到羞愧,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他扭过头来指着地图上标注大晋的那块地方,笑着对已经目瞪口呆的孙说道:“大晋在这块地图上就只占这么点大的地方。你应该在锦竹书院听说过说咱们住在一个星球之上这种奇谈怪论了吧,没错,不要惊奇,那是我告诉学生的,不要和我争论这个命题是否正确。我们的确生活在一个星球之上,这个星球在太空中围绕着太阳转动,自身还在不停的进行着自转,我们每天看到的太阳升起落下,不过是因为地球的自转而引起的一种自然现象。” “就像这样”张金亮丛桌子上拿起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让一个苹果转动,而后对二人说道:“这个是太阳,这个是咱们住的星球暂时称做地球吧,就是因为太阳照射到地球上光线的角度不同,所以会有地地方热,有的地方冷。 “今 的时候,锦绣书院做过一个试验,当时在我们控制的唐县挖了一个竖直的井,并用铅锤做过垂直度的测定,另外也在我们能够到达的东平寿章县也挖了一口经过测定的竖直的深井,两口深井都在夏至中午这一刻测量太阳的入射角度,得出了在南边的那口井太阳的入射角度要比比方地那个小的结论。 “这已经足够证明我们是住在一个圆形的球体上这一观点。实际上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测纬仪就是根据这一理论所制造出来的一个工具。我们所看到的太阳升起或者落下不过是一种在这个球体上任意一点所能看到的一个自然现象,起因是因为我们所住的这个球体的转动。实际上太阳一直在天上悬着,他既不会落下,也不会升起。他地光芒一直在普照大地,只不过我们看不到而已。 “你所看到的天下,仅仅是大晋王朝控制的这点区域,而我看到的天下却是这幅图上巨大地广阔地域,大晋不过是这天下中的一个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地方都是我们还没有到达地,那里有着无数的矿藏和土地。还基本上无人霸占,最多只是有一些无知弱小的土著在那上面生存,你说我是把青州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去中原和那些强大地势力拼个你死我活呢,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到天下去争取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矿藏呢? “海军就是我地梦想,我梦想有一天,我们锦绣山庄地战舰,锦绣山庄地商船能够到达这个地图上每个地方。锦绣山庄的双色战旗能够插满这个地图上每个区域,让锦绣山庄地子民,让锦绣山庄所控制的土地每时每刻都能够沐浴在阳光普照之下,让太阳在锦绣山庄所控制的领土上永不落下。” 他并不理会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接着说道:“我会为我的梦想努力,我也希望再座的两位为了这个梦想努力,只要锦绣山庄的红黄双色战旗所指。不管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我们都要冲过去,谁胆敢挡在锦竹山庄战旗的前方。我们就灭其国,杀其人,抢光他们的所有财宝,杀光他们所有的男人,虏获他们所有的女人,决不宽恕,决不怜悯。 “少历先生,现在你还想让我去争那个所谓的皇位么?” 孙呆呆的看着指着地图的张金亮,梦呓般的说道:“太阳永不落下,太阳永不落下,太阳永不落下的帝国?” “对,日不落帝国。”张金亮想起了以前那个世界所存在的那个日不落帝国,在那个帝国建立初始的时候,大不列颠的科技还没有现在的青州先进。人口和控制的资源和现在的大晋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可是就是那帮约翰牛就是靠着那群疯狂的海军,他们只依靠着很少的人口和土地就控制了全球的海洋和1/4土地。 “永利,知道我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去找到造船的木材了么?你有没有信心去努力找到?” 狗蛋搓了搓手骂道:“干他娘的,老师,我豁出去了,咱们青州树少,可是北边平洲慕容世家控制的地方树却不一定少,那里林木茂密,丛林广袤,人烟罕至,树木种类繁多,我就不信在那里找不到合适的树种,既然你说了不惜代价,不行的话,我们灭了慕容世家占了那块地方再慢慢的去找。” 张金亮笑着坐到了热塌上,他知道他所画的大饼已经把这两个人心底那份欲望给调动了起来,只要有那种欲望,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 狗蛋说的没错,现在慕容世家控制的辽东地区,就是现在的东北地区,不管是东北三省,还是现在俄罗斯的远东地区,都拥有着大量的木资源,并且那里的木资源还是原生状态的,根本没有人动过的,别说万把条船了,就是十万条船也能造出来。 可是动荡的平州地区,能有条件让狗蛋和他的木匠们慢慢去找合适造船的木材么? 没有强大的军队一切都是妄谈,“明年一开春,就又有一批锦绣书院的学生要毕业了,其中可是还有一批6年制的高级学员毕业,不行的话,让他们全部充填到海军里面。不过要是哪样的话自己刚刚鼓了一年的钱袋,可马上就要鳖下去了。得赶紧去南方找锡矿,找到锡矿才能弥补自己的亏空。”就在狗蛋和孙在那里幻想着美好的未来的时候,张金亮却在考虑着自己的钱袋,海军可是他自己的产业,他可不想再次把海军交出去。混天求票.有吗票要吗票.混天再此感谢各位了. 正文 第十节:发展(五)灰吹法 种田文 厉的寒风吹拂着喧闹的港湾,给南长岛上的居民平添意,昨天晚上已经在下水船道上铺好的高粱秸秆已经结上了一层白花花的冰霜,就连海边的潜水区域也出现了薄薄的浮冰。 寒风中,上千名南长岛的建设者们兴高采烈的站立在那条正在等待下水披红挂绿的大海船旁边,热切的等待主持这场下水仪式的主人到来。 张金亮和狗蛋孙等人缓步走到船台前面,在摆好的祭案面前跪下,祭拜上天后,张金亮登上在船头搭建的高台,伸手拿起放在一边已经蘸的饱满的画笔,为船头上画好的龙眼上点下了重重的一笔。 “解开支撑。”船头上有人高声喊道,早就在船身两侧准备好的众人齐齐拉动手中的缆绳,支撑在船身两侧的巨木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拉动下,轰然倒在了一旁,失去支撑的船身猛的摇晃了一下,缓缓的顺着高粱铺成的滑道向海中滑去,本来拉着船身的几根巨缆慢慢的被绷直,站在巨缆旁边的手持巨斧的工人,手疾眼快,随着指挥馆的一声令下,在缆绳绷直前的瞬间砍断了缆绳,大船完全失去了束缚,逐步加快了速度向海中冲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巨大的战舰顺着秸秆铺就的滑道冲入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浪花,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巨响,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在突然冲入的大船推动下,向周围扩散出一圈圈地波浪。 几艘处在外围的小舢板也被这连续不断的波涛冲击的上下起伏摇摆不定。然而船上的水手不顾小船的颠簸,迅速的向大船靠上去,接住了大船上面扔下的绳索,拉着大船向码头驶去。 看着眼前的胜景,张金亮等人也是兴奋异常,在下水仪式完成以后,张金亮对身边地狗蛋说道:“以后你们再造船台的话,可以铺上木板滑道,在木板上涂上油脂。这样就是在夏天也可以让船下水,不用在等到冬天了。”他说着顿了一下指着面前的海滩,无不感慨的继续说道,“不知道甚么时候才能看到在这片沙滩上船台遍布。桅杆林立地盛景。” “那是,那是,到时候这个小岛上还不知道有多热闹呢,说不定连历城都比不了这里。光造船厂就得雇佣好几万,还有港口,还有木材加工厂,——”他说 张金亮扭头看了一眼两眼发直的狗蛋骂道:“怎么了?刚才还说的好好地。” 狗蛋听到张金亮问他。低声向张金亮说道:“老师这个岛上开不了那么大的造船厂,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咱们要是想大量造船的话。还得另找地方。” 张金亮一听。没有吭声。眉头却皱了起来。 狗蛋接着说道:“长岛只是几个小岛,岛上基本上没有什么水源。全靠着存点雨水过日子,有个千把号人还好说,要是上万人,光吃水都是问题。更不要说动力水了。咱们要是真的批量生产船舶,没有动力水源哪里能行。” “对面行不行。”张金亮地脸更阴沉了。 “恐怕不是很好,有个大风来了,大浪直接就冲过去了,连个阻挡的地方都没有,” 山东沿海只有一条黄河算是比较大的河入海,哦,还有当年地济水,不过这两条河地入海口都属于那种冲积而成地滩涂地,根本不适合建造海港,更不要说造船厂了,而就是到了后世山东沿海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造船企业,恐怕和这个也有关系。 不过要说适合做港口地,张金亮倒是知道几个,一个就是青岛,另外一个就是威海和烟台。这个年代造船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能做港口,再有动力水的来源,建造船厂就基本上没有问题。 不过除了这些还要考虑运输问题,不但有原材料,还有各种设备的运输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这个年月要想运送大件只能通过水运,陆上是运不过去的。要是水上运输的话,相对来说青岛相隔比较远,只有烟台距离济水入海口最近,也距离盛产木材的辽东比较近,另外还距离金矿,银矿,铜矿,铅矿的距离都比较近,张金亮他们没得选。 不过要是选择在岸上建造造船厂,还要要解决的就是安全问题,这里可不是人口聚集区,完全可以说是荒芜人烟,并且还是一个土匪窝,当年王弥就是在这里猫了一年才出来的,王弥率领大部队走了,可是当地占山为王的土匪可是不少,还有圈建堡的当地豪门大户,哪个都不是善茬。 以前这里的铅矿和铜矿都是由王弥来开采的,王弥走了以后换成了乐安孙家和王三一同管理着这里的矿产,期间没有少和这些当地的土匪打交道。 不过开采矿山还好说,大不了把矿口附近保护起来,就是土匪来了也奈何不得他们。 可是要是开造船厂,那可就不一样了,造船厂可是全开放式的,张金亮可没有时间再在烟台港再造一个大城把造船厂包围进去,他也没的选,或者说这里的匪徒没得选。按照张金亮的话说,或者大家共同发财,或者一方毁灭。 为了以后金矿银矿的安全,为了以后铜矿铅矿的安全,为了以后造船厂,码头港口的安全,在离开长岛之前,他就通过议会把特战大队调了上来,配合海军的刘福清剿烟台地区的匪徒。 过了年还是趁着锦绣书院新生毕业的时候,近卫军的野战大队和特战队,还有铁甲重骑和水军,都开始了对毕业生的鼓动宣传,并且也趁着冬季议会开会,也开始了对议会的游说活动,要求增加本部门地预算。要进行扩编。就连各个生产厂家,和商业集团也在锦竹书院门口 盼,希望能分得一杯羹。 毕竟今年锦绣书院的毕业生人数要明显多于往年,还有一些受过6年义务教育的精英学员,没有人原意放过这个机会。 杜平对近卫军总部忽然在这个关键时候把他们全员调往一个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区非常不满意,他急冲冲的和他的助手一起向金堡走去,迎面却碰到了刘福。 “这是谁阿,怎么变得这么黑。这么瘦。”杜平查点没有认出这个当年一直象影子一样跟在张金亮身后的刘福。 “在海上一年晒的,怎么样一起和我出海晒太阳,把你晒的更黑点。”刘福笑了笑回答道。 “算了吧,我还是省省。说点正经地。你这个校尉这次回来干嘛?听说你又接了一艘大船?”杜平一把拉着刘福走到了一边,他知道刘福和张金亮的关系,自从古道一战以后,近卫军野战大队和特战中队就有点不太对劲。经常有点小摩擦。 不管是野战大队的大队长郑强,还是特战中队的中队长杜平都是那种争强好胜地主,一来二去,两个本来同出一门的自家兄弟闹起了生分。尤其这次在对锦竹书院的毕业生分配问题上。以及特战队要求扩编的问题上,杜平打心眼里面就想和郑强争个高下。他知道刘福和张金亮地关系,现在见到刘福。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好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福对杜平提的所有要求,都一口答应了下来。毫不含糊,连杜平都觉得奇怪,平常不爱说话的刘福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爽快了?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先说事成之后你怎么谢我。”刘福不依不饶。 “随你说,只要今年让我在野战大队前面挑人,只要让特战中队升格成特战大队,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杜平见刘福答应的那么爽快,自然也不能让人给看鳖了。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但是很显然,杜平上了一个大当,刘福答应得不过是张金亮已经吩咐过地。 当杜平从近卫军总部出来,满金堡找刘福算账的时候,带着校尉军衔全副装备的刘福已经坐在特战队训练基地地办公室等着配属给自己地杜平回来给自己报道了。 “你真无耻。”最后气喘吁吁地杜平忠于在自己的办公室找到正襟危坐了一下午地刘福的时候,累的只说了这句话,可是刘福依旧在那里面表情的看着他。 在刘福和杜平带着新兵在年后到达烟台开始剿匪以后,张金亮才回到了锦绣山庄,不等朝廷来的信使找到他,张金亮又钻到了他的实验室里面,开始搞起来了对金银矿加工工艺的改进。 对银矿的处理张金亮并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他只是让负责这件事情地锦绣钱庄送过去一些球磨机和几座水车,以改善那里的劳动效率,他主要想办法改进的就是灰吹法的制作工艺。 直接用化有银子的铅锭在空气中变成不可回收的一氧化铅飞走,他有点不甘心,那可都是钱啊,他只能想办法对其进行回收。 他采用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密封加热,用烟道回收,为了进行试验,他专门用钢管靠着小山,建设了一条长长的烟道,在他准备对从银矿送回的含银铅饼进行烧炼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以前山庄冶炼的那些铅锭里面会不会有含银呢? 既然是回收氧化铅的试验,也不在乎多试验这点,更不在乎铅锭里面含不含银,不含银的铅锭难道就烧不成氧化铅了么?为了取得准确的数据,他整整搬来了近半吨铅锭进行试验。 看着铅锭投入到专门为这次试验而建造的反射炉里面,关上炉门,不过在第三次投放铅锭的时候,凹斗型的炉床出了事情,裂开了。 为了检验炉床上有没有白银,张金亮把炉床做成了一个广口活动的大,可是这个在第三次放铅锭的时候,不知道是铅锭太重,还是冷热相激,裂了。 试验被迫中止,在分析事故的原因的时候,张金亮也没有找出具体的原因,他重新烧制广口,并且在反射炉旁边还加了一个铁釜专门用来加热铅锭,再往里面就不在添加铅锭而是液体的铅水了。 通红的火焰舔着炉膛上流淌着的铅液,很快把这些铅液氧化成为一氧化铅,并随着鼓进来的风吹向钢质地烟道中,并逐渐停留下来,留在烟道之中。 随着铅液不断的往里面添加,炉膛正中的地方一小片亮晶晶的金属逐渐增多了起来,他们并没有随着高温化成飞灰跑走。 张金亮在把所有铅锭都吹走完以后,总共收集到了,不到1两(克)白银。 “靠,半吨铅锭,就这么点白银,也不知道划不划算。”张金亮看着那块白银骂道。 不过他没有时间去管那么多,他只是在试验工艺的合理性,看着工人把管道拆下来,清除里面的灰烬,他自言自语道:“用砖垒烟道,然后用水把烟道里面的灰尘直接冲下来到沉淀池沉淀不是就可以连续生产了么?” 得到了大量的氧化铅,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氧化铅还原回去,这次他加的是煤,在氧化铅里面直接加煤进行煅烧,为了造渣,他还适当的添加了一些熟石灰。 在高温下,碳元素很快就把和氧结合并不稳定的铅离子给置换了出来,变成了铅液铸成了铅锭,恢复到了铅锭的原始状态,然而,此时的高纯度铅锭,里面再也没有什么杂质了。 正文 第十节:发展(六)环球航行的准备 种田文 从张金亮给狗蛋和孙描绘了他那宏伟的构想以后,环球航行的梦想就没有在狗蛋的心目中抹去过,他匆匆跟随孙一起到平洲的昌黎郡和慕容世家的慕容翰商谈过要求慕容翰协助青州的木匠寻找砍伐树以后,就跟随张金亮回到了锦绣山庄。 急于扩张势力的慕容翰,和慕容世家对青州的要求连一个硌都没有打,马上按照狗蛋和孙的要求照办,临走还塞给了两人不少的毛皮人参果,让孙高兴的不得了,这种又能落好,还能落好处的差事他太愿意干了。 慕容翰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还专门派遣专人,带领骑兵陪同青州的木匠在冰天雪地里面寻找青州所要的木材,并且他们还安排人手对木材直接砍伐运输到海边。 对于狗蛋和孙来说这不过是个生意,对于辽东慕容世家来说这可是他们崛起的机遇,他们出的不过是少量的人力和他们认为根本没有用处的木头,换回来的却是他们急需的铁锅食盐等日用品,还有杀人的武器。 张金亮孙还有狗蛋都不知道,他们正在帮助一个东北狼的崛起,甚至这头东北狼到后来还严重的威胁到了青州的安全,这当然都是后话,暂且不说,先说回到长岛的狗蛋,他一回长岛就缠上了张金亮,并窃跟随张金亮回到了锦绣山庄。 他一直跟随在张金亮的屁股后面问这问那,差点把张金亮烦死。 “你真想亲自去进行一次环球航行?你确定么?”张金亮本来是想通过海军逐步地向外扩张。占领扩大市场后,来完成他的建立日不落帝国的梦想的,他丛来也没有想过先进行一次环球航行来证明地球是圆的这个假设,因为他认为没有那个必要。但是他认为没有那个必要的别人却不那么认为,尤其是狗蛋,他已经对这个命题痴迷,甚至在他身后还有一大群为此痴迷的学子,在那些学子既没有能力单独进行这项冒险,又无法给张金亮递上话的时候。狗蛋这个木器厂的老板,造船厂地创始人,自然就被哪些热衷于此的人推到了前台。 “老师,不去转一圈怎么知道你说的地球真的是圆地还是假的呢?” “你在怀疑我?”张金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个得以门生。“你想过没有,你要是走了,你得工场怎么办,你得家室怎么办。咱们新建的港口怎么办?” 张金亮也在考虑这这个学生地耐性和忍耐能力,通过和狗蛋的对话,他才明白地球是否是圆的,不是他说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这真地还得找一个人出去转上一圈。 不过既然要出去转一圈,他就的好好的挑个人,要是挑错了人。完不成任务。他可要麻烦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进行一次具有真正意义地环球航行困难有多大。没有顽强地意志,坚强地耐力。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更不想找一个对航海,对探险没有一点兴趣地人进行这次任务,他头开始选刘福就是因为刘福的忍耐力和碰见任何事都不慌张那种态度,但是刘福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没有任何的激情,张金亮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能做的很好,但是张金亮没有要求的,他甚至连作都不做。 让刘福进行一次环球航行张金亮有80%的把握他能拿下来,可是让这个根本没有激情的家伙出去用处到底有多大,能不能起到把青州的这帮年轻人的热血都鼓动起来的作用,张金亮就不知道了。 当然狗蛋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人选,张金亮还有太多的事情让狗蛋做,不过做事的人还有很多,少了狗蛋不过是麻烦点罢了,最让张金亮对狗蛋感兴趣的就是狗蛋不但有环球航行的热情,而且还有技术,在年轻人中还有威望。并且作为自己的四大弟子中的老三,狗蛋也是最早独立创业,打下一番自己的天地的一个年轻人。 狗蛋在青年中的影响力决非刘福所能比拟的。 更何况狗蛋造船这么多年了,船上的每处细节,每个构件他都非常的熟悉,要是真是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情,只要有合适的人手,这家伙就是再造一条船也没有一点问题。 “还管那么多干吗,老师你只要告诉我,多大的船,什么样子地船能进行环球航行可以了。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我来搞定。”狗蛋嘻皮笑脸的追着张金亮说到。 “其实你现在造的那条船就可以。”张金亮笑着回答,在以前的那个世界里面第一个进行环球航行的麦哲伦所用的船最小的只有几十吨,最大的也不过才200吨。 而现在青州已经造好的那条海船静长度已经超过10丈(50,中国传统海船宽度比较大,长宽比一般只有不到3,排水量很可能要超过500。有这样的船,外加上这里还拥有优秀的水手,完整的世界地图,是进行一次远洋航行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狗蛋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骗你干吗。”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看狗蛋的尾巴想要翘起来,张金亮又一把拉住了准备跑的狗蛋,“你听我把话说完,你现在造的那艘船依我看,虽然能够进行海上航行,不过还得改动。” 张金亮的话,又一下子在兴奋到极点的狗蛋脑袋上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他再次冷静了下来,静悄悄的站在张金亮的身后,等着张金亮给他批讲。 “你现在造的这艘船非常适合载货,却不适合探险。你建造的这艘船的原本实际上就是仿照王家用来运粮食的货船来建造地,这种船长宽比较小。货舱宽敝,装载量大。但是他有个缺点,就是航行的速度太慢,另外这艘船为了装卸货物方便,中间的干舷比较低,但是又为了防止涌浪,两头又比较高大,你想过没有,这样的船如果在海上遇到比较强的侧风会怎么样?如果没有太多的压舱物。船会被刮翻的。当然如果仅仅用做运货的情况下,因为船上一直有货物压载,这个问题到是不用考虑,可是你们出去是去探险。能带多少货物?吃的喝地用完了你拿什么来压舱?大洋上的大浪要是比你的船头还要高怎么办?” 金亮的一番话,让本来踌躇满志地狗蛋万全冷静了下 张金亮看他不吭声,接着又说道:“这海上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平静,除了有大风大浪以外。还有海盗,你得船速那么低,遇到海盗你怎么办,速度低的话你连跑都跑不了啊。到那个时候,你可是找不到近卫军给你帮忙,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船速快的重要性了。 “还有你现在地船帆应该是硬帆把。在咱们这里自然可以随便找到编织硬帆地蒲草叶子和竹篾。你要是环球航行在别的地方去哪里找这两样东西。我知道,硬帆的综合效率高。可以围绕桅杆旋转,可以完全的利用各个方向地风向,可是这个东西地域性太强,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到这种原材料的。” “还会有的地方没有竹篾?没有蒲草?”根本不知道外界为何物地狗蛋非常地奇怪。 “这个星球上地动植物是非常多样性的,各地地动植物各不相同,你要是真的进行环球航行,你会见到许多你根本没有见到过的物种。”张金亮对狗蛋的惊奇毫不奇怪。 “可是用软帆综合效率要低很多。”狗蛋接口道,他在造船的时候已经对两种帆的特性已经有很充分的了解了。软帆在中国历史上并不是没有用过,他也是中国的一个主要帆种,甚至好多硬帆的船上在风力比较小,或者顺风的时候也要加装很多的软帆。 “你可以增高桅杆,增加船帆的面积来解决他的效率低的问题。还可以把桅杆做成两三节来解决软帆无法控制大小的问题。你可以在桅杆上多加点缆绳进行捆扎,把桅杆牢牢固定在船的两舷,来增强桅杆的纵向横向强度。这个世界上能纺成布的植物要多的很,软帆在很多地方都可以就地取材的。 “在前侧风的时候,你还可以再加点纵帆吗。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动脑子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软帆最大的缺点就是因为帆面的综合效率低,他要把桅杆建的非常高才行,而桅杆过高随即就又带来了桅杆的强度问题,为了增加桅杆的强度,它必须在桅杆上绑上众多的绳索,来增强桅杆的强度,这样的话,帆面就无法围绕桅杆转动,有一部分的风他就无法利用上,就是利用上了用于他是软质船帆的原因利用效率极其低下。 说白了软帆效率最高的时候就是顺风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的效率和硬帆相比不相上下。在加上他的面积可以做的很大,所以在顺风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大的推力。可是哪有那么多时候都是顺风行船呢? 而为了利用前侧方刮过来的风,就必须利用三角纵帆。三角纵帆虽然利用侧风和逆风的效率较高,但是顺风情况下其效率又比较低,但是中国式的硬帆却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只要一种帆就可以利用所有方向的风。正因为如此,就是到了清朝末期,满世界都是软帆的时候,中国造的耆英号风帆战舰,依旧使用的还是硬帆。硬帆的缺点就是因为是整帆升降,面积做的不能太大,否则人拉不动。桅杆的高度也不能太高,否则桅杆的强度要受影响,要不然他和软帆相比也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到了现代,除了为了旅游而建造的那些帆船以外,为了节省能源货轮上使用的风帆已经全部都是硬帆的天下了,不过现代的硬帆都是采用铝合金材料制作成的,完全电脑控制的硬帆。 而在那个使用材料被限制的年代,三种帆装各有各的好处。不能一概而论,对于环球航行来说,大型横置软帆地适应性最好。而对于一个区域内的货运而言,使用人数比较少的硬帆是比较好的选择,这样可以节省运输成本。而小型以速度见长的快船来说则是三角纵帆效果比较好。 “天,光风帆在那里换过来换过去就够麻烦的。”狗蛋恨恨地说了一句。 “还非常的危险,要是用软帆,想换帆的时候,不管多大的风浪都得爬到桅杆顶上进行操作。你要做好这个准备。另外你想提高船速,就必须把你造地船的船型拉长,让船变成细长条,这样可以减小阻力。同时减少肋板的数目。增加肋骨的数目。这样你可以得到更多地舱内空间,还可以增加船舶的整体强度。 “你最好把船造成平甲板型的,这样可以增加船的内部容积,还好对船身进行密封。涌浪不怕。只要你很好地进行密封了,就是浪涌上船也对船不会造成影响,这样你还可以提高船的最小干舷。 “这样的话,船要造很长。可是去哪里找那么长的能做船龙骨地木呢?咱们总不能再回去用松木作把?”狗蛋问道。 “你可以用短木隼接吗。”张金亮笑道,“只要保证强度即可。你现在还想进行环球航行么?” 张金亮的问话狗蛋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回答道:“这算什么。有挑战才有动力。这趟环球航行我是去定了。” “既然这样。我建议你现在就开始为你的环球航行做准备,一边试验新船。一边挑选人员,这些人最好都是志愿人员,不但要有航海人员,并且还要木工铁匠地人才,最好这些人都是多面手,什么都会做,另外,你地船上最好多配备点武器,譬如床弩什么地,床弩可以放到主甲板下面,在船舷上开窗口,用的时候打开,不用地时候关上,这样也可以保护床弩不受恶劣天气的损害,还能保证随时都能用上这些武器。床弩上我建议你多带燃烧弹,要是有海盗攻击你,你直接把他们地船给我点了。另外人你也不能带的太少,中间肯定要有人出现问题,这样的话,船还要足够的大,不够大你还带不了那么多的物资和人手,另外你还的想办法解决船上的人因为长时间食物单一,出现营养不良的症状。这些问题你都要想办法解决,环球航行那可不是你说想走就可以走的,那需要很多的准备才能办到的事情。” 在西晋那个年代想进行一次环球航行,其难度和意义简直就和现在中国搞登月计划一样的困难,和一样的有意义,明知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有了,都具备了,不过想要准备好,想要万无一失,那就得花时间 ,化时间去训练人员,一切都急不得。 “我靠,我难道还要造上几条船来进行试验?老师有简单的办法没有。”狗蛋再次缠了上来。 “你造模型,大点的模型,然后在水池子里面进行模拟海上的风浪,这样你可以减少不少时间。”张金亮停了一下,扭过头来面对狗蛋郑重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进行环球航行,我并不反对,但是你在准备这次航行期间绝对不能把造船厂的事情拉下,最近一段时间,局势越来越紧张,青州正在承受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压力,现在行业工人自助会一直反对放更多的流民进入青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进来的流民和他们抢饭碗。 “可是青州要发展,青州还有那么多土地无人耕作,想放更多的流民来青州耕作,但苦于我们又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养活那么多的流民。我希望你尽快的多造船,早造船,甚至可以先造一部分松木龙骨的货船,一个可以到南方换取食物,一个还要尽快的搞到锡矿,一个还要让咱们的海军尽快的离开渤海湾,让他们去大洋上面去闯闯,去尽量的去寻找食物来源。你明白么?” 他不等狗蛋回答,又接着说道:“这事关青州的前途,和青州的未来,我希望你要分得清楚孰轻孰重。至于你的环球航行,在你准备完以后,再恰当的机会我会让你成行的。” 狗蛋听完最后一句,失望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地那个梦想如果想实现,还得继续努力,争取各方的支持,尤其是自己老师的支持,急不得。 “锡矿啊,锡矿。”张金亮默默的又念叨了一番这个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张金亮对锡矿如此的痴迷主要在于他已经找到了马口铁的制作工艺流程。有了马口铁,他就可以大量的制作罐头,大量地制作各种日常用品,然而限制他大量生产马口铁的主要原因就是锡矿。青州根本没有锡矿资源,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青州找到锡矿资源,明知道东南亚地锡矿资源异常的丰厚,并且那里现在还是各方势力的空白。想在那里开采锡矿易如反掌,现在他却到不了那里,他哪里能不着急。 现在全国的形势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限于青州地粮食产量有限。他根本无法接收更多的难民,虽然青州靠海,海里有着丰富的食物,可是对于运输如此落后的年代。就是抓到大量地鱼又能如何?根本不等这些海产品运到地方,都会腐烂成粪。 虽然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制作咸鱼干,可是想要制作出来那个东西不但有严格的季节限制。而且做成的咸鱼干还干硬难以入口。并且奇咸。只能当作下餐的菜品,想当作主要食物来源那是不可能地。 唯有马口铁。马口铁上金属锡所特有的保鲜作用,外加上高温杀菌密封技术,才能彻底的解决海鲜地长时间保存问题,并且还能基本上不改变海鲜地口感和营养价值。 并且,军队地长途远征,海军的长途远洋,都离不开马口铁罐头地支持。 现在锦绣山庄所生产的那点锡全部都是从回收的旧铜钱里面制取出来的,为了试验制作马口铁,张金亮不知道溶化了多少铜钱才得到了几百公斤高纯度锡锭。 经过了无数次失败,他也终于掌握了马口铁的制作工艺,实际上他以前的失败主要怪罪于他对铁板的处理工艺不过关,没有找到合适的处理液。 在开始的时候,为了清除铁板上污渍,他用的是沙石带水,然而镀出来的成品很容易脱层,然后他试过木屑,糠皮等东西处理那块已经被大型轧机压榨的很薄的铁皮,然而没有一次成功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干脆把手中的试验停了下来,随手把那块铁板扔到了一边,扭头锁上门出去散心了。 直到几天后,他再次打开屋子的时候,他才发觉墙角堆积的各种废料,已经都发出阵阵地臭气了,他看了看已经有点生锈的薄铁板,随手在地上抓起还在哪里散发着热量和臭气的糠皮,使劲擦起了铁皮,把竹迹擦掉。 已经发酵的糠皮带有天然的弱酸性,擦掉铁板上的锈迹相对比较简单。在他的学生再次生着火,化开锡锭以后,他把那块用糠皮擦过并水洗过的铁板扔进了锡液。 好多时候科学的进步在于偶然,也在于偶然之后的推断分析,张金亮这次依然。当那块被发^.来以后,完全凝固在铁板上的金属锡再也没有发生过起皮或者掉落的现象。 发酵过后的糠皮上特有的微酸性的酵素彻底的清除了干扰金属锡附着在铁板上的一切障碍,使张金亮的马口铁制作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不过此时的马口铁锡层还厚薄不均匀,所有的铁板也都不是象这块一样的干净,在知道如何让金属锡万全的附着在铁板上以后,张金亮再次改进了马口铁的制作工艺。 为了给所有的铁板彻底的除锈,张金亮先让铁板经过醋酸(实际上最好的还应该是稀硫酸),而后在经过加热,加热后的铁板再次经过滚机,彻底碾碎铁板上附着的氧化皮,最后再经过一次发酵的糠皮用^.彻底的清洗干净,完全浸放入流动的冷水内清洗掉铁板上残留的酸液备用。 最后再把铁板浸入到盛有金属锡液的铁槽内进行镀锡。 再后来,为了使镀层均匀,在这个阶段中的锡液上面覆盖了一层半尺厚的大麻油,为地是让镀槽里面拿出来的铁板上多余的锡液尽快的脱离铁板。回到槽中,保证铁板上不多带过多的锡液。铁板要在这个镀槽内停留一个半小时左右,以便于让锡液能够均匀的覆盖到铁板上的每一处空间,每一个细小的缝隙。 后来再得到锡矿资源,马口铁大批量生产以后,又在这个程序后面又加了几道工序,目的还是为了减少锡液地厚度,节省金属锡的用量,主要的方法仍旧是把经过第一次镀镀锡的铁板放入大麻油槽。在浸泡了大麻油后,放入细镀槽,细镀槽使用最高 高温锡,目的就是降低锡层的厚度。脱去多余的锡匀。 这个高纯度锡槽在镀过一万张铁板后,剩余地金属锡13倒入第一个镀槽,而本镀槽则添加新锡,在经过这道工序后让马口铁板在空气中冷却。然后放入只有0.层。 整个马口铁的镀锡工艺是在生产过程中逐步完善,逐步发展地,当然到了更远的后来,马口铁厂开始使用廉价而且效率高地稀硫酸为止。 有了这套马口铁的制作工艺张金亮当然对锡矿念念不忘。再催促狗蛋回到长岛以后,锦绣钱庄也开始了他地银币,金币地制作。 虽然现在在锦绣山庄范围内。大额交易主要使用地是纸币。小额交易使用的主要地是黄铜制作的铜钱。暂时还没有必要在市场上流通金银币,但是张金亮知道。锦竹山庄现在实施的粮本位政策必须进行改革,随着锦绣山庄控制范围的逐渐扩大,粮本位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现在越来越繁荣的贸易现状了。 粮本位有其特定的地域性,在小范围内的确可以很好的实施,但是,一旦范围扩大,各地的粮食产量并不均衡,粮价也都并不一样,粮本位的货币并不能真正表现出粮食的实际价值,贵重金属本位的实施迫在眉睫。 青州的白银矿藏并不丰富,但是青州的黄金储量却相当可观,谁都知道,在后世山东的黄金储量约占全国黄金总储量的13上下,如果让张金亮在黄金和白银之间选择的话,青州现在只能采用金本位。 所以随着金矿开发的逐步展开,青州议会也在张金亮的要求下通过了黄金专卖的法律文本,锦绣山庄也开始对黄金的储备,为以后货币制度的改革做准备。 白银的冶炼提纯工艺全市张金亮搞的,而对砂金的熔铸却是在锦绣钱庄的一手操控下搞出来的,张金亮在闲暇之余,也到位于金堡军事基地包围之中的锦绣钱庄总部参观了黄金冶铸现场。 眼看着年老的铸造师把金砂和两种配料放进了,在熔炉里面冶炼后形成金水,倾倒在磨具中,张金亮十分的好奇,他上前仔细的观察冶铸师所使用的两种配料。 这一看不要紧,他当时就惊呆了,那种微带浅灰的东西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旁边那种纯白色的粉末状物体他在也熟悉不过了。 他捏起一点那种粉末问那个正在劳作的冶铸师:“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哪里搞到的?” 那名冶铸师倒完了金水,放下手中的勺,慌忙对张金亮躬身施礼道:“回大人的话,这是硝石,旁边那个是砂,这两样都是化金子用的,有了他们金子好融化一点,这些硝石都是小老二从粪堆上刮下来的,脏的很。别脏了你的手。” 张金亮脑子嗡的就是一下,他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来,他一直不想发展火器,就是因为这东西太好找,并且还太容易制作,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硝石的制作方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普通的地方,这么一个普通的老头竟然都知道硝石是如何制取的,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硫磺,硝石,木炭粉这三样最简单,并且非常常见的东西,如果简单的混合到一起就会发出无穷的威力,完全的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他一直不想释放出来这个魔鬼,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太容易制作了。 当年就是中国人搞出了这个东西的配方,确让西方人把他科学的精细化,并且发展出无数威力强大的武器,几百年后再把灾难强加于发明他的中国人身上。 而自己一旦搞出这个东西,难免不会被泄漏出去,虽然自己活着的时候可以控制整个事态的发展,可是当自己过世以后呢?西方的那帮人会不会再来一次把灾难送回它的发源地呢?或者正在惑乱天下的那帮匈奴人会不会再把这个东西强加于自己头上呢?天下无敌的骑兵加上威力巨大的火药,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宋朝末年那种极度灾难么? 张金亮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这种思路是否的正确了。 旁边的锦绣钱庄的负责人忽然看见张金亮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马上慌了神,他一把扶住了张金亮,两下把张金亮手中的硝酸粉末打落在地上,冲着那名冶铸师吼了起来:“你搞的什么东西。” 那名冶铸师吓的六神无主,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两人磕起头来,“冤枉啊。冤枉啊。” 没有等那个负责任再次吵那名冶铸师,张金亮慌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和这个老者没有关系,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没事,我们走吧。” 他嘴中这样说着,脑子里面却在高速转动:“锦绣山庄是应该搞一些硝石的储备了,还有硫磺,来应对不时只需,但愿这辈子永远不要用上。” 张金亮实际上有点大惊小怪了,对硝石十分熟悉但对历史十分不熟悉的他,有点过渡联想了。实际上硝石在中国汉代就有使用的记载,不过是用来配制丹药,而不是用来配置火药,真正成型的火药还要到宋朝才能出现,不过使用硝石和硫磺在一起燃烧的例子却可以追朔到很早。甚至有人认为在汉代就曾经出现过,当然这都是猜想。 火药真正用于战争的记载在唐代末年。唐哀宗天佑四年(九〇七年)。郑璠攻打豫章城(今江西南昌)时.曾利用“发机飞火”烧毁该城的龙沙门。其中的飞火就被人为是抛射的火药兵器,这一战例一般被认为是火药兵器出现的最早战例。 而真正的火药配方最早出现在宋朝曾公亮等人写的《武经总要》一书中。但是真正实用化的火药配方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到了15~16世纪才真正成熟。 混天求票,有啥票要啥票,种田文很快又要告一段落,锦绣山庄的青州铁甲又该出动了,并且这次还是我们的主教带队。看看我们的主教怎么在众人面前使用已经成熟起来的青州铁甲把。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一) 药这种东西必须在有一定数量的前提下才能发挥出威现在一没有硫磺,二没有硝石矿藏,完全依靠哪点从粪堆上搜刮来地硝石还不够给士兵们训练用的。没有训练的士兵,使用这种东西的话,给对方造成的震撼效果和对己方造成的震撼效果同样巨大,一旦猛然出现在战场上,恐怕在对方炸营的同时自己这边也炸营了。 资源,一切都要靠资源,而掌握了海洋才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才会能够掌握和利用上全世界的资源和敌人作战,才会真正的在各个方面有发言权。 张金亮还知道,没有那场战争是因为一两样先进兵器就能够决定胜利的,决定胜利的不单要靠武器,还要靠巨大的生产能力,和强大的补充力量,以及能够有效利用的资源的多寡。 青州现在在各个方面都非常欠缺,在青州除了煤矿和铁矿和食盐不缺以外,其他的几乎都十分的缺乏,矿藏缺乏,粮食缺乏,人口缺乏,铁矿煤矿多,但是高精端的产品的生产能力却提不上去。 这些东西都不是说能解决就能解决的,西晋的流民虽多,但是青州的粮食产量在那里限制着,每年能够接收的流民数量有限,人口增长的不可能太快,否则,青州内部也会因为粮食先乱起来。再加上持续过多的流民涌入,也会造成很大的制安问题,不要说在通讯技术不发达地古代了。就是连现代国家也不敢一次性的过多的放难民进入。 人活的越大,顾虑越多,已经年过30的张金亮已经远不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伙子了,他做每件事情以前都得考虑清楚后果,正是因为如此,他就是在看到冶铸工匠使用硝石以后也没有急着去试制火药,而是在几天后让锦绣钱庄成立一个贵金属冶炼局,专门负责收集硝石。并且他还在议会搞到了特别许可,许可这些人可以在亮出身份以后。闯进任何一家,搜集火硝。 对外面,这个局的任务就是为了冶炼贵金属提供特殊原材料的一个单位,实际上却是张金亮储备硝石的一个专门机构。 就是有这样地特权。硝石的搜集也是缓慢而又艰难的,一个月下来,这个局的库房里面地硝石储备也没有增加几桶。 也难怪,就是到了18~19世纪。英国千万人口,也只能供应的上20上下的军队的日常火药消耗,并且这还是在他们拥有印度地硝石矿藏的基础上才做到的,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士兵实际上每场战斗很少开枪地。实际火药的消耗量并不大。 没有后期化学工业的进步,让人类摆脱制作火药对硝石地依赖,可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想打都打不起来。 现在锦绣山庄已经具有了足够地自保能力。张金亮自己认为除了关系到民生确切需要自己插手地技术以外。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在造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出来了,他现在要做地就是在稳步发展的同时鼓励创新。鼓励开拓。 只有让锦绣山庄年轻的一代通过努力,自己通过试验和研究积累,研制出来他们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才会促进锦绣山庄的良性发展。只有那样锦竹山庄的科技基础才会牢固,就是外界能够仿制锦绣山庄的先进武器,先进设备,山庄也才不会害怕,因为依靠雄厚的科技基础,山庄可以拿出更好的东西出来。 他在锦绣山庄已经具有一定的实力以后不去参加中原的争霸,而去进行他的海外梦想也是基于此思想而产生的衍生品,他要锦绣山庄的下一代知道,外面的世界大得很,有很多未知的东西等着他们去开拓,去创新,而不是停留在已知的事物上面去。 只有这样才能让锦绣山庄一代一代的一直保持旺盛的活力,应对任何发生的困难。 正当青州正在稳步发展的时候,大晋帝国首都,发生巨变,天下震动。 三月十八日正在阳训练军队的大晋帝国太傅东海王司马越忽然返回京师,还没有等帝党弄明白司马越这次回来是来干什么的,三月二十六日大晋帝国禁卫军右卫将军平东将军王秉奉太傅东海王司马越的将令,率领三千铁甲闯入皇宫,当着年轻皇帝司马炽的面,把正在皇宫和皇帝商讨对策的缪播缪胤王延等10余人绳捆索绑抓出皇宫,监(也就是后来的大理寺前身,是现代司法部和最高法院的综合体),迅即,这十余人未经任何审判,即被砍头。 在洛阳做生意的青州商人,敏感的察觉到了京师的政治风向不对,纷纷放下手中的生意,从洛阳撤了回来,仅仅只留下了一个空壳的四通货栈。 原本作为青州援建的四通货栈的负责人,王舒也跟随这些商人一起回到了锦绣山庄。 “幸亏啊,回来的早点,要不然等这两天在想回来,黄河里面也走不成船了,这鬼天气,什么时候能下点雨来。”王舒一边在跟张金亮抱怨着,一边骂着老天。 连续两年的干旱,已经使黄河济水水量大减,也幸亏青州有大量的风力水泵,充足的地下水保证了青州粮食的生产,虽然由于泰山里面不时还下点小雨,干旱的情况没有山外那么严重,可是锦绣水库的蓄水量也一个劲的往下降。 为了节约用水,好多小型的作坊已经被迫停产,或者改用其它动力设施。 不过干旱也使锦绣山庄的济水水利枢纽工程和黄济大运河工程进行的异常顺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在今年年底,济水水利枢纽就可以通过基本完工的动力水渠向已经快建好地工业城提供动力水。到那个时候,整个青州的工业建设将会上一个大的台阶,困扰青州水泵产量的钢铁生产将会有个飞越式的进步,到那个时候,已经 两年的连接祝阿——历城——东平凌的马拉铁路也可以了。 王舒发完了对老天的牢骚,转到了正题上:“哎关于政治上处明还是不如从兄(王敦),东海王一回到洛阳,从兄就说:独行,权高势重。但任用官员时,仍上书奏请,可是国务院(尚书)仍坚持平时的旧有规章,加以批驳限制。今天进京。恐怕有所行动。’我还不相信,谁知道事情地发生真是这样。司马越因缪播兄弟,瓦解河间王司马颙,而今又杀缪播兄弟。权力斗争,真是可怕。” “皇上现在如何?”虽然早就在邸报上获知消息,但是因为司马越封锁消息,在青州并不能获得更多的消息。仍旧忠心耿耿的林世祥眼含热泪,关切的问道。在他们这些华族当中,不管现在地局势如何。大晋的皇帝依旧是他们最为关心的对象。 “皇上?皇上还能如何?王秉拿着刀一逼。皇上还不是乖乖的拿着笔按照太傅地意思写诏书。‘谋反?’笑话,身为帝党的缪播缪胤怎么会谋反。”王舒撇了撇嘴说道。经过几年和张金亮等人的相处,尤其是跟着王勇强大闹洛阳城以后,皇权在他眼中已经看的很淡了。 更何况这次洛阳事件以后,眼看着皇帝地亲信一个个被司马越砍头,身为主上的皇帝非但不为自己的这些臣子说上一句好话,反而拿着笔为司马越背书,更是让他心中冰冷,跟着这样地皇帝会有什么结果,他自己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 “太傅怎能这样,纲常何在,尊卑何在?可怜今上,竟遭如此待遇。”听到王舒如次之说,林世祥等人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马,掩面恸哭。 张金亮在旁冷笑数声也不吭声,王舒接着说道:“这算什么,太傅还有更狠地,他为了防止禁卫军作乱,让禁卫军中只要有侯爵爵位地全部撵回家中养老,皇上也准了。禁卫军地军官有哪个不是侯爵,结果这些军官只能回家。 “接着太傅又任命他的家将何伦担任右卫将军,和生成左卫将军地王秉一起,带领东海王封国的将士守卫宫廷,现在禁卫军全部都是太傅的家奴,谁想闹事也闹不起来了。 “从兄实在是看不下去,申请出京,现在去扬州当刺史去了。” “天下乱矣,”坐在一旁一直不开口的张庭威终于说了一句话,“以前太傅不管在独断专行,张扬跋扈,可毕竟他是太傅。这样以来,朝廷内部人人自危,还有谁会原意为朝廷出力。” 司马越此举原本只是想铲除自己的绊脚石,却不知他这样做已经伤了天下人之心。洛阳城内,人心蹦离,不少人离开洛阳另谋出路,就在王舒返回山庄的同时,大晋帝国的左积弩将军朱诞投奔汉赵帝国,详尽报告洛阳空虚情形,建议汉赵帝刘渊出兵。 连年的大旱,已经让大晋帝国粮食产量锐减,各地都处在饥荒之中,汉赵帝国所处的并州也不例外,倍受饥荒困扰的刘渊有此机会怎能不上心,他连忙任命朱诞当前锋司令官(前锋都督),灭晋大将军刘景为大都督,率军先攻黎阳(河南省浚县),夺取城池;又在延津(河南省卫辉市东,古黄河渡口)击败晋帝国车骑将军王堪。 而汉赵帝国的安东大将军石勒也在冀州频频出手,攻城拔地,跟随他的部众已经超过10万。工于心计的石勒,在军中还专门成立了君子营,收容那些投靠他的士大夫,并启用了汉人张宾、刁膺、夔安、孔、支雄、桃豹、明为幕僚和将领。 他宽容的政策吸引了大量的汉人,匈奴人,人前来投靠他,也为这位旷世豪杰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汉赵帝国在河北(黄河以北)的攻伐,扫清了黄河北的障碍,为汉赵帝国进攻洛阳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本来他们作为一支反抗压迫,反抗剥削的起义军,并没有引起张金亮太大的注意。原本他们这支异族组成的起义军还可以在中国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但是一件就在刘渊对河北进行攻伐过程中发生的一件事情却整个的改变了这支军队的性质,同时也引起了张金亮以及整个青州的严重关注。 这天,正是正在建设的高炉第一次调试安装在高炉一旁的风管加热炉和鼓风机,张金亮和锦绣山庄几乎所有的高官都在现场观看,正当加热塔冒出滚滚浓烟,几十头蛮牛使劲的拉动转盘带动那个巨大的活塞式鼓风机的时候,几匹战马风尘仆仆的从远方赶了过来。 来人一下马,就冲过警戒线,来到了张金亮等人面前,他顾不得擦去满脸的汗水,着急得向张金亮说道:“院长,出事了。” 不等张金亮说话,旁边的王勇强脸色一沉,喝道:“什么事情如次惊慌,难道是有人攻打我青州么?” 来人正是铁甲侦骑的一个中队长,他喘了两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黄河上游漂下来大量的尸体,院长,我想你应该去看看。” “黄河上漂下来点尸体有什么奇怪的。”王勇强再次喝问道。 那名中队长并没有理会王勇强,还是固执的向张金亮说道:“院长,我想你应该去看看,现在只要赶到黄济大运河那里就可以了。” 王永强虽然已经从近卫军退了下来,但是他在近卫军还有极高的威望,要按照平常,这个中队长绝对不会这么不甩他,看到今天他如此固执,连张金亮也感到有点不对劲,他拦住了正要说话的王勇强,问那个铁甲侦骑的中队长:“你真的认为我应该去看看么?”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二)血债 工业城到黄济大运河并不远,也就不到200路(不到因为修建济水水利枢纽和黄济大运河两项重点工程的缘故,沿途全是宽阔的煤渣矿渣水泥混合路面,几十辆四轮豪华马车在铁甲侦骑在前面开路的情况下,跑的飞快。 路上正在运送物资的车队看到铁甲侦骑开道,知道是青州的头面人物出行,却没有想到后面竟然来了由铁甲重骑护卫的大批车队,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扭头对飞奔而来的车队行着注目礼,在车队过后又议论纷纷。 通过济水水利枢纽下游的浮桥以后,车队在水利枢纽工程管理处更换了马匹,继续前行,但是众人已经发觉了明显的异样,越往前走,道路上的人越多,而原本繁忙的黄济大运河工地和防御堡的建设工地上现在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人影,工地上到处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无人看管正在地里吃草的牲畜。在问公路上哪些急匆匆向黄济大运河与黄河交叉口走的那些人们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黄河边上出事了,工头让他们去帮忙。 还没有到黄河边上,远远的就看到黄济大运河黄河入海口那里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不少人正在沿着黄河边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这支庞大的车队过来,从那群人堆中也蹿出了几匹战马,快速的来到了张金亮地座车前面。马上的骑士猛然勒住马缰绳,高速奔驰的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长鸣,马身扭转,马头已经和张金亮的马车同向而行。 马上的骑士高声问道:“是院长么?” 张金亮推开马车上的玻璃窗户,探出了头去往外看时,来人不是别个,却是水军大队的大队长——宋仪,宋仪看到张金亮。眼圈一红,说道:“院长,快去看看吧,哎——太惨了。” 他的话不多。但是却让张金亮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寻常,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杀人不眨眼地亡命徒眼圈发红,说出太惨了三个字。那说明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许多。 车队并没有停,一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空地上才止住了脚步,还没有下车。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已经扑面而来,随着车夫拉开车门,张金亮探出头去。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河地水流减小。也让驻扎在这里的水军变成了一支半舢板。半陆军的队伍,所有的大船现在都搁浅在港湾里面出不去。原来是水域地地方现在也变成了一片广阔的沙滩,就在这沙滩之上,一排排,一溜溜白花花的尸体躺在那里,无边无沿,也说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具,不少工人正在那里用草席或者野草覆盖在白花花的尸体上面,遮挡太阳地照射,还有人在尸体里面翻捡着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在更远的地方,无数人正在不停的把从黄河里面打捞上来地尸体往沙滩上搬运。 尸体里面,有老人,有妇女,但最让人怵目惊心地是里面还有很多地小孩,还有几个男人女人在那里抱着几具尸体放声大哭。 而在黄河里面,上百艘地舢板,渔船正在哪里不停地在那里忙碌着,打捞着黄河上飘浮的尸体,还有更多地人干脆已经脱光了衣服跳到了河里,合伙把那一具具尸体往上捞。 但是河里面的人再多,也没有河里面的尸体多,虽然缺水但是仍旧算是宽阔的黄河河面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白花花一动不动的肉体,无边无沿,一眼望不到边,那么多的尸体顺着黄河顺流而下,塞了整个的河道。 还站在车门口的张金亮完全被眼前这种凄惨的景象惊呆了,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有谁会对这些无辜的老人妇女还有小孩下的去这么狠的手,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一股无边的愤恨从心底涌起。 “从今天早上就是这样子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尾。”宋仪骑在马上,站在张金亮的旁边轻声说道。 “是谁?是谁干的。”张金亮的声音有点哽咽,也有点沙哑。 “不知道。”宋仪轻声答道。 “不知道就去找,沿着黄河给我往上游去找。”张金亮扭头猛然向宋仪吼道,“我要的是答案,不是不知道,青州的老百姓养你们干吗的,整天白吃白喝么?” 宋仪一缩脖子,满脸憋的通红,无端受到指责的他想辩驳两句,但是很快就又把自己压了回去,他掉转马头,对着正在河里忙碌的水军和铁甲侦骑的队员吼道,“近卫军,全体上岸,跟我一起去找这帮天杀的,” 旁边他的司号兵拿出军号,鼓足了腮帮子吹了起来,正在河里河边上打捞尸体的近卫军,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往岸上跑,河中干活的工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扭头往岸边看。 跟在张金亮身后的王勇强看事不对,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暴怒中的宋仪,喊道:“不可。” “我们不是吃干饭的白吃,我们不把那帮天杀的找出来,让我如何回来面对院长。”宋仪怒吼道。张金亮的那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这个极爱面子的水军统领。 “少安毋躁。等我去和院长说说。”王勇强不管宋仪是否能够听进去,还是安慰了他两句,扭头又跑到张金亮面前,“老师,我看这事急不得。这次死人这么多,干这事的人想掩盖也掩盖不了,现在让宋仪他们出去,不但危险,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些凶手。” “找到找不到是一回事,找不找是另外一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近卫军竟 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行,让我如何向青州百我如何向这些无辜死去地亡者交待。”张金亮两眼赤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小深受现代教育的张金亮和王勇强看到这种事情以后的反应截然不同,已经受到张金亮很大影响的王勇强虽然对此也是极其愤怒,但是毕竟这些死者和青州没有什么关系,他还能控制的住。但是这些人在张金亮的眼里那却是同胞。也许打个仗死个万吧人张金亮不在乎,可是眼看着这些无辜的妇女老幼遭此毒手他却不能不在乎。 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张方吃了两万多人,幽州的段氏鲜卑也曾经把8000多妇女扔到河里,可是那些毕竟他.:。那也不过是摆在纸上地一些干巴巴的数字,远没有今天的这些尸体给他的震撼大。 今天看着已经被尸体塞地黄河河道,看着这满地的尸体。那种感官上对他的刺击不是一般的大,就算张金亮自己也杀人无数,就算张金亮也曾经在那个不眠之夜杀过不少地流民,就算锦绣山庄在刚开始建立的时候也曾经干过屠村灭寨的事情。可是今天,当他见到这满地的妇女老幼地尸体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无动于衷。 这是一个杀戮的年代,这是一个强者生存地年代。妇女老幼这种天生地弱者没有人地保护。是很难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可以说。在此之前地战争还是大晋王朝一帮蛀虫在争权夺利互相狗咬狗的年代的话,或者可以说是一帮被压迫。被剥削的奴隶奋起反抗而发生的战斗的话。 从这次事件开始,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完全的变化,大屠杀随处可见,甚至因为缺乏食物,人吃人的事情遍地都是,更有甚者,到后来还出现了军队赶着一棒子难民转战南北,除了让这些流民当杂役外,还把这些流民当作食物的事情出现。 眼看张金亮并不发话,集合好队伍的宋仪带领有铁甲侦骑和有马匹的水军士兵绝尘而去,顺着黄河向上游寻找屠杀这些妇孺儿童的野兽。 从车队后面赶上来的王二等人,脸色铁青的站在张金亮身边,看着满地的尸身默不作声,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的林世祥等几个华族,根本受不了现场的刺激,有的扭头就把肚子中的食物喷了出来,有的干脆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个矮胖的身影,晃动着满身的肥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当他跑到张金亮身前的时候,只剩下喘气的份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后面站立的兰峻骂道:“你这呆子,跑不动就别跑,不会让人给你抬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正在负责黄济大运河工程的兰峻的二儿子兰陵。 那胖子用手支着两腿,使劲的咳嗽了几声,缓过点力气,用手指着河边向张金亮等人说道:“活的,有个活的。” 不等他说的更多,王二等人已经开始向他指的方向跑去,根本不用再有人指路,在救出活人的地方已经成为沙滩上的亮点。 张金亮没有跑,他慢慢的走在尸体堆中,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经僵硬的形态各异的尸体,不管这些尸体形态如何,但是一个个都在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 张金亮走到一个怀抱尸体大哭的工人面前站住了脚步,正在劝那名工人的几个人看见张金亮过去,自动的闪在一旁向张金亮行礼,虽然他们不认识张金亮,可是张金亮身后两名衣甲鲜明的铁甲重骑护卫已经表明了张金亮的身份。 那名工人眼光漠然的看着蹲下的张金亮,口中沙哑的哭泣着,使劲的搂着怀中的老者。不肯放手。 “你认识死者么?”张金亮轻声问道。 那名工人依旧哭泣着却不说话,旁边有个工人开口说道:“那是他的父亲。他前几年被成都王抓壮丁,战败后,不敢回家,就流浪到了济南,本来想等风平浪静以后把家里面人接过来的,那成想却在这里和父亲见了面,他们家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哦?你是哪里人?”张金亮低声问道。 “司州,朝歌(现在河南省新乡市淇县。晋代属汲郡)人士”旁边有工人回答。 张金亮眼睛一亮,有这个线索,基本上就能确定这些死者是从那里来的,司州朝歌距离青州不是很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地情况下,宋仪应该能够找到线索。 他拍了拍那名工人的肩膀,低声说道:“放心,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山庄肯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他继续向前走去,两边的死尸越来越多。抱着尸体嚎啕痛哭的不在少数,在这种情况下和亲人相见,其中的苦楚常人哪里能够体会。 他制止了一个试图想把一个小孩从抱着他的母亲手中取下的工人:“既然他们死都不愿意离开,我们还何必强求。顺从死者的愿望,让他们地灵魂的以安息。” 越往里走,像这样抱在一起地人越多,有大人抱小孩的。有男女互相拥抱的,有年轻人抱着老者的,不一而足,可以想象地出。这些人在临死之前是如何的依依不舍。 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口,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溺水而死,这些人中很可能还有水性不错的。假如他们放弃了亲人。也许他们还能活命。但是,为了能和亲人再一起。他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放弃。 河边还有更多地尸体被工人一个个往上抬,沙滩上,已经被搜集上来的尸体不下万具,但是看着已经把黄河塞的尸体还是没有个尽头。 张 默的站到了黄河边,看着那无边无际地尸体,默不作只有无边的恨意,他恨不得现在就率领青州铁甲杀上去,把那些人间的垃圾杀个干净。 可是他现在做不到,他现在甚至连这事是谁干地都不知道,连个目标都没有。 他忽然感到一种孤独无助感,他甚至怀疑自己以前制定地政策是不是对头,自己那种置身事外,对天下漠不关心地态度是不是错了,天下的百姓正在承受无边无际地苦难,而他却躲在相对安全的青州享乐,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但是,就算自己带领青州铁甲出去把那些祸乱天下的官吏乱匪杀个干净,这天下就能恢复秩序么? “老师,”正当张金亮陷入深深的自责的时候,背后一声呼唤把他丛无边的思绪中唤了回来,他一扭头,看到王勇强站在他的身后。 “老师,救上来的是一个6岁的小孩,他只知道他的母亲让他紧紧抓住他家的木桶,别让他家的木桶被水冲跑了,其余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说不上来,到现在他还紧紧抓住那只木桶不肯放手。” 张金亮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的母亲在骗他。”他说道。这位伟大的母亲,在自己最后一刻还想尽办法给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信念,虽然这个理由很傻,但是却让这个孩子活了下来。 “是的。”王勇强低头回答道。 王勇强看到张金亮又陷入了恍惚之中,他轻声说道:“老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说过,一切要以青州为重,以活着的人为重。不要想那么多了,你我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青州的利益,青州的利益,为了青州的利益我能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被人推到河中,我不管不问么?”张金亮一下子火就蹿了上来。 王勇强看着脸部有点变形的张金亮,愣了一会又劝道:“老师,还是你的原话,你说过,既然我们无法改变生活,那么就让我们来想办法享受这种生活。” “享受生活?”张金亮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懂,我想的你不懂,你也不会明白。” “老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很想带着近卫军出去,把天下那帮只知道享乐,只知道尔虞我诈,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杀个干净,还天下一个清白,可是,这样做有意义么,就算我们把他们都杀完了,可是谁替我们治理天下,你不是还得依靠那帮华族,过不了多少年,天下还会成这个样子,你管不了,你也控制不了。你说过这天下已经烂透了,不让他完全烂完,他就没有办法再站起来。要让这天下烂透,必须付出代价。 “你说过这天下没有谁是救世主,我不是,你也不是。” “老师你是青州的希望,青州全靠着你才能聚集在一起,在天下大乱的时候,还能保持一块净土。你绝对不能以身犯险,要以青州的利益为重,你在,你还在青州,就是青州最大的利益。” “青州没有你,也会烂成这个养子,你只要在青州,就已经等于救了青州的百姓。没有你,我们全家早就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也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荣耀。每年进入青州的流民数以万计,可是要比今天死去的人多的多,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活命。老师青州的外面还有数万人在那里等着,在等着进入青州的机会,哪里乱,青州都不能乱啊,青州就是那些想进入青州的百姓的希望,要是你要有个闪失,让青州的百姓如何生存下去,让那些苦苦在青州外面已经等待了数月的流民去哪里安身。 “老师,你就是青州的希望,也是那些还活着的人的希望,万千生命系于你一身,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万望慎重,慎重。” 王勇强的一番话,让张金亮丛内疚和自责中找回了点自信,也看到了希望,他默默的说道:“疚之中,我不是救世主,不过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整整三万,整整三万多具尸体被打捞了上来,摆放在沙滩上,漫无边际,这么多尸体简直快和黄济大运河的施工人数一样多,要知道西晋时期的中国人口并不是很密集,一个大县也不过才万吧人,这不带青壮的三万人,基本上都快是半个大郡的总人口了。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完全是一次有规模,有组织的一次屠杀,在和其他几个人交流过后,张金亮知道,这绝对不是大晋的官府所为,怀疑的焦点都放在了这段时间在汲郡和大晋帝国正规军作战的汉赵帝国将领刘景身上,也只有他才有时间、才会有能力办这种丧尽天良的兽行。 但是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在宋仪回来以前谁也不敢下这个结论。 “畜牲,这帮匈奴畜牲,”不少人在那里骂道,民族主义情绪就在这次事件以后在青州驻渐漫延,并随即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这天晚上,在黄河边燃起了无数的大火,一股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在济南郡上空弥漫,得到消息的济南郡居民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来为这些无辜受难者送行。 沙滩上哭声一片,在张金亮带领下,所有人一同念起了悼词,“愿死者的灵魂永在,愿死者的灵魂在天堂安息,愿还活着的人更加坚强,天佑山庄。”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三)感恩 9年前的这个时候,张昊和现在正在锦竹山庄,正在青州生活的人一样,来上天的指引下到了这里,受到了山庄父老的帮助,锦绣山庄在张昊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他的手,把张昊丛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张昊感谢上天的恩赐,感谢锦绣山庄父老给我的帮助,没有锦竹山庄的帮助,没有上天的恩赐张昊不能有今天。 “现在大晋在遭受着一场浩劫,野蛮的匈奴人被魔鬼诱惑,为了他们贪婪的欲望,到处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杀死我们的兄弟姐妹,抢走他们的粮食,破坏着他们的家园。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个日子,永嘉三年五月22日,野蛮的匈奴魔鬼刘景在司州的汲郡延津黄河渡口,把三万多妇女老人儿童赶下了黄河,造成了举世震惊的人间惨案。老天有眼,邪恶的东西必定无法隐瞒,在上天的帮助指引下,让我们找到了制造这件惨案的真凶——那个凶残的匈奴魔鬼——刘景。 “对于已经被魔鬼诱惑,野蛮成性,贪婪无比的匈奴魔鬼来说,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锦绣山庄不能沉默,济南郡不能沉默,青州不能沉默。不管朝廷如何,锦绣山庄,济南郡,青州府将永远把这件事记载在案,虽然现在青州还没有能力万里追凶,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是张昊向上天发誓。青州的报复绝对会让那些野蛮地匈奴人日夜难安,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一万年,青州决不放弃。 “正在锦绣山庄生活受到过帮助的人们,现在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正在受苦受难,正在承受着屠戮。他们渴望安宁的生活,渴望有人来保护,他们需要锦绣山庄,需要青州。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帮助。 “我们是上天的子民,我们应该服从上天的意志,我们不能沉默,我们应该帮助那些无助的兄弟姐妹。青州地大门应该向他们敞开,接受哪些愿意服从青州的法律,愿意承担青州的义务,愿意成为青州一员的人们进入青州。让他们地生命得以延续,让他们得以象我们一样有尊严地活着。 “这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的较量,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战争。这是受上天的感召、教导地文明的青州人和受到魔鬼诱惑的野蛮贪婪的匈奴魔鬼之间地较量。这场较量的战场不但在血肉纷飞的前线。也在我们大家地日常生活中。 “感谢上天赐于青州广袤富饶地土地。让我们年年获得丰收。感谢上天对青州地眷恋,让我们的鸡鸭满圈。粮食满囤,让我们衣食无忧。让我们服从上天地安排珍惜自己,珍惜生命,勤奋俭省,努力工作。让我们听从上天的命令,杜绝一切的浪费,节省每一粒粮食,用来帮助那些需要我们帮助的人,让我们接受上天的召唤去做我们应该去做的事情。 “这是上天赐于现在生活在青州的人们的职责和义务,也是青州对上天,对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们的感恩。” 就在5.22件刚刚过去两天,黄河滩上焚烧尸骸的灰烬还没有散去,就在青州控制区的黄河对岸,涌来了无数来自冀州的难民。 不管石勒如何的安抚他所控制区的百姓,不管刘渊如何对待他的大将军刘景,发生在汲郡的大屠杀的消息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全国蔓延,甚至消息传播到青州的速度比宋仪带领近卫军侦查到实际情况送回的速度还要快。 经过口口相传,已经被夸大了好几倍,并且说法已经奇形怪状的留言,让生活在正在交战区域的冀州百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他们收拾起行囊,流水一般向北方的幽州平洲,南方的豫州,荆州扬州,还有东方的青州徐州逃难。 虽然青州的富足早已经天下尽知,虽然青州和冀州相隔咫尺,可是青州严格的进入条件,和进入前必需的宣誓也让那些高门华族望而止步,他们宁肯携带家眷,部曲家奴往更远的地方迁徙,也不愿意到青州求活。 就是这样,青州在济北国的关卡外,以及高唐县黄河渡口都已经堆满了惊慌失措的难民。甚至一些难民已经开始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崇山峻岭,或者偷渡黄河偷偷进入青州求活。 在如此巨大的人口压力下,青州能调动的商品粮坚持不了多少天,大粮仓的储备粮议会又坚决反对动用,急于救人的张金亮只能向全青州发出动员令,号召全体青州百姓踊跃向大粮仓出售余粮,并组织学生开始向社会募捐,让那些住在关外等待入关的百姓至少每天能吃上一顿杂粮菜饼。这才有了上面张金亮通过锦 的讲话。 但是他在议会对那些议员和工商界代表,各行业工人互助会,以及华族的代表的讲话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这次危机是对青州的挑战,也是对青州的机遇,青州需要发展,青州需要壮大,要不然青州也得面临哪些野蛮人的宰割,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青州能顶住一次两次那些骑着战马,能够快速移动的野蛮人的进攻,却顶不住他们连藩不断的进攻。 “要让我们这些农耕民族和那些游牧民族比马术,少量的还行,想培养大量的比游牧民族那些天生的骑手还优秀的骑兵我可是没有那个本事。想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想走出青州毙敌于万里之外,青州没有强大的后方,那是不可能的任务。 “因此青州要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扩大青州的人口基数,我希望再坐的各位保证各个工友地工资、收入不会因为流民的大量涌入而降低。这是青州共同的利益所在,我不希望看到在这次行动中有人考验我的忍耐底线。想发财有的是机会。绝对不在这一时半会,青州的稳定就是各位生意的保证,没有青州的稳定,别说各位的生意了,咱们地身家性命都难保住,在这里金亮拜托各位了。 “同时我也希望行业工人互助会给与政府配合,完美的完成对流民的安置工作。要知道,假如青州保不住,各位工友的饭碗更保不住。我们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地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那些害群之马,青州决不姑息。 “我也希望各位工商业行会想尽办法增加产品的花色品种。增加消费,青州的农民今年的粮食可是一个大丰收,能不能把青州这些农民粮仓里面地粮食搬到大粮仓,那就全靠各位的本事了。” 张金亮的话刚说完。下面就有人喊道:“金亮,你在报纸上不是还鼓励勤俭节约的么,现在怎么又让我们想办法生产奢侈品,这不是和你地讲话相违背么?” “鼓励勤俭节约。但是同时也鼓励消费,反对浪费并不等于就不消费了,这是两个概念。没有百姓的消费青州哪来的税收。没有税收。我们哪里能够养活地起那么多地政府人员。军队,学生。和支付公民地医疗保健费用?在反对浪费的同时,还更应该鼓励消费啊。”张金亮笑道。 但仅仅作这些还不够,张金亮在议会地支持下,开始对已经发现的几个金银矿铜矿铁矿煤矿等矿藏进行开采权的拍卖,用来筹集粮食支持次贷集团向新来的流民发放贷款,安排土地进行耕作。同时这些即将开采的矿藏也会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安排那些流民的生活。 同时张金亮还以政府的名义开始发放债券,继续募集资金。并再次提高了大粮仓的粮食收购价格,刺激种地的农民出售手中的余粮。粮食价格的提高,同时也就意味着工业品价格的下降,那些已经在山庄耕作了两年,手头已经有了大量的闲散资金的农民是无论如何经受不住各个商家的轮流轰炸的。 由于中国历史上灾荒连连,中国农民(当然包括地主)向来有储存余粮的习惯,不想尽办法把这些农民手中的余粮掏出来,青州就无法安排更多的流民,粮食价格的提高,同时也就意味着工业品价格的下降,那些已经在山庄耕作了两年,手头已经有了大量的闲散资金的农民是无论如何经受不住各个商家的轮流轰炸的。这样本来存放在农民家中不能流通的死粮就完全变成了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货币,这就同时刺激了经济的发展,也同时增加了就业人口。 当然中国历史上也有不少官员采取的是另外的一种办法筹集粮食来度过难关,抢劫,官府带头抢劫大户。但是这些官府肯定要挂上个好名字,叫做打击不法分子。 这虽然能够应一时之急,但是同时也把政府的信誉一扫而光,一边打击了种粮者的积极性,一方面更加加剧了对粮食的囤积行为,同时还助长了腐败,毕竟很多人认为,他们通过手中的资源来和官员作交易,来避免自己不被抢劫,来获取更高的收益。 同样一直不能真正融入欧洲社会的犹太人也是这个心理,吝啬成为了他们的代名词,当然他们每次也总是成为被抢劫的对象。 私人对粮食的囤积一个出于投机求利的目的,一个就是出于恐惧,害怕自己的财产受到侵害,另外一个还是没有道德来规范他。张金亮不怕这些人求利,名誉同样是利。 “个人财富都是上天赐予我们得恩赐,我们不过是上天财富的托管人,作为托管人,有天职将财富增值。但是上天更多的是赐于我们责任 庭,对社会的责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作为青州人,首先要做到诚实守信、珍视信誉、决不坑蒙拐骗,我们不仅要追求利润最大化,而且具有对社会的回馈意识,担当社会责任、扶持社会公正,只要奉承上天的旨意,为社会公益事业作出贡献,承担公共事业义务。上天必定会酬谢他。让他获得应有的荣誉。 “但是谁要是违背上天地旨意,趁此机会大发国难财,我们可以饶恕他,但是上天必定不会饶恕他。” 没有利益的驱动,这种对流民的救助根本不能持久,青州也无法得到高速的发展,复仇的事情已经被张金亮搁置,他在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次危机带来的影响,从坏事变成好事。 锦绣日报一边在借5.22件煽动着青州人对匈奴的敌意。但是更多的是在宣扬谁谁谁买了多少债券,谁谁谁又对那里进行了投资,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谁谁谁又向慈善机构捐助了多少粮食。有多少难民因此不会挨饿,谁谁谁向大粮仓缴纳了多少粮食,让二级贷款机构建筑了多少个各人农庄, “谁谁谁家里还囤积有大量的粮食。谁谁谁还在那里煽动别人不要交粮。” 人总是爱好面子地,当在青州被称作吝啬鬼,守财奴,还被别人鄙视。又被税务机关整天上门查账的情况下,在这些人连作生意都没有人愿意给他们做的情况下,在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这个人已经被魔鬼诱惑。千万不要和他交往。否则会遭难”并把他和哪些野蛮的匈奴人类比地情况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坐的住。 在大粮仓不断公布库存粮食,并且议会又承诺。只要锦绣山庄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那些作出贡献的人缺粮的情况下,整个青州被动员了起来,一切资源都被优先用来安置流民。 通过张金亮不懈地努力,并且又在5.22件的促进下,青州正在以极快的脚步向现代文明社会迈进。现代人的价值观,现带人地思想观念,现代人的生活方式,甚至现代人的服饰,食物,都在不停地改变着古老地青州,让青州和其他地方地差别越来越大,距离拉的越来越远。 而在其他地地方,大晋地属民则更多的是落入了无边的野蛮黑暗之中。 刘景的屠杀,虽然饱受汉人教育的刘渊明知不妥,大骂了刘景以后,但是苦于缺乏人才的刘渊,还是只把刘景的官职撤了一级,并没有在朔什么。 青州在报纸上对刘景,对匈奴的狂轰滥炸,刘渊当然也看到了不少,但是他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他也知道青州兵相当的利害。 “区区弹丸之地,一群刚从山里出来的毛猴子在那里叫叫又有何用,等寡人平定了洛阳,在去收拾青州不迟,看他如何抵挡我匈奴数万雄狮,”为了实现他三年入主洛阳的梦想,刘景刚刚在汲郡屠杀完,他又急不可奈的命令刚刚投靠他地王弥和石勒一起,配合楚王刘聪,进攻并州地壶关,继续扫清河北的障碍。 不日刘聪和石勒分别击斩了并州刺史刘派去增援的黄肃、韩述两员战将。而后又调转马头把奉东海王司马越命令前去支援的淮南国内吏王旷、将军施融、曹超等人,并向前进击,一路攻克了屯留,长子等地,杀人一万九千余人攻城的匈奴铁骑,眼见几路救援的大军杳无音信,干脆献出壶关投降。 大晋帝国还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原本对张金亮怀有深深戒心的司马越,此时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崔促张金亮出发拦截匈奴军南下的诏书简直是一封接着一封。 但是自从进入夏季,干旱使黄河和济水几乎已经完全的断流,最浅的地方,竟然人能够徒步而涉,对后勤依赖严重的近卫军如果出兵的话,没有水运的支持,完全依靠陆路运输,那只能变成一场后勤灾难。 青州现在正在罄尽一切资源,收容难民,根本没有能力去组织一次这样远征,眼看着快要干枯的黄河,急于报仇以雪前耻辱的宋仪急不可奈。 “只要黄河能够行船,昊必当遵从太傅号令,出兵匈奴,为黄河上那3亡灵报仇雪恨。金亮在回执中向东海王奏到。 东海王向全国发送的征集令远不是张金亮这一份,就连东平的缪传也都带兵前去了洛阳,但是更多的是在那里推诿,张金亮不动窝,司马越还真没有办法。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手机阅读请访问,本站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四) ,星期日凌晨1点都发上来了,今天上网一看竟然没靠,对不起了各位, 金秋八月,老天爷终于开了眼,下了几场小雨,让酷热的天气也逐渐的凉爽起来。济水两岸,一眼望不到边的的农田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连续两年的干旱,也没有对济南郡的粮食产量造成任何的影响,并且已经推广了几年的玉米的产量还一直的往上升,这哪能让这些已经获得了自己的土地,并且还不用缴纳赋税,也不用服徭役,还不用白种官地的农民高兴,看着那小山一般堆积在那里的金黄色的玉米棒子,这些憨厚的农民哪个不是喜笑颜开。 这些玉米刚开始推广的时候产量并不是很高,甚至还高不过本地产的高粱,也许是不适应这里比较寒冷的气候,也可能是种子的变异问题,或许是这些农民的种植方法的问题。但是短短几年下来,这些生命力强大,在后世号称世界第一谷物的后世玉米已经完全的征服了济南郡,征服了济南郡的百姓,它的产量已经远远的把高粱抛在了后面,甚至又赶上了小米,成了青州第一作物。 而此时的高粱已经溃退到一些旮旯角里面,除了一些盐碱地外,在也没有人种植高粱了, 看到这些农民对玉米的这点产量就兴奋不已,张金亮不尽摇了摇头,他心道:“要是你们知道这东西施了化肥以后能出多少斤,恐怕都要疯掉了。” 8份的小雨虽然不大。但是也让黄河济水里面地水涨了起来,锦竹山庄的大船又可以在两条河流中来往穿梭了。 已经晒的更黑的刘福和满脸兴奋的狗蛋乘坐快船回到了锦绣山庄,一见到张金亮,狗蛋就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手中举着一张地图叫道:“老师,你知道我们到了哪里?” 张金亮看了狗蛋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报告,随口答道:“是倭国么?” “倭国也去了,告诉你点线索。这次我们两条船是向北走的,” 张金亮抬起了头,问道:“你们到了哪里?看到冰山了么?” 狗蛋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了旁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还想往北走,可是水手们都不愿意走了,说那地方太诡异,太吓人。就连刘福也不同意往北走,我只好跟他们回来了。” 刘福丛他手中接过地图,和报告摆放在张金亮面前,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往北再走,而是去地人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带,那地方贼冷贼冷的。让人受不了。我们最北的地方看到了岸边地雪山。用纬度仪测量基本上已经到了北纬55度到60度之间= “不过我们在北纬53度附近发现了你说的那条大河,这:最大的收获。我们两艘船沿河上行走了一个月还没有走到头,这条河处于平原地区,水流平缓,水量又比黄河大的多,非常利于船舶的航行。 “河道两边渺无人烟,两岸地的树木茂密的象人头上地头发,那里面有大量我们造船需要地木,松木,还有几十丈高地杉木,简直是太壮观了,连续一个半月,我们就一直航行在那片绿色的长廊里面。” 就连平常非常少言寡语地刘福在形容那条河流的时候,都有点神采飞扬,这次出去,对他的震撼也是相当的大。 “老师,你不知道,那条河里面的鱼多的让你站到河里面那些鱼都乱往你身上撞。我们这次过去,见到了几个身披兽皮的当地土著,那么长的距离也就那么几个,他们就在那里拿者一根木头棍在那里插鱼,娘的,那鱼。” 狗蛋说起来河里面的鱼直吧嗒嘴巴。 张金亮拿起刘福递过来的地图,大致看了一下,就明白他们说的就是后世的黑龙江,他笑道:“你们不是来给我谈河里面的鱼是怎么多的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把。” 狗蛋不吭声,只是看着刘福,刘福上前一步走,来到张金亮桌子旁边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这次我们出去,到了倭国,三韩,不过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这条河,从院长你画的这幅地图上和我们这次一个多月的考察来看,我们应该派人去占领控制这条河的入海口,只要控制了这条河的入海口,我们就可以获得沿河两岸无数的矿产资源,木材资源,以及食物资源。并且,控制了这条河的入海口,其实也就间接的控制了整条河所有适合航行的地域,如同我们现在控制着黄河和济水的入海口一般。” 张金亮用手敲打着桌面,好久没有吭声,刘福的这条建议他以前连想过都没有想过。现在全世界90%的地方都是象黑龙江这种地方一样的空白地域,只需要百十个人,一个城堡,两艘船,就能占领一个大陆,说实在这样去占领有什么实际意义没有就值得商讨了。 刘福对日本没有兴趣,对韩国没有兴趣,怎么唯独对这条河感兴趣了呢? “这条河两岸有丰富的木材资源,狗蛋说了,那里的木材就是造个几万,几十万艘船都没有问题。”正当张金亮考虑的时候,刘福又接口道。 “木材的事情青州和平州的慕容世家合作的挺好地,在说这条河这里不但远,而且地方苦寒,又无米面菜蔬,还得全靠从青州运输,这样做的成本会不会太高了点,毕竟现在慕容世家也根本没有把那些木头当作回事,他要的价钱也相当的低,咱们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把。” “非我同类,其心必异。山庄不能把自己的战略资源交给一个外人来供应,我不相信慕容世家。”刘福的话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张金亮诧异的看了看一本正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福,又看了看,一直在那里坐着剪指甲不发表意见的狗蛋,向后躺到了靠背上问道:“你如何这样说?有什么证据么?” 今天先更这么多,星期日白天还有事,星期一再更。手机阅读请访问,本站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五)黄金的诱惑 没有证据,只是感觉。”刘福的话不多,仅仅说了又闭上了嘴巴。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没有证据只是猜测的事情最好还是放到心底,不要说出来为好。” 刘福不吭声但是也没有动。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狗蛋忽然插了一句嘴:“老师,这一阵慕容家所要的东西都是经过长岛转运的,我回来的时候查了一下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慕容家要的武器数量和已经订购的武器数量已经超过了我所知道慕容家的兵力实际需要量,这个样子再弄几年,它慕容世家可是了不得啊。 “另外去买木头的木匠回来的时候也告诉我说,最近帮助他们砍伐树木的慕容家的奴隶成分好像不太一样,除了一些大辫子的鲜卑奴隶和汉人奴隶以外,还多了一些满头辫发的奴隶,装束和其他人大不相同,按照这些木匠回来的描述,这些满头辫发的奴隶非常像托跋鲜卑的人,也就是被人称做索头虏的鲜卑部落。咱们的人和这些鲜卑人言语不通,也无法打探,平常慕容鲜卑和托跋鲜卑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宇文鲜卑,平常他们井水也不犯着河水,这些索头虏怎么来的不得而知。 “外加上现在王浚正在穷于应付正在幽州冀州闹事的石勒,咱们对慕容鲜卑的武器供应是不是应该限制一下,虽说出口的那些装备并没有违禁,不过量太大了也不太好。慕容鲜卑力量要是过于强大地话,——”狗蛋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并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张金亮沉默不语,和慕容鲜卑做生意不单单是造船的木材那么简单的事情,青州需要的牛羊马匹以及动物的毛皮也都需要从慕容鲜卑和段氏鲜卑进口,段氏鲜卑由于王浚的缘故,青州实际上一直对其有所限制,但是限制武器出口的同时。也限制了青州紧缺物资的进口。 本来想着这次搭上慕容鲜卑是个大量进口地好机会,哪里成想这个问题同样也会出现。 看到张金亮不吭声,刘福准备再在这个问题上加把火,他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两个小布袋递到了张金亮桌子上,说道:“院长,实际上我要求占领这条河的河口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个。” 张金亮伸手拎起一个布袋。手中一沉,他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说着他把已经栓紧地布袋口拉开了,窗户外的阳光照耀进来,正好照进那个布袋里面。从已经打开的布袋口透出道道金光。 张金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反手就把袋中地东西倒了出来,里面几块金黄色的金属骨碌碌的滚到了桌子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更加迷人地光芒。 “黄金?”对冶金非常熟悉的张金亮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不过了。这不单是黄金,并且这还不是砂金。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原生金,也就是俗称地狗头金。 “天,你们这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地?”张金亮捏着那几颗鸽蛋大小地金子,无不激动的问道。 狗蛋和刘福互相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刘福开口回答:“抢地,在一个原始部落的村子里面抢的,当时我们的探险队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探险队就在这个村子里面搜集到了这个。”刘福仅仅说了这几句,张金亮并没有在意刘福他们去抢的是谁,而是继续问道:“找到矿藏了么?” 他可是不知道,刘福这个简单的抢,那可是以为着一个部落的灭亡,并不是他们心狠,而是那个部落的人反抗的太激烈了,也可以说是太敏感了,当这些原住民看到这些外来的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抢劫考察队正在做饭的铁锅,却没有想到引来了一场战争,也怪他们抵抗意志过于坚决,双方还语言不通,受到惊吓的考察队,自然也不会手软。 武装到牙齿的考察队,自然不是那些穿着兽皮,手里拿者木棍的土著部落所能抵抗的,一番还算激烈的战斗过后,这些考察队员就在这个存字里面发现了好多块这样的石头。并且这些考察队的队员还在这个村子附近找到了显示金矿存在的痕迹,并且又找到了一些原生的金矿。 除了现在摆在张金亮桌子上的这几块外,其余的早被哪些考察队员瓜分了。 “你在看看另外一个袋子里面。”刘福说道。 张金亮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块带着一些闪烁着银光的小几何形状颗粒的黄色石头,“原生锡矿?” “是的,这次我们远行,回来的时候带去的物资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知道你现在急缺锡矿,压舱的东西就是大量的锡矿,等到济水水位在往上涨点,就用小船把锡矿给你运回来点。”旁边狗蛋在一旁说道“并且我们在那里找到的东西还不止这么多,那里还有铁矿,煤矿矿藏,不过那东西太普通,没有带样品回来。你想想,光在那条河上我们就转悠了接近两个月,没有东西,我们能在哪里那么慢么?”。 黑龙江两岸就是现在的中国黑龙江省和俄罗斯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以及阿穆尔州,张金亮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条河的两岸,蕴含着大量的金矿,铜矿,锡矿,铅矿,煤矿,铁矿,矿,以及其他矿藏。 其中铁矿和煤矿储量丰富,光铁矿的储藏量就400~500吨,煤炭的地质储量则高达上万亿吨。 另外光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一个地方,黄金的出产量就高达每年超过8。罗斯的黄金主产区马加丹洲地黄金储藏量和产量则更高,当年的无知的清政府。就是以这个地方苦寒,无所产出,才那么容易就给放弃了,那些 官员根本就不知道,就是在他们放弃的这片土地上,采黄金就开采了两千吨,更不要说现在这里发现的石油天然气等矿藏了。 不但有这些,这个地方的还蕴藏有大量丰富的水动力资源,非常的适合现在张金亮他们这种工业条件。 不过那些愚蠢地满清官员的见识是无法和张金亮这种以冶金业起家的资本家相提并论的。张金亮从狗蛋和刘福两个人带回来地这些东西上明显的看到了商机,无限的商机。 “娘的,这些东西不是在哪里放着等着我们去开采么?我们还等什么,不去把这些东西都挖出来。太对不起自己了。”以前限制对这个地域进行开发地主要原因就是这里地方苦寒,根本不出产粮食,(现在出产粮食主要是因为一个有成长速度特别快的玉米和经过改良的稻谷,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现在的气候变暖。)现在张金亮手头有玉米。还有可以安装在房间里面地暖气,以及当地数不清的煤炭资源,开发这里所需要的物质基础完全具备,所欠缺地仅仅就是合适地人选。和详细地规划。 至于吃苦,中国人还没有人说过自己怕吃苦的。 张金亮当着狗蛋和刘福地面骂了一句粗话,而后对两人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想说什么还不直截说。还绕这么大一个弯来涮我。想找揍不是。” 看到张金亮这么高兴。刘福嘴笨没有吭声,狗蛋在一旁接口说道:“老师。我们要先给你看这些,你还能听的进去我们前面说的那些么?” 张金亮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腔。 狗蛋也笑了,他接着说道:“现在风向已经变了,再往北走已经不那么容易了,再说天气也开始转冷,那里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不管怎么说,开发那条河的事情,也得明年开春以后再说。 “今年冬天我准备和刘福一起顺风南下一趟,去找那个遍地都是锡矿的地方。老师,慕容鲜卑可是咱们比较实在的潜在对手啊,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 刘福这么说,让张金亮心中也有点不安,他拉过地图,仔细的看着,忽然张金亮问道:“刘福,你是说这条河的上游也能行船?”张金亮忽然指着地图上画的黑龙江的大体示意图问道。 刘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看清楚张金亮所指应声说道:“是的院长,这条河的上游也能走大船。” 黑龙江的流域面积非常的大,甚至比长江黄河的流域面积都大,并且他还流淌在一个低缓的坡状丘陵地区,水流平缓,又处于一个降水非常丰富的地区,水深量足,非常利于航行,这和水流湍急的长江、黄河上游相比,水运的条件优越的多。 “你看这里,顺这这条河向上走,一直走到他的源头附近,这里距离托跋鲜卑距离不远,明年你如果再去北方的情况下,想办法支援他们武器装备,让他们和慕容鲜卑抗衡,咱们让他们狗咬狗,谁都不能让他们强大起来。 “并且这两个部族打起来,让他们购买咱们的武器也损耗点,咱们也好继续作咱们的生意。” 狗蛋站起来走到桌边,和刘福一起仔细的看了看那幅地图,而后两人齐声点头答应道:“明白。” “远交近攻,这可是永久不变的真理啊。”张金亮感叹了一声,转脸对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先商量一下北面这条河如何开发、如何选派总督以及军官的事情。本来刘福是我的最佳人选,可是刚刚成立的海军需要他,狗蛋,你愿意在哪里当总督么?”张金亮转脸直接盯着狗蛋。 狗蛋一笑,说道:“老师,你知道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在那宽阔的海洋上,我可不希望有个这么一个鬼地方把我束缚到那里。” 张金亮笑着说道:“那里可是有着无数的黄金,还有各种矿藏啊,你难道不动心么?” “院长,我很动心,还是让我去把。”平常不芶言笑的刘福忽然插口道。 张金亮摇了摇头,还是继续看着狗蛋,那个地方有着丰富的木材资源,就算那里有半年的冰封期,但是很难说那里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造船基地。大不了在屋中造船就是了。 狗蛋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黄金我也喜欢,不过我的造船厂估计以后所创造出来的产值,绝对不会比那里的黄金少,老师环球航行可是我的梦想,半年来我已经下了不少的功夫,你不能让我半途而废把。 “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人,现在正在邮政总局的鲁智深,他怎么样?” 张金亮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本来是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把自己的生命投到前途未卜的环球航行那种冒险事业中去的,看到狗蛋海是如此坚持,他也只能放弃了。 “院长,我真的想去。”旁边刘福又说了一句,张金亮转脸看着刘福,刘福还没有这样给他这样过。 “院长,我也老大不小了,原来童子军别的将领都投资的有产业,院长——”刘福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张金亮笑了,自己的这个学生终于也要为自己打算了,不过海军离不开他,要不然张金亮早就让刘福去干这个肥差了。 “这个河口是你们两个发现的,这样这条大河和以后在那里建设的港口用你们两个人的名字来命名如何?” “我宁肯过去做总督。”刘福说道。 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另外请看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混天感激不尽。手机阅读请访问,本站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二)粮食的诱惑 歉了.章节名写错了.应该是文明与野蛮(六).没办法改 不管刘福如何请求张金亮也没有答应让他去做新发现的黑龙江总督,不过张金亮最后也提出了一个让刘福比较满意的方案,由张金亮,狗蛋,刘福三人合资成立一个北海贸易公司,对黑龙江沿江的矿产资源进行开发。 这个由他们三个人经手开办的这个公司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垄断了黑龙江沿岸,以及北海范围内的各种资源的开采权。也为张金亮的个人金库增加了另外一笔滚滚财源。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就在刘福他们回青州向张金亮报告北进探险的情况的时候,大晋帝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因为干旱少雨,粮食极端的缺乏,汉赵帝国刘渊不但在河北(黄河以北)四处劫掠,就在第一次南伐失败没有多久刚刚秋收后的八月,再次派遣楚王刘聪南下攻击洛阳。 刘渊没有疯,年初他的太史令宣于修所说的不出三年就能攻克洛阳的预言也并不是他冒险攻击大晋帝国的原因。干旱少雨造成汉赵帝国境内的饥荒才是,大晋帝国洛阳储存的粮食才是对他,对整个匈奴人的诱惑。 要不是连年对外的征伐,能抢点粮食以外,刚刚成立的汉赵帝国也早就崩溃了。所以他必须抢,必须不停的四处征战,不停的消耗着抢劫着大晋帝国的资源。 这天下也就奇怪,匈奴人组成地汉赵帝国越打越强,而本来强大地大晋帝国越打越弱。好多人闹不明白。还有人说我们的主角为什么也不能象刘渊一样就食于敌呢? 就食于敌说的轻巧,实际上这种战斗方式对于青州的政治体制,经济体制,甚至军事体制不合,想让青州兵去抢老百姓嘴里面哪点野菜干粮,时间短了可以,时间长了还有哪个青州兵还能保持战斗意志不想回家的。 而汉赵帝国的匈奴不同。那些早年的处于最下层地奴隶只要能混上一口饭吃,就是豁上性命他也愿意,外加上匈奴人骑射为主。打不了可以跑。就算战败他的损失也并不大,马上就可以聚集起来再次攻击。所以刘渊的手下可以这么作战,但是这并不表示青州兵可以。也并不表示大晋帝国地官兵可以。他们想去就食于现在穷地叮当乱响的匈奴,未免有点痴人说梦。 再说就食于敌这种方略真的实施起来也是困难地很,这也和民族习惯,文化背景,经济实力有很大的关系。匈奴刘渊的步卒能够一直在抢,一直在杀人。主要是因为这些参加作战的匈奴人都知道,他们不这么做的情况下,他们就得死亡。他们不去抢汉人地粮食他们自己就得挨饿。同时杀死俘虏和妇女老弱也是他们一惯的政策,因为这样可以节省出来更多地粮食。 刘景打下汲郡以后把俘获的3多妇女老幼碾进黄河不为别的,仅仅只是为了省粮食。省下粮食给自己人吃。刘景不是白痴,要是白痴他以后不会当上汉赵帝国的丞相,他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如何。 完全已经汉化了的刘渊,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屠城灭寨,如同蝗虫一样掠尽天下,他迫于形势也无法对这么干的官员将领下狠手。不是他不敢下,而是没有这帮杀材的抢掠屠杀,并州已经归顺刘渊的匈奴人就得饿死,没有这帮匈奴人为他拼命,那帮表面上奉迎他的高门华族转脸就会不认账,扭头就会扶植一个它们认为合适的人来代替刘渊,刘渊不过是个棋子,代表着一部分集团利益的棋子。 但是就食于敌这种作战方式,在规模小的时候优势比较明显,但是队伍一旦壮大到一定程度,其弊端必然显现,尤其是其将领在抢掠的过程中不断壮大,逐步发展成为尾大不掉的局面,反过来这些将领就会反噬其主,自立为王,汉赵在后期逐渐分崩离析,后赵内乱的根本原因就是如此。 可怜晋人不但是大晋帝国官员种下的能够有所收获的庄稼,也是不事生产、只顾抢掠的匈奴人的劫掠对象,刘渊的大将就是刘渊的收割机,他们打到哪里收到哪里,至于那些被收割后的庄稼秸秆,不砍倒或者烧掉可是要浪费粮食的。自然这些人杀了也可以,撵到河里面喂鱼也可以。 说白了,在永嘉一年开始的连续两年的大旱以后,主要依靠农耕的大晋帝国更加衰弱了,外加上在永嘉三年春天,东海王在洛阳进行的清洗,更是自绝于天下。 如果把老天的大旱比作轧干了大晋帝国最后一点血肉以外,刘渊对洛阳持续不断的攻击就是砸碎了大晋的骨头架子,而东海王的那场清洗,则完全可以比作大晋帝 次自断经络。自此大晋帝国的行政框架,军事结构,达体系已经完全崩溃,皇家号令不出宫城,政府的号令再也出不了洛阳了。 但是大晋帝国虽然已经骨断筋折,精血尽失,但是维系大晋帝国的灵魂还在,大晋帝国的象征——皇帝还在。 就在刘聪率领大军进行第二次南征打败大晋帝国的平北将军曹武的时候,大晋帝国弘农郡郡守垣延假装投降,利用夜色掩护,对刘聪的军队发动袭击,沉浸于胜利之中,戒备松懈的汉赵帝国军队就这样被一支人数较少的地方武装打的大败而回。 然而,刘聪败是败了,可是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仅仅一个月后的十月,刘聪奉刘渊将令率领征东大将军王弥、始安王刘曜、汝阴王刘景,率精锐骑兵部队五万,开始了他在本年度的第三次南伐。 整个大晋帝国的首都乱成一团,谁也没有想到匈奴人会如此疯狂。不管各地地反应如何。向全国各地发出征召令地信使不停地冲出洛阳城门,四散而去。 而刚刚种完冬小麦的青州则已经开始了对民兵的征召。 “善良、诚实、勇敢的青州父老,半年前黄河里面漂浮的冤魂还没有得以安息,惨遭屠戮的妇女老幼的坟头地新土还没有晾干,被魔鬼诱惑的刘景和他残忍的匈奴同伙又开始了对大晋帝国地攻击。 “如果我们继续对此不管不问,迟早匈奴地长戟会横扫中原,而后把矛头对准青州。匈奴的铁蹄也会践踏到我们头上,我们不能沉默,拿起我们的武器。大晋帝国需要青州地帮助。大晋帝国需要子民的帮助,青州铁甲也需要展现它的威力。 “我们不是去保卫那些尊贵的老爷,我们不是去保卫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皇族。我们是去保卫象征着大晋威严地都城,我们是去保卫晋人的尊严。 “青州府号召青州地民兵踊跃报名,参加这次青州的出征,为了保卫大晋,为了保卫青州。为了捍卫我们晋人的尊严,为了为那些死去的人们报仇。为了让那些野蛮的野兽受到惩罚,让我们拿起自己的武器,让我们拿出自己的勇气,把那些受到魔鬼诱惑的匈奴野兽送入地狱。” 为了这次出征,青州整整准备了半年,随着干旱的结束,雨水的降临,黄河济水水位重新涨了起来,联系洛阳青州的水上航道已经恢复通航,青州议会向整个社会发出了二级动员令。 但是在议会的内部却为让谁带领青州军队出征起了争议,为了确保这次出征的胜利,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张金亮提出由自己亲自带队出征的时候,遭到了来自代表着工商集团和代表着华族以及民间垦荒团双方的反对。 并不是因为安全的原因不让张金亮出征,而是青州内部的矛盾和工商集团,以及华族之间深深的戒心,以及因为戒心引发的不信任。 工商财团害怕张金亮走后,无人限制的住青州的这些势力庞大的华族闹事,而华族也害怕拥有强大武力的工商财团侵害华族的利益。 “大人,此去洛阳路途艰辛,前途莫测,大人还是应该守住青州静观其变,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平常一直都是心高气傲,甚至有点看不起庶族出身的张金亮的林世祥,这次显得异常的体贴。 “金亮,这种事情让黑长明去即可,处明公不是也要跟着部队去么?你还是在青州坐镇,守住青州,以防匈奴人趁此机会偷袭青州为好。”作为青州工商界的头面人物,靠着二级贷款,以及疯狂的圈地发家的兰陵也是不停的劝着张金亮。 张金亮看着平常水火不相容的双方,这次竟然抛开矛盾,完全站在了一起,他心中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委,不过这种事情谁都不便于当面捅破。 实际上造成现在这种状况也是张金亮有意无意中所采取的一种手段,让具有武力上强势,却在民间的话语权上处于劣势的工商财团限制武力上处于劣势,但是在民间却享有极大的话语权的华族集团是一种平衡各方势力,确保自己生命财产安全最好的一种办法。更何况在这两个基团中间还加有一个完全听命于张金亮的学生势力,以及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感却人数众多,受张金亮很大影响的工人互助会势力, 这几种集团和势力团体在青州逐渐完善的法律的制约下,已经已经形成了很强的相互制约体系,基本上已经断绝了能在这个体系中形成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 “这次不但金亮要去,金亮的族叔廷威公也要去,金亮这次去洛阳不但是要率领近卫军打败那些野蛮的匈奴人,扬 军威,更重要的是想办法协调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啊。 “这种事情,金亮不出面谁还能替代了金亮呢?”张金亮的反问让所有反对他出行的人都无法正面回答,不过不正面回答归不正面回答,反对张金亮带兵出征的浪潮仍旧是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议会反对张金亮出行的浪潮中,立法局的一个立法提案却大张旗鼓地送到了议会等待批准。虽然整个议案很长,但是主题只有一个。近卫军不得介入锦绣山庄控制区内地任何政治争端。 这个议案被提到议会后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各方势力纷纷开始对这条议案评头论足,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并且在议会的外面,也搅起了层层波浪。 华族对这项新提出的法案是沾沾自喜,不过法案里面也有不少限制华族的条文,并且这项法律仅仅限定为锦绣山庄控制范围内。并且还明确表示了这个控制范围内并不是地理上的范围,而是愿意遵守锦绣山庄法律,并接受锦绣山庄议会领导的地区和个人才能受到这项法律地保护。也就是说。一旦华族想闹事,他就马上成为近卫军的重点攻击对象,并且还是力保抹除。这也让哪些心中有鬼的华族对这项法案对这项法案惴惴不安。 这简直就是宣判那些想那些准备想在锦绣山庄保护下闹事地家族死刑。并且还是永不翻身。决不手软地死刑。 对于锦绣山庄的工商业财团来说,这项法案简直就是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想借近卫军之力派除异己地事情,再也无法办到,但是很多人兜明白。这项法案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虽然这项议案暂时在议会通过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想反对这项议案。把他打回立法局要形成的2/3多数也一+会不提出对这项提案的修改意见,超出议会地审议时间,立法局就完全有理由强行通过这项提案,使之成为一项法律条文。就算议会把这项法案完全驳回,立法局还是有权一次一次略作修改把这项法案重新提交。那将是一场永远也没有头绪的战争,输家肯定是被动接受提案地议会无疑。 立法权不在议会而在由专业人士组成的立法局,议会不过是一个批准和监督机关而已。 此时自认为权利很大的议会终于明白了张金亮设立的那个立法局权利到底有多大了,完全受张金亮控制的,完全由流民学生组成的立法局基本上是除了张金亮以外,各方势力根本无法抵达的地方。 当众人的注意力逐渐被那项该死的法案吸引过去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关心张金亮是否出行了。 “二叔,山庄的事情可完全依靠你了,谁要想闹事,谁要想伤害到咱们这些老人的利益,你直接把他们砸到他姥姥家去,绝对不要手软。”张金亮全身戎装,向王二以及石匠,木匠他们告别。 而就在王二身后,已经换成海军装束,戴着海军陆战队标志的杜平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已经完全脱离了近卫军的特战队,此时已经成为了一支独力的军种,依靠海军,但是却又和海军有所区别的海军陆战队。 同时脱离了近卫军傍靠海军的海军陆战队,也成为了张金亮完全不需要经过议会而动用的一支武装力量。也就是说,这是他本人在陆地上的私家军队。 在经过了带头交出军队指挥权,消灭了锦绣山庄各个派系的武装力量以后,张金亮除了完全属于他个人的海军以外再次拥有了陆上军队的所有权,并且他这种所有权的获得还完全不违背当初他们这些人签定的协议,而此时其他人在也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再去组建属于自己的军队,和张金亮争夺锦绣山庄的控制权了。 并且组成海军陆战队的同时,张金亮也在逐渐成型的海军中形成了制约,完全的把海军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按照他的安排,以后每艘战舰上都将搭载一支并不属于海军指挥的海军陆战队小分队。 这样就是以后海军强大了,也根本无法脱离他的掌握之中。 制约,平衡就是张金亮在锦绣山庄一直所在做的,他所做的这一切,仅仅只是想在战乱中保卫自己的安全。 “金亮,一路小心,早日平安归来。”王二和石匠,木匠等人站立在码头之上,向已经走上战船的张金亮抱拳行礼,而此时,黄河之上,帆密布,两个经过加强的近卫军野战大队一个铁甲重骑中队,两个铁甲侦骑中队,和征召动员起来的6000多\开始向上游进发。 混天求票,有嘛票要嘛票,谢谢了手机阅读请访问,本站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正文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七)洛阳 在青州军队刚刚踏上征程,已经有数次南征经验的刘骑,从大阳县(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渡过黄河,绕过大晋帝国的层层防御,穿过洛水上游的宜阳县,顺着洛水闪电般的穿插到了洛阳城下。 已经向四处发出了无数的征召令,却无一路援兵到达的大晋帝国朝廷,此时只能孤零零的呆在洛阳城内,眼看漫天卷地而来的匈奴铁骑逼近洛阳西南的西明门,束手无策,满城乱作一团。 洛阳城的实际主人司马越脸色阴沉的站在西明门的城头,看着在城下奔腾的匈奴铁骑,默不作声,曾几何时,这些卑贱的奴隶他连正脸看过他们都没有,而此时这些卑贱的奴隶则成了恶魔的代名词,刘景在汲郡延津渡口的屠杀,刘聪在屯留,长子的屠杀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仅仅一年,大晋的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一直还处于强势地位的大晋王朝在下面这些官吏的折腾下,日渐虚弱。就算这样,大晋王朝的这帮官吏依旧在那里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危机放到眼里,直到匈奴的铁蹄在几百年后重新踏上中原的土地,这帮官吏达人才如梦方醒,手忙脚乱的做着准备。 虽然司马越也雷厉风行的把一帮只知道清谈,只知道束缚他手脚的那帮帝党统统的送上了断头台,可是表面上的反对派被杀了,却有更多的人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对待这位踌躇满志的王爷,站在大晋帝国地权利最高处,司马越才发现。他现在处的这个位置,真可谓高处不胜寒啊。 不管他和手下这半年来如何努力,大晋王朝却如同一棵已经完全朽透了的大树,继续一天天的烂下去,丝毫没有任何起色。 仅仅半年,曾经满头黑发的司马越头上也已经染上了白霜,他的身体也日渐衰退,可是已经快50岁的司马越依旧强撑身体上了>+中的士气。 眼看着城下耀武扬威的匈奴骑兵驱逐着四处驱赶而来的大晋百姓,在城外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搭建营寨。更远地地方也是尘土飞扬,浓烟冲天,更多的匈奴铁骑正再源源不断的向洛阳聚集,而四周救援的兵马却了无音讯,站在城楼上的司马越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直的往下沉。 “青州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他焦躁的问在身后侍立的缪传,自从缪胤缪播被杀,虽然缪传依旧对司马越忠心耿耿,但是司马越也不敢掉以轻心,把以前一直呆在东平的缪传调到了自己地身边,又把陈午等人调到河北作战。变相的剥夺了缪传地一切权力,缪传只能象一条被主人猜忌的狗一样呆在司马越的身边。仰仗司马越的鼻息生存。 但是司马越却无法杀他,以绝后患,缪传毕竟现在还是司马越和青州之间的一道不可少的桥梁,虽然每次想到青州的张金亮,司马越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现在也只有青州还能给他点希望。 “回王爷,应该快到了。”站在司马越身后的缪传低声回答道。 司马越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转脸又趴在女墙的缺口之上看着城下。 “主公,奴卑不才,愿率天兵出城。斩将夺旗,杀杀这帮匈奴竖子地威风。” 司马越扭过头去,使劲的瞪了一眼说话的何伦,轻哼一声。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滚一边去。” 何伦眼见司马越发火,使劲地咽了一口吐沫。还想在上前请求,旁边早有刘舆使劲拉了他的衣服一下,他这才满脸不服气的退到了一旁,刘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将军重任在身,岂可以身犯险,要是将军有个三长两短,还有谁能为主公分忧,将军少安毋躁,切切不可私做主张。” 浑身油腻污浊地刘舆到是很对何伦的胃口,听到刘舆这么说,这个浑人恍然大悟,乖乖的站到了后面,不在出头。 “王爷,匈奴先锋刚至,人疲马乏,大队还未到来,此时正是出兵的好时候,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再想寻找这个机会,可就难了啊。”站在司马越身旁的太傅参军孙询,明知司马越什么意思,但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说。 “孙先生可知派谁出兵较好呢?”司马越冷冷的说到。 孙询已经听出了司马越的不悦,他咳嗽了一声,上前躬身道:“左卫将军王秉,德高望重,武艺超群,可当此任。” 他的话刚说完,早有人站了出来说道:“王秉将军正在担当皇上宿卫,岂能擅离职守,去做这等琐事呢?据说孙将军能征善战,也是少有的一员将才,我看不如由孙将军带军出征最好。” 王秉属于太尉王衍一系的班底,虽说王衍司马越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可是在司马越喝退自己的亲兵,却让王秉出去冒险的话,王衍一系的大臣自然不会愿意,这些人矛头顿时都指向了出主意的孙询。 孙询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王左卫战功赫赫,威震八方,军中莫不敬仰,询有何德何能,与王左卫相比,此战关系到洛阳城安危,询只管推荐,决定人选,自有王爷做主。询岂能自专。如若众位大人认为王左卫不合适,是否还有更好的人选?” “车骑将军王堪正在家中赋闲,可当此任。”旁边有人叫道。 一提起王堪,众人皆不做声,这位王堪将军可是大大的有名,年初就是他率领晋帝国的军队北上阻截南下的刘景,被刘景打的大败,只身逃回京师,现在正在家中赋闲 这位大神出征,肯定没有人反对,毕竟这是王堪咸鱼会。 可是让王堪出征,司马越能放心么? — 旁边又有人高声喊道:“平北将军曹武能征善战。平北将军曹武出征必当杀退匈奴,扬我大晋天威。” 平北将军曹武和王堪一样现在赋闲在家,王堪败于汲郡的同时,曹武也败于大阳,两名皆是败兵之将,保条命就不错了,这种时候让他们带队出征,一旦战败,这不是把洛阳城的军民百姓往死里面逼么? 推荐这两人出征的官员,必定都是和这两人交好地官员。都希望这次出征能让他们咸鱼翻身,司马越暗自长叹一声,心中暗骂,可是除了这几个人,朝廷中现在还有谁能够带兵出征呢? 能打仗的人不少,天生凶猛的人更多,可是这是洛阳,是一个遍地都是官员,遍地都是皇亲国戚,是拿块石头随便一扔就能砸住贵人的地方。领兵将领的职位不高,就算他再能打。在勇猛,也不可能获得带兵出征的机会。 就算一个级别较低的猛士获得了带兵出征的机会,那帮养尊处优的禁卫军、牙门军哪个会鸟他呢? “城上的人听着,楚王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乖乖地开门投降,献出儿皇帝,楚王必定保你们不死,如若不然,满城尽屠一个不留。”正当城上的司马越犹豫不决之时,早有几匹战马冲到城下。马上的骑士手举战刀向城上的众人哇哇的叫道。 还没有等城上的司马越等官员发话,在距离城门楼不远处的城墙之上,早有一名战将按奈不住,拉弓搭箭。冲着远处的匈奴骑兵射了一箭,长长的箭矢发出尖锐的鸣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冲着那几名匈奴骑兵飞了过去。 那几名正在嚎叫地匈奴骑兵见状,拨马躲避,城上那名战将大声吼道:“匈奴竖子,知俺凉州北宫纯呼?快快叫刘聪小儿出来,与某家大战一场。” 虽然那几名匈奴骑兵尚在普通弓箭射程之外,但是勇猛的北宫纯射出地这箭仍然钉在了他们几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几个匈奴骑兵往后退了几步,跳下马来,指着城上用匈奴话和汉语高声叫骂,话语难听,让北宫纯更是咆哮异常。 正在双方热闹之际,司马越身后的百官中闪出一人,向司马越躬身施礼,朗声叫道:“司马太傅,胤不才,愿率天兵大破匈奴。” 众人扭头看时,见到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护军将军贾胤,说起这个贾胤这可是大有来历的一个人,他当年在司马衷当太子的时候,曾经以侍郎的身份伴读。惠帝司马衷在华林园游玩的时候,听见蛤蟆的叫声,就问左右曰:“此鸣者为官乎,私乎?” 众人皆愕然,不知所对,也就是这个贾胤为了在旁边给惠帝打了一个圆场,说道:“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 此子后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司马越上台以后,因为他和司马越曾经一起伺候过司马衷地缘故,因此作了大晋王朝的护军将军。 这个护军将军并没有什么实权,他是司马府下面的一个领兵将军,却手下没有一个兵,平常也就是监督诸将,派遣安排诸将适宜,但是护军将军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实权,地位却比较高,一般必须由德高望重的将军担任,贾胤既没有战功,又没有领兵打过仗,当这个护军将军不过是司马越照顾而已,但是贾胤地资历颇深,在朝中素有人望,禁卫军的士卒将官却没有一个人敢不甩他的。由他领兵出征,最少不用考虑压不住下面士卒地事情发生。 “明公偌大年纪,再领兵出征,身体受得了么?”司马越不相信的看着贾胤关切的问道。贾胤的年纪和他不相上下,也已经年近五旬,这样的年纪在干带兵打仗这种高强度的活动,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胤年级虽大,但一餐斗米,王爷不必担心胤的身体,只要王爷答应胤的一个请求,胤必当率衰老之躯,披甲上阵,不胜不回。” “明公什么要求只管道来,元超当尽力为明公后盾。” “只要王爷答应胤可在洛阳城中自挑战将,胤必当奋勇向前,以残老之躯,为大晋尽忠。”贾胤双手抱拳,向司马越一躬到地。 贾胤此时敢如此出头。他是看上了正在那边咆哮的西凉悍将北宫纯,去年王弥攻打洛阳城,就是这厮率一百多名勇士冲进王弥军阵中,大败王弥大军,北宫纯的勇猛贾胤当然知道。外加上他深知洛阳城内良将不少,但是个个都是职位低微,无人有统兵的资格,只要他能把这帮人凑在一起,对刚刚到达洛阳的刘聪进行奋力一击,必当克敌。搞不好还能和上次一样。迫使这帮叛军撤退呢,要是哪样他贾胤可就一战成名,再也不用受人白眼了。 “好,既然如此,元超自当在家中温酒静候明公佳音。” 司马越地话刚说完,城门楼边上的城墙之上,欢声雷动,不少人在那里大声叫道:“北宫将军好箭法,北宫将军神箭无敌。” 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城墙外面远远的地上,趴着一个光着屁股。正在地上惨叫的匈奴人,再他那裸露的屁股上赫然插着的一支雕翎长箭还在风中微微抖动, 再看北宫纯双手高举长弓,嘴角已经撇到了天上,一脸的狂傲和不懈。 “匈奴小儿,就这水平还敢在老子眼前卖弄,叫你们楚王滚出来,向某家磕上一百个响头,某家就给他留个全尸,否则不然。也让他知道我凉州大马的利. 几个刚刚受到惊吓,远远跑开地匈奴骑兵掉转马头,回身抛出一道绳索,拖着地上那个鲜血淋淋的伤员。掉头就走,再也不敢再次在关前撒泼了。 傍晚时分,城外的匈奴大营中升起了楚王刘的大旗。刘聪已经赶到战场了,另外一只打着始安王刘的大旗的大军,也在指挥官的带领下,打着火把,摸黑从洛阳城南绕过洛阳城,在半夜时分抵达洛阳城东的东阳门。 而刘聪的先锋官征虏将军呼延颢也离开了刘聪的大队,到达洛阳城北地大夏门,三支军队已经完成了对洛阳的包围,洛阳城自此和外界地通讯联系完全断绝,再也无法和外界联系上。 夜慢慢的深了起来,大地一片漆黑(10月26下弦月,月亮升起很晚,并且还只有一弯),只有还正在施工的匈奴大营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无数被匈奴人驱赶而来的百姓正在匈奴的皮鞭和钢刀的威逼下,辛勤劳作,为匈奴人的大营搭建着营垒。 经过一天的行军劫掠的匈奴士兵胡乱的躺到在地上,吃着抢来地牛羊肉,喝着抢来的酒水,大大咧咧的抱着抢来的女人寻欢作乐,营中不时传来一阵阵一声声被欺辱地女子的哭喊声和匈奴人的浪笑。 只知道抢掠,根本没有一点纪律性地匈奴人,根本没有什么大规模正规作战的经验,他们的战争就是只知道骑着马往前冲,杀死敌人,抢夺财物,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如此大的战场环境下面如何布防,如何的肃整纪律。 在黑暗中,刘聪大营南边的广阳门的吊桥悄悄的放了下来,城门也打开了一条缝,一千多贾胤精心挑选的将士口衔枚,身背弓,腰插战刀,手牵裹了马蹄的战马,悄悄的走出了洛阳城。 他们借着夜色,和熟悉的地形,绕过正对着西名门的匈奴大营正面,从匈奴人的背后插了过去。匈奴大营中那喧闹的声音,和耀眼的火光就是他们的目标,洛阳城西名门上悬挂的几串灯笼就是他们校准方向的信标。 这帮精挑细选的将士穿越黑夜的幕帐,很快的来到了匈奴大营背后,直到他们距离匈奴大营还有百余丈,大营中哪些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匈奴人还是没有什么警觉。 “上马。”黑暗中全身戎装的贾胤第一个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在他身后传来了一片札甲铁叶子的碰撞声,正在用皮鞭驱赶着抓来的丁壮用巨木搭建栅栏的匈奴士卒,听到远处传来的轻微响动,抬头诧异的望了那一团漆黑的夜色,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夜色中已经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大地也随着这滚雷般的声音震动起来。 他尖叫一声,扔掉皮鞭,扭头就跑,四周正在劳作的丁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呆的望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突然间漫天的箭雨丛黑暗中冒了出来,瞬间就把这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地丁壮钉到了地上,就连那名正在奔跑中的匈奴人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顿时整个匈奴大营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一片哀嚎和惨叫,这帮匈奴人奔跑着寻找着自己的马匹武器,疯狂的向安全的地方涌去,在他们背后,1000多名黑衣黑甲的大晋勇士的人群中, 1000多根大槊长矛在空中呼啸而至皂白的把一个个匈奴人还有被抓来地丁壮串成了肉串,一支支中飞舞,收割着冲击路两旁一个个的人头和张出体外的四肢。鲜血在空中飞舞,哀号声,惨叫声在漆黑的夜色中向四周传递。 整个匈奴大营就像一个平静的湖面,忽然吹来一阵飓风,一浪一浪翻滚着从西南方向东北方滚去。 刘聪一把推开身边抢来的女人,拔出战刀,来不及穿上铠甲。就冲出大帐,他挥刀砍翻了两个跑到自己身边的两个乱卒。冲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士卒吼道:“别跑。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顶上去。” 可是乱哄哄的大营里面,还有谁会听见他地喊声,就在此时,乱军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暴喝:“刘聪小儿,快快出来,与某家一战。” 刘聪抬眼看去,在火光映照下,百余匹黑色的战马正向他这边冲来,为首一员战将。手持一杆大,上下翻飞,象抛沙袋一样把眼前地匈奴士卒一个个挑上半空。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大槊。黑色的玄甲,趁着黑色的夜色,那人犹如一个丛地狱中冲出的煞神。所向披靡势不可当。 刘聪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没有等他在有所动作,背后早有部卒把他抱住,连托带拉的把只穿一件单衣的刘聪拖上了战马,簇拥着他向西跑去。 也就是他刚刚离开,那员战将,就已经冲到他的大帐面前,来人手中大横扫,一槊砍在了刘聪大帐门口地旗杆上,那面象征着主帅的大旗就在他这一击之下,轰然倒地,绣着楚王刘的战旗一下子砸到正在燃烧的火堆里面,荡起了阵阵火星。 “刘聪死了,刘聪死了。”