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梦想的顶点》

作者：死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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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手的野心

第一章

“我们是——冠军！！”表弟兴高采烈的拍着我的肩膀，“表哥，这下我在全班人面前可算有面子了。”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你是为了面子才找找我给你们当教练的？”

“来来来！合个影留念一下。”表弟的班主任王老师招呼着我和学生们站到了一起...

“咔嚓！”

“对了。”王老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我，“这是校长特意要我转交给你的。今年我们学校原来的篮球教练退休了，正赶上你又带我们班拿了第一，校长好像想要请你出任教练。”

“我没听错吧？”我皱着眉头打开了信封——委任状。大致意思是如果想要接手球队的话，明天下午3点到校长室详谈。我点点头把信封收了起来：“我可是一点执教经验都没有啊，你们校长真敢请我？”

“咳...”王老师笑着咳嗽了一声，“我们这个校长，没他不敢干的事，总之有兴趣的话，你明天去一趟就知道了。”

“上任”的第一天，下午3点，校长室

我进去的时候，校长正在桌前打着电话，他挥手示意我进来，然后带上门自己走了出去。校长的桌子旁有一个立柜，上面陈列着各种奖杯和奖状，我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柜子顶上是一些学校曾得过的奖项，种类比较多，在我印象中每个学校的校长室几乎都是这样，摆一些毫无意义的奖杯奖状。

“即便原本没有可能也需要订做这么几个来充充场面吧。”我这么想着，视线向厨内扫去。

里面很醒目的是两张团体照，队员的表情似乎略带忧愁，可能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奖状上写的是“亚军”。这两张照片一张是黑白的，另一张是彩色的，从质量来看应该都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但是用的相框却非常新，且没有灰尘，想必作了比较不错的保养。

正当我想仔细看的时候，校长敲敲门从外面进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没有，”我笑了笑退回到桌前，校长示意我坐下。

简单的寒暄之后，我们进入了正题。校长点了一根烟：“你这次做的很出色。”这席话像是已经确认了我们上下属的关系，“仅仅靠一个出色的一年级中锋就能在学校内得到冠军，而且分差很大，看来你确实很会训练队员，这对我们学校的冲击是很大的，不过也可以借此杀杀他们的威风。”

我点点头：“能赢这些比赛确实不容易，但是我这支队伍不仅仅只靠一个中锋而已——当然，他的存在很重要。但是我更讲究团体，而你们的队员实力很不均衡，而技术好的却并不相信自己的队友，所以赢球于情于理都不意外。”

“这倒是事实...”校长点点头，“那么说正题吧，去年我们学校的配置相当出色，但是在第二轮就被打败了，也是输在同样的问题上。而今年原本大部分队员都已经毕业，在他们毕业的时候并没有大学来挑人，而考试的成绩也受到了影响，由于上课时间问题，三年级队员也有一部分已经退队了，剩余球员只有两个。而我们的中流砥柱都是去年刚刚入学的球员，素质相当不错，但是都缺乏培养；而今年我也刻意专门破格录取了几个我觉得用得上的球员，你们班上的王耀斌就是其中之一。”

最初，我是应表弟要求带他们班队进行课外练习，而这个王耀斌就是我表弟班里的中锋，188公分的身高虽然在篮球场并不是高个子，但是这个王耀斌凭借他的过人的肢体速度能在篮下发挥巨大的作用，熟练的两脚间平移转身的速度在校内难逢敌手，并且有出众的爆发力和力量，防守、篮板和卡位技术也做得相当出色。

简单的说是一个类似樱木花道的选手，但是他的投篮比较准，尤其是罚球。仅仅高中一年级的他已经有不错的球商，知道什么情况下该自己打，什么情况能分球，什么情况下该挡拆，是战术策应不可或缺的人才。如果球队建成后有这样的人才确实能够缓解一部分进攻压力。

我正想着，校长又开口了：“校队成员由于多是二年级生，由于你们没和他们比赛可能不太知道，但是去了之后早晚会知道，反正我认为今年不管是内线和外线我们绝对有能力去冲进前四强——如果没遇到体校的话...”校长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一丝愁容，但随即一闪而过，“我已经让李老师把他们集合起来了，稍后下课你去和他们见个面嘱咐一下，然后看看这两天就准备训练吧。”

我犹豫了一下：“校长啊...恕我有个疑问。我这个...部门吧...在学校算是接受校内统一调度的部门吗？还是其他老师要全力配合我呢？每个月针对这个部门的固定支出大概有多少？”

校长愣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不快，但马上沉寂下来：“这当然是隶属于学校的部门，学校有学校的制度，当然需要以学校制度为准，你下午可以抽时间来，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工作，所以并不强求你每天都到，我这里每月给你800块当做兼职工资，由于你没有职业资格证，所以委屈你当个助理教练，而你的目标就是带球队至少挤进前四就可以了，至于资金，没有固定支出，但是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提，我会审核，如果合理且必要，我会把钱批给你，还有疑问吗？”

我笑了笑：“呵呵，这恕我不能接受。”

校长这次彻底愣了，我接着说道，“第一，我不想我在教学过程中受到原本不该有的阻碍，包括老师困住学生做无用功，如果想加课我还可以考虑，但是我听说现在很多老师却把学生留在学校做作业，作业是要回家做的，如果老师不加课，校队成员必须在球场接受训练。而老师不得干预球员进行练习，如有干涉必须事先通知。”校长眉头紧锁，但是没有开口。

我接着说道：“第二，校队的人选、质与量，规则章程训练方法全部由我决定，任何人不得干预。”校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但是他仍旧没开口。

“第三，学校拨出固定的资金供我们使用，使用的款项每月我会写成报告上报，但是不需要经过批准，另外学校开放两间闲置课室供训练使用。”

校长的脸色由沉默到阴郁，最后终于变成了愤怒，他把烟重重的按灭在烟灰缸里，冷冷的说道：“你做事怪诞的行为我早听你表叔说过了（两人据说是世交），但我真没想到你的行为会突破‘人类’的常理，你觉得这么过分的请求，我会答应你吗？”

我不禁哈哈大笑：“校长，那不妨再听听最后一个条件？”

校长又点了一根烟，用手指了我一下：“你说。”

我的脸也冷了下来：“最后一条，我不要第四，第三或者第二，我只要第一。我不会让我的球员向您柜子里的照片那样，因为只拿到第二而闷闷不乐，甚至后悔一生；至少在他们可能短暂的运动生涯中有过能让他们摆在桌面上最显眼地方的荣誉，而不是把照片藏在柜子里，每当看见的时候就感到失落。就因为这个，我要用我最好的方法给他们最好的东西，而前面的三条就是我实现给他们最好的东西的基础，如果做不到这些，至少我自己不相信能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东西。”

本以为说这些校长会发怒，但是出乎意料的校长很冷静，他看了一眼柜子里的照片，然后回头看看我，笑了一声。这一笑直到今天我仍旧摸索不透，是赞同？嘲笑？无奈？又或是其他的想法无从而知。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平静的说道：“这张照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打球打了半辈子，但是真正值得回味的只有这两次，但是都没拿过冠军。有时想想确实很惆怅，而直到现在我仍旧会想拿个冠军，即便不是以球员的身份。但是我不敢想，因为我知道不可能，即便我答应你的要求仍旧是不可能。你应该知道，所有地区学校最大的对手就是当地的体校，只要他们参赛，永远是所有球队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们提供的东西是所有普通公立学校无法给予的，所以我希望有一个能和他们抗衡的筹码，而我的要求则是之中最必要的基础。”

校长站了起来，走到柜子旁边看了看照片，他想打开门拿出照片，但是却没有，他擦拭了一下柜子的门框：“要知道，你的这些要求100个校长里有98个会直接把你扔出去，有1个会直接把你扔到楼下去，而我刚刚好是最后那个。但是这个赌局里你缺少筹码，空口要价的赌局我是不会奉陪的，你有什么能够与我做赌注？”

“如果我失败了，我赌上我的名誉，我不会再教任何人、任何球队打球，并且我会用我未来的工资偿还你们的损失，直到还清为止。”

校长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笑了：“有点意思，可能我以后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但是这次我就陪你玩一把。不过，想学校批你的资金是不可能的，我个人会给你2000让你用作固定支出，希望你能对得起这笔支出。记住，不要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另外，目标只有冠军。写个条子吧。”

写了所谓的军令状之后，我从校长室走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天热，也可能是因为紧张，衬衣的背后已经完全湿透，但我知道这份“军令状”对于校长本人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说服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一次用光了自己的运气，这种破釜沉舟的谈判形式以后就再也没成功过。但是这种方法，不成功我也不意外。

下课铃已经响起，想必球员们已经在球场集结起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正式执教的第一天，我未来的两名王牌却出现了内部之争。但是在和他们相遇之前，我遇上了执教生涯中最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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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企鹅”队长...

第二章“企鹅”队长...

这个时间家乡的天气应该已经转凉，但是这种内陆地方却仍旧炎热，我往校长给我准备的办公室走去，一楼这地方比我想象得要宽敞的多，据说原本的老师办公室假期装修后都搬到楼上离班级比较近的地方，而原本一楼的办公室就空出来想放些闲置器材什么的，但是后来由于招生过程中要使用一楼，所以又把器材放在了二楼，所以一楼的这两间教室和一间小办公室一直闲置着。

“如今他们已经成了篮球队的私有财产，确实让人大快人心啊。”我这么想着，不禁笑出声来。

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到学生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向球场涌去，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足够我稍微休息一下。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大，里面摆放着一张课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和一把扇子，笔记本上赫然列着两个手写的大字——欢迎。说实话，字写得不太好看，尽管书写者尽量使字勾是勾、角是角的，但是反而让人感觉像是猴子穿衣服。我正打算坐下，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我这么说着，却又想起们刚刚已经被我带上了，我起身过去开了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眼睛望着窗外，漫不经心的继续敲着，但是门被打开，他的手敲空了打在了我的身上，他回过神来：“你好！”，他向里瞧了瞧，然后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就是刚来的篮球队‘助理’教练吗？”

不知我他故意还是我多心，总感觉他刻意强调了“助理”这两个字，我有些不快：“没错，是我，你找哪位？”因为心情不快，我的话有些有违逻辑。

“呃...”他挠了挠头，“我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暂时’是现任篮球队的队长，王浩然。”他伸出右手微笑着。

“哎哟，妈呀。”本来只是内心感叹，没想到竟然真喊了出来，他有些惊讶，但随即低下了头，显然有些失落，我赶紧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怀疑的问题一系列的展现在脑海里。

我重新打量了这个学生一下，估计在170公分出头的身高，柔和、流利的普通话，长相比较白净、俊俏，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校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肥大，总体给的感觉就是一只被棉被包住的企鹅，让我想起我女朋友穿冬衣时给人的感觉。

如果这个男生是队长，那么他应该是仅存的两名三年级队员之一，但是他的年龄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初中生。我仔细看了一下——有喉结，是男人没错，但是为什么给人感觉这么小？如果这种娘娘腔都能当上球队队长，那么其他人会是什么德行？这年头的父母给人起名字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反效果？这一系列有的没的的问题在脑海充斥着，让我感觉头大。

“现在球队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王浩然清了清嗓子说道，“三年级队员两名，二年级队员7名，一年级的有不少报名的，但是还没有进行选拔...”

“好了好了，”我甩甩手说道，“这些东西不要口述，反正你说了我也记不住，明天写在纸上交给我，内容要完善，知道吗？”真是...果然和他的外形一样，神经大条。

“是，知道了。”王浩然点点头说道，“同学们应该已经在球场了，您现在马上过去吗？”

“企鹅们都到了吗？”说出这席话之后的感觉不亚于在别人面前大小便失禁。

“企鹅？”他楞了一下，“是，企鹅们应该已经到齐了。”他显然很兴奋，可能是他以为接上了我的话茬而感到开心，真是天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要构建球队，这种大方且大条的生活态度也是必须的。...也许...”我这么安慰着自己，跟在他后面去了球场。而直到我离开球队的那天，这家伙也不知道后来我惯称球员们为企鹅的原因是源自于他的装束。

去球场的路上

“老师，你不必太过介意。”一路上这个王浩然自顾自的说这话，“我这个队长是临时的，大家是因为‘私人原因’才让我当队长的，我没有什么实际的存在价值...不过，其他队员可比我MAN多了。”虽然一语中的，但是我很惊讶他不把别人不把他当男人完全不当一回事，反而显得很坦然。但是相反，在他说自己没有价值的时候却略显低沉。

但是此刻我更在意的却是那个私人原因...莫非球队的成员都是同性恋？而他是大家的梦中情人？我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王浩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球队今年势头很好，每个人都觉得可能会拿冠军，虽然还有半年多才比赛，但是大家都等不及了。”正说着，周围的人群开始嘈杂，人群开始向篮球场聚集。

我不禁问道：“怎么，你们学校的校队有这么多人吗？”

“没有啊...为什么捏...”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调侃的说道。正巧有一个学生从后面跑过。王浩然没有回头，却准确的判断出了这个同学的位置，他一把抓住这个同学的手腕，笑着问道：“同学，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呀，大哥！”这个男生叫了一声，王浩然冲他点点头，这个男生向前望了一眼，“你们队今天不是王牌球员单挑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王浩然若有所悟的松开手：“果然还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有数，应该是教练到任之前球员间确立核心的对抗。“没什么。”王浩然又笑了，但是这个笑容却意味深长，“不过，还是过去看一下吧...”

球场

被人围满的球场，两个球员站在篮底对持着，王浩然走过的地方其他人主动招呼着他，给他让开道路，当前排的人想给他让开的时候被他拒绝了，我们就这样躲在人堆里向外窥视着。

“那个矮一点的是我们的控卫，叫做施良；高个子是大前锋，有192公分，应该是我们队目前最高的了，叫做李万晨，他们俩都是首发，论实力也都应该是核心人物，但是场内场外他们一向不和。今天赶巧李老师去开会了，他们终于按耐不住...”

王浩然指着场上的人给我介绍着，“这个后卫速度非常快，以前是打街球的，所以技术也很好；这个大前锋身体素质相当出众，能罚球线跨一步扣篮呢，虽然那一步跨的确实有些太大了...”

我点了点头，“不过当着这么多人面却不把作为队长的你当一回事，显然你确实没有地位啊...”王浩然撅着嘴冲我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想表达他的不满。我抓了抓自己的脸：“对不起，无心的...”

王浩然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场地，又看了我一眼：“要让他们停止吗？”“不”，我摇了摇手，“看看。”

施良熟练的玩着手上的球，良好的球感可见一斑，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四周望了一眼，开口说道：“开始吧，照之前说的，谁输了谁就无条件的让出核心的位置。不许抵赖，不准反悔。反悔的死全家！”场下传来一阵哄笑。

李万晨摊了摊手：“真的，你应该去当喜剧演员，只要我在球队，核心位置你一天也别想。”施良停顿了一下：“直说你到底敢不敢吧。”

“我不敢？”李万晨笑道，“就怕你输不起。10个球，让你先开！”

场下一阵躁动之后，两名球员开始持球准备攻防，我挠了挠头：“有意思，就让我看看这个学校的核心到底是个什么水准吧。”

王浩然回头笑了笑：“希望不会让您...”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施良快速右手下球，李万晨迅速封堵，“CROSSOVER！”我不仅说道，王浩然转头去看，就在他转头的同时，施良已经完成了变向到左手运球的上篮。快速、直接、有效，所有动作合理简洁，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好快！”场下的人几乎同一时间说出了相同的话。施良显然有些兴奋，他惦着步捡起球运回去，扔给李万晨得意的问道：“怎么样？”

“大意了。”李万晨摇摇头说道，把球丢了回去。施良低身笑着说道：“我很快就让你知道这不是大意的...”

话还没说完，施良的身体立刻向右倾斜，李万晨本能的向这一侧跟随，“又是假动作！”场下有人惊呼的同时，施良利用一个身体接触卡住对方的体侧完成了过人，然后左手快速突破到篮下，直接左手上篮得分。

“左右两手都会运球，速度快动作合理，他有什么缺点吗？”我问道，王浩然点点头：“有的。他有两个缺点...”王浩然回头冲我笑了笑，“简单，但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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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Who is No.1 ？

第三章WhoisNo.1？

“他是个非常好的球员，不管是身体、技术、还是智慧。”王浩然评价着施良，“但是他的智慧在这种低级赛场不会被人认可，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他转而去攻数据，希望多得分多拿数据，这样自己才会被承认。当他传球，吸引对方、控制比赛的时候没人认为他是重要的，我们以前的教练甚至不让他打主力，是我们李老师一再要求，他才有上场的机会，所以，李老师算得上是他的伯乐。”

“怎么？那个李老师不是你们的篮球教练吗？”我有些疑惑。

王浩然看了一下赛场，然后回过头来说道，“不是的，到去年为止我们都是刘老师担任球队教练，而李老师只是助理教练，没有实权。本以为今年刘教练退休，他能熬出头，但是没想到...”他停顿了一下，“但是反过来，李万晨对于李教练则是比较厌恶，因为他一直想打小前锋，但是李教练执意让他打内线，起初还因为这个问题禁止他出赛呢。您要不要拉拢他一下？”

话刚说完，施良已经利用转身又进了一球，王浩然拍拍手，然后回过头来笑着说：“也就是说，这场比赛的胜负归属可能间接影响到您的地位呢。如果施良赢球，您认为他会不会与其他队员一起忽略您的存在呢？您是否方便对此发表一下看法？”说着，王浩然手做话筒装放在我面前。

我推开他的手：“如果是压倒性的输球，那是没办法的事，技不如人理当服输，但是我从来没想过靠你们去实现价值或者以你们去引发内斗，不管谁输谁赢都是一样。”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我却感受到这席话背后可能存在的问题，军令状我都签了，如果到最后带的兵根本不听话，那还怎么打仗？

“对了。”我忽然想起先前的问题，“你刚才说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王浩然指了指李万晨：“看看场上就明白了。”

顺着王浩然手指的方向，李万晨已经放弃了外线把重点放在了罚球线附近，离施良足有一个身位以上。“只要退守到内线，你的突破就是无用的，而且，你根本不会投篮。”施良没有答话，他有节奏的运着球试图找寻空档，双方十几公分的差距摆在那里，他不想贸然的选择突破。

施良快速突破到内线，李万晨站在内线纹丝不动，只等待他出手，施良用背挤了对方一下，没有任何效果，然后他迅速向罚球线附近运球，快速转身准备投篮。李万晨没有封盖，只是象征性的挡了一下对方的视线，球进了。

“咦？运气好而已吧...”王浩然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回忆着刚才的动作，那不仅仅是运气，持球后的调整到发力都是系统的，没有任何匆忙或者不连贯，而之前的内线切入完全是为了背靠那一下，然后制造空间向罚球线移动，而在落位之后如果对方冲出来，他可以再重新找机会突进去，不出来他就依靠罚球命中率得分。这一系列的思维可能是事先想好的，也可能只在发现自己无法突破到篮底得分的那一瞬间，如果他能一瞬间想到这么多，球商和经验方面绝对值得称赞。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施良已经又得一分，果然，这次是佯装撤到罚球线投篮，等对方出来的同时快速滑动切入上篮。“那他还有其他弱点吗？”我不假思索的问道。

“唉~”王浩然回过头来撅着嘴说道，“您虽然嘴上不承认，看来还是担心嘛，不过这时候谈论第二个缺点还不是时候。”

正说着，李万晨趁施良运球不稳依靠一个身体接触上前将球盗掉，看似这球有犯规的嫌疑，但是施良没有喊犯规。

王浩然笑着回头说道：“您真是有福，想什么什么来，您马上就能看见他的第二个缺点了。”

我正纳闷着，只见李万晨正快速流畅的做着跨下运球，以一个190公分以上的人来说，这种运球速度已经是相当快了，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向右一晃，使出了一个交叉步过人，施良立刻向这一侧封堵试图去抢球，李万晨却只把后背给了他，然后一个轻松的后转身从左侧突破了过去，球轻松入网。

王浩然捂着脑门“哎哟”了一声，“这就是施良他的第二个弱点了，虽然他的防守不差，但他总想抢断别人的球，经常会失位。”

施良将球掷还给李万晨，李万晨快速向右下球，施良这次没有去抢球，而是向侧后方做了一个滑步试图堵截李万晨的突破，但是李万晨却直接来了一个后撤步，在三分线外起身来了一记远投。

“不会吧...”我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他会投三分，而是他的这个动作相当的熟练，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业余190公分以上人做出的动作，空心三分球，算两分。但是相反的，其他人对于他的这记远投却不觉得意外，还来这是他惯用的手法。眨眼之间追回三分，效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该死！”施良嘟囔着，把球掷还给李万晨，李万晨这次改变了策略，他慢慢的运着球，向对方靠近...背打...施良右臂紧贴着对方，左手仍想上前盗球，但是由于李万晨的手臂比较长，他难以够到，这时李万晨做了一个向右侧突破的动作，施良快速反应...假动作！但是施良凭借自身的敏捷性快速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是李万晨却利用他回身这个时机巧妙的完成了背后的人球分过，左手架臂挡在施良背后直杀篮底，接球起身双手扣篮得手。

“帅啊！”场下的观众喊着，篮筐仍在摇晃，李万晨落地后双手上举摆了一个造型。

此时，我明白了校长为什么要在这届学生身上下赌注的原因了。单单说这两人的单体攻防能力确实不容小视，这几次攻击但凡出手就没有一次投空，只要加以培养绝对能够带领球队拿到好成绩，但同时我也明白为什么有这样出色的球员他们只能打一轮比赛的原因。如果教练间的分歧使球员感受到压力，他们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里，如果想带他们打出好成绩，这一点必须要规避掉。

我把视线重新放到场上，局势已经稍有改变，施良加强了身体对抗的强度，放弃了抄球的念头死死地贴住李万晨，尽管李万晨的运球很娴熟，但是显然他并不适应对方的这种近身贴防，于是他换成背打的方式。而施良看穿了这一点，在李万晨打算背身的同时，施良一个快速上前将球打掉。看来施良相当了解这个李万晨的特点，虽然他正面突破两手两侧都可以，但是一旦背打他必定是用右手运球，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李万晨还在懊恼着，施良却已经把球追回他快速运球到外线，他避开了李万晨来了一个原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哇！怎么会！？”王浩然大惊失色，“太假了！”

假吗？投篮的动作流程虽然相当慢，但是出手之后却没有杀入内线去抢篮板，而是在原地定型等力量传导彻底通过全身，显然他对自己的这次投篮相当有自信。也就是说这名球员之所以不投篮并不是因为他投的不准，而是因为投篮衔接速度太慢，如果强化投篮就会丧失速度，对防守的压力就减轻了。

“暑假的特训看来没白练啊。”施良得意的两手掐腰笑着嚷道。李万晨皱了一下眉头，把球丢还给施良：“七比四。”施良笑了笑：“马上就结束了。”

远投还是把对方拉出来再突破？李万晨距离施良有一个身位，按照这种投篮速度完全可以等起跳之后再封盖，如果故技重施效果可能也不会太强。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施良直接向李万晨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他想干吗？由于速度太快，李万晨向后退了半步，我本以为施良会借这个机会急停，但是他仍旧低身往篮底冲去，但是李万晨这次死死的防在他的身前。

“太近了，没机会。”旁边的学生说道，王浩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时施良已经起了三步，李万晨高高跃起挡在他面前，施良手臂往上一扬，手腕一转——抛投。球刚好越过李万晨的手，在篮筐上颠了两下弹入筐内，场下传来一阵惊呼。

“天哪！这都进！？”王浩然嘴巴张得老大，“这两人今天都打鸡血了吗？如果比赛能保证这种命中率就好了。”

胜利女神无情的捉弄着这两个人，一开始施良占尽优势，然后李万晨短暂的反击，再之后施良又掌握了局势，但是好景不长。施良在空中躲开封盖拉杆上篮，尽管躲开了防守，但是动作失调了，球打在篮圈上弹了出来，李万晨快速起跳拿到篮板球。

两人的攻击都很出色，但是防守相对于对方的攻击来说都比较差，也许他们的攻击已经上升到防守不可及的地步了，一旦球权交换胜负变得未可知了。

“教练，你在这啊。”我应声望去，王耀斌正挤过人群向这边走来。我向他身后看了看，表弟没跟他一起，突然想起他报选的是足球队。王浩然笑着冲他点点头，王耀斌点头回了一下礼，然后开始观察比赛。

“你觉得...”我开口问王耀斌，“如果是你的话，有没有把握赢他们两人中的一个？”正说着，李万晨一个变线快速切到内线上篮得分。

王耀斌思索了一下：“不太现实。如果是两个队伍的比赛，我想我们班未必会输给他们的班，但是说到个人能力......，单挑的防守估计很难限制他们，而且我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教练您不是也说吗，球员只要做好自己，带球队拿到成绩就可以了，不需要证明自己。”

这句话我确实说过，高手根本用不着证明自己，而角色球员证明自己只会起到反效果。“球队去年只进一轮而已，这样的NO.1的名号争出来有什么用呢？一文不值。”王耀斌带着嘲讽的口气看着场上两人说道。这个球员和他张扬的外形不同，说话的口气显得老成沉稳。

短短两几分钟，李万晨已经将比分追成8比7，他把攻击重点缩到篮圈附近，凭借熟练的卡位和篮板技术争取到多次二次进攻并得手。

“变聪明了。”王浩然笑着说，“一旦缩到篮底校内没几个是他的对手，看来比赛要提前结束了。”

李万晨做了一个投篮动作，施良迅速上前贴防，假动作，施良看出了这个假动作迅速向右侧封堵，李万晨立刻收回重心投篮，球没有进，但是李万晨凭借一个转身快速甩开施良的卡位，拿到篮板球，然后在篮底轻松地将球扣入，8比8。

“真该死！”施良弯下腰喘着粗气，前后不到十分钟，但是施良已经露出疲态，可见他的压力要比对方大得多，“我不能输啊...”施良嘟囔着，把球丢还给对方，李万晨持球后做了一个假动作，施良被晃开，但是他从后面拉了对方一把，犯规。

李万晨有些愤怒，但是没有说话。双方回到发球点重新发球，这次李万晨直接向篮底突破，眼看就要出手，施良跃起一把拉在他的手臂上，又是犯规。

“太不要脸了！”李万晨怒不可遏的喊道，“输不起吗？”

我拍了拍王浩然，又看了看王耀斌：“别看了，该集合了。”

“吱~~”王浩然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篮球队集合！无关人员请立刻散场！谢谢合作！”

“可是，老大。”李万晨跑过来嚷道，“不能再等一会吗？我马上就要赢了！”

“不行，”王浩然冲他吹了一声哨子，“站队！”人群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球场，只留下十几个人在球场排成一列。

王浩然跟球员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助理教练，专门负责我们的训练和比赛，大家欢迎一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咳嗽了一下，示意王浩然归队，然后转身跟球员们说道：“今天这场比赛相信大家都看了，但是今天，我要声明一点。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所谓核心体现在球队整体作用上，场内、场外都要起到领导作用”

我徘徊到施良和李万晨附近：“如果这种好勇斗狠成为了球队的风气，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在教，或者我以后又有什么人来教，但是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们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否则你可以选择离开。”

球员们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道，“今天开始，你们就要称呼我为教练，希望你们能够早日适应。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这几天我会给出相关的章程的规范，希望大家能够参照规程办事，最后，希望你们珍惜成为校队成员的时光，因为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队员待得时间不会太久了。散会吧！”

球员嘟嘟囔囔的溜达到周围的篮筐附近开始打球，我招呼王浩然和王耀斌过来：“你们俩帮我准备些东西。”

嘱咐一番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理解：“真的要这样吗？”我点点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以防万一，而且这对球队有好处。你们照做，给你们20块准备这些应该够了，其他的东西明天我会交给你们，后天正式实行吧。”

直到今天为止，我庆幸当初出了这个主意，虽然可能出发点并不是太好，但是之后的效果却让我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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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杂烩

第四章大杂烩

办公室

“噔噔噔！”门被敲响了。我向后看了一眼：“门没锁。”

王浩然探进头来向里看一下：“哟，在玩呐！”

“啊。”我应承了一下，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校长今天给的，......，给球队的。虽然有点老旧，但是性能还算不错，网线一连就可以玩了，呃...就可以用了。”

王浩然点点头，凑过来看了一下，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了一声：“呀！对了，教练。大事不好了！篮球队有一部分队员向我要求退队了。”

“哦。”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王浩然推了我一下，试图把我从虚拟世界拉出来：“你不惊讶吗？不生气吗？”

“生气？”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并不意外，虽然这支球队战绩不佳，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体系和威信力仍旧存在，只要前任教练仍旧在，权利转移就不会这么快。而他们的目的仅在于使用这种极端手法*宫。

我摆摆手说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贴出去了。去吧。”

王浩然两手一摊：“之前就已经和转达室的大爷打过招呼，听见退队消息的同时我就让王耀斌把它贴在校门口了。”

“做得好。”我笑着点点头，这种当机立断的行动是作为队长一个出色的球员必须具备的素质，如果事事都需请示，之后再下定夺优势会耽误很多时间，“只要你一天还是队长，以后类似的事你就照这样处理即可，无需向我汇报。”

“是！”王浩然煞有介事的向我行了一个军礼。

球场

大大的球场上聚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进校队，看这阵势，人数绝对不下百人。

队伍集合好之后，我开始做简短的训话：“我知道，大家可能有疑问，但是我说要的是，你们今天到这里之后，就算得上正式的校队成员了。我知道你们之中不乏有想成为职业球员的选手，但是请你们记住，你们现在就是一群不会飞的企鹅，是菜鸟，是肉鸡！而你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挤进首发名单。当然，想成为首发球员，还需要大量的磨练和时间，稍后会跟你们说一些相关的规矩，以及今天做第一次检测用以评定各位的等级，而日后这个等级评定将会决定你们的地位和训练方式，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王浩然找了一个队员在队伍前面开始念章程，然后有点郁闷的说：“教练，原先校队的成员只来了一半，包括施良在内几个关系跟他比较好的人真的都没有来，看来与他本人应该脱不了干系。如果他不来，老带新的人数轮转可能会出问题，不宜分批太多。”

我点了点头：“这次分批之后根据你的辨别能力，挑出有点底子的以及素质不错的重点练习，要10个左右，我会连同老队员一起亲自指导这些。其余的按照制定的大方案分成3到4批进行练习就可以。除原先的队员之外，王耀斌也有些底子，而且之前他已经随我练了很久一段时间，也可以对新队员进行一些指导。”

王浩然诡异的一笑说道：“不过教练，您真的够奸呐！想出这么一招来对付内部问题，有这么一出的话相信施良他们马上就会妥协吧？”

我冷笑了一声：“你猜得对，不过不仅仅是出于这方面的问题而已。”我捋了捋下巴问道：“你常玩策略战略游戏吗？”

王浩然点了点头：“嗯，晚上偶尔会玩一下，三国之类的游戏，比较喜欢。”

我点点头：“好，那我问你，如果说要发动战争，之前必须准备好什么。”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最基本的是现有的钱、粮，以及持续的供给能力，如果要按照真实一点的话应该还需要考虑到物资持续供应能够维持的战争时间，其次应该就是将和兵，还包括装备和武器什么的。在此之后就要保证外交，还有...”

“够了，够了。”我打断了他趁长的解释，“你要知道，篮球队的构建基本大致相同，现在每月有无需申报就能使用的大量资金。时间也不是最大的问题，明年为止我们至少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用以训练，就算是只有身体素质好的傻瓜，半年内我也有自信能让它成为能够比赛的选手。最大的问题出在人上，首先，我们人力不充足，首发人员除了施良和李万晨之外其余人的能力我还没见识，而王耀斌也未必能够一来就担任首发，而就普通球员来说你们这个年龄来说很难真正意义上观察出球员的软硬件好坏的能力，只要用正确的方法教育，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超级球员。再次，你们平时打球都是在校内，如果校内球员的水平太低，对于高级球员的能力提升也是很不利的，所谓遇强则强就是这个基本的道理。”

王浩然摸着自己的下巴嘀咕着：“话是这么说没错，虽然今年没有招3年级的队员加入，但是这么大的人数学校方面会不会因为某些问题施加压力呢？”这个球员和他稚嫩的外形不同，相当的深思熟虑。

我考虑了一下：“压力肯定多少会有一些，学校方面我会出面解决，这你不用担心，但是我反而会担心他们的积极性到底会持续多久，毕竟训练这种东西太过枯燥无味，而且这种付出未必会有回报，最好有点东西能够吸引他们的眼球。”

“哈！找校内的美女来这里当经理人怎么样？”王浩然笑道，“如果篮球队有美女的话，大家肯定斗志激昂啊，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报酬哦。”

“经理人...，在我们国内的高校好像还没有这个职称吧，报酬方面虽然是没有问题。”我看了一眼球场那边，球员们已经开始进行考核了，接不住球的、运丢的、三不沾的不计其数，真是惨不忍睹。

我挠了挠头接着说，“校长今天说他找到了赞助商，又给我每月追加了1000块的固定资金，每个月有3000块，除了初期的修缮和必要支出之外还有很多闲置资金，我都不知道怎么花呢。不过，你确定能够达到预期效果吗？”

王浩然露出一股坏笑：“人选我绝对有，人数估计4、5人就足够了，我估计需要报酬的只有1、2个，每月给他们150块就绰绰有余了，其余的主要都是以吊男人为目的，所以一旦把消息放出去肯定会有大量的人来，我再加以审核，一定包您满意，怎么样，客官，要不要试试？”

“你是兼职当老鸨的吗？......，不过，嘿嘿，试试就试试吧。”

次日，下午，球场

王耀斌看了看前面打球的球员：“简直就像是一锅大杂烩一样，山珍海味和蛇鼠虫蚁一锅炖了。”

“哦？”我笑了一下，“怎么说？”

王耀斌皱了一下眉头：“比方说我们班的那几个人吧，受您那么长时间的指导，技战术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却要和这帮外行人一起进行练习，真不知道队长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是这样吗？”我笑了笑，看了看球场上的对抗情况，早先我们班的那几人在这帮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他们凭借熟练地配合戏耍着对手们。“我觉得王浩然的想法并不完全错，你们班这几个人的战术配合确实相当的熟练，但是反过来，你有的东西他们并没有。”

“身体素质吗？”王耀斌有些不屑一顾，“身体素质就能代表一切吗？”

“一旦到了比赛，单一的身体素质的作用的确不如战术配合来的重要。”我停顿了一下，“但是处于开发潜力这一点来说，尤其是当身体素质反映在攻防能力上的时候，你能说身体素质不重要吗？但是身体素质一定程度上也是要靠后天来练习的，如果他们想和你一样需要几倍于你的练习，而至少他们现在的个人能力的确不在常规考虑的范围内。但是，谁知道呢？反正他们现在也算是正式的校队球员，只是没把他们分在重点组而已，只要他们肯努力提升自己早晚就会有出头之日的。”

“是啊，我会试着帮助他们的。”王耀斌点点头，“真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和我一同训练啊，那我也去练习了。”说完，他小跑着去进行热身慢跑了，虽然训练还没开始，但是他这种运动前必先热身的习惯真的很好。只不过和他对话让人感觉太吃力，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

话说回来，最近这几天一直没有见过球队的主教练，也就是那个李老师，可能是巧合，但是我感觉更多的可能是他故意避开我，而校长今天也有说过他最近会比较忙可能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出现，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

如果说李老师的消失不让人意外，但是少了王浩然这个家伙可真让人不适应，平时虽然像欧巴桑一样唠唠叨叨的喜欢发表意见，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这些意见都比较正确，也许是老天给他的平衡，让他的年纪看起来小，但是心理年龄比较大。

如果日后球队真的有权利斗争这方面的问题，我想问题势必会出现在上述这两人之一身上，又或者说，这两人很可能会成为球队权力斗争的导火索，也许是我想得太过复杂，但如果真有这种可能，也许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好。正说着，却瞥见王浩然带着个大帽子大摇大摆的边喝着插着吸管的灌装汽水边看着篮球场慢慢悠悠的往这边走，看样子是在找人，但是找谁呢？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

“过来。”我冲他招招手，他楞了一下，踱着慢步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然后在离我有2、3米的地方就停着不走了，我突然感觉今天这个王浩然有点什么异样，要说最大的差别除了皮肤好像白了点之外，就是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更大了，又或者是他缩水了？

我没想那么多，看了看场上的那几堆球员，已经有两组去跑道上进行长跑了，有一组在做冲刺练习，其余的一组在做投篮练习。我指着在投篮的那群人问道：“那就是你选出的队员？让他们填表了没？”王浩然没说话，嘴里仍旧叼着吸管，摇摇头。

“哦。”我答应了一声，看来还是不能指望学生帮你解决所有问题，毕竟还只是孩子而已。不过，虽然这孩子性格怪诞，但是这种智慧如果加以磨练，即便不打篮球以后可能也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物，起码现在看起来是这样。“不要紧，那你跟我口述一下吧。”我看看他，他又摇摇头。

我有些纳闷了，他今天的行为和平时有点反常，撞到头了吗？“口、述！”我用手比划着，“说一下他们的特点，再说一下你挑选他们的理由。”他还是摇头，嘴里仍叼着吸管喝着。“哎？不，你这孩子今天咋回事儿啊？卡脑子了？公交师傅关门关早了啊？”他嘴角微扬，好像强忍着笑。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教练！”我想那里看了看，好像是王浩然，背后跟着两个女生，我冲他嚷道：“王浩然，你来得正好！我正！正...正......”我看了看身前的这个王浩然，又看了看远处走来的王浩然，捏了自己的脸一下，不是做梦：“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

“喔~传说中的异卵双胞胎啊，不是没见过，没见过长这么像的。”我坐在篮球架旁边冷笑着说。

王浩然笑了笑，把眼镜从另一个“王浩然”脸上拿下来戴上：“其实大家都说我们像，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吓吓您。”

“我怎么越听这话感觉越不爽啊，”我郁闷的说道。“敢情儿昨天你就挖好这沟等我今天跳啊？”

王浩然嘟囔着：“教练，别不识好歹，其他地方请他他还不去呢。”

这时，另一个“王浩然”将帽子摘掉，露出齐肩的长发，笑着把右手伸过来：“你好，教练，我是二年四班的王静娴，是这家伙的妹妹。”

“你好。”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你们真的是异卵双胞胎吗？”我不假思索的问道。

王浩然有些纳闷：“什么意思？”

王静娴笑着推了王浩然一把：“是说你长得像女人呗！”

王浩然刮了他妹妹的鼻梁一下：“就你话多！”可见这两兄妹的感情应该很不错，但随即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你们是双胞胎，就算是一男一女，但为什么他是三年级，而你是二年级？”

“教练。”王浩然冷笑了一下，两手一摊说道，“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三年级的吧？”

这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他确实从来没说过，只是我用常规逻辑推断而已，但是像他这种球员，如果不是年龄优势，为什么会担任队长呢？而其他的球员为什么要叫他“老大”呢？难道他的实力比看上去要强很多？又或者真是他自己说的是私人原因？

没等我多想，王浩然把身后的两个女生推了过来：“这两个是我的朋友，右手边的是张钰，左边的是李菲，名字很好记吧？”

“教练好！”“啊，你好！”我冲她们点了一下头，全是长得很清秀的女生，尤其是王浩然的妹妹，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算得上美女了。但越是这样我反而担心起来，如果鼓舞球员的同时却因为她们几个起到了反效果的话，也许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

见我正在思索着，王浩然用下巴顶了他妹妹一下，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两个：“好了好了，今天主要是引见一下，你们先周围绕绕观察一下，具体的运作方式我已经告诉静娴了，让她给你们指导一下，你们就别在这里继续引教练想入非非了。”

其余三人听了顿时大笑起来，我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虽然脑子走了，但眼神却一直定在前面三人身上，显得有些尴尬：“你这孩子真是...”

望着这三人远去的背影，王浩然坐到我旁边用手肘推了我一下：“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王浩然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告诉你哦，我妹妹可是学校内的‘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呢！成绩好，长得漂亮，个子也高，以前还被星探邀请过呢...还有，还有...”

“你让我想起我工作的时候的推销手法，”我苦笑了一下，“怎么？你要推销给我？”

“不可能的，”王浩然大笑道，“教练你看看你这德性，穿衣服没品，头都懒得梳，人又穷脾气又坏，我妹妹不可能喜欢你的，放弃吧！”这孩子有时候老实的让人想让人往他脸上踩一脚。

“切，我也不稀罕。说正经的，你挑选的人的资料填了没？”

“填好了。”王浩然打开自己的书包，里面有一大摞档案袋，“除了他们的之外，其余的校队成员的资料也都在我这里，没签家长同意书的和没交保险费的今天没让他们参加训练。”

“嗯，做得好！”有这样一个队长在身边作用确实很大，我看了看第一摞档案，先抽出了王耀斌的档案，因为这个球员我最熟悉。

“对了，教练。”王浩然义正词严的说道，“有一件大事，不，应该是两件。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件？”

“不会有比你耍我更糟的事了，”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档案，王耀斌这小子喜欢的球员是加索尔和迪瓦茨，难怪他会喜欢这种策应打法，“不过还是先说好事吧。”

王浩然挠挠头：“好事就是原先我们队里有两名三年级球员归队了。”

“哦？”我有些意外，“三年级的不是全部退队了吗？难道这两个人是‘霹雳帮’的？”

所谓霹雳帮，就是以施良为首的新教练反对派，因为施良的名字让我想起来康熙年间的著名海将，绰号海霹雳的“施琅”，有时经常会叫错，后来就把以施良为主的这群人称作“霹雳帮”。最近的大规模录用出发点就是为了对付这个“霹雳帮”以退队为名进行的*宫，现在大局已定，他们似乎已经有了妥协的意思。

“很遗憾。”王浩然撅着嘴，摊了一下双手，“霹雳帮似乎还在等待时机，不会那么轻易妥协的，这两个人是先前因为同时住院所以没来报到。”

“住院？”我看完了王耀斌的档案，又拿出李万晨的，“因为打架吗？”

“哈，我就知道您会这么问。”王浩然显得很开心，“您一定是看《灌篮高手》看多了。很遗憾，您猜错了，就在您入队的前一天，这两人出了车祸，据说是从摩托车上飞了出去，但幸运的只是受了点擦伤，现在观察完了已经出院了，他们的档案已经填好了也在这里面，同意书和保险费也都交齐了。”

“嗯，很好，那坏消息呢？他们今天又出车祸了？”

王浩然睁大了眼睛：“天呐！教练，您真是神人呐！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的看了王浩然一眼：“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王浩然露出得意的微笑，“能把您的眼光吸引过来真的不容易呢，我不喜欢说话时不看人眼睛的人。不过...坏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比这两人又出车祸还糟——李老师今天回来了。”

“据说霹雳帮的人已经找过他，而他现在正在体育老师办公室，可能会和其他老师一起联名‘弹劾’您吧？毕竟您这一闹对于学校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很多体育老师和任课老师对您也有不满，只是碍于您的那份‘军令状’不敢吭声罢了。但是现在篮球队的主教练一回来，老师肯定会表示不满，如果他们结成一气，您的这个保命符未必还能用啊。”

我点了点头：“该来的早晚得来。”

“教练，我真佩服您。”王浩然笑着说。“您真是说人人在，说鬼鬼来，他就在您背后50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比较时尚的年轻老师手里拿着一张纸惦着步向这边走来，这就是李老师？在我印象中这人应该是个老头子，就算再年轻也没想到他还没过30岁。

“你好，”他的动作显得很随意，“你是新来的老师吧？我姓李，原先就是我带他们的。”

我象征性的和他握了一下手，能感觉出他带来的的潜在的压力：“你好。”

李老师转头看了一下王浩然，然后对我说道：“这说话不太方便，我去去办公室吧，正好把其他老师跟你引见一下。”

果然，一切顺应着王浩然的思路进行了。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王浩然笑着摸摸下巴：“哎呀呀，事情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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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舌战

第五章舌战

体育教室和我的教学区相隔一座楼，但是这里的光线程度要差得多，体育老师们坐在拼凑的桌子旁边一个个盯着我看，架势有点像电视剧里警局内审问犯人，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点了一根烟，对面的女士焦老师咳嗽了一下，按以往的习惯，只要公众场合内有女士有这种动作，我肯定会把烟熄掉，但是这次我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压力。

此时这几人意识里释放出的压力非同小可，犹如万斤巨鼎一般，让我感觉如果稍有妥协就立刻会被这压力吞噬，所以我只是用脚一蹬，有滑轮的椅子立刻离开了桌前，我就这样微笑着看着这几人的眼神，不管从哪方面看，这次的谈话都不会以喜剧结尾收场。

“您最近的事我刚刚已经从各位老师那里听说了。”李老师打破了僵局，从他使用敬语来看，说出来的必定不会是好事，“我也从一些学生那里打听了一点情况，我是不知道校长跟您做了什么约定，但是这次的这个大规模引援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是啊，”对面的杨老师也开了口，“你这么一闹腾，一大堆学生都跑你那里去了，包括我们原来田径队的不少人也都不来训练了，篮球就是五个人打，你找那么多人有什么用？你能保证他们全有上场机会吗？”

“不光是这样而已，”左手边的肖老师闷闷不乐的说道，“你那么多人一训练把整个*场全占了，我们其他的部门都不用练了？学校不是只有一个篮球队，你也不为其他人想想？”

“各位稍安勿躁，”李老师稳定了一下局面，“毕竟这位刚刚才开始教，有很多东西他还不懂，年轻嘛，可以原谅的。”然后他转向我，“其实按我的意思，我们篮球队其实也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这次应该只是选拔，这周之内我们筛去一部分人，只留几个比较好的就可以了，您说是吧？”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冲我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我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了一个烟圈，“这是不可能的。”

焦老师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李老师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还不领情？”

“小焦！”杨老师敲了一下桌子，“你是职业教师，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别人不懂礼貌是他们的事，我们不能失了自己的分寸。”不愧是老教师，压得住阵脚，而且说话也不留情面。

焦老师没有说话，一屁股坐下，但是由于力道过大，凳子向后移了半步，险些摔倒，我偷偷一乐，不想却被她看见，她瞪了我一眼。

“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肖老师也敲了敲桌子，“是不是以后全校就只有你篮球队一个你就满意了？你要是觉得这样可以，明天我就跟校长请辞，你跟校长订的那约定愿意吓唬谁就吓唬谁去，我姓肖的不吃这套！”

杨老师伸手示意肖老师不要说话，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又和肖老师互换了一下位置，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年轻人，凡事要讲道理，做人要留一线。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在这里只不过是助理教练，助理教练就要听主教练的，前几天你们主教练不在，你自己处理了一些事，你年轻，我们可以理解，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找校长。现在你们主教练回来了，那么你就应该按照他说的去做，你说是不是？那从此以后我们前事不提，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说怎么样？”

我看了看李老师，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眼前那张纸笑着。

“杨老师，你说得对！”我笑着拍了杨老师的肩膀一下。

杨老师点点头：“这就对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我没说我同意。”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再次看看他们惊讶的表情，但是此时他们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变成一种极度不理解的眼神，也许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这种根本不占理的情况下仍旧要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说的是您说的那两句话很正确——凡事要讲道理，做人要留一线。”

焦老师似乎以为我是在挑衅，她又一次敲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新来的！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校长给你那张纸真的有用，如果我们联名去校长那里请辞，你以为校长会留谁！”

“焦老师。”李老师示意焦老师坐下，她刚想坐下又停下了，她看看了屁股底下，拖了一下凳子才坐。

李老师接着说，“我觉得他坚持可能有他的理由，我们不妨先听听，到时候再做处理不迟。”

我思索了一下，如果想让他们认同我的想法，必须报保证我在陈述整个流程的过程中不被打断，但是他们中至少有两个急性子的人，想让他们不插话的难度和走西蜀川道差不多，如果想陈述我的观点必须要引他们出招，也就是边驳边陈述了。而这三人中只有杨老师是老教师，也是他们的中流砥柱，如果观点被他认同，其余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杨老师，据我所知，你们田径队原先的人数应该不下20人，但是现在的人数却不超过5人，照您的说法也就是大约有十几二十个人去了我那里，我想问问您觉得原因在哪呢？”

杨老师有些语塞，肖老师接过话茬说道：“还不是为了想偷懒？田径队的训练累。”

“哈！”我冷笑了一声，“我们的训练轻松？我们的训练从4点开始，至少有一小时的时间是在下*场进行田径类的活动，我相信强度和你们平时的强度差别不大，长跑、冲刺、折返、蛙跳等等这类的你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练习。之后他们到了球场之后，还要根据球场的距离在进行快速带球，以及球感练习、传球等等的基础练习，我相信没有人会选择在这里偷懒的。”

“那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焦老师答道，“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他们一样受不了。”

我点点头：“如果这么说的话，他们是抛弃了艰苦的练习转而到了另一种艰苦的练习，那你们觉得在那之后他们还有脸回田径队吗？”

杨老师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只要你解散这种大规模的队伍，把他们刷下来，他们肯定会回来。”

“嗯，也许您说的对。”我吸了一口烟，“但是，学生的选择是基于他们自己的喜好。”

“切~”肖老师把头转向一边，“这么小的孩子哪懂自己的天分到底是什么，只不过盲目的追求罢了，你这样会毁了他们的前途！”

“天分吗？”我晃了晃脑袋，“据我所知同年龄段内，只要使用相同的手法进行训练，上升空间都是很大的，田径是这样，篮球也是一样，而他们现在都还没发育完全，不敢说是不是一定适合篮球或适合田径，但谁又能说他们真的不适合呢？”

焦老师有些按耐不住了：“你能保证他们都能进校队，又或者都能当职业球员吗？”

“你能保证他们都能在运动会拿成绩吗？能指望这些过一辈子吗？又或者你认为你们至今为止战绩卓越吗？”我不假思索的答道。

杨老师接过话题：“就算成绩出不来，但也算是为学校荣誉争光。”

“我们篮球队也一样，但是，我们的任何投入都是为了能拿第一，而我们也只要第一。”

“第一？”杨老师冷笑了一声，“如果校长也同意，那么以后学校只要一个篮球队就行了，我教不出好学生拿不出成绩是我无能，明天我自然会跟校长请辞。”杨老师愤怒的站起来往门边走去，其余老师迅速上前拉住他。

“前辈！”我喊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坐下等我说完。”杨老师看了我一眼，走回到桌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说！”其余的老师也都显得十分愤怒，但是都没说话。

我笑了笑：“我是个新人，这是我第一次带球队，所以方式方法可能有些问题，希望大家能理解。”

肖老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摇摇头：“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压制各位，学校不能没有田径队这是事实，而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的存在可能确实影响了其他部门的正常运作，但是这不是坏事，不管对篮球队，还是对田径队都是好事。”

又一次看见他们惊讶的表情感觉真的不错，杨老师皱了一下眉头：“你接着说。”

我点点头：“我这里有个可能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想大家都知道，篮球、足球这类大球的活动对于青少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很多年轻人有梦想能成为职业选手，但是没有人做梦去当短跑队员或者跳高队员的，就算有，也很少，因为这类活动击发的兴趣不大。”

肖老师往我这里瞥了一眼：“你什么意思你？说一圈这不又绕回去了？你简直...”

“别说话！”杨老师打断他，“让他接着说！”杨老师似乎看出点眉目来了，看来胜利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田径方面，你们各位是高手，我是外行；但是话说回来，田径方面的训练也是篮球的一部分，之前我们占用你们的场地并不是示威，而是单纯的训练需要。”

“说重点吧！”杨老师有些不耐烦了。

我笑了笑：“很简单，我想让各位帮忙训练队员。”

“什么！？”焦老师和肖老师的嘴巴长得很大，“拆了我们的台还想让我帮你唱戏！门儿都没有！”

杨老师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我冲他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接着说：“从今往后，我希望学校没有篮球队和田径队之分，而是成为一体，每天他们都必须有一定量的田径练习，我希望各位能够按照你们的想法充分的训练他们，如果各位觉得他们在某一方面有天赋，可以自行给他们适合发展的方向加量，如果需要他们参加比赛也可以随时挑走，反正运动会和篮球赛的时间并不冲突。简单的说只要在下*场他们就是你们田径队的人，而在上*场他们就是篮球队的人。”

杨老师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用篮球队的名义去吸引他们，但是行田径练习之实？”

“不全是，但是他们可能同时是两个队伍的人，不会死盯在一方面进行练习，同时也会更多的激发出他们的潜力，练完田径方面仍旧需要练篮球，虽然可能会增加训练强度，但是这些训练效果也会直接反应在他们的攻防能力上，能直白的看得到自己的提升对于训练者本人也是极大的鼓舞，相信这就可以规避掉一些田径方面无法解决的问题。不知道各位怎么想？”

这时焦老师又开口了：“我还是不同意，如果什么人都练那训练就没有针对性了。”

我用手捏了一下颈后：“训练方法完全是各位来订，如果你们觉得其余人碍事就让他们围着*场跑，实在不行还可以围着学校跑，我们学校外不是主干道，而且人行道又宽，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你们可以用自己想用的手法训练自己想练的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就可能发现他们也是有前途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再从里面挑一些加强练习，这样也能保证你们的人员供应。”

短暂的沉默，等待在沉默之后的就是决定两支队伍未来的命运。我发觉李老师的嘴蠢蠢欲动，此时我还不能确定他的嘴巴里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所以自然也不能贸然让他开口，于是我先插话了：“其实，本来这件事应该事先通知一下大家的，但是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是个助理教练，而且我和各位也都不认识，本来以为各位可能不在意，也不知道李老师的事这么多天才处理完，所以打算等李老师回来以后再跟大家讲，但是没想到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小弟在这里给各位陪个不是。”

我站起来向他们鞠了个躬，三人的眼光同时往里老师身上集中过去，李老师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你啊...”杨老师用手指指了我一下，随即笑了，“让我说什么好呢。如果这事早知道的话可能也不会有这么一出了，你这个主意倒也是个办法，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你要记着，田径队可不是被你们篮球队吃掉了，我们是合资！”

肖老师往我们这里瞥了一眼：“这么说我们足球队也被合并了？”

杨老师回看了他一眼：“你说呢？”两个人同时笑了，杨老师接着说道：“按常理来说我不能够今天立即答复你，但是刚才你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人还是要携手并进才能共同得利啊，所以明天，我们就谈一下具体训练什么的吧。篮球部有你这个助理教练，肯定能够帮助球队的，而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的。”

下*场台阶

每次这种激烈的对话之后都会伴随有贫血的症状出现，我坐在台阶上摇晃着脑袋，试着让自己舒服一点。

“厉害啊！没想到你还能想出合并这种方法，这真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身后转来一个我不太想听到的声音，“不过我刚才真的帮不了你，不好意思啊。”李老师说着在我身边坐下了。

“哦，”我继续晃动着脖子，“我不太正常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老师显得有些尴尬，“我有个问题，你和校长不是签了一个什么吗？刚才你为什么不用那个压他们呢？”

我揉了一下眼睛：“你把今天的事跟王浩然复述一下，相信以他的智慧他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的。”把我引到那里遭人围攻的是他，这种情况下我绝对不会相信他是好人。场面显得更加尴尬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老师还是开口了：“我知道今天的事可能让你跟我之间有些误会，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我没有看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嗯，说吧。”

李老师接着说道：“是施良，这个球员你应该见过，他是个有前途的学生，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影响到他，我希望你能够让他归队。”

“退队是他自己提的，没有人强迫他”我吸了一口烟，“不过你可以告诉他，我这次是面向所有学生集体进行报名，时间在三天之内，如果他想入队就要按照规矩来，明天球队训练结束之前，如果他能带着齐全的东西来，我自然会收他，他那帮朋友也是一样，”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往球场走去，“明天训练结束之前，过时不候。”

对我来说明天为止还有很久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却听说施良的这段报名之路却是遍地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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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快跑吧，施良

第六章快跑吧，施良

上午，课间操时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施良捂着脑袋嚷道，其他的同学把视线转向他，李老师示意他小声一点：“我也不知道报个名还得要这么多东西，以为就填个表什么的就可以了，没想到还...”

“麻烦死了，”施良急的直挠头，“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我得在下午之前拿到照片、保险费还有家长签名。”

李老师看他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孩子，还有大半天呢，中午午休的时候去拿不就可以了？”

施良点点头，但是随即在自己头顶乱抓了一把，头发顿时乱作一团，其他同学看了立刻大笑起来，施良回头怒视了他们一眼，笑声立即停了。

施良转过头着急的说道：“哎呀，老师啊，我妈今天去外地进货，晚上才能回来，我家和我爸公司离的又太远啦！坐出租车也得半小时呢！回家就得四十分钟，然后半小时去我爸那儿，再用将近一小时回学校肯定会来不及的。实在不行旷课算了。”

“那可不行哦~”不等李老师开口，王浩然一屁股在施良背后坐下了。

王浩然伸着食指比划着：“没看见校队守则上写着，球员不得有旷课，偷窃等不良记录吗？就算你进了校队，只要教练知道你旷课了，会立刻把你开除出队，你将会成为我们二中历史上最快退队的球员。”

施良回头看了王浩然一眼：“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除非你出卖我。怎么，你怕我抢了你队长的位置吗？”

王浩然笑了笑：“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教练今天一早就来了，他的办公室窗户就冲着大门口，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的那几个朋友今天一早已经把该交的东西都给了我，”王浩然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档案袋，“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拖累朋友了。”

“这几个该死的...”施良攥紧了拳头嘟囔着，“我说他们几个为什么今天老躲着我呢，原来是这样...”

“好了好了，”王浩然笑着说，“有生气这个时间就不如想想到底怎么找齐这些东西了。”王浩然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老师起身叫住了王浩然，“带我去找你的教练，我跟他谈谈，让他晚点收这些东西，总之，施良必须得入队。”

王浩然看了施良一眼，显然施良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李老师身上，王浩然狡黠的一笑，转过身来说道：“李老师呐，看来您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立场。”

李老师听了这话有点不高兴：“这怎么说？”

“哎呀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王浩然抓抓自己的脸，又坐了下来，“昨天您把教练带到体育室受了个‘大围剿’，教练心里本来就不高兴，结果你还问他为什么不用‘军令状’来压制其他老师，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想到如果用了，那他势必会遭到其他老师的围攻，你这话不是摆明了想让他进万劫不复之地嘛~你觉得他现在会认为你是个什么人？”

“那、那我当初真的没想那么多嘛~”李老师显得有些委屈，“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哎~呀~”王浩然摇晃着小脑袋露出一副可怜对方的神情，“但是很可惜哦，教练肯定不会这么想，他这种人，认为所有人的智慧应该都和他差不多。而且现在明显的，其他老师已经不和你站在一边了，你就算跟他说什么，他都只会给你一句话——‘不行，规定就是规定’。”王浩然学着我的腔调说道。

“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李老师和施良一起可怜巴巴的望着王浩然，王浩然撅了撅嘴：“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施良抓着王浩然的肩膀问道：“快说吧，没时间了！”王浩然打了施良的手一下，吐出一股尖细的声音：“讨厌~动手动脚的。”施良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就快渗到地上了，但为了知道方法，他只能忍了。

王浩然重新坐下：“那方法告诉你了，可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喔~”

“好好好！”施良赶紧凑到王浩然身前，“只要你告诉我，叫你‘奶奶’都行！”

王浩然白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说道：“呐，球队的规定是不能旷课，但没说不能迟到，学校给旷课的定义是迟到15分钟以上，也就是说课间与上课之间会腾出大约25分钟的时间，而中午午休的时间又多出将近15分钟，学校附近有照相馆，用这段时间去那里照相，加速洗的话下午应该会拿到，这样回省掉回家拿相片的时间，然后用剩余时间想办法让你父母给你签字...”话刚说一半，施良已经跑出去了。

王浩然摇摇头：“还真是...霹雳性子。李老师？”“哎？”“虽然知道没用，但是您还是试试游说一下教练是不是会比较好，就算不成功，起码教练对您的印象可能会有点改观，如果施良这次没赶上，以后兴许还有入队的可能。”

李老师点点头，两人起身打算往外走，却看见施良慌慌张张的又回来了：“妈的，忘带钱了！李老师，借我钱！”不等李老师拿出钱，施良一把把钱包夺过来，从里面抓起钱就往外奔。

“这根本就是明抢嘛！”李老师嘟囔着，捡起地上的钱包，王浩然无奈的两手一摊：“老师啊，这个学生可是你自己选的。”

办公室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整个球队的规矩，如果以后每个人都想破例，球队还有什么体系可言。”我没抬头，继续往电脑上录入着，最近除了球队的章程之外还要编写接下来的教材，工作量相当大，所以今天才会早到。

李老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昨天的事你可能很生气，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也是为了整个球队好。”

“那很好啊。”我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丢在桌子上，“既然你知道‘整支球队’的重要性，那最好了，我很忙，不送了。”我向后伸了一下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会再来的。”李老师撂下这句话就推门离开了。

“教~练~”王浩然把脑袋从我肩膀旁边上面伸过来，“还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呐？”我拍了一下王浩然的脑袋，他立即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把文件储存了一下，关上了笔记本电脑，然后问道：“你这个时间不去上课来这里干吗？旷课的话让你退队哦！”

“没事儿！”王浩然说着一屁股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最近他已经习惯在我面前这样随意了，而我对他的行为也没多加排斥。他两条腿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下方的橱柜，然后笑着说道：“体育课，而且是李老师的课，不要紧的。”

“喔~”我用腿一蹬，转椅向后方滑了两米，“当说客？你小子吃里扒外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王浩然撅起了嘴巴，“人家可是一心一意为您服务着呢，太伤人心了。”

“哎~哟~”我缩了缩肩膀，配合着鸡皮疙瘩往外冒的节奏吐出了这两个字，“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我吸了一口烟，“说说吧，你觉得现在是留施良的时机吗？”

“这个问题嘛~”王浩然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施良这次之所以强烈的想入队并不是出于自己的原因，而是为了李老师。”

我笑了笑，用手指了他一下：“解释一下。”

“施良这种人脾气很急，但是很讲义气，属于梁山好汉那种类型。”王浩然摸着下巴望着天花板说道，“如果是他自己的事，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应该会直接索性离队吧。但是这次反而越给他压力，他越往上窜。昨天李老师的权威在其他老师那里彻底崩了，施良应该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他会想尽办法入队。”

“答得好，”我笑着点点头，“那么你觉得他入队之后会做什么呢？”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顿时眉头紧锁：“他该不会想让李老师重掌大权吧？也许他会试着拉拢其他学生继续支持李老师。”

我点了点头：“孩子啊，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个李老师要有你一半聪明的话，你们校长就不会去外面找教练咯！”

“那么您想杀我灭口吗？”王浩然笑着说道，“还是您担心施良归队后会影响您的地位呢？”

“担心？”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担心过他的存在，他是个有感情的人，出于感情才会做出这些极端的事而已。而你们也不过是帮孩子，跟孩子勾心斗角，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而且...这样的孩子，我不讨厌。”

照相馆

“大姨，我求求你了。”施良磨着照相馆的老板娘，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开始上课了。

“不行，差2块钱呐。”老板娘坚定的摇着头，不肯松口。

施良怎么也没想到李老师钱包里的钱竟然还不够付照相费的，他又看了一下时间：“大姨，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说着，施良就要往地上跪。

老板娘赶紧上前拉着他：“别、别！那好吧，下午拿相片的时候一定给我送过来啊。”

施良赶紧催促老板娘弄好设备，表情僵硬的坐在板凳前，闪光灯闪完的同时，施良已经从照相馆的门口冲出去了。

还剩5分钟，全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王浩然的眼线，所以他不期待别人能帮他保守迟到的秘密，他只能不顾一切的冲回去。

已经看到校门了，但是校门紧锁，此时找传达室的大爷开门肯定是来不及了，施良冲到门前按住门框高高跃起，从将近2米的栅门上面飞过，只留下了传达室的大爷长大嘴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施良猛的推开教室的门，抬头看了一下时钟，离上课15分钟还有15秒，班内传来一阵欢呼声，伴随着的还有叹息声。

“YES！SAFE！”施良摆了一个造型，其他同学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施良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刚要坐下，任课老师开口了：“施良？迟到不喊报告，也不说理由，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出去站着！”

办公室

“脾气急和控制比赛是两码事，”我给王浩然解释道，“人潜意识里都有能够约束自己行动的意志，但是在不同的情况下，人会对这种不同的束缚做出不同的反应。如果不加以控制体现出来的人的脾气就会很急，如果控制的很好，这人就会喜怒不形于色，甚至表情跟内心想法是完全相反的。”王浩然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接着说道：“人的行为取决于他们的目的，比如说如果我们要谈一笔大生意，那么即便对方对自己多么不礼貌，自己都会笑脸相迎。而善于控制比赛的人，首先他们内心都明白控制比赛要比发挥自身实力的作用大得多，所以他们会克制自己，强迫自己遵循一些规范来行事。”

“懂了，”王浩然点点头，“但是这些东西到比赛中也不是一定想克制就能克制得住吧？”

“问得好，虽然人的行为可以被控制，但是性格转变则是比较困难，过分的遵守规矩会使这些人的内心产生压抑，如果这种压抑不被释放，那么他们就会变得急躁，如果被对方压制则会转而成为一种恐惧。”

我又点了一根烟，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让这些球员释放这些压力，一定情况下，我们允许他自主得分，允许他用花哨动作，允许他耍别人玩。如果处处都限制，那么这些球员就会跟行尸走肉没两样。”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王浩然点点头，“这就是您说的心理学？”

“嗯，以后我给你们上理论课的时候会细讲的，到时候做好笔记，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事先去买几本书看看。”

“哦~”王浩然答应着，看他这幅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假懂，但是按我的思维来讲，心理学的东西是必须要接触的，不仅仅是出于篮球需要，更多的是在生活中。人的智慧是知识积累的体现，这一点我是一直相信的，而心理学是这份基石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那...”王浩然欲言又止，思量了一下他还是开了口，“教练，您认为如果我想在控卫方面跟施良竞争的话，有希望吗？”对于他的这席话我真的是蛮惊讶的，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王浩然笑了一下，但是能看出，这个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他摆了摆手：“您不要在意，我只是问问而已，我有自知之明的。”他低下了头，悬空的两只脚仍旧在踢着橱柜。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一个无所求的球员，他平时做的事才是所谓的经理人处理的，说实话，我一直以来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球员看待，而当他发现自己仅有的优势都没有与别人竞争的希望的同时，只能问出刚才的问题。

我看了看他，170公分的身高，52公斤的体重，没有非常突出的身体素质特点，投篮不是很准，球感也不是很出色，乍看之下就算不懂篮球的人也会说他根本没有天分。

但是除却身体和技术之外，他却有认真的求知态度和机敏的头脑，这两样在篮球中无可取代的，如果加以培养，当一个替补球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最在意的，则是感觉他有一个很强的心理障碍，这个障碍被他所呈现出来的假象所覆盖，所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够确定的是只要他想进步，就必须先克服这个障碍，否则这个孩子的未来可能是很具破坏性的。

施良教室外

“哎呀呀！”施良边抓着自己的头发边在走廊上写着报名表，“我喜欢什么球员该你什么事啊！”施良嘟囔着往上填着内容，但是笔突然写不出了，“真该死！”施良把没有墨水的圆珠笔从窗外丢了出去，一只手把一支圆珠笔递给了他，施良向后看了一眼，是李老师。

“听说赶上了？”李老师背靠着墙笑着说道。

施良点点头，随即又问道：“您怎么会知道？”

“哈哈！”李老师笑了起来，“还不是那个王浩然，拿你做赌局在学校开了个盘，现在你的事可是人尽皆知。”

“这该死的，”施良骂着，“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相称的兄妹俩？一个好的要命，一个坏的要死！”

“哟，”李老师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怎么？你现在也是那个小妮子的后援团了？就因为人家救过你？”施良没说话，继续填着表格。

李老师说的是上学期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施良患有哮喘病，一到季节更替的时候，他的呼吸就会不适。有一天训练之后，由于他没有注意，引发了哮喘倒在走廊上，是路过的王静娴发现并及时拨打救护车才使他得救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施良尽量使自己的表情显得随意一些，“只不过是感激她而已。”

“哦~是这样吗？”李老师故意拖长了腔调，“不过，你得小心啊，现在她是全校大部分男生的梦中情人，而且又在篮球队当‘监工’，他哥哥的队长之名都是拜她所赐，你要想想她本人在篮球队的影响力到底是如何...如果你进不了球队，后果不堪设想啊！而且，听说今天的赌局她买了你赢哦！”

“哎呀！写错了！”施良又乱抓了自己的头发一把，他抓过李老师，推着他的后背要把他赶走，“老师，你快走吧，别骚扰我了。”

“好，好。别忘了明天把钱还我。”李老师边摇着手边吹着口哨离开了。

“进校队...”施良攥紧了手中的笔，“不管是为谁，这个校队我必须要进。”

中午，午休时间，办公室

“教练，教练。”熟悉的声音把握从梦中拖了回来，王浩然笑着说，“施良刚刚拿到了签字了，正做着出租车往回赶呢。”

自己意识里的竞争对手正一步步夺走他的期望，而他仍旧能够笑出来，而这个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看来这个球员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可怕。

“如果我赢了的话，可以赚到几百块呢！您知道我开盘时候的标题怎么说的吗——施良能否冲破魔鬼教练的设置的重重阻隔呢？嘿嘿，然后钱就这么哗哗的向我滚来了。”

突然感觉他其实也挺可怕的。......，不过，真亏那帮老师如此视而不见，但是如今篮球队已然成了校内的热门话题，而且又有保命符护身，想必其他老师也不会多有为难。

“你不是说这个施良有哮喘吗？”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他的父母难道不怕他训练的时候出事啊？”

王浩然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大概从去年发病开始他父母给他的病花了一~大~笔~钱，”王浩然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看来想形容金额的巨大，“据说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只在春秋交际之前做一下检查就可以。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家长交了签字，就算他死在球场也不要紧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这孩子，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施良教室

“哎哟，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签字、报名费一应俱全，现在只差把照片拿回来了，不知是不是由于体力消耗太大，施良感觉有些累，他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下午，放课后，*场

“不是说他已经拿到签名了吗？怎么还没来？”我边看着训练的球员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王浩然抓了抓头，“下课的时候路过他们班，看见他在睡觉，不会现在还在睡吧？”

“那你既然看到为什么不叫醒他？”

“我想增加故事的趣味性嘛~”王浩然的嘴又厥了起来，“现在大家还都在等答案呢，作为开盘人，我不能*控比赛的走势啊。”

这时，王静娴走到王浩然的背后，把下巴放在他哥哥的肩膀上说道：“不过，教练。失去一个人才你不会感到后悔吗？”

“真难得你也会问。”会为球队感到担心，看来也算已经上手了。

王静娴也把嘴巴撅了起来：“毕竟我也下了注嘛~”

“......”这两兄妹真是一丘之貉...

施良教室

“哎呀！”施良突然从桌子上跳起来，口水都没顾得上擦，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半了。“为什么没人叫醒我！”施良冲旁边的同学嚷道。

周围的同学很无奈的答道：“以前叫你就被你嚷个半天，现在谁还敢叫。”

“哎呀，该死的！”施良往校外冲去。跑到照相馆花的时间不长，施良看了看时间，还很充足，他喘了一口气，然后问老板娘：“大姨，照片洗好了没？”

“好了。”

“太好了。”施良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准备接照片，但是老板娘没有给他：“还差两块钱！”

“真是小气，不就两块钱嘛...”施良摸索着身上的口袋，除却必要的保险费，只有5毛，突然想起坐出租车回来他拿找的3块零钱，买了一瓶汽水，下午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好像又交了10块钱不知道什么费用，身上只剩5毛。“哎呀，真该死！”施良气的直跳脚，“大姨...大姐！通融一下不行吗？”

“是我亲儿子就行，其他人没门！”看来老板娘这次是咬死了不会让步了，施良喊了一句：“马上给你！”迅速冲出了店门。

施良在人群中搜索着熟悉的人的身影，但是很不巧，基本上大部分他认识的人都在等看他是否能安全入队，没有人出校门。

施良有些急躁了。突然他看见一个别校的男生，立刻抓着对方问道：“有钱没有！”

那个男生愣了一眼：“啊？”

“快说！有没有！”施良摇晃着那个男生的肩膀，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有...口袋里...”

施良迅速从对方口袋里摸出钱来，只拿了两块，便往照相馆跑边回头嚷道：“记住，我叫施良，去二中门口等着我！”

队伍已经集结好了准备解散，李老师向四周看了看，还没有施良的身影，显得有些着急：“再练一会吧...”

“是啊，教练再练一会吧...”霹雳帮的人也符合着说道。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了，刚才明明听说施良已经进校门了，本来以为队伍集结好，他正好可以赶过来，让时机恰到好处，更富点喜剧色彩，不想这施良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了，看来只能做一次漫长的训话了。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训话：“那个...”

“老师！”施良拖着书包喘着粗气的跑了过来，“我、我要入队！这是我的资料和保险费...”

“怎么现在才来？”李老师皱了皱眉头。

“啊，”施良喘了一口气，“档案和书包一起放在教室里了，教室又锁了门，我从窗户翻进去的”

“入队吧！”我点点头，原本漫长的训话，随着心情的起伏变化到最后只憋出两个字：“下课。”

“喔~”身后传来霹雳帮的欢呼声，“教练。”王浩然和王静娴叫住了我，慢慢悠悠的遛了过来，王浩然看了看我：“教练，您在偷笑吗？”

“我有吗？”我笑了笑。

王静娴还是习惯性的把下巴靠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您看，您这不是在笑吗？看来您也是‘爱才之人’啊！”

“对啊对啊，快回家吧，你们这两个‘爱财之人’！”

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背后的欢笑声停止了，我回头去看，一个警察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往施良那里走去，那个学生指了指施良。

警察上前问道：“就是你吗？光天化日之下抢夺别人财物，还敢报自己名号，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吗？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

“哎，不，你误会了！”警察不由分说拉着施良就走，远处传来施良的喊声：“我、我冤枉啊！”

X时X分，校长室

“虽然事后经过李老师出面澄清，这件事不了了之，但是同时，经由那个学生从施良嘴里了解的情况，更不幸的是那个学生竟然还是他们学校校报的成员，听说文章都已经写好发出去了，相信每个学校很快都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出名的魔鬼教练...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吧。”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一个男生听着校长的复述大笑着，“真想早点会会这帮人。”

“有机会的，”校长点点头，“你很快就会遇见他们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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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危险的“新人”

第七章危险的“新人”

中午，理论课之后

重点班的学生各自议论着的从教室走了出去，我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准备离开。

郑旭走了过来：“教练呐，您说好端端一个理论课，您给我们讲行军打仗的东西干吗？”这个郑旭就是之前“车祸”事件的驾驶员，如今归队跟随重点班一同练习。186公分的身高，前两年一直司职中锋，但却可以打除了控卫的任何位置，技术很全面。

“作为球员，”身后的刘晓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不要妄图猜测主教练的意图。您说是吧，教练？”刘晓东，178公分的身高，司职得分后卫，球队内仅有的跑位型球员，行动打法完全模仿汉密尔顿，有着极其稳定的发挥和冷静沉着的心态。

一定意义上可以说刘晓东算得上是上次“车祸”事件的受害者，本来是想搭顺风车回家，但是郑旭愣是没看见工地维修的标志，两人就这么一~下子，从凸起的地面上飞了出去，好在都只是擦伤，看来是命不该绝。

据说从初中开始这两人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但是几乎平均隔几天就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有争执，但是第二天却又会和好如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浩然在桌子上接过话茬：“我想，教练是想通过对战术的解释，让我们明白贯彻战术的重要性。如果比赛不贯彻战术的话会输球，但是战争中不贯彻战术可是会死人的捏。”

“那也不用教我们打仗时候的走位吧！”郑旭掏出自己的笔记翻看着，“你看我都记着了，咳！不要走在机枪与机枪攻击目标之间，不要在冲锋人群密集的时候开枪，不要在开阔地脱离大部队行进，无人地区通常埋有地雷。......，这什么玩意啊这是？”

刘晓东拍了一下郑旭的脑袋：“你傻啊你，这就是讲走位的重要性呗。”“是吗？”郑旭看着手中的笔记，拿出笔把刘晓东的话写了上去。

“其实呢...”看了他们的行为我觉得好笑，所以干脆避免他们胡乱猜测可能会比较好，“以你们的年龄，让你们通过对战术的理解折射贯彻战术并不现实。我只是想在你们知识的基础上添加一些东西。”

“解释一下！”王浩然学着我的腔调笑着指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分列着不同的内容：“所谓智慧，就是知识的累积体现。你们现在的知识仅限于学校教学内容，以及各自日常生活累积。在这些内容的基础之上...”