跟随在这员战将后面地铁甲武士齐声呼喊,震撼的声音顺着夜空远远的传了出去,四周冲进来地大晋官兵也随着这声音齐声高呼:“刘聪死了,刘聪死了。|奇^_^书-_-网|”刚刚组织起来抵抗的匈奴士卒,顿时全乱了套,再无战心,纷纷向西向北逃窜,西边是无边的黑夜,北边至少还有呼延颢大营火光的指引,但是谁也没有能力在这个夜晚能把他们组织起 抵抗了,整个匈奴大营彻底的崩溃了。 杀到高兴处的北宫纯,哇哇大叫,也不管后面的贾胤连声叫停,带领手下凉州铁甲追着逃窜的匈奴士卒向城北的匈奴大营冲去,贾胤无奈,只的组织人手,也不顾正在逃窜的匈奴士卒,跟着北宫纯也向北冲去。 城北匈奴先锋官汉赵帝国征虏将军呼延颢正在抱着美女逍遥自在,忽然听到远处战鼓频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翻身坐起,披上甲衣走到门外,大帐外面的匈奴士卒都怔怔的看着火光冲天,杀声阵阵的西南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呼延颢出来,都赶紧躬身施礼。 “将军,看样子好像西城打起来了,咱们怎么办?” “还怎么办,蠢材,全军披甲,上马备战,”他恶恨恨的向那帮手下吼道,几个部将听令,赶紧让人吹起了牛角号,把正在那里彷徨的匈奴士卒召集了起来,呼延颢也重新回到大帐,任凭几个奴隶帮助自己穿上衣甲,手提大槊走出帐外,上了战马,此时西南的战鼓声,号声已经停歇,但是火光更大了。 呼延颢看着远处的火光,听着洛阳城头那一阵阵的欢呼声,他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他已经明白,驻扎在西南的刘聪大营恐怕要遭遇不测了。 “全体准备战斗,”呼延颢看着火光中那根本还没有成型的大营,脸色变的更难看了,他那些由穷苦牧民组成的军队,根本没有办法和由大晋帝国禁卫军精锐组成的突击队相比。白天他们跨上战马,手持武器就是战无不利地勇士,可是一到晚上,一离开火把篝火地照耀,他们就是一群睁眼的瞎子。 没有营寨的保护,让他们如何作战。 “多点点篝火,多点点火把,把四周照亮。” 随着他的喊声,匈奴士卒驱赶着已经劳作了一天的丁壮搜集柴草,在大营外面点起篝火。把大营四周照的如同白昼。 也就是这时,如雷的马蹄声丛远处响起,大地开始震动,黑暗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战马冲了过来。 呼延颢的手下躲在建好地栅栏后面,手持长弓对准了黑暗中涌动的声音。 “放”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一个紧张的匈奴指挥官就承受不住这强大地心理压力,喊出了口令,数千只长箭呼啸着飞上半空,没入黑暗,在远处传来了几声。人马的惨叫, “放放。”匈奴的弓箭手不停的把手中的长箭向夜空中射去。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射中什么东西,黑暗中惨叫声,哀号声,受伤战马的嘶鸣声,不觉于耳,其中还夹杂着匈奴语的叫骂声。 “停,停,停下来,自己人。”呼延颢高声叫道。 好不容易把弓箭手制止住,从刘聪大营中逃跑过来的匈奴骑兵已经潮水般的涌过了栅栏。进到了呼延颢的大营之中。 这些满脸满头都是汗地匈奴士卒,一进大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跳下马来坐在地上一个劲地直喘气。 “呼延将军。快准备,后面还有大晋的骑兵,”一个匈奴贵族刚刚冲进大营就对呼延颢喊道。呼延颢看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赵帝国的平晋大将军安阳王刘历/ 呼延颢也不顾尊卑身份,冲着刘厉吼道:“楚王现在在哪里?” 刘厉一脸死灰,并不吭声,呼延颢大怒,冲着自己的士卒吼道:“众家儿郎,上马,跟随我去给楚王报仇。” 眼看天色已经泛出鱼肚白,影响匈奴人夜间作战的夜盲症的起因已经逐渐消退,呼延颢提槊上马,带领他的先锋营出了营地。而他们面前来自刘聪大营的溃兵还正在络绎不绝的往这边跑。 也就是他要找死,好好的不在营地里面待着,非地冲出来干嘛,也就是他们一行刚刚冲出营地,迎面就撞上了正在追逐匈奴士卒的北宫纯,杀了一晚上,只是砍点士卒的北宫纯煞是不满意,眼见前面晃出一面大旗,上面绣的有字,他地肾上腺激素再次快速分泌,一晚上的劳累一扫而光。 他大吼一声,带领已经激战了一夜的凉州铁甲,放过那些正在逃跑中地匈奴士卒,掉转马头冲着呼延颢就冲了过来。 呼延颢大叫一声,“来的好,还我楚王命来。”手举铁槊带领数千名匈奴士卒,和冲过来的北宫纯那100人撞在了一起。 可是,只是牧民的他们和100个职业骑兵的差异还是相当巨大的,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象这种对冲,对训练,对武器的要求都极高,呼延颢也许勇猛,可是他身边的人却和北宫纯身边那些万里挑一的勇士差的太远。 双方撞在一起的瞬间,匈奴骑兵人马翻飞,翻倒无数,就当呼延颢挑翻了一个北凉勇士的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几个人,战斗不是看那边人多就可以取胜,在人数少的时候,照样可以采用合适的战法,形成局部的人数优势。 在这里,北宫纯的那一百多人就对已经落单的呼延颢形成了绝对的人数优势。 正当呼延颢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踩在马下,自己身边形成真空,而感到恐惧之时,一柄鹅蛋粗细的玄铁大槊已经拍到了他的面前,他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耳轮中只听得噗哧一声响,呼延颢连人带马被北宫纯一槊劈成了两半。 今晚的开长途,明晚回来,后天更新,混天求票手机阅读请访问,本站手机小说更新最快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八)仅仅是交易 于永嘉三年十月二十六日夜间的那场混战虽然以匈奴开始,并以北宫纯斩杀汉赵帝国征虏将军呼延颢达到高潮,但是随着天光放亮,在得知楚王刘聪并没有象大晋官兵所吆喝的那样已经身亡的情况下,已经溃散的匈奴骑兵在平晋将军、安阳王(哀王)刘厉和冠军将军呼延朗的带领下重新集结,对人数少的多的大晋突袭兵团展开了疯狂围殴。 就在贾胤和北宫纯等力见不支的时候,洛阳城中也终于放出了骁勇善战的重甲骑兵骁骑营,在骁骑营的掩护下,贾胤终于带领着北宫纯等还活着的千余名大晋精锐武士从大夏门撤回到了洛阳城内。 浑身是血,甲衣具碎,眉发虚张的北宫纯手持大槊站在大夏门门口,对着尾随而来的匈奴骑兵哇哇咆哮,让匈奴骑兵望而生畏,远远看着大晋骑兵退入大夏门却不敢上前攻击。 虽然这场战斗以大晋失败告终,但是大晋铁骑也沉重的打击了匈奴铁骑的嚣张气焰,迫使刘聪收集逃散的步卒,从西明门那座没有搭建好地大营撤退,把营地扎到了距离洛阳南城宣扬门10里地(大5下)以外的洛河边上的四通市附近。 除了霸占了这里已经有的住房外,这里原先由青州商人援建的那座宽大的青州贸易货栈也成了刘聪的指挥部,望着那巨大的钢铁大梁,这些匈奴贵族也都不禁叹服青州的富足。 “楚王。既然洛阳这么不好啃,咱们去抢青州如何?”刚刚赶到洛阳地汝阴王刘景抚摸着那巨大的工字型纯钢立柱,眼中透出无尽的贪婪。 “去抢青州?你有毛病么?你是想去送死还是想去让青州抢你?”听说前面吃了败仗,迅速赶上来的王弥压根看不起这帮奴隶出身的匈奴贵族,听到刘景说要去抢青州,他不禁开口讥讽道,从青州被撵出来的王弥最不愿意的就是回去见张金亮。 听到王弥的奚落,踌躇满志的刘景反唇相讥道:“青州飞豹早该改名作青州之鼠了吧,还是被人撵地抱头鼠窜的青州之鼠。” 王弥不由得怒道:“楚王平定河北。勇破洛阳山河四险,即将功成名就,为我王夺得中国(洛阳附近)之地,凭尔一言。就要放弃眼前的胜利,而去攻打兵强马壮的青州,难道汝阴王显自己地命太长了么?” “征东大将军(王弥被刘渊封为侍中,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青州牧)不要张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青州那帮宵小不过是一帮山里面出来的猴子,哪里能阻挡我匈奴铁骑?”在一旁的刘耀听见王弥一直在说青州的利害。不由得撇嘴说道。 “嘿嘿,征东大将军早被青州那帮山猴子吓破了胆子,青州飞豹早就改名成青州飞鼠了。嗬嗬——”刘景根本不理会王弥的话语。一直挖苦着这位在中原混不下去才去投靠刘渊的汉人。 王弥大怒,指着刘景的鼻子骂道:“尔等匈奴竖子,你要显命长自可去青州找死,恕弥不奉陪,弥自当跟随楚王攻打洛阳。为汉王夺得中国之地竭尽全力。怪不得青州悬赏尔地头颅只肯出10个铜钱,原来汝阴王这颗脑袋也太不值钱了。” “呸,你自己胆小。别拖爷的后腿,只要汉王一声令下,景到青州取张昊那厮的头颅如探囊取物尔,分文不收。”听到王弥拐着弯骂自己,刘景不由地站了起来,指着王弥的鼻子骂道。 “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别再这里光动嘴,不动手。”王弥也跳了起来,指着刘景骂道。 眼看自己的这两员战将要在自己的指挥所里面打起来,已经郁闷了一天的刘聪猛地吼道:“都给我闭嘴,想吵架滚出去吵。” 刘聪一发话,刘景和王弥各自气鼓鼓地看着对方,手按着长刀,不在吭声,可是两个人的目光就在这间空旷的屋子当中不停地冒着火花。 王弥和匈奴的这几个贵族的矛盾由来已久,虽然王弥到达平阳后,刘渊热情招待,但是王弥从河南之地带到河北的数万盔甲却也被这些匈奴贵族搜刮去不少,但是人在人家屋檐下的王弥不能不忍气吞声,本想这次来到河南立个大功,回去压压这帮匈奴贵族的气焰,却哪成想仗还没有打却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刘聪招招手让象斗鸡一样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坐下,沙哑着嗓子说道:“汝阴王想和青州人打一场,这次不用去青州了,今天早上抓到的俘虏在那里放言说青州兵马上就要到洛阳来勤王。” 刘聪的话一出口,本来已经满面通红的王弥脸色忽然又变成了铁青。 刘景在一旁骂道:“来又何妨,来一个杀 来两个杀一双,来一窝咱们就把他连窝端。难不成东大将军一样,一听说青州兵要来,就像老鼠一样躲起来?” 本来已经坐下的王弥的一声又站了起来,拔出腰中的长刀,指着刘景的鼻子怒道,“竖子,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来和某家大战一场如何?看看到地谁是逃难的老鼠,谁是无敌的英雄。” 刘景也的站了起来,撕开胸前地衣服,露出满是刀疤的胸膛,毫不示弱的叫道:“来啊,来啊,往这里捅,让别人都看看我们的大英雄是怎么见了青州兵象老鼠一样躲起来,却敢在自己兄弟面前窝里横。” 刘聪大怒,一脚把跟前的矮几踢翻,怒骂道:“要想打架给我滚出去打,休的污了我的大帐。大敌当前,你们两个不是想着如何对敌,却在这里闹。你们多给我张脸。把刀给我收起来,你也回去给我乖乖的做好,不让你们开口,休得多言。谁在不识相,别怪刘聪不客气。” 看着怒气冲冲地两个人坐下,刘聪才又骂道:“你们两个人,不想着如何作战,却整天在这里吵架,屁股痒痒了不是?嘿嘿。你们以为只有一个青州兵来这里勤王?娘的,今天才知道,河北正在和安东大将军作战的李恽、薄盛部也在向洛阳进发的途中,我们要不能赶快结束这场战斗。大晋的勤王兵力非把咱们给堵在洛阳这里不可。” 洛水之上,帆林立,旌旗招展,一支庞大的水上编队,正顺着宽阔的洛水缓缓上行。 通过第一次进京,和以后频繁的和洛阳之间的水上贸易,青州地水军早已经把黄河和洛水之上的航道摸的透熟,外加上这次行军是从黄济大运河的交汇点出发地。青州的大军这次的行进速度要远比第一次王舒王勇强他们进京的速度快的多,尤其是前面侦察的快船回来汇报说洛阳城已经被匈奴兵围住以后,青州的船队行驶的速度更快了。 本来在黄河上。河北乞活地勤王大军还能跟上青州的船队,可是没有两天,青州的大军就已经把完全依靠马匹,人腿行军地乞活大军甩到了后面。 这也难怪,不管是人腿还是马腿。每天行进的里程都要受到扎营,吃饭,休息等等的限制。只有在船上,人们才可以边吃饭,边睡觉,边喂牲口,边行军,唯一能够限制行船的只是无边的黑夜。 就在刘聪包围洛阳城地七天以后,走在最前面的青州水军的先锋船就已经过了七里涧汇入洛河地河口,站在船头的指挥官已经能够清晰的从望远镜里面看到远处正在燃烧的洛阳城的城门楼了。到了这里,河道两边自从他们一进入洛河就开始尾随在青州船队两侧的匈奴侦查骑兵也开始越来越多了起来。不过慑于青州船上全自动发射的巨型连弩的威力,这帮匈奴骑兵连靠近河道侦查的机会都没有。 让谁都想象不到的是,最早到青州船队拜访张金亮的不是被围困的洛阳官兵,也不是正在围困洛阳的汉赵帝国的楚王刘聪,而是驻扎在城西,距离青州水军的驻地最远的汉赵帝国征东大将军王弥。 “青州一别,已有数载,听说王将军倍受汉王刘渊的重用,刘渊已经封将军为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青州牧,已经成了金亮的顶头上司,本来应该金亮上门拜访,怎么今日将军却屈尊下就,来到金亮这里视察呢?”张金亮嘴上这么说,可是神态上却没有一点下属的意思,他坐在宽敞的热塌上,手中端着青州最近新近出品的高温青花瓷器,仔细品着青花盖碗茶杯里面新鲜的牛乳,不慌不忙地问拘谨的坐在对面的王弥。 此时的王弥根本没有一点上司的样子,到象一个下属般谨慎的坐在那里听着张金亮的调侃,等到张金亮说完,他身子前倾,怀着十二万分的真诚向张金亮说道:“汉王求贤若渴,礼贤下士,金亮公大才,只要金亮公点个头,汉王绝对会拂席洗爵,敬待金亮公。到时候弥身上这点官职,哪会入得了金亮公的法眼。” “刘渊一介奴隶,岂能是金亮所侍之主。”张金亮手中把玩着那个精美的青花瓷器,笑着对王弥说道:“将军如果是想来为刘渊来做说客,我想那就免了。金亮还不原意去做奴才,更不愿意去做一个奴隶出身的土皇帝的奴才。” 张金亮的话一出口,王弥的脸色不由地一变,随即又压住了心头的恼怒,恢复了常色:“弥这次前来不是为刘渊做说客,弥不过是想让金亮公择良木而栖,择良主而侍,难道金亮公想一直侍奉大晋那帮只知道喝百姓之血的虫么?大晋的领土虽然广袤,但是却处处冒 亮公难到没有看到现在的天下还有几处归大晋统辖?已,大晋早就摇摇欲坠,灭亡已不远咦。 “汉王虽然出身卑贱,但遍习《诗经》、《周易》、《尚书》等儒学经典。又博览《史记》、《汉书》和诸子学说,深受王昶、王浑等名士器重。又推诚接士,轻财好施,幽、冀名流,纷纷不远千里,前来拜附。何况金亮公呼?还望金亮公抛弃门第之见,以德为尺,择良而侍。” 张金亮眉头一皱:“将军知道金亮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么?德?刘渊要能称德,恐怕连豺狼都是善人了,金亮此次前来不为保卫那些争权夺利的皇族。也不为保卫那些尊贵地老爷,金亮此次前来洛阳是为了讨债,讨还黄河之上无辜被淹死的3多晋人的血债,回去告诉刘景。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省得污了金亮的刀。” 张金亮的话,让王弥大感错讹,他诧异的问张金亮道:“黄河之上那三万多具尸体和金亮公何干?他们即不是你的亲属,又不是青州子弟,金亮公何必如此,只要金亮公调转船头——” “何干?”王弥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金亮的脸色骤然改变。他猛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怒斥道:“那是我大晋地骨肉同胞,我的体内流淌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我的头发和他们一样黝黑,我地皮肤和他们一样的颜色,他们说着和我一样的语言,他们行着和我一样的礼节,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和我血肉相连,杀我同胞者必当血偿。” 张金亮又冷冷地向王弥说道:“我劝将军刀下留情,也和刘渊那匈奴竖子远一点。将军和金亮相交一场,不要弄到金亮到最后不得不杀了你。” 王弥的身体猛然一哆嗦,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他的这点小动作,张金亮完全看在眼中,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金亮这次到洛阳仅仅只带了2000青州勇士,将军认为刘聪是金亮的对手么?” 王弥激动地心情再次被强烈地压制住了,他冷哼一声,说道:“楚王刘聪受汉王刘渊将令,带铁甲精骑5余众,青州兵就算在骁勇善战,岂能是五万匈奴精骑的对手,金亮公还是等着后面的河北乞活李恽、薄盛部到来在说吧,否则——” 张金亮笑道:“区区五万只是会骑马地牧民,要是能够打败青州2000铁甲,青州铁甲那么多年坚苦的训亮将永远退回青州,在不出山。” 王弥痴呆呆的看着张金亮,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甚至怀疑张金亮是否生病了,他想伸手摸张金亮的脑袋,却又不敢,“2000步兵,对阵5万精骑?” “嘿嘿,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破。”张金亮冷笑一声,那神情充满着无比地自信。 “金亮公好自为之,汉王乃弥之衣食父母,楚王待弥也是不错,就算弥想帮助金亮公,也不敢太过明显,还望金亮公多保重。”王弥说着想起身告辞。 张金亮却又冷冷地说道:“将军这次前来恐怕不是只想说这些的吧,这么早就想走,是不是怕金亮这次失败了,你所想的事情就办不成了,嘿嘿,将军能在战前找金亮,还说想在战场上帮助金亮,恐怕另有隐情把。 “希望将军还是想想如果刘聪失败,将军下一步地出路为好。恐怕将军是不愿意再回平阳受那帮匈奴竖子的窝囊气,才来金亮这里寻求另外一条出路的,也不知道金亮想的对不对。” 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弥默不作声,但是也不走出舱门,只是在那里站着,随时准备走的样子。 “青州也需要一个屏障,就像将军以前在青州做的那样。只要将军愿意,金亮原意帮助将军在徐州北部立足,为青州遮蔽风雨。 趁此机会也正好离开刘渊,免得将军背负恶名。将军意下如何?” “金亮公这是在请求王弥呢?还是在威胁王弥?”王弥头也不回的问道。 “交易,仅仅是交易。”张金亮微微笑着说。 “还是等金亮公打败楚王以后再说吧。”王弥掀开搭在门口厚厚的门帘,一股肃杀的冷风兜头吹了过来,他甚至都有一种扭头回到舱中的欲望:“娘的,这帮人真会享受,要是这种人能打胜仗,那才叫怪呢。”他心中想着,放下门帘,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洛水之上,***通明,那照耀着船队的***向两方延伸着,足足有十多里那么长。混天求票,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九) 州援军到达的消息像一股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洛阳城,阳城里被围困的人们来说那是一股振奋人心的春风,而对于城外地匈奴骑兵来说那却是一股凛冽的寒风。但是这还不是最让汉赵帝国的楚王刘聪头痛的,除了得知青州兵已经到达的消息以外,他在11月5日的早上还得到了另外一则更让他沮丧的消息。 本来汉赵帝国这次远征洛阳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刘聪率领的精锐骑兵部队,还有一部分是由汉赵帝国的大司空、刚公呼延翼率领的数目更为庞大的步兵部队,但是,千算万算都不如天算,正当呼延翼率领大军在11月1日行进到上党郡的大阳县的时候,队伍中忽然发生叛乱,数万大军瞬间崩溃,在混乱中呼延翼的脑袋也不知了去向。 “难道张昊那只猴子真的有妖法么?”一向不信邪的刘聪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望着经过数天攻击,已经残破的洛阳城楼,想撤退,但是心中却有所不甘。刘聪在各路大军赶到后,就已经把大营重新安扎在了洛阳南面的宣扬门下,便于刘聪指挥攻城。 “咱们难,洛阳城内更难,晋军衰弱,远非我匈奴铁骑之敌,大家只要鼓足勇气,在坚持几天,洛阳城必破。 “青州军虽然来援,可惜他们主要是步兵,他们想野战打败我匈奴铁骑,那是妄想。”刘聪连夜把王弥,刘景刘耀等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给大家鼓劲。并临时调整了战略部署,本来他是想把刘耀从所驻扎的东阳门,调往南边地平昌门,但是和王弥有矛盾地刘景却极力要求要和青州兵决一雌雄,无奈之下,刘聪只的把刘耀调往北边的大夏门,把原先在大夏门攻击的刘景调往南边宣阳门的刘聪大营。 “围三阙一,咱们破城为主。不要再过于纠缠是否能把晋帝国的首脑人物搞掉。只要把大晋的朝廷从洛阳城撵出来,就是大功一件。晋军那帮废物出了洛阳城,一到平原上还不是咱们匈奴铁骑刀下之肉么?”洛阳北面是丘陵山地,西面是王勇强他们放火烧过的残垣断壁。而南面则是乘坐船只的青州军队想进洛阳城最近地通道,只有东面是适合骑兵突击的一望无际的平原。 “青州兵在勇猛,来的也不过万把人,想打败咱们匈奴铁骑,先把他们地步兵换成骑兵在说罢。”四周围坐的将领发出一片哄笑,在他们眼中,青州前来勤王的军队已经成为了匈奴骑兵铁蹄下的祭品。唯独王弥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他不是关心张金亮的处境。而是因为如果这次青州兵被汉赵帝国的匈奴骑兵打败的话,他恐怕就没有办法在刘景和刘耀他们面前抬起头来了。 洛阳城内得到青州勤王军队到达的消息已经是张金亮他们在七里涧河口扎营后地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从十月28日到现在,城外的匈奴人地攻击就没有一刻停|临时制作的数百台投石机不分昼夜的把一些巨大的石块和用土烧制的陶球投掷到城墙之上。让高大坚固地洛阳城墙,到处都出现了缺口和裂纹。匈奴的骑兵也驱赶着从各地搜集的青壮连续七天七夜不停地攻城,也让洛阳城内地守军困苦不堪。 也就是靠着洛阳城内人多,各种物资准备充裕,司马越动员了所有能动员上城内的青壮上城。和守军一起冒着不停落下的炮石不停的用巨木沙袋把一个个炮石砸出的缺口堵上。一次次的把那些已经冲上城头的奴隶兵给压下去,可怜城里城外,到处流淌的都是汉家子弟的鲜血。真正的匈奴兵却没有被打死几个。 就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司马越本人期间也拖着衰老的身躯,冒着双方激烈的炮石,数次上城督战,极大的鼓舞了守城军民的斗志。然而谁都知道,只要匈奴人一直这么打下去,城中军民的神经终究有崩溃的那一天。 当十一月二日位于城北的刘景和城东的刘耀忽然停止进攻,开始拔营的时候,城中的人们整个了,所有人都认为匈奴人终于挺不下去,要撤军了。 然而现实无情的又给了城中欢的人群重重的一击,刘景和刘耀并没有象城内的众人所想的那样向西撤退,而是分别转换了阵地的位置,城中诸公的心头顿时瓦凉瓦凉的,他们都猜得出来,刘聪这是围三阙一之计,并要加强宣阳门的进。 虽然洛阳城东只剩下少量的匈奴游骑,可是城中的诸公也都不是傻子,他们都明白假如离开了洛阳城的保护,到了城东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对于主要以步兵为主,还要携带大量文武官员的晋军面对主要是骑兵的匈奴大军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为了防止宣阳门破城,司马越特意又加强了南城的防御,可是一个白天过去了,只见到了南城的刘景和刘聪部疯狂在那里扩建增强营垒以外再也没有见到什么动静。就连这天在原位置没有动窝的王弥部也停止了攻击,不知道在营地里面搞些什么名堂,城外的战场上只留下了一座座还在冒着烟的云梯以及已经被城内的投石机和三弓强弩破坏掉的各种匈奴士卒攻城的工具歪躺在那里。 “难道是他们是要下定决心要长时间围城?还是他们有有别的高招。”看着城上无事,回到寓所的司马越不安的问跟随他回来的众位官员。 “城中各处的地听(在城墙脚下挖掘深井,在井口覆盖蒙有牛皮的特制薄壁大缸或者巨瓮,让听力敏捷的人趴在上面,防止敌方挖掘地道攻城。)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附近也没有匈奴人挖掘地道的迹象,今天这帮匈奴蛮人是够奇怪的。”因为上次出城突袭而一战成名的贾胤颇受司马越重视,他本人也不顾年老体衰,多次上城巡视,为已经疲惫不堪的司马越分忧。 旁边的孙询上前一步说道:“王爷,匈奴连攻数日,士卒必定疲乏不堪,在继续攻城,怕是匈奴内部已有人反对。据询推测,匈奴这样做无非是想逼咱们出城,或者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次更加凶猛的攻击。 “询认为,我大晋大军窝在城中已经数日,群情激奋,不如趁此机会,打开城门杀将出去,也好再次杀杀那帮匈奴竖子的威风。”孙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遭到了一片鄙夷之声。 “孙参军,现在局势已经和前几日不同,城中将士同样劳顿不堪。匈奴人需要休息,洛阳城中的将士也要休息。”刘舆虽然邋遢,但是他却是一个八面玲珑招人喜爱的人物,明知道这帮文武官员谁都不想出征,他直接上来打了一个圆场,“更何况出兵不是一件小事,光点齐军兵,收拾行装,打开被封死的城门都需要时间,就算做好准备也得到明天早上了,孙参军认为白天去和匈奴人野战有取胜的希望么?” 就算上次贾胤冒险成功,熟悉军事的刘舆仍旧对城中的这些官兵丝毫没有信心,更何况上次要不是骁骑营临时出动,城外的那1000名勇士是否能够回来还是两码事。 更何况以前闻名天下的骁骑营等禁军,在上次司马越对禁军的军官大规模清洗以后,战斗力早已经大不如从前。 让这帮人出去和数万匈奴骑兵出去野战,那简直和送死差不多。也幸亏上次骁骑营出战的时候,只是对付的是一帮刚刚聚集起来地匈奴溃兵,要是真正的面对面,人数并不多的骁骑营是否能够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虽然司马越在开始的时候也被孙询说动过一点,但是他在仔细权衡了以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出兵的打算。 众人商量半夜无果,就直接在司马越的寓所内凑合着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亮,南城传来的欢呼声就直接把睡梦中的众人惊醒,这些名贯天下的名士,一个个披散着头发,披着衣服走出了所在的屋子,看向欢声雷动的东南方向。 几十个官员象傻子一样,呆呆的矗立在寒风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绝对不是因为匈奴人开始攻城而发出的,而是碰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才发出的。 “不会是匈奴人撤退了把。”有人悄声问道。 众人一怔,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孙询懊恼的跺了一下脚,对着昨天阻拦司马越出兵的刘舆骂道:“你这污人,要不是你,昨天王爷要是听从我的建议的话,今天早上就是另外一个大胜仗。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十二节:洛阳大战(一)战前 到孙询的指责,刘舆无言应对,只是低头不语,自以的理毫不相让,一边继续埋怨着刘舆,一边高声叫嚷道:“大家还在这里愣什么,赶快换衣服拜见王爷,请他派兵追击匈奴,再晚就来不急了。 众人乱哄哄的回到自己的房中,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可是这帮养尊处优的华族没有奴婢的伺候一时半会那里能弄得好。还没有等他们出门,内室里面的司马越早已经在奴婢的伺候下换好了戎装来到了前庭:“城南何事喧哗?” “孙参军说是匈奴撤兵了。”根本就没有脱衣服睡觉的刘舆见到众人还没有出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别人去换衣服,他独自站在院中仔细聆听着城墙上传来的声音,他自我感觉城墙上传来的欢呼声并不像因为匈奴撤军而发出的欢呼,到现在为止,西城和北城并没有出现同样的欢呼声就是例证,如果匈奴撤军,西边北面的怎么没有撤? 他虽然不知道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噢?真的么?匈奴撤军了?”司马越将满脸的疲惫一扫而光,7天7的操劳终于有了结果,哪能让他不高兴。 不过刘舆的回答却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不知。” 司马越的脸顿时又耷拉下来,怒斥道:“那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嘛,还不速速去打探。” “孙参军说是匈奴撤兵了。他正要向王爷禀报。”刘舆垂眉低首侧眼看着急匆匆地从屋中跑出来的孙询等人回答道,身形却是一动没动,皮球却瞬间踢给了衣衫不整的孙询。 眼看着司马越瞪着自己,孙询也慌了神,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来自城墙上上的欢呼有点不太对劲,此时见刘舆说是自己说的匈奴撤兵了,他一下子慌了神,要知道在当时谎报军情可是大罪,弄不好可是要杀头的。他眼看着司马越看向自己,慌忙中连忙摆手说道:“不是询。” 刘舆在旁边冷冷一笑,说道:“孙参军刚才不是还说要不是刘舆,昨天晚上你就可以让王爷听你的话,出去打个大胜仗了么?” 孙询腿肚子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司马越叩头道:“王爷,真的不是孙询说的啊。” 刘舆冷笑道:“不是孙参军说地,难道是刘舆说的么?” 孙询冷汗一下子从脑袋上冒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语已经得罪了身边这个满身臭味。却的司马越赏识的刘舆,刘舆现在所说的每句话可都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可是刚才人多口杂。他实在是不记得到地是谁说的匈奴撤了。 四周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乐呵呵的看着场中的孙询,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会承认那句话是自己说地,孙询懊悔的伸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高声叫道:“王爷,真的不是孙询说地啊。” 看着自己两个手下的这番表演,司马越气的差点吐血,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在那里互相排挤,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慌忙扶住了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儿子。 好一阵司马越才缓过劲来,他无力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不要再争了,本王现在只想知道到地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城上的守军如此大声喧哗,哪个能够告诉本王。” 四下的那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上来。 正在此时,司马越地寓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片欢呼声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只听得有个硕大的嗓门在那里高声吆喝着:“我们的援军到了,青州的援军到了。” 青州水军11月3夜停泊的地方虽然还叫洛水。但是实际上就是后世的伊洛河,伊河就在洛阳城南面开阳门(洛阳城东南第一门)南里处注入洛河,沿着洛水继续向上游走不远,河道就向南有个大拐弯,到四通市附近的时候洛水又是一个大拐弯继续向西,著名的永桥就坐落在第二个拐弯处地西边不远,而青州援建的贸易货栈就在永桥边上。 可是张金亮这次前来不是去贸易货栈考察工作地,也不是来看著名地洛阳八景的,他是率领青州兵前来和匈奴人作战地,并且还是要以少战多,以步兵战骑兵而来的。 为了这场作战,青州已经整整准备了半年,这半年的时间内,近卫军总参谋部的那帮年轻的参谋们一次次的进行着兵棋推演,以确定用什么办法,在什么地点和匈奴骑兵作战。 所有人都知道,主要是以步兵为主的近卫军在对付以骑兵为主的匈奴的时候,最大的软肋就是后勤运输,尤其是近卫军的作战方式和武器配备更是离开了后勤保障基本上就打不成仗。 在这种情况下,近卫军想进攻匈奴的腹地并州的大阳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近卫军唯一只能依靠完全占据优势的水上运输体制,才能避免后勤被匈奴骑兵卡断的可能性。 这就要求近卫军的参谋们去寻找合适的能和匈奴作战的战场,想把匈奴吸引到青州附近,可能兴也不大,青州的东边有防御体系比较完善的司马越大军在那里挡着,黄河以北还有幽州的王浚以及活动在冀州的薄盛等乞活大军在那里挡着,匈奴大军能够直接攻击青州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说基本上没有。 而沿着黄河附近却没有什么匈奴必守的城市,甚至匈奴人都是打下一个城市抢劫以后再放弃,等到有人的话再次进行抢劫。青州兵想占据一个城市等着匈奴人来抢劫。人少了还不够匈奴人啃地,人多的话,不说匈奴来不来啃,光后勤这一块青州也受不了,要知道现在的青州正在动员一切力量正在安置流民,能 的粮食等资源相当有限,青州耗不起那个时间。 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一个靠近匈奴地界,匈奴肯定会来抢,还具有相当不弱的防御水平的城市来进行规划预设阵地,要是防御水平太弱的情况下。不用等青州的援兵到达,那边的城也就破了,也就失去决战地机会。就这样洛阳直接落入了近卫军这帮年轻的参谋当中,洛阳完全符合近卫军总参谋部的所有要求,并且在混在青州商队里面的探测队员早已经把洛阳的地形,概况,等等摸得一清二楚,青州总参谋部里面已经有了洛阳的大比例军用地图。更何况今年匈奴的几次攻击行动更加证明了洛阳是匈奴绝对要光顾的对象,这更坚定了近卫军总参谋部把洛阳定为预设阵地的信心。 确定了预设阵地,总参谋部就开始研究如何打这场仗。以及打这场仗所需要的人员配置、武器装备地准备、后勤运输、运输工具的征用、设备的维护保障以及向议会提交战争地预算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有多少钱就打多大规模的仗,这是张金亮一直要求的:“不能让战争成为青州的负担,要让战争成为青州消耗剩余物资。保证青州军工生产的一个有力的促进手段。青州不是必须打这场仗,而是青州需要用这场战争,青州要用这场战争来证明老百姓掏地税金没有白掏,青州要用这场战争来证明近卫军这么多年来,没有在那里白白吃干饭。青州要用这场战争来证明,青州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能够堂堂正正的打败任何敌人。青州还要用这场战争向外面任何敢于窥探青州财富的宵小证明,青州的威严不受侵犯。 青州说的到做得到。” 基于这种战争理论,近卫军的那些参谋们把预算卡的也相当的死,甚至连作战的天数,作战行动中每天要消耗地物资都作了详细的预算,也就是说,这场战争自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是一场速战速决地战斗,青州没有那个时间没有那个精力和匈奴人玩消耗战。 为了节省战争地经费,近卫军总参谋部并没有为这场战争准备太多的物资,甚至连作战所需要地好多战舰都是租用改装的各个运输公司以及个人的商船。 但是这些商船大部分都是正在济水里面搞运输。而现在黄济大运河并没有开通,而绕道渤海太过于浪费时间。近卫军甚至专门为此在黄河济水之间的地峡上铺就了三条用原木制做的滚道。用来在接到情报后,短时间内把济水里面云集的商船运送到黄河之内。 为了这场战斗。青州动员了6000多名经过训练的民兵,实际上在几年前,青州的民兵就已经开始在农闲的时候进行训练了,为了保证民兵的来源,议会还在几年前通过了向有人参加民兵训练的商户,工厂,作坊,以及农场家庭进行财政补贴的议案。鼓励青州任何适合民兵条件的人参加民兵训练,为青州的大规模作战,以及保卫青州培养了大批经过训练的战斗人员。 当然,民兵仅仅是民兵,他不可能和已经完全职业化的近卫军队员相比,他们所要做的只是保障营地的安全,保证作为主力作战人员的近卫军队员休息时候的安全。 因为大量的全自动发射的弩车进入近卫军的装备,和民兵队伍的兴起,近卫军的作战使命和武器装备也发生了很大的变革,为了更好的发挥青龙偃月刀的威力,和减轻近卫军的单兵负荷,近卫军的士兵已经完全淘汰了长矛,甚至大部分的枪弩,减轻了近卫军的负担,现在近卫军每个12人小组里面只有2个专门训练的神射手使用威力提升但是体积却缩小的棘轮上弦的枪弩,用来专门给别的近卫队员提供保护和进行远程狙击。 而近卫军的远程攻击力量完全的依赖已经成熟的自行的全自动弩车,以及自行的三弓床弩和自行的轻型杠杆式抛石机。而近卫军的防御则完全交给了受过训练的民兵长矛手。 “在岸上和匈奴骑兵兜***绝非近卫军所长,近卫军想和匈奴骑兵作战,只能攻其必救,近卫军的使命就是进攻,进攻,永远不停的进攻。在进攻中防御,而不是防御性进攻。”在离开青州的时候,这次跟随张金亮一同前来的已经完全成为文职官员的王勇强当着近卫军将领的面,把自己对战争的理解毫无保留的全盘端了出来。 新成立的防卫厅的作用虽然是保障近卫军的后勤供应,以及组织近卫军和民兵组织的训练,不能直截指挥军队,但是在这个位置的王勇强却可以用自己这么多年来经历的无数场战斗,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来指导近卫军军事理论的发展。 “我们的目标就是匈奴的大营,直接攻击匈奴大营,让他的骑兵丧失机动能力,咱们不和这些匈奴比机动,咱们也比不过他们。咱们只要求这些匈奴人和咱们比韧性,比耐力,比武器的好坏,比强悍的战斗意志,和取胜的信心以及欲望。”在即将展开登陆的时候,跟随张金亮一同前来的近卫军总参谋部的总参谋长黑长明在战前动员会上向参加战斗的全体近卫军,民兵的所有军官说道,“告诉你的队员,相信他们的同伴,把自己地身侧交给同伴去保护,他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杀死他们面前所有的敌人。” 张金亮站在旗舰之上,望着河边哪些跟随着青州的船舶一路猛跑的匈奴骑兵和几公里外旌旗招展的洛阳城头,冷笑道:“我要让这些匈奴人和城上的那些达官贵人知道以后的仗是怎么打的,打不起,就不要和我打。” 正文 第十二节:洛阳大战(二)设泮 而无论近卫军准备的再充分,还是有他们意想不到的就在114这天早上青州的船队还没有上行多远,沿着洛水就顺流飘下了大量的原木。 顺着洛水流动的方向,这些在水面上漂浮的原木威力惊人,就在前方的船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两艘打头的大船就已经被原木撞漏了端板,整个船队的速度明显的放慢下来。不等总参谋部下命令,水军大队的大队长宋仪早已经通过旗号催促着尖底独龙骨及其灵活的快艇上前,把水中的原木拨向河岸,清理水道。 青州的这些大船为了在水浅的内河行动,也为了更大的甲板面积,增大载货量,也为了方便在两侧安装水轮,这些大船采用的都是方艏平船底,双龙骨,方方的船头自然也都只是一些厚重的木板钉成地。 虽然这些木板很结实,但是水轮推进,逆水上行的大船船速还是相当快地,在碰到这些顺水而下的原木的时候,相对速度非常大,木板虽然距离被撞断还远得很,不过这些木板的缝隙中的充填物却承受不起这些撞击,缝隙之间纷纷漏水,使船舶的前进速度大大放缓。 不过尖底快艇由于采用的是独龙骨,船体狭窄,机动灵活,可以在这些飘浮在水面上的原木之间来回穿梭,就是偶尔撞上一个原木,船只的尖和粗大的独龙骨也会分散不少原木的撞击力,使船只安然无恙。 “这帮匈奴怪聪明的,到是能想出这个办法阻止咱们前进。逼我们上岸,好让咱们地攻击距离延长,给他们的骑兵制造机会。”王勇强笑着在张金亮身边说道,“不过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怎么也不想想,他要是同时把这些原木放入水中,塞水道,不是更好么?” 张金亮不知道,王勇强也不知道。本来想出这个办法的刘聪原意就是想用原木塞河道的,可惜他托付非人。刘聪千不该万不该让在洛阳西阳门扎营这两天暂时没事的王弥去执行这项任务,原本就和刘景刘耀有间隙。并且还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青州兵畏惧的王弥这次给刘聪下了一个大,他并没有按照刘聪的意图。把这几天砍伐的原木一次性地推入河中,而是分批少量的往河里面扔,造成从远处看河面上原木遍布的假象。实际上那些原木却并未塞河道,只要勤加清理完全可以航行。 “大将军,汉王对我们不错,咱们再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曹小心翼翼地在王弥身旁提醒着这位汉赵帝国的征东大将军。 王弥嘿嘿一阵冷笑说道:“狡兔三窟,仅地免死而。” 曹迟疑片刻,双手抱拳向王弥行礼道:“大将军英明。” 王弥微微一乐,对曹继续说道:“再说,咱们被青州军撵出青州,要是这次匈奴人把青州军打败,以后咱们还能在这帮匈奴人面前抬的起头来么? “更何况汉王刘元海去年封赏大将。只以血缘亲疏远近为标准。咱们带去河北的数万套铠甲兵器,到现在咱们还有几合?不都是被那些匈奴贵族想办法要走,咱们过河接近5万人。现在只剩下多少?万余人而已。咱们再怎么能混,也只能是这帮匈奴人地奴才。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这天下现在乱得很,谁知道以后谁会上台?谁会雄霸一方?不给自己准备个后路怎么能行?” “大将军这次不但要帮助那个张金亮,还准备去投靠青州的那个张金亮?留后路也不一定去投靠青州啊,凉州的张轨,幽州的王浚也不错。”一提起张金亮,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是他们那些人被锦绣山庄的人撵出来的时候的惨象却仍旧历历在目,甚至很多夜晚,他都要被类似的噩梦惊醒,要是王弥打算投靠张金亮,他第一个会举双手双脚来反对。 “曹将军看王弥是久居人下之人么?”王弥没有直接回答曹的话,而是反问道。 曹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翻身跪倒在地,向上叩头:“誓死追随大将军,不离不弃。” 王弥双手扶起曹,微笑道:“兄弟不必如此,今日同患难,他日同富贵。” 曹再次退后一步,躬身道:“不敢。” 王弥对曹地表现非 ,他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在并州汉王手下这么混下是什么长事。这次战斗以后,不管青州兵胜也好,败也好,咱们都没有办法继续在并州混下去了,我准备战后向楚王辞行,去豫州荆州发展。并州那里土地贫瘠,汉王养活自己都是问题,再养活咱们这帮人,还不天天让咱们吃糠咽菜,咱们以前在兖州,豫州,徐州,青州横行的时候什么时候吃过这苦。 “不过咱们不管去哪里,咱们都是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啊,到最后只能落得为他人做嫁裳的地步,咱们地根,咱们的源是在遥远地青州。可惜现在咱们还不能回去。” “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曹必当奋勇向前,到青州杀个三进三出,让大将军重回青州,奉大将军衣锦还乡,辅助大将军成就大业。” 王弥双眼看着已经动情的王弥,拍了拍曹的肩膀说道:“以后不必叫我大将军,还是叫声大哥亲切。” “末将谨遵大将军哦,不,大哥之令。” “前日我去见了张金亮。”王弥不管一脸诧异的曹继续说道:“张金亮让我占领徐州保护他的南翼。” “大哥,张昊那厮把我们当枪使的还不够么,这回你可不能再上他的当了。” 王弥看着有些激动地曹,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和张金亮有矛盾,视张金亮为仇敌。不过我们一旦占领徐州马上就会获得一个随时能够对咱们进行补给的基地,咱们再也不用在并州看人脸色行事。我现在也是在考虑到底是去豫州,荆州独自发展呢?还是回徐州青州背靠青州发展。” “大哥,我感觉还是去豫州,荆州比较好。咱们好不容易从青州跑出来,摆脱青州的控制,难道你还想回青州看锦绣山庄那帮鸟人那难看的脸色么?”曹毫不犹豫的回答。 王弥眼中目光闪烁了几次,扭过身去,看着那些正在往河里推原木的青壮,轻声说道:“以前张金亮曾经给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是暂时的,有时候朋友也可以变成敌人,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 王弥的这句话刚说完,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不过正在看着洛水下游出现的几个小黑点的王弥并没有发现曹的异动,而是继续说道: “今天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也回去好好思量一番。” 刚刚说道这里,远处正在往河里扔原木的那些青壮忽然乱了起来,无数的声音在喊:“青州兵上来了,青州兵上来了,咱们快跑啊。” 刚刚还是几个黑点的物品此时已经变成了一艘接着一艘的快艇,快艇之上的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里面正在向岸上高速喷射着嗤嗤做响的箭矢,几个跑的慢的青壮,转眼之间就被哪些无羽的箭矢钉成了刺猬,躺在了地上。 除了这些无羽的箭矢,在那那些有着护舷的小艇上的舷板后面也射出了一支支冒着火星的火箭。 那些火箭一落到岸边那些砍伐下来堆积在岸边的原木堆附近,长箭上的火苗很快就引燃了地面已经干枯的荒草树叶,随即又点燃了原木四周砍下来的树枝,慢慢的那些原木堆上也冒出了缕缕青烟,不久连天的大火就已经在洛水北岸的伐木场上空燃烧起来,大火带起的滚滚浓烟顿时遮蔽了半个天空,空气中到处都是树木燃烧发出的怪味。 王弥掉转马头,蛤哈一笑:“这帮青州兵手脚怪快,好了咱们大功告成,回去报告楚王,就说咱们受到数千青州兵的攻击,伐木场被毁,咱们抵挡不住只好败退。” 他顿了一下又冷笑了一声,对身边的亲信诸将说道:“现在咱们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会,然后咱们就专心致志的去观看刘景刘聪如何大破青州兵了。” 混天星期六忽然的了重感冒,非常抱歉,星期六一个字没写,今天写了这么点先发上来,星期一无事,尽量把失去的时间赶回来。混天求票。天凉了,大家也注意添加衣服,小心感冒。 正文 第十二节:洛阳大战(三)登陆 管是河边的刘聪刘景,还是城门楼上的司马越等大晋一个不在骂正在河中象蜗牛一样慢慢向前爬行的青州船队的,眼看青州的先头船队已经过了开阳门外的拐弯点,可是青州军一点都没有靠岸的意思,还在那里缓缓向前,看到这种情况,刘聪甚至后悔自己使用原木塞河道这种计策了,他甚至都想跑过去跪在张金亮面前求张金亮让青州兵早点下船了。 “他娘地,这些青州兵真怂,说打也不上岸,说不打就在水里这么挺着,真真想把人耗死,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刘景也在刘聪身边发着牢骚,要不是刘聪在那里拦着,性格冲动的他早就想率领骑兵冲进洛河在河里和青州兵大战一场。不过要是他真的那么做,青州战船上密如树林一样的全自动发射的连弩会在他没有靠近青州战船之前,就把他变成一只长满箭簇的刺猬。 “他们这是在消耗咱们的耐心和体力。”全身披有重铠,已经在太阳地下面站了半天多的刘聪咬牙切齿的说道,在岸上守候这么长时间,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光他跨下的战马已经换了三匹,但是青州军依旧还是没有一点想上岸的迹象,明知道青州军是在拖自己,刘聪却不得不继续在这里耗着,他们总共也就2来人,一边要防御洛阳城内内的攻击,一边还要防御青州船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的袭击,几个时辰下来也把他弄得神形憔悴,面无人色了。 就连刘聪手下的那些匈奴骑兵和他们所带地战马。此时也都一堆堆散漫的散布在距离河岸不远的地方,随时等待着对青州兵进行打击,但是这些骑手可没有什么马能换,经过一天的折腾,这些战马也早就疲惫不堪,稀稀拉拉站在野地里面啃着地里面刚刚冒出来地麦苗。 眼看着青州军把自己骑兵的防御阵线越拉越长,刘聪不由自主的也焦躁起来,逼迫青州军早点上岸,进行决战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干脆让那些民壮把一些攻城用的投石机搬过来准备向河中发射炮弹,但是还没有等他这边准备好,青州大船上地投石机已经把一枚枚火球准确的投掷到岸上的投石机附近。那些去拉投石机炮杆地青壮不是被灼热的火焰烧伤,就是被四下纷飞地铁片送掉性命。弄到后来,他实在不敢再有使用投石机地任何想法了,和青州那些投石机比起来。他的那些依靠人拉的投石机如同小孩子地玩具一般,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甚至他还命令西门的王弥想办法在洛水的上游放一些火船到下面烧青州船队,可是王弥给他的答复却是:“洛水河道已经被原木塞,根本放不下火船下去,也根本没有船可放,洛水上游还有几十艘青州快艇在那里不停的巡逻,弥的人根本靠不了河岸。” “蠢货,一群的蠢货。洛水河道北塞青州军怎么还大摇大摆的上来,难道是张金亮有妖术不成?”刘聪对着从王弥大营返回的传令官恨恨地骂道,却不知把他自己连同旁边的刘景也一同骂了进去。不过他最后那句话。 却让手下地匈奴骑兵个个人心惶惶,大家明明都看到了洛水之上原木遍布,可是青州船队还是硬挤了上来。难道青州兵真的有妖术刘聪信不信,可是他的话更加深了张金亮有神术或者是妖术地传言在匈奴骑兵中的传播。一股恐惧地情绪逐渐在信奉天地。崇拜自然的匈奴人中间传播开来。 太阳逐渐的隐没在洛阳西面的群山背后,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不管是洛阳城头还是宣阳阳门外的匈奴大营,或者洛水之中的青州船队还是岸边的匈奴骑兵监视阵地到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的刘聪终于耗不下去了,他匆匆向也是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但精神依旧旺盛的刘景交待了两句以后,率领已经在野地里面待了一天的匈奴骑兵回营吃饭,换另外一部分在营中向洛阳方向戒备的匈奴骑兵出来值班。 “娘的,难道他们一天不上岸,咱们就在这里耗一天?他们岸咱们就在这里耗三天?他们一个月不上岸,咱们就在这里耗一个月么?”大营中正在烤肉的安阳王刘厉满腹牢骚的向刘聪问道:“真他娘的,这比围城还闹心,打又打不着,不打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上来咬你一口。这仗怎么打的这么憋屈。要是这个样子下去,要不了半个月,青州不把咱们打垮,也把咱们拖垮了。楚王,你得拿个主意,要是在这么拖下去,可是不行。” “就是,这帮青州山蛮,所有辎重粮草全部在船上,咱们就是想劫点粮草打打牙祭都不行,听王弥说那帮山蛮吃的可是要比咱们好的多。”旁边呼延郎也接口说道。 匈奴人缺盐,以往朝廷控制他们的手段也主要丛盐铁两方面着手,可是自从天下大乱以后,正常的盐铁贸易全部被战争摧毁,司马越,王浚等人还能依靠有限的军事运输搞到海盐,可是虽然占据并州却失去了内蒙古盐湖区的匈奴只能依靠抢盐为生,可是在这个乱世当中,哪有那么多盐可抢的。 他们这些匈奴贵族平常也许能混到吃点生涩盐粒的地步,而那些普通的匈奴人只能收集点人尿,牲畜尿,熬点盐硝度日,在他们眼里能吃上清香美味的食盐制品,那就已经是相当的奢侈了。 这也就是西凉的张轨能长时间占据西凉的主要原因,西凉西平郡就在青海湖旁边,在那里四周分布着整个中国最为密集的盐湖区。就是因为青海的盐铁,就在青海甘肃这片土地上后世还出现过多个强大稳定的政治集团,长期和中原地区进行抗衡 “我就不信。青州兵这么老远跑过来,就只为在河中兜圈子,我敢说,他们不是在今晚,就是在明天一定上岸。”刘聪恨恨地说道,他刚说完,就听得远处河岸之上一片惊呼之声,几个人慌忙站起,跳上了旁边的一辆大车。向远处看去,只见在黑色的夜幕下,无数的流星从洛水中间的船队上升起。又重重的落下,发出轰轰的响声。转瞬间开阳门外洛水的拐弯处已经火海一片,把那里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几个匈奴侦骑裹在其中。 “青州军开始攻击了。”刘聪地心一个劲的往下掉,一阵冷风吹过。他忽然感觉背后一片发凉,不知不觉间,他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也不知道到底是忙碌地汗水还是因为吃惊被吓出来的汗水。 “楚王果然料事如神,刚说完青州兵今天晚上要进攻,青州兵可就开始进攻了。”旁边刘厉地马屁并没有让刘聪感觉到一点的舒心,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掉进了一个冰窖一般,浑身冰冷。 “青州军太会挑时候了,他们竟然在夜间我方正在换防的时候发动攻击,这不是想要我们地命么?”呼延郎在一旁低声说道。夜间战斗。本身就是匈奴人地弱项。更何况夜间什么旗语信号都不太好用,只能用火把,锣鼓传递消息。而火把锣鼓传递消息的容量非常的有限,想在夜间指挥大兵团的骑兵会战。那简直就是万难。 更何况现在匈奴骑兵正再换防,正是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的危险时刻,此时要是青州军队要是拥有一支骑兵的话,猛然冲击匈奴大阵,必定会在次引发上次一样的混乱。 刘聪的脸已经扭曲,他冲着周围乱作一团的部族大吼一声:“带马过来。” 张金亮稳稳的站在旗舰上,双手举着望远镜看着黑夜中乱成一团地匈奴骑兵,乐呵呵的对身旁的王勇强说道:“真被你说中了,这帮小子也就这水平了,就这水平地军队还能冲破重重险阻,围困洛阳接近半个月,也真不知道是大晋的将军太笨,还是这帮匈奴人运气好。” “哎,当年战无不胜地骁骑营,屯骑营,越骑营雄风何在,只要有一个营战斗力尚在,哪会有这帮匈奴竖子撒泼的机会?”张庭威在张金亮身后老泪纵横,“想当年,家祖在时,我大晋铁骑是何等的威风,万里追击,威名震天,去州四千里众夷皆服。这才短短的几年,我堂堂大晋竟然被这帮宵小折腾到如此地步。唉,提起来,让人伤心啊。” “师长节哀。”王勇强站在旁边看着老泪纵横的张庭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在旁边低声劝道。 “金亮世侄只要你这次能打败匈奴,廷威这次拼了老命,也要奋力上书,让朝廷革旧迎新,清除弊病,还我大晋之朗朗乾坤,重现武帝之盛世。” 张金亮在那里陪着笑脸说道:“族叔,打败匈奴已成定局,这只是个小事,你要是想割除大晋的陈年旧疾,那恐怕要比金亮的任务重的多啊。” 张庭威用手指着漫天飞舞的燃烧弹对张金亮说道:“廷威就如同这充满火焰之弹,明知道此去再不回头,也义无反顾,不死不休,只要廷威活着一天,就要向这祸害大晋的宵小战斗一天,直至油枯灯尽。然,大晋不止有一个象廷威之人,就像这漫天的火焰之弹,终究有一天会照亮大地,还我大晋之光明。世侄帮我。” 张金亮望着那漫天的流星长叹一声:“是啊,这天下有识之士不少,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光荣捐躯。可是朝廷换了一个又一个,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是过不了多久,天下仍旧如此纷乱。世人到底哪天才能找到一个正确的道路,来结束这一切呢?” 就在船上的众人在感叹万千之际,在火焰弹的掩护下,从上游,下游无数条快艇小船,向火焰弹围成的那个空地集中,船上的水手在那里吆喝着,使劲撑着手中的长槁,把一艘艘快艇小船排列起来,形成一座座栈桥。 已经经过济南登陆战役,保卫青州泰山郡登陆战役,青州的水军登陆战发和技术装备早已经成熟,眼看这些小船一个个垂直于河岸排列好,一条条铁链把这些小船一个个拴在一起,一块块船板迅速的在这些小船上排开,形成宽阔的通道,一些水手高举大锤,把一根根粗大的木桩打进河床里面,并把逐渐成型的栈桥固定在上面,三座简单的码头就在这些船工水手的双手劳作之下,出现在距离洛阳开阳门1.5公>v水大拐弯处。 随着码头胜利完工,一座座大船在水手的指挥下靠了上来,在一个码头上出现了一头头身披闪亮铠甲,头顶锋利尖角的健壮蛮牛,而在另外两个码头上,一辆辆已经组装完毕的全自动弩车和三弓床弩地弩车,正在众人的推拉下,从大船上开到码头上。 而一根根,一件件完全模块化的中型自行抛石机组件也开始在岭外一个码头被工人抬着走上岸,并在已经围成一个半圆的火场的保护下,被工人快速的一个个组装起来。 而在一旁,手拿1丈八尺(5:.小艇直接送到了岸上,在火墙后面开始布置防御,在他们这些人中,有一些人并没有手持大槊,而是背着几根钢管和一些长满钢刺的铁丝,他们这些人就在大槊兵前面,使用手中的钢管,管扣,和带刺铁丝组装着一个个钢铁拒马。混天求票,下一章,缺月阵。 第五卷:永嘉之乱 第十二节:洛阳大战(四)缺月阵(一) 在火阵的外围,气急败坏的刘景根本没有时间,也没织正在交接中的混乱不堪的军队。眼看青州军刚刚登陆,阵型还没有排列完毕,正是适合骑兵突击的时候,他生怕眼前的时机稍纵即逝,他急得哇哇大叫着,率领自己的亲随部族,带着临时组织起来的几个将领,率领数千匈奴骑兵,在火阵的外围,借着火光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奔射,妄图用弓箭对火阵内的青州军团进行杀伤。 然而,软绵无力的骑弓射出的长箭穿过那由烈焰组成的围墙以后,根本无法对阵中正在紧张劳作的有着严密防护的青州军起到任何杀伤作用,最多不过就是骚扰以下正在进行中的工程罢了,而他们这些骑手反而还要防备偶尔超出射击距离的火焰弹的攻击。 眼看几个正在进行奔射地匈奴骑兵被从天而降的大火包裹住,成了几个奔跑着的火球,刘景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咆哮着,驱赶着坐骑妄图冲过那燃烧的烈焰,可是每到烈焰旁边,灼热的高温立刻就把胆小的战马逼的退了回来,任凭刘景如何鞭打驱赶,那马就是不肯靠近那团烈焰半步。 暴怒中的刘景,舍弃战马,手持大槊,徒步想冲过烈焰,可是还没有等他靠近烈焰旁边,被缥缈的夜风刮乱的火焰登时就烧焦了他的眉发胡子和衣服。 什么叫做有力使不上。什么叫做力所不能及,此刻刘景全都理会到了,被几个亲随拖回来地他,双手抱头,放声痛哭。在没有什么比眼看着前面有最有利的战机,自己却只能在那里干看着的情况让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痛苦万分了。 “哭什么哭,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快给我滚起来。”在汉赵帝国中,除了刘渊恐怕是没有人能够和刘聪比威望地,刘聪的一句话一出口,刘景立马收住了声,他看着刚刚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的刘聪来到自己身边。无助的刘景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一头给刘聪磕了下去,“楚王,这仗可还怎么打下去,他们不上岸。我们没有办法打,上岸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打,这天下哪里有这么打仗的。” 刘聪望着火阵中逐渐成型的青州战团,恶恨恨的一字一句地崩道:“没有办法打就给我站起来看,一直看到找到和这些可恶的青州兵作战的办法为止,我就不信他青州兵能就这么一直的用火焰保护着他们。这些飞火弹终究会停下来地。” 阵外地匈奴骑兵在刘聪的指挥下,迅速向火阵旁边收缩,并快速地组成一个个攻击阵型。闹了好久,终于消停下来地匈奴骑兵,下了自己的战马,站在或者坐在地上,神情复杂的看着火焰大阵中忙碌的青州军团,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疲惫了无奈。 从刘渊称汗开始,这些跟随刘渊刘聪等人的匈奴骑兵。和无数的敌人交过锋,有强地也有弱的,这些匈奴骑兵不是很快战胜,就是很快失败,丛来没有象今天一样围绕敌军整整转悠了一天,什么事情没有做,什么攻击都没有展开的情况发生,眼看着对手就在那里,这些匈奴骑兵只能在哪里干耗着。拖着疲惫的身躯,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时间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逐渐消磨着这些匈奴骑兵的信心和勇气,在加上流传于军营中的传说,这些火焰中的青州兵已经在匈奴骑兵心目中蒙上了一层神秘地面纱,恐惧,无奈和消极逐渐在这些匈奴骑兵当中慢慢的蔓延开去。 阵外的匈奴兵消停了,已经憋了无数天充满战斗欲望的青州民兵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那些手持步兵大槊的铁甲民兵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自动走到距离火焰不远地地方停下来,按照已经演练了无数次地方案,向两边散开,人和人之间间距8(2.4,合2步,1汉丈)站定,压住阵脚,后续的步兵不断的跟进,在第一排士兵身后依次排开。 大槊林立,长长的步兵线两头抱河,呈弧形分成四排站好,千余名持铁甲民兵沿着河道,在火焰围成地空地上形成一个半圆,把已经形成地滩头阵地严密的包围起来。 那些背负钢管铁丝地铁甲民兵则在大槊民兵前方五丈(15)处把手中的钢管组装成一个个8(2.4)长的拒马,并在拒马上裹上带有钢刺的铁丝,并把这些拒马用铁链和快速连结扣相连接,使之成为一个整体,而后这些民兵两人一组,手握战刀跪坐在拒马后面,守护着已经成形的钢铁拒马。 那些上岸的100辆弩车也挂上披甲蛮牛,在士卒的驱赶牵拉下,蛮牛拉着沉重的牛车,以两辆全自动弩车夹一辆三弓床弩车的方式排列在持铁甲民兵的身后,数十辆装载着满车的弩矢的运输大车紧跟其后,为弩车提供完全的后勤保障,余辆带有轮子的中型杠杆炮排列在大阵当中,提供全方位的远程打击力度。 就在这些杠杆炮的间隙里面,8精工制作的以煤气喷灯为光源的探照灯在带有轮子的底座上升了起来,随着中央火焰的点燃,几个士卒摇动着手中的摇把给充满煤油的油罐加上了压力,煤油灯灯口的火焰逐渐由暗淡的黄色,变成了炙热泛着刺眼白光的蓝色火焰,强烈的光线经由喷灯背后的凹面镜反射,向前发出强烈的光芒,随着操纵手转动手中的手柄,一道道光柱射向漆黑的夜空,把阵地前面照的如同白昼。那一道道强光扫过匈奴阵地,强烈的光线造成了无数匈奴骑兵眼睛的暂时失明,也让根本不知道这是何物地匈奴士兵一个个心中发毛。更加的 安。 随着阵地逐渐完工,滩头阵地当中也树立起来了一个由钢管和木板组成的高大的指挥台,在指挥台地四角,四展用竹篾和薄绢做成的孔明灯在细绳地牵引下冉冉升起,把指挥台附近照亮。让四周指挥作战的军官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指挥台上军旗的移动。四串鲜红的灯笼也在指挥台背后被挂在了临时树立起来的高杆之上,随时提供远程的指挥。 在指挥台背后,两台望斗也被士卒拉上顶端,每个望斗里面各有两人,一个观测手,一个通讯兵,随时为指挥台提供远程的信息服务。 ― 午夜时分,经过近卫军总参谋部精心研究制定地登陆滩头阵地准备完毕。数杆大旗一根羊毛大树立在大阵当中,指挥台上,号角齐鸣,鼓声阵阵,阵内阵外2000多名铁甲民兵 随着民兵的高呼,几个近卫军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阵内20门已经准备好的抛石机猛然抬起了他的支臂,把一枚枚已经点燃的燃烧弹像天女散花一样抛了出去,随着一连串地巨响。这些被抛出去地燃烧弹轰然落地,飞溅出无数道炙热的火苗,这些火苗随即在距离大阵外缘几十丈外燃起了20多团大火,把正在附近休息的匈奴骑兵吓了一.后退去。一些战马也受到了惊吓,稀溜溜的一声暴叫,踢弹着被拴住的前腿,在原地是没头没脑的一阵乱撞。 匈奴骑兵阵中顿时一阵混乱,早已经身心疲乏地刘聪大怒。狠狠的命令道:“看着谁的马再蹦给我砍了。” 十几个军官和部族疾驰而去,不大一会阵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哭闹声和战马的悲鸣声,匈奴的骑兵大阵重新陷入了沉寂。 等到刘聪在扭头看时,一直在天空占据了半个晚上的划过夜空的流星终于停止了发射,码头上号角连连,原本停靠在岸边为岸上的登陆人员提供支援保护地几艘巨大的战船也开始向后退去,去别的地方接受补给,几艘装载着更多物资的战船开始靠上码头继续卸货。 没有河道中战船发射火焰弹的补充,一直保护着青州军团的火墙开始逐渐的减小熄灭。一排排。一溜溜排列整齐,手持丈八大浑身包裹在闪亮铁甲中的钢铁战士展现在匈奴骑兵的眼中。比两汉丈4.点)还要长地步兵大槊槊头在黑色的夜空中,反射着}人地点点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铁甲民兵犹如一尊尊钢铁战神矗立在那里,威严而不可侵犯。 整个匈奴骑兵大阵被这威严的阵列吓的一阵骚动,就连见多识广的刘聪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心中暗道:“怪不得王弥一直说青州军强盛,不可力敌呢,今天看来,青州军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丛来没有和青州军打过交道的刘聪还不知道,这只是青州动员起来的民兵组织,而造就青州威名的真正的青州铁甲现在连面还没有露呢。 还没有等刘聪发话,早已经忍耐不住的刘景大吼一声,提马跑向阵前,他挥舞着大槊在骑兵大阵前面来回跑着,高声叫道“淳维(匈奴始祖,相传是夏桀的庶子)的子孙们,我们的先祖创造了无数的辉煌,我们先祖的铁蹄曾经让天下颤栗,我们先祖的旗帜曾经让无数中原南蛮肝胆俱裂,我们先祖的鲜血还在我们身体内流淌,我们先祖的勇气还在激励着匈奴勇士奋勇向前,现在威胁我们战马不敢前进的火焰已经消失,敌人就在我们的对面,难道我们还要坐在这里干等天上掉下来让我们维持生命的食物么?我们心中的热血正在,我们的战马正在发出战斗的渴望,我们的战刀正在希望舔上敌人的鲜血,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刘景的话,激起了已经意志消沉的匈奴人的血性,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钢铁利刃和火把疯狂的摇动着,从喉咙里面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尖叫,在黑暗中,无数的火星在那里摇曳,无数的肢体在那里挥舞,无数的声音在那里向外宣泄着无尽的郁闷,那情形如同无数的魔鬼在那里乱舞。 “在我们面前有无数闪亮地铠甲。锋利的武器,无数好吃的美味,无数的牛马大车摆放在曾经是跪在我们面前颤抖的中原南蛮地手中,你们有胆量跟随我一同前去把他抢过来,为我所用么?” “愿意。”上万匈奴铁骑发出野兽般的欢呼。仿佛要把这黑暗的夜空震破。 “愿苍天保佑我匈奴战士平安无恙,让大地保佑我匈奴铁骑马到成功。先锋营上马,随我来。”刘景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催动战马,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之下,飞一般冲向对面死一般沉寂的青州军阵。 在他背后,3000多名匈奴骑兵呐喊骑,疯狂的追随在刘景身后,向青州大营发动了第一波突击。 大地震动,烟尘四起。杀声一片,青州大营里面也传出一通沉闷地战鼓,分布在民兵当中作为指挥馆的近卫军士卒,一声令下,近千名手持大的铁甲民兵把手中的大槊端平,支棱着耳朵听着背后的命令。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跃动着的黑影。 在他们当中有跟随张金亮征战的老兵,也有跟随王勇强到东平郡抢劫的青壮,也有抹平严家堡战役中出力的战斗人员,也有参加过山保卫战地民兵,当然还有仅仅只是经过几年的训练,却根本没有什么作战经验的新人。 但是这次他们面对的却是青州以前丛来没有碰到过的匈奴铁骑,不管是老人还是新 到匈奴如此威猛的气势他们心中也是心惊胆战,双腿冒汗,有些人甚至想扔掉武器转身向后跑,那些担任基层指挥官的近卫军,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用手中战刀的刀背,用手中地长矛的矛杆抽打着想动摇的人,并大声呵斥着。 “看着前面,那就是杀我父老乡亲的匈奴恶魔,那就是一群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匈奴杂碎。有老天在上,有道义永存。正义一定战胜邪恶。壮起你们的胆子,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替天行道,杀死你们前面的恶魔,为死难地同胞,为死难的亲人报仇雪恨。杀、杀、杀。” “杀杀杀”一连串地杀声从一个个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脸庞中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从青州大阵中逐渐升起。 眼看着刘景带人即将冲到青州军阵附近,刘聪的后背猛然冒出一股凉气,这种感觉他再也熟习不过,每次有不祥的预感的时候,他都会这样,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猛然想起了什么,他心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大声吼道:“快撤,快撤,让刘景撤下来。” 然而,刘聪此时再也不能止住正在高速飞奔中的刘灵了,并且他更不能制止的住早已经引弓待发的青州全自动弩车的发威,随着近卫军军官的一声令下,排列在前排的青州民兵齐刷刷的左脚向前半步,身子侧倾,把沉重的大槊放平,端在胸前,为后面的弩车让开射击通道,同时也为自己的向前突击做好一切准备。 中央指挥台上再次响起一阵急促沉闷的战鼓,随即又是号角长鸣,70多台全自动弩车上的射手,猛然松开了脚下已经踩了很久巨大沉重的飞轮猛地一滞,带动连接自动上弦杠杆的连接器,巨大的全自动弩弓猛烈的震动起来,向着驻渐靠近的黑影喷射出了一连串闪着寒光的无羽弩矢, 每台弩车每分钟接近100的高射速,70台弩车每分钟就是7000无羽长箭,从匈奴骑兵冲到距离青州大阵60丈距离的时候射击:上的长箭就如同水龙头高速冲出的水流,疯狂的冲击着迎面而来的匈奴骑兵的马体,人体。70弩车,70个全自动发射的巨弩就像70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向着冲过来的匈奴骑兵铺天盖地一般射出了无数的箭矢和愤怒。无数的箭矢在阵前排列整齐的青州民兵头顶高速飞过,高速气流冲击着无羽箭矢箭尾两侧的凹坑,发出阵阵的怪啸,让处于阵前地青州民兵血脉喷张,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刚才那种还怕忧虑一扫而光,在他们脑子里面只是反复重复着教官的一句话:“把你们地侧面交给战友。你们只管向前,捅倒你们面前的一切敌人,什么都不要想,杀死敌人才是保住自己性命最好的办法,扭头逃走。把后背交给敌人,只会死的更快。” 数百名匈奴骑兵,还没有冲到大阵跟前,就在这如同水流一样密集的箭雨冲击下,惨叫着被打到了马下,而后被跟随而来地战马踩进了泥土里面,变成了一团团地稀泥。 冲在最前面的刘景,耳轮中听的不妙。一手拉着马缰绳,身体伏低,另外一手挥舞着大槊,拨打着飞到近前的箭矢,毕竟短短的距离并不远。高速冲刺中刘景也就是不到20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大阵面前,他心中正在窃喜,正准备放平大槊对青州军的战阵进行突击,猛然间高速冲击的战马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马头猛地往下一栽,马地后躯已经高高向上仰起。向前翻转过去。仗着自己骑术好,根本就没有系过马镫(软质马镫)的刘景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被失去控制的战马抛向了半空。 被强烈的探照灯照花了眼睛,一直只顾的拨打箭矢往前冲地刘景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冲锋路上,还有一条漆着黑漆,毫不显眼地,挂着带刺铁丝的钢铁拒马。 但是刘景毕竟是刘景,他的骑术和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感觉自己已经飞离了马背,他随手抛弃沉重的大槊。在空中缩腿拧身,硬是在空中稳住了身形,两脚刚一着地,身子前倾,两个前滚翻,卸掉了向前地冲劲,人已经站起,手已经把插在腰中的长刀拽出在身前舞动出一片刀花保护者正在下落的身形,避免受到弩矢的攻击。 可是就在他刚刚站稳。还没有回过劲来的时候,两把大槊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他挥刀砍开两把冒着寒光的大槊,沉重的冲击力让自以为自己力气很大地刘景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他站稳身形正准备往前冲去寻找刚才刺向自己地那两把大槊,可是那两把刺空的大槊早已经掉头向后,而又有两把大槊已经递到了刘景的胸前,他忍着浑身的剧痛,哇哇咆哮着,挥舞着钢刀,一次又一次的砍开绵绵不绝刺向他的钢铁大,一步一步的被大槊逼的向后退去。 在刘景的身后,无数没有看见拒马或者看见拒马已经来不急反应地匈奴骑兵,惨叫着随着心爱地战马翻转过来,摔在阵内,被已经骨断筋折死于非命的战马压在身下,或者挂在那布满钢刺地铁丝网上,浑身血淋淋的动弹不得。 后来跟到及时勒住战马的匈奴骑兵,跳下战马一边用手中的武器拨打着漫天飞舞的箭矢,一边砍击着钢管铁丝组成的拒马,寻找着冲破钢铁拒马的机会。 可是已经发动了的青州槊阵,哪里还给他们这个机会。 距离拒马还有5远的青州民兵,在各自小队队长的口令下,手持1丈八尺长的大槊,象翻滚的涌浪一般一排排 拨的向前冲去,把手中的大槊刺向挂在铁丝网上,以外徘徊的匈奴骑兵。 一丈八尺长的大槊穿过铁丝网的空隙,扎向手中的武器远比大槊短的多的匈奴骑兵,一尺多长锋利的三棱槊尖轻易的穿透那些匈奴的皮甲,钻进匈奴骑兵的躯体,把匈奴骑兵的力气和鲜血从他们体内释放出来,直到槊尖穿透匈奴骑兵的躯体,槊身被槊尖后面的一字横挡挡住。 第一排的青州民兵冲到拒马前面,把手中的大槊从猎物体内拔出,转身跑向后面,准备再次的突击,第二排的大槊就在第一排大槊回撤的同时已经冲到了前面,填补了空缺,不管他们是否扎住东西,青州民兵一概回掉头回返,让出空位,让后面更新的一轮大槊向前冲击。 就这样,一排接着一排,一浪接着一浪,绵绵不绝,毫无停歇。 有着5加速距离的青州兵,几乎不用什么突刺动作,手中的大已经威力惊人,外加上大槊前端制作精良、设计合理的夹钢三棱钢刺,对付大部分只是皮甲的匈奴骑兵那简直是绰绰有余,就是一些匈奴军官身上穿的鳞甲也根本经受不住这带有助跑的致命一击。 就在拒马两侧。匈奴骑兵和青州民兵展开了一场异常惨烈地战斗,已经杀红了眼,挤成一堆的匈奴骑兵,也不顾头顶飞舞的箭矢,开始拼命的把手中的长矛投向那一波波涌浪一般冲上来地青州民兵。可是低劣熟铁兵器哪里能够对身穿制作精良的青州铠甲的青州民兵造成丝毫的伤害,最多也就是让那些青州的民兵身躯略微栽歪而已。 只有那些手持套索的匈奴骑兵给青州民兵造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伤害,虽然套索很软,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一旦套索的一端和战马相连接,并且另外一端已经套上青州民兵地时候,其威力才会真正表现出来。 就算那些一直守候在拒马旁边的手持战刀的青州兵,也用手中的战刀砍断了一些套索。救出了大部分被套索套中的青州民兵,但是还是有几个青州民兵被套索拖着,飞过了拒马,拖回了匈奴阵地。 但是拒马上更多地是压着一层又一层地匈奴骑兵的尸体,拒马两侧也是越来越多匈奴人流的血和内脏。 以及还有余温。还在抽搐的马尸和匈奴伤员。 这场战斗的胜负在战斗开始之初已经见了分晓,由于钢铁拒马的阻挡,和青州民兵手中步兵大槊长度地优势,已经下马的匈奴骑兵完全没有能力够上训练程度并不是很高的青州民兵身体,拒马两侧只是青州民兵对匈奴骑兵单方面的屠杀。 除了刘景等少数几个匈奴悍将冲入拒马圈内陷入苦战以外,名冲到拒马前面的匈奴骑兵并没有起到任何扰乱青州民兵阵型地作用。随着战斗的继续,匈奴骑兵已经在拒马前面丢下了一千多具人马的尸体。 就算进入圈内的几个匈奴悍将,根本无法抵挡一波又一波的大槊冲击,很快就因为体力不支,反应不及被捅了个透心凉,场中也就剩刘景一人在苦苦支撑。 眼看刘景就要退到拒马旁边,在地上蹲伏地一个守护拒马的青州民兵看有机可乘,挥刀从背后向刘景砍去。 好个刘景,果然不愧是匈奴能数得着的悍将。听见背后声音不对,他转身用手中的长刀挡开砍来的长刀,手已经攥住了那人的手腕,拉着那个青州民兵把他甩了起来,随着刘景身体的继续转动,那个原本想立功的青州民兵整个被身材健壮的刘景抡起当作了兵器。 刘景怒目圆睁,双手使劲,用那个在空中飞舞地民兵挡开两把刺来的大,并随手把这个可怜地人向冲上来的青州民兵砸去。 几个青州民兵猛地一躲。刘景趁着这个功夫,已经从旁边捡起一把扔在地上的长矛。向拒马猛跑几步,矛杆点地,人已经飞了起来。 可是他原本在地上作战,青州的弩车发射的箭矢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一旦他飞起来,想越过拒马的时候,一支正在人头顶飞舞的弩箭准确地扎在了他的后背上,虽然他穿着厚厚的铁铠,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上,又是威力巨大的全自动弩车发射的劲矢,那点熟铁片制作的札甲根本无法抵挡如此的巨力,随着弩矢穿透札甲的刺耳的声响,刘景一声闷哼,人已经摔倒在拒马阵外一堆尸体上,后面几个青州民兵正想上来再补一枪,早已经等候在拒马外围的刘景部族一拥而上,硬是用自己的身躯把刘景救了出去。从后面冲上来的青州民兵的步兵大槊之上只是多了几具刘景步卒地躯体。 “撤,”一直还清醒的刘景在马背上仅仅只说了这么一个字,背后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就让他失去了感觉,第一次和青州兵交战的匈奴人根本不知道,青州自用的武器,都在毒性强烈的浓缩煤焦油中长时间浸泡过,那东西就算没有受伤的皮肤接触过都会引起剧烈的过敏反应,更何况此时刘景已经受了皮肉之伤呢? 随着撤退命令的下达,堆在拒马后面苦苦挣扎的匈奴骑兵,终于松了口气,拖着受伤的弟兄,翻身上马,一边躲避着背后连续射来地箭矢,一边跟随在刘景身后,潮水一般向后退去。在他们身后传来了取得胜利的青州民兵的一阵阵的剧烈欢呼声,这声音响彻滩头阵地,响彻洛水上下,响彻***通明的洛阳城头。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一) 刘聪的命令刚刚下达,在战场上已经乱成一团的匈奴士卒象潮水一样向四周退去,纷纷四处抢夺在四周放置的战马。九宫八卦阵的四周瞬间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满地的死尸和嗷嗷嚎叫的伤员,一些来不及逃出大阵的匈奴士卒跪在地上想投降,可是青州兵向来没有收容俘虏的传统,几把长槊豁过去,顿时就把跪在地上的匈奴士兵扎成了肉串。 眼看着匈奴人潮水般的向西方退去,九宫八卦阵内再次响起了战鼓和号角之声,并没有披上马甲的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旋风般的从阵内刮出,连队型都来不急整,就直接开始冲击方阵四周四处逃窜的匈汉赵士卒,大槊霍霍,长刀啸啸,无数人头被斜拖过去的弯刀划上了天空,无数的尸体被直冲向前的大槊挑到了半空。 兵败如山倒,就算汉赵帝国的骑兵人数再多,就算汉赵帝国的士卒如何的骁勇善战,就算汉赵帝国的骑手马术多么精良,可是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勇气,已经失去了灵魂人物的汉赵帝国骑兵只是一群急于逃命,等待屠宰的羔羊。 前方这一乱,位于后边的汉赵大营,顿时也乱作一团,撤退的命令一下达,这里就乱成了一锅粥,不过营中的官兵并不是象前线上的官兵一样急于逃命,而是在营中急于抢东西。 这次匈奴南侵,沿途抢掠搜刮的东西相当不少,汉赵帝国的官兵在打仗的时候自然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而是在营中保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汉赵帝国的官兵前来打仗就是为了这些财物,眼看满营都是没人要的贵重物品,原本在营中守营地官兵哪里会看着这些东西不要,不管刘历如何训斥劝阻,他哪里还能阻挡住这帮人对自己人的劫掠。 无奈之下,刘历只好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刘景落荒而去。任凭这帮人在这里不要命的互相征伐。匈奴大营的这场昏乱一直到青州兵冲进大营才中止。 不过这些背着大包小包准备逃走的匈奴骑兵可没有刘历他们那么幸运了,刚出大营门。就遭到青州铁甲重骑和铁甲侦骑以及从洛阳城冲出地骁骑营、越骑营的双重阻击。 但是骁骑营、越骑营和青州骑兵之间,旗号服装不通,沟通不便,三方数千人就在洛阳南门外打成了一团。 看着远处乱作一团地骑兵战阵,张金亮也是头痛不已。好在发生战斗地地方和青州大阵不远,郑强利用鼓声号角把青州骑兵撤出战团,在外警戒,而青州的铁甲步兵则占据匈奴大营,收拾东西。 张金亮刚刚在刘聪的牛皮大帐坐定,外面就传来了破口大骂:“哪个是张昊,给我滚出来,匈奴人还在外面肆虐,你们却在这里鸠占鹊巢享清福,还敢射杀某家的部曲。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铁甲,满脸黝黑地将官已经冲进了大帐。 “骑马擅闯大营着死。”在他背后郑强也阴沉着脸。跟随着来人走进大帐。 “哪个是张昊张金亮。”来人一进大帐就方言四处搜寻着,很快他的眼光就落到了斜坐在帐中虎皮毯子上的张金亮身上,他用手一指再次破口大骂道:“尔等鸟人,见了本校尉还不快快行礼,竟然还坐在那里。难道还让本校尉向尔行礼么?”在晋代。人的名是非常忌讳的,不是长辈。甚至不是本家的长辈都不能提起,称呼对方只能称呼对方的字,或者称呼对方的官职,象这个人这样直接称呼张昊,实际上已经犯了大忌,不过这也凸现了他对张金亮的藐视。 “汝等何人,胆敢在此猖狂。”站在张金亮身后的王勇强早已经按耐不住,手握刀柄怒目而视。 “嘿嘿,问本官么?骁骑校尉颖川庾元干。”庾元干说完,抬起头不屑地低眼看着眼前的王勇强,嘿嘿冷笑两声说道:“黄口小儿,听到本大爷的名字哆嗦了把,来来来,给本大爷磕三个响头,本大爷恕你无知之罪。骁骑校尉本身官属4品,象这类官职多为功勋旧臣地子弟,颖川庾家在西晋声名显赫,威震一时,尤其是仔现在颖川庾家的庾又是东海王司马越的祭酒,庾家在洛阳城内也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身为骁骑校尉的庾元干哪里会把一个小地方来的四品郡守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在这个郡守身旁站立地一个童子了。 虽然说京城之内早已经把张金亮等人传成了泰山地神怪,可是身为儒家名教的庾元干怎能相信这个,至于张金亮这次前来勤王,这些人别说感谢了,他们认为你这样是应该做地。不来该杀头,来了,趁机会不捞摸一把他们哪里会心干。 他们哪里成想,张金亮竟然会放大营外面的匈奴骑兵不顾,会一头扎进匈奴大营先去抢东西呢?这些东西早就是这些豪门士族的眼中之物,哪里能够让这些来自外地的土老冒抢了先机。 看到青州步兵进营,庾元干等人二话不说,一边和急着逃跑的匈奴人周旋,一边派出联络官,以东海王的名义命令张金亮继续追击敌军,好把张金亮撵出匈奴大营。 这帮在京城虞气指使惯了的骁骑营军官哪里管的那么多规矩,接到命令拨马就朝大营跑来,众所周知的原因,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在辕门外60丈以内的距离骑马,还没有轮到这帮传令兵跑到辕门口,一辆刚刚驶到辕门处准备防御的三弓床弩发了威,直接把一个已经跑到近处的骑兵连人带马撕成了几块。 得到这个消息的庾元干怒火冲天,也不顾还在进行的战斗,带人就冲到了匈奴大营,通名报信后,正在巡视防御设施的郑强也不感怠慢。匆匆带着庾元干来到大帐找张金亮。 庾元干的傲慢,早就让王勇强怒火冲天,如若不是张金亮在他身边,依照他地性格早把这个庾元干给摁到地上臭揍一顿了。听到庾元干出口不逊,王勇强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冷笑道:“庾元干是什么东西在下真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在下是谁么?” “黄口小儿,口气不小。”庾元干根本不屑和王勇强说话。直盯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张金亮说道:“你就是济南郡守张昊么?” 张金亮没有搭理他,旁边的王勇强却手按刀把接上了话茬:“在下王氏勇强。你是不是想问问在下敢不敢把你劈成六块?” 人的名树的影,王勇强当年大闹洛阳城,焚烧寿邱里的事情,在洛阳城内路人皆知。都知道这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干地人物,别说一个小小的骁骑校尉,就是上次大闹洛阳城后,临走,竟然还敢向着城上代表皇帝地仪仗队射了一箭。 王勇强一报出名号,庾元干顿时觉得脖子里面凉飕飕的,他心跳猛然加速,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自己的脖子。惊恐的望着眼前地这位煞星,脸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惊恐的指着王勇强说道:“你你不是被撤了官职么?你你竟然还敢来洛阳。” “嘿嘿。我有什么不敢来,大不了再杀几个人,再点把火就是了,”王勇强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名字吓成那个样子,不由得好笑。他退了一步。再次躬身侍立在张金亮身后,乐呵呵的看着庾元干。 “庾将军刚才说的什么?恕金亮愚昧。没有听懂,可否再重复一遍?”张金亮缓缓的转动水晶玻璃制作的茶杯,看着那碧绿的茶叶上下翻滚,漫不经心地问道。 此时的庾元干哆哆嗦嗦,刚才那种虞气指使目空一切的样子一扫而光,戴之而来地是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这帮人不怕张金亮,却怕杀人不眨眼的王勇强,要知道那天晚上据说死于这帮野蛮人手中的人不下8万,丝毫不比任何一个霍乱中原地判匪少,并且里面还有不少皇亲贵戚,虽然那天晚上地确异常蹊跷,王勇强他们就是长有三头六臂也杀不了那么多人,不过那些人的确因王勇强而死, 更为可叹地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的这个魔头竟然现在还活着,并且还能够大摇大摆的来洛阳,他就不怕洛阳人把他撕吃了么? “刚才,刚才我说我的部曲不该擅闯大营,冲撞张郡守,万望恕罪。” “不是这句,是另外一句。”王勇强在后面冷冷说道。 庾元干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滴,他那些话现在哪句还敢再说出口,不过不说眼前这位煞星还在那里死死盯着,“我我 王勇强在张金亮身后看着庾元干的样子笑道:“我提醒你一句把,刚才你说,你要向金亮公怎么来者?” 王勇强一说完,庾元干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当然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但是现在让他给一个最多和自己平级的人行礼,他实在是有着十八万分得不乐意,可是不乐意又有什么办法,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更要命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真正的胆大包天,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无奈之下,庾元干只得双手抱拳向张金亮行礼道:“元干刚才冒犯金亮公,还请海涵。” 张金亮坐在那里摆了摆手,说道:“元干将军不必多礼,刚才元干将军说的匈奴人还在外面肆虐,急需人手前去平叛,青州大军连夜大战,急需休整,有劳将军费心,你我共佐大晋江山,元应不分彼此,元干将军是否愿意代劳?” 送走了庾元干,张金亮看着水晶玻璃杯中地茶叶出神,王勇强在旁边轻声喊道:“老师。” 张金亮缓缓回过头来说道:“刚才庾元干前来想干什么你我应该都清楚地很,着才是刚刚开始,咱们这次来洛阳,恐怕要和洛阳的这帮贵族官吏打不少仗,匈奴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杀人不用刀的官员啊。” 王勇强恶恨恨的说道:“老师,干脆这次咱们趁机会杀进洛阳城,把洛阳变成一片白地,不是省事的多?” 张金亮盯着王勇强的眼睛,问道:“你说那样子可能么?可行么?” 王勇强嘿嘿笑了两声,不在吭声,张金亮接着说道:“洛阳城你这次恐怕不能进去了,你要留在城外,看着这个大营,也看着我的后方,以你的煞名,镇住那帮宵小,要不然我进的城中,是否能够出来还是两下。” “我明白,洛阳城有什么好转的,他要是能比的上咱们山庄,我的姓倒过来写。” 王勇强的一句话把张金亮逗乐了,他指着王勇强笑道:“你这个滑头,你得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王字么?” 王勇强也跟着张金亮笑了两声,说道:“老师,你放心进城,只要他们胆敢扣押你,咱们青州大军不把洛阳城彻底打烂不算完。”张金亮微笑着转过身去,一手托着玻璃杯,一手抚摸着地上的虎皮,长叹一声,“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天,等候廷威公过来,明天我和他们一起进城,参观一下咱们大晋最大的城市,拜会一下咱们大晋的皇帝,哎,明天会怎么样呢?” 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二) 铜驼街 西晋时期的洛阳城经过魏晋两朝长期的建设,规模宏大,气势雄伟。要不是连年的征战,洛阳城的正门宣扬门在这个邻近新年的时节绝对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然而此时的宣扬门内外,一片冷冷清清,一队队面容枯瘦,衣衫褴褛的居民,拖着大车,在差役的驱赶下,把一车车的草席覆盖的尸体和垃圾往城外拉。 十多天的围城,已经造成城内人员巨大的伤亡,有战死的,有饿死的,有缺少燃料冻死的。城内的官员相当的清楚,如果现在不趁着开关,赶紧把这些死尸垃圾从城内清理出去,搞不好洛阳城还会发生瘟疫,他们才不管这些平常生活在里弄之内的,整日靠挖老鼠洞,掏鸟窝,捡垃圾生存的底层人物是否还有力气干活,赶紧把洛阳城清理好,免得上面怪罪才是最主要的。 看着这些瘦的皮包骨头,已经分不清楚男女的洛阳城居民从自己面前木呆呆的拉着走过,张金亮心中不好受。 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铁甲重骑把他们一行护卫到城门外已经倒塌的石阙边上的时候,就拐了回去,张金亮和张庭威等人只是带了一个小队的海军陆战队特战队员随同礼部的官员骑马进城。 看到如此情景,张金亮在也没有骑在马上的心情,他翻身下马,把坐骑甩给身后地随从。徒步入城。身后一个铁衣侍卫手提一个黑色皮箱亦步亦趋,紧跟在张金亮身后。 还没有等他走几步,那个前来接待的太傅府官员立即从后面赶了上来,“张济南,张济南,这路走不得,这路走不得。” 汉晋时期。下级对上级。或者尊重对方的时候,一般都把对方的姓放在前面,而把他官职所在的地方放在后面,虽然现在青州议会授予张金亮青州牧的官职,可惜在朝廷眼里他只是一个实授的五品济南郡守,要不是这次他带兵勤王立了大功。洛阳城内会有几人甩他,虽然前来接洽地官员也是满脸地笑容,可是明显可以看出那人在敷衍差事。 不过前来接待的官员,一见到张庭威在,立即变了另外一幅面孔,立刻马前马后的招呼张庭威,把正主张金亮凉到了一边,张金亮下马的时候,那名官员正在和张庭威说笑,看到张金亮徒步走向道路中间的石道。他连忙在后面翻身下马,叫住了张金亮。 “张济南,这路走不得。咱们只能从左边走,不能走中央,中央是御道,除了当今以外,只有公卿尚书才能走中间。咱们进城只能走左边。” 这人不说。张金亮还没有注意,他这一说。张金亮四下里看了看才发觉刚刚还混在一起走路的行人,现在已经明显地分成了两部分,从城中出来的走在右边,和他们一样要进城的人都走在左边,秩序井然,就连脚下的路也从刚才的三合土路面换成了石制路面,他尴尬的说道:“抱歉,不好意思,刚才还混着走呢,怎么一过石阙就成这样了。” 那名官员笑了笑接着说道:“张济南有所不知,过了石阙就算上了御道——铜驼街了。主要是这些年打仗打的太厉害,把御道全毁了,当年这条御道两边全是榆树槐树,非常的好看。 “你不信你仔细的看一下,你脚下实际上是一座石拱桥,这里原来是护城壕,这些年来回打仗,早就把护城壕填平了,这桥也就成了这样,要不然以前洛阳城外,房舍密布,鸡犬相闻,哪里会有你们打仗的那种空地。” 张金亮听着这个官员地解说,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仔细的看了看附近地地面,发现在桥面和已经填平了的壕沟交界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从痕迹上来看,这壕沟的宽度足足有30到40米宽,要是那样的话,这座石拱桥地跨度不会低于20米,这在当时落后地生产条件下绝对是一个不但艰巨,而且复杂的工程阿,就是现在锦绣山庄所建造地所有拱形建筑里面,也没有一个跨度有20米的。“这么长的石拱桥,哎——,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桥,竟然被埋在地里。”张金亮用脚使劲的跺了几下那座桥,叹息道。 “实际上你要是不走宣阳门建春门阊阖门三门,也没有这么麻烦,主要是南北向的御道铜驼街和东西向的永巷两条御道通过这几个城门,所以麻烦一些,一进城门,咱们平常走的路就和御道分开了,”那名官员说着,已经带着张金亮等人进了城门。 普从城门洞中出来,眼前的景象,就完全把这群来自青州的土老冒惊呆了,一行人痴痴的看着宽阔的铜驼街两侧,从近到远层峦叠嶂的亭台楼阁,看着正北方远处那座空无缥缈的华丽宫殿,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西晋建筑的豪华奢侈,远不是故宫那种小家子气能比拟的,铜驼街两侧密布的官府,太社,太庙里面那些掩映在树丛之中,完全建立在一座座华丽的高台之上的建筑,让去过故宫博物院参观过的张金亮,也被狠狠的雷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战争,虽然对城外的破坏异常的严重,可是洛阳城内的建筑却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外加上这两年经济的恢复,还有去年青州对洛阳的贸易,都让这座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就连这次匈奴的入侵,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都市的靓丽。 “我操,怪不得匈奴人原意来洛阳抢劫,换作我,我也来这里抢。太他娘地漂亮了。”张金亮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海军陆战队员的声音,这帮人跟随刘福和狗蛋一路北上到黑龙江河口,刘福狗蛋回来给张金亮说的很好,可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走了这一路,抢了这一路,闹的跟随他们出行的一些特战队员,现在看见什么就想占为己有。 不过他这句发自肺腑的话顿时得到了周围所有目光的注视,尤其是张金亮的那两道目光几乎能把他射穿。 张庭威丛后面赶上来,骑在马上,用手中的皮鞭敲了一下这个队员的脑袋,轻声说道:“傻孩子,有些事情就是心里面想做,也不能说的。” 王舒也紧跟在后面,同样用马鞭敲了敲他的头说道:“有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也更不要去说了。” 孙餍丛后面赶上来,伏下身子轻声说道:“小伙子,有些事情是只能做而不能说地。” 几个人绕口令般的话语,顿时把这个率真的陆战队员引到了套里面,让这家伙一天心里面都没有安稳,一直再想着那几具话。 已经走到前面的那个官员并没有对这帮来自山里面的野人所说地话,有什么特别反映,只是继续向这帮土老冒们卖弄着,“正对着咱们的这条街就是咱们洛阳最著名的铜驼街,街两边四尺高的土墙,就是为了把御道和平常百姓所走之道分开,把一条路分成三道,叫做三道四通五达,这三条车道,每条都可以并排行驶三辆乘(乘坐的)车,谓之九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为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也。”这也就是说的这条路净宽度就有72尺,合20多米,实际上经过近代考古,铜驼街足足有40米宽。 张金亮心中暗自称奇,西晋时期的洛阳规划设计竟然都已经用到这么多的规矩,正在建设中的济南工业城可是丛来没有考虑这么多,就是现在锦绣山庄也没有制定出来一个车同轨的法律条文出来。这次回去的好好总结一下洛阳城的建城经验了。 张金亮跟在后面考虑着,那名官员却越讲越来劲,他生怕这帮山野之人不了解,指着两侧的建筑说道:“从前朝(曹魏)明帝把原来放置在长安的汉代所铸铜驼街挪到洛阳安放在这条路的街口以后(公元237年)也都快72年了,铜驼街两侧官邸林立,这里早已经是整个洛阳,也是整个大晋的权利中枢所在地, “这边是左卫府,司徒府,国子学,宗正寺(明清为宗人府,掌管天子宗族事);那里还有太庙,护军府,太尉府,右卫府,将作曹,太社,昭玄曹,御吏台等。就连太傅东海王爷的官邸也在此附近。过一会我带你们到驻地休息,今天下午有可能太傅大人可能会见你们。做好准备,不过张济南大人,最好约束一下手下,洛阳城内皇亲贵戚特别多,咱们惹住谁都不好说,也希望这次别再惹出什么麻烦,要不然太傅大人非砍我全家不可。”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三) 奉旨行商 听到来人如此之说,张金亮等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哄笑起来,他们心里都明白,他们这次来洛阳,恐怕城内的那些高官是又恨又怕,但是却又不能不让他们来。 张金亮笑着说道:“上官尽管放心,在进城之前金亮和廷威公已经反复向这些兄弟交待过了,只要不是别人把刀子架在我们头上,我们不会主动去惹事的。” “那好,那好。”那个官员连声说着,身体让到一边,把张金亮等人往城里带去。 大街两侧华丽的亭台楼阁和道路上那些正在忙碌的衣衫褴褛,形似骷髅的民众形成强烈的反差,引起张金亮吁吁不已,他随口向那名官员问道:“洛阳繁华绚丽如此,真让人叹为观止,上官,金亮有一点不明,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是道路两侧还是胡同里巷,各个都是亭台楼阁,还没有见到破烂民居,难道这路上干活的人等住的都是这般豪华建筑?” 那个官员一笑,说道:“张济南没有到过洛阳自然不会知道,这御道两旁是大晋的脸面,自然都是达官贵人的住所,这些下等人哪能住的起这般居所?张济南有兴趣的话,下官回头带领您去窝棚区看看。” 张金亮宛然,不由的心中暗道:“这天下不管东方西方,自古以来果真都是脸面重要啊,光宣的摆在外面,肮脏不堪地藏在里面?” 他们两个正在说话间。一个自小在山庄长大的丛来没有见过市面的海军陆战队员在后面问道:“这些百姓这么干一天,能拿到多少工钱啊?” 那名官员猛地站住了,扭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队员,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刚才说话的那名队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翁声问道:“怎么了,难道我问错了么?” 本来是一个笑话,但是跟随张金亮出来的这些海军陆战队员却没有一个笑的出口。虽然在那官员看来,张金亮的这个随从(或者叫做部曲)地位低下。不过看张金亮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那种主仆之间的关系,并且张金亮和这些人之间也是院长,兄弟一类的称呼,那名官员还以为这个队员有可能是青州地贵胄。他也没有回避,或者喝斥,而是奇怪的问道,奇怪的反问道:“百姓服徭役难道还要给工钱?难道青州的百姓服徭役还要给工钱么?” “徭役?”那名海军陆战队员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不过徭役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太过于遥远了,自从他记事地时候,山寨里面就在也没有听说过徭役这两个字,不过他还是从学校里面,和同学之间了解了不少关于徭役的传说。可是实际上却丛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徭役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这个官员既然问道了,这个队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挺直了腰板回答道:“青州无徭役。” “青州无徭役?”那个官员更吃惊了,他不相信的看了看那名队员。又看了看张金亮不相信地问道:“青州真的无徭役?那济南郡的城墙怎么修?打仗谁来打?粮食谁来运?”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青州无徭役,青州的所有工程都是包给各个建筑公司来完成的,一般都紧着最主要的工程来做,主要是修路和修水坝一类的。济南郡的冶所历城已经好多年没有修过城防设施了,不过就是修,也是包给建筑公司。这次青州大军到洛阳参战,所有地民兵,所有的运输船队都是募集的。要掏钱的。” 那名官员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张金亮:“全是雇佣的人手?那的多少铜钱往里面添。你们丛哪里筹集到那么多钱?” 张金亮继续笑着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所用的钱钞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在青州每盖个房子,每卖个商品都要缴税,政府还从土地,资源,矿产上收取大量地资源收益,做工程的时候给工人工钱,让他们有消费地能力,免除农民地税赋,让他们有时间创造财富,用来消费,并且动用公共权力保护他们的税后所得,钱自然就出来了。 “以前把百姓绑在土地上,除了让他们耕种刚刚能够保住命地土地外,还要他们去耕作公田,他们还要服徭役,整日为一天的两顿饭而奔波,甚至在服徭役的时候,还要自己带上干粮,他们哪里还会有时间积累创造财富呢?创造不了财富,又怎么样才能去消费,政府怎么才能收的上来税呢?没有税的来源,政府还怎么能够办那么多事情呢? “所以青州不但没有徭役,没有人头税,农税,还动用一切力量保护百姓的合法税后收 张金亮的这套来自现代社会的金融税收观点,一下子说出来,把那名官员给砸蒙了,他一时半会根本理解不了张金亮的这种新观点,而陷入了沉思。 实际上不管现代的金融税收体制,还是古代税赋体制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政府在想尽办法把老百姓口袋中的粮食钱钞往政府的口袋里面装,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相对比较野蛮的强取豪夺,一个是比较文明的让你自愿的往外掏,应该来说,政府的强取豪夺有其效率高的一面,而青州实行的现代金融税收体制相对来说效率较低。 但是这还牵扯到了基层百姓的积极性的问题,在古代税赋体制下,百姓向上缴纳税赋往往是被动的,自己根本毫无好处的。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勤地劳作。到最后很少能落到什么东西,其积极性根本不可能调动起来。 而青州实施的类似现代的基于消费税收的体制,最大的亮点就是百姓通过自己的劳动可以看到劳动的效果,并且通过自己的劳动让自己的财富不断的积累,完全地调动了劳动者的积极性。 况且加上风力水泵的使用,使大量的旱地变成水浇地,不但粮食产量增加了三倍左右,而且还能一直稳产,不受干旱地影响,再加上先进农具的使用。使青州的劳动效率远远高于大晋别的地方,从而弥补了现代金融税收体制下,效率较低的缺憾。 还有赋税体制所收地赋税主要的用途是来供应豪门贵族的生活所需,而现代金融税收体制的用途却是为了更多的创造财富。此消彼长,虽然青州的金融税收体制看起来效率并没有强取豪夺的赋税体制高,但是实际上这种后劲很大的体制却使青州地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经济基础的基数已经超越了大晋其他地区。 但是近似现代的税收体制并不是保障青州快速发展的基础,他不过是青州长期快速发展地一个重要原因而已。真正保障青州现有体制正常运转的基础在于对私权的保护。 “王爷,金亮不需要朝廷和王爷封赏,金亮只需要朝廷和王爷答应青州一个请求。”临近傍晚的时候,张金亮终于在东海王府的小厅内等到现在真正掌握大晋命运地人物,传说中地布衣王爷东海王司马越。不过这里说的布衣不是说司马越出身布衣,而是这位王爷勤俭谦虚,向来为人称颂。 双方见面以后,重甲不离身地张金亮。并没有向司马越行跪礼,而是仅仅只是向司马越抱拳行礼而已,这身重甲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实际上这次来洛阳到也成了他不行礼的最好的借口。 对于双方的第一次见面。司马越也是相当的慎重,他早已经在缪传那里了解到了张金亮的脾性,对张金亮不行跪礼到也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悦。并特意照顾张金亮命仆役给张金亮搬来了一张胡床(马扎)让张金亮坐下。他则坐在塌上,用手抚摩着旁边那套张金亮送给他的制作精美的铠甲,和颜悦色说道:“金亮不必推辞。封赏还是要有的。不然让天下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本王。青州有何请求单说无妨。” “青州只求朝廷和王爷给青州商户发一个诏书——奉旨行商。”张金亮早已经看出了司马越的拉拢之心。不慌不忙的把早已经商量好的条件摆到了面上。 对于当时的社会环境来说,行商是一个特权,是一个只有高门华族才能拥有的特权,虽然大晋的法律丛来不禁止行商,但是各地的高门华族包括当地的政府对出行的普通商人来说,那就是一群劫匪,一群有着官营牌照的劫匪,行商外出者碰到这帮人轻者丢弃货物,重则人货两空。 虽然现在天下一片混乱,青州想展开对外贸易的可能性不大,有没有这几个字都一样,但是作为青州工商业集团的领头人,张金亮却看到了这几个字的潜在价值,青州这次打动干戈,派兵出征洛阳,虽然说有着大义在那里,但是没有实际的利益,对于青州来说,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青州不能做任何毫无疑义的事情,只要想办法,总会在这件事上找出最符合我们利益的东西出来。”张金亮在议会上为这次出行募集资金的时候就是这样对那些贪得无厌的初期资本家说这些话的。 不管是司州,冀州,兖州或者豫州,矿产资源都相对贫乏,这几个地方有的,青州基本上都有,并且矿物储藏量还相当的丰富,就连土地,自从开发济水北岸以后,青州也并不匮乏,青州至少现在还没有向外扩展的动力,青州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对外贸易的自主经营权,虽然已经开拓的幽州,平州市场已经初具规模,但是这两个地方人们的购买力相当有限,要是开拓相对富裕的长江沿岸市场,青州缺乏的就是华族的那种特权。 虽然奉旨行商这四个字对于青州那些商人们来说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有了这四个字,张金亮就等于说拥有了话语权,就能站立在道义地制高点上,在加上青州强大的武力阵营,和即将建立起来地庞大的船队,开拓市场就不在是一件难事,青州就可以摆脱贸易上对王家的依赖。所以对于这次来到洛阳的张金亮来说,奉旨行商这四个字那是志在必得,对于这四个字来说,什么爵位。什么封赏,一切都是虚的,一切都可以抛弃。 不过张金亮对这四个字在意,并不代表司马越对这四个字在意。听道张金亮的这个要求,司马越差点没有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他好容易抑制了自己的惊异,笑着对张金亮说道:“金亮果然是贩卖私铁出身,官做到这么大了,还想者你的生意。好,好,今天老夫就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过。”司马越话锋一转,口气变得忽然严厉起来,“济南郡守张昊,你知罪么?” 青州议会私自授予张金亮州牧一职,早就传地天下皆知,无朝廷任命。私自授官,虽然在西晋末年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是私自称州牧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张金亮还是头一遭,不过还有更猛的。江南还曾经推举过一个太守作都督扬州诸军事的。 张金亮自然知道这种事情躲不过去,听道司马越此时问话,知道司马越不过是在走一个过场,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不做什么太过于出格地事情。大晋的朝廷都对他无可奈何,要是大晋朝廷把唯一个千里迢迢率军勤王。并且立了大功的地方官员拘禁,或者杀了的话,洛阳如果再次出事,还有谁还会再次派兵来救?更何况在宣扬门外的大营里面,还有一支装备精良,虎视眈眈地青州大军在那里住着呢? 张金亮听到司马越喝斥,虽然知道是走个过场,但是他还是再次起身躬身行礼,说道:“金亮知罪,不过青州屡遭战乱,生灵涂炭,百业尽毁,满州疲弊,当危急存亡之秋。臣本布衣,受朝廷之恩甚隆,由是感激。青州父老由衷推举,臣只能临危受命,力挽青州之颓势,还青州之太平。” 张金亮只提百姓推举,却丝毫不提青州撵走钦命的青州刺史苟一事。 不过他这点小聪明怎么能瞒得住象东海王司马越这种老狐狸,司马越鼻子里面轻哼了一声,接着喝斥道:“张昊,现在你翅膀硬了啊,在本王面前还敢耍你的哪点小聪明,你以为你的罪名紧紧是一个自命州牧这一件事情么?” 张金亮继续躬身道:“不敢。” “驱逐朝廷官吏,私蓄甲兵,擅动朝廷律法,这些罪名哪个不能让你人头落地,你真的认为本王奈何不得你了么?”司马越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严厉,他满以为张金亮会吓的浑身发抖,一下子跪倒在自己面前,哪里成想,张金亮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那弓着身子,听他训斥罢了,至于发抖或者下跪的迹象,却是一点都没有。 气氛一下子就僵在那里了,司马越等着张金亮给他磕头请罪,可是对面这位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无动于衷,过了好长一会,司马越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张金亮坐下,他那原本容光焕发地脸上顿时出现了无尽的疲意。 “哎,既然本王管不了你,还是选择支持你把,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片好心,千万不要再给本王惹什么麻烦了。”何止是张金亮,一心想励精图治的司马越,本想在一举歼灭帝党那帮制肘自己地人后,可以顺顺利利的在朝廷进行改革,重复大晋之强盛,可惜,这种事情哪里是能够用杀几个帝党这种方法能够解决的,虽然帝党覆灭了,朝廷内还有别的党,朝廷外的那些封疆大吏们也各自有各自地想法,事情远不是他所想地那么简单。 甚至到了匈奴铁蹄逼近洛阳大门,整个天下也没有一个真正的地方力量来京城救援,来地几支军队竟然还都是一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民兵。(虽然青州的近卫军是青州的正规军,但是相对于大晋的正规军来说,他还只是一支地方的民兵武装。 “臣不敢。”张金亮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老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忍,他实在不想再用这种敷衍搪塞的话语来欺骗这个虽然只是第一次谋面,但是却在背地里面帮助了自己不少的老人。他嘴张了几张,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深藏在心底里面那种自卫的本能,还是把他那点慈悲心给压了下去,他心中一直在默默念叨着,“不要冲动,眼前这个可是一个翻云覆雨,左右整个大晋王朝的王爷,千万不可大意,要不然,这人把自己卖了,说不定自己还要帮着他数钞票呢。” 司马越揉了揉太阳穴,尽力把自己的精神头再次提了起来,看着张金亮说道:“坐在回话把,现在朝廷困苦,天下甲兵不断,各地的供赋断绝,洛阳城内饥稃遍地,匈奴这次前来,又屠杀了大量洛阳四周的百姓(实际上是张金亮他们和匈奴兵一起屠杀的),,明年的粮食可就又成大问题,现在洛阳的粮食全靠,兖州,豫州,青州等地来维持,听说青州粮食丰收,明年青州的供赋还得增加,希望金亮还要多做准备,一切为大局为重。青州铠甲武器天下闻名,洛阳城内军兵衣甲不被,本王要调青州工匠入京城,为大军打造铠甲兵器,你看如何?” 张金亮心中暗道:“狐狸的尾巴终究还是要露出来的,早就知道洛阳城中这帮人会这么干。粮食给你了,工匠给你了,青州还靠什么吃饭?”他在胡床上微微欠了一下子屁股说道:“王爷有所不知,青州的甲兵坚利,全依仗泰山之灵气,如若搬来洛阳,则大大不可,没有了泰山的日月精华普照,在洛阳无法作出和青州一样的铠甲,朝廷如若有所需,金亮定尽力督促工匠赶制就是了。”虽然张金亮心中明知道不管是粮食,还是铠甲,青州绝对不会多给,但是这些话他还是说的冠冕堂皇,让司马越无懈可击。 “那就这样子把。”张金亮把鬼神牵扯进来,司马越也是无法。他只得同意这个妥协的方案,至少张金亮还是答应给了,就是张金亮不答应,他还有办法么? “征东大将军,青州刺史苟是朝廷钦命的封疆大吏,卿家虽然武功(武力和功劳)盖世,但是朝廷的任命是不可能取消的,希望征东大将军到任以后,卿家多多配合,你的官职,爵位,明天朝堂之上自见分晓,不必担忧。”司马越次举也是在玩平衡原则,张金亮的青州发展过快,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用现在力量相对虚弱的苟,在上位制约张金亮的势力,未免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是明白”张金亮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心中暗道:“苟啊,苟,你的点怎么那么背呢?什么地方你不能去,怎么偏偏选青州呢?到了现在你还想回青州,青州是那么容易让你回的去的么?” 那四张更新票,混天是要不上了,混天接近两点才写完,不过6000字的承诺不变。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四)朝会 第二天天还未亮,张金亮就被王舒孙餍等人喊醒,“快点起来,马上就要进行朝会了。”王舒孙餍两人也是铠甲宣明,一幅武将打扮,洛阳城下一战,来自青州的这几个要员不受封赏是不可能了,因战功而受封赏,这两个人不穿铠甲那也有点不太和礼仪,晋代文武之分还不是那么明确,不管是高门华族还是低门庶族,各个子弟都是文武俱全的,只不过在6艺中有所偏好罢了。 张金亮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揉了揉还在疼痛的脑袋,昨天晚上张华的门生故吏前来拜访张庭威,这帮高门华族前来少了酒哪里会行,那顿好喝,把酒量也相当不小的张金亮喝了一个底朝天,到现在张金亮脑袋还是晕沉沉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睡过头。 他眯瞪了一会,问道:“现在几点了。” “什么几点?快五更了,快点起来吧。”孙餍说着,把屋中的炭火盆拨弄得旺一点,增加屋内的温度,和王舒转身出去了。 张金亮匆匆穿好衣服,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和已经早起的张庭威等众人带着陆战队的队员,在引导官员的带领下,走出了院子,巷子里面昨天晚上喝到半夜没有回家的几个官员已经带着奴婢部曲在那里等着了,但是他们等的不是张金亮一行,而是在等待坊门打开。 昨天晚上,张金亮才知道洛阳城内是如何管理地。刚到掌灯时分。正从东海王官邸往住处赶的他就听到一阵闷鼓从北方响起,然后整个洛阳城内鼓声齐鸣。 在鼓声响起地同时。原本街上少有的一些行人,立马加快了脚步,就连在前面给张金亮引路的官员也开始催促马队快行,根本就没有在西晋的大城市生活过的张金亮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听的前面引路的官员边催促边说道:“各位大爷,咱们的快点,要不然,等到鼓声一落。坊门就得关闭,咱们想回去可就麻烦了。” 张金亮这才注意到,虽然铜驼街两侧房屋院落相当不少,看样子也象是住着不少人家,但是门向外开地却很少。这些被画成一个个基本上大小一样的方形建筑群,每面好像只开着一个小门。虽然偶然会见到一两个高门大院独立在小门之外,也是显得相当的突兀。 很快张金亮就看出了门道,这些整齐划一,规规矩矩棋盘子般布局的建筑物正是为了城市巷战准备的,怪不得洛阳城几次被攻破,但是城内却很少损坏,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些方形地建筑群不是别的。正是中国几千年来城市的基本组成单位——里坊,这种非常古老的城市组成形式,不但能够在平时防备盗匪,也可以在战时成为一个个的军事堡垒。在被迫进行的巷战中起到重要的作用,这种城市的建筑组织形式甚至在21世纪地今天还能在一些大城市找到他遗留下来的痕迹。 好在哪鼓声响的时间并不是太短,一行人刚刚回到自己住的那个里坊里面,还没有等他们回到属于自己地院落,洛阳城内的鼓声就嘎然而止了。张金亮他们回头看时。他们刚刚进入的坊门已经随着鼓声停止,已经紧紧关闭了。 今天早上他看到这个情景。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笑着问那名自从进城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名官员:“咱们是不是还要等起床的钟声啊?” “什么钟声?”那名官员奇怪地问道? “不是说晨钟暮鼓么?昨天晚上坊门关闭地时候敲鼓,今天早上是不是该敲钟了?” 他的话刚说完,一阵震天地鼓声,犹如一阵滚雷,从北方的皇宫之处向自己这边滚来,随即就在街坊外面不远处也传出鼓声和全城保持一致。早已经守候在坊门口的门士拉开粗大的门闩,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五更二点,开关喽。”开门的门士高声吆喝道,也就是在这同一时刻,洛阳城内上百个里坊同时打开了坊门,晓声隆隆催转日,暮声隆隆催月出,洛阳城新的一天,就在这隆隆的鼓声催促下开始了。 张金亮王舒,孙餍张庭威等人,随着前面的官员,出了里坊,在鼓声的催促下,向位于城北的皇宫走去。 时至11月中旬(实际上已经是现在的12月初了),虽然已经过了五更,但是天依旧黑洞洞的,距离天亮还早得很呢。但是铜驼街两侧却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队队地犊车,轺车,华盖从在灯笼火把的指引下,从各个里坊门内,从各个高门大户中逶迤而出,共同奔向一个目的地——位于城北的皇宫。后朝有诗叹曰:“五鼓初起,列火满门,将欲趋朝,轩盖如市。”正是晓色朦胧中百官上朝的真实反映。 不过身为外臣的张金亮等人却是不能随同京官共同参加朝会,他们只能在外面等,等待皇帝的宣召。随着鼓声见稀,内廷之内钟鼓再次齐鸣,朝会开始,时间不大,远远的从皇宫内传出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宣济南郡守张昊,济北国郡守孙餍等朝堂晋见。” 然而,就在张金亮等人进宫门的时候,却和把手宫门的禁卫军发生了冲突,张金亮执意要带那个黑皮包永不离身的侍从进宫,但是那帮禁卫军和黄门那个敢应允。 “实在不行,我可以走,让他们几个进去即可。”张金亮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含糊。 张金亮要走,那呐能行,出来传旨的小黄门飞一般的赶了回去,不多时又飞一般赶了回来,那速度绝对赶得上现代百米短跑,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通知守卫宫门的禁军:“皇上有旨,宣济南郡守张昊带剑上殿。” 殊荣,绝对的殊荣,对于一个处于内外交困的朝廷,对于一个受到攻击却只有一路援军赶到的朝廷,他们不敢让这唯一及时赶到并且立下大功的军队的首领就这样离去。要是哪样的话,不管错在何方,不管朝廷再如何解释,等到下次洛阳有难,还有谁会来洛阳救援? 张金亮这次是摸准了朝廷的心思,他这次必须让这个拿者黑皮包的两个侍从进入皇宫,为以后每次他都要带侍从进皇宫做好准备,他的侍从的那个黑皮包内装地不是别的,而是一种他自己亲自制作的,用来和城外联络用的秘密工具。虽然这次他来洛阳没有危险,但是他却不敢保证以后每次来洛阳他都没有危险,小心谨慎的他只能用这招,以保证随时都可以和城外驻扎的军队保持联络。 “臣张轩,臣王舒,臣孙餍,臣张昊叩见吾皇。”张金亮把两个侍从留在丹陛之下,带着张庭威孙餍王舒三人进了太极大殿,虽然谁都知道现在的皇帝不过是一个傀儡,不过过场还是要走的,皇帝还是要拜的,年老的张庭威和王舒孙餍跪伏在地上,向坐在上位的年轻的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只有张金亮一个人,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双手抱拳做了一个揖以后,就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大胆,哪里来的野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见了皇上连礼仪都忘记了么?”没有等别人发话,旁边早有人跳出来指着张金亮的鼻子骂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已经向皇上行过礼了啊。”张金亮的回答让那个训斥他的人差点背过气去,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吃吃的笑声。张金亮的回答很白痴,问题是这种白痴回答,那些身份高贵的华族,偏偏不好驳斥。 在一旁的司马越见张金亮如此,差点没有再次喷出去,他心中暗道:“昨天晚上我还以为他在耍小聪明呢,原来这位就是一个只会打铁练兵的活宝,还真不是装的,也不知道青州的那帮华族庶族怎么会选上他来做统领。”原本司马越对张金亮已经越来越深的戒心,一下子消退了大半。 不等司马越开口,在朝堂中央高坐的小皇帝已经发了话:“据寡人所知,济南郡守张昊本来就是山中野人,其功甚伟,不知我大晋礼仪不足为怪,张轩公免礼赐坐。” 一个小黄门丛旁边匆匆过来,搀起了还在地上谢恩的张轩,把扶到旁边的一个锦团坐下(实际上也是跪坐,西晋时期堂会并不类似现代大臣是站着的,而是都跪坐在朝堂两侧。),登时朝堂之上只剩下了还站在中央的张金亮在那里高高矗立着。 四周无数个眼睛都在扫视着这个传奇人物,似乎都想在这个看似愚钝的人身上找出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原本山中的野人成了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的统领。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五)赏赐 “臣有本要奏。济南郡守张昊,率虎狼之师,在京都(因为京师的师字犯了晋景帝司马师的讳,在西晋一朝,都把京师称做京都)危难之际,力挽狂澜,驱逐匈奴叛匪,功劳甚伟,望吾皇降皇恩,加以励勉。”司马越手下的铁杆智囊潘涛出班向上奏到,今天的朝会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如果司马越在自己的王府里面就是给了张金亮天大赏赐,也只是司马越个人的赏赐,而不是朝廷的,为了拉拢张金亮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卖命,司马越不惜大动干戈搬出了小皇帝,动员满朝文武开起了朝会。 一切都是走个过场,一心想和各位大臣多说上几句话,想和各个大臣拉拉感情的小皇帝,见到潘涛如此禀奏,只好让小黄门拿出早已经写好并且已经盖过印的诏书,开始宣读。 “——加封济南郡守张昊历城县侯,食邑5000户,加振威将军(五品),秩两千石,加封济北国郡守孙餍青亭(济北国境内小城)亭侯,食邑千户,准张轩袭父爵(其父张韪是亭侯,食邑1500户,但不是世袭),加食邑千户,赐绢5000匹。征琅岈王舒为散骑常侍,留京堪用。钦此。” 几人谢恩毕,这个过场就算完了,司马越搞的这个赏赐的用意很明显,他还在努力限制张金亮等人的势力发展,虽然张金亮等人名字后面跟了一大溜称呼,但是实际上的朝廷却不用花一个铜钱,不管是爵位,还是食邑还得张金亮等人自己回去解决,实际上的官职一个没升。但是这份华丽的赏赐毕竟挡住了天下人的嘴。而在几天后。对于另外一个派遣军队保卫朝廷,并且为朝廷提供供赋地凉州刺史张轨地赏赐却是西平公,整整比张金亮高了3个等级(县公,郡侯,郡公)。 不过总体上来说,人家张轨毕竟是华族出身,而张金亮不过是一庶族,朝廷能敕封5000户的县侯已经是很不错了,就算张华当年那么大的功劳也不过是一个广武县侯而已。要不是现在正是战乱,朝廷的爵位满天飞,张金亮想整个县侯还真不容易呢。 正当小黄门唱出:“有事禀报,无事退朝之际。”一直没有吭声的张庭威却出班奏到:“皇上,老臣还有本要奏。” 坐在一旁的司马越脸色一沉。心中骂道:“你这个老菜帮,没事找什么事啊,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你们都恨的牙根痒痒呢,你还在这里拖时间。” 正在上座的小皇帝这时候来了劲头,往常他不过是一个被人摆布的木偶,谁都没有把他当回事,这次张庭威竟然有本要奏,正好合了他地心愿。他不等司马越开口,连忙说道:“老爱卿,有何事奏来,但讲无妨。” 张庭威向上叩首说道:“老臣封地现以被匈奴占据。老臣全家已经搬迁至济南,奏请皇上允许老臣在青州建立侨郡,以安家室。” 小皇帝正怕别人把他当作废物,无人理睬呢,听到张庭威如此恳求。高兴还来不急呢。随口答应道:“准。” 张庭威接着说道:“老臣几代忠心耿耿,祖上却遭遇横祸。冤屈致死,老臣恳请皇上金笔,为老臣写几个字。” 小皇帝倾身问道:“所求何字。” “老臣求皇上赐,忠毅持家四个字。” 小皇帝眉开眼笑的答道:“轩公代代忠良,让寡人赐这四个字不为过。寡人允了,老爱卿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了?”小皇帝巴不得张庭威这么一直要求下去,好过足皇帝瘾呢。 张庭威再次向上叩首答道:“吾侄金亮,早年流落深山,已无黄籍,但其祖上牌位仍留,老臣已经核对过了,金亮其祖正是我清河张家走失之子弟,愿吾皇开恩,让金亮从回黄籍,认祖归宗。”这个凭空而出的牌位的真假,当堂之上恐怕只有张庭威一人知道,虽然张金亮对是否能回到黄籍无所为,但是这件事情被张金亮喊了几年族叔的张庭威当作了一件心病,总是在想方设法地帮助张金亮回到清河张氏的族谱,认祖归宗。 正在兴头上的小皇帝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道:“准。” 大堂之上一片寂静,刹那间,如同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整个朝堂沸腾了。 “皇上不可,皇上不可。”四周无数个声音在喊道。西晋户籍制度管理之严格,后世恐怕无任何朝代能够比得上的,尤其是黄籍的管理。虽然士族和庶族两个词语上只是一字之差,但是这两个群体在西晋这个社会里面的地位的差别却如同天隔,这里面涉及到了无数政治上的经济上地利益纠缠,这两个阶级的疯狂对抗,消耗了西晋大量的国力,也造就了西晋灭亡的主要原因。 张庭威此时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如同踩到了朝中这帮把持朝政地高门华族地尾巴,把这些高门华族,对王勇强引起的那场大屠杀的怨恨,以及对现在把持朝政的司马越政治集团的不满全部都勾引了出来。 “皇上,士庶天隔,早有定规,张昊出身卑微,野性未除,现虽然已经沐浴天恩,回归正道,但无黄籍,远非华族中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块祖宗牌位可是什么都代表不了,没有黄籍坚决不能让张昊进入清河张家地族谱,望皇上收回成命。” “张轩,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了,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来壮你清河张家地势力?” “皇上,张昊虽然有大功于朝廷,可是此子驱逐朝廷命官,私造甲兵,私领青州牧,其罪当诛,饶其性命不死已是天恩浩荡,他怎能如此无耻。” “皇上,张昊在青州无恶不作,他竟然命其手下把我大晋士子挂在杆头晾成人干,让路人瞻仰,这种人物岂能让他挤身士族?” “皇上,张昊在青州囤积大量粮草,并私自出售甲兵给鲜卑,违反我大晋禁令,其罪当诛啊。” “皇上,张昊此人居心叵测,青州囤积大量粮草却不肯上缴朝廷,其心难料啊。” 本来一个走过场的朝会,此时却变成了一个卖菜地市场,乱哄哄的炒作一团,大堂之上,麈尾乱飞,人声鼎沸,大有不把房顶掀翻永不止住的劲头。 张金亮冷冷的看着朝堂之上乱糟糟的人群,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了一阵厌恶,这种厌恶不是因为这帮人反对他重归清河张家而起,而是对这帮整日无所事实,满口清谈的既得利益阶层,妄图堵住下层上进之门,保护自己利益的所作所为而产生的由衷的厌恶。 是否能回归清河张家的族谱他并不在乎,是否能获得爵位他也不在乎,但是他看着洛阳城中哪些缺衣少食的百姓所遭受的苦难他在乎,青州这两年上缴的赋税并不是小数,但是这些赋税到地到了什么地方,用在了什么人身上,他却不知道。 眼看城中的百姓在那里等着活活饿死,这帮人竟然还在为自己是否能进入清河张家而面红耳赤,争个不休,这种事情是他们应该管的么?是他们应该操心的么? 那些城中的百姓的生死谁去操心,大晋混乱的天下谁去操心?他望着坐在那里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地司马越,一种无奈感顿时浮现在他心头,他登时体会到了这个布衣王爷的难处,要是整天面对这帮人,还能在朝政上有所作为的话,那才叫怪呢。 他又看了看坐在朝堂中央,满脸恐慌,用眼神四处寻找帮助的小皇帝,心底再次泛起一种怜悯和同情:“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有他能做的,罢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晋看样子是走到头了,在不亡,恐怕是没有天理了,司马越看样子也不是回天的材料,自己还是回青州去经营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好保住自己的根基吧。” 想到此,他也不管还在堂中和众人费口舌的张庭威王舒,孙餍等人,也不和那些正在费吐沫星的官员告别,更不向朝堂之上的皇帝行礼,一个人默默的退出了大堂,带着丹陛下的两个随从向外走去。 来到皇宫门外,他留了一部分人在那里等张庭威等人,自己在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引导官一起,也不骑马,低着头徒步向回走去。 “恭喜张济南,贺喜张济南,这次可是要荣耀乡里了。”那名引导官在旁边不住的讨好着张金亮,张金亮却一声不吭的低头只管走路。 