我继续在黑板上画着，三角随着底部直线的增长而扩大了：“我添加一些日常的内容，然后这些内容和你们现有的知识结合了之后，就会生成新的东西，道理就是1+1=2。”

刘晓东思索了一下：“那如果直接给我们讲不是更容易理解吗？而贯彻球员战术只要强化战术就可以了吧。”刘晓东的战术思维能力明显要比其他队员强出一些，而且他更敢于质疑别人。

“没错，”我点点头，“通过强化战术思维确实能够达到这种效果，但是我更倾向于你们通过智慧能够自己意识到这些方面，这样你们的思维就不仅仅限于篮球，其他方面也会有不同程度的进步，所以才会给你们补充一些有的没的。”

“喔~”王浩然点点头走了过来：“那这么说的话，这些东西也是篮球的基础咯？”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三人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我接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实验，还不知道有没有效。”

“呃...”王浩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们是白老鼠。”

“对！反正你们中午都闲着，闲大了你们中午都去打球了，影响下午的上课和训练，不如拿你们做个试验。”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这是王静娴从门外敲敲门进来：“教练呐，李老师正找您呢。”

“嗨，美女~”郑旭冲王静娴打着招呼，王静娴笑着冲他点点头，刘晓东也点了点头。

“什么事？”我继续整理着资料，“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施良也归队了，找我要干吗？”

王浩然走到妹妹身边，习惯性的又从后面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教练呐，好歹人家也是顶着主教练之名，现在对您的行动也百分百支持。您这样疏远人家可不好哦~”分析的倒也在理。

“知道了，”我点头应承着，“我先回办公室放东西。”

“这点小事哪能劳您大驾呢？”王静娴立马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我和我哥哥去给您放就可以了。”这股热情背后肯定有阴谋——这是直觉。

体育办公室

“啊，来了？”李老师冲我点点头，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听说找我有事？”

“呃...是，”李老师犹豫了一下，“吃饭了吗？”

“吃过了。”

“呃...关于施良，上次的事谢谢了。”

“没什么，他赶上了，所以我收了他。”我突然感觉今天的李老师有些不自在，看来是想通过谈话拉近一点距离吧。

李老师不停地挠着头：“呃...那个...关于训练方式...”看来中午的理论课之后有人打了小报告？“最近的训练方法真的很好，理论也很新。”猜错了...

“这个...那个...”李老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有些不耐烦了：“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哎？不，没什么...”李老师有些无奈，“其实没什么事，对了，刚才校长好像说在办公室等你。”

“没其他事了？”

“没了！”这句话倒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无奈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这帮人，今天都吃错药了吗？”

办公室门口，校长正等在那里，我立刻过去打了招呼开了门，让校长坐下。校长搓了搓双手，笑着说道：“听说篮球队最近表现还不错，和田径队合并之后的成果其他老师也很满意，你这个想法好啊，值得推广。”

“谢谢您的夸奖。”我笑着点点头。

校长接着问道：“最近校队首发成员都确定了吗？”

“大致初步定下10个左右，他们的能力要比其他的队员强一些，现在正在试图加紧培养。”

“我对你有信心啊。”校长点点头，露出一股满意的神色。

我反问道：“您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吧？”

“嗯？”校长笑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我想这样的事应该不值得您专程跑过来才是。”

“牵强！”校长习惯性的用手点了我一下，“谁说这种事就不值得我走一趟了？我又不是国家主席，没那么多事等我做决定。”校长笑了笑，“不过你倒还真猜对了。是这样的，我想加个人进你们校队。”

“加人？我们学校的篮球队可是没有门槛呐，想来的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报名了。”我疑惑的说道。

校长摇摇头：“不，他是转学生。”

“哦~”我点点头，“您从其他学校挖过来的？”

“也不全是吧。”校长思索了一下，“今年开学的时候他的家长给他转来这里的。”

“哈！”我笑了一声，“既然不是刚刚转来，那么学校登告示的时候他应该看到了，如果当时没有自主意愿要加入球队，现在又想加入恕我不能接受，报名昨天就已经截止了。”话说出口我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强硬，但是我没有道歉，仍旧不肯让步。

“不要在意，我没有强压的意思。”校长看穿了我的举动，他笑着摇摇手，“我这个人一言九鼎，说把球队交给你就要按你的方式来运作，我不会横加干涉。不过...”校长微微一笑，“他昨天已经把资料、保险和签字全都交给你了，这个孩子很胆小，怕你把他忘了，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来嘱咐你一下而已。”

“交了？”我的脑袋思索着昨天递交的报告，昨天霹雳帮早晨集体交的资料，晚上训练结束前施良赶上了末班车，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而他们之中更没有转学生。

“他叫什么名字？”

“陈龙。”

“哈，校长。不可能的，我们整个篮球队应该都没有这个人。”队员的资料我已经全部看过，虽然不能记清楚每个球员，但是这么好记的名字不可能没印象。

“我想你可能是贵人多忘事啊。”校长诡异的一笑，指了指我的抽屉，“是不是把资料忘在抽屉里了？”

“不可能的，我的抽屉里不会放...”拉开抽屉的同时，看见里面躺着一份资料，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陈龙...

放学后，办公室外走廊

“又是你这个叛徒，吃里扒外的都成了习惯了？”

“教练，你听我说啊~”王浩然边躲边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诶~何况那是校长，是土皇帝啊！”

“别跟我说这个！”我抓了他一把，没逮着，“真有你们的，你，你妹，李老师，校长四个人串通起来阴我啊！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教练，你偏心！”王浩然边跑边回头说道，“静娴也参与了，你为什么不去抓她？”

“我就抓你，抓她会引起民愤，你比较好抓！”

上*场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被绳子吊在单杠的王浩然机械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从语调来听应该并不痛苦，下面的王静娴用吸管喝着罐装汽水，等王浩然不说话的时候，她就抬起手给上面的王浩然喂上一两口，王浩然喝完之后立刻又开始机械的重复这几个字。

这个吊绳原本是打算给球员们拔身高用的道具，但是使用起来太过繁琐，还不如直接吊单杠来的简易和普及，所以来的第一天就被弃置了，不想今天却成了惩罚用的工具。

我对前面笑的合不拢嘴的球员开始训话：“今天大家都看见了，王浩然被吊起来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报告！”开口的家伙叫做许鹏飞，180多公分的内线球员，因为他只会打内线但是他的身高不占优势，所以王浩然没有选他进入重点组，想借助基础训练让他的攻防能力更全面，而在那之后他的口头禅就是：“我一定要多长几公分。”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搜集并尝试各种增高的方法。

“请问教练，这个我可不可以用？”

“用？”我回头看了王浩然一眼，他仍旧在嘟囔，真亏他能喊那么长时间也不嫌累。我转头问许鹏飞道：“你又没犯错，我罚你干什么？”

“听说把自己吊起来对长高很有效。”

“不行，”我摇摇头，“这个以后就是惩罚用的道具了，你们想增高的话去拔单杠好了。”

“请问教练，”许鹏飞似乎没有放弃，“队长到底犯了什么错？”

“对教练不敬。”

“请问教练，对教练不经包括哪些内容。”

“嗯...”我思索了一下，“欺骗、辱骂、甚至攻击教练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教练！”

“嗯？”

“你个SB！”说完许鹏飞往我脚上又踩了一下，全体学生大笑不止。

“哎呀~你这死孩子。”我愣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请教练处罚我！”

“好，你想受处罚是吧？好，我满足你！”

“谢谢教练成全！”

“来人呐！拖进小黑屋，给我打！”

所谓小黑屋，就是理论教室旁边的教室改装的屋子，里面购置了一些廉价的运动健身器材，以及一些沙包和拳击套，平时让球员做一些器械和搏击类练习，也可以在里面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本以为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王耀斌和李万晨两个人真的上前架起许鹏飞就往小黑屋拖，不过这几个人私交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怎么？在体罚学生吗？”背后传来校长厚重的声音。

“没、没有呀。”我笑的有些僵硬。

“没有？那吊着的那个是怎么回事？”校长虽然这么说，但是口气却很随意，想必不是真的要找我麻烦。

“喔，我在给同学们演示增高的方法。”

“那拖走的那个呢？”

“呃...他们是在做提重物的练习，再就是要去加强一点身体对抗能力。”

“蒙谁呢！”校长笑了笑，“人给你带来了，给大家介绍一下吧。”校长说着往后抓了一把，但是没抓到人，回头看过去，那个陈龙已经溜到单杠下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王静娴说着话，看表情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哎呀，这该死的。”施良嘟囔道，“真是个禽兽！”其他球员也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校长冲他招招手，陈龙把手抄进口袋里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看了看这个球员，身高估计应该有185公分了，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着比较讲究，头型应该是花了不少钱搞出来的，一看就是一副富家子弟的打扮。

“这就是教练啊？行不行啊？”陈龙回头问校长。

校长看了我一眼，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闭嘴，让你进校队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跟教练问好！”

“教练好。”这个招呼打的很虚伪。

我点点头：“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陈龙整了整衣领：“大家好，我叫陈龙，今年上高中二年级，去年刚从德州回来，今年转到这个学校，我的目的就是带领你们在明年的比赛上拿到冠军，如果你们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们，帮你们变强。”

“神经病...”施良低头嘟囔着，郑旭戳了戳身边的刘晓东：“这家伙好狂啊！”

刘晓东捂着嘴压低声音：“有校长撑腰么。”

我咳嗽了一声，其他人停止了议论，我转向陈龙笑着说道：“德州好啊，我以前有不少同学就是德州的，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上那么一两只特产的扒鸡。哎呀，回味无穷啊。”

“不是。”校长笑着打断了我的话，“他说的德州是美国的德克萨斯...”

“算了，”陈龙摇摇头，“他们没见过世面嘛...”

“......”这是我执教以来第一次，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觉我是在讨厌这个学生。

训练中

“他从小学时就去了美国，直到去年才跟他父母一起回来。”校长边看着训练的球员边说道，“本来没想让他来我们学校，毕竟感觉牵扯亲戚关系有些不方便，但是去年他在其他学校没少挨打，全因为他这个脾气...今年转来我们学校，一是想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二是他打球确实有那么两下子，爱他这块材。虽然我不反对你把他放在非重点组，但是我觉得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也应该重点培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他。”

“好啊。”我笑了笑。这个球员一露面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喜欢的感觉，不仅仅是我，其他球员应该也注意到了，虽然他在美国打过球，但是我对这帮球员的能力有自信。如果他败得一塌糊涂，那以后找个机会把他丢出球队算了。

“暂停！”我冲场上训练的队员喊道，“重点组和企鹅组的听着，挑出你们各自之间最强的三名球员打一下半场，10个球，我要抽验一下。”

果不出所料，重点组出列的是施良、郑旭和刘晓东；反观另一边，除了陈龙极有自信的站在外面之外，其他球员都在相互推脱。

陈龙回头冲他们嚷道：“随便两个人给我发发球就行，普通高中的水平我还没放在眼里。”一番犹豫之后，杨勇和张泉两个人站到了场上。

杨勇，我表弟班的成员，178公分的身高，防守悍将，今年一年级的最佳防守队员。进攻方面没有固定位置，与其说他什么位置都能打，还不如说他什么位置都不专精，唯一出色的一点是学得快，而且肯苦练；他把刘晓东视为自己未来发展的方向，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打算做一名跑位型的球员。

张泉，185公分的内线，瘦高个儿，臂展很长，按说他应该是属于力量欠缺动作敏捷的内线，但是他的打法和他的特征完全相反，喜欢硬吃，平时在内线的时候经常被其他高大的校队成员蹂躏，但是斗志却一直未减，而且最近一直在练力量。

这个陈龙虽然我是不了解，但是单看其他人就知道实力差距很大，潜意识里我觉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但是却没有补足这个差距。“开始吧。”

企鹅们先发球。看来“飞鸟”们并没有打算针对“企鹅”们采取一对一的盯人，而是使用了联防，这明显是知道对方没有远程能力而做的判断，不过这不是五人比赛，即便收缩的再厉害，突破的空间还是有的。

@奇@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出于不喜欢陈龙的原因，张泉和杨勇都没有将球传给他，陈龙在场上边跑位边要球，但是球始终没有传过去。

@书@“给我，给我！”陈龙喊着，杨勇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就在这一刹那，施良犹如闪电般快速的将球劫走了——球体位置暴露的太大了。

攻防转换，陈龙选择了去盯频繁跑位的刘晓东，施良将节奏稍微放慢了一点，看似是想等刘晓东跑出空位，但是陈龙的一直死死的卡住他向内线的行进路线，看来切入没有那么容易。杨勇上前想抢球，施良一个背身避开了对方的抄球，眼前留出一个空档，要突破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一瞬间，刘晓东发现陈龙的注意力向外侧转移的同时，他快速向篮底跑去，施良迅速果断的向这一侧传了一个击地球，陈龙赶紧跟上去，但是郑旭做了一个定位掩护挡住了他前进的路线，“防啊！”陈龙喊了一声，张泉赶紧冲上去补位。刘晓东假晃了一下，张泉没有起跳，他立刻转而使出了一个跨下运球，借助跨下撤步动作把张泉吸引到了罚球线附近，施良借助这个空当甩开防守者迅速向空位内切，刘晓东迅速传球，陈龙快速反应转向施良这一侧补位，施良把身子一挺，接球的时候顺势手腕往后一顺，球传到了篮下无人盯防的郑旭那里，郑旭轻松起跳将球放入。

“很有默契啊。”校长笑着点点头，“这一系列的跑位和运球都能帮助队友拉开空当，而出现空档的同时其他人又能准确的跑位，看来你的训练还是蛮有效果的。”

“才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快...”我摇摇头，“这是他们的战术素养好。”这句话不是谦虚，这三人都是刚刚归队，即便再神速我也不能让他们一天之内就突飞猛进，他们的实力要仰仗以前的教练，如果说李老师本人能做到这些的话，看来他还是有点实力的。

“啊，不要紧。”陈龙摘掉眼镜，笑着冲他的队友说道，“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把球传给我就行了。”

施良仍旧慢悠悠的控制着节奏，陈龙也照旧在死盯着刘晓东，郑旭懒洋洋的在篮底站着，没有想要球的意思。施良向郑旭喊了一声：“不要吗？”

郑旭摇摇手：“你们俩就够了，我再上就欺负人了。”

施良微微一笑，把身体放低，他用眼睛瞄了刘晓东一眼，刘晓东仍旧想自己习惯的方向跑位，这种跑位成功之后的命中率相当高，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改变跑位方式。

施良摇摇头，突然他身体一挺做了一个要突破的动作，向右？还是向左变向？杨勇没有动，并不是他没有反应，而是他不知道到底该向哪一侧防。施良的身体突然微微左倾，运球手也开始向左移动，“右侧！”杨勇相信自己的判断，身体向右跨了一步。但是施良做了一半的动作却突然停止，右手一转身体一顿，立刻从右侧突破了过去，杨勇想回追，但却因为身体没扭过来摔倒了。

“身体不太协调啊...”校长笑着说。

杨勇摔倒并不是因为身体不协调，这个球员我带了一段时间，他的平移防守还算是不错的，普通的一次或二次变线他完全有能力跟得上，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是施良，想防住他的突破平移的速度与距离肯定比防其他人更困难，而他就是由于在重心未恢复的情况下腿部发力过猛才摔倒的，如果换做其他球员可能根本连反应都没有。

见施良突破到内线，郑旭立刻向罚球线外侧拉出去，试图把防守自己的张泉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施良做了一个传给郑旭的假动作，张泉上当了，施良从容的跃起准备将球放入篮筐。

“后面啊！”刘晓东冲施良大喊，但是迟了一步，陈龙已经从后面高高跃起试图封盖，施良为了躲避封盖在空中快速用右手拨给左手，左手将球点向篮筐，但是准备不及时，球从篮筐上面高高的飞过，球被后面赶来的杨勇拿到了。

陈龙落地后迅速举起手向外线跑去，这次杨勇没有犹豫立刻将球传了一个高球过去，刘晓东试图拦截，但是没有接到，就在他落地的同时，陈龙向他重心所在的另一侧突了过去。

“施良，补位啊！”刘晓东懊恼的回过头喊道。

“知道了！”施良快速的在罚球线落位，陈龙直起身放慢了一下节奏，眼神瞟了一眼篮底空位的杨勇，就在施良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陈龙立刻快速压低身体突破进去。

眼前只剩下郑旭了，虽然郑旭的身高不是很高，但是他的存在让人很有压迫感，他撇开张泉，自己牢牢的占据在篮底的位置。

陈龙瞥了一眼张泉，张泉还是站在那个位置，没有向其他地方移动，陈龙无奈的摇摇头：“这傻瓜不知道跑空位吗...”

陈龙把后背靠向郑旭，然后突然转身做了一个两手持球的动作。郑旭立刻贴了上去猜测着对方到底会投篮还是会传球，这时陈龙却突然有一个转身运球躲开了他，从篮底另一侧反身上篮得手。

“他两次运球了！”郑旭冲场外的人喊道，“两次运球，你们没看到吗？”

刘晓东走过来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YouareFool！”刘晓东拿着球走过来演示着，“刚才他做持球那个动作，球还没弹起来呢！”

陈龙冲队友点着头：“要相信我，只要把球给我...”

“喂！”施良冲他走了过去，“别得意，刚才只是大意了而已。”

陈龙笑着转过神来：“是吗？我刚才就发现了，你好像对我有很强的敌意啊...怎么，你跟你们教练感情很好吗？”

施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谁跟那家伙感情好了！不过，你说想带领球队拿冠军，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否则，你只能跟随球队拿冠军了。”施良说着放低了身子准备防守。

陈龙接过队友的传球笑着点点头：“好啊，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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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危险的“新人”（二）

第八章危险的“新人”（二）

“防死他！防死他！防死他！”球员们分列在球场两侧有节奏的为施良加油呐喊着，虽然施良个性比较急躁，比较容易得罪人，但是因为他为人比较仗义，在队里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陈龙看了一下局势，他不指望别人帮助自己得分，只是不要添麻烦就可以。而场上这两个人一个只知道在内线站着，另一个则是毫无意义的瞎跑，所以自己即便突破眼前这个人也很可能还要面临其余两人的防守。

“不过啊...”陈龙微微一笑，“就是这样你们才有跟我竞争的资本。”

陈龙以左脚为轴右脚向左迈了一步，做出了一个交叉步过人的动作，施良的重心跟了过来，陈龙猛地一个后转身，施良迅速反应，重心向左移去，假动作。转了一半的身体又迅速转回来，施良的重心虽然向左了，但是身体仍旧在这一侧没有动，陈龙左手下球，施良判断他要向左侧移动了，身体迅速向这一侧调整，但是陈龙又一次把后背给了他，背对施良做了一个跨下运球，球到左手的同时，左腿伸向施良的侧后方，迅速转身过人把施良卡在背后。

陈龙突破施良之后本想直杀篮底，不想杨勇却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把防守他的刘晓东带过来了。

“FUCK！”陈龙骂了一句。

前有刘晓东，后有施良，此时杨勇已经跑出了空位大喊着要球，但是陈龙没有传球，他背靠了刘晓东用力往后顶几下，刘晓东虽然耐力十足，但是身体对抗能力确实不怎么样，他被挤着往篮下走了几步，退到了罚球线内。陈龙在施良赶到之前迅速以单脚为轴向篮筐转身摆出一个要上篮的动作。郑旭和施良一前一后跃起准备封盖，又是假动作，陈龙看准两人即将下落的时机来了一记后仰跳投，命中。

很独，相当独，但是有想法。杨勇和张泉同时都出现了空位，但是他没有选择传球，不知道是不信任队友又或者是他对自己的投篮相当有自信。

“你的防守太差了。”陈龙从施良面前小步的跑过。

“真该死！”施良骂道。

刘晓东拍拍手：“别介意，可能只是蒙进的，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陈龙笑了笑，“再来一次就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陈龙右手下球，这次他没有使用花俏的动作，而是单一直线的顶着施良向右侧突破。他想就这样顶着施良上篮吗？不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避免被三人包夹，像这样顶着施良的单侧行进，可以很好的避开其余两人的协防，这不是一个策略，而是一种本能。已经到了底线，看这形势完全是两人间的单打，陈龙背靠着对方，左脚轻轻的向施良左后方滑去。

向底线转身——这不仅是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施良的第一反应，在陈龙转身的同时，施良快速向侧后方滑去，但是...又是假动作，陈龙趁施良后撤的时机来了一记转身的撤步跳投，球进了。好勇斗狠的时候命中率都相当高，至少在这个学校是这样。

施良这次彻底郁闷了，他掐着腰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他从来没有试过被比自己矮的人突破成这样，明知道对方不会传球，但是还是完全没有能力限制对方，此时他感觉这并不是态度和方法的问题，而是实力的差距，双方攻与守之间的实力差距。

“我要练好防守。”至少这一刻，这是施良的心中最强烈的想法。

“要包夹吗？”郑旭问道，刘晓东示意郑旭看看施良：“你看他的样子会同意吗？再说了，三个精英组的对抗走地鸡组的都要包夹，那也算是输了。”

郑旭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那咋办啊？”

刘晓东长出了一口气：“拿到球权，然后使出全力尽快打够10球。”

“怎么样？”校长得意的笑着，“虽然独了点，但是还是有实力吧？只要加以调教，肯定会出成绩的。”

此时我开始有点后悔没叫住李万晨和王耀斌了，如果他们两人在，以他们的内线震慑能力场面应该多少会有些变化。和李万晨与施良一样，普通程度的防守已经无法扼制这个球员的进攻能力了，这种宽阔场地并不适合防对手接球，而如果想限制住他，最合理的方法就是包夹，但是看看场面的形式，这些球员似乎并没有想用包夹的意思，如果因为怕丢脸而不使用好的策略，到最后只会让自己更丢脸吧。

陈龙又一次利用自己娴熟的技术突破了施良，他杀至篮下打算起三步，此时施良已经从后赶上，准备追冒，但是...还是假动作。虽然做出了要上篮的动作，但是陈龙脚下却只迈了一步就停住了，看着从自己背后飞过去的施良，陈龙微微一笑，起身来了一记近投，又得手了。球打到这份上就有点难办了。

“我说过了，来几次都是一样的。”陈龙笑着走回发球位置准备接球，施良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防住对方了。陈龙熟练的玩着跨下和背后运球，左侧？还是右侧？施良已经被压力压得失去了判断能力，陈龙做了一个向右的动作，施良本能的用手去抢球，陈龙快速变线准备切入。这时，刘晓东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行进路线上一把将球打掉。

“稳下来，进一球！”刘晓东拿球后举起食指喊道，虽然司职得分后卫，但是同时也肩负了组织比赛的能力，如果没有王浩然的出现的话，我想他应该可以担任球队的队长。

刘晓东下球开始准备突破，但是这次防上去的却是杨勇，这个球员的防守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刘晓东试探着做了几次假动作，没有晃开对方，他将球传向另一侧的施良。施良接球后降低了重心：“你刚刚进了几球？”

“不多，四球而已。”

“很好，”施良微微一笑，“我要加倍讨回来！”

施良迅速下球顺步向右侧突破，陈龙立刻向这一侧封堵，CROSSOVER，动作相当流畅，但是陈龙却判断出来了，他迅速将重心向另一侧移动，但是紧跟着的却是施良的又一次变向，幅度并不大但是却十分快，施良贴着对方借助自身的速度快速切入内线，突破之后施良直杀篮底，面对张泉的封堵他却没有选择传球，而是选择了低手上篮，球绕过防守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

施良将右手高高举起，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又要开始了吗？”郑旭和刘晓东笑着摇摇头。

施良走回发球点，陈龙观察了一下场面，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郑旭和刘晓东都移动到了外线，而且根本没有要接球的意思，整个三分线之内只有企鹅三人组了。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施良笑着问。

陈龙笑了笑：“这算是一种乡村的战术吗？”

“这就是队友间发自内心的信任呐，你不会懂的。”施良说完的瞬间，向右侧大幅跨出一步，速度快距离远，陈龙立刻迈了一大步勉强跟上，挡在施良身前，施良左脚突然向前一点地，手臂往上一靠，凭借这个空间快速转身从另一侧突破了过去。杨勇迅速上前封堵...

“距离太近了，过不去。”这是我脑中一瞬间的想法。只见施良向左侧做了一个假晃，左手人球分过突破了对方。

虽然突破了两名队员，但是张泉已经在篮底准备封盖他了，施良从容的起跳，将球推出掌心——又是抛投，球滑了一个弧线打板弹进筐内。

“呀！”施良向场外两名队友竖起大拇指，另外两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个球员叫什么来着？”校长问道。

“施良。”

“哦，对对，施琅。”

“‘良’啊...”

这次发球，刘晓东和郑旭没有再到外线，而郑旭也已经开始伸手要球，施良背打了陈龙两下，背后传球给了内线的郑旭，在郑旭接球的一瞬间，刘晓东甩开对手从郑旭面经过向底线前跑了过去，他从郑旭手里接到球了吗？张泉向刘晓东手里看了一眼，没有球！张泉断定球还在郑旭的手里。但是早在张泉观察刘晓东的瞬间，郑旭已经从张泉视线的另一侧将球向后甩给了刘晓东，当张泉转过头准备防守郑旭的时候，刘晓东已经将球投进了。

“呼~”陈龙长出了一口气，但是显然他对队友没能防住这个球并不在意，他开始死死贴住施良。施良将球发给了刘晓东此时陈龙正在面前死死的盯住自己，而自己队友的能力要远在对方能力之上，所以他没有选择跑位，而是站在外线吸引着陈龙的防守。但是显然的，施良这个决定的原因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杨勇的能力，刘晓东此时面对他的防守，压力还是比较大的，虽然自己的跑位在学校堪称第一人，但是他的持球进攻能力并不是很突出。

刘晓东带球突向底线，杨勇一直死死的贴着他，没有露出半点空隙，刘晓东行进间看到篮下的郑旭已经出现了一个机会，他想将球传过去，但是杨勇却用一个身体接触使他失去了平衡，刘晓东重心向线外倾斜，仓促之间他只能将球甩进线内，球被陈龙拦截了。

“快传呐！”杨勇向伸着手喊道，此时刘晓东还没有回来，郑旭离他也有两三个身位的距离，只要接到球进球的希望是很大的，但是陈龙没有传球，而是拿着球在施良面前玩着。

“靠！真他妈的独！”杨勇骂道，此时刘晓东已经回位补上了防守的空位。

陈龙频繁的拉动着施良的重心，但这次施良没有平移，而是选择了后退，打算留出了将近一个身位的距离防守对方，而陈龙也没有选择投篮而是趁施良后撤重心为落稳之际选择了突破。

“该死！”施良骂了一句，此时对方已经在自己体侧，自己没有站稳如果移动就会犯规，他只能用左手去抄球，陈龙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用左手挡开了施良的拦截向内线突去，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杨勇正背对着他站在自己面前。

“FUCK！”距离真的太近，准备又不及时，陈龙在撞上队友之前把球抛了出去，球没有进，篮板被郑旭拿到，陈龙和杨勇两人向前踉跄的跑了几步。

“你眼睛瞎了？”陈龙骂道。

“你...”杨勇正待发作，却意识到校长还在这里，他转而用挑衅的口吻说道，“你不是NB吗？一对五应该也可以吧？”

话说完的同时，球已经轮转了一圈，刘晓东篮底接球果断出手命中。虽然施良之前满腔怒气，但是之后却又能立刻与球队归为一体，反观之下，陈龙只不过是个强势的个体而已，没有任何人的支持，而原因是因为他不信任自己的队友。胜负已定了。

“这比赛没法打了！”陈龙愤怒的喊道，“跟这些SB一块没法打！”

“骂谁呢，孙子！”张泉走过来不满的说道，和杨勇不一样，他完全忽视校长的存在，又或者是他根本就忘了...

“好了！到此为止！”我终止了比赛，“我想胜负已经很明显了。陈龙是一个人和对方三个人抗衡，所以...”陈龙有些得意，笑着把眼镜戴上。

“企鹅组输了，输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听到我的话，陈龙有些惊讶，随即他转过来冲我说道：“我面对他们三个进了4个球啊，四个球都是我自己进的！他们根本防不住我！你也瞎了吗？”

“陈龙！”不等我开口，校长先发话了，“你给我闭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儿吗？”陈龙很不服气，但是他没有说话。

“先说你的态度！这是你身为一个学生一个球员该跟你的教练你的老师说的话吗？”校长愤怒的说道，“再看看你的行为！你觉得你能进球就很了不起吗？你看看你的队友怎么看你，该传的时候不传，到底是谁瞎！你觉得队友应该给你信任？我告诉你，信任是相互的！而不是说别人给你信任，你就可以漠视别人！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球队，不是你这个人！没有你我们照样是个球队，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该说的话都让校长说了，此时反而觉得这个陈龙挺可怜的。“这样吧，”思量半天后我开了口，“陈龙降两级，跟雏鸡组一起练习基本功！”

“我...”陈龙似乎还想说话。

“不准有异议！”校长把陈龙压了下去，陈龙没有再说话，看得出来，他是蛮怕校长的，估计这可能就是小时候对家人留下的印象恐惧症。

我冲他挥了挥手：“雏鸡组在下*场，去找焦老师吧。”陈龙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训练重新开始，校长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真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从小是疏于管教，我弟弟、弟妹都是从商。赚钱他们绝对是好手，说到教孩子...”校长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从小在外国，不会说英语，父母又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一开始和同学们也没法沟通，性格慢慢就变孤僻了。他父母也不知管教，总是以为给他买最好的，让他学最好的就是对他好，真是傻瓜。”

“啊。”我点点头，“他们在美国定居那么久，为什么不入美国籍，反倒要回来呢？”

“一是我父亲不让，我父亲是个小军官，老顽固，誓死不让他们转国籍。再来因为这个孩子。”校长叹了口气说道，“他看谁都不顺眼，嘴巴也不积口德，经常有意无意的就得罪人，后来外面甚至都到了有人开枪打他的地步了，好在没出事。他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也舍不得，正好总公司在这边设了分厂，就借这个机会就全家都迁回来了。”

“这样啊...”枪打他都学不乖，看来教育起来的难度颇大咯...

“对了，”校长突然转头问我，“雏鸡组是最低级的组吗？”

“不是。”

“那最低级的组是...”

“蛋组...”

“果然...”

小黑屋

“真是废物...”我摘掉拳击手套，轻轻的踢了抱着头躺在地上的王浩然一脚，“快起来，大男人这样像什么样子！”

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中午给他们这几个强化这类搏击和器械练习的强度，器械显然他们已经适应了，但是搏击还是需要点时间吧...

郑旭笑了笑：“只有第一拳打着你了，还不重，后面两拳根本没打着你都能倒，I服了YOU！”

李万晨把王浩然从地上拉了起来，无奈的说道：“起码还两下手啊。你这样你妹妹万一出点事，你怎么保护她啊？”

王浩然刚才还哭丧着的脸立刻转晴了：“没问题！我妹妹学过搏击，很厉害的哦，如果出事的话由她来保护我！”

“亏你好意思说的出口！”施良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你个男人还让女人保护你。”

“我妹妹保护我她自己乐意！”王浩然好像要故意气施良，“就算我们死在一块，她也用不着你保护！”

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漫画，古希腊的太阳神阿波罗与月之女神阿尔特弥斯转世后就是这样相互相依着生存的，漫画中的阿波罗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妹妹，但是由于自己很笨经常把事情搞砸，阿尔特弥斯又需要经常在暗中反过来帮助他，而且他们也是双生子，两者背景与习性似乎有相似之处...

“那么下一个是谁？”王耀斌看了看周围的人问道，似乎没人想出列。

“李老师怎么样？”施良推了推坐在自己背后的李老。

李老师笑了笑：“我就算了吧。”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感觉李老师这个人并不坏，他是单纯的单细胞，凡事不会想太多，执行力还是蛮强的，虽然对球员的行为缺乏管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有时候却很严厉、很固执。据说他是体育系专修篮球的毕业生，有一些比较实用的系统的传统教学内容，但是却固守着这个常规，没能突破以前的教学范畴创造出新东西。但是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李老师！李老师！李老师！”球员们怂恿着李老师上前，我也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那我就试试吧。”李老师笑着戴上拳击手套走了过来，我们分列两边，击拳示意准备开始。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女孩儿的哭声，由远及近...我们两人都停下了动作，门被重重的敲响，王耀斌开了门。进来的女孩是张娜，篮球队雏鸡组的“监工”，这真是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怎么了这是？”我示意王耀斌那张抽纸给她，张娜把整整一包抽纸从王耀斌那里夺了过去，一张一张的擦着眼泪和鼻涕。

“陈龙。”说出这两个字，张娜又开始大哭起来，“他把我给甩了，我不要再来篮球队了。”

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了，这个月的第三个...自从陈龙从企鹅变鸡仔之后先后和该队的三个“监工”交往过，但是不出几天就会把她们甩掉，想必应该是为了对我采取报复而使用的极端手段吧。

“真是禽兽！”施良面露笑容的说道，显然他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们挑男人的眼光那么差！”

话刚说完，张娜哭的更厉害了。

李老师过去踢了施良一脚：“再乱说话揍死你！”

刘晓东摸索着下巴看了看我：“不太好办呐...教练，要全面禁止篮球队谈恋爱吗？”

我看了看李老师，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笑着，最近一个月我看明白了他的这个动作表达的意思，这不是幸灾乐祸的笑，也不是胸有成竹的笑。一旦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感觉到压力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盯在一个别的地方傻笑。

“王浩然！”

“到！”王浩然从人堆后面溜过来在我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我点点头：“作为队长，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王浩然笑了笑：“谈恋爱属于私人问题，也是属于学校管辖范畴，篮球队虽然没有明文反对，但是并不代表赞成。也就是说...”王浩然转向张娜，“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如果想退队，不需要向篮球队报告具体原因，递交书面辞呈离开就可以了。”

张娜有些愣神，显然这个答案并不在他原先预料的范围之内，王浩然笑着把手搭到张娜的肩膀上，整个篮球队敢跟任何女孩都这么随意的应该只有他了：“你要退队的话当然可以，不过呢...”王浩然用手挑了挑张娜的下巴，“你看看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他看不上你是他的眼光问题，你再看看篮球队还有这么多帅气的男人，走了多可惜啊。你应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所以呢，我希望教练能够把你调一个组，和其他成员互换一下，这样你也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啊。”王浩然笑着把头转向我。

我点点头：“就这么办吧！”刘晓东给出的答案虽然很直接，但是很可能牵连很多问题的出现，而王浩然这个方法则更加符合我的心意，看来他已经掌握了如何以心理角度出发去抓住别人思维的能力。

下午，上课时间，体育办公室

“这个陈龙...”李老师咬咬牙说道，“还真是变本加厉了。”

“不过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点了一根烟说道。

李老师回过头来问道：“哎？我觉得刘晓东说的挺对的，你让球队禁止谈恋爱不就行了？”

“你动动脑子想想...”我摇摇头，“这东西就算你去限制真的就限制的住吗？现在哪个学校都喊着不准早恋，真的被杜绝了吗？而且据我所知，篮球队私下里有恋爱关系的不是没有，陈龙现在没有跟任何人有恋爱关系，这个球员的性格你看到了，如果以这个为把柄来个玉石俱焚逼迫其他球员退队，那我们不是自掘坟墓吗？”

李老师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最难办的还是校长那边，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喂，新来的！”这是焦老师称呼我的一贯方式，我看了门口一眼，焦老师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往屋里走着。

“焦老师啊，我都来一个月了，不新了。”

“放屁，老娘我都来了三年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新兵蛋子！”

同样是军人家庭出身，家里只有这一个女孩，后来又修的体育专业，前20年都在男人堆里打转转，有这种口吻应该不让人意外。转念一想，这个学校军旅家庭出身的人还真是不在少数。焦老师说着，开始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但是由于水瓶里的水太慢，溢了出来，她本能的往后跳了一步，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焦老师瞪了我一眼，把我推到一边，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赶紧把你们队那个陈龙弄走！”焦老师嘴巴鼓了起来，这么一看倒还有点女人的样子，“竟敢打起老娘的主意来了！”

“啊？”我张大了嘴巴，“不会吧？”说实话，虽然焦老师五官脸型长得还算标致，不过她的眉毛由于长期皱眉显得是立起来的，而且身体由于长期锻炼也是“平板”的，平时说话口气根本就是个男人，如果有男人打他的主意，除了日久生情之外，还真的无法让人想象，何况此人还是个学生...

“什么不会！”焦老师冲我瞪了一下眼，“昨天他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训练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我看呢。”

“这样啊，校长前几天也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说话的时候也会盯着我看，难道校长对我也有意思？”

“滚~你~”这是焦老师的口头禅，两个字压舌的腔调让人感觉好笑。“反正赶紧弄走，他在这里老娘不自在。”说完焦老师拿着水杯出去继续上课去了。

看来陈龙这次为了脱离鸡仔的身份是下了血本了，连这种伎俩都用上了，如果焦老师真的受了勾引，他不怕自己脱不了身？搞不好会被这事弄得逃跑转学，甚至逃到美国去。想象着可能出现的场景，我不觉得笑出声来。

“哎，你觉得焦老师这个人怎么样？”李老师非常认真的问道。看来似乎看真的是有人日久生情了...

训练结束，放学后

虽然没有运动，但是身体仍旧会感觉疲惫，我关上电脑准备离开。走到校门口，却发现有一个学生被人拉进一个黑暗的角落，这个时间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没错，我决定过去看看。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后来竟然险些让我丢掉了教练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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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教练的危机

第九章教练的危机...

校门口

“钱带来没有？”为首的小地痞推了徐彬一把，从穿着上来看明显是个非主流。

徐彬摇摇头：“我真的没钱了，总不能让我去偷吧。”

“那是你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另一个穿皮衣的小流氓走过来，向徐彬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徐彬闷哼了一声跪倒在地。

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揪起徐彬的头发，打了他一巴掌：“你不是很能打吗？上个月打我不是打的很带劲吗？今天怎么怂了？”

徐彬摇摇头：“上个月的事，我跟你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前后给你们的钱应该够偿还医药费的了。”

“算了？”非主流笑了一声，“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们不仅要讨回公道，拿回医药费，还得加上我们的误工费和利息呢。”

听这说法，应该是徐彬打人在先，这些人报复在后。“今天先给你长个记性。”穿皮衣的那个人用手死死按住徐彬的头，那个非主流摆出一副要向徐彬的脸抽射的动作。

“砰！”我从黑影里冲出来，一记直蹬把那个非主流踢了出去，似乎力道用的有点太大了...那个非主流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教练！？”徐彬惊讶的喊道，挣脱了对方站起身来。

“嗯。”我冲他点点头，“不过...你是谁啊？”

“呃...”徐彬有些尴尬，“我是...”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反正你认识我肯定就是我们篮球队的学生，一边儿呆着去，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我看了看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应该不超过20岁，除却这两个衣着鲜明的人有可能是刚辍学或者高中毕业踏入社会之外，另一个应该也是个高中生。在我的生活经验里，抢学生钱的人基本都是是废物，一定意义上来说，我这也算仗势欺人了。

穿皮衣的人跑过去把那个非主流扶了起来，非主流骂道：“你这个混蛋，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有本事拳头底下见真章，少跟我磨嘴皮子。”

非主流冲穿皮衣的甩甩头，示意让他上，穿皮衣的那个犹豫了一下。“怕什么！”非主流喊道，“刚才他是偷袭而已！”

“我劝你别动。”我笑着冲他们摆摆手，“或者你先去找个什么武器再回来。”

穿皮衣的又犹豫了一下，非主流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

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可见并不是经常打架的主儿。那个学生模样的人跑到一边拾了一根被丢掉的拖把的棍子，递给那个非主流，非主流接过棍子又递给皮衣男：“上！拿着棍子你还怕什么！”

“我觉得，你最好把棍子劈成两半。”我用手比划着，“你们各自拿一半，两个人一起上打到我的几率会比较大，或者你们再去看看能不能再拣两根。”

“别听他的，上！”

5秒钟之后...“所以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拍了拍倒在地上的皮衣男的脸，“你这大哥太缺德了，让你过来送死，自己躲在后面，不要紧，我帮你报仇。”

1分钟之后...“真的不敢了？”这次拍的是非主流的脸。

“不敢了...”，非主流倒在地上嘟囔着。

我点点头，站起身冲那个学生招招手：“你过来。”

那个学生怯生生的走过来，我按着他的脑门硬生生的说道：“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这个学校，想走就没这么简单了。”

偶尔打上这么一架会让人感觉心情平和一点，但是最近一直在带着球员们做格斗练习，所以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我冲徐彬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近看才发现这个球员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身高应该在183左右，但是我对这个球员一点印象都没有。最近的孩子发育的比较好，每个班都有几个180以上的人，尤其是校队更是将各个班级的高个子集中起来，他这个身高不被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前为什么跟人打架？”我点上一根烟，瞥了一眼身后，刚才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

徐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之前在球场上遇见，那个学生说我们学校的校队都是废物，一时气不过，所以...”

“你服气吗？”

“嗯？”徐彬似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又重新问了一遍：“他骂你你觉得服气吗？人之所以被人瞧不起，无所谓三个原因：一、遭人嫉妒；二、对方不理解自己；三、自己能力确实不行。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徐彬低下了头：“我能力不行...”

“很好，有自知之明...”我点点头，“不过你要记住，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不应该也不值得你去出手打人。而我最讨厌的就是球技不如人的时候动手打人的人，回去以后加紧练习，早日往上爬，如果那小子的技术够好，可能也是其他学校的校队成员，你可能会遇见他。”

徐彬又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以后打球的时候不要再和别人动手，自卫除外，如果再让我知道，随时准备离队。对了，你叫什么？”

徐彬抬起头：“我叫徐彬，二年级的。”

徐彬快步往家赶，这个时间他原本应该在家了，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加快了脚步。突然他发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猛然发现刚才的那个学生已经又带了几个人堵在自己面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徐彬有些无奈。

那个学生笑着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想让这件事早日了解对吧？你也不想让这件事闹大导致自己最后退学吧？和我做一笔交易吧？”

“交易？”

上午，办公室

低级别球员的晨练还是蛮辛苦的，虽然只是看着他们跑，但是自己也会感觉累，反观看看高级组的球员，起码每天可以在家多睡上一个半个小时的，也许陈龙想早日脱离雏鸡组跟训练时间的安排可能不无关系。

自从王静娴去雏鸡组当领队之后，陈龙的行为安分了许多，听王浩然说，陈龙也打过王静娴的主意，但是却以*为由遭到断然拒绝，毕竟冰山不如冰块那样容易融化，在那之后陈龙好像有意要改变自己的形象，最近的训练也很积极。

“喂！”李老师气喘吁吁的冲进门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你不拘小节，起码敲个门吧？”

“还敲个屁，出事了！”李老师着急的说道，“你上周是不是在校门口打人来着？”

“上周五，咋了？”

“咋了？”李老师两手网大腿上一拍，“人家找到学校来了！”

“什么？”我感到有些惊讶，“先动手的人还敢来找？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什么别人先动手？”李老师有些疑惑，“不是你动手打了校外的人吗？”

“是他们先动手打我们的学生，然后我才动手的。”

“胡说。”李老师有些生气的说，“哪有咱自己学生挨打？倒是有个咱自己的学生出面指正你，说看见你先动手的。”

“谁？”

“好像叫徐彬。”

这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是动画片里的特效，眼前全是白色画面，然后闪过一条线，夹杂着让人耳鸣的杂音。

上午，校长室

校长不停的抽着烟，看表情应该很生气，他几次想说话却又咽了下去，我们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

“说吧！”校长用手指了我一下，“为什么打人？”

“他们先打我们的学生，我就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教训？”校长把手背在身后，在我面前踱着步“有你这样教训的吗？你很行啊你！好，你说他打我们学生，你说，打谁了？”

“徐彬。”

“徐彬？就是他今天早晨带人来找我的！”校长的手用力敲了敲桌子，“我没听他说他挨打了，我只听说你动手打了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打人也是事实，把人打伤了也是事实。你自己说，这事怎么解决？”

“你看着办吧。”看来我是怎么解释也没用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校长对我的态度感到很不满：“你知不知道，这事现在已经闹到警察局去了！不是我说算了就算了的！我和你表叔现在是在两头帮你压着，你还在这犟！”校长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照我说，你去找对方道个歉，这事私了，你回去反省两个月，等事消停了你再回来。”

“切！”我嘟囔了一声，“我再说一遍，这事不是我先挑起来的，你要是怕担责任你就直接开除我，反正我们也不是正式合同，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你不用怕我牵连你。”

“你说什么？”校长的积攒怒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你这是英雄上了雨花台吗？你以为你在学校耍几个老师调教几个学生就很了不起了？做事冲动不经过大脑。你看看你的教学内容，些什么东西！还三不五时的体罚学生！我不想说你是给你留脸，不要以为我瞎了！我告诉你，我们学校不是离了你就不行，没有你球队一样转，就算没有球队，学校也垮不了！”

“随便你，”我冷笑了一声，“我没为我做过的事后悔，只不过遇人不淑罢了。”撂下这话，我推门而去，只剩下独自生着闷气的校长在里面继续喊叫着。

中午，理论教室

“我不相信，”王耀斌摇摇头，“我不信教练平白无故动手打人。”

“我觉得不是不可能，”施良说道，“你想他那个脾气，那么臭，很难说会不会突然发起狠来打人一顿。”

郑旭摇摇头看着施良调侃的说道：“你这个脾气就够臭的，你会突然打人一顿吗？我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个能够干出这种事，那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刘晓东思索了一下：“现在猜什么都没用，把那个徐斌抓来，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就知道了。”

这时李万晨推门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道：“没找着，那死小子肯定是害怕躲起来了，越是躲越让人觉得肯定有鬼。老大已经去现场周围找目击者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反正我是不相信教练会无缘无故打人。”

郑旭笑了笑：“你和大个儿说的一样。”

李万晨回头看了王耀斌一眼，冲他点点头，王耀斌点头回了一下礼，随便这两人走得比较近，但是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像其他朋友间那样随意。

李万晨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得逮着这小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问了。”王浩然推开门走了进来，“虽然没有人看到全部事情经过，但是现在找到两个人看到是三个人先把一个人拖进胡同里围殴的，也就是是说单看这一点，教练肯定不是无故打人，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帮徐彬才动手的。”

“这死小子，”李万晨把手捏的嘎嘣作响，“这种人真是混蛋，让我抓着绝不轻易放过他。”

“稍安勿躁。”刘晓东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按说如果教练出手是为了帮他，那他应该感恩才是，没道理反过来指证教练啊。”

王浩然点点头：“大概让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中午，诊所

我喝着极品的“大红袍”，心情舒畅了一点，可能仅仅是感觉到价格的昂贵所带来的精神作用。

“怎么样？”孙立峰笑着说道，“茶里放了点安神的药材，感觉出来没有？”

和他的相识牵扯了复杂的关系，他是我表叔的外甥的同学，而我表述叔的外甥和我同在表叔的公司上班，有一次身体不适，他就带我来了这里，后来自己来的多了就多聊了一下，才发现两人性格、行事价值观都差不多，很是投缘。每当身体不适或者精神压抑的时候就会跑来他这里找他玩，有时往往一聊就是一天。

孙立峰的祖辈时代行医，据说都是很了不起的医生，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就自己开了一家小诊所，虽然医术不错，但是由于治病于无形，所以没太有名气。顺带一提，他家的调制茶真的很不错。

“最近你这个胃没有恶化，但是精神压力有些大，加上这次一生气怕又影响病情，”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勺中药粉放进茶壶，然后说道，“不过，你说你这个事儿办的，好意还遭雷劈了。”

刚刚好一点的心情被他一句话又带回了深渊，他看了看我：“那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掏出烟，却被他夺了过去扔在桌上，我把烟放回烟盒：“本来就有工作，回去踏踏实实的干，反正这个只是兼职，毕竟不是长远之计。”

“想得通就好啊~”孙立峰伸了个懒腰，“这年头的教师没有一个是健康的，心啊，胃啊，肝啊，肾啊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不干也好，还能多活几年。唉~本来还想指望你带点学生过来拉点儿买卖，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这时候你还有这心思，果然没良心...”我瞥了孙立峰一眼，接着说道，“那么你呢？就打算这么一直干？你爸上次不是说把你介绍到医院去当医生吗？当医生的福利可比你在这家小诊所要好得多吧。”

孙立峰努努嘴：“不太想去，现在的医院都有任务，简直就跟强买强卖没两样，不适合我。哎，你知道当医生什么时候心情最舒畅吗？”

“不知道，别人感谢你的时候？”

“算了吧。”孙立峰笑着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现在的人你帮他治病都觉得是应该的，你收钱，他看病，跟做买卖没两样，没几个人会真正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你想，医院就是这样，现在等级就差在收费标准上，老百姓看病就看你收费标准。”

孙立峰从身后拿了一个烟缸给我，看样子他话唠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比方说如果你给人看病，看的是感冒，可能他身上还有点其他的病，如果一块治可能就一次性根治了，但是老百姓不愿意啊，因为他不懂，他不知道潜在病的麻烦，就算你好心他也觉得你这是坑他钱，因为他就就看见你收他钱了，然后就会出去说你多么多么黑心。你说这医生怎么干？”我点上一根烟点点头。

孙立峰接着说：“再说今天这个事，如果你不出手，你的学生可能已经被打伤了，学校到时候会更麻烦，后果肯定比现在还要严重，但是你出手了，他们就想不到这个后果，也不会去想，所有问题都推给你了。所以说我们都一样，做人难啊。”

虽然能唠叨，但是不得不说，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反而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所以说呢，多跟我学习。”孙立峰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心情最舒畅？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也不用说，偷着就把他们潜在的病给他调理好了，还不用他们多花钱，看见他们活蹦乱跳的时候我就高兴了。”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对物质和评价无所求的境界，完全是一种精神需求。

“话说回来。”我看了看他，“你现在每天块儿八毛的，怎么赚钱？往后要结婚拿什么过日子？”

“暂时还没景儿呢。”孙立峰摆摆手，“这不这两天我妈她们又给我介绍对象，就这两天又得去相亲哩。”孙立峰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腼腆，尽管平时说话犹如黄河决堤一般，但是一到这种时候，他就不行了。

“哎，对了。”孙立峰突然抬起头，“反正你现在没多少事，哪天晚上跟我一块去吧？就算不成，起码看看我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每次相亲都失败，别人也不说为什么，但是起码我得知道个理由啊。”

“我这不还有工作要忙吗？”相亲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太想掺和。

孙立峰笑了笑：“快算了吧你，你这人在公司也没什么作用，简直就是跑你叔那里混日子拿零花钱的，就这么定了。”

下午，上*场

“不是啊，李老师，”李万晨摇摇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想想，我想想，”李老师思索了一下，“力量上传...和手臂...不，这力量传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啊？”李万晨张大了嘴巴，“这到底是你教我还是我教你啊？”

刘晓东拿过战术板在上面画了一条线：“投篮的力量传导，就是说从发力开始到结束这段距离力量经过的点连成的线，上次教练讲到投篮只是一个完成身体力量传导的过程，然后就被遣返了，我们想知道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于哪，又止于哪？和整个发力流程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们学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李老师叨念着看了看周围的学生，“这投篮就是要多练，每天练上几百个自然就准了，你们研究这个干什么？”

“直说你会还是不会吧？”李万晨有点不耐烦了，“反正我觉得这东西有用，上次教练让我在近程换了手型和出手手指，现在近程投篮就比以前稳定多了。”

“那是你练得多！”李老师不肯松口，“每天晚上练到那么晚，当然比以前准了。多练，就是多练！你们教练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他不回来，你们就这么放着不练了？赶紧去练！

”球员们各自散去，李老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哎呀，这小子，临走还留个烂摊子。”

下*场

王浩然在下*场又搜索了一圈，王静娴叫住了他，走了过来：“徐彬今天下午没来上课，下第二节课以后请假就再没回来。”

王浩然点点头：“不太好办呐...”

王静娴又把下巴靠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哎，不是找到目击者了吗？警察那边肯定没有问题了，校长那边你觉得呢？”

王浩然摇摇头：“听说校长这次是大发雷霆啊，教室上课的学生都听得到。即便知道真相恐怕也未必肯拉的下脸来。恐怕只有找到这个徐彬，只有他主动承认才有希望把教练弄回来吧...”王浩然打开徐彬的资料，“看来有必要去他家一趟了...”

“跟以前不太一样呢。”王静娴用下巴在王浩然肩膀上擦了擦，“你现在可是比以前有主见多了，怎么，受了教练的影响吗？”

“是吗...”王浩然摸了摸妹妹的头，“不仅仅是我，所有人都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吧。”

陈龙看见这兄妹俩的行为感觉有些不爽，他从一旁跑过来指着王浩然嚷道：“你、你、你、你、你们不能这样！”

王静娴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势在她哥哥脸颊上亲了一下。“哎呀！”陈龙气的直跳脚。

王浩然笑着问道：“怎么？嫉妒吗？”

陈龙有些语无伦次了：“学校是神圣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学校禁止早恋！”

“早恋？”王浩然愣了一下，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陈龙可能还不知道这两人是兄妹，王浩然拉起王静娴的手就走：“静娴，别理他，这人是傻的。”

“拜拜！”王静娴笑着冲陈龙摆摆手。

陈龙气的直跺脚依旧不依不饶的喊道：“你给我回来！Fuck！为什么会选这样的娘娘腔，我不服！”

两天后，上午，公司办公室

最近为了避免想起那件事加大了自己的工作量，连续累了两天身体感觉有些疲乏，不自觉的就打起盹来。学生们练得怎么样了？首发队员的名单是不是更换了？没讲完的理论其他人会不会一直带着疑问呢？每当身体稍有闲置，这些问题就会充斥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今天公司要出货，所以所有人都出门了，诺大的办公室只剩我独自一人，难免有些孤独。

“来，快进来坐！”门外传来表叔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来了客人，我赶紧起身准备去倒茶，一回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校长。我的心情顿时又下落一段，看这嬉皮笑脸的表情，以及今天专程到这里的行为，应该是发现错怪我了来认错的吧。

“坐，不要站着，”校长向后伸了伸手示意我坐下，我到了两杯茶递了过去，又从茶几下面拿了一个烟灰缸放在他们面前。谁都没有先开口，场面有些尴尬，表叔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丢给我和校长，为了打破僵局他先开了口：“这次老陈过来是为了专程过来跟你道歉的。”表叔说的很随意，可见两人关系真的不错，“这事现在查清楚了，确实是冤枉你了，所以现在想请你归队，你怎么看啊？”

我看了看校长，他没有说话，拿着那根烟卷儿却没有点，仍旧表情僵硬一副尴尬的神态，我点了点头：“哦，怎么查清楚的？”

“是这样的，”校长开口说道，“前天那个徐彬来找过我，说了当时的真相，确实是他被打在先，我错怪你了。”

“哦，这样啊...”我吸了一口烟，没有再说话。

校长看我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他看了看表叔，表叔冲他努努嘴，校长接着说道：“这次是我太急躁，我坦白承认错误，希望你能重新归队。”

“我哪儿敢当啊？”我冷笑了一声，“我这个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做事冲动不经过大脑；看看我的教学内容，些什么东西，就是一堆垃圾；还三不五时的体罚下学生；校长平时给我留足了脸了我还不知足；其实球队没我这种人照样运作，学校也不是离了球队就不行啊。您觉得，我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次日中午，校长室

“气死我了！”校长边抽烟边愤怒的敲着桌子，“你们说，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登门去找了，他怎么就这么不通人情世故？这种人不要也罢！”

王浩然笑着摇摇头：“校长，恕我说一句，您如果真不想找他回来，还叫我们来干吗？教练现在正在气头上，您也确实冤枉了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消气的。”

校长仍旧生着闷气，没有说话。李老师看看王浩然：“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去说说试试？”

“现在谁说都没用，”王浩然笑着说道，“现在教练要的是一个台阶，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都亲自去请了，还叫不给他台阶！？”校长瞪大了眼睛嚷着说，“还要我怎么样？去求他吗？那我宁肯从窗户上跳下去！”

王浩然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校长，这么说吧，现在即便警察怀疑嫌犯，如果由于错误关押，按时间长短和名誉影响，有可能还要赔偿别人呢。你需要的是给他一个等量的价值让他内心平衡，而这种平衡单靠道歉是达不到的。”

校长眯着眼睛看了看王浩然：“你的意思是给他涨点工资？”王浩然摇摇头：“涨工资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次之后篮球队的在学校的地位可能会有动摇，其他老师也可能会拿这件事说事儿，所以这一块一定要处理好，有可能的话给教练张榜以示表彰。”

“这不是问题。”校长点点头，“然后呢？”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想必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这个徐彬，必须要加以限制，不过他家里的情况我们也知道，最好不要给他处分，开除出球队就可以，不过我会尽量跟教练解释，看能不能放他一马。”

校长吸了一口烟，看了王浩然一眼：“这就够了吗？”

“还有个关键，”王浩然摇着头说道，“校长虽然您第一次去没有作用，但是起码让教练看到了诚意，第二次游说的人选一定要选好。先诱之以利，再晓之以理，最后动之以情，相信问题不大。”

“印象中有合适的人吗？”校长问道。

王浩然点点头：“我！”

晚上，麦当劳门口

孙立峰这个人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凡事之前决不会通知你，7点的时候告诉我7点半他要相亲，要我来这里等，我人都到了他却没有到。

正想着，孙立峰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拿着一朵玫瑰花跑了过来，单看他这身穿着我就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相亲失败了。“你是来拍戏的吗？”我看了看他，“相个亲你怎么打扮的根出席奥斯卡似的？”

“我妈让我穿...”

“打住！”我伸手示意他闭嘴，“一会女方问你的话你就说你刚参加完一个晚宴。”

“这个时间哪有参加的完的晚宴啊？”孙立峰笑着说道，“万一人家女孩让我带她去怎么办？还有要是她知道我约了她也约了别人不太好吧。”

“废话，”我吸了一口烟，“想办法编个理由，总比别人觉得你是个土老帽要强！要让人觉得你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店内

“靠！”我看了看插在桌子上的杯子里的玫瑰花，“都什么年代了，还玫瑰花做标记？”

“介绍人说的。”孙立峰看了一眼玻璃窗外，“说这样够浪漫够显眼。”

我点点头：“你穿这一身就已经够显眼的了。”

“哎哟，”孙立峰突然嚷了一声，“紧张，我得去厕所。”说完就要往厕所跑。

我一把拉住他：“哎，别走，万一你一走人家来了把我当成你咋办啊？”

“哪有那么巧的事，”孙立峰便往厕所跑边回头说道，“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懒驴上磨屎尿多...”我说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汽水。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先生，麻烦您能帮我做个调查吗？”反正闲着没事，我点了点头，她把表格递给我。

我边填她边问道：“请问先生，您经常光顾麦当劳吗？”

“偶尔，不太经常吃。”

“哦？那您经常是跟朋友来还是跟恋人来呢？”

“都有吧。”

“那您今天呢？”

“哦，”我不假思索的答道，“朋友相亲，过来凑个热闹。”

我瞥了一眼那个女服务生，她正在跟吧台的同事比划着什么，吧台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填着表：“敢情儿你们把我们当同性恋了啊。”

这时一个穿着雪纺衫的长发女孩在我对面坐下：“请问您是孙先生吗？”

“对，他...”我说着把填完的表格递给女服务生，对面传来一句惊叫：“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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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劝诱的筹码

第十章劝诱的筹码

“怎么会是你！？”穿雪纺衫的女孩喊道。

我定睛看了看，也许是因为没带眼镜，我没有认出对方：“请问你是...”

“是我啊！”

“啊？”

“是老娘我！”

“焦老师！？”

这身打扮和平时截然不同，我仔细看了看，除了一身雪纺衫之外，还放下了头发、扑了粉、瞄了眼线、抹了唇膏，如果这么看，莫非她就是孙立峰的相亲对象？如果是的话，孙立峰可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哎哟喂，真没想到会是你这家伙，世界真是太小了...”焦老师咂咂嘴说道，“工作不顺所以想从爱情方面找回平衡？哈！”这家伙说话的口气着实让人不爽。

“我倒是也没想到，”我笑着说道，想借此反击一下，“平时豪放的焦老师今天为了相亲竟然也会打扮！”

“滚~你~”焦老师喊道，“老娘我天生丽质，岂能沦落为‘剩女’！”

“在说我坏话吗？”这时一个身着长袖黑衫的女孩在焦老师旁边坐了下来，她瞟了焦老师一眼笑着说，“让你陪我这个‘剩女’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呃...”焦老师显得有些尴尬，平时精神大条的她竟然也有这种语塞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感到意外。

我看了看这个女孩，面容姣好，一袭乌黑油亮的长发，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身高并不很高，大约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声音很柔和，看上去也很文静。

“你好，”女孩点头冲我微笑道，“我就是魏婷。”单从“就是”这两个字上足以看出她把我错认成孙立峰了。

“呃...你好，其实我...”

“你不认识他吗？”焦老师打断了我的解释，指着我跟魏婷说道，“他，就是咱们学校最近以来的话题人物，所有搞怪事件背后的主使者，臭名昭著的篮球队教练，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话时颇有柯南那句“犯人就是你！”的感觉。

“啊！”魏婷显得很吃惊，“原来就是您啊！最近经常听说您的事喔，前阵子刚被开除的那个...”魏婷说着突然捂上了自己的嘴，她注意到了这是个敏感的话题，虽然稍微晚了点...

“对了，”我喝了一口气水说道，“焦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个‘咱们学校’是什么意思？”

焦老师一把搂过魏婷说道：“你不知道吗？她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同时也是我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好朋友兼死党。”

“呃...”我犹豫了一下，“我们学校有教导主任吗？”

“废话！”焦老师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外行人就是外行人，我来告诉你，每个学校教导主任的职位都是不可或缺的，工作内容包括...什么来着？”

焦老师看了魏婷一眼，魏婷笑了笑：“主要包括制定教学进度，安排教员课程，管理学生纪律，还有一些教材、教学设备的管理，再还有...”

“哦，这样啊...”我打断了她的解释，不知都为什么，我觉得不打断的话有可能她会给你一直解释到第二天，“但是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你啊？”

“我在学校当然是没有您那么出风头。”魏婷笑了笑，“再说篮球队跟教导处一直也没有任何直接上的关系或者接触。”

“嗯，说的也是...”我点了点头。

魏婷把身子往焦老师那边凑了凑：“对了，那么您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哦，不要紧的，”我随口答道，“我本来就有工作，这个是兼职而已...”

“喔，这样啊...”魏婷点点头。这时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解释清楚我不是来相亲的，我看了看厕所，孙立峰还没有出来。难道死在里面了吗？

我挠了挠头：“魏老师，其实我...”

“啊！对了！”焦老师又一次打断了我，“魏婷，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也没吃啊。服务生！”

刚才那个女服务员小跑了过来：“请问您有什么事？”

“给我两套套餐。”焦老师挑衅般的看看我，“要‘最’贵的！”

“你这人，”我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麦当劳要去餐台点餐吗？”

“不要紧的，反正现在没什么客人。”女服务生笑着摆摆手手，然后转向焦老师问道，“现在最贵的套餐是50块的，请问这个可以吗？”

“啊？为什么这么便宜？”焦老师皱了一下眉头，“给我先来3套！”

“哎，娜娜，”魏婷用手肘顶了焦老师一下：“吃不完会浪费的。”

“靠，有男人请你怕屁！”焦老师瞪了我一眼，“起码得先宰他一顿。”

“不要紧的，”我笑了笑，“吃不完你打包带走也可以。......，小姐？”

我转向服务生说道，“钱过会儿给你可以吗？”

“不要紧的，您吃完后再给也可以，反正现在不忙。”女服务生笑着鞠了一躬离开了。我真的是不怕她们浪费，反正最后又不是我掏钱，不过孙立峰可真是够倒霉，面儿还没见上，钱先搭进去一笔。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魏婷低下头搅着手指低声说道，这个年代这么腼腆又漂亮的女孩可真的是很少了，但是为什么会沦落成“剩女”呢？也许是性格腼腆的有些太过了...适当的害羞叫做腼腆，过渡的害羞就叫做自闭了...

“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厕所僵尸终于复活了...孙立峰用屁股把我向里挤了一下。

“你朋友啊？”焦老师问道，我点点头，孙立峰有些纳闷。

我跟他介绍道：“这位是焦老师，这位就是魏婷魏老师，她们都是我学校的同事。”

“哎呀~”孙立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焦老师瞥了孙立峰一眼，“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孙立峰这次彻底傻了，他转头看看我：“咋了？你惹人家生气了？”

“没有啊，”我挠挠头对孙立峰说道，“你给人家做个自我介绍吧，你这么晚又这么冒失，人家当然生气了。”

“啊，是是是，是我不对，”孙立峰笑着冲她们俩点点头，“二位好，我叫孙立峰，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谁在等你啊？”看来焦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魏婷摇了摇焦老师的手，然后指了指孙立峰，焦老师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才是来相亲的！？”

我笑了笑：“难道你不知道我不姓孙吗？”

晚上，去魏婷家的路上

孙立峰平时确实是个话唠，但是今天的他真是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加上魏老师也是这种腼腆的人，两个人一路上没说半句话，就这么低着头走。

“如果他们结婚了，”我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笑着说，“最后生出的孩子学说话肯定比正常孩子慢。”

“人家的孩子要你管？”焦老师不太高兴的说道，“只要她不落在你这种人手里就行，生出孩子天生一副苦瓜脸。”

“落我这种人手里怎么了？她享福了她！”

“呸！不要脸！”焦老师冲我吐吐舌头。”

“哎，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才你干吗无缘无故的生气啊？”

“啊，没事儿，会错意了而已。”焦老师像机器人那样迈着步往前走着，“婷婷这个人太腼腆，不太爱说话，从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我负责保护她，凡事都由我出头，也可能是因此养成了惯性。但是上大学之后我们分开了，在那段时间他被一个臭男人骗过。”

“哇！被男人骗！跟人上床了？”我惊叫了一句，转而看了看前面，好在两个人已经走出很远，没有听到。

焦老师拿皮包轮了我一下：“滚~你~！被骗走钱而已。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那男人骗了钱之后有一段时间才跟她说，她这种性格根本不会招男人喜欢，连跟她上床都激不起兴趣。那次刺激对她来说挺严重的，之后就变得很敏感，也一直没敢谈恋爱，直到现在家里急了她才被撵着出来相亲...”

焦老师晃荡着脑袋说着，“前几次我跟她出去都是穿便服，她就感觉我是因为想突出她所以才这么穿，她就问我是不是她自己没有魅力，害得我都不敢穿那些衣服了。其实之前那些男人不是太垃圾，就是因为她不爱说话所以拒绝她，但是我知道之后都没有告诉她，然后就说说那些男人的坏话，她就害怕然后放弃了。这次我是以为你要当面拒绝她，所以才会一直打断你，也会那么生气。”

“看来你人也不坏嘛。”我点点头笑着说。

焦老师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摆出一副男人的架势：“废话，老娘我啊，可是很讲义气的！”

“对了，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焦老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校长弄清楚事情之后找过你，然后你拒绝了？”

“嗯。”

“为什么？”

“还没消气呗！”我回答的很诚实，因为我从来不在我认为的单细胞的人面前说谎——缺乏成就感。

“哈！”焦老师仍旧迈着大步走着，“我以为你要编一堆理由呢。你不回球队的话不会担心吗？”

“担心？”我假装思索了一下，“有一点吧。”这次终于还是在单细胞的人面前说了谎。

“你的那帮队员啊~”焦老师用手戳了我两下，“他们很担心你喔。最近几天他们一直在谈论你，担心你不会再回去，我就奇怪了，你的训练强度不比我们低，而且你还经常骂他们，为什么学生就不像想你一样想想我们。”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又或者说根本轮不到我来回答，又或者对于一个离开球队的人来说，已经没有资格回答了。

“还有，还有...”焦老师接着说道，“前几天你那个跟班，还有那几个经常围着你的队员，好像为了你的事奔波了不少呢，听说他们学校警局两头跑，自己去帮你找了证人作证，所以这个事才这么快解决的。”

大人的事孩子不该参与，这是我一贯贯彻的，但是这次因为我的退出却使这帮孩子疲于奔波，这不是一个大人能够从容接受的。

“啊，动心了？”焦老师笑了起来，“不过呢？你也不用急，听说他们这两天就会再来找你归队，到时候你要是答应，我们回来就继续做同事，不答应的话就算了。”

看来焦老师并不擅长与人谈判，如果顺着她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很可能我真的会被她说动，自动归队，但是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又把我重新拉回起点。按照我对她这种神经大条的印象，这并不意外；而如果想细一层，她想让我自己仔细考虑一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焦老师家和魏婷家只隔一座楼，所以无需因为送她而多耽搁时间。孙立峰拍着自己的后脑勺走了过来，话唠遇见自闭，估计这次没戏了。

“这女孩挺不错的...”拒绝人之前都是先用这种词开口。

“我想和她结婚...”

“啥！？”这个答案真是太让人惊讶了，“你神经病吧你！一路上屁都没放一个，你就想到跟人结婚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孙立峰摇摇头，“跟她在一起，感觉就算不说话也没关系，感觉有她在我就安心了似的。”

“你这是脑子进水了，绝对的...”我用手戳了孙立峰一下，他往后缩了缩，“你去拉屎把脑子也拉出来了？”

“去你的。”孙立峰说道，“我是认真的。”这种情况下说出的这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觉得是认真的。

“那你怎么和人家说的？我想和你结婚？”

“说的是想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孙立峰用手刮了刮自己的脸，“她说考虑看看。”就算自己一厢情愿也没用，感情毕竟是双方的。

“哎，对了。”孙立峰接着说道，“我看你跟你那个同时聊得挺欢的，怎么了，天高皇帝远，你就想找小三了？”

“滚~你~”想骂他没找着合适的词，就把焦老师的口头禅搬过来了，“聊聊你的梦中情人，再就是聊聊学校和学生。我告诉你，这焦老师就是给魏婷把关的，你想让魏婷同意，她这一关你必须得过。”

“啊，是是是，”孙立峰哈腰点着头，“老子我铭记在心。不过你都离开学校了，还谈学校干嘛？”

我又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今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校长请我回去吗？想女人想傻了？”

“啊，对对。”孙立峰点点头，“你今天电话里说过了，你们那个校长找你归队的事。照我说，这事算了，别回去了，回去干吗？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对，你得回去啊...”这人变观点比翻书还快，“兄弟哎，弟兄！你快回去吧，哥哥求你了，那俩姑奶奶可是离得越近越好啊。”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说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两次吗？”

“为了哥的幸福，你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去你妈的！”还是这个词最合适...

次日，下午，办公室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看了看王浩然，给他倒了一杯茶，又顺手把烟缸递给他，递给他的同时却又想起他不抽烟也不能抽，我把烟缸向自己这边移了一下。

王浩然笑了笑：“您忘了您还落了个人质在学校吗？”这个人质应该就是我的表弟了，虽然我们的谈话间没有明说，但是他能来这个地方跟表弟绝对脱不了干系。

“喔。”我点上一根烟点点头，“那么就抛开没意义的话直说吧，你这次来应该是当说客的吧。”这么一板一眼的跟学生谈事情对我来说是很少见的。

我点着头笑了笑：“校长亲自来都没能把我弄回去，你觉得你比他的优势在哪儿呢？”

王浩然笑了笑：“因为我比校长漂亮啊？”亏他是用漂亮这个词，而不是用帅，这并不是男人该用的第一人称形容词。“我想教练可能会垂涎我的美色，被我勾引回球队喔~”

“你？得了吧！”我笑着弹了弹烟灰，“你来还不如让你妹妹来，那我倒会考虑考虑。”

“哎呀~”王浩然捂着脑门喊了一声，“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教练呐，您还没有放弃啊？我不是说了吗，静娴不可能喜欢您的，你不如将就一下，选我吧。”

“去死吧你！给我说正经的！”

“是！”王浩然立正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又坐下了，“我想校长来的那天这件事您应该还没消气吧，今天我来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之前您已经在校长面前威风了一把，而事情也过了这么多天，再大气也应该消了，所以我就来劝诱您归队咯！”

“啊~”我点点头，“然后呢？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跟你回去呢？”

“凭您现在跟我说话的口气和方法啊~”王浩然笑着评点道，“现在您说话的口气明显能看出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否则您应该会用讽刺挖苦的手段打击我，或者直接将我撵走。而您问我凭什么会跟您回去，那么您应该一定意义上也算是在跟我谈条件，那么我告诉您哦~我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基本的心理学已经上手了。”我点点头，“那么直说吧，你拿了什么来做筹码？”虽然已经能将基本的心理学套用到对话中，但是王浩然犯了一个小错误，就是没有在话题中将条件引申出来，而是直面的谈条件，这样是无法降低对方心理估价的。“嗯，在之前我还是跟您谈谈徐彬的事吧...”

本以为他要直面的跟我谈校长许的承诺，没想到话题却突然转到徐彬的头上，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现在我确实很想知道徐彬当初行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吧。”

“是。”王浩然严肃的点点头，“可能教练您会为这件事生气，但是我却不得不说徐彬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一次性把话说完！”

“是！”王浩然打了个激灵，从他的动作上看来，我知道我现在脸色应该很不好看。

王浩然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徐彬的情况吧。徐彬这个人在初中的时候曾经也是个问题学生，经常参与校内外的打架。但是初三那年，他父亲被查出得了尿毒症，失去了工作能力，所以他经常需要回家帮忙操持一点家事，而他的父母只给他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再打架。”

说到这里，王浩然顿了一下，我点点头：“继续说。”我突然意识到王浩然这次的停顿是有意试探我的反应，这小子的学习力确实强的惊人...