正行进间,张金亮忽然觉得头盔之上有什么东西敲了自己两下,他猛然扭头,向后看去,只见背后一个绿裳年轻女孩手中举着一根木棍正要向自己敲来。 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六) 莲儿 张金亮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手中举着一根细木棍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只见那少女蛾眉轻描,朱黄淡抹,一副青春亮丽之色,也让看惯了粗手大脚的乡村野妇的张金亮眼前一亮,她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在那里见过。 那绿衣少女见到张金亮如此表情,莞尔一笑,小手已经从胸前取出一样东西放到嘴边,小嘴猛的一吹,一声尖利的铜哨声顿时响彻宽广的铜驼街上。 那尖利的哨声一下子把张金亮的思绪带到了几年前那条小河边——河边被踩扁的乌龟,那在河边飞舞的绿色衣衫,那天真浪漫的笑声,还有在混乱中露出车帮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他兴奋的举起了手,指着那少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少女的名字,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是—— “小女莲儿感谢将军两次救命大恩。”那少女放下已经保存了多年的铜哨,双手放在腰间,婷婷给张金亮做了一个揖,张金亮慌忙用手虚搀:“不敢当,不敢当,偶然碰巧而已。令堂身体还好?一别数载不见,令堂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家母身体尚安,烦劳挂念。”此时的莲儿已经不是当年八九岁的小姑娘,而是已经出落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知书达理的少女了。不过原本见到心目中的英雄,而兴奋不已的她,此时却也被张金亮呆板的问话和回答弄得有点拘禁起来。 “恭喜金亮公,贺喜金亮公今日获得朝廷嘉奖,回头缪传可是要到府上讨扰啊。”正当两人有点尴尬之时,缪传丛旁边转了过来。拱手向张金亮祝贺道。 张金亮诧异的看着缪传,笑着问道:“明公今日怎么正好再此,难道是在这里守候着金亮。让金亮请客地么?” “小主人在此。缪传怎能远去?没有缪传在此,小主人怎么能过的了金亮公那帮虎狼侍卫的守护?”缪传自己给自己打趣道。一年来地遭遇,也让当年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地缪传弄得身心疲惫,满脸倦意。半年前兰陵缪家两位领军人物因为没有看清楚形势而得罪东海王,被司马越处决。也把原本在家族中地位一般的缪传推到了风头浪尖上,担当起了重振家族的重任。 但是不管缪传如何努力,如何紧跟东海王的步伐丝毫不敢少离。但是已经发生了那么大事情的缪家在也得不到以前在东海王司马越心中的地位,缪传依旧也得被迫交出所有权力,回到京师继续在司马越身边做幕僚。 眼看着昔日追随张金亮左右的一干人等,今日都已经混得顺风顺水,他实在是赶到无限的寥落。 张金亮看了看缪传,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微笑不语地莲儿,其中的原委他自然知道一些,却不便说破。他一手拉着缪传笑着说道:“明公这是又开始干老本行了啊,来来来,今日难得如此碰巧,在洛阳这个地方故人重逢,的好好庆祝庆祝一番。我做东。明公挑地方,咱们好好的去把玩一番如何?” 张金亮虽然知道莲儿地位尊贵,但是他这个人却丛来没有把官职地位看在眼里,也从来没有问过莲儿是哪家的贵戚,今日相逢。令他心情异常畅快。不找个地方喝上两杯,大有不甘休的意思。 缪传哭笑了一下。心中暗道:“巧合?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巧合的事情,要不是今天一大早莲儿就求着我来这里堵你,恐怕你就是再住上半年也未必能见到莲儿,”他心中这么想,当着莲儿的面却又不敢轻易说破,他看了看莲儿,又看了看张金亮,开口说道:“城西金市附近,到有几个饭菜做地不错的客舍。现在物资紧张,那里肯定比不了锦绣山庄的饭庄气派,也比不了锦绣山庄饭菜的精美,不过也还算干净整齐,金亮公有意的话,咱们可以到那里叙叙旧。” 他地话刚说完,旁边的莲儿就已经发了话:“金市那几家客舍早就去腻味了,每天过去也没有几个小菜。不想去。” 她不等缪传会话,接着又说道:“今天早上可是听有人说城外青州军队地驻地昨日开起了几个酒肆,饭菜酒食颇为不错,金亮叔叔,能带我去尝尝你们青州厨子的手艺么?”小女孩就是会讨人喜欢,两声叔叔叫出来,把张金亮叫的浑身舒坦,他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道:“那又有何难,走金亮叔叔就带莲儿出城尝尝咱们青州的大餐去。” 听到这话,缪传急得直摆手,“金亮公,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小主公万万不可出城,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两个满门抄斩还赔不上呢。” “怕什么,有金亮叔叔在,那么狠地匈奴大兵都被金亮叔叔打跑了,现在还有谁敢欺负咱们不成。”小莲儿上前拉住张金亮地胳膊,撅着嘴向着缪传说道,她虽然已经成了一个大姑娘,可是毕竟还是只有十五六岁,也还是正在撒娇的年纪。 “嗬嗬,有青州上万大军在,还有谁能够奈何我等。”莲儿地几句话,把张金亮捧得豪气大发,早上在朝堂之上遇到的不快,早已经云消雾散。 缪传急的抓耳挠腮,偏偏他就拿他的这个小主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轻声向莲儿说道:“小姑奶奶,您就饶了缪传把,你出城要是让主公知道,回来主公非扒了缪传的皮不可。” 莲儿笑盈盈的娇声说道:“卿(你)家不会不告诉(我)父亲么?”说完她又转身向身后一直侍立的一个黄衫女子说道:“清河,去把犊车叫来。” 那黄衫女子轻轻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时抬头轻轻的向张金亮瞟了一眼,同时张金亮随莲儿的喊声也向那里望去,他的目光和那黄衣少女的目光一碰。那黄衣少女地头颅已经迅速躲开了,只留下一个快速离去,瘦小柔弱的背影。 就这短短的一瞥。就让张金亮心头一颤。那双漂亮脆弱令人难忘地眼睛蒙着一层美丽地薄雾向外界传达着某种信息。那双眼睛里面充满着无限忧伤哀愁,让人根本无法读懂,也无法看的清楚,但是就是这双眼睛又让张金亮想起了几年前莲儿他们被围攻,连儿趴在大车旁车帮上露出的那双眼睛。 正当张金亮正想在多看那黄衫女子两眼的时候,小莲儿已经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问道:“金亮叔叔,那几个小矮人跟你来洛阳没有,我还等着他们给我抓乌龟。螃蟹呢?” 看到身边的这个小精灵依旧是这么活泼可爱,张金亮只得重新收回了心思全神灌注地关注着眼前的这个可人儿,他笑着说道:“莲儿记性还真好,还记得这帮小兔崽子。等会咱们出了城,再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陪着你耍上一耍,嘿嘿我们地小公主和那群山民站在一起,活脱脱的是一出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啊。” “什么是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的事情啊。”从小娇生惯养。缺乏和外界平等接触的莲儿对张金亮所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见张金亮的侍从拉马过来,好动要强的莲儿也非地也要骑马和张金亮一起走,弄得缪传也不敢坐后面的轺车,只能骑马跟随。 莲儿一边和张金亮说着话。一边在张金亮的侍从的帮助下,扳着马鞍,熟练的上了战马,她地脚并没有放入马镫,而是用双腿夹紧马肚子。紧紧跟在张金亮旁边。缠着张金亮给他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一行人放马缓步走在宽阔无人的铜驼街上,边走张金亮边简单的给这个好动的小公主讲着那个在后世成为经典地传奇童话故事。 像莲儿这种年级是最喜欢做梦地年龄。而大晋的律法却规定长到15岁必须嫁人,以保证人口地出生率,莲儿从开始懂事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学习如何为人妇,如何为人媳的道理,并且还有专人教她如何干家务,如何接人带物的日常礼仪。平常难得有空出来,而那些教会他东西的人哪里赶在这种小姑娘面前说一些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鬼怪传说,枯燥的生活,光闷也快把她憋出毛病。 今天莲儿趁机会偷偷跑出来来见张金亮,听着张金亮讲着这个经典的故事,不禁入了迷,开始遐想联翩。 “啊,英俊的王子救了温柔善良的白雪公主。”小女孩听完故事以后在马上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向张金亮问道,“假如我是那个白雪公主,当我陷入危险的时候,是谁会来救我的性命呢?你会来做我的王子么?”张金亮一下子被这句话狠狠地雷了一下,还没又等他反应过来,骑在马上地莲儿已经长叹一声,说道:“可惜金亮叔叔已经成家,莲儿也被父亲许配他人。” “小家伙不要乱想。”张金亮笑道,“莲儿会找到心目中的王子的。” “但愿把。”莲儿从怀中取出那个铜哨,对张金亮说道:“莲儿还记得金亮叔叔说过,当莲儿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拼命的吹这个铜哨,洛阳被围的时候,莲儿非常害怕,每天就在家里拼命的吹阿,吹阿,把母亲和哥哥吹的都烦了,不过莲儿真的把金亮叔叔吹到了身边,金亮叔叔,莲儿如果再遇到危险的时候,继续吹这个铜哨,还管用么?金亮叔叔会听到么?金亮叔叔会来保护莲儿么?” 张金亮看着这个乖巧的小姑娘,心中不禁泛起怜惜之情,他心中暗道:“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姐姐女儿也应该有这么大了把,哎年轻就是好,什么也不用考虑,只关自己去做梦。他笑道:“莲儿放心,只要莲儿遇到危险,使劲的吹这个铜哨,金亮叔叔一定会来到的。” 小莲儿一心欢喜,满脸通红,她登时把张金亮的意思想歪了,她越想越害羞,娇笑一声,两腿一夹马肚子,手中的马鞭轻扬,人和马已经箭一般蹿了出去,并快速的从一个十字路口处缺口处冲进了铜驼街的御道。 张金亮哈哈一笑,叫道:“儿郎们,今天咱们也走走以前只能皇帝和王公大臣走的御道,看看走在这条御道上到地什么感觉。”说完,催马扬鞭从后面赶了上去。 青州军队的后勤补给已经完全商业化操作,青州军队里面甚至没有多少后勤兵编制,编制内的后勤兵主要用于战场上的随同补给和运输维修,而青州作战基地的后勤补给,维修供应,包括战舰的征用,运输车队的征用,包含整个军营的吃喝拉撒睡全部分包给了商业公司。 以赚钱为目的的这些商业公司在青州大营扎进宣扬门外的第二天,就在在青州大营的门口做起了生意,摆开了摊位,并且那些外雇的随军厨师也在军营旁边搭起了帐篷做起了饭馆生意。原本在外面督促民夫干活的洛阳官吏,成了青州大营门口第一批顾客,青州的那些随军厨师用压榨的花生油和这个时代很少出现的铁锅炒出了一顿顿丰盛的午餐,把那些整天吃着烤肉,灸肉的洛阳官员伺候的得得劲劲的,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今天早上,青州大营外面的空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有贸易市场。 混天求票,求票,也求正在看版的朋友来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七) 清河 陪着莲儿疯了一天的张金亮回到住所就被吵闹声吸引到了上房,他一进门就看到张庭威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而孙餍则在那里在那里破口大骂,已经赶到城内协助办公的几个锦绣山庄的文职官员一边在那里劝着孙餍,一边在那里整理着今天的文件。 看到张金亮进门,孙餍一把把一摞子写满字的纸推了过来:“你看看,这帮狗官还想不想让青州活了,一开口就是要东西,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没有他们不想要的。你倒好朝会开到半道就拍拍屁股扭头走人了,把我们丢在那里给你做挡箭牌,让那帮鸟人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我们,现在王舒还在那里给京官们扯淡,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准信。” 张金亮拿起那摞纸,翻了起来,这边翻着,那边的脸色就已经变了。还没有看完,他就猛然站起来,三把两把就把那一摞纸撕个粉碎,而后又使劲的把它揉成了一团,又用力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几下才停住。而后他拍了拍手,神态轻松的端起小几上的一杯水,也没有问是谁的,一仰脖喝了下去,而后盘腿坐在塌上,微笑不语。 张金亮一连串的动作把屋中的几个人全镇住了,原本满腔怒火的孙餍看到张金亮这个样子,一下子呆住了,老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指着地上的那堆废纸,结结巴巴的对张金亮说道:“金亮,你知道你撕的是什么,那可是今天朝堂上各位大臣的决议,上面盖有皇帝的玉玺,那可是圣旨啊。” “狗屁圣旨,几张咱们青州出产的纸上写上一堆他们开出来的索要物品的清单,盖上玉玺就叫圣旨了?现在的玉玺也太不值钱了把。”张金亮笑骂道:“更何况现在天下人人皆知小皇帝只是个傀儡,根本决定不了什么意见,除了小皇帝亲口应允的,哪里还有什么圣旨。明天去告诉他们。他们议定地条款让我撕了,让他们再议定一份出来,告诉那帮鸟官,如果我不满意。照样还会撕。他们只要乐意,整天写让我撕着玩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咱们也快回青州了,他们想耗,随他们。你们几个也把咱们的要求也列一下,别让光让他们提要求,咱们不提。靠。这不就是一个生意么?讨价还价正常的很,少历兄,你不会连生意也不会做了把。” 孙餍以为自己耳朵聋了,或者自己脑袋有毛病了,他使劲地晃了一下脑袋,有用手掐了一下自己地胳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金亮,你脑袋没有毛病把。朝廷的圣旨到你嘴里怎么成了做生意用的挈约,还能讨价还价,撕毁圣旨可是重罪,要掉脑袋的。” 张金亮斜瞟了一眼孙餍,笑道:“少历兄什么时候胆子也变小了。竟然现在开始害怕朝廷来杀头了?” 孙餍老脸一红,心中暗骂张金亮这个滑头,表面上却没有表达出来,的确,现在他可是大晋朝廷的亭侯。可是食邑千五百户的贵族。这已经和早先他只是一个平民庶族大不一样了。早先他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地方土豪地时候,他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敢说,没有什么可担忧的,逼急了的话,甚至连造反他也不怕。可是一旦有官位在身,那可就不太一样了,他毕竟有了牵挂,更何况现在还有爵位在手,他更是的小心谨慎。 不过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他的这个亭侯全是因为他一直搭在张金亮这个顺风车上所占到的光,没有张金亮他狗求不是一个东西。 张庭威看着张金亮在那里表演,头开始他是吃惊,然后是错讹,再然后则是释然,他已经明白了张金亮的心思,这个时候他接口道:“这样也好,明天金亮最好还是不要出面,这些事情还得有劳孙先生去做,反正金亮在这帮人眼里面不过是一个野人,就算做出什么事情恐怕也没有什么大碍,明天老夫也跟着金亮出去转悠。孙先生根本不必有太多地顾及,该说什么只管说,有青州上万大军在那里为你撑腰你怕什么,大不了耍赖,耍滑,你看那帮官吏能奈你如何?” 孙餍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老娘腿的,少历明天也豁出去了,干他娘的,反正少历原本也只是一个小土豪,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金亮提携,没有金亮哪有少历的今天。少历这条老命就给金亮撂这了。金亮,要是少历有个三长两短,少历地全家可就拜托了。” 张金亮笑道:“放心去吧,至少咱们这次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什么狗屁圣旨,你把他当回事,那帮写圣旨用玉玺的人把它当回事了么?要说杀头,恐怕先砍的也不是你我的吧。” “什么事情啊,又是砍头,又是圣旨的。”正说着,王舒一挑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向张金亮说道:“金亮,你好大地本事,今天下午你可是出了大名了,整个洛阳城都被你轰动了。恐怕现在真地有人想砍你的脑袋了。” 张金亮转脸看向王舒,口中:“嗯?”了一声,表示询问。孙餍和张庭威地脑袋也同时转向了王舒,带着满腹的疑问看着他。 王舒脱掉外面披的大氅,走到塌边,斜身坐在了张庭威身旁,示意原本呆在一边的几个锦绣山庄的文职官员出去,而后自己在小几中间的炭火炉上取下茶铫子,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润润干裂的嘴唇,这才又转向了张金亮。 “金亮,你今天白天和谁出城玩去了?老实交待,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帮你。” “靠,你的消息好快啊。”张金亮笑道:“今天早上我从朝会上下来,正好在皇宫外碰见缪传,我们一起去城外喝酒来着,难道就凭这个会有人砍我的脑袋。” “缪传?嘿嘿,要是光缪传,你就是今天和他出城一百次也不会有人关心。老实说罢,除了缪传还有谁?”王舒双手捧着茶杯,两眼直盯着张金亮。 “还有就是一个小姑娘,名字叫莲儿。好像是哪个王爷家的公主,缪传整天跟在他身边,小主公,小主公的叫。我也没好意思问。”现在的张金亮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至少他现在知道在这个年月,能穿绸缎制品衣服的必定是皇族。当然,身穿丝织品的莲儿也不例外。不过他除了对司马越还算恭敬点以外,其余的王族他能看上眼几个?再说,在他锦绣山庄的大粮仓仓库里面还锁着一家王爷呢。能对司马越比较恭敬,主要是因为这个布衣王爷地确也让他有点好感,况且司马越也在明地暗地帮了张金亮不少忙。 “嗬嗬。骗着人家小姑娘出城兜了一天的风,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是哪家的公主。也真有金亮你的。那你知道不知道缪传是哪个王爷家地幕僚?” “缪传不是高密王司马略地人么?,你说莲儿是司马略家的公主?”张金亮反问道。缪传是哪个王爷家的奴仆,张金亮的确没有问过,不过在他和缪传开始认识的时候,缪传可是帮助司马略作事的,外加上当年碰到莲儿的时候,也是去高密王司马略封地的路上,虽然他在后来也知道缪传和司马越走地很近。不过司马略和司马越是亲兄弟两个,张金亮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自从他猜到莲儿的公主身份以后,他就一直认为莲儿是司马略的女儿。不过司马略这个人低调的很,外加上身体不好。基本上不管什么事情,虽然是现在掌权的司马越的亲哥哥,却并没有什么太出色的地方,以至于在青州被王伯根等人追着屁股打,还被撵出青州。再也没有回去。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个高密王爷实际上已经在今年早些时候过世了。 听着张金亮这么说。王舒用手一拍自己的大腿,长叹道:“金亮啊。金亮,别看你有时候精明强干,可是有些连你手下都知道地一清二楚的事情,你却不知道,缪传是正而八经的东海王家的祭酒,不是高密王家的祭酒啊,他在青州那会那只是帮助高密王做事,而不是高密王地亲随啊。“靠,靠,你把我绕糊涂了,当年缪传在青州只是去给高密王司马略帮忙?你是说缪传是东海王的祭酒?莲儿是东海王司马越的女儿?”张金亮这次可是吃惊不小,他万万没有想到天真可爱的小莲儿竟然是现在权倾天下的东海王司马越地千斤大小姐。 “你以为呢,要不然谁还能把势力极大地兰陵缪家收拾的一愣一愣地,把缪家的当家的杀了,缪家还帮着数钱,你以为司马略有那个本事么?”王舒用麈尾指着张金亮奚落道,他看见张金亮被自己弄的一惊一乍的也非常的开心,他接着说道:“东海王越的正妻裴氏是徐州刺史裴盾的姐姐,裴氏膝下只有一男一女,世子名毗(司马毗),你说的这个莲儿就是东海王现在还在阁中娇宠百倍的宝贝小女儿啊。”王舒拍着自己的大腿假装叹息道。 张金亮听着王舒的话,以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面过了一个遍,他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司马越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一些从前连他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今天终于让他明白过来。 “天,金亮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这个东海王,处明公,你说说,是不是东海王听说金亮诱拐他家宝贝,他要砍金亮的脑袋。”孙餍在旁边急得在屋中直转圈,向张金亮说道:“金亮,现在你快走,我们几个在这里顶着,——” “去去,去边玩去,别给我打岔,现在要是东海王知道金亮和他的宝贝女儿在一起,高兴还来不急呢,哪里还会来杀金亮,问题是要砍金亮脑袋的是另有其人啊。”王舒不耐烦的向孙餍挥了挥麈,把满脸焦急的孙餍赶到一旁,直接看着现在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的张金亮。 “是谁。”一听说不是司马越要派人来砍张金亮,孙餍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面,“你的话怎么老说半截,你这不是想要人命么?” “去,去,先去一边歇着去啊,我在给金亮说话呢。”王舒和孙餍早就厮熟,两人是多年的故交。他对孙餍向来不客气,他接着说道:“司马越可是相当宠爱他的这个女儿,一直没有给他许配人家,就是要给她找个好婆家。直到半年前司马越忽然把他这位女公子许给右卫将军王秉的大公子。其中的原委你也应该知道。” 经他这一提醒,屋中地几个人马上就想起了半年前在宫中发生的那件血案。在今年的三月王秉和司马越的侍卫长何伦带领三千铁甲,硬闯禁宫,把正在宫中和小皇帝议事地缪胤缪播等人抓起来,并交廷尉审讯,以谋反罪全部诛杀。当时在朝中和司马越联系并不密切地王秉为何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干这种事情,众人并不知情,此时。把莲儿的订婚和这件事情联系起来看,众人的后背顿时觉得冷嗖嗖的,这简直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权利交易啊,可怜的莲儿不过是在这个交易中的牺牲品。 “政治联姻。”张金亮叹息道。 “不错,是一个政治联姻。咱们先不管什么政治不政治地,现在王秉的那位大公子正在他家里发疯呢,说要带人来把你砍成八大快呢。”王舒幸灾乐祸的看着张金亮,脸上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 “靠。至于么,我不过只是和故人见见面叙叙旧,至于么?他要想来,就让他来吧,看谁把谁卸成八大块。”张金亮笑着说道。从王舒的表情里面他就看出来王舒不过是在吓唬他,王秉是谁,那可是朝廷的右卫将军,并且是挂着平东大将军衔的人,基本上这个职位已经是武将中最高的级别了。能混到这个级别地人物绝对不会是个白痴。在现在的这种形式下,他会由着自己的儿子胡闹么? 张金亮在感叹之余又忽然想起了点什么。他转脸问王舒“王秉不是你们王家的人么?” 王舒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秉是太原王氏的人,和幽州刺史王浚是本家,虽然天下王氏是一家,不过现在人家可是靠上大靠山了。”从他地语气里面张金亮也听出了一丝不满。 “金亮,你怎么和莲儿认识的,给老叔说说,让老叔也给你出出注意。”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张庭威忽然问道。 张金亮无奈,只得从几年前和莲儿偶遇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今天白天的事情,到最后,他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过出去转了一圈。我这么大年纪了,并且还有家室,哪里还会去和一个小孩子争公主,这和礼制也不合啊。” 王舒笑道:“你这麽想,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现在满朝文武可是都知道你是一个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天马行空,无拘无束,随着自己性子来的一个山村野人,你带着一个娇滴滴地小姑娘出城整整一天,谁会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你再辩解还有什么用处,金亮啊,你就承认了吧。” “靠,我日,有这么严重么?”张金亮也被王舒地形容逗乐了,他骂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今天我和莲儿出城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我一直搞不明白,莲儿婢女非常奇怪,他一直跟在莲儿身后,寸步不离,并且这个婢女和别地婢女衣服装束大不一样,神态举止,一步一颦都极有韵致,看着并不像一个身分卑微的婢女。更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也穿着丝绸衣服,虽然那件衣服有点破旧,不过那毕竟是一件丝绸衣服,让谁都能一眼都能认出那是丝绸的衣服。我有个问题,你们看能不能回答我,我记得不是只有皇室人员才能穿丝绸衣服么?” 张庭威一笑说道:“也可能是莲儿的贴身婢女呢?这些年,皇族满门抄斩,女眷被卖身为奴的也不少,这真还不好说,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我只听得莲儿喊他清河两字。” 张金亮刚一说完,张庭威和王舒脸色大变,两人一对眼神,王舒起身走到门边,开开门对外面喊道:“值班的谁在。”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旮旯角里面已经闪出了一个手端枪弩的海军陆战队员,海军陆战队的前身可是在锦绣山庄率立战功的近卫军特战中队,这帮人地拿手好戏就是隐藏和单兵格斗,现在特战中队已经完全从近卫军编制中脱离出来,成为张金亮的私人组建的海军中的一部分,海军陆战队,也是张金亮的私人卫队。 那名队员从阴暗的旮旯角里面闪出来,一声不吭的站到了王舒面前,把王舒吓了一跳,王舒稳住心神,对那名对员说道:“我们几个在屋中商量一点事情,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那名队员点了一下头,转身又重新隐没在黑暗之中,随即从黑暗的角落里面发出几声老鼠的叫声,而后房顶,房前屋后,到处都传来各种各样小动物的叫声,仿佛这个院子不是在住人,而是在开一个动物园。这些久经训练的战士,就是靠着这种简单的方法瞬间把命令传达了开去。 王舒关上门,回道屋中重新坐下,低声问张金亮,“你确实听到莲儿公主喊那个女孩清河了么?” 张金亮被王舒和张庭威这些奇怪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他听到王舒的问话,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女孩身高多高,年纪多大,张的什么样子。”王舒接着问道。 张金亮随手抓起小几上的一只铅笔,在一张纸上涂抹着,同时嘴中说道:“身高大概在5尺寸上下,年纪么,和莲儿相差不大,也许会比莲儿小上那么一点,也许会大上那么一点,长的么——”他手中的铅笔在纸上不停的涂抹着,时间不大,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孩侧影铅笔画跃然在纸上,张庭威和王舒看完纸上的画像以后,再次对看一眼,两人都不吭声,默默的坐了回去。 “这个女孩倒地是谁?你们两个怎么搞的神神秘秘的,”孙餍拿起铅笔画,嘴里啧啧叹道:“嗯,真漂亮,画画的好,人长得也漂亮。” 看到张庭威并不吭声,王舒仰起脸向张金亮说到:“这个人的名字,这两年已经逐渐被人忘却了,并且是大家自己强制自己忘却的。” “到地是什么人?”张金亮也好奇的问道。 “先帝讳衷的二女儿,清河公主司马宣华。”王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如同一声炸雷,雷倒了屋中所有的人。 晋书中惠贾皇后列传里面说贾南风当皇后以后生有四女——惠帝即位,立为皇后,生河东、临海(清河)、始平公主、哀献皇女。但是后面又在哀献皇女列传里面写贾后二女,宣华,女彦,从前面看,里面的四女并不能表明都是贾南风所生,也有可能是在贾南风当皇后以后别的嫔妃所生,现以后为准。 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八)禽兽不如 “你是说他是贾后的二女儿?”孙餍今天晚上已经被一个个消息震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贾南风不是很丑么?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谁告诉你说贾南风很丑的,很丑他能当上太子妃?难道武皇帝的眼睛瞎了?”张庭威毫不客气的反驳着孙餍,“贾后虽然并不是很漂亮,不过说其丑,就有点过分了,虽然武皇帝说过他丑,不过那是相对卫家的几位女公子而言的,”在一些事情的判断上张庭威有着自己的看法,毕竟张庭威的祖父张华在贾后当政时最为风光。并且张华也是随着贾后的倒台而被杀的。 “贾后暴虐到是真的,不过那都是在女彦公主去世前的事情了,贾后嫁给先帝后一直没有产子,到30多岁,才生下女彦公主,女彦公主自小体弱,但是聪慧过人,很早就会写字,并能背诵《诗经》,《论语》。深的贾后喜爱,并且贾后还以她体弱多病为名早早的封她做公主,以驱病魔,但是女彦公主说道:我尚小,未及成人,礼不用公主。后封河东公主,8岁薨(hon贵人死去用的字)。女彦公主薨后,贾后性情大变,她认为这是她的报应,并大赦天下。 “不过女彦公主屡病,贾后又用人不当,身边的人个个又都不是东西,才给司马伦那帮人造就了机会。” “那太子之死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太子是贾后害死的么?”孙餍又接着问道。 张庭威看了孙餍一眼,不屑的说道:“这帮皇族之间地关系之黑暗,远远超过你得相像。有些人为了夺取上位,什么心计,什么手段都可以用的过来。当面对你信誓旦旦,转过头来就可能给你一刀。”张庭威说的是司马伦,说太子是被贾后杀的,不如说太子是被司马伦逼死的。 孙餍不语,张庭威继续说道:“贾南风在产下女彦以后。又产下一女就是刚才咱们说的宣华皇女。清河公主司马宣华,此女命运坎坷,出生没有多久其母就被人杀,后来长大后被封弘农郡公主,后又被改封为清河郡公主。跟着先帝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先帝亡后,今上即位,大权落入东海王之手。也就没有人原意在提及她了。不过实际上,她是先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嫡亲。” 张庭威说到这里表情严肃地看着张金亮,低声问道:“你明白其中地意义么?” 张金亮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不明白。” “不明白,你就不明白把,也不需要你明白,你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你必须把公主搞到手,不惜一切代价的搞到手。不要反驳我,日后你就会明白,为了青州的利益,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你必须去这么做。”张庭威语调越来越深沉。深沉的让张金亮背后发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张庭威如此霸道的给他说话地。 “族叔,你说让我这个大男人去骗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我做不来。”张金亮摇了摇头说道:“易玲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能抛弃家庭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侄媳妇那里有我去做工作,金亮你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今年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让天上你得父母如何安心。怎么对得起你咱们张家的列祖列宗。易玲身体一直不好。就是你不找公主,你也的另找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如果不去争取的话,你还算是我张家地子弟么?” “族叔,我的年纪足足可以当那那个小女孩的长辈了,你让我去勾引那人家小女孩,我还是人么?那简直就是禽兽的作为啊。”张金亮心中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毕竟他看见了莲儿,就如同看见了自己地小外甥女,让他去做这种事情,让他有种乱伦的感觉。 王舒在旁边听着,已经逐渐有点明白张庭威的意思了,他见张金亮还在推辞,随口接道:“金亮,听说莲儿对你相当有好感啊,他的父亲可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太傅,虽然你和东海王有那层关系,不过要是更进一步地话,以后咱们地钱钞还不是滚滚而来?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不去把握地话,你可就不是禽兽了,而是禽兽不如了。”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张金亮和孙餍的一阵轻笑,但是张庭威在旁边没有笑,他还是盯着张金亮说道:“金亮,青州的未来,青州的前途现在全放在你的手上,你现在不能只为你个人考虑,也要为大家考虑一下,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做主的,作为你的长辈,这种事情族叔说了算。” 孙餍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今天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张庭威刚住口,他就紧跟着问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把,咱们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对了,廷威公,你到底说的是哪个公主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张庭威看了一眼孙餍,又转身看着张金亮,把自己那双布满青筋的老手伸开,说道:“一个都不能少,两个全收,金亮,你要两手都要抓,两手还都要硬。”说着,他把两只老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朝着张金亮挥了挥。 张金亮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张庭威说道:“族叔,你说让我去把莲儿弄到手,不管愿意不愿意我还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你让我去找一个过气的长公主,我可是想不通。” 听到张金亮这句话,王舒眼睛一亮,他脑子里面猛地闪出刚才张庭威说过的那句:“清河公主是先帝在世的唯一嫡亲。”这句话来,他猛的呆住了,刹那间,他完全明白张庭威的用心了,他低声趴在张庭威耳边说道:“廷威公,清河公主可是个女孩。” 张庭威转头两眼放出两道摄人的亮光,把王舒盯得浑身发毛,张庭威一字一句的向王舒说道:“你有嘴,我有嘴,青州有那么多张嘴,只要符合我们大家的利益,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不都是全靠我们这张嘴么?” 王舒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他扭头向张金亮说道:“王舒高举双手,双脚赞成廷威公的意见,金亮你就从了罢。” 孙餍在旁边看着两人在哪里嘀咕,也不知道张庭威和王舒在那里说什么,他问了一句,王舒直截就把他给顶了回去:“你别管,现在你只需要表个态,你到底是支持我们两个呢?还是愿意金亮由着性子来?” 孙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得已也说道:“少历不明白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廷威公要求,我想廷威公是绝对不会坑害金亮地,我也支持廷威公的意见。” 张金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疯子,一群疯子,我怎么和一群疯子混在一起。” “别管什么疯子不疯子的,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的为莲儿想想,你放心把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交到一个性格冲动,没有什么内涵的公子哥手里面么?在说,今天的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莲儿过去,还会有好日子过么?”王舒见张金亮还没有明白过来,又不愿意说破,还怕说破了张金亮更不愿意,只得在旁边继续劝到。 “莲儿应该找到他自己的幸福,清河也是。”张金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实在,这点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张庭威看到有戏,接着也说道:“金亮,你看天下大势如何?” “这和天下大势有什么关系?” 张庭威这个恨呢,他恨不得把张金亮筹揍一顿,见张金亮还不开窍,他直接把话给挑明了:“金亮说说看,朝廷还能撑几年?反正今天我是看透了,大晋的朝廷上下早就烂透了,距离垮掉不会有多长时间了,本来我还准备上书要求改革呢,今天一看,我连提都没有提。”他说完,王舒也接着说道:“金亮你说说,这天下哪里最安全?” “还用说么?自然是青州。”孙餍在旁边插嘴道,“除了青州,还有哪里比青州更安全的地方。” “要是莲儿继续留在洛阳,会出什么事情,我想金亮你应该很清楚把。”孙餍刚说完,王舒再次开始轮番轰炸。 “那我该怎么办呢?”在这三个人轮番轰炸面前,张金亮彻底的败退了。 “尽力争取,随其自然,王秉哪边管他呢,只要有机会,能推倒则马上推倒,”王舒笑着说到,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王舒和张庭威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接着王舒向张金亮说道:“至于你是想做禽兽呢,还是想做禽兽不如呢,你看着办吧。” 混天求票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九)家宴 看着张金亮低着头慢慢走出屋子,王舒低声问张庭威:“廷威公,你说这事能成的几率有多大?” 张庭威面色凝重,缓缓的说道:“事在人为,只要有希望,就要去努力,并且要加倍去努力,我不希望祖上发生的事情,再在我辈手中重现。”张庭威说的是当年张华明知道司马伦要废贾后,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导致自己反被司马伦屠杀的事情,“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知道大厦将倾再不去做准备的话,你我就太傻了。金亮这孩子虽然在青州颇富众望,但是毕竟年级还轻,有些事情还的你我帮衬,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做的还要你我去做。” “那是自然。”王舒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惜清河是个女孩,要是——” “要是个男孩早死了。”张庭威还没有等王舒把话数完,就一下子把他顶了回去:“武帝25子,嫡传的两个儿子(司马颖,司马衷),没留下一个子嗣,要知道现在清河不但是先皇帝,并且还是武皇帝留下的唯一一个嫡亲,而今上也不过是武皇帝的庶出罢了,司马越为什么把他死死的放在身边?他不怕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未给他许配人家? “华族身份的确认讲究的就是血缘,皇族何尝不是?只不过在在同一血亲皇族男孩足够多,血缘矛盾还不是那么突出的情况下,男孩在继承权上占有优势,可是当同一血缘的男孩完全不存在的话,血缘关系就突出出来了。” 在旁边的孙餍也终于听出了一点门道,顿时他的脸变得刷白,然后又忽然变得通红,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要是那样东海王怎么还敢把她放在大街上,让她跟着莲儿到处乱跑,圈禁不是更合适么?他就不怕别人在街上把清河抢走了。” “名分,没有名分你就是拐走一个皇帝都没有任何用处。”张庭威冷冷的说道:“这也就是我让金亮接触莲儿的主要原因。要不然光要一个清河就足够了。只要清河在手。我们就能在血缘上大做文章。对了,金亮以前不是说过什么血统么?我认为这个词不错,血统。以后就用这个词,纯正的皇室血统,清河最大地优势就是其纯正地嫡传皇室血统,而不是象今上一样,身由庶出,血统不纯。” “可是,现在武皇帝再世的还有几个儿子,今上也已经有太子了。虽然我支持你得意见,但是我怎么觉着希望还是很渺茫。”经过刚才短暂的脑袋发热以后,王舒还是找到了问题所在。 “那就等,看看匈奴人会不会给我们制造机会,如果匈奴人不给我们制造机会,那么我们就想办法给匈奴人创造机会。”张庭威地话让王舒和孙餍背后冷嗖嗖地,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慈善的长者什么时候会这么阴暗。 “清河张家,世代忠良。可是清河张家世代冤屈而死的忠良不在少数,金亮这次出兵时候说的话,我现在也想清楚了,大晋需要的是一个象征,而不是一个皇帝。我清河张家忠于的是大晋帝国。而不是一个昏庸的皇帝。只要符合我们大家的利益,是男人在上位还是女人在上位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你我的利益。” 张庭威赤裸裸的话语让王舒和孙餍一扫刚才的惊恐,心中都不禁暗自佩服这个道貌岸然的内心却无比狡猾阴暗的老狐狸,能把争权夺利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张庭威见两人不说话。接着说道:“更何况如果我们要是弄个皇子回去地话。如何让王二,王三等人臣服。如何让忠于金亮和被商业团体完全渗透的近卫军臣服?没有他们的效忠,就是我们把老天爷搬回去又有什么用处? “你我同属华族,虽然都是侨居,但是青州张金亮给于我们的收获要远超朝廷给于我们得赏赐,这也是我想帮助金亮得原因,只有让我们的利益上升为青州地利益,才能让那帮天不怕地不怕,谁是皇上老子根本不在乎,满手沾满血腥,眼中只有钱的青州工商业集团和那帮对大晋朝廷恨之入骨,喝着人血吃着人肉发展起来的垦荒团支持我们的决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在在青州势力最大地不是你我,也不是青州地林家,孙家,而是锦绣山庄那帮工商业集团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近卫军军啊。对于他们来说,青州只有一个首脑,那就是金亮。除了金亮,他们谁都不会认。” “那其实还不如直接推——”孙餍在旁边说了一个半截话,他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王舒和张庭威却已经明白他地意思,张庭威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还是不了解金亮,金亮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恐怕最反对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再说,清河张家数代忠义的名声廷威还不想在廷威的手中毁为一旦。 “这次来洛阳,也许是上天赐于青州的一个机会,也许清河就是上天所赐给青州最大的礼物,也许清河会是青州唯一的选择。一切的一切,我们只能向上天祈祷,让他祝福我们,让这一切最终成真。” 的确,如果能把清河弄回青州,对于他们这些已经从封建贵族逐渐向原始的资本贵族转变过程中的人来说,对于那些已经完全掌握权力的商业集团来说,对于那些正在发展壮大起来的垦荒团来说,对于那些整日在工矿企业下劳作,终日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工人们来说,对于青州那些还对朝廷非常留恋的华族来说,一个少不经事的清河恐怕是各方最佳的妥协方案。 这要远比在矛盾重重的青州搞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要好得多,至少不会做到君臣离心,至少不会搞到人心离散,至少人们还能团结在张金亮周围。 相对于变幻无常的朝廷局势,稳定性特别强的青州议会体制肯定能找到一个妥协的方案,更能保护他们各方的利益,并且他们还可以通过议会把自己的利益变成众人地利益,使利益最大化。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后,王舒叹了口气说道:“哎。可惜金亮到现在还不明白廷威公地用意。我本来还想给他说清楚,后来想想算了,这样对他们都好。免得对以后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 张庭威撇了一眼王舒,不屑的说道:“你能想到地,金亮为什么会想不到?你真以为金亮不明白么?” 王舒神情一滞,愣在了那里。 张庭威并没有管王舒是什么表情,而是对王舒继续说道:“不要枉自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金亮装糊涂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些事情只需要去做而不是去说,大家只要互相明白,心照不宣即可。” 另外王倩和王勇强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也算是王倩的半个家长,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回锦绣山庄把王倩收为义女把。” 王舒眼睛一亮,起身跪倒在地,向张庭威叩首道:“多谢廷威公指点,舒感激不尽。” 夜逐渐深了,张金亮在躺在塌上,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呆呆的望着房顶。一动不动,仿佛睡死了过去一般,只有偶尔还在转动着的眼珠和起伏的胸膛还表明他还活着。 刚才在厅堂之中,张庭威等人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滚过,让他浮想联翩。久久不能平歇,好久他才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有时候装糊涂,比装聪明更难啊。” 第二天一早,坊门开后不久。缪传已经出现在张金亮居住的小院门口。一进院子,他并没有理会上前搭讪的张金亮。而是冲着张庭威递上了一张请帖:“东海越诚请廷威公和金亮先生到府邸共赴家宴。” 张庭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上前伸手接过请柬,说道:“张轩再次谢过王爷,代我向王爷问好。敢问明公,不知这次王爷召见意欲何为。” 缪传答道:“王爷这次特请廷威公和金亮先生共赴家宴,具体为何目的,恕缪传真不知道。” 说完缪传转身告辞,走到张金亮身边的时候,恶恨恨的对张金亮说道:“小子,你昨天爽够了,让我回去挨王爷的一顿臭骂,今天你小心着,小心王爷把你的皮给扒下来。” 张金亮微微一笑道:“有劳明公费心。” 孙餍看着缪传出了门,走到张金亮身侧,小声问道,:“金亮公,刚才缪祭酒给你说地什么?” 张金亮笑着说道:“刚才缪大人说让金亮今天小心点,别让东海王把金亮的这身狗皮剥了。” 孙餍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张庭威,张庭威微笑不语,王舒在一旁笑道:“别听缪祭酒在那里胡说,要是东海王真想剥张金亮这身皮,缪祭酒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张庭威向张金亮说道:“今天看来咱们还真的准备准备,好好的去会会这个闻名遐耳的布衣王爷。” 他转身又向王舒低声说道:“处明公这次留在京中可地好好关照一下缪传,瞅机会和缪传谈谈,也许昨天晚上咱们所说的事情会全靠在这个人身上。” 王舒低头回道:“明白,本来我还想把这个京官辞掉,和金亮一起回青州,今天廷威公这么说,看来处明还真的留在洛阳了。” 张庭威点了点头,又说道:“回头我让金亮把这批虎狼侍卫留给你,你在京中见机行事,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得用强,城外的货栈正在修复。在最坏地情况下,你可退到货栈,依靠水军等待救援。 “青州地事情廷威来负责,由廷威出面和王二,林世祥等人协调此事。” “明白。” 东海王的宴请,并没有象缪传所说地那么夸张,而只是一次完全的家宴,参加的人只有张庭威张金亮和东海王一家,甚至连久为逢面的裴氏也走出了前台。而清丽可人的莲儿则紧紧跟在母亲身后。 “廷威公,金亮贤侄不必多礼,今天不谈国事,只谈家事,元超今天也不是王爷,只是一个司马家的家长,元超今天要用酒宴来感谢金亮当年的大恩。”司马越满面红光,见到张庭威和张金亮行礼连忙拉住。 “王爷说笑了,金亮只是路上偶遇,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就算没有金亮,王爷鸿福齐天,王妃和小公主必当安然无恙,更何况有何伦将军这种猛将在旁,驱逐那些蟊贼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张金亮不敢居功,司马越越是客气,他越是谦虚。 “小侄愚顽,年纪稍轻,在朝中为官,还得仰仗明公。明公多多费心,”张庭威一边行礼,一边用眼角向四周扫射,寻找着清河公主,可是眼看满屋中脂粉甚多,却根本不见张金亮所说的黄杉女子出现。 “廷威公客气了,元超早年对茂先公可是敬仰的很啊,还受过茂先公点拨,可惜当年元超力薄,无法救茂先公于危难。今日一见廷威公,如见故人,元超很是伤感。早闻先生令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俗。来来来,今天中午让我们好好的共进美酒,畅饮一番,让元超好好进进地主之意。” 张金亮见过司马越,又向裴氏深施一礼:“金亮见过王妃,几年不见,王妃风采依旧,仍是那么年轻。” 张金亮的一句话,让裴氏掩口轻笑,心中暗道:“原本以为他只是个粗俗的野人,却还没有想到原来这个野人也这般有趣。”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十)圈子 双方见过礼之后,互相落座,裴氏和莲儿紧紧是在宴席之上意思了一下后,就转向了后宅,临走莲儿还向张金亮做了一个鬼脸,这些都被老奸巨滑的张庭威看在眼中。 随着司马越世子的频频进酒,张庭威的话不由自主的多了起来,舌头也驻渐的大了,谈话的内容也开始漫天的胡扯,张庭威是干吗的,他可是写《博物志》的张华的嫡传孙子,关于博学,西晋年间他恐怕是第一号。 宴席上只有听他说的份,别人也只能去听,虽然那些博学在张金亮看起来,有些幼稚可笑,但是这些在司马越和世子司马毗却听的津津有味,谈着谈着,张庭威就已经把话题转向了司马越的家人身上,先夸司马毗勤学多才,又接着夸莲儿聪明伶俐,把司马越吹的满面生花,兴奋不已。连张金亮都赞叹自己的这个族叔真能吹。 话到酣处,张庭威醉眼朦胧的向司马越问道:“明公大福,有这样一对男女公子陪伴左右,真是人生之大兴,不知莲儿公主可曾许配人家?” 司马越连忙拱手道:“莲儿已经许配给平东大将军王秉的大公子。” 已经醉眼朦胧的张庭威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司马越在说什么,自己只顾说下去:“莲儿公主聪明伶俐,颇讨廷威欢喜,如若莲儿公主没有许配人家的话,老夫为他牵线如何?” 司马越眼见张庭威已经醉了,却又无可奈何,只的随口应付。司马越虽然权倾天下,可是面对这个半醉的老人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光清河张氏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还有西凉的张轨和青州的张金亮东西两员大将在张庭威背后撑着。司马越自然知道这个老头不好惹。 已经醉眼朦胧地张庭威根本不理会司马越说些什么,继续口无遮拦的说道:“吾侄金亮,功绩甚伟,虽有妻室。却尚未有嗣,莲儿公主有易子之相啊,嫁给金亮适的其所。” 张庭威这句话一出口,司马越的脸色骤变,张金亮连忙离席走到张庭威身边,扶住了摇摇欲坠地张庭威,并向司马越赔礼道:“家叔醉了,王爷海涵。” “谁说我醉了。滚开。”张庭威一把把张金亮拔到了一边,继续说道:“金亮和莲儿公主相配,必大福大贵。 司马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嘴角憋出一句话来:“廷威公醉了,毗儿,帮廷威公回客舍休息。” 司马毗和张金亮一起,把张庭威架了起来,拖到了门外,被侍卫接住,直到门外张庭威的嘴里还在那里嘟囔着,发出让人很难听清楚的声音。 张金亮安顿好张庭威和司马毗一起再次回到房中向司马越赔礼,司马越阴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吾知已。寡人不怪,金亮贤侄不必放在心上,速速陪廷威公回客舍休息。” 看着张金亮带着张庭威走出院子,司马越一把把手中的酒樽掷在地上,破口大骂道:“张轩。你这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有你这么当家长的么?你沾了你家祖上多大的光,你家那个野猴子多大身分,竟然还想娶一个公主做侧室。寡人好心好意请你们过来。你们两个就这样气我,我、我。”司马越越想越生气。抓起旁边地一个青州进贡的青瓷花瓶扔了出去,这才心中愤恨少接,就是这样,他仍旧觉得心口有点发闷,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不自觉地用手抓住了胸口。 司马毗在一旁低首垂目,等着父亲骂完劝慰父亲道:“父王,消消气,搞不好那个老东西就是想让伲生气呢?你看这到底是那个野人的主意还是这老东西胡说的?” “有区别么?”司马越扭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一句话说完,他就觉得胸口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捂住胸口,一屁股就重新坐在了地上,登时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已经从他那略显肥胖的脸上渗了出来。 司马毗见状,连忙扶住了父亲,向后面高声喊道:“来人,快去传医官。” 司马越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他哆嗦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血红的药丸,扔到了嘴里,在医官来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过脸上却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他伸手阻止了前来把脉的医官,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毗儿,扶寡人回房休息。” 司马毗答应了一声,和两个婢女一起,扶着浑身虚弱地司马越向后堂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司马毗恶狠狠的对手下的仆役说道:“王爷休息期间,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张金亮扶着张庭威上了犊车,放下门帘,醉眼朦胧的张庭威地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两眼中再次射出摄人的光芒:“司马元超命不久矣。” 张金亮诧异之余连忙问道:“族叔,这为何讲?” “司马元超,两唇发绀,面色发青,定有大病在身,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要是现在放权归隐山林,不生气,不操劳,也许还有多年可活。可惜啊,司马元超太过功利,他哪里能闲得住,他屋中异香熏人,必是有高人用名贵药材为他续命,不过这样下去,可是如同拔苗助长,徒徒损耗性命。可惜啊,一代枭雄,大志未酬,竟然要落的如此下场。”张庭威说完又转向张金亮,“金亮,你怪我今天太唐突了么?老叔为了你可是脸面都不要了啊。” “族叔大恩,金亮永世难忘。不过族叔,莲儿已有人家,咱们再这样闹腾,非但办不成甚么事情,反而会对莲儿不好,让她以后不好做人啊。” “金亮,你这个人就是太实诚,虽然实诚是个优点,但是要分人对待,万万不可对谁都如此。”张庭威眼睛盯住张金亮一字一句的说道:“青州的目标不是莲儿,而是清河,莲儿只是一个阶梯,是一个幌子,可以随时抛弃地幌子。 “金亮,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个人地事情,而是整个青州的事情,青州想有再向前一步,就必须有个名分,这关系到整个青州地利益。否则青州永远只是青州,任人宰割的青州,这个世界上或者你去宰割别人,或者你让人宰割。没有清河,青州想更进一步,那就得付出多的多的代价。成大事者切切不可拘泥于小节,让儿女私情缠身,有些东西该舍弃的必须舍弃。” 张庭威的每句话,如同一阵阵的阴风,吹向他的心头,让张金亮浑身感觉一阵阵发冷,他双手抱住头,喃喃自语道:“我做不来,我做不来。” 张庭威用手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哎,也许你不该进入到这个圈子里面来,不过你既然进来了,想活着出去,就得一直向前,这里没有回头路,或者你淘汰别人,或者别人淘汰你。这事你不来做,青州也会推出另外一个人来做,到那个时候,金亮你可就要万劫不复了。人活着就是这样,要面临很多选择,就要适应这个社会。假如你无力改变他,那么就尽量去适应它。” 犊车在陆战队员的护卫下,滚滚向前,在空无行人的石板马路上发出特有的碌碌声,在道路两边的巷子里面,无数的眼睛死死盯住正在前进的大车,那眼神里面透露出无限的杀意。 护卫犊车的陆战队员早已经觉察到了道路两侧的状况,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得罪了那路神仙,可是他们明白,一场恶战即将来临。根本不用命令,这帮受过严格训练,并且久经战阵的陆战队员已经自觉的在大车形成了一个双层的圆形护卫圈。 第一排的陆战队员已经取下了背后的臂盾,挂在左臂,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刺剑。第二排的陆战队员则从背后取出锦绣山庄特制的双弯曲复合弓和枪弩站在第一排身后,随时对第一排进行支援。 而三个小组的组长,则手握组装好的长把斩马刀站在阵外不远处,向四周儆戒着。还有几名侍卫则紧紧靠在车边,随时用身体保护车内的张庭威。 两个手提黑皮箱的陆战队员,寸步不离的紧跟在大车后面,随时等候命令。 在不知不觉期间,风刮了起来,吹动着路上的树叶在地面上旋转着四处飞散,宽阔的车道上除了这孤孤单单的一队车马,再也找不出一个人来,道路两边的亭台楼阁上面一扇扇窗户和一个个里坊的门,也相继关闭,无数惊恐的眼睛从厚重的窗户后面,从厚重的坊门后面向外偷睽着,仿佛是一群弱小的食腐动物,正在等待着大战后留下的残羹剩饭。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十一)诱惑 一阵马蹄声滚过,十几匹战马旋风一般穿过大街中央的御道,超越了缓缓前行的车队,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出来,横在了车队前面,一声不吭的把道路挡的死死的。 马上一名骑士张弓搭箭悠然射出,长箭带着呼啸声直冲车队而来,车队前面的陆战队员不躲不让,两名陆战队员挥动手中的刺剑,硬生生的把正在空中飞舞的长箭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犊车上的驭手拉住缰绳,犊车连同围绕在犊车四周的陆战队员嘎然而止,静静的停在了侧道旁边。 正在车中被张庭威说的脑子一片混乱的张金亮猛地一愣,拨开前面的门帘向外望去,寂静的大街上,已经传来对面一名骑士的高声喝喊:“张昊,给某家滚出来。” 尖利的喊声刺激着张金亮那如同一团乱麻的心,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涌起,从他喉咙里面挤处了一声怒吼:“给我披甲。” 车旁的两个侍卫拉开车下的抽屉,取出了那套给张金亮量身制作的由张金亮自己设计的全身铠甲。 在此之前,张金亮虽然也是一直都是全甲进城,并且无论是上殿还是拜访东海王,也一直是全甲上阵,但是那不过是一套显示身份,适合仪仗用的,装饰华丽,防护力相对较弱的铠甲,为了活动方便,有些地方甚至还用鳞甲代替了一部分装甲板,平常要是防御个意外来袭的箭支,还问题不大,要是上阵打仗。可就显得单薄的多了。 不过像他这种身份,平常也根本用不到让他上阵冲锋,要是轮到他上阵冲锋的时候,那恐怕都已经是最危急地关头了。就连这次跟随张金亮进城的陆战队员。也没有装备近卫军那种完全把金属露在外面的板甲,而是依旧穿着近卫军最早期的用帆布包裹甲片地铠甲。一个张金亮不是那么张扬的人,另外一个主要执行特种作战的陆战队作战性质使然,要不然让这帮BT穿着一身闪亮的铠甲往哪里去躲藏? 但是张金亮平常不穿战甲,并不代表说他没有,就在这辆犊车的下面,就一直储藏着他的那套制作精良,完全给他量身制作的铠甲。 两个侍卫拉开抽屉,拿出钳子、扳手、螺丝刀,协助张金亮把那身仪仗甲脱掉。换上那套防护严密的战甲。 张庭威本来正在劝说张金亮,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一愣。当他弄清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张金亮:“金亮不可,这里可是洛阳,少安毋躁,让族叔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在来应对。” 他也不管张金亮如何表示,在侍卫地搀扶下,下了大车,穿过严阵以待的陆战队员,来到了前面。 “对面何人。”他昂身挺立在道路当中。高声问道。保养不错,并且坚持锻炼的张庭威身体一直不错,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是他这嗓子也还是中气十足,“竟然在洛阳城中。光天化日之下,拦截官车,你们还要命么?” “官车,有人说他们那辆破车是官车,蛤哈。”有人狂妄地笑道。 “去你的官车把。老头。快去让张昊那个胆小鬼出来。” “张昊现在肯定在哪个石榴群下躲着呢,他要是敢出来。那才叫邪门呢。”对面的几个骑士根本不理睬张庭威的呼喝,反而变本加厉的嘲笑张金亮起来。 在那帮骑士中间有个年级不大的年轻人,面色紧锁,紧闭嘴唇,一脸愤恨的表情,他全身披甲,手中紧紧握着一杆和他年纪并不相称的大槊。 张庭威丛对面几个人的穿着谈吐中,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了,他语气略微放缓,柔声说道:“各位公子,你们可知道你们今天在干什么么?你们知道你们今天所拦的车里做地是什么人么?这是解救洛阳城于危难之中,击败匈奴大军的大晋历城县侯,济南郡守张昊的车驾。你们难道不怕死么?你们眼中还有王法么?”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几句说出去,再次引来对方的一阵哄笑,其中一个年轻人坐在马上忘乎所以的笑道:“历城县侯,济南郡守,好大地官威哦,吓死我了。” 另一个年轻人骂道:“什么历城县侯,济南郡守,我家的奴才也比他的爵位高,什么东西,还敢来洛阳摆谱,好像洛阳离了他就不能过似的,让他赶紧滚出来,在爷们面前磕一百个响头,还能饶尔等狗命,否则不然,嘿嘿。”这人冷笑一声,手一挥,从道路两侧的巷子里面涌出了数百人挡在他们这些人地身前。 在车队地后面,也有无数手持刀枪棍棒的各色人等,从藏身地地方涌了出来,把车队的后路也给堵的死死的。 张庭威这个气啊,对方在骂张金亮的同时也把他给骂了进去,张庭威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个县侯,张华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也不过是一个县侯,而对面这个年轻人张嘴一说,竟然把张庭威和张金亮比作比他家的奴才还要低等的人,张庭威涵养虽然好,但是此时也给气的须发赍张,老脸通红。 不过张庭威毕竟是张庭威,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没有听说过,他压住心中的怒火,再次缓缓说道:“各位公子,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大晋律法有明文规定,朝廷官员出行的队伍不得冲撞,否则严惩不贷。各位年龄尚轻,有些事情还不是太清楚,庭威在此再次劝大家,赶紧让开道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郡守大人说说,让他不在怪罪就是。” “老头,没你的事少在那里聒噪。听话乖乖的给我滚一边玩去,赶紧让张昊给我们滚出来,我们有话要和他当面讲清楚。” “小老头,你也老大不小了。少在这里掺合,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赶紧去一边凉快去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说着,丝毫不把张庭威放在眼中。 “张昊,不知羞耻地野人,快点给小爷滚出来,要不然我们就冲过去把你拖出来。”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朝着中央的大车上吼道。 “滚出来,滚出来。”挡在哪些骑士身前地部曲恶奴们一起放声吆喝,喧闹的喊声完全把还站在车队前面的张庭威的声音压住了。 一阵冷吹过,地上的树叶和尘土也被这股气流挟带着刮到天上。吹进里面的护卫圈里面,打在犊车的车框上,把遮挡犊车的皮质门帘也掀动起来。吹的猎猎作响。 天空中原本遍布的乌云在风力地吹动下,裂开了一条缝隙,一道阳光从缝隙处洒下,给寒风中巍然挺立的侍卫身上镀上了一道金光,就在这阳光的照耀下,一个银色地人形物体钻出了犊车车厢,站立在驭手身后。那人形物体表面比镜子还要光滑闪亮,把照向他的阳光全部反射了出去,引起堵在前面的人群一片混乱,就连那十多匹战马也被这忽然而来的金光晃得站立不稳。稀溜溜的几声咆哮,噔噔噔的向后倒退了几步,马蹄不安的在地上乱蹬乱刨,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上的骑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惊了,他们抬起手遮挡着那被反射过来地强烈的光线。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控制着马匹,让过于慌乱的马匹不至于乱跑。 那团闪耀着银光的物体在犊车上站立了几分钟后,腾地跳下了犊车,伸手接过旁边侍卫递过来的几把战刀插在背上,又从犊车上摘下一柄长柄战刀快速的组装在了一起。大步向前走去。 “你们是在找我么?”从那团银光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那声音如同地狱中的魔鬼在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已经逐渐适应了强光地骑士。瞪着惊恐地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钢铁怪物,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地,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逐渐向前的铁甲战士,张口结舌却一时半会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金亮快步走过张庭威身旁,口中叫道:“保护庭威公。”后面的犊车缓缓向前,瞬间就把张庭威簇拥在了人堆之中,扶上了战车,两名原本站立在阵外的陆战队员,手握斩马刀紧紧跟随在张金亮左右,一步不离的保护着张金亮的侧翼。 “青州军队的格言是什么?”徒步前进中的张金亮大声吼道。 “向前,向前,永不后退。”跟在张金亮身后的陆战队员高声吼道。 “青州铁甲是一直什么样的部队?”张金亮在次吼道。 “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陆战队员仰起了手中的武器,紧紧跟随在张金亮身后,义无反顾的冲着人数远远多于自己的那群部曲家奴组成的壁垒冲去。 那些原本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想吓唬吓唬教训一下张金亮,让张金亮出出丑的豪门公子,此时看到对方根本不理会他们那一套,而是上来就摆出拼命的架势,一下子都懵了,他们可是都知道这帮人能打,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只靠着30来号人,就敢和自己上千号人对着干,并且还是一上来,就来个冲锋,压根就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们这帮根本没有经过战阵的洗礼,完全靠着哥们义气聚集在一起得公子哥看着逐渐走近的那个钢铁怪物,嘴唇发抖,竟然全都呆在了那里。 站在前面的豪门部曲,此时也傻了眼,他们眼看着逐渐接近的钢铁怪物已经越来越近,他们一边瞪着惊恐的眼睛瞅看着车队和张金亮靠近,一边看向自己身后,希望从自己主子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是直到张金亮逼近这些豪门部曲,他们背后的主子也没有发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原本一条直线的阵列在张金亮等人地压力下,向内弯去,阵线的两头扎在里坊的墙壁上和御道的隔墙上。形成一个大大地弧线,几个陈受不住这种压力的豪门部曲,大吼一声,挥动武器对着张金亮冲了过来。 长刀挥出。耳轮中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刚刚冲出的几个豪门部曲,瞬间就被张金亮挥出的长刀腰斩;鲜血四溅,残肢飞舞,那几个冲在前面的部曲已经变成了几个巨大的肉块,在张金亮刀势的催动下,向四周飞去。 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和扑打到那些豪门部曲脸上的血沫和肉块,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在这些豪门部曲地背后,一个马上的骑士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上去,把他们给我抓住,快点。” 而此时什么都晚了。张金亮和手下地两个组长已经挥舞着长刀,率先冲进了人群,一蓬蓬的血雨随着三人长刀的挥动,一层层的向外喷洒着,一块块的肢体,跟随着漫天飞舞地血滴向四周抛撒着。 人群中哭喊声,叫闹声,乱成一片,在张金亮等人战刀的压力下,那些豪门部曲手中的武器就如同一根根刚刚和好的面条一般脆弱。根本无法抵挡住那些精工细作的沉重的花纹夹钢战刀地袭击。 坐在马上的几个豪门公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三个闪耀着银光的绞肉机冲入人群,劈开人浪,向四周喷洒着残肢断臂和漫天的血腥。他们几个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地手在战抖。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那恐怖的景象让这些只知道闹事的公子哥完全陷入了梦寐之中,有人惊呼道“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血腥味,人体内脏的臭气。一圈圈向外挥洒的肢体碎块。混合着刺激着这些年轻人地感官,有地人终于忍受不住。扭头从马背上把胃中的食物全部喷了出来, “王哥,我有事,我先走了。”一个年轻人实在承受不住如此残忍地景象,也不管前面正在奋战的部曲,掉转马头扭头就跑。 “王王公子,抱歉——哇。”另一个公子哥,连话都没有说完,便一边狂喷着胃内的容积物,边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护卫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原本很少开口说话的王公子,此时也面无人色,看着四周的同伴一个个离去,却毫无办法,他扭头看了一眼眼看就要冲破包围的张金亮,脸上一片死灰,他捏了捏手中的大槊,想掉头走,却又不甘心。 想了想,他心一横,拎起大槊,瞄准人从中的张金亮,催动战马冲了过去。 张金亮双手握刀,杀的性起,沉重的刀身在他双手的带动下上下翻飞,根本不管拦在他面前的有多少敌人,也根本不管有多少把刀剑招呼到了他身上,随着无数次金铁交鸣之声,随着无数个散碎地肉体撞击,随着满天飞舞的鲜血地洗礼,他身前一空,整个人已经冲出了那个肉阵,正当他准备扭身再次杀入肉阵之时,忽然眼前一暗,一大片乌云兜头罩了过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在那片乌云中,一点亮闪闪的寒光已经递到了他的胸前,本能,紧紧是本能,此时任何反应已经代替不了本能,那种完全出自对外界刺激的本能,那种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带着他的身形向侧面转去,一道寒光,带着一溜丝带,堪堪从他胸前划过,发出一阵吃吃拉拉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出一溜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形,向天空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砸在了一个正在挥刀向他砍来的部曲身上,把那人撞翻在地,张金亮重重的头盔一下子砸在了那人头上,加上身上的重压,当即那个部曲就没有了气。 一抹阳光从张金亮那狭小的盔甲缝隙里面射入,让他感到无限的温暖和放松,他的心在飘扬,他的人在飘扬,无数人在他眼前晃动,都在向他微笑,阳光中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天使,一个带着翅膀的天使,向他伸出了双手。 他吃力的张大了双眼。想看清那天使到底张的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是胖还是瘦,是美还是丑。可惜那天使距离他好像是那么遥远,却好像又那么近,他伸出手去,想拉住那缥缈地一切。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总是距离那个朦胧的影子那么遥远,忽然间,他猛然觉得他拉住了,他拉住了那个天使,他的整个人飞了起来,眼前的光线猛地一暗。一个声音已经透过重重地障碍,射入他的耳朵。 “校长,校长。你没事吧。”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呼唤,他猛地一惊,人已经醒了过来,四周嘈杂的声音,混乱的情形再次通过他的感官涌入他的脑海。 他一拨楞脑袋,从嗓子里面已经发出了一声怒吼:“谁他妈的敢偷袭我?”他想提刀,可是手一动才知道刀已经不在手中,他伸手到背后,抽出一把备用的战刀,那把战刀犹如一条金色的火焰。从他背后腾空而出,以迅雷之势,猛地劈向一个拎着刀冲向他地一个部曲,那部曲惊恐的眼睛在张金亮眼前一闪,那把金色的火焰已经砍断了那人拿刀地手腕。从那人的颈部砍入,从另外一侧的跨部透出,那人的上身,随着张金亮的刀势向一边倒去,而身子的另外一片。还指愣愣的站在那里。向天空喷洒着无尽的血雨。 “是他妈的谁刚才偷袭老子,他妈的给我站出来。”浑身是血地张金亮。穿过那层血雨,走到了前面,一匹黑色的战马已经从远处踅(xu)了回来,在马身的前方,一点寒芒,已经低下,随着马的起伏,向张金亮这边猛冲过来。 “不要动手,这个是我的。”张金亮大吼一声,站稳了脚步,双手持刀举在左胸,双眼紧紧盯住了那点正在闪烁地寒芒,四周的一切好像再次陷入了静寂,了无声响,只有张金亮心脏的跳动和那匹马纷飞的铁蹄,才能在张金亮的心头发出一点共鸣。 这一切都如一部放慢动作地电影,一桢桢地在张金亮眼中出现,那动作好像已经完全被分解,慢的让张金亮感到急不可奈。 那匹马上地骑士右手夹着大槊,把大槊从马头的左侧伸出,槊头完全的对准了张金亮,那人要从张金亮的左侧通过进行一次对静物的完美刺杀。 冲着对方刺过来得大槊的槊头,张金亮微微侧身,并同时挥出了战刀,那一抹烈焰,划过大槊的头部,顺着木制的槊杆切进了大槊的身体,槊头就在接触张金亮身体之前从槊杆上分开了,在槊杆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茬口。 但是张金亮的刀却没有停下,他身形晃动,避开了紧接而来的槊杆,手中的长刀继续向前挥出,锋利的刀锋堪堪撞上正疾驰而来的骏马的侧面,马腿骨和肋骨和战刀接连不断的撞击,发出一连串特有的脆响,战刀已经划过了战马的腹部,在那匹战马的侧面,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马的内脏随着张金亮的刀锋飞出了马的躯体,向四周飞扬,同时飞扬在空中的还有那名骑士的脚。 战马和马上的骑士哀鸣着,摔倒在张金亮的身后,发出一声肉体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巨响。张金亮也被强大的冲击力带的转了半个圈子,才停下来,就这样他还是站立不稳,向前面载去,可是张金亮毕竟是张金亮,他猛的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长刀伸出,扎在青石地面上,人已经半跪在了那里。 他喘了两口粗气,咳嗽了两声,扶着刀柄站了起来,看了看手上那把已经失去火焰光泽,并且已经有了缺口的战刀,长叹一声,一把丢在一旁,伸手又从背后抽出了另外一把战刀,一抹透着寒气的冰霜从他背后透出,在他手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清冽的刀光跟随着他的主人,向那个刚刚从马身下爬出来,拖着一条断腿向前爬动的年轻人走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挡在我的车前。”那沙哑的声音丛那铁甲后面透出,象是一句来自地狱的问候。 “父亲,快来救我。”那年轻人一边双手支撑着往后退着,一边从口中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 “嘿嘿,你现在就是叫老天爷也没有用处。”张金亮冷笑着。再次用刀劈开了一个舍生忘死的扑过来想救这个少爷的部曲,鲜血和五颜六色地内脏,溅了张金亮和地上的那个年轻人一身,挂在张金亮铠甲外面的那些滴着各种各样液体的零碎。更让张金亮显得那么地恐怖。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我给你留个全尸。”张金亮用戴着手套的手,摘掉了挂在眼缝前面的一根肠子,继续逼问着这个年轻人:“不要以为,你可怜巴巴的喊几句亲娘,亲爹,我会可怜你,就把你给放了。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老子今天差点栽在你的手里,差点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快说罢,你是谁,谁让你来的,要不然,我会拿着小刀,一点一点的从你的小脚指头开始削起,一直削到你地肚子,我会有几百种方法保证让你不会因为失血而死,但是也会有几百种方法让你欲死不能,你会时时刻刻都想着死都是一种解脱。死是你最为快乐的事情,而活着不过是在受苦,受着无边无尽的痛苦。” 四周地喧闹声,已经消停了下去,马路上。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张庭威呆呆的站在犊车之上,望着这遍地的血腥,和寒风中透过来的张金亮那冷冰冰的声音,他喃喃自语道:“这是哪里?这是地狱么?” 正在这时。御道之上一阵闷雷滚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从城北压了过来,无数玄甲骑士涌现在御道上和侧道上。停在了车队身后,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手下留人。”几十骑战马从大队中冲出,在车队旁边的御道上飞驰而过,从缺口里面冲到了侧道之上,一个手执大旗的武官高声喊道:“平东大将军,领右卫将军王秉驾到,军民人等,闪在左右,休地冲撞。” “父亲救我。”躺在地上的年轻人,面露喜色,不顾已经没有了一只脚,转身向马队爬去。却被张金亮一脚踩住, 马队左右分开,一个中年将官,驱马走到近前,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年轻人,长叹了一口气。在马上向张金亮一拱手,“可是张昊先生。” “张昊的名字岂能是你叫的么?”张金亮使劲地一踩地上的年轻人,那人一声惨叫,马上的官员嘴角一阵的抽搐,不得不再次拱手说道:“金亮公,一切都是误会,可否放了小儿,咱们在谈谈。” “有必要谈么?在洛阳城内谋杀朝廷命官,其罪当诛。”张金亮冷冷的说道。 王秉脸色一滞,怒道:“张昊,罪不罪地岂能是你这个野人说了算,你以为你抓住小儿,本官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么?” 铁甲面具后面地张金亮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即而是一阵狂笑,他手提战刀,指着王秉一字一句的骂道:“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告诉你,我有一种特殊地能力,除了在梦中,否则你们别想抓到我。只要我出去,你就请等着,那将是你一辈子的噩梦。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风,仔细看,你像一个饭桶不中用,你给我站好,仔细听着,我的话已经足够明白,这地方由我来主宰,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滚一边去,不要耽搁我的事情。” 张金亮的话让王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切齿的怒道:“张昊,你到底要本官怎么样,才能放了犬子。” “杀了他,我给你留个全尸。”张金亮冷冷的说道。王秉脑袋一晕,差点一头从马上载下来。 在后面地张庭威止住了正要发射信号的侍卫,下了犊车,撩起袍子,跨过满地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来到张金亮旁边,他先向马上的王秉深施一礼,而后转向张金亮“金亮不可,万万不可,这里可是洛阳,王秉将军可是朝廷重胄,放了他儿子吧,他不是有心的。” 张金亮一扭头,从那面钢铁面具里面射出两道摄人的光芒,把张庭威看的脊背一阵阵发冷,懵懂中听着张金亮一字一句的高声说道:“不要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只要听我吩咐,这里的事情有我做主。不要怀疑。没有人蔑视青州军队的威严。” 天空中一阵闷雷滚过,大片地乌云从天边压了过来,原本还算明朗的天气,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站在车队后面的重骑兵队伍也被着少见的冬雷吓地一阵慌乱。 张庭威和王秉心头一阵抽搐,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又转向了张金亮,张庭威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温文尔雅的张金亮今天怎么象是忽然发了疯,自己怎么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他。 趁着震天滚雷,张金亮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对着脚下的那个年轻人,大声的喝问道:“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是谁?”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地上的那个年轻人终于受不了这沉重的压力,全部说了出来:“昨天,听说你和莲儿公主在城外一天才回来。我们几个相好聚集在一起,说你这是骑在我头上拉屎,他们几个鼓蹿着我,让我给你个教训,我们本来没有打算怎么着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哪成想,会弄成这个样子,饶了我把,我再也不敢了。” “畜牲。孽障,”听到如此,骑在马上的王秉,再也忍不住,指着儿子大骂了起来。“为了这么大一点小事,就闹得惊天动地,——” “去你妈的。”张金亮一脚踢到了那孩子身上,他根本不管对方是否能听地懂他的这句国骂,当然他也知道。当时在汉人的字里面没有妈妈这个词。但是他还是骂出了口:“我操你祖奶奶,就为了这个。你差点把老子给杀了,我操你祖姥姥。” 他发狂地发泄着,想把这几天所受的郁闷全部都发泄出去,在洛阳短短两天,他已经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已经开始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甚至都感觉要继续在洛阳城在呆下去,某种东西会诱惑着他,让他迷失自己。 不管是莲儿,还是清河,一个个的在他眼前晃动,那是一种诱惑,让他迷失自我的诱惑,“我需要她们么?青州需要她们么?她们是青州必然的选择么?” 不是绝对不是,青州的路有很多种,清河不过是其中一条而已,有她不多,没有她不少,如果按照张庭威和王舒所说的路子,青州必然会再次崛起两大或者是三大门阀,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门阀,要是哪样,自己就算获得了清河和莲儿又能怎样,自己不是还得回到自己所痛恨的西晋这种门阀统治?自己不是还得再次被这些高门士族所束缚。 有时候不管是大义,还是利益,都能成为这些高门士族为自己获取利益,把持政治的工具,也许他们这些人自己也不曾意识到,但是却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不管当权者如何小心,如何谨慎,都不免要落入他们地套中,不管是庶民出身的刘渊,还是奴隶出身的石勒,或者是东北的鲜卑慕容,他们到最后都不免要走入这个怪圈。 而为了反对门阀的统治,下层地这些寒民庶族一次又一次的推出自己的代理人出来抗争,但是胜利的果实也一次又一次的被高门华族所窃取,最多不过是政权由这个高门华族,转到另外一个高门华族手中控制而已,这种无休止地动乱,一直到宋朝才基本上获得了平衡。 “张昊将军,金亮公。”正当张金亮逐渐理清楚头绪地时候,王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马,站在了不远处,“金亮公,王秉在这里向你行礼了,王秉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求求你把他给放了吧。” 张金亮看了看满脸皱纹的王秉,又看了看在一旁地张庭威,一种厌恶之情从他心头泛起,他转头对身后的陆战队员说道:“罢罢罢,这洛阳也不是我们呆的地方,我们还是回青州去吧。” 张金亮再次想到了当年在锦绣山庄的时候,王二的老婆在火上熬的小米粥,那粥里面翻滚的肉丁,发出的香味,以及围绕在火炉旁边正在商量事情的众人,那才是自己喜欢的生活啊,那里没有什么虚伪,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所有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该吵得吵,该骂的骂,就算有些小动作也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张金亮松开了自己的脚,倒退了几步,几个骑士飞快的从马上下来,抬起地上已经流血过多,不醒人事的王家少主,向后退去。 王秉也翻身上马,跟随着自己的侍卫退了下去,他们刚一转过隔墙,就在张金亮他们身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蓬蓬声,一团乌云一般密集的箭雨,已经从那队骑兵身后飞出,像一群蚂蜂一般向车队扑来。 耳轮中只听得有人高喊,“保护廷威公。”而后所有的声音都被箭矢和铁甲的碰撞声淹没了。 “我操你大爷,你竟然敢阴我。”一直处于半迷糊状态的张金亮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低级的大错误,在自己还没有到达安全地带之前,就把手中的人质给释放了。他一脚已经挑起地上的一直长矛,冒着不停落下的箭雨向刚刚走到御道上的王秉投了过去。 那些跟在后面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也根本不顾漫天的箭雨,纷纷拿起枪弩和弯弓,越过四尺多高的矮墙,向根本没有走出多远地那几十名骑士射击。 奇观,天下奇观,等到位于那些骑兵身后的弓箭手射完自己箭壶中的箭,向前想看看效果的时候,才意外发现,自己射击的目的地那里虽然遍地箭矢,但是同时那里也是人头涌动,那边那群人正在发疯一般一边向正在御道中还在奔驰的骏马射着箭,一边已经有人拔出战刀,嗷嗷乱叫着冲向已经躺到在地上的平东大将军和他的护卫亲兵那里。 “好像我们没有射错地方啊。”射声营的指挥馆莫名其妙的挠着头说道。 混天求票,希望看D版的朋友到起点支持混天, 正文 第十三节:洛阳(十二)承诺 “骑兵准备冲锋。”全身包裹在玄甲里面的骁骑营统领骁骑校尉庾元干向自己的手下下了命令。 射声校尉瞪大了眼睛看着庾元干,悄声说道:“庾将军,王大将军还在前面。” “王将军已经被叛军杀了。”庾元干面无表情的说道,“射声营该回营休息了,下面该我们骁骑营上场了。” 随着庾元干的命令,骁骑营的铁甲骑兵已经压低大槊开始加速,随着第一排骑兵冲出,第二排也开始压低了大槊。 奔腾的铁蹄砸在御道中的青石地板上,发出雷鸣般隆隆的声响,张金亮的心再次被揪紧,“撤,快撤。”他站在御道中大声喊着,30多个铁甲也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王秉等人,簇拥着张庭威钻进了旁边的巷子中。 王秉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被张金亮踢断的胳膊,望着即将到来的玄甲骑兵,伸出了自己仅有的一支胳膊:“停下,救我,停——”没有再等他把话说完,一支大槊已经从他胸口透出,把他的人整个挑飞到了天上,又重重的摔倒在地,随即被一排又一排的铁骑踩成了肉泥。 张金亮和众人根本没有管身后的事情,他们架着张庭威,飞一般顺着小胡同回到了住处,连东西也没有收拾,直接叫齐众人便出了城。在他们身后,又有几处火起,寒风中还传来人马的喊叫声和厮杀声,匈奴刚退,大晋朝廷里面另一轮的博弈和洗牌已经开始,张金亮所遇到的事情不过是这次洗牌事件的一个导火索罢了。从此以后,战功卓著的平东大将军王秉。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风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纷纷扬扬的小雪终于在傍晚时分落了下来,但是不管是风雪还是黑夜,都没有挡住青州士兵回家地热情,虽然这次他们没有攻城拔寨,但是匈奴大营内给他们留下的沿途劫掠而来的物资,也足以让这些出来打仗的农民兵回家过个好年了。就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青州军开始拔营启程,没有人有什么怨言,没有人有什么迟疑,一听说要回家,这帮士兵的劲头就再次被调动了起来。 整整一夜,宣扬门外和洛水临时码头上彻夜灯火通明,到黎明时分,雪停了,原来的青州大营也只剩下一地的废墟。 张金亮再次回望了一眼巍峨地宣阳门楼。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再会了洛阳,我还会回来的。”他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转身上了大舰,在他身后,正在警戒的大槊民兵也开始丛几个浮桥处登船。 正在这时,宣扬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白皑皑的平原上已经出现了一队骑兵,那队骑兵来到近处,在一箭之地停住,马队中有人高喊,“东海王世子驾到,快快通知你们郡守大人。” 站在船边的张金亮迟疑了一下。对身旁的王勇强说道:“你去代我迎接一下,我在船上等他。” 王勇强看了看张金亮,又看了看外面的马队,虽然觉得自己去不太合适,但是还是下了船。 不大一会。王勇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大老远,里面就有人高声喊道:“金亮兄弟,可想杀老兄了。” 张金亮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司马越面前的红人现在地左卫将军何伦。这位也是一个真正的从奴隶到将军的奇人,张金亮到洛阳几天。愣是没有见到这人地身影。 看到何伦,张金亮微微一笑,站在船边,抱拳说道:“何老兄,好久不见。” 他们两个打招呼,却把已经走到船边的世子撂倒了一旁,司马毗也没有在意,上了船以后,首先开了口:“昨日傍晚父王才得知金亮公离开客舍,未能远送,望金亮公见谅。” 张金亮见他丝毫没有提及昨天在洛阳城内发生的事情,也不愿意说破,就应付道:“年关将近,军兵思乡心切,金亮不得已,先行一步,未能辞行,还忘王爷赎罪。” 两人寒暄着,一个瘦小的人影却从后面闪了出来,撅着嘴站在何伦身后一声不吭,除了莲儿还有哪个? 司马毗和张金亮客气了两声后,就在王勇强的带领下进仓看张庭威去了,张金亮也要跟进去,却被何伦挡在外面,“不用客气,我们进去看看即可。”数完他对张金亮做了一个鬼脸,又努了努嘴,而后低头就跟在司马毗身后,进去了。 几个近卫军的将官也知趣的走到了一边,甲板上只留下了手足无措的张金亮和撅着嘴一直盯着张金亮的莲儿。 说实在在昨天的事情以前,张金亮对莲儿到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昨天地事情以后,他到是感觉欠着莲儿什么,毕竟莲儿的未婚夫被自己一刀砍断了腿。 “你怎么来了?”他终于开口问道。 莲儿脸上泛出一丝愁容,轻声说道:“昨天你们走后,洛阳城发生骚乱,右卫将军王秉一家被叛乱的家奴砍了脑袋。” “什么?”张金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他们只顾跑,身后发生的什么事情他是一概不知,心里想着是王秉被那些骑兵救走了,哪里想到今天莲儿竟然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一时间他马上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出城那么顺利了,争权,只有朝堂上地权利之争才会这么惨酷,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引子罢了,“天,怎么会是这样。昨天下午——”张金亮猛地发觉自己失言,立刻又闭上了嘴巴,这种事情既然没有人往自己身上推,自己何必要去当那种傻子呢? “昨天下午怎么了?”莲儿见张金亮只说了半句话,连忙问道。 张金亮摇了摇头,故作平静的说道:“没什么。”他表面平静,内心里面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翻腾不已。“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么?” 莲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昨天走后,父亲就病了,一直在静室休息,到晚上才接到报告的。” 张金亮哦了一声,心里暗道:“这帮人,够厉害的,连东海王也被瞒在谷中,事情地真相恐怕没有人会去追查了。” 莲儿没有注意到张金亮地表情变化,接着说道:“王秉的儿子也不在了。” 张金亮根本没有听见莲儿在说地什么,他只顾着自己在想心事,听见莲儿说了一句话,他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噢”便没有了下文。 莲儿见张金亮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眼圈一红,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呜咽道:“金亮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洛阳,难道你讨厌莲儿么?” 张金亮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对莲儿的打击是多严重,他连忙安慰道:“金亮叔叔,这次离开洛阳是因为青州有事要叔叔回去才行,莲儿不要哭啊。” “昨天你们和父王的谈话,我都知道了。”两眼含泪的莲儿瞪着双眼看着张金亮,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张金亮顿时懵了,这个小姑娘缠上来可不是好事(当然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舱门一响,司马毗和何伦已经走了出来,莲儿迅速的把头扭了过去,暗地里擦拭自己的眼泪。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廷威公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金亮公,你以后可的小心点,廷威公这么大年纪了,再让他丛车上摔下来,可就了不得了。”司马毗一嘴的官腔,张金亮根本不清楚,这位世子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连忙回答道:“是是。” “金亮公少安毋躁,父王答应过你得事情一定会帮你办的,父王还希望你能再次为朝廷出力,为大晋中兴出力。” 张金亮躬身答道:“只要涉及王爷安危,金亮在所不辞。”张金亮的这句话非常巧妙,一边把什么为朝廷出力给挡了回去,一边还向东海王标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感激。 “那就好。我们就不打搅了,送君千里必有一别,祝金亮公一帆风顺回道青州。”说完,司马毗带着莲儿下了船。 莲儿跟着司马毗下了船,她猛的一扭头,手中举起那只铜哨,对着张金亮说道:“别忘了你的承诺。”两眼中波光闪动,泪光莹莹,看得张金亮心头不禁一颤,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保证,我会回来的。” 何伦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够可以的啊,这两年混出这么大的名气,哎这两天老哥忙得要紧,等有机会咱们再聊。”他伸手就摘下了张金亮腰中的佩刀,别在了自己怀中,在张金亮耳边轻声说道:“你走的正是时候,洛阳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得命呢。”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一节:碰撞 连续两天的大雪不但让气温骤降,也让黄河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就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一艘青州特有的两侧带有水轮的巡逻小艇顽强的行驶在黄河的河道之中,小艇之上,几个青州水军的官兵,一边控制着方便的三角船帆,一边用望远镜观看着河北的状况。 “看样子情况可是有点不妙,今天又有好几个村子变成焦炭了,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在那里劫掠。”一个带着貂皮帽子的军官边观察岸上的情况边在那里说着,“这些抢劫的也真是的,下这么大的雪都不消停,还在那里抢,也不回去休息两天。” “大雪才逼着让人抢劫呢,你光知道你吃的饱,你哪里知道这雪简直就是那些吃不上饭的人的催命符,越是下雪,那些吃不上饭的人越是不要命,反正饿也是死,出去抢也许还能混口饭吃呢。”旁边的一个老渔工调侃道。 “哎,这些乞活也真是的,连家都不要了,玩命的去救洛阳,也不知道图个啥?”旁边有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说图个啥?咱们青州不是也派兵去了么?还说人家图个啥,不都是想给自己弄个大点的官当当呗。”青州的水军里面除了军官和士官是锦绣书院的毕业生以外,船上的粗重活其实都是征招的民间人员充任的,这些人可没有太多的顾及,逮住什么说什么。 不过他们地话是直接就犯了军官们的忌讳。一个士官直接就训斥道:“不知道就不要胡说,院长这次去洛阳是为了在黄河里面冤屈而死地同胞报仇。” 那个水手吐了吐舌头。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他也知道这帮士官可是船上的核心,船长来回轮流调换岗位,这些士官可一直会呆到服役期满,甚至可能还会延期,自己得罪这帮人,搞不好这些士官和军官会合伙找他的事情。弄不好还会把他撵出水军。要是哪样可亏大发了。 现在要是想在外面找到一个像当水手一样的活可不容易,要知道,近卫军的水手除了每月不菲的工资以外,伙食相当不错。基本上每天玉米面饼管饱以外,只要出船,每天还能分到一点肉食。 短暂的一段时间平息后,这帮水手又在下面开始议论起来:“哎兄弟,听说没有,最近海军可也正在招人,那边许诺的可是每月块银币,外加每天三顿白饭,顿顿有肉,并且人家还说。要是有水军服役经历的优先,条件可是相当地不错,要不咱们也一起去试试?” “去去去,要试你去十吧,我是不去,在水军休息的时候还能回家看看,要是去海军,一年也不知道能让回家一次不能呢。你想去,你去,我是不去。” “长官,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顿顿吃上肉啊。”旁边一个水手打趣的问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岸上的军官。 那军官眉头紧皱,随口答道:“到你见肉就烦的时候。” 众人轰的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整理帆缆的水手指着前面说道:“长官,你看前面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这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一个军官听见后,急忙走到船头,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刹那间他的脸变得煞白:“船长,快点喊船长。” “怎么了。”另外两名军官和士官举着望远镜就从从船后面跑到了前面。两个人举起望远镜一看。两人的脸色也是顿时大变。 这条小艇地船长匆匆从船舱里面爬上来,接过士官递过来的望远镜往前面一看。扭头高声喊道:“落帆,转用水轮前进,点烽火,全体一级戒备,” 短短的几句话,让整条船迅速的紧张起来,全船唯一一个不是锦绣书院毕业的士官——水手长从船舱里面钻出来,问道:“长官,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方里(大约公里)处发现大量骑兵正在过河。”那个船长淡淡的说着,已经在两张纸片上用铅笔写好了两封同样的短信,然后把短信塞到两个小黄铜管里面,伸手从旁边的鸽子笼里面抓出两只信鸽,把铜管绑到信鸽腿上,松手放开了信鸽,两只信鸽绕着船飞了两圈,朝着东南方飞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水手们已经放下了船帆,并收了起来,两个水手已经抬着一个铁桶来到后甲板上,并用一个铁架子支起铁桶,其中一个拿出火折子吹着了,随手丢进了铁桶内,时间不大,滚滚浓烟就已经从铁桶内向上飘去。 坐完了这些,船甲板上所有地水手都扭头看着还在用望远镜观察前面地船长,等待他的近一步指令。 “船长,下来咱们怎么办。是就在附近盯着,还是——”年纪已经不小并且在船上地位较高的水手长轻声的问面色阴沉的船长。 船长从望远镜里面看到东方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缕黑烟,他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而后重新绷紧了嘴巴。 “船长——”水手长又问了一次。 “全体披甲,准备战斗,”船长的望远镜根本就没有放下,而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 甲板上的水手个个面如死灰,没有一个动弹,一个胆子大地水手惊叫道:“去和他们打仗?长官,那边可是有上万人啊。咱们才几个人。” 那名年轻的船长猛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过头来恶恨恨地说道:“近卫军的词典里面哪里有临敌退缩这个词,谁想当逃兵地现在就可以下河走。老子不拦他,不想当逃兵地就跟着我冲过去。” “冲过去。”几个年轻地热血军官和士官已经拔出了战刀,看着眼前的几个水手,几个水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冰冷湍急地黄河水,都明白现在就是下河也是死,要是下河冻死,还不如向前赌一把,一个人咬着牙说道:“娘的,拚了。” “对,拼了。拚了。”几个还在犹豫的水手在船长和军官的威压下,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已经失去船帆动力的船舶在水流的推动下,快速的向远处地敌军冲去,甲板下面,几个踩水轮的水手已经就位,积蓄着体力,正等待着上面的命令进行最后的冲刺。 甲板上,高高的桅杆也已经被放倒,直直地插向前方,桅杆的顶端。也被水手呈十字形的绑上了战刀,十几个水手和军官士官已经全身披挂,手持长矛背插战刀站在船边,船上唯一的重武器,自动发射的床弩也已经准备完毕。 船距离正再渡河的军队也已经越来越近了,已经完全看出来对方地详细情况,那里竟然全是骑兵,整整有不下两万的骑兵。其中一部分已经渡过黄河,正在岸上生火烘烤着自己的身体和衣服,而另外一部分划着羊皮筏子正在渡河,而他们的马匹则自己游着泳紧紧跟在羊皮筏的后面。 这帮骑兵很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艘冒着浓烟的小船,头开始他们并没有在意,可是当这艘小船越来越靠近正在渡河的大队的时候,他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仅有地从附近的渔家搜集到的十几艘小船,迅速在河中央掉头,朝着青州的这艘巡逻艇划了过来,小船上,那帮手里拿者长矛弓箭。面貌凶恶。长着黄色络腮胡子,带着兽皮帽子。穿着兽皮衣服外面套着铁甲的胡人,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正是纵横幽冀两州的羯胡。 乞活薄盛部,兖州大将陈午部前去洛阳救急,给冀东平原留下了一个兵力和权利的空白,这帮早已经走投无路,缺乏给养,饥饿难当地杂胡们,看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在冀东大掠数天后,他们就把目标放在了富庶的青州。 青州铁甲地威名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他们同时也听说了青州派出上万人的军队,前往洛阳救驾,他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时候不来青州抢劫,还等什么时候来。 在冀州东部并没有抢到多少粮食的羯胡,看着自己空瘪地粮袋,看着富庶地青州,他们克复了黄河给他们的恐惧,克服了对青州铁甲地恐惧,不要命地在寒冷的冬季,度过黄河,要开始对青州进行一次有计划的劫掠。 命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粮食,没有粮食,他们就是有命也要不了,老天爷是公平的,连续两年的大旱,不但使大晋的控制区域内粮食大幅度减产,也使冀州幽州,并州的粮食大幅度的减产,刘聪能率军攻打洛阳,归属于刘渊地羯胡首领石勒也自然能到青州来搜寻活路。 为了达成突袭的突然性,他们也谨慎的选择了渡河的地点,高唐县以上的上游地区,虽然有两个黄河渡口,并且还有大量的船舶,他们却没有走那一点,因为那里是青州开发程度相对比较高地地方,到处邬堡林立,人口稠密,水军和陆军也较多。想从那里过河的话,恐怕他们很难对付青州强大的水军力量。 而在高唐县以下的下游地区,这里人烟稀少,土地开发程度低的多,他们过河相对安全一点,不过就是这样他们依旧被巡逻的青州巡逻艇发觉了。 随着那十几艘小艇的靠近,站在巡逻艇船尾的船长大吼了一声,“射。” 随着他的命令,船上那部全自动发射的弩机猛烈的跳动起来,一支支无羽箭矢带着风声,扫向正在靠近的小艇,把坐在小艇船头的几个羯胡勇士直接扫下了黄河。 “加速。”船长再次发出了命令,早已经在船舱里面蓄势待发地水手,使劲的踩动着脚踏板,通过脚踏板带动横贯全船的转轴,带动外面的浆叶拨打着黄河水的水面,把船向前推去。 本来那些拦截巡逻艇的小船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计算好的行驶路线,以便正好能拦截住这艘巡逻艇,可是现在巡逻艇猛地一加速,也让那些小船上的水手措手不及,还没有来得及转向,就已经被巡逻艇超越了。小船上的羯胡士兵急得纷纷拉开弓箭向船上射来,可是本来划桨就配合不好的他们是再也别想追上水轮推动的巡逻艇了。 不过就是这样,在巡逻艇的前面依旧还是出现了三艘立起盾牌的小船挡在了巡逻艇的航道上,掌舵的水手一打舵轮想让过去,却被船长一把给按住了,“撞过去,撞沉他。加速撞沉他,快点使劲的踩。”他边按住舵轮,边使劲的向底舱喊道。谁都明白,一旦转弯,巡逻艇必定减速,减速就意味着增加被拦截的可能,船长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这些小艇缠上,自己只能尽快的冲进渡河的队伍中去,去欺负那些只带着羊皮筏的渡河者。 正在指挥水手踩水轮的水手长,见到船长如此焦急,知道不妙,甩膀子也上了水车,边喊号子边高声喝骂着手下的水手。 船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上其中的一艘小艇,小艇上的人慌了,想跳河,可是他们大多数不会水,想躲,可惜他们越乱,越乱划桨,船越不走,这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硕大的桅杆带着顶上的几个利刃,顶了过来,瞬间把两个躲闪不及的羯胡的脑袋带上了半空,然后相对巨大的巡逻艇尖尖的船头就劈开了小艇的侧面,把这艘小艇撞成两节。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水手和士官们疯狂的用手中的长矛扎着正在水中挣扎的落水者,旁边的船长已经下达了最后的冲锋令:“弟兄们,加把劲,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着回家,冲啊,弟兄们,” 在宽广的黄河上,一艘已经砍断了桅杆的青州巡逻艇和艇上的十几个水手军官,义无反顾的冲向黑压压,布满黄河河面和黄河两岸正在渡河的羯胡骑兵。 混天求票。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一节:碰撞( 二) 随着烽火的快速传递,凄厉的号角声,如雷的鼓声,悠扬的钟声,铿锵的铜锣声,几乎不停歇的在青州大地响起,随着青州一级警报的敲响,整个青州沸腾起来了,无数正在家中的居民,抓紧时间把贵重物品收拾好,把他们放到自家的牲口上,大车上,跟随着道路上越来越多的人流向距离最近的防御邬堡或者县城快速的走去。 就是一些附近没有建设防御邬堡,或者还没有建设好防御邬堡的乡里,居民们也抓紧时间往预定的藏匿点躲避,每年数次的演习和宣教,让这些在青州生活的老百姓都已经知道了在烽火来袭的时候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应该到那里躲避,应该带什么东西。 在很多时候,游牧民族来袭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就是老百姓在向有防护的地域撤离的时候带的东西过多,把家里面值钱的瓶瓶罐罐,粮食牲口全部带走,这样的话,就大大延长了他们处于危险地域的时间。 财产损失了还可以在生产,而人命损失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更何况现在青州缺的就是人手——已经完全在青州能够自立生活的人手,而不是哪些堆积在青州关外,需要人救济的人手。 为了确保这些人手在敌人到来的时候,生命财产的损失降到最低,青州已经在人口的密集区域建立起来了不少让居民暂时躲避为目的的邬堡,而不是把这些农民聚集起来,让他们生活在一些固定的有防护的乡镇里面。这些建设好的邬堡不但是青州最基础的基层组织村公所地所在地,也是维持治安的警卫队的驻地,同时还是大粮仓收购粮食的暂时储藏点。 这样做地好处就是减少了建设邬堡的投资——把所有的民居圈起来所需要的费用要远远高于建设一些临时躲避点邬堡的建设费用。同时也让和平时期分散居住的农民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时间,种植更多的土地。 就在济水北岸平原上的居民正在全体紧急撤离的同时,正在金堡军事基地训练的、作为战略预备队的青州近卫军第一重甲步兵混成大队在铁甲轻骑的配合下第一个成建制的做着马车跨过济水浮桥。沿着刚刚修好没有多久地公路向着漯阴县、著县一线挺进。 而济水南岸,在青州最为繁华,人口最为密集的历城和山上的锦绣山庄,各个工矿企业。各个机关学校,各个商户手工业作坊已经开始了全民的总动员。 贾志,这个当年跟随张金亮大战须昌,又在东平凌和苟纯部将硬碰硬的骁将,现在已经是铁甲侦骑的副大队长,可是官长了。年纪也大了,他那种爱冲动的本性却一点都没有消减。这次一见有情况,立即主动请缨带领骑兵中队配合第一重甲步兵大队作战。 刚刚跨过济水浮桥,这小子就已经浑身上下不自在了,他和副手交待了一下,就带着他那匹在赛马场上夺得过冠军的赛马,率领一个侦查骑兵小队,一人双马飞一般向前赶去。 从济水到漯阴不过50多里(15公里)的路程,他们这帮人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刚到漯阴城下,他们就碰到了一个驻扎漯阴的铁甲侦骑地两名队员。 “大队长,羯胡的骑兵已经开始四处抢劫了,最近的距离漯阴县城只有不过10多里地。”那两名骑兵上来就向贾志报告道,“再远的地方我们已经过不去,铺天盖地都是羯胡的骑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有两个邬堡已经被他们攻击,能抗多长时间还不清楚。”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往回赶,告诉后面的大部队你们所知道的情况。漯水的浮桥拆了没有?” “正在拆,还不知道多久能拆完,水军地两艘巡逻艇也从箩城(黄河当年的入海口)赶了过来,在附近游弋,不过漯水这么窄,想凭借这两艘巡逻艇挡住羯胡的骑兵,那恐怕不太可能。” “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我带人上去看看两名骑兵转身向南,他们根本不知道贾志说的带人上去看看是什么意思。 贾志看着两名报信的骑兵离去,也没有进正在收容百姓地漯阴县城,而是直接冲过了县城外正在拆除船板地浮桥。继续向北跑去。远远的,他已经看到了地平线上正在冒着浓烟地田野。 “全体披甲准备战斗。”他叫停了整个队伍,高声命令道,所有的战士纷纷下马,在备用的马匹背上解下铠甲包,互相帮助着在自己的胸甲上增加着附件。 “咱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这帮匈奴骑兵拖住,坚决不能让他们渡过漯水,大家都知道漯水以南就是咱们的主要产粮区,在往南就是咱们的核心工业区,要是让这帮匪徒踏上了咱们济水以南的土地,大家都明白后果是怎么样,第一重甲步兵大队马上就能赶到,会在漯水南岸建立起来一条防线,动员起来的民兵也会在今天晚上赶过来,把这帮匪徒挡在这里。我在这里首先说明一点,对方可能有超过两万骑兵,可是咱们总共只有50多个人,你们怕不怕。” “两万骑兵?”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在出发以前,根本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少队伍,当贾志说出对方的人数的时候,让这帮久经训练,不畏生死的骑兵心中也是瓦凉瓦凉的。 “对两万骑兵。”贾志面不改色的说道,从黄河里面的巡逻艇上飞回的鸽子已经准确的把这次羯胡骑兵入侵的人数地点说的一清二楚了,“不要被对方的人数吓住,他们是铺天盖地的抢劫,在这么广阔的地方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们不是去和一个拥有两万骑兵的团体作战,而是去和散布在田野里面地劫匪作战,只要我们有信心,重点突击一点,引起匈奴骑兵的混乱,就能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青州的百姓在看着我们,家乡的父老在关注着我们,我们能给他们丢脸么?” “不能,”50多个骑兵齐声高呼。 “那好,那就让我们去会会这匈奴骑兵, 混天求票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一节:碰撞(三)马蹄铁 青州特有的县城,乡公所两级行政和御体制,在这次对抗羯胡骑兵的劫掠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由于青州实行的是占地制,外加上人口本来就稀少,绝大部分还都是互相不认识的新移民,住家户高度分散,在别的地方经常可以见到的以族姓为基础而聚集在一起的邬堡基本上没有,就是有也早被拓荒团和警卫队联手打烂了。在这种情况下,羯胡骑兵甚至无法找到几个特别有价值的目标的大目标进行攻击。 而漯水以北特别有价值的大目标就是那几座高高矗立在平原上的,围墙高度达到7丈多,挂着乡公所牌子和警卫队牌子以及大粮仓转运仓牌子的邬堡。而这些邬堡那高高的厚厚的混凝土围墙和围墙上众多的狭窄的箭孔,也让缺乏重型攻城兵器的羯胡,望而却步,他们只能把自己有限的人力资源在广袤的平原上,进行效果不大的挨家挨户的搜索。 而这种挨家挨户的搜索,是最浪费时间精力和人员的,并且还是效果不大的,青州实行的完全商业化操作的粮食收购储藏制度,基本上已经把这些种地的农民所出产的粮食基本上都收购到了大粮仓里面进行储存,就是农户自己留存的口粮也大部分在大粮仓分布在各个村公所中那高高的混凝土储藏塔里面储存着,毕竟在大粮仓的储存塔里面粮食的损耗要比分户储藏要低得多。并且这些农户还能存进去原粮,而取的时候还可以直截取面粉,或者加工好地粮食。林雷大大方便了农户的使用。那个时候可没有电,不可能每家每户有个磨面机或者臼米机。只有具有水动力和风动力地地方才有可能进行大规模的粮食加工,而村公所所在地邬堡正是具有这种装置的地方。 而每家每户所保留的不过就是一些日常所需要的粮食。这点粮食还不够那些首先到达的羯胡人瓜分的,但是平原上这些分散的农舍却足够的多,多的根本望不到边际,后续的部队只好向前,继续向前去占领那些还没有被别人占领地农舍,而已经占领空无一人的农舍的羯胡,甚至已经开始利用手头的工具挖地三尺,去寻找可以食用的粮食,按照他们以前的经验,农民们为了躲避官差的搜刮会把一些粮食埋藏到住宅的地里面的。 正因为如此。已经过河的2万多名羯胡骑兵在不到半天地时间里面,就已经稀释到了空旷的漯北平原上,这就给完全没有计划、只是靠着冲动就带着50多名骑兵冲上来的贾志造成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空旷的雪原上,这帮骑兵本来是很明显的一支目标,可是当他们用斗篷把身上的铠甲遮挡住以后,那些正在抢掠或者正在搜寻抢掠目标的羯胡骑兵并没有注意到这么一支骑兵地存在。 “看到前面那伙匈奴匪徒了没有,我们分组合围,只砍马腿,不合他们交锋,一趟过去就走。不要管是否把他们的马腿都砍完。完后咱们继续向前,不要掉队,在这里掉队,可没有人会帮你。”贾志指着前面一群正在一个农舍翻箱倒柜寻找食物的羯胡骑兵说道,刚才他们已经晃过几伙没有目标的匪徒,也晃过了几个正在抢掠的规模较大地匪徒,他们把目标定在了一群只有百十匹马地匪徒身上,那群匪徒的马匹此时正散放在那户被抢掠房子外面。几乎无人看守,羯胡地骑兵万万没有想到青州军队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先行到达的一个青州的骑兵小分队竟然敢对他们的上万人马进行攻击。 “明白。”几个围在贾志身旁的组长答应道。 “那好,咱们现在开始,由我带直属小队打头。一三小组左边。二四小组右边。”贾志数完翻身上了马,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直属小队。一句话没有说,双手一抖丝绛,两腿一夹马肚子,带头窜了出去,在他身后,铁甲侦骑小队已经分成左右两翼,向那所农宅包抄了过去。 马蹄敲击在刚刚下过雪潮湿的泥土地上,荡起片片带着黑泥的雪花,三队骑兵如同飞奔在白色原野上的三溜轻烟,快速的向那所农舍包抄过去。 原野上飞奔的马队不少,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群飞奔的人,直到贾志他们跑到近处,抽出枪弩,几个正在农舍门口抓鸡子的羯胡骑兵才感觉到不妙,还没有等他们取出弓箭,几十支飞舞的弩矢就已经插上了他们的身躯。 贾志的一发射完,就迅速的把枪弩挂到了鞍侧,并随手抽出了马刀,瞬间掠过农舍,冲向正在雪原上刨开积雪,寻找麦苗吃的马群。 后面听到响声,刚刚涌出农舍的羯胡骑兵,却又成了左右包抄过来的青州骑兵的箭下鬼。 高速冲击的骑兵,也引起了正在吃东西的马群的骚动,整个马群也开始跟着骑兵冲击的方向奔跑起来,可是已经冲到近前的青州骑兵,并不给这些马生存的机会,数十把马刀上下挥动,砍向哪些已经受到惊吓而四处乱跑的马匹。 血花四溅,残肢乱飞,一匹匹羯胡战马哀鸣着摔倒在地上,冲在第一个的贾志手里举着马刀却在纳闷,怎么自己的刀还没有砍下去,自己身旁这匹正在高速奔驰的马怎么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猛然间,一道电光在他脑间瞬间闪过,他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弟兄们,这些匈奴的马没有钉马蹄铁,在泥泞雪地里面他们跑不过咱们。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啊。” 马蹄铁,只有马蹄铁,战马才能在湿滑的冰雪路面上高速奔驰,而离开了这个,战马则很容易在湿滑的冰雪路面上马失前蹄,摔倒在地。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一节:碰撞(完) “什么你说什么?那些匈奴骑兵没有马蹄铁?”率领近卫军第一重型步兵大队赶到洛阴的第一重型步兵大队大队长羊林听到两名刚刚从前线转回的铁甲侦骑的报告,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虽然晋朝时期正是马蹄铁普及的时候,可是除了大晋王朝的禁军部队,和购买了青州马蹄铁的鲜卑段氏,以及慕容鲜卑,在晋朝的广大区域内还是有绝大多数马匹并没有加钉马蹄铁/ 没有马蹄铁的战马和加有马蹄铁的战马在一般土路和草地上作战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旦到了冰雪湿滑路面和石板硬质路面,以及碎石路面,马蹄铁的优越性变立即体现出来了。 羊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在他追问下,两个气喘吁吁的铁甲侦骑又断断续续说出了一些他们知道的情况:“从河北过来的不是匈奴人,是羯胡,大部分是羯胡,还有部分是乌桓和晋人,成份很杂,武器装备也很杂乱,质量也不是很好,并且他们还好像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不过他们的个人骑射水平很高,在飞奔的马上就可以射箭,准头堪比我们在马上用枪弩射击的时候。要不是他们弓箭的射程近,我们就查点回不来了。” 他们两个在那里说着,羊林在一旁暗自冷笑着,等他们两个说完,羊林笑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说这帮羯胡劫匪现在和你们铁甲侦骑现在掉了个个?现在你们去劫掠,他们在那里守?” “报告长官,不是我们两个说的,是我们副大队长说的,他说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时候,只要有少量的骑兵,就完全可以把这帮羯胡击溃。”那两个骑兵回答道。 羊林一呲牙,说道:“少量的骑兵?你看咱们身后这点骑兵够么?” 羊林不是不知道贾志的想法,可是他现在手里面只有三个中队70多号骑兵,就是把这帮骑兵填进去。会能对羯胡2万多骑兵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连想都不用想都可以预见。 “羊大队长,我们大队长现在可是还在敌阵里面,现在那帮羯胡可是还没有迷瞪过来,天也快黑了,要是等到那帮羯胡迷瞪过来,你们这千把号人能挡住羯胡渡过漯水。”那两名铁甲侦骑说话毫不客气。 羊林眼一翻,骂道:“小兔崽子,你们还敢来威胁老子,这些话是你们想出来的么?”羊林一边给两个小子打岔,一边脑子在高速转着圈。虽然说贾志的方案完全可行。但是在如此地兵力对比下,就是再派百十个人进入对岸效果也并不比现在光靠贾志他们在羯胡中心区域捣乱好。要是想完全把羯胡的这次抢掠搅合了,没有个1000到2000轻骑兵分成小队冲进去,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然而他手中只有千余名铁甲步兵,几十个铁甲侦骑。就这点骑兵力量投进去。基本上是去送死差不多。 “羊队长。”两个已经缓过点劲的铁甲侦骑再次向羊林叫道。 “我有我的职责,我必须完成我的职责,守住漯阴县城。”思前想后,羊林还是做出了自己的抉择,“我不能放弃我的职责而去冒险进行赌博。传我将令,马上和漯阴县城内联系,征调青壮,配合各中队按照预设方案进行展开防御,挡住羯胡从漯阴南下。铁甲侦骑迅速把此地的情况向后面的大部队汇报,请求山庄骑兵地支援。”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贾志带着仅余地10多个铁甲侦骑钻进了一片树林,在他们背后数千羯胡骑兵蜂拥般的涌到树林旁边,向四周包抄过去。林雷想把树林围了起来。贾志喘着粗气,跳下战马。牵着战马又往树林里面走了一阵,才命令全体休息,命令一下达,十几个人变像散了架子一般躺到了地上不想动了。 贾志跳到一块石头上看了看树林外逐渐亮起来的星星点点的火把,他嘿嘿冷笑一声,转身又看着自己身后那些已经精疲力竭地战士和战马,他知道在这寒冷地夜晚,满身都是汗的人,要是坐在这里时间长的话,不被羯胡骑兵杀死,也会被冻死,但是他也实在没有力气把这些人重新从递上拉起来,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些骑兵起来,看道有些人已经躺到了地上,他高声问道:“弟兄们,你们现在怕不怕。” 夜色中只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却没有人回答,无人回复也有可能表明大家同意贾志的观点,也有可能是表示的是反对,长时间高强度的奔波作战,身体的劳累,以及战友的牺牲,自己地无助,都让这些铁甲侦骑感到绝望,甚至是厌战,他们甚至只想就这么躺下去,至于自己的死活他们是不愿意管了。 作为一个战场指挥馆,贾志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必须把这些人的能动性调动起来,否则,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局势还没有恶化到走投无路地地步地时候,放弃了希望,就等于放弃了自我。 贾志自嘲的笑了两声,说道:“不怕是傻瓜,我现在也很怕,怕地要死。”他眼光转向外面,看着林子外面那些正在搜集制作火把的材料制作火把的羯胡匪徒,继续说道:“不过我不能死,咱们都不能死,咱们家里面还都有人在等我们回家。打起精神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咱们再冲出去,刚才情况那么危机,我们都冲过来了,一会我们一定能冲出去,一定能冲出去。”“队长,咱们的两个传令兵回去了没有,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消息,是不是他们没有冲出去,外面的人不知道咱们在这里面。”一个队员在一旁抱怨道。 “肯定出去了,放心吧,我用望远镜看见他们跑出去的。”贾志充满信心的说道。 贾志的话,忠于激起了大家的一点热情,不过马上就有人问道:“长官,咱们跑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除了咱们没有见到任何青州部队到漯水北的迹象啊。按照你得说法,他们出去见到大部队以后,应该马上派人继续进攻啊。” “也许他们是在等后面的大部队。等咱们的铁甲重骑,等咱们的骑士,只要咱们地铁甲重骑一到,一个冲锋,这些羯胡骑兵还不赶紧掉头跑。”贾志故作镇静的说道,黑暗中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 “今天一战,打出了咱们铁甲侦骑的威风,打出了咱们铁甲侦骑的威名,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像咱们这样用五十多名骑兵冲击两万人的骑兵大队的?今天我们做到了。并且现在咱们大家还活着,横行幽冀二州的羯胡也不过如次吗。连咱们五十多个人都奈何不得。”贾志的话,再次引起了一阵轻笑,贾志接着说道:“大家今天跟随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后悔么?” 他不等有人回答,接着说道:“我不后悔。今天咱们就这么闯进来。