“其实想也知道，这种经常打架的主儿，不是你不让他打他就不打的，偶尔他也会打架，但是尽量都会瞒着不让家里知道，但是上次他在球场一动手就伤了三个人，虽然没有闹到学校，但是他也是蛮害怕的。后来，对方又集结校外的人找他麻烦，他怕事情再闹大就一直忍着，而之后他指证您也只是因为对方拿着这个作要挟而已，他本人也是很内疚的。”

“你说他是和几个人打架？”我没有隐瞒心中的怀疑，直接问了出来。

王浩然点点头：“啊，三个，您没有听错...”也许徐彬这小子当初瞒着我，也是因为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所以谎称自己只打了一个人吧...虽然说擅长打架的和普通人过招一个打几个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是这个年纪有如此体力、爆发力以及胆识的孩子毕竟还是少数的，最难得的则是他在这种基础上竟然还会顾及家里的感受，而肯为家人着想的人本质都不会太坏。

我突然对这个球员有点兴趣了，我转而问道：“这个球员的能力怎么样？”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球技普通，运球很一般，一被干扰就不行了，投篮动作也是您来之后才修正的，我觉得他跟新手没两样，不过蛮勤快的。看资料打球虽然有三年了，但是之前从没受过正式训练，也没有参加过校队的比赛。但是身体素质绝对不输给重点组的人，甚至比他们还要强。如果换做很普通的学校他有可能会成为首发球员，但是毕竟我们学校的人才还是蛮多的，所以去年他也不是校队成员，我也没有考虑让他进重点组，只让他跟肉鸡组一起练习。怎么？您对他感兴趣吗？”

“不，”我摆摆手，“职业病...随口问问。”

“喔~”王浩然笑着点了点头。

王浩然接着说道：“这次的事件校长为了能给您一个交代，已经下令让他退出球队了，但是毕竟这件事不是在校内发生，而对方之后也做得也是瞒过的，所以两方也算相抵了，而且又牵扯徐彬家里的问题，最终没有给予他处分。而学校现在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和这次的事件有直接关联，所以您不必担心会影响他的学校生活，只当从来没这个球员就好了。校长那边除了将徐彬开除出队之外，也给您张榜以示表彰，用来平息这件事对您的负面影响，再就是已经决定废除之前您所对他的承诺，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您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继续执教了。此外学校之后仍会全力支持篮球队的一切运作，不会横加干涉。”

“嗯，好。”我点点头。

“这么说您同意了？”王浩然笑着站起身问道。

我看了看他：“同意什么？”

“归队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归队了？”

“哎，不是，那么您...”王浩然有些磕磕巴巴的，显然事情发生呈现在这样出乎他意料之外了，“就算您要走，起码把学校的烂摊子处理完吧？学校还有一些您没讲完的课呢。”

“那不要紧，”我摇摇手，“最近我在试着把这些理论整理成型，相信写出来之后，连你都能拿着这些东西手把手的教他们。”

晚上，王浩然住所

“失败了？”王静娴躺在床上看着书问道。

“唉~”王浩然一头栽在床上，“失败了...”

王静娴揽过王浩然的头问道：“你不是说了吗？先诱之以利，再晓之以理，最后动之以情，怎么会失败呢？”

王浩然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一时太兴奋，只想在他面前卖弄一下，把他的想法拆穿的太多，结果为了圆场又乱了次序，把事情搞砸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王浩然看着天花板呆呆的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一计不成就再生一计呗。”

晚上，住所

“喂，怎么了？”

“为了哥的幸福...”

“去死吧你！”我挂了电话，孙立峰简直着了魔了，这可能就是宅男孤单日子之后形成的后遗症，平均每隔一个半个小时的就会来一次电话。

我又开始反复的想这两天的事，虽然前后有不同的人说过相同的话，但不管是校长、焦老师还是王浩然都没有能够列出让我能够直接回去执教球队的意愿。

我照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断问自己我在等什么？到底在等什么？面子？校长亲自前来请我，事后又找王浩然游说，虽然王浩然没说，但从他口中得知校长的行为肯定是因为派遣王浩然所做的伏笔，面子已经找回了，不是这个问题。

因为背叛而感到委屈？听了徐彬家里的情况，我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因为自己家里而做出折返事的确事出有因，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我不会要求太多，更不会因为他们作出这样的选择而感觉失落，毕竟我是个成人。

因为信任？在任时期球员、各位老师和校长都给了我充分的信任，没对我的行为有任何怀疑，而之后他们仍旧沿袭着我所使用的方式，没有做任何改变，如果不是这件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心中的怒气尚未完全消除...也许我只是缺乏再度执掌教鞭的勇气而已...也许我已没有自信能够在带领着队伍取得理想的成绩，当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自知之后，便开始怀疑，怀疑自己之前许下的诺言不能够实现，所以没有勇气再度执教而已......

“喂，你好？”

“兄弟啊，为了哥的...”

“他妈的！老子难得想玩个深沉，你就不能闭嘴睡觉去吗？”

次日，上午，桥

心情郁闷的时候就会让人想要偷下懒，因为自己的职位无关紧要，所以每个人对我的行为都不会在意。这座桥建成已经很久，应该是为了应付雨季的排水所做的工程，而现在下面流过的只有污水而已。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一个大爷正站在旁边的矮沟里拿着钓鱼竿试图在污水里钓鱼。

“大爷啊，”我好奇的走过去，“您在这干吗啊？”

“钓鱼啊，你看不到吗？”

“可是这水沟里怎么会有鱼啊？”

“愿者上钩嘛。”

“这好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年轻人啊...”看来大爷准备开始一段漫长的演讲，“以前我年轻的时候，这里是一条河...”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等我说完！”大爷喊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心都那么急，你不能等别人说完话吗？”

“是是是，您说...”对付这样的老年人我可是真没辙。

大爷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这里是一条河，河里面有好~多~鱼啊！那时候日子苦啊，家里没什么吃的，经常饿肚子。”看起来像是一番久远的思苦忆甜。“说来也怪，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就是没多少人知道去河里啊海里啊钓个鱼吃吃，只有我和邻村的一个小伙子钓，那时候鱼也多，水也清，一天就能钓个小半桶鱼，晚上回家下锅一煮，那就是两三天的口粮啊...那时候，我和这个小伙子一块看上别村的一个姑娘...”本来想偷偷溜走，听到精彩的地方又转回来了。

“那时候想下聘，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本想送筐鱼，后来一想不行啊，人家会不会认为咱们是资本主义，所以这事也就算吹了。可是人家那小伙子，到最后还真就送了一筐鱼把人家姑娘就给弄回去了，你说我这心里窝火不？那时候年轻啊，心里总憋着股气，就想找机会整整他，后来就到处说他是资本主义，河也是国家的么，鱼也是国家的么，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那时候人都跟风，一说批斗就都站出来揭发他，后来就批斗他，把他和他媳妇一起游街，开批斗会。当时是解气了，但是后来也后悔了，一直想跟人家道歉，但是没勇气开口啊，到最后他们人也混不下去了都走了，想道歉也找不着人了。现在年纪大了，脑子记事记不清了，但就是这件事啊，老忘不了。我就想起这事就想起这地方就想过来钓鱼，就是钓不着鱼也想找找当年的感觉，总觉得还能跟他们道个歉似的。所以啊，年轻人啊，干什么心里都不要憋一股气，想道歉就去道歉，别等人都不在了你再想去，什么都晚了。”

虽然确定这一席话不是有意针对我的，但是还是感觉很受用。如果因为憋气，因为缺乏勇气而不去做一些事，到最后也许会后悔莫及吧...

下午，上操场

“都一个个傻笑什么？给我站好了都！”我看了看球员，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露出得意的神色，“老子几天不来，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德行！去下操场跑步去！”

李老师笑着走过来说道：“哟，这就又回来了？不放心？”

“是啊，”我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不是不放心他们，是不放心‘你’带他们。”

“教练~！”王浩然和王静娴的声音，王静娴揪着我的袖子问道：“教练怎么又回来了？我哥不是游说失败了吗？”

“啊，想了想又改主意了。”我懒得辩解了。王浩然只是在一边傻笑着不说话。“你乐什么你？”我看了王浩然一眼，“严肃点！现在我的假也放够了，马上就是下一阶段的训练了，给我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马上准备接下来的事宜了！”

“是！”王浩然向我敬了一个礼，“听从您的吩咐！”

下午，训练后

“我不在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我有些惊讶。

王浩然点点头：“嗯，想必接下来的事会更麻烦，您有什么主意？”

“先调查他们吧，”我摸了摸下巴，“了解一下总是好的。不过话说回来，要调查的不仅仅是他们而已，我需要你把范围阔的更大。”

“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点点头，“不用担心支出问题，放手去做，明天训练结束前把你的想法告诉我。”那时我确实没有想到，真正的战斗早在这时就已经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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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知己知彼

第十一章知己知彼

上午，课间操时间，办公室

“不好意思，给您丢人了。”王浩然显得很自责，“如果那天不是给重点组的人集体放假，那些混蛋也不会那么猖狂。”

王浩然说的是我归队前几天的事。七中那个姜文志竟然又纠结人公然来学校找茬，不过这次是打着球技交流的名义。很意外的，我没有想到李老师竟然在重点组不在的情况下竟然也敢接战书，一个具备体系的团体，竟然被几个个体的挑衅就轻易答应对方，这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是很欠考虑的。

“这不怪你，”我看了看王浩然，“毕竟每周一假是我制定的规章，但是你要注意，往后不需要让他们集体放假，一周休一天谁愿意哪天休随时可以。”

“是，知道了，”王浩然点点头，“我现在已经发出了消息，让他们开始搜集各个学校的资料，包括具体个人资料以及对战视频，都已经纳入选择范围了。付钱是肯定需要的，但是我会尽量控制在您所说的预算之内。还有，关于徐彬...”王浩然又把徐彬的事搬了出来，“您打算如何处置？”说的简直就像我能够*控别人的生杀大权一样。

“嗯，”我看了看王浩然，“你觉得呢？”

“呃...”王浩然显得很犹豫，“这两天他没有参加训练，人也显得很颓废，今天听说您回来了好像少了些包袱。我觉得虽然他不是很出色的人才，但是很有潜质，只要加以训练应该可以打打替补。而我比较在意他现在的状态，本来家里的事就够他操心了，如果缺掉校队训练这一块内容，生活就很空虚了吧...”

“啊...”我点点头，能这么为别人着想，如果再不买他的帐，也许有点不近人情，“那就让他归队吧，降两级跟蛋组做最基本的练习算是惩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对于孩子，需要的是耐心与宽容，尤其是这件事事出有因，也许我不该再计较。给他惩罚则是处于心理原因，如果说这事直接算了的话可能会让他有负担，如果给与适当的惩罚，负担就会因为惩罚而降低吧。

“跟我说说那天打球的具体情况吧。”我点了一根烟。

可能是由于我们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王浩然自然的向后退了两步：“是，那天是三对三，上场的人跟陈龙来的当天企鹅组成员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陈龙也上场了？”

“是，您不在的时候我自作主张给他跳了两级，那些普通的练习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以前在美国打球那全场球的能力肯定要比一般人强，如果还要他一直打半场怕会落下不好的习惯。”虽然感觉有些不爽，但是我没有多说什么：“说点具体的吧。”

“呃...那天虽然输了，但是场面倒也并不是很难看。”王浩然思索了一下，“对方有一个1米9多的，其他两个身高也全在1米84、5，基本上是以内线为牵制，以那个领头的为核心的策应打法。他们的中锋攻击力一般，只有个子高体重大而已，技术并不是很出色，跟我们的内线相比不值一提，但是其他两个人很强。那个带头儿的应该是控卫，看样子是街球打法，运球很好；另一个应该是小前锋或者得分后卫，投篮很精准，两边都能突，以他的身高配合这几个技能在业余级别应该是很难防守的。”

王浩然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陈龙那天进了三球，杨勇进了一球，张泉没有进球。陈龙的技术突破外线的防守还是挺轻松的，三个球都是单打，虽然期间也传了两个好球，但是更多的时间是在自己玩，结果最后被包夹包死了。”

“别跟我说陈龙了，”我对这个球员没太抱期望，不指望他短短时间内就能改变自己的品行和打法，“杨勇防的怎么样？”

“防突破防的还算出色，有过两次抢断，但是对方一投篮他就没辙了，毕竟身高差距摆在那儿，有些球是没办法的。而我们最多是输在篮板球上。他们打倒八个球的时候就开始嘲笑我们的队员，结果差点儿又打起来，最后就不欢而散了。”

“啊，不要紧，”我摇摇手吸了一口烟，“我没指望张泉能称霸篮下，实力不如人被骂也只能认了。话说回来，我们的内线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吗？”

“现在能确保进入首发的内线可能只有郑旭、王耀斌、李万晨三人，而其他的那些许鹏飞、张泉、徐彬这些单说身高和体重就很难跟真正的内线匹敌，而且每个人都在技术上或者思维上有些毛病，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

“李万晨和郑旭我另有打算，暂时把他们从内线的人选中剔除掉。”

“什么！？”

王浩然显得有些惊讶，“那我们不是更没有人了吗？”

“人是培养出来的，”我弹了弹烟灰说道，“不要把人限定的太死，每个球员都有可能成为出色的球员，一定要把视线放的宽。”

王浩然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道：“下次汇报的时候，我要你找出至少为现在3倍的名单，能力不好可以培养，身高这个年纪也可以再长，但是一定不要觉得他们没有希望，更不能把这种意识转达给他们，知道吗？”

“我明白了。”

下*场

第三节有焦老师的课，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受孙立峰免费茶的威胁和她谈魏老师的事，在孙立峰相亲之前我觉得认识这个朋友应该可以算是一件幸事，但是现在却感觉是件倒霉事，估计孙立峰的想法应该正好是相反的。这时却突然看见一个学生正躲在阴凉地里喘着气。

我走了过去，对方抬头往这里看了一眼：“教练！？”看来又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篮球队队员。

我冲他点点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刚才跑了两圈，然后就头晕...”他说着，双手继续捂在膝盖上喘着气。

“哦，”我随手把带着的矿泉水递给他，看样子他应该是脱水或者缺氧了，“拿着它，用它洗把脸。”

那学生点点头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谢谢教练。”

“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气温已经开始下降，但是也不要猛烈地运动，一定要热好身根据自身情况酌量运动，身体是本钱，如果身体垮了，付出多少东西也换不回来。”

学生点点头：“是，我明白了。”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找焦老师了。

场边

果然，焦老师又换回了原本的那套服装，依旧一副男人模样眉头紧锁眉毛倒竖着看着正在跑圈的学生。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眼瞥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靠！什么德行...”我嘟囔了一句走了过去，“哎呀，焦老师，好久不见啊...”

焦老师瞄了我一眼，继续看着场上的学生：“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套近乎，跟你又不是很熟...”

要不是受人所托，岂会跟你这个低三下四的。“哎呀，老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可不好...”我向旁边努努嘴，“学生们都在看呐。”

“说，找老娘有什么事。”

“呃...我朋友和魏老师那件事...”

“靠！我就知道！”焦老师瞪了我一眼，但口气随即缓和下来，“这事你还是别问我，去找魏婷吧，毕竟我不能一辈子守着她，有些事还得让她自己拿主意。”看来焦老师也算是想明白了。

我点点头，转了一个话题：“对了，焦老师，你怎么又穿回这样了？”

“老娘乐意！”焦老师又瞪了我一眼，“这是老娘的工作服，不穿这个穿什么？”

“多少顾及一点自己的形象嘛~”我无奈摇摇头，凑到她身边说道，“万一学校里有暗恋你的人，起码让人改变下印象啊。”

“滚~你~”焦老师喊了一句，随即又凑过来问道：“是谁啊？”感情这东西是自己的，还是等本人来表白比较好。

“不知道，猜的。”

“赶紧滚！”

这节课表弟班和王浩然的班都上体育。表弟还是在下操场踢着球，看他那起劲样就没叫住他，我转向上操场走去。果不出所料的，两个班的人已经开始三对三的抗衡了。

除却王浩然、王耀斌和杨勇之外，其余的人也多少有点印象，但是却叫不上名字。说实话，平日里只看到王浩然训练和检测，却没有见过他实实在在的打球，如果说一年级的时候就能进校队，那么能力多多少少会比普通人强一点吧，我打算观察一下。

二年级先开球，王浩然拿球以后面对的是杨勇，杨勇的平移防守已经练的和我差不多了，这根平日努力做的步伐练习不无关系，虽然没有身高和力量作保障但是依旧能够盯死不少人，王浩然能够突破他吗？

王浩然频繁的运着球，看来是想把节奏带快，只看这些基本的胯下和背后运球不难看出这个球员的球感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个子有些太矮。正想着王浩然已经迅速启动贴近了杨勇。他想干什么？因为发觉突不过去所以背打吗？虽然杨勇的力量不强，但是防住王浩然肯定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王浩然虽然贴近了对方但是却没有采取背打，而是不断地向两侧做着转身的假动作，突然，王浩然一个低身贴着杨勇的左肋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王耀斌迅速向这一侧封堵，王浩然眼疾手快立刻向篮底空位传球，篮下的球员接球立刻将球送入篮筐。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给他水的那个孩子吗？没想到他竟然是王浩然班的。

前几次晃动的流畅性，低身的角度之低，单看这两点确实有点底子，但是还不足以成为正式球员。正想着的时候，王浩然开始持球突破，他没有选择变向来拉走对方重心，只是向一侧这样突破着，但是这个速度肯定是无法突破杨勇的。

王浩然带球向前试探了两步，第三步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加速，利用攻方的步频优势又一次快速低身突破杨勇切入内线，王耀斌上前补防，王浩然将球抛起，“投篮吗？太高了吧...”球滑了个平弧向篮筐后侧飞去，底线的球员迅速弹起在空中接球出手将球放入。

杨勇连续被突破两次，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毕竟学校内能够成功突破他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他的内心对于王浩然这种球员担任队长可能还是不太服气的，他有意想加强一下防守强度。但是这次内线的球员却跑出来给王浩然做了一个挡拆，王浩然迅速向左侧运球突破，二位轮转，王耀斌立刻过来补防，他们的内线球员并不高大，所以很难完成切入，王浩然做了两次跨下运球，王耀斌补了出来，没有机会。王浩然面对王耀斌的防守，想使出一记后撤步跳投，但是王耀斌的身高和弹跳都太高，王浩然犹豫了一下，转而用了一个抛投，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没有进。

这时篮下的队员快速在内线绕前将杨勇卡在身后拿到了篮板球，杨勇试图在后面封堵，但是这个球员完全忽视杨勇的存在，将球强行投入篮筐，打手进筐。

看来王浩然班里的人属于同一类球员，虽然打得中规中矩，但是却没有十分引人注目的个别能力，而平均能力也不是超出其他球员很多，所以这类球员通常会被人忽视。而如果他们想要防守住对方，但看平均身高应该是没戏。

尤其是他们队的第三个人，整个过程完全和对方球员站在固定的位置，运动量绝对不超过50米，这种情况下要和一个具备强力默契程度的球队对抗是根本没戏的。我摇摇头，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教练，”王浩然看见我停下了动作，“您怎么来了？”其他球员也悉数跟我打着招呼。

我在篮球架旁坐下：“啊，没事儿，就是看看，你们继续。”王浩然找了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然后坐到我的身边。我

指着刚才给他水的那个球员问道：“这是你们班的？”

“嗯，”王浩然点点头，“他叫赵健，我们班打内线的，也是校队成员。”这句话简直就是废话，几乎全校所有会打篮球的男生都是校队成员，“现在跟着肉鸡组在练，最近一直挺勤快的。”王浩然接着说道，“篮下动作虽然很快，防守比较扎实，弹跳也不错，但是有些矮了，只有182公分，而且力量跟内线球员比也差了一大截，最近在试图让他转位置，但是他其他方面底子打得不好，需要全面的练习。”

“嗯，”我点点头，“我一直认为，一个出色的球员就应该能够打任何位置，具备各个位置的能力，以及精通各位置的手段的攻防方法，这样才能全面的开发自己，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王浩然点点头：“欧洲流派的观点...，所以您把郑旭和李万晨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对，王耀斌和他们俩不一样。”我指了指场上的王耀斌，他的能力应付这种小场面显得游刃有余，他没有选择自己强攻，而是在组织策应队友的跑位。我接着说道：“王耀斌的打法完全是针对内线，而且他的身体发展方向和技术技巧在内线这个位置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如果强行改变他会抹掉他的优势。但是相反的，李万晨和郑旭虽然底子厚，但是他们的位置打法却没有定型，内外线都能打，郑旭下一步可能需要给他减减体重，但是李万晨我需要他成为一个外线的攻防关键点。”

正说着，球传到了王耀斌的手里，看样子他是想打算自己打了，赵健死死的用手臂顶住他。王耀斌用单脚为轴快速的转身摆脱对方，这个速度确实相当的快，但是出乎意料的，赵健跟了上去。

说出乎意料并不是说王耀斌的速度真的快到对方跟不上的地步，而是因为他两脚间的距离，如果你强行去跟这一步，移动距离势必要比原来大，如果王耀斌撤步投篮或者勾手，之后就无法起跳或者干扰来应付他的投篮了。

但是王耀斌没选择撤步，而是打算直接原地单手投篮，这明显是想以身高差距强吃对方，看来这球要进了。但是没想到，赵健在侧身的情况下迅速起跳，以高出王耀斌出手点半臂的距离把球按在了王耀斌的手上，但是盖下来之后球依旧在王耀斌手里，赵健又试图再次起跳封盖，但是这次的位置和距离都不好，王耀斌闪身上前反手将球放入篮筐，没有盖到，球进了。

弹跳很出色，不管是速度还是高度，以及连续起跳的能力。之前跟上去那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的出手空间结合自己的封盖高度计算过了，但是可惜，篮下最基本的条件——身高和力量差了些。那时，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年龄的孩子竟然还能长，而且一下子就长了那么多...

一周后，中午，办公室

我和李老师正在看着搜集来的视频，里面有详细的对战或者训练视频，基本半数以上是花钱从别校学生手里买来的，顺便附赠了不少学校的球员资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打姜文志带人来学校“踩场”的那天开始，这个念头就在脑袋里萌发了。

“现在看来有必要分清楚一些敌我状态，”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资料封皮上已经被王浩然消息的标注过了，包括球员身份，所在学校和位置，里面补充的内容也比较完善，虽说不能详细的了解对方，但是综合这些视频和资料确实对于对方的状态会有个大致印象，也会有初步的应对方法，球员如果能在赛前对自己的对位球员有了解，心理状态就会更好一些。

李老师看了我一眼：“敌我状态？哈！上了场都是敌人，哪有什么朋友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虽然上场之后都是敌人，但是训练方法和信息还是可以共享的，想对付敌人之前必须先从对方那里学习。”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李老师双手抱头把身子往后仰了仰，“我觉得咱们的训练已经很不错了，根本犯不着把自己的东西告诉别人，就算你说了，对方也未必以诚相待啊，那我们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你换过来想想，我们重点组的球员在学校已经罕逢敌手了，”我吸了一口烟，“如果别人变得更强，我们跟他们打练习赛的话，效果不也相对更好吗？眼下时间是一天比一天近了，多打打实战对于球员的经验培养是很有必要的。”

李老师看了看我：“那你想和谁打？”

“先找软柿子捏捏试试吧。”我丢了一叠资料给他。

李老师接过资料看了看封皮：“三中？”

“嗯。”我点点头，但看战力和近几年的战绩，三中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我希望借这场比赛先鼓舞一下球员的士气，顺便观察一下战术的效果。

李老师放下资料笑着摇摇头：“近几年三中打得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你知道吗？大概98年开始到03年，他们一直是仅次于体校的强队啊。”

“那又怎么样？”我冷笑了一声，“过去式了。”

“但是有个关键，”李老师皱了一下眉，“他们的教练可一直都没换呐...”这个年纪的比赛，胜负基本全由球员能力决定，一堆精英集结就算没有教练仍旧能出好成绩，但是反过来，没有好的球员，再好的教练也是白搭，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啊，你好像对他们很熟悉嘛~”我笑着说道。

“嗯...”李老师点点头，“我就是三中毕业的，他们现在的教练，就是我以前的教练，我就是他们学校98级的学生。”

周六，下午，三中

我们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列好队在等了，李老师赶紧过去跟对方的教练握手：“吕老师，好久没见，您还好吧？这次突然来，冒昧了。”

我看了看这个吕老师，年纪约有40岁出头，穿着一身运动服，留着小平头，发丝里隐约已经有不少白发了。

吕老师捶了李老师一下：“你小子，回来这么些年也没想着回来看看我，要不是上次看见老刘，我还真不知道你在二中教书呢。老刘呢？”

“哦，刘老师今年已经退休了，说是儿子要接他去外地住。”

“哦，那还真是可惜...”吕老师说着把李老师带到队伍前，“看看，这就是你们98级的师哥，我们学校以前的黄金一代，现在已经是二中的教练了，今天带队跟我们来打友谊赛，你们别在师哥面前给我丢脸啊！”

“师哥好！”学生们回答的很整齐，虽然乍看之下这帮学生的模样，能力跟跟我们的有差。但是不管是从站姿、眼神或者声调来看，绝对是一支有素养的队伍。

反观我们这边...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个外七竖八的，站没站相，蹲没蹲相，一个个开着玩笑，听着MP3。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给李老师丢脸吗？“都给我站直了！”我冲他们喊了一声，学生们慢悠悠的排队站成了一排。

“呃...”吕老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转头问李老师：“这位是...”

“啊，对了，我还没有介绍。”李老师走过来引见道，“这位就是我们学校最近刚来的球队教练...，这位就是我的高中教练吕老师。”

“您好，”看见吕老师讶异的表情，我赶紧笑着上前跟吕老师握了握手，“经常听李老师提起您，我是刚刚来的助理教练，帮李老师打杂的。”怎么说人家这也算是“衣锦还乡”，得给人家留足面子。

吕老师听完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啊，这样啊，助理教练...年轻啊...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电大！”

“电大？哦，篮球专业的？”

“不是，物流管理专业。”

“物流？”

“就是运输。”

“喔...”吕老师点点头，看了李老师一眼，表情好像在问：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的人来？

三中的学生们已经开始热身了，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双方各自开始热身准备开始比赛。

人数不是很充足，郑旭、刘晓东、李万晨、施良、王浩然、陈龙、张泉、王耀斌、杨勇和许鹏飞。名单是李老师和王浩然订的，我没有过问，原定只带10个人的队伍还缺一个，霹雳帮的肖霆和王磊因为私事不能来，结果这两个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带谁，毕竟除了这几个有特点的，其余人实力差距都不大，许鹏飞哭着喊着要跟来，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把他带来凑个数，但是我极度的怀疑自己会不会让他出场。

顺便介绍一下霹雳帮的这两个人，肖霆身高183，二年级的前校队成员，不仅有着稳定的外线3分球能力，也可以穿插进内线打打，有很好的挡拆与无球挡拆意识，但是防守相当“一般”。

王磊，身高179公分，是田径队的队员，练短跑、跳远和三级跳的，爆发力很足，打球比较硬，尤其是他的投篮给人感觉是在砸篮筐，他的跳步很有一手，经常能够在人堆里找到出手空间。

平时这几人经常扎堆，施良归队去了重点组，而这两个人却在企鹅组随队练习，而他们好像有意要避开我，所以入队当天就自动选择了从企鹅组降级去肉鸡组跟随李老师练习，可能是想借此维持几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时候随着我和李老师关系的改进，他们就通过了检测升了级，重新回企鹅组进行练习。

由于没有订新队服，队员穿的都是去年老队员留下来的队服，每个人都想挑自己喜欢的号，但是最终按照出生日期为次序让他们选了号。

“说一下今天的首发名单。”我拿着单子说道，“中锋郑旭，大前锋张泉，小前锋陈龙，得分卫刘晓东，控卫施良，今天不制定战术，按你们自己的想法上场打吧。”

“什么！？”几乎所有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相信每个人都会怀疑王耀斌和李万晨为什么没有出场，但是这两个人倒是显得很坦然，李万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着说道：“上吧，这种层次的比赛我们这种精英级别的球员是不需要露脸的。”

王耀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对方热身。

施良也感到有些不满：“陈龙为什么会上场？”

陈龙摊着两手从施良背后走过：“我上场是应该的，这证明教练会看人了。”

张泉显得有些犹豫：“教练，我行吗？”

郑旭看看刘晓东笑着摇摇头：“看来压力很大啊...”

刘晓东看了看对方热身的球员转过身来跟大家说道：“教练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作为球员只要执行就可以了，不需要你们对战术意图有意见。”听完他的话，球员各自带着自己的问题上了场。

“你是不是太小看对方了？”李老师在我身边坐下，“看看对方的内线并不矮，虽然说我们这些人的个人能力都不错，但是你一下子把内线掏空了篮板球和二次进攻能有保证吗？”

“比赛很长...”我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想换他们随时可以，不急在一时，我让他们这样是有目的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出场名单确实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做的决定，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可能就是出于好玩儿的心理把陈龙这匹独狼扔进这个团队看看他们是会自乱阵脚呢？又或者会出现什么改变呢？

“开始！”陈龙走上了跳球点，他对自己的弹跳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不能扣篮，但是他的起跳高度确实已经可以超出篮筐半个小臂的距离了，面对高于自己的对方11号，他高高跳起，但是对方却以超出他将近半臂的距离将球打走。

“什么！？”陈龙显得很吃惊，11号打走球之后快速向篮底跑去，对方5号接球后迅速一个高抛抛到前场，施良迅速过去堵截，但是对方在他到位之前高高跃起将球拿到，并在他落地之前一记背后运球突破了施良，冲上前去一记扣篮得分了。

“什么！？”我惊讶的站了起来，“怎、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个球员是从哪冒出来的？”

“靠！”王浩然喊了一句，“流川枫吗？”

施良接过球准备发球，11号叫住了他：“喂，以为我们三中是好欺负的吗？今天你们恐怕要大败而回了。”

“小子，”施良咂咂嘴，“才一球而已，不要太猖狂。你叫什么名字？”

“吕林峰！”11号笑了笑指了指场下的吕教练，“我就是3中篮球队教练的儿子，今天我就要带着这支队伍拿你们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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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奇兵与奇招

第十二章奇兵与奇招

虽然是周末，但是还是有不少三中的学生专程跑过来看这场比赛，看来场面会因为人数增加而变得越来越激烈。

王浩然晃荡着脑袋走了过来：“被摆了一道。据说这个学生是他们教练的儿子，今年一年级，平日里根本不在学校打球，而是出没于一些大学，就连周围大学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他！？”李老师惊讶的说道，“这下麻烦了。”

我看了看李老师：“想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卖什么关子啊。”

李老师把身子往后仰了仰：“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吕老师就经常下午带着他的儿子来学校，那时他好像还没上小学，但是已经天天在玩篮球了。后来，现在已经退休的刘老师曾经跟我提过，说吕老师的儿子多么多么厉害，据说今年好像是拒绝了体校的邀请，专门跑到三中来上学，吕老师还因为这个把他骂了一顿。”父母为儿女的前途着想永远是没错的，但是有时儿女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会想办法帮父母出力，尽管有些欠考虑。

“啊，我见过他。”王耀斌开口了，“很强，虽然没有直接较量过，但是看过他们的比赛，初三那年他就是以一己之力带着球队拿了第二，可能算是我们这一届最强的新秀吧。”

正说着，吕林峰快速从内线绕出，截断了施良的传球并发动快攻，他们队的5号球员迅速向前跑，吕林峰一记长抛扔到了5号身前的跑动路线上，5号球员把施良挤在背后接球后从容的上篮得分。

我翻了翻带过来的资料：5号，队长，关鹏，他们学校的三年级控球后卫，擅长突破和远投。单看这几次他们球队发动的进攻基本都是由这两个人带起来的，而其他人的能力相对要差一些，只要限制住着两个人，比赛就算拿下了。但是...真的限制得住吗？

我看了一眼记分牌，12比4，打了不到5分钟，已经输了8分了，施良的一个抛投，陈龙的一个后撤步投篮，之后就再也没进过球。

“叫暂停吧。”我推了李老师一下，李老师点点头，冲裁判示意暂停。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走到球员面前说道，“我们为什么会输这么多分？”

“对不起，教练”张泉说道，“我真的防不住那家伙。”

“哦？”我看了看张泉，“张泉啊，你错了，你不是防不住那些人，而是人家次次都是快攻，压根儿就没给你防他的机会。改变战略，张泉不要抢进攻篮板，进攻时多做挡拆，内线只留郑旭一个，攻防轮转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回位，扼杀对方的快攻。”

球员们点点头打算上场，我叫住刘晓东：“改8字型跑位。”

“啊？”刘晓东犹豫了一下，“可是教练，我8字跑位接球后怕被盖啊。”

“不是一定要你跑出空位投篮，关键是利用这个跑位把他们的11号掐死在内线。”

“好。”刘晓东做了一个OK的手势。本以为这场比赛能够顺风顺水，不用任何战术就能拿下，但是这吕林峰的意外出现确实让人不得不改变方法，如果这种情况下还不采取战术，对于教练的权威无疑是一种削弱。

施良运球慢慢的向前方突进，对方的7号对位球员一定对他的速度印象深刻，所以他没有贴防，而是退到了三分线附近等着他过来。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他要求挡拆。张泉跑了过来，挡在了对方右边，施良快速运球突进，对方内线8号球员试图补防，但是施良真的太快了，一个闪身从对方肋下贴身通过，但是吕林峰眼疾手快，立刻转到这一侧补防，施良背身面对吕林峰，直接一记向后的击地传球从人缝里传给了篮下空位的郑旭，郑旭接球刚想起跳，不想被背后的5号关鹏打了一下球，这一瞬间的动作已经足以使吕林峰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里！”听到刘晓东的声音，郑旭连看都没看直接向身后传了过去，刘晓东接球后直接起身投篮，但是球没有进。

篮板被吕林峰拿到，他接球后又是一个长抛，对方前方已经跑出去三人，而防守的只有陈龙一个，对方玩了几次假投真传后将球打进。

看来这就是我们总被人打快攻的原因了——外线突的太深入，总是忘记回位来加快攻防轮转速度，全场球战术素养的问题。而讽刺的是，平时打球最独的陈龙却是贯彻这个观念最强的人，看来这跟他以前在美国经常打全场不无关系。不过有这种情况也是情有所原，谁叫我们的攻击点全部集中在外线的内切呢。

“教练呐，让我上场吧。”李万晨有些按耐不住了，“在这样输下去不是办法。”

“再等等，”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着急。”场上这几人还没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但是却已经被对方的战术压制的抬不起头，如果他们自己连贯彻战术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输球就是理所当然的。

施良又一次将球带到了对方三分线腹地，这一次，他选择将球传给陈龙。陈龙面对防守运了几次球，他的对位球员并不高大，单看防守站姿就知道几乎没有平移防守的能力，但是陈龙这次却没有选择突破，因为就算突进去还是要面对篮下的协防，而且这支球队的轮转速度太快，强突不是办法。

他下球观察着场面的形式。刘晓东被死死的贴住，突然，陈龙看见刘晓东减慢了自己的速度，正好挡在了吕林峰身前，陈龙迅速拉了两下球，趁对方重心失衡，启动突破了自己的对位球员，关鹏立刻扔下刘晓东转过来补防，陈龙立即停步准备急停跳投，正在他起跳的同时，刘晓东转身迅速向空位闪去，陈龙果断的将球传了过去，吕林峰似乎有意要补位，但是看见外线7号的队友跑了过去，他又停下了，刘晓东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对方扑了过来，他想将球传给外线的施良，但是关鹏却已经补位了，“看来只能自己来了”，刘晓东下球调整了一下，面对对方的防守从容的出手投篮，球终于进了。

“哎哟，不容易啊。”许鹏飞扯着嗓门喊道，“终于打开局面了。”

打开局面了？我冷笑了一下，只怕这个球之后，这支队伍的防守轮转强度会让球员们的印象更加深刻吧，他们顶得住这个压力吗？

“防快攻啊！”刘晓东喊了一声，对方8号一记长传，但是球扔的不是很高，被陈龙拦截了，快攻的球员迅速归位做好了防守姿态。

“刚才那个球啊，”陈龙边运球边跟刘晓东说着话，“你拿球之后直接投就可以，不用再找空位，人家会补防的。”说着，还两个手这样比划着，任凭球在地上空弹了一下，这显然没有把防守者放在眼里，刘晓东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还有，防快攻的时候要压压球，球一出手立马准备防守。”陈龙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但是得承认，他说的没错。

“还有...”陈龙左手向上伸出三个手指似乎有话要说，对方对位球员笑着向后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就在这一刻，陈龙运了一下球来了一个远程三分，离三分线足有一步，球滑了一个弧线空心入网。

“还有，”陈龙又一次左手伸出三个手指，右手指着对方的篮底，“这是送你们的！”14比9，还差5分。虽然这个球员我并不喜欢，但是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挺有用的。

对方将球发了出来，虽然扼制住了对方的这次快攻，但是最大的问题这才刚刚开始，毕竟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掌握对方的阵地战进攻套路，到底会使用战术搭配，又或者是跑位，还是依靠站位的三角进攻？

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对方的阵型并不在我估计的范围之内。对方内线低位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竟然全部集中在外线和高位附近，乍看之下都挤成一堆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了看李老师，“完全远程放弃篮板？还是想内切？”

“应该都有吧...”李老师显得也很惊讶，“我们那个时候基本全是三角进攻后单打，再就是做做战术策应，并没有这种套路。”不同的球队根据球员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战术，这时，我充分的发觉球队人数少的好处了...虽然预备人数可能会稍微差点，但是战术理解和策划则更加的具体。

关鹏在外线不紧不慢的运着球，施良几次想上前拦截，但是都被躲开了，而施良为了保证不失位，不敢冲得太靠前。这时，他们的球员突然集结到了一起，球员们各自紧盯着自己的队员不敢松懈，突然他们的球员各自迅速散开，呈交叉状态奔跑，奔跑过程中又在不断地做着无球挡拆，关鹏快速将球传给站在罚球线附近的吕林峰，吕林峰持球背身面对郑旭，双手把球往身后一扔，刚刚跑到篮底的8号球员接球轻松将球放入。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禁开口说道，简直跟一群沙丁鱼一样，先扎堆然后瞬间散开，让攻击者一时找不到目标，对位球员也会因为球员的改变而出现不同的反应。

起初还以为是球队为了拉空内线让球员实现内切或者突破，但是这种状况绝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种打法在发界外球的时候经常被用到，但是出现在常规战术时，我有点一时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不仅仅是出于战术本身，更奇怪的是，球员竟然能把这种战术贯彻的如此精湛，刚才出现的空位绝对不止篮下这一点而已，同时多个点都出现了空位，而且没有影响彼此间的距离与衔接，可见战术策划的非常完全。此时我深刻的感觉到双方战术培育力度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弥补的。

刘晓东有些讶异，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面对这种进攻方式，此刻他感觉那群球员刚才的动作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夹杂着刺耳的噪音在脑海里徘徊着。

“错位防守，”他说道，“一遇到挡拆立刻错位防守。”陈龙拾起球扔给施良：“进攻吧，反正他们刚才只拿到2分而已，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施良把球衣内的长袖服向上挽了挽，他没有陈龙那么乐观，“这支球队，只要我们不好好打一定会输。”他很想开口说出来，但是又怕影响到大家的情绪，所以只能把这个念头压制在心里，带球开始向前行进。

“这球一定要进。”此时相信看得懂球的我方球员脑中一定会有这个感觉，在对方这个奇招之后一定要靠一球来激发士气。

“嗨！”郑旭伸手开始要球，位置很好，施良将球传了过去，郑旭背身面对吕林峰，这个球员的身高和弹跳都在自己之上，他感觉自己没有出手机会。这时，刘晓东快速的从郑旭背后向前跑去，郑旭把球向前一甩，扔到刘晓东前方的空地上，自己反身做了一个定位掩护，但是却和关鹏撞在了一起，刘晓东接球出手，球进了。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起来：“白色6号，掩护犯规！”

“靠！”郑旭坐在地上嘟囔着，刘晓东拉起郑旭：“就差一点，转身落地快一点这球就是好球了。”

双方交换球权，这次对方和刚才一样，用了同样的战术，扎堆，然后立刻散开，关鹏又一次将球传到吕林峰的手里，吕林峰向郑旭身后看了一眼，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郑旭上当了，他向后收了一下，吕林峰借助这个空隙从容的出手投篮，球又进了。

“哎呀！”李万晨站起来喊道，“夹死他啊！”陈龙快速发球，球经过刘晓东和郑旭的手传到了施良那里，施良快速突破，连续晃过三人的围堵，直杀篮下，但没想到...