搅乱了羯胡地步伐,最少在明天早上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去进攻漯水南岸。到了明天,咱们青州动员起来的大军就能来到这里,就能把这些羯胡万全地挡在漯水北岸,咱们的家园,咱们的亲人,咱们的财产就不会受到侵害。就这,咱们这次也值了。”他忽然提高了嗓门问道:“大家为此后悔么?” “不后悔。”十几个人也被贾志地情绪感染。异口同声地齐声喊道。 “那好,全体起立,咱们继续往前冲出去,冲出去,我们就能回家。” “诺。”一句简单的回家。把这些疲乏的战士埋藏在心底那种原始的求生欲望再次激发了出来。十几个人拉着马匹跟在贾志的身后,向林子外面走去。 “拔出你的战刀。跟着我,冲。”接近林子边缘,贾志第一个上了战马,他们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没有条件去挑选突围的地点,他们只能是逮住那点冲哪点。 贾志的话音刚落,十几个骑兵就高举着马刀穿过树林边缘稀疏的树丛,冲向了外面还正在生火地羯胡士卒。 马刀翻飞,鲜血飞扬,根本没有料到青州兵会这么短时间就又冲出来得羯胡士卒,有的甚至还来不急去拿放在一边的武器,脑袋就被砍上了天。 本来追赶贾志的羯胡骑兵已经达到数千,可惜硕大的树林,大大降低了包围树林地羯胡骑兵地密度,薄弱的防线根本经不起贾志等人地一次冲锋。 “一直向前,不要回头,”贾志冲出包围圈,就放慢了马速,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向着手下大声呼喊着,“走,快点,快点,前边就是我们的家,前面就是我们的救援部队。” 在他口中的前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方向,指南针早已经没有人拿出来看,也没有人再有时间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来辨别方向,在他们心中只有两个字,向前,向前,永远向前。 屁股越来越疼,又变得越来越麻木,挥动战刀的手臂,也越来越沉重,跨下的坐骑也越来越慢,口中也在一直的喘着粗气,而羯胡的骑兵还在不停地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要把他们这些人挤在中央,压成齑粉。 “不要放弃,家就在前面,家人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热汤,等着我们去享用,跟着我,向前,向前,永不后退。”贾志来声嘶力竭的喊者,给剩余的十几个人打着气。 希望,人有时候就是为了希望而活着:“前面就是家,我们要回家。”贾志的话,一直鼓励着这帮奋勇向前的战士,在皎洁的月光下,在茫茫的雪原上,这帮无依无靠的铁甲侦骑,越过一个又一个拦截他们地羯胡战队,向着心中理想的殿堂奔去。 在他身后,原来用来驱逐他们的数千羯胡骑兵逐渐壮大,在贾志他们身后形成了一条洪流,滚滚向前。 事情就是这么好笑,原本的驱逐着现在变成了被驱逐者,原本的被驱逐者现在倒成了驱逐者,无论羯胡的那些将领无论如何的气急败坏,无路如何的想尽办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想把这十多号人,几十匹战马拦下来。 可惜,当时没有无线电。也没有大哥大,谁也没有办法通知贾志前面的那些羯胡骑兵进行拦截,就算前面的羯胡骑兵发现不对劲,准备拦截地时候,也绝对会被后面跟随的庞大的马队吓的跑的没了影踪,没有人敢骑马在前面拦劫的,因为没有人想让自己变成一堆被马蹄踩成肉泥的烂肉。 外加上,没有马蹄铁、同样被折腾了一天的他们在冰天雪地里面是无论如何是追不上在前面跑路的铁甲轻骑的。 没有人指引,没有人说什么,就在贾志他们发现前面出现一道亮光地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把马匹转向了那里。 随着他们越来越向前,前面地那道亮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就在他们越过一道横梁,一幅壮丽的景象出现在贾志他们的眼前。 只见眼前,一道由光组成的墙壁横亘在空旷地原野上。把四周。把天空照地如同白昼。 那面由无数盏灯组成的墙壁的下方,是一个个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步兵方阵,那一簇簇的人头,那一簇簇的盾牌,那一簇簇地长矛,都意味着神圣不可侵犯。 那一个个完整的步兵方阵沿着漯水向两侧延伸着,隐没在天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步兵方阵。 就在这些步兵方阵地上方,都高高飘扬着一面长条形状的红黄双色战旗。 在这个时代。能挂出红黄双色战旗,并且还能凑出这么多的灯,并且还能耗费的起这么多燃料的只可能是一支军队,青州地军队。 “我们到家了。”贾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头从马上载了下来。 跟在贾志身后冲上横岗地羯胡骑兵也被眼前这种景象惊呆了。他们勒住战马。默默的站在高港之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种壮观的丛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四处寻找着自己的首领,这么长时间的追逐,早已经让他们编制散乱,不成队形了。原本雷鸣一般的马蹄声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吵闹声和呼喊声。 就着火把,和对面的灯光,这些羯胡们也在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编队,迅速的回道自己所在的部落的旗帜之下,并整出队形。 随着大阵中冲出一行人,把已经行到阵前的贾志他们接过去,在方阵的后面已经奔来一支马队。 随着马队的到来,空旷的原野上,响起了一个高昂的声音。“开灯。” “开灯,开灯。”一声一声的声音,随着两侧方阵执行官的转述向两侧延伸过去。羯胡人还在纳闷呢,不是已经开过灯了么,怎么还开灯。 每个方阵中人头涌动,几个淡淡的火焰冒了出来,随即,这几团橙红色的火焰颜色越来越淡,从橙红转成了大红,又转成了耀眼的炽兰,耀的人睁不开眼来。 羯胡刚刚整好的骑兵队伍里面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被强光照耀的睁不开眼睛,包括他们座下的战马,在此强光的照耀之下,也是恢恢连连,让人几乎控制不住他。 在那些步兵大阵里面传来几声号角,和几声战鼓,远处也有号角和战鼓呼应着。 忽然间,一阵震动从地面上传了上来,一阵滚雷从羯胡骑兵的左侧升起,场中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呆呆地看着左侧亮起的那片银光,那片银色的海洋。 时间刹那间陷入了停滞,人们耳朵中只能听见那如同闷雷滚过一般的马蹄声,和像小鼓一样擂个不停的心跳声。 而在羯胡骑兵的左侧,排成数排地铁甲重骑已经开始拉下了面具,放低了自己手中那又长又重的长矛。 直到铁甲重骑的长矛把站在最左侧的那些羯胡骑兵挑上半空,羯胡骑兵都没有对铁甲重骑发出一点的抵抗,就是连射根箭都没有,铁甲重骑就像一把利剑,重重地扎向了拦在自己身前地羯胡骑兵。 也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原本已经静下来的羯胡骑兵整个乱了起来,随着铁甲重骑摧枯拉朽一般的攻击,原本已经挤成一疙瘩的顿时像雪崩一样溃散了。 混天求票,碰撞完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 张金亮回到青州的时候已经是青州军民击溃来袭的羯胡骑兵几天以后的事情了,但是青州军民的喜悦之情仍然没有消减,张金亮一下船,在青州留守的水军大队长就拉着张金亮的手说个不停:“院长,咱们的水军那几天可没有少在黄河上杀匈奴(羯胡),咱们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只管在河上横冲直撞,那帮逃亡的羯胡骑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咱们的水手只用拿者长矛望水里扎,就能让黄河水变成红色,你想想那的杀多少匈奴匪徒,那几天河里面的鱼可是饱了口福,到处都是羯胡的尸体,多的让鱼吃都吃不完。” “别说你们这些当兵的了,就连咱们挖河的工人也在那边杀匈奴,别看咱们这些工人平常干起活来慢悠悠的,杀起匈奴来说,可都是一个顶俩,就是他们徒步都能在雪地里面满地的追匈奴的骑兵,还能抓乱跑的马。”一直呆在黄济大运河工地上的兰峻也晃动着他那张肥脸,眉飞色舞的说道:“院长,你可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可真把我吓得不轻,你不知道,老王叔那天可是真着了急,硬是让工地上的还有各个矿山的工人,连同住家户,不管男女老少都撵到了漯水前线,实际上咱们那天晚上摆出的阵列里面大部分都是女人和老人,要是那帮羯胡真的不要命的一冲,现在也不知道哭的是谁呢。不过那帮羯胡真没见过什么市面,咱们的煤气(喷灯)探照灯一点着,那帮羯胡当即就傻了眼。就等着咱们的骑兵上去割脑袋。 “那天晚上,简直是太爽了,咱们地铁甲重骑举着长矛那个冲锋的情景,简直是帅呆了,要不是我这身肥肉,我也真想去当铁甲重骑去。” 他们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张金亮也在一旁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见众人只顾说如何击溃匈奴骑兵。却没有人提损失如何,便插嘴问了一下。 兰峻摇摇他那肥硕的脑袋,说道:“漯水北的房舍基本上被羯胡破坏的差不多了,不过听说产权房没有多少。大部分还都是垦荒团地窝棚。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咱们地邬堡一个都没有被攻破。听说有百十个人失踪,还有几十户没有撤到乡公所的居民被杀,其余的到没有听说还有多大损失。林雷他们损失不大,不过我们这些包工的建筑公司可是损失不小,这些工人来回几天地饭钱不说,还都是双份工资,不过我们这样花钱高兴啊,心里舒坦,娘地。谁敢再来青州抢劫,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会雇人冲上去。” 兰峻说的产权房就是锦绣山庄哪些次级贷款公司搞的那种出售的商品房,这些房产都被强制在张金亮他们开的保险公司交有保险,像碰到这种天灾人祸,保险公司是要赔付的。当然还要包括一些伤亡的黄卡公民的保险赔付。所以张金亮第一个问的就是损失如何。当然这些房产因为交过土地税。挈税等税费,在因为战争受损地情况下。青州府也要承担一部分地费用。 而垦荒团的自建的窝棚,包括那些建造比较好地住宅,由于无法认定其价值,又没有交过税,原则上就是因为战争因素损毁,也不会有人负责。这种把产权房和自建房分开对待的办法,实际上就是青州府敛税和在议会有着发言权的开发商以及次级贷款集团敛财地一种手段,他们地目的就是逐步消灭无税地也无法创造剩余价值的自建住宅,而逐渐全部改为大家都能获利的商品住宅。 商业集团的利益在青州无处不在,也无处不左右着青州的政治走势。 “青州现在正在面临着危险,石勒纵横于河北(黄河以北),刘元海驰骋于司并二州,苟道将在蒙城虎视眈眈。羯胡的劫匪走了,他还可能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不光这些羯胡匪徒,就是匈奴匪徒也可能会前来青州,包括那些对青州动机不纯的大晋官员。 “这次由于水军官兵的奋不顾身,勇于奉献的精神,给青州的这次总动员留出了足够的时间,也是因为铁甲侦骑的勇猛和永不畏惧的精神,给青州动员起来的大军准时到达阵位制造了机会,但是上天不会永远如此眷恋青州,也许哪天起床,我们的窗外就已经站满了前来劫掠的匪徒,也许哪天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劫匪就已经冲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青州需要力量,需要军队来保护上天给于我们的生命神圣不可侵犯,来保护上天赐于我们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来保护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青州现有的近卫军陆军,近卫军水军,近卫军铁甲侦骑,近卫军铁甲重骑虽然骁勇善战,虽然所向披靡,虽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是毕竟数量太少,尤其是我们反应速度最快,激动能力最强的铁甲侦骑数量太少,远远不能满足现在青州防御的需求。 “青州军队扩军势在必行,我希望各位议员大人能够批准下一个年度的军事预算,给于近卫军最大的支持,让近卫军真正成为青州的保护神。” 在年底进行的议会上,青州防卫厅长官,王勇强代表军方,向议会提交了新一财政年度的防务预算。 “各位议员大人,在这次攻防战中,今年刚修成的历城漯阴公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没有这些公路,我们的辎重,我们的人员都无法快速的到达前线,可是我们青州还有好多地方都是公路还没有抵达的地区,假如劫匪从那里进入青州,我们甚至无法把足够多的人手和物资送到前线,架通部向议会申请明年加大对公路建设的补贴力度,希望议会批准。”新的交通厅长官也在议会作了自己的陈述。 “各位议员大人,锦绣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在青州的建设中,在青州的防御作战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锦绣书院的学生刚刚走出校门就被人哄抢一空,可是由于锦绣山庄控制地域的扩大,好多青州的小孩子不能受到教育,锦绣书院无法满足越来越多的小孩求学的压力,希望议会批准,明年开始起,在青州所属各县县城,人数较多的乡公所,组建小学,对全青州适龄子弟,进行三年制免费义务教育。”作为新任的青州教育厅长官,陈涛也向议会提出了教育厅的请求。 “各位议员大人,在青州的各个关口外,难民日益增多,青州还有大量荒芜的土地等待开垦,需要很多新的劳动力来青州种植土地,工厂矿山也需要新的工人来扩大生产。另外铁工场新的高炉年后就可以开炉生产,一直限制土地开发的水泵原材料紧缺问题,基本上可以得到缓解,希望议会能给于我们开发集团支持,吸引安置更多地流民,来青州工作。”作为次级贷款基团的首脑,兰陵自然也是当仁不让。 可是钱,钱在什么地方,预算的赤字越来越大,青州府地负担越来越重,哪里去找这么多资金和粮食呢? “鉴于青州现在这种状况,建议青州开始每年征收土地使用税。并且青州有些人圈占土地却任凭土地荒芜,不去种植粮食,建议对撂荒的土地征收高额的附加税。 “建议明年青州开始每年征收房产税。 “建议青州明年开征所得税。 “建议明年对所有的矿山,征收资源开采税” 青州财政厅长官的发言,立即遭到了青州华族的反对,谁都知道,青州最为富饶的乐安,齐国两郡大量的土地都在青州几家华族的手中,并且这些土地撂荒还非常的严重,财政长官的发言,直接就捅到了青州华族的软肋。 作为青州华族的代表,林世祥当庭就在议会翻了脸:“华族自古不缴税,不服役,青州府早就答应过华族,保护华族在青州的特权不受侵害,青州法律在华族的控制区不实行。青州华族坚决反对对青州华族征收土地使用税和附加税,还有房产税。” 石匠老陈在旁边冷冷笑道:“青州答应的是青州保护华族在自己封地内的特权,并没有答应保护青州华族在控制区域内的特权,要是按照你说地,华族控制区域内都享有特权的话,华族把青州全部圈为华族的土地,那么说青州府什么都不用干了么?税谁来交,没有税,你让青州府拿什么保护青州的安全。” “大晋有役丁制,自有役丁来保护青州的安全,青州府私自更改祖制,不用役丁,而用募兵,用钱财诱惑人去当兵打仗,长此以往,青州将人人向钱看,还有谁去尊长敬老,还有谁去承担责任,还有谁会把道德两字放在心上。” 混天求票,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 二) 这些年来,青州烧煤的各种炉型的普及使用,以及球磨机的使用和普及,使青州这高温白釉瓷的烧制工艺越来越成熟成本越来越低,并已经开始在洁白的瓷器上绘制图案,形成了胎薄如纸,造型精美,花纹细腻的青花白瓷,这种装饰华贵的高级瓷器,已经完全取代了青州以前出产的——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主流瓷器青瓷(青釉瓷的进化,还非常粗糙,低温烧结而成),并逐渐成为了青州外贸出口的又一个大宗商品。 在这种情况下,齐国郡那富饶还未开发的粘土矿以及高岭土矿,像一块磁石一般吸引着锦绣山庄那些已经从制作瓷器中得到好处的商人的眼睛。 但是齐国郡富饶的粘土矿和优质的高岭土矿却躺在在齐国郡的高门华族宁家的手中睡大觉,而无法让青州那些商业财团得到任何的机会。要是挡在锦绣山庄这些贪婪的商业集团人们面前的只是齐郡宁家一家的话,这事情也比较好说,但是土地这种事情却涉及到青州华族的根本利益,锦绣山庄的这些商业集团要面对的是霸占着青州最富饶,粮食产量最高的淄河平原和济水下游平原的青州的各家华族。 水对于古代的粮食生产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作用,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如果有一块能够浇到水的土地,那绝对是一块良田,就是靠近水源的土地也身价不菲。 而青州地济南郡西部,齐国郡。乐安国南部就是这样的土地集中地区,就在这块土地附近集中了青州大部分地高门华族。在青州动乱时期,这些高门华族,也收缩了自己的控制范围,所以在锦绣山庄的初期扩张过程中,这些华族并没有对青州造成任何的冲突。而这几年青州局势相对安定,也让这些高门华族的触角重新开始向外延伸,和锦绣山庄的各种商业集团一起重新圈占土地。 虽然这种圈地并不违反锦绣山庄的占地制原则,但是这些华族圈占的土地却不一定用来耕种,就是耕种了,他们也不一定要用这些土地上的收获来换取生活必需品。毕竟这些高门华族的消费能力有限,而且还集中在奢侈品方面,这和锦绣山庄地出产的产品并没有太多地交集。s这就影响到了锦绣山庄的税收的增长。 中国古代贵族的封地和古代欧洲贵族的封地有所不同,中国古代贵族(高门士族、低门士族或者皇族)的封地是以户为单位地封地,譬如某个侯爵,他的封地不是面积多少多少亩,或着是从哪里到哪里的一块土地。而是食邑几百,几千户。而这种计算封地的办法,就为这些贵族肆意侵占土地造成了借口。 而贵族的肆意侵占土地,也就造成了大量的平民失去土地,或者使大量地平民无高收益的土地耕作,影响了平民的收入,使社会贫富差距扩大,同时也严重影响到了政府(朝廷)的财政收入,造成了各种社会矛盾。虽然锦绣山庄出产的各种水泵和灌溉设施使更多地土地成为良田,缓解了这种矛盾。但是也仅仅是缓解,并没有彻底地解决。 几年前,锦绣山庄商业集团和齐国郡宁家那场关于高岭土矿藏的争执仅仅只是开始,虽然迫于当时的形势需要(苟的进犯),以锦绣山庄的商业集团暂时退却而告终。但是,那仅仅是开始,而绝对不是结束。 更何况,这些华族所拥有的土地资源,还正好处于锦绣山庄和锦绣山庄对外贸易的窗口烟台港中间,这也给锦绣山庄的陆上运输造成了一定的障碍。 在外界危险的刺激下。在各方需求地刺激下,锦绣山庄必需找出一条能够采用和平的方式,不用造成太大冲突的方法来分化,压制这些华族,迫使华族放弃一些特权。为青州的扩张。提供更多的物质保障。 在锦绣山庄现在强大地军事优势地保证下,重新丈量核定青州所有的土地。并对有主地土地收取使用税就是这种办法之 但是,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二等人,都料到了这种改革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中间遭受点挫折在所难免。 但是这些条款不但引发了华族的声讨,也在锦绣日报上公布后,引发了作为青州农业基础的农民的强烈反对。 “农无税。”就在占青州农民的大多数的新移民还不明白这个加税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在锦绣山庄生活了多年,在圈地过程中首先富裕起来,熟知青州各项法律制度的原住民,就在冬天这个难得的农闲时间里面,一边在锦绣山庄购买着年货,一边高举着写着“农无税”的牌子在锦绣山庄议会那座小办公楼面前示威。 “张青州,你以前可是答应过,青州永远不收农民的赋税的,现在怎么出而反而。”就在张金亮走进议会大楼的时候,一个锦绣山庄的老住户,当着他的面质问他。 “青州大人,我们不是不愿意交税,可是农无税是你说的原话。”一个早期来到锦绣山庄的济南原住民也在向张金亮质问。 张金亮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一个个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只是一边微笑着向外面挥着手,一边在护卫的簇拥下,进入到了一直还属于王二的那座议会临时办公用的小楼。 “青州府这样的作法,不但伤害到了青州华族的利益,也伤害到了青州百姓的积极性,请议会驳回提案。”外面各界的反应,不但出乎张金亮等人地预料,也出乎林世祥等人的意料,他幸灾乐祸的看着张金亮进来,出口讥讽道。 “这次加税方案,也许立法院和财政厅考虑的不是那么周详,但是为了青州的安全,我认为有必要继续执行。”这次加税方案虽然有张金亮的意思,但是主要是一直没有离开青州的王二主导的,不但是他,这次加税也是占据青州议会主要席位的工商业集团的共同意见。 可以说,除了对付华族以外,他们也认为青州这些年农无税的政策,已经把这些青州的农民养的足够肥了,该让这些农民为青州做点贡献了,说白了,就是说这些养肥的羔羊该挨宰了。 天下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馅饼,每个当权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都会把一些成本向别的团体身上转移,这是天经地义。 “为了青州的安全,青州牧府赞成对土地使用税进行征收,并且是在全青州范围内,包括对华族。”张金亮没有理会林世祥的冷言冷语,也没有理会王二的固执,而是向再座的众位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用手阻止了情绪激动的林世祥,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在议会内外,不管你表达的如何激烈,我认为都是允许的。谁要想在下面做什么动作,别怪在下心狠手辣。” 张金亮说这话的同时,用眼睛狠狠的盯住了在座的几个华族代表。 林世祥的面色一阵死灰,他倔强的仰起了头,并不躲避张金亮的注视,傲然说道:“世祥明白青州的制度,青州的华族也明白青州的制度,但是青州牧府要是想用武力逼迫青州华族低头,我林世祥第一个会站在你张金亮的刀前。” 张金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看了看四周各怀心思的众位议员,接着说道:“明白就好,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往前一步兵戎相见,往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也没有必要弄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吧。现在大晋的形势,各位心里都很清楚,青州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在青州外面,虽然名义上各个华族还都在享有特权,可是实际情况又是如何,我想各位心中也有杆称,不管是刘元海还是朝廷辖区内,各个华族的乐输都不在少数,这两年青州的华族恐怕是过的最舒坦的吧。” “金亮,你不要忘了,这次朝廷也给你封的有爵位,有封地,只要你做到了,青州的华族也没有什么不能有所退让的,毕竟这次都是为了保护大家的财产。”乐安孙家在商业上也有极大的利益,这几年的发展,孙家在矿山和冶金厂的收入已经超越了土地上的收入,虽然孙家对这次税改也有抵触,但是远不如林家等几家来的那么大。 “金亮只打算接受朝廷的爵位,没有打算接受朝廷的封地。”张金亮笑着说道,“我也希望青州议会通过一项法案,从今天开始,除了以前各个华族的封号,封地;青州只接受新封号,而不在增加新的封地。世祥公你看如何?” 林世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他看了看同样表情的其他几家华族,又看了看张金亮喃喃的说道:“金亮公,这样不好吧。”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三) 张金亮没有理会林世祥的惊诧,而是继续说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需要遵守许多的规则,这些规则就像一个个各式各样的笼子把我们罩在里面,也许每个笼子的规格大小都不一样,但是他们都在自然的情况下得到了平衡。 “但是假如某个集团想冲破笼子的限制,自由的活动在笼子之外,这就势必引起整个系统的崩溃,灾难就会降临到我们每个人身上。 “华族有华族的活动范围和行为规则,平民有平民的活动范围和行动规则,这都是上天已经注定的,违反这种规则必然受到上天的惩罚,金亮自知德薄,得到爵位已经是上天的恩赐,金亮绝不敢再起贪心去奴役百姓,金亮有金亮的生活方式,金亮有金亮养家糊口的办法,上天赐于金亮一双灵巧的双手和一个不算太笨的脑袋,金亮倚靠这些养家足以。” 张金亮把华族土地的纷争延伸到了神灵和自身的德行修养上,也让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和张金亮讨价还价的林世祥无言以对。实际上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张金亮不愿意要什么封地,而是对于张金亮来说,几千户的封地他实在是看不上眼,他属下的几个投资公司的各项收益要远远超过几千户食邑的收入。更何况张金亮自己心里还清楚的很,他以后最大的收入肯定要来自海上。 对人讲人话,对鬼讲鬼话是张金亮一贯的原则,既然林世祥能够撕破脸皮要为华族霸占田地辩驳一番,人家也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个时候你在去和林世祥讲道理,有可能么? “不管最后议会的协商结果如何,青州这次对土地的勘探测量。绝对不可阻止,锦绣山庄地质勘探队的队旗插在哪里,哪里就必须为地质勘探队提供一切方便,否则,那就视为和锦绣山庄为敌。” 张金亮的话说完。石匠老陈地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他二儿子陈海可是新组建的地质勘探厅地行政长官,“这么一路勘探下去,沿途的矿藏——”这位锦绣山庄建筑界的大老心里面都是笑着的。 张金亮看着林世祥继续说道:“这次测量勘探,也是对华族权益的一种保护,在这次勘探中,我们会在许多地方用混凝土和石块建立不可移动地大地测量基点,依照这些基点确定华族的领地范围,也为以后华族和平民发生纠纷提供依据。华族的利益不可侵犯,在青州。任何纳税人的利益同样也是不可侵犯。”张金亮对最后这句说得很重,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林世祥在那里努力的压抑着怒火。 “不过,鉴于青州的华族已经在青州的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占据的多余地土地,只要青州的华族会为这部分土地缴纳税款,我想青州议会也绝对不会分别对待的,一切让商业操作来进行把。” “金亮外面的那些农民怎么对付。”看到林世祥一直不吭声,老王二也就不在理会这些华族的代表。转而向张金亮问道。 “农无税这个基本原则不变。”张金亮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是土地使用税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收取,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老百姓把手中多余地粮食交上来,不一定不给报酬把,只要按照这些农民土地的数量,高价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我想大部分人还是会理解的。具体怎么操作,可以下来商量一下即可。” 正在这时林世祥忽然激动的插话道:“你们这样做不公平,这个议会说是给我们席位,可是按照你们表决的方法,我们永远也只是少数。谁会理会我们的意见,是你,还是他。” “税权等于代表权,这是青州议会成立的基础,世祥公要想真正融入青州,必须理会这句话的含义,否则我们永远是我们,你们永远是你们。” 永嘉四年的元旦(春节)注定了是一个不平凡地元旦,青州的议会在那里为了土地税收在哪里吵吵闹闹,就在青州通向外部的几个关口那里。也在哪里吵吵闹闹。 就在永嘉四年元旦前夕,从洛阳撤退的王弥并没有跟随刘聪返回并州,而是在洛阳以西折向了南方,在司豫兖三州纵横。流浪在三州已经被饥饿和当地原住民摧残的走投无路的数万家流民揭竿而起,跟随在王弥身后。再次开始对三州的劫掠。他们烧毁城池。杀死县长郡长,抢劫邬堡。无恶不做。 而在河北,石勒在派出大军袭击青州的同时,也抓紧时间在冀州各地搜刮,并攻克城池,杀死大晋帝国的冀州刺史王斌。并击败大晋帝国派去的讨伐军。 这两只军队在中原大地地祸搅,使原来已经稍显平静的中原地区,战火再起,百姓民不聊生。 中原各地的战火直接就造成了更大规模的流民队伍,这些已经被逼到绝路上的流民,一部分拿起武器,结寨自保,一部分则跟随在叛军地后面,也开始了四处抢掠,大部分则收拾起了行装,跟随逃亡地队伍背井离乡,向比较安定的青州,扬州,幽州,平洲逃难。 也就是因为如此,青州几个通向外部地几个关口附近,等待进关的人流陡增。从以前堆积在关前万余人,到现在每个关前数万人。 但是青州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进关者的请求,临近年关,各个工地矿山也开始放假,更是无法消耗下去多余的人力,每天除了青州人到关口寻亲或者用粮食换老婆以外,青州的几个关口再也不愿意放更多的人员进入。为了维持关内的安全,关口附近也拉上了铁丝网,并且还动员民兵对闯关的人严家防范。 但是被寒冷和饥饿困扰的流民根本是不会顾及那么多的,他们成群结队的,制作小船,顺流而下,或者翻山越岭,冒着生命危险从原始森林里面往青州走。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 四) 也就是这些没有通过正经渠道进入青州的流民,给原本平静的青州增加了变数。这些人一部分在一些空闲的土地上扎下根来,一边给别人打着零工,一边收拾着土地准备来年的耕作,勉强维持生命,还有一些人,被四处巡逻的警卫队员抓起来,送到矿山等地方进行着危险的工作,还有一部分人藏匿在暗处,开始了偷和抢。 这种人,就是到了现代社会也是社会不均衡发展情况下所产生的一种怪物,他的现代学名叫做偷渡者,不管在任何时候,这种刚刚到了陌生地方,手无寸金的流浪者都是当地的麻烦,在青州亦然。 经过多年的建设,现在的青州地区,已经不是那种野兽遍地,食物好找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密集的工厂和矿山以及建筑工地,还有已经高度开发的农田,而在这寒冷的冬天,一望无野的农田里面只有寸把高的麦苗,根本没有什么食物能让这些流浪者好偷的,他们只能把目标放在住家户所圈养的家畜身上,以至于临近年关,青州的各个关口附近的农户鸡犬不宁,人不得安生。 虽然警卫队和乡公所都组织人手加班加点进行巡逻,抓捕这些流浪人员,无奈这些人数量太多,抓了这个还有那个,一时半会哪里能够抓的完。 青州居民和这些外来的流浪汉之间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的恶化,虽然青州的居民在此以前也是流浪汉出身,但是已经得到财产权利的他们完全和以前那种奴隶性质的平民有了本质的区别,他们每个人在获得青州的兰卡、绿卡的时候都向锦绣山庄地公约宣誓过,财产权利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越来越重。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财产,被偷窃者偷走,哪股怨气在青州的这些居民当中越集越重,各地不断发生青州居民和成群盗窃的流民地流血冲突事件。 青州原本平静的局势。就在元旦(春节)的前夕瞬间恶化起来。羯胡的攻击,没有让青州屈服,苟的恐吓没有让青州屈服,但是仅仅只是几千个闯入青州到处偷抢的流民就把青州的大部分地区折腾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要是这些流民只是为了生存,偷偷抢枪。倒也出不了什么太大的事端,但是人心叵测,这些看似可怜善良的流民也会作出一些野兽一般的事情。 也就是在临近年关时分,当几个结伙购买完年货地居民一进回到家中就发现了满地的狼藉和被奸杀的自己家人血淋淋的尸体的时候,那种已经被压抑了很久的怨愤一下子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们拿出自己的武器,敲响了警钟,聚集起来附近地居民,发了疯一般到处搜寻散布在原野上的流民,这帮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从全国各地走向青州的强者。再次向外界展示了自己的兽性,他们骑着马,拿者武器,把一个个流民从躲藏的窝点里面纠出来,也根本不管那些人是否参与了抢劫与杀戮,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刀把那些可怜的人生撕活剥。甚至点天灯,火烙。 仇恨的火苗一旦点燃,那就一发不可收拾,驱逐屠杀流民的运动在整个青州轰轰烈烈的行动了起来。道路上,田野里面到处都是牵着狼狗手持刀枪自发组织起来地居民,他们沿路盘查所有的行人,并到处搜查进入青州,藏匿在各处的流民,甚至一些已经在青州居住了数年,一直和青州官府没有接触。也并未领身份证件的人,也被他们从家中拖了出来,剥光了衣服,拉到大街上示众后,吊死或者斩杀。 就连一些已经被垦荒团和次级贷款集团逼到角落里面,也还未领取青州的身份证件的原住民,也遭到了一些动机不良的人的追杀,甚至有些人趁乱已经把这种追杀矛头对向了那些刚刚到青州的居民和没有青州身份证件的青州华族。 在青州广袤地大地上,到处是滚动的人头,到处都是被抛弃的残尸。到处都是不断冒起的火苗,到处都是挥舞着马刀的人群,到这个时候,谁也分不清楚到地那个是在制止抢劫,哪个是在趁乱打劫。 从腊月开始地难民潮。到元旦前夕地整州骚乱。短短的一个月地时间里面,除了工矿企业密集。紧靠锦绣山庄的历城周边地区,青州其他地区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青州警卫厅行政长官刘二,高声叫骂着,奋力挤开正在议会外面示威的人群,喝退两名正要上前阻拦他的铁甲重骑,几步冲进了议会大厅。 拥挤的议会大厅里面,还正在针对如何收取土地使用税进行听证,一名在山外有着巨大的农场的前锦绣山庄原住民,正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念着他儿子给他准备的讲演稿,而他的儿子则衣冠楚楚的站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再给他指点着什么。 刘二终于在大厅的中央找到了背对着自己的老王二,他整理了一下脏乱的衣衫,取下头盔,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王二的背后:“二叔,你的出来一下。” “什么事情?”王二借着灯光,看着满脸疲惫的刘二,“你不是下山去处理高唐关前的骚乱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这熊样,也不回家洗个澡,就这身衣服就来议会闯,要注意形象。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在是以前的老农民,现在你可是咱们青州的大官。” “二叔,别管这些了,这次济水北可真是乱起来了,现在河那边到处都是手拿武器的村民,逮着流民就杀,抓住流民就砍,警卫队想制止都制止不住。” 王二眼睛闪了两闪,说道:“杀点流民算什么,外面正好不是很多人对流民有意见么?杀光了也清静。”现在的王二已经不是以前的王二,流民的生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虽然他也在想办法,往青州多安排点流民,可那并不是出于同情,或者在发善心,而是基于扩大市场规模,减低劳动成本而考虑的。在青州的关外,流民多的很,只要青州什么时候想要流民,打开关口就可以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是因为如次,就算是青州关内死上万而八千个流民,对青州的经济根本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还不止这些,现在济水北已经乱的一他糊涂,好多人家都被抢了,也找不出来是谁干的,要是在这样下去,整个青州非乱完不可。二叔,这次我来议会找你,就是想向议会申请紧急戒严令的。” “有那么严重么?”旁边的石匠也低声问道。 “济水北的人都疯了,他们现在每天没事就是拎着刀,骑着马到处溜达,看见在路上行走的人就问,一旦有人拿不出身份证明,他们拿刀就砍。” “这不正好可以让所有的人记住出门的时候带身份证了么?”老陈笑道。 “陈叔你说的轻巧,现在事情麻烦着呢,不把这些人全抓起来,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敢来济水南边来闹腾,到那个时候可是什么都晚了,二叔,你要是不允许申请戒严令,我可就直接去找州牧了。” 王二笑了笑说道:“你不能说某人长着犯罪工具内心又很淫荡,经常看到女人就流口水,就认定他是强奸犯。同样你也不能说某人拿着刀,看到流民就杀,就说他要犯罪,就把他抓起来。” 在青州,私自进入青州的流民是不算人的,甚至可以说,他们连个牲口都不胜,至少青州的居民谁都无权利动别家的牲畜,甚至谁要是动了别家的东西,可能就要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 可是在青州,杀流民却没有人管,甚至从锦绣山庄开始下山的初期,锦绣山庄里面下山的第一批村民就是靠着屠杀流民才站稳了脚跟。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也急匆匆的跑进了议会,俯身在林世祥耳边说起了什么。林世祥的脸色,随着那个青年的诉说,变得越来越难看,腾然间,他猛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怒道:“去把张金亮叫来,青州就是这样对待华族的么,张金亮就是这样对待华族的么,一边说着保护华族在封地里面的利益,一边却又派人打着清剿流民的旗号,冲进林家的领地,屠杀林家家人,抢劫林家的钱财。 “这是对林家的侮辱,这是对林家的侮辱——”他越说越生气,在次一把掌拍到了桌子上。 他的这两把掌完全的打乱了议会大厅的秩序,正在发言的代表,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下去呢,还是该停在那里。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二节:骚乱(五) 寒风里,一队近卫军和组织起来的民兵一边在大路上走着,一边用铁皮喇叭向四周吆喝着:“所有人听着,从今天凌晨开始,青州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立即回家,不要在外面停留,否则杀无赦。” “他娘地,今年是什么事情,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好过,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娘的。”一个走在队伍中的民兵小声嘟囔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青州的严峻形势迫使青州议会不顾影响工业生产和商业活动而发布了紧急戒严令,数万民兵再次被紧急动员,和近卫军一起到各个关口以及到各地执勤,严格限制所有人员的行动自由。 永嘉四年的元旦(春节)必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元旦,除了锦绣山庄和历城以及工业城,青州到处是一片萧条,空旷的原野上除了执勤的近卫军官兵和民兵预备役人员,再也见不到往年热闹的情景。 怒不可遏的林世祥冲到张庭威的家中,向正在写字的张庭威倾诉着心中的苦水:“张金亮这是想干什么?我的家人被人杀了,我连报复的权利都没有了么?连林家的家人也被近卫军射杀,现在还在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连家门都不让我们出,还有王法么?张金亮这是在借机会搞集权,他这是把我们向绝路上逼,这样下去,在青州,我们还和那帮泥腿子有什么区别。廷威公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张庭威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在写他的字,林世祥继续说道:“廷威公,青州华族可是全看着你这面大旗啊,张金亮上下嘴皮一动,就把你的食邑给全部取消了,这怎么能行?他现在可是权利越来越大,王二那帮土豹子还恬不知耻的一直跟在他身边混,什么事情都听他的,过不了几年他非的把我们的权利全抹清不可。 “现在我们几家手下的那些荫亲荫户还有奴隶们都往济南这边跑,都想弄个什么破公民做做。家里想把它们抓回去,警卫队却在那里挡着,在这样下去,咱们还去哪里找人给咱们种地,没有人种地,咱们这些人还怎么混。” “该怎么混,就怎么混。”张庭威面无表情的说道:“世祥公,你来看看我的字写地如何?” 林世祥走到张庭威身边,伸长脖子向桌子上看去。只见张庭威面前那张纸上,用各种笔法写着无数个同样的字“忍。” “百忍图?”林世祥惊呼道。 “对,百忍图。”张庭威淡淡的说道。 在张金亮的家中,王二等人一同围坐在火塘边,享受着易玲煮的小米粥,一边唠着嗑,锦绣山庄事物的实际决定权。实际上就在他们这些人手中,不管是在议会,还是在政府所有的不过是在走个形势,平衡以下各方面的利益,尤其这次的戒严,几乎是刘二一审请,王二和老陈一点头,议会马上就通过了。 张金亮丛洛阳回来以后,就很少露面,他一直在家中陪在体弱多病地易玲身边。享受着人生的乐趣,直到大年初一这天,王二他们上门拜年。 “金亮,廷威公说的那两个公主你应该考虑一下,要是能把那两个公主收入囊中,实际上对咱们山庄百利而五一害。你可不要辜负了廷威公一番好意。”看到易玲知趣的退下去,王二向着张金亮小声说道。 张金亮嘿嘿冷笑了两声,用手中地火钳子拨拉着火塘中的炭火没有吭声,虽然现在屋中都装有暖气,不过按照当时的生活习惯。张金亮还是在他的客厅之内装上了火塘,几个人围坐在火塘四周,吃着火塘上吊着地冒着热气的热汤,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是不是那两个小公主张的太难看,金亮看不上眼。要不这样。金亮让给我一个如何?”比张金亮大不了多少的刘二一脸坏笑的说道,他的话刚说完。脑袋上就被王二开了一个暴凿,“滚一边去,我们在说正事,别再这里捣乱。” “公主的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数,现在当紧的事情,就是尽快让议会在年后通过增税的议案,种地农民地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如果实行起来真有困难的话,可以搁置,暂时不收,不过抛荒土地绝对不能免税,我们不想办法治治那帮只知道圈地大量地占有土地资源,却不去种田的人,那就太没有天理了。”张金亮的这句话,让在座的几个人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一条款,主要针对的就是青州的华族。 “除了这个,年后咱们还想办法解决那些难民,青州要是一直这么戒严下去,商人的货物卖不出去,老百姓想买东西又出不了们,那样的话,咱们地损失可就太大了,这些天我也没有出去看,不过近卫军也给我提交了不少报告,听说,关外已经有人开始易子而食了么?咱们能不能再多筹集点救济粮送过去?难民的问题不解决,青州永远安定不下来啊。” 张金亮一说到正题,刘二的脸色就是一沉:“这次戒严,光抓到的流民就有两万多人,就这样河里面山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蹦出来点,关在集中营里面的流民一直在增多,光这帮人每天吃地东西,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别说关外了,光高唐黄河渡口对岸,已经聚集了6万多人,山茌关前也还有2万多,济北国那里也有两万多,要是都给他们发粮食,议会这个月批地那点救济粮,过不了几天就得见底。” “金亮我也想给你说,要不然咱们把这些流民转移到胶东半岛上,把他们往山里面一扔,让他们字迹进山找东西吃如何?” 木匠老刘的话刚说完,立即遭到了王二和刘二地反对,“刘叔,你别在给我添乱了,不给这帮人真正找到吃饭的机会,他们还得重新回来,到时候我可要东西两头作战了。” “不能放他们进来,进来全是事,明年春天咱们的钢厂就要开始生产了,引水渠也基本上完工,还有水坝,好多人马上都要没有活干,现在在放进来那么多人,明年咱们青州都不要过了。”王二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行的话,把他们撵走,让他们到别处讨生活去。” “二叔,咱们当年也是这么跑过来的,不要那么狠心好不好。”刘二虽然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可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饿死,他也是与心不忍。 “这不是狠不狠心的问题,这是青州明年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那么多张嘴,进来谁来养活他们,哪里来的粮食来养活他们,现在就是江南缺粮缺的也很厉害,咱们的一船货发过去,好长时间才能要到粮食,这可是多万人,可不是以前就咱们山庄那点人口的时候了。” “安排不了,我们也得想办法安排,总不能看着他们在那里活活饿死,二哥想想当年咱们不是也是这么过来得么?。”老刘在一旁反驳道,“看着这么多人手,咱们却没有办法用上,是在是太可惜了,不行的话,明年再开几个大工程。”老刘在一旁感叹道。 “日本。”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张金亮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几个人全都向张金亮看过来,张金亮起身走到一堵墙的前面,拉开墙上挂的帘子,一幅世界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张地图,在座的几个人早已经看过多少遍了,到没有人感到希奇,张金亮指着青州东边海上的那片陆地说道,“青州的东边还有一块没有开垦的土地,就是这里,东海瀛洲,上面只有一些又黑又小的原住民存在,咱们把这些难民运到这里,发给他们武器,农具,让他们自己去闯,能活着的话,那是他们的运气,活不了也不能说咱们没有尽力。各位看看如何?” 几个人看着那张地图陷入了沉思,张金亮这个办法到是能解决一时之急,不过那也得有粮食才能办到, “咱们钢厂一开工,工具的来源基本上不用发愁,只需要募集到把这些人送到瀛洲的粮食即可,不过要想获得收益,咱们的派一个人去瀛洲管理这帮流民,还得有军队保护官府,保护金融机构到那里运作,各位看如何?”“好是好,不过流民愿意去么?出海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帮人宁肯在这里等死,我看他们也不愿意去海上冒那个险。” “去不去,他们说了不算,我想让议会过了年以后,通过一项临时议案,只要警卫队或者近卫军在路上抓到没有携带青州有效身份证件的人,和所有的犯人,全部抓起来,不需要经过审问,直接送到瀛洲,你们看如何?”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三节:开发胶东(一) “金亮可是有好多华族子弟和家奴部曲并没有青州的身份证,——”老刘在一旁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 他的这句话,当即遭到了一圈人的鄙视,早就对华族忍了好久的刘二骂道:“管他做甚,只管抓,抓完了扔到瀛洲再说,他们想要人,自己再掏钱去瀛洲接去。” “不趁着现在这种极端时刻消弱华族的势力,还要等到他们真的反起来了在打击他们么?这帮人骨子里面抱着的就是他们的特权,早晚都会和咱们分道扬镳的,现在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他们已经快不知道他们是谁了,也快不知道在青州是那些人说话算事了。”王二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道。 张金亮并没有表示对刘二和王二的支持,也没有表示对两人意见的反对,而是说了一句:“或者大家一起发财,或者有人毁灭。刘二哥,过完年你可得催促着让你的手下抓紧时间核对这洛阳战役以及青州防御战中的功臣,给他们发放黄卡,另外,只要在青州已经开垦土地的流民和原住民,有工作的人,能找到担保人的人,只要没有领到兰卡的也尽快给他们办理,一旦刚才说的那种政策开始实施,我可不想让青州发生较大的动荡。” “明白。”刘二点了点头答应道,不过刘二接着问道:“金亮,你现在有几条船?来回瀛洲要多少天?要是船少了才能往瀛洲运不了几个人,根本解决不了关口外面堆积的那么多流民啊。”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这两年我的船厂总共才造出来12条船,去年秋天还有8条船南下,实际上现在港口里面只有4条上冻以前造好的船备用,要是光靠这四艘船还真运不了甚么人,船还得造,今年本来计划我要下水8条船呢,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要翻翻了。 “这次运人到瀛洲开垦农田,头开始肯定要赔本干,不过这条路走顺以后,肯定会有人想发这里面的财,也许到时候往海外移民开垦殖民地,也就不用我再出船运人了,肯定要有人买船作这个生意的,到时候我的船厂可要发大财了,你们可不要眼红哦。”张金亮笑嘻嘻地说道。 周围的一圈人,听到他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张金亮什么意思,几个人眼巴巴的望着张金亮等着张金亮把话说完。 “嗬嗬,你们到怪机灵,我这么说,你们竟然还能闻出铜臭味来,也吧,我就招了把,我现在的造船厂在烟台,当初把造船厂设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这里距离济水的入海口较近,以后如果要是对瀛洲大量移民。和大量展开对外贸易的话,这里恐怕就不合适了,从烟台到南方的船,要绕过整个胶东半岛,太费时间,我想再在长广郡的不其县建一座港口,然后依靠崂山的水资源优势。再建上几个大型地造船厂,各位有没有兴趣往这方面投资?”张金亮指着现代青岛市那个地方向几个人说道。 “专门为移民建造一个港口,再建造几个造船厂,金亮你未免太奢侈了把。” “不光是移民,还有贸易,向南方北方的贸易,”张金亮说道。 “南方的贸易?就凭扬州哪点粮食,他们根本消费不了太多东西,要是早几年他们那里也许比较富,这么多年的战乱。扬州早已经比不了从前了,现在光王家的船队就已经让南方的那帮人消化不完了,要是咱们再加进去,能用得了几条船。”石匠老陈到是很现实。 “王家的利润太高,他们要价太高,我只所以想拥有自己的船队,主要就是想拥有自己的定价权,凭借咱们工业品价钱便宜的优势,我要压垮整个江南地作坊体系,要让他们依赖咱们的产品过活。另外。除了扬州,江南还有交州(现在越南,广西,广东海南等地。)广州,再往南还有南方诸国。往西还有大秦等诸国。只要咱们的贸易展开。上千艘船未必够用。” “上千艘?”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金亮,别给我们卖关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把。”王二骂道。 “那好,初步方案就这么定下来,今年济水水坝基本上已经到了首尾阶段,工业城的建设也基本上告一段落,黄济大运河也快要开通,工地上的接近十万熟练的建筑工人即将失去工作,要让这些人都去种地也就太可惜了。还有关外的那么多流民,咱们眼睁睁地刊着他们饿死,不如把他们收编过来,为咱们创造利润,也为咱们创造市场。 “长广郡现在基本上处于无人管辖地区,这里的土地平坦也相当的肥沃,安排上百十万人种田没有一点问题。然后依靠不其港(青岛港),和造船厂,可以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在这里建上一个上百万人口的城市一点问题都没有,刚才我说了向瀛洲移民是一步棋,向长广郡城阳郡移民是另外一步棋,在移民的同时,再在胶东半岛上开挖一条运河是另外一步棋,还有修建一条连接不其港和历城的高等级公路,以及一条双向畜动力铁路这又是一步棋,这几条下来,在今年安排上十万劳动力就业没有一点问题。 “从今年咱们钢铁厂新的高炉和工厂开工开始,咱们青州的交通,工业,以及商业体系必须再上一个新的台阶,开发胶东半岛,就是今后几年地重要任务张金亮雄心勃勃的计划,让在座的众人热血沸腾,他们眼里面已经看到了向山一样的银钱向自己涌来,不过激动以后,他们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漏洞。 “金亮,今年近卫军要扩编,书院要扩建,预算本来就够吃紧的,要是在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投资,粮食从什么地方来?”王二执政已经数载,他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从海里面来,我们要从海里面要粮食,”张金亮随手从自己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圆形的铁器,他用一把形状特殊的小刀,割开上面地铁皮,拿到了几个人的面前。 “这是小三他们研究所去年夏天生产出来的鱼罐头,那边还有牛肉罐头,鸡肉罐头,等等,本来我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当作军粮的,不过现在看来,要派上大用场了,这些罐头已经储存了接近半年,味道虽然比不上鲜鱼,不过最少还没有坏,” 张金亮用小刀给在座的几个人每人挑了一块,让他们尝尝。 几个人吃后赞不绝口,“不错,不错。这东西既然去年已经生产出来了,你怎么还不生产?”王二问道。 张金亮把罐头放回桌子上,说道:“做这个东西需要金属锡,咱们青州不产这东西,去年刘福他们去北边,再黑龙江上发现了一个锡矿,带回来了几囤原生地锡矿,我只是拿来做做试验,刘福他们这次带了八条船去南方,主要就是到南方去找这东西,只要找到这个东西,就可以大两生产罐头制品。北边虽然有锡矿,可是北边要有半年地冰冻期,船根本没有办法走,南方的锡矿只要开始开采,除了夏天台风高发期以外,咱们得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开始从南方运,咱们的船可是可以顶风行驶的,不用管他刮的是什么风。 “只要刘福他们能把锡矿从南方带回来,咱们就可以在烟台和不其港两个地方建造马口铁和罐头的生产线,用罐头代替一部分粮食不成问题。” “我还准备在平洲昌黎郡,马韩(现在大韩民国境内)各建一个罐头加工厂,收购他们那里的牲畜,宰杀后,直接装成罐头一边可以卖给他们,一边咱们也可以运回来,这样咱们的船也就可以降低不少运费,运鲜活的牛羊,可要比运罐头费事多了。” 张金亮一说完,几个人笑了起来。 张金亮接着说道:“刘二哥刚才有件事情还没有给你说,你年后立即去派人去几个关口,先把一些体格健壮,聪明伶俐的儿童和妇女放进来一部分,儿童交给书院培养,妇女优先配给咱们的近卫军,警卫队的官兵,还有历次战役立功的民兵,普通公民,我可是听说咱们青州男女比例失调的太厉害,好多人找不到老婆,要是还不够的话,让水军开着船,去黄河上游去给我抢,娘的,光行匈奴羯胡抢,不行咱们抢会行,咱们晋家的女子应该配给咱们大晋地将士啊,可不能便宜了哪些匈奴和羯胡们。” 张金亮地话再次引起众人的一片哄笑,刘二随口问道:“金亮要是近卫军和警卫队有老婆的可不可以在找一个。” “先紧着没有老婆的让他们挑,要是水军抢的多,我不反对他们多娶几个,只要他们弄回家以后别让他们家后院打架就行。”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三节:开发胶东(二) 随着济水大坝内的水位逐渐升高,水流通过溢水道漫过大坝冲击着缢水道内纵向梯次排开的钢制水轮,在越来越大的水流冲击下,巨大的钢制水轮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转动起来,随着水轮的转动,架在水坝上方宽大的渡槽上面的一个个钢管中象间歇喷泉一般的喷出一股股水流,随着时间的推移,巨大的水轮越转越快,钢管喷出水流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终于变成一股强大的水流直冲而下,在渡槽中汇聚起来,欢快的跳动着,顺着长长的渡槽向100来里地外的工业城流去。 10多丈高的渡槽,穿过建设在他身上更为高大的城门,通过支干道把水流送向不远处同样高高耸立的高炉旁边,顺着水泥混凝土铸造的水道冲向下面的水轮,发出巨大的轰鸣,溅起漫天的水雾。 巨大的水轮推动着旁边的八个连在一起的巨大的汽缸,把一股股高压空气压进粗大的通风钢管里面,粗大的通风钢管盘旋着穿过高大的加热炉,把钢管内部的高压空气加热到300摄氏度以上,通过盘旋在高度达到7丈的高炉基座四周的通风围管和几个连接在围管上的深入高炉内部的空心铸铁水冷鼓风口,把高压高温干燥的空气喷入巨大的高炉里面,带动里面的焦炭铁矿和石灰发生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 高炉采用高压热风是冶金史上的一大进步,只有采用热风,才能获得更高地炉温,才能造出碱(石灰)度更高的渣促使焦炭中的硫向石灰内转移,才能使造出的钢铁具有使用价值,否则含硫量高的铁会出很多问题的。 同时使用焦炭也大大地增加了高炉的日产量,降低了钢铁的工业成本。否则使用木炭的高炉,由于其强度原因,其高度是不能超过13米的,这就大大限制了高炉的容量,同时也限制了高炉生铁产量的提高。 可以说,高温鼓风是使用焦炭炼铁的基础,而焦炭炼铁又是增加钢产量的基础,没有这两步,钢铁地大规模生产就是妄想。而想坐到这一点,没有滚珠轴承,没有精度较高的车床,镗床并且积累一定长时间的工作经验,也就根本无法制作出来精度要求较高的钢制活塞式汽缸。 当然,没有价格低廉的焦炭炼钢,大规模的铺设钢轨,建造畜力铁路,并且在建筑业中大规模的使用钢才也是妄谈。 当然,有了加工汽缸的基础。锦绣山庄想制作出来高性能实用化地蒸汽机,制作出来身管火炮只是时间问题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先说工业城两个高炉的开工。 两个高炉的相继开工,使青州地铁日产量达到了破纪录的3吨左右(炉外高20米,内高米上下的高炉日产铁在105吨之间),终于可以跟上钢管厂一班的消耗量了。 但是,几条畜力铁路的开工。胶东的开发,大量的水泵水管地制作,还有建筑业的需求,这些堆在一起,是这两个高炉仍旧无法满足的。强烈的供求矛盾迫使锦绣山庄的钢铁厂继续加速建设已经建了一半的3号号和开工建设5号6号高炉,并且张金亮还想建设更多的高炉,用来满足市场的需求。 就这样这两个高炉的开工还是大量的带动了相关产业地发展,尤其是采矿业,运输业,炼焦业。同时又带动了公路的修建,码头的建设。 同时为了给今年刚刚参加钢铁厂工作的锦绣的毕业生提供住宿的地方,历城县城也开始了大规模的建造居住区的活动。 而在不其县,锦绣山庄议员们合伙投资的港口,码头,以及几个巨大的造船厂,不但带去了大量地熟练工和大量的新流民,也在吸引着原先躲在丘陵山地里面的长广郡和城阳郡的居民们。 青州已经越来越多地地方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建筑工地,这些劳动密集行业大量地消耗着正在青州关外等待着地流民资源。不少原先只是打工仔的老百姓在青州高速发展地大潮下,摇身一变就成了包工头。他们拿出往日的积蓄和累计的信誉在几个信贷集团贷到款项,购买设备,转身在关外召集流民就开始了新的生活。 警卫队也在拼命的把过年时候抓到的流民分类甄别,已经在青州扎下根的发给了兰卡身份证,并把大部分的流民送到烟台。押上前往瀛州的货船。 在锦绣山庄的股票交易所。也迎来了第一笔股票的转手交易,几个自筹资金准备承揽工程的锦绣山庄原住民。以20多倍的价钱,转让了手中持有的原锦绣山庄水坝的原始股票。 而再此之前,锦绣山庄的股票交易所,每天的主要任务仅仅只是协助发行新公司的股票,从来还没有进行过股票的转手交易。 实际上,在古代股票交易所当初的职能仅仅也就是一个资金募集地,后来逐步转变为交易职能的。由于古代通讯技术的落后,就是股票中间地交易也都是以原股票价值的十几倍,几十倍出手,而绝对不可能出现现在的这种每天盯着大盘看的这种人出现。现代股票的投资的成分逐渐消退,而投机的成分逐渐加大,而真实历史上的股票从投资转变为投机也经历了接近300年的历程。 虽然各个地方都在大力接收着关外的流民,然而事情并没有象张金亮相像的那样发生好转,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加恶化了。各个关口等待的人并没有随着各个施工队拼命的扩大规模而减少,反而持续在增多。 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到青州内部的流民不但没有随着青州逐渐严苛的要求减少,反而更多了。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四节:有梦想就有未来(一) 永嘉四年(公元310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不事生产,只靠抢掠的汉赵帝国石勒部,眼看已经被自己鞣虐了几年的河北(黄河以北)已经一贫如洗,而抢劫青州的计划又被强大的青州集团阻止的情况下,为了活下去,为了抢到更多的食物,南下黄河进入兖州继续抢劫,在二月,攻破兖州重镇鄄城,斩杀兖州刺史袁孚,而后又攻陷仓垣,斩杀大晋帝国车骑将军王堪,和正在豫州,兖州,司州,徐州肆虐的王弥部连成一片。 而在原先人口密集,相对富庶的江南扬州,在经历了石冰叛乱,陈敏谋反后,再次迎来了第三次动乱,大晋帝国的建威将军吴兴郡人钱起兵叛乱,在江南再次掀起了腥风血雨。 而在原本相对还算平静的大晋帝国平州,大晋帝国的东夷校尉李臻因为和幽州刺史王浚不合,在发兵攻击王浚的时候,被部下辽东郡守庞本斩杀,而庞本又被新任命的东夷校尉封释用计处决,屠灭满族。 两年的大旱,早已经让天下的粮食绝收,老百姓生活,本来已经毫无着落,再被各地的乱匪劫掠,原本还凑合的日子更是过不下去了。 为了活下去,除了一部分人结寨自保,另一部分结伴逃亡外,剩下的只能跟在石勒王弥两大匪徒的身后讨生活。在石勒大军的背后,就跟着数万这样的人,石勒打到那里,他们就跟到那里,石勒在前面攻打城池邬堡。他们就在后面等着。石勒抢劫以后,他们就进行第二次搜刮地皮,粮食被石勒搜刮走了,他们就在后面吃死人肉,喝死人血,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石勒的大军过处,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那简直就是一个个地人间地狱。 就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没有被石勒王弥部攻击地东平国,泰山郡。也已经乱做一团。有沼泽河流保护的东平的首府须昌和泰山郡首府泰高还好点,而东平外围的那些县城早已经人去屋空,大批的人员都在向须昌,济北国,山茌关涌去,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躲在青州强大的武力保护之下。 那些兵精粮足的华族。也一边用粮食购买青州的武器,也一边用水泥钢筋加固着自己的邬堡,一边还开始把自己地财产家眷向青州转移着。 刚出正月,青州的几个关卡外面,就再次堆满了逃难的人流,人数已经从年前的数以万计,到现在的数以十万计。 山茌关关口的下面的铁丝网里面,几十张桌子一字摆开,上百个警卫队地人员在那里忙碌着,随着关口处浑身铁甲的警卫队员一个个的叫号。那些流民以户为单位,依次进入关卡,在桌子前登记,领取兰卡,等待被前来挑人的工头挑走。或者跟着次级贷款集团的人踏上去胶东的路程。 而锦绣书院的教官们则直接进入难民区,按照张金亮的要求,拿者标尺进去挑选10岁以上,15岁以下的小孩进入书院。 虽然锦绣书院现在已经人满为患,青州的财政也很吃紧,但是青州地哪些大商人还是宁肯多出钱。多出粮食也要多招收这些10到15岁的小孩。 他们并不是慈善家,把这些小孩子当作青州的花朵百般照顾,他们也并不是把张金亮的吩咐当作圣旨,不管任何困难都照搬执行。他们都知道,只有锦绣书院培养出来的近卫军才是他们最可靠的保护者。他们也都知道只有锦绣书院培养出来的人员才能给他们带来滚滚财源。青州高规格的技术性工作。虽然也需要大量的不需要什么文化的出力人,但是更需要地是这些会识字。会计算,会绘图的专业技术性人员。 但是不管是山茌关前还是别的几个关口的关前,这样的小孩并不多,最多地还是年级已经超过15岁地人,他们只能日夜呆在铁丝网外面,依靠着野菜根,老鼠,山鸟为食,眼巴巴的看着一个个幸运儿进入关内被领走。 每天山茌关外都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他们地尸首或者半夜就失去了踪迹,进了别人的肚子,或者被人扔进旁边挖掘的已经铺上石灰的大坑里面,等到晚上再被人挖出来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为了活下去,他们自觉不自觉的都会簇拥在入口两侧,趁着警卫队员不注意,往已经被叫道号的人的队伍里面钻,或者哀求着那些已经被叫到号,即将进入青州的人把自己的孩子收留。 每天,在那堵铁丝网两面都会上演着一出出骨肉相离的人间悲剧,哭声,哀号声,响彻原野。 望着关外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海,和关口那一幕幕凄惨的景象,张金亮也是一筹莫展,青州现在不但开始用大船向日本移民,也开始用比较小的江海两用货船向马韩移民,但是移民的速度还远远跟不上几个关口人员增加的速度。 就算加上十几个次级贷款集团拼命的向胶东半岛安排移民,也是根本无法满足几个关口的要求。 “院长,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进人,咱们的大粮仓的粮食可是消耗的太快了。过不了两个月,咱们大粮仓的储备粮就得下降到3个月以下危险水平。”跟随张金亮到山茌关前视察的大粮仓管理局局长兰康低声向张金亮说道。 “嗯,我知道,不是再过两个月就夏收了么,等到夏收以后再多收点粮食,去年冬天的墒情还不错,今年小麦的收成应该也很好。”张金亮淡淡的说道:“趁着现在正是春耕,多进点人,今年春天把秋粮种上,秋天咱们的收成可以更多啊。” 听了张金亮这句话,兰康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张金亮看着他难受的样子,问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什么,我总是想让大粮仓的粮食储备增加到12个月,可是每次快要达到目标的时候,你都是有事情要做,哎,也许我是被老一辈的人说的话吓怕了,总是害怕有什么大灾害降临在咱们头上。” “连续两年的大旱,我们照样丰收,就算今年再来个旱灾,照样为难不住咱们的风力水泵,多浇点就是了,听说锦绣书院的一帮年轻人正在培育高产玉米和小麦种,你去看过没有。要是真能成功,咱们现在的粮食产量可就能在上好几个台阶了啊。” “院长,听说洛阳已经给你下了几道出兵的诏书,都让你给顶了回去?其实就外面那些小混混,只要咱们青州铁甲一出动,还不把他们都打垮了,这些老百姓不就能回家了么?还用咱们在这里出力不讨好的安置流民?”兰康不解的问道。 张金亮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他看着沉浸在云雾中的山脉,静静的停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我也知道近卫军中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就连平常一直主张进攻的王勇强现在为什么也反对出兵了么?” 兰康看着张金亮,没有吭声,张金亮接着说道:“实际上我也很想,我也很想杀出青州,把那些惑乱天下的匈奴人一下子杀个干净,可是我们到那里和他们去打仗呢?那些四处流窜的匪徒愿意和我们面对面的正面交锋么?我们怎么去给他们打,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转圈么?登到他们把咱们的铁甲拖的不能动弹了,在拐回头来把我们吃掉么?” 兰康默然,他迟疑了一会又鼓足勇气问道:“院长,那怎么办,难道就让这些匈奴蛮族在中国(洛阳附近)横行,抢掠我晋家财产,屠杀我晋家男儿,欺凌我晋家女子么?” 张金亮望着这个已经略显发福的大粮仓管理局的局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兰康的肩膀,扭身向城门楼走去,边走边向兰康说道:“有这股血性是非常好的,是啊,什么时候我大晋才能恢复万国来朝的局面,何时我大晋才能恢复泱泱大国的雄威,这也是我的梦想。 “有梦想就好,有梦想我们就会去努力,青州有的是时间,我们能耗的起,能等的起,放心吧,越往后,青州越强,时间越长,青州的实力就会越强大。 “这么多年的的战乱,干旱,天灾人祸加在一起,天下早已经粮财枯竭,就是这帮匈奴再凶残他还能抢几年?等到这帮匈奴连抢都抢不来东西,等那些匈奴人放弃劫掠,回家种田那个时候,等那帮匈奴人把矛头指向青州,准备抢掠青州的时候,就是我青州发起反击之时。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四节:有梦想就有未来(二) 张金亮的一番话刚落,原本还算平静的关下一阵骚动,旁边守城的民兵兴奋的喊道:“州牧大人,前方的观察哨回来了。” 张金亮哦了一声,转身把头伸出女墙之外看去,只见远处一行身穿绿色军服的近卫军士卒正拉着马匹停留在关口前,这些一身风尘的近卫军将士不顾浑身的疲劳,正再向人群中抛撒身上还剩余的压缩干粮,他们这番举动,登时就让原本混乱不堪的难民营地,显得更加混乱起来。 张金亮笑了笑,骂道:“这帮小子,不帮忙,还在这里吓捣乱,回来不好好训训他们,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嘴上他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至少这帮人还在遵守军纪的同时,还能不忘同胞的苦难,证明锦绣山庄的教育体系还是相当成功的。 自从张金亮丛洛阳回来以后,就一直防备着苟东返,重新组建的近卫军特战大队山地战中队和陈海他们的地质勘测厅的地质勘测队员们一起担负起了在泰山南麓监视苟部的任务。他们每次去观测点,都要在人迹荒芜的地方呆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轮转,粮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重中之重,为了给他们这些人进行补给,近卫军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为了防止这些人滥用同情心,近卫军对这些人的食物消耗量也是有着严格控制的。 这几个特战队员发完了身上的食物,推开已经蜂拥过来的人群,在警卫队员地保护下进了隔离区,他们刚过来。后面就又是一阵骚乱,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簇拥着几辆装满物品的大车,和一个衣冠华丽的中年人走近了关卡。他们一边走一边还用手中的棍棒抽打着旁边的难民,还边高声吆喝着:“让开,让开。让羊大人先过去。” 他们这一闹,让原本已经在关卡前面按号排好的队伍登时混乱起来,站在城门楼上地张金亮眉头就是一皱。城下虽然很嘈杂,但是那句让开,让羊大人先过的话还是深深的刺痛了他,他眉头一皱,怒道:“这是谁,怎么这么嚣张。” 旁边陪同地警卫队山茌关城门领赶紧上前回答道:“几天前,世祥公的门下拿着一张帖子。说张氏故旧泰山羊家向他求救。说要安排家人来青州避难,看样子这是回来了,你看,走在前面的那个就是济南林家的门下。” 不用城门领解释,张金亮也知道他说的世祥公就是现在任青州议会华族代表的林世祥,按理说,依照林世祥的身份,安排几个人进青州避难也不算为过,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他安排地人姓羊。要是光姓羊也还好点,可是就是千万别说什么快点让开,让羊大人先走这句话,尤其是还在张金亮面前说这句话,实际上这句话要在当时地人听起来。也到无所为。但是这句话在张金亮这种有着几千年历史经验的人听起来却异常的刺耳。 实际上这也不怪林世祥,泰山羊家也是魏晋时期有名的明门望族。其祖先羊祜就是西晋重臣,羊氏献容还是先皇帝的第二个皇后,羊氏一族也是泰山郡响当当的名门望族,不过在这混乱的年代,就算是皇亲国戚的名门望族算得了什么?是名门望族王弥石勒就不去抢你了么? 混乱的局势,迫使泰山羊氏也得想尽办法往相对安全地青州挤,联系到在青州还颇有话语权的济南林家就是一个办法,可惜今天该他们倒霉。他们的言辞和行为不但刺激了正在城门楼上的张金亮,也刺激了在城门楼下的刚刚回来地那帮近卫军特战队员,他们停止了继续往回走,全部转身看着这群已经来到关门跟前地羊氏族人。 对于每天都在办理进关手续的那些警卫队员来说,这种人他们见地多了,青州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就连和外界没有太多联系的王二有时候也会写条子放人,不少拿者各种条子的人也是这般嘴脸,他们笑笑也就过去了。那帮从各处逃难而来地难民早已经被官老爷欺负惯了,现在再挨点打最多在背后骂上两句,也不会有什么。 但是这帮深受张金亮的平等教育的近卫军士卒却不一样,看到有人在青州的关卡外面装b,这帮以前深受这些官老爷欺负,现在已经被张金亮调教的心中除了天王老子谁都不怕的近卫军士卒心头的火腾的就上了心头。 “这是哪家的王侯,这么气派,就是来当难民了,还这里要鸣锣开道,前呼后拥,耍什么鸟气派。”那个近卫军的小队长扭身就骂道。 在羊家身前领路的林家门人知道这帮近卫军士卒不好惹,一边举着手中的批条,让把门的警卫队员看着,一边陪着笑脸向小队长说道:“军爷这是世祥公的客人,来青州安家的,他们不知道青州的规矩,还忘军爷包含。” “来青州安家?说不好听的就是逃难的难民把,难民私入青州,青州军民可是有权随意扑杀的。”那名小队长冷笑的说道。 那名林家的门下一脸的尴尬,连忙掏出自己的兰卡高高举起,“军爷,我可是咱们青州安分守己的常住民,可千万不要误会。” “没说你,我说的是那帮孙子。”那名小队长指着已经到了门口,听到这名近卫军的奚落,已经强压怒火的羊氏族人。 那名林家门下连忙说道:“军爷,这可是世祥公的贵客,这可是先皇后的娘家人,军爷可不要误会。”他说着就把手中林世祥的批条递给了那名近卫军的小队长。 那名小队长拿起批条看了看,叫道:“谁是羊麒,谁是羊麒。” 他这一喊,原本护卫在大车左右的羊氏族人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个领头的部曲怒声骂道:“呔,黄口小儿,羊公的名字是你等胡乱叫得么?” “羊公?好奇怪的叫法,怎么和我家的公羊一个名字。”那名小队长笑道。 他的一句话,引得四周的近卫军士卒和警卫队员一阵哄笑,羊氏的几个部曲,满面通红,手不由自主的就按到了腰间地刀把之上。坐在犊车之上的那名华服中年男子也是满脸憋的通红,手不停的哆嗦着 等到众人笑够了,这名小队长把手中的批条递给了在门口站岗的警卫队员,又叫道:“谁是羊麒?谁是羊麒。” 那名坐在犊车上的中年人忍住心头的怒火,缓声答道:“某家正是。” “噢,你就是啊,叫这么老半天还坐在车上干吗,快带着你得老婆孩子下车,到那边去登记,世祥公答应让你和你的家人进青州。”他转脸对那些愤怒的部曲又说道:“世祥公可没有答应让你们也进青州。” “混帐东西,某家进青州不进青州,带什么人进青州,岂能是你这等黄口小儿说了能算得。就是张昊也不敢对某家这般说话。”那名华族男子大怒,破口大骂道。 他不提张金亮还罢,这一提张金亮的名字,让所有的警卫队员和近卫军士卒对他怒目而视,那名小队长怒道:“你才是混账东西,一个逃难来的难民在这里装什么葱,下车,我怀疑你挟带非法物品进入青州,意图对青州不轨,下车,脱光衣服趴在地上,等待检查。”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拉那名华衣男子。围在华衣男子四周的部曲大怒,苍的一声拔出了刀剑。 他们的刀剑刚出鞘,四周已经响起了一片铜哨声,无数的声音在高声喝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几十名近卫军士卒手端枪弩大声喊着,向这几个车围了过来,在四周的警卫队员也围了过来拿出武器对准了那十几名华族部曲。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那名小队长一手指着那些部曲,一手已经摸向了背后。 周围人的反应让车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青州,在暴力机关面前手持武器是一个什么后果,那名林家地门下也吓呆了,他颤抖着高声喊道:“各位,求求各位了,都把武器放下。” 有人不信邪,站在前面的那个部曲头领,咬了咬牙,怒道:“你们想谋杀朝廷官员么?” “放下武器,我在数三声, “去你娘的。”那名部曲头领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反而大踏步冲着一直向后退的近卫军小队长走来。 “3”那名小队长3字一出口,手已经闪电般的从背后抽出战斧扔了出去,随即四周到处都是一片弓弦响动,和箭矢的呜呜声,射完箭矢的近卫军和警卫队员一涌而上,把坐在车上已经吓傻了的羊麒和他的家人拖下了犊车,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他的衣服。 站在城门楼上的张金亮鼻子里面轻轻哼了一声,轻声说道:“莫装B,装B被雷劈。”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四节:有梦想就有未来(三) “大人,你高抬贵手,让军爷放我们进关把,就是在关内让我们做牛做马我们也愿意。” “大人,你行行好吧。”听说正在发放杂面饼的官员是青州最大的官,在山茌关前的难民在张金亮面前跪了一地,哀求声漫山遍野。 张金亮扶起一个面前跪着的老者,说道:“众位请起,金亮正在做最大的努力,让各位早日进关。可是青州的能力有限,这么多难民一时半会也无法安置妥当,请各位耐心等待,听候安排,总有一天,会轮到各位进关的。” “大人,我们都有双手,我们还都能干活,只要让我们进关,我们不要青州一粒粮食,我们自己会挖草根,我们会自己种地。大人你行行好吧,我跟你磕头了。”那名老者说着就又挣扎着给张金亮跪下。 “青州有青州的规矩,青州的规矩不能因为个人的意愿而更改,虽然金亮也很希望各位马上进关,可是金亮也无法私自作主,请各位慢慢等待,机会肯定会有的。” “大人,关外的土地已经被翻了几遍,树上的树皮也已经被人吃光,天上的飞鸟都不愿意在山茌关上空经过,地上的走兽都离开了故土,山茌关前已经没有吃的,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大人你就行行好把。”旁边有人接口说道。 张金亮没有再去扶地上跪着的人,他站直了身子高声说道:“求人救不如自救,青州需要的是强者,而不是只会在这里跪着恳求别人收留的可怜虫。感谢上天给了我们双手,感谢上天教育了青州子民,让青州子民能够克服危险,困难,保住了自己的家园,感谢上天赐于我们粮食,能让金亮能够在这里给大家分发食物。 “青州的百姓也在受难。青州的百姓也在节衣缩食把自己口中的食物省下来救助你们。上天眷顾有志者。上天眷顾能忍受苦难的人,愿意进入青州的现在就站起来。迈起你们地双腿,动起你们地双手,去学会自己救自己。只有懂得自己去努力救助自己的人,才能得到上天地帮助。人自救,天必救之。” 张金亮看着四周已经平静下来,他接着说道:“上天赐于你们生命,上天赐于你们双手,上天赐于你们财产,上天赐于你们保护自己生命,财产,家园的权利,可是你们不懂得珍惜。抛弃了家园,抛弃了故土,抛弃了自己心爱的人,上天必定施灾祸于你们。你们已经违背了上天地旨意,犯下了重罪,必定要受到上天的惩罚。 “但是上天不愿意让一人沉沦,只愿人人都得到悔改。只要你们现在诚心向上天忏悔,真心悔改,利用上天的恩赐,承受苦难。接受惩罚,用劳动去创造机会,就会得到上天的宽恕。 “不要向我恳求,不要相信我,要想信上天。上天自然会指引你们找到实现你们梦想的机会。去创造属于你们自己的未来。” “自助者,天助之。自助者,人助之。”在晚些时候锦绣山庄几大商会举行的募捐会议上,张庭威特别赞赏张金亮所说地比较朴素的语言,他用一句文言文把张金亮的话重新总结了一遍。 张金亮向张庭威报以微笑接着在募捐会议上说道:“这次危机,不但是是上天对青州的一次考验,也是上天赐于青州发展壮大地一个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帮助那些还在关外受苦的同胞,让他们有一个自食其力的能力。只要他们能活下去,在不远的将来,这些难民必然会成为我们最为忠诚的消费者,为我们创造更多的利润。 “上天赐于我们生命,赐予我们财产,赋予我们拥有财产的管理权和使用权。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担负起上天赋予我们的使命,作一个慈善家,作一个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让上天赐于我们地财产物尽所用,而不是做一个只知道躺在钱堆上睡觉的有钱人。相信上天,上天会赐福于那些好心人,让他们长命百岁,财源滚滚。天佑山庄,天佑我等。” “感谢锦绣山庄的父老,在易家遭受苦难的时候,帮助了易家,成全了易玲,现在关外的难民需要帮助,易玲不会坐视不管,易玲愿意捐出自己地所得去帮助那些受苦受难地人们,帮助他们找到新的家园。易玲也希望受到过锦绣山庄帮助地各位拿出自给的积蓄,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那些心底善良之人的。”身体一直不好,很久没有露面的易玲也拉着自己即将毕业的小弟出现在募捐会上,为张金亮组织的募捐活动站台助威。 “庭威也愿意捐出自己这几年在山庄的积蓄,为这些难民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张庭威在募捐会议上也跟风说道,被张庭威强拉来的林世祥满怀怨愤的看着张庭威,默不作声。 只到两人回到张庭威地寓所,林世祥才向张庭威抱怨道:“廷威公,你这是做什么,去用自己的热脸贴张金亮的凉屁股么?你知道不知道这一阵张金亮都作了什么?他把我们青州华族逼得还不够惨么?羊(麒)公那么尊贵的身份还被一帮小兵羞辱,部曲被杀,并且据说当时张金亮还就在城门楼上面,他连阻止都没有阻止。 “他的勘测队员横行我们的领地,到处建立标桩,并且还在我们的农田里面画上线标,说标线以内的是公用财产,以后修公路用的,不允许我们耕种,还按照他们的标准设定领地的大小,哪里还把我们华族放在眼里? “就这样的人还值得我们拥护么?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怎么答应支持他来着,换个谁也比张金亮强啊。” 张庭威接过仆役递过的茶水,喝了一口,把茶水放到了小几上,示意仆役出去,他扭头盯住林世祥,低声问道:“世祥公认为这次金亮为了救济难民募捐做的对还是不对?” “哼哼,作的对又有如何,做的错又有如何?张金亮不过是把朝廷以前的义仓的作用给民间化了。鬼精的生意人,现在才开始募捐,到是不用建义仓了。”林世祥忿忿的说道。 张庭威并没有接林世祥的话茬,而是仍旧盯着林世祥,林世祥被盯的直犯毛,只的正面回答张庭威的问题:“没错,张金亮这手玩的的确漂亮,一边能让灾民感激他,一方面又能提高他在青州的威望,简直是一举数的的事情。” 张庭威这才转过脸去,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金亮现在已经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了,不过他在做每件事情的时候,虽然你我都能挑出一大堆不是,但是你我却很难找到一个理由能够对他进行真正的指责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他见林世祥不吭声,接着说道:“那就是话语权,可以说青州的话语权现在完全在金亮手中掌握着,甚至整个大晋的话语权逐渐的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话语权?廷威公说的是锦绣日报,” “对,就是锦绣日报,现在正在面向青兖并徐司冀幽平等州发行的锦绣日报。嘿嘿,当你给他讲大义的时候,他给你讲利益,当你给他讲利益的时候他又给你讲大义,还时不时的用上天的名义发话,你那里讲的过他。虽然我知道你读的书要比金亮读的多的多。不过武器掌握在人家手中,军队掌握在人家手中,就连官员也是人家自己培养的,你得人进入人家的官僚体制还得从头学起,你在人家手中只不过是一只越来越弱小,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蚂蚁,你现在还怎么给人家斗?” 林世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廷威公,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青州华族就这么沉沦下去?” 张庭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世祥公,廷威再问你一个问题,华族横行天下的原因是什么?” 林世祥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回道:“家学,华族拥有庶族无法比拟的家学传统,不过现在锦绣山庄自己培养子弟,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教育体系,我们的家学根本用不上啊,外加上张金亮自己改革行政体制,官吏的职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林家子弟所学不继续在青州继续培训,在青州很难用上,哎,不过华族子弟一旦在锦绣山庄的学校培训,回到家里,满口都是我们听不懂的话,还天天喊着公平守信,已经和外面哪些庶民子弟每有什么两样了。” “你错了。”张庭威摇头说道,“世祥,你这样认为可是大错而特错啊,华族的优势不在于家学,而是在于迎合上意,没有迎合上意的华族不管他的家学再深厚,他的为人在豁达,他的品格再高尚,也摆脱不了抄家灭门的命运。”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四节:有梦想就有未来(四) 林世祥睁大眼睛惊愕的看着张庭威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张庭威继续问道:“世祥公,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林家子弟违反了青州的法律,青州要杀他,你当如何?” “廷威公想让世祥如何做?难道还想让世祥为张金亮摇旗呐喊,叫好助威么?” “不错,世祥公正该如此。”张庭威不理会错讹的林世祥继续说道:“世祥公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你太过于计较一家一户的得失,心中只有你林家,而容不下天下。像你这样就是到了朝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倒是在青州,金亮能够容忍你的自私。 “不过容忍总归是容忍,随着金亮以后的动作,你林家如果还要抱着以前的想法的话,必定要被边缘化。处明公为什么能在青州混得不错,并且还获得了巨大的利益,那就是因为处明公一直奉行王家与时俱进的原则。在洛阳遵守洛阳那一套,回青州遵守青州这一套。 “青州重工、重商,你林家为何不在这两个方面下下功夫,从而扩张你们林家的势力呢?” 林世祥默然,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廷威公,林家和你们清河张家还是不一样,没有和张金亮那层关系,青州工业商业届都已经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林家就是想挤也挤不进去啊。”张庭威笑道:“那为什么乐安国的孙家在这次青州清整土地的运动中没有林家那么大的反应呢?” “哼哼,孙家,孙家早已经在铜矿冶炼上赚的金银满钵了,他们哪里还在乎土地上哪点收入?”说道这里,林世祥恍然大悟,起身向张庭威行礼道:“多谢廷威公指点,世祥明白了。” 张庭威捋着胡子笑道:“明白就好,闭着眼睛只管发财,哪管他外面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自看青州下一步的发展。 “记住,只要跟着金亮,金亮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千万不要和他顶着干,你就会发现前面是一条发财之路。 “你现在总感觉金亮在限制你。你就一直的在发牢骚,抱怨这个抱怨哪个,总想和金亮对着干,只能让你和日益壮大的青州利益集团排挤你。可是你却忘了青州现在实行的就是保护合法私产地法律,锦绣山庄存在的基础就是保护合法私产。保护公民利益。现在你林家有钱有粮,有人有势力,基础要比别人好的多,只要你融入青州,按照青州的法律办事,你还怕什么?张金亮还能拿你如何?你还怕你林家发展不起来么? “你要想办法挤进青州的利益集团当中,而不是让越来越壮大的青州的利益集团把你排除在外啊。 “金亮搞得这次募捐。那么多人踊跃参加,你以为锦绣山庄地那些商人那么善良,都那么好心肠?” 林世祥被张庭威弄的晕晕乎乎的,他反问道:“廷威公这样说世祥有点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是因为你被青州的利益集团排除在外,青州的议会马上就会通过两项法律条文,一个就是慈善费免税,一个是投资可以免税,青州要接收那么多难民,光安置难民地费用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肥肉。以后还要为这些难民建造住宅,还要为难民安装风力水车,那的需要多大的投资,况且这些投资都有青州府做担保,稳赚不赔的事情。你想想,这么多肥肉在那里放着,众人谁不去抢?这次募捐就是瓜分这个市场的入场券啊,捐的少了还不行,捐地少的话,还会被锦绣日报那帮孩子骂为富不仁。嘿嘿——” 林世祥边听着张庭威的话,边叹气:“廷威公教教世祥。” 一直为富不仁的青州几家华族在这次难民风潮中忽然捐出大量的粮食,并且几家也仿照次级贷款基团,要承包部分难民的安置的作法,倒让张金亮感到意外。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的几件事情吸引走了。 正在兖豫几州闹腾的王弥忽然派出曹嶷率领5000骑兵从开封东进。攻城拔寨,越过沂蒙山区。进入到了琅岈郡,并和散布在城阳郡地青州铁甲侦发生冲突。 青州的局势再度紧张起来,有些正在长广东阳两郡投资的商人也止住了投资的步伐,为了稳定人心,青州议会把刚刚组建的还没有满编的第二重型步兵营调往城阳郡,负责城阳郡的防御。 也是没有满编的第一重型步兵营,作为总预备队,留在金堡军事基地。 作为今年青州府最大的投资项目之一的近卫军扩编工作却和青州地扩张冲撞在了一起,为了支援青州的经济建设,锦绣书院的大量毕业生被各个公司招走。就算近卫军对锦绣书院的毕业生有优先挑选权,就算近卫军的参谋长和防卫厅长官王勇强在议会发动了强大地游说活动,近卫军这次也只能从书院地毕业生中挑选两千人,而近卫军扩编剩余的空额,议会要求近卫军从民间募集。 “议会驳回防卫厅关于扩建近卫军至两个重型步兵营16个重型步兵大队,2个铁甲重骑大队,6个铁甲侦骑大队,两个重炮大队地计划,今年青州需要大量资金用于基础建设补贴,教育拨款等项目,也需要大量人材,但是鉴于青州所面临的严峻的安全形势,青州议会赋予防卫厅协助近卫军组建2个重型步兵营内含8个重步兵大队,1个铁甲重骑大队,3个铁甲侦骑大队,一个野战重炮大队。人员的来源除了继续在挑选锦绣书院的毕业生以外,防御厅可以从民兵里面征召不足的人员。” 作为青州议会议长的老陈,当着全体议员的面,面无表情的向王勇强和黑长明宣读了议会的表决书,然后又说道:“青州今年的形势虽然严峻,但是青州今年没有向外大规模用兵的打算,希望近卫军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拒敌于千里之外,确保青州的安全。” “靠,青州今年没有对外用兵的打算,还要求近卫军拒敌于千里之外,这不是开玩笑么?”王勇强听完老陈的发言,悄悄的对身边的黑长明说道。 “防卫厅长官,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老陈看着王勇强问道。 “报告议长大人,防卫厅坚决拥护议会的决定,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确保征兵顺利进行。”王勇强嘻皮笑脸的说道。 “你呢?我们的参谋总长先生。” “报告议长大人,行议会的决策简直是太英明果断了,长明深感各位议员大人钱包里面的钱财和各位议员的生命安全相当重要,为此长明将陪上长明和自己兄弟不值钱的小命,确保各位议员大人的钱袋不会被匈奴人和苟抢走。” 老陈看着倔强的黑长明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青州有紧急动员体制,有宽阔的黄河和泰山的保护,有马上建成的黄济大运河以及沿河邬堡的保护,今年青州的任务是自保,议会是鉴于各个方面综合考虑才对你们的提案进行表决的,希望近卫军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不要作出不应该做的事情。” 连续的胜利,早已经让近卫军象一只好斗的公鸡,整天四处搜寻假想敌,并在沙盘上推演,在演习中演练,有人甚至放下豪言,近卫军一出,天下无人争锋。 张金亮知道,要是任凭近卫军这么发展下去,自己和青州议会将很难完全控制住这支已经完全现代化的部队,甚至近卫军还会因为轻敌还会遭到意想不到的灾难。现在必须是给近卫军泼泼冷水,让近卫军的将领感受一下挫折的时候了,为此他授意老陈等人在议会上作出了这个决定。 但是同时议会也通过了几个特别提案,一个是向已经回到黄河以北的乞活薄盛部提供军事生活物品的援助,让薄盛为青州在北边建立一个缓冲区。一个是秘密支持回到东平国的陈午部夺取须昌国的领导权,在青州的西部建立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还有一个就是资助王弥回到琅岈,把好青州的南大门。 虽然王弥和张金亮有那层关系,不过张金亮还的对这个反复无常的起义将领防备一手,另外还要增强城阳郡和长广郡投资者的信心,还要向外届透漏青州反抗的决心,他还是把新组建的第二野战营调往了城阳郡。 毕竟王弥的事情,整个锦绣山庄知道的也没有几个。 “用这么多钱,给别人还不如让近卫军多组建几个野战大队呢?”老刘感慨地说:“感要是让外界知道,说不定有人会指着咱们的脊梁骨骂咱们软弱,说咱们出卖青州呢”。 “我认为金亮这么做对,最少青州可以获得长时间的安全,用来搞建设,况且流别人的血还是好过流咱们自己人的血啊。”王二笑着说道。 除了这几个事情,最令张金亮感到高兴的是狗蛋和刘福从南方回来了,狗蛋和刘福不但从南方带回来了大量已经冶炼好的粗锡锭,还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消息。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五节:南洋(一) 刘福和狗蛋带领8艘船下南洋,回来的只有六艘,两艘船在南海遇到风暴沉没,等到风暴过后他们只找到了船舶的一些残骸,一具尸体都没有见到。 “主要还是航道不熟悉,我们误闯进了礁石区,起风暴的时候,四周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所有的人只能在船舱里面祈祷,求上天保佑我们平安。”狗蛋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有点后怕。 “当时还想没想你的环球旅行?”张金亮笑道。 “去,你别笑话我了,当时脑子里面只想让这***风暴赶紧停了吧,哪里还会想那么多。”狗蛋撇撇嘴笑道。 “院长,你可是不知道,刮风的时候狗蛋吓得要死,可是风一停,这小子又给疯子一样,要不是我拉着,这小子搞不好去年年底就跟着扶南国的船员去大秦(中国古代对印度一西的国家的统称。)了呢。”旁边被赤道附近的太阳晒得黝黑的刘福插嘴说道。 “去去去,你少说两句死不了。”狗蛋骂了刘福两句,展开了一幅已经标上记号的地图,指着现在的柬埔寨泰国越南南部附近说道:“我们去年年底过了广州,并州(越南北部和海南,广西,广东部分地区)到达扶南国,扶南国现在也和我大晋差不多,也是到处打仗,那里别的不多,就是金子多,珠宝多,我们趁机会顺河而上,还捞摸了一把,抢了他们一个城市。弄到了不少好东西。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一个小盒子来,打开递给了张金亮,盒子中央一枚镶嵌着一颗麻雀蛋大小的全体呈现透明的闪烁着诱人地碧绿光芒地戒指顿时把张金亮的眼球吸引了过去。 “翡翠?”张金亮双手哆嗦着从盒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把那枚戒指取了出来,放在手中详细端详着,透过阳光。戒指上面地那块翡翠显得那么的温润细腻,浑圆通透,晶莹透体,美不胜收,让张金亮拿起来就不想放下,“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靠,老师。这东西你都知道。我还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呢。我就是看着他好看,妈的,这东西让我一眼看上去,就再也从我眼睛里面拔不出来了。娘地,为了这个戒指,我把他原先主人的手指骨敲碎才把他捋下来。”狗蛋说着比划着当时的动作,让坐在桌子后面的张金亮吁吁不已。 “你说的也太残忍点吧。”张金亮笑道:“我以前也只是听祖上说过这东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透明度。这光润度,简直和咱们出产的玻璃没有什么两样,玻璃种啊,稀世珍品。还有没有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张金亮最后的那句话。差点没有把狗蛋吓晕过去。“老师,你别吓唬我。仅此一件,仅此一件,”翡翠原产缅甸,学名叫做缅甸硬玉,全世界也只有缅甸一个地方出产,因为这东西精润透亮,硬度极高,又被称为玉中之王。 这东西历史上有不少记载,但是真正大批量出现那可是已经到了清朝末年时候地事情了。在当时地情况下,翡翠可是没有什么A货B货,能有这么一件,恐怕都是天大的造化了,狗蛋说的那个被砸碎手指骨的这枚戒指的原主人,说不定那就是正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扶南国范氏王朝的皇室成员呢。 “你说的扶南国那个地方应该是大粮仓啊,那里的粮食产量如何?”张金亮看完手中地戒指,又转到了正题上,扶南国地域宽广,基本上占据了现代柬埔寨,泰国,越南的主要产粮区,是西晋时期东南亚最大的帝国,他也正处于湄公河三角洲地区,是后世的稻米主要产区。现在虽然已经临近夏收,青州的粮食危机可以暂时告一段落,可是关外还有那么多人在那里等着,并且还有越来越多地趋势,粮食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解决不了粮食问题,就根本无法走出青州目前地困境。 一说到粮食产量,狗蛋有点卡壳了,他去南方全注意南边那些黄金珠宝和光屁股美女了,那里有时间去关心那里的粮食产量。“粮食么,那里可是真热,大冬天也不用穿多少衣服,男地都只是用一条麻布围在身上就完事了,靠,麻布一扯下来,什么都没有,女的干脆什么衣服都不穿,娘的,要不是那里的人张的真丑,身上黑乎乎的,头发还是卷曲在头上,说多丑有多丑,要不是这些,我非把那里的女人给拉回来点不可。”当时的扶南国主要以南亚的小黑人为主,历史记载,扶南国人皆丑陋,黑肤,拳发,裸体,直到三国时期,吴国孙权的使者中郎康泰,宣化,从事朱应到达之后,范氏王朝的国王范寻才开始让国内男子著横幅(也就是裹上了一块布)。 看到狗蛋只顾自己在那里胡扯,张金亮无奈的敲了敲桌子,止住了狗蛋继续瞎扯下去,又一次问道:“哪里的粮食产量到底如何?” “粮食产量么?哦,那里的黄金白银就是多,那里人吃饭用的都是银碗,给那里的什么波罗神供奉竟然用的都是金银器,就连神像上贴得都是金子,我靠,也太奢侈了点。” 张金亮摇了摇头,旁边本来相当严肃的刘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这事还是我来说吧,那里的吃的真不少,树上地里到处都是吃的,躺在那里什么活不干也饿不死人,那里的粮食据说可以一年三熟,不过那里的人就是太懒,根本没有多少人干活,要不是奴隶主逼着奴隶干活,他们什么都不会去干,他们那里种粮食主要就是用来做打仗时候的军粮,要说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就是就是,那里的人,不管干什么都是慢悠悠的,说着慢慢来,慢慢来,就是不急,要是他们那里的农民能像咱们这里的农民一样辛苦劳作的话,他们那个国家早就不会局限在那么点地方了。还有他们那里的水果真多,还有一种张的象咱们这里种的玉米一样的植物,不过他们那种东西不接种子,只能吃杆,杆里的水真叫甜,和蜂蜜一样。” “甘蔗?”张金亮听到这个东西一下子来了劲头,“这可是个好东西,可以用机器把里面的汁水压榨出来,熬成蔗糖,就可以远距离运输了,放几年也不会坏。” 狗蛋张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说道:“老师,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大晋的交州(越南)就有出产。”正说着张庭威带着林世祥一起走了进来,“听说刘将军回来,我和世祥也来彰彰见识,金亮,族叔和世祥公来做一下旁听可以把。” “族叔前来,金亮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两位请坐。” “金亮公,世祥有一事相求。”跟在张庭威后面进来的林世祥开口说道。 “世祥公单说无妨。”林世祥最近态度大有转变,张金亮对他也客气了不少。 “金亮公,刚才你说的那个生产蔗糖的事情,如果要开厂子的话,可否让林家参一份子。” 张金亮一愣,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说道,“那有什么不可,当然可以,世祥公想开工厂,金亮还求之不得呢。不过事先说好,金亮出技术,世祥公的给金亮2成的股份。” “那是自然,给五成干股世祥也认得。”林世祥笑道。 “你们在这里谈投资,把老夫扔到哪里了,老夫也要入股。”张庭威笑道。 “族叔入股,那是最好啊,不过这个厂子的开到蛮荒之地,地方偏远,管理不变,还有可能被攻击的风险,两位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不成问题,我林家有的是人,管理厂子的事情,林家包了。” 张庭威也在一旁笑道:“金亮你这是不想让我们参股,这是拿外面那些盗匪来吓唬族叔的吧,有我们神勇无敌的刘福将军在,我们还怕什么?” 张金亮笑道:“族叔这是说的哪里话,只要你们对刘福他们放心,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这些人谈的这么热呼,旁边的狗蛋不太满意了,他报冤道:“你们几个也太那个了吧,怎么把发现这东西的我和刘福给忘了。” 张金亮和张庭威林世祥一笑,说道:“你要是参股,我们中间绝对不会有人反对的,” “哎,生产的事情还是你们去操心把,我还是造几条船跑运输,你们生产什么,我拉什么,只要你们有钱赚,就少不了我的。” 旁边的刘福也在一旁说道:“你们开糖厂,我就去招点人去那里开甘蔗种植园去,你们也别想把我拉下。” 众人一片哄笑,张金亮对着狗蛋说道,“还有什么继续说,”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五节:南洋(二) 狗蛋见几个人兴趣索然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到扶南国最大的收获不是宝石,也不是黄金白银,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大量曾经去过大秦的扶南国船员,我们这次出去船出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熟悉航路。沿途我们也曾经上岸打听过船员的事情,不过熟悉远航的船工都属于南方各大家族的家奴,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们挖出来。普通渔民也只是熟习近海,大船上的许多规矩还都不知道,他们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去海上冒险,我们也就没有招收渔民的打算,至于海盗我们还真碰到几伙,不过他们的船快,我们也撵不上他们,为了不耽搁时间,招收海盗当向导的计划也放弃了。 “只有到了扶南国以后,我们才真正找到了不少的这类船员,里面甚至还有不少的晋人,所以我们才在扶南国和当地人交流起来没有什么障碍。 “据这些晋人说,他们是从汉代末年就开始向南洋移民,散布在南洋诸国之中(注三),他们除了种地以外,主要的就是从事贸易,从广州倒腾丝绸(瓷器从唐宋才开始成熟,此时对西方的贸易主要以丝绸为主,也叫做海上丝绸之路)在南洋诸岛倒腾香料到大秦,再从大秦倒腾钢铁等物品回大晋销售(甚至有人认为从汉代开始中国一直在进口西方的优质钢才,甚至有人还认为中国早期的冶铁术也是来源与此),当然还有黄金白银,从中获取暴利。 “据他们说。大秦人甚至划着独木舟(注二)顺着海岸线。不远万里到扶南国南方的耶婆提等国购买香料,再回大秦贩卖,(注一。)每趟风险极大,但是只要能够回到大秦,获利也是颇为丰厚。 “这次我们离开扶南国继续向南走的时候。就是随同两艘扶南国地几艘商船共同到达爪洼岛地耶婆提,一路上互相照应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到耶婆提购买香料和丝绸大秦人。” “大秦人,是信封伊斯兰教的波斯人还是信奉婆罗门的天竺人?”张金亮一直搞不懂这个大秦到底指的是哪里,听到狗蛋提到大秦,连忙问道。 可惜西晋年间麦加人穆罕默德还没有出生,伊斯兰教自然也不会存在了。望着迷惑不解的狗蛋。张金亮叹了口气说道,你继续把,他也放弃了在这种问题上地追究,毕竟让一个根本没有见过世界上形形色色人种的狗蛋去区分印度人和阿拉伯人未免有点太勉为其难了。 “嗬嗬,我们这次带的货物主要是瓷器、整匹的麻布和兵器,在扶南国的时候把麻布和兵器处理了一点,换了部分黄金和白银,瓷器基本上没有怎么动,毕竟扶南国还在那里打仗。不过到了耶婆提船上的瓷器被那帮大秦人看到以后,那帮大秦人简直就像发了疯,到最后连我们吃饭用的餐具也被他们收购走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喝茶地一个茶杯最后卖到什么价钱?我靠,一个大秦商人硬是出和那个茶杯同等重量地白银去购买。我的天啊。当时我们带瓷器出去的时候。也只是想着试试,谁知道那东西竟然这么受欢迎。” “瓷器在海上不怕水淋日晒。麻布怕,他从你手里用相当与白银重量的价钱收购,他回去就能卖到同等重量的黄金。”张金亮叹口气笑道:“可惜齐国郡宁家坐在金山上还不自知,连锦绣山庄的商人去掏高价买他家那块出高岭土的山地,他都不肯卖,合资也不愿意。真是的。结果人家瓷器商人去别的地方开店去了。” 张金亮地话如同一声声闷锤敲在林世祥心头,他的脸色一会一变,直到张金亮的话说完,他才接口说道:“金亮公,这件事情交给世祥办吧。世祥必不辱使命。” “什么事情?”林世祥突然插进来的这句话,让张金亮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齐国宁家的那块地,金亮公放心,世祥必定给金亮公拿下。”林世祥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此时他是真地相信张金亮有点石成金之能了。 可惜张金亮并不领他的请:“不必了,那家瓷器厂已经另行择地开业好久了,现在还没有别地人有类似的项目。狗蛋继续。” 看着林世祥默默的做回椅子上,狗蛋心里只想笑,心中暗道:“真痛快,要是能再刺激刺激他就好了。”他接着又开口说道,“到达耶婆提以后,我们补充着给养,收购一些当地出产的香料以后,我们就在去年年底开始北返,到老师说得南洋(东南)半岛找寻锡矿。 我们根据地图,顺着爪洼岛向西北前进,顺着北方的大岛的海岸线一直向北,然后就进入了老师说的那个海峡,我们靠着指南针和在婆提国雇用的向导,一直在海峡里面行进了好几天,才在地图上的半岛那里找到了能联络上的人。 那人也是晋人,他带领我们见到了他们的国王,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个国家叫做丹丹国(现在的马来半岛中段),在它的北方还有一个小国叫做干利国(马来西亚西北的吉打州),说他们是国,实际上就是几个部落联盟,他们的国王穷的只剩金子了,身上连条破布都裹不上,我们用最简单的玻璃珠,麻布,还有铁锅,农具就从他们那里换来了大量的黄金,哪里的人和扶南人一样都是黑乎乎的,并且还一点衣服都不穿,并且还特傻,我们只是多给了他们点东西,可有人自动愿意带我们去找矿石。”狗蛋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张金亮才一脸坏笑的接着说道:“实际上那个时候对我们吸引最大的不是锡矿,而是金矿,而这帮黑人要带我们去的就是这些黑人采集黄金的金矿。” 听到黄金,金矿,张金亮和张庭威林世祥等人,都被狗蛋讲的吸引了过去,狗蛋说着,他们在那里联想着,好像自己已经乘船到了那个四周都是碧蓝碧蓝海水的原始国度开始在原始森林里面艰难的寻找着那种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金属。 “那里的气候真热,热的让人受不了,除了热就是蚊子和瘟疫,幸亏走的时候老师交待我们不要喝河水,一定要挖地下水,不要喝生水,一定要吃熟食才没有太大的麻烦,就是这样,我们还是有十几个人被当地的土人或者射杀,或者掉到当地的土人布设的陷阱里面,或者被剧毒的动物植物伤到而中毒身亡。寻找黄金那队是我带队,一直走到黄金产地我们才发现我们几乎穿越了整个半岛,(金矿在西马的东海岸吉兰丹州)要是早知道,我们其实应该开着船绕过来了,可以省去好多力气。 “虽然说起来麻烦,不过在当地人的带领下,不管是锡矿还是金矿都好找的多,不过那里的金矿主要是沙金,对于我们投资来说,开采价值不大,那矿藏可以让淘金者去开采,成本可能会低点。 “和金矿大大不同的是,丹丹国的锡矿简直就可以用惊人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堆在外面让你随意拣的,简直是一弯腰,拾起来一块石头就是就是一块锡石(锡矿)。连续几座山都是那样,那一座座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山丘下面,就是无穷无尽的锡矿啊。”在后世马来西亚是世界上第二大锡矿产地,并且其产地还比较集中,主要分布在其首都吉隆坡附近,并且,马来西亚1个州中其中有9个都有丰富的锡矿储藏。 “不但拥有金矿,锡矿,在金矿副近我们还找到了丰富的磁铁矿,在锡矿附近,我们还发现了大量的煤矿。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宝库,不但拥有这些矿藏,还拥有大量的优质木材,大量的象牙,铜等,那里简直就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正在等着咱们这些——” 注一:据历史记载欧洲最早对香料的了解是在公元331年,亚历山大帝征服埃及,希腊人才开始把香料应用于生活。而最早的香料运输,竟然是依靠着阿拉伯人乘坐独木舟顺着海岸线到达东南亚来完成地。 注二:西方没有船舵技术,航海全靠船桨来控制方向,这就限制了西方船舶的排水量增加。当时世界上只有中国一个地方能制造远洋船舶) 注三:鼓吹仓禀实而知礼仪和修身、治国、平天下,认为汉人很不会扩张,不会杀戮的可以省省了,东南亚各岛包括日本岛的原始居民均是小黑人种,或者印度人种,现在除了能在一些偏僻的小岛上还能找到这些古老的人种以外,东南亚各国哪个不是黄种人占绝对的优势,尤其是泰国,缅甸,柬埔寨马来西亚,还有日本这几个国家,这些黄种人丛哪里来的呢?那些国家的原住民小黑人去哪里了呢? 混天求票。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五节:南洋(三) “好”,张金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有了锡,我们就可以大量生产镀锡钢板了,有了镀锡钢板,咱们就可以生产鱼罐头,储存各种食物,你们航海也不用在随时靠岸,补充食物和饮水了,有了镀锡钢板造出各种储存食物的容器,你们就可以至少在海上飘泊半年而不用靠岸。有了镀锡钢板,咱们的彩钢瓦的寿命也可以大大延长。 “狗蛋,刘福,你们过来一下,看到这里没有,”张金亮指着东南半岛的顶端说道:“我需要你们在这里建造一个海港,一个城堡,转移一部分难民过去,一边种植甘蔗轧蔗糖,一边向过往的船舶收税。这个城堡的名字就叫做新家堡(新加坡),寓意给于流民一个新家。 “我要求你们根据这个城市为据点,逐渐把南洋和西洋(印度洋)给我控制住,尤其是这个海峡,和这个海岛(苏门答腊),控制住了这个海峡,控制住了这个海岛,就等于控制住了东西方交往的大命脉,不管是大秦的船只想去爪洼,还是东方的船只想去大秦,就必须经过这里,要不然他们就要冒着迷航的危险(当时虽然有指南针,但是船舶主要还是近岸航行的)。 “我给你们留8条战舰在那里,你们要向北控制扶南国,丹丹国,雇用甚至强迫他们为咱们挖掘锡矿,铜矿,向南控制出产香料的耶提婆,全盘收购他们出产的各种香料。 “告诉你们所到之地的国王,他们地领土在陆地上,海洋是我们的海洋。他们的国民所做的就是只能站在海滩上向海里面看,如果沾了水,那就是侵犯我们的权益。 “告诉你们所到之地的国王,他们所有的产品青州商人有优先收购权,他们出产的商品必须优先卖给青州的商人,他们矿产地开采权也必须卖给青州商人,想卖给别人,必须经过我们的同意,否则那就意味着战争。 “告诉在那里做生意的大秦人。他们来到新家堡做生意,我们欢迎,不过他们既然要到我们的海域做生意,必须给我的海军交保护费——税金,必须向新家堡的行政当局缴纳关税,否则他们就是走私。海军和青州地商船有权对没有给我们交纳过税金的船只进行抢掠。 “我的海军就是为了保护青州的商人进行开拓,进行掠夺而存在的,他们必需完成神赋予他们的使命。” 张金亮气势汹汹地演讲震惊了屋中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惊异于这个平时对外一直讲究妥协的张金亮为何对一些小地方的寡民如此凶恶。 “金亮,对付这些蛮族我们应该以教化为主,你这样赤裸裸的对他们恐吓不是把他们望绝路上逼么?”张庭威首先对张金亮地政策提出怀疑。 “不把他们逼上绝路。上绝路地就是我们自己,青州需要发展,需要市场,也需要原材料,中原战乱。不管是市场还是原材料产地都不在我们手中。如果我们强行去夺取的话,受到伤害的还是我们自己人。对外掠夺,对外发展,我们大可没有必要有什么顾虑,这还是轻的。 “狗蛋、刘福,你们记着。青州不但需要矿产。还需要粮食,并且现在是极其需要大量的粮食。你们出去不但要寻找资源,去掠夺金银珠宝,还要想办法搞到粮食。 “用青州的货物换取南方地粮食是青州既定地政策,现在江南也陷入战乱和饥荒,粮食只有想办法丛南洋西洋换。不掐断他们对外贸易的通道,他们就不会老老实实地用我们的价格和我们交换东西,我们不合那些大秦商人竞争,我们只和内部人竞争,对外只有垄断,绝对的垄断。 “你们现在还得重新给我回南洋,去想方设法的多弄粮食,用什么手段我不管,去饿死谁我不管,我只要求我们的青州不能挨饿。我这次在动员青州的老百姓出售所有的存粮给大粮仓的时候向他们保证过,保证只要有我张金亮在青州所有的合法居民绝对不会挨饿,你们不能让你们老师说出的话不算话。你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狗蛋和刘福互相对视了一眼,向张金亮问道:“老师,我们这次回来可是马上就要去北边,我们可是要去为咱们的船厂准备木头,开采那边的矿藏啊,还有船员也需要休息,他们离开家已经半年了,马上就让他们在走,也有点说不过去。再说,现在刮的可是东南风,想下南洋恐怕要比冬天多2倍左右的时间,现在走,我们在9月份台风高发期结束以前就再也回不到青州了啊。” “院长,北边也有锡矿,也有金矿,在说去北边的先遣队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只要拉上流民,罪犯就可以出发,要临时改向南边,所有的东西都得重新准备,货物,工具等等。再说老师,北边虽然没有粮食,可是野生的动物可是不少。”刘福也在一旁说道。 “金亮,对外还是应该以怀柔为主,千万不可用强,南方诸国也没有招惹天朝,闹起事端来不是太好。”张庭威在一旁也是劝解道,但是他的话,张金亮已经听不进去,他眼中只有南洋诸国的矿藏和粮食。 “南边也要去,北边也要去,我知道船员很辛苦,让他们想办法克复一下。你们两个人兵分两路,狗蛋带队向北,刘福带队向南,带上船厂造出的所有船,把流民和抓获的罪犯塞满船仓。带足所有建城所需要的工具和技术人员,台风过去以后,务必把第一批粮食和矿藏给我送回青州。” 张金亮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就去准备把。” “还是我去北边,让狗蛋去南边把。”刘福看了一眼狗蛋说道。 “行,我现在只要求你们快点回去,召集人手。” “是。”两人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张金亮忽然又把他们叫住了。 “狗蛋,你这次去南方,还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去扶南国召集那里的水手,青州海军发展太快,水手可是缺乏得很,另外一个,你还的到这个地方,给我找铜,青州现在需要大量得铜。”他指着地图上地菲律宾说道,菲律宾在后世可是世界上的产铜大国。 “青州得铜产量太低了,青州开采出来的铜几乎全部造币还不足,铜这东西可是好多机械上都要用到的东西。我可不想让青州的发展在原材料上卡壳。还有在南方的岛屿上还有一种叫做棕榈树的东西,这种树上长出的果实可以榨油,你这次去南方也要搜寻一下这种树的信息,青州的油漆,油墨都需要大量的油脂,棕榈油也可以大大缓解青州对油脂的需求。(其实现在的棕榈树还在非洲,还没有传播到亚洲,张金亮并不知道这一点)” “是,”狗蛋答应了一声,张金亮又对刘福说道,“你北上也和狗蛋一样的任务,除了建城砍伐树木以外,你主要的任务也是派地质勘测队去找矿,找矿就是你最大的任务。” “明白。”两人转身离去。 看到狗蛋和刘福离开,林世祥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也向张金亮告辞,张金亮笑道:“世祥公,有什么急事那么着急?不继续在金亮这里多坐会了么?” 林世祥叹了口气笑道:“我还是赶紧回林家,安排几个林家子弟跟随他们两个去南阳,北海开开眼界,看有什么机会没有,金亮,以前有些地方对不住,你可得多谅解,以后还得多靠你指点迷津呢。” 张金亮笑道:“哪里,哪里,有生意大家做,有钱大家赚,共同发财么。” “多谢,多谢。” 张金亮看着林世祥急匆匆的背影,他知道,狗蛋和刘福的这次探险之旅,和自己表明的那种态度,已经严重的刺激了身为青州高门华族首领的济南林家,林家要是不为这次南征发疯才怪呢。 意味着血腥资本主义的贪婪,罪恶,灾难的潘多拉魔盒张金亮已经为青州人打开,现在要看的就是青州人的反应了。 “在遥远的南方,在山的那边,在海的尽头,有一块神奇的土地,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到处都流淌着奶和蜜,到处都是黄金和白银,到处都是昂贵的香料。”就在刘福和狗蛋正在向张金亮汇报的时候,已经发了财,回到青州的水手和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大手大脚的把自己的所得换成青州的货币的时候,也在向他们的亲朋好友诉说着那神奇的探险故事。 刘福的第一次北上,水兵和士卒们带回来得东西,已经让好多生活在下层的百姓眼红和动摇,而这次这些收获颇丰的水手和士卒更加坚定了青州这些生活在下层,艰难度日的老百姓的信念。 一些青州人开始自发的组织起来,他们三五成群的结成一个个小团体,用自己数年得积蓄,雇用青州的渔船,购买必须物品,跟随在再次出征的海军的后面,开始了自己的梦想之旅。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六节:黑夜(一) 永嘉四年,大晋境内战火肆虐,乱作一团,在四川的成汉帝国,在并州的汉赵帝国,在江南的吴兴郡人钱都在为了生存,或者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四处征伐。 为了弥补已经是千孔百疮的大晋王朝,在洛阳坐镇的东海王司马越,也是到处的调兵遣将,处处设防。为了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西晋的地方官员,也是竭尽民财,四处搜刮,使本来已经遭受连续两年大旱的民众苦不堪言,为了躲避徭役,为了躲避战乱,无数的大晋臣民背井离乡,踏上了逃亡的征程,“连坐法”早已经无法威慑已经生活在死亡边缘的人们。 青州,只有青州在这混乱的天下保留了一丝宁静,无数的逃难者,跟随前面人的脚步,不顾路上劫匪的抢掠,不顾汉赵帝国士卒的凶残,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青州对外的几个关口前面。 在高唐县外面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隔离区内,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木片做成的号牌,眼巴巴的看着关口处已经逐渐摆开的桌子和四周正在巡逻的警卫队员,他们正在等待青州每天一次的开关叫号放人。 今年夏天青州的小麦丰收,各地响应青州政府的号召,踊跃向青州的粮食专营机构以前的大粮仓,现在的青州粮食储备库,缴纳小麦。经过计算后,青州再次放宽了每天进入青州的人员的限制。 每天青州的水军都会装载数千名身体健壮,有家有口地人员到达黄河这边的隔离区内,排队等候进入青州。 而今天好像有点反常,天还没有亮。水军的船舶已经出现在黄河河道上,并且没有去对岸装人,而是直接开到了河这边,就在这些已经在黄河边等待了好几个月好容易才过了河的人们面前,一群身穿戎装的人员拖家携口地下了船。沿着码头上灰渣铺就的道路向关卡口走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关卡的大门也同时打开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带着几个随从,匆匆的走出关卡,向前迎了过去。对着一个刚刚下船地一身铁甲的中年男子跪了下去。 河滩上响起了这个青年男子高昂的声音:“济南张次恭叩见族叔张氏讳清明公。” 隔离区内,一个正在收拾东西,浑身泥土面目黝黑的中年男子听到码头上的喊声,脸色一变,转身站了起来,也不顾身后女子的喊叫,猛地扒开人群窜了出来。他正想向码头上跑。却被一个手持警棍的警卫队员给点了回去。 “这是谁啊,这么大地气派?”人群中有人问道。 那名警卫队员一声不吭,只是用手中地警棍约束着众人,不让这些人穿过警戒线,和其他警卫队员一起,在这些流民中央清理出一条路来。 “好像是最近在冀州闹得正响的清河张氏的族人。”队伍中间有人说道:“刚才听着好像是有人叫清明公来着,如果要是清河张氏的张清明的话,那可是一个忒牛比的人物。 “据说张清明带领自己的家丁和部曲和石勒的几万叛匪干了好几架,连官军都能打败的石勒。就是对这个张清明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他怎么也来青州了,要是这样,谁还在冀州抵抗匈奴人?” “真地是清明公么?真的是清明公么?”那个中年男子喃喃自语道,他脸上的泥污虽然厚重,但是还是掩盖不住他满脸的兴奋。为了看的更清楚。他不由自主地又向前走了一步。 “往后退,否则取消你地号牌。”那名警卫队员用手中的警棍指着这名男子说道。 在这个封闭起来地等候区内。没有什么比取消一个已经在对岸等候了几个月,历尽千辛万苦才熬到能够在这里排号的人手中的号牌更残酷的事情了,那名警卫队员简单的一句话,让站在前面的几个人,下意识的都向后退去。 那个男子浑身一个哆嗦,退后一步,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向那名警卫队员恳求道:“这位军爷,你行行好,我是清明公的朋友,请你帮我给清明公说一声,就说安平崔玄伯求见。” 那名警卫队员根本不理会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两眼恶狠狠的盯住崔玄伯,这种人警卫队员见多了,整个隔离区内想和名人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是个人就去通报一声,那不把这些警卫队员累死。在说,好多人根本就是为了进青州,而在冒认朋友,要是警卫队员真的去通报了,搞不好,还会给自己弄得下不来台:“回去排队。” 那名警卫队员口中只是说出这句话来,崔玄伯只的向后退去。 时间不大,张庭威的大公子张次恭在前面带着张清明向关卡走来,一行人眼看就要走到崔玄伯面前,崔玄伯那张被灰土覆盖的脸上表情急剧变化着,对面一行人身上的华服已经深深的刺痛了这个曾经的华服人士,刚才距离远,对比还没有这么强烈,现在距离近了,双方在服装气质上的差异已经完全的显现了出来,崔玄伯已经完全的陷入到了深深的自卑之中。 但是干瘪的肚皮,和饥饿的神经还是迫使他把脸面抛在一边,眼看着张清明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崔玄伯猛地向前扑去,“清明兄救我,” 张清明听到喊声,猛的一扭头,厌恶的看了一眼已经被那个警卫队员扑在地上挣扎着的那个衣衫不全,满身泥土的男人,而后扭过脸去继续前行,那男子边挣扎边喊道,“清明公,清明公救我,我是安平崔玄伯,清明公你不认识玄伯了么?” “嗯?”正在往关卡走的张清明再次转过头来,使劲的盯住了被压在地上象叫花子一样的崔玄伯,好久他才才用手指着那名男子说道:“这不是安平的玄伯公么?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天下崔氏两分,一个是在后世闻名天下的清河崔氏,一个就是冀州安平郡的安平崔氏,这两个郡本身就是在一起,安平崔氏和清河崔氏一样都是正经的豪门望族。 看到张清明认出了自己,崔玄伯叫了一声:“清明公救我。”而后就是放声大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清明赶紧叫手下扶着崔玄伯坐起来,拿出酒壶和点心,让已经饿得不成样子的崔玄伯吃上几口,崔玄伯这才边哭着,边向张清明诉说着逃难路上遭遇的一 “我和父亲带着本支的21户崔氏子弟离开家乡,本来想逃到洛阳去避难,谁知道洛阳当时也在打仗,我们只能重新回安平郡去投靠族长,可是天寒地冻,父亲一病不起,我们没有了粮食,杀了拉车的牛添肚子,拆了犊车烧了取暖,到最后牛也吃完了,车也烧完了,父亲就这样活活的饿死在路上。后来我们又被流民抢劫,然后就被流民挟裹走到这里,一路上不停的有人饿的倒毙在地,就被哪些流民拖到一边吃了,到后来,他们这些人连体力比较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我的妻子和儿子就是这样都进了他们的肚子。”崔玄伯边哭诉着边神情激动的指着四周的这些流民:“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吃了我的亲人,吃了我的家人,就是他们——” 四周一片的寂静,都在听着这位当年的高门华族诉说着路上所遭受的冤屈,这些人中也没有人否认,也没有人承认,但是谁都知道,能走到青州的这些人中,有几个嘴上是比较干净的。 崔玄伯抱住自己的脑袋放声痛哭,大声咒骂着自己:“我没有本事啊,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家人,没有本事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没有本事让他们不受欺辱。我真是混球啊。” 张清明谈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地上的崔玄伯,“玄伯公,节哀顺便,你还是要注意身体。” 崔玄伯一把抓住了张清明的手,激动的说道:“还是我命大,我没有吃人肉,我没有吃人肉也活了下来,一路上我就是靠着挖野菜,掏老鼠洞,抓小鸟走到这里的啊,我遭受的苦难磬书难尽啊,我们崔氏一支21户,能活到现在的就我一个啊——清明公救我。张清明抬脸看着旁边的张次恭说道:“清河张氏和清河崔氏同气连枝,安平崔氏清河崔氏本是一家,你看能不能让玄伯公同进青州。” 看着崔玄伯在人从中找到了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苦命女人,两人互相搀扶着跟随着清河张家的车队走进了关卡,人群中发出几声叹息,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道:“父亲,你不是也认识清河张氏的人么?你怎么不去求求他,让他们带我们一起进去呢?”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六节:黑夜(二) “孩子,人最主要的是要有骨气,你难道也想象崔玄伯一样跪倒在地上恳求别人的赏赐么?求人不如求自己,咱们已经拿到进青州的号牌了,早进青州几日晚进青州几日又能如何?人活着就要顶天立地,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而不是蜷缩在别人身旁,做一条哈巴狗,求着别人的怜悯。 “张清明是你也知道,你看看张清明是如何进青州的?想想为什么咱们在这里排队,而人家就能让青州的人夹道欢迎着进青州呢?” “自助之,天助之,自助之,人助之。清河公的事迹,金亮早已经听说,欢迎清河公来到青州。”在金堡下面新落成的议会大楼宽广的大堂里面张金亮会见了已经到达青州的张清明。 “清明惭愧有愧于族长重托,才落到今天必须远走青州的地步,还要感谢张青州的收留。”张清明在清河郡屡屡打击石勒部众,闹得石勒头大,石勒每次派军清剿张清明,却又每每落空,恨得石勒发了狠话,说要是张清明再在冀州一天,石勒就要灭了清河张氏满门。 清河张氏可不是一个小士族,自挥公在清河郡创业伊始,到西晋年间已历百世,张氏子弟遍布全国,获得郡望封号的就有26个(到唐代又获得了十多个郡望封号,使张姓的郡望封号达到变态的43个,名满天下的王氏也不过才获得了21个郡望封号。[唐代时期达到32个],而在东晋得到赞誉地谢家也不过才有3个郡望封号)。就在张氏祖地清河,聚集着数万户张氏宗族,虽然石勒势力庞大,他也绝对不敢轻易碰清河张氏。但是话要两方面来说,要是真是把石勒惹急了,对清河张氏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果子。 但是清河张氏数万户就是想整体搬迁,在这乱世之中也根本不可能。为了保住张氏基业,为了保住张氏的发源地,一直主战的张清明被迫带着本支子弟离开了清河,来到了青州。(在真实的历史上。张清明率领张氏本支族众渡江迁居于衢州鹤鸣杜林寺[在今浙江]东晋末再徙粤韶州[今韶关市]曲江,后裔复迁河南洛阳。他也是福建兴宁广东韶关等地张氏的祖先之 “族叔说笑了,族叔这样的人才能来到青州,那是青州的大兴,青州早已经辄拂席洗爵(扫好席子,擦干净酒杯)等待清明公了。族叔请。”张金亮边说着,边走下台阶。伸手挽住了张清明的胳膊。 但是他马上感觉到了不对。远处看。张清明和常人无疑,但是张金亮走到张清明近处他才发现,自己1.78米地个头,站在张清明身边简直就像一个小孩,身材魁梧健壮的张清明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来。 “好家伙,真是一员猛将啊。”张金亮暗自称奇,他没有想过,能在石勒横行的冀州占有一席之地,并且让石勒坐卧不宁的人。哪会是一般人等。 两人边向张清明介绍了王二等人,一边挽着张清明地胳膊,和陪同张清明一起前来的张庭威父子二人一同进了***辉煌的大堂,双方落座后,王勇强等小辈人等开始拜见这位传奇人物——自己老师张庭威的本家族弟。到最后小字辈中闪出一个人。向张清河施礼道: “吴兴郡周氏族人周兴见过清明公。” “吴兴郡周氏,吴兴郡可是扬州吴兴。你可是周氏讳屺公家的子弟么?”张清河诧异的问道。 “周义郎公正是族叔。”周兴回道。周屺周义郎(义郎是周屺的号)本是地方豪族,并非华族出身,不过这位庶族子弟也足够厉害地,率领自家子弟在西晋末年三次平定江南地动乱,东晋元帝为了表彰他的功绩,成立义兴郡,特赐周屺义兴郡望,使义兴周家跻身华族行列,但是后来不知何故,这个义兴周氏郡望的封号又消失了,后世承认的周氏郡望只有汉朝封的8个郡望(汝南、沛国、陈留、庐江、寻阳、临川、秦山、淮南)和隋唐时期次封的10个郡望(永安、河间、临汝、华阴、河东、清河、江陵、长安、河南、昭州,不过隋唐时期封的郡望已经失去了区分华族庶族的意义,所以一般谈华族庶族只说汉朝时期和之前所封的郡望和上古大姓),但是义兴周氏望族却在中国历史上书写下了浓重地一笔。 “原来是周义郎家的子弟,令叔可好。”张清河双手虚抬,让周兴起身,周屺的大名他也早都听说,但是却丛来没有见过这个威震江南的传奇人物,哪里想到今天会在青州见到江南周家的子弟。 “族叔安好,周兴在江南之时就已经听说明公威震冀州,今日见明公,真周兴之兴也。” 周兴地两句话把张清明拍地心中非常舒坦,他笑道:“吴兴郡距离青州何止万里,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吴兴的大户子弟吹到了青州呢?” 周兴恭恭敬敬地回道:“周兴此次前来青州是来青州寻求帮助的,天下纷乱,江南也混乱不堪,吴兴郡人钱起兵反晋,四处搜掠,民间大受其害,族叔受命于危难之时,起兵平叛,无奈人单力薄,缺少军械,这次周兴前来青州就是来青州寻求帮助,协助朝廷平定叛乱的。” “好啊,周义郎真乃朝廷之栋梁,哎,要是天下都如周义郎一般,哪还有这么多事端。”张清明长叹一声说道,他心中其实也是一直在埋怨自己的族长,在他看来,清河张氏要是能像江南的周家一样,把家族壮丁组织起来。一同对付横行冀州地石勒,哪里会有让石勒做大的机会。不过他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他小规模的打击汉赵的大军有获胜的可能,要是真的把所有的人组织起来,正面和汉赵地起兵军团对抗,结果可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清明和张金亮又寒暄了几句就转到了正题上:“金亮公明鉴,清明这次能够顺利到达青州受到金亮公如此高规格的接待,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恕清明直言,清明在这次进青州之时见到了安平崔玄伯,玄伯公乃是冀州大族,不想今日流落到如次光景。让老夫看着实在可怜。 “青州夏粮大获丰收,进入青州之时我也看到青州之内田地一片翠绿,庄稼已经长的和人一样高了,秋粮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青州为什么还要死死地限制士族入内?让士族子弟和那些庶族,甚至贱民一起在外面苦苦等待呢?难道再多几个士族子弟能把青州吃穷么?要知道我大晋的基础在于士族,士族和我大晋荣辱与共,没有了士族的支持。大晋还能维持下去么?天下还要靠谁来管理呢?还望金亮公给逃难青州的士族一个方便。以便让我士族子弟能够优先进入青州,为我大晋出力。” 张金亮满面含笑,却默不作声。 张清明继续说道:“此时正是大晋危难时刻,身为士族子弟更应当为国分忧,金亮公座拥青州,掌握巨大资源,谁都知道青州铁甲天下无敌,金亮公只要率军走出青州,振臂一呼。必能号召天下群雄,驱逐匈奴,还我大晋朗朗乾坤。 “逃难至青州的士族子弟人才济济,正可辅佐金亮公走出青州,扫平宇内。为我大晋复兴立下汗马功劳。” 张金亮没有发话。可是旁边的角落里面却有人发出窃窃的笑声,一个声音在角落里面响起:“他大晋再乱。关我屁事。” 张清明大怒,扭头寻找说话地人,大堂之上人头涌动,对这里地人和物根本不熟悉的张清明哪里还能寻找的到。 “金亮公,在这厅堂之上,怎么能够有这种言论,这还有国法么?”张清明满面通红的说道。 张金亮微微一笑,指着大堂正中那几个大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朝苏轼,这里主教借用)说道:“为了避免犯错误,少走弯路,青州的所有大事都得经过议事会讨论,才能作出决定,为了让参加议会的人员能够畅所欲言,在这个议事大厅里面刻上了这几个字,青州不已言论获罪,这是这八个字存在的基础,要是没有这个保证,还如何能够实现堂中所写的这八个字呢?” 张清明一滞,说道:“难道就因为这几个字,青州就可以让人在厅堂之上,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么?” “除了信使,所有进入青州的人员在进入之前,必须向锦绣山庄地公约宣誓,我看清河公是没有向公约宣誓过吧,”从人群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正是锦绣山庄有名的老犟头老姜。 “清明公也不用去找别人,刚才那句话就是我说地,我现在还是那句话,他大晋如何管我屁事,青州是青州,大晋是大晋,和青州两不相干。” 张清明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老头,吃吃的说道:“你你——” “清明公贵人多忘事,刚才金亮已经给清明公介绍过老夫了,老夫就是青州议事会的议员,锦绣银行地大股东,青州最大地土地投资者,青州最有钱有势的人之一,姜腊。别人都叫我老犟头。嗬嗬看着我这身行头不像是把,不瞒你说,我自己看我这身行头也不像。” 老姜头笑嗬嗬地说道:“清明公是以一个大英雄的身份来到青州的,青州自然欢迎清明公来青州,但是青州只欢迎抵抗匈奴的大英雄清明公,不欢迎依仗着华族的身份就在这里大发感慨的张清明,别怪佬犟头说话难听,清明公可以在这里问问,锦绣山庄开始创业的这些人里面哪个不是被华族逼得家破人亡,逃难至此地。 为青州流血流汗开创青州这一局面的人哪个不是被华族逼得走投无路才投靠锦绣山庄的。从锦绣山庄创业初始,到现在,哪次在大晋危难之际,锦绣山庄和青州不是全力以赴,力挡三军的,可是大晋给了我们什么?连我们推举的州牧大人都不任命,非的要调来一个所到之处均闹得天怒人怨的苟来青州担任父母官,青州不认。除了金亮,除了锦绣山庄的公约,青州谁都不认。 “现在谁还要让我们再去为那些华族拼死拼活,为他们去争权夺利。我老犟头第一个不答应。”老犟头歇了口气继续笑着说道:“青州议会通过决议,只承认青州以前地华族在其领地内拥有特权,不在承认其余任何华族在青州拥有特权,虽然我对这项决议还有想法,不过我还是拥护这项决议的,至少这条决议已经表明了现在想进青州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难民。是难民就得排队对着锦绣山庄的公约宣誓后入内。不想当难民地请另谋高就” 老犟头的一席话说完,大堂之上掌声雷动,张清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很是难看,张金亮含笑在旁边说道:“清明公见谅,老犟头这人说话不讲究,什么话都敢说,清明公切切不可放在心上。” 张清明咬牙切齿的说道:“青州。青州还是大晋的土地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张金亮笑声说道:“国家,民族,政府。是时候了。” “什么?”张清明没有听明白张金亮的话。反问了一句,张金亮正要解释。忽然间,金堡顶上传来急促的钟声,张金亮脸色大变:“敌袭。” 正在大堂中的众人,蜂拥一般顺着议事会办公大楼地楼梯向塔楼跑去,等到众人气喘吁吁地爬到几十米高的塔楼顶上再向远处看去,只见大地的远处烽火连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在他们身后的金堡里面,正在值班的青州第一野战营的集合号已经响起,而在山下的道路上,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拼命的往集合地点跑。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靠,这两天地蚂蚱怎么这么多。”站在张金亮身后的王二随手打掉了爬到他身上的一个蚂蚱,随口骂道。 “你们看哪是什么?”拿者望远镜的王勇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张金亮也举起望远镜,迅速的调整着焦距,向王勇强指地方向看去,可是望远镜中翠绿地田野,远处的城市,济水上地小船清晰在眼,没有看到什么反常的啊。 “在那边,”王勇强用手直截帮助张金亮调整了一下方向,正举着望远镜的张金亮猛地一个哆嗦,刹那间脸色变得刷白,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怎么了,”王勇强在一旁问道,他丛来没有见张金亮如次激动过, 张金亮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在塔楼的旁边有不少的鸟雀在飞舞着,捕捉着天空中到处乱飞的一种昆虫,蚂蚱。 “我也不知道,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张金亮小声说道。 王二惊异的看着如此失态的张金亮,也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在王勇强的帮助下,他也找到了天边的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顿时他的脸色变得和张金亮一样的惨白,浑身上下也开始哆嗦起来。 “天哪,是蚂蚱,是蚂蚱,无边无延的蚂蚱。”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旱极而蝗,旱极而蝗啊,这是上天对大晋的报复,这是上天对大晋的报复啊。”站在人群中的张庭威老泪纵横,悲愤的说道。 站在塔楼顶上的人们一片混乱,纷纷向下跑去。 王勇强焦急的在张金亮耳边问道:“老师,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跟随在张金亮身后的青州粮食储备库的长官兰康也是满脸的汗水,他在张金亮身后说道:“院长,青州粮食储备库最多只能支持4到5个月,咱们已经把老百姓手中的小麦几乎全部收光了,老百姓手中也已经没有余粮了,秋收就这么泡了汤,等明年小麦下来可是还要等将近一年啊。” “你们不知道怎么办,我就知道怎么办了么?快去动员所有的人,动员所有能动的人,动员所有能动的家禽,都给我捉蚂蚱去。”张金亮怒吼道。 永嘉四年夏季,大晋帝国幽州,秦州,并州,冀州,司州,雍州,等州县大蝗,所到之处,天昏地暗,如同黑夜,蝗虫所到之处食草木、牛马毛皆尽。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七节:劫掠令 中原的饥荒,中原的蝗灾并没有漫延到辽阔的辽东平原上,夏日的辽东草原是最美的时候,无边的绿色草地伴着蓝天白云,成群的牛羊和飞奔的马儿,满山遍野的野花衬托着正在田间劳作或者放牧的鲜卑妇女,好一派安详宁静的景色。 就在这画一般的景色中,一队穿着耀人眼睛的铠甲的骑士护卫着一辆豪华四轮马车划过无边的绿色地毯,出现在昌黎棘城的土城外面,骑兵队伍中传出了指挥官的一声号令,成两个纵队排列在马车前后的铁甲重骑官兵控制着跨下的战马以整齐的马步向两侧闪去,并迅速在大车的后面重新列成一字横队,把那辆豪华的马车展现在土城之外的众人面前。 早已经得到讯息的土城主人,辽东慕容鲜卑大单于的特使,大单于的大儿子慕容翰,早已经率领各个鲜卑贵族等候在城门外多时了,见到马队停下,他连忙走上前去,拱手施礼:“辽东慕容翰恭迎大晋特使清亭侯孙济北和济南侯先生。” 侍立在马车后面地的两名铁甲侍卫,跳下马车,手握战刀侍立在车旁,一名侍卫伸手拉开了附带装甲的沉重的车门,一身华服的孙餍低头从晃动的马车上下来,笑嗬嗬的缓步向前,双手扶住了慕容翰的双手,“元邕贤侄不必多礼,少历又不是外人,何必搞的这么隆重。“少历公第一次来棘城。不隆重点哪里会行。侯先生不是和少历公一同前来么?。”慕容翰一边应承着孙餍,一边借故寻找侯铁林地时候贪婪地看着马车后面那队身披铠甲的铁甲重骑,慕容翰早已经听说过青州铁甲的威名,但是以前他见到的不过都是一些身上只穿有胸甲的海军陆战队员,今天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青州铁甲的真面目,铁甲重骑身上地那套把全身包裹在里面。防护的密不透风的铠甲早已经让他看的眼热不已了(实际上因为板甲是硬甲,除了一些和身体必需接触的部位以外,甲衣内还有相当大的空隙,通风条件相当的良好,反而是最适合夏天穿地铠甲)。 “嗬嗬,铁林贤侄还在车里,路上少有风寒也就不劳他下来了。”孙餍说着。扭头向四周望去。指着四周地田野向慕容翰感叹道:“的确,少历第一次来棘城,实在是大感意外,原本以为这里你们鲜卑人还都是游牧部落,还是以放牧为生,谁知道来棘城一看,我想的已经是大错而特错了,原来棘城已和中原腹地无异,这里竟然已经是以农耕为主了。” 听说侯铁林还在车里。慕容翰脸上闪过一丝阴云,不过他马上接口说道:“少历公见笑了,棘城还和天朝上国差的很远。少历公请挪步,父汗在家中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轮明月在草原上冉冉升起,在棘城外面宽大的草场之上。***通明。住在棘城之外的帐篷里面的鲜卑人载歌载舞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几十头现宰杀的羔羊已经被架在篝火之上。被鲜卑奴隶转动着,肥嫩地羔羊满身油光,一滴滴的洋油不停的滴在篝火上面冒出一次次的火焰和浓烟,每个羔羊身边,几个鲜卑奴隶不停的穿梭着,把刚刚割下来地一片片新鲜地羊肉送到在几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棘城狭小,说白了只是一个用土围起来地一个小土城,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招待客人,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鲜卑大单于慕容带着两个儿子和一干慕容贵族在棘城之外为孙餍和侯铁林准备了一台盛大的晚会,他们边看着台下鲜卑女奴妖艳的舞蹈,一边频频向坐在慕容身边的孙餍侯铁林敬着酒。 早已经醉眼惺忪的孙餍一边一个搂着两个皮肤白皙身穿轻纱的鲜卑女子,一边来放歌长笑,好不热闹。而在他身旁,一直感冒未好的孙铁林却没有那个兴致,浑身裹在羊皮大氅里面,斜靠在一个鲜卑女子身上,无聊的等待着宴会的结束。 趁着酒兴,慕容翰端着酒杯走到了孙餍身旁:“少历公真是好酒量,来来咱们再干一大碗。” “世子大人是想看孙餍出丑不是,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孙餍满嘴酒气,晕晕呼呼的说道。 他说这话不当紧,到是把慕容翰吓得不轻,慕容翰虽然是慕容的大儿子,但是却是庶出,正而八经慕容鲜卑的世子是现在还坐在慕容身边年仅13岁的慕容,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见老奸巨滑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年仅十三岁的慕容也乖巧的依偎在慕容身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才把心放下:“少历公海量,哪里会说喝多就喝多了呢?,明显这是在装吗,喝多的哪能说自己喝多了呢?来来干了这一杯。” 孙餍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你要陪我喝我才喝,你喝三杯,我喝一杯。” “你这明显就是一个指头么,好好,你喝一杯我喝一杯。”看着孙餍慕容翰直想笑, “一个手指头,这明显是三个么。”孙餍努力把手缩了回去,又重新伸了出来。 “行,我陪你,不过我喝三杯以后孙先生可的答应元邕一个请求。”慕容翰说着,抡起酒碗象喝白开水一样往嘴里倒了三碗酒, 看着孙餍把碗中的酒喝完,慕容翰凑在孙餍的身边悄声说道:“少历公,咱们可已经是故交了,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帮个忙,让你帮我在青州买点不好买的东西。” “什么事情,你说吧。有我孙餍在。世子还怕在青州买不到地东西。”孙餍双手不停地在两个鲜卑女奴身上摸索着,口中随口说道。 慕容翰大喜,他等的就是已经喝醉了的孙餍的这句话,见孙餍这么说,他马上接口道:“少历公说的是,在青州哪少历公办不到的事情。元邕也没有什么太高地要求,就是想要一套青州兵身上的那种铠甲送给父亲当礼物。” 青州军械的出口有着严格的限制,对于一些高尖端的东西青州是严格限制出口的,包括青州士兵身上穿的这种全身甲。就算慕容鲜卑和青州地关系一直不错,青州也没有出口过一套铠甲给辽东慕容鲜卑,慕容翰也知道,这种铠甲需要量身定做地。没有青州的允许。就是偷来或者抢来几身铠甲,也不一定能让他们这些贵族穿的上,更何况他还知道这种铠甲需要许多许多的专用小零件才能使用,而这些精密的小零件,只有青州才能生产出来。如果没有青州的同意,他就是弄到了几套这种铠甲,也穿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坏掉,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些铠甲是怎么穿到这些人身上的。 慕容翰这句话一出口,就一直观察着孙餍的反应,孙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大笑,而后伸手拍了拍慕容翰的肩膀。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没有问题,你要一套铠甲又有什么用处,要要就弄他几百套,几千套让你地部族穿上玩玩。” “什么?你说什么?”慕容翰简直不相信自己地耳朵,他拉住孙餍问道:“你说可以卖给我们这种铠甲?” “有我孙餍在,有什么办不成的,你要多少拉出一个单子交给侯铁林,不就完了,不过那东西价格昂贵,你得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多贵我斗要。”慕容翰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作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听到孙餍地保证,慕容也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暗自高兴, 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上来,坐在孙餍身旁一直没有吭声地侯铁林说道:“做生意没有什么不能卖的,只要你想买,只要你出地起那个价钱,青州就敢卖。别让青州愿意卖,你们又不敢买了。” “贤侄这是什么话,只要青州敢卖,我慕容家就绝对敢买。”坐在一旁的慕容眼见事情就要成,也跳了出来。夜长梦多,赶紧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再说。 侯铁林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道:“每套铠甲3000头成年羊,每套马甲至少2000头成年羊,一年至少1000套铠甲,多了不限,大单于能吃的下么。” “能没有问题。”慕容连个哏都没有打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的汉语并不是很好,再说数字这东西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数字。 可是他不认识,旁边的慕容翰和慕容却认识,慕容刚开口,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异口同声的说道:“父汗,先别。” 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慢了一步,慕容的话已经出口了。刚才还为能买到青州铠甲而高兴的慕容翰此时已经是牙关紧咬,盯着侯铁林怒道:“你这不是坑我父亲么,什么铠甲能卖那么贵,什么铠甲还要限制购买数量。” 侯铁林这个时候忽然精神了起来,刚才满面的病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端起酒杯笑道:“铁林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买我们的铁锅,转手卖给宇文鲜卑地时候就已经加到了18头牛,铠甲可是要比铁锅贵的多,我要3000头羊还算贵么?羊不够的话,可以用马和牛折算么。” 侯铁林的这番话,顿时让慕容翰语塞。 侯铁林继续说道:“其实这次铁林和少历公来慕容鲜卑,主要就是为这个生意而来地,中原今年大灾,青州也受灾不小,州牧大人已经向各个盟友和殖民地下达了劫掠令,并且还有任务指标,给你们慕容鲜卑的任务就是从今年秋天起到明年夏天,至少要向青州出售200万只羊,或者等价的牛马牲畜。 “青州会用打开所有的销售禁令,配合这次劫掠。只要你们想要地东西。青州都可以卖,不带一点保留地卖。” “200万只羊,我们整个辽东也没有那么多羊给你们。”慕容翰怒气冲天,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做生意地。 “你们可以去抢,抢宇文鲜卑。去抢索头先辈,去抢扶余人(高句丽的祖先),你去抢谁我不管,青州只要200万只羊。你要完不成任务,青州就来抢你。” 侯铁林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慕容翰和慕容火冒三丈:“大胆。”两人同时站起身扶住自己腰间的战刀喊道。慕容翰喊完以后,又加上了一句:“难道你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么?” 侯铁林微微一笑说道:“铁林自然来。就不怕回不去。铁林再悄悄的告诉单于,幽州段氏也已经向青州提出购买全身甲的申请了,他们也有任务,并且不比你们的少,也许过不了多久,在这棘城就可以看到幽州地铁甲精骑。也许等到你们去抢宇文鲜卑地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去羊空了,你们自己考虑哦,也许过两天我们还会把铠甲卖给扶余人或者鲜卑宇文部呢。”“卑鄙。”慕容翰按着刀把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却就是拔不出来,侯铁林说的一点没错,不管是段氏鲜卑还是宇文鲜卑都是慕容鲜卑的死对头,每年这几方都要因为争夺草原。水源。打个你死我活,要是这两家得到青州精良的铠甲。在甲上扶余人,那慕容鲜卑也就别过了。 “还无耻呢,我们是生意人,只要有利润,没有什么我们不能做的。”侯铁林一脸地坏笑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气急败坏地鲜卑贵族。 “你们闹什么闹,耽搁老夫看表演,都坐回去,”孙餍在一旁醉醺醺的骂道,“你们谈了这么半天价钱了,还没有见货把,没有见货怎么能算是做生意。”他说着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支铜哨放在嘴中猛的一吹,一声尖利的哨音刺破夜空,正在不远处休息的那一队早已经准备好的铁甲重骑翻身上马,冲出了营帐。后面辅兵也骑着马拉着已经挂上马甲备用的战马紧紧跟在后面。 整个营地顿时一阵大乱,到处都是哭喊声,百十个鲜卑护卫来不急上马,直接拦在了铁甲重骑的马前,200多匹精挑细选出来高大的披着闪亮马甲地战马,连停都没有停,就把拦在面前的鲜卑侍卫撞飞,来到了高台前面。 满地被战马踢翻的篝火,映照在铁甲重骑闪亮的马甲上面,发出耀人双眼的红色光芒。200多支挺立地大槊齐齐地立在那里,随时等待着最后的一击。200多双隐藏在面甲后面地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野兽一般的光芒。 四周的鲜卑人嚎叫着,拉过自己的战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整个营地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慕容翰不由自主的拔出了长刀,把闪亮的刀尖指向还坐在地上的孙餍胸口,两个鲜卑侍妾早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边躲了起来。 “那么紧张干吗,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货,有必要这么紧张么?”孙餍斜坐在地上,醉醺醺的看着慕容翰。 慕容翰拿刀的手急剧颤抖着,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是砍下去,还是—— “哈哈,哈哈”在一旁的慕容猛地放声大笑,他挥了挥手:“儿郎们都下去吧,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慕容翰猛然间醒悟过来,把刀插到鞘内,连忙向孙餍赔礼:“少历公,元邕唐突了。” “嘿嘿知道就好,只要我们这些人少一根寒毛,青州绝对会不死不休,”侯铁林在一旁冷笑道。 “还用地着青州动手么?段氏鲜卑和宇文鲜卑还在哪里虎视眈眈的看着呢。”孙餍的酒好像也醒了一点。他在哪里笑道,“大单于,你看这些铠甲如何?” 还没有等慕容说话,侯铁林已经站了起来,伸手从旁边的一个鲜卑卫士腰里面抽出了一张弯弓,拉弓搭箭,对着不远处的铁甲重骑射去。 耳轮中只听的叮得一声脆响,那只射出的箭在马头上弹起老高,重重的落在地上。而那匹马也只是摇了摇头,连动都没有动,马面帘上连个痕迹都没有落下一点。 侯铁林扭头看着慕容说道:“大单于,现在全看你的意思了。” !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八节:谎言 虽然青州不是蝗灾的重灾区,虽然在青州军民的努力下,北来的蝗虫在过了济水以后,势力已经减弱很多,虽然新开发的胶东地区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那里新开发的土地大多种植的只是大麻一类经济作物(第一年的新地种粮食产量不高),种的粮食最多也只是能维持当地人的基本生存罢了,而青州主要的商品粮食产地济南郡,乐安国,齐国郡的粮食生产却遭受到了灭顶之灾,蝗灾过后,所有的农作物只剩下了一棵光杆,连片叶子都没有剩下,在加上捕捉蝗虫时候人员的踩踏,秋季的粮食基本上已经全泡了汤。 不管青州如何向幽州的鲜卑段氏,和辽东的慕容鲜卑,还有朝鲜半岛的马韩,以及刚刚登陆瀛洲没有多久的垦荒团下达了劫掠令,可是想达到让青州上百万人口不至于挨饿的食物数量还差的很远。 青州议会,青州军民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外来的帮助上,在所有人疯狂的捕杀蚂蚱结束后,整个青州马上就重新进入到了对农田的补种上。 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再种玉米,还是再种大豆,还是再种谷子,小豆,想在冬小麦种植以前还有收成,都已经不太可能,但是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让胡萝卜这种速生植物已经在西晋的时候在中原地区大范围种植,这种生长期只有一个月的东西,在冬小麦种植前,青州还可以再种两茬。 可是谁都知道,胡萝卜这种东西仅仅只能当作一种维持生命的食物,想要光靠吃这东西再去干活,恐怕那就是根本不太可能的了。 为了渡过难关。青州议会在张金亮的主持下,下达了对对粮食,对牛羊肉等食物进行更加严格的收购限制地规定,严格禁止粮食的自由买卖,严格禁止肉制品的自由买卖,所有列入禁止买卖的食物,统统由大粮仓统一收购。并且粮食储备库还把晒干的胡萝卜干也列入了粮食储备库的收购清单。 同时青州议会还向整个青州保证。只要是青州的合法地成年居民,每月都可以拿着身份证在大粮仓以平价购买4斤(12.8公斤)全小麦粉(不脱麸皮的)或者同价的其他粮食,每月每个居民还可以配给到一些烟台罐头厂刚刚生产出来的各种鱼罐头。 但是蝗灾过后新进青州的难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每天只能用贷款买到基本上不限量的胡萝卜和限制购买数量地一点点玉米麸皮。 但是就是这样,青州的粮食储备库也坚持不了几个月,为了再次搜刮民间的粮食。确保青州不饿死人,青州的粮食储备库再次调整了对一年定期存粮的农户粮食的保管费,从以前每斤粮食收取一定的保管费,到现在不但不收取保管费,而且还再付给储粮户10%地利息。 “金亮,你这是透支明年青州地粮食产量。”在议会上,好几个是大粮仓股东的议员向张金亮抱怨到。在中央储备库这种措施的实施下。好多农民甚至冒着今年冬天不种冬小麦的风险。又在蝗灾过去以后,补种了一些玉米,不过这些玉米要想成熟,非等到立冬以后不可,到那个时候,再想种冬小麦,哪是绝对不可能了,“要是各个农场都这么做,明年春天到是好过了。可是明年夏收怎么办?没有夏粮咱们怎么能熬到明年秋天秋粮成熟?谁能保证明年夏天就没有什么自然灾害,要是再发生一次自然灾害怎么过?” “先把明年春天熬过去再说罢,明年夏天的事情明年夏天再说。”对于这些股东的质询,张金亮也是无奈,“相信我。相信上天。上天不会抛弃他好心的子民。” “光有好心有什么用,好心能当饭吃么?现在连我们都已经把库存的粮食向中央储备库倾囊而售。现在青州还在接收难民,虽然说现在只给他们一些胡萝卜吃,但是明年夏粮再没有保证,难道明年还让他们吃胡萝卜么?没有粮食养活他们,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吃我们还是两说。”向青州完全交底以后的林世祥现在再在议会发言地时候,也已经是底气十足。“我提议,封闭青州的关卡,从现在开始,一个流民都不放进来,确保青州不发生动乱。” 林世祥这次发言得到了在座大多数议员的认同,连张金亮都有所动摇,再这个情况下,青州继续接受难民,恐怕已经是不太和事宜的事情了。但是青州关外堆积的难民自从蝗灾发生以后,几乎是在以几何数字式地增长。 “还可以把这些难民运送到瀛洲去。”张金亮无奈之下,也只能做一点妥协,“路上给他们点胡萝卜吃,到瀛洲后,发给他们枪弩和弓箭,让他们自己讨生活。” 此时地日本还处于原始社会时期,除了早期已经到达日本开始耕作的前朝移民外,剩下地主要还是以阿努伊人为主的原住民,虽然新移民已经开始生产稻谷,但是产量也是非常之低,不过正是因为此时的日本还是处于未开发阶段,飞禽走兽还是非常多得,青州只要能把人运过去,下船的移民就完全依靠打猎维持生计,而后在开垦农田,进行种植,并且,他们这些人还可以用猎获的动物以及皮毛,象青州驻扎在当地的政府换取必要的生活物资。 而在高度开发的中原地区,想靠狩猎为生恐怕已经是太难太难了。 “难民,难民,明年恐怕会更多啊。”虽然不是议员,但是作为锦绣山庄受人尊敬的长者张庭威却一直享有在议会旁听的权利,“根据咱们水军发回来的情报,今年的蝗灾受灾面积之大,范围之广,实为罕见,黄河。济水以北的广大地区都不同程度地受灾,尤其是并州冀州和雍州。咱们不好过,匈奴人恐怕更不好过,河北的匈奴必定要搜寻新的粮食来源,青州还得做好准备,” 张庭威这么一说,众人登时顿感压力倍增。 不过张庭威接着说道:“这次蝗灾。青州受灾也不小,恐怕匈奴诸部也会知晓,他们就是找粮食,恐怕也很难找到咱们头上,今年虽然乱,可是还有粮食出产。并且比较好劫掠的豫州,兖州,徐州地才是他们的重点啊。不过他们既然要南下,肯定还要从洛阳附近过,搞不好,他们会再次攻击洛阳。” “洛阳也是灾区,”有人小声说道。 “不错。洛阳虽然也闹了蝗灾。但是匈奴南下,洛阳是必经之路,不打洛阳,他们很难过去,最少也要把洛阳四周再清理一遍,青州所面临的问题是,如果今年匈奴再次攻击洛阳,洛阳要是再向青州求救,咱们该怎么办。青州这次应该如何支援洛阳?”张庭威继续说道。 “出个茄子,上次出兵,金亮没有败在匈奴手里,金亮却差点死在了大晋官员的手中。青州现在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钱粮再去组织一次远征。这次匈奴来。爱怎么整,怎么整。老犟头坚决反对出兵。”老犟头地话向来不客气,他的话说完,就让保皇派的张庭威和林世祥等人一阵沉默。 看着气氛有点紧张,张金亮赶紧出来打圆场“青州今年困难,如果不是万分紧要,出兵暂时还是算了,咱们多派船舶临时打探,要是匈奴人真是再强攻洛阳的话,咱们再说,按照洛阳守军的规模,守上班个月不成问题。就是等到匈奴人把洛阳城围住了,咱们再出兵也来得及。 “不过今年向朝廷缴纳的供赋还得交,不管咱们再难,赋税不能不交,要是青州地百姓也以今年太难来搪塞的话,我们青州政府怎么办?青州讲究的就是诚信,说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缴税?拿什么缴,青州哪里还有粮食到洛阳去浪费去,难道青州用胡萝卜去交赋税么?”老犟头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金亮笑道:“我又没有说过缴赋税一定要交粮食,铜钱,布匹不是都可以麽?” 数年的动乱,早已经让大晋朝的商业活动遭受到了极大的破坏,首都洛阳从几年前地斗米万钱,到现在地完全以货易货,大晋帝国的货币信用已经荡然无存。 而布匹则因为具有很强的使用价值,并且还有好携带,计量准确等原因,成为现在大晋最为主要的基准等价货币。青州把税赋由粮食改成布匹,虽然会让洛阳那帮官员不舒服,但是他们到也说不出什么来。到后来,极度缺粮的洛阳向凉州的张轨求救的时候,张轨也是向洛阳提供了500匹马,三万匹布来应付。 看到连张金亮也这么说,张庭威也就不在坚持,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明年铁定比今年还要难过,今年大灾,明年会有什么呢?大灾之后可是必有大疫啊,金亮你可得小心。” 张庭威地这句话,猛的一下就提醒了众人,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又沉闷起来。张金亮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向旁边地书记官说道:“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关口,必须设立隔离区,想进入青州的人一律隔离半个月以上才能进入青州,所有在隔离区内工作的人员,不得与外界接触,脱离隔离区以后一个月后才能回家, 张金亮不停的说着,书记官不停地记着,众人只有听得份,在关于技术方面,张金亮在青州有绝对地权威,基本上他说什么,所有地人就听什么,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反对的, 不过随着张金亮口中不停地诉说,众人眼里已经泛起了疑虑。 等到张金亮说完,王二在旁边问道:“金亮,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搞隔离,到处设立检查站,到处设卡,先不说行不行,不过这样做搞不好会在青州造成流言蜚语的,这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强制措施,要是弄不好。把下面地人搞的人心惶惶的,再乱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啊,咱们是不是缓缓再说,等到发生疫病了再进行布置。” 王二等人不是好心怕这些人饿死,也不是好心,怕这些人动乱会死人。而是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在里面,不管是老青州住户,还是青州地新居民,他们都在锦绣银行和青州粮食储备库里面贷有大笔的款项,和粮食,要是哪个人饿死了。这些贷款怎么收回来,要是发生动乱,哪是更了不得,锦绣银行非破产不可,锦绣银行破产,那跟着就是一连串相关产业全都的玩完。所以说现在青州的合法居民的生命财产,整个社会的安定和这些大资本家的利益密切相关。但是切记。这里面地重点词是税后合法财产。 他们可是和奴隶主不一样。奴隶制社会那些官员只管向上面交差。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他们才懒得管那么多闲事呢。真弄到矛盾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时候,嘿嘿,——“二叔,疫病要是真起来了,那就来不及了,到时候连咱们的生命都会受到危险,廷威公说的没错,大灾之后必定有大疫。不可不防。” 看到王二还要说,张庭威摆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听金亮的,金亮说地没错,现在实际上青州缺的不但是粮食。现在更缺的是信心啊。莆遭此大灾,别说百姓了。就连咱们这些管理青州的精英心中都没有底,普通百姓心中会怎么想。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别人怎么做,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有信心,要坚信青州一定能够渡过灾难。没有这个信心,略微有一个风吹草动,青州就得乱起来。” 张金亮也说道:“是啊,青州不但缺粮食,青州不但缺信心,青州的百姓还缺的就是一个希望,咱们不但要给百姓一个信心,也要给百姓一个希望。一个活下去地希望,老百姓都是为希望而活着,那么多在青州关口苦苦等待地难民为了什么,他们就是为了一个能够进入青州的希望。 “青州的百姓投入那么大的热情去种植胡萝卜为了什么,不也是为了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要是真是明年再有个大灾难,青州还能撑得住么?”张金亮眼前也是一片迷雾,他看不透,他看不透明年到地会出现什么事情。 “撑不住也要撑,金亮还记得当年咱们修水坝,建铁工场时候的事情么?那个时候那么难,那个时候咱们也差点断了粮,咱们不都挺过来了么?”王二的话,不由自主地引起了在座不少人的共鸣,当年修水坝,建铁工场的情景又浮现在众人地面前, “二哥说的对,那个时候那么苦,咱们都过来了,现在咱们还怕个球。”石匠老陈恶恨恨的说道。 “那次挺过来,主要还是有勇强捡的那块狗头金,真是没有粮食了咱们可以拿金子去换粮食,可是那时候才几个人,并且还能还可以用金子买到粮食,现在哎——金子还有,可是还有什么用呢?”张金亮又叹了一口气,灾荒年,给几百人招饭吃,可是和给上百万人找饭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金子没有用了,可是青州拥有比金子更宝贵地东西,金亮,那就是你,”王二直视着张金亮说道:“青州没有粮食不可怕,青州没有信心不可怕,青州没有希望也不可怕。青州只要有你,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大家说对不对。” 王二地话,引起四周已经成为议事会议员的锦绣山庄老住户地共鸣,这么多年来得风风雨雨,这些人都跟着张金亮一点一点的走过来了,其中经历过多少次磨难,多少次挫折,锦绣山庄丛一个几百口人的小村庄,发展到现在成为一个拥有上百万人口占领整个青州的庞大的商业集团, “有金亮在我们怕什么,金亮就是我们的希望,金亮就是我们的信心。跟着金亮走,去他娘的灾荒,去他娘的瘟疫,去他娘的匈奴,大不了咱们重新回山里,重新做我们的山民,怕个球阿。”老犟头高声叫道。 “对,怕个球。”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张金亮两眼含泪,向四周抱拳拱手说道:“患难之际见真情,金亮感谢众位叔叔伯伯大哥的信任,金亮决不会辜负各位,可是青州老百姓——” “青州的百姓也信任你,要是不信任你,他们会因为你说过绝对保证青州的合法居民绝对不会挨饿就把所生产地小麦全部上缴?”王二继续说道:“你知道现在青州的百姓需要什么,他们需要的信心,需要的希望你都可以满足他们。” 张金亮诧异的看着王二,只听得王二接着说道:“实际也很简单,现在只需要你告诉百姓,青州的储备粮绝对能够保证大家吃到明年,只要大家现在勒紧裤腰带,咱们就能把年过去,你只要对百姓一直这么说,一直说道明年,一直说道天灾过去,即可。” “二叔,你是让我说谎么?”张金亮诧异的问王二。 “你二叔是让你给与百姓信心,给于百姓希望。”张庭威已经明白了王二的意思,说谎这种事情,和劝别人说谎这种事情,他比谁都要强,并且他在劝人说谎的时候还绝对会让人感觉这是为了被骗者好。 “可是粮食——” 王二没有等张金亮说完就打断了张金亮:“别管粮食,粮食我们共同来想办法,咱们烟台的罐头厂已经开工,捕鱼的渔民也越来越多,不其港的罐头厂也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外加上辽东,马韩,瀛洲的肉制品,还有到了9月,狗蛋搞不好也会从南方发回来点粮食,粮食只会越来越多。先不考虑粮食,现在只考虑在你得防疫的各种措施实行中,如何保证青州百姓情绪稳定就可以了。 “你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告诉青州的百姓,青州绝对可以保证青州的合法居民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定的口粮。你所做地什么隔离阿,什么关卡呵,只是暂时措施,只是为了保证大家共同渡过灾年的,千万不要提瘟疫两个字。只要有你的话,青州的百姓绝对会相信的,有了着每个月都可以盼到的口粮,青州就不会乱。” “只要青州不乱,青州的百姓自己也可以找到部分食物,他们才不愿意花钱去买粮食呢。咱们再想想办法,用5个月得存粮过上一年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乱起来可就难说了。” “还有,今天我王二在这里倚老卖老,不其港我王二开的船厂,新船马上也就要下水了,各位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把青州关外的老百姓给我往瀛洲送去。今年我王二也看出来了,咱们光守着青州一个地方也不行啊,必须再开拓一个粮食基地,要不然一个天灾下来,咱们可就吃不消了。 “现在那么多人再关外等着,那么多的熟练农民,只要把他们送到瀛洲,明年可就是白花花的面粉啊。”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一) 永嘉四年是无法用一个乱字来形容地,好不容易送走了大旱,迎来了一个还算不太干旱的一年,百姓都盼着有个好收成,结果又碰到了蝗灾,外加上一直没有停歇的战乱,使大晋帝国的经济完全的崩溃了。 张庭威预料的一点没有错,最困难的不是青州,而是受灾最严重的汉赵帝国,为了找到粮食,汉赵帝国只能南下,或者北上,然而,汉赵帝国北边的段氏鲜卑索头鲜卑也不是好惹的,况且那里也没有那么多粮食。 他们唯一的目标只能南下,然而就在7月份汉赵帝国楚王刘聪振东大将军石勒,在怀县(河南武陟县)打破晋军,正准备南下的时候,老天忽然给汉赵帝国开了一个玩笑,汉赵帝国的皇帝刘渊,在内外窘迫的情况下,忽然死了(得病8天)。 刘渊的暴毙给政治体制并不完善,缺乏权利制衡的汉赵帝国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基于掌权的小皇帝刘和随即和掌握军权的匈奴大单于楚王刘聪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就在刘渊死后的第五天,刘聪攻入皇宫,砍下了皇帝刘和的人头,并被百官推举为汉赵帝国的新皇帝。 汉赵帝国的内乱,给了大晋一个喘息之际,然而大晋也仅仅只是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秋收刚收完的9月,汉赵帝国大军随即南下,劫掠河南,镇东大将石勒的大军直指并没有受到蝗灾的南阳襄阳等地求活,和已经占领南阳地区并且已经投降汉赵帝国的叛军首领王如侯脱等人发生激烈的冲突。最后以石勒获胜而告终,然而此举,已经在石勒和刘聪之间埋下了分裂的种子。 在北方并州刺史刘琨为了击败匈奴铁弗部,向鲜卑拓跋部(索头部)求援,拓跋部随即派遣骑兵两万向匈奴铁弗部攻击,屠灭匈奴铁弗部和白部,刘琨向朝廷推荐拓跋部首领拓跋猗(y)卢为鲜卑大单于,并把幽州代郡封给拖把猗卢作为封地,封拖把猗卢为代公。 然而事情就出来了。代郡属于幽州的地盘,幽州刺史王浚根本就不想让拓跋鲜卑的势力进入幽州,于是派兵拦截。被拓跋骑兵击败,王浚于是又向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求助。 而此时,王浚的便宜老丈人正在为青州分给他那200万头羊地任务犯愁,本来他还仗着有幽州刺史王浚的保护不想接青州的任务,可惜他在得到慕容鲜卑已经向青州定购新式铠甲武器地消息的时候,他也坐不住了。 在段氏鲜卑的北面是慕容鲜卑和宇文鲜卑,在他的东面原本和拓跋鲜卑并不接壤。然而这次拓跋鲜卑的东进,和王浚的请求让他找到了扩张的借口。 就在慕容鲜卑在原本不适合进攻地秋季开始向宇文鲜卑进攻的时候,段氏鲜卑也开始了向拓跋鲜卑劫掠的行动,而原本就是冤家在这个时候应该互相因为草场水源,打得不可开交的段氏鲜卑和慕容鲜卑,因为互相忌惮对方的实力,而非常默契的互不攻击。 在王浚向段务勿尘发出求援的同时。拓跋猗卢因为代郡距离其王廷过远。反而向刘琨要求大晋割让陉岭以北地五县,以代代郡,刘琨无奈,只得当了一回卖国贼,真正地卖国贼,把陉北五县割让给拓跋鲜卑(拓跋鲜卑和慕容鲜卑不太一样,汉化较晚,慕容鲜卑其实已经属于大晋的臣民,而拓跋不是)。 说白了当卖国贼绝对也是要有实力的。要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想当卖国贼还当不上呢。只有像刘琨这种身居高位,有实力有权力的人做起卖国贼来才行,并且这种卖国贼还会把自己的行为描写的象是要为老百姓谋福利一般,还会把自己描绘为抵抗外虏的英雄。 就在拓跋鲜卑放弃代郡,开始向回撤离的途中。鲜卑段氏发动了向拓跋鲜卑的突袭。正在率领大军和一万多户随行地部族撤离的拓跋鲜卑头领拓跋郁律措不及防。大败。被段氏鲜卑俘获的奴隶,牛羊马匹数以十万计。 原本平静的北方。因为青州的劫掠令和全身甲地诱惑,也陷入了一片地混乱之中。段氏鲜卑和拓跋鲜卑,慕容鲜卑和宇文鲜卑互相攻伐,劫掠,外加上扶余人的南进和被青州动员起来地马韩和辰韩人的北进,6个部族,上百万人口,几十万的骑兵,都陷入到了疯狂之中。随着战事的不断扩大,远在北方的丁零,坚昆,寇娄,沃沮也被卷入其中。 在西起金微山(阿尔泰山),东至北海(日本海)南至长城,北至贝加尔湖的广大地区,到处狼烟四起,烽火不断,无数的人头在地上翻滚,无数的伤员在地上哀鸣。 而这一切,大晋在幽州和平洲的官员还蒙在鼓里,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知道平常这个时候正是牧民放牧催膘的最好时机,现在怎么忽然连牧都不放了,忽然打起来了。 “真他娘的够乱的,昨天段氏的使者过来问,说在拓跋的阵营里面发现了有人穿着咱们青州的铠甲,到地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不知道?”王二在议会上高声骂道。段氏鲜卑可是他王家支持的部落。 “二叔,搞不好是正在北边的刘福他们卖给丁令他们那批把。”有人在那里笑道。 “海军不能做生意,这是规矩,到底是哪家卖的,赶紧承认,要不然我不客气了。”王二一本正经的说道。旁边林世祥咳嗽了两声,慢悠悠的说道:“哎,开始我还不知道,原来军火生意比在家种地挣钱多了。” 王二一转脸,满脸疑惑的问道:“是你林家卖的,你林家又没有武器加工厂,去哪里搞得铠甲,我怎么不知道。” 林世祥嘿嘿一笑,说道:“林家没有,你王家有啊,我只是帮助你家小三卖点东西而已。”他第一次干这事,毕竟有点心虚。 王二蛤哈一笑,说道:“好,我们王家支持段氏,侯家支持慕容世家,你林家支持丁零,变相支持索头鲜卑,老陈在支持马韩,老刘在支持扶余,还有宇文鲜卑没有人支持,得想办法联系一下,记住,咱们支持这些家族并不是为了让他们壮大,而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利益,绝对不能扶植起来一个新的霸主。 “前些天勇强向我建议,说防卫厅要专门成立一个情报局,以后所有向咱们购买军事物资的部落的申请必须经过情报局的批准,由情报局决定谁有优先获得这些军事物资。防止任何一方做大,咱们的目标是让他们一直这样打下去,要是真有一方做大了,咱们还怎么制造危机,怎么来出售商品。” 旁边有人喊道:“二叔,你可别向着段氏,把另外几家打趴下了。” 王二一笑,说道:“放心,你二叔不傻,段氏要是势力太大,他搞不好拐回来就会攻击青州,我不是自讨苦吃么?” 林世祥在旁边问道:“咱们这样卖这么先进的武器给那些部落,他们日后要是和咱们有利益冲突的话怎么办?” 王二嘿嘿一笑说道:“世祥公对钢铁肯定不是太懂,咱们向外出售的铠甲其实都是山下的大高炉出产的煤铁,外表看着明光铮亮,可惜,里面却是一团渣,同样的防护,咱们青州的铠甲重量不到6斤(15公斤上下),而卖给外族的那种铠甲重量却是102斤(272.4公斤)。咱们青州士卒穿的铠甲却一直都是山庄高炉生产的精铁(木炭铁)所制,两个不是一个等级的。再说,那些铠甲需要许多的螺丝才能连接到一起,那种螺丝和螺丝帽可是极其容易损耗的,没有青州的后勤保障,谁也别想和青州作战,况且那种螺丝帽唯一的生产地点还在山庄里面,就是想抢,也得先打下山庄在说。 “说到着,还得给大家说个笑话,前几天段文鸳还专门跑过来说他那铠甲防护力太差,要小三帮他弄件好点的,小三这小子也够坏的,弄了一件重量达到2斤(54公斤)的铠甲给他,这小子还高兴的屁颠屁颠千恩万谢的走了。嘿嘿。这家伙真够变态的,穿上那件铠甲上马给没事人一样,就是可怜他那马了,装上这么大一个人,还在加上这么一身铠甲,还有他那根变态的大槊,那马都快走不动了,就这他还要给他那马再装马甲呢,也不知道他那马回去以后怎么打仗。” 他一说完,众人哄堂大笑,旁边又有人说道:“前几天我还见侯铁林带着一个鲜卑人去找小三,也是想要一套,高防护的铠甲,小三给他弄了一套以后,那人干脆连马都上不去了,据说小三又卖给他一辆吊车,说让他打仗以前,用吊车把他给吊上去。” “嘿嘿,只要他们原意攀比,咱们非把他们弄的都走不成路不可。想和制作铠甲的青州打仗,不管是谁,未免都有点太嫩了点吧。”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二) 就在青州的各个利益集团为了确保自己的财产安全,保证青州不乱,在努力寻找粮食的时候,张金亮则带领着学生们行走在青州大地,安抚着青州各地的百姓。 济水两岸的百姓都是早些年进入青州的,也是最早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也是接受锦绣山庄公约最为彻底的那部分人,当然他们也是对锦绣山庄意见最大的一部分人,他们这帮人虽然对张金亮和青州议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甚至到处发牢骚,但是他们毕竟是和锦绣山庄一起经历风雨走过来的,对山庄的政策理解最深,受益最多。就算今年是灾年,就算青州现在实施了严格的配给制度以及越来越多的卫生制度,就算他们牢骚满腹,他们还是完全的坚决的贯彻了锦绣山庄的所有政策。 再往北再往东的地区,虽然进入青州的时间较晚,但是他们那里去年刚刚遭受过羯胡的劫掠,青州政府和青州商会在随后的理赔工作中,表现还算可以,也让他们对青州的信赖大大加强,因为配给制度和卫生制度闹事的也不多。 但是在刚刚开发的胶东半岛今年新进流民最多的地区,却没有那么安静, 曹嶷迫于青州铁甲军团的压力,曹嶷并没有北进,而在徐州北部的东宛、琅岈两郡的山区停了下来,他一边劫掠着徐州,一边也在招兵买马。安抚百姓,扩展自己地势力。由于他们对没有受灾的徐州地劫掠,甚至在曹嶷的管区内,还出现了少有的繁荣,他们那里的生活水平甚至超越了胶东地区,成为当地的一大亮点。 一些已经逃亡到青州的流民,到了青州才发现青州这里根本没有满地的大米白面等着他们,没有宽敞舒适的房子等着他们,而只有每天地辛苦劳作。每顿饭也只有胡萝卜玉米麸皮加野菜,后面还有中央粮食储备库,和锦绣银行无休无止的监督和督导。这些和他们在进青州以前的梦想完全的不同,也和他们看到的青州老居民的生活完全不同,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不堪忍受,在一些人地煽动下。他们甚至成群结伙地跑到了距离青州不远地曹嶷部那里去寻求梦想和生活。 而曹嶷手下的五斗米教徒。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也在悄悄的向胶东半岛渗透着,他们在这些新来地居民中间不停的用极其低劣却非常有效的手法,散布着他们的宗教思想,进行着鼓动,散布着仇恨,甚至就连在现在正在胶东开农场的农场主和生活较好的小生意着,也成为了他们地目标,一股暗流就在这些刚刚来到青州定居的人中间涌动。 人肯定是有贪念的。这些神棍们就是利用这些贪念,一边向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以及青州的华族兜售他们所谓地长生不老药,教授他们白日飞升之术,一边用募集到地粮食资金拉拢着更多地穷苦百姓。 而胶东地区远离青州的工业区,由于运输地原因和各种加工厂建设的滞后。基层行政组织的不健全。以及流民涌入过快,胶东的开发并没有象济南郡附近一样正轨有序。 风力水泵虽然生产已经跟上了。但是运输安装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畜力和熟练工人,虽然胶东的风力水泵再不停的安装,虽然木板制作的简易房正在不停的盖,但是这些新的设施还是被一些已经在青州工作了几年,利用积蓄购买土地的工人拥有,大部分新到胶东的移民只能分到已经规划好的土地和部分农具之外,几乎什么也分不到。毕竟他们的信誉,以及经济水平在那里放着,贷款给他们要冒的风险,可是要比贷款给老人高的多。 而那些被包工头雇用,每天在建筑工地上和修路工地上劳作的流民境况更是凄惨,他们看着那些包工头和那些技术工人每天都能吃到硬饭,而自己只能吃到胡萝卜加玉米麸皮饼,那种被欺辱的感觉更是明显。 “凭什么你们每天辛苦劳作,只能象牲畜一样活着,凭什么你们干的活一点都不比别人少,而别人能锦衣玉食,住在舒适的房子里面,而你们只能饭不果腹,窝在窝棚里面苦苦度日。”在一处窝棚聚集区,在篝火的照耀下,一个身穿长袍的人一边在那里象模象样的挥舞着手中的麈尾一边在那里发表着演讲。“那是因为你们都是一群没有家,没有人管的孩子,供奉我米五斗,入我天师道,受我天师庇护,永不受人欺辱,永避灾祸,永避疫病。”他一边唱着,一边一手挥舞着麈尾,一手挥舞几张画满咒语的道符,围绕着人群中间的火堆,口中念念有此,忽然间他手中的符纸飞扬往篝火上一靠,口中大叫一声“呔” 那道符应声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冲起一两尺高,人群中人们一声惊呼,那道人不慌不忙的挥挥手,把即将燃尽的道符,放入面前的一个水盆之中,口中念念有词,伸手把水搅匀,旁边早有童子过来,端起水盆,来到人群面前,用碗盛水,分给坐在前面的人们。 那天师继续在那里唱道:“饮我圣水,奉五斗米,入我天师道,保你长生,保你安康,有病驱病,无病驱灾。 “入我天师道,道德内充,威仪外备,天人归向,鬼神具瞻,谓之十禁,一禁嗜杀,二禁偷盗,三禁淫亵,四禁两舌,五禁酒,六禁肉,七禁奢靡,八禁- 他在上面唱着,下面两名童子分着符水,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手中把从牙缝里面省下来的胡萝卜玉米麸皮饼塞到那两名童子携带的褡裢里面,怀着无限的虔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接过圣水,小心翼翼的放到嘴边,喝了下去。 两名童子一直在人群中穿行着,不停的向人分发着圣水,当他们把圣水递到一个坐在人群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面前的时候,那男子皱了皱眉,轻声问道:“这水能喝么?”他已经在那盆水里面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道。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三) 那中年男子的问话,让那两名道童大为恼怒,其中一个道童喝道:“你这呆子,天师恩降圣水,喝过消灾驱病,你没福消受反罢了,竟然还说这圣水能不能喝,你这不是有辱天师么?” “有辱天师?”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笑道:“那天师又辱了谁呢?敢称做天之师,是不是有辱了上天呢?这天的下面,能有谁有那么大的本是称做天的老师呢?” “你你,——”那两名童子一下子被那中年人噎的半天说不上话来,他们迷瞪了好一会才齐声叫道:“你这夯货,难道想在这里捣乱不成。” 师字本来有好几种用法,实际上天师中的这个师字用作传授天之道理的人,但是那中年人却把这个师字讲成作为天的老师,而天师道中的这些弟子,大多数没有太多的学问,大都是一些跟在别人后面,骗吃骗喝的主,别人叫天师,他也跟着叫了,丛来不会再去问问天师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那中年男子这么一说,不但那两个神童被呛声,就连旁边跪在地上的人也扭头看着这个中年人。 那中年男子苦笑道:“捣乱?我哪里有心情给你们捣什么乱。” “既然先生不是来捣乱的,我们天师又和先生早日无怨,近日无仇,还请先生移步,这样也可以避免伤了和气,也可以避免耽搁别人求医问药。”那两名童子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也是比较有灵气之人。眼见自己说不过对方,也不愿意惹那么多麻烦,他们两人站在那中年面前,向那中年人下了逐客令。 那男子嘿嘿一笑。站起了身,说道:“这么就要撵我走啊,我还没有看够呢,你们是不是怕我揭你们地老底,让你们没有办法骗人啊?” 几个人在这里你来我往,把一个庄严肃穆地宗教仪式搅合的乌烟瘴气,早已经惊动了正在作法的道人,那人远远看见他的弟子和人争吵不休,麈尾挥处,早有几个天师教地死硬党徒从前面绕了过来。 看到有人过来。这个中年男子身后也闪出几个穿着整齐。身佩武器的彪形大汉来,他们手握刀柄,对着那几个围过来的天师教弟子怒目而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难民也都扭头看着身后的这场争端,开始窃窃私语,原本庄严肃穆的法事现场已经变得熙熙攘攘,眼看法事就要进行不下去。 “这是何方高人前来捧场,本道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见谅。见谅。”那道人眼见不好,连忙使了一个眼色,让身旁的弟子继续召集人手,自己却已经摇动麈尾,缓步向那中年男子径直走去。 跪在地上。挡在那道人身前前来听天师宣教的流民。见到天师过来,自觉的在爬向两边。在人群中间闪出一个走道出来。 “敢问阁下大名,为何来此扰我法事。不怕上天怪罪么?”那天师走到中年人面前,喝退了两个道童,威严地问道。 “害怕上天怪罪?”那中年人仰面大笑,“哈哈,尔谎称天师不怕上天怪罪,我为何要怕。” 那道士脸色一沉,朗声说道:“本道代天传授天道,称为天师何尝不可,众弟子听令,把此人给我驱赶出去,免得耽搁本天师作法。” “尔敢?”他地话音刚落,旁边已经响起了一声炸雷。在那中年男子身侧的一名侍卫已经挡在那中年人身前,手握战刀,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已经起身逐渐围过来的流民。其余几个侍卫也手握战刀,环卫左右。 那中年男子眼见形势想失去控制,连忙大声说道“青州府有令,第一:在青州传教的各教派必须有合法固定的传教场所,第二,任何教士不得以传教为名进行欺诈,第三,任何教士进行宣教的时候,不得有煽动性语言以及行为,第四,任何教士不得以任何借口在传教的时候贩卖物品。 “这个人假冒天师之名,用一些障眼法来欺骗你们,把硫磺水当作圣水卖给你们,骗取财物,大家不要上当。”。 也不知道是那大嗓门护卫震慑住了流民,还是那中年男子口中的青州府地命令震慑住了众人,这些流民上前几步以后,在那天师身后停了下来。 那名道士见状,右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在手中摇动,左手麈尾轻挥,足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趁那中年男子不注意间,猛然大喝一声,“呔,那妖孽,休的猖狂,让俺家用三味真火烧出你的原型。”说话间他已经把手中的物件甩向那中年男子面部。 说是迟那是快,那中年男子面前的护卫手臂轻抬,伸手把已经已经飞到面前地那个物件向一边拍去。 耳轮中只听得一声闷响,一团火光刹那间在那护卫手上炸开,向旁边飞溅出去,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大蒜地臭气。 “是白磷,有毒,快点把手套扔掉。”那中年男子一手已经掩住了鼻子,迅速向后退去,那名护卫手忙脚乱的把手上已经着火地铁叶子手套甩脱,退到了旁边,另外一名护卫连忙从身上取出水壶,给他洗手。 “你会的挺多的么?本想劝你走正路,看来现在饶你不得了,把他给我拿下。”那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怒喝道。 在他身后已经闪出了十多名护卫,直扑向前,“青州府拿人,无关人等速速退下。”还没有等围在四周的众人反应过来,那十几名护卫已经把正准备逃跑的道士扑倒在地。直接捆了起来。 四周群众一片哗然。四周上百名不明真相地百姓在那道士余党地煽动下,骚动起来。 “后退,后退,全部给我后退。”十几个护卫拔出战刀。威吓着已经后退的众人,保护着身后的中年人和那名已经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道士。 “把天师放了,把天师放了。”外面有人已经拿来了铁锹镢头,加入了围堵。 眼看形势要恶化,那中年人一把扯过那名道士,恶恨恨地说道:“咱们最好做个交易,否则现在我就一刀刀的把你削成。” 那道士怒目圆睁,看着那中年人,一口浓痰吐出,喷了那中年人一脸。那中年人面无表情。伸手已经握住了他的食指,耳轮中只听得喀吧一声,那名道士口中发出一声撕肝裂肺的惨叫。 那中年人已经又摸到了那道士的中指,还没有等那中年人再去撇,那道士已经连声讨饶。 在那道士杀猪般的哀号中,四周的群众稍有退却,却仍旧把场中央的众人死死围住,并没有放众人走的任何意思。 那中年人在那道士身上摸索着,从那道士身上搜出了两个蜡丸和一叠画满咒符的符纸。他把那几样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笑道: “来来来,我也给大家玩几个把戏,”他说着,走出了护卫圈,来倒了一堆篝火前面。对着篝火挥动了几下符纸。边挥动边说道:“我也能让这符纸凭空着火,大家相信不。”正说着。他手中那一团符纸象招了魔一样,然烧起一大团火焰,足足冲起有三四尺高,瞬间他手中地符纸就只剩下了他手中拿着地那点。 他晃灭了手中残存的火焰,向四周说道:“实际上这很简单,只要把咱们使用的药物硫磺磨成细粉,然后把硝石粉混合在一起,涂抹在纸上,只要靠近火焰,或者温度略有升高就会发生剧烈的燃烧。接下来咱们看看这个,”他说着已经取出了一个蜡丸,手轻轻一捏,一股大蒜的臭气已经弥漫在空气中,“这就是刚才哪位道士所说的三味真火。这蜡丸里面就是另外一种剧毒物品,叫做白磷。这玩意也能在很低的温度下着火,一般都把他浸泡在油中或者水中,这位道长就是用蜡丸包裹着浸泡有白磷块的油脂而制作成三味真火的,这东西可是毒地很,不但本身毒性很大,并且一旦沾到身上,燃烧起来,不烧到皮烂骨出决不罢休,这估计就是那位道长说的让人显出原型吧,各位如果不信小生的话,尽可以上来试试。”他说着把那个蜡丸向前递去。 四周的百姓脸上一片茫然,只有原先站在人群前面的几个五斗米骨干脸上露出惧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那中年人转脸向身后不远处地道士说道:“要不然你来试试?” 那名道士大恐,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想挣脱旁边侍卫地束缚。可是人却被两名侍卫狠狠的夹在中央。 眼看那名中年人点了点头,两名侍卫一松手,把那名道士扔在了地上,那名道士嚎叫着,拼命向远处滚去,可是却又被侍卫踢了回来, 那中年人一笑,向后扬起了手,那名道士一声惨叫,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四周人群发出一片惊呼,一团火焰从一条挤进人群的狗身上烧起,一股浓重的大蒜味道再次弥漫在空气里面,火焰在四处乱撞的狗身上燃烧着,发出阵阵的臭气,不大一会,那条可怜的狗已经倒在了地上,被白磷弹灼烧的部位,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那名侥幸逃过一劫的道士,又被人架起,他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坏我好事。”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说道:“某不才,济南张金亮。”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张青州,张青州怎么会到这贫民窟中来,张青州年轻英俊,风流倜傥,怎么会是你这种人等。假的,假的。”那道士破口大骂道。 张金亮微微一笑,脱下了罩在外面地罩衣,一身闪着银光,装饰华丽的铠甲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不是张青州,还有谁是。”人群外面又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在不知不觉之间,一队打着青州警卫队旗号衣甲鲜明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人群外面,“成阳郡,昌安县警卫队迎接大人来迟,万望赎罪。” 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的流民一下子安静下来,呆呆的望着这个号称青州之主的中年人。忽然间有人喊道:“青天大老爷啊,张青天啊,张青天来解救我们了啊。” 他这一带头,四周的流民猛然间都跪了下去。 那名天师也吓的一哆嗦,呆呆的躺在那里,他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化着,想着对策。 连日来的奔波操劳,外加上在缺乏客舍的胶东地区洗不上澡,整理不上头发,剃不了胡须。使疲乏的张金亮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大上几岁,刚过三十岁没有两年的他,这两天看上去就和三十七八岁的人差不多了。 今天他和他的团队没有找到合适的宿营地点,就在野外扎营,他则带着几个随从信步就走到了这个村庄,看到村中有人作法,他干脆就带着人坐在后面看了起来。但是,原本报着看看热闹的心情,对五斗米并没有怎么注意的张金亮在后面越看越不对劲, 于是就发生了上述的一幕。 眼看着四周已经安静下来,张金亮朗声说道:“众位请起,金亮何德何能敢称青天,金亮今天在此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受骗上当,用你们好不容易得到的钱粮去供养这些人间的蛀虫。”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四) 天祖教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九节:神的使者(四)天祖教 “这些流民也许刚接触红萝卜玉米麸皮饼也许会感到很新鲜,很好吃,让他们吃上十天半个月他们也可以理解,并且还可以忍受,让他们吃一个月也无所谓,不过要让这些流民每天从早上到晚上艰辛劳作,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每天吃到嘴里面的只是清一色的红萝卜玉米麸皮饼,而没有任何改变的话,那就恐怕就要出事了。” 跟随王二等人来到不其港,代表清河张家准备购买海船投资船队的张庭威在不其港见到了张金亮,听到张金亮讲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张庭威大发感慨:“如果想着这些流民在关外连口吃的都没有,在关内给他们点吃的他们就满足了,那就大错而特错了。人都会去对比,看别人如何,青州那么多老居民就是这些流民的对比对象。有了红萝卜,他们还会想着大米白面,有了大米白面他们还会想着锦衣肉食,你不可能无休止的去满足他们。 “不过像你这样当面揭穿神棍言论,当场抓人的作法恐怕也不妥。青州又有几个人有你这么博学,能够揭穿那些人无穷无尽的把戏呢?又有几个人能有你这麽高的威望,敢于直接抓人呢?事情处理不好,恐怕要适得其反啊。” 张庭威这么说,让张金亮也不由的黯然:“族叔有什么好建议么?”“民可使道之,而不可使智(读折音)之。”张庭威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说道。 张金亮大感诧异。问道:“族叔这话何来?金亮自知《论语。泰伯》中说的应该是民可使由之,而不可使知之。怎么族叔会有民可以使道之,而不可使折之这种说法呢?难道族叔也认为愚民政策是解决现在危机地一种办法么?” 张庭威笑道:“你这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关于孔子传下的言语,论语是一种,楚文《尊德义》又是一种。现在流传下来的论语已经经历了各种改版,很难说是原文,对他曲解的不在少数(实际上论语出自战国以后孔门后学之手)。而楚文《尊德义》其版本更早,较为可信。民可以使道之。而不可使智(折)之就是出自《尊德义》一文。 “以前人们解读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认为圣人的意思就是不能让老百姓知道,而只能使唤着他们去干事情。但是在《尊德义》一文中,圣人曾经明确指出民不可惑也,这基本上就已经否定了后人所说的圣人的愚民观点论。” 张庭威这么一说。张金亮更迷糊了,他问道:“廷威公认为圣人此话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做民可以使道之,而不可使智(折)之,这里面地道从导讲。而智从折服讲。古文中有锲而舍之,朽木不知(折)。这里的知(折)就是当作折断讲的,还有在《晏子-杂》篇夫不出于尊俎之间,而知冲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这里面的知返,也是当作折返讲的。 “而折字地意思就好理解了,在《墨子-尚贤》篇引作哲民惟刑。测试文字水印4。折,正字也;哲,借字也。哲人惟刑犹云折民惟刑耳。”其说是。“折民”即“制民”,折就是制。就是用强力制伏、压伏。 “所以圣人的原意是指民众可以引导。而不可用暴力强力来使他们屈服。啊” 张金亮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本我还听说有什么断句说。说把这句话断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不过这些和廷威公的讲解比起来,两者的意思简直是南辕北辙,那种说法有点太小儿科了。” 张庭威笑道:“你光从已经歪曲地字面上地意思去理解,然后再想办法歪曲他的意思,来证明你自己的观点,不是就钻到死胡同里面了么?只有在浩瀚的书海中才能寻找到真理啊。” 张庭威说完,又接着问张金亮:“金亮,族叔和你说这么多。你明白族叔所要说地意思了么?” “当然明白,百姓生活困苦,需要有人给他们指点生活的方向,而政府所承诺的事情又过于遥遥无期,让这些刚刚进入青州的百姓对生活失去信心,他们需要心理上的安慰,需要有人在心理上给他们指引方向,这其实就是五斗米教大行其道的主要原因,可惜五斗米所宣扬的炼丹成仙理论过于虚幻,那些东西去哄骗华族大户还可以,但是要是用来引导百姓,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在说,五斗米多神论地教义和青州要求对天神敬畏地观点相差太远,实在是难以利用。” “而新进入的佛教太注重自我地修行,也缺乏对民众的引导作用。” “不能为我所用,就灭了他。”陪同张庭威来不其港的王勇强恶恨恨的说道。 “不可,青州鼓励百家争鸣,最少青州政府不能做这种事情。”张金亮否定了王勇强的观点,“五斗米在民间,尤其是在新进的难民中间有极多的信徒,刚才廷威公也说了,对百姓应该以引导为主,而不能强行命令他们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王勇强直截问道。 张金亮默然,张庭威在一旁缓缓的说道:“实际上,无论在大汉,还是在大晋,一直有一个教派在做着对百姓的疏导和指引工作,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并且这个教派还是一神论者。” 众人的眼睛一起转向张庭威,张金亮略一沉吟。诧异的问道:“族叔说地是儒教?” “也是也不是。” 张庭威的回答让四座皆惊,所有人都怀着各式各样的眼光看着张庭威,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张庭威却不急,他缓缓说道:“孔圣师从老子,儒家学其实也是道家学说的一种继承和发扬,不过我说的道家和现在的五斗米所说地道教是两码事,万万不可混同。五斗米的道教不过是汉代张道陵创造的一个教派而已。 “无论是道家还是儒家都是尊崇以天为祖,以祖为天的思想而发展地一种规范人间道德的学说,他们共同遵奉的都是一个神。即昊天上帝。昊天上帝即为自然和下国的主宰,昊天上帝本来只有一个,但是到了汉代谶纬之书风行以后,便出现了“六天”,。敬天慢慢的也成了天子地专利。寻常人只能敬祖而不可敬天,要敬天可是大逆不道的,这也是现在各路神仙大闹人间的主要原因。金亮推崇平等,推崇忠义。只要恢复祖制。让人人都可敬天即可。” “恢复祖制,敬昊天之神,是昊天上帝创造了华夏,凡我华夏子孙只能敬拜昊天上帝。除昊天上帝之外不可祭拜其他的神。廷威公。”张金亮情绪激动地朝向了张庭威。 “廷威在。”张金亮没有称张庭威为族叔而称张庭威为廷威公也让张庭威知道此时张金亮说话地分量,他连忙起身躬身答道。 “廷威公博学多才为我大晋之所仅见,现在金亮有求廷威公一件事情。” “州牧大人有话请说,廷威只要能够做到必当在所不辞。” “那好,我请廷威公为我,为青州,为大晋做一件事情。用通俗易懂地白话归纳总结有史以来的神话故事。创造一个完整的神话体系,并负责引导百姓让他们勇于承受苦难。自强自立,不抛不弃,共同建设青州。 “这些神话故事要以以下几个要点创立。 “第一,昊天上帝创造了华夏,创造了天地,创造了万物并主宰宇宙万物,凡我华夏子孙只能敬拜昊天上帝,除昊天上帝之外不可祭拜其他的神。 第二,不可造偶像和拜偶像, 第三,不可滥用昊天上帝之名。 第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日劳作,第七日为和日,和日敬奉昊天上帝,感激昊天上帝之恩,为圣日,不劳作。 第五,敬上帝,敬祖先,敬父母, 第六,不可谋杀 第七,不可盗窃, 第八,不可** 第九,不可作假证和。 第十,不可渴求他人财产。 要做到, 1:信至高无上全知全能地昊天上帝 2:信天理,仁、义、礼、智、信乃天下之达道, 3:信天命,谋在人,成在天,天既定,人无悔, 4:信永生,惟慎终追远子嗣传承乃得永生, 5: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英灵不灭,浩气长存, 6:信传布昊天上帝的福音乃对昊天上帝最虔诚的信奉 7:信寻求昊天上帝启示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乃学、问、思、辨、行,缺一不可, 8:信天国,信地狱,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1:因信而多福 2:因信而多寿 3:因信而化吉 4:因信而生智 5:因信而仁义 6:因信而明礼 7:因信而永生 8:因信而少失 9:因信而有为 张金亮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让旁边的书记官手忙脚乱忙了个不停。王二诧异的望着张金亮,问道:“金亮,你这是准备创立一个宗教么?” “不能说创立宗教,只能说是秉承祖制,使人有正确的思想观。”张庭威在一旁笑道:“金亮看你这样子,你恐怕已经深思熟虑了好久了吧。” “深思熟虑不能说,不过这件事情我到是真正地想了好久了,不管是五斗米还是现在势力不大地外来佛教,都不能真实的反映我华夏文化地内涵,也不能为我所用。既然这样,不破不力,我们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宗教为我们服务,那么我们干脆把他们都抛弃,改造已有的神话体系为我所用即可。我华夏的文化以天为祖,以祖为天,这个教派可以命名为天祖教。” “天祖教,恩,好名字。”张庭威接过书记官递过来的纸张又仔细的看了一下问道:“你这里面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儒家道家的精华,戒条当中又把昊天上帝唯一化,你让我归纳整理神话,把孔圣和老子放在什么位置?” “神的使者。”张金亮郑重的说道,“神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昊天上帝,圣人受到神的感召,来教化百姓,使百姓知礼,他们是神的使者。” “神的使者,好,好名字,孔圣可以安息了,你的弟子终于在自己要写的神话里面给你找到了一个好的位置。”张庭威在一旁感叹道。 “实际上,现在天下纷乱,百姓更希望有一个神的使者来拯救他们。”王二在旁边低声说道。 张庭威不禁点头:“不错,现在如果让我去教化、号召百姓的话,我需要地不仅仅是一些神话,还需要一个名义,需要一个神的使者赋予的名义去召唤他们。” 张金亮笑道:“这还不好说,只要廷威公把这件事办成,神的使者非廷威公莫属。” “非,我认为不妥。”张庭威看着张金亮说道:“廷威自知自己深浅,如果这事能够办成,廷威自认为当个教宗完全适合。神的使者这个称谓绝非廷威可以担当的起的,不过我认为有一个人可以担当。” 王二在旁边笑道:“不错,有一个人特别适合,这个人在青州的百姓中威望甚高,无人能及。” 张庭威看着张金亮说道:“那可不是,这个人名字中带有昊字,又是我上祖黄帝的正宗传人,金亮,这个人就是你啊。”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五)来自南洋的消息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九节:神的使者(五)来自南洋的消息 九月秋老虎的暑气还没有散尽,远航南洋的狗蛋已经派遣4艘远洋货轮沿着海岸线送回来了一趟粗锡和粮食,但是回来的船队也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咱们的舰队已经和到南洋贩运香料的大秦人还有来自扬州广州的货船打的一塌糊涂,外加上还有岛上的那些野人也来搅合,现在连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作战。”回来的舰队长见了张金亮就开始诉苦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金亮给这位深情疲乏的舰长倒了一杯水,端了过去,安慰道。 那位舰长受宠若惊的连声道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刘总(狗蛋)也真是的,开始还是一本正经的让流民在新家堡开荒种地,建设城堡,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坐不住了,非的带领舰队到耶婆提去收什么税,这下可好,咱们的舰队一下子捅了一个马蜂窝,让正在耶婆提做生意的大秦人和扬州广州的商队把矛头全部都指向了咱们,就连耶婆提岛上的部落酋长也在大秦人和扬州广州船队的鼓动下,开始袭击咱们的船队。 “虽然咱们的船大,他们的船小,但是好汉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咱们的船被当地土著放火烧了一艘以后,刘总无奈之下只得让撤退,咱们撤退的时候,大秦人又和扬州的商船干上了,刘总瞅机会想在上去占点便宜,结果便宜没有占到。咱们又损失了一条船,刘总恼羞成怒之下,放火烧了当地的市场,把今年耶婆提今年收上来地香料烧了一个精光,我回来的时候,包括广州商队,还有扬州商队,外加上扶南国的商队、大秦国的商队,还有咱们的船队。为了抢今年香料的来源,已经在耶婆提上打成一片,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打谁,反正谁都是见了香料就抢,也不管他倒底是谁的了。 “不过我们在回新家堡的时候。不知道大秦的人从哪里得知咱们在新家堡开始建据点了,他们给我们留下话,说等他们回去,就带兵回来平了咱们地新家堡。刘总让我回来一个是把这次开采的锡矿给运回来。另外一个就是向你求救兵。” 王永强在一旁骂道:“你们带去那么多人,那么好的装备,连几个商队都干不掉,也真有你们地。测试文字水印9。” “长官。你是不知道耶婆提那个地方是个什么境况,那里气候热的吓人,一会太阳当头照的人处不了门,一会又是倾盆暴雨,还不时来个飓风。咱们地陆战队员怕热根本就不能穿太多铠甲,兵器上咱们也没有太大的优势。哪里丛林还密,到处都是灌木丛林。隔上两三步就看不见人。往往那帮野人摸到咱们身边的时候,咱们还没有办法发现他们。那帮野人还在脸上画的花里胡哨地,猛地从草丛里面钻出来能把人吓个半死。他们弓箭的威力不大,不过他们的箭上都带毒,给咱们的人身上划破点皮,咱们地人都受不了。 “外加上丛林里面到处都是毒蛇和野兽,还有无处不在的蚊子蚂蟥,咱们的人到哪里以后很不习惯,要不是刘总说了,谁抢的东西归谁,咱们的队员早就想跑回来不想在那里呆了。” “把商队全部干掉,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咱们到那里是为了收税,是为了发财,而不是为了去打仗。但是,香料贸易必须的让我们垄断,对这件事情我是志在必得,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拿到手,有人想打,咱们就和他们打下去。”张金亮缓缓地对那个船长说道,“你回去让你得水手抓紧时间回家看看,十月以前还得出征,你地辛苦一下,把阵亡者和失踪者的名单向海军总部报一下,不管是水手还是海军陆战队员,还是应征地民夫,所有的人员一律按照阵亡标准进行抚恤。” 张金亮的话让这位船长听出了点什么,他喃喃的问道:“原来刘总去耶婆提收税是老师的主意?” “不错。”张金亮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咱们这次“不但要收税,以后还要有很多东西出台,只要你们好好干,就等着发财吧。” 听到张金亮的话,舰队指挥官的眼睛里面一下子放出了光芒,他接着问道:“那刘总申请救兵的事情怎么办。” 张金亮走到窗边,指着窗户外面的港口说道:“怕什么,光在不其港,咱们就有12个船台在造船,加上烟台港的8个船台,每个船台每3个月就可以让一条船下水,光今年造好的新船就有30多艘,外加上春天上北海的8条船,这次南下,估计最少有四十条船要和你们同行,每条船装300个难民的话,这40条船就可以装1万多难民,外加上水手和随行的海军陆战队官兵,这些如果还不够,咱们还有,到明年咱们至少可以造上百艘远洋船舶。人多得是,关外那么多难民都在那里等着呢,略加训练,光靠这些难民,灭上几个小国都不成问题,还怕什么。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谁还能够和青州打上一场海上战役。既然大秦国的那些商人要和咱们玩,咱们就和他们玩个大的。不过。”张金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向那个舰队长问道:“咱们这次要去那么多人,那边的粮食能不能供应上,我就怕到时候就是想抢粮食也抢不来啊。” “这个你到放心,那边什么都缺就是吃的不缺,路边伸手到处都是吃的,也就是因为这个,那边的人都很懒,要不是扶南国那么多晋人在,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种粮食。”那位舰队长笑道。 “那就行。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院长。”那个舰队长转身要走,张金亮又把他叫住了,“你去海军部的时候,把刘福给我叫过来,我有话给他说。” “是,明白院长。”那船长敬礼出去。王勇强在旁边问道:“老师,你不是才和刘福谈过么,怎么又叫他过来?” “这次南下,我的给他一个任务,”张金亮说着,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块褐色的石头来,“我要让他继续西行,找这东西回来。” 王勇强从桌子上拿起那块不显眼地石头,反过来掉过去看,也没有看出这块石头和其他石头的区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硝石。”张金亮低声说道。 “硝石?就是你说的那些冒牌天师用来骗人的东西?”王勇强不屑的问道。 “不错,就是那种东西,配置那种东西的硫磺,我们可以在耶婆提附近的岛屿上的火山口附近可以找到,据说那里的高纯度硫磺就像咱们这里的石头一样就在山上堆着,想开采,直接挖就是了。另外据说在瀛洲也有不少的硫磺出产。不过硝石这东西可不太好找,得到这里——”张金亮说着拉开了墙上的地图,指着现在孟加拉国的位置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在这个位置有着大量的硝石矿产资源,这次刘福南下,我可没有打算让他过快的回来,他和狗蛋都得留在南方,直到把这两种东西找齐为止,不但要找到,还要能大量给我开采,人不够,从青州运,船不够从青州出,钱不够,从青州拿,除了香料贸易的垄断权,这两样东西我也是志在必得。” “至于么,不就是哪些天师耍的把戏么?老师,你不会让廷威公带的那帮人也去耍那种小把戏骗人把,就是耍小把戏也用不着开采那么多的矿藏把。”王勇强不以为然的翻弄着手上的那块硝石。 张金亮看着王勇强认真的说道:“不要小看这两样东西,他们配合到一起以后,我在加点东西进去,就可以让现在的战争模式完全变样,到时候青州军才是真正的攻无不破战无不胜的天军,咱们的海军再也不会怕几条着火的小船了。” 张金亮略为一点拨,王勇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恍然大悟道:“老师说的是把这东西用到战场上?哦,的确不错,咱们放火就不用在用火油了。” “何止是放火,那东西的威力可以让所有的城墙堡垒变成摆设,让所有的铁甲变成一张披在身上的破布片。” 王永强不可思议的望着张金亮,有点不相信的问道:“老师,你这不是在说大话把,我听着怎么这么玄,你是丛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我是神的使者么。”张金亮笑着说道。 王勇强身上一阵冷汗冒了下来,他有点敬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师长,低声问道:“老师,你真是神的使者么?” “你说呢?”张金亮笑着问道。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九节:神的使者(六) 圣使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九节:神的使者(六)圣使 在宽阔的不其港湾(现在青岛港)里面,八艘高大的软质风帆战舰排成线型阵列缓缓从坐满青州各个家族代表的观礼台面前不远处的海面经过,修长的舰身划过平静的海面,荡起朵朵浪花。 身着深蓝色海军制服的海军水手整齐的站立在桅杆下面的横索上,手抚桅杆,向着观礼台行着注目礼,在他们的下面,海军校尉刘福率领舰上搭载的海军陆战队员和剩余的水手,整齐的站在船舷。在他们的身后,数台由三弓床弩带动的小型抛石机昂首挺立在那里。而在这些海军官兵站立的船舷下的侧舷上,高低错落的两排已经掀开盖板的窗口里面则露出了巨型弩矢那泛着寒光的月牙形矢头。 “海军校尉刘福,率领全体海军官兵,向青州州牧致敬。”海风里面传来了刘福那高昂的声音,随着他的喊声,八条战舰上数千名官兵,齐齐地把右手放在胸前,向观礼舰致敬。 观礼台上,在张金亮的带头下,各个家族的代表和青州议会的议员,以及青州政府的官员也站立在船边,学着张金亮地模样一起向战舰挥手回礼。在观礼台下面和两侧,数万前来观看观舰式的造船厂工人,商船的船员,还有已经被运到不其港的流民一起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8艘军舰缓缓通过观礼台后排着整齐的队形依次掉头,走之字形路线迎风重新返回上风头。 为了让在观礼台上观看海军表演的众人不至于枯燥无味。几个身穿海军制服地军官和武器开发公司的官员开始不停的给观礼台上的议员以及各个家族的代表解释着:“这是海军烟台造船厂最新生产的最新型的战舰,他的正常排水量达到30囤(810吨上下),最大排水量可以接近3囤(1026吨),上面可以装载300多名水手和一个小队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整艘舰船武力异常强大,不但装有40多门发射巨型弩矢地三弓床弩,还装有10台能抛射重达2石(54公斤)以上铸铁弹丸的三弓床弩。这些巨型铁蛋发射出去,就算不是直接命中敌船,落到海里面引发的巨浪也差不多可以把一艘小船掀翻。” 正说着。已经掉头回来的舰队已经驶向了观礼台前面不远处的一艘挂着船帆,插着小旗地靶舰附近,随着第一艘战舰上发出的一声高昂的口令,船舷上的开着地窗户中发出一连串地巨响,20多支带着月牙形矢头的巨大弩矢飞一般掠过海面。测试文字水印5。发出尖利的哨音扑向那艘靶舰。 随着一连串帆布撕裂的声响,刚才还是满帆地靶舰上的硬质船帆顿时变成几面随风飘扬的碎片,有片船帆甚至因为绳索被牙铲切断,整片船帆都随风飘向船舷外边。落入海中。 紧接着后面另外一艘军舰的三弓床弩的齐射。让这艘船彻底的变成了光杆司令。 这还不算完,紧跟在后面的船上又开始了发射由三弓床弩带动地投石机抛出地巨型铸铁弹丸,几艘船射出的巨大弹丸在靶舰附近激起地冲天水柱,把整个演习推向了高潮。观礼舰上一片喝彩之声,一些年轻的豪门大族成员甚至齐齐的把头上地帽子抛向空中,向演习的官兵祝贺。 最后两艘军舰发射出来的冒着火团的燃料罐,带着轰鸣声把那艘已经千孔百疮正在下沉的军舰引燃,靶舰上滚动的烈焰甚至让在海边的人们都感觉到热浪滚滚。 几艘军舰过后,海面上只剩下了一团冒着烈焰和浓烟的船舶残骸,再也无法分辨出靶舰原来的样子。 观礼台上下。人群一片沸腾。欢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一片喜庆气氛里面。林世祥端着酒杯走到张金亮面前,满面红光的说道:“金亮公大才,今天可见一斑,世祥先前冒昧了,现向金亮公赔礼,以后只要金亮公有吩咐,世祥必万死不辞。”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世祥公说笑了。”张金亮连忙回礼道。 在林世祥的身后,孙餍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向张金亮说道:“金亮公,少历身家可都压在了船队上,以后还得仰仗海军多多照顾。” 张金亮微笑颔首,说道:“诸位放心,海军的使命就是为了保障青州的商人开拓市场,保护青州的公民去开拓疆域的,只要各位尽心,海外有数不清的钱财粮食等着各位去赚取,等着各位去把他们搬回家。” 在观礼台前面观看观舰式的王勇强双手挥动,冠礼台两侧鼓号齐鸣,把观礼台上下喧闹的人声压了下去,王勇强趴到那个巨大的铁皮喇叭前面,向着逐渐平息下来的人群高声喊道:“各位静一静,各位静一静。” 喧闹的人群在四周维持秩序的警卫队员的弹压下,逐渐安静下来,王勇强再次趴在铁皮喇叭面前,大声吼道,“今天是不其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也是青州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历史将记住这一刻。今天在不其港,来自各地的朋友观看了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海军给众位奉上的一次令人难忘的演习,明天,再座的各位中就要有1万多名兄弟踏上征程,前往遥远的南洋寻找幸福美好的生活,在这历史性的一刻,我们欢迎青州牧金亮公为大家讲几句好不好。” 观礼台下面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的声音在忘情的呼喊着,不少水手脸上甚至透漏出一种狂热的表情,也难怪,在这里面可有不少水手因为几次南征北上而腰缠万贯,也有不少原先贫困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们的青州渔民在转行当了水手后娶上了几房老婆,也有不少刚刚当上水手没有两年的年轻人,因为青州海上商队的扩充转脸就成了水手长,更多锦绣书院出身的年轻的学员在海军经过两三年的训练和培训后,现在已经成了掌握一船命运的货船的船长,而在此前,他们不过是在逃荒的流民队伍中,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今不保夕的,随时都可能被更强壮的人夺取生命的,完全没有一点人格尊严的流民。 这些都是拜现在正坐在台子上的张金亮所赐,他们这些人听到张金亮要讲话那个不是热血沸腾。 张金亮缓缓站起身,走到前面,双手高举,四周的喧哗声一下子安静下来。站在高台上面的张金亮,俯视着台下那数不清楚的怀着热切的目光仰视他的众人,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轻了许多,好像就要飘起来一般,他恍恍惚惚记起来,这种感觉也曾经在临淄经过一夜血战打败苟的苟家军的时候出现过,哪是一种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的感觉。他简直要陶醉在这种感觉里面。 “老师。”王勇强在一旁看着不对,小声喊道。张金亮一下子从幻境中被拉了回来,他张开嘴,满腔的话语却有不知从何说起。那离家的清晨,那冲下悬崖的时刻,那跟随着他的孤狼,那在丛林间艰难的生存,那小溪边遇到王二一家时候的情景,还有在以后的日子里面艰难的挣扎,所有的事情,一幕幕,一贞贞象放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面闪过,茫茫中仿佛有一支大手一直在操纵着他,让他不知不觉的跟随着它前进,这难道就是命运么?这天下真的有神么? “弟兄们,兄弟姐妹们。”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赐我衣食,感谢上天在我危难之时伸出有力的臂膀帮助了我,感谢上天。”他双手放在胸前,把头低了下去。默默的祈祷着,在张金亮情绪的影响下,台下的众人一片肃穆,跟随着张金亮的声音,默默的在祈祷着。 “感谢上天赐于我们勇敢,忠诚,感谢上天赐予我们财富家庭,感谢上天赐予我们寻求真理,寻求幸福的能力,感谢上天赐于我们勤劳的双手,让我们能够自食其力,感谢上天赐于了我们富饶安定的青州,让我们在大灾之年有地方安身,感谢上天赐于我们宽广的海洋,让我们知道在海的那边还有一块神奇的土地,那里有肥沃的土壤,那里到处都流淌着蜜糖,那里堆满了黄金和白银,那里到处都是丰富的矿藏,那里到处都是昂贵的香料,充足的食物。 “现在,让我们鼓起风帆,杨起船桨,向着上天赐于我们美好的家园前进,去寻求我们地幸福,去寻求我们地真理,去传播上帝的福音。 “上天佑护他的信徒,上天佑护着它的子民,上天佑护着锦绣山庄,上天佑护着青州,上天佑护着大晋。 “勇敢地去闯把,把任何敢挡在我们面前的困难,恶魔都踩在脚下,任何艰难险阻都挡不住昊天上帝的子孙。 “天佑我等。” “天佑我等。”几个专门挑出来地大嗓门传令兵,一字不拉的把张金亮的话透过铁皮喇叭传了出去,观礼台下面传来了一片的祈祷声。 随后又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那呼喊声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整齐,台下数万群众发出的喊声只有两个字:“圣使。”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节:乱(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节:乱(一) 青州难,天下更难,被青州的铠甲诱惑的已经发了疯的鲜卑段部,鲜卑慕容部放弃了夏秋战马育肥的时节,发了疯一般向鲜卑宇文部鲜卑拓跋部进攻,劫掠两部鲜卑的牛羊马匹和人口,充填自己的部落。 饱受慕容鲜卑攻击,却又无力单独抵抗的鲜卑宇文部无奈之下,一边向北迁移,一边联合处于山林之中的高句丽部落,共同对付气势汹汹的鲜卑慕容。 东西两面受到夹击的鲜卑慕容也不得不调整自己的策略,一边忙着和自己的宿敌段氏鲜卑联姻确保自己的南翼无恙,一边联系也受到青州资助的马韩等共同对付已经成了气候的高句丽。同时还派出慕容翰率领新组建的铁甲重骑不依不饶的在广阔的草原上不停对鲜卑宇文部进行着打击。 而四周外敌不多地段氏鲜卑境况也好不到那里去,自从年初和拓跋鲜卑开战以来,虽然拓跋鲜卑也受到了部分损失,但是地域广懋,人口众多报仇心切的的拓跋鲜卑也联络北方的丁零,坚昆也在不停地侵扰着处于幽州的鲜卑段部。同时他们也抓紧了对位于南方、政局不稳的汉赵帝国的劫掠,以弥补自己损失的牛羊马匹。 而已经半农耕化的汉赵帝国的匈奴人已经无法对付还完全保留着游牧民族特性的前匈奴人的正统拓跋鲜卑的,为了渡过灾荒,他们也只有一个办法。继续向南,向南,向南对已经赢弱不堪的大晋进行无休止地劫掠。 这是一场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胜利者的混战,混战的几方除了流血以外还是流血,根本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这群不事生产,只知道劫掠的匪徒,这样打下去只能越打越弱,最后被青州掏空了身子,成为一堆烂肉。 然而。事情总是有两个方面,就在位于幽州的鲜卑段氏依仗青州的铠甲武器,还有王浚这个强大的后台,在北方耀武扬威,目空一切的时候。处于辽东地慕容在年仅十五岁的世子慕容的辅佐下,却在辽东做着让所有的鲜卑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位深受汉文化影响地鲜卑贵族带着自己的世子,一边指挥着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去和敌人作战,完成青州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一边不停地接见着从中原内地逃到幽州。又被位于幽州的鲜卑段氏赶到辽东地中原大族以及普通流民,并安排他们居住生产,吸收其中名士辅佐自己。一边还在鼓励着还保留着游牧传统地步卒,放弃游牧。向流落到辽东的晋人学习农耕,逐渐使慕容鲜卑从原始社会,直接过渡到了封建社会前期。并且还派出了一百多名鲜卑贵族的子弟,到青州锦绣书院学习,吸取青州的先进技术和先进地管理经验。并在进口大量铠甲武器的同时,也开始进口青州所生产的风力水泵和其他先进的农耕工具分给部民,提高劳动效率。测试文字水印9。 就在这个过程中。年仅十五岁的慕容慢慢的走到了政治的前台。并被逃荒到辽东地中原名士所认同,并为其以后地发展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有一长。必有一短,就在处于辽东地慕容鲜卑迅速向农业文明的顶级水准迈进的时候,破落的大晋帝国首都洛阳城内却是一片的萧条,由于连年的战乱,干旱,外加上今年的蝗灾,使大晋帝国洛阳城内的太仓已经完全的见底,虽然太傅司马越不停地派出使节,用紧急军令的形势向全国各地调兵调粮,连皇帝司马炽都向可怜巴巴的向信使哀求道:“为我语诸征、镇:今日尚可救,后则无及矣!” 然而除了西凉张轨送到的布匹马匹和青州送到地布匹红萝卜以外,什么都没有见到。 也不是没有人派遣援军,也不是没有人运送粮食,平南将军山简就是一个,不过他的大军刚到涅阳,就被汉赵帝国的将领王如击溃,而荆州刺史王澄率领的援军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瞬间就跑的一干二净,把王澄一个人留在了路上,逼得王澄一个人带着几个贴身的部曲,灰溜溜的返回了江陵。 在这种情况下,洛阳城内迁都的呼声越来越高,但是当朝太尉王衍却坚决反对迁都,并卖掉自己的牛车以定民心。 可是洛阳城内几十万人口,每天光靠青州送来地哪点红萝卜是根本无法维持下去的,更何况青州得红萝卜也不是一次给个够,而是每次象挤牙膏一样,催一次送来点,催一次送来一点,根本无法缓解洛阳城内紧张的粮食状况,更为可恨的是每次青州送一次红萝卜都要随同数份万言书,要求朝廷改革。 “改革,改革,现在人都开始吃人了还改个球革,难道一改革粮食就能从天上掉下来么?”司马越连看都不看就一把把青州送来的万言书扔到了地上,“洛阳现在需要的是粮食,需要的是青州的铁甲,而不是改革,娘的,这个张金亮脑袋不知道是被那头驴子踢了,现在还在要求改革,说什么要求保护私人财产,说什么让朝廷保护自由贸易,说什么天赋人权,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了就有粮食吃了么?异想天开,奇思怪论,不可理喻。娘地。” 刘舆坐在一旁,翻看着案上的卷宗,一声不吭,旁边的潘涛却在那里煽风点火道:“王爷,张金亮这小子越来越不象话了,据说现在他在青州不但自称神的使者,现在还在青州各地兴建什么天祖教堂,里面贡上昊天上帝的牌位,让青州所有人都进教堂祭天、敬祖,这不是明着要造反么?” “祭天并非天子专利,大晋不少部族也保留着祭天的习俗。张昊出身山野,保留祭天传统不足为奇,我到是奇怪,为什么廷威公和其他几家华族竟然对此表示沉默,而没有进行劝阻呢?”刘舆抬起了头看着潘涛说道:“明公明鉴,现在谁都知道洛阳城是在依靠青州地张昊上贡的红萝卜过活,现在不管张昊在青州做什么,只要不是名打名造反,咱们都无可奈何。其中的原由我想我不用说,明公也该明白。” 潘涛低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怎么会不明白,可是这个张昊也太可恨,明公足不出户可能不知道。这家伙现在连每次进贡上来的每箱红萝卜里面都放着各种各样的传单,王爷你可是不知道,刚才你看到的那份青州的奏折,实际上在随同奏折一同进入洛阳城的时候。就已经传遍洛阳了。恐怕您是洛阳城中最后看到这份奏折地人之一。哎” 潘涛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当初,咱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支持他,让他轻而一举的占领了青州。当时要是支持道将公多好,如果道将公现在在青州的话 “苟道将现在在蒙城,蒙城今年也没有受灾,他也没有向京都进贡一粒粮食,他只顾养着他那刚刚组建的5万铁甲,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刘舆在一旁反驳道。 “道将公现在在蒙城主要面对王弥叛军,缺粮食也是在所难免地。青州年年丰收。却也没有见给洛阳送来多少粮食。”潘涛毫不示弱。 “庆州今年遭灾也不小,张昊现在还能送红萝卜也就不错了。”刘舆这些年来没有少收青州的礼物。他不能不给青州说好话,更何况现在他府上的吃穿用度全靠青州支持,才会在洛阳粮食一直紧缺的情况下,他地生活还能保持正常水平。并且就在他给王舒抱怨在并州刘琨缺少铠甲武器地以后没有多久,青州就已经通过鲜卑段氏送给了刘琨50套制作精良的铠甲,并且一点钱粮都没有要,要知道,现在就算东海王自己的卫队也不过才装备了500套那种变态的全身甲,这些事情算下来,他也是不得不给青州说好话。 “王爷,最近您府上地缪传可是和来自青州的王舒走的比较近,你可要小心提防啊。”潘涛眼见说不过眼前这位邋遢公子,只的转移话题。 “我也和王舒走的很近,是不是让王爷也提防提防我啊。”刘舆笑道:“现在王舒可是京城的大红人,京里这些官员那个不去拍他的马屁,意图从他哪里弄点青州地紧俏物资,明公不是在处明公那里受瘪了来王爷这里告状把。” “王舒拿着朝廷地俸禄,却还给青州干——” 不等潘涛说完,刘舆一句话就把潘涛给噎了回去:“潘大人,这两年朝廷给你发俸禄了么?” “刘庆孙,你怎么老给我打憋,是不是你吃了青州给你的东西,嘴怎么这么短,怎么一直给张昊那厮说好话。” 刘舆哪里是个瓤茬,看见潘涛要给自己吵架,他一推案上地文件,毫不想让说道:“没错,我就是吃了青州的东西,何止是我,你家里现在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家吃的是王爷赏赐给我的。”潘涛直接就和刘舆顶上了。 谁知道刘舆噗哧一声却笑了出来,并骂道:“王爷赏赐给你的食物也是青州进贡的,没有青州的张金亮,你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挖老鼠充饥呢,现在可好,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然后在骂着人家。” “那是青州应该交的,我领的只是王爷的赏赐。”潘涛转身向司马越说道:“王爷,身为东海王府的家将,缪传私交外臣,用心叵测,王爷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张昊之心路人皆知,不能说是缪传勾结王舒,其实是王舒巴结缪传,这事潘大人还是不用操心了,王爷心中自然有数。”刘舆在旁边继续笑道。 潘涛不知所以然,怒道:“王爷无家事,家事即为国事,什么张昊之心路人皆知,我怎么不知道。” “哪是因为你笨,总想着一些阴暗的事情,总想着告小状,你难道想让莲儿公主一辈子呆在家里么?” 刘舆的话,一下子让潘涛目瞪口呆,他呆呆地望着刘舆和司马越,痴痴的问道:“王爷这是真的么?” “成于不成,你不用操心,王爷心中自有计较,”刘舆看着潘涛那傻样,很爽的伸了一个懒腰。 “别给我提张昊,提张昊我就来气。”看到自己的这两位幕僚在厅堂之上吵了个一塌糊涂,自己想要的正事却还没有办,司马越的肚子里面就没有好气,“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想想,现在到底怎么办,粮食,粮食,粮食吵吵就能吵来么?” 潘涛白了一眼刘舆,低下头却不在吭声,吵架,清谈,挑拨离间他在行,真遇到正事,还得看刘舆地。 刘舆看着潘涛不吭声,咳嗽了一声说道:“王爷,庆孙认为王爷可以出去避避灾,一来可以减少洛阳的粮食消耗,二来还可以躲开朝廷中那些对王爷的命令阴奉阳违的那些人。” “避灾?去哪里避?”司马越疑惑的望着刘舆。“今年没有受灾的许昌城。” “借口呢,你让本王就这样带着人走,就说是出去避灾的么?” “王爷,判匪石勒可是在南阳。”刘舆胸有成竹的说道。 “潘公,你说呢?”司马越转身面向潘涛。 “全凭王爷做主。”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节:乱(二)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节:乱(二) 永嘉四年十一月,迫于形势,太傅司马越被迫率领大军四万人离开洛阳,迁往豫州首府许昌,皇帝司马炽泪流满面,劝阻司马越道:今胡虏侵逼郊畿,人无固志,朝廷社稷,倚赖于公,岂可远出以孤根本!” 司马越对曰:“臣出,幸而破贼,则国威可振,犹愈于坐待困穷也。” 临离开洛阳前夕,司马越上表皇帝,要求组成“行在”(流动的中央政府),随军南迁,皇帝被迫允许,借助这个诏令,司马越任命太尉王衍为军司,把朝中有名望的官吏全部编入行在为佐吏,并抽调军中有名的劲卒悍将为部署,几乎把洛阳的守卫部队抽空。 为了稳定朝野,司马越也被迫把自己的家眷,包括世子全部留在洛阳,以表守卫洛阳的决心,并任命潘涛为河南尹,全权负责留台(留守的政府),任命龙骧将军李恽、右卫将军何伦守卫皇宫和负责京师的防御。 然而,失去军队守卫的京师,完全乱成了一团,为了粮食,为了生存,洛阳城中强人自立,杀人抢劫已成家常便饭,留守在京中的官僚皇族,挖掘壕沟自守,完全把京中百姓的安危置之度外。 就连皇宫里面也不能幸免,大殿之上,也有人倒毙,尸体横行,小皇帝的衣食,完全依靠还留在洛阳的王舒,每天定量给皇帝哪点特供品维持生命。而普通宫女仆役,甚至连青州通过水路送过来的有限地红萝卜也享用不上。 在这个时候。为了活命,不少宫中的宫女黄门开始盗窃宫中的财物,和送补给品到皇宫的青州武装商队换取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就连看守皇宫的何伦也开始把皇宫里面的宫女,甚至劫掠城中有姿色的妇女,卖给青州的武装商队。 而青州商队甚至也借机会用红萝卜和京中的大户交换物品,甚至连以前价值连城地工艺品,也以能换到同等重量的红萝卜为荣。 而一些以前眼高于顶,但是势力较小的华族。为了生存,甚至开始和这些青州的商队成员联姻,为的只是能搭青州商队地船到青州去,并且能够一进青州还能获得青州的绿卡待遇,仅此而已。测试文字水印1。 而在青州。由于在入冬以前,红萝卜白菜白萝卜等速生蔬菜获得了几轮丰收,外加上几个少数民族地区的牲畜,还有日益扩大的渔业生产能力。青州又在年关前后。有条件有计划地开放了一步分口岸,重新开始吸纳流民。 并在冬至和除夕之夜以及春节那天,青州天祖教会还特别在流民聚集地关外布施了汤圆和羊肉饺子。也就是青州的铁锅才使这两种食品提前进入了青州人的口中,要不然。中国人还得等到唐朝以后才能吃上饺子,宋朝以后才能吃上汤圆。 有了经验的青州,为了再次避免给别人做嫁衣,不但要求新到地流民除了必须在建成的隔离区呆上一个月的时间以外,还要在隔离区内接受天祖教传教士和青州官员的双重洗脑。这些从学员里面选拔出来的,刚刚经过个把月培训的天祖教传教士和青州的官员,一边教这些新到地流民认识青州地各种钞票和其他生活常识。一边让他们背诵锦绣山庄的公约和天祖教地十戒。灌输青州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观念(十戒中第十条)。 这些临时挑选的传教士在各个关卡上从冬天忙到春天到来,也没有停止。而天祖教的哪位教宗此时却悠闲的坐在金堡脚下那座宏伟的议会大厦的一个会议室里面,向着四周指点着, “看你们闲的,一个个吃的肥光溜圆的,是不是鱼肉罐头吃多了,要注意养生,什么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多吃,你们看我,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见发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了,也还是精神抖擞。”老头一说到他自己的活,就把脑袋转向张金亮,向张金亮诉苦:“那么多的神话故事让我整理,还得去教学生,金亮啊,你可得在给我多找点人手。” 看着被邀请的最后一个华族代表入场,张金亮拍了一下巴掌,两个会议纪录员抱着一堆文件,从后面跑了出来,把手中已经上了封蜡的文件发给在座的各位华族代表。 “各位请打开各自的密封袋,看看里面的文件,然后再说话。”张金亮手中也拿者一个密封袋,走下了台阶,站在了两边代表的中间。看着众人撕开密封袋,从里面取出文件。 “我无法辨别这个东西的真伪,只能把他先拓下来,再印给大家看,看看是否有人能够辨别他的真伪,原件现在就在我的手中,哪位有兴趣可以要过去看看。”他把手中的那个文件夹举了起来晃了两晃说道。 今天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各家华族的代表,而青州议会和青州政府只有少数人在场,好多人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都想着搞不好又有什么发财机会来了,哪知道打开了文件以后,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林世祥第一个站了起来,指着那份文件问道。 “正因为,不知道真假,所以现在我还没有提交议会讨论。”张金亮伸手把那份原件递给了林世祥。 林世祥接过原件,对比着以前青州以前接到的公函,慢慢说了一句:“玉玺不像是假的,但是这上面只有一块玉玺,没有皇上贴身的小玺等其他五块玉玺,实在很难说。” “世祥公难道说是真玉玺,假圣旨?”张金亮笑着问道:“那好,我这封信交给东海王爷如何?” “不可,不可。”林世祥惊声说道:“不可让东海王知道,否则皇上——”他看了看四周,原本精神十足的他此时如同一支被抽了筋的大马虾,呆滞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说什么好,话说到这里他其实已经明白,想再瞒估计是瞒不住了,今天在座的这么多人,想完全堵住所有的人的嘴简直就是不可能地。 “这东西是从哪里弄出来地?”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吭声的张庭威一扫刚才的那种无赖样,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据王舒派回来的信使交待,这封信是咱们青州的武装商队给皇帝送吃得的时候,一个伺候皇帝的黄门官送出来的,要他一定转交王舒将军,王舒打开以后,就是大家看到的这封信,如果大家说这封信是假的话,金亮马上把这封信和信使一起送给东海王。” “如果是真的呢?”张庭威接过侍从递过来的原件扫了两眼后递给了身边的张清明, 听到张庭威这么问,张金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族叔如何判断他是真的呢?” 张庭威没有笑,而是非常认真的说道:“金亮不要绕弯子,我只想知道如果是真的话,你会如何做。” 张金亮一脸的坏笑,说道:“如果是真的话,金亮依旧会把这封信送给东海王。” 张庭威脸色暗淡,无奈的说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那你还管这封信的真假干嘛?” 张金亮笑道:“我只想知道这封信是不是皇上写的,这种东西能不能叫作圣旨。” 张庭威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金亮不要过分的追究东西的真假,真又能如何,假又能如何呢?你不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还去管他真假干吗? “去年年底,京师有传言,说有皇族子弟啸聚家丁部曲,袭击何伦驻军,没有得逞,当司马越问皇帝的时候皇帝说不知此事,把责任全部推到哪位起事的皇族成员身上,导致哪位皇族被杀。 “而后,又是都督扬州诸军事的周馥没有通过司马越的行在,而直接上书皇帝要求迁都,被司马越怨恨,据说现在司马越已经把周馥逼得无路可去。” 听着张庭威天南海北的在那里嗦,张金亮奇怪的问道,“族叔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金亮,有什么事情先缓缓,再等等在看看再说,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张庭威看着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金亮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知道真假,其余的我真的不想知道,和这帮人勾心斗角我不在行,青州应该遵守青州的规矩,既然皇上已经答应并公布了和东海王在一起的行在是大晋的中枢机关,青州只能认行在,除非六玺齐全,手续齐全,否则我不会认,青州不会认。但是我有必要知道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是皇帝么?他能不能叫做圣旨?”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节:乱(三) 朝廷皇帝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节:乱(三)朝廷皇帝 张庭威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椅子背上,也不回答张金亮的问题,也不说话,只是那么躺着。 张清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说道:“金亮贤侄,这封信上面写的也太匪夷所思,但据我所看,至少玉玺不是假的,字迹也是当今的亲笔,不过这内容。”他摇了摇头说道:“说东海王擅权我信,说何伦抄掠公卿我也信,可是说何伦等人逼辱公主,就有点过甚了,逼辱哪个公主?先皇帝2个公主,一个身故,一个跟在裴氏身边,何伦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到裴氏身边乱来,而当今的两个皇女不过数岁,逼辱二字从何讲来?难道是何伦逼辱幼女?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何伦可真就是禽兽不如了,并且东海王也脱不了干系。必定背上千古骂名。” “金亮,这件事情不能急,不能急于表态。如果你把这封信交给东海王的话,全天下都会认为你是东海王的同党,你可要一起背负骂名了。” “清明公,在青州奉行的是规矩,是制度,既然皇上已经颁布诏书任命随同东海王的行在完全负责大晋的政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皇上也应该通过正当的渠道来解决,像这样偷偷摸摸把所谓的诏书送给征、镇,并不合规矩啊。这完全背离了青州坚持的原则。张清明脸色略沉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土之宾。莫非王臣。不管行在在哪里,当今圣上的旨意永远是最高地命令。” “清明公难道说青州应该遵从皇帝的旨意?”张金亮反问道。 张清明默不作声,他无法回答,刚才他还在说让把这事放放,但是这却又和他刚才说的皇帝的旨意是最高的旨意相违背。 张金亮见张清明不吭声,接着说道:“大晋非一人之大晋,大晋乃是天下人之大晋,皇帝只是大晋的代表,而不是大晋的全部。青州忠于是大晋帝国,而不是帝国的皇帝。” 张清明脸色一沉,说道:“金亮你这言论可有点谋反的嫌疑了,这句话引用地不对,虽然意思大家都明白。可惜在你这个位置上说这种话,可是要被人误解的。测试文字水印5。” 张金亮一愣?问道:“为何。” 张清明苦笑了一下,暗自骂道:“山村野人,就是山村野人。书读的不多。反到想到处引用例句,要不是我张家的利益和此人相关甚密,我可要去管他。要不是我等在此帮衬,这个楞小子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他心里想着。嘴上说道:“金亮有所不知,你这句话原文是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这句话出自《周书》:汤放桀而归于亳,三千诸侯大会,汤警告说:此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处之矣-qī-shu-wang-。夫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 六韬》也有记载:太公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引用这句话地时候,一定要注意前后句,否则——金亮,有可能你是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啊。” 张清明虽然是依靠武力纵横清河郡的,但是此人也是清河张氏的一支宗族地族长,文学水平决非张金亮这种二把操所能比拟地,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种话都是一些雄踞一地的具有雄才大略的人物,在夺取天下地时候说的话,况且这话中的天下人,也不是张金亮理解的全天下的人,而是有道的人,所谓有道的人所指地是什么人,八五八书房那就可想而知了,实际上这句话就是为改朝换代找借口地话。 而此时张金亮虽然雄霸一方,势力强大,但也不适合把这种话挂在嘴上。毕竟现在天下虽乱,人心还主要是向着大晋,张金亮的这句话如果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张金亮地脸一红,暗自叫了一声惭愧,向张清明抱了抱拳,表示了歉意,并说道: “商汤,太公(姜子牙)等先祖雄才大略,金亮自感无法和他们相比。”张金亮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张清明,张庭威心中骂道:“竖子,你不想活了还是怎的,和这两位先人比,你真是活腻歪了。这话是你现在能说的么?你就是真的想这么做,也不要这么大明大放的说啊。” 不过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别的席子上却有人面露喜色,有些人已经开始在那里窃窃私语了。人为了什么,都是为了一个希望,这些华族和山寨的议员以前主要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商业利益跟随在张金亮的身后,但是中国人轻商重官的思想可是在这些人脑子中扎根深厚。 现在天下大乱,各路群豪并起,青州虽然占尽地理优势和锦绣山庄的工商业强势,但是,在政治上,青州的张金亮一直低调,在低调,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作为,也让跟随在张金亮身后的这些人,颇有怨言。 现在张金亮有意无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让这些已经在青州地发展中获益的华族、工商业议员们心动呢?杀头、掉脑袋这样的代价有人不怕,他们就怕自己的脑袋卖的值不值。 张金亮根本不管这些人在下面想的什么,接着说道:“但是金亮知道,金亮有两样东西是这两位先人无法比拟的,那就是对技术的专注,和对家国,对民族,对这片生我养我土地的爱戴。 “两位先人虽然令金亮敬仰,不过从刚才清明公所说的话里面,金亮看到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认真想过何为国?何为家?何为朝廷?何谓皇帝? “众所周知,是昊天上帝创造了华夏,创造了他的子民,可是昊天上帝知道他的子民刚开始的时候处于混沌之中,什么都不会,昊天上帝又通过他的使者我张氏的先祖讳挥公,教会他的子民学会织布,学会造渔网,学会了制作弓箭,学会了狩猎,学会了生存的技巧,昊天上帝又通过他的使者我们的孔圣,教会了他的子民学会了尊敬师长,学会了尊敬父母。 “感谢昊天上帝的恩典,我们通过劳动,通过知礼,知道了尊卑老幼。我们的先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通过礼教组成我们这个社会最基础的组织家庭,又通过礼教组成了具有血缘关系的宗族。 “昊天上帝创造了他的子民,昊天上帝赋予他的子民追求安定的生活,追求自由平等,追求幸福幸福的权利,为了昊天上帝赋予她子民的权利,昊天上帝的子民——我们的祖先,保护着自己生命财产的安全,寻找着自己的幸福,寻找着自有之地,艰难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和自然灾害斗,和卑劣的外族侵略者斗,他们依靠自己微小的力量完不成这样的使命,迫使各个宗族共同组成了国家,组成了朝廷——政府,推举了带头人——皇帝,共同抵御外敌,修筑水利工程,共抗灾害。 “不管是政府还是皇帝,只是昊天上帝的子民为了保障自己生命财产安全,保障自己的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共同推举出来自己同意的,用来协调规范自己行为,管理自己的机构。 “不管是皇帝还是朝廷,都必须为昊天上帝的子民谋求福利为自己地最大目标。但是当朝廷中的某些人滥用职权和巧取豪夺的行为连绵不断、层出不穷的时候,当昊天上帝的子民穷苦难当,连自己最基本得权力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当朝廷和皇帝只是成为一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的时候,昊天上帝的子民有权力要求改变它,昊天上帝的子民有权力为他们未来的安全自由和幸福建立新的保障。 “大晋,是昊天上帝子民的大晋,不是大晋皇帝一人之大晋,金亮刚才这么说,现在还这么说,并要一直坚持这么说,并且要一直说到死。” 张金亮的话刚说完,坐在一旁的王二第一个站起来,夸张的拍着巴掌,大声叫道:“好,太好了。” 旁边的几个议员也随同王二一起站了起来,共同表达着自己的赞许之情,然而,那些华族的代表却阴沉着脸,一声不吭,虽然也有几个激进的想站起来鼓掌,但是却被身旁年级较长的长者给按到了座椅上。 张金亮双手抱拳,向周围行了一个礼,大声说道:“刚才只是金亮一家之言,所说地对于不对,大家可以多指正。锦绣晚报,欢迎大家多投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理——只有越辨越明。”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节:乱(四)整合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节:乱(四)整合 “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在共同的生产活动中形成了统一的生活方式,穿着共同的衣冠鞋帽,有着共同的风俗习惯,行着同样的礼仪,使用着共同的文字和语言,拜祭着共同的祖先——昊天上帝,有着共同的信仰——以天为祖,以祖为天的天祖教。不管你是长着蓝眼睛,还是黑眼睛,不管你是长着金色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头发,我们同属于一个有着优良传统的伟大的群体,同一个善良、宽容的民族——汉人,或者今天,我们把他叫做汉族。” 就在大晋大地一片混乱之际,青州内部则在张金亮的主导下,再次掀起了一次新的对各个势力的整合运动。 由于兖州,冀州,司州大量的难民入境,给青州带来了不少的新鲜血液,但是给青州带来新鲜血液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的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大量的华族入境。 虽然限于青州苛刻的入境制度,好多华族宁肯绕道去幽州、平洲、江南避难,但是还是有少数封地距离比较近的华族的部分宗支,例如清河张氏的张庭威,张清明,泰山羊氏等人进入了青州。wωw奇Qisuu書com网外加上胶东部分后来融入的几家华族,如东莱吕氏,东莱将氏等家族融入青州,使青州人的组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按照张金亮的计划,作为青州政权基础的公民队伍在不断扩大。但是以原住民身份和交税地代价成为公民和进入贵族学校的华族学生也在不断的增多,华族特有的文化传承在此刻再次发挥了无可比拟的优势。 不管是进入贵族学校的本地的华族学生,还是进入普通学校的外来的华族学生,其良好地教育基础在学校中发挥的淋漓尽致,基本上各个学校表现的最为突出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华族子弟。 不管王二等人原意不愿意,不管现在掌握政权的锦绣山庄地新兴的工商业集团高兴不高兴,他们必需正视这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就是代表着新兴工商业资本家的下代人员面临着华族后代地严峻地挑战。 想要和这些有着悠久的文化传统。测试文字水印7。并且数量巨大的华族子弟在青州现有的制度里面抗衡,光培养自己地子弟根本不是办法,锦绣山庄的原住民再多,再刻苦学习,他们在人数上地劣势也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够改变的。 杀光华族。完全限制华族的发展,也不是青州利益的最大选项,张金亮和王二等人敏锐的认识到了这点,张金亮一边对青州的华族进行拉拢。把他们拖进商业团体地***。让青州地华族越来越多的依靠商业,工业而活着,而不是依靠他们地封地,同时。张金亮也开始在各个学堂,开始了对青州学子包括华族子弟地洗脑过程。 到处建立天祖教堂,让青州的人们不分阶层的的到教堂共同敬祖,统一信仰,统一思想观念是第一步,宣扬建立现代的国家观念是第二步,确立现代的民族观念是第三步。通过这三步走。逐渐把以前大晋社会依靠华庶区分社会阶层的社会体制(实际上也是牺牲最下层的奴隶为代价),转换为以天祖教为宗教思想。以民族凝聚力为纽带,以现代国家观念为约束的全新的青州社会。 “自由,民主,平等、权利制衡是锦绣山庄建立的基础,也是现代青州建设的基础,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民主,没有了平等,没有了权力制衡,就无法保护我们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就无法保证任何我们追求幸福的权力。 “任何特权阶层的存在都是对我们生命财产安全,对我们追求幸福地权利,对我们自由得贸易权利的威胁,我们想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必须学会保护他人的财产的安全。” 现在在青州最有钱有势力的除了张金亮,也就是王家,陈家,李家,和两个刘家,处于大晋这个特殊的环境下,属于庶族的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华族集团的吞噬。尤其是张金亮这个完全没有基础,亲人极少的草根阶层,他的钱财他的势力完全依赖于青州特有的法律程序的保护,没有了青州对私权的保护,随着时间的推移,华族子弟越来越多的渗透到青州各行各业的工作中,到一定程度,那么多势力庞大,影响力极大的华族瞬间就会把他们几个草根势力淹没。 张金亮宣扬民主自由平等并不是真正的为了民主自由和平等,他的平等自由和民主也是建立在青州的既得利益集团上面的,但是这个既得利益集团要比以前的以华族为代表的既得利益集团要广泛的多,最少他可以让对青州有贡献的公民阶层有参与政治的机会(现代民主制度也是最近百十年发展的成就,而非本来如此),虽然这个机会也异常渺茫(民主自由和平等也需要极强的财力作为基础的。)但是最少它比以前华族以九品宗政制(实际上类似现代的D的组织工作,实际上古代中国的官员考评和现代中国的官员考评[组织部不过是九品宗政制度的一种改良版本而已,不过增加了一个考试。)完全垄断政治要好的多。 “有人也许会说,我只要当最大的官,就能为所欲为,就能保护我的生命财产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这样想,那就错了,上千年来,已经无数次血的教训,说明了这点极端错误,就算咱们大晋,这种例子也是比比皆是,举不胜举。 “青州鼓励在青州法律的允许范围内平等的展开公平公正的竞争,青州鼓励青州的子弟努力进取。没有竞争,没有进取青州就不可能保持活力,就不可能保持领先。昊天上帝只眷恋那些勤奋努力的人” 没有平等,怎么可能有竞争,没有民主的监督,如何保证平等公平的竞争,没有自由,哪里能保证有竞争的活力?民主和自由平等是建立在私权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产物,没有私权的发展,没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个经济基础,并具有保护这个经济基础的能力,所谓的民主自由平等不过是一句空话,只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动荡。 不管是现代的菲律宾还是印度尼西亚,不管是俄罗斯还是非洲小国,无不是这种畸形民主的产物,不乱才叫怪呢。反而,私权确立的社会,其政权相对稳定,这其实和富裕程度无关。 “老师,可是廷威公说,华族是昊天上帝的正统后裔,而我们只是一些杂民,华族有着优良的血统,我们应该为之服务。”有的学生问道。 张金亮激进的观点实际上已经触犯了青州华族特权阶级的利益,在张金亮宣扬民主,自由和平等的时候,华族也在做着理论上的反击,努力保护着自己已有的特权,不过慑于张金亮在青州的威望,以及工商业集团现在在青州无与伦比的武力,至少这些反击都是在青州的法律允许的范围以内的。 “华族优秀的文化传承,华族秉承昊天上帝使者的精神,传播昊天上帝的旨意,昊天上帝的光芒普照大地,只要是昊天上帝恩泽普照的地方,都是昊天上帝的子民。” 在某些时候,为了稳定,为了青州的发展,张金亮和他的集团也必须妥协,承认华族在其封地的特权和承认华族对整个中华文化的传承是必须的。 “神曾经在梦中带领我来到一个国度,那个国度里面人和人平等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华族,没有庶族,那里也没有统制阶级,也没有被统治阶级,人们通过推举,推举出自己议会,领导人,管理着自己,人人通过自己的劳动过着美好的生活,家中布置着鲜花绿草,屋内四季如春,人们坐在屋中可以通过几个方盒子知晓天下的事情,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那里的人们出门坐一种有四个轮子自己会走的小车,也可以坐上长着钢铁翅膀的大鸟去更远的地方。那里的人们辛勤劳作,到处都是食物,从来不会缺乏食物和衣服,也没有疾病和痛苦,那是神的国度,那就是我的理想,青州的理想,儿郎们那就是你们努力的方向。” 