“砰！”吕林峰高高跃起从后追冒，硬生生的将球按在了篮板上。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走了！”吕林峰喊了一声，将球掷到前场，他转头看了看背后的施良：“你们太弱了。

”“什么？”施良瞪着眼看着吕林峰。

吕林峰笑着说道：“看着吧，今天至少要赢你们40分。”

“哈哈...”施良也笑了起来，“有点意思，那我就看看你们如何赢。”

没有吕林峰做内线策应，关鹏没有过早的发动进攻，而是等待他回位，又是同样的战术，将球吊给了吕林峰，施良这次从吕林峰背后夹了上去，吕林峰做了一个回传关鹏的假动作，施良本能的回头去看，没有传！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球已经不在吕林峰手上了，吕林峰在第一次假装传球之后，在施良回头看自己之际传给了关鹏，关鹏接球后原地一记三分，距离比刚才陈龙投的那记三分的位置还要远，球应声入网。21比9...

“准备上场。”我看了看李万晨，李万晨迅速褪去外套开始做热身活动。我把李万晨和杨勇叫过来叮嘱了一下：“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对方犯规，两人换下张泉和刘晓东。郑旭将球发给施良，施良看了看场面愣了一下，内线只有郑旭一个，李万晨却站在外线。

“这是怎么回事？”施良脑中充满了疑问，这时，离他最近的杨勇给他做了一个挡拆，施良迅速向内突破，其他球员迅速上前协防，陈龙甩出一个空位向弧顶移动，施良迅速回传，陈龙接球后起手投篮，球没进，球崩了出来，郑旭把吕林峰牢牢地卡在身后，李万晨从外线冲抢高高跃起将球摘下。

“给我！”陈龙喊了一声，李万晨将球传了过去，陈龙接球后迈了一步进了三分线起身跳投将球投进了。21比11。

攻守互换，这几轮由于节奏变慢，对方没能打出有效的快攻，而是频繁的使用着沙丁鱼战术。球又一次传到了吕林峰的手里，吕林峰看了一下场面上的形式。郑旭和陈龙分列球场两侧准备随时向内防守，而外线有杨勇和施良的牵制，由于突然转成了区域防守，队友显得有些不适应。

“还是我自己来吧...”吕林峰想着，打算持球进攻，当他抬起头，李万晨已经死死的贴在他身前了，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想打成就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吕林峰向前挤了李万晨几下，但是没有挤动，他顺势来了一个后转身投篮，李万晨试图封盖，但是角度和高度都不够，他只能挡住对方的视线，球还是进了。23比11，比赛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得分刚刚过10，这对于一支校队来说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新一轮的攻击，李万晨进入了内线，他持球面对对方8号从容的一个转身过掉对方，在吕林峰补防之前将球投进。第一次没进内线是为了不让对方实现防守上的轮转，这样就可以在第二次进攻有效地避开吕林峰的防守，而李万晨单打对方这个8号显得还是游刃有余的。

几次三番下来，比分开始渐渐拉近，而以李万晨为轴心起到的牵制效果也很不错，吕林峰转而防守李万晨的时候，李万晨就撤到外线攻击顺便拉空内线让队友切入，如果不换防他就强打对方8号。

之后对方转为联防，李万晨和陈龙的几次三分球又可以不让对方的内线过于收缩，使得施良能够轻松突破。看来这就是高中球队球员实力优于战术的最佳体现。半场结束，34比27，虽然在防守端仍旧不能完全遏制吕林峰和关鹏的发挥，但是进攻端明显有了起色。

“果然还是得内线者得天下。”王浩然笑着说，“有了好的内线，今天拿下比赛绝对没有问题。”

“别高兴的太早。”我点了一根烟说道，“对方上半场只用这一种战术就得了34分，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其他的战术，只不过可能不想用而已。”

“我觉得也是。”李老师点点头说道，“上半场最后被连续追分，但是对方连个暂停也没有叫，这是很不正常的。”

王耀斌点点头看了看那边的吕林峰：“不仅仅如此，那个小子应该也还没出全力，应该是为了保存体力打下半时吧。毕竟他们的替补没人能够顶替他的位置。”

“还有他们那个队长上半场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李万晨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下半场怎么打？”

“如果对方不改变战术我们就继续这么打，”我吸了一口烟，“然后根据对方的行动再作调整吧，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只能让对方先把招数出齐了，否则突然出招的话很可能被打的措手不及。”

下半场交换发球，施良依旧在运球观察着场面形势，此刻刘晓东已经上场，原本防守施良的7号队员转而开始防守刘晓东，刘晓东利用频繁的跑动调动着对方的防守，突然他用了一个折返甩开了对方的防守，转向空位跑去，施良迅速传球，但是关鹏看穿了他的动作，在他出手前的一瞬将球拦下。对方快速发动快攻，但是球员们迅速回防扼杀了这次快攻的机会。

对方的球员这次没有扎堆，而是把吕林峰独自扔在了内线，郑旭和陈龙的位置随时可以向内线切入，难道他们真的对吕林峰的进攻如此有自信？

吕林峰晃动了一下，迅速下球向右侧突破，这与上半场截然不同，这次的速度要远比上半场还要快，而李万晨显然没有做足准备，被对方直接晃过，陈龙迅速向内协助防守，郑旭也向篮下准备补位，吕林峰一记跳步跳到了这三人之中，他没有选择出手，而是在落地的同时向外侧底线传了出去。外线的7号球员接球后三分线外直接出手，球进了。

我还是太小看这支队伍了，身体素质虽然按个人天赋会有差别，但是投篮的准确性却是可以通过练习达到的，而这种训练有素的队伍又怎么会忽略投篮的练习呢...

而令我没有想到的不仅仅是进攻方式而已，对方防守时突然转成了全场紧逼，看来是想迅速拉开比分而做的战术选择。虽然之前有给球员们讲过如何破紧逼，但是校内其他低级组的球员根本不能完成一个像样的紧逼，简单的说他们并没有实战经验。

施良被关鹏和对方7号仅仅的贴住，他想从两人人缝间强行穿过去，但是关鹏向后撤了一下，一把将球打掉。7号球员迅速向内线切去，为避免空切得分施良跟了上去，关鹏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来了一记外线三分，球进了。

“该死！”施良骂了一句，关鹏摇摇头：“我们队不是只有一个吕林峰而已，毕竟我们也是他父亲一手带起来的，你们太小看我们了。”

施良将球交给了陈龙，陈龙也面对了对方的包夹“我和他可不一样，想抢走球不是那么容易的。”陈龙说着，频繁的运着球，对方无从下手。

“给我！”施良快速从侧面冲了过去，但是陈龙没有传球：“给你？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比你强在哪里！”

陈龙说着向右侧晃动了一下，对方7号迅速向右移动伸手抄球，陈龙快速揽过球避免了对方的抄截，而关鹏却在这时紧紧的贴了上去，两人把陈龙死死的夹在底线，陈龙不敢再运球了。

“时间！，没时间了！”王浩然在场下喊道。陈龙将球甩向前方，但是由于视线被阻，陈龙没看清楚，他将球传向了对方的位置，对方9号拦截之后直杀篮底，陈龙被前方两人死死的贴在身后无法防守，对方轻松将球放进篮筐。

“你这该死的！传球啊！”施良骂了一句，陈龙看了施良一眼：“你还不是一样。”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谁也不愿意去底线发球给对方。

刘晓东跑了过来捡起球：“别乱，还落后十几分呢，有那脾气发到对面去！”说着将球丢给了施良，李万晨此时也撤回半场准备策应，施良在被包夹前将球传了过去，李万晨这一点没有被包夹，施良传球后快速的从李万晨左侧向前跑去，李万晨做了一个向左传球的动作，吕林峰迅速准备向左拦截，但是李万晨却从右侧突破了他。李万晨本打算直冲篮底，没想到吕林峰却从后面补了上来想把球抄走，李万晨快速架起左臂挡了一下，虽然球没有被抄走，但是速度却慢了下来被吕林峰阻截在身前，对方球员迅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准备防守。

“你太慢了，”吕林峰笑着说道，“运球也不扎实，稍被干扰一下速度就降下来了。”

“过你绰绰有余了。”李万晨不断的做着跨下运球寻找着机会。

“哦？”吕林峰微微一笑，“那你可以试试。”

李万晨向右下球，作出一个要变向的动作，吕林峰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李万晨趁他犹豫之际没有变向而是直接向右侧下球突破了过去，吕林峰慢了一拍，虽然身体堵了上去，但是由于力量不足他只能这样贴着对方，眼看李万晨就要突破成功，关鹏却从后面杀出，一把将球打掉，球向线外飞去。

关鹏冲过去，一把将球揽回，扔在吕林峰的跑动路线上，吕林峰接球自己发动快攻，李万晨试图从后封盖，但是对方却赶在他封盖之前直接将球灌进篮筐。

“很可惜啊，”吕林峰笑了笑，“差一点就被你给突破了。”

乱了，全乱了，下半场开始之后球员们显然不能恢复到上半场末端的节奏和心态。要叫暂停吗？我犹豫了一下，不行，如果叫暂停的话这些球员是不可能自己找到自己的缺点从而改正的，这就失去了这次练兵的意义了；但是如果丢分丢的太多，那么球队以后的士气和威信力都会下降，到底该怎么办呢？

李万晨又一次接到了球，他仍想在吕林峰面前突破一次，“冷静点！”，刘晓东喊了一声，“给郑旭！”李万晨突然意识到内线的郑旭现在是绝对的攻击点，但是为了不让对手小瞧自己，他还是决定自己要突破对方。

李万晨背身运了两次球，球到右手的时候突然向右突破，在吕林峰跟上的同时，他做了一个背身虚晃的动作，然后转身向左边突破过去，但是吕林峰及时跟了上来，李万晨右臂贴着对方挤了一下，然后接着这个空间来了一个后撤步跳投，吕林峰高高跃起试图拦截，但是李万晨的出手点太高，没有盖到。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篮板上又弹在篮圈上，没有进，郑旭绕前挤开对方球员拿到篮板球，强行上篮的时候却被对方8号犯规了。

“王浩然，王耀斌，杨勇你们仨上。”我指了指场上，“去给我把施良、陈龙和李万晨换下来。”

施良下场后愤怒的把毛巾扔在地上，李老师看了施良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陈龙开口了：“教练，你干吗换上他们？他们根本不行的。”

我看了陈龙一眼：“我是教练，我说换人你们只要遵守就可以，不需要有意见。换下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感受差距，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战术执行力，把眼神都给我盯紧了看着场上，想想自己自己的毛病在哪。”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是光从脸色来看，他们都是很不服气的。郑旭两罚全中，全员回撤篮下准备防守。

关鹏慢慢的向前运着球，杨勇上半场最后时段的防守让他印象深刻，虽然自己在他面前得过分，但是这个球员的防守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突破的，所以他还是采取稳妥的将球传给了吕林峰，王耀斌上前准备防守。

吕林峰将重心放低准备突破，他迅速向右下球打算单侧突破，王耀斌迅速跟了上去，强行突到篮下后吕林峰突然使出一个转身，晃开了王耀斌，这个角度如果快速出手那是稳得分的，但是他调整了一下，打算扣篮，这一个调整的时机足以使王耀斌回位，王耀斌一个小跳将身体正面面对吕林峰，两人同时高高跃起，但是这次王耀斌的弹速占了优势，他在吕林峰跳到最高点之前一把将球打了出去，球被郑旭拿到。

“快攻啊！”郑旭拿球做了一个向前甩的动作，外线三人迅速向对方篮下跑去，对方球员赶紧跟上。对方的8号内线上前压制郑旭的传球，但是郑旭却快速下球从他右侧突破了过去，自己带球往前场冲去。吕林峰快速回防，郑旭一记击地传球传给了王耀斌，王耀斌又将球传给王浩然，自己向内线切去，关鹏见状立即向内线封堵，王浩然将球吊了进去，王耀斌接球后无视关鹏的防守，直接高高跃起一记猛扣将球打进。

“漂亮！”替补席的张泉和许鹏飞喊道，其他三人没有说话。

攻防转换，这一次吕林峰虽然突破了王耀斌，但是却被篮下的郑旭补位，吕林峰迅速将球传至外线，队友接球投篮，但却没有中。王耀斌判断好球的落点，牢牢的将吕林峰卡在身后，由于了解对方的起跳高度在自己之上，王耀斌果断的使用力量卡位，而不是起跳抢球，球直接落入了他的手里。

球被王浩然控制在外线，此时刘晓东改变了自己的跑位方式，他的跑位如同蝴蝶穿花一般，在王耀斌和郑旭之间穿梭着，王浩然后撤步拉开空间，一记击地球穿在了刘晓东的跑位路线上，刘晓东接球后稳妥的出手，球进了。

对方发球，发球的同时，王浩然迅速从后上前将球拍下，球被杨勇拿到，杨勇接球后直接传向内线的郑旭，郑旭面对对方8号球员的防守，强打了两下，吕林峰见状立刻绕过来准备随时补防，但是刘晓东却从底线跑了过去，又是同样的招数，但是这次刘晓东拿到球了，吕林峰迅速向底线补防，但是刘晓东拿球之后他没有溜底线，而是直接转身从篮底从对方两人的夹缝里跑了出去，绕到了王耀斌的背后将球投进。

之后双方互有攻守，依靠王耀斌和郑旭的内线策应，刘晓东的到了相当充足的出手空间，而王耀斌篮下的转身、拉空与切入，以及挡拆之后的直接投篮也都非常的有效。在防守端虽然不能遏制他们全部的球员，但是有防守篮板球的保证，防守压力减轻了不少。

比数追到了61比56，还差5分，比赛还剩5分钟，如果按不停表计算比赛老早就该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这种友谊赛居然也是需要停表的。吕老师终于按耐不住叫了暂停。

“终于忍不住了？”我笑了笑，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能按耐得住，那就是佛了。

“教练啊，”李万晨开口了，“我知道错了，让我上场吧。”

我看了看场上下来的球员，郑旭整场都在场上，体力好像已经透支了；而刘晓东后来一直被关鹏死死盯住，跑动又那么频繁，最近的几次出手都没有中，看来已经露出了疲态；杨勇和王浩然虽然看不出累，但是相信他们承受的压力也很大，估计李万晨也是因为看出这一点才要求上场的。

“你呢？”李老师踢了施良一脚。

施良看了我一眼：“呃...我也是。”但是陈龙并没有说话，这个球员本来就是死鸭子嘴硬，加上在这个球队又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自然没人为他说话。

“好吧，”我点点头，“施良上场替下王浩然，李万晨替下刘晓东，许鹏飞？你上场，顶替郑旭的位置。”

“啥！？”球员们全都愣住了。

吕老师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慢慢的说道：“还剩5分钟了，你们累吗？”

“不累！”

“很好！”吕老师点点头，“最后这几分钟就不需要在保留什么了，尤其是你，关鹏，这几年你练得这么辛苦，今天剩下的这些时间就好好的表现一下吧。”

“是！”关鹏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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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乱入者

第十三章乱入者

尽管王耀斌和李万晨都在场，但是还是没能成功遏制住对方，关鹏快速晃开施良突破后急停跳投拿下两分，进攻完毕后全速退回半场防守。

“他们打算放弃篮板吗？”王浩然说道，“为什么内线刚才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是放弃篮板打算快速回防，但是我们整场比赛很少打出成功的快攻，想必是他们对关鹏的出手相当有信心。麻烦了...

施良快速突破进内线，面对关鹏和对方8号的包夹，将球传给了篮下无人盯防的许鹏飞，许鹏飞愣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接住球，等他回过神来，对方8号已经贴了上去，以他的能力，很难成功从对手头上得分，但是他还是勉强来了一记勾手，球竟然打板后弹进了篮筐。

“我靠！”场下的球员开始起哄，“NB啊，铁NB！”

“靠！”许鹏飞边慢悠悠的往回跑边说道，“这是实力！”

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对方全员快速齐下，立刻分列各自位置，场上漏了一个人，关鹏快速将球传给对方7号，李万晨过去补防，球又传给内线的吕林峰，他做了一个传给篮下空位的假动作，王耀斌向后撤了一步，吕林峰顺势快速起身将球投进。

施良接过球，无奈的摇摇头，关鹏试图阻截他好让队友回防，但是施良一个假晃，关鹏失位了，施良径直杀到篮底，准备起三步，吕林峰从后高高跃起：“不长记性！”没想到施良只迈了一步就停下了，带吕林峰飞过之后他将球高抛传给了从后插上的李万晨，空中接力得手。

“快退！”施良喊了一句。其他球员迅速后撤，吕林峰将球传给了跑过来的7号，施良迅速上前一把将球拍下，迅速突到篮下，吕林峰起跳准备封盖，施良却又停下了，这次他想篮底得分，却被从面赶来的7号犯规了。

施良罚中了第一球，第二球时，他瞄了一眼篮下，王耀斌和李万晨站在了内线，他将球罚出，球打在了右侧篮筐上，弹向了李万晨那里，王耀斌死死将吕林峰卡在身后，李万晨高高跃起从对方8号头顶拿到篮板球，篮下强攻得手。

对方拿球后直接向前一记长抛，球到了关鹏手里，关鹏背后快速做了两次晃动，突破了杨勇的防守，一路直杀篮下，施良摇摇跃起想要封盖，但是距离太远，没有盖到。

“真该死！”施良骂了一句，“就差一点。”关鹏看了看施良，没有说话。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防守已经没有信心了，完全想凭借攻击力拉长比赛时间，而慢速的阵地战由于被内线遏制他们并没有优势，所以改用跑轰。

我回头看了看郑旭，他仍在喘着气，如果场上有许鹏飞这个定时炸弹，还真不知道能够搞出什么事。

正想着，关鹏投篮被杨勇的指尖擦了一下，球弹了出来被徐鹏飞拿到。许鹏飞拿球刚想长传，却被吕林峰阻截了，而施良又在吕林峰持球后从后将球打了下来，球弹向关鹏，关鹏刚想突破，杨勇上前拉了他一下，犯规了。

关鹏两手撑膝喘着粗气，全程的快速跑动，加上前面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防守刘晓东，运动量实在太大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此发挥，确实很不容易。

关鹏上前罚球，第一罚没有中，他摇摇头，吕林峰拍了拍手：“不要紧，进一球就可以了。”关鹏擦了一把汗，第二球他用力的投在了篮筐上，打算自己上前抢板，但是球在落下途中却被王耀斌抢走，他将球快速传到前场的施良手中，施良运球连续突破两人直杀篮下得到两分。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3分钟，还落后2分。关鹏又一次突破了杨勇，他直冲篮下，晃起王耀斌，将球传给了吕林峰，吕林峰面对许鹏飞的防守，从容的将球打进。施良将球发给了杨勇，杨勇一记长传扔给李万晨，李万晨面对吕林峰的防守，放慢了速度，其他球员迅速到了位置。

“怎么？”吕林峰笑了笑，“还想再试一次？”李万晨看了吕林峰一眼，快速左手下球，吕林峰迅速向这一侧封堵，李万晨左手搂球做了一个要后转身的动作，吕林峰向这一侧调整了半步，但是李万晨迅速跳起双手持球传给了篮下的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单脚为轴一记半转身迅速甩开了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王耀斌轻松拿下两分。

“有机会突破你的。”李万晨笑了笑，“不过，要等我们领先之后。”

关鹏又想发起快攻，但是这次却被杨勇和施良两人包夹了，杨勇趁关鹏将注意力转移到施良的瞬间将球打掉，传给了李万晨，李万晨看了一眼篮下，吕林峰迅速和队友完成了换防，自己到了篮底去防守王耀斌，对位7号球员并不高大，李万晨原地起跳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

“反超了！”替补席上的球员显得很激动。但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关鹏就突破了杨勇和施良的包夹，并做了一次快攻打板的配合，吕林峰接住打在篮板上反弹回来的球，重重的将球砸进篮筐。

但是随即，王耀斌将球传至前场，李万晨接球后传给许鹏飞，许鹏飞看见跑过的杨勇，塞给他之后挡住了杨勇的防守者，杨勇起身跳投两分命中。

两名核心都在前场，对方一记长传直达前场，但是却被李万晨看穿了，他高高跃起将球断下，把球塞给施良，施良使出一个CROSSOVER，对方后退了一步，施良没有选择投篮，而是左侧突破顺着对方后退的趋势抹了进去，对方8号起跳封盖，施良抛投得到两分。

我看了一眼对方的替补席，吕老师还是没有叫暂停的意思，任凭球员继续在场上打着。看来他的意图在于练兵，对于比赛本身的胜负可能还是不在乎的。

连续的失误和快节奏打法，使球队的比分上升的异常的快，转瞬之间已经超出对方7分了，虽然还有不到一分钟，但是看来对方也已经毫无信心了，比赛提早结束了。

球传到了李万晨的手里，吕林峰防了出来。“这次你该是要自己突破了吧...”吕林峰似乎对于球赛胜负也不在乎，反而更在意与李万晨之间的对抗，“使出全力让我看看吧。”

李万晨把重心放低：“来吧。”李万晨迅速向右手边下球，吕林峰迅速封堵，李万晨做了一次跨下运球将球运到左手，做了一个前突的动作，这个动作有停顿，吕林峰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假动作，于是将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但是李万晨却直接左手向内突破，步幅相当大，吕林峰死死顶住对方，但是力量他确实不占优势，眼看李万晨就要突进去了...

“彭！”脑袋却和许鹏飞的脑袋撞在了一块儿，比赛结束的哨音响了...

“你这个彪子！”李万晨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说道，“你站这儿干吗？不会闪开吗？”

许鹏飞也揉了揉脑门：“这么大的地方你不走，偏偏往我这里溜达，你这不找撞吗？”

吕林峰冲倒在地上的李万晨伸出了手，李万晨把手伸过去，站了起来。“很可惜啊。”吕林峰笑着说，“又差一点儿就过去了。”

“会有机会的。”李万晨摸了摸脑门儿，“明年比赛的时候还会碰见吧，到时候在分胜负吧。”吕林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说：“等到正式比赛，你们相应就没这么容易了喔。”【奇书网﹕www.qinkan.net】

李万晨点点头：“只怕你们还没遇见我们就输了，即便遇见我会让你们输得更惨...”

“对不起啊，吕老师。”关鹏显得很自责，“没能拿下比赛...”

“关鹏啊...”吕老师笑了笑，“也许是我要求高了点也不一定，但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应该是理解错误了...”

关鹏惊讶的看了吕老师一眼，吕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转头跟他的学生们说道，“我之所以要你好好发挥，并不是仅仅限于你自己的能力，作为一个控卫，一名队长，一名球员，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以球队大局考虑。刚才最后时刻你的个人发挥很好，但是你却忽略了整支球队的整体，如果你选择慢速的压制时间，在这个基础上打出个人能力，这场比赛我们就能拿下了，而个人的发挥一定要在遵从球队整体的前提下才可以啊。”

“是...”关鹏低下了头，“是我的错。”

吕老师点点头：“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这只是次练习赛，如果练习赛发现不了问题那就没有意义了。”

李老师笑着和球员们谈论着这场比赛，但是我却没有这么乐观。“教练？”王浩然凑了过来，“我们赢了哎，您不高兴吗？”

“高兴？”我看了看身后的那帮球员，又看了看对方的球员，“我怎么高兴的起来啊...”也许是听到了我的话，球员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我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们真的赢了吗？整个比赛对方只用了两套战术，一套沙丁鱼阵，一个跑轰，而且他们核心球员攻击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协助挡拆，叫暂停那次根本没有布置任何战术，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打到最后时刻才能翻盘...如果是正式比赛，想必我们会输得很惨。”

李老师笑着说道：“反正不是赢了吗，赢了又能看出问题不是很好吗？今天就先高兴一下吧。”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球员们又开始高兴的谈论起来。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其他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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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第四节课，体育办公室

“不行，我不去。”李老师转过脸去说道，“你说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哎~呀~”我搓着两手笑着说道，“吕老师是你的恩师啊，老师教学生两手那是应该的，你去求他肯定不会不教你的。”

“那又怎么样，”李老师拉高了腔调，“老师那是以前，现在都是竞争对手，人家哪会把自己的战术训练教给你？你以为人家都傻吗？”自从看了吕老师的轮转挡拆而成的沙丁鱼阵之后，我对训练方法很感兴趣，所以今天才回磨着李老师让他去学。

“我们也不是白拿，”我从怀里掏出自己写的理论装订本放到李老师面前，“咱拿这个跟他换。”

李老师一把推开装订本说道：“你以为人家稀罕你这些东西啊？”

“稀不稀罕那也是份心意，”我把装订本又放到李老师面前，“你就说这是你写的，让他鉴定一下，礼一旦送出去，到最后他肯定会答应你的。”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李老师虽然口气不硬，但是态度很坚决。不行，得想个办法威胁威胁他...

“你们好！”正想着，焦老师的声音配合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声音进来了...高跟鞋？？我抬头看了焦老师一眼，她今天穿的和那天赔魏婷相亲的时候穿的一样——果然还是女大愁嫁啊！

“怎么了？”焦老师看了一眼李老师，李老师的眼正在死死的盯着她，焦老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奇怪吗？”李老师还是没有说话，看来已经想入非非了。

我顺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不是休假吗？特意穿这一身来显摆显摆？”

“滚~你~老娘还不至于被你一句话就换一身皮，我来拿东西！”焦老师瞬间恢复了以前的说话习惯，“钱包搁抽屉里忘拿了。”说着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钱包在我面前晃了晃。“没事我先走了，拜拜！”焦老师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看来魏婷对于课程处理的还算不错，由于周六体育训练的学生要加练一天，所以周1到周5的课程给他们安排了轮休。

“哎，不...”没等李老师开口，焦老师已经出门了，李老师就这样站着呆呆的看着门口...

“哎！”我拿手在李老师眼前晃了晃，李老师这才回过神来：“哦，对了，你刚才说焦老师怎么了？”

“焦你个蛋！”我推了李老师一下，“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不去！”李老师这才完全回过神来，“说不去就是不去。”

“你不去？”我眯着眼看了看李老师，“你不去我就去告诉焦老师，说你暗恋他。”

“你可别瞎说啊！”李老师站了起来，显得有些着急，“这话乱说的话影响不好。”威胁单细胞的人还是有点乐趣的...

“那你去不去？”

“呃...我考虑考虑...”

正说着肖老师边回头边往里走着说：“刚才出去那美女是谁啊？以前没见过，挺漂亮的。”

“那是焦...”

“焦老师的同学！”不等我说完，李老师开口抢着说：“来找焦老师的，我说她不在，回去了。”

我惊讶的看了看李老师，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也许是怕同为单身的肖老师会生“歹心”，使竞争对手增加吧...单纯的人，单纯的有点吓人...

“你还得考虑考虑？”我拍了拍李老师的肩膀。

“啊...”李老师点点头，“怎么也不能这么突然吧，起码得过个两三天...”

“肖老师啊，其实刚才...”

“我去去去！今天就去！”

上操场

第四节课有郑旭班的课，三年级上半学期还可以享受享受体育课的乐趣，下半学期应该就没有体育课了吧。郑旭外线持球左侧快速突破杀进内线进了一球，这种速度虽然在校队不算太快，但是对付他们班里的同学则绰绰有余。

“你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婷溜到了我的背后，把我吓了一跳，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挠了挠头问道：“啊，小魏老师，你怎么下来了？”

“不是说了吗...”魏婷搅着手指说道说道，“不要在称呼前面加个‘小’字了，显得太稚嫩，而且你又比我小...”看来她对别人的看法很在意。

魏婷接着说道：“刚才看见你去体育室，所以下来找你，有点儿事...”最近一段时间魏婷时不时的会找我，原因大多是因为球队里的问题人物们，全是因为迟到、上课睡觉、打架等等问题，魏婷的性格很难约束住别人，反倒经常被气哭，所以才会假我之手让球员们听话一点。

“这次又是谁啊？”

“不，最近学生们挺听话的。”

魏婷慢悠悠的说道，“找你是有别的事...”每说一句话就停顿一次，然后再等别人问，这是她的谈话习惯，难怪会有男人受不了。

“哦？什么事？”

“那个...”魏婷看了一眼场地上的学生，“最近天气大幅转凉了，卫生室的老师上个月又离职了，是不是可以让学生注意一下安全...”

说的有道理，最近的天气下降的有些快，晚上冷的都要盖棉被了，确实应该让球员们注意一下。正说着，球场上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了？”我跑过去问道，郑旭双手捂在脚踝上：“没事，扭了一下...”

“啊，这可怎么办呐！”魏婷显得很着急，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郑旭啊，你真幸福。”我调侃的跟郑旭说道，“还有女人为了你哭呢！”

郑旭显得很无奈：“教练，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我脱下他的鞋袜看了看，暂时没有肿，但是脚踝处能看出有一点凸起。

“这样，这课你就别上了，让你的同学给你请个假，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我说着，扶起郑旭就往外走。

魏婷跟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去干吗？”

“我担心嘛...”看着魏婷这幅楚楚可怜的样，让人不忍心拒绝她。“那你去校外拦一辆出租车吧。”

中午，诊所

“没什么事，轻微的扭了一下。”孙立峰说着，按住郑旭的脚踝掰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骨响，郑旭惨叫了一声。

孙立峰擦了擦自己的手：“起来走走试试吧。”

郑旭穿上鞋子走了两步：“哎，还真的好多了，真神呐。”

“这次伤得不重，应该是扭到后直接顺势倒地了，如果是全身的体重都压在这里，照你这体重估计起码得一个月。”孙立峰说着，拿出一张单子写了一下，“回家以后买这个药，外敷的，擦一下，3－5天应该会好。”

“这么说这几天我就不用练习，可以直接回家了？”郑旭好像很高兴。

我往他胸口捶了一拳：“想得美你！理论课照上，练习你不用练，去看着低级组的球员练，抽空指导他们一下。”

“是...”

“啊，魏老师啊...”孙立峰笑的有些很不自然，“反正都来了，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魏婷笑着摇摇手，“你们二位去吃吧，我还是把学生先送回去，别耽误下午上课。”

“郑旭啊，”我转过身说道，“给你30块钱，中午带你魏主任找个地方吃个饭，下午上课前赶紧回去。”

魏婷把钱推了回来：“不用，我有钱的。”

“不要紧，”我把钱塞在郑旭手里，“我会把这里钱从篮球队的经费里面扣出来，算是学校给报工伤了。”

“那，好吧...”孙立峰径直出门把两人送到门口，等两人走出老远他还笑着冲那边招着手。

孙立峰铁青着一张脸走了回来，我看了他一眼：“什么德行你！人刚一走脸就变这样？”

“威胁...”

“什么危险？”

“我！说！你！是！个！威！胁！”靠！这人感情方面的脑容量和李老师差不多。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我点了一根烟，孙立峰习惯性的从后面拿了一个烟缸扔到我面前，“你说我这怎么就又成你的威胁了？人家非得跟着看看学生，我一想要来你这，就顺便把她带来了，好心还成驴肝肺了这。”

“你好心？”孙立峰说着倒了一杯茶给我，看这样子并不是真生气，“那我问你，最近为什么我每次找她出来，她谈的都是篮球队和你的事？”

“废话！”我接过茶喝了一口，“你们俩认识的共同的人就只有我，就这一个交集，谈我那是正常的。加上我们学校篮球队，那是闻名瞩目，这些东西她都熟悉，不谈这个谈什么。”

“我日你！”“哎，你这人怎么...”“日你！”“......”“日！”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靠！有本事你找魏婷去，冲我使什么劲啊！有本事你也去我们学校当老师，整天围着她转就行了！”

“我也想啊！”孙立峰嚷道，“我爹最近还在家闲着呢，老想把我打发出去自己过来，你们学校要是有我能干的职位我不要钱也去！”

下午，校长室

“啊，你来得正好。”校长笑着说道，“今天早晨刚进的新队服，本来上午就想给你送去，结果没找着你的人，所以就先放我这了。”

我有些意外：“啊？为什么会放您这儿？放其他的地方就可以了，放您这儿多碍事啊。”

“不要紧，不要紧。”校长说着打开一叠运动服，“怎么样，料子很不错吧，而且不！花！钱！。”

我看了看衣服，背面陡然印着几个大字“XX饮品”。“这、这怎么回事啊？”

“看看，看看！贵人多忘事不是？”校长笑着用手指了我一下，“前阵子不是说给你找了赞助商吗？每月多给了你1000块钱，这次这衣服是人家赠送的，这冬训的衣服一下子就解决了，以后让队员每天下午训练之前穿上就行了。”

“不过...”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真的有赞助商会这么傻吗？一个月1000块就为了让我们穿这么一身衣服？”

“嗯，跟你实话实说吧。坐！”校长扔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我女婿现在就是这个企业的高管，说是赞助，其实就是他每个月自己给了我1000块的零花钱让我玩就是了，这衣服就是个噱头，让我没负担。你看看这个广告的料子...”校长用手往上搓了搓，广告语的一脚就被磨掉了，“哪家公司会再上等料子的衣服上印这种次品做广告标语啊？洗个两三次就掉了八成也是他自己掏钱买的。”

“呃...校长，我有个小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你就不会问，”校长抬头瞄了我一眼，“说吧，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最近我在收集各个学校的资料...”

“听说了，要帮忙吗？”

“算是吧...”我点点头，“我在想，能不能用您女婿公司的名义办一个篮球比赛。”

“比赛啊...”校长犹豫了一下，“但是比赛很不好控制啊，最近几年陆陆续续都有一些小公司办过3对3，好像都不是很成功。”

“不，不是三对三。”我弹了弹烟灰，“只是普通的硬性数据比赛。”

“硬性数据？什么意思？”“

这算是卖弄文字游戏了...我说的这个就像是NBA的全明星大赛，那不是有技巧大赛、三分大赛和扣篮大赛吗？让同城的学生来参加这些比赛，赢得冠军的颁发城市三分王、扣篮王等的奖杯、奖状或者奖品鼓励就行了。”

校长点点头：“是个办法...那这个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吸了一口烟：“因为参加这个比赛的高手一定有校队成员，只要赛前让他们填一些表格，我们就能拿到第一手的球员资料了。至于费用每个参赛者只要缴纳一定的报名费应该就够付宣传费和设备费用了。”

校长显得有些不理解：“就为了拿人家的资料，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我笑了笑：“呃...这个...感觉用处是次要的，关键是好玩儿，如果我们学校能拿个奖当然更好，就算拿不了起码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差距。”

校长又点了点头：“想法是不错，但是毕竟我说的不算，回去以后我找他商量一下吧。”

“还有一件事。”

“还有？”

“是，虽然有点唐突了，但是我带了一个人来给您面试。”

下午，上*场，训练前

“咳！给大家介绍两个人。”我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我们今天刚来的队医，以后大家有什么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拉伤扭伤，肾虚冒汗，月经不调，甚至冒青春痘等等等等，都可以找他，不要怕添麻烦，也不用把人用坏。但是女同学要注意了，如果要找他看诊，一定要有男生或者老师的陪同，否则这个禽兽很难说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去你的！”孙立峰用手肘顶了我一下，“各位好，以后我就是学校的卫生室老师了。我姓孙，如果大家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我。”

“女同学一定要有人陪同！”我又强调了一下，孙立峰踢了我一脚。

我又清了清嗓子：“这边这位想必有很多球员已经认识了，这位是三中的篮球队队长，关鹏，未来一周内他会在下午参与并指导我们的训练。我们这边派出的是李老师、王浩然和刘晓东，所以1周内你们下午训练的时候可能不会看到他们，希望各位不要感到惊讶。”

关鹏点点头：“大家好！今天开始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了。”

“好！各组就位，开始练习！”

队伍散去，王静娴走了过来：“教练...”