就在青州内部正在掀起新一轮针对各个阶层进行整合的时候,就在张金亮做着基本上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的时候,大晋的土地上,风起云涌,战乱不断,就在这无边无延的苦难中,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到达了青州。 “什么?东海王得病死了?”张金亮诧异的望着手上王舒的来信,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节:乱(五)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节:乱(五) 大晋皇帝再向青州的张金亮求援的时候,还同时向凉州的张轨,蒙城的苟一起发出了求救信,然而凉州的信使出发以后,再无音讯,也不知道到底张轨收到了这封重要的求救信没有,至少他和青州的张金亮一样,连个屁都没有向外放出来。虽然张金亮叫的震天响,说要把信交给司马越,可是实际上他把整个青州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他那古怪新颖的言论上,不管是青州关内还是关外,锦绣日报是漫天乱飞,到处都是仔讨论张金亮那几个所谓的命题。 对张金亮这几个命题说什么的都有,有诋毁的,有反对的,有谨慎赞同的,也有狂热拥护的,但是青州大多数还处于懵懂中的百姓还不知道那六个字的真正含义,只会着那些下来准备下次推举的获得被推举权的人身后喊着:“民主了,自由了,平等了。” 可是那些锦绣书院中的学生和历届毕业生懂,那些早年跟随张金亮闯天下的锦绣山庄的老住户懂。并且其中有不少的人已经明白,只要自己依靠这六个字就可以不必再讲究出身,而可以用钱为自己获取更大的政治经济利益了。 在大晋,最主要的社会矛盾不是少数地主占有大量耕地,而广大劳动人民缺乏可耕地而造成的地主与雇农之间的矛盾。地域广袤,人口稀少,实施占地制的大晋可耕地多地是,完全可以随便耕种。而不受限制。 大晋的主要矛盾就是华庶之间的矛盾,华族享有无人能比的在政治上的推举权和免除徭役和税赋的特权,而作为大晋主体的庶族虽然享有推举权,却很难进入大晋的高层政治圈,并且还要承担沉重的徭役税赋。 交税地人没有权利,而免税的人却拥有特权,这也就是张金亮提出的那个税权等于代表权能够获得广大庶民的支持的重要原因。 由于华族地大量瞒报人口,和大量破产农民为了寻求保护而并入华族造成各地庶族人口减少,完全依赖庶族上缴的税赋生活的政府自己境内的庶族看成自己地财产。为了自己地财政收入,而严格的限制人员的流通,是造成大晋另外一个矛盾的主要原因。测试文字水印4。成汉帝国地崛起,就是因为政府强制要求逃荒的难民返回原驻地而引发起义。 民主,自由。平等这三点,正是大晋末年的各路起义军所追求的,也是后世无数的农民起义军在刚开始的时候所追求的,但是却丛来没有总结出来地真理。张金亮这六个字一提出来。立即就给哪些脑子活顺地人指点了努力的方向。 原本平静地青州因此而乱了起来。但这个乱并不是百姓生活的乱,而是青州舆论风潮的乱,也是新时期百家争鸣的开始。 在这种舆论气氛下,外界那些纷乱的杂事再也放不到百姓的身上。就连锦绣日报上报道的王弥石勒大闹中原和处于蒙城的苟向东海王开炮都没有引起青州人地注意。 然而,不管青州人注意不注意,事情还是就这样发生了,收到皇帝昭书的苟以河南伊潘涛尚书刘曾对其无边陷害为由,要求皇帝和司马越交出这两个人的人头,又要求司马越从事中郎刘洽为军司。 司马越哪里会答应,随即向天下公开发出檄文:“司马元超为宰相不平。使天下淆乱。苟道将岂可以不义使之?韩信不忍衣食之惠,死于妇人之手。今将诛国贼。尊王室,桓文岂远哉!” 而皇帝见到发出的诏书有人回应,喜出望外,马上再次向苟说道:““太傅信用奸佞,阻兵专权,内不遵奉皇宪,外不协比方州,遂令戎狄充斥,所在犯暴。留军何伦抄掠宫寺,劫剥公主,杀害贤士,悖乱天下,不可忍闻。虽惟亲亲,宜明九伐。诏至之日,其宣告天下,率齐大举,桓文之绩,一以委公。其思尽诸宜,善建弘略。道涩,故练写副,手笔示意。” 此信已经完全表明了小皇帝的心意,而急于扳倒司马越好让自己再进一步的苟喜出望外,立即上表奏曰:““奉被手诏,委臣征讨,喻以桓文,纸练兼备,伏读跪叹,五情惶怛。自顷宰臣专制,委杖佞邪,内擅朝威,外残兆庶,矫诏专征,遂图不轨,纵兵寇掠,陵践宫寺。广平、武安公主,先帝遗体,咸被逼辱。逆节虐乱,莫此之甚。辄祗奉前诏,部分诸军,遣将兵诣项,龚行天罚。” 并派遣其弟苟纯率领5000铁甲拱卫已经乱成一团的洛阳。 然而,司马越也不是傻子,看到以前在自己面前还算老实的苟忽然之间变得如此亢奋,完全控制皇宫的司马越也闻到了一点气味,往来洛阳与蒙城的苟信使,很快就被司马越派出的游骑给捕获了,从信使的身上,司马越得到了皇帝给苟的诏令。 大怒之下的司马越大怒,一边命令命令杨瑁到兖州任刺史,一边调青州的张金亮,徐州的裴盾一起攻打苟。 可惜,他的命令在青州议会上仅仅是念了一下后,就再也没有人注意了,所有的人都还在为张金亮哪些奇怪的言论而扯皮吵架。 更可惜的是还没有等杨瑁和裴盾和苟交战,苟派出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洛阳,在苟纯的配合下,斩杀潘涛,刘曾、程延等人。可怜潘涛年前还在司马越面前为苟说过好话,此时自己却成了别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得到消息的司马越悲愤交加,一怒之下,卧床不起,把大权交给了只会清谈的王衍。在司马越卧床几天以后,这位权势顶天,一直想挽回大晋颓势的王爷在永嘉五年三月十九日的时候,被气死在征讨石勒的路上。 “这是王爷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缪峻一脸的苦相把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张金亮。在王舒丛洛阳派人从水路把信送到锦绣山庄的同时,从项城由陆路赶到青州的缪峻也见到了张金亮。项城位于青州和洛阳之间,从陆路赶来的缪峻还是没有王舒在洛阳得到消息而后又转回青州的快。 “张青州?”站在张金亮身边的王二反问道。这些朝廷的官员从来喊张金亮都是张济南,这次缪峻竟然喊出张青州,不但让王二,也让四周的所有人感到惊讶。 “包袱里面有圣旨,朝廷已经撤销苟征东大将军,加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的官职和称号,命金亮公加镇东大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缪峻在那里向众人解释道,“峻恭喜张青州荣升。” “我还以为朝廷要加封金亮为青州王呢,原来又弄一个大将军来糊弄我们,为什么不是持节,连假节都不是,还没有加侍中,这不是明显还是比苟低一个档次么?”王二在一旁不高兴的说道:“现在弄的这个称号有个屁用,还不如青州议会给金亮的青州牧的称号呢。” “青州王。”缪峻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张了张嘴,他还是把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面,几年前他和他的族兄被司马越调到身边,再也没有到过青州,这次进入青州以后,他的所见所闻,以及沿途的变化,都让他感到万分的惊奇。他从青州的这帮实权人物的眼中也看到了从前丛来没有过的自信和贪婪,并且他也从这种自信和贪婪里面看到了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成分,青州再也不是几年前的青州了。 张金亮打开包裹,拿起了上面的的圣旨和印玺随手翻了一下,就扔给了王二等人,在下面还有一个令他兴奋的东西。 “奉旨行商。”张金亮一把把那个刻有汉字的金牌拿了起来。“好啊,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缪峻看到张金亮和四周的众人见到这块金牌一个个都两眼冒出绿光,他连忙提醒到,“金亮公,东海王刚刚过世,大家不要太过分了把。” “嗯,嗯,哪是,传令下去,明天议会降半旗,为东海王默哀,东海王作为大晋的首辅,应该有这个待遇的。” 缪峻可是不知道这个降半旗是个什么规矩,他连忙阻止道:“张青州不可,临行前太尉(王衍)大人反复交待,东海王爷的消息不能外漏半个字,只有东海王的灵柩到达东海国以后,再公布丧讯。” “噢,王爷为青州办了一件大事,金亮感激不尽,这个自然可以做到。”他说着把手中的金牌递给王二,又向包裹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装饰华丽,扁平的漆木小盒平躺在那里。 他拿起盒子,打开看去,里面除了一张写了几个字的纸以外,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东西。”张金亮轻轻的掂起来了那张纸片。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一节:承诺(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一节:承诺(一) 张金亮打开那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发现盒子里面只有一张青州产的洒金纸片,上面有两行细小的蝇头小字,他拿起纸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仔细看时,他登时呆住了,那上面赫然是莲儿的名字和生辰。 旁边的缪峻此时扑通一声跪倒尘埃,用头叩地,泣声说道:“主公对缪峻恩重如山,去世前把此包裹交给缪峻,要求缪峻转交金亮公,求金亮公保全夫人和小主公性命。” 缪峻口中的夫人和小主公指的是司马越的夫人裴氏和司马越的世子司马毗,然而张金亮脑海中只有那个在河边翩翩飞舞的小蝴蝶和那个在洛阳城外追到船边,两眼含泪,手举铜哨,娇柔无比的小姑娘——莲儿。 “别忘了你的承诺。”离开洛阳的时候,莲儿最后的那句话,至今缭绕在他耳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切,就似所有的事情都是刚刚发生的一般。 “什么东西?”正在乐不自治的翻看着大将军印信和那块奉旨行商金牌的王二,一扭头,看见张金亮痴痴的站在那里,连忙过来,一把拽过张金亮手中的纸片,仔细看去。 “什么鬼东西——”王二的话到这里猛地停住了,他先是惊愕,然后猛然明白了过来,他挥动着手中的纸片,高声向门口的侍卫高声喊道:“大喜啊,大喜。金亮交桃花运了,快去请廷威公,清明公。” “洛阳危矣,王衍危矣。”匆匆赶到的张庭威听了王二等人关于当前局势地介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热塌上,慢慢的说道,张金亮脑海里面想着一个女孩,已经四十多岁的张庭威脑海中也蒙蒙胧胧的也浮现出来一个女孩来。 “廷威公何出此言?”王二在一旁纳闷的问到。 “天下灾祸连连,再加上君臣离心。哪有不乱的道理。也难为这几年东海王拆东墙补西墙,左右维持大晋地局面,才不至于整个大晋轰然崩塌。不管东海王越如何飞扬跋扈,再如何信用奸佞,阻兵专权。他还是整个大晋的纽带,联系着东——青州张金亮、西——凉州张轨、南——扬州司马睿、北幽州王浚,大晋的这几家,也就东海王一个人玩地转。测试文字水印1。是王衍还是苟?王衍——你让他谈玄还可以。你要让他统率军队,还不如他的族弟王敦,王澄,不过王敦和王澄是什么货色你们也都看了。王衍会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至于苟,你别看现在他蹦的怪欢,要是他上台,控制大晋东西南北的四个方面大员哪个会甩他呢?” “现在的小皇帝更不用说,执政地经验他还差的远,司马越和苟都能让他弄成这样。还想统帅国家。嘿嘿。” “司马越一死,大晋就散了。早已经虎视眈眈的汉赵帝国恐怕马上会把矛头转向王衍和洛阳把。” 旁边的缪峻连忙说道:“明公此言差矣,我家主公身亡地消息并未公布,恐怕——” 张庭威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想瞒住,那可能麽?现在恐怕石勒,王弥,刘聪,刘耀他们恐怕都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对准了洛阳以及王衍他们一行了呢。” 缪峻的脸色变的惨白,他虽然跟随东海王离开洛阳,可是他地家人却还跟随陪夫人世子他们留在洛阳,要是现在汉赵帝国进攻洛阳的话——他不敢想,也不想往下想,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没有什么不会,东海王病死,苟一边攻打着裴盾,一边还在洛阳城和何伦那么挺着,大晋自己内部都打起来了,难道那些匈奴人都是吃素的?就是东海王不死,那帮人估计也会去冒一下险,更何况现在东海王不在了呢?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石勒王弥刘聪刘耀那些匈奴人要是不知道好好利用一下,他们也就太白痴了。” “明公救我。”缪峻一下子跪在张庭威面前,失声痛哭:“明公,缪峻一家老小十几口人现在可是还在洛阳啊,求明公救我。” “晚了,晚了,东海王一死,大晋的主心骨都没有了。在洛阳地苟纯肯定要继续排挤还坚持在皇宫地何伦,裴氏一介女流,世子年级也不算大,蒲遭此大难,恐怕早已经乱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外面有匈奴作乱,城里有苟纯在一旁虎视眈眈。潘涛等人一死,洛阳要靠一个家奴(何伦)来做主,要能守住才算怪呢。 “再说你求人救你的家人恐怕也求错人了吧,你真正要求地主在哪里。”张庭威指了指一直站在窗边没有吭声的张金亮。 缪峻骨碌一声爬了起来,几步跑到张金亮面前,又给张金亮磕起头来。 张庭威一把拉住王二,低声说道:“二哥,青州这次的出兵。” 王二笑道:“这事好像不应该由我来决定把,正主在那里。”他指了指张金亮。 张庭威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的事情由不得金亮做主,今天这事由咱们两个给他做主。” 王二笑道:“你说地是莲儿的事情么。是应该咱们两个给他做主,派点人把他给我接回来。” 张庭威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阴森森的说道:“不是莲儿,是清河公主。” 王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声说道:“廷威公,这样合适么?好像金亮对那个女孩不太感冒啊。” 张庭威嘴角露出一点冷笑说道:“所以的你我来帮衬,这次的想办法让金亮亲自出征,你我私下安排,不但要把清河接回来,还要让金亮觉得这只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罢了,不能让他有任何的负担。” 王二摸着下巴,低吟道:“打仗这种事情,他要是不愿意去,难道咱们还能逼着他去?” 张庭威冷冷笑道:“放心他会去的,他为了另外一个小姑娘他也会去的。” 王二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说道:“让我看,要是那两个人不在一起怎么办?” 张庭威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热塌地靠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王舒会想办法地。” 正在这时,张金亮已经拉起了地上跪着的缪峻,对着屋中的几个议员官员说道:“我的去完成一个承诺,一个男人的承诺。” “好,你要多少兵马?说个数,咱们马上召开议会。”王二的爽快让屋中的其他人有点吃惊,不过谁都知道,张金亮要用兵,议会不可能不会通过。 “青州外围的局势还比较紧张,青州处处需要防御,需要人手,青州的兵员也不多,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再说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让青州因为我的私人恩怨出兵。金亮已经通知了海军陆战队,明天他们就可能赶回来,各位告辞了。”张金亮甩手走出了议会大厅,把一干傻愣愣的人丢在了那里。 “金亮是怎么了?他难道是疯了么?他难道认为现在和几年前勇强出使洛阳时候一样么?光靠他那留守在烟台的几百个陆战队员就能解决问题?”旁边木匠老李喃喃低语道。 “他这是想甩开我们,不想给咱们洛把柄。”看到张金亮出去,张庭威微微一皱眉头骂道:“这头犟驴,以前还没有发现他如此犟过。” 王二却拍手叫好道:“这才是王者的气质阿,我行我素,就是不甩你们,专门给你们这些华族憋吃,看以后你们这些人怎么限制他的活动。” 张庭威撇了他一眼,说道:“别幸灾乐祸,换你也一样。虽然你我有矛盾,不过你我现在的目标相同,目的相同,咱们力气要往一处使。” 王二真诚的看着张庭威说道:“真的,我不是幸灾乐祸,我真不是幸灾乐祸,给廷威公说句实话,有时候看着金亮给你们这些华族憋吃,我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表面阴冷的张庭威,瞥了一眼身旁这位目光炯炯,充满自信的庶族老人,喉咙眼里面冒出了一句:“你这句话好早就想说了吧。” “对,没错,以前是真不敢说,一直以来总觉得廷威公、世祥公等人道貌岸然,王二心怀尊敬,不敢在廷威公面前多说一句废话,不过自从廷威公和王二一同商量如何对付这件事情上,王二忽然发现,原来我王二现在也和廷威公这样的当世大儒同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一节:承诺(二)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一节:承诺(二) 张庭威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你我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是现在大家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王二笑道:“不用廷威公教导,这个我自然懂得,也别怪金亮性子倔,金亮这次去洛阳,有水军在黄河伊洛何上来回巡逻着,洛阳城内还有王舒等人在哪里照应着,还有缪峻前后跑跑,就算苟纯在那里,他还能奈金亮如何?” 张庭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要是金亮要去救的人一直呆在洛阳也就好了,问题是东海王一死,凭着何伦他们两个人,能镇的住朝廷那帮大臣么?外加上还有苟纯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十有八九何伦要跑。” “何伦要跑?他往哪里跑?”王二这次吃惊不小。 “依我看现在何伦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南下和王衍的大军汇合,一条是沿河向青州跑,你说何伦会选择哪条路?” 张庭威预计的一点都没有错,在司马越病亡的消息刚传到洛阳两天,何伦带着裴氏和世子就离开了洛阳。 局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司马越和张金亮的预料,就算王衍何伦如何掩盖司马越的死讯,也无法让消息不偷漏出去,首先获得司马越死讯的就是驻守在洛阳的苟纯,率领5000铁甲驻防洛阳的苟纯二话不说,高举皇帝的手诏,发动军队就展开了对皇宫的攻击。等到正在东海王府安慰裴氏等人地何伦德到消息,皇宫已经易主。测试文字水印7。 重新掌权的小皇帝发出的第一份诏书就是贬司马越为县王,撤销司马越的一切职务,任命已经被司马越定为叛逆并且已经完全撤职的苟为大将军,大都督,都督青州,兖州,豫州,徐州。荆州,扬州6州诸军事。并撤销右卫将军何伦和龙骧将军李恽的官职,任命苟纯为右卫将军,统领京畿防御。 洛阳城中大乱,属于东海王派系的军队。和支持苟苟纯的军队展开了混战,双方伤亡惨重,却谁都无法取胜,但是随着还留在洛阳城中的官僚一个个开始支持皇帝亲政。胜利地天平开始向苟纯那边倾斜。 无奈之下。何伦只得带着裴氏和世子离开了洛阳,向南撤去。他前脚刚走,留在洛阳城中的苟纯就地就展开了屠杀,矛头直指以前陷害过苟家地大臣。连一些支持皇帝亲政的大臣,和皇族也不能幸免。 洛阳城再次陷入了无边的血腥之中,眼看洛阳送走一个飞扬跋扈的东海王,现在却又迎来了一个杀人不眨眼地屠神。无助,恐慌席卷整个洛阳城,就在何伦的背后,跟上来一只庞大的队伍。洛阳城中的四十八王和无数地皇宫大臣跟在何伦背后。开始了自己地逃往生涯。 这个时候,要去哪里已经不是何伦或者裴氏。或者是一直跟在裴氏身旁的王舒,缪传能当家作主的了,也不是先是从洛阳城中追出来,后来又回到洛阳城中的西凉名将北宫纯所能决定地了。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向南,向南,再向南,去寻找远在许昌的王衍部队汇合。 等到张金亮率领海军陆战队烟台留守大队赶到洛阳的时候,洛阳的城门上除了已经高高飘扬起大将军苟的大旗了,苟纯得意洋洋的站在洛阳城头看着来到城下的张金亮,嬉笑着说道:“张将军,你恐怕已经来晚了,昨天皇上撤销你青州刺史镇东大将军地诏书刚刚下发,现在地镇东大将军青州刺史已经是本人了,哦对了,我还忘记了,本人的这些称号后面还要加上持节两个字,司马越那老儿真够抠门地,你救了他几次急,他临死也没有给你弄个郡公当当,给你的官职后面连个假节都没有给你加。这样吧,张将军,只要你投靠我家兄长,苟纯保将军重新掌控青州,外加假节称号何如。” 节代表皇帝的身分,凡持有节的使臣,就代表皇帝亲临,象征皇帝与国家,可行使权利。在苏武持节不降、还有马日受袁术所欺,被骗失节而死,各臣所持有的这根节,实物上为长八尺的竹竿,最上头装饰着旄羽,颜色上在汉初为赤、后来易黄。节材在后来也有金质铜身,类似金刀铁券之类,极盛装饰之能事,不全为竹。其中假节的意思为:平时没有权利处置人,战时可斩杀犯军令的人。持节的权力包括平时可杀无官位之人,战时可斩杀二千石以下官员。使持节则意味着平时及战时皆可斩杀二千石以下官员的权利。最高一级的假节钺(或假黄钺)则是特权了,拥有这个称号的认可杀节将(含假节、持节、使持节)。 持节都督镇守一方,也是后来割据地方的节度使之前身。 苟纯开出这个价码,他自我感觉相对于司马越给张金亮的称号已经是相当可以的了,不过他哪里知道,在张金亮的眼中,在青州人的眼中,在青州哪些将士官员的眼中,大晋皇帝的这些封号,基本上就和粪土差不了多少了,听到苟纯这样说,张金亮一声冷笑道:“烦劳将军费心,金亮再次感激不尽,不过金亮此举前来不为官职,只想问一句话,皇上可安好。” 苟纯在城上微微一乐,说道:“这个张将军大可放心—— 张金亮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大声喊道:“京城的安危,皇帝的安危,全系将军一身,还忘将军谨记,金亮就此告辞张金亮说完,下马向城上深施一礼,高声叫道:“镇东大将军,青州刺史张昊,遥拜皇上,望皇上洪福齐天,寿于天齐。” 说完扭身上马,再也不理会城上喊叫的苟纯,绝尘而去。 在伊河边上,青州的水军,早已经协同海军陆战队员丛船上卸下战马,马车,装好辎重物资,在河边等着张金亮了。 这才要引出一段,青州龙大战石世龙,青州军勇闯万军阵。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二节:我的王(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二节:我的王(一) 张金亮的海军陆战队,起源于青州最富战斗力的部队前近卫军特战中队,这只队伍,功勋卓著,曾经强攻苟家军和苟部曲所在的青州刺史官邸,还曾经以200人的规模使苟的上万铁甲在泰山那条崎岖的山道上,陷入崩溃。 虽然经过几年的发展,当年的近卫军特战中队已经发展为一个具有两个大队编制的海军陆战营,但是他们特种部队的本质没有变,严格的训练没有变,对人员的高淘汰率没有变,这支部队还代表着青州军队的最高作战水平。 随着一声号令,1000多人,200多辆大车,1000多匹战马已经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加速,向南行进。 在到达洛阳以前,张金亮就已经碰到了从洛阳返回青州的商船,也接到了王舒留下来的一封信,他从信中已经明白了王舒的处境和莲儿的状况,以及王舒着重写的清河公主的状况,他也知道,现在兵少将寡并且还在王公贵族中豪无威信可言的何伦和队伍中的王舒缪传已经身不由己,只能跟随着大队继续向南。 沿途跟随王舒留在洛阳的海军陆战队员留下的标志,让张金亮等人很容易找到正确的方向,但是很快,张金亮就根本不用再依靠那些标志辨别方向了,路上残留的胡乱设立的炉灶,以及沿途被丢弃的物品,已经清晰的指明了逃亡者逃亡地路线。 “看这样子他们好像每天走不了多远,从洛阳到这里还不到30里(9公里)我们就碰到了一个宿营点。按这个速度算,最迟我们三天以内就能追上他们。”海军陆战队校尉杜平用手中的马鞭指着漫天遍野的灶台对身侧的张金亮说道,“真是有这么多人还怕个什么啊,还用跑?” 张金亮面无表情,轻轻说了一句:“快点走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 他心急如焚,明知道这帮乌合之众略微一受打击,必定崩盘,他心中越发担心起莲儿的安全起来。 “明白。”杜平向不远处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指挥官挥了挥手,顷刻,刺耳的集合号声响了起来,坐在地上正在休息的陆战队员拉过正在闲暇时间进行补料的马匹,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这帮老油条行军相当轨距,为了保持马和人地体力,他们都是按照走30里休息一会再走30里再休息一会这么走的。 青州的马匹经过这么多年的圈养培训和优化育种,完全的适应了高强度地劳作。不过这也是以喂给这些选育出来的战马大量的精饲料和大量的全株玉米青贮(在玉米即将成熟地时候。收割粉碎,压紧贮藏于地下,用泥土密封,经过一个半月发酵后。可以长期贮藏。)和干苜蓿为代价地。就连丛去年开始的饥荒青州也没有降低对这些马匹的饲养要求。测试文字水印5。 而每次作战行军为了保证这些马匹的战斗力,青州军队根本不敢依靠放养和割草来喂养这些马匹,而是自己携带了大量地精饲料和大量的压缩苜蓿块(使用水动力粉碎机把干苜蓿粉碎,而后压缩制成小块。这样可以节约贮藏空间)和压缩全株玉米青贮块。否则的话,这些吃惯了精饲料的战马过不了几天绝对会因为营养不良而倒地不起。偶尔的放养让这些马匹吃些青草干草也不过是让这些马匹换换口味,调剂一下营养需求而已。 正因为青州对军马的严格要求,青州的骑兵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年骑兵却耗费了青州大量地财力物力。这也是青州那些议员反对军方无限制扩充铁甲重骑和铁甲轻骑地主要原因。 不过青州除了军队是用马大户以外。青州的各个运输公司也是用马地大户,更何况还有各个煤矿上抽水机的应用更是离不开这些优良的马匹(风力抽水机并不稳定。煤矿上抽水必需使用畜力抽水机),由此也带动了整个青州人养马的热情。 更何况青州的养马主要采用全株玉米青贮和普通的玉米青贮作为饲料,基本上不占用耕地,青州的养马成本并不比草原上高太多(全株玉米青贮可以代替一部分精饲料,并且玉米秸秆的产量也要比普通牧草高得多)。 完全商业化操作的养马政策,使青州也根本没有必要采用后世颇受人诟病的马政而让老百姓怨声载道,并且还达到了藏马民间的目的,并且还可以使青州随时都可以组织出大量的骑兵来。这次张金亮出征所用的马匹,除了海军陆战队自有的马匹外,部分还是张金亮从几个大型的运输公司调用过来的,虽然这些马匹没有真正的战马好使,不过让主要进行步战间或骑马作战的海军陆战队员有代步的工具就足够可以了。 这些马匹平时在青州地时候每天的工作时间也在8个小时上下,而这次每天200里(60公里)的行军对这些马匹来说,虽然强度有点大,不过也根本不在话下的事情。 实际上只要营养充足,马匹的潜力是非常非常高的,根本不是某些人想象的每天只能跑30公里的距离,对古代骑兵行军影响最大的不是马匹,而是充足的后勤供应和对马匹进行科学有效的喂养,而不是马匹本身的体力,只要每天有充足的优良的饲料供应,和充足的休息时间(马每天需要8个小时休息,82个小时吃饭,不过圈养的马匹吃饭耗时少的多,只要在圈养的情况下,喂给马匹适口性好的高能量的食物,其饲喂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到6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其工作时间也可以相应的扩展到82小时),骑兵每天进行600公里(大约需要82个小时)地行军完全可以(不过这点在古代很难办到,或者说基本上办不到,但是煤矿上那些拉抽水机的马匹却可以办到每天工作82小时)。要想只依靠马匹每天去啃草皮然后还要求他高强度的行军,那恐怕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正因为张金亮他们有着充足的食品供应,他们的速度才可以用比步兵快的多的速度行军,甚至对于携带了大量贵族百姓的王伦等人来说,他们每天行走地路程和张金亮等人每小时行走的路程也只是差不多,每当张金亮一行走到何伦他们的营地的时候。也正好是这些海军陆战队员该休息的时候。 可是当张金亮他们傍晚时分再次休息地时候,那片占地广袤的灶台群里面就已经出现了不少人的尸骨,并且这些尸骨上还留有明显的动物地痕迹。 “这些人身上没有明显地伤痕,从残余的肢体上看这些人比较瘦弱,估计是饿死的。”杜平一边用草纸擦拭着刚才翻动尸体所用的战刀。一边向张金亮报告着。 整个队伍已经完全地停了下来,有的队员在那里烧着水,有的队员在那里喂着牲口,有的队员正在四周收集着柴草。还有的队员正在用铁丝网布置着营地。 “该扔得也扔的差不多了。现在连金银首饰都开始扔了,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逃亡的路上不多带一点粮食,还带着这些干吗?”张金亮用刀翻检着地上地包裹无限感慨地说道。 “洛阳城中早就没有粮食了。他们想带也没有什么可带的。”跟随张金亮一起前来地缪峻一脸的苦相,“也不知道夫人和小主公怎么样。” 张金亮一窒,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想到洛阳城中缺粮会缺到什么境地。他站起身,向四周看去,不远处几个破败的村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人气。 “现在正是春耕时节。青州早就开始忙碌了。可是咱们今天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连一个耕作的农夫都没有看见?这里不是我们大晋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么?”一路上他只是在那里考虑问题。却没有注意到路上的情景,现在猛然看去,让他不由得满腹的疑虑。 已经跟着东海王东奔西跑几年的缪峻要比张金亮见的事务多的多,他摇了摇头,说道:“何止是这里,整个中原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人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人早死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这两年,干旱在加上匈奴南侵,还有几个人能在这里活下去。大晋的精血已经被消耗殆尽啊。” “院长,你要是到路边去看看,那才叫惊人,草丛里面几乎就是尸骨林立,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杜平把刀插回腰间,心有余悸的说道,“不过也不能说这里没有人,刚才我带人搜索的时候,还从草丛中撵出几个瘦成骨头的野人出来,他们基本上都没有了人形了,就那每个人还都拎个棒子,嘴角还带着血,搞不好这些尸体就是他们吃的呢。那不是她们现在还在那里看着我们。” 随着杜平手指的方向,张金亮和缪峻向远处望去,只见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面,几个瘦的完全没有了人形,只剩下几根骨头,已经分不清楚男女的野人拄着木棍在那里看着这些正在吃饭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那毫无生机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海军陆战队员手中的食物,张金亮一个激灵,他又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满是血色的夜晚,那个杀戮之夜。 “这次看这么多灶台,这么大的营地,这么多的丢弃物,跟着何伦往南跑的人真是不少,我估计最少的十万,哎何伦带着这么一帮人走,也不知道的走多少天才能到许昌,要是路上在碰上匈奴骑兵该怎么办?”缪峻没有看张金亮的脸色独自在那里感叹着,“我应该先回洛阳啊,要早知道从洛阳坐船两天就可以到青州,我就可以先到洛阳通知夫人和小主公以后在去青州了阿,要是哪样的话,夫人和小主公一出洛阳就会听处明公的话,去青州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缪峻在那里哭着,杜平在旁边道:“这么多炉灶怎么只有十万人,说不定20万人还要多呢,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会怕谁,河南之地不过就是王弥石勒之流,他们才有几万人,就是全来了,想把这20万人杀死也得杀好几天把,不要胡思乱想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赶紧赶路,也许后天早上就能就能追上他们了呢。” “晚上要加倍小心,小心那些流民,”两个人正说着话,张金亮突然来了一句,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但是两个人都很快也都想起了那个不眠之夜,杜平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老师,自从那次以后,现在咱们吃饭可都是只是吃干粮,然后喝开水,没有什么味道飘出去,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还是小心为妙啊。”不等张金亮发话,旁边的缪峻反到抢先说到,张金亮笑了笑,拍了拍缪峻的肩膀,拿起望远镜带着几个侍从向一个小土丘走去。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四周渐渐的静了下来,四周野狼的嚎叫和小河沟里面青蛙的叫声,以及小虫子的鸣叫,好像在故意给张金亮捣乱,让他久久难以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声凄厉的军号突然在夜空中响起,整个营地上的人像一个个上了劲的弹簧,腾的一声丛地上跳了起来,抓起自己的武器装备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后勤中队的士兵也连忙开始整理马鞍,把那些已经松了点的马肚带拉紧。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二节:我的王(二)春游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二节:我的王(二)春游 张金亮迷迷糊糊被号声惊醒,拔刀翻身上了一辆大车,放眼四下望去,混暗的夜色下静悄悄的,并无任何异常,他正想问时,杜平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向他说道:“院长,刚才哨兵好像看到了北方有火光闪动,所以才吹响了警戒号,现在又看不到了,也许是虚惊一场呢。” 张金亮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一边盯着北方,一边随口问道:“几更了?” “四更天,天都快亮了。”杜平指着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的东方说道。 “哎,反正快该走了,再睡也睡不着了,让大家收拾一下,准备生火做饭吧。”张金亮说着就想从大车上下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一下子好像扫到了一丝光亮,他一抬头,脸色猛地变了,在远处他们来的方向,已经隐隐约约的现出一条火龙。 “熄灯。”杜平高声叫道,随着他的喊声,整个营地瞬间陷入黑暗,没有任何召唤,几个中队长已经匆匆的跑了过来。 “按照5号应急方案,4中队掩护后勤中队和院长他们撤向左侧的树林,大队长罗平带领第一第二两个中队到右侧树林集结,等待我发信号,副大队长第三中队和直属中队绕到来着的后面,听从命令给他们来一下狠的,打完咱们就走。几个中队长低声答应了一声,扭头下去准备。不多时整个营地开始骚动起来,所有的特战队员开始静悄悄地消灭着地上露营的痕迹,然后拉过自己的马匹,互相协助在马蹄上上套上备用的皮套,不让马蹄出声,而后翻身上马,跟随在了各自长官的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测试文字水印8。 张金亮坐在地上,借着月光仔细的用一块柔软的鹿皮擦拭着光滑明亮的刀身。轻轻的在那里自言自语着,在他地身后,十几个铁甲侍卫分散在四周,手握刀柄,向外面警戒着。 缪峻一脸的惨白。哆哆嗦嗦坐在张金亮对面,不时的扭头看看越来越近的火龙,又看看张金亮,想催促张金亮起身。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眼看着众人已经离开。杜平带着第四中队再次打扫战场,然后跑到张金亮身边低声说道:“院长,咱们该走了。” 张金亮缓缓收起已经擦拭好的刀剑,从地上站了起来。翻身上了自己地坐骑,看了看远处的火龙,对着马下的杜平轻声说道:“不管他是谁,都得让他终身记住,永远不要跟在青州军队的身后。” 随着最后几个用树枝清扫地面地海军陆战队员退场,刚才还人头涌动地营地,时间不大变的空无一人。而那队长长的火龙却越来越近。快到近前的时候,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领头地一个将官说道:“刚才好像还看见这边有火光,怎么忽然就看不见了,难道是我的眼花了么?” “就是,我隐隐约约还听到有铜号声音呢。按照路程,咱们也该赶上老师他们了,总不会老师他们看见咱们躲起来了把。” “就是,通讯兵,给我吹声号,看看老师在不在附近。” 就在他们这帮人正在议论的时候,位于树林里面的张金亮和杜平也在拼命的调节着望远镜上的旋钮,妄图看的更清楚一些,然而对方虽然有火把照耀,但是跳动地火光和深深地夜色仍旧阻挡了张金亮他们的视线。 “好像是咱们地队伍啊,那铠甲应该只有咱们山庄有,不过好像咱们没有叫什么后援把。”杜平在张金亮耳边轻声说道,晚上的敌我识别在近代还是一个大难题,别说在千年以前的晋代了。不管对方的穿着如何,张金亮和杜平都不愿意冒那个险,他们现在肚子里面都清楚,现在这种铠甲早已经不是青州独有,而是外面也不少,就在中原地区,司马越的卫队也是这种铠甲的使用大户。 “先别慌再等等看看,”张金亮心中也充满了疑虑,他也弄不明白这帮人是谁,难道是司马越的卫队从别的路到洛阳接何伦他们了,或者是辽西段氏再次进入中原?或者是匈奴人丛拓跋鲜卑那里搞到了青州铠甲?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是谁以前,张金亮绝对不敢动,现在就连攻击他也不敢发起了,两边的铠甲装备基本相同,要是混战在一起,谁还能分清楚是谁? 正在这时一声凄厉的铜号响彻夜空,向四周宣布着来人的身份,再也不用怀疑了,是青州兵,是青州的铁甲侦骑,只有青州的铁甲侦骑才有这种独特的号声。不等张金亮发命令,杜平已经命令道:“吹铜号,表明身份。” 张金亮身后的通讯兵吹响铜号以后,整个宿营地已经是各种号声的海洋,不管是原先跟随张金亮到达的军队还是后到的铁甲侦骑一个赛一个地表明着自己的身份,向同类宣泄着友好。 在这漫天铺地的铜号声中,几匹战马已经飞一般跑向树林,其中一个翻身下马向张金亮敬礼:“青州近卫军第一重步兵营,第一铁甲侦骑大队大队长贾志向镇东大将军,青州刺史,近卫军总指挥官报道。” 旁边两个年级较长的人也跳下马来,冲着张金亮笑道:“老师,你出来转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追的好苦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器开发公司的大老板王小三和地质厅的行政长官陈海。 “我出来办点私事,你们就那么紧张干吗,青州怎么能够为老师的私事来动用近卫军呢?”张金亮在这里看到铁甲侦骑虽然满心的欢喜,不过还是责备道。 “报告院长,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保护这帮人的,自从院长出来春游以后,青州的各家各户群情激奋,非的也要出来春游,为了保护这帮出青州春游的大人安全,议会不得不把我派了出来。”贾志满脸坏笑的说道。 “就他们两个?你出来就为保护他们两个?”张金亮指着王小三和陈海向贾志问道。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二节:我的王(三)我的王 我的圣使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二节:我的王(三)我的王我的圣使 随着天光逐渐放亮,跟随在铁甲侦骑后面的青州大部队赶了上来,远远的望去,这只不大的部队却和以前青州派出的军队大不相同,不但旗号杂乱,就连骑在马上的战士的服装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是有一点相同的是在他们外罩的各色披风下面都有着一身镶金嵌玉包裹严密制作精良的全身铠甲。 不但如此,就连这些骑兵跨下的战马也和一般的战马不同,一个个不但身材高大,膘肥体壮,而且神骏非凡,并且在这支部队里面战马的数量远远超过马上骑手的数量。这不是青州一般的部队,而是所有的青州头面人物的子弟组成的一支超豪华的战斗集团, 他们远远的看到张金亮的旗号,从队伍中发出几声口令,整个部队的速度慢了下来,队伍中飘扬的带有家徽的战旗跟随着主人小跑上前,排成一排,列在队伍的前面,缓缓向张金亮这边靠了过来。 然而这些到了前排的骑手,想控制这些马匹走成一条直线并不容易,他们一个个努力的拉着缰绳,不停的用手安抚着马的脖子,控制着跨下性格暴烈的热血战马,使他们能够顺从自己的意志,尽量的走的象模象样。 然而就是这样,这些天生就是王者的战马一刻也不肯安生,不停地在那里互相撕咬着,向身旁的同伴撂着橛子,一刻不的安生,他们个个都妄图和他们身边地对手一较高下。他们原始的暴烈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作军马,他们在锦绣山庄只有两个用途,一个是当作种马给母马配种,另外一个就是代表自己的主人参加青州举办的各种赛马运动。 然而今天,这些价格昂贵,品种优良,性子暴烈的马匹却被他们高傲的主人拉上了战场,为了他们主人的利益,为了他们主人的生命安全。也为他们主人地脸面发挥作用。说实在,在这帮人中间,谁要是骑一匹性格温柔的马匹绝对会被人看不起的,就如同现在,有钱有地位的人开车都要开奔驰和宝马一样。在古代这些热血地赛马就是他们主人身份的象征。 在几十面五颜六色地带有家族徽记的旗帜簇拥下,王勇强,张清河,大个子陈涛。略显老迈的孙餍。和济南林家的林世祥等人下马走到张金亮面前,躬身施礼, “老师我们来了。”王勇强简单地一句话,让张金亮鼻子就是一酸。霎那间他又想起了那个手拿金块推开屋门地半大男孩,他嘴唇哆嗦着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不是说不让你们来了么?” 王永强见到张金亮如次激动,也是心生感慨,眼前的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亦师亦友,自己的人生因此人而改变,而此时自己终于能够报恩了。他低声说道:“老师走后青州即得到处明公之飞鸽传信(信鸽只能用于固定地点地通讯。而不能用于移动之中的两点的信息传递),知道何伦南下。测试文字水印4。家父和廷威公深知老师秉性,必当涉险追去,但是然道路艰险,如果老师万一碰上匈奴大军可如何是好? “家父和廷威公甚是焦虑,却又无法和老师联络,得到消息的青州各界对老师的安危异常担心?虽然此时正是春耕,民兵动员不易,青州又有外敌环绕,军队调动不易,但是青州各家还是共出子弟两千,外同铁甲侦骑第一大队,前来为老师壮壮声威,保护老师南行,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比老师晚到洛阳一天。动员起来以后的青州大军则在洛阳附近等待我们回还。”青州主要以步兵为主,对后勤依赖很重的青州大军根本不敢离开河道太远,这也就是这次出征主要是以 王勇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再说老师前来犯险,弟子怎能不从?” 张金亮拍了拍王勇强地肩膀,后退几步,站在一个高台上,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各位地恩德,金亮感激不尽,然此事乃金亮之私事,实在不牢各位大驾了,金亮有海军陆战队上千子弟随行,必当无碍,各位请回,在青州静待金亮之佳音。”“金亮此言差异,镇东大将军此行名义上是私事,可是解救东海王后裔难道是将军一个人的私事么?解救危难之中地大晋皇族难道只是将军的私事么?在说东海王与张家有旧,东海王世子公主大难当头,清河张家怎能不伸手帮忙?”当年张华平反东海王出了大力,张清明这么说并没有错。 “金亮身负一州重任,家事即为州事,金亮不可再推辞。”林世祥在旁边劝道。 张金亮还想推托,站在排首的王勇强忽然跪倒在地,朗声说道:“老师是光芒四射的太阳,你的光辉照耀着四方;老师是久旱的甘露,你的恩泽沁润这青州人的心田;老师你是青州的舵手,青州的未来依靠你得导航;老师,青州不能没有你,你是神的使者,你是青州的希望,你是青州的主人,你是青州的 青州王三个字一出口,四下皆惊,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聚焦在这个青年将领身上。 跪在地上的王勇强根本不管四周炙烈的目光,接着说道:“我的王,我尊贵的王,请您接受弟子的效忠,你得弟子即将成为你的勇士,为您奋战,为您献出一切。” “我的王,请你接受我的效忠,让我成为您得武士,为您奋斗,为您献出一切,直到永远。”在王勇强的身后,孙餍也跪了下来,一手握住战刀,一手扶住心口,向张金亮说道。 “我的王,请接受我地效忠。我将终身效忠您一个人,终生无悔。”站在张金亮身后的王小三,贾志,陈海也转到了王勇强的身后,跪在了地上,在他们后面,更多的铁甲侦骑,海军陆战队员跪了下来,在更远的地方。来自青州各个豪门世家的子弟也跪了下来,口中反复的重复着刚才王勇强的誓词,“我的王,请接受我地效忠,让我成为你的勇士。为您献出一 站在队伍前面的张清明,林世祥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成为这个样子,几个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勇强,各自心中暗骂:“臭小子算你狠。今天这么多人全被你一个人算计了。” 然而。不管他们心中怎么骂都已经无济于事,整个大地跪满了青州人,只留下站在前面地十几个华族首领,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扎眼。 张清明看了看王勇强,又看了看身边的林世祥等人,无奈地也低下了自己地身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单腿点地,也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我的王,请接受我地效忠。愿我的忠心能换来你的慈悲。保佑我清河张氏,血脉永存。流传万世。” “我的王,请接受我的效忠。”看到张清明那高大的身躯在张金亮面前跪倒,旁边的林世祥等几个人也终于跪了下去。 伴着这朗朗地歌颂声,王勇强抬起头来,向前看去,初升地朝阳缓缓升起,向外射出万道金光,把处于东南方向的张金亮全部包裹了进去,一圈金色地光华呈现在张金亮身体四周,把站立在那里的张金亮衬托的无限的威严华贵,无限的安详。 “我的圣使,我的王他的身躯慢慢的爬了下去,把全身的四肢完全的接触在地上,深深的拜了下去。 先是惊讶,后是手足无措,在然后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荡漾在张金亮的心头,看着满地跪伏在地上的人们,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是啊,管他什么皇帝礼教,管他什么尊卑长幼,我才是青州之王。 他拔出随身的长刀,漫步走上前去,把长刀搭在了已经起身的王勇强肩膀上,盯着王勇强的眼睛。 王勇强昂首而跪,任凭张金亮手中闪亮的长刀在自己脖子附近晃动:“我的王,我的圣使,我的生命就是你的,你随时都可以取去,愿意我的生命能证明我的忠诚,愿我的生命能证明我的勇气。” 站在光影中的张金亮朗声说道:“你是我的勇士,你是我的弟子,你是我的侍从,我就是你得依靠,王氏勇强,你给我听着,今天昊天上帝的使者,青州之王,借昊天上帝之名,赐予王氏勇强骑士头衔,愿忠诚,勇气,谦卑,荣誉,怜悯,诚实,公正,慷慨,宽容,灵气,理想伴随你的一生,直到永远。” “愿我的忠诚换来昊天上帝和您——我的圣使,我的王无限的威严和尊敬。”王勇强再次拜服在地。 张金亮的刀又转向了单腿跪地地张清明肩上,伏低身形低声说道:“清明公,只要听我吩咐,不要犯错误,以后总会有你的好处,将来你们很快就会有依靠,随时随地的伺候在我的左右,你要投靠我,不要怀疑,保证大家都会好过,看未来是充满希望,保证过就不会泡汤,让我再一次向你提醒,我就是你唯一的靠山,谁也不能否认,谁也不能抵抗雄壮威严又受尊敬的我,我就是青州之王,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直到永远。” “我明白,我的王,愿我的忠诚换来您的信任。”张清明也低声说道。 张金亮微微一笑,长身而起,大声说道:“张氏清明,今天昊天上帝的使者,青州之王,借昊天上帝之名,赐予你骑士头衔,愿忠诚,勇气,谦卑,荣誉,怜悯,诚实,公正,慷慨,宽容,灵气,理想伴随你的一生,直到永远。” “愿我的忠诚换来昊天上帝和您——我的圣使,我的王无限的威严和尊敬。”跪在地上的张清明大声说道。 随着张金亮战刀的指向,这次跟随王勇强和张清河前来的各家首要人物,都被张金亮赐予了骑士头衔。 临结束,张金亮再次高举战刀,大声说道:“今天昊天上帝的使者,青州之王,借昊天上帝之名,赐予今天所有到场的战士武士头衔,愿忠诚,勇气,谦卑,荣誉,怜悯,诚实,公正,灵气,理想伴随你的一生,直到永远。” “愿我的忠诚换来昊天上帝和您——我的圣使,我的王无限的威严和尊敬。”四周数千武士齐齐发出了祈祷之声。 祈祷声在张金亮再次高举战刀中停了下来,空旷的原野上再次响起张金亮宏亮的声音:“匈奴的铁蹄正在践踏我们的土地,匈奴的战刀正在屠杀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同胞正处于危机之中,他们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帮助。 “我尊贵的武士们,让我们在此一起立誓:今天我们将为正义与公理而战,绝不为财富,绝不为自私的理由而战。我们要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同胞,我们也要互相支援。我们要以温柔对待软弱的人,要用我们的战刀去严惩邪恶之徒。 “杀,杀,杀。”数千武士起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上马,让我们并肩战斗,昊天上帝的光辉照耀着我们,指引着我们前进,跟着我,向前,向前,永远向前,永不后退。”张金亮跨上了侍卫拉过的战马,手持战刀向前挥去,一股莫名的亢奋支撑着已经走了一晚上的战士,使他们个个都兴奋异常,在张金亮战刀的指引下,他们跨上了马匹,开始继续向南前进。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三节:人间地狱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三节:人间地狱 饥饿恐慌和无助,时时刻刻的折磨着南下的大晋中央集群,随着队伍中的两旁不停的出现饿蚨,人们的心理实际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尤其是在这天晚上传来的东海王大军被石勒的骑兵包围的消息,更是犹如一堆干柴里面扔进了一支燃着烈火的火把一样,整个南下的团队炸窝了。 何伦一把揪住衣甲碎裂,满脸是血的将官恶恨恨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那名拼命从石勒大军的包围圈里面逃出来的军官目光呆滞,只是反复的在哭诉道:“完了,全完了。” 旁边的裴氏和莲儿簇拥在一起,抱头痛哭,两人根本对何伦提不出任何的建议。 司马毗在一旁,一边急匆匆的走来走去,他的心也完全的乱了。 “何将军,何将军,少安毋躁,现在我们应该想想下步如何走,才是关键,其余的还是放放吧。”王舒在两名海军陆战队员的护卫下,和缪传打了一声招呼后,对狂躁的何伦说道。 “怎么走,你说怎么走,眼看许昌快到了,却得到这个消息,并且这个笨蛋连现在王(衍)大人那边情况如何都说不上来,你说让我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回洛阳去受苟纯和那个小皇帝的气么?” 何伦暴躁的把那个军官扔到地上,对着旁边的侍卫努了努嘴,“砍了他。”两名侍卫上来。不由分说地架起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军官,头也不回了走了出去,时间不大,外面传来一声暴喝,一个侍卫手中拎着一个人头走进了大帐。 王舒不忍的把头扭了过去,他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泛起一阵厌恶,和一丝怜悯,厌恶是针对何伦的,而怜悯却是针对这个冒死跑来报信的将军的。 缪传看到王舒受瘪。向王舒使了一个眼色,也向前说道:“何将军,现在不是考虑王大人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事情了,而是赶紧想办法加快速度离去,如若不然。石勒转回头来就会朝向我们。还望何将军早日定夺。” “定夺个屁,就咱们这十几万人,拖家带口的,还怎么走地快。”何伦瞪着眼睛骂道。而后他看见王舒和缪传都默不作声,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走,也得决定往哪里走才是啊。测试文字水印6。” 王舒和缪传互相递了一个眼色,缪传说道:“何将军。王大人带领大晋十数万精锐,尚且被石勒叛军包围,现在生死未卜,一旦石勒大军回转,就凭咱们这点兵力,如何和他们抵抗?” “只要让我们的军士吃顿饱饭,别说石勒了。就是刘聪亲来又有何惧?哎。”何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和世子等人送到青州,越向南,距离青州越远啊。” “屁,你想丛这里四天跑到青州,做梦吧。你是不是想把夫人和小主公送到石勒哪里领赏,做梦吧。”何伦指着王舒地鼻子骂道。 “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刚过而立之年的司马毗猛地大声吼道,让帐篷中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世子发这么大脾气地。 “谁都别说了,继续向南,到荆州去,到荆州找王澄,”司马毗不由分说的命令道。 “小主公,王衍大人可是让咱们回封地去。”旁边的何伦硬邦邦的顶道。 “回封地?东边不是石勒地叛军,就是王弥地叛军,你让我们怎么走,难道是去送死么?”司马毗一点都不给何伦面子,当面痛斥道。 现在的何伦已经不是十几年前被人呼来喝去的奴才,就连大晋的皇帝见了他也只有哆嗦地份,眼见小主子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何伦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他转脸向旁边欲哭无泪的裴夫人说道:“一切全凭夫人定夺。” “你你,——”司马毗看到何伦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指着何伦的鼻子怒火攻头,正想喝骂,却被裴氏制止了:“各位将军,各位大人,裴氏一介女子,哪有什么主张,处明公,缪祭酒,还是两位先生作主吧。” 王舒和缪传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在一旁的何伦,想出声,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们谁也不愿意伸头作出这个决定众人命运的决断。最终王舒开了口:“我们来投个票吧,看到底是支持往东去的人多,还是支持往南去地人多,还是支持去青州地人多。” 这实际上就是典型的中国式儒家地民主的议会方式,他们不是以赞同这个意见的人数的多寡而决定事情的,而是以谁的权大,谁说话算来决定事情的。 也许这这种办法在遇到一个英明果断的君主可能会效率高一点(只是可能,而不是一定。)可是全世界几千年来的人类文明史上,英明果断的君主总共才出现了几个呢? 更多的时候主上都是一些庸庸无为的主上,而这些平庸的主上最需要的就是下面的这些官员能够给他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意见,但是尤其这时候,下面的这些大臣往往是互相扯皮多于实际行动。 但是王舒的这种投票的办法,把一种已经盛行于青州好多年的决策体制引入到了这次已经陷入了绝境了的大晋帝国南下集团里面,给这些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境的人们指引了方向。 当王舒把帐篷中的几个人写完的纸条收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并念出结果的时候,何伦一声不吭,而司马毗当即就掀翻了桌子,“去青州?你们竟然都同意去青州?谁要去谁去,我不去。” “世子大人,在投票前,你并没有持反对意见,并且你也投了一票,证明你赞同并认可这次投票,世子大人,你是东海王爵位的唯一继承人,要以诚信为本,不能出而反而。”王舒毫不客气的指出道。这么多年在青州的耳濡目染,让他对这些王族缺少了点尊敬,而多了一些自身的尊严。 “什么世子,我现在就是东海王,我是东海王,这个地盘有我来做主,我说去那里就必须去那里。”司马毗鬓发须张,挥舞着手臂朝着王舒吼道。 谁也没有见过平常温文尔雅的司马毗如此疯狂,旁边的裴氏和裴氏怀中的莲儿同时喊道:“毗儿。”“兄” 司马毗根本不管背后母亲和妹妹的尖叫,他已经凑到了王舒的脸上吼道:“你知不知道青州如何对待落难的贵族的?是让我们和那些流民生活在一起啊,我知道你可以让我体体面面的进青州,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能体体面面的进青州。可是我司马毗进了青州后,还抬的起头麽?难道让别人都指着我司马毗的鼻子说,这个孩子是靠把他妹妹卖给张昊当老婆才换来的一条命的么?” 王舒不卑不亢的说道:“最少还有命,只要活着,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嗬嗬,嗬嗬。”司马毗昂首走出大帐,高声吼道:“来人,牵马,东海的勇士们,跟我来,让我们去会会横行天下的石勒。让他看看我大晋不都是孬种,还有铮铮铁汉。” 缪传还想去拉司马毗却被王舒一把拉住了,缪传扭头一头拜在地上泪流满面,大声哭诉道:“夫人,传无能。” 听到外面司马毗的声音,莲儿一下子冲出大帐,一把抱住了已经跨上战马的司马毗的腿,“哥”她长长的叫了一声。 司马毗慈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用手抚摩着莲儿那光滑的头发,“莲儿,你得嫂子和侄子托付给你了,你要带着他们活着到青州,找到张昊,让他为为兄报仇。” 说完,他抬腿把莲儿踢翻在地,带着百十个披挂整齐的侍卫冲向了东方,在他沿途经过的地方也有不少的战士拿起了武器义无反顾的跟在了他的后面,冲向未知的远方。 莲儿冲着司马毗远去的方向高声哭喊者,但是却已经无法挽回已经远去的勇士。 在大帐的外面,整个营地已经一片地混乱,到处都是四处争抢食物的人们,出洛阳十多天的时间,他们把沿途所经过的地方抢了一个遍,四处搜集能够活命的食物,然而,已经遭受了连年战乱和自然灾害的司州豫州地区,无论如何也无法提供出能够让这接近2万人生存的物资。 拉车的牛吃完了,车上装饰的牛皮也吃完了,饥饿的人们把眼光瞄向了倒闭的饿蚨,为了这些倒闭的饿蚨,队伍中已经开始有人大打出手,并为更多等待食物的人们提供着原料。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这一片凄惨的营地里面,金黄色的余晖把一个个穿着华丽的衣服,蹲在火坑旁边,满脸黑灰的抱着一只人手或者一只人腿在那里啃的野兽镀上了一圈金光,把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诡异,整个宿营地犹如一个人间的地狱。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三节:人间地狱(二)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三节:人间地狱(二) 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哭出声的莲儿,看到远处如此凄惨的场景,忍不住一口把刚才好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喷了出来,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婢女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她捶背拿水。 吐完的莲儿再也不愿意看远处的情景,只是呆呆地望着逐渐西斜的太阳,手中转动着挂在脖颈间的铜哨,轻轻的问也已经出来的王舒:“他会来么?” 王舒此时心中也是如同猫抓乱作一团,眼看着一天比一天距离青州远,现在又听说王衍大军被围地消息,他甚至早有带着那五十名海军陆战队扭头就跑的想法,可是张庭威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现在要把清河抢走的话,自己先前付出的努力就全完了,他在心中也在一遍遍的祈祷,祈祷神灵让张金亮赶紧出现。 “会来的,放心吧。”他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姑娘,也安慰着自己。 任何事情都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东海王府这些侍卫漏风的嘴中。就在第二天一清早王舒等人准备离开大队去青州的时候,在大帐外跟随何伦一起逃出洛阳的各家王爷和各家华族,把裴氏的帐篷给围了起来。 “仅凭一个小校的话语怎能判断大晋精骑的胜负,夷甫公(王衍的字)胜败未卜,将军怎能自作主张。” “石勒匪众能有多少兵马,怎能一仗就把大晋数十万大军打的全军覆没,出城回东海是将军决定地。现在去青州也是将军决定的,将军也太没有主见了吧。”所有人的矛头全部对准了满面愁容的何伦。测试文字水印6。东海王没有死的时候,何伦在洛阳城中可算得上第一号人物,要风的风,要水的水,可是自从东海王去世,他被苟纯撵出洛阳城以后,他在也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这帮王公大臣在也不把这个兵微将寡的奴隶将军放在眼里。 何伦手握大槊。坐在帐篷门口,一声不吭,虽然他嘴上说回东海,可是在出洛阳城的时候,他就想听王舒缪传地话往青州跑。可是无奈他的小主公不愿意,后面跟上来的这些王公大臣不愿意,他只能一直违心的说奉王衍的命令去东海,就连刚才投票。他也是在纸上写地是青州:“当时我要早下决心就好了。这帮畜牲,祸到临头了还在这里闹。” 何伦挡在大帐的门口,不让这帮人进去,可是里面的裴氏也不得安宁。为了安抚这帮王公大臣,缪传和王舒也是在不停的劝阻, 可是这帮人堵在门口,也让想走地裴氏何伦等人寸步难行。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浪费了过去,转眼之间天就又黑了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围在裴氏帐篷门口地那些王公大臣还是坚持要继续向东。 “你们不能走。要走大家走。你们一走,这里几百家十几万人谁来统领。” 王舒已经被这帮人彻底弄的完全败退了。他又一次重复着自己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各位王爷,咱们大家可以一同回青州么。” “去青州难道让我们跟那些流民抢饭吃?”这些王爷一直将着王舒,他们都知道王舒在青州是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物,他们要地就是王舒的一句话,可是王舒却不能应承,他也无权应承。 正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冲过密集的人群,急匆匆的跑到了大帐面前,带头的一个人翻身跳下坐骑,毫不客气得推开围在外面的众人,走到了大帐之中,这个人谁都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在大队的人马外面游走侦查地龙骧将军李恽, 王舒在也不管外面地众人,跟着李恽进了大帐,他耳轮中只听得李恽向裴氏禀告道:“夫人,大事不妙,咱们的赶紧走,据此不远地地方已经发现大股的匈奴骑兵,小王爷已经和这帮人交过手了,被我救了回来,再不走,什么都晚了。”王舒的脸顿时绿了。 李恽的话声音不大,但是马上引起了大帐外面的一阵混乱,在也没有人去找何伦王舒商量往哪里走的问题了,转瞬间,这帮王公大臣就跑了一干二净,回到自己家聚集的地方,收拾东西了,时间不大,整个营地开始乱了起来。 哭闹声,呐喊声,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开始哄抢一直由海军陆战队守卫的食品补给车。 “把粮食扔掉,不要管粮食了,看好马匹,不能让马丢了。”王舒在外面对还想保粮食的海军陆战队员吼道,“你们小组,跟我过来。”他披上战甲,带着12个陆战队员扭头就进了大帐。其中几个陆战队员手中拿几套做工精细的女式铠甲。 “夫人,公主咱们走吧。” 他不在管还在那里焦急的等待裴氏指示的李恽,一挥手:“帮王妃公主更衣。”而后他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把拉过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清河,“公主,跟我走。”他在那个婢女耳边轻声说道。 那个柔弱的女孩眼神中先是惊讶,然后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她喃喃的问道:“你是张将军派来的么?” “王舒,你在干什么?”裴氏甩开两个为他更衣的海军陆战队员,指着王舒哆嗦着问道,刹那间,她全部都明白了,她完全都明白了为什么王舒一直留在她的身旁,为什么就连这么危机的时刻都不愿意离开。但是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重新坐回到地上,轻声问道:“这是张昊地意思么?”她声音颤抖的问道。 “金亮公只让舒保护莲儿公主。”王舒到一点都不隐讳, 而此时莲儿却像一个傻子一般,直愣愣的看着王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恽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这里早已经没有他吭声的份,虽然他身为龙骧将军,可是出身低微的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最好还是装迷瞪为好。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四节:承诺 利用(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四节:承诺利用(一) 嘶喊声,嚎叫声,匈奴人的牛角号声,充斥着漆黑的夜晚,尸体,到处都是尸体,地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恐惧,早已经被抛在脑后,从死尸堆里面爬出来的王舒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砍翻了多少个冲上来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冲出了几处包围,他只知道握着长刀在那里拼命的向前砍,向前冲,向前跑。他甚至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跑向何方,近四十岁的他,早已经感觉力不从心了,也就是一股生存的欲望和四周哪些陆战队员拼命的维护才让他顶了下来。 他回顾了一下身后,五十多个海军陆战队员此时也只剩下了30来个,东海王的王府卫队此时也早就不知去向,就连何伦和李恽也不知道现在跑到了哪里去了。 马匹早已经在营地陷入混乱的时候,被疯狂的人们抢了一个精光,就连海军陆战队员无情的杀戮,也没有挡住象潮水一样涌来的人们的疯抢,带着几个女眷的王舒只能依靠战刀和双腿,硬是从一片混乱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逃进了附近的一片树林里面。 可是,那个已经挤满了人的树林,根本无法让他们藏注身形,他们只能在海军陆战队那些极富经验的队员的带领下,冒着冲进营地的匈奴人发射的箭矢,继续向前,向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趁着夜色冲进了这片还算比较安静的处于一片洼地地灌木丛中。虽然灌木丛中已经躲着不少的人,可是这里最少距离战斗还比较远。 王舒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双手哆嗦着摁在刀把上,听者不远处传来的凄惨的嚎叫声,和匈奴骑兵发出的野兽一般的吼叫声,嘴里一直不停的在那里说着:“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慢慢稳定着自己那狂乱的心情。 已经小四十的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次残酷地杀戮。不管在锦绣山庄还是在洛阳,所谓的杀戮都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数字,最近距离看到的也不过是看着青州军和匈奴人面对面的正面对阵,说胜也就胜了,说败也就败了。 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原来打个仗还能有这么乱,他丛来没有想象到对自己安全威胁最大地竟然不是敌人,而是已经乱作一团的自己人,他也从来没有想象到自己竟然会首先先拿自己人开刀。他也从来没有想象到。冲散自己队伍的竟然不是凶残的匈奴人,而是到处乱冲地自己人。 他也从来没有想象到,打个仗先对自己动手地不是敌方,而是己方。打个仗先跑的不是阵前的小卒,而是身处高位的将领官员。他终于明白以前战无不胜地大晋军队为什么现在是战无不败的原因了:“人心已经乱了啊”。 趁着月光,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半躺在地上,同样喘着粗气,嚼着牛肉干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海军陆战队员,心里面骂道:“张金亮这小子也不知道丛那里弄来一堆这种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帮人竟然还能平心静气的在那里吃东西。” 那名陆战队员看见王舒看他。伸手递过一块沾满鲜血的牛肉干,孥了孥嘴。示意王舒吃下去。 王舒接过牛肉干,闻着上面发出的阵阵血腥,看着上面黑乎乎的血块,肠胃中一阵翻腾,他差点一口喷出来。 “吃吧,吃完了有劲跑,吃完了有力气杀敌,在说这还是牛肉,苟逃难地时候,连人肉都吃了。”那个陆战队员笑道。 王舒强忍着恶心,一闭眼睛伸手把牛肉干扔到了嘴里面,胡乱嚼了两口,强忍着咽了下去。 “我去看看公主她们。”王舒起身站了起来,弯着腰向后面跑去。 被两名陆战队员胁持着跑了一路地裴氏早已经累的不行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还保留着最后地矜持,抱着莲儿一丝不苟的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看着过来的王舒。 一身仕女打扮的清河,乖巧的跪坐在裴氏身边,双手捧着一个铁皮水壶,伺候着裴氏。 “公主,不可,你身份尊贵,怎能如此。”王舒连忙跪坐上前,要去接清河手中的水壶。 “夫人对清河恩重如山,清河理应侍奉夫人。”清河跪坐在那里拒绝了王舒,她双眼一直盯着裴氏,目光中只是透露出一丝忧虑,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王舒先是一愣,心道:“这个公主是不是也傻啊,裴氏把她当奴婢使唤,他还说裴氏对她好?”他看了看清河,又看了看裴氏和依偎在裴氏怀中的莲儿,忽然间然后他马上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先皇帝愚钝,没想到却有如次聪慧的女儿,罢罢,王舒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这小姑娘心里面可是通透的很啊。” 也别说,别看司马衷是个白痴一般的人物,他的儿子也和白痴差不多,但是历史上记载的贾南风风为司马衷生的两个女儿,却一个比一个冰雪聪慧,可惜一个早亡,一个受尽苦难。测试文字水印6。 没有等王舒开口,裴氏已经开口说道:“处明公不必如此见外,清河自幼孤苦,先皇西去之后,清河跟随哀家多年,哀家对待清河如同己出,在此时清河还能不离哀家左右,以进孝心,确实难的。” 听着裴氏如此诉说,跪伏在前面的王舒心中暗自吃惊:“乖乖,刚才是一个清河会做戏,现在裴氏也开始了,两句话,就把这两家以前的恩怨购销,这两个女人。厉害,厉害。” 王舒心中暗自佩服,耳边却听的裴氏继续说道:“东海王去后,哀家自知大限一到,现今你我深陷匈奴铁骑重围,哀家性命不足惜,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没有了父亲,还要马上没有了母亲。哀家求处明公一件事情。望处明公能够保护两位公主,共赴青州,为大晋保留一丝血脉。如果处明公能见到张青州,请处明公替哀家请求张青州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哀家那个不争气地儿子。”裴氏说着,口音又开始颤微起来。 旁边的清河早已泪流满面。扑倒在地,泣道:“夫人不可。” 王舒连忙拜服道:“夫人万万不可如次想不开,舒离开洛阳之前,已经向青州发出了求救信。也就是这两天。青州大军必到,还望夫人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会来么?”想小鸟一样依偎在母亲怀中,一直默不作声的莲儿,手中一直转动着那支铜哨。木呆呆的问着王舒,她那空洞的眼神中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气。 “他说过,只要我危险之时吹响这支铜哨,他会来到我的身边的,他会来么?会的,一定会地。”莲儿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着,那哀怨的话语让王舒和周边的几个海军陆战队员都不由地心碎。 “公主。院长大人是神的使者。他说过的话就是神的承诺,他会随着天边第一缕初升地太阳。来到你得身边。”在几个人地旁边,那个带队的海军陆战队的小队长轻声说道,“夫人,公主,处明公,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开始走吧,要不然越歇越不想动。” “难道我现在不够危险么?我要他现在就来。”没有等别地几个人反应过来,莲儿已经把哨子放进了嘴中,一阵尖利的铜哨声响彻夜空,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之上,当时那个小队长脸都绿了,他劈手从莲儿手中夺过铜哨,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不要命了么,你不要命了,大家还要命呢。” 嘴唇上被铜哨挂破,留着鲜血的莲儿在那里笑着,口中不停的说着:“我吹了,他一定会来的。” 凄厉的铜哨声不但让这些陆战队员一阵惊慌,也让哪些怀着同样目地躲在这里地其余晋人大惊失色,他们不约而同的捂紧了自己地嘴巴,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来。 “队长,有情况,”不远处传来几声小动物地鸣叫,那是小队长布置出去的暗桩,在海军陆战队发出信号以后,四周的众人重新陷入了寂静,就连一旁的莲儿,也被精神紧张的裴氏和清河捂住了嘴巴。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除了远处的厮杀声和嚎叫声,在漆黑的夜里忽然断断续续传来几声铜哨的回音。 “是自己人。”黑暗中有人说道。的确,虽然刚才莲儿吹得铜哨响声特别刺耳,但是他们找的这片灌木丛还是比较隐蔽,外加上四周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没有几个人会对一个并不熟悉并且持续很短的声音注意的。 但是有些人例外,那就是哪些已经失散了的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时间不大,10几个海军陆战队员已经顺着这边给的信号摸了过来。两边会合,看到回来的这些人并未带太重的伤,王舒也是兴奋不已,虽然清点人数以后还有6个人下落不明,但是最少大部分都回来了。 黑夜对于这些海军陆战队员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朋友,只不过现在是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如果这是在山区,有这几十个人在身边,别说石勒那点人手,就是再多上几倍,也奈何他们不得。 “真是感谢你们的哨子啊,让我们找到了队伍。”带队的一个组长不无感慨, “难道他真的是神的使者?怎么莲儿一吹哨子就有人过来,这难道都是巧合么?”王舒转头看着眼睛中透露出异样光彩的莲儿,暗自想到,“也许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赶紧走,趁着天黑,我们尽可能的望北多走一点,天要是亮了,对咱们就太不利了。”那个小队长,没有回答那个组长的问题,只是命令道:“全体起立。检查装备。” “你不是说他会随着天边第一道曙光来到我地身边的么?那你还怕什么天亮。”莲儿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个小队长,原本亮起来的眼神,再次暗淡了下去。 那个小队长没有接莲儿的话,而是看了莲儿一眼以后,把脸转向了王舒:“处明公年纪已经大了,还是走在队伍中间,保护好公主,选择道路的事情还是由我们来做吧。” 硬冲阵虽然也是海军陆战队员的强项,但是他们最强的不是这个。而是藏匿,隐遁,适才王舒带着他们一番冲阵,已经让这些队员感到无奈和不满,在整理完队伍以后。这位军事指挥官当即剥夺了王舒的指挥权。 青州的体制如此,文官只能决定要做什么,却不能决定如何地作,只有军事指挥官才享有军事指挥权。在中国历史上。只有到了宋朝才开始如此分清。而在晋朝,武官基本上是没有出路的,基本上所有的高级将领全部都是华族出身,但是也有例外。譬如张方,何伦等。“第一小组前面开路,第二小组左侧后,第三小组右侧后,第四小组跟随我在队伍中央护卫。现在出发。”他挥了挥手。 “把我的哨子还给我,”黑暗中莲儿坚持道:“你不把哨子还给我,我就不走。” 小队长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哨子还给了莲儿。“不要乱吹。等到紧急得时候再吹。” 在夜色中,在四周地嘶喊屠杀中。在四周凄惨的嚎叫声中,在四周不停闪烁的火光中,一支如同幽灵一般出没的队伍冲进了无边地屠宰场中,在他们身后,一支更为庞大杂乱地队伍也跟随着他们的步伐走出了灌木丛,并且越聚越多,他们跟随着前面的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们疯狂地跑着,疯狂的寻找着一丝生存的希望。 然而,黑夜终究会散去,白天终究会来临,这支骁勇善战的队伍,终究要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支打着火把搜寻猎物的匈奴骑兵,在天亮时分终于发现了这支人数众多,疯狂奔跑的队伍,几声凄厉的牛角号响起,这些眼睛中冒着野兽般凶光地匈奴人呼唤着远方地同类到来,同时他们手持弓箭骑着马,从侧面赶了上来,拦在这支队伍的前面,开始了对这只队伍疯狂地射击。 “把你们的牙齿当作武器,把你们的手脚当作武器,让我们一起冲过去,冲过去就有生存的希望,冲过去,就能活着去青州,跟着我,冲啊。”在这紧急关头,王舒再次站了出来,他手中已经多了一面高高飘扬的红黄双色战旗。 他知道如果他不站出来,在平原上光凭海军陆战队那几十个队员无法与这帮骑兵抗衡,他在不站出来,只有死路一条,生存的欲望迫使他站在了队伍的前面,把即将溃散的人群重新聚集起来。 “拼了,冲啊。”一个年迈的老王爷拔出自己的战刀,跟在了王舒的身后,跟着王舒,跟着那面飘扬的战旗冲向不可预测的未来。 “冲啊。”一个个已经被饥饿,疲乏折磨的满脸惨白的家丁,也发出了自己的怒吼,跟随在家主的身后。 一支支长箭迎面射来,一个个瘦弱的身躯倒了下去,但是都没有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在海军陆战队员发射的弩矢的掩护下,那帮原本想当猎人的匈奴骑兵,顿时被这帮为了生存而拼命的人们淹没在脚下。 然而,在他们背后,更大地烟尘正在升起,连天的牛角号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一支支打着匈奴旗号的骑兵出现在他们身后,一些身体衰弱的人们没有跟上前面人群奔跑的步伐,转瞬间就被滚滚而来的铁骑踏在脚下,和泥土混成一体再也看不到踪迹。 就在王舒他们一头撞进一片树林以后,挥舞着战刀的匈奴骑兵也冲了上来,恶战就在这个小树林周围展开,一边是为了活命而拼命搏杀的大晋臣民,一边是怀着满腹的仇恨的匈奴悍将。一边仗着人多势众,有树林阻隔,一边仗着自己体力充沛,移动迅速。 王舒护着清河和莲儿母女。冲到一个小水沟下面的草丛中躲藏起来,刚刚蹲下,上面一个穿着匈奴服饰地人就一头栽了下来,那人一边捂住喷涌着鲜血的胸口,一边还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杀死你们这些蠹虫,杀死你们这些蠹虫。”他疯狂的嚎叫着,在地上扭曲着身体想爬起来,却被一个海军陆战队员一刀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但是那人张着的一张汉人的面孔却深深的络在了几个人心里。 “匈奴人里面竟然有汉人。”王舒颤抖着问道。 “不是竟然,是由很多,很多都是汉人,都不是被当官的逼地走投无路的人,命好的进了青州。命不好的就跟了匈奴人。”旁边的那个海军陆战队员把刀在那具尸体上摸了两下,又重新挡在几个人面前。 莲儿跪坐在地上,这一切发生地事情都没有让她的眼睛抬上一下,她一直在那里默默念叨着“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当第一抹曙光照耀在我身上那一刻。他一定会到来。我的王子一定会到来。” 裴氏泪流满面,抱着自己地女儿,望着四周疯狂战斗地人群,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仿佛这嚎叫声能把她从这无边的苦难中解救出来一样。 清河默默的跪坐在裴氏身边,望着那湛蓝地天空,嘴里也在默默的念叨着什么,却没有人听的清楚她到底在念叨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不能困死在这里。”王舒手握着战刀,不停的自言自语到。事到如今。他也完全没有了主意。 “怕什么,休息一会继续在跑。”一个海军陆战队员面无表情的说道。生死在他们的眼中早已经不是问题,他们只管如何完成任务。眼前那些凶悍的匈奴士卒,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些行尸走肉,一旦下了战马,那些营养不良地匈奴人,并不见得比围绕在他们身边地那些难民好多少,只不过数量有点多罢了。 不过这些匈奴人多,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难民更多,这些海军陆战队员就是在等待机会,等待双方耗尽力量地时机。 然而,随着牛角号的不停的吹响,四周的匈奴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不少的步兵,而树林周围的难民却一直在减少,双方的力量逐渐正在向匈奴一边倾斜。 “给我一个大队,我能把这些匈奴人都送回他奶奶家去。”小队长挥刀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匈奴士卒,咬牙切齿的说道。 “吱——”一声尖利的铜哨声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响起,顿时让打斗的双方都是一个激灵,手中的武器一下子停了下来,都向铜哨响起的地方看去。 “你想害死大家么?”小队长扭头冲着小水沟里骂道, 小水沟里面的莲儿却已经挣脱母亲,站了起来,在那里大声说道:“你不是说过,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当第一抹曙光照耀在我的身上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我身边么?” 她说着又把铜哨放在了嘴边,刺耳的铜哨声再次在原野上升起,那高昂的音符刺的所有人都想去捂自己的耳朵。初升的阳光照耀在她那身精工制作的女式铠甲上,把那身铠甲镀上了一层金光, 铜哨声由强变弱,最后又消失无形,满脸涨得通红的莲儿直起了身,看着远方,脸上浮现出难以捉摸的微笑:“我的王子。” 就在那铜哨声刚刚消失,一声嘹亮的铜号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在远处的天边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来一片金色的海洋,那片金色的海洋快速的滚动着,在大地上流下了一条靓丽的彩虹。 随着远处铜号声音的渐消,在近处又是一声铜号响起,尖利刺耳的铜号声让场中所有的人都再次想去堵住耳朵,随着铜号声,一小队高举着红黄双色战旗的铁甲骑士从不远处另外一片树林后面闪出,出现在人们面前。 “青州铁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群骑士齐声高声喊道,手中的武器已经举起,冲向正在树林附近正在搏斗的匈奴士卒和大晋难民。 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战场上暴发出来,那群原本只为活命的高级难民此时再次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发疯一般舞动着手中简陋的武器,疯狂的向扑向自己的匈奴人扑去。 匈奴人的外围也再次响起牛角号声,一小队刚刚赶到的匈奴骑兵,听到号令,掉转马头转向了迎面而来的青州铁甲。 然而,职业士兵和职业牧民的差距是巨大的,双方还没有接触,那队铁甲侦骑已经分成了五个五骑小组,从五个方向把比自己人数还要多的匈奴骑兵包围在了中央,随着一声声弓弦的响动,20多个匈奴骑兵顿时和自己的战马一起载倒了地上,而他们的软软的骑弓射出的箭矢却根本没有对这些铁甲侦骑造成任何的威胁,双方的距离太远了,他们射出的长箭,就算射中对方的马匹,也无法对那些久经训练的战马造成很大的伤害,他们手中威力较小的双弯曲复合弓,根本无法和这些铁甲侦骑手中的枪弩比射程,比准确程度,更何况这些枪弩上面带的全是专门对付大型猎物的裂开式弩矢呢? 不过剩余的匈奴骑兵在也没有机会射出另外一支箭了,那五个五骑小组已经围了上来,挥起了手中的长长的马刀。 一切都没有悬念,如果要比骑射,也许这些匈奴骑兵可以藐视青州兵,但是世界上不会有人专门拿者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的傻瓜,更何况这些还是一些久经训练,久经战阵的职业军人。 这些以前还是职业的牧民,或者刚从农民转成骑手的手里面只是有一把木杆长枪,或者是一把熟铁战刀的匈奴骑兵,在人数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是根本无法和这些职业军人面对面对抗的,更何况这些职业战士跨下都是一些带着面帘,鸡颈,当胸培训了数载的战马,他们脚下还有精工制作的马镫,身上穿着坚实的铠甲,手中握着锋利的花纹钢夹钢长刀呢。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四节:承诺 利用(二)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四节:承诺利用(二) 五组铁甲侦骑从排成锲型阵正在冲锋的匈奴骑兵的两翼快速掠过,手中长长的马刀舞动,搅起了阵阵腥风血雨,随着匈奴骑兵队伍中一阵阵的哀嚎,半空中飞起了无数断落的肢体和漫天的猩红。 两方的轻骑普一交错,瞬间就又分开,几十名失去胳膊肢体的匈奴骑兵哀嚎着一头撞在了地上,原本冲锋的百十名匈奴骑兵一个照面就损失过半。 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快的让人无法想象,战场上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的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引以为傲,以骑射马术为本的匈奴骑兵,今天在碰到人数远比自己少的青州骑兵的时候会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然而一切都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根本不等匈奴人迷瞪过来,那五组铁甲侦骑已经冲到了正在混战的战场边缘,月牙形长长的马刀挥起,一颗颗匈奴士卒的人头,一条条还抓着武器的匈奴士卒德残肢飞起,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在人群中响起,在那五组骑兵经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五个空旷的无人地带。 不等自己跨下的战马速度减缓,那五组铁甲侦骑已经调转马头拖离了战场,向远处遁去,为在后面即将到来的那片金色海洋让出冲击的空间。 “快上马,快上马,长矛阵快准备。”在场中指挥战斗的一个匈奴将领疯狂地喊道,可是一切都晚了。战场上的正在疯狂杀戮,疯狂抢劫东西的匈奴士卒哪里还能那么快重新聚集到一起, 那片滚动着的金色海洋已经在一顶九尾狼毛大纛的指引下,快速的冲到了近前,一杆杆带着红黄双色战旗的丈八大槊放倒,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大刀伸出,狂泳的波涛瞬间就撞入到了已经乱成一团地匈奴军阵之中。 长长的大槊挑起了无数的尸体,闪亮的大刀斩开了面前无数的障碍,强壮地马身把一个个拦在面前的匈奴士卒撞上了半空。凶狠的马蹄把无数还在挣扎的匈奴人踏在蹄下。 哀嚎声,惨叫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那种声响,所有人地肾上腺激素都在快速地分泌着。通过双手向外散发着自己无限的精力和雄性激素。 随着铁甲的深入,马匹的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马上地骑士扔掉了手中已经折断的大槊,跳下战马。抽出了自己装饰精美的环首长刀。步行继续向前,向着包围圈正中心已经升起的那面红黄双色战旗冲去。 良好的营养,精日累月的锻炼学习,使这些各家华族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子弟骁勇异常。排兵布阵,有板有眼来进行阵地战他们不擅长,而凭着优良地铠甲,精美地武器,满腔的血性来进行肉搏、突击却是他们最喜欢,最擅长地。 在那顶九尾狼毛大纛的指引下,2000多名身着名贵铠甲。手持镶嵌着金银珠宝的华丽长刀的铁甲武士。跟随着一个浑身罩在铁甲之中,挥舞着战刀的将领身后。一路狂砍,迅速的向前推进。 血在飘,肢体在飞扬,200多把战刀在战场上铺撒着血腥和残忍,也铸就着身后那片修罗场。 也就是这帮匈奴兵倒霉,谁不碰上偏偏碰上了这帮有史以来装备最好的体力充足,一心要在皇室面前表现一番的青州勋贵子弟呢? “挡我者死。”那名将领大声吼道。 “挡我者死。”无数个声音发出怒吼,震撼着场中已经不知所措的匈奴士卒脆弱的心灵,他们想跑,腿却已经用不上劲,想战,手却已经拿不起武器。 “饶命啊,不要杀我,我也是被匈奴人逼得。”一个身穿匈奴服饰,却张着汉人面孔的人面对着战刀跪了下来,伏地不停地向面前的铁甲武士乞求着,那名武士面罩后面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刀就劈了下去,把那名跪倒在地的汉人匈奴士卒劈成两半:“被魔鬼诱惑的人,地狱就是你最好的归宿。我就是神派来惩罚你们的武士。”“噢,那个是他,是他来了,我的王子来了。”异常兴奋的莲儿跳出水沟,冲着九尾大纛下面正再冲锋的那个铁甲武士跑了过去,边跑,边吹着口中的铜哨。测试文字水印6。 “回来,危险。”正在拼命挥舞着战刀,阻挡着潮水一般溃退过来的匈奴士卒的海军陆战队小队长一把没有抓住跑出去的莲儿,急得在后面大声叫道。眼看手无寸铁的莲儿已经逆向冲进了撤退中的匈奴战团,那个中队长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挥舞着已经布满缺口的战刀从后面跟了上来。急于跑路的匈奴士卒并没有对这个丛自己身边经过的女孩太多的关注,他们更关注的是自己逃跑的路线和眼前的威胁。 “公主。”“莲儿。”焦急的清河和爱女心切的裴氏,四肢着地,爬出水沟,也想从后面追上去,却被王舒死死拉住。 “放开我,让我去。”清河扭头对王舒吼道,王舒心一颤,手一松,清河已经挣脱了他的掌握冲了出去,在冲出去的同时,清河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断了半截的铁剑。 在那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一个披散着头发没有带头盔的女孩在那里穿梭,从那穿梭的女孩的铠甲缝隙里面透露出来的绿色衣袖在空中飞舞,配合着那飘起的长发,犹如一只蝴蝶在飞。然而,战场不是童话,这里不存在怜悯和慈善,就在莲儿跑动的过程中,他那身制作精良的铠甲已经引起了几个匈奴军官地注意。在逃跑路上的他们扭头看了看身后追过来的青州铁甲,又看了看。身着同样铠甲正在跑动中的莲儿,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什么。一个人一伸手,已经摘下了身后的弓箭,张弓向正在奔跑中的莲儿射去。 耳轮中只听的一声弓弦响,一支锋利的长箭从那名匈奴军官手中脱手而出,迅雷一般向那个正在飞舞地小蝴蝶飞去。 刹那间,整个世界凝固了,听到弓弦响动的张金亮眼睁睁得看着那支飞舞的长箭向自己早已经注意到的小蝴蝶飞去,他张大了嘴巴。想喊却喊不出来,他想冲上去拦住那支长箭,脚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他就在那里眼睁整的看着那支长箭射向了那只在空中飞舞地蝴蝶,把她从路上推到了地上。 “莲儿。”张金亮终于喊了出来。他一把甩脱头上沉重的头盔,扔掉了手中的沉重的长刀,飞一般向向那个蝴蝶倒地地地方跑去,强烈地罡风吹动着他那飘散地长发。让他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雄狮。撞开了一个拦在身前的匈奴士卒,直接把那名士卒刺向自己肚子的长刀顶进了那人地胸膛。 “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在他身后,王勇强拎着长弓迅速跟在他地后面。手指连动,不停地在为自己的老师扫清障碍,在他旁边手持大槊身高体壮的张清明紧紧跟随,一步不拉的维持着张金亮的后翼。 那几个匈奴军官见已经射倒了莲儿,推开人群,跑到倒在地上的莲儿身边,一个人挥舞手中的巨斧。挡开那个海军陆战队小队长劈来地长刀。和那个小队长战在一起,另外一个已经拉起躺在地上地莲儿。把手中的环首青铜小刀顶在了莲儿下巴上。 另外一个则挥舞着手中地铁刀拦在张金亮身前。 跑动中的张金亮已经从背后抽出了战斧和腰间地猎刀,右手持斧左手持刀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右手战斧挥出,挂住那名匈奴军官的铁刀,身形转动,人已经转到了那名匈奴军官的身体侧面,战斧带着那人地战刀,向那人脚下转去,把那名匈奴军官带的直接向前翻转,还没有等那人万全倒地,张金亮手中的战斧已经掉转回来直接钉在了那人背上。 张金亮身形转动,人已经继续向前,弯腰低头,手中的猎刀已经在另外一名挥刀砍向自己的匈奴军官的大腿内侧划出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被割断了的股动脉血管向外标出2尺多高地血柱,登时把那个匈奴军官的下身染得通红。 已经移到那名军官左侧的张金亮手中猎刀挥出,右手猎刀已经迅即的在那名军官张开的腋下猛刺两刀,人已经闪到了后面,左胳膊伸出,架开一把砍向自己的战刀,人已经冲进了那人的怀中,右手的猎刀从上而下,就在那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插在了那人的头顶,锋利的匕首刺穿头盖骨发出的脆响,让后面把持着莲儿的那名匈奴军官吓的两腿直哆嗦,一股腥臭从那人的裤裆中升起,他结结巴巴的冲着张金亮喊道:“放下你的刀,让我们走。” 张金亮眼睛恶恨恨的盯住眼前的这个匈奴军官,左胳膊把夹在怀中的尸体松开,把那个尸体扔到地上,直直的向那个胁持着莲儿的匈奴军官走去,头上的长发飘散,衬托着他那满身满脸地血污,让他犹如一个刚刚从地狱中走出的死亡使者,又犹如一个百战不败的钢铁战神。 看到张金亮走近,那名匈奴军官抱着昏迷不醒的莲儿向后退去,靠在了一棵大树上,用手中的刀子指着张金亮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手中根本没有武器的张金亮站住了,他冷冷的盯住那名匈奴军官说道:“放开她,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要不然你会尝到什么叫做求死不能。”张金亮口中发出的话,阴森森的,在这天气已经相当热的初夏,让人听了脊背发冷,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那名匈奴军官看了看地上那个被张金亮刺破天灵盖的尸首,望着那个尸首努力向上翻的眼睛,以及头顶上冒出来的豆腐脑一般地脑浆,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口喷了出来。 也许以前他在吃死人尸体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么多,也许他在屠杀大晋臣民的时候没有想过太多,然而当今天死神即将降临在他头上的时候,当他想着也许自己的脑袋顶上要被插这么一个大洞,脑浆横流的时候,当他想到也许自己的肚子也要被别人打开,流出肠子肚子的时候,原本他认为天经地义,非常正常地事情。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恶心。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王勇强和张庭威也赶了上来,各自用手中的武器指着那名匈奴军官喊道。 “放下武器。”那个小队长也解决了他的对手,跟了过来。由于他地不慎,造成现在的这种局势,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放开她,让我来替她。”旁边转出一个身穿女式铠甲。里面却套着仕女服饰的女孩。她手持手中地断剑。毫无畏惧地向那名匈奴军官吼道。 她那奇怪的服饰马上引起在旁边的王勇强和张庭威的注意,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双双跪倒在地,:“臣济南忠毅堂张氏张清河见过清河公主。”“臣济南庶民王氏勇强。见过清河公主。”“臣等救驾来迟万万赎罪。” “两位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清河万万担当不起两位大人如此重礼。”小小地清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如此情况之下,再如此境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她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张金亮。一边语无伦次的向两位跪倒在地的将军说着。 看到如此情景一股热血冲上张金亮心头,他顿时有种被戏耍。被利用的感觉,他厌恶的看了看跪伏在地上地两个人,心中顿时有种无助和悲凉,什么青州王,什么效忠,原来都是因为此,都是为了借助自己的名声,借助自己在青州地威望,来满足这些人对权力对财富无休止地渴望,看着仍旧在敌人手中的莲儿,他悲伧地仰天长啸:“啊- 那凄惨的嚎叫,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恐惧无比。 看到那边两个青州的高级将领忽然跪倒在地,向另外一个女孩口中连喊公主的时候,那名匈奴军官脸都绿了,他在那里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去挟持这位公主,来挟持一个无用的女孩干吗,他看着地面上跪着的那两个人,又看着手足无措的清河,心中正想着是不是趁此机会再换一个人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刚刚转过脸来,一个明晃晃的钢铁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暴怒之中的张金亮一拳砸到那名匈奴军官脸上,另外一个手已经拉开了那名匈奴军官已经松弛下来持刀的手,伸手抱过昏迷中的莲儿,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莲儿,跟我走吧。咱们两个去个没有人地地方,我带着你过一辈子。” “是真的么?我的王子,这是真的么?我这不是在做梦么?”满腔悲愤的张金亮忽然听到怀中的莲儿在那里说道,他低头一看,怀中的莲儿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柔情的看着他。 张金亮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他仰面大笑:“哈哈,上天待我不薄,上天带我不薄啊。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是我来接你了,我要带你回家。医务兵,医务兵。”他在那里兴奋的喊道,什么王位,什么权利,什么世俗,他都已经看不到眼里,没有什么事情在比躺在怀中这个小蝴蝶更重要的了。 张金亮瞎担心了,身穿铠甲的莲儿不过是在跑动中被箭矢射中,身体柔弱的她受不住如此的重击,摔倒后昏迷了而已。 看着医护兵仔细的检查了莲儿全身上下,确认莲儿不过是有点体力透支,身体虚弱以后,张金亮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抱着怀中的莲儿,伸手从铠甲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包仔细的打开,东海王司马越临终前送到山庄的那张写有莲儿生辰的纸片出现在莲儿面前。 “你父王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了。”张金亮看着满脸通红的小莲儿说道:“跟我回去吧,今生今世我不会在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也是。” 张金亮抱着莲儿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在另外的一边,青州的各家华族,各家庶族,正在那里分类向清河见礼,每个人都在小小的清河公主面前吹嘘着这次救驾的功劳,努力在这位大晋嫡传的公主面前显摆着自己,以求得在这位公主眼里面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这次这帮出来的人早已经明白其中的关窍,至于以后怎么操作,哪是以后的事情。青州这么多年的发展,宣教使这帮人都明白,他们中间任何人都不会在原意在自己的头顶上安置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皇帝。 还在洛阳的傀儡皇帝?去他娘的把,还不知道他还能活多少天呢。 可怜的清河,刚刚逃出牢笼,此时又再次陷入另外一个牢笼,一个自己更无法逃脱的牢笼,她一边接受着一波一波的人的跪拜,一边偷眼望着不远处的张金亮,和在周围严密防护的青州铁甲侦骑和刚刚赶着大车赶到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包括已经和他处了很久的那个海军陆战队的小队长还有今天那些威武雄壮的青州铁甲侦骑里面,没有一个军官前来拜见她的。 她明白,在那些人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现在正坐在一旁的张金亮。 “清河应该去拜会一下金亮公,”她小心翼翼的对身旁的王勇强和张清明说道,自从这两人拜过自己以后,就在也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左右,并且这两个人也特别的有意思,基本上每人介绍属于自己的那一帮人,王永强绝对不会给清河介绍华族,张清明绝对不会给清河介绍庶族,并且跟随在这两人人身后,对自己保护的那些武士,也是泾渭分明,互不两立,谁都不忿谁。 看到这种情况,清河头都是大的,她实在弄不懂,张金亮怎么把这两帮人弄在一起,还能凑成战团出征的。 “公主请稍等,清明现在就去通知一下金亮公,让金亮公前来拜会公主。”张清明躬身说道。 “清明公,万万不可,金亮公乃清河的恩公,要不是金亮公,清河现在弄不好早已经沦为匈奴人刀下之鬼,清河理应当去拜谢金亮公才是。” 说道张金亮,王勇强眼睛一直不停的闪烁着,他看着不远处的张金亮,心内五味陈杂,他明白张金亮此时想的是什么。当初临出青州的时候,张庭威交代他让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一旦到某个时候,张金亮肯定会不好受,但是他没有想到是今天。 “哎,好多时候,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啊。”王勇强叹息道。他看着那几个被救出来的几个大晋地王爷,正孤零零的坐在哪里,没有人去搭理他们,他心中再次叹道:“何止自己,何止是老师,这世界上有几个不是如此?这些以前无比风光,吃穿不愁,眼高于顶的大晋的王爷,现在还在那里懵懵懂懂,不知道以后有什么事情等待着他们呢。”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四节:承诺 利用(三)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四节:承诺利用(三)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她驱走了黑夜,把光和热无私地献给了大地,并创造了云蒸霞蔚的勃然生机。 然而就在这太阳下面,就在这广阔的中原大地上,正在进行着两场旷绝人伦的大屠杀。其中一场就是以匈奴汉赵帝国的将领孔苌为首的针对从洛阳逃难出来的王公贵族的屠杀,在距离孔苌他们杀戮之地不远的地方另外一场则正好反了过来,在那边的屠杀者,现在变成了被屠杀者,原先的被屠杀者,现在却变成了屠杀者。 那些幸存下来的大晋贵族子弟部曲,疯狂的追杀着被青州铁甲击溃了的匈奴士卒,把失去亲人的痛苦,把最近这些年来遭受的苦难,把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心理上承担的负担,一骨脑的全部发泄到了这帮已经成了丧家之犬的匈奴士卒身上。 在复仇的队伍里面,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男人,那个是女人,他们都疯狂的嚎叫着,双手拿着手中粗制滥造的武器,疯狂的把满腔的愤怒和恐惧砸向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咆哮的匈奴士卒身上。 在战场的外围,铁甲侦骑一边驱逐着少量赶过来增援的匈奴骑兵,一边驱赶着从包围圈中逃出来的匈奴士卒,把他们重新驱逐进去,让那些重新拿起武器的逃难者虐杀。 那些已经完成任务的青州勋贵子弟根本不管发生在他们身旁的厮杀,就在这死人堆里面翻捡着他们认为值钱地物品。有些人甚至直接从尸体上用刀把那些不容易取下的制作精美的首饰割下来,戴在自己的身上。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随意,也显得那么的恐怖凄凉。看上去,这根本不是应该在人间出现的场景,而应该是修罗地狱。 就在这满地的死尸当中,就在这群魔乱舞地大地中央,有两个人肩靠着肩,面朝初升的朝阳依偎在那里低低私语,充耳不闻外面的杀戮和血腥。好像外界的这些事情和他们毫不相干一般。 在两人的身后,一个身着仕女服饰地女孩和两个身穿华丽铠甲的壮汉跪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说话的机会。 远处,匈奴召集人马地牛角号响彻天地,几个方向都传来了阵阵地鼓声和如雷地马蹄声。测试文字水印1。那大队骑兵跑动时发出的隆隆声,向一声声闷雷打在那两人身后跪坐着的壮汉心里,两人不停的向外看看,又看看场中地那两个人。想开口。却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终于年轻的那个人沉不住气,在后面轻声喊道:“老师。”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应承, 那年轻人再次厚着脸皮继续喊道:“老师。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弟子也是为了老师好,弟子所做都是临行前廷威公所教,父亲和勇强都认为廷威公这样做并没有损害到老师什么,父亲和勇强都认为共同推荐老师为青州王符合大家的利益。” 他说到这里,跪在前面的清河身体微微一颤,马上就又恢复到了正常。 王勇强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看了看前面跪坐着的清河。并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老师其实也都知道原本青州出兵。从来不参与的青州华族为什么这次这么积极,老师也知道这根本不是老师或者是勇强能拦住地事情。老师认为自己身不由己,勇强岂能不是?勇强也有家小,在青州王家也想找一个位置,也想找一个永不被华族欺负地位置。勇强也知道只要跟着老师,王家永远不会受到欺负,可是老师,你我都会老,勇强会老死也可能会战死,老师也会老死,勇强不想让自己的子孙,自己地家族以后孤苦无所依靠。”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旁边的张清明用手捂住嘴轻轻的咳了一声,并不答话。 “老师,勇强也是身不由己,迫于无奈啊,勇强的身后也有无数的弟兄,也有一家老小啊,老师。”王勇强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跪伏在地。 紧紧抱住莲儿的张金亮长叹了一声,把身子转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心爱的弟子,这个亦弟亦子的年轻人,他根本不管一旁的清河和张庭威,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你才,啊不对,是你们才想努力把我推向上位,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就会把我抛弃,另立门庭?”他把眼光瞟向了一旁的清河。清河一个哆嗦,把头低了下去。 地上跪伏着的王勇强听到张金亮冷森森的话,浑身上下猛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使劲的用头叩地,嚎啕不已。 “哎,你们的爪牙已经长成,不需要我了。金亮在也不是你的老师,金亮在也不是你的兄长,金亮在也不是你得父兄。” “老师,——”王勇强听到张金亮如次说话,跪在地上,猛地往前膝行两步,紧紧的抱住了张金亮的腿,泣道:“老师,你在勇强的心目中永远是勇强的老师,永远是勇强的父兄。今生是来生还是。” 张金亮用手爱抚的抚摸着王勇强的头发,长叹了一声,“哎,不是了,再也不会是了,” 他猛的一把推开了王勇强,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王勇强和张清明说道:“我是神的使者,你得王,你终生要效忠的王,你把生命都托付给的王。不要怀疑,我就是你得依靠,我就是你们的主宰,不要背叛我,否则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翻倒在地的王勇强怔怔的看着忽然转变的张金亮,他眼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一丝喜悦,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张清明早已经拜伏在地,高声叫道:“我的王,我是你得骑士,我会为您奋斗,为您献出一切,直到永远。” 王勇强一个激灵,马上翻倒在地,用手指天,对着张金亮说道:“我的王,勇强将永远追随你的脚步,跟随在你得左右,直到永远。” 莲儿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跪伏在张金亮脚边,抱着张金亮的腿,含情脉脉的向张金亮说道:“我的王子,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子。” 张金亮用手抚摸着莲儿的头发,轻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公主。” 莲儿的生还让原本满怀虐气的张金亮心情无比的宽松,在和莲儿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面他想了很多,他也想到了还在家中等待,体弱多病的易玲,他也想到了那么多跟随自己的学生。 “哎,这个世界谁不是在利用谁呢?他们在利用我,我何尝又不是在利用他们,这个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一直老老实实在青州呆着,也不会有这么多杂事,但是这次一出兵,就已经决定了这次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青州就要从幕后走向前台,原本积压在青州的问题肯定都要通过这次爆发出来,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把。” 他们在这里说着,跪坐在那里的清河早已经是花枝乱颤,惊恐不已了,这个小姑娘清楚的很,作为一个局外人,知道这种事情的结果是什么。 她见张清明和王勇强全都跪伏在地上,马上也乖巧的跪伏在那里。 张金亮抱着莲儿重新坐下,看着清河,缓缓问道:“你就是清河公主?” 清河低着头,颤抖着低声答道:“是,清河感谢金亮公搭救之恩,要不是金亮公,清河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抬起头吧,青州这帮人想推举你做大晋的皇帝,你知道不知道?”张金亮一句话,吓的清河普通一声爬在了张金亮面前。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伺候莲儿公主的丫环,奴婢愿意永远伺候莲儿公主,奴婢——” “看把你吓的,至于么,把头抬起来吧,”张金亮语气放缓和了一点, 清河哆哆嗦嗦的抬起了头,瞟了张金亮一眼,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就这一瞥,那象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惶的眼神,看得张金亮心头一颤,他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害怕,有金亮在,不会有人对你伤害。” 正说着,远方忽然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铜号声,张金亮眉头一皱,站起身,望远处一看,骂道:“这么快就来了,想多休息一会都不成。”他扭头又对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说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石勒的大军到了,马上咱们就又有一番恶战了。” 王勇强和张清明唯唯而起,退到了张金亮身后,起身后的清河乖巧的紧紧跟在莲儿的身后,如同莲儿的影子一般,寸步不离,她知道,现在只有张金亮才是她的保护神,或者更直白的说,只有跟在张金亮身后的莲儿才是她的保护神。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一) 战鼓声声,狼烟滚滚,散布在广阔平原上正再劫掠屠杀从洛阳逃难的高级难民的匈奴大军听到鼓号,纷纷向鼓号响起的地方聚集。 作为这次突击行动的总指挥,作为石勒手下最有名的一员战将,作为石勒手下有名的一个汉人将领,孔苌正带领着他的手下,站在距离青州铁甲不远地一个小土丘上,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青州阵地上的一切。 这个小玩具,可是石勒打败王衍大军以后分给他的一个战利品,自从他脖子上挂上这个望远镜后,就再也没有去下来过,就连睡觉也都把这个望远镜抱在怀中。 有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站在远处就可以看清楚战场上的一切,有个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现敌人的踪迹,可惜的是,这种叫做望远镜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整个匈奴大军石勒部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四五部:“要是给每个斥候小队都配上一个望远镜该多好,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等于把自己的眼睛向四周延伸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他也知道,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种东西的产地在青州,而青州,青州却在整个汉赵帝国所有的部队中,都不愿意提到的名字。 他端着望远镜仔细的搜寻着对面阵地的一切信息,不过别的他都没有发现,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对面百十架闪闪发亮的小镜片吸引过去了。“娘地,咱们上万人才有一个这东西。对面那帮青州佬竟然好像有上百个,真想上去抢他娘的。” 可惜他不敢,石勒的大军和青州的大军不是没有碰过,那次的碰撞,让石勒大军上下印象深刻,那里都是一些什么人啊,一个小船,竟然敢挑战正在渡河的数万大军,一支小小的骑兵分队竟然敢冲击正在抢劫的数万大军。并且竟然据说最后还都被他们成功脱离。 在汉赵帝国的军队地眼中,青州大军早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一个战无不胜的神话,没有人原意当面对阵这样的一支军队。就连石勒手下首屈一指的汉人战将的孔苌也不能例外。 一大早听说这边出现了一支青州军队,他还不相信。谁都知道青州军和洛阳地关系一直很僵,就连这帮逃出洛阳的王公大臣兜不愿意逃向比较近的洛阳,在这种地方发现青州大军他根本不相信。直到后来有人报告说自己的右军多名骑兵和跟在右军后面地数千武装流民已经被青州军全歼地时候,他才开始惊慌起来。一边连忙召集人手。一边匆匆赶到出事的地点。 “我的天那,将军你看那边的那种全身甲多地不可胜数,咱们要是能弄过来,咱们不就是发了么?”孔苌在看望远镜。他的手下却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那片银色的海洋上,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精美的铠甲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让这帮并没有见过多少市面的劫匪赞叹不已。测试文字水印7。 “这还叫多?据说当今圣上在洛阳和青州兵对阵的时候,青州上万人都穿地是这种铠甲。”旁边地一个将领反驳道。 “怪不得青州铁甲的威名如此之盛,原来如此啊。将军,咱们要是能把这些铠甲弄到手,咱们不是也能组建一支铁甲军了么?到时候咱们孔家铁甲也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有命抢还得有命穿。”孔苌冷冷地说道。“对面可是有四五千青州兵,咱们现在才多少人?除了被青州兵啃掉的右军咱们现在连万人都凑不齐。就算算上那帮只会打顺风仗的武装流民,也不过万多人,靠咱们这点兵力去和四五千青州兵碰?”孔苌摇了摇头,他明知道青州兵的战力,也非常清楚自己手下的这帮人的能力。“世龙公距离咱们这里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早上一早,属下已经用快马向世龙公报信了,如果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今天下午世龙公就会收到咱们的讯息。” “嗯,好,”孔苌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旗帜和正在靠近的各路大军,闷声问道。“左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那帮羯胡,还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他们不把东西抢完哪里会回来。”刚才那个将领随口骂道。 孔苌勃然大怒:“混帐东西,世龙公三番五次严令不得称胡字,难道你忘了么?管他是谁,马上去给我传令,再不到者斩。” “是。”刚才那个说羯胡的军官脸一红,扭头催马向外面跑去。孔苌四周的将领也一个个低下了头,默不吭声。 孔苌的手下中以汉人为主,也有部分羯胡、匈奴,鲜卑、乌桓,不管现在的的匈奴人如何当上皇帝,也不管现在的羯胡将领石勒如何做上汉赵帝国的大将军,在汉赵帝国内部汉人鄙视这些生番的现象依旧存在,虽然对大晋华族,官员的恨让这些汉人和这些生番走在了一起,但是在汉赵帝国内部,汉人和这些生番的矛盾也时有发生,为了缓解这种矛盾,石勒曾三番五次的重申在他地部队里面不允许再有胡人这种蔑称,尤其是羯胡。甚至以后这条发令发展到了极其苛刻的地步。 在历史上石勒的这种作法不过只是表面上缓解了一下汉人和这些胡人之间的矛盾,却没有在根本上消除两者之间深深的积怨,到后来这种民族恩怨越来越,直接导致了汉赵帝国的灭亡。 孔苌看到那名将领离去。又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旁边有位将领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青州铁甲地威力没有那么大把。咱们前几天不是还在宁平城把东海王那帮穿着同样铠甲的卫队端了么?好像没有什么难的啊?” “兔子穿上铠甲永远是兔子,战狼不穿铠甲还是战狼。世龙公就是一个天生的战狼。”孔苌低声说道,这些人并不知道,但是孔苌知道,那帮身穿全身甲,紧紧护卫在东海王灵柩身旁的东海王府侍卫,让石勒大感头痛,到最后在那帮铁甲精疲力竭之际,石勒还是用牧民套牲口用的套索解决了战斗。要不然,还不知道那场仗的打到什么时候。 可是那仅仅只是套铠甲,并且还是兵种不齐,没有相互掩护的兵种,但是现在对面那可是五千来号人。还是使用全身甲时间最为悠久的青州兵,并且里面还可能有青州地最高首脑——张金亮在呢。 “可是那个被青州军民称做神的使者的张昊来这里干吗?”孔苌在望远镜里面看着那顶高高飘扬的九尾狼毛大纛,奇怪的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地问题,他继续小心翼翼的在那顶九尾狼毛大纛下面搜索着。搜索着张昊的踪迹。可惜。对面人影绰绰,各人身上所穿的铠甲服饰相差不大,并且铠甲上装饰华丽地人也不在少数,他实在找不到那个是那个名闻天下地张昊。 “好香。”旁边的几个将领使劲抽了几下鼻子。孔苌这个时候也闻到了空气中地香味,他掉转望远镜,向那十几口正在冒着热气的大锅看去,他看见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那里忙碌着,把一块块从受伤或者死去地马尸上割下的肉正在切成薄片往锅里面放,旁边有人用长长的筷子把锅中的肉片捞出,分给那些排着队等待食物的流民。 “这帮青州兵现在还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在战场上还竟然能够做饭吃。真够利害的,传令。让咱们地人也开锅造饭,昨天晚上干了一晚上了,咱们也该吃点东西了。”孔苌看到青州兵开始吃饭,一直绷紧地心终于松弛了下来,至少现在青州兵在吃饭的时候不会进攻了,要不然,对面可是几千骑兵,上万匹战马,要是真地来一个冲锋,他还真的赶紧跑。 “将军,你看那帮人在干什么?”一个将领指着青州军阵问道,孔苌调转望远镜,顺着那名将领指点的方向看去,只见正对着自己的那个方向,原本站立在哪里的骑兵已经让开,把后面的十几辆大车露了出来,每辆车旁边都有几个人在那里忙碌着,他仔细看观察了一会,笑道:“我当什么呢,原来是三弓床弩,放心吧,咱们距离那弩还有近里(多米)地呢,他们连牛都没有,怎么拉那些三弓床弩,靠人拉么?人拉的三弓床弩会有多大力道你我会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最大的用处就是想吓唬吓唬咱们。另外也让咱们的斥候不要靠他们太近,免得影响他们吃饭。再说距离这么远,就算他们有大威力的三弓床弩,能射到咱们这里,不过飞这么远,弩箭也不知道飘到哪里了,怕什么?咱们哪里会被他们轻易射中?” 他边说着边继续转动着望远镜,就在这些安放三弓床弩的大车中间,他发现了一个三角型的支架,支架上横置着一个铜制的圆管,圆管的两头,也有两个闪亮的镜片在那里反射着太阳光。在那个铜管的后面,有一个人趴在铜管上不知道在那里做甚么。而就在这个放置铜管的三脚架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三角支架,支架上一个小转轮正在随着风不停地转动着,支架的旁边也有一个人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转动着的飞轮。 “咦,那是什么东西?”他仔细的调整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两个奇怪的物品,也观察着那几个正在使用这些东西的人。 不管孔苌在见多识广,在认识非凡,在久经百战,他还是无法认识测距用的炮队镜和测量风速用的风速仪。而这两种东西正是为了保证远射程武器的精准度,必不可缺少的测量仪器。 就在孔苌为那两个奇怪的物品纳闷的时候,猛然间听得对面一连串的巨响,对面阵地一阵烟尘滚动,登时把那十几辆弩车淹没了,与此同时天空中猛地传来一阵啸音,孔苌放下望远镜抬头望去,只见对面阵地上已经飞上天空十几个黑点。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十几个黑点的头部闪烁着耀人的寒光,正在迅即无比的向自己扑来。 “快闪。”孔苌大声喊道,他也不管旁边的人如何,掉转马头,撞开人群向后跑去,在他背后响起了一连串巨大的呼啸声和一连串的蓬蓬巨响,一片凄惨的嚎叫声以及惊呼声响起,原本跟随孔苌正在前线观察敌情的这帮匈奴的高级官员已经乱成了一团。 孔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连叫幸运,还没有等他笑出声,猛然间他觉得背后一股飓风袭来,吹得他脊梁骨寒气直冒,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巨响已经在他背后响起,他就觉得自己跨下的战马好像猛地一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往下使劲的压去,自己也身不由己的向后倒去,他大叫一声:“不好。”人已经被战马掀到了一边。 十几只米多长制做精良,精挑细选出来的用于远程狙击的铁羽弩箭一次齐射,就让正在前线视察的匈奴大军指挥部损失惨重,个匈奴指挥官被米多长的弩矢连人带马钉到地上,十几名匈奴将领或者被射死地战马掀翻在地,或者被慌乱的同伴撞翻。 战马被射死,自己摔落战马的孔苌也被别的战马踩伤了手臂,匈奴大军孔苌部再无战心整体后撤,等待石勒大军的到来。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二) 使命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二)使命 “传令,全军准备好器械,喂饱马匹,一炷香后出发。”站在床弩后面的张金亮放下望远镜对着后面的海军杜平贾志和王勇强说道,他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了喧天大波。 刚刚吃了点东西又开始摆谱的几位王爷等时不乐意了,带着自己的亲人纷纷从各自休息的地方向张金亮的临时指挥所涌了过来,把堵在了作为临时指挥所的补给车阵外面, 可是负责张金亮外围警卫任务的铁甲重骑可是没有跟随王舒那帮海军陆战队员好说话,不等这帮人围上来,这帮全身上下都罩在铁甲里面的铁甲拎着木棍就把他们从车阵的出口处撵了出去。 “张大人,你可是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大人你要是把我们扔在这里,匈奴骑兵来了怎么办。” “张大人,你可是大晋的官员,你可不能看着大晋的宗室有难,而放任不管,要不然你将背负千古骂名。” 一群大晋的宗室子弟,一群大晋的高门华族子弟,堵在车阵外面大声喊叫,好像要用自己的吼声把张金亮留下来一样,这帮原本生活在蜜糖里面从不知操劳的贵族,今天当他们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当他们用自己柔弱的双臂向匈奴人举起木棍的时候,当他们从海军陆战队员那蔑视的目光中接过还带着血丝的马肉的时候,死里逃生的他们终于明白了生命地可贵。终于明白了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但是在这个时候,就是想活着也不是那么简单。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依靠,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救星,现在又说要走,在这次大难中活下来的几家大晋宗室是无路如何不愿意。张金亮他们要一走,这帮人还得被匈奴骑兵欺负。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生存的动力全依靠在这支及时赶到的战无不胜的军队的身上,他们绝对不能让张金亮他们走。 四周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地把车阵围了起来。 眼看着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守卫车阵的铁甲重骑也开始紧张起来,车阵里面海军陆战队员看到外面如此混乱,也开始出来帮忙,也不知道谁起了一个头,这些海军陆战队员和铁甲重骑一起操起手中的木棍在混乱的人群头顶敲来敲去。大声向围在外面的人群喊着:“坐在地上。坐在地上。” 人想活命地时候是根本不会在乎尊严的,就连哪些王公大臣也不例外,虽然被这些士卒用棒子击顶,很不好看。也没有一点官威。可是这些王公大臣们宁愿这些在他们头顶上挥舞的大棒千万不要停。 在车阵的里面,裴氏满脸愁容,恳求张金亮道:“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去救救世子么?” “世子大人吉人天相,他跟随何伦李恽两位将军绝对不会有事情地。测试文字水印4。王妃尽管放心,只要金亮力所能及地话,肯定帮忙。可是王妃也应该知道,金亮不敢在此停留过久,一旦让叛军围上来,金亮就是有几个脑袋也无法保证王妃安危。 “金亮还是请王妃赶紧随处明公离开,迅速向黄河岸边推进。不敢再等了。”张金亮已经向这位王妃解释了好多遍。可是担心自己儿子的王妃哪里会被那么简单的说动。 张金亮可是不管那么多,眼看大家都已经快收拾停当。他向旁边侍立的王舒一拱手:“处明公拜托了。” 一直守在裴氏身边地王舒,无奈的答道:“有舒在,就有公主和夫人在。” 张金亮看着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他道:“放心有金亮在此牵制,处明公决无大碍。” “将军为什么不合我们一起走。”裴氏擦干了眼泪,在一旁柔声问道。 “石勒的大军还在附近,我还要去打败他,否则他们一旦聚集起来,把我们围住谁也跑不了。”张金亮两眼注视着裴氏,郑重的说道:“也许我们能给夫人,能给外面等候的晋人争取一天地时间。夫人要想逃出去,今天晚上恐怕睡不成觉了,地辛苦辛苦。”他说着拖过一张地图,指着地图对王舒说道:“现在咱们在许昌北部,距离黄河边大约还有到里地(直线距离到公里),如果现在骑马走,明天早上以前,肯定能到黄河边。” “半天一夜里地,可有的受地。”王舒吧嗒吧嗒嘴说道。就是在平常让他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走上这么远的路,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走的下来,而现在在昨晚奋战一夜的情况下,在让再他走一个里地,他可是真有点犯憷了。 “你有马骑,已经不错了,跟着你的那些海军陆战队员靠两条腿在山里面一天还能跑出这个距离呢。”张金亮安慰他说道,而后又转回头来对已经完全准备好的小三说道:“速度,记得一定要保证速度,如果你的队伍里面有什么人走不动了,你就是把他捆起来也要把他捆到青州。” “明白,老师。”小三把手放胸前敬了一个军礼 “走,上马,准备出发。”张金亮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上了坐骑,骑着马向车阵外面走去。王舒带着裴氏跟在后面。在他们背后海军陆战队后勤中队和铁甲侦骑后勤中队以及王勇强他们带的运输公司的运输队都已经开始把大车解开,准备上路了。 可是张金亮他们刚一走出车阵,车阵外面跪在地上的人们再次乱了起来,他们不顾头顶上棍棒的飞舞。对着张金亮喊道:“张将军,你们不能走啊,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呢。”慢慢地整个场地开始到处是人的声音,再也听不出来谁在说什么。 “昊天上帝只愿意帮助那些自己救助自己的人。”张金亮拔出战刀,高举向天,大声一遍一遍地说道。 跟随在他身后,还有一直在维持秩序的海军陆战队员和铁甲重骑以及那些商业运输公司的雇员,也开始跟在张金亮的身后,一起大声念着。逐渐把场中乱哄哄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昊天上帝只愿意帮助那些自己救助自己的人。上天只救自救者。”等到四周逐渐被祈祷声充斥,张金亮双手伸出,制止了人们继续朗诵这句经文。他骑在马上用手中的腰刀指住一个跪坐在前面地长者:“上前说话。” 那人几十岁年级,跪坐于地,态度异常的高傲:“常山孝王敦见过将军。闻将军孝悌天下,忠义待人,现如今却为何抛却大晋百姓王室,率军独自逃离。把自己陷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呢?” 张金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吭声,四周慢慢的都静了下来,所有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张金亮脸上。 忽然间,张金亮笑了。耳轮中就听得他那高昂地声音:“金亮如果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话,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和各位说话了。你们说金亮要去逃跑,金亮既然要逃跑还来这里干吗?难道认为这里逃跑,跑起来比较爽么?” 他抬起脸,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战场,提高了嗓门高声喊道:“金亮不会跑,金亮要去战斗。要去为各位逃亡争取出来一天一夜的时间。是男人地,是大晋人地扔掉你们手中的首饰。去拿起武器,护着自己的亲人,向着北方前进,只要你们能够跑到黄河边上,就是你们的胜利,那里有船接你们进青州。” “大晋人,跟着我。”王舒高举着那面曾经引领着他们冲锋地红黄双色战旗走出了队列,挤开人群向北走去:“跟着我向北,向北。” 他说完,也不等后面人们的反应,带着裴氏一行向北走去。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回到青州。 在他背后,小三带着一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和一个中队的铁甲侦骑跟了上去。 看到眼前的众人还没有反应,张金亮大声喊道:“现在再不跟上去,回头可是没有机会了,明天下午之前,我这里不会再派一支军队北返,各位保重了。” 他的话刚说完,眼前的这帮高级难民顿时就乱了起来。 “你真狠。”常山孝王司马敦狠狠地盯住了张金亮看了几眼,而后从牙根里面憋出这句话来。 从这里到黄河边还有接近里路,这个路程就连骑马地王舒听说了都发憷,这些完全依靠两条腿走路地人,想要明天下午以前走到黄河边,那不但要靠耐力,还要靠相当大的运气程度在里面。 这里面,要会有好多人会倒闭在这条路上,永远不会再起来。能到青州地绝对会是这里面地强者,最强的人。 “你们要感谢上天,这是上天赐于你们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物择天竞,适者生存。”张金亮冷森森的说道。 正当前面这些人开始飞速的为自己的北征作准备的时候,张金亮身后也传来了一阵吵闹:“别拉我,我不走,我要跟在他身后。” 张金亮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戎装的莲儿, “别让我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她看见张金亮看他,连忙向张金亮叫道。 张金亮掉转马头,来到莲儿的身旁,小声说道:“你还是跟着处明公走吧,哪里安全。” “没有什么地方有你的背后安全。”莲儿嘟囔着嘴大声说道。 一句话把张金亮说的豪情大发,他问道:“你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可能要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咱们要一直在马身上呆着,就连吃饭也得在马身上呆着,休息可能都是一种奢求,睡觉那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放心。只要你能受得了,我也能受得了,上了战马,我不比那些匈奴兵差。”自小被宠惯了的莲儿根本不服气,的确这位公主的马上功夫也是相当的好。 “奴婢也要跟随在公主身侧,随时伺候。”清河虽然没有闹,可是她在张清明和王勇强两拨人的夹击之下也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好,咱们就让匈奴人悄悄咱们大晋两位皇家公主的威风。杜平听令,海军陆战队听令。” 一只跟在张金亮身边的杜平听到张金亮的命令,连忙大声叫道:“海军陆战队集合。”跟在他身后的海军陆战队司号手,抓起寸步不离的铜号,仰面向天,吹起了刺耳的集合号。 时间不大,分布在各地的海军陆战队员蜂拥而回,迅速的在杜平面前按中队站好队形。 由于集合号的作用,就连一直在外围巡逻的铁甲侦骑和在那里休息的青州各华族庶族子弟也纷纷向这里聚集过来,时间不大,他们也排成了三个水火不相容的阵列站在了张金亮的身边,两支不同的队伍,两个属于不同势力的民间武装,四个阵列,紧紧的围绕在张金亮的身旁,把张金亮和两个公主以及根本不离清河左右的张清明和王勇强包围在了中间。 张金亮看了看两个公主,又看了看海军陆战队大队长杜平和铁甲侦骑第一大队的大队长贾志,又看了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清河身边的张清明和王勇强, 他大声说道:“从今天起,海军陆战队即将承担起一个光荣的使命,”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三) 皇家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三)皇家 张金亮看着紧紧不离清河身边的张清明和王勇强,声音抬高了八度,他大声命令道:“从今天开始,海军陆战队将要完成一项光荣的使命。”他把脸转向了一片狂热中的海军陆战队员。 “从今天开始,大晋帝国唯一的嫡系传人清河公主的内卫安全将交给海军陆战队来完成,没有金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清河公主十丈以内。从今天开始,青州海军正式改名为大晋帝国皇家海军,海军陆战队正式改名为大晋帝国皇家海军陆战队。” 两句话让正在纳闷的海军陆战队官兵,大感意外,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杜平立即带着几个海军陆战队员走到了王勇强和张清河身前,优雅的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皇家海军这几个字一出口,等于张金亮表明了姿态,让一直流传于青州军队中的留言得到了证实,跟随在张金亮身边的海军陆战队员已经明白,他们即将担任什么样的使命,一切一切都已经尽在不言中。 这几个字让一直跟随在清河身边的张清明和王勇强眼光一颤,他们两个也看到了希望,也感觉到了一股悲哀,他们两人无奈的对看了一眼,停了片刻还是选择了让开,把清河公主让给已经上前的踌躇满志的海军陆战队员。 此时的清河象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眼神恍惚地四周张望着。却一个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金亮冷冷的瞟了一眼张清明和王勇强,王勇强眼神中虽然透着一股失落,但是还是很坦然,而张清明眼中却透出一种无奈和怨恨,张金亮也清楚的听到了在华族子弟的阵营中有人骂道:“娘的,什么东西,海军陆战队这帮人才赶过来,一点力都没有出。只不过跟了一个好主子,就得到了这么大的荣耀—— 听到这不小的抱怨声,张金亮没有吭声,他转向了在一旁闷闷不乐的铁甲侦骑以及他们的大队长贾志。 “近卫军铁甲侦骑指挥官贾志听令。” 贾志听到张金亮点他地名字,连忙在马上躬身大声答道:“贾志在。” “从今天开始。近卫军铁甲侦骑也将担负起一个重要而光荣的使命,清河公主外围的警卫工作,将由铁甲侦骑负责,没有议会的命令。没有张金亮亲自到达。任何人严禁靠近清河公主百丈之内。” 张金亮说完,铁甲侦骑里面仅仅响起了有限的几下掌声,连贾志都没有直截接令,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张金亮。他在等张金亮下面的话。 张金亮微微一笑,他明白,对于青州的这些兵痞来说,执行什么任务无所为,能得到什么荣誉才是至关重要,他看着贾志,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近卫军铁甲侦骑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大晋帝国皇家龙骑兵。测试文字水印7。” 贾志原先暗淡地眼神顿时光芒四射,他不顾后面铁甲侦骑狂热地欢呼声。在马上躬身答道:“贾志帅大晋帝国皇家龙骑兵必不辱使命。” 等到欢呼声稍停,张金亮继续朗声说道:“现今大晋飘摇,时局动荡,天下已成废墟,百姓已成任人宰杀的羔羊,然当今圣上却被人胁持,利用,蒙蔽,自家兄弟被屠戮,而不自知,看今天多少家皇室功勋子弟惨遭匈奴毒手,大晋上下,千里救援的唯青州一地而已。 “大晋以孝悌治天下,然当今圣上看着本族兄弟惨遭毒手,而不救援,看着本族长者受辱,而不自律。对本族长者不孝,对本族兄弟不梯。天子失德,以至天下妖孽横行,惑乱人间,百姓受苦。 “大晋的臣民有权力要求大晋地皇帝履行他的职责,大晋得臣民有权力要求大晋得皇帝遵守他的操守,如果大晋的皇帝不能履行他的职责,不能遵守他的操守,大晋臣民有权力选择大晋的皇帝。” 谁当皇帝,青州这帮被张金亮一手调教出来地青州兵并不在意,但是张金亮喊出地那句大晋的臣民有权力选择大晋地皇帝那句话,立即引起了所有青州铁甲的共鸣。整个青州铁甲掌声雷动。 多少年的苦难,多少人的悲欢离合,都和大晋的皇帝息息相关,有个好皇帝,是大晋百姓之福,但是谁能要求个个皇帝都是那么英明神武呢? 先是先皇帝司马衷的愚钝造成天下大乱,然后又是一个傀儡皇帝把大晋推入了无底的深渊。让整个天下成为某些人的狩猎场,让整个天下成为某些人争权夺利的目标,而百姓的疾苦又有谁去管。 而等待一个好皇帝的出现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只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有让天下人,或者说让青州这些具有推举权的人来决定谁能当皇帝,谁能担负起这个职责,才能扭转这一局面,也才能把青州的利益最大化。 “税权等于代表权,天下纷乱,各地只顾自己的利益,致使中央政府税赋断绝,只有青州,只有青州的臣民在一如既往的为大晋王朝输血,只有青州的百姓省吃俭用为大晋朝廷提供税赋,只有青州在大晋遭受灾难的时候出兵平乱,只有青州有这个权利,只有省吃俭用为大晋提供税赋的为青州平叛大军提供军粮补给的青州臣民有这个权利。青州有权力,青州的臣民有权力选择大晋的代表,大晋的象征,大晋的皇帝。” “青州有权,只有青州的臣民有权。”青州的铁甲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吼声。张金亮的话把这些急于表现自己,急于获得别人肯定地青州铁甲推上了政治的前台。成为了自己的代言人,他看着已经鼓动起来的青州铁甲,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自己的理念,坚持税权等于代表权这个纲领,他就不会败,不管多少掌权者抛弃自己,多少既得利益集团抛弃自己,自己的这些学生。自己培养出来的青州铁甲永远不会抛弃自己。 “清河公主乃是先皇帝再世唯一嫡亲后裔,在此乱世,清河公主受尽万苦,对臣民对宗族不离不弃,操守德行天下尽知。金亮在此拥立清河公主监国,率青州铁甲荡平人间妖孽,拨乱反正,以正朝纲。还天下之太平。还大晋之乾坤。可否?” “可。”谁当皇帝,谁当监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拥有了这项权利。不管是谁再也无法剥夺。 此时的清河已经完全地六神无主了,不过当她看着四周狂热的挥舞着武器冲着她和张金亮狂呼乱叫的青州铁甲的时候,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满足感在她心中升起,她那娇嫩地小脸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两片红晕。 任何女人都想让自己被众多的男人宠,希望自己成为无数男人瞩目的对象,清河这个受尽苦难地小女孩也不例外。 不过他在那里自美,路过青州军队旁边准备向北逃难地那些王公大臣。功勋贵族子弟可就不那么想了。张金亮说的每句话都在挑战着他们的道德底线。尤其是张金亮说出那句大晋的臣民有权力选择自己地皇帝的时候,这帮落难之人无不嚎啕大哭。却又毫无办法。 这几句宣言基本上就等于敲响了他们的丧钟,但是再次境况之下,他们却又毫无办法,当他们满以为张金亮要自立的时候,忽然从张金亮口中听到了张金亮要拥立清河作为大晋的监国,这帮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最少这个天下还姓司马,至少自己也有了当皇帝的希望。”某些逃难的人心里在想着急匆匆地向前赶去。 等待欢呼声稍停,张金亮把头转向了张清明和王勇强:“两位有什么要说地么?” “吾王圣明,清河公主可当次任,勇强、清明当受王之驱遣,无怨无悔。”张金亮虽然用手法把青州两大利益集团排除到了即将组建的禁军之外,两人虽然不十分乐意,但是在张金亮地强势面前,只能选择服从。一旦踏进这个***,任何人都知道,他们的每句话,每个行动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绞索,把自己的性命赔上。 “回青州以后,青州的华庶两族各选勇士百名,为皇室仪仗,以壮皇室威严,护卫皇室安全。”张金亮淡淡的说道,不给这些人一点甜头,是不太可能地,回青州以后,他还的依靠这些人治理国家,但是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让他们两个势力肆意发展,他还要引进新的一股势力,来平衡已经达到稳定的青州政治体制。 “吾王圣明。”张清明和王勇强在马上一揖到地,他们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面,这趟没有白跑。 古代皇帝的禁军都是由功勋子弟组成,在青州这些华族庶族的眼里面,作为大晋嫡传的清河的位置已经不容少论,这也是这次青州的华庶为何这么卖力的原因,他们都指望这次功劳可以换的无上的荣耀,然而张金亮三下两下之间,已经完全把这种荣耀从他们手中剥离出来,牢牢的抓在了自己和议会手中,虽然他们两人不满意,但是却又无法撼动张金亮的强势地位,张金亮这句话一放出,两人终于也可以松口气了,总算没有让出兵的各家失望。 “皇室仪卫装备武器虽然仍旧自定,但是武器装备的规格必须统一,仪卫身高必须统一要求为6尺(1.8米)上下,武器装备方面,海军陆战队主要负责近卫,武器只能是长剑臂盾为主,这也和他们要在狭小空间作战的特点符合,龙骑兵依旧以月牙形马刀为主,而仪仗则要以双手直刃长刀为主,刀长不过肩,刀么就叫做仪刀(类似双手大剑)吧。”趁着众人还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张金亮再次向两人交代道,他必须为这些人设定一些坎,让他们无法随心所欲的往皇家卫队中安插亲信。想在华族庶族子弟里面挑出来达到那种要求,还要是这些利益集团的铁杆人员的人,恐怕是相当相当的困难了。 青州铁甲重步兵主要以青龙偃月刀和大槊为主,但是这两种兵器适合大规模集团作战,这次青州前来的人员当中并没有来对后勤依赖相当严重的,建制完整,移动颇为不方便的重步兵部队,而是只要以中型骑兵(龙骑兵铁甲侦骑)和马上的步兵(海军陆战队)以及各家的子弟部曲为主,除了海军陆战队和龙骑兵以外,这些人大部分选择的都是双手长刀,虽然青龙偃月刀威力颇大,但是训练起来相当的麻烦,对人员的体力要求也高,对合成兵种的依赖程度也非常高,就是这些庶族华族子弟选择武器的时候,也很少人选择这种变态的长兵,而是选择了传统的双手长刀(剑,也就是尚方斩马刀剑),就是张金亮选择的也是这种兵刃。 这种重量在一斤(2.7公斤)上下的刀对于披甲率非常之低的起义军而言,已经足够用了,再说张金亮也不希望这帮仪仗人员拿着威力极大的青龙偃月刀站在自己的身边,万一—— 他交待完,再次转向众人,拔出了马鞍旁边的马刀,举过头顶,欢呼的人群刹那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张金亮。 “现在,匈奴人正在中原大地肆虐,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姐妹,正在被他们欺凌,我们的土地正在被他们践踏,我的武士,我的骑士们,今天让我们跟随清河公主的战马,让我们跟随上帝的指引,把大晋愤怒之火向那些妖孽倾泻,让他们知道大晋的天威不容侵犯,让他们知道大晋皇家的威严。”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四)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四) 血色的一个白天,又一个夜晚,连续超过20个小时的不停的追击砍杀,截击包抄,大范围的迂回,整个青州铁甲兵团就没有停歇过,每个人手上的战刀已经换了几把,每个人的屁股下面都已经是鲜血淋淋,直到这天早上,青州骑兵才把昨天还存着侥幸心理,妄图等待青州军团后撤以后再捡便宜的匈奴孔苌部成建制的完全消失在这片土地上,才算终结。 张金亮从望远镜里面望着不远处象猴子一样惊恐逃窜的匈奴骑兵,他那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全体下马,休息一个时辰,”张金亮对身后的杜平发出了命令,铜号转眼之间就在他身后响起,然后远远的向远方传递出去。不远处一个土丘上,一堆骑士听到号声,一下子就矮了半截,人全栽到了马下睡觉去了。 张金亮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高声对杜平说道:“吹号通知他们,不能就这样睡了,还要注意警戒哨,这帮华族子弟,怎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建什么功勋伟业。” 杜平一边安排人去通知那边的华族子弟,一边下马,把张金亮从马上搀扶下来,他笑着说道:“院长,你也就别苛求他们了,他们也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够难为他们的了。” 张金亮下了马,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刚坐下他就一下子蹦了起来,隔着铁甲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的骂道:“他妈地。”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刚从战马上下来的海军陆战队员一个个也都是瘸着腿在走路,只有那些赶大车的还好一点。 杜平丛张金亮的马身上解下毛毯,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张金亮躺下,一边又拿出压缩干粮和水递给张金亮,一边又招呼后勤车上的后勤人员抓紧时间烧制开水,为大家补充已经干瘪了的水壶, 那边早有侍卫把张金亮的战马牵到大车旁。取出压缩过的苜蓿干草块和牲畜用地压缩干粮扔给战马,为战马补充体力,整个营地一片地忙碌。说是休息,实际上一点也休息不了,缺乏完整的后勤支援部队的青州军团。测试文字水印6。所有的事情都得这些疲惫的战士自己来做。 “这两天真过瘾,看着龙骑兵和那两拨志愿军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也真想冲上去,院长。再有目标了也让咱们海军陆战队上前打个头阵。也不枉了咱们皇家海军陆战队地名头。” 一整天来的作战,主要是追击,包抄,截击迂回。骑着驮马的海军陆战队是根本无法和跨下都是名马或者是热血战马的华庶两族地志愿军以及龙骑兵相比地,一直跟在后面捡别人吃剩下的饭的杜平,看着华庶两族志愿军得白眼,他也是不受,无奈之下,只的数次在张金亮这里请战。 “你们够出彩了,要不是你们射出地那几箭把匈奴人的指挥部端掉的话。他们打仗哪有那么顺。对了。孔苌还是没有抓到么?” “没有听说,昨天晚上那么乱。谁知道哪股被灭掉的匈奴骑兵是孔苌的直属卫队,说不定孔苌早就跑了呢。据昨天晚上的俘虏说,石勒的主力也在附近,大概还有四五万骑兵,还有七八万地武装流民还没有露头,他们还说东海王地部队,已经全部都被石勒部吃了,东海王的棺椁还被砸开,东海王地尸体还被石勒他们鞭尸,后来又烧了呢,这些我可都没有告诉小公主,你心里可是的有数。” “将近20万大军啊,怎么可能,就是20万头猪放到野地里面让他们去抓,三天也抓不完啊,更何况是一天,难道那些晋军连猪都不如了么?”张金亮看着天空,无奈的骂道。 他心中五味陈杂,东海王大军的失败,早已经在他预料当中,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王衍率领的东海王部会死的这么惨,这么轻松,那简直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出现的事情。 杜平对于审讯的结果也是将信将疑,不过接连几拨被俘的匈奴兵都这么说,不由得他不信了。“别看东海王专权跋扈,不过大晋离了他,还真玩不转,这十几万大军在东海王手里面谁都不敢惹,可是他一死,石勒竟然敢不带步兵千里轻骑追击,还能把这十几万大军打的一个不剩,你说奇怪不奇怪。据那些俘虏说,当时尸体堆积如山,无边无延,根本看不到头。” “嗯,近十万人是够多地,昨天晚上,那些被咱们从匈奴手中救出来的大晋官员往北走的时候,那架势也够吓人的。”张金亮指的是后来青州军再和孔苌的大部队进行追逐的时候,从各个隐藏点逃出来的大晋臣民。这帮从洛阳逃出来的高级难民的人数一点也不比东海王的大军人数少多少,虽然经过匈奴人一夜的屠戮,死伤不少,可是天亮以后,青州铁骑的出现,把正在屠戮这帮难民的匈奴骑兵全部吸引了过去,也使大部分的人免遭毒手,除了一部分继续向南以外,其余的大部分已经在昨天下午开始北转,向黄河岸边聚集。 张金亮想起那帮难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十几万人啊,就被一万多匈奴骑兵追的四处躲藏,只要是有一半人能够拿起武器,正面面对匈奴骑兵,情况都不会是那个样子。 “内斗内行,外斗外行,这帮奴才。等等,你是说石勒千里轻骑追击?”张金亮忽然之间想到了点什么,他扭头问杜平。 “是啊,据那些俘虏说,他们是从南阳等地得到东海王去世的消息开始追击的,从南阳一直追到苦县的宁平城才追上东海王的大军。” “南阳,”张金亮翻身坐起,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打开放在地上,用手量了一下南阳到司马越原来驻扎的项县(现在河南省沈丘县)的距离,然后又量了一下项县到洛阳的距离和洛阳到南阳的距离,脸色不由的大变。 “怎么了?”杜平看着张金亮不解的问道。 “从南阳到项县,并不比从洛阳到项县近,石勒是如何得到东海王的死讯的?按理说,这次东海王身故,王大人还专门交代了不让外传,南阳距离东海王大军覆没的苦县上千里之遥(直线航空距离超过330公里),按照时间推算,石勒就算轻骑追击,也最少的5天以上的时间(每天至少行军100公里以上),外加上石勒消灭东海王的部队需要的两天时间,再派兵回返屠杀从洛阳逃出的勋贵需要的两三天时间,算下来,最少也得10天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石勒得到东海王死讯的时间,不比洛阳得到东海王死讯的时间晚多少。 “石勒又没有电报,也没有无线电,他是怎么这么快就能确认东海王死了呢?他怎么就敢千里轻骑追击,并且还能算得这么准,再灭了东海王以后,马上派遣大军回返,消灭从洛阳逃难出来的东海王妃他们一行呢?” “电报?无线电是什么东西?”杜平奇怪的看着张金亮,莫名其妙的问道。 “就是瞬间得到消息的意思。”张金亮自觉失言,连忙解释道:“奇怪啊,奇怪。” “院长说的是有可能谁会给石勒通风报信?”杜平也从中间听出了名堂。 “有可能,不能确定。”张金亮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官场上为了争权夺利,互相压榨,无不用其极,事事难料,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这已经让他心中对那些现在开始逃向青州的大晋官员充满了警惕。 “你们再谈什么说的这么兴高采烈。”一个娇柔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升起,一张略显憔悴的笑脸出现在张金亮眼前,张金亮想起身,却已经被莲儿按住,同时也已经跪坐在张金亮身侧,昨天晚上,跟随大队的莲儿和清河,已经上了马车,并没有一直跟随部队冲锋,最少这两个小姑娘的屁股还算是好的。 杜平看到莲儿过来,对着张金亮坏笑了一下,转身告辞。 看着莲儿眼中通红的血丝和略显肿胀的眼帘,张金亮不由得抚摸着莲儿的头发说道:“你应该跟着王妃回去,也许现在都已经在船上了呢“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莲儿用手帕擦拭着张金亮脸上的血迹,一边柔声说道,两天来的所见所闻,让这个小姑娘早已经对鲜血免役了。“你已经忙了两天了,有什么事情回头在说把,现在快休息一会,我帮你看着风,有事情我叫你。” 一阵温馨浮上张金亮的心头,望着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张金亮笑了,他顺从的被莲儿扶着躺到了毛毯上,望着晴朗的天空,轻轻说道:“要是永远都是这么宁静多好。”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五) 石虎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五)石虎 原本休息一个时辰的计划,因为华庶两族子弟的耽搁,一下子变成了接近3个时辰,期间张金亮数次骑马到达这两拨人的宿营地,催促他们快点行动,均无结果,就连张清明和王勇强也闹的头大,那可是两个一千多人的队伍,刚叫起来这个,那个又躺了下去,在叫起另外一个,前面那个就又睡着了。 虽然这两帮人借助这两年青州经济的飞速发展,营养水平和身体素质明显比以前大有改观,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职业军人,毕竟没有象近卫军和海军陆战队那样经过系统的训练,让他们挥舞着战刀冲锋陷阵可以,但是让他们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或者很少睡觉,可能性就不是那么大了。 就连张清河也不明白张金亮为什么这么快就叫人们起来,几次的崔促让他也有点烦了,直接向张金亮顶道:“将士辛苦了几天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就让他们多睡一会把。” “睡觉,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么?石勒近十万大军就在附近,他们正再等待我们停下来,好做好准备包围我们,我们只有不停的移动才能保证一直处于攻击地位,让他们快点起来,马上出发,准备北返。” 张金亮的担心不是无端生有,就在海军陆战队和龙骑兵开始出发后,一直在张金亮身侧的杜平一直用望远镜往两侧看,张金亮奇怪的问他干吗。 杜平扭过头来对张金亮说道:“院长。我好像有种奇怪地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人在什么地方盯着我们一样,可是我就是找不出来他们在什么地方。” 杜平这么一说,连张金亮的背后也是冷嗖嗖地,一种无名的恐惧感袭上他的心头,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明白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重要,好多人在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真的要发生。 但是不管他和杜平如何让龙骑兵加大搜索范围。仍旧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但是那种冷嗖嗖地感觉在他心头越来越重,一直挥抹不去,“石勒的大军一定就在附近,”他心中暗自筹摩道。 可是虽然他能肯定他地这种感觉。但是却无法确定石勒的大军在哪个方向,距离自己有多远,到底有多少人,实力如何。测试文字水印8。 人最怕的不是和敌人当面对阵。而是明知道被敌人窥视。却又无法找到敌人的所在,对要面对的敌人一无所知。 随着太阳逐渐西斜,整个青州大军中有这种感觉地人越来越多,紧张的气氛在整个青州大军中漫延。所有人都在对四周的景物疑神疑鬼,龙骑兵不断的出动搜索,但是仍旧毫无结果。 “这里怎么还会有人在溜鹰?”休息后又坚持骑马地莲儿指着天空地两个小黑点说道, 张金亮顺着莲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天上,两只猎鹰上下翻飞,不停的在青州大军上空盘旋飞舞。刹那间。他脑子里面反映了过来。 “快,把那两只鹰给我射下来。”他高声喊道。 无数个枪弩高举。无数个弓弦响动,天空为之一暗,数不清地弩矢密密麻麻的向天空飞去,等到箭矢落下后,天上再也见不到猎鹰的痕迹。 “全体都有,迅速向东方移动30里,速度要快。”随着他的命令,整个青州大军动了起来,近万匹战马,在主人的驱使下,迈动四肢,卷起漫天的尘埃,在夕阳的映照下,迅速地向东方跑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空旷地原野上只留下了闷雷滚动的声音,并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大地重新陷入沉寂,一切都又恢复了原状。 没有多久,远方地地平线上闪出一线火光,并逐渐扩大成片,又蔓延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火的海洋,并向刚刚青州军团离去的地方聚集。在这片火的海洋当中,一顶九尾羊毛大纛下面,一个身材不高,满脸横肉,身材壮实,满脸卷曲胡须的羯胡中年壮汉端坐在一匹身材高大的战马之上,在他的马鞍两侧,分别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双弯曲复合弓。 在他身侧,浑身是血,身上缠满绷带,胳膊被两根树枝夹着吊在胸前的汉人匈奴将领孔苌一脸畏惧的跟随在他的身旁。 一阵呼喝声中,两匹高举着火炬的羯胡战士骑着快马,飞一般穿过密集的火海,来到九尾羊毛大纛面前,翻鞍下马,跪在那名羯胡中年壮汉马前。同时把两只身上插满了弩矢的猎鹰放在面前。 一名年纪看着虽轻却已经满脸胡须身材消瘦的羯胡少年,翻身从战马上下来,上前几步,双手捡起一具鹰尸,爱抚的摸着已经干硬的鹰首,口中用羯胡话轻轻的说着什么。 两名跪在地上的斥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那名年轻羯胡轻声问道, “回,回将军,小的只是找到了这两只猎鹰,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名斥候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名年轻人两眼发出一道寒光,接着又轻声问道:“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么?蹄印,车辙,粪便,篝火的痕迹?” 那名斥候哆嗦着,嘴中结结巴巴却一直说不上来什么。另外一个斥候头也不抬,身体慢慢的向后退去。 一抹寒光从那个年轻的羯胡手中闪出,刚才向后退着的那个斥候捂着脖子仰面向后倒去,另外一名斥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羯胡,浑身哆嗦着,却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龙不得放肆。”端坐在马上的中年人面含愠色,厉声喝斥道,他正是已经名震天下,当年和张金亮王勇强等正面交锋过的石勒石世龙。 而他马前面的那年轻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石勒失散多年的堂弟石虎石季龙。不久前,身为并州刺史的刘琨奉司马越之命不远万里把石勒失散多年的母亲王氏以及他的堂弟石虎丛并州送到南阳石勒军中,并给石勒带去了一封信,意图降伏石勒。并给石勒许下了侍中,车骑大将军兼护匈奴中郎将的官衔,还外加封石勒为襄城郡(现河南平顶山市襄城县附近)公。 可是石勒却根本不理会司马越和刘琨的那一套,他给司马越和刘琨的回信中说道:“事功殊途,非腐儒所知。君当逞节本朝,吾自夷难为效。”(意思为,想成大事,有不同的途径,我要走的路不是你们这些迂腐的读书人所知道德,你应该效忠你得朝廷,我本是蛮夷,不能向你一样。) 在回信以后,又送给刘琨名马,奇珍异宝以示感谢,并厚厚招待了刘琨的使者。 可是石勒这位堂弟,虽然年仅十七岁,却残忍没有节制,在军中以杀人为乐,惹祸连连,石勒原本要杀掉这个堂弟,却被其母王氏所拦,于是石虎更是变本加厉,越发凶残不可收拾,军中小卒见他无不提心吊胆,小心应对。 石虎没有理会石勒的呵斥,他把沾满血迹的短刀轻轻在口中掠过,用舌头舔净上面的血迹,缓缓蹲下,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半失语状态下的斥候,柔声说道:“不要急,现在没有人打搅你了,你慢慢说。” “是,是,将军,”那名斥候身体像筛糠一样哆嗦着,双手抱在胸前,一个劲的在揪自己的衣服领子,好长时间他才回过点劲来,哆嗦着回道:“回将军的话,小的小队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不过从地上堆积的马粪来看,好像他们的人走的时间不长,我们在前面不远地地方发现了他们的一个营地,可是篝火并不多,如果从篝火上来看,他们人数不会超过一千,不过地上的马蹄杂乱,看样子马匹总数不下一万。另外还有数百辆大车,小的别的真的已经看不出来了,将军赎罪。” “果然不出我只所料,孔苌将军,把你打的屁滚尿流,差点让你送命的青州军原来就这点人手阿。远不是你所说的至少万人,你们这些汉人,不但懦弱,而且还不可信。”他扭过头来满脸地傲慢对着石勒身旁的孔苌极尽挖苦之能。 孔苌那张沾满黑血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艳色,他只是向石虎怒目而视,却一口气说不出来。 “季龙不可造次。”石勒脸上已显不悦,冷冷的训斥道。石虎早年受汉人欺凌,对汉人怀着深深的恨意,而石勒却不然,他虽然也是被汉人贩卖,但是他的发家,他的崛起,都和汉人离不开关系,他一边不让汉人对胡人蔑称胡,也一边严禁胡人欺凌汉人。 正是这种差异,在真实的历史上,让这两个后赵的皇帝对待汉人的问题上前后迥异,也为后赵帝国的覆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大将军,季龙原率本部精兵,追赶青州铁甲,为死去的鹰儿,和死去的自家弟兄报仇。”石虎眼见石勒不满,立即向石勒请战。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六) 瘟疫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六)瘟疫 “将军万万不可,青州军势大,万万不可力敌,孔将军已经是前车之鉴,望大将军三思。”石勒的右长史刁膺见石虎冒失请战连忙在后面闪出,劝阻石勒道。 石勒旁边的孔苌已经忍耐不住了,战败的耻辱,石虎的冷言冷语也让这位汉族将领有点恼羞成怒,不等石勒开口,孔苌立即圈马上前,躬身施礼:“属下愿以残破之躯,和季龙将军一起,追击青州军团,以雪前耻。” 石虎鄙夷的看了孔苌一眼,骂道:“孔将军,你不是想捡本座的便宜吧。” 两人正在争执时,外面一名羯胡骑兵拎着一个东西从军阵外面跑了进来,到石勒等人面前后,一把把手中那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人型物体扔到地上,瓮声瓮气的说道:“世龙兄弟,我给你抓来一个活口,他说只要给他点吃的,他就把青州军的去向告诉我们。”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那堆骨头架子慢慢的翻转起来,又坐在了地上,他那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的笑意。那表情带上光秃秃的头顶,让人看上去,他简直就是一只骷髅怪物。 他伸出两只干巴巴黑乎乎的手,向着石勒等人叫道:“吃,吃。” 石虎伸手从旁边躺在地上的尸体上,割下了一块肉,扔到了那个骷髅怪物面前。那怪物一把把肉片从地上捡起来,三下两下就塞到了嘴里。没有嚼两下,一仰脖,就咽到了肚中,他顺着刚才肉片落下的弧线来地方向,扭头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人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飞一般扑到地上的死尸身上,爬下头去。对着那死尸的喉咙就咬了下去。 这情形就连在石勒军中颇有恶名的石虎也不禁变色,他用手掩住了鼻子,后退两步,骂道:“真他娘的臭,支屈老哥。你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个活宝。” “嘿嘿,咱们大军经过的时候,把这家伙连同几个和他一样地怪物从草丛里面撵了出来,其余的人都被我们的射手给射死了。就这个家伙机灵。竟然躲过了长箭的攒射,引得某家一时兴起,催马把他给抓了回来。测试文字水印6。” 支屈说完,转向石勒大声说道:“世龙兄弟。这次咱们可是碰到了当年屠杀我们弟兄的张昊那厮,可不能放他走了,当年咱们十八骑就是遭他毒手,最后只跑出来咱们五个,其余地弟兄连个尸体都没有抢过来。这种大仇不报,咱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他看石勒不吭声,又接着说道: “世龙兄弟。这里又不是青州。这里可是咱们弟兄的地盘,要是现在再让张昊这厮跑了—— “够了。”石勒对着这个当年和他一起从张金亮刀下跑出来的兄弟大声吼道。支屈一惊,还想继续再说,却已经被石虎摆手拦住。 谁都知道,当年石勒在张金亮手下逃的性命,被石勒认为是奇耻大辱,平常根本不愿意提起,现在支屈在这里嗦,他哪里能受得了。 石虎一边拦住支屈,一边一脚把那个正在生吞尸首地怪物踢到一边,从怀里已经取出一块烤饼,在那个怪物面前晃来晃去,柔声问道:“告诉我,青州兵有多少人,他们往哪里去了,都有些什么人。” 那个怪物看到烤饼眼中顿时现出凶残地光芒,让石虎也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旁边早有两个石勒德侍卫举刀对准了那怪物,那怪物嘴里发出一声摄人心扉的怒吼,挣扎着想扑向石虎,却被两个侍卫用脚死死的踩住。 “告诉我,青州兵有多少人,他们现在到哪里去了,否则我把你剁碎了喂狗。”石虎阴森森地对那个怪物说道。 那个怪物眼中的光芒逐渐淡去,抬起的手臂也逐渐垂了下来,嘴中小声嘟囔着:“很多,很多人,还有马,马比人还多,还多得多,还有大车,都朝那边去了,跑的象飞的一样,象飞的一样。” 他用手指了一下东方,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变了颜色,那不是他们刚才来地地方么?刚才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石虎大怒,一把掐着那怪物的脖子把他丛地上提了起来,“青州兵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到底有多少人。” 那个怪物手脚踢腾着,想从石虎手中挣脱,可是却无济于事,他口中只在一直重复着说道:“多,很多。” “去他娘地很多,”石虎一把把那个怪物甩了出去,那怪物一到地上,一骨碌又爬了起来,指着石虎另外一支手上的烤饼,嘴里嘟囔着:“饼,饼。” “好,给你吃,给你吃,”石虎上前两步,抓着那个怪物的脑袋,把手中的烤饼使劲的塞到那个怪物嘴里,高声的在那里叫道。 那个怪物,手脚并用在地上挣扎着,口中呜呜哀求着。 “季龙将军且慢。”正在此时,从大队的后面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30多岁的中年文人。他一边向石勒行礼,一边对石虎说道:“人有好生之德,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石虎连头都没有抬,手却已经停住了,来人继续说道:“将军,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了,还是把他放了吧。” “好,我放你娘的。”石虎手上猛的一使劲,只听得喀吧一声响,地上那个怪物,手脚猛地一抽搐,整个人象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石虎一松手,把那个怪物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也不看来人,扭头就走到了石勒身侧。 来人摇了摇头,对着石勒施了一礼:“明公,刚才孟孙在后面队中偶然见到几个从树林里面逃回的士卒,从他们口中得知,青州军队并没有和那帮王公贵族一起走,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转向了东方,据他们口中所说的青州军的情况,孟孙认为青州军人数最多不过5千,但是却有马接近万匹,孟孙认为,青州军是因为发现了明公的猎鹰,所以才急速转向东方。” 石勒身体稍稍前倾,低头问道:“刚才孔苌,季龙,支屈他们还在说要率轻骑追击青州骑兵呢?孟孙公认为何如?” “孟孙认为不可。”来人直视石勒,却对一旁的暴怒的石虎不理不睬。 石勒暗自点头,示意来人继续说下去。 来人不慌不忙,再次深施一礼,说道:“明公意图大业,已和朝廷势同水火,不灭西晋,晋必灭明公。现明公放着弱小北去的朝廷众臣不去追击,却因私怨要和石头一样强硬的青州硬抗,不是明智之举啊。” 石勒大喜,问道:“孟孙公认为世龙应该怎么做呢?“孟孙认为,主公可拍奇兵两支,以最快的速度,连夜追击北返的大晋官员,见到北逃人员一定要寸草不留,但是不管是谁要是碰到青州铁甲,不管青州铁甲人手几何,马上避战,利用轻骑速度快地优势,不停的对北逃的大晋官员进行打击。以达到最大的作战效果。明公,咱们应该以杀伤敌人的有生力两为主,而不是和青州硬碰硬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明公三思。” 石勒大笑,俯首道:“孟孙公甚的我心。孟孙公认为世龙应该派哪两位将军前去执行这项任务呢?” “末将愿往,末将愿往。”不等那个叫孟孙的开口,石勒身边呼拉呼啦站出来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石虎和孔苌。 有这等专拣便宜占的好事,谁不愿意奋勇争先。 石勒却一直看着那个叫孟孙的先生。 那人谁都不看,直接说道:“孟孙认为,孔苌将军和支雄将军可往。” “不行,孔苌那厮刚打败仗,让他去不是又让咱们的弟兄去送死么?他孔苌的汉军骑兵已经差不多完了,让他带羯胡铁骑,季龙不服。再说,咱们明明知道青州铁甲就在附近,还没有多少人,咱们还不利用优势兵力,全歼张昊,还去追击那些没用的废物做甚。”石虎在旁边咆哮道。 那人依旧不慌不忙,稳稳的说道:“孟孙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事情向明公禀报。” “孟孙公请讲。”石勒抬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明公,部队里面又有百十名士卒发高烧了。”来人压低声音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还乱蹦地石虎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了,四周几个将领脸上已经变色。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六) 瘟疫(二)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六)瘟疫(二) 初升的太阳驱散了晨雾,大地呈现一片诱人的嫩绿,微风吹过,草波荡漾,发出刷刷的声响,一只只各色各样的昆虫从地里面钻了出来,享受着昨日大军过后留下的满地的残羹剩饭和各种粪便,一群群小鸟低空掠过,把那些正在享受美食的小昆虫衔入嘴中,一些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也从自己的地穴中探出脑袋,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草尖滚过,草原上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只成年的鼬獾绻起两只前爪,从草丛中抬起上身,向远处望去,只见在一片茂密的丛林后面,已经转出一小队身披黑色披风的铁甲骑士。 那群骑士旋风般的掠过草地,来到了近前,勒住丝绛,2多匹战马一声咆哮,立起前蹄,稳稳当当站在了一个高岗之上,为首几个身穿华丽铠甲的骑士从怀中掏出望远镜,坐在马身上向四周看去。跟在他们身后的骑士在他们停下的同时飞马向四周散去, 时间不长,其中一个骑士向位于中央的一名官员说道:“院长,还是你当机立断,在最后要扎营的紧急关头,让咱们昨天向东撤。要不然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晚上和这帮人撞到一起,有咱们受的。” 张金亮没有说话,只是举着望远镜从远到近仔细的搜索着地面上的灶台,和满地的粪便。他地钢铁面具一直没有拉上去,让贾志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如何。 贾志根本不理会张金亮没有理会他。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指着满地的粪便说道:“这些匈奴人,真是的,宿个营连几个厕所都不愿意挖两个,拉的满地都是大小便,也不怕谁晚上起夜一路这么爬出去弄个满手都是大便。” 他在说笑着匈奴人,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年从家乡往青州跑的时候,路上还不是和这些匈奴人一样。 从那张做工精细的金色钢铁面具后面,传出张金亮的低笑,而后就听着张金亮说道:“对一个军营来说。士兵踩住大便不是最害怕地,害怕的是传染病的流传。石勒也算是一个军事奇才了,不过毕竟还是不如大晋的官军,有关军事条例上他还差的远。” 张金亮放下望远镜,指着营地前面地蹄印说道:“他们昨天晚上在这里宿营以后。应该向北开进了,也许他们想追上大晋的官员队伍,他们要是快的话,还能截住个尾巴。”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到几声长长的哨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在一处高岗上,一个铁甲侦骑正在那里拼命地挥动手中地小旗。 “好像发现有活口。”贾志看着旗语向张金亮说道。两人对看一眼,催动战马向那高岗上跑去。 在高岗背面的一块洼地里面。百十个奄奄一息身穿匈奴服饰的人被胡乱的一个叠一个地扔在那里,里面还有不少人还在那里拼命的蠕动着,妄图爬出那个向四周散发着恶臭的大坑。测试文字水印3。 四个龙骑兵远远的站在大坑边上,用手帕捂住鼻子,不让这恶臭薰着自己,其中一个龙骑兵,已经脱去了头盔。脸上缠上了麻布手里拿着钩枪正在往大坑走着。 张金亮一冲上来。眼睛顿时变了,他大声冲着那个正在走向大坑的士卒高声喊道:“快回来。快回来,不要过去,那是瘟疫。” 瘟疫两个字重重的敲在场中所有人的心头,所有人地脸色都变了,那个走在最前面地龙骑兵往后看了看,又看了看前面的大坑,飞也似地向回跑来。 张金亮已经在那里高喊:“别让他上马,让他在地上跟着我们走回去。”距离过远,他实在无法分辨坑中的那些人得的是哪种传染病,他也不知道在这个年月会流行什么传染病,他更无法估计这种传染病的传播速度和传播途径,他只能尽量隔绝一切可能性。 “走,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快点。”他说着已经调转马头向来的地方跑去,“我们赶紧回去,阻止大部队过来。不管张金亮他们回去,怎么烧掉了所有的衣物,杀掉了所骑的战马,怎么用医用酒精擦满全身,怎么和大家讲自己并没有接触那些病原体,但是,瘟疫象一片无边的乌云开始笼罩在青州军团的心头,再也没有人还想去建功立业,再也没有人去想高官厚爵。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回家,快点回到自己那个平静安稳的小窝。 由于青州军受教育较高,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碰到这种事情以后,最安全的办法就是隔离传染源,就是不知道的部分华族子弟在听倒别人解释以后,也就明白了。 和张金亮一起去侦查的那个小队顿时就成为了大家共同躲避的对象,包括张金亮在内,所有的人都离他们远远的,就连传达命令和交谈,也没有人再敢靠近他们这些人一丈之内。 虽然王勇强等人还表示了对张金亮的亲近,可是谁都能看出来,王勇强在和张金亮交谈的时候,也和张金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连日来持续行军,连日来的持续作战,早已让这些勇士疲惫。在一往无前,常胜不败的战斗,还能一直刺击着他们的神经,但是瘟疫这个魔鬼,她一旦到来就沉重的打击了青州人地信心,让人失去了信心的支撑,往日的疲惫,往日的疲乏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初夏的天,变化莫测,刚才还是晴朗的天,忽然间乌云就遍布了天空,风逐渐的刮了起来。不大一会,天上稀稀沥沥下起小雨来,原本士气高昂地青州军,已经和这鬼天气一样变得死气沉沉,根本没有人命令,也没有人指挥,整个青州军团跟随在张金亮的身后,不自觉的向北走去,走向他们回家的路。 此时的青州军队。已经失去了那颗骄傲的心,那个骄傲的战无不胜的灵魂,就连跟随在张金亮身后那支九尾狼毛大纛也死气沉沉的驮在马背上,湿淋淋地往下滴着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在时下时停的小雨中。张金亮看着已经有些拖沓的阵型,心里急,却没有办法。 “院长,瘟疫有那么厉害么?”眼看着自己被别人疏远了的贾志此时反到很高兴。终于没有人和他抢着与张金亮亲近了。一路上,这个个子并不大,但是马术极好地青州猛将算是贴到了张金亮身上,不时的围着张金亮说这说那。问天问地。 “也许会有更厉害的,只要你站在得了这种病的人地附近,你就跑不了,并且基本没治”张金亮淡淡地说道。 青州军团的反应在他预想之中,不过这样也好,最少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断绝传染的机会。不过他也知道匈奴大军里面所得地传染病。也不会是霍乱或者鼠疫一类特别厉害的甲类传染病,最大的可能性不过是伤寒或者是传染性痢疾一类的乙类传染病。甚至还有可能只是一些传染性极低,发病率并不高的流行性感冒,或者因为卫生条件不好造成的感染性腹泻这类丙类传染病。 不过在这个连感冒都能置人与死地的年代,一切还都是小心为妙。 “大灾以后必定有大疫啊。”张金亮叹了一口气,他想起在蝗灾到来地时候,张庭威说地那句:“大旱以后必定有大蝗”然后再想想他自己所说的大灾之后必定有大疫地古训,不由得叹道:“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到大晋子民的头上。”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得身后马蹄响动,张金亮一扭头,莲儿和清河骑着马冒着小雨跑了上来,在她们两个的身后,海军陆战队的队长杜平和几个陆战队员寸步不离的跟了上来。 “你不在车上好好坐着,跑上来干吗。”张金亮看着披着油布雨披的莲儿关切的问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莲儿略显羞涩的说了一句,她紧跟着又小声来了一句,“在你身后最安全。” 张金亮看着莲儿,一阵感动,他知道莲儿真实的想法,她不过是来安慰自己。他在马上伸手拉住了莲儿,说道:“放心,我没事的,一点小瘟疫奈何我不得。” 莲儿没有说话,只是脉脉含情的看着张金亮。 后面杜平推开贾志,站到了张金亮身边,笑道:“院长,我可是想拦也拦不住,你可别怪我。” 张金亮骂道:“臭小子,你不怕我传染你么?” 杜平一脸的不在乎,对着张金亮说道:“有圣使在,我们怕什么。” 在后面的清河看张金亮在看她,连忙把头低下,细声细语的说道:“奴婢要服侍莲儿公主,” 在那个做工精良装饰华丽的钢铁面具后面,那双原本坚定的眼睛略显湿润,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兄弟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心一意的跟随着他,让张金亮倍感欣慰。 他也知道,在自己的身后,还有很多平常根本和他递不上话的勇士们,根本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也没有背叛过对他的忠诚,只不过他站的太高,位置太显赫,他们不敢过来表露心意罢了。 他勒住了战马,扭过身去,伸手止住了正在迤逦前行的大队,高声喊道:“我的武士,我的勇士,上天垂涎青州勇士,昊天上帝不会抛弃他的子民。瘟疫是昊天上帝对受到魔鬼诱惑地人的惩罚,是对那些野兽野蛮暴行的谴责。“跟着我,跟着昊天上帝使者的步伐,拿出你们的信心,拿出你们的勇敢的面对边临我们的瘟疫,勇敢的面对眼前的困难,勇敢地面对这一切。人自助者天助之,人自弃者,天弃之。 “相信昊天上帝,相信神的眼睛,相信神无处不在,相信神会永远伴随着我们,相信我,相信你们的圣使,你们的王。 “跟着我的脚步,我带大家回家。” 他说完,调转马头,用他那嘶哑的,六音不全地喉咙唱起了一首后世人熟能祥的歌曲: “中原路,白骨泣。风雨暗,旌旗湿。驱铁骑,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经过他略微改动的宋朝爱国名将岳飞的满江红后半阙,虽和当时西晋年间的诗歌体并不吻合,但是却和当时的情景相容,再让他用那已经变了腔调的后世曲调唱出来,也可以说吼出来,显得相当的豪迈雄壮。 就在这风雨之中,先是百十个人跟着张金亮唱了起来,然后上千,随即,这首歌曲传遍了全军,整个青州军的士气在歌声的鼓动下,再次被激发了出来,他们冒着风雨,不停的向前,再向前。 雨逐渐的停住了,风也慢慢的小了,太阳慢慢的从乌云背后露出了笑脸。没有了风雨的影响,青州大军北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踌躇满志的张金亮驱马扬鞭,带着那小队骑兵冲上了一个小土坡,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完全把他惊呆了,没有人能够看到在金色的钢铁面具后面他的面孔的变化,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只听到他从牙缝里面崩出了几个字:“司号兵,吹冲锋号,各位弟兄,跟着我,给我冲。”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七)哪只骆驼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七)哪只骆驼 派出两支骑兵部队追击大晋贵族的石勒,在第二天早上开拔没有多久就遇到了阵雨,他们的装备可是没有青州兵好,普通士卒甚至连件避雨的雨披都没有,基本上所有的人就在蒙蒙小雨里面硬挺着。湿滑的草地也让没有蹄铁的战马走起路来一步一滑,也让装载石勒大军后勤补给物资和抢掠所得的大车每走一步,都需要无数的民夫肩扛,手拖。 不是石勒大军不愿意装马蹄铁,也不是当时没有马蹄铁,但是铁在那个根本没有人从事生产的年月早已经成为了奢侈品。虽然石勒大军也从大晋的军队中接收了不少的军马,其中有不少本身就带着蹄铁的,可惜,蹄铁这东西是个严重的消耗品,快则两三个月就得更换一幅,最慢也要半年之内更换。更何况更换马蹄铁不但要有铁,还要有好的铁匠,和好的修蹄匠,人数少了还不行,一个铁匠加上一个修蹄匠一天也换不了几个马蹄铁,把石勒几万大军所有的战马全部钉上蹄铁,不是几十个几百个铁匠修蹄匠十天半个月能完成的任务。 想拥有这些东西,都得需要有庞大民间手工作坊或者军队后勤补给体系来支撑,青州可以,飘摇的西晋政权可以,但是成天东奔西跑,居无定所的石勒抢劫集团却做不到。 一场并不算大的小雨,就让在中原不可一世的石勒大军现出了原形。 他们只能停留下来,在漫无遮掩的空旷地中原大平原上寻找遮风避雨。烤火做饭的地方,连年的战乱,早已经让原先人口稠密的中原地区,变成了千里无人烟的蛮荒之地,作为石勒大军主力的羯胡,鲜卑,乌桓等杂胡骑兵和汉族骑兵还算好点,他们还能够披上一块抢劫来的毛毡,躲避风雨的侵袭。 而跟随在石勒大军后面。依靠石勒大军抢劫过后的残羹剩饭维持生命,已经被石勒当作后勤部队使用地武装流民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强壮的,抢到大车下面的位置躲避风雨,中等的。蜂拥躲进附近地树林中,在大树下面找块比较干的地方,几十个人拥挤在一起取暖,而那些体弱的。只能在野地里面哭天抹泪。测试文字水印6。抱怨上天的不公。 就是在这样地情况下,石勒地大军和正急于北归的青州铁甲碰到了一起。石勒刚刚在急匆匆搭起的帐篷里面坐定,还没有端起随从递上来热腾腾新挤的羊奶,一连串绮丽地铜号已经把他从羊毛地毯上惊起。他抓起手边的武器,冲出大帐,放眼向铜号响起的地方看去。只见在原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潮水般涌上来无数匹披着闪亮铠甲的战马。一顶高高昂起的九尾狼毛大纛和无数个挂在手持大槊长矛上的红黄双色战旗,已经表明了来者地身份,那种战旗,那种凄厉地铜号。那顶灰色的九尾狼毛大纛无不表示了来者地身份。那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勇猛无敌的青州铁甲,并且还是青州的王者,青州的传奇人物,张氏金亮率领的青州铁甲。 “娘的。”石勒一脚踹开身边一个正在发呆的羯胡军官,转身向已经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随从高声喊道:“战马,战马,快,拉我的战马。” 一马当先跃上土岗的张金亮也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眼前那无边无延杂乱无章的营地,漫山遍野散放的各色战马,在战马丛中到处乱跑的羊群,和营地当中那数面大旗,无不昭示着眼前猛然出现的这支部队来自何方,出自那里。但是短暂失语以后的张金亮全身都在绷紧,他的肾上腺激素在快速的分泌,他已经能够听到自己那急速跳动的心脏发出的蓬蓬声。 “两军相遇,勇者胜,”他拔出了马鞍旁边的长刀高高举起,对着那些跟随自己一起上来的龙骑兵和保护两位公主的海军陆战队员吼道:“两军相遇,勇者胜。青州的勇士们,生死成败在此一举,跟着我,给我冲过去,让我们用手中的战刀打开一条回家之路。” “冲啊,杀死这帮匈奴畜牲,为父王报仇,杀啊。”第一个冲出马队的不是龙骑兵的战士,也不是海军陆战队员的士兵,而是身体柔弱的莲儿。见到眼前的匈奴大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情人在身边保驾的小姑娘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害怕,不是畏惧,而是他那已经去世的父亲,和至今生死不明的兄长。她还没有等张金亮的话音完全落下,就已经抽出马刀冲了出去。 国仇家恨,让这个小姑娘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狂叫着已经催动战马已经冲了出去,要不怎么说什么是群胆呢,要是平常碰见一个坏人,象莲儿一样的小姑娘躲还躲不急呢,哪还会疯狂的冲上去,可是现在他背后有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传奇人物,张金亮,有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传奇铁甲,她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根本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杀——,”在她的身后,无数的骑兵拔出了马刀,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回家的愿望已经战胜了一切的恐惧,小女孩的突出更加刺激了这帮青州铁甲的尊严。 数千只马蹄踏动大地,发出闷雷一般的声响,皇家龙骑兵,第一次向外届展现了他那恐怖的突击力量。采用五五编制的龙骑兵,在跑动过程中,以小组为单位,自动组成上百个小型的锲型突击阵,每五个小组又组成一个锲型的小队阵,每五个小队又组成一个中队锲型阵,五个中队又组成一个大型的大队锲型阵,跟随在环卫在张金亮身侧的铁甲重骑和龙骑兵大队直属中队的身后,跟随在那顶被风吹动,略微前倾的九尾狼毛大纛后面,高举手中的马刀,冲下了土坡,直接撞入到了根本没有防御,杂乱无章的匈奴大营里面。 身材矮小,体重最轻的莲儿,一直冲在最前面,进入匈奴营地的她手臂伸出,瞬间已经掠过一个已经六神无主,根本挪动不动脚步的武装流民,锋利的马刀受到阻力,猛地往后一甩,差点从莲儿手中松脱,就是这样,手中没劲,准头还不足的莲儿手中的马刀还是在那名武装流民胸口划出了一道寸徐深,一尺多长的口子,还没有等那人嚎叫着倒地,随后赶到的张金亮,一刀劈出,已经把那人的一个肩膀,带着肩膀上的脑袋甩上了半空。 “莲儿,跟在我身后。”张金亮大声喊者,跨下的战马已经依靠当胸,把一名手持长矛还准备抵抗的匈奴士卒,撞出十多米远,张金亮手中的战刀已经又把另外一名手持熟铁刀片拦在面前的匈奴军官的刀和胳膊连同半个脑袋砍成了两半。 “保护公主,”后面紧随而至的杜平贾志等人催动坐骑,挥舞手中的马刀,砍杀,撞击,踩踏,驱逐那些六神无主的武装流民和少量的匈奴武士,把手腕已经脱力,气喘吁吁的莲儿围在当中。 在他们身后,上千名龙骑兵和少量的海军陆战队员已经跃马冲进匈奴大营,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嗷嗷乱叫着向匈奴大营的纵深冲去。 “杀,”处于左翼略微后到的王勇强在张金亮中军龙骑兵发动攻击后不久,也已经整理好队形,让手下的庶族子弟排好了四排线型阵,跟在张金亮身后,向着已经开始溃散的匈奴大营,放下了手中的大槊和长刀。 而在张金亮右翼的张清明赶上来以后,却勒住了战马,制止了跃跃欲试急于冲锋的华族子弟,冷冷的看着已经冲入战团的那顶九尾狼毛大纛。 “清明公,你怎么停下来了。那边连海军陆战队和龙骑兵的后勤中队以及商业卫队都已经开始冲锋了,咱们怎么还不冲?”从后面赶上来的林世祥急匆匆的跑到张清明身边,焦急的问道。 张清明脸沉如水,冷冷的看了一眼林世祥还有林世祥身后那几个青州华族,林世祥顿时感到如坠冰窖,他浑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都倒立起来,他凑到张清明身旁,四下望了望,确认没有人会听到,这才从马身上伸过头来,凑到张清明耳边小声问道:“清明公,你不怕张昊秋后算账么?” “我在看,我在分析。”张清明冷冷的说道,“现在还不是咱们冲锋的最佳时刻,咱们要成为压垮骆驼后背的最后一棵稻草。” 林世祥后背上的汗一下子流了下来,他心里明白张清明嘴上的意思,但是他更清楚张清明心里的意思:“清明公,你到底是想做压垮哪只骆驼的那根稻草呢? 张清明冷冷一笑,阴森森的说道:“就看谁是骆驼,谁是老虎了。”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八)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八) 人本身就是一个最矛盾的动物,现在的张清明就是一个,一心以为自己这次出兵,能得到无上荣耀的他,却没有想到张金亮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排除在了皇室之外,虽然后面张金亮又许诺给了他们组建仪仗的权利,可是张金亮同时又订下得那么多条条框框,又让他想往皇室身边安插自己人的愿望变得那么的渺茫。 虽然表面上他还在对张金亮唯唯喏喏,可是在背后,他也在恨,恨自己的族兄收的这个侄子怎么这么不争气,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怎么一直不为清河张家着想。 有时候他在那里看着张金亮都有一种想上去把他掐死的感觉,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张金亮身边那50多名铁甲重骑的利害,他知道张金亮在龙骑兵和海军陆战队中的位置,他也知道张金亮在青州百姓中的威望。 但是这次和石勒大军的偶遇,让他有了机会,有了暗算张金亮一把的机会。 “就算清河死了,这次回青州的那群人里面找出一个傀儡皇帝来也是轻儿一举。”他心里默默念叨着。 但是,他虽然心里一直给自己找理由,可是当他看着那顶一直向前的九尾狼毛大纛,看着那无数面向前挥舞的红黄双色战旗,看着已经突入石勒大营正在奋力搏杀的青州勇士,他的也在激烈的跳动。一边是让他抛弃家园,背井离乡的石勒,一边是让他无数次失望,挡在他上进道路上的张金亮,两边孰轻孰重? “清明公。世祥的身家性命全在此人身上,若张金亮这次没入石勒大营,世祥就算能够全身而退,回到青州,青州的百姓也能把世祥地皮剥了,清明公可以在这里看,世祥不能。愿世祥不能奉陪。”在张清明旁边低头沉思片刻的林世祥。忽然抬起了头,对着张清明郑重的说道。 张清明转过头去,看着激动的林世祥。刹那间他全明白了,张金亮为何能够在青州如鱼得水。如何能够在青州内部矛盾如此众多的情况下,还能把这些人笼络在一起,此刻他全明白了。 那就是利益,无所不在地利益,不管是青州的林家。还是青州的孙家,还是青州地宁家,封家等等家族,他们都在跟着张金亮屁股后面在进行扩张,青州华族这些年来虽然控制的土地面积在缩小,可是实力却在增强。 林家的船队。宁家地陶瓷厂,孙家的矿山,还有琅岈王家地在铁工场中的股份,再加上无所不在的贸易,各个产业的大规模生产,和在生产销售过程中的互相补充,所有地这些已经把青州的这些华族庶族。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不能分割,青州各家华族庶族再也不是一个小而全的独立王国。而是一个互相补充,互相渗透,互为协作的一个大型生产体。 而把这些东西撮合在一起地却是青州锦绣山庄的公约,和发誓确保公约完全执行下去的青州最有权威地张金亮。 而一旦张金亮有什么闪失,还有谁能够把这些维系再一起?靠自己?靠自己的族兄张庭威?靠自己族兄的弟子王勇强? 都不可能,他终于想明白自己的族兄为什么那么的维护张金亮在青州地权威,为什么会在张金亮对权利一点都不感冒的情况下,还在想尽一切办法想把张金亮推上上位, 那都是利益的所在啊,济南忠毅堂张也在青州各个产业中有着无数地投资和利益啊,作为后来者地自己,作为进入青州不久的清河张氏地自己这一支还没有完全融入青州这个复杂的大生产体中啊。 林世祥没有在理会还在那里发呆的张清明,他已经跃马跑出阵外,抽出长刀对着身后躁动的队伍高声喊道:“林家的子弟听着,青州的子弟听着,不愿意被人看扁,不愿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娘的人听着,青州的勇士正在前面奋战,不愿意作壁上观,不愿意做孬种的人跟着我,让我们用手中的战刀告诉石勒一个真理,永远不要挡在青州人的面前。” “好狗不挡道。”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本来已经十分紧张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林世祥也笑了,“对,好狗不挡道,让我们去教训一下这个挡道的疯狗。跟着我,冲啊。” “冲啊。”早已经准备好的华族子弟,发出了整齐的呼喊,已经组装好的长刀马槊被他们高高举在胸前,战马翻腾,近千骑士跳跃着冲下了山坡,向着已经乱成一团的石勒大营冲去。 山坡上只留下了张清明和另外上百名飘摇不定的子弟。张清明的身后有个华族子弟悄悄上来,小心翼翼的问满脸铁青的张清明:“清明公,怎么办,咱们是冲过去,还是跑路?” “跑跑,跑个球,跟着冲上去,”张清明挥动大槊,跟着前面奔腾的战马冲下了山坡。 看着身高近七尺(2.1米)的张清明也跟上了大队,后面那个华族子弟悄悄的擦了一把汗,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刀把,对着身后几个同样紧紧握着刀把的年轻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发动战马紧紧跟在张清明背后冲下了山坡。 旌旗挥动,号角连连,在张金亮冲进石勒大营没有多久,石勒方面也开始了调动布置,驻扎在外围的武装流民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却也有几个好处,最少他们让石勒的中军大营有了预警的时间,同时也阻滞了高速冲锋中的青州铁甲的冲锋速度,并且还损耗了青州铁甲的人力马力。 但是这群人数众多的武装流民也有一个天大的坏处,就是极易发生崩溃。一旦崩溃中的流民反扑,就是再强大的军队也会被这帮混乱的流民冲垮。 石勒在用四万轻骑围歼王衍的近20万大军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办法,创造出了用蛇吞象的神话。 围绕在王衍大军外围的石勒部轻骑兵,疯狂的用骑兵弓射击那些根本没有铠甲防护的,跟随王衍大军一起撤走的军民以及拉着大车的毫无防御的牲畜。驱赶他们冲击那些战斗力相当强的大晋铁甲,就在这混乱当中,大晋的那些军官无论如何也组织不起来对石勒的反攻,反而会被自己人和无数的牲畜冲击践踏。 王衍那被石勒歼灭的20万大军中,真正死于战斗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死于互相拥挤践踏,要不然,还真是应了张金亮那句话,就是想把20万头猪抓起来杀掉。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办到的事情啊。奇Qīsuu.сom书20万人的军队怎么就会轻而易举的就这样被人歼灭了呢? 今天,石勒也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青州铁甲冲击没有多久,指挥冲击的贾志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问题,青州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当年王勇强在洛阳城下和洛阳守军混战的时候,不也是采用的一样的战法,冲出了包围和青州船队汇合。更何况王勇强本人还在龙骑兵的后面,贾志没有理由不用这种驱狼吞虎的战术。 贾志知道这种方法,石勒岂能不知道,看着混乱还没有到自己的大帐前面,石勒就已经调动了支屈等人,跨上少量能用的还有马蹄铁的战马,驱赶着中军外围的武装流民反向向青州军冲来的方向冲击。 而石勒本人则指挥着还留在他身边的上万铁甲中军卫队组成了一个个步兵方阵,守护在自己大帐的前方,准备应对青州军对自己的冲击。 石勒战胜王衍,简直就是对石勒这支叛军最大的一次军用物资的补给,起源于成都王司马颖部的石勒,本身就有一些铁甲的底子,这次战胜,更是他疯狂的把自己直属的这支军队打造成为了一支铁甲劲旅。 不过今天由于天气的原因,他的这支铁甲劲旅只能在地面上而不是马背上迎接青州军的挑战了。 这场仗打的有意思,主要以重步兵为主的青州军团今天却是以全铁甲的面目出现,而主要是以轻骑兵为主的匈奴汉赵帝国石勒部却是以重步兵形态对抗青州铁甲,两边整个的掉了一个个,攻受移位啊。 在这两支大军中间,处境最惨的就是那些跟随在石勒大军身边,依靠石勒大军劫掠后遗留下来的残羹剩饭过活的武装流民,缺衣少食,缺乏盔甲的他们只能不停的被青州铁甲用战刀撵过来,然后再被手持骑弓的石勒铁骑撵过去, 虽然说,恶劣的天气,已经让部分仓促动员起来的石勒部骑射手手中的双弯曲复合骑弓胶体开裂,(弓弦受潮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一般弓弦不是在弓上挂着的,而是收藏在皮质包裹里面,临时才挂上,就是双弯曲复合弓也有弓韬的保护,只要不是连阴雨,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缺乏铠甲保护、穿着单薄的武装流民就是连这软绵绵的骑弓也承受不起。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九)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九) 不管是在石勒的弓骑兵面前,还是在青州哪些挂着当胸,戴着面帘,穿着鸡颈的龙骑兵面前,毫无遮拦、根本没有组织的武装流民都是承受不起的。 随着弓骑兵一支支长箭脱手而出,随着龙骑兵马刀一下下闪烁,在青州骑兵冲击的路上和已经逐渐成型的石勒步兵方阵前方,已经铺满了无数流民的躯体。 一些侥幸逃过弓骑兵驱赶的流民,想冲进快要摆好的步兵方阵躲避灾难的时候,迎头就碰到了无数从步兵大阵中射来地长箭,他们在倒地之前,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属于那边的人,为什么交战的双方都在屠杀他们。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对他们和颜悦色地匈奴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这些人该死,不去抵抗匈奴人的劫掠,却帮助匈奴人对自己的族人仰起屠刀,他们该死。”杜平对着看到一个抱着小孩倒在血泊中,几乎已经被踩烂的女人发呆的莲儿说道,“公主,在战场上只有你死或者我活,没有那么多的怜悯,让他们活着,死的可能是我们。” “杀。”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糊住了莲儿的眼睛,她模模糊糊看着眼前正在那里挥舞战刀的张金亮,从嗓子眼里面发出了摄人的尖叫,挥舞着战刀跟着前面的大队又冲了上去。 “杀”石勒的步兵方阵中也传来了阵阵呼喝,一拨拨的箭雨,不停地落在阵前。越来越近的青州铁甲,也让步兵大阵中地匈奴、羯胡军官精神越来越紧张,生怕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出现什么问题。无一列外对一切胆敢靠近自己阵地地人发出了屠杀令。 在中国历史上,无数次侵入中原的胡人,都在使用着同一个办法,驱赶俘获的中原俘虏作为自己的前锋,冲击消磨对方的阵地。这基本上是百用不爽的战术,作为防守方的中原士兵根本无法面对潮水般涌来地难民,他们没得选择。他们无法向自己地亲人下手,他们只有一个结果,被汹涌而来的流民难民冲散。被外族骑兵趁虚而入。 张金亮非常清楚游牧民族的这种战术,他非常清楚游牧民族这种战术对己方地危害。好在他来的是时候,不是宋末,而是大晋,十几年前还是异常强大地大晋,他手下的这帮人。或者是原来的山村野人,或者是吃着人肉,喝着人血从全国各地赶到青州的活死人。 至少这些人在向那些流民挥动屠刀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心理上地包袱。甚至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活教育,这帮被张金亮调教出来的人,根本对这些被驱赶的流民根本没有任何的认同感。生活习惯,政治制度。宗教信仰等等各个方面的差异,已经拉大了青州人和还生活在中原地区地大晋人之间的差异。 在青州的这些军人眼里,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对这些长相和自己酷似的人挥动武器有什么不妥,他们甚至还认为那是天经地义。 “对待豺狼,只有比豺狼更凶狠。”张金亮经常这样教训他的学生。 “野人,野人,我想着我够野蛮了。他们青州人比我还野蛮。”石勒看着拥挤在阵前的流民不断地减少。挥舞着战刀的青州人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自己地视野里面,他不由得腿肚子也在发抖。 “将军实乃人杰。不可自甘堕落,与青州这些野人为伍。张昊出身山中野人,早有定论,他岂能和将军相比。”石勒的右长吏刁膺在他旁边奉承道。 中坚将军夔安这时在旁边叹息道:“实在不巧啊,要不是石虎,支雄,孔苌几位将军去追击大晋哪些落魄地王公大臣,今日必定全歼张昊与此。”他转头向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一个中年文人说道:“孟孙公,你自称算无遗策,这次怎么失算了呢?” “就是支雄等将军不在,大将军难道就不能把张昊全歼在此么?”张孟孙反唇相讥道。 夔安一时语塞,脸憋的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石勒见两人逗嘴,连忙岔开话题:“孟孙公认为今天我军当如何全歼张昊与此?” 张孟孙绕到石勒前方,行礼说道:“将军今日不可贪功,今日我军被天气所累,骑兵无法迎战,孟孙认为现在今日若想全歼张昊,代价颇大。看青州军人数不多,绝对不会和我方恋战,只要我方死守,青州兵必退。孟孙认为,现在应该是召回支屈将军的时候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大将军现在还应该以保存实力为主,柿子应该捡软的捏啊。” 石勒听到张孟孙如此之说,颇感不悦,当年随同石勒一同逃出张金亮手心的桃豹上前一步说道:“大将军,豹愿请一千铁甲步卒,协同支屈将军,共破青州铁甲,削其枭首,俘其马甲,缚取张昊于将军马前。” 石勒笑曰:“此勇将之计也,赏甲马一匹。”却没有命令桃豹出征,也没有命令支屈回还,第一次碰到青州军队的石勒心中还是没有底,他还在看。 然而,青州军已经不会在给他多少看的时间了,随着战场上武装流民的溃散减少,正再疯狂用骑弓射击流民的支屈部,终于和青州龙骑兵碰到了一起。 这不是高速冲击中的对撞,而只是在混乱中的乱砍,软绵绵的骑兵弓虽然对付流民有用,可是碰到了全副武装的青州龙骑兵,只有扔掉的份,在混乱中匈奴骑兵也抽出了身上的马刀,对着青州龙骑兵猛砍。 这个时候,这个距离,这种速度,武器的优劣。装甲防护的强弱,在此时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石勒大军的铠甲完全取自对大晋军队地缴获,而大晋军队则主要以装备袖筒铠为主,头盔,也叫兜鍪(dumu)在西晋的军队里面还是奢侈品,装备数量极低,自然石勒的缴获也很少。石勒的这些骑兵也就无从装备。 穿着袖筒铠的羯胡骑兵其头部和前臂完全暴露在外面,成为青州骑兵手中马刀最好的狩猎对象,尤其是石勒这些轻骑兵。战马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就连象支屈这样地高级军官也不过只是仔马的胸前挂一块用甲片编制成的当胸罢了。这种当胸和青州龙骑兵战马上地用钢板打制的整体式当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地东西。 双方的较量一开始,就处在一边倒的状态,虽然羯胡骑兵也很卖力,虽然羯胡骑兵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的把手中地熟铁战刀砍向青州兵的人和战马,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们每次击中青州骑兵,不过就是听一声响,在青州骑兵的铠甲上留下一道白印,根本无法对青州骑兵造成任何伤害,而青州骑兵每次战刀的挥动,都会带来一片的腥风血雨。 在一片混乱当中。一颗颗羯胡骑兵地人头,胳膊不停地向天空飞舞,一个个羯胡骑兵的战马不停地倒地,战场上羯胡骑兵越来越少,终于看到胜利无望地支屈下了撤退的命令。 他想走,龙骑兵哪里肯放,就在羯胡骑兵转身想返回大阵地时候。龙骑兵狠狠的从屁股后面盯了上去。 “射箭。挡住他们。”在大阵中央的石勒两条腿抖的更厉害了。 “不行。支屈还在哪里,那可是跟着大将军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弟兄啊。大将军,给我一千铁甲,啊,不五百铁甲,三百铁甲步卒也可以,让我把他们接回来。”桃豹猛地跑到石勒面前,跪在地上,抱着石勒的腿摇晃道。 “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把桃豹将军拖下去。”石勒无奈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牛角号阵阵响起,在石勒地步兵方阵里面再次腾起了一片黑色的箭幕,而这次,这黑压压地箭幕并不是射向跟随石勒的武装流民,也不是射向还正在场中厮杀的青州铁甲,而是射向向己方大阵奔来的自家兄弟。 还在追击的青州龙骑兵眼见箭幕落下,连忙勒住战马,一边用带有装甲防护的战马前端正对着不停落下的箭矢,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拨打着从天而降得的雕翎,避免没有带甲的战马后端受伤,一边还控制着战马缓缓后退。 不是这种步兵方阵不能接回来在外面突击的铁甲骑兵,只要按照刚才桃豹说的,用重甲步兵前出,保护骑兵后撤即可,然而,根本没有想到骑兵会败得这么快的石勒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现在他想出去接,也来不急了。 “不要恋战,咱们只是开条回家的路。”张金亮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赶上来,对刚刚退下来的贾志吼道。 “我明白。”贾志恨恨的看了一眼完全处于守势的石勒步兵方阵,使劲吸了了一口痰,想吐出来,却想起面甲还没有推上去。 “老师,咱们就是想走,也不能太便宜这小子了把,我看咱们还得打他们一下,要不然,传出去,说咱们青州军见到石勒扭头就跑,也太丢青州铁甲的威名了。”从后面赶上来的王勇强手持着已经满是缺口的马刀,看着对面整齐的步兵方阵,不服气的说道。 “对,打他***一下,也不旺毁了我这把好刀。”贾志看了看手中那把已经砍成锯齿的战刀恨恨的说道:“回去换战马,补充物资,武器,咱们再回来打他丫的。”他冲着已经退下来的龙骑兵吼道。 在他们的身后,由海军陆战队保护的车队已经快速的跟了上来,物资车上的士兵们已经揭开车上的木箱,取出崭新的战刀,准备分发了。 “金亮公,对面就是屠杀我父王军队的凶手,求金亮公为父王报仇。”莲儿摘下头盔,跳下战马,跪在了张金亮面前。 张金亮看了看对面布防严密的步兵方阵,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略显疲乏却士气高涨的士卒,他高声喊道:“海军陆战队,把弩车给我调上来,铁甲重骑全甲准备。海军陆战队第一突击中队全甲准备。” 在他身后响器了一片的欢呼声,王勇强也向后面喊道:“带全套马甲的弟兄,全甲准备,”他喊完,扭头对张金亮说道:“我就喜欢这一口,老师,今天你看我们的表现把。” 他说完,掉转马头,跑向由商业卫队守卫的补给车旁边,叫上了两个没有马甲的庶族子弟帮着他穿马甲,准备大槊。 青州军队这边一阵的混乱,到处都是人喊马嘶声和武器的碰撞声,这个时候,晚到的林世祥也带着华族子弟跑了过来,对着张金亮拱手说道:“金亮公,世祥来晚了。” 张金亮看了林世祥一眼,说道:“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要站在那里等着看到最后呢。” 林世祥脸上一片晦暗,低声说道:“世祥愚钝,鬼迷心窍,还望吾王责罚。” “是谁地错,回青州以后自然有军事法庭来判定,该处罚谁,谁也跑不了,不该是谁的责任,也没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揽。”张金亮的话语让林世祥的心一直往下沉,他轻声说道:“金亮公,啊不,吾王,我们可是志愿前来的啊。” “这里面谁不是志愿来的?既然明白来是做什么的,就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志愿人员也应该遵守军规。” “是是。”林世祥低头应承道:“世祥原意接受处罚。” 张金亮冷冷的说道:“世祥公为人磊落,金亮十分佩服,可是该是谁付的责任,不是由金亮判定,回到青州自然由军事法庭来判定,现在还希望世祥公放下包袱,共度难关啊。” “今天的事情,和别人无关,清明自然一人承担。张昊,清河张家欠你的,今天让清明做个了结把。”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十)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十) 张清明话一说完,也不等张金亮表态,挥动大槊,催动战马,冲着对面已经排好地步兵方阵冲了过去。 林世祥在旁边大叫道:“清明公不可。” 张金亮也在旁边恨恨的说道:“他这是去找死,快拦住他。”他身后几个海军陆战队员飞马赶出,但是却如何赶得上骑着热血赛马的张清明。 后面跟上来的华族子弟顿时乱了起来,几个张氏宗族的子弟抽出战刀就要冲上去,眼看要乱,林世祥跳下战马,拦在众人面前:“都不要动,听金亮公安排。” 在人群中的几个宗族的长者也出面弹压,终于把混乱的局势给镇住了。 后面的动乱,张金亮连头都没有扭,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冲动的华族子弟了,他只是死死的盯住了已经冲过箭幕的张清明和那几个海军陆战队员,他的脑袋在高速的转着圈,他一直在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是现在冒着装备不全的风险一起冲过去,把张清明拉回来,还是在这里看着张清明陷入乱阵,而无所作为?张清明要是真的在自己眼前死了,回去如何向廷威公交代?” 正在他考虑间,张清明的战马已经撞上了对面方阵前面林立的长矛,停在了阵前,身高2米开外的张清明,挥动手中的大槊,拼命的砍杀着站在方阵前面地匈奴士卒,那几名海军陆战队员也已经舍弃了战马,手持臂盾,手握长剑,护卫在张清明两侧,拼命的为张清明遮挡着四处刺来地长矛,以及勾将过来的长戟。 石勒大军的步兵方阵已经发动,两翼向前,要把张清明裹在当中。 “弩车,弩车在哪里?快点上来。”张金亮大声喊着。现在铁甲重骑正在海军陆战队员的协助下换装。龙骑兵也正在调换战马武器,庶族子弟们也正在相互帮助为自己的战马更换着战甲,张金亮身后只有千余名根本没有做准备。并不适合冲击步兵方阵的华族子弟。 在张金亮的大声吆喝下。十几辆刚刚上了弩弦的三弓床弩在战马的拖曳下,从后面绕过华族子弟堆积地人群,冲到了前面,大车上驭手一手长鞭挥动,另外一手狠狠拉住一侧地马缰绳,弩车在驭手的控制下,急速的转弯,把尾部地弩车对准对面地方阵。不等弩车停稳,弩车上几名操作手,已经松开把手,解开床弩的闭锁机构,摇动努床后面的棘轮,飞快的把弓弦拉了上去。 “清明公不畏强敌。独战石勒大军,另我辈敬佩,各家的勇士请向两侧佯攻,用弩箭骚扰石勒的军阵,使其首尾不可相顾,一助清明公声威。”张金亮看着弩车就位,紧张的心情少解。他立即向还在背后骚动的华族子弟下了命令。 “那清明公怎么办?”林世祥焦急地问道。 “清明公勇冠三军。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世祥公大可放心。快点去把。”张金亮眼睛直视已经陷入石勒军阵,但是却在那里大发虎威的张清明,眼睛连动都不动的说道。 “只有这么办了,林家张家宁家封家的子弟跟随我向东冲,其余的向西,走。”林世祥说着,已经把战刀插进了刀鞘,取出了他自己的双弯曲复合弓,催马上前,其余地子弟,有的取出骑弓,有的取出枪弩,跟随着他向石勒大阵两侧冲去。 “预备,——放。”随着弩车指挥官手中的小红旗挥动。12台弩车上顿时腾起12个黑色的皮囊,那黑色的皮囊一到空中,速度陡降,12束长箭已经从皮囊中飞奔而出,呈天女散花一般飞上了半空,向正在移动中的匈奴方阵飞去。 匈奴方阵中也传出来数声暴喝,正在移动中地匈奴士卒瞬间把手中地小木盾举上半空,一阵梆梆声响过,匈奴军阵中传来一阵惨叫,一些人品不好的倒霉蛋被从盾牌缝隙中落入地箭矢插中了肢体,倒在了军阵之中,随即被人扔出阵外,但是大阵仍旧在缓缓前行,意图把已经陷入阵中的张清明等人裹胁得更深,重新恢复到大阵的完整防御状态,。 眼看第一轮射击效果并不好,弩车的指挥官大声叫道:“换巨矢。” 12台弩车上的操作手拼命的摇动棘轮,把弩弦重新挂好,装填手把一根7尺多长带着月牙形刃口的铁羽箭放入驽槽,退到一旁。弩车指挥官高声喊道:“距离70丈,东南风向,风速两级,准备。” 几个弩车上的瞄准手摇动飞轮,调整射向,并向指挥官表示准备好,随着弩车指挥官手中的小红旗猛地向下挥动,弩车的射手使劲的踩下了脚下的发射杠杆。 随着巨响,十二支铁羽巨箭腾空飞上半空,带着呼啸声飞一般的冲向敌军阵地,匈奴步兵方阵中一阵混乱,在也没有人去听后面军官的口令,都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点,疯狂的向别处挤去。 十二支巨箭落地,发出巨大的轰鸣,伴随着震天的尘雾,几个倒霉蛋被从天而降的月牙形巨箭直接劈成两半,巨大锋利的铁羽又随着巨箭的折断翻滚,刮倒了一片的士卒。惨叫声,哀号声,不绝于耳,被巨箭攻击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匈奴军官嚎叫着,驱赶着士卒重新整队,把受伤死亡的人员扔出阵外,弩车的攻击终于见到了点成效,成功地阻滞了匈奴大阵的移动,并直接震撼了匈奴的军心,为了防备弩车的进一步攻击,匈奴的方阵步兵不得不把防止骑兵冲击的密集的步兵方阵再次裂开,每个方阵都分成了一个个双人纵队,以便士卒躲避。 而此时已经换好战马,配齐了武器的龙骑兵再次出动,用钩枪把散落在两军阵前能移动的尸体拖开,为以后的重骑兵突击作准备。 石勒此时的腿哆嗦的更厉害了,依旧在阵中疯狂的舞动大槊的张清明已经让他有点害怕了,而青州军几次的巨箭突击,更让他心惊胆寒:“咱们的床弩呢,怎么还不搬出来,非的让青州的弩矢射到本将军的面前的时候才想起来用么?” 石勒身后,谋事张敬说道:“大将军,这三弓床弩得用几十头蛮牛拖拉,原本不适合战阵,只是攻城等所用,也不知道那野人张昊如何使得,竟然能不用蛮牛就能拉开这三弓床弩。再说咱们的牲畜现在都散放在外面,想找蛮牛也无从去找啊。” “没有牛,战马就不能用么?人不能拉么?难道非的让青州兵把咱们的战阵射散,你才能迷瞪过来。”石勒大声呵斥道。 张敬连忙赔礼,下去召集人手,去准备三弓床弩去了,石勒面色阴沉,又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怪不得外面流传青州军勇悍不可力敌呢,某家原本还不相信,哪知竟然凶悍至此,众位哪个知道阵中的那员大将到底是何人,竟然百十个人收拾不了他一人,还让他已经连伤数十人?难道他就是大闹洛阳的济南庶民王氏勇强么?看年龄不对啊。” 听到石勒问话,右长吏刁膺连忙上前,回道:“大将军,那厮不是别的,就是在清河处处与我们为难的张清明,大将军不是把他逼走了么?那成想他竟然会投靠了青州的张金亮。原来还以为他看不上青州的张昊,会去投南方的司马睿呢。 “真没有料到啊,他竟然能够放下来他那破架子,投靠了一个野人。想当年这厮还骂属下侍奉将军不以为耻呢,现在他到好直接投奔了一个山里面出来的,一点名号都没有的张昊来,至少大将军出身还是贵族,他张昊算个什么东西。”刁膺看着人群中越战越勇的张清明,目光中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耻笑。 “好个张清明,勇猛竟然至厮,哪位将军敢与我出战,生擒这个张清明?”石勒转脸问道。 可是在他背后数员战将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人的名树的影,张清明能独自在清河闹得石勒心神不宁自然有他的本事,而石勒座下最勇猛的战将孔苌,石虎,支雄等人都不在当场,而桃豹却刚刚被石勒叫人拖下去,现在再让他回来,还是有些不妥。“难道我汉赵大营中竟然找不到一个敢和这厮作战的人么?”看着众人皆不吭声,石勒不由得怒道。 中坚将军夔安看石勒在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夔安愿往。”中坚将军夔安也是当年追随石勒的老人,但是此人胆小,虽张了一张羯人的面孔,心里面却如同普通晋人般怕事,要不是石勒看到他头上,他实在不愿意出这个头,张清明的利害他又不是不知道。 “好兄弟,世龙必当温酒以待兄弟佳音。”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十一)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十一) “全队向前,把他们给我赶回去,”石勒送走夔安后,也下达了命令,林世祥等人的奔射骚扰并未让匈奴骑兵的两翼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是也减缓了匈奴两翼的步兵方阵的前出速度,要想登到用步兵把青州铁甲包围在里面,恐怕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既然如此,石勒就求其次,他要仗着总人数远远大于青州军的优势,用步兵方阵向前平推,让青州兵知难而退,从而解了这个困局面。 他手头能用的骑兵已经不多,经不起再次的折腾。自从龙骑兵退却,部分匈奴步兵前出,把躺在地上受伤的支屈众人救回,石勒也放弃了全歼机动能力相当强的青州军的打算,把青州军逼退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虽然青州的弩车还在不停的射击,虽然张清明和那几名海军陆战队员还在匈奴军阵中奋力的搏杀,但是正对着青州军方面的几个匈奴方阵,已经从密集的步兵阵列,变成了稀疏的两列纵队。弩车对这样的步兵阵列的打击力度和威慑力已经大为缩小。 张清明虽然勇猛,那几个海军陆战队员也不是瓤茬,但是对于上万人组成的步兵大阵,他们在里面的骚扰不过是牛身上的一个跳蚤罢了,对整个大阵并没有什么影响。 “清明公,咱们撤把,你在这样会影响整个战局的。”站在张清明马侧的那名海军陆战队的组长,在挡开一柄刺向张清明坐驾的一柄长矛后对着张清明吼道。 “要走你们走。别管我。”张清明奋力用大槊扫开一个匈奴士卒,对着远处正在观阵的石勒吼道:“羯胡竖子,敢于某家一战么?” “清明公,上天有路你不走,何必来这里找死。你以为大将军会和你一般见识么?”躲在士卒身后的夔安指挥士卒冲锋地夔安冲着张清明大声喊道,“张清明,你看看你冲进来这么长时间了,青州兵连动都没有动,这是把你往死里面送啊,张昊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明公。清明公,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将军敬重你得为人。只要你放下武器,大将军必当厚待。” “放你娘的屁,清明再浑也不会去做羯胡的奴才。”张清明破口大骂,挥动大槊,向前直扑。 匈奴人残破的尸体已经把地面铺满,本来湿滑的草地,被鲜血浸透后更让张清明的皮靴滑腻异常,四周的匈奴兵已经不在不要命的往上扑,只是拿着沉重地盾牌把张清明等人团团的围住。并不停的用长矛和弓箭刺向张清明的战马,只待有当胸和鸡颈面帘的战马已经浑身是伤,血流不止了,经张清明再一催动,它再也无法负担张清明那沉重的重量,长长的哀鸣一声,跪倒在地。 张清明跳下战马,怒睁双目,大吼一声再次冲向阻挡他的匈奴士卒,然而。沉重的大槊砸在木盾上,只留下一个大大地缺口,并把持盾的匈奴士卒震退两步以外,再也没有什么效果。 一个海军陆战队员在阻挡刺来的长矛的时候,不幸被外围抛来的套索套中。直接被拴在另外一头的战马拖出了战群,一路上发出凄惨的嚎叫,摄人心扉。 躲在士卒后面的夔安向几个羯胡头领吩咐道:“就这么围住他,用套索套,用盾牌扛,累死他。” 张金亮用望远镜看着战圈中的海军陆战队员又被匈奴兵拖倒一个,心中也不由得急躁起来。他扭头对后面的铁甲重骑吼道:“好了没有,快点。” 因为帮忙地人多已经换好全甲王勇强骑着战马,来到张金亮身边,已经完全被封闭在铁皮罐头里面的他瓮声瓮气的对张金亮说道:“老师,石勒这小子这排兵布阵还真有一套,就是和刘聪等人不同。咱们还是先往后退点,一个为铁骑冲击留出点距离。一个也可以避免匈奴的箭伤到咱们的马。” 张金亮无奈地看了看正再前行的匈奴士卒。和已经落到匈奴步兵方阵后面还在激战的张清明,无奈的下了命令:“海军陆战队和龙骑兵互相掩护。向后撤60丈。” 后撤也是非常有学问的,尤其是在战场上,以步兵为主的军队,就是依靠重步兵的压迫骑兵冲击地空间,迫使以骑兵为的军队后撤,在后撤的过程中,猛地派出骑兵冲击正在后撤中的骑兵大队,使其完全混乱,而破敌制胜的。 然而,青州骑兵和那些由部落牧民组成的军队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合成化比较高,协同能力相当地强。阵前后撤不过是他们平常中例行训练中地一部分罢了。正在场中清理尸体的龙骑兵听到军号,马上开始聚集,然后以小队为单位,分批依次横贯全场,而后掉头撤向后方,然后是正在射击中地三弓床弩,最后才是护卫在张金亮身边的海军陆战队员。 整个撤离丝毫不乱,丝丝入扣,让对面的石勒还以为青州这边要有什么行动呢,等到他明白过来这是青州兵正在撤军的时候,想在派骑兵出去追击,已经晚了。 “果然不愧是百战雄狮,青州军临战不乱,看来今天别看我们人多,想全歼他们也有困难啊。” “大将军雄威,让青州兵不战自退,以后传出去,他青州兵的名声可要扫地了,什么攻无不破,战无不胜,一碰到大将军就成缩头乌龟了。”旁边的刁膺喜笑颜开的向石勒禀奏道。 而一旁的张孟孙却在那里紧皱眉头一声不吭。 石勒此时对青州军的恐惧大减,他斜眼看张孟孙问道:“孟孙公以为如何?” 张孟孙前跨一步禀奏道:“大将军千万不可大意,青州兵既然已退,还望将军收缩防线,以免青州军寻到我方破绽,趁机进击。” 石勒低头不语,刁膺马上上前禀道:“属下认为青州兵正在犹豫。已有退意,大将军可不能功亏一篑,停滞在此,属下以为我军应乘胜追击,不给青州军任何喘息之地,就算无法全歼青州军,也应将其驱逐,使其离开战场。否则我方在此苦等,全军重甲,天气酷热,必不当持久,如若青州铁甲一直在我军左右徘徊,必成我军之大患。还望大将军定夺。” “主公。青州铁甲当世雄兵,我军初建不久,羽翼未齐,此时和青州铁甲硬碰硬。损人不利己啊。还望主公三思。”张孟孙再次进言。 “大丈夫当断不断,必有后患,世龙决心一定,孟孙公不必多言,下令,全军加速压上。中军跟进。” 刚刚回到张金亮身边的贾志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石勒还真有一套,这个步兵方阵的组织水平,甚至赶超咱们青州了。他们用10到12个长矛兵在前。4到6个弓兵在后掩护,七八个戟兵夹杂在长矛手和弓手其间,组成两列纵队,然后再用20个两列纵队前后两排组成步兵方阵,纵队中央还有刀斧手游离其间。尔后再用20多个这样的步兵方阵组成三列进深的大阵。骑兵和中军在后。这种阵型进可攻,退可守,也不怕车弩地射击。不错不错。” “贾队长说的可能有点错误,这些方阵并不一样,有的长矛兵多一点,有的戟兵多一点,不一而足。并且他们每个方阵的总人数也不一样,好像很乱,不像咱们青州兵那么整齐。”杜平也放下了望远镜。 “嗯,估计这是战争的结果,有些人员缺编,还没有补充上。”经受不住头盔的苦闷,又把头盔取下来的王勇强继续问贾志和杜平道:“两位看出匈奴这个步兵方阵和咱们青州所用地九宫八卦阵地区别没有?” 杜平笑了一下。说道:“青州的步兵方阵是以拒马为基础。用拒马抗击对方的骑兵,而这帮匈奴摆出地这个阵型完全依靠的是用长矛来防御骑兵的突击。咱们方阵步兵用的大槊和骑兵用的大槊差不多,都是前细后粗,以刺为主,主要对付步兵的,强度并不高,所以可以做得很长,还能用两节结构。匈奴兵这个方阵步兵所用的长矛可是用地是粗重的长矛,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长矛虽然长短不一,不过大部分长度都是在一丈以下,别看他们的长矛都不长,不过那矛杆子的直径一个个的都象小树一样。 “我估计这东西份量可是不轻,穿上那一身铁甲,再想舞动这东西可是困难。穿着铁甲,抱着这种长矛冲锋恐怕更困难,我估计这种槊的唯一用途就是抵在地上当拒马。” 贾志也说道:我的看法和杜将军的差不多,不过刚才从清明公冲阵的时候我看出来了点东西,我感觉他们地战法好像只是用长矛把战马顶住,长矛手并不怎么对马上的骑兵进行攻击,攻击的人主要是夹杂在长矛手里面的戟手,是他们在长矛手顶住骑兵以后,再用长戟去勾骑兵,把骑兵从马上拉下来,过一会你们这些重骑兵冲击匈奴骑兵地时候,可的小心那些匈奴地长戟手。” “嗯,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王勇强继续向周围的几个参谋人员问道。 “依我看那些戟手都是勇士,这些戟手要比长矛手勇悍的多得多。那些夹杂在战阵中的刀斧手估计更是勇士中的勇士。刚才清明公冲阵的时候,我还看见两个匈奴地刀斧手从滚在长矛的下面,妄图从下三路攻击清明公的马腿,后来一个被咱们的海军陆战队员拦住了,一个被清明公的战马用后蹄踢飞了。”一直在关注着方阵后面张清明战况没有开口的张金亮忽然插了一句嘴。 “真的么。”几个人同时举起望远镜向对面看去,只见那些光着身子,赤裸上身地匈奴刀斧手,一手拿着一把战刀,一手拎着个铁盾,一个个气宇轩昂,满不在乎地盘旋在阵列之间。颇为凶悍。 “老师不这么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匈奴的长矛手装甲防护最好,长戟手次之,这些刀斧手干脆连件像样地衣服都不穿。看来这些匈奴兵并不是按照级别的高低分配铠甲地,最低等的长矛手甲反而多和厚,精锐的长戟手反而轻甲,而最精锐的刀斧手干脆光膀子。这和咱们青州兵大不一样。”王勇强感叹道。 “精锐的轻步兵。”张金亮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老师说的是什么?”王勇强没有听清楚,问了一句。 =奇=“精锐的轻步兵。”张金亮大声又重复了一遍,“石勒众原本是骑兵,今天不知怎地却用步兵的形式出战。不过他们地步兵不是专业的步兵,有些战术动作不熟练是必然,他们能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书=“他们这些人不可能人人都象近卫军一样是多面手。为了弥补差异,匈奴人必需有一些强悍的自由人在那里补充,什么地方需要就加强在什么地方,要是这些自由人身穿重甲的话。恐怕他们跑不了几个地方就得趴下。他们必需用精锐的轻步兵来完成这样的使命。” =网=他指着对面还算整齐的队形说道:“对面光方阵步兵估计就得在一万五千,再加上石勒的中军,骑兵,看样在在两万人上下。咱们才4000人出点头,勇强你可要记住,过一会你和铁甲重骑一起突击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恋战,一击就走,否则,一旦你们陷入和他们地缠斗,两翼的匈奴步兵一旦包抄过来。你们想走就走不了了,要敢是他们在用骑兵尾随你们一冲——”张金亮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明确了。 “明白,放心吧老师,”王勇强再次由随从帮他拧上头盔。后面铁甲重骑和一百多个携带全身甲的庶族子弟已经把以前穿的用皮条等连接在一起的轻型铠甲脱下,换上了由螺栓和螺丝连接的已经装配好的全身甲,战马也从头到尾也穿上了制作精良,保护严密的马甲,在海军陆战队后勤中队,以及其余的庶族子弟地陪同下,在海军陆战队和龙骑兵后面排好了队。 “今天的行动由杜平全盘负责。”张金亮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永强一愣。看了看张金亮,张金亮却一直举着望远镜在看对面,连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王永强又看了一眼杜平,双手抱拳道:“杜将军,兄弟的小命今天可就交在你手上了,可不要让兄弟失望。” “放心把。”杜平向王勇强一抱拳, 等到张金亮走后。杜平轻声问张金亮。“院长,咱们是以救人为主还是以破阵为主。” “以打赢为主。怎么能打赢怎么来。”张金亮冷不丁地顶了杜平一句。 杜平一点头,口中说是,而后又问道:“院长的意思是救不救人都可以么?如果是那样的话 “那里面有你的兄弟,我希望在你被围的时候,你得兄弟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你。” 杜平脸色一红低头小声说道:“我明白,清明公呢,他可是不好拉回来。” 张金亮面容冷的象水:“杜平,你给我记住,不管任何触犯了青州法律法规地人,青州人都有权,有义务把他抓回来,让他接受青州法律的审判,就算他躲到地狱里面,你们也要有去和阎王爷要人的勇气。” 杜平低头回答道:“明白了,院长。” 张金亮接着说道:“杜平,记住,不管自己办错事要勇敢的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就算是去送死,也是在逃避自己所应负的责任,知道么?青州不能宽恕那些逃避责任的人,决不。” “是,院长。” 杜平说完转身上了一辆大车,一直跟在张金亮身边的那顶狼毛大纛也已经换了主人,跟在杜平后面上了另外一辆大车。 “吹号。命令华族子弟撤回休整,现在看我们地了。”杜平地话音刚落地,他身后的执行官已经把命令重新复述,传达给了鼓号手,随着悠扬地牛角号和刺耳的铜锣响起,正在那里骚扰匈奴骑兵,开始掉头返回,转到青州铁甲后面列队,听令。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十二)铁甲重锤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十二)铁甲重锤 指挥车旁边十几个参谋人员领到命令匆匆骑上战马跑到后面,向准备突击的铁甲重骑以及重甲的庶族武士传达作战程序。时间不大,这几个参谋又骑着马回到指挥车前交令,在后面的几个重骑兵的集结点,铁甲重骑的学员们和跟随庶族重骑兵的助手,都开始趴在各自服务的对象耳边,一手拿者命令,一边一遍一遍交代着作战程序。 不大一会,各个集结点都向指挥车挥动小旗表示已经准备完毕,杜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执行官,低声说道:“现在开始把。” 执行官向杜平敬礼,转身向司号兵下达了命令。 铜号声接连响起,站在前排骑着战马的海军陆战队员龙骑兵以及张金亮的指挥部一起驱马向两侧闪去,在他们背后两排大车中间的空地上,一片闪耀着银光的铁甲骑士展现在正在前进的匈奴步兵面前。 正在前进的匈奴步兵方阵猛地一滞,排头的几排长矛手一阵混乱,马上就又在军官的呵斥下恢复了正常,毕竟身穿全身甲的青州骑士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虽然带上马甲的青州骑士比较扎眼,但是也仅仅只引起了部分匈奴士兵的注意,大部分的匈奴兵还是仔按照后面战鼓的鼓点在继续前进着。 “铁甲重骑准备,重骑兵准备。”站在指挥车上的杜平面对前方大声命令道。 执行官在下达命令的同时,抬起了自己的两支胳膊,200余名铁甲重骑和重甲庶族武士催动战马缓缓走出集结点。以一丈为间距,排成了4排一字横阵,旁边地学员和海军陆战队的后勤人员,匆匆向前,把前面带有双色战旗,后面带有配重铁球的丈八大槊递在了铁甲重骑手中,同时他们也骑上自给的战马,拿出自己的强弩,准备跟着重骑兵冲锋。保护自己那视野狭小,行动不便的战友。 “出击。”杜平的话刚出口,他身边的执行官高举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伸开地手掌直指向前,后面列队的第一排50余名铁甲重骑齐刷刷的开始催动战马。开始向前加速。 50多匹身负全甲,背备铁甲武士的战马喘着粗气,努力迈动着绑有护腿的四蹄,向前加速快跑着,他们那沉重地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声一声敲着对面匈奴步兵和匈奴指挥官的心。 匈奴兵正在擂动的战鼓,一下子停住了,大阵后面已经响起了牛角号。原本呈分散队形前进的匈奴步兵听到号声纷纷各自方阵的中央集中,原本松散的匈奴步兵方阵很快变成了一个个以各自战旗为中心的密集的长矛步兵方阵,随着各个方阵指挥官地口令,站在外围的长矛手齐刷刷的把沉重的长矛插在地上,矛头向外,右脚踏住矛尾,一手扶住长矛,一手举着盾牌。看着越来越近的青州重骑,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 身着轻甲的长戟手也紧紧攥紧了手中的长戟,站在长矛手中间地缝隙里面,做好了一切准备。匈奴步兵方阵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向外冒着尖刺的刺猬,等待着自己的敌人冲上来享受万枪錾身的盛宴。 风刮着绑在大槊头部的红黄双色战旗,发出猎猎的响声。100多匹战马以整齐的步伐,完全一样地步距。一步一步向前奔跑着,就连这些战马落地地蹄音都完全的踏在一个点上。严格的挑选,长期的训练让这些战马象一个个熟练的战士,排成整齐一字长阵,象一柄钢铁重锤,砸向面前的敌人。 30丈,高举的大槊已经落下。槊身已经架在了骑手胸前铁甲地挂钩上。勇士们一个个用自己地右手紧紧抓住1.8丈(5.4米)长的大槊,把带着配重铁球地槊尾紧紧夹在自己的腋窝。两眼已经紧紧盯住了越来越近的匈奴长矛手。挂着面帘的战马,根本看不到远处的境况,他们只能看见眼前一丈远的前下方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冲锋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每天都要做无数次的冲击,他们根本不知道即将要迎接他们的是泛着寒光的,密集的象刺猬身上的刺一般的长矛。 没有什么比一台巨大的机器向自己压过来更可怕的事情了,排着完全整齐划一的队形、正再冲过来的青州铁甲就像这样一台巨大的机器,匈奴步兵的眼神里面已经出现了恐慌,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也没有见过能够跑的如此整齐划一的战马。他们见到过的冲锋,包括他们自己的冲锋,无不是犹如一团疯狂乱冲得蚂蚁,而像这样排着整齐的队伍,呈一字横阵冲过来的骑兵,一开始就给了他们强烈的震撼。 为了达到这种冲击效果,这些青州铁甲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来进行训练,他们甚至可以用一个中队的兵力排成一个一字长蛇阵,用大槊尖挑着手绢玩传递游戏。这种游戏就是锻炼这帮人对大槊和战马的控制程度,力求达到整齐划一。 “不要动,给我顶住。弓箭手射箭。”站在战旗下的匈奴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喊道,原本信心十足的指挥馆,当看到这台机器向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那刚刚聚集起来的自信心,已经跑到了爪哇国,唯一能够让他们还站在哪里的唯一原因就是石勒严苛的纪律。 乌云一般的箭矢升空,由于前面有长矛手和长戟手的阻挡,匈奴弓手的射击只是一次概略性的遮断射击,这对于仅仅少数重骑兵突击的青州军队来说,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 王勇强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的目标,一个张着一脸大胡子地匈奴长矛手,他甚至已经从那个匈奴长矛手那双睁的大大的眼神里面已经看到了这个匈奴士兵的恐惧。就在长矛即将插到那人身上的时候,王勇强发现了那人已经松开了手中的长矛,并双手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把脑袋完全的躲在了那个象一个西装领结一样地木盾后面。 恐惧让那名匈奴士兵放弃了抵抗,同时也放弃了生存的机会,不过不管他是不是还在把持长矛都已经不重要了,王勇强那只长长地大槊,在那些排成密集阵型的匈奴长矛手手中的长矛扎到自己马当胸以前,就已经撞上了那个匈奴长矛手的胸膛。那个蝴蝶结一样小巧地盾牌虽然能够挡住那名匈奴士卒的脑袋,也可以挡住他自己地双眼,让自己不去看即将到来的发着寒光的槊尖,却挡不住他的胸口。这点技巧对于青州这些能够用大槊在跑动中能刺中逃命的野兔的铁甲卫士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飘着红黄双色战旗的一尺多长的锋利地矛尖挟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顿时突破了那名长矛手胸前厚厚的熟铁扎甲,轻而一举的扎进了那名匈奴士卒的胸膛,并把他胸口的骨头撞的粉碎,他胸口的甲衣顿时随着那只疾速向前地长矛一起压迫着他的胸口向内塌陷下去,并穿透他那淡薄的胸部,在背后透了出来。 数百公斤的战马,连同战马上近百公斤的武器、人和马甲,以每秒4到5米的速度撞上目标的时候,其能量是相当巨大地。首先是王勇强手中大槊的槊杆已经吃不消了,就在那名匈奴长矛手被强大的冲击力顶的向后飞起的时候,那杆大槊也从中间碎开了。 就在大槊刺中那名匈奴骑兵的同时,王勇强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紧紧地向后勒住了战马(记住,重骑兵冲击,并不是用战马去冲击长矛,而是用大槊去刺杀对方。如果用战马直接冲击这种粗大地长矛的时候,就算速度较低。战马不会翻转,马身上地人仍旧会摔出去的。)巨大的惯性,让负载沉重的战马一时收不住脚步,还是撞到了长矛阵上,坚硬的呈流线型的当胸和鸡颈顿时让锋利的长矛向两侧滑去,还没有等那些匈奴长戟手向前,王勇强已经控制住战马向后退了两步。同时他已经掉转手中还留下的带有配重铁球的大槊尾部,冲着一个冲上来的匈奴长戟兵砸了过去。 乌黑的沉重的配重铁球和那名匈奴兵举起的盾牌激烈的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顿时那名匈奴兵就已经矮了半截,巨大的冲击力已经使他那举起的盾牌把他的脑袋整个的按到了他自己的肚子里面。 不等再有匈奴的长戟手向前,王勇强已经调转马头,飞一般向侧后方跑去。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助手。眼见王勇强没事,长臂轻抬。已经把手中的抛矛向密集的人群中扔了过去,耳轮中只听得有人惨叫,还在那里颤巍巍的抛矛已经把一名匈奴兵插在了地上。 已经完成任务的第一波重骑兵纷纷转身向大阵两侧跑去,在他们来的路上,第二个波次的5名重骑兵已经开始了冲锋。 重锤,青州的重锤,青州的铁甲重骑兵一下一下地砸在匈奴长矛步兵方阵的防线上,一个个的匈奴步兵接二连三的被冲击的大槊挑起,扔向后方,砸倒更多的匈奴士卒,被攻击的几个长矛方阵的匈奴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吼叫着,妄图重组已经开始混乱的防线,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在这些匈奴兵眼看着自己被攻击,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恐惧和无助开始在匈奴的几个方阵里面快速的蔓延开来。 在青州第四个波次的重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有一个被攻击的方阵开始崩溃,方阵中的士卒再也不肯听从指挥官的命令,抛弃了手中的武器,扭头就向后面和两侧还完好的方阵跑去,以求获得保护。他们的崩溃很快蔓延到了相邻的被攻击的方阵,整个匈奴的防线开始混乱起来。 过瘾,真过瘾,快点,给我换槊头,我还要再爽一次。”王勇强跑到商业卫队保护的后勤车辆面前,把手中的只剩下板结地大槊递了过去,早有商业卫队的维修工接过大槊。按住卡笋,去掉了已经破碎的前半截大槊,又拿一根新的槊杆接了上去,递给了王勇强。 “头,恐怕你爽不成了,那边好像已经崩溃完了。”那个修理工指着对面说道。 “哪里,望远镜给我,给我一个望远镜。”王勇强叫道。 “龙骑兵,冲锋。”杜平在指挥台上下达了命令。就在铁甲重骑的两侧,蓄势很久的龙骑兵,抽出了战刀,齐齐的发出了呐喊。 大地雷动,上千名高举着马刀的龙骑兵带着无比的威势。直接就撞进了已经混乱地人群,马蹄在踩踏,战刀在挥舞,无数肢体和人头在空中舞动,展现出绚丽的红色线条。 石勒骑在马上,高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的战斗,浑身在战抖,他不相信眼前的战况。他不相信青州兵仅仅就用几百人就把自己精心布置的大阵击破。 “告诉他们,给我顶住,顶住,要不顶住,就不要活着回来。”他放下望远镜对着手下地传令兵吼道。 几个传令兵飞也似的跑了下去,只留下愤怒的石勒和几个目瞪口呆的谋士。 “现在怎么办,你们谁给出个注意,”石勒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吼道。 实际上他根本不用生气。象青州铁甲重骑这样的骑兵,要是不能几百破2万那才叫希奇的呢,历史上还有50名铁甲重骑破两万的战事呢。不过这种威力强大的重骑兵不但难练而且还非常难养,并且激动能力还相当地弱,先期要有强大的力量给于它保护,他才能发出相应的战力。 就是到了后世,西方采用同等战术的这种重骑兵也是屈指可数(西方好多所谓的重骑兵不过是轻骑兵而已。根本不带马甲),就算实力达到顶峰称霸一时的西班牙,也不过才装备了几百名这样的铁甲重骑而已,平常还舍不得用,主要还是作为皇家仪仗使用。 而中国虽然身披铁甲的重骑兵很多,但是其防护能力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限,它们只是带有札甲形式地马甲。防御弓箭和刺来的长枪还可以。要是用那种重骑兵去冲阵,可有点勉为其难了。毕竟札甲制成的当胸,想抗住和长矛的高速冲撞可能性不大。况且中国的重骑兵还主要以雁别翅形势冲击,而不是青州使用的线性阵列,相对来说好训练。不过采用雁别翅冲击的重骑兵对于步兵地震撼力要比采用线性阵列冲击敌阵的重骑兵弱的多。 这种采用线性突击的重骑兵,十分的难练,不但合适的战马难以寻找,就是后期的训练也是百般艰难,青州凭借其强大地生产能力和依靠鲜卑人地马源,用了整整十年才打造出一支这样的队伍,像石勒这种居无定所地流窜犯哪能用地起? 听着石勒的责骂,他的右长吏刁膺此时才回过神来,立即抱拳说道:“大将军,青州毕竟才破咱们的一层阵地,还有两层在那里顶着,青州兵一时半会还过不来。” “猪头,我知道还有两层,要是等到第二层方阵再被破了,不用青州兵攻击,第三层方阵要是不崩溃那就叫邪门了。我要的是你们赶紧给我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大将军,现在,现在——”刁膺迟疑着,飞快的转动着脑子,片刻他猛地冒出来一句:“大将军,要不然我们降了吧。” 一句话,差点没有把石勒给气死。他恨不得一脚就把刁膺踢飞了,他指着刁膺连声叫:“你——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主公,我认为当前应该派出骑兵,从侧翼攻击青州本阵,吸引青州兵的注意力,掩护步兵退回原来的营地,依靠鹿砦,大车拒马据守。”旁边的张孟孙连忙上前说道:“青州兵不可力敌,万万不可大意。” 石勒转脸看着远处仍旧在激战的战场,那几个被攻击的方阵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屠宰场,青州的龙骑兵在那片空地上来回的奔杀,屠戮着四处逃窜的己方士卒,临近还保存完整的方阵,一个个缩的象一只只刺猬一样,连动都不敢动的呆在原地,看着自己人被屠戮,却毫无办法。 “给我那枪来,我要亲自带队出击。”石勒脸沉的象水,面无表情的说道:“让我去会会名满天下的青州铁甲。” 贾志随手砍翻一个正在逃窜的匈奴兵,放眼四望,场中还活着的匈奴士卒已经不多,在林立的匈奴步兵方阵后面,张清明仍旧领着几个疲惫的海军陆战队员,在那里挥舞着大槊死死挣扎,他高举战刀,大吼一声:“龙骑兵,我们的兄弟还在里面,跟我来。” 说完,他举着战刀,就已经冲向了几个方阵的缝隙。 原本处于戒备状态的后续方阵两侧都有弓手掩护,但是迫于青州铁甲突击的威力,各个方阵为了自保,已经完全的缩成了球,把长矛手和长戟手全部放到了外围,而把原本用于防御侧后方的弓手全部收到了阵内,眼看着并没有披带马甲的龙骑兵旋风一样冲了过去,阵中的匈奴指挥官连个屁都没有放,他们生怕招惹了这帮野兽,把灾祸引到自己的头上。 正在后面督战的夔安眼见不妙,飞身上马,扭头就跑,剩余的百余名匈奴武士还想跑已经来不急,几十名龙骑兵一拥而上,举起手中的战刀,砍瓜切菜一般掠过他们,路上只留下了一地地尸体。 贾志高速掠过张清明的身旁,掉转马头又转了回来,“快走。”他伸手就去拉张清明,却被张清明一把打开了,张清明一手扶着大槊,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地汗水一直不停地往下淌,贾志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走,快走。” 张清明再次摔开了他,拄着大槊又站了起来,冲着远处的石勒叫道:“竖子,我来了。” 此时,石勒中军后阵里面滚过一阵闷雷,无数的骑兵从中军里面冲了出来,贾志大骂一声,跳上了战马,向四周一看,几个已经累垮的海军陆战队员以及几个已经战死被扒的精光的陆战队员已经被同伴托上了战马,他扭头高声叫道:“快撤。” 说完,已经从马鞍旁边解下了绳子打了一个活结。与此同时,青州本阵内也传来了撤退的号角。前面已经砍完匈奴士卒地龙骑兵扔掉手中已经满是缺口的战刀,取出弩枪,对着周围几个完整的匈奴方阵射了起来,掩护贾志他们撤离。 张清明对着潮水一样涌来地匈奴骑兵,挥动着手中的大槊,口中叫着:“来,来,往某家这里来——”他还没有说完,猛觉得眼前黑影一晃,身上就是一紧,紧接着一股大力从绳子上传来,他一个站个不稳,倒在地上,还没有等他骂出口,贾志已经拖着他向方阵之间的空隙跑去。 匈奴骑兵的出动,也壮了后面几个方阵匈奴士卒的胆量,就在贾志他们穿过空隙的时候,无数的长箭已经从两边冒了出来。 几个龙骑兵猛然觉得跨下一软,战马已经一头栽到了地上,旁边立即有人抛下绳索,拖着还活着的战友向回跑去。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十三)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十三) “大约两千人。这恐怕是匈奴最后的骑兵底子了,这次竟然全部霍上了,命令庶族华族勇士进行准备,等候命令拦截匈奴骑兵。”杜平站在指挥车上,语气平静的向自己的执行官命令道。 几个参谋高举庶族武士站队和华族武士战队的旗帜,从军阵前面跑过,军阵中响起了一片长刀出鞘的声音。 贾志一冲出匈奴的步兵阵列,转身就把系在马鞍桥上的绳子递给了自己的通讯兵,指着已经半死不拉活的张清明说道:“你把他拉回军阵。”而后向周围正在用强弩射击匈奴方阵的龙骑兵喊道:“弟兄们,不能让匈奴骑兵冲击我们的大阵,跟着我,把匈奴兵引开。” 说完他两腿一夹马肚子,战马受痛猛地一下子窜了出去,在他身后,正在和匈奴步兵方阵对射的龙骑兵纷纷收起强弩拔出腰刀,跟着已经冲出去的贾志和一直飘扬在贾志身后的龙骑兵战旗向匈奴的大阵侧翼冲过去。 处在匈奴步兵方阵中的龙骑兵一没有速度,二没有人数优势,三没有地形优势,此时如果要是被匈奴骑兵冲击,不管龙骑兵的铠甲再优良,士卒如何勇悍,龙骑兵也非败不可,并且还是败的惨不可言。 贾志必需走,并且还不能往本阵跑,如果返回本阵,必定被匈奴骑兵尾随,他只能向一旁的空地跑在跑动过程中和匈奴骑兵拉开距离,提高自己的速度,然后才有一战之力。骑兵的作战和步兵完全不同,骑兵靠的就是速度,没有了速度,他们甚至连步兵都不如。 尤其是龙骑兵,为了保证他们在侦察敌情时候的成活率,为了保证他们冲击时候的高速度。在挑选龙骑兵的时候,对身高的限制是非常严格地,近卫军重步兵在挑选兵员的时候把身高5尺寸(大约1.7米)作为重步兵的下限。而龙骑兵则把5尺六寸作为身高地上限。 要是把这些身材相对矮小的龙骑兵放在地面上去和匈奴肉搏,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注意。 他们刚一离开,匈奴铁骑已经从几个方阵的空隙中漫了出来,为首一顶九尾羊毛大纛迎风招展。大纛下面,一员身材不高地羯胡悍将,勒住战马,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向对面的青州大阵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赵帝国的镇东大将军石勒石世龙。 青州龙骑兵并没有像他预想地那样向青州本阵溃退,让他大感意外,也让他那焦躁的心情冷却下来,他已经明白,对手绝对不是一个仅仅只凭借甲坚马利就横行天下的二愣子。而是一个对骑兵战术的理解甚至超过他这个从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战士地能人前,才被放出来的桃豹冲到石勒面前,挥舞着大槊咆哮道。 石勒放下望远镜,指着对面一直静静不动的青州骑兵说道:“我们怎么追,我们只要一追,对面还在准备着的那些骑兵,就会拦腰向我们插过来,我们现在要是直截冲击对方的军阵,那帮跑到一边的骑兵。也会拐回头来,对咱们进行夹击。”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着那帮青州蛮子准备好再次对咱们进行冲击?” “先让大阵后撤,其余的容我再想想。” 已经脱掉那个防护严密,却不方便的头盔的王勇强,骑着一匹备用战马来到了张金亮身边,对着张金亮说道:“老师。我看对面那个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仔细看看。” 张金亮举着望远镜说道:“嗯,我也看出来了。从旗帜和大纛上看,那人就是石勒。不过咱们好像没有和石勒打过交道啊。”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向张金亮敬礼说道:“杜将军问大人还继续进攻不进攻了,他还在等你地回话。” “杜将军什么意思?”张金亮看着那个传令兵问道。 “杜将军认为天色已晚,咱们行军外加上已经打了一天了,大家都感到疲乏,战马也该喂了,杜将军认为既然已经给过匈奴人教训,咱们也该走了。再打下去,对咱们不利。” 张金亮转头看着王勇强,“你认为该如何呢?” “老师,你就别问我了,其实你心中早有打算,还问我干吗。”王勇强一脸的赖皮样。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王永强一脸的满不在乎,口中随口说道:“打,继续打,把石勒打趴下了再走,咱们只要用重骑兵再冲几次,必定把对方的方阵冲垮。” 张金亮看着王勇强的眼睛笑了,他指着王勇强骂道:“你这小子,开始和老师玩起花活了,你得眼睛已经告诉我你地真实想法了,却还在用嘴来欺骗我。” 王勇强嘿嘿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要是我是指挥官,我肯定也要丛各个方面考虑,按照咱们现实地状况,肯定只能得出不打的结论,可是老师,我现在不是指挥官,只是一个你的学生,只是你的臣民,你得学生,你得臣民能够临阵退缩么?” 张金亮扭过头去,用手指着王勇强,骂道:“你呀,你呀,你应该去当政治家。” 张金亮这个新名词把王勇强弄的一怔,他小声问道:“老师,政治家是什么东西?” 张金亮眼望着对面的匈奴骑兵,并没有直截回答王勇强的问题,而是说道:“青州议会马上就该重新推举议员了,我想改变游戏的规则,让你们这帮年轻的一代上去,顶替那帮老人,你得老爹他们早就不想在议会混了,他们只想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赚更多的钱。” “改变游戏规则?”王勇强诧异的看着张金亮,低声问道:“如何改变?” 张金亮还没有回答,对面一匹战马已经冲出了匈奴大阵,来到两军阵前,大声喊道:“大汉镇东将军世龙公邀请青州刺史金亮公一晤,可否?”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十五节:大战(十四)石勒 第六卷:天下大乱第十五节:大战(十四)石勒 “石勒要见我?”张金亮诧异的扭头看着王勇强。“有没有搞错。他这是要干吗?” “让我再看看。”王勇强举起望远镜看向对方,不长时间他就笑了起来,“老师,这帮孙子也在搞缓兵之计,他们的骑兵正在掩护步兵撤退,这个石勒满有意思的吗,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咱们也就不用逼人太甚,也撤吧。” 张金亮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身后的传令兵说道:“告诉杜平,先让海军陆战队掩护后勤车辆向北撤离,命令华庶两族武士焚烧战场上所有被遗弃的物资。” 他指着漫山遍野散落的物资马匹,对着那名传令兵说道:“把位于我们这边的牲畜都赶回青州,也不旺咱们跑这一趟。如果哪个牲畜不愿意听话跟随我们北返,那就把他们的蹄子给我砍下来,让石勒也用不成。这里就让龙骑兵和铁甲重骑以及庶族铁甲武士在这里和石勒扛着,看谁能扛过谁,真不行咱们就在给他们来一下。” “明白。”传令兵转身要走,张金亮随即又把他喊住了。 “等等,让杜平告诉华庶两族武士,切切不可贪恋财产,只要中军指令一发,马上离开。” 王勇强在一旁冲着张金亮竖起了大拇指,啧啧称赞道:“黑,真黑,老师你可是真黑,你这是要了石勒地老命了。比直接打败他还利害,石勒要是骑兵被砍掉一半,那他在中原也就不用混了。” 张金亮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要太大意。依我看,现在在咱们面前的石勒部,应该不是石勒的主力,传说中石勒有四五万骑兵,就是今天把石勒所有的步卒都算上,也凑不够这个数,其他地人去哪里了呢?” 