“嗯？怎么了？”我笑了笑，“哥哥不在你就害怕了？”

“不是，”王静娴摇摇头，“找您有点事...”

“哦？”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莫非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到底什么事？”

“那个...”今天的王静娴让我想起了魏婷，这么犹豫可不像平常的她，“我爸爸，最近说想找您谈谈...我怕他指不定哪天可能会跑到学校来也不一定，所以，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去他那儿跟他谈谈。”

学生的父母想找我谈话这还是头一遭，但是为什么又偏偏得让我去呢？“出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王静娴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他上次回家只问了问我们在干什么，我说我们俩都在篮球队，然后他就说想见见你。他这人，想起一茬是一茬，我怕他哪天真的来了会跟您添麻烦，所以您能不能到他那里去一趟？我把地址给您...”

“静娴哪...我最近...”

“教练您一定要去！”王静娴的口气很坚决，“这是我和哥哥的请求！”

“啊，好...”这么坚决的她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我看了看她写给我的地址，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儿非让我去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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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师”

第十四章“老师”

昨天下午的训练还算不错，尤其是关鹏教学的那部分，不愧是三中篮球队的队长，对于战术演练和讲解已经有模有样了，算是和刘晓东一个类型。王浩然的智力虽然比这两人要高，但是对于篮球的理解跟着两个人还是有点差距，想达到他们的水准就必须要苦练球技，毕竟篮球不是只有聪明就能玩儿好的。

说到王浩然，我不自觉的看了看手中王静娴写的地址，又看了看前面巨大的厂房。这里以前送货的时候经常会路过，但是没想到王浩然的父亲竟然会在这里工作，上面写着王经理，看来职位应该不低。

根据传达室大爷的指示，找到了办公室的位置，没想到这样一间厂房竟然还有接待员，一个帅气的年轻人，但是看人的眼神让人感觉这人很势力。

“请问你找谁？”口气很冷淡，“有预约吗？”

“预约？”静娴给我这张纸的时候说他父亲全天都会在公司，但是还真没有提过预约的事。

“啊，我找王经理，没有预约。”

“王经理？”接待员瞄了我一眼，打量了我一番，又继续低头敲打着键盘，从玻璃上的反光来看，应该不是在工作。

“王经理现在在开会，你等等吧。”

“好的。”我点点头，回身坐在了沙发上。

我翻开昨天记的关鹏说的战术翻看了一下，沙丁鱼阵，其实就是轮转挡拆和发界外球站位的集合体，最初出于橄榄球战术，橄榄球的挡位就是如此，通过人群的密集挤压之后形成了空位，然后四分卫才有机会实施长传，跑锋也才有机会前插。

而这个所谓的沙丁鱼阵，就是人群密集之后依靠彼此间的站位突然错开，然后凭借挡拆和跑动拉开的空间，让防守者短时间内出现混乱的一种打法，挡拆之后可以内切，外跑，空位投篮，或者交由强势的单点进行攻击，而坏处就是容易被吹掩护犯规，不利于篮板球保护，如果球队外线不能保证的话也会失效，而且战术训练不到位的话容易走重位。但是当面对毫无戒备的球队时，这会是一种理想的进攻套路，这种套路我个人是绝对不会嫌多的，无非是根据不同的球队会有不同的选择而已。

我用笔勾画着可能出现的战术分类情况，试图把它转成便于理解的文字。接待员走了过来，看来他刚才那局游戏已经玩完了：“你找王经理有什么事？”

“哦，”我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画着，“是这样，我听说最近王经理想要找我，我怕耽误他时间，所以就自己找到公司来了。”

“你哪个公司的？”

“二中的！”

“二中？”接待员摸了摸后脑勺，“在这等着，我给你问一下。”

接待员走回自己的工作区打了一个电话，他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伸出一个光头，四处搜寻着，接待员走过去指着我和那个光头说了两句，那个光头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上打了他一个趔趄。

莫非...这就是王浩然的的父亲！？不，不太可能，这人和那对兄妹的相貌也差太大了。那个光头笑着伸着手冲我走了过来，我仔细看了看，看模样估计40岁出头，个头并不是很高，只有1米7出头，相当的胖，估计至少二百斤以上，光秃秃的头顶好像因为胖都要往外渗油了，他的这种笑容给人的印象是职业，相当职业性的微笑。“

老师，你好”他走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我就是王浩然和王静娴的父亲。”......，难以想象...

工厂办公室

王浩然的父亲把我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的装潢可真是气派，但是有些缺乏格调，皮质沙发、红木家具，相当的奢侈...如果没猜错，他们俩的父亲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老板了。王浩然的父亲面无表情的盯着刚才那个接待员，接待员哆哆嗦嗦的把茶杯放在我面前：“您慢用...”

“吃点什么？”王浩然的父亲笑着问道，“这里有瓜子和一些糖。”

“呃，不用了。”我摆摆手，“给我一个烟缸就可以了。”之所以要烟缸，是因为看到浩然爸爸的桌子上有，所以知道他不会对抽烟感到反感。接待员匆匆的跑过来把烟缸递到我面前。

“你出去吧！”浩然爸爸瞪了接待员一眼，接待员赶紧退出门去。

“不好意思啊，老师，”浩然爸爸笑着说道，“刚才多有怠慢，这个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大量，别介意。”

“啊，不要紧”我摆了摆手，“没关系。”

“果然有涵养，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浩然爸爸伸出了大拇指比划着。当老师的不一样？但是在我眼里，商人的嘴脸可真是都一模一样。

“听说你是浩浩和静静的篮球教练？”这家和别家不太一样，小名是取中间的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老教师，没想到这么年轻啊，篮球专业的？”

“不是，物流管理。”

“物流？”

“就是运输！”每次和人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都要说相同的话...

“喔...”浩然爸爸又伸出了大拇指：“那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如此快速应变的能力已经是本能了，难怪能把企业做这么大了。“听说这两个孩子现在都在篮球队，一个是队长，另一个是经理人，还真是多亏了您的提拔。”

“不，”我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让他们出任这两个职位对球队有好处。我想不管换是谁来教。应该都很难找出更好的人选了。”

浩然爸爸叹了口气，但随即岔开了话题：“您还是吃点什么吧？”

“呃，不...”

“想吃什么尽管说。”

盛情难却。“如果有仙贝的话...”

浩然爸爸起身开了门，冲外面招了招手，刚才的接待员跑了过来，浩然爸爸说道：“去超市买几袋仙贝，快一点。”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浩然爸爸转身回来坐下笑着说道：“马上就来，稍等一下。”

“啊，不要紧，其实不吃也可以，不用麻烦。”

“要的要的。”浩然爸爸接着说道，“回正题吧，最近看到这两个孩子和以前不太一样，经常听他们谈论篮球的事，而且感觉他们的心情要比以前好得多，起码看到我会笑了。”

“啊？”我有些不敢相信，平时在学校里嬉皮笑脸的这俩人回家以后难道就不会笑了？“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就跟你直说吧。”

浩然爸爸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在立业之前就是个混混。”哎哟，妈呀，这我可真是万万没想到。“我初中毕业以后就没上过学，整天跟着一般朋友瞎混，后来认识了他们的妈，有了他们两个。当初生下他们以后我就想，这可能是老天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就想改正行。但是当时也年轻，工作之后总跟同事有矛盾，最后就把人给打了，打得挺厉害，进去蹲了两年，等出来以后孩子都会说话了，根本不认识我这个爸爸。”

浩然爸爸说着，别过头去，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了，然后又把烟递给我：“您也抽！”

“喔，”我接过一根点上，浩然爸爸接着说：“出来以后要养孩子，但是咱这身份，没单位愿意要，没办法，又回去找以前的朋友，朋友里面有几个混得挺不错的，就给我介绍了几份差，后来跟着些老板，也看着学着人家做生意，离他们娘儿仨也越来越远，有时最长的时候一年都回不了家。”这简直就像是在这给我讲他的发家史，而不是跟我谈孩子的问题。

浩然爸爸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后来到他们上学，浩然这孩子那时候皮啊，整天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学习也不好，倒是他妹妹听话，也让人省心。我经常不回家，他妈那时候心情也不好，有时就打他。我回家，看他成绩不好，也打他。后来这成绩是打上去了，但是孩子性格也变了，娘娘门门的，但是成绩好，也就没说什么。再到后来，跟人家老板合伙做生意，也赚了钱，但是没想到啊，他们妈没享着这个福，老早的就走了。不过这些孩子倒也听话，跟着他们奶奶一块住，经常帮家里干点活，跟个小大人似的，但是跟我还是不亲。那时候就想哄哄他们，给好吃的好穿的就为博他们一笑，但是就是不笑给你看啊。”

“啊，我知道了。”我伸手打断了浩然爸爸的漫长演讲，“你是想跟他们改善关系，所以想从我这里知道方法？”

“果然是聪明人！”

以前一直没想通王浩然为什么会有心理障碍，但是在听完他父亲的陈述之后，陡然间就明白了。幼时因为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心情烦躁，自己的需求没有被家人理解，所以转而变得顽皮只是为了引起家长注意，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糟一顿打。年幼时候的孩子心灵是脆弱的，一旦挨打，就会认为自己的想法不需要被别人理解，而转而去迎合家长的需求。

“像妹妹一样就可以了！只要像妹妹一样，我就不会挨打，妈妈也会高兴了。”这样的想法潜入了他的内心，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开始向妹妹靠近，不仅是表面行为，就连性格、内心也在模仿；而王静娴则刚好相反，如果哥哥因为他的存在而挨打，她就会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会让哥哥的存在感到为难，而为了缓解这种对哥哥的压力，她凡事都会要求自己去做双倍的努力，化解对哥哥的压力，所以他对人对事，首先也会先考虑到别人的想法，尽量使自己做到最好，而且行为不会使别人受伤害。

而两个人在之后完全没有家长的情况下，自己分别充当了自己和对方的家长，共同照顾爱护自己和对方，心智自然也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这种心理与其说是少年老成，倒不如说是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过童年。

“浩然爸爸。”我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充分发掘自己存在的重要性而已，对每个球员都是一样，只不过重要性分为表现和潜在的而已。但是我不能取代你的地位，或者代替你去做一些事。”

浩然爸爸有点愣神：“能说的具体一点吗？”

“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今天有一个应聘人员来找你面试，他很有能力，但是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会把他扔出去。”

我点了点头：“孩子也是一样的。他们需要的是家长的关心和爱护，并不仅仅是金钱给予的物质生活，他们想要的是家长的一种看法，一种态度，孩子的感情世界比物质世界更改值得我们注意。孩子长这么大，你除了给他们钱，供他们吃喝、上学之外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有带他们去钓过鱼吗？去过游乐园吗？看过电影吗？游过泳吗？相信即便有，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回家之后，你首先会问的肯定是——你这次考了第几名？至于在学校的其他事一概不问，单单以成绩判断一个孩子的好坏。考得不好就打，考的好就奖，原因也一概不问。人的物质生活上来了，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家长教育水平却没变，否则这社会上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多出那么多混蛋富二代啊？”

话说到这里，我看见浩然爸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但是这种表情却没有停留很长时间，他点了点头：“您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老师，不管出于教育还是勇气我都应该佩服您。但是你也要明白，我现在经营这家工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有很多公司的事，外面也有很多应酬，我不可能全部精力都扔在他们身上，一旦公司完了，下面这一班员工吃什么？我拿什么养家？他们怎么上学？到时候就怕连吃饭都有问题了。”

“那是你的问题，”我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跟我说没有用，跟孩子说他们也不会去理解你，就算他们理解你，生活上的空洞照样不会被弥补，心里仍然会有一块空白。”

“可是孩子大了，也该懂事了。”

“这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我掐灭了手中的烟，“我可以给你再举一个例子，一个孩子如果他父亲因为工作原因推掉了和他的约定，孩子会怎么想：爸爸因为工作所以不来。但是，他内心会失望，而家长的失约所留下的空洞却不会因为你有理由就会被弥补，一次两次也许可以，但是绝对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是一辈子失约都可以得到原谅！”

“够了！”浩然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要你来只是想请教你，并不是听你来说教的，你想跟我谈大道理，还早得很呢！来人！送客！”

“不麻烦了，”我起身整了整衣领，“您的接待现在应该还在买仙贝的路上呢，我认得路，自己走就行。”

谈话尽管不愉快，但是我确信不会对我的安全造成潜在危害，因为他也是个父亲，而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的话刺在了他最痛的地方，而能经营这种规模企业的人，即便没上过大学，但是内力承受能力应该也是要比常人高的，只要他想通了，肯定会改变教育方式，也许会回过头来再找我谈也不一定。我就这样自我安慰着走出了这个工厂。细想想这次来亏了车钱，还没吃到仙贝，真是心有不甘呐...

中午，办公室

“然后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呗。”我仰着身子靠在板凳上说着。

“你说你这脾气。”校长指着我说道，“到哪儿也不改改，人家好歹也是“知名企业家”，有头有脸的人，你去给人家上什么课？还有，前两年，王浩然学校有人找他麻烦，他就找人去堵人家学生和老师，这件事弄得没人不知道。”

“校长啊。”王浩然推门进来说道，“那件事真不是我爸爸干的，是他那小弟，自己听说了以后找人干的，我爸后来为这件事也很生气，警察最后不是也查清楚了吗？”看来这兄妹俩就是怕在学校又发生同样的事，所以才会让我去他们父亲工作的地方吧。

“谁信呐？”校长掐灭了烟看了看王浩然，“你自己信吗？”

王浩然摊了摊两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王静娴也走了进来，她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反正教练由我们俩来保护，谁也别想碰！”

我打了王静娴的手一下，她立刻缩了回去，我转过身来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儿别掺和，该干吗干吗去！王浩然，去三中那边学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他们那个教练昨天给我们教了一下战术，我觉得挺不错的。”

“你们谈吧，我去吃饭去。”校长说着起身离开了，临走不忘叮嘱一句，“回家跟你爸好好说说啊。”

“知道了。”王浩然答应着，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了凳子上：“昨天一天学会多少？”

“不多，”王浩然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学会了模式，战术本身不可能一天就学会的。”

“你把这个带上，这是我昨天记录的沙丁鱼战术，自己做了一些注解，拿着这个跟他们的比较一下，尽可能的多学一些新套路。”我把随身的笔记本递给王浩然，然后又转过身来，“静娴？”

“嗯？”“今天开始跟浩然一起下午去三中开始学习，不想去的话就早回家，不要在学校逗留。”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又把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因为现在天黑的早了，你自己黑天回家我不放心，不准有异议，执行就可以了。”这个理由确实太过牵强，如果真要说一个合适的理由，也许是不想让他们掺和到我与他们父亲的争执中。

中午，理论课后

关鹏走了过来：“您的理论课一直就讲这些东西？”

“嗯，”我点点头，“有什么想指教的？”关鹏看了看自己记的笔记，又看了看我：“指教不敢当...前半程的投篮手型和发力感觉讲的很不错，相信我们之后教低年级的球员的时候也会用得上，但是您后半部分讲的计算抛物线高度和篮筐比例问题，我觉得用处并不是很大。毕竟投篮的关键在于力量的控制，而抛物线根据人的手型和发力不同，应该不是可以随意调整的吧...”

“嗯，你问的很好。”同样的问题刘晓东也问过，看来这两人真的很相似。

“但是关鹏啊，篮球课是不是就非一定得讲篮球呢？”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还是直说吧，”我示意关鹏坐下，“现在很多学生都喜欢打篮球，但是他们的成绩却很差，原因很简单——就是动机。在他们喜欢篮球的基础上，我把数学、语文、物理和英语的东西添加到教学内容里面，让他们意识到学习这些东西对篮球也是有用的，那么他们就有了学习的动机，这样就会变向的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慢慢的也会发现这门课程本身的价值，成绩自然也会有提高了。”

“哦，我明白了。”关鹏点了点头，“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

“不，不是我一个人，”我摆了摆手。“除了我和你们师哥之外，我们教导处的魏主任对这些也很感兴趣，这些课程里面有一部分就是她做的，而且现在也在试图在教师教学的过程中把这些内容添加进去，如果篮球成为了学习的动机，相信老师们也会同意自己的学生去打篮球。今天下午好像...”我看了看墙上的课表，“嗯，正好有魏主任的篮球英语课，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听听。”

“呃...”关鹏犹豫了一下，“还有其他课程吗？”

“嗯，”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课表，“杨老师的力量练习，肖老师的足球课，焦老师的耐力训练，孙老师的体检和伤病预防讲解，还有就是针对新手的投篮纠正。你跟随重点组做完必备练习之后，自己挑一门喜欢的去吧，地点表格上写的很清楚。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学校上课吧。”

三中的练习只有下午，所以我们的球员省了奔波之苦，但是关鹏中午还得坐两站车来学理论，对于一个高三的学生来说，这些多余的生活可能会加重学习负担吧。

下午，上操场

“你们要记住，投篮，只是完成力量传导的一个过程，整个动作是从你摆出投篮动作，脚底或者膝盖开始发力那一瞬间，直到最后力量完全消散，这才是关键，而你们要做的是加强整个流程，而不是投篮出手以后就完事了，这也就是NBA强调的，投篮以后一定要定型；如果力量在传完之前就中断了，那么你练习的效果就会下降。所以要记住，球投出之后动作还没完，一定要等力量全部通过。开始练习吧！”我把球扔给了肉鸡组的球员，他们开始从筐子里拿球出来练习。

“教练呐，您真是偏心眼儿。”张钰和李菲走了过来，难得这两个人能够一直在球队坚持着，每月领个150的工资，但是比起他们出的力，这个价格算是很划算了。

张钰撅着嘴说道：“您说天黑怕静娴回家有危险，那你就不怕我们其他人有危险吗？”

“平时他一直跟王浩然一起出入，自己走难免会害怕，就这个还得攀比一下吗？”，我岔开了话题，“球员生日统计的怎么样了？”

“哦，这个月有两个，”李菲说道，“已经按50块的标准想过礼物了。”

“啊，”我点点头，“50块只是预算，能不花钱的话尽量不要花钱，像他们里面有些自己没有篮球的，从球队拿一个新球给他就行了，那多省钱啊。对了，说到球，王浩然和王静娴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把球的数量数好了，别丢了，一个几十块呐。”

“您真抠门，”张钰冲我吐了吐舌头，“可惜我的生日是寒假，否则非得狠狠宰您一顿。哦，对了，静娴和浩然的生日也快到了，您打算给他们买个什么？”

“这样啊...”我思索了一下，“是得好好想想，再说吧...”

“果然，您就是偏心眼儿！”

张钰和李菲两个人仍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看来是想借故偷下懒吧，毕竟这个工作繁重且沉闷，偷下就偷下吧。我在球场上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重点组所在的篮筐下，关鹏和施良已经对上了，一对一。

施良的速度要比关鹏快，但是关鹏的投篮，尤其是他的投篮衔接速度，不用说施良，就是校队内任何一个人都很难超越，加上他对力量的控制形成的准确率，让外线的防守始终保持在线外。

185公分的身高，在他们学校算是高个儿了，但是仍能坐定控卫的位置，而且防守也相当的出色，如果球队有这么一个球员那该多好啊。如果说相近，球队内应该只有肖霆和他的球风有相似之处，但是肖霆的防守比起关鹏那就差远了。

施良先攻，关鹏距离施良将近两个身位，施良快速突进背身靠了关鹏一下，然后迅速转向左侧，贴着对方左手低手从关鹏的盲点把球扔向篮筐，球进了。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使用了内线的得分手段。

施良垫着步走回发球点，一旦他感到高兴，步伐就会呈现这种状态。施良显然有些兴奋了，他开始使用接球的方法花哨的运着球，平时这是很少见的，虽然施良练过街球，但是平时他都讲求简洁明快的直接得分，看来这次是想在关鹏面前显摆显摆。

说到街球，突然想到曾经想过要给学生们请个街球和街舞的老师，但是因为事比较多所以一直搁置了，看来有必要尽早实施一下。

“你们认识会跳街舞的人吗？”我问身边的张钰和李菲。

两人对视一笑，张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

“难道你们俩会？”

“不，我们穷人哪能学的起啊。”李菲笑了笑，“静娴以前学过，跳的还很不错呢，以前也跟队参加过比赛，后来听说好像是他的队友有人打他的主意，为此还大打出手，所以就放弃不练了。”看来静娴的早归计划要提前解禁了...

施良频繁的运着球，关鹏缩短了防守距离，把两人身位缩到了一个身位的距离，施良仍旧做着花式的运球，关鹏趁他做后拉球的动作的时候，迅速一个贴身上前，这个动作相当的快，比杨勇的贴身要快得多，可能由于动作太快，施良愣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完成突破，他背身运了一下球。施良转过身，关鹏又重新把距离拉开，施良不敢大意了，他调整着步伐，把重心放低，突然他做了一个向左运球的假动作，关鹏的重心稍稍向这一侧倾斜了一下，施良一个快速的变线贴着关鹏的左肋直接突了进去，上篮得分。

“果然很快啊。”关鹏点了点头，施良又回到了发球点。这次关鹏面对施良的突破直接向篮底缩了进去，施良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在关鹏面前硬上，又是抛投，关鹏没有盖到，但是球却打在了篮筐上。关鹏背身卡住施良，将球得到。

球权交换，关鹏进攻。关鹏的运球并不快，但是重心很低，而且节奏很好，这种节奏下的运球可以随时完成突破和投篮，而不会担心被对方抢断，施良猛然向前想把球抄走，但是关鹏手腕一拉，做了一个跨下运球，避开了施良的拦截，然后顺势后撤步来了一记三分球，球从45度角打板进筐。整个动作完成之后，施良的重心才刚刚提起来，可见关鹏动作之流畅程度。

施良将球扔给了关鹏，关鹏又在慢慢的运着球，施良不敢大意，他没有上前抄球，而是选择拉近双方的距离。关鹏突然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动作，施良快速反应，CROSSOVER，关鹏运球向右突了过去，但是施良迅速转身准备向篮底封锁，没想到关鹏没有向篮底突破，而是直接选择了急停跳投，球又进了。想防住一个这样的球员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在身高没有优势的情况下。此时关鹏给我的感觉就像麦蒂，同样喜欢用投篮终结对方，只不过打的位置不一样，如果三中能有一个出色的控卫，那么就能把他的火力完全的解放出来吧。

关鹏接球后这次直接后撤步投了一记三分球，距离离三分线足有1米，球滑了一个弧线直接落入篮筐，如此距离动作还能如此流畅，这根他平日的练习绝对不无关系。施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样子是5球分胜负，按三分球算两分的打法，他已经输了。

我走了过去，拍拍关鹏的肩膀：“投篮衔接很流畅啊。”

“啊，不，”关鹏有些不好意思，“这没什么。”

“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我看了看施良，又看了看关鹏：“地上这小子交给你，帮我加强一下他的投篮，尤其是衔接，每天15分钟就可以了。”

关鹏点点头：“可以。”

这么好说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倒是坐在地上的施良有些不乐意了：“我用不着，我现在挺好。”

“施良！我告诉你！”不知怎么的，我的脾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人家肯教你是卖你李老师的面子！不是求着你给你讲！人家帮你还帮出毛病来了！你这样是丢你老师的脸！”施良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一边。

“说！”我又冲施良吼了一句，“到底要不要人家教！”

“教教教，”施良显得很不耐烦，“真服了你了。”

“你这是拜托别人教你的态度吗！”施良摇摇头站了起来，敷衍着冲关鹏鞠了个躬：“麻烦你教我，谢谢。”我笑着转向关鹏：“真是麻烦你了。”

关鹏的表情显得很讶异，可能是对我急速转变的态度太惊讶了：“啊，没事，不用客气。”

两天后，下午，训练前

这两天出入算是格外小心，但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看来确实是我多心了。听说王浩然和王静娴回家以后联合起来把他父亲凶了一顿，估计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队伍已经集结好了，就等“新老师”来授课了。

“教练呐，”身后传来了王浩然的声音，我回过头看了看他：“你不去三中跟着学习过来溜达什么？”

“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再说，不是因为运动会把训练搁置两天吗？您忘了？”

“队长好！”“老大好！”球员熙熙攘攘的跟王浩然打着招呼，王浩然笑着冲他们摆摆手。

我向他身后看了一眼：“静娴呢？”

“在后面换衣服。教练呐，行不行啊？”

“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一堆人被抓去参加运动会了，用剩下的人...”

“哇！！”我们俩正谈论着，前面传来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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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动作

第十五章小动作

“哇！！”顺着球员们的实现看过去，静娴穿着一身哈韩的服饰，头上包了一块头巾，边拉着上身的拉链边向这边走来

。“哇！”我也喊出声来，但是原因绝对不是因为静娴的服饰，而是...“好大啊...真的假的？”

王静娴的外衣拉链似乎卡住了没有来得及拉上，里面的吊带衫承受不了胸前的两个巨物，走起来一颠一颠的，尽管她骨架不是很大，但是看这规模，怎么也有D杯了...

“教练！”王浩然嚷道，“你真不要脸！”说着跑到自己妹妹旁边把她的衣服拉链拉上。看来王浩然真的急了，不仅没有使用敬语，而且说了脏话，旁边的球员笑出声来。

王浩然帮妹妹把拉链拉上，回过头白了我一眼，我用手肘蹭了蹭他：“喂！你妹妹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教练呐，我说过很多次了，您没希望的，就别打静娴的主意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笑了笑，“如果她没有男朋友的话，这个胸有如此规模，说，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意思？”王浩然有点不理解。

我拉过王浩然小声小声说道：“据说按摩会增大啊。你经常摸吗？”

王浩然转过头来露出一股坏笑：“对啊，就是我干的，怎么样，羡慕吧？”本想借此机会调侃调侃他，但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种回答，反而让我感觉很无奈。

“怎么样？看够了没？”我向前喊道，球员们把头转向我，我继续说道，“基本上咱们学校能力突出一点的都去参加运动会了，你们剩下的这帮球员说到与他们的差别，最基本的就是协调性，虽然平日里有让你们做跳绳练习，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我希望你们借助街舞的练习来达到这个目的，希望大家珍惜这个机会。”

“大家好！”王静娴上前说道，“我是二年四班的王静娴，平日在球队担当经理人，相信很多同学已经认识我了，今天开始将会对各位的街舞练习进行授课，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多多支持。”

说完，王静娴鞠了一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相信下面这帮孩子，大部分看了这个微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停顿了好长时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掌声，授课算是正式开始了。

“哎？这是...”身后传来了关鹏的声音，“这是街舞吗？”关鹏看了看前面做着街舞动作的球员说道。

“是啊。”我点点头，“刚给他们请的老师，从今天开始进行一段时间的街舞练习。......，不是说因为参加运动会的缘故停练3天吗？你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吗？”关鹏笑了笑，“这是我们吕老师的意思，由于低年级的一些班级要去参加运动会观摩，我们的训练也暂停了，我们篮球队只有吕林峰随学校参加跳高比赛去了，而篮球队其他人田径方面都不突出。他就借机把我师哥扣在那里，说要进行战术强化讲解，作为人质我就被换到这里了。”

我点点头和关鹏一起看着球员们的练习，可能是初次接触街舞，很多球员还不能完全放得开，他们的动作显得很生硬，浩然和静娴两人下去手把手的指导着他们。

“您找的那个老师很年轻啊。”关鹏摸了摸下巴说道，“也很漂亮。看起来应该不是很大吧？”“不大？那可真是巨大啊...”“啊？您说什么？”“不，没什么。对了，我有事要问你。”

“是这样的。”关鹏点点头说道，“我们这里可能和其他地区不同，比赛时间是在五一节前后，这样正好可以和高考时间错开也是因为高考的原因，很多学校三年级学生不会出赛，包括体校在内。全市参加比赛的学校应该在20所左右，因为有时有些学校会退出，或者加入，就会去一些高职学校找球队来补足队伍数量，或者抽签决出一些非种子球队来打预选赛，赢的就进16强，这样便于分组，比赛后选出前两名参加当年10月份的跨市比赛。我们这里的强队除了体校外，还有5中、7中、13中、19中、23中等等，近年来球队构建很好，而且有相当出色的现役球员和教练。”

关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单以身高体质来说确实无法和体校匹敌，但是个人技战术方面不会逊色太多。往年体校都是直接保送进8强，但是近几年他们也开始打预选赛，据说是为了刷球员的数据，好让他们进名校的时候有筹码。至今为止，他们创造的最大分差在200分以上。不过，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孩子为何都喜欢卖关子...“先说好的吧。”

“好消息就是今年他们三年级有些被保送大学的学生已经开始随大学进行练习，另一部分则要参加体侧，很可能不会回来参加比赛了。坏消息就是他们一、二年级的队伍的平均身高可能是历年来最高的，据说有3个人的身高在2米以上。赢内线者赢比赛，如果这么说的话，相信今年他们无疑又会蝉联吧？”

“是这样吗？”我点了点头。我们内线与对方的身高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这种情况下我不会感到乐观。

当天下午，训练后，办公室

自从执教之后，越是深入的了解自己和对手，就觉得自己当初说的大话是多么的无知，球员自身实力的差距，单单依靠短期的模式改变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咚！咚！”门被敲响了两声，校长推门进来了。

“啊，校长？”我感到有些惊讶，“您怎么...”

校长摆了摆手：“刚从运动会回来，从窗户看见你在这发呆就进来看看。怎么了，工作不顺吗？”

“啊，不。”我打算岔开话题，“运动会怎么样？”

“全面开花！”校长笑着扔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几乎每个项目我们都有选手进决赛阶段，总分成绩第二，这是近几年的最好成绩了。”校长笑着用手点了我一下，“军功章算你的一半喔！”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点了点头，“不过大多原因还是因为体育老师们指导有方，希望您能对他们表彰一下。”

“那是当然的。”校长弹了弹烟灰，“说你吧，在这想什么呢？”本以为话题能成功岔开，但是转了一圈还是回来了。

“没有，最近感觉到了压力。”我点上那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自从跟三中一战之后，暴露出来很多问题。说实话，对手的个人能力跟我们相差很多，而且对方还没有使出全力，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打到最后才翻盘，而且赢得分数也不是很多。如果我们要以这种状态去迎战明年的比赛，难度会相当大。”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校长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放弃了？”

“不，”我摇摇头，“我会尽量想办法。”

“很好！”校长又用手指了我一下，“我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校长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要知道，今年我虽然对球队比较关注，但是我没有想到老刘会突然选择离开，球队这一块一下子就被掏空了。说实话，我对球队的希望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其实我无所谓，一两年对我来说很快就过去了，我等得起。但是这时候你出现了，你注意，我不是说看见你就看见希望了，毕竟你也不是什么专业教练。”这句话说的有点太实在了。

校长接着说道：“你带着你那一年级的班拿了级部第一，而我当初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说法，感觉找人带队拼一拼，就算失败了，起码今年也不会有遗憾。不过，你来之后对于球队这一系列的改革确实是我之前不曾想到的，虽然教学方面被弄得鸡飞狗跳的，但是学生的课外问题却被解决了很多，也暴露出我们自己很多问题。而通过这些，我感觉你这个人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硬仗就是要找这种人去打才有取胜的希望，所以我感觉今年还是有那么点希望的，不是太多，但是起码有希望了，如果你今天跟我说你要放弃了，那我真的大跌眼镜了。”

校长掐灭了烟接着说道：“会担心代表是好事啊，不怕你害怕，就怕你不怕。知道对方的强劲之后，你会感到担心，这样才会继续奋发向上；如果你不知道害怕，出去以后自以为老子天下无敌，那球队没准儿第一轮就挂啦！这代表你进步了，不要为自己感到害怕而丢人。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

不得不佩服校长拥有的能力：谈话间观察对方内心的能力，激发士气的能力，以及简短的话语改变人主观判断的能力——教育者的本能。

校长起身打算离开，忽然又转过头来说道：“对了，你说的那个比赛，我女婿那边说不错，大概下周周末开始，最多用两个周的周末结束它，因为现在天冷了，趁气温还在零上的时候赶紧办完它，你也趁机多搜集点东西吧。”校长说着，起身出门了。

“不怕你害怕，就怕你不怕。”我反复叨念着校长说的话，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这句话直到现在为止我始终牢牢地记在心里，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琢磨一下，然后转而去攻克难题，而不是选择逃避。看来现在是时候交给球员们一些比赛手段了...

次日，训练前

好久没有打球，偶尔活动一两下，感觉还不错，投了几个三分鬼使神差的竟然都进了，看来今天手感极佳啊。

“哇！好准啊！”王浩然和王耀斌边拍着手便往这边走过来。

“今天手感好而已。”我说着，又投了一球，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弹了出来。

“但是，教练呐。”王浩然的眼往下瞄了一下，“您为什么穿这种便宜的足球鞋啊？不舍得买一双篮球鞋穿穿吗？”

说实话，我这辈子打球就没穿过几次篮球鞋，而我更欣赏足球鞋的直线蹬地加速能力，这样让我在短途启动的时候要比穿篮球鞋的人快一点，但是缓冲、急停、变向以及被踩脚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乐观了，所以我要求球员也是穿篮球鞋，最低起码也得是个旅游鞋。

“人穷，买不起呐！”我说着，又投了一球，球滑了个弧线应声入网，看来手感真的很不错。

王耀斌在球架旁坐了下来：“看样子，您今天是要亲自上阵给我们演示什么了？难道要演示三分球？”

“不，”我拿到球停了下来，“三分球之前力量传导和手型部分已经给你们讲过，现在大家也都在练习中，如果让你们完全照我的方法做那就丧失你们自己的特点了，今天给你们讲点儿别的。”

重点组和企鹅组的人围在篮筐边坐成三排，我清了清嗓子：“今天，给你们讲的是实战里面必备的一项技能——小动作。”

听到小动作这三个字，球员们开始议论纷纷，施良先开口了：“这种东西我们不需要，有实力的话哪还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功夫？”

“下三滥？”我看了施良一眼，施良往回缩了缩，大概是以为我又要发作了。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接着说道：“我给大家讲一个例子，古战争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真刀真枪的跟对方搏杀，但是当倒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有一个动作，就是从地上抓一把沙子仰到对方的脸上，然后起身直刺对方要害，就算来不及攻击，起码自己不会丧命。这就是战场上的下三滥功夫，虽然不是光明正大，但是却能救你的命。如果我们到了比赛，每一场都是真正的战场，你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和你真刀真枪的打，如果你精通小动作，不仅对你的攻防有利，而且当对方使用小动作的时候，你知道应该怎么去克制。谁还有问题？”球员们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说话。

“施良，你出来。”我示意施良出列。

施良坐在地上没有起来：“我没有问题了，你讲吧。”

我拉了拉自己的筋骨：“你不是不相信小动作吗？我让你见识见识小动作的厉害。”

细想一下，学校内每次单挑基本都和施良脱不了干系，这次也不例外，但是和以往的单挑不同，不仅多了李万晨这个裁判，还多了王耀斌传球给攻方，这样攻方就可以自由跑位了，这算是为了拉近我们的距离做的预防措施，如果不这样的话，单以我的持球进攻能力相信很难从他那里拿够五分吧。施良先攻，他没有跑位，只是站在三分线附近原地等待对方发球，王耀斌将球传给了他。

施良把重心放低，嘴角微微一扬，“放心吧，我只突你的右侧，做好单侧防守就可以了。”

只突右侧？这么老练的球员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让人不能相信，我把重心稍微移动了一下，便于两侧都能防守。

就在这一瞬间，施良突然低身快速向右侧下球，快速连运了两下球直接从我的左侧闪了过去，我回身的时候，他已经将球投进了。快，果然很快。虽然准备不及时，但即便做了万全准备我仍没有自信能够防得住这次突破，这种球员只有当你直面面对他的时候才能感觉出他的强劲。第一次下球是试探，将自己的位置脱离我的防守区域，在我没来得及调整的情况下，依靠这个距离与瞬间观察力又一次运球从我右侧突破了。

“切~~”场下传来一声嘘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孙立峰，相信球员是没有那么大胆子嘘我的，“你糗大了！”

“闭嘴！”我嚷了一声，“队医滚到一边去，别影响我们正常教学！”

施良垫着步跑回发球点，这小子现在心里肯定很舒坦，绝对要给他点苦头尝尝，当然，一定要是在球场上。这次施良依旧没有跑位，而是原地等待接球，我贴了上去打算封锁球路，但是施良迅速摆脱，往篮底跑去，王耀斌迅速传球，我跟了上去，施良持球站在了罚球线附近，他转身正面面对我。从右手边突篮底？还是左手边回场内？距离已经缩到了这里，按照他的投篮习惯应该不可能回场内，应该会溜底线。

果然，这次的判断没有错误，施良右手把球下在我的左侧后方，打算用启动速度强行挤过去。但是...

“有那么容易吗？”我转身的同时，右膝盖顶了施良左膝一下，为了达到隐蔽的效果，膝盖没有明显发力只是挤了他一下，这个力量虽然不会使他摔倒，但是却会让他的速度减慢，我把身体一转，卡在了施良前面，把球拿到了。

“靠，真卑鄙！”施良喊了一声，但是他不能解释原因，因为这是赛前说好的，不说出小动作的攻击方向。

我把球扔给王耀斌，自己快速向外线切去，施良还在那抱不平，我有的是时间完成投篮。我接过王耀斌的传球，来了一记三分球...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球砸在了篮脖子上，弹了出来，一到真打球的时候就没有练习那么准了，球被施良重新得到了。

施良重新回到外线，这次他似乎有意拉远双方的距离，不让我轻易接触到他，只要两人有距离小动作就发挥不出来了。但是我想的和他正好相反，只要你向内线突，身体早晚会有接触，我就拉开距离等你突进来。

距离过远，施良的假动作无法发挥作用了，他选择向右手边直突，我拉好距离等他进来，但是没想到，他转移到罚球线附近的时候却直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步伐相当稳，衔接也很快，我来不及封堵只能用手挡了一下施良的眼，球直飞篮筐应声入网。

“哇！新技能！”场下的球员喊道，我扫了一眼场边，关鹏已经到了，短短几天内就能把急停跳投用在实战里，不知道是施良学得快，还是关鹏教得好，又或者是我的防守太差了...为了不丢人，看来必须得下狠手了...