张金亮说到这里。脸色已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莲儿,喃喃自语的说道:“但愿王舒他们早点和水军联系上,要不然—— 还没有等王勇强说话,对面那名骑士再次高声喝喊:“大晋青州刺史金亮公可敢面晤大汉镇东将军世龙公?如若不敢那就算了。” “操,他这样也太狂了,让我去教训他一番。”王勇强说着就要上前,张金亮一把拉住了他,“一个小卒。还用你出马,也太折损我青州的脸面了。”说完,他扭头向后问道:“谁愿意去给我答话。” “末将愿往。”“末将愿往。”后面十几个年轻的参谋人员争先恐后的答道。 张金亮环顾四周,指着一个刚到20岁的年轻人说道:“你去告诉那帮匈奴人,让石勒去把屁股擦洗干净,青州圈养地不少公猪还等着要菊暴他呢。金亮现在急着要赶路,没心情理会一个肮脏的野兽。” “等令。”那年情人兴高采烈的催马跃出,刚跑两步。他转身又圈马回来,睁着眼睛疑惑的向张金亮问道:“院长,什么是菊暴啊。” 王勇强抬马鞭敲了过去,骂道:“猪脑袋,自己不会去想,还要院长去教你,你得屁眼是不是也想被公猪操啊。” 四周一片哄笑声。那个参谋缩了一下脑袋,吐了吐舌头,扭头跑了出去。 张金亮转脸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走吧,咱们跟随海军陆战队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杜平、勇强他们解决把。” 王勇强连忙驱马让开,在马身上躬身施礼。 时间不大,那名参谋打马跑了回来。对着王勇强说道:“院长的话。我给那个家伙说了,不过他好象听不懂。并且他执意要见院长,还说,就是不见院长,见你也可以。” “见我?”王勇强满脸的疑惑,“他提名要见我了么?” “没有,不过他指着你说石勒要见你。” 王勇强向对面望去,只见对面石勒已经空着手骑着战马缓缓上前,向两军阵中走来。 王勇强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这个乱世的枭雄,也好解开我心中地那个谜团。说完他拍马上前。 近了,更近了,那张面孔,王勇强越看越熟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忽然发现那张面孔正再扭曲,正在变得异常的峥嵘,他心中一凛,手不由自主的向马鞍旁边的长刀摸去。 “果然是你们,果然是你们,王将军,你还记得黄河边那个被你们放走的羯胡人匐勒么?”石勒此时已经是眉发须张,满脸通红,“你还记得你们欠下的十几条人命么?” 一丝灵光一下子从王勇强的记忆深处冒了出来,他一下子想起几年前的那个下午,黄河边上地那场激战—— 一抹寒光直射王勇强的双眼,一下子把这个久经百战的战士惊醒了过来,他反手抽出马鞍旁边的战刀,冲着那抹来袭的寒光迎了过去,耳轮中只听的苍凉一声巨响,王勇强手腕就是一麻:“好强的臀力。”他暗自称赞道。 但是战场之上,生死瞬间是不容他多想地,两马一错蹬间,王勇强已经顺手把战刀向后斜劈出去,也就是他在感觉到手中地战刀砍中一个柔软的物体的时候,他跨下的战马忽然一声悲鸣,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还没有跑几步,王勇强就觉着跨下的战马腿一软,一头向地上载去,手疾眼快的他,已经一个鱼跃从马背上向前滚了出去。 站起身的王勇强扭头看到石勒正在勒着马往回圈,他骂了一句。弯腰伸手从正在地上挣扎地战马身上取下了他地长弓,以及五支长箭,那边石勒刚刚调转马头,他手中的长箭已经鱼贯而出。 要论箭技。在青州锦绣山庄,王勇强说自己是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地,猎户出身地他,在加上张金亮和张庭威的点拨,十多年的沁润,在此性命危机时刻。他的身心已经全部倾注在他手中的长弓,以及射出的长箭身上。五支长箭连珠般飞出,第一支长箭还没有到石勒面前,他的第五支长箭已经出手。 什么叫做射技,今天王勇强把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五支长箭,让他以五个角度,五种力气射出,五支长箭在空中以五种不同地弹道飞行。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石勒面前。 面对从五个不同方向同时来袭的长箭,石勒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躲避,慌乱中,他打飞了两支射向他面门的长箭,却没有防住射向他腰间地长箭,更没有防住射向他坐骑的长箭,耳轮中只听得几声闷响,石勒腰间一痛。同时跨下一软,他也一头从战马上栽了下来。 王勇强冷冷一笑,骂道:“小人,竟敢偷袭玩你校爷,也让你尝尝小爷长箭的利害。”说着,他俯身又从把自己那把纵向插在马鞍下面那把5尺多长的直刃仪刀抽了出来,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冲着石勒走了过去。 此时,两边战阵之上,战鼓雷动,十几匹战马已经冲出两边阵营,冲着中间的两人冲了过去。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石勒一手捂住腰间,另外一只手向前一挥,制止了冲上来地匈奴骑兵。他高声叫道:“都给我回去。这是我们两人的私人恩怨,别人都不要插手。今天我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还有我,我桃豹也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在来的十几匹战马里面已经闪出了一员战将。 “你们两个找死去的兄弟报仇,也找错人了把,你们应该找我才是。” 青州过来的十几匹马中间已经闪出了一个人,石勒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制作精良,上下镶嵌了不少金丝银线、宝石珠宝的铠甲地武士站在他的面前,尤其是那名武士胸口镶嵌的一枚绿色的闪闪发光的石头,直晃石勒的双眼,那翠绿诱人的光芒甚至让石勒忘记了腰间地疼痛,让他有一种伸手就要拿过来的想法。 “石将军看上金亮这块石头么?只要石将军,哦应该叫匐将军能击败金亮,匐将军尽管拿去就是了。” 一句话把沉浸在那块绿色石头的诱惑中的石勒惊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的当年的仇人张金亮。 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愤怒,石勒的脸已经完全地扭曲在了一起,说不出地峥嵘,他手指着张金亮,浑身上下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金亮翻身从马上下来,走到石勒面前,朗声说道:“金亮本来不想和将军这样地屠夫见面,金亮自认为杀了你这个屠夫也对金亮的名声利益毫无帮助,不过刚才听到你再喊匐勒,我倒想回来看看了,看看当年那个专门欺负妇孺地马贼今天混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个匐勒还是那个匐勒,阴险狡诈的本性一点都没有变。哎,造化弄人啊,金亮实在不知道当年的马贼怎么就忽悠了这么大一帮人跟着你发疯,跟着你去当野兽,跟着你去祸乱天下。” “没有你们这些人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世龙会这样么?惑乱天下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喝着人血的晋人。”石勒眼睛死死盯着张金亮,好像要把张金亮生吞活剥到肚子里面一般。 张金亮笑了笑,说道:“哎,我怎么和一个野兽讲起道理了,原本你们这帮只知道杀人抢劫的野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这样吧,既然你要报仇,那就来吧,金亮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报仇。”张金亮伸开双手,面对着石勒说道。 “拿出你的武器,拿出你的武器。”石勒一把把还插在腰间的长箭折断,抽出了腰间那把泛着寒光地腰刀。 张金亮平静的注视着那把刀。缓缓说道:“你的这把刀是我送给东海王的,这是我造得刀,知道鲜卑人叫我什么么?鲜卑人叫我刀神,我是万刀之主。”他猛然提高了声音:“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刀能伤到我。包括你手上这把。” 张金亮这一桑子,把石勒吓地打了一个哆嗦,他蹬蹬倒退了两步才站稳,但是,刚才他身上哪股摄人的杀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张金亮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来吧,来砍过来。我就站在这里,我就等在这里,看你是否能够伤到我。” 王勇强一扭头,对着自己面前的匈奴骑兵说道:“乡亲们,闭眼,有人要倒霉了,并且是要倒大酶了。” “胡说。”桃豹大怒,冲着王勇强就要拔刀,可是耳轮中已经听见石勒一声怒吼。他赶紧又扶住刀把转脸看向王勇强背后的石勒看去。 眼看着石勒杨起手中的战刀,冲着张金亮扑了过去,张金亮只是往前紧迈了两步,还没有等桃豹明白过来,他已经看见石勒已经向空中飞了起来,并且是真正的飞,飞起来足足有半人多高,整个人拿着战刀向后仰面朝天飞了起来。而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还没有等石勒爬起来,张金亮那只带有精美的马刺的皮靴已经踩到了石勒脸上,把石勒的脸向一边踩去。 只是一招,石勒已经败在张金亮身下,眼看着石勒痛苦的躺在地上,桃豹大吼一声。拔刀向张金亮扑去,可是挡在中间的王勇强那里能够让他得逞,他也没有做太大的动作,仅仅是把腿向侧面伸了伸,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石勒和张金亮身上的桃豹扑通一声,一头就扎在了地上,不等他翻身。王勇强的脚也就已经把桃豹刚刚抬起地头。又重新踩进了泥土和马粪里面,可怜的桃豹抬头的瞬间只是骂了两个字:“卑鄙。”后面的话就全部被吞回了他的肚子里面。 后面的匈奴将领士卒想向前。可是自己的两员主将在人家手中,虽然群情激奋,手持战刀霍霍挥舞,却没有一个人向前。 本来这些羯胡就是依靠臀力见长,在马上敢打硬拼,这种近距离的擒拿格斗本不是他们地强项,更可怜的是他们还碰到了青州这两个以擒拿格斗见长的人。 张金亮嘿嘿一笑,脚下已经把满脸憋的通红的石勒松开,他朗声说道:“几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不是,这样吧,你既然已经受伤,那就和你的兄弟一起来吧。” 他示意王勇强放开桃豹,自己已经往后退了两步,刚从地上坐起地桃豹和石勒,一边吐着嘴里面的马粪泥土,一边破口大骂。 王勇强在一旁冷笑道:“两个蠢材难道只会骂人了么?” 地上的桃豹猛地就爬了起来,也不等自己站稳,冲着王勇强再次扑了过来,王勇强猛地上前一步,一脚就踹到了桃豹的肚子上,把这员羯胡猛将,一脚就踹出去大老远。 在那个年月,只要是身体素质较好,还能吃饱饭,基本上就可以当一员猛将,象桃豹这种人,也就是比那种人略为强上一点,在大晋还算强大的时候,石勒等人几乎就是被西晋的大军追着打,也就是这几年大晋遭灾,连王公大臣都吃不饱饭的时候,石勒等人才开始出头,他们哪里能够和青州这些营养良好,训练充分地格斗高手进行格斗? “起来吧,你们地目标在哪里呢。”王勇强指着张金亮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了,就是这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老师的对手,就算他们两人拿着刀也不行。 说完话,他就已经开始拎着他那把仪刀向一边退去。 在地上地桃豹和石勒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忽然同时蹦起,捡起地上的战刀向张金亮扑了过去。 说是迟,那是快,张金亮的身子已经再次上前,一手抬胳膊,用臂甲挡住了石勒披来的战刀,另外一只手已经推到了石勒的下巴上,可怜的石勒再次飞了起来,还没有等他落地,张金亮已经闪过了桃豹披来的战刀,身子已经跨到桃豹右侧,右手已经抓住了桃豹的手腕,同时身子右转,左手也顺势抓住了桃豹拿刀的手腕,右手已经顺着刀背滑向刀脊,两手向相反的方向一用劲,桃豹那把刀已经深深的砍向了他自己的裆内。 耳轮中,只听得桃豹一声惨叫,两腿夹着那把刀已经跳向了一旁,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了下来,染的他满裤裆的血红。 早有匈奴士卒接过桃豹,又是恐惧又是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位刀神,信奉袄教拜物神的他们现在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武器,生怕自己的武器再在张金亮面前挥动,会伤到自己。 石勒一脸的死灰,他坐在地上,两只死鱼眼睛气鼓鼓的盯住张金亮,口中吼道:“杀了我把,杀了我把。” 张金亮低下头,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杀了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我还要依仗你去打破这个世界,为我扫清路障呢。” 他那阴森森的语调让石勒浑身发冷,他眼神中那种绝望忽然变成了恐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金亮,口中大吼道:“你只要不杀我,等到我大军聚齐,我必定杀你。” 张金亮笑的更灿烂了,他抬起身,看着远方,朗声说道:“好,我等着你有能力杀我那一天,我就在青州等着。”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勒又轻声问道:“你军中瘟疫已经起来了把。”他不等石勒回答,再次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瘟疫已起,祸患无边,远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可以下去的。为了避免瘟疫威胁青州,金亮这次回去,必当闭关自守,整个天下随你们祸搅,金亮再不问这天下之事,可是任何人胆敢再去青州骚扰,金亮会让你们下半辈子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张金亮一说青州要闭关自守,石勒眼睛一亮,原本已经灰心丧气的他,猛然间又看到了希望,可是他嘴上一点也不示弱,高声叫道:“你闭关何如?等世龙扫平天下,必取你青州。” 张金亮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自言自语道:“青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做点别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看着匈奴诸将抚着石勒远去,王勇强靠在张金亮身边悄声问道:“老师,你真的打算闭关自守么?” 张金亮扭头看着王勇强,轻声问道:“你难道想让瘟疫蔓延到青州,让整个青州也成坟场么?”王勇强一时语塞,过了一会他又问道:“老师,你这次放走石勒等人,难道不怕天下责难么?” 张金亮笑道:“怕个球,现在还有谁敢责难我,我不责难他们就是了,有本事自己去杀石勒去,光玩嘴皮子又有何用,更何况今天我们杀了一个石勒,还会出一个土勒,沙勒,石勒的主力未损,杀一个石勒,我们又有什么用处,我们能一个个杀完么?还是留着他,为我们青州开路把。” “老师,难道你真的不怕石勒哪天发展壮大了,打到青州么?” 张金亮笑了,他看着王勇强说道:“只要青州这样发展下去,还有谁会比青州走的更快,走的更远呢?看着吧。过不了十年,这天下各路的势力,不管他多强大,只要碰到青州那就是渣,彻彻底底的渣,恐怕到时候,一个商业卫队就能把一个石勒收拾的得得尽尽的,根本不用动用青州的军事力量。” 第七卷:天子 第一节 永嘉五年,铺天盖地的瘟疫转瞬间就传遍了中原大地,自长江流域的荆州,到淮河流域的蒙城,一直到河北的幽冀二州,无处不笼罩在无边的恐惧和黑暗之中,外加上连年的战乱,连续的蝗灾,整个华夏大地,到处都是哀鸿遍野,十室九空。 就在这一片白色恐怖下,大晋的首都,大晋的中心之地洛阳城,自从何伦带着十数万王公大臣离开以后,已经变得荒凉一片。 没有了东海王,没有了何伦,没有了王舒,没有了青州商社的支援,整个洛阳城很快就陷入了瘫痪之中,没有了青州的胡萝卜,没有了青州的特供品,还留在洛阳城中的少数几个王公大臣,也惹不起在洛阳驻军的苟纯,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搞吃的。 人肉已经上了各大家族的餐桌,为了抢劫这唯一的生存资料,每天洛阳城内,大小械斗连绵不断,有增无减。 驻防洛阳的苟纯,自己的军粮也已经发生了短缺,他一边放纵士卒参与到洛阳城内的械斗中,一边每天几遍的催促还在蒙城的苟为他送粮。 为了弄到粮食,住在皇城中的大晋皇帝,每天的事情就是写诏书,一遍一遍的写,今天封幽州的王浚当大司马,大都督,明天又封司马模当太尉,大都督,后天又是封凉州的张轨当大将军,后天又让扬州的司马睿当大将军,期望这些人能给洛阳城派点兵,送点粮食。 可是到了现在,司马越一死,还有谁甩他这个皇帝呢? 每天想到以前吃不愁,穿不愁,小皇帝都是一遍,一遍的在那里抹眼泪。 “要是青州的张金亮还在洛阳该多好啊。寡人有愧于金亮公啊。”他每天都在向仅存的几个大臣哭诉着,可是他们谁都知道,苟苟纯和张金亮有仇。在驻扎在洛阳的苟纯面前是绝对不能提青州一个字的,否则会招引来苟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还守在皇帝身边的老臣荀眼见皇帝如此伤心。劝慰道:“圣上,如若圣上有意,臣愿出使青州,单凭臣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让青州刺史金亮公高举义旗,进京勤王。驱逐飞扬跋扈的苟纯,还政与圣上。” “这还行么?寡人刚刚下了诏书,免去金亮公一切职务。现在再去招他前来,他会来么?” “风雨甘露,均是天恩。当年金亮公仅仅是天朝一名小吏,就已经率领部族帮助大晋两定天下,有廷威公这种天下名士在金亮公身边辅佐,金亮公必定会不负圣恩。来洛阳救陛下于水火。” 荀一揖到地,向上叩头。小皇帝迷茫地看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只有傅祗和荀两人在陪伴着他,要是荀在一走,这洛阳城中还有谁是他能信地过的人呢?他不由自主的又放声大哭起来。 傅祗在旁边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陛下,以臣之见,让荀大人再去趟青州也好。不过荀大人去青州也不能空着手去吧,总的拿点东西。” “可是寡人这里每天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赏赐金亮公呢?”小皇帝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地这两个大臣。 傅祗和荀两人对看了一眼,傅祗撂衣裳和荀跪在了一起:“金亮公和廷威公在济南颇的众望,足以为臣民之表,臣叩请圣上敕封金亮公济南张氏郡望。” 此话一出,小皇帝顿时楞了一下,当初也是这帮大臣极力反对让张金亮认祖归宗,可是今天还是这帮大臣。不但不提拦阻张金亮认祖归宗的事情了。并且还主动提出,要敕封济南张氏为济南望族地称号。“卿家。这合适么?” “合适,怎么不合适,廷威公本来已经袭了他父亲的侯爵封号,先前皇上又准许张氏在济南自建自立堂口,并亲自题写忠毅堂,现在只要在加个郡望封号,就万事具备了皇上。”荀忙不迭的开口说道。 “请陛下圣裁。”傅祗一头磕在了地上。 小皇帝忍住哭泣,哆哆嗦嗦拿出青州出产的洒金纸,又拿出青州出产的狼豪笔,蘸饱了墨汁,仔细想了想,在那片洒金纸上开始挥洒起来。 不大一会,小皇帝把笔撂到了一边,一推小几,靠在后面的椅圈上,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窗户外面地蓝天,口中喃喃说道:“什么时候,我能向天空中飞翔的小鸟一样,能够不被你们摆布,自由自在的生活呢?就是不让寡人当皇帝,就是让寡人当个庶民,寡人也愿意啊,你们两人看看,可以的话,用玺吧。” “陛下可不能那么想。”傅祗正想继续劝下去,却已经被荀给一手拉住了,荀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把手中那张墨迹未干的圣旨递给了他看了一下,傅祗看了一眼,脸上一喜,然后又是一声叹息,说道:“用玺把。” 两人走出皇宫,跨上各自由上百家丁护送的马车一起到了傅祗家,一进家门,傅祗就关上了门窗,对着荀一揖到地:“傅祗拜托明公,只要能把傅家的两个骨血送到青州,傅祗永记明公大恩。” 荀一把搀起傅祗,口中说道:“明公不必如此,洛阳城中全靠明公操心,荀不能和明公共进退了,快去把令公子叫来,我们马上就走,免得夜长梦多,被苟纯那个屠夫发现。” 傅祗擦擦眼睛,起身开门,去叫自己的两个孩子,临出门的时候,猛然又回过头来,低声问道:“明公,难道就不能告诉陛下实际情况,必须瞒着他么?傅祗看着皇上如此,实在不忍心,实在不忍心啊。” 荀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如若没错,怎会让张昊那厮抓住把柄,现在张昊在济南率十几个大晋王公,共同推举清河公主为监国,一同对苟口诛笔伐,却根本不说出兵,连理会洛阳,都不理会,他在干什么,他在等着陛下死。 “陛下不能死,想救陛下,除了张昊还有谁?” 第七卷:天子 第一节(二) 张金亮那句青州将闭关自守的承诺象东风一样吹遍了黄河两岸,大江南北,不管是被张金亮深深刺激了的石勒,还是正在并州休养的刘聪,还是在中原驰骋的王弥,此时他们都已经把心中最后一块石头放到了肚子里面,张金亮的话,几乎就是开放了这几路势力的屠戮令,汉赵帝国的几路人马,在自己琢磨张金亮的话,并且在青州附近得到验证以后,他们已经开始磨刀霍霍的把矛头对准了已经完全没有防御能力的大晋帝国首都洛阳。 就在荀逃出洛阳城还没有几天,洛阳城北已经出现了匈奴的铁骑,驻守洛阳城的苟纯慌忙之中四处拼凑了两万士卒,离开了洛阳城,到洛阳城北迎战匈奴大军。把空虚的洛阳城完全的抛在了脑后。 再蒙城的苟为了控制权力,派自己的从事中郎将出身贵族的刘会带领500铁甲,米数千斛乘船到洛阳接皇帝迁都。 然而,苟纯的暴虐,苟家军的狂妄,早已经在大晋的这些官员眼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皇帝左右没有几个人想跟随刘会去避难的,就连皇帝左右的侍从也贪恋自己的财产,不愿意离开洛阳。 然而自从苟纯离开洛阳,洛阳城中日益混乱,缺乏粮食的洛阳人为了获得活下去的希望,互相攻伐,杀取对手获得食物,人肉已经成为还留在洛阳城中的那些人的家常便饭, 自从荀走后,更多有门路的官员,踏上了东去青州的道路,皇帝身边已经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了。 可是荀走后,杳无音讯,洛阳城内万分期待的青州大军,却迟迟没有到来,小皇帝也终于丛侍从耳中听到了青州已立先皇帝女儿清河公主为监国,闭关自守的消息。 “难道金亮公真的抛弃寡人了么?难道老天真的抛弃寡人了么?”小皇帝仰天长叹。却无可奈何。 眼见匈奴大军一步一步地逐渐逼近洛阳,苟的大军和沿途的大晋部队接连败绩,在洛阳城中地少数官员侍从终于坐不住了。只能答应苟的请求,迁都到苟控制住地兖州苟起家的仓垸。 可是此时地洛阳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连皇帝出行地卫队也已经凑不出来。皇帝只能一边让傅祗去通知去给苟纯送粮的刘会到四通市集合。一边跟着傅祗走在后面。 他们这一队衣着华丽的官员一出现在铜驼街上,立即就引来了四周无数双饥饿的目光,处于洛阳城中饥饿的市民,对这支豪华的逃难队伍展开了劫掠。 无奈之下的小皇帝只得退回皇宫,每天依靠度支校尉魏浚四处抢劫粮草维持生命。 而此时的荀正在青州关外的难民营内,每天望着青州关外那无边无际的难民营发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进了地狱还是天堂,或者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无数次地对着那些身体已经被严严实实罩在白大褂中的青州警卫队员哭喊,甚至跪下说自己是天使的他,已经对一切感到麻木了。 他每天活着也许仅仅只是为了青州警卫队员发给他那两个夹杂着菜叶和盐巴的玉米面烤饼。 他乘坐的小船刚进青州境内。就被青州的水军拦了下来,在青州水军船只上面的全自动连弩发射了一连串弩矢警告后,他和全船的人,不分男女的全部听从那些凶神恶煞一般拿者枪弩地水兵命令,脱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被赶下了船,甚至一个他的侍妾还因为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被当场射杀,就连尸体也被青州的那些水兵。用挠钩搭着扔进了汹涌的黄河里面,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他见到。 当他和他的家人象牲口一样被驱赶进洗澡间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了自杀,养尊处优,身为社会名流地他根本没有想过会在青州遭受如此待遇,会在青州遭受如此地羞辱。 但是他的身后还有大晋地皇帝,大晋的官员在那里站着。他不能死。他的活下去,就是靠着这个顽强的意念。他才坚持到了今天。 可是当他看着被青州划分成一个个完全被隔离的方格子里面的流民的时候,他彻底的崩溃了,据说他们要在这些完全被铁丝网隔离起来的方格子里面要整整过上三个月才能进入青州。 三个月,洛阳还能等三个月么? 他一遍一遍一遍的冲着那些警卫队员呼喊,一遍一遍的扑向哪些身穿防护服的警卫队员,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警卫队员用手中的木棍给撵了回来。 “象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个个都说自己是天使,个个都说自己怀揣圣旨,去你的把,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省得给我们找麻烦,现在不在这里隔离三个月的人,只要进入青州,青州人人都可以格杀勿论。你就消停点吧。省得瘟疫蔓延到青州。”那个警卫队员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保持着三丈以上的距离,甚至大热的天,那人连头上的帽子,脸上带的口罩,眼睛上捂的透明的水晶镜子都没有抹下来过。 那些人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些人嗦,每天只管干着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监督着拉石灰的到这些难民营中撒石灰,或者监督着这些难民去集中的洗澡地洗澡,或者监督着这些流民一个个上前来领取自己的食物。或者直接对着那些不听劝告在隔离带内乱跑的人直接射击。 荀就亲眼看见过几次有人妄图越过隔离带,想进入那些据说马上就要进青州的隔离区内的人,被那些身穿白大褂的人直接射成刺猬的事情。 除了麻木他没有任何的感觉,这天下,早已经不把人命不当回事了。 “这样的地方,还来干嘛,这不是和洛阳一样么?”他默默的念叨着。 “哪里会是一样啊,只要熬过这三个月,里面就是天堂。”在他身边的一个流民说道:“这个大官,听说你有圣旨,拿出来让我们看看玩玩.” 第七卷:天子 第一节(三) 荀神情木然的看着身边的这个枯瘦的流民,这个和他一起进入难民营的流民此时已经和刚刚来时完全不一样了。每天虽然不多,但是基本够吃的夹杂着菜叶和鱼粉的玉米面饼,|奇^_^书-_-网|和青州新发的并且在青州警卫队严格督促下,每天清洗的新式服装,早已经让这个很久没有吃过正常饭菜的流民精神焕发。 和这个伸着要看圣旨的流民比起来,荀却形容憔悴的多,两个人放在一起,早已经让人看不出来哪个是两朝元老,哪个是身份鄙下的流民了。 没有侍从,没有卫队,没有华服,没有了威严,荀也无从向这个流民,以及其他的流民摆谱,在这里谁还会管他是不是华族,是不是高官。 “切,乐意让我看就让我看,不乐意让我看就明说。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我多下三似的,我不就是没有见过皇帝老儿的圣旨是什么样子的么?别在那里装鳖,你也不也是被人逼着扒光了衣服,光着腚被撵到这里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老子祖上也是前朝的大官,官大的连我们那里最有势力的老爷都得朝他磕头行礼,不让看就算了。”那人见到荀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心里也有点发毛,骂骂咧咧的扭头走开了。 “郎君,郎君,那边有道士发给我们这个,并带着我们背诵,说天天背诵这个经文,可以让死去的家人升入天堂,可以让他们得到永生。” 跟随荀来到青州的荀家部曲,乐颠颠的跑了过来,这个家养的奴才自从进了青州的难民营,就没有消停过,到处乱跑,还不停的想办法劾那些身穿防护服的警卫队员搭腔。在他眼里,青州地一切都是新奇的,包括身上穿的布纹细腻的服装,口感干涩却带甜味地玉米面饼。还有四处林立的帐篷,还有围绕在隔离区外的带着尖刺的铁丝 他跑到荀跟前,大大咧咧的递给乐荀一本巴掌大小的字典。 荀没有接,他那已经完全失去活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这个部曲,连眨都不眨,他不明白,几天前还对他恭恭敬敬的部曲,今天怎么连递给他一本书都那么不注重礼节。 那部曲看到荀地眼神,马上明白了过来,重新后退。跪下然后再向荀规规矩矩行礼以后才把书递了上来。 荀还是没有去接那本书。他根本不用看,他就明白里面写地是什么东西,那本书几个月前他已经在洛阳见到过了。里面不过是一些青州宣扬的东西和在天祖教堂里面祭祖的一些礼节,还有一些变了味道的神话故事。 那个部曲看到荀地眼神。尴尬的把缩了回去,正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原野里面竟然传来了无数的欢呼声和呼喊万岁的声音,哪个部曲扭头就想站起来跑过去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当他看到荀死灰一般的眼神的时候,整个身子又缩回到了地上。 随着欢呼声和万岁的呼声越来越近,荀所处地这个难民营也骚动了起来,被逼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衣服而羞于见人的荀的家属也从帐篷里面探出脑袋,偷偷摸摸的向外看去。 只见远处靠近运河边那座高高耸立地关卡前面旌旗飘扬。万头涌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荀这个难民营里面所有的难民也已经涌到了铁丝网前,伸着脑袋向远方望去。 时间不大,好多人在那里欢呼起来“大晋的监国清河公主来咱们这里送吃的了,大晋帝国的监国公主来难民营送吃的了。” “老天啊,你可睁开了眼睛。你可看到了我们受尽的苦难。” 不少人哭喊着,疯狂地在难民营里面跳过来。跳过去,尽情地发泄着胸中的郁闷,他们从来没有感觉过老天离他们是那么地近,那么的亲切。 “上天没有抛弃我等,上天没有抛弃他的子民。”荀那空洞的眼神里面顿时放出无限的光芒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那个跪在他面前的部曲慌忙爬到他身边,伸搀扶着他,把他扶了起来。 “快点,扶我去见清河公主。” 欢呼声象潮水一样,一浪一浪从远方传来,清河公主的车队在龙骑兵的引导下,缓缓从远方走了过来,每经过一个难民营,站在那辆豪华马车上的清河公主都会站在那里向着左右两边的难民营中的难民挥动着自己的,车后面就会有端着盘子的工作人员,把盘子中的小包装的牛肉干和锦绣山庄新出产的小包装糖果抛向两边的人群,任由疯狂的人群抢夺。 两列身材高大,身穿重甲,持仪刀的华庶两族武士分列在车队两旁,紧紧护卫着仪仗。 四个身材高大,身穿重甲地武士齐刷刷的站在马车的四角,用眼睛警惕的看着两侧欢呼的人群,他们右紧紧抓住马车上的镀金扶,稳稳地站在那里,随时准备用左臂上的夸张的精钢臂甲格挡四周飞来的物品。 令荀吃惊的是,另所有的难民吃惊并引起所有难民注意的并不是走在前面的龙骑兵也不是分列在车队两侧的华庶两族武士,而是走在清河公主马车前面的那队骑着高头大马,端马刀,内穿海军蓝色制服,外套银色精钢胸甲,头戴雕刻精美的齐眉头盔的女子海军陆战队员。 “老天,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兵,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他们能干什么?”不少人在欢呼之余,也在默默的道,可是荀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他在等待着会,他在等待着上天赐于他的这个良,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抓住这个会,大晋就完了。他要把望族这个枷锁,把完整的礼教思想用最快的速度,套在张金亮头上。就是让张金亮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在所不惜。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一) 张金亮和这次从许昌回来的所有人都还没有回到锦绣山庄,他们就在关卡里面的运河边上呆着,自己把自己隔离在哪里,以避免瘟疫的传播。张金亮不敢确定他们中间是否有人感染瘟疫,他只能这么做。和他们关在一起的还有三万多大晋的王公大臣,在石虎和孔苌支雄等人追杀到黄河上的时候,青州的水军和动员起来的商船仅仅只救出来这么多人,其余十几万人和20多家皇族全部躺在了从许昌到黄河边的路上。 听着最后拼死从石虎孔苌支雄等人里逃出来的那帮人每天晚上声嘶力竭的嚎叫,以及他们那恐惧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无比的惧意,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样的命运。 他们中间有一些人也不睡觉,不分白天黑夜就在那里含混混的念叨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懂地音符。 有些人,承受不住心理上的折磨,在夜色降临的时候,跳入黄河自杀了,还有更多的人疯了,再也没有醒过来,包括几个王室的继承人。只有少数几个几个月后才恢复过来,但是他们再也不愿意提到自己在逃往过程中,听到的看到的,碰到的情况。 最终还是龙骑兵解开了这个谜团,顺着这些逃难的人逃跑的原路返回寻找侦查的龙骑兵,在那条布满尸骨的路上,发现了无数个丈余高的骨头堆,并且这些骨头堆明显的竟然是被烤熟的人骨头堆砌而成的骨头堆。 回到隔离区的龙骑兵,什么也没有说,第二天,张金亮就带着更多的龙骑兵和海军陆战队员到那里去看。 回来的时候,他只说了两个字“畜牲。” 吃人,吃人肉在此之前,只是一种相对比较个别地现象或者自发的现象。丛来还没有那支军队或者哪个团体能够进行如此有纪律的,如此大规模的,如此有计划地吃人肉活动。 从此,石虎的铁骑再也不用带给养。再也不用为没有吃的发愁,跟在他身后的流民就是他的后勤部队,不但能为他补充马料,而且还能在他们想吃肉的时候,把自己瘦弱的躯体奉上。 “告诉那些王公大臣,他们要是再不答应推举清河公主做监国,我就把他扔到野地里面去,让他们也成羯胡的口中之实物。”张金亮对着自己的参谋吼道。 那些逃到青州,已经把心放到肚子里面的十几家王爷,在张金亮要求他们在发往全国地信函上盖上他们地印玺的时候。他们表现出了相当的不配合。 “告诉他们。不要以为他们有个印玺就觉得了不起,老子要不要他们,什么事情一样干。要他们不过是应个景,识相的。赶紧盖上印玺算完,在议会决定如何处置他们之前,我还会先养着他们。 “那些不识相,也别怪我不客气,青州每年往外送罪犯地船多的是,告诉他们,或者印玺归我让我帮他盖,人和流放船一块走,或者我把印玺和他这一家一块都扔给石勒他们处置去。 “别给我说什么青州是法制社会,他们还没有进入青州。这里有我说了算。” 张金亮看着那个参谋转身离去,继续去和那帮大晋的王爷去扯皮,扭头就对旁边的书记官说道“给王二他们写信,让议事会在这帮大爷进青州以前,赶紧商量出来一个临时处置他们这帮爷爷的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在青州过的太轻松了。” 青州接回一帮这种爷爷,不但让张金亮头痛,也让青州议事会的那帮议员头痛。如何处理这帮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题。更何况还有更难的给清河如何定位的题。 虽然大家心中都已经有数,但是在具体地操作上。却有不少的题,以老陈他们一帮的新型资本家要求严格限制皇权,限制皇族的发展,而以林家等华族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还是要求保护皇权,保护皇族的权利,甚至他们的意见还得到了不少庶族地支持。 扯皮是免不了地,尤其是关于这么重要的题,可怜那些逃到青州地王公大臣,在那个不大的隔离区内一住就是数载,直到议事会把皮扯完,张金亮的所有的要求都得到蛮足他们才从隔离营里面出来。 而此时跟随他们一起到青州的以平民身份进入青州的各家的奴才有的都已经混的相当不错的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从张金亮回到青州以后,一个青州的商队悄悄的来到了徐州城内。就在这天下一片大乱之际,在琅岈郡修身养性的曹嶷,在徐州刺史裴盾调集兵力攻打苟之时,趁出兵,占领了徐州北部,又在东海王死后,汇合安北大将军赵固,平北大将军王桑,以及征东大将军王弥四家一起,攻击裴盾所在的彭城(现徐州市),杀死东海王妃的嫡亲弟兄,徐州刺史裴盾,自此淮河以北的徐州的大部分地区,均落在王弥中。 王弥一边派遣曹嶷在淮河边和在扬州(现在南京)的司马睿对峙,一边依靠赵固和王桑牵制在蒙城的苟,一边把目光转向了洛阳。 就在他准备出发的前天晚上,他的府上就已经来了一个人,一个来自青州的商人。 “王将军知道我家院长要什么。不过王将军也知道任何东西在院长眼中都是渣,你去做不做都没有关系,都阻挡不了院长前进的步伐,可是王将军就准备一辈子在匈奴人的跨下混下去么?难道不想为自己找个好点的退路?”来人站在暗处,烛光中只看到那个人眼珠在晃动,却根本看不出来那人到底张的什么样子。 王弥知道就是看清楚这人长的什么样子也没有用处,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是来自一个集体,一个异常庞大的组织。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三)口水战争 “曹嶷啊,曹嶷,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说玉玺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让我教你么?”王弥半躺在豪华舒适的卧榻之上,用扇子指点着站在一旁的曹嶷,笑骂道。 曹嶷一点也不含糊,他听着王弥骂完,略一沉吟,向卧榻上的王弥说道:“大哥,兄弟还是认为不妥,玉玺这东西虽然说是有德着据之,可是这个德也是靠实力来保障的啊。青州的张昊敢留,北边的刘玄明(刘聪)敢要,甚至幽州的王浚也有此心。可是大哥那东西放在咱们手上可是烫手的山芋,搞不好还会反过来伤着咱们自己的啊。” 曹嶷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玉玺这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是你得有能力保护他,如若不然,那东西放在手上反而是祸害,还会遭到其他一切居心叵测的人的围攻。 王弥哪能不知道曹嶷说的什么意思,他笑道:“兄弟,你多虑了,兄长已经说了一旦玉玺落手,兄长必定会想办法卖个好价钱,绝对不会让那件东西砸在手中,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张昊盯着玉玺这东西,江南的司马睿,幽州的王浚,北边的刘聪,包括咱们的镇东大将军石世龙,还有一直给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苟那个不是玉玺的潜在买主,那东西绝对是不会愁卖的,放心吧你,对了听说现在蒙城地苟和青州的张昊闹的非常厉害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一直在前线和苟周旋的王弥反而没有在后方养兵地曹嶷得到的消息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者获得锦绣日报的速度不同。获得的量不同,靠近青州地曹嶷毕竟要比一直在远方机动作战的王弥得到锦绣日报的时间和数量稳定的多。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锦绣日报已经从一个只有正反两面的印刷小报,已经发展成为每天都会有十多页内容的大型专业报纸,包含了广告。社论,和新闻(实际上当报纸上刊登出来某个事件的时候,这个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了。)等现代报纸特征的锦绣日报,实际上已经顶替了大晋邸报的作用。 已经完全丧失了驿站驿道系统地大晋,现在已经开始对锦绣山庄发行的这种日报依赖性越来越强,不管是在昌黎地鲜卑草原上,还是江南扬州的豪门大户之中,还是在西域凉州张轨地府中,或者是在赢州守卫的近卫军贸易堡垒之中,锦绣日报已经成为这些地方的人们获得外来信息的主要渠道。 锦绣日报在不断地完善发展过程中。也在不断的悄悄的改变着整个大晋的生活习惯和政治宗教习惯。 这次对大晋嫡传公主到达青州连篇累牍的大规模宣传就在大晋识字的士人阶层(包括庶族甚至识字地奴隶)刻上了深刻的烙印。再此之前,整个大晋没有几个人知道原来先皇帝司马衷还有一个这样聪慧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公主的人生是如此的坎坷不平,充满了传奇色彩。 更加上。锦绣日报报道的清河公主在张金亮等人地陪同下隔着隔离护栏,接见青州人士,甚至普通农民地报道,也让清河公主和普通百姓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不少人忽然觉得,原来自己距离皇室是这么地近,近的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心中的那种亲近感油然而生。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张金亮隔着隔离带对锦绣日报的那些高级编辑训话的时候说的话,要是知道的话,他们这种亲近感也不知道还会有几分。 “大晋人需要改变。他们不在原意继续生活在连年的战乱、瘟疫、徭役、天灾等等苦难当中,他们不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一脸深沉,喜怒哀乐不行形于色的垂暮的老者或者一个只有一幅空皮囊的傀儡,他们需要希望,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充满阳光,充满爱心。负有朝气的新的大晋。 “大晋需要改变。你们这就是你们这次攻关的主要命题,你们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对清河公主进行包装,进行宣传,要把现在宣扬成为大晋需要改变的契机,要把清河公主宣扬成为能够改变现状的大晋的正统血亲。 “我就是让你们一千遍,一万遍,想法掉点的给锦绣日报的读者去介绍公主,去说公主。就是去编,去欺骗,去捏造也在所不惜。 “什么洛阳的皇帝,什么男尊女卑的礼教,什么立男不立女的束缚,统统抛到一边,让人们从心底里面把他们忘记。 “你们的职责就是给全天下的人洗脑。”张金亮最后的那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编辑不寒而栗,但是他们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喜欢天下大乱的感觉,天下不乱,整天死气沉沉,他们报纸的销量就会减少,他们的广告收入就会减少,他们口袋里面的钞票就会减少。 他们早已经熟习了把一件芝麻大的事情宣扬成为西瓜大,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煽动战争,但是连续不断的战争题材也让整个青州,整个天下有点厌烦,他们也需要改变,改变话题,改变报纸的出路。 张金亮这次抛出的清河公主,简直太符合这种味道了,他们已经从张金亮的谈话中闻到了那种浓重的火药味。 “太棒了,有的口水仗可打了,吴用,你立即带人去不其港,乘坐下一班船到扬州,专题制作扬州人对清河公主的反应,记住,小小的造上一点谣,煽动一点阴火绝对是必要的。” “明白,”那个被总编叫做吴用的编辑和其他几个派往几个地方的编辑扭身跑开了,而总编已经把脸扭向了自己的身后,他看着那数目庞大的编辑群,顿了一下,高声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准备,准备一场战争,虽然这场战争使用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我们地笔杆子,所在的战场也不是田野地头,而是我们的锦绣日报, “让我们精心准备,准备应对来自全天下士人的口诛笔伐,让那些惜字如金的士子知道什么是口水,什么是天大的口水。让我们用我们天大的口水,把天下士子的文章淹没。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卑鄙,什么是小人,也让他们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的那些文章如何被轻轻松松加上几个标点符号以后如何变的面目全非的。 “让天下人都知道,是我们决定了他们地思想,是我们决定了他们的行动。” 总编气宇轩昂的说了这么多,正准备大手一挥,让手下这帮编辑去干活,突然从角落里面冒出了一句话:“总编你还少说一句把,实际握着我们笔杆子的是议会里面那些掌握着大权的议员们,而不是你我把。” “是青州的利益,是你我的利益。记着,大家这次办的好不好可和你我口袋里面的票子密切相关,为了票子,为了房子,拚把。青州大肆宣扬清河公主,并透漏出来青州要举荐清河作大晋监国的作法,首先遭到了距离青州最近的蒙城苟的口诛笔伐,张金亮和青州那点把戏怎么能够瞒得住苟的眼睛,蒙城距离陈午占领的无盐等地并不远,锦绣日报到达他那里的时间也并不晚,在锦绣日报到达后的第二天,他就写了一片文章开骂青州的张金亮。 问题是他写完以后才发现,由于最近驿路已经完全断绝,他的文章根本在朝廷的邸报上登不出去,就是等出去了也没有人看,想让天下人知道他的想法的载体竟然只有青州的锦绣日报,而除了锦绣日报,他的文章甚至让他的手下看完都是一件极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甚至发现在他的下面已经有不少的基层军官开始谈论有关大晋这位嫡亲公主的事情了。 没有办法,他只得派人拿者自己的书信,去找陈午,在陈午的帮助下,才联系到了锦绣日报的编辑,正在缺乏反面素材的锦绣日报地编辑看到苟的文章,二话没说,马上刊登,但是很快,苟就发现自己的文章被删改了不少,并且人家在给他地稿费信件里面还注明,被屏蔽的不良关键字若干。 “操他娘的,就这个还有不良关键词啊。”苟看着自己的文章被改的已经失色不少,不禁大骂,可是他偏偏就是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随着他抨击青州私立监国,意欲谋反的文章刚刚一发表,那边青州骂他的文章已经占满了锦绣日报的好几个版面。 锦绣日报的那些写手一边骂他拘禁皇帝,限制皇帝和百官的人身自由,一边把苟纯在洛阳作的屠杀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正是因为大晋皇帝结二连三的被人利用,成为某人手中争权夺利的傀儡,早已经无法代表整个大晋的意志,青州才立清河公主为监国,借助监国之力,驱逐那些心怀叵测的乱臣贼子,还大晋之朗朗乾坤。”锦绣日报在醒目的位置,重重的写道。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四)目标洛阳 扯淡,扯皮,谣言,小道消息等等,等等就在大晋比较安定的青州、扬州、幽州以及靠近青州的赢州,三韩等地悄悄的传播着,本来锦绣日报的覆盖面仅仅限于青州的识字的百姓和大晋的官僚当中,但是当皇室的日常生活和活动成为锦绣日报的主要内容以后,苟的所作所为成为锦绣日报的主要内容以后,这一状况已经开始改变,在扬州府青州几家华族设立的商铺所代销的锦绣日报的销量在逐日的增加,扬州府的街头巷尾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议论着锦绣日报的内容了。 在大晋的各个地方,几个铜钱就一份的锦绣日报被那些识字的人看着,然后又通过他们的嘴向更远更多的地方传达着,锦绣日报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报纸本身的覆盖面, 就在扬州部分官绅抨击青州张金亮的文章随船送到青州的同时,扬州幽州各地对锦绣日报的调查报告也出现在张金亮和锦绣日报总编辑的案头。 “看来几千年来老百姓的喜好都没有什么改变么,大家还是都对帝王以及官员还有豪门华族家中的阴暗面比较感兴趣么,既然如此,咱们的报纸可以增添一个八卦版面,专门去挖掘这些阴暗面,让整个大晋的人都知道不管是皇族,还是华族都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有着喜怒哀乐,都有着高尚与龌龊,他们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只是和街头巷尾苦苦度日的老百姓一样的普通人。 “平等就先从这些阴暗面开始把。” 张金亮缓缓的对锦绣日报的总编说道,“不要担心发行的费用,不要担心获得消息时候发生的线人费,青州议事会会专门给你们拨发发行经费和线人费,我只要锦绣日报地销量和它的影响力,你们要把锦绣日报办成大晋最成功的信息传达工具。把他办成青州议事会的喉舌,也变成青州意志的体现。” “明白,院长,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批关于苟家人的小道消息,不过其中部分消息我们无法知道真假,锦绣日报要是登了会不会影响锦绣日报的形象?” 张金亮看着自己地这个学生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地这个学生竟然这么超前的想法。有些事情根本不用教啊。人们的智慧是无穷的,只看你能不能去挖掘他们。 “你们在刊登这种消息地时候前面不会加上未经证实?” 总编的问话只是一种试探,试探张金亮对这种已经触及大晋道德底线地东西有多大地反应,听到张金亮这么说。这个总编的嘴角已经露出了邪恶的笑意,他明白。张金亮的话实际上就已经放开了一个阀门。一个在报纸上公开造谣中伤的阀门,这个阀门一开,除了青州的这些实权人物,整个大晋的任何名人都将不能幸免。 在这个信息缺乏的年代,没有那个读者会去详细考证每条信息地准确性地,只要锦绣日报报道的事情中十件有八件是对地,其余的两件别人也会会认为是正确的。 就在第二天出版的锦绣日报上,就有人用大量的篇幅介绍现任的大将军。大都督。都督青州,兖州。豫州,徐州,荆州,扬州6州诸军事的苟在天下大乱,民间疾疫饥馑接连而至,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家中还畜养上千奴婢,并有侍妾数十人的消息,直接攻击苟现在在国难当头的情况下,生活奢侈,纵情肆欲,终日累夜不出户庭的消息。 并且报纸上还公布了苟的这些侍妾出身那里,姓字名谁,如何被苟笼入怀中,如何在苟的淫威下,苟且偷活,等等一系列的报道,甚至连苟在和他侍妾打闹嬉笑时的言语也被刊登在锦绣日报附加的专刊之上。 这种东西一出现,锦绣日报的销量立即大增,就连南下扬州的货船也专门定购了大量的这种报纸,准备去贩卖。 在蒙城的苟看到如此文章,勃然大怒,一边迅速清查着手边的人等,一边把怀疑和青州有瓜葛的人统统下狱,甚至杀头,一时间本来就被瘟疫折磨着的蒙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苟的部将温畿、傅宣再也忍受不了暴怒多疑的苟,一个扭头带领部族逃向江南投靠司马睿,另外一个在阵前直截倒戈,投在了正在向洛阳进军的王弥门下。 这个天下已经被青州的锦绣日报搞乱,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任皇族华族随意驱使的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在青州,在幽州,在扬州的街头巷尾到处谈论的都是锦绣日报上的奇闻轶事,黄色小段。 再也没有人关心还在洛阳城中受苦受难的小皇帝和正在洛阳城北抵抗匈奴南侵的苟纯大军,他们已经成为了被大晋人忘记的人群。 然而大晋人把他们忘记了,并不代表汉赵帝国的刘聪把他们忘了,就在大晋别的地方正在扯皮的时候,汉赵帝国的前军大将军呼延宴已经率领三万铁骑逼近了洛阳城,在洛阳城北城西和苟纯大战十数场,击杀苟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三万余,战败的苟纯再也不愿意退回洛阳固守,而是从皇宫里面胁迫小皇帝年幼的小儿子豫章王司马端和另外一位王子司马郁逃向蒙城。 小皇帝和还跟随在他身边的官员惴惴不安的看着如狼似虎的苟纯溃军一边抢劫,一边胁迫皇子南逃,号啕大哭,却根本没有办法:“青州兵,青州兵在哪里,怎么还不来寡人的身边护驾?” 小皇帝的哭诉没有等来青州的援军,却等来了逃入洛阳的附近大族和紧跟而至的呼延宴的匈奴骑兵,由还留在洛阳的大臣以及逃入洛阳的大族的部曲家奴临时组成的城防,根本经不住紧接而来的呼延宴的攻击,三天以后,在永嘉五年五月三十日傍晚,呼延宴的匈奴大军焚烧东阳门,攻入洛阳城,在实施了整整一晚上的劫掠后,呼延宴眼看各路大军还没有到达,不敢继续在洛阳城中停留,焚烧了政府机关以后,带着抢掠而来的财物和俘虏从洛阳的南城宣扬门退出洛阳城,并直接攻击了跟随苟纯返回洛阳的刘会部,焚烧所有的船队和辎重,断绝了小皇帝逃出洛阳城的所有希望。 在无盐附近的一个小城得到武器补给的王弥带着五万大军,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从徐州赶到了洛阳,在洛阳南边的宣阳门和等待在这里的呼延宴回合,望着宣扬门那残破的城楼,王弥感慨万千:“洛阳,洛阳,今天我王弥终于又回来了。呼延将军,王弥有个请求,不知将军可答应否。” “公爷有所命,宴无有不从。”在汉赵帝国里面,王弥的官衔是征东大将军,挂东莱郡公封号,虽是汉人,却远比匈奴人呼延宴的身份尊贵。级别也高,在这次攻打洛阳的指挥官汉赵帝国灭晋大将军赵王刘耀还没有到来的情况下,呼延宴只能听从王弥的吩咐。 “呼延将军,这次我军攻击孤城洛阳,应该易如反掌,洛阳城中珍宝无数,难道将军不想带走点么?” 呼延宴听王弥这般说,裂开嘴笑了:“公爷真乃知己,宴已经弄了不少好东西,就带在身边,过一会还恳请公爷赏脸观赏。” 王弥笑着用手中地折扇指点着呼延宴笑道:“呼延将军真乃直人也,不过将军光想着这点东西有点太小器把,洛阳城中珍宝无数,咱们能随身能带走几何?咱们今天既然来了,就要想办法多带走点,不把洛阳城搬空,弥心中有所不甘啊。” 呼延宴的眼睛一亮,马上明白了王弥的意思,他向王弥一抱拳,朗声说道:“公爷有什么话尽管说,宴必当誓死效力。” “那好,弥请求呼延将军立即组织人手,征集附近郡县的所有大车和小船到宣扬门集合,城有弥来攻击,抢到的东西你我二一添作五,你我平分如何?” 呼延宴听王弥这么说,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这么好的好事他怎么能不愿意干,他立即答应下来,“公爷放心,宴军中自有工匠,洛阳城外木料成山,就算宴在四处找不齐车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公爷造出来。” 王弥笑道:“那好,弥就全靠将军了。”而后他又压低声音在呼延宴耳边轻声说道:“呼延将军可的快点,过不了几天赵王还有镇东大将军石勒可要到洛阳了,人一多,分的东西就要少,你我想要多弄东西,可是的手脚麻利一点。” “放心吧,公爷,宴自然知晓。不过公爷,你可是也得快一点,把洛阳城拿下来,要不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扭着头四下看去。 王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放心吧,今天晚上弥就开始攻城,明天一天,决意拿下宣阳门。” 混天求票,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五)代价 呼延宴大叫一声好,对王弥一抱拳,说道:“公爷保重,宴自去准备,”他扭身想走,刚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对着王弥小声说道:“公爷,宴也有个请求,不知道公爷可答应否?” 王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头看着呼延宴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弥能够办到自然遵从。” 呼延宴有点不好意思的四下望望,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的时候,才指着王弥手中的望远镜说道:“公爷,我能拿着这个千里眼看看么?” 王弥马上明白了呼延宴的意思,他伸手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呼延宴,与此同时他还趁呼延宴不注意间,向自己身边不远处一个带着面纱的青年人看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州安排在那个小城,负责向他交接物资的人员,并且和这个年轻人一起进入王弥军队负责武器维修保养和训练的上百名来自青州的无名人士。 自从接收了那批物资,王弥就一直在恨自己,恨自己贪心,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去答应接受青州的物资,为什么去给自己套上一道深深的枷锁。 他清晰的记得这个看似年轻的无名人士给自己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的记得,一句也不会忘记:“王将军,记住,你假如选择了青州制作的武器,那么你就选择了一个系统,一个标准,一个青州的标准。 “青州的武器是自成一个系统的,任何单个的武器并不会对你的战斗力有本质的提高,只有按照合理的配置齐一个系统以后,才能发挥最大地使用威力。 “青州的标准就是勤维护,勤保养才能发挥武器的最大作战效力,青州所生产的武器都是有使用寿命的。并且每个配件都有使用寿命,使用寿命一到,就必须更换这个配件,否则它将损害整个武器。 “而某种武器的损害,则就是对整个武器系统的损害,被破坏了地武器系统可以说基本上是毫无战斗力地,因此。你必须带上我们。好好的安置我们,好好的伺候着我们,否则,你那些被优良的。昂贵地武器系统装备起来的军队,很可能就会因为一颗螺丝钉运转不畅。而整体遭受毁灭。” 那个军官在递给他务期清单地同时还递给了王弥另外一个更为庞大地清单。在这个清单上,所列的物资物品更加得繁杂多样,不过这份清单上的物资不是给王弥的,而是要求王弥丛洛阳城抢到地。 “你你,你们这是太过分了,竟然还有洛阳城中所有的砖雕作品,所有的石头,你们要那些快沤烂的书简也就罢了。怎么连石头砖头也不放过。你们把我们当做什么人了。是搬运工,还是清洁工?你们太欺负人了。” 王弥清晰的记得在自己暴怒地时候。那个年轻人地眼神依旧是那么淡然,那么冷静,好像外界任何东西都已经影响到他一样,直到王弥的情绪稳定下来,那个年轻人才轻声说道:“王将军,本人只是奉命行事,只负责传话,不管任何事情。”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这个走卒,来泄我地心头之恨?”王弥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威胁这个年轻人的,但是,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个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死了,你部队中的武器,很快会失去效力的。” “我可以不装备你的武器,不装备你们青州的武器,还用我们以前的武器。”王弥大吼道。 那个年轻人微微一乐,轻声回道:“只要将军的士卒愿意,也未尝不可。” 王弥的想法挺好,可是事实却是他手下哪些士卒却根本不愿意放下手中那些异常锋利的高碳钢长矛、长刀,操作方便的棘轮上弦枪弩等一系列的青州武器,再重新捡起已经扔掉了的熟铁甚至青铜,石头,木头武器。 青州这次也是相当的慷慨,一出手就是一个合成重装步兵营的全套武器装备送给了王弥,虽然里面的铠甲由防护严密的全身甲换成了札甲,投石车换成了木制组装的,全自动的连发弩车换成了每人一支枪弩。不过即使这样,全面换装青州武器的王弥中军已经透露出来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煞气,那简直就是一个青州铁甲的简装版。 看着自己手下最强的中军中的士卒已经换上制作精良,光彩照人的青州武器,王弥的心中苦辣酸甜什么滋味都有,他还真不信邪,还专门叫人拿来青州的武器过来研究一番,可是除了长刀和长矛这两种简单的武器之外,其余武器无怪乎全部都是由无数精密的零件组装起来的,就连普通士兵使用的枪弩发射的弩箭都相当的有讲究,手工制作的弩箭还真不好压到压箭管下面,并准确的放到箭槽之中。 “操,张昊啊,张昊,你可真狠。你可真狠。”他从心底里把张金亮骂了成百上千遍,可惜也无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那个年轻人最后又对他说道:“王将军,据青州的情报,石勒已经获得了原来东海王手下装备的500套重骑兵甲,组成了由石虎率领的近卫军黑槊龙骧,刘聪自从上次洛阳之战以后也在抓紧时间打造重甲铁骑,北边的鲜卑段氏和鲜卑慕容更是不用说,两者早就购买青州的重型铠甲组成了自己的铁甲队伍,你要是再不迎头赶上,等到想起来让青州去救你的话,就已经晚了。“好,我认,我什么都认,不过我也有条件。我要更多的铠甲武器,更多的,我要把我的大军全部裹在铁甲里面。”王弥恶恨恨的说道。这次慷慨的青州给他的武器,连让他想装备一个8000人上下的中军都装备不起来,无奈之下,他只得让这8000中军进行混装, 那个年青人对他一笑:“那的看将军的表现,看将军这次能够从洛阳得到什么东西,只要你能抢的到,运的回来,青州就能要,你可以用抢到的财物和青州换去更多的铠甲武器。至于这次付给将军的这些,只是刘总付给将军的一点小意思,完全白送。” 现在呼延宴竟然有意向他要望远镜,他可是有点心痛,可是又不能拒绝,他使劲的又盯了一眼旁边的哪位年轻人,一边又故意大声说道:“呼延将军,这千里眼我可是从徐州刺史裴盾那里夺得,总共没有几部,你要要去了,我可是没有什么可用的了”。 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主要是让旁边那位来自青州的年轻人听得,却让正再拿者望远镜摆置的呼延宴十分得不好意思:“公爷,你不要这么大声么。” 王弥看旁边那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知道他并不反对这项交易,他咬了咬牙,说道:“既然这样,呼延将军,只要你6天之内凑足1万辆,大车,两千条船,弥除了原来答应给你的东西以外,再送上这架千里眼,如何?” 呼延宴略一沉吟也不在拘束,笑道:“好,不过再加上1000柄青州出产的那种马 王弥伸出右手,“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呼延宴也伸出了右掌,两人连击三下,击掌为誓。 就在两人在这里谈话分赃的时刻,再洛阳的宣阳门城外,上百辆大车聚集在那里,无数随军前来的民夫,在百十个年轻人的指挥下,不停地把那些放在大车上的巨大的方木搬下来,在空地上连接组装在一起。 由于这些人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只是有把子力气,虽然有来自青州的工作人员指挥,有王弥军队的士卒手拿皮鞭进行驱赶,可是投石机的组装工作进行的依旧很慢,很多时候,不是这个东西拿错顺序了,就是那个东西少葛配件,整个工地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一片得慌乱。 在这些人的后面,无数的劳工也在辛勤劳作着,他们不是在搭建大营,现在他们也没有必要搭建大营,就是谁在借给洛阳城内的居民几个胆子,洛阳城里面那帮已经饿的没有了人形的人们也不敢出来袭击他们。 他们是在挖土,筛土,称土,然后再把这些用地磅称过分量的土和成泥,和长草一起团成大球,然后在刚刚挖好的地窖里面进行烤制硬化。 抛石机需要很多,很多这样的陶制大球,才能制造出来恐怖的杀伤力。 王弥没有青州那种拉着铸铁炮弹到处乱跑的能力,也没有再去寻找制作石球的时间,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宣阳门,并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洛阳城。陶制炮弹是他唯一的选择,虽然这种炮弹没有铸铁炮弹的重量那么精确,虽然没有铸铁炮弹破坏力那么大,但是他却是一个最好“携带”的东西。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六)洛阳沦陷 整整一个白天外加一个晚上,上百台巨大的用绳子捆扎起来的云梯已经组装完毕,32台巨型方木组成的投石车也仰起了高高的脖颈,数台外面蒙有厚厚木板的撞车也已经推到前方。 在夏日的晨曦中,无数民夫在皮鞭和棍棒的催促下,推着巨大的蒙着生牛皮的云梯和高高仰起的投石机向洛阳城的宣阳门挪去,在他们身边无数王家军的士卒排成稀疏的双列纵队,高举盾牌手举长矛长弓紧紧护卫在云梯和投石车的两侧,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投石机和弩弓的反击。 可是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就连众人已经把巨大的攻城器械推到投石机的射程里面,洛阳城内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反击。 王弥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无名氏,那个年轻人轻轻一笑,说道:“有我在,王将军连仗都不会打了么?” 王弥脸色一沉,冲着手下吼道:“快**,快**,娘的,一群废物。” 天空中传来一阵闷响,随即无数声尖利的哨音响彻原野,宣阳门外的匈奴兵阵地上,飞起了无数的黑点。 初进青州,不管是工业城那浓烟滚滚的巨大的高炉,那隆隆巨响的厂房,还是脚手架林立,正在施工建设中的商业居住区的历城老城,还是历城内那摩肩接踵的人群,林立的商铺,还是连接济水南北两岸正在济水之上修建的钢筋混凝土大桥,沿着济水河一字排开地船舶密集的历城码头。都让他感到震惊和新奇。 “这还是大晋的属地么?这还是以前的青州么?这还是大晋地一个小县城么?”他一遍一遍的在问自己,但是却无法让他找到答案。 陪同他的那个青州华族子弟一路喋喋不休的向他介绍沿途的风景都没有引起他地一点兴趣,他只是催促着:“快点,快点。让我赶紧见到金亮公。” “明公那么急干吗?这次初到济南,应该多转转,多看看才是。” “济南?这不是历城县城么?”荀和这个华族子弟地位悬殊,他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华族子弟那么多,不过他还是对这个华族子弟说的地名起了怀疑。 “自从院长当上济南郡郡守。济南郡的郡治早已经从东平凌搬迁到乐历城,为了方便,青州议事会已经把历城县城改作济南城。现在济南城已经成为青州地州治所在了。” 荀没有接腔,他只是问道:“金亮公在什么地方,快点带我去见他。” 那名华族子弟,指着北面几座被青松翠柏环绕的小山包(现在千佛山平顶山等)说道:“那就是整个青州的心脏地带,青州的金堡军事基地,院长正在议事会等你,很快就到了。” 马车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公路,拐过一个弯。一个被三座大山环绕着,铺满鲜花和翠绿的草坪的巨大的不规则地广场出现在荀面前,在这个巨大的广场的两侧小山上下,林立着无数用巨大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就的宏伟的拱形建筑,华丽高大的建筑,让荀这个自认为见过无数巨大场面的人也不禁叹为观止。 “那边那座是青州储备银行的办公楼,那边是青州粮食储备库地办公楼,那边是锦绣钢铁公司的办公楼,……。再往前面是青州最高法庭的办公楼,和政府办公楼,他的对面就是近卫军陆军总部办公楼,对了东边那座山(现在的燕山)的山脚下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那座金黄色琉璃瓦覆盖地双层重檐庑殿顶建筑就是议事会,现在那座山也被青州人戏称议会山。” 荀不知道为什么在青州那么多地商业机构,钱庄(银行)等的办公楼怎么会和青州地各级政府机关的办公楼矗立在一起,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办公楼为什么甚至比青州的政府办公楼还要气派。宏伟。广大:“这难道不是逾制么?”不过他随即也马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青州的这些宏伟的建筑哪个不逾制。哪个都不比洛阳城的皇宫更加气派,宏伟壮丽? 不过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他心中急着要见到张金亮。 马车沿着广场边缘的林荫大道飞驰着,转过几座正在施工中的大楼,来到了议会大楼面前,在远处看起来并不算太高大的议会大厦,到了近前荀才知道自己的渺小,站在议会大厦那周长近两丈的红色大理石柱子下面,荀的腿都是软的,他不知道青州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这些沉重的大理石柱子修的这么高,这么直,他也不知道青州人用了什么办法把那沉重的屋顶盖在这巨大的柱子顶端。 他只是懵懵懂东的跟着那名华族子弟,穿过足足有三四个人那么高的,镶嵌着透明琉璃的金黄色金属大门,顺着亮的能照出人影的彩色大理石地面,进入到大堂之内,穿过宽广的大厅,顺着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了二楼,在一幅巨大的大门前被两名身穿重甲手持仪刀的武士拦了下来。 在大门里面,传出来的纷乱嘈杂的吵闹声才让他重新回归现实。他环视着四周墙壁上精美的饰品和壁画,脑子里面剧烈的盘算着见到张金亮的时候,如何把这位权高位重的一方大员说动,去拯救自己那个还不知道如何的皇帝。 时间不大,里面的喧闹声驻渐停了下来,他面前关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在他面前。 他早就料到了大门里面也必定是豪华壮丽的场面,他早就料到了里面必定是人头涌动,热闹非凡,万众期待着他这位钦差大臣到场。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门一打开,迎接他的竟然是满地横七竖八乱扔一气的皮鞋和各种的杂物。 在大门两侧呈阶梯状分布的座位上,十几个身穿锦缎,手持刀剑的长者,正气鼓鼓的互相怒视着对方,中间的隔离带里面,十几个身穿重甲,手持仪刀,浑身上下被严密的包裹在铠甲里面的武士,狼狈的站在那里,对,绝对是狼狈,而且是非常狼狈的站在那里,身上还留着数不清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各种颜色的已经变了型的物品。 在正对大门的一幅巨大的壁画下面,神情紧张,一脸恐慌的清河公主坐在那里,在她的身前,也是一脸无奈的张金亮,一手拿这一个锤子,一手拿着一个本子,正冲着呆立在门口的荀尴尬的笑着。在张金亮的身边,还坐着几个面不改色,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长者。 “明公急着见金亮有什么事情?进来说话吧。”张金亮把手上的锤子轻轻的放到了眼前的桌子上,对着门口的荀说道。 “有有有,”一连哆嗦了几个有字,荀才把那句有圣旨说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太让他吃惊了,这哪里是青州人嘴里说的议事会啊,这分明就是菜市场,这分明就是街头无赖泼皮打架斗殴的会所。 可是圣旨两个字并没有让左右两边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消停,也没有人对这两个字有任何的兴趣,只有张金亮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声:“既然明公是宣诏使,那就把圣旨给大家念一下吧。” 荀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穿过满地的杂物,来到了屋子中央,他先向清河公主行了一个礼,然后壮着胆子大声喊道:“皇上有旨意,青州众官员接旨。” 可惜他这一嗓子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只有在那帮议员的背后有人喊道:“有屁快放,有话快讲,别在那里的瑟,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 看到屋中的情景荀早就预料到了屋中的众人会是这种反应,他清了清嗓子,从怀中取出那张被青州军队没收,后来又还给他的那张圣旨,一板一眼的开始念了起来。 直到念完,屋中也没有任何人吭声,甚至没有任何人脸上有什么关切的表情,荀满肚子要向张金亮诉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满怀恐慌的看着张金亮,希望从张金亮那里得到答案。 张金亮用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明公有所不知,昨天半夜,金亮接到青州水军的报告,洛阳已经沦陷了。” 张金亮的一句话,让荀如五雷轰顶,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金亮接着说道:“洛阳被匈奴人攻破,今上生死不明,金亮已经让水军加紧打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明公,明公节哀顺便。” 荀大叫一声:“皇上啊,老臣有愧您的重托,死不足惜。” 他说完,瞄准旁边沉重的红木桌子,一头撞了过去。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七)传国玉玺 荀没有死,他被锦绣山庄良好的医疗体系救了一命,在他养伤的几个月时间里面,整个大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阳城内基本上被饿的半死的匆忙组织起来的民兵根本挡不住已经接受了青州建筑业巨头木匠老刘资助的王弥军队的攻击,一天的时间,宣阳门,皇宫相继告破,王弥和呼延宴两人合伙直入大晋的皇城南宫,大肆抢掠,无数黄金珠宝,尽数被两人囊裹其中。 小皇帝在几个大臣的护卫下,匆匆跑到逃到华林园准备逃向长安,却被王弥手下抓住,关在了洛阳城西北角的金墉城,大晋皇帝的“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六块玉玺连同据说出自始皇帝之手的传国玉玺一起下落不明。 得知洛阳已破的消息的韩赵帝国灭晋大将军赵王刘耀,晚了八天才赶到洛阳,而此时王弥基本上已经把整个洛阳城几乎已经夷为平地,而得到大量青州金币银币的汉赵帝国前军将军呼延宴,也早已押着小皇帝以及皇太子等诸官员离开洛阳从孟津过黄河回汉赵帝国首都平阳多时了。 辛辛苦苦从远处赶来,却一无所获的刘耀大怒,随即斩杀正在劫掠的王弥大将王延,并向王弥索要皇帝玉玺,双方随即在洛阳城内发生激烈的冲突,全是骑兵的刘耀,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无法抵挡王弥铁甲中军的攻击,死伤数千人,被逼出洛阳城。 退出洛阳城的刘耀随即攻击了正在洛水装船的王弥劫掠物资,双方再次展开混战。随即后到的石勒部也加入了这场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谁和谁打地战争,最终以王弥抛弃还没又装船的物资。匆匆离开洛阳城而告终。 而来自青州地无名人士和后来赶到的青州、兖州的商户,见到不妙,随即带着船队顺水而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弥部。消失在茫茫地水天之中。 事情还没有完,还没有过几天,就已经有人传出王弥夺得玉玺瞒报不交的消息,正在洛阳挖地三尺。翻着大晋帝国皇帝的祖坟,抢掠着王弥留下的残羹剩饭地刘耀和石勒听到这个消息。随即又展开了对王弥的追击。 可怜地王弥逃回到徐州地时候身边已经不足4000人。青州送给他的那些铠甲兵器又被他一股脑的全部又送给了刘耀石勒。 大晋帝国皇帝的被俘,立即在天下掀起了喧天大波,除了已经立清河公主为监国,却又为接下来该怎么走争吵不休的青州以外,逃出洛阳的傅祗和荀的弟弟荀组一边在河阴组建行台(政府)一边逃向许昌立十二岁的扶军将军,秦王司马邺为盟主,向外宣布承制(行使大晋帝国政府职能)。 苟在仓桓也拥立被挟裹到这里地豫璋王司马端为皇太子,承制。时间不大。随即被追击王弥地石勒所灭。 而在江南。司马睿被人推举成为盟主,也开始组建政府机构。对外宣布承制。 更为可恨的是在幽州地王浚,此时干脆找了一个司马家族的远房亲戚,然后给这个姓司马的人头上加了一个亲王的称号,然后也在幽州设立神坛,祷告上天以及五色天帝,推举他做了皇太子,开始承制,并委派征镇,并且还给张金亮安置了一个征东大将军的头衔。 乱,这大晋的天下,哪有一个乱字能够说的清楚。 荀躺在病床之上,看着锦绣日报的报道,每天都是长吁短叹不已,几次他都向前来看望他的张庭威,林世祥等人要求要再次拜见张金亮,要求张金亮出兵解救身困平阳的永嘉皇帝,却每次都被这些身怀鬼胎的华族拒绝。 直到他出院,他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张金亮一面,到是让他见到了刚刚被张金亮从圈禁状态放出来的东平王司马懋。 此时的司马懋经过数年的圈禁生涯,以前的雄心壮志完全已经消退,完全的变成了一个点头虫,见谁都打招呼,见谁都是满脸带笑。“青州有大晋的继承人在这里,还去救永嘉那个伪皇帝干吗?”司马懋对荀的建议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可是第一个在青州推举清河为监国的文件上签名盖章的大晋王爷。并因为此,而获得了有限的自由,虽然每天还有几个警卫队员根本不离开他的身畔,他也无法离开锦绣山庄半步,但是他心里面可是明白的很,张金亮在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只要他好好的在锦绣山庄呆着,东平铁矿的收入,也有他的家族的一份,他现在也在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把自己的孙女也许佩给张金亮。 可是他表示赞成立清河为大晋的女皇,可是不代表所有逃到青州的大晋皇室,也都愿意立个女皇帝。 那些被圈禁在黄济大运河旁边的集中营内的十几个王爷,一口咬定,虽然愿意立清河为监国,但是绝对不同意立个女皇帝,他们宁肯在集中营内过一辈子,也不愿意给一个女孩子磕头。已经进入青州的皇室的家奴子弟,也在四处活动,不停地为他们主子造势。 就在青州议会的内部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分歧,原本按照张庭威的想法,青州立女皇的想法,在每天不停的争吵中被迫搁浅。 但是这一切的争吵,并没有影响青州的发展,随着中原地区瘟疫的爆发,随着中原地区人口的逐渐减少,到了永嘉五年,堵在青州外面等待进入青州的人群,已经逐渐的下降到了两万以下。 没有难民这块包袱,在加上先进的农耕技术,青州的财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积累,土地兼并,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的出现在青州。 但是这次青州的土地兼并,却和以往的土地兼并大不相同,他是以先进的农耕技术,和以由于矿山和商业的需求而出现的的牲畜大规模养殖和出租为前提,以青州的老百姓购买力的提升为基础,并因此带来的整个市场对纺织品的大量需求,以及难民的减少而带来的粮食的出现大量富裕而出现的。 因为海外殖民地的开发,这次青州的土地兼并,不但没有给青州带来任何的副作用,反而更加刺激了青州工商业的发展。 在海外第一个殖民地新家堡和第二个殖民地瀛洲(日本的九州岛)成立以后,青州相继在夷州(台湾),铜州(菲律宾的吕宋岛)等地建设了十几个移民点。青州的红黄双色战旗,最远的地方已经飘扬到了乌茶(印度东中部)僧迦罗(斯里兰卡)。 上百个手里拿着强弩,身穿重铠的青州地质地理厅的勘探队活跃在整个亚洲东部地区。 永嘉六年的秋天,在青州议事会的大厅里面,张金亮当着所有议员和青州所有头面人物以及被接到议会大楼的十几家大晋王爷的面亲手打开了徐州王弥送上的一个大礼盒。 里面被厚厚的重锦包裹着的七个小方盒出现在众人面前。张金亮带上洁白的麻布手套,一个个解开七个盒子上的重锦,又把一个个盒子打开,七块羊脂一样洁白的玉玺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金亮把那块象征着传国玉玺的和氏璧从盒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笑道:“我还以为和氏璧是一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原来还是一块蓝田玉雕成的东西。哎,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他,家破人亡,尸横遍野。今天他将走到尽头,回到大晋的手中。这块玉玺以后还是归议会保管把。” 他说着,把那块和氏璧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厅中央的那张铺有绿色毛毯的桌子上,对着四周脸色死灰的大晋王爷说道:“各位王爷,请来鉴别一下这块玉玺的真伪把,咱们别让王弥那个鬼东西给骗了。” 他说着又把剩下的六块永嘉玉玺也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放在了毛毯上,退到了一旁。 十几个王爷,一字排开,一个个走过桌子前,表情各异的拿起那块象征着皇权的玉玺,仔细的看着,过后,一个个掩面长涕,没有一个还能说出什么来。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看到那块黄金补角我就已经知道是真的了。”司马懋还是第一个开口。 眼看着,各位议员,和青州的各位头面人物也一个个从两边走下来,接连把玩这这个当年的传奇玉制品,张金亮宛然一笑,转脸把头朝向了那十几个王爷。 “各位王爷,以前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混天求票。 到这里,这本书基本上已经快完了,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让混天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书,活在乱世有很多不足,情节上过于单调,缺乏很多东西. 另外受外界影响也比较大,实际上这本书已经推翻了原来的大纲,等于说完全又重写了一遍虽然主体结构还是以前的内容, 这都是混天前期准备不足. 不过混天以后会改,等混天几个月,混天会再次会聚资料,来一本看上去比较爽的,并且还是比较严谨的军事历史书出来 星期二再见。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二)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做。”王弥的话中透出无限的无奈和悲哀,也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谁。 “王将军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我这次来还带来了院长和刘总的一点意思,以表示青州的诚意。”那人拍了拍手,门廊下早有人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张标注详细的地图,那图上赫然一个小红点,就在徐州和洛阳的中间位置。\“将军只要按照这个图指引,到这个地方打下这个小城,必有东西在那里等着将军,刘总说了,别家支持的势力现在都混的象模象样的,咱们这一只也不能太不像话了。” “都什么东西。”听到张金亮说要送给他礼物,他这才再次提起精神来,虽然几天前石勒在张金亮手里吃了亏,可是在汉赵帝国的几股势力里面,基本上依旧是他王弥最弱,也最受排斥。可是要是让他离开汉赵帝国的羽翼,由着他自己闯,他自筹还没有那个能力。有心投靠青州,却又一百分的抹不开那个脸面,每次和青州打交道,他都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每次青州给他派的任务,都不由的他不去做。 “自然是将军用的着的东西,将军到那里看看就知道了=刘总让学生给将军代华说,只要将军这次事情办的地道,青州绝对会给将军一个天大的机会。” “到底是让王弥干什么?”王弥压低了嗓子,冲着黑影中地那个年轻人吼道。 那个年轻人却一直不急不缓的说道:“将军是聪明人,还装什么迷瞪,该做的只管去做就是了。” “连给王弥一个大概的方向,你们都不给。你们让王弥怎么去猜你们那个该死的院长,该死地刘总什么心思。我王弥这么多年一来,都是靠着自己真刀真枪,一步步拼出来的。告诉你们的主子。不要总是把你们哪点小恩惠挂在嘴边。老子不吃他娘地这一套。他爱干嘛自己干去,少来这里聒噪于我。”王弥用手指指着黑暗里面的黑影,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怕别人听见,可是在这个他霸占裴盾地府邸里面,他地嚎叫是根本传不了多远地。 黑暗中那个年轻人看着已经有点暴怒的王弥一声不发,直到王弥安静下来,他才缓缓说道:“王将军这几天日思夜想的只有一个地方,也不用本人多说。该去做就去做就是了,如果将军不愿意去做,在下自然还会再去找另外的人去做的。到时候将军可不要后悔。” 那人说到这里,向王弥告了一声退,就闪身出了王弥的房间,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王弥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恨恨的啐了一口吐沫,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床塌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到屋子中只剩下王弥一个人。房子中间的屏风后面一阵响动,曹嶷丛后面转了过来:“明公,我早就说过,青州地这碗饭不好吃,你偏不信。你看看现在他们这帮人狂成什么样子,开始是张昊和你直接接触,后来换成了刘木匠(狗蛋)。要说把这刘木匠好说歹说也是张昊的嫡系学生。也是青州有名有姓的人,还算可以。可是现在你看看青州派来和你会面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这可都是无名小卒啊,青州哪里把大哥放在眼里?他们分明是瞧不起咱们吗。” “***,装什么装,不就是张昊抢了一个大晋地嫡传公主到青州么,青州还想匝地?他张昊还想翻天不成?”曹嶷骂到这里,王弥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子,他扭脸看向已经停住说话的王弥,两人同时问道:“难道青州想要了老天地命?这张昊也未免太黑了点吧。” 王弥又摇了摇头,连忙否决:“不对,应该不是,要是这样那就太简单了,这次大汉各路大军齐聚洛阳,小皇帝想逃脱可能性不大,恐怕用不着咱们动手,想杀小皇帝的多的是。 但是一丝亮光从他心底升起,他忽然明白张金亮要的是什么东西了,他喜笑颜开的骂道:“这个张金亮,想的可是真美啊。” 大惑不解的曹嶷,一边为王弥摇着扇子,一边问道:“大哥,你想到什么了。 王弥没有直接回答曹嶷地问话,而是继续说道:“张金亮这可是想把咱们当猴子耍,当枪使。哼哼,王弥就算是得到那几样宝贝,也不会交给青州,等着瞧吧,老子非地卖一个上好的价钱不可。” 曹嶷大惑不解地看着忽然又兴奋起来的王弥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高兴什么呢。” 王弥接过曹嶷地扇子,斜躺在了床上,一边哼唧着小调,一边对着曹嶷说道:“高兴啊,老子今天真高兴,第一次在看到青州的使者以后,这么舒服的,爽啊,我可知道张昊这厮要做什么?他的命门在什么地方了。小样,看我不耍死你。” “大哥,大哥。”曹嶷以为王弥发了癫狂病,连忙在旁边摇晃着王弥,想把王弥晃醒,却被高兴头上地王弥一下子推到了一边,“去去去,你干吗的这是。一边玩去。” “大哥,你没有病把,你想玩青州?你想玩张昊他们那帮人?”曹嶷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弥。 “嘿嘿,你还是没有弄明白张昊来找我干吗啊,他是想借咱们的手去洛阳,帮他把玉玺给抢过来。这种事情他们是不好直接插手的。”他说完,又阴森森的冷笑一声,“张昊啊,张昊,你这次可是找对人了,你都不想想,我王弥要是能找到玉玺,还会那么轻易的给你么?这次恐怕你要失望了。” 曹嶷在旁边张大了嘴巴好长时间才迷瞪过来:“大哥,那玉玺在咱们手中有用处么?”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八)公主怀孕了 听到张金亮的问话,十几个王爷面面相觑,眼含热泪,默不作声,只有东平王司马懋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清河公主乃我大晋正统,皇位继承权毫无疑义,然女子为皇自古无此先例。况且清河公主现在仍是单身,未有子嗣,还望金亮公三思而后行,从大晋的千古大业考虑,能从各位王爷的子嗣中挑选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秦王司马邺已在长安,被推为太子,青州还在讨论皇位继承权,难道青州想谋反么?”一位亲王不顾旁边同伴的拉扯,挺身指着张金亮的鼻子骂道。 “屁太子,谁推举的?谁代表青州推举的,青州何时答应让司马邺当太子的?是不是天下只要有人推个姓司马的人当太子,我们都要举双手双脚赞成?”张金亮还没有发话,一边的老犟头早已经接上了话茬子,他指着那帮王爷大声骂道:“青州议会能够推举一个姓司马的人当监国当皇帝也就不错了,还想怎地,你们不同意也就算了,青州要不要皇帝照样过,没有皇帝正好。” “对,皇帝算什么,不就是一个位置么?院长,我推你上去坐坐。”今年刚刚当选的议员钱景高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满场的眼光全部都集中在张金亮身上,须弥间,十几个年青的议员高声喊道:“就是,不就是个皇位么,司马家不愿意座换院长上去坐坐。” 还站在那里的十几个王爷,脸色一片地死灰。他们仰仗的就是他们王族的身份,仰仗着皇族的身份张金亮并不敢怎么着他们,可是真是要把张金亮逼上皇位,那可是他们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当年曹氏家族逼迫献帝退位,当年司马家族逼迫魏帝退位的事情历历在目。现在张金亮挟战无不胜地青州铁甲。真是自立为王地话,别说司马家的天下保住保不住,自己这颗脑袋- 张金亮摆摆手,让四周喧闹的声音驻渐的安静下来。 “关于大晋帝国地皇位继承权。青州的原则必须坚持:第一,无代表勿纳税,不纳税也就无代表,税权等于代表权,这是青州的底线, “第二,权利和义务,权利和义务必须相结合。有多大的权利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皇帝亦然。皇位的继承权的决定权不在皇室。而在议会。不能履行他的义务地皇帝,议会有权让他下台。 “这是一年以来,青州立法院经过反复讨论总结归纳出来的《权利法案》和《皇位继承法》,马上就会在议会表决,几位王爷可以看看,”几个侍从从旁边上来,给在场地每个人发放了两个小册子,几个王爷伸手接过。翻开第一本的《权利法案》看到第一页赫然写着: 第一条:未经议会同意。皇帝不得下令废止法律,不得任意征税。不得任意招募军队以及维持常备军。 第二条:向皇帝议会请愿,乃臣民之权利,一切对此请愿之判罪或控告,皆为非法。 等等………. 看着那些正在汗流浃背的读着两项法案的大晋王爷,张金亮继续笑道:“实际上,在青州,皇帝只是大晋的象征,谁当皇帝,并不重要,谁当皇帝都必须向锦绣公约宣誓,都必须当众朗诵这两项法案,并且遵守锦绣公约和法案。黄帝的一切行为必须受到法律的限制,议会的制约。 “各位王爷好好考虑考虑,到底推举谁当大晋地皇帝,到底推举谁当大晋地皇帝才能得到议会的通过。”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清河公主怀孕了。” 张金亮最后地一句话,无疑是一声晴空霹雳,震惊了再场所有的人,无数双眼睛都齐齐的盯住了张金亮,所有人的眼光中都有着疑惑和不解,清河公主现在可是还没有嫁人啊。 “这这,这算是怎么回事。-------”一个年长的王爷结结巴巴的问道,败坏皇室声誉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从今年夏天已经嫁给张金亮的莲儿公主给张金亮产下一个胖胖的女孩子后,这恐怕是最震惊天下的消息了。 “这是天赐,上天所赐,神之所赐。”张金亮头已经转了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各位王爷,一字一句的说道:“上帝保佑大晋的正统血脉得以延续。” “感谢上天,大晋有继承人了。”脑子第一个转过圈来的决不是司马懋,但是司马懋绝对是第一个跪倒在地,感谢上天的英明的。 谁都知道,清河公主在龙骑兵和海军陆战队的双重护卫下,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清河公主,尤其是清河公主的内侍全部是精挑细选地女子海军陆战队员的情况下,能随意接触清河公主的男人只有一个,能让清河公主怀孕的人也只有一个。 当张庭威等人还在赞叹,或者骂张金亮胆大胡闹的时候,司马懋第一个向老天跪了下去,向张金亮表示了忠诚:“感谢上天,大晋有继承人了。” “感谢昊天上帝,让大晋的血脉得以延续。”张庭威等人也向上天遥拜,感谢上天的恩德,虽然他们心中都十分明白,清河的怀孕和上天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河公主不一定生个男婴。”一个王爷还是不甘心。 张金亮嘿嘿一笑,说道:“昊天上帝会赐福大晋,会再次赐予清河公主第二次,第三次机会的。” 他又看了一眼众人,朗声说道:“各位王爷慢慢想,金亮今天还要去参加一项锦绣山庄的机器试验,假如这种机器能够试验成功,锦绣山庄的动力历史即将翻开新的一页,众位如果有兴趣地话,可以跟着我去看看,看看这个叫作蒸汽机的东西是如何发出巨大的威力的,也许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个将要改变历史的东西。” 第七卷:天子 第三节:天子(一) 魔爪 青州第一次尝试蒸汽机的努力还是失败了,但是这次只是个开端,并且还只是基本上没有张金亮参与的情况下,青州的学子只是依靠张金亮的在课堂上指点的哪点理论而做出的一次最有意义的尝试。 虽然那那架蒸汽机不过是被王小三的机械开发公司的资助的几个学生所做地一个放大了的水壶,他们不过是想用这台放大了的水壶产生的蒸汽通过一根密封的钢管推动几个被密封在盒子里面的风扇叶片。 虽然叶片如期的转动起来,虽然动力输出轴发出了动力,不过那动力推动一个小水泵可以,不过想要带动大型机械还差的远。 张金亮知道,虽然现在青州的创新机制已经起到了效果,但是这种机制还很不完善,这种机制还需要不停的激励才会持续健康的发展下去,不管这种蒸汽机实用不实用,他还是当着众位议员的面,向那几个激动的学生发放了专利证书,并向他们每人发放了5000元青州银币,并代替正再怀孕的监国授予这几个年轻人乡侯的称号。 在第二天的青州日报上,在最显著的位置刊登着张金亮的讲话:“锦绣山庄的崛起依靠的就是工程技术,工程技术的贡献大于战争,大于清谈,他的贡献甚至远远大于我们的教堂和学校,他的贡献更大于抽象的玄学和文学,在改变社会方面,在改善我们的日常生活方面,他远远大于青州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热切的希望看到,在我们的工厂,在我们的矿山,甚至在我们的铁路上,伟大的蒸汽机会发出他那巨大地能量,把马匹。把水轮机统统赶到一边去,去代替一切他所能代替的东西。 “我坚信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个时代地一切荣耀将属于我们今天所开发的蒸汽机。属于我们这几个发明蒸汽机的小伙子。” 对财富,对荣誉的渴求,让整个锦绣山庄,让整个青州陷入了一种对新技术,对新发明的狂热崇拜之中,在这种全民崇拜的热潮中,对技术和发明特别敏感的新兴的工厂主真正的独立于其他阶层,而站了出来。 他们不同于在锦绣山庄初期建立起来的那些钢铁业,建筑业,商业。银行业垄断巨头,他们地组成更为复杂,有一些以前的小手工业作坊主,有一些早期进入青州依靠野蛮的垦荒聚敛财富的垦荒者。也有投身商海地华族子弟。 他们没有那几个垄断巨头那么有财力,有势力,他们只能在狭缝中求生存,他们对新技术和新发明的追求最为虔诚,因为这些新技术,新发明和他们有着最紧密的联系,他们有个名字,叫做工厂主,当然在现代他们称作企业家。 随着石勒的北迁,和王弥投向青州。扬州,荆州的局势逐渐平息。受战乱影响较小,比较富裕的南方,逐渐显示了其强大的购买力,尤其是在南方拥有大量的青州所需要的铜矿的情况下,整个南方地区对青州地各种产品,显示出来强大的需求。 外加上在南洋等地一边和阿拉伯人做生意,一边和阿拉伯人打仗地十几个海外殖民地的旺盛需求,各种各样的小工厂主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猛的一下子冒了出来。 然而。这些小型工厂都需要强大的动力源泉,而原来为工厂提供动力的来自北方的马匹牲口已经逐渐的不能满足这种需求了。并且水动力使用起来也相当地不方便。青州对蒸汽机地需求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这么迫切,尤其在青州控制影响的范围已经扩大到徐州(王弥)兖州(部分地区,缪传陈午等)地方地时候,张金亮更需要一种高效率的,高准确率的,天气影响不了的交通工具,来把这片广大的地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没有火车,没有这种快速的,根本不需要休息的交通工具,青州的议会制,就无从在整个中华大地发展,就算青州打下这片神奇的土地也无从管理,战争还会不停的光临这片土地,不停的摧毁着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文明。 就在张金亮刚刚指点着这几个学生作出第一台真正的往复式蒸汽机的时候,几个工厂主就已经一股脑的把这个往复式蒸汽机的专利,连同那几个发明蒸汽机的学生一起挖到了自己的工厂里面。 虽然为了解决密封问题,张金亮采用了后世发动机上所使用的密封垫圈(就是在活塞前端留两个浅槽,然后卡进两个开口的弹簧钢圈,钢圈凭借其弹性保持整个活塞的密封。),但是碳钢制作的垫圈和活塞桶磨损依旧非常的快,并且经过回火制作出来的碳钢弹簧也很快会失去弹性,从而造成蒸汽泄漏严重。 用碳钢所制作出来的蒸汽机寿命很短,远远达不到完全实用化的需求。张金亮知道其中的原委,他缺乏锰钢,他缺乏锰铁矿,正是金属锰这种神奇的金属,可以冶炼出来相对来说比较好冶炼的合金钢,使钢才的硬度和耐磨性上了很大的一个台阶,也正是这种神奇的合金钢,才能制作出来强度相对高的多的火器的身管(经过热处理的低锰含量合金钢,在)。尤其是金属锰在合金钢中含量超过一定程度以后(锰在合金钢中含量在2%.5%的时候,象玻璃一样非常容易碎,在低于一定程度(低合金钢),和高于13%的时候却能显著改善钢才的机械性能),其性能相当的好,他不但是制作钢盔,铁轨的材料,还是制作装甲钢的材料,在二战的后期,德国还在用高锰钢制作枪支,中国抗战时期也是拆小鬼子的铁轨来制作枪械。 也就是锰铁矿这种矿藏在后世,拉开了中国和欧洲之间的钢铁发展速度,中国在发明炒钢法以后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而欧洲则依靠丰富的锰铁矿和从中国传过去的高炉炼铁和炒钢法,以及先进的制度,在明朝还继续原地踏步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王朝更替的闹剧的时候,迅速的从后面赶了上来,并且超了过去。(锰在改善钢才的机械性能的同时还是非常好的脱硫,去氧的添加剂,这也是平炉和转炉炼钢的基础,否则平炉和转炉炼出来的钢根本没有办法在很多地方使用。) 中国并非没有锰铁矿,但是中国的锰铁矿藏主要在人迹罕至交通不便的十万大山里面,虽然别的地方也有分布但是很少。古代传说中的麻钢就是现代的锰钢。但是在那个年代,在锰铁矿稀少的中国想冶炼出来麻钢,不但要靠人品,还要靠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但是张金亮不同,他知道其中的关窍。 “我们需要和扬州,广州,荆州等地签定通商条约,青州要求这些地方为青州的商品放开市场,同时要求当地政府必须保护青州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严惩那些侵害青州商人生命财产的犯罪分子。否则不然,我们青州自己去做。” 张金亮以青州王的身份在议会上发言,在他获得议会的青州王的正式封号并且得到大晋监国清河公主确认以后,刚一回到青州就跑回东平控制了东平局势的缪传和被司马睿石勒逼迫,被迫投向青州的王弥两人,在交出自己的权利和一切兵力以后,在永嘉六年的秋天也先后获得了兖州王和徐州王的称号。 青州议会,大晋议会也同时通过了一项新的法令,任何一个打下或者开拓一个新州的将领和个人,在完成当地的改造,满足“公民”数量超过一定程度,等等条件,并对青州承认的皇位继承人和青州议会宣誓,放弃自己的一切权力和兵力以后,可以获得所在的州的州王的封号,并且还可以获得世袭罔替的议会议员的职位。除此之外,大晋议会没有任何的承诺,也不会做任何的封赏。 但是就这简简单单的法令,虽然在那些大晋的皇族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就已经足以让青州那些急于表现自己的人蠢蠢欲动,急于扩张了,已经有一帮军队的闲职将官,和一切年轻议员,官员,开始不停的在议会外面活动,要求议会资助他们,出兵攻打一个地方。一些人也开始打起来那些海外还没有建立殖民地地区的注意。 但是瘟疫遍地的中原地区不是他们的选择,寒冷的并且拥有强大的武力,并且还是青州现在的盟友的辽东地区也不是他们的选择,南方,只有南方,富庶的并且还没又瘟疫蔓延的扬州早已经进了他们的眼帘, 但是拥有强大水军的司马睿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但是天高地远没有多少军备并且还被张金亮描绘成矿产丰富,并且还有青州急需的硬矿(锰铁矿)的广州,如同一块上天赏赐给他们的肉饼,正在等待着他们去摘取。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青州资本家集团的已经开始向外界伸出自己的魔爪。 第七卷:天子 第三节:天子(二) 挈约 然而任何战争都需要借口,这次依然不能例外,不过青州商船队既然出门和扬州广州做生意,他们之间的摩擦必定是少不了的,尤其这两个地方还都是海上贸易频繁,海上势力异常强大的地区。 从开始从事海上贸易的这些年,每年都有数艘,甚至数十艘,中小型的沿海货船失踪,船上的人员和货物在也踪迹皆无。 这其中有被大海吞没的,自然也有被扬州,广州的商船所吞并的,实际上,这在当时都不过是一种不成文的默契,谁碰上这种事情谁倒霉,所谓的海商其实就是挂着商人名字的海盗。 实际上青州的海商也没有少干这种事情,他们不但劫掠扬州和广州的商船,甚至还在沿岸劫掠海边的渔民,对方商船上的货物对青州海商重要,对方商船上的水手对于青州正在急速膨胀的商船队来说那也是一种紧俏的资源,这种劫掠其实双方都是心照不宣,都不说出口罢了, 虽然这种事情在以前也曾经被人在青州的锦绣日报上暴过光,但是那个时候青州还在想尽办法安置流民的冲击,根本无暇也没有财力物力精力来关注这种事情,不管是扬州还是广州,都不是南洋哪些屁大一点的小国所能相比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得到了改变,多年的积累,已经使青州已经具有了应付大规模远距离海上登陆作战攻击的能力。外加上青州人对张金亮所说的那种硬矿的渴求,都使广州(现在的广东和广西的大部)这个大晋帝国地蛮荒之地,出现在青州哪些新兴资本家的眼中。 历史上称这场打了7年的战争为一双耳朵引起的战争,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以大晋帝国的广州,交州,宁州三州。被瓜分成了云南,贵州,广西,广东,交州五个州治用来敕封功臣,并全部挂上青州特有地双色战旗才告结束。 也许青州找的理由相当的牵强。但是的确引起这场战争的主要原因,或者说青州地主要借口就是一双耳朵,一双青州商船船长的耳朵,当那名可怜地船长拎着自己那双已经装到了琉璃瓶中,出现在议会之上。慷慨陈词的诉说两年前他被广州地海上虏获,并被卖身广州某大户为奴。后因想尽办法逃跑而被割去双耳,挂在架子上示众数日的时候。整个青州议会沸腾了。 几乎所有的新当选地年轻议员都嗷嗷叫着要求现在位于青州的(东)大晋帝国的政府首脑,大晋帝国的摄政王青州王张金亮立即发兵广州,恢复广州的法律秩序。以维护大晋帝国(青州)法律的尊严,保护青州合法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张金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表那篇要求扬州广州和青州签订通商条约,开放市场,保护青州商人的合法权利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姿态,一种拖延时间,为青州做好准备地时间。 但是这一次的前期准备工作,张金亮却没有象以前那样用老套路出牌,他没有通过议会让整个青州总动员。他没有让青州地军事力量完全动员。因为他知道,现在青州面临的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中原。而不是广州,广州不过是青州开拓市场的一个手段罢了,既然这次战争完全以经济原因引起,他干脆把这次战争完全的商业化。 就在回到河北的石勒和自命都督幽州冀州两州诸军事的王浚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正当汉赵帝国把关押在平阳的大晋帝国皇帝处死的时候,正当处于长安被凉州刺史支持的司马邺承制继位的时候。 在青州,在大晋帝国的东方,世界上专门一个为战争而生的南方开发公司正式挂牌,正式募集资金,开始了战争的前期准备。 而张金亮则在议会上提起了他搁置很久了的问题,为大晋帝国选定国旗,国歌,国徽,以至于近卫军的军旗,军歌,军徽。 “我不愿意大晋帝国的军队在出征的时候只举着一面绣着一个晋字的大旗,我不愿意让大晋帝国的臣民只记得只有皇帝而没有国家。 “大晋的臣民应该为他的国家而效忠,而不是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一个团体而效忠。 “没有千千万万的小家就不会有大晋帝国这个大家,没有千千万万的普通大晋公民的衬托就没有大晋帝国皇帝的荣耀。大晋帝国的臣民才是大晋帝国的主体。 “大晋帝国皇帝是大晋的象征,大晋帝国皇帝是大晋帝国的纽带,我们需要依靠大晋帝国皇帝来把这个古老的帝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但是,我们也同时已经看到,古老的大晋帝国的体制,已经不能适应现代的需求,它堵塞了平民上进的通道,它也磨灭了华族的发奋进取,它已经造成了法纪的混乱,它已经制造出了一次人类的浩劫。在这场浩劫中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在农田里面劳作的农夫,所有人的生命财产都已经无法得到保障。 “我们不能再让历史重演,我们要探寻一种制度,我们需要探寻一种方法,我们要探寻一种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管是华族还是庶族,不管是皇室还是家奴,让我们共同来寻找,来妥协,找出一种联合的方式,使大晋帝国能以全部的共同的力量来保卫和维护每个联合着的人身安全和私有财产。同时在这联合体中,每个人在与全体人相联合的时候,所保持的服从仅仅是对于他本人意愿的服从,而且他还能像以前一样的自由。 “让我们每个人都共同的把个体和个体的全部力量,置于公意的最高指导之下,而且在我们这个共同体内,在新的大晋帝国的体制内,我们接受每一个接受公意,并且愿意履行自己义务的成员,并把他作为大晋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让我们共同来商讨,来妥协,制定一个能够代表公意的挈约,让我们都来遵守这项挈约,让我们都来享受这份挈约所给我们带来的安全。” 张金亮的这份宣言正是选择在永嘉皇帝被屠戮后的锦绣日报上,在张金亮讲话的带领下,整个青州所属的区域内,大晋的臣民除了对广州的躁动就是反思,对先前那个记忆犹新的灾难的反思。 在反思中,整个青州不管如何,还是给这位刚刚死去的,从来没有掌握过一天权利的皇帝降了半旗。但是与此同时张金亮就已经在锦绣日报上对司马也在长安继位的事情发表了重要的谈话。 “司马邺在长安继位,并没有经过青州的同意,也没有经过全天下的同意。没有正朔的血统,没有先皇帝的遗诏,没有正经的手续,青州、兖州、徐州,铜州、新家堡等各州均不承认司马邺称帝的宣言有效。 “大晋的正朔血统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在青州被推举为监国的清河公主。清河公主是大晋帝国先武皇帝,先惠皇帝在世的唯一嫡亲,是大晋帝国的第一继承人,清河公主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上天所赐的大晋帝国的新一任皇帝,这是被所有的皇室成员确认的,是毋庸置疑的。” 在和那些顽固的王爷讨价还价过程中,张金亮和青州议会也被迫进行了妥协,把《皇位继承法》进行了修改,承认了这些皇室也拥有皇位的继承权。但是张金亮也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皇位继承人的顺序将根据血缘的远近由议会确定,而不是由皇族来确定,并且议会有权废黜不能履行自己义务的皇帝的权利。所有的皇帝继承人必须向锦绣山庄的公约宣誓,必须背诵并履行《权利法案》。所有排上顺序的前20名皇帝继承人的生活费用和安全费用由议会承担。 就在青州全力整顿内部秩序,全力理顺皇室和政府的关系的时候,在青州外面,战乱和瘟疫仍旧在继续,回到北方的石勒在使用计谋成功的破解王浚派来攻打他的,装备豪华的鲜卑段氏大军以后,使尽一切手段让王浚相信他要拥戴王浚为帝,自己决无反叛之心,并化解了刘琨的疑虑以后,在司马邺登基的第二年(公元313年)三月,用计攻入幽州,破幽州兵,斩杀王浚于襄国街头。 自此石勒霸占幽冀二州,听从谋士张孟孙的建议,开始在幽冀二州修生养息,种田养兵,并和平阳的刘聪分道扬镳。 也就是这个时刻,已经造舆论造了一年的青州,忽然出动商船战舰数百艘,带一个重型步兵营及其装备,以及招募的万余流民,在广州南海郡的番禺(现在广州市)登陆,直接占领了守备松懈的广州府。 第七卷:天子:第三节:天子(三) 使者 时间是抹平一切伤痕的最好手段,随着中原战乱的逐渐平息,万物开始慢慢复苏。时间一天一天,一年又一年的过去,石勒听从谋士张孟孙的建议,一边在幽冀二州修养生息,一边喝和平样的刘聪,幽州的鲜卑段氏互相攻击,互相妥协,慢慢的壮大了起来。而平阳的刘聪在虏获了永嘉皇帝以后,又在公元316年把自称皇帝并得到凉州张轨支持的司马邺虏到了平阳。 这个年仅16岁,仅仅当了四年空头皇帝,成天吃糠咽菜饱受惊吓的主,在被掳掠到平阳以后,不但被刘聪当作奴隶支使,而且还让他穿上青衣,替大家斟酒、洗怀,甚至在自己小便时,还令司马邺替他揭开便桶盖。 就是这样,这个年轻的小皇帝也没有逃脱被屠戮的命运,在被俘的当年春天,被刘聪杀死。 而在扬州的司马睿经过几年修生养息,在王导等人的辅佐下,默认东西两个大晋继承人,并极力和青州搞好关系,在和青州的交往过程中完成了初始状态的积累。在司马邺被刘聪处死,而青州的议会依旧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争吵不休,还没有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对外宣布承制,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消息传到青州,张金亮根本不急,他还在等,他还没有让青州唯一认定的大晋帝国的继承人-------永嘉6年(公元312年)出生的司马天赐一出生就带上皇 张金亮在等。在等待吵闹地议会能够最终达到妥协。就连青州一直用地永嘉年号他都没有让改。但是他同时也让锦绣日报开始悄悄使用大晋XX年的年号,以忽略大众对皇帝的印象。 “不管是谁当皇帝,都得问大晋的议会愿意不愿意,现在大晋帝国地面上自称皇帝的人可是不少,汉赵帝国地刘渊早在几年前已经当上皇帝了,多了一个司马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能等地起,不代表青州的所有人能够等的起,不管是为了方便各种势力达成妥协而成立的协商会议里面地各方代表,还是一直在行使着政府权利的青州议会里面的吵闹地议员。还是已经退出议会的青州几大工商巨子,还是青州的华族庶族头脑,他们在司马睿登基的情况下。他们终于着急起来。 就连青州这些年已经开始建立的地方议会也开始向那些代表地区的参加大晋议会的议员发出了最后通牒,就连大晋(青州)协商会议每次开会的门外边青州那些已经尝到青州制度好处地公民们,也不停地在议会门口,举行示威游行,进行民间的请愿。 在这内外地压力下,在张金亮的坚持下,在利益的驱使下,青州。徐州。兖州,甚至扬州。广州等地的华族,以及代表皇室的皇族和掌握大晋(青州)实权的由工商业巨子把持的议会终于在司马天赐5岁的时候(公元317年)达成了妥协,同意以锦绣山庄的公约为基础,以青州现行的法律为框架,在保护华族现有的特权的基础上,达成了一份备忘录。 虽然这个备忘录,和张金亮所设想的宪法还具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但是,这已经开启了大晋政治协商机制的开端。 这份备忘录甚至没有说明除了青州以外几个州每个州的除下州王以外的四名议员是如何产生的,也没有说明组成大晋的议会总数需要多少人,这基本上来说,就是等于让这些州的华族,为所欲为。但是,里面终于确定了大晋议会的权威。 这份备忘录甚至可以说成是华族势力的一次反扑,也可以说成是青州议会体制的一次失败,但是正当签订这些协议的华族沾沾自喜的时候,张金亮发布的一下子再让全部华族傻了眼。 就在这张《大晋皇舆全览图》上面,大晋海外所属的州,竟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7个,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占了多数的华族,这个时候,才猛然的发现自己在即将成立的大晋议会里面,再次成了少数派,并且还是很少数,很少数的少数派,并且他们还要回去,为了每个州那可怜的四个议员职位争个头破血流。 “大晋所属的州郡,只会一天一天的增多,只会向我们的国旗上增添小星星,而不会一成不变的象现在这样辘辘无为,安于现状,任何安于现状的想法,只能会导致灭亡,青州在不停的进取,大晋也要不停的开拓进取。” 随着备忘录的公布,以青州红黄双色战旗为基础的大晋国旗和国徽相继公布,同时公布的还有继承大晋血统的大晋新一代皇帝司马天赐将在6岁生日的时候,正式登基称帝。 被大晋帝国的第一继承人司马天赐称为仲父的张金亮也表示,在小皇帝登基的当天,他将辞去摄政王的职位,还政于帝和即将成立的由刚刚组成的大晋议会中最大的党派------代表着新兴的资本家的利益的公民派组成的新帝国内阁。 青州大肆宣扬将继承帝制,不但引起石勒和刘聪的恐慌,也直接引起了已经在扬州称帝的司马睿的恐慌,司马睿这个皇帝当的并不怎么合适,他虽然姓司马,但是却和大晋的几个皇帝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被武皇帝追封为晋宣帝的司马懿的曾孙子,说他有皇室的血统,未免太牵强了点,在青州甚至还有几个血缘关系比他近的多的皇族还没有当上皇帝呢。听说青州这边要立司马天赐为帝,司马睿慌忙派遣自己的亲家,自己儿子皇太子妃的哥哥,庾亮出使青州,希望能够阻止司马天赐称帝。 当然他打的旗号也非常鲜明,要让张金亮顾全大局,不要骨肉相残,给匈奴人看了笑话。 当庾亮乘坐的使船到达青州的不其港的时候正是太兴二年(公元318年)的三月底,这个时候正式南方的船舶返回不其港,北上的船舶离港起航的时候,偌大的不其港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货船,庾亮乘坐的官船还没有进港口,就被在海面上巡逻的海上警卫队拦了下来。 “什么进港还要引水费?引水费是什么东西,我们这是官船,什么时候交过什么费。”还没有等船老大去缴费,庾亮的侍从就已经和登上官船的一小队海上警卫队员杠上了。 青州一上来就给庾亮一个下马威,和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这位名满大江南北的大才子望着不其港内如林的桅杆,和远处乌烟瘴气的天空,心中犹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张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庾亮这次出使青州到底能够取得多大的成果呢?” 舱外,庾亮的侍从还在和青州的海上警卫队纠缠不休,旁边的船老大已经悄悄的缴纳了引水费,客客气气的把青州海上警卫队请下了船,只留下了两个引水员在船上。 “大人,你别给这帮人一般见识,要是进了青州,让你生气的地方多的是呢。青州这个地方处处都要钱,听这边的船员说,就连他们走的马路也还要收费呢。这里可不管什么官船不官船,官员不官员,没有钱,咱们想靠上这不其港那可是万难。麻烦大人还得给天使说说,上岸以后大人还得赶紧回来,要不然时间长了,我们连码头使用费我们也掏不起了。” 那船老大说话的声音非常大,最后那点话根本不是给那个侍从说的,而是给船舱里面的庾亮说的。 “给个球码头使用费,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自扬州的天使,让他们当地的官员快快出来接待,要不然-------”那个侍从拍了拍腰中挂着的钢刀。 船老大叹了一口气,再也不说话,只是蹲在一旁用手抠着船帮上的毛刺。 他的这艘船是庾亮临时从吴兴周家征用的,所有的费用,他不会掏一分钱,庾亮也不会掏一分钱,周家的周屺也不会掏一分钱,只能说这个船夫倒霉。 要说扬州的官船相当不少,军舰更是大堆。 可是庾亮不敢用那些船,那些主要航行在长江里面的官船一旦进入大海,略微碰上一个大浪,那船差不多就得翻。 只有常年跑海上的船他才敢坐,可惜官船里面是不会有这种船的,他只能从几个从事海上贸易的大户中征集。 正在这时,不其港的岸上,猛地传来几声刺耳的尖叫,船上所有的人都顺着那刺耳的声音看去,在如林的桅杆的缝隙里面,他们看到了一个正在冒着白烟,拖着长长的身子,浑身乌黑的长长的钢铁虫子正在向前缓缓爬行。 明天全书完, 以后有时间的话,活在乱世肯定会改,并且是大改,改的面目全飞,让你认不出来。 嗬嗬,到时候还得希望各位捧场。 第七卷:天子:第三节:天子(四) 天子 一只土黄色的兔子在草丛中站直了身子,警惕的向四周张望着,远处那一行躁乱的人群已经引起了它的警觉,他不知道那帮人来它的领地干什么,它只知道自从这帮衣着华丽,手中拿者一根铁棍的人来到这片靠近黄河入海口的滩地干什么,只知道自从这帮人把帐篷扎到这里以后,空旷的黄河滩涂上就没有平静过。 每天这帮人不干什么事情,就是举着手中那根铁棍到处乱晃,然后就是一声打雷一般的巨响,紧跟着那根铁棍里面就会喷出一股白烟,然后,远处的一个动物就会倒在地上。 本来自从这帮人来到后,它就想搬家,可是那帮人住地周围的残羹剩饭吸引了它,使它忘记了恐惧,留了下来。 今天已经站起身的他再次注视着那帮手拿铁棍的人,希望能看到今天谁会遭殃。 “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一股白烟从一根铁棍前端喷出,这只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已经传来了一声短暂的尖啸,一股灼热强大的气浪从它身边冲过,还没有等他放下前爪,一股四处飞扬的血肉已经喷到了它的身上。 它再也顾不得身边已经粉身碎骨的同伴,放下前爪扭头就想跑,可是空气中再一次传来一声爆响和一声尖啸,它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冲来,身子顿时一轻,眼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瞬间眼前一片漆黑,它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了。 草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高兴的飞奔着,冲着这片血腥跑了过来,在他地身后,一大堆各色人等,迅速的占领着他的前后,把他围在中央。 “快点,快点,还有一个活的兔子,快给我抓住。”那个男孩子兴奋的尖叫着。挥舞着小手指挥着四周的侍卫。 张金亮放下手中的步枪,右手往前推动枪托下的杠杆,圆形的闭锁机构转向下方,把弹膛暴露在外面,与此同时抽壳钩挂这黄铜蛋壳地底缘把还冒着烟的弹壳拉出了弹膛,张金亮的左手轻抬,枪口转向上方,已经空了的弹壳在重力的作用下,掉在地上,张金亮的右手已经从身上的弹带上又取下了一枚巨大的子弹推进弹膛。重新把杠杆拉回了枪托,完成了弹膛的闭锁。 旁边的小三手中举着步枪,惊异地看着张金亮,说道:“老师,你也太神了,今天第一次模枪竟然能够打的这么好,我要不是亲眼看见,谁给我说,我都不会信。 ” 张金亮笑道:“这算什么,别忘了。这枪的作法还是我给你说的呢。对了,做出来的前装滑膛枪质量如何?能够量产么?这种定装子弹的步枪毕竟价格太高,普通老百姓买不起,我们装备军队步枪的时候,也可以同时向市场上推销前装滑膛枪和后装滑膛枪,我们要让青州每个百姓家中至少都要有一杆枪。这才算你这个武器巨头有本事啊。” “放心吧老师。我们公司和铁工场下属的武器公司已经准备了十几种枪械投放市场呢,只要咱们的军队一开始装备火器,市场上马上就会见到咱们的各种商品。我保证不管是高高在上地贵族还是农田里面耕作的农夫,还是工厂里面上班的工人,都会拥有一把他们能够买的起的武器。” 武器的平民化,虽然会带来很多地社会问题,但是他同时也会保证大多数人地生命财产安全和人身自由,青州已经有十多年的对武器平民化以后的监管经验和法律基础。让老百姓每人拥有一杆枪支。并不困难。 小三说道这里,忽然向张金亮问道:“老师。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教给我们,赶紧都使出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张金亮听着小三这么说,情不自禁的笑了,“慢慢来把,慢慢什么都会有的,对了,以前和你们再一起的童子军队员好几个都已经混上州王了,你也不去混一个?” “老师为什么要辞去摄政王的职位,而去安享清闲?”小三看着张金亮笑道。 两个人互相看着,同时仰面大笑。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护卫地保护下,拎着一只黄色地兔子跑到张金亮面前,对着张金亮道:“仲父,你看,兔子被我抓到了。” 张金亮蹲下身子,慈爱的抚摸着他地小脑袋,赞许道:“嗯,天赐真勇敢,这么大的兔子都能抓到。” 一阵马蹄声响动,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在几个警卫队员的护卫下,从远方疾驰而至,在帐篷区外面停了下来,几个手持仪刀的彪形大汉走上前去,迎住了走下马车的庾亮和孙餍等人,带着他们走向营地北面的一座用木头搭建起来的观礼台,在观礼台左侧站定。 庾亮正要问张金亮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还不露面的时候,孙餍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只管看,不要说话,不要提要求,金亮公要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 正说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手牵小男孩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上了观礼台,庾亮明知道中间那人肯定是张金亮,他根本不管刚才孙餍给他的忠告,抬腿就要跟上去,却被孙餍一把拉住了,“你要想死的话,你现在就往上闯,你要不想死的话,最好在这里呆着,这里可是金亮公的私人领地,那帮铁甲重骑要在这里把你射杀了,恐怕没有人会在意。” 孙餍的话,让庾亮脊背上一阵阵发冷,从火车上下来,沿途经过的所有的地方,陪同他们前来的警卫队员就已经一遍一遍的向他们交代,绝对不要进入别人地房子,地头。否则人家把你射杀可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就连尸体也不允许领走,还得挂在木头架子上示众。 青州民风之彪悍如此,就连庾亮也曾经问过这些警卫队员:“难道官员进入百姓家中也要被射杀么?” “没有青州法院的搜查令或者抓捕令,就是青州王也不能随便进入居民家中。” “风可进,雨可进,王不可进。”这是庾亮这两天听到的最多的两句话。 “你们带我来这里不让我见金亮公,那是干吗?”庾亮恼怒的低声吼道。 孙餍一指观礼台对面的一溜挂着身穿铠甲的活羊的木头架子,小声说道:“带你来就是让你看他们地。” “看他们。看几十头穿着铠甲的山羊?难道金亮公要向庾亮炫耀青州多么富有?连山羊也能穿上铠甲?”庾亮大怒。 “金亮公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这些士兵在这里呆的时间更长,这里是青州的新武器试验场,你马上就要看到这些山羊的用途了。”正说着,观礼台上一通鼓响, 庾亮看到一队身穿红色制服,外罩胸甲,头戴钢盔的近卫军士卒手里面拿着一根带有木托的铁棍子,在军官口令的指挥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观礼台前方,领队的军官向观礼台大声报告以后,随即命令所属地士卒站立成前后两队,在他的口令下,前队士卒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铁棍向50多丈外罩有铠甲的山羊瞄准。 正当庾亮怀疑这些士卒用手中的铁棍瞄准对面的山羊什么意思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地响声已经从那两队士卒中响起,巨大的响声把庾亮吓得双手捂住耳朵,一屁股瘫倒在地。 孙餍看着身边的这个江南名士,伸手把庾亮从地上拉了起来,“元规公不必惊慌。这是青州军队正在试验新式火枪,元规公只需要看就是了。” 庾亮哆嗦着,强打精神,壮着胆子向远方看去,只见观礼台前方那两队禁卫军士卒正在其军官的口令下,轮流上前发射。退后装弹。然后再向前发射,再退后装弹,周而复始,连绵不绝,时间不大,那两队人已经淹没在一片白色地烟雾之中。 他在向远方看去,只见远处架子上的山羊,早已经血肉纷飞。铠甲四裂。早已经成了一堆烂肉了。 “天啊,这是什么妖魔法术。这是什么鬼怪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尖声叫道。可惜已经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眼前壮观的景象吸引了过去,神情激动的看着正在轮流发射地火枪手。 时间不大,在那个军官地口令下,两队近卫军士卒已经射击完毕,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退弹检查。 旁边几匹战马飞奔而出,在阵前掠过,从地上抓起已经稀烂一团的羊的尸身,跑回了观礼台,向观礼台上以及四周的官员士卒展示刚才的战果。 随后而来的骑兵骑射表演和火炮射击表演,以及步兵手榴弹的实弹投掷表演,接连而至,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场内外上千名各地官员和士卒喝彩声不断,可是庾亮地腿越来越软,终于眼前地景象压垮了他的神经,他再次瘫倒在地上,任凭孙餍怎么拉也拉不起来他了。 传闻中身穿精良地铠甲战无不胜的青州铁甲早已经成为神话,而现在青州军的实力,已经不是天下各方势力所能抵挡的了,庾亮越想越后怕,越想后脊梁骨越发凉,他知道,自己来的这次任务算是完了,青州绝对不会在乎司马睿有什么想法的,青州只会一步一般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向前走,碾碎挡在青州面前的一切东西,包裹位于扬州已经登上皇位的司马睿。 他知道,别看现在的扬州已经可以称得上兵强马壮了,可是真的要是碰到今天自己所看到的青州军队,扬州那些所谓的精兵强将一切都是渣。他心中在默默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直到他被两个铁甲卫士拖到观礼台上,他都没有能够站立起来。 望着面前端坐着的张金亮和一脸童真模样的司马天赐,庾亮这个名贯南北的大才子嘴中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听的张金亮问道:“你就是那个当年被朝廷派到济南当郡守,却逃到江南的那个庾亮么?” 庾亮哆嗦着回答道:“是。” “元规公果然是一表人材,俊朗不凡,就是胆子有点太小了,听说你把你妹子嫁给了那个黄毛王储?” 张金亮嬉戏的话语虽然让庾亮有点恼怒,但是他却恼怒不起来,他只能坐在地上,点头答道:“是。” “噢,那你现在肯定是司马景文的亲信了,回去给司马景文带个话,让他立即脱掉龙袍,自缚荆条前来青州向大晋议会和大晋皇帝谢罪,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晋即将等级的新皇帝开元皇帝胸怀宽广,必定会宽恕了他,只要司马景文原意,扬州王的位置大晋议会还会给他保留,如若不然,青州必定以他和刘聪和石勒等朝廷叛逆相提并论,到时候别怪青州的刀锋利。” 张金亮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让庾亮听得越来越冷,他已经明白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了,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强打精神,用手撑着自己,长身而起,双手过头向上揖道:“金亮公蒙禀,现中原大乱,竖子刘聪石勒之流霍乱天下,百姓苦不聊生,当今天子在扬州日思夜虑,-------” 他刚说道这里,坐在他前面的张金亮已经勃然大怒,“天子,扬州的天子?胡闹,司马景文算得上哪门子天子?他是有皇室的血统,还是有大晋的传国玉玺?”张金亮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已经站了起来,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庾亮吼道:“当今天子现在就在青州,就在你的面前,金亮就是天子的仲父,天子就是我儿子。” 全文完。 混天下个坑已经有点意向,不过想问一下大家,是喜欢明清时代的故事,还是喜欢两晋时期的故事,还是喜欢唐宋时期的故事还是喜欢2战时期的故事? 感谢各位朋友的一贯支持,让混天走到了这一天,谢谢各位。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