施良依旧没有跑位，原地接球。这次我直接贴身顶了上去，封死了他向左侧移动的空间，而单单留出他的右侧，因为向这一侧防守应该勉强还能跟得上的。施良想借助身体接触直接抹过去，我用身体顶了施良一下，机会出来了！

这个机会并不是施良把球体暴露出来了，这种有经验的球员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而是他把手抬起来护球，但是手放的太高了，我把身体微微一低，头放到了他手肘附近，顺着他突破的方向，在他手靠过来的同时猛的把头向后一甩。

“吱~吱~”哨子响了，我捂着脸倒在地上，球员们立刻围了过来：“教练，没事吧？”

“施良，你太狠了你！”

“队医呢？快过来看看啊！”施良显得很惊讶，但是他没有说话，可能他自己面对这种指责的时候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肘击到我了。

“没事，没事，”我佯装受伤，甩甩头说道，“继续。刚才那球犯规了是吧？我的球了。”

李万晨扒着我的眼球看了看：“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都散开啊，我看看。”孙立峰把球员遣散开，自己走了过来，扒着我鼻子旁边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靠，我就知道，一开始看你那个架势就像是装的，这一肘要是真像你演的那个样，鼻梁骨就断了。”

“嘘~”我边摸着自己的鼻梁骨边说道，“兵不厌诈。”

“没事，没事！”孙立峰冲场边说着便往场边走去，“你们教练抗折腾。”

“真的没事吗？”施良似乎显得很自责。我摇摇头：“没事，继续！”

也许是受到了刚才那次撞击的影响，施良的防守强度下降了，他的动作变得很僵硬，被我连续进了两个球，一个卡位后的接球上篮，一个三分球，已经拿到三分了。

“施良啊，你知道吗？”我看了看眼前的施良说道，“刚才那个球啊，是假摔啊。”

“哎呀！该死！”施良气的直跳脚，“我就知道！！我就感觉没用那么大的力！”

“知道还被骗？”我笑了笑，“你是傻瓜吗？”

“啊！该死的！”施良这下子气的整个脸都红了，他试图过来抢球，我把身体一晃，他径直扑了过去，虽然左侧突破我并不是很熟练，但是没有防守的情况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就是人在愤怒的时候会激发出潜力，也可能是我的左手突破真的太慢了...施良快速回到篮下准备封盖，来不及躲了，也没打算躲。我持球准备起三步，施良计算着我的步点打算封盖，但是我在迈第一步的同时，手腕一抖把球抛了出去——时间差抛投。施良没来得及反应，球打在篮板上弹了进去。

“这是什么招？？”施良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这么难看的动作也能进？”

“难不难看不是关键，”我摇了摇手指，“关键是效率。”

已经是我的最后一球了，施良也冷静了下来，他加强了防守强度，打算彻底封死我，但是他还没有领教真正的小动作到底为何。我右手贴着施良的左肋，把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中间，我突然转身左手做了一个要球的动作，右手保持这个动作往施良的左肋上戳了一下。

“哎呀！”施良缩了一步，咳嗽了两声，我接到球以后顺势转身准备突破，但是施良回位了，他的左臂夹在肋下摩擦着，看来这一下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除，我左手运球背身靠近了施良，突然转过头，头向施良面前做了一个要撞他的动作，施良本能的把头往后一缩，我借助这个力量趋势顺势向里挤了一步，将球轻松放入篮筐，比赛结束了。

“卑鄙！”施良摸着自己的左肋说道，“太卑鄙了！我不服！”

“施良！同样的话你要我跟你说几遍？”一旦比赛结束，身份又转回教练，我的脾气就不像打球时那么随意了，“一旦到了比赛，那就相当于是战场，你认为你的对手不会用这些招数吗？如果等你输球了，你喊不服有什么用？一周之内，今天用在你身上的招数全部给我学会它！你们今天都给我记住了，小动作不一定要用，但是一定要会用！这样你才能预防别人对你用小动作！而当别人对你用小动作的时候，你也可以加以还击，都听明白没有？”

“是！”尽管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始终我不否认小动作是下三滥的伎俩，而我平时打球的时候也根本不会用，也禁止让球员使用会使人受伤的动作，但是我意识到，如果球员们不懂得这类招数的危险和优点，那么他们在“战场”上是很难存活的。

上午，学校会议室

已经到了12月份，气温下降的很快，不少低级组球员受不了不被重用，以及晨练纷纷退出了球队，尽管如此，球队始终保持着5，60人左右的大规模。而学校最近也一直没有出台任何活动，所以今天被抓来是要和老师们沟通开展一些学校内部活动。虽然这么说，但是所谓的“老师们”只有校长和魏老师，因为我是在会前被叫来的，主要负责提供主意，而最终方案则是由全校老师投票决定。

“我先说明一下。”校长清了清嗓子，“我们学校虽然不是重点高中，但是我们近年来的的师资力量正在不断提升有意向重点高中靠拢，不过这教学水平虽然上去了，但是学生的课外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自打十月份之后我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活动，现在打算在元旦前的这段时间抽个一两天举办一个小型活动，丰富一下学生的生活。那，说说吧？”校长看了我一眼，似乎期待我嘴里能吐出他前所未见的点子。

“呃...已经是冬天了。”我搓了搓两手说道，“最近天气下降得很快，相信室内活动要比室外活动更吸引人，可以弄点儿辩论赛啊，演讲、歌唱比赛啊，技能考核之类的应该会受老师们的喜爱吧？”

校长咂咂嘴说道：“我问的是你认为的好东西，不是受老师喜爱的。”

魏婷也点了点头：“辩论赛的话我相信是可以的，但是歌唱比赛之类的要出师有名啊，而且前两个月才刚刚办过，元旦的时候又要有，相信现在插上一杠不太好吧。”

“那就试试弄个学校内部的园游会吧。”我往手上哈着气说道。会议室虽然有空调，但是刚刚打开，气温还没提起来，虽然我喜欢冬天，但是原因只是因为没有苍蝇蚊子，并不是喜欢低度的气温。加上最近感冒了，感觉格外的冷。

校长用手指了我一下：“解释一下。”

“周末的时候举办一个园游会，让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自己出项目，三年级只负责参加，不用自己制作。地点选他们自己各自的班级就行了，然后腾出那间开放教室，做成主会场就可以。校内学生可以分别向不同的班级去参观或者参加活动，设备依靠各自能力范围内进行准备就行了。”

魏婷点点头用笔在本子上记着：“这个的话虽然可以，但是确实是一个大工程，如果要做的话不如在明年招生之前做一下会不会比较好？”

校长思索了一下：“这个不要紧，明年我们可以再做新内容，而且我们毕竟是高中，不是大学，招齐学生对我们来说没有难度。再说了半年一次相信学生和老师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先把纳入考虑范围，虽然估计老师们不会赞同，但是还是在今天会议的时候说一下吧。”

没想到随口一说的意见到最后竟然通过了，但是没想到在体验游园会的快乐之前，我的一系列倒霉事却成了校园的热门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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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感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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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感冒

上午，课间操时间

“教练呐，您真是牛！”王浩然笑着说道，话语里带着几分他父亲说话给人的感觉，“随便一句话就让整个学校的人活起来了，这就是权力的象征吧？”

“权利个屁！”由于不幸感冒恶化，需要保暖，我拉了拉裹在身上的被子，喝了一口孙立峰泡的热茶，“提这个意见就是随口说说，压根就没指望它能通过，这下子球员不来练习一个个都有借口了。”

我拉了一下抽屉，里面横七竖八放了一堆请假条，基本上都是说帮助班级做这个、准备那个，其实只是天冷想偷偷懒罢了。

“哎，对了。”王浩然说道，“给您的那个录像您看了吗？”

王浩然说的就是之前校长女婿负责举办的球赛，因为之前这个城市并没有类似的活动举办过，所以反响非常好，参加者也相当多，当然其中不乏很多高手。

“看了。”我点开桌面上的文件说道，“基本上各校队之间参加者都是集体出现的，报名次序前后都排在一起，关鹏说的那几支强队参加者的实力都非同小可，他们的三分球25球都进了一半左右。这是决赛资料，你看看体校这个高个儿，25球进了18球第一，关鹏也进了18个第二，5中一学生进了17个，其他学生也有15球以上的，不过花球进的少一点而已。不过这个时间比起三分大赛长得多，有充分的调整时间，否则加上天冷，根本进不了那么多球。不过你再看看我们！”

我打开另一个录像：“李万晨算是最好的，进了13个，肖霆12分，陈龙9分，施良和郑旭这是首发才6分，施良竟然在一分多钟的时间内还没投完，刘晓东这是我们的投手也就得了4分还投了好几个三不沾，其他人那简直就是上去搞笑的，你看许鹏飞这球，还能给投到场外去，你看把人家抱孩子的给砸的。这没救了这。”

王浩然看了视频也笑了起来，他转了一下话题：“但是我们技巧大赛厉害啊，施良不是拿了第二吗？陈龙也进了决赛圈了。”

“是，是有个第二好歹敢拿出来说说。”我点开另一个录像说道，“但是你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没有？”

王浩然凑近了屏幕看了看：“要说问题，应该是参赛者都比较矮吧，高个子的进决赛圈的人很少，我们队的应该是里面最高的了。”

“你知道吗？”我用手敲了敲屏幕，“现在天气本身比较冷，参赛者大多没有热身，而且技巧大赛这种东西，自身能力比起状态来说那是不值一提的，一个传球失误，一次上篮失误，一次投篮失误都可以导致冠军跟你拜拜了，我们统计的这些资料里面，控卫球员的身高虽然不是都很高，但是并不是都是小个子，而对于那些我们应该注意的对手，他们的资料却没有出现在录像上，也就是说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

王浩然点点头：“那么扣篮大赛呢？”

“本以为扣篮大赛是最没观察价值的的，但是却成了最有观察意义的项目。”我点开了另一个录像，“本身能扣篮，敢扣篮的人就少，高中里面几乎能扣的都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浩然看了我一眼：“您是说这能了解各球队的空中能力吗？”

“答对一半。”我搓了搓手说道，“扣篮的时候各个球员的爆发力和协调能力一览无余，尤其是重复的扣篮，而这些球员多半是各个球队的内线，至少也是小前锋，可能全部都是首发球员也不一定，而真正的中锋由于体型的问题能参加扣篮大赛的应该不多，所以还需要再调查，我希望能从这些视频里面找出一些他们的特点，然后结合我们平日搜集的视频加以揣摩，估计就能对他们的能力有个初步概念了。你知道这次比赛的最大一个好处是什么吗？”

王浩然点点头：“让我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答得好，下一步就要以他们为目标加紧练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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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上操场

篮球队的标语已经挂出来了，完全是照搬了球员守则前几条：“对自己诚实，勇于认识自己的不足。”“以超越自己为前提，以超越别人为目标。”等等内容，如果今年成绩很好，相信明年的招生引援会更容易，也更有希望让球队走的更远。

“喂！”身后传来了焦老师的声音，我回头看了焦老师一眼，她还是那一身不变的衣服，只不过里面加了个毛衣，她穿这些不冷吗？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没等我说出口，焦老师先开口了。

“不热，天生怕冷。”其实我自小就有血热病，体温比常人要高一点，但是却又有贫血，所以身上只有特定的部位感觉热，其余地方却会感觉冷，单独一个病还好对付，但是这两个病结合到一起的确很折腾人，因为有时感到热所以会穿的比较少，但是恰恰却经常在这时候会感冒。

“真没出息，老大个人还不注意天气。”焦老师冲我吐了吐舌头，“今天晚上陪我去吃个饭。”

“啊？”这个邀请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人没有任何准备。

“别误会。”焦老师摆了摆手，“准确的说是陪魏婷和那个姓孙的去吃，我们当个配衬，你知道，他们两个人出去屁都放不出一个，让我们去调节调节气氛。不过我也真服了婷婷了，不合适就分手嘛，干吗还要死撑？”

“那是人家的自由吧。”我把脖子缩在围巾里说道，“再说了，这样不好吗？起码你还有个免费饭吃。”

“靠！”焦老师甩了甩手，“就是换个男人老娘一样能吃上免费饭，但是要是你这种穷鬼那肯定就没戏了，我肯定不会跟你们去路边吃煎饼果子。”

“该我什么事啊，好端端说到我头上。”

“就你这病秧子的样儿吧，魏婷能看上你就怪了。”

“我也不稀罕！”

不知道为什么，一跟她说话不出几句肯定就会僵持起来，只要世上还有女人，这种与我不对付的类型的我就绝对不会选。

“切！不稀罕最好！”焦老师转头准备离开，“说定了啊，晚上6点，下班我来接你。”

“哦，知道了。”

话说出口，突然感觉这番对话好像很容易令人误解，随即立刻转向四周看了看，不过最近可能真的是太不幸了...

“教练呐~”王浩然突然从拐角冒出来，趴到我身后说道，“真是没想到啊...”

“你别误会啊。”我转过身说道，“只是晚上去吃个饭，不，是我们陪别人去吃个饭而已，绝对，绝对没有任何私人关系。”话说出口却又感觉像是丈夫在跟妻子解释自己为何跟别的女人出去吃饭一样。

“啊，您放心，我这个人绝对不会乱说的。”王浩然冲我眨了眨眼，“我只会实话实说。怎么说呢？您已经有我了，还四处吊别的女人，普通女人也就罢了，为什么您会喜欢这一型的？把这件事捅出去算是对您的一点惩罚吧？”

“你不是知道吗？”我打算吓吓他，“我盯静娴盯了很久了，怎么会突然找别人呢？”

“啊，您果然是这种人！”王浩然捂着嘴巴说道，“您是垂涎静娴太久，终于饥不择食了吗？原来焦老师才是受害者啊。”

“......，你去死吧，求你了。”

“不过就我看啊。”王浩然摸索着下巴说道，“焦老师虽然性格不好，但是只要化妆打扮一下，也绝对算得上漂亮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让她打扮试试。”

“切，这我当然知道。”我摆了摆手，“又不是没见过。上次...”

“上次？还有上次？哈！您还敢说没有奸情？？”

“......”我算是知道了，当你出糗的时候绝对不能跟这类的人频繁解释，因为他们会让你变得更糗。

“教练！”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回头看了看，这个孩子长得和我差不多高，面相很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是我啊，上次在下*场您给我水的那个。”

“喔，是你啊...嗯？？”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上次见他的时候有这么高吗？

“你叫...赵建是吧？肉鸡组的队员？你现在多高啊？”

赵健笑了笑：“184公分，已经比您高一公分了。”王浩然笑了笑说：“他啊，是我们最近长得最快的一个，自从您说让我们去吊单杠和吊绳之后，很多人一直每天坚持，最近短短一两个月长了好几公分呢！”发育期的学生长得比韭菜还快，这句话我现在是体会到了，但是已经16、7岁了还算得上发育期吗？

“许鹏飞也每天吊，为什么他没长？”

听到我的话，王浩然笑了笑：“他也长了，不过只有体重长了而已，身高这东西天赋各有不同，毕竟也是不能强求的吧？最近赵健一直在苦练，技术也很有长进，我想把他升到企鹅组，您觉得可以吗？”

“这种事你安排一下考核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我停顿了一下，“再说，前几次看他打球，内外线技术也还算扎实，如果他这么一直长下去，成为主力也不是不可能啊。”

“谢谢教练！”赵健笑的很开心，“我一定会使劲儿长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身高这东西，不要太勉强。”细想如果当初赵健真的就这样停练了，也许我们的球队也会少一个人才，一个关键性的人才。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王浩然和赵健就去下操场做长跑测验去了，我把视线转向上操场的篮球框，从里面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每次体育课，校队的成员都会在距离下*场比较近的几个球架打球，这似乎已经成了定律，而非校队成员则会在稍远的几个篮筐打打，而中途退队的球员基本都会在最远的筐，或者不会再到上*场打球，所以每次体育课，可以说是不同班级，不同年级的校队成员的小型对抗。

里面最熟悉的人只有三个：肖霆、张泉和徐彬。肖霆这个球员我接触的不多，只是偶尔看到他打球，他似乎与除霹雳帮之外的重点组成员都不是很合，每次都是和同级组的人一起玩，他的防守很普通，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许因为他大多数的时候对位对手是施良，不过他的防守不管比起李万晨，杨勇还是陈龙那都是差的远了。但是他的攻击射程很远，而且稳定，只要加以调教，应该会给球队提供很强的火力，但是他绝对不会主动过来向我求教，甚至会选择避开我的教学，这是他和其他人最大的差别——孤傲。

但是他却和李老师很合，据说两人是邻居，而李老师可以说是肖霆的启蒙教练，相信和施良最初一样，他是因为我夺了李老师的“兵权”，所以才会有这些行为的吧。这样的孩子我不喜欢，但是并不讨厌。

张泉和肖霆是同班，虽然作为首发球员打了第一场比赛，但是相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和其他球员相提并论，之后他的练习很勤快，尤其是依靠自己出色的手感学会了篮下的快速勾手，已经颇有几分贾巴尔的味道，由于经常做力量练习，体格也强壮了不少，最近在跟王耀斌学习内线的策应，虽然还没完全精通，不过也算上手了，相信他还是无法超越王耀斌，至少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但是完全可以作为顶替王耀斌的最佳人选。

再说徐彬，其实我并不想谈他，也许是因为那次事件。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仍旧在我们两人之间，甚至是他与球队之间有了一道很深的隔膜。

王浩然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始终没有给徐彬升组，让他一直待在雏鸡组做着低级的练习，但是他一直坚持着，没有退缩。而之后徐彬也跟着杨老师时不时的去小黑屋做做力量练习，今年在运动会上也为学校赢得了荣誉，而他应该是学自选课最多的学生之一，但凡是各类理论课能上的他一概没有落下，而且最近据说已经没有再发生打架事件，而且成绩有所提高，上了学校的表彰牌，但是在球队的地位却一直没变，也许永远都不会变。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回想起校长说的，今年他特招了几个一年级的学生，但是一年级站得住脚的也不过只有杨勇和王耀斌而已，而杨勇也不是特招来的。其余几个不是受不了低级组的待遇中途退队了，就是受不了竞争而甘愿去在弱者身上找优越感，至少目前为止我除了这两人之外，我还没发现一个有潜力的一年级学生出现在我面前。这个所谓的潜力并不是指技术或是个人能力，而是对球队的适应性，还有坚韧的信念和毅力，以及积极向上的斗心，没有这些再出色的技术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正想着，球场上的对抗把我拉了回来。徐彬在内线和张泉对上了，张泉怎么说也是企鹅组的强力球员，不会那么轻易让徐彬在内线得分吧？徐彬在罚球线持球背身单打张泉，他用力把张泉向后顶了一下，张泉退了一步，但是依旧依靠身高优势牢牢的封死了徐彬的出手点，徐斌没有出手机会把球传到了外线。理智的选择，但是这种理智往往不如冲动那般容易能够得到青睐。

外线的肖霆得到了球，与他对位的是一年级的赵鹏，这个球员是校长所谓的特招生，180多公分的身高，有不错的体型和技术，但是却很傲也很懒，经常时不时的就逃练，理论课一节也没上过，体能不行但是从不练，如果这种球员能够成为首发，那对我来说无疑是件很扯淡的事。

肖霆做了一个慢速向左下球的动作，赵鹏怀疑是假动作，没有跟上去，肖霆向左下球顺势交叉步急停直接起身投篮了，衔接很快，左手摆球的同时力量已经从腿向上传了，球滑了个弧线，空心入网。打法和关鹏非常相似，不过两人的防守方面以及性格方面差的太大，所以他可能不会有关鹏在球队的那种地位。

球重新发出，肖霆又将球交给了内线的徐彬，这次会怎么打？又是背身，在同样的位置又使出了同样的招数，但是刚才没有打进，为什么还要用呢？莫非有变化？徐彬向里挤了一下，张泉还是退了一步，但是姿态依旧没有变，徐彬迅速后撤两步退回罚球线，作出一个投篮的动作，假动作。很明显的，如果要投的话后撤之后根本不需要停顿，但是显然他对自己的投篮并不是很有自信。

张泉的想法和我一样，所以他没有上前封堵，而是站在原地，但是徐彬却起手投篮了，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圈，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徐彬是个左撇子。但是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我们队的左撇子并不多，首发球员一个左撇子也没有，但是很幸运的，他们左右手都能用，也许跟之前的教练训练内容有关。

连续被进两球，防守的强度明显加强了，肖霆在外线被两人包夹住，没有出手机会，他将球又甩进了内线徐彬这一点上，另一个队友迅速向空位移动，徐彬拿球做了一个传给他的假动作，张泉上当了，徐彬直接起身准备投篮，但是张泉快速反应，凭借身高和臂展的优势，一把将球盖了出去，球被外线的赵鹏得到了。不说别的，单说盖帽能力，张泉在校内绝对是数的着的。

张泉盖帽之后立即示意伸手要球，但是赵鹏没有给，而是在外线持球试图突破肖霆的防守。赵鹏频繁的利用跨下运球在肖霆面前拉着球，肖霆不断调整着重心，突然赵鹏做了一个向右下球的动作，肖霆跟了上去，但是赵鹏却从肖霆的*把球运了过去，完成了人球分过，张泉把徐彬牢牢的卡在身后，赵鹏打算直接起三步上篮，但是徐斌背靠了张泉一下，直接转身从线外快速绕过张泉起身盖帽...

“我的天！”我不自觉地叫出声来。

徐彬高高跃起，弹速相当快，当他起跳之后，赵鹏的球才刚刚上去，徐彬跳的似乎有点太高了，他双手朝下打了一下球，球落地后弹起打在徐彬下落的屁股上弹出了底线。

徐彬起跳之后由于想盖球，身子是蜷缩的，但是他脑袋的高度已经超过球网了，照常规计算，他的脑袋大概和篮板的高度差不多，比我巅峰能扣篮的时期跳的还要高。球场因为这个盖帽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徐彬的这个弹跳高度。

“你...能扣篮吗？”肖霆惊讶的问道。

“不能。”徐彬笑着摇摇头，“我只有在抢篮板、盖帽或者拦截高球的时候才能跳得高，一拿球就不行了。”

拿球之后因为身体与球之间多了一个需要加强的平衡点，身体会因为球的平衡需要而重新调整，所以高度自然要比常规低一些。

“其实以前也跳不了这么高。”徐彬笑着说道，“最近在跟杨老师练跳高，他对我的弹跳综合方面加强了一些练习，所以跳的比以前高了一些，估计再一阵子可能就能扣了，你们想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找...”

徐彬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我，他立即停了口，把头低了下去，其他球员顺着他的目光把视线转向了我这边。

“别管我，你们继续，我就是看看。”

徐彬依旧低着头：“教练，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嗯，跳的很高，能跳高就多跳，把你的方法拿出来跟人分享一下，我今天抽时间跟杨老师说说，让他再开堂弹跳练习课。”

“喔！！”其他学生听了似乎很高兴，毕竟这个年纪没有不想扣篮的。

“还有，我...”徐彬欲言又止，几乎从那件事之后每当他看见我都会有这种表情，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却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没事就接着玩吧。”我看了看他们，本想再嘱咐几句，但是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就转身离开了球场。但是没走几步，却一头栽在了地上...

“教练！”“教练！你没事吧？”

中午，办公室

“教练！”“教练怎么样了？”“听说晕倒了，到底怎么回事？”

嘈杂的吵闹声把我吵了起来，孙立峰回头跟球员们说道：“都散了吧，散了吧！冬天本来就不透气，你们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空气就更浑浊了。”

“啊，都出去吧。”我把身子挺了挺，从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坐了起来，“会传染的，如果因为感冒发烧的耽误训练和学习那就不好了，而且你们这么吵，我会睡不好的。”听了我的话，球员们问候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普通的感冒吗？”孙立峰说着递给我两个药片，“早晨又没吃饭是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本身就贫血，早饭一定要吃，否则一旦有毛病，你肯定扛不住，你这个身体就是你自己折腾坏的。”

我把药片放在嘴里，但是口里很干，没能直接咽下去，药片粘在舌头上感到一阵苦涩，孙立峰递给我一杯水，终于把药片咽下去了。

“谢谢。”我把杯子递过去，“知道了，以后吃早饭，不过你是不是先把我午饭的问题解决了？”

“已经有人给你买去了。”孙立峰说着，把离我比较远的一侧窗户打开了一小块，“我也先去吃饭了，一定得注意啊。门我就不给你锁了，免得你还得下来开。”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刚要睡着，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咚咚咚！你好？”是魏婷，“睡着了吗？”

“差一点儿...”我坐起身来，“怎么了，魏老师？有事吗？”

“啊，没有。”魏婷摇摇手说，“听学生在议论说你病了，好奇，就过来看一下。”好奇...这个词用的很让人不能接受。

“怎么...没跟孙立峰出去吃饭吗？”

“没有，我自己带了盒饭，您看！”魏婷说着在我面前打开了自己的饭盒，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里面装着一个小勺。这家伙不是打算就这样在这里吃吧？

“呃...魏老师啊...”我挠了挠脸，“谢谢你过来探望我，但是您在这里吃我怕您被传染到，您还是回去吃吧？”

“我没有打算在这里吃啊。”魏婷看了我一眼，把小勺拿了出来，“我打算给您留几个丸子，我妈妈做的，有鱼肉的和牛肉的，我自己也吃不完的。”魏婷说着四处找着什么东西，“哎呀，您这里没有能盛丸子的器皿吗？”

“我通常都是买盒饭，喝水也多半是用孙立峰那边的那些杯子，不然就算了吧？”

“哎...”魏婷突然露出一股很失望的表情，最近她的表情比以前丰富多了，可能是因为受到正面评价比较多，变得比较自信了吧，“不然我来喂你吃吧？”

“啊？”这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腼腆害羞的魏婷吗？被魔鬼附身了吧？又或者这是发烧之后做的梦？

“您好像只有这一个勺子，不太好吧？再说了万一让孙立峰知道了，那可真是要闹翻天了。”

“没事儿！”魏婷笑了笑用勺子盛起一个丸子，“勺子再洗洗就行了，孙立峰已经出了校门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回来吧，我们动作快一点就行了。”这简直就像妻子趁丈夫不在家的时候跟人偷情用的台词。

“不，还是算了吧...”虽然这么说，但是早上就没吃过饭，我看了看丸子往下咽了口口水，但是最近一直不顺，万一被人看到的话...

“不要紧的，您吃吧。张嘴...啊...”魏婷笑着把丸子递到了我嘴边，这不能说是盛情难却了，应该说是经不起诱惑吧...丸子的诱惑...或者是人的诱惑...

“嗯，真好吃...”

“不错吧？很多人都说我妈妈做的这个很棒呢，她退休以后就用丸子做招牌菜开店呢。其实呢，我以前是想考幼师来着，老早就想试试这样喂小朋友吃饭了；如果我以后生个儿子，我也想像今天这样喂他吃饭，您就陪我练习一下，当一回我儿子吧。张嘴，啊...”哎哟，这个死魏婷，我就知道不会平白无故的喂我吃东西，原来是拿我当示范，顺便占老子的便宜。

“啊哟~”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噗~~”刚才嚼了一半的丸子几乎全吐了出来，焦老师倚在门边咂了咂嘴：“好心过来看望却没想到看到这种意外事件啊！福兮？祸兮？”

今天的人都不正常，说话做事颠三倒四的，如果是梦的话就快醒吧，否则应该会有更糗的事情发生吧...我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疼，不是梦...

“不是啊，娜娜。”魏婷急的脸都红了，“以前教练帮了我那么多忙，今天只是听说他病了想给他几个丸子而已，但是这里又没有盘子或者碗，我也急着想吃饭，所以...”

“呐呐呐！”焦老师笑着伸出右手走进了屋里，“别跟我解释，有些事吧，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明确的在谈恋爱，更没有结婚，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魏婷急的用脚跺了跺地面，样子很可笑，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你乐什么你？你还真是朋友妻不客气，真混蛋你！”焦老师铁着脸说着，从塑料袋里揪出一件厚羽绒服甩在我头上，“拿去，老娘包孩子用的！”

“谢...，......，说谁是你孩子呢！你们俩简直就像一胎出来的，没事儿净想着占人便宜。”

“你有个屁便宜让人占啊！生你这样儿子算倒了霉了！”焦老师回头看了魏婷一眼，“啊，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还得回去吃饭呢。”

“那我也先走了...”魏婷说着红着脸低着头收起桌子上的饭盒和勺子跟着焦老师走了出去：“娜娜啊，我真的...”走廊上传来了魏婷不断解释的声音，这人也真是，来送丸子惹了一身误会，临走也没把丸子留下。

“啊哟~”本以为事情到底告一段落，没想到还没完。王浩然提溜着一个饭盒从她们出去的反方向走了进来，“这是什么？三角关系谈判吗？真看不出来，就您这德行还有俩女人为您争风吃醋啊？”

“我求你了，”我摆摆手，如果再解释下去，照王浩然的嘴皮子，我今天可能会被气死在这里，“别再火上浇油了。”

“您的饭！”我打开饭盒看了看，很普通的菜和稀饭：“就给病号吃这个啊？”

“呸！”王浩然冲我吐吐舌头，“背着我和两个女人鬼混还想吃好的？门儿都没有！”

“教练？”王静娴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今天我这办公室弄得跟自由市场似的，随便的就进来人，“我今天吃的鸡腿饭，知道教练病了，这个鸡腿我没动过，就给教练吃吧。”

“谢谢！浩然呐，你给你妹妹吃鸡腿饭，就给我吃这个啊？好好跟你妹妹学学，看人家多懂照顾人。”

“静娴呐~”王浩然一把把静娴揽到自己怀里，王静娴也不避讳，直接就坐在王浩然的大腿上，病还没好就让我看这样的“禁断”戏，绝对对健康不利。

王浩然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咱们教练是个禽兽啊~欺骗了哥哥我的感情，又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多~混蛋呐~你要小心，不要落入这个禽兽的魔掌啊~”王静娴笑了两声，在王浩然脸上亲了一下：“不要紧，哥哥还有我呢。”

“你们真恶心...真的...以后考戏剧学院演戏去吧，那里就喜欢恶心的学生。”

“对了，教练。”王浩然接着说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怎么回来的？”

“是徐彬把你背回来的。你这个体重，估计除了他，其他人很难能搬得动，看他这么卖命的份上，加上他最近训练的也很好，杨老师也找过我说要我考虑让他升组的事，您觉得呢？”

“照你自己的意思做吧，如果你想让他升组就升吧。”众所周知，徐彬的能力在校内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如果还让他一直待在低级组，无疑会让人感到疑惑吧，如果继而追查原因，那么徐彬那件事也就会被捅出去了。

“你们俩又在这给你们教练演什么戏呐？别这么抱着，多难看啊！”校长说着搓着手走了进来，他走到窗边，把窗开得更大了一点。

这个校长和我所知的传统校长不同，没有那么封建古板，而且喜欢和学生一起玩，经常会在中午看见他和学生在球场打个球什么的；凡事也喜欢亲力亲为，在学校内外的声望也都非常好，学校对他来说并不是谋权的工具，倒更像是供他娱乐的一个活动场所。如果是普通的老师，看到眼前这两人就这样抱做一团，不管是不是兄妹都应该会大发雷霆吧，但是他却不会太在意。

“怎么样了？”校长走到床边坐在凳子上问道，“听说晕倒了？工作累的吧？下第三课的时候过来一趟，不过那时你没醒，饭前的时候也想过来，不过走廊被学生们围得死死的，进不来。”

“让您费心了，真不好意思。”

“客套话免了，好好养病。对了，你说的那个园游会啊，我想等...”

“校长啊！”王浩然撅着嘴说道，“教练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诶~这事儿不能晚点儿再谈吗？”

“哎呀！”校长笑了笑，“保姆撵人了。好好好，那我们晚点儿再谈，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先回了，你好好休息。”

“校长慢走！”王浩然在校长出门后把门锁上了，“这些人真讨厌，难道不知道病号需要休息吗？”

“哥哥啊，”王静娴揪了一下王浩然的脸说道，“我感觉你才是那个最惹人嫌的家伙，我们把餐具收拾收拾也走吧，别影响教练休息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伸了个懒腰，打算钻进被子里再睡一会儿，但是没想到，又有接二连三的学生和老师不断地前来“骚扰”，我奋力睁着眼皮听他们不停地絮叨，直到坐着睡着...

夜间，办公室

睡了多久了？看来药效不错，出了一身汗之后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可能是执教之后身体锻炼的比较频繁，抵抗力没有被削弱吧。天已经黑死了，我打算起身回家。突然旁边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顺着显示器发出的光看过去，一张脸正凑在上面浏览着网页。

“哇！”

“哇！！”对方叫得声音比我还大，“你想吓死我啊！”

“你谁啊？”

“我啊！”

“到底是谁啊？”

“老娘我！”

“为什么不开灯？”

“坏了嘛！”

“哎哟。”我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桌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果然是焦老师。“你不是跟他们去吃饭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改时间了，8点，孙立峰让我在这看着你，等你醒了带你一块儿过去吃点儿好的补补。不着急，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喔...8点啊...，！？，传达室的大爷知道我还在这里吗？”

焦老师思索了一下：“应该不知道吧...门虽然没锁，但是是带上的。”

“那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焦老师皱了皱眉头：“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学校7点锁大门，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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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杯具...

第十七章杯具...

“怎么了？学校7点锁大门，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你怕个屁！”焦老师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儿说道，“这又不是在山里，手机能叫人，而且传达室大爷只是把门锁上，人又没走，只不过离得远一点，大点儿声叫他过来开门不就得了？看你这点儿出息，屁大点儿事也急！”

“我怕的就是传达室大爷！”我嚷嚷道，“你不知道传达室大爷是有名的小喇叭吗？哪次他知道点儿什么，一等老师早晨来了去他那签字的时候，他就跟人四处散播，整个学校都没有不知道的了。”

焦老师掐着腰说道：“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干什么？”

“你想想，”我用手指了一下焦老师，“5点半下班，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了，两个多小时咱俩一直在这儿，如果他今天给咱们开了门，你以为他明天会怎么跟人家说？”

“那怎么办？”焦老师突然把手缩在胸前，“难、难道你要我在这儿跟你过夜？那我宁愿被人误会！”

“去你的！”我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自己找条路逃出去！尽量不被传达室大爷发现。”

焦老师皱了皱眉头：“说得容易，四周门都锁了，哪儿那么容易出去啊？”

夜，7点15分，大厅

我看了看大堂的教学楼地图，焦老师走过来说道：“大门锁的很死，想出去除非把玻璃门踹碎，不过那就更让人怀疑了吧？”

我点点头：“教师区域走廊有锁，想从这边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一楼房间外也全都架了防盗窗，也出不去，看来只有想办法从教室的二楼以上楼层着手了”

“教室区域也是锁上的，你不知道吗？看来你真的是除了办公室哪儿都不去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边的锁比较好对付。”

“什么意思？”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7点18分二楼，中厅

“往教师办公室的铁门已经锁了。”焦老师说道，“就算不锁，我们也打不开老师办公室的门。”

“往教室这边的走廊也锁了，”我拉了拉门把手，很紧，“这锁是新的。没戏！”

“那怎么办？”

“再上一层。”

7点20分三楼，中厅

“也是锁上的。”焦老师说道。“啊，”我看了看门把手，“就算办公室门不锁，对我们意义也不大了，总不能从三楼跳下去吧。”这一层的门把附近是旧的，右边把手的上端已经老化腐烂，用手电一照可以看到里面。

“焦老师，你有小头卡吗？或者其他铁丝类的东西？”

“没有！这年头谁还用这个？”焦老师从我手里拿过手电看了看自己的皮包里面：“有曲别针！”没有头卡，却有曲别针...

我把两根曲别针拧在一起，把前端做成一个圈试图伸进里面去钩门的内锁，焦老师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她一把把曲别针抢了过来：“我来！慢死了！”

3分钟后...又3分钟后...

“啊，终于打开了！”焦老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其实刚才她在推开我之前，扣已经套在内锁上面了，只要她一拉，内锁就会打开，然后我们再用纸片打开门就可以，没想到她竟然花了这么多时间，不过也懒得再说她了。

“然后呢？”焦老师问道，我递给她一张名片，焦老师接过名片看了看，“你想跟我谈业务吗？”

“大姐，你不知道硬纸片可以从里面打开门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算了，我自己来吧。”

“用不着，老娘自己开！”

3分钟后...

“怎么样？”焦老师打开了门，拿着名片在我面前晃了晃，“厉害吧？第一次就上手了。”

我看了看地上破掉的一堆名片...30秒之内就能打开的门硬被她折腾了半天，还好意思说。

“这门是打开了，然后呢？”

“从这边走廊到对面走廊，然后下到2楼，再从2楼出去。”

7点37分，二楼课室区

由于这边的楼底有一道大铁门隔着，而且这一侧的门内锁不好，所以门只是关上了而已，用纸片就可以轻松的打开，至于上下带着的插销则用指甲刀上的小挫伸进去让它强制变向打开，没有花多长时间，而且进门之后可以再关上，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门曾经被打开过，可以做得滴水不漏。这种老式锁的安全系数毕竟还是太低，连我这种外行都进得来，如果小偷想偷学校的话，那简直太容易了。

“门窗都锁了，怎么办？砸碎玻璃吗？”焦老师敲了敲玻璃板问道。

“其实这种铝合金窗户呢...”我走到窗户边说道，“一点儿也不防盗。”我用力把一面窗户用力向另一面挤。

“怎么？你想用蛮力吗？”焦老师过来拉着我说道，“窗户会坏掉的！”

“别急，看我的。”我按着窗户，接着窗户与窗户槽之间的空隙，重复的一次一次的把窗户向上推，里面的锁被一点一点的推开了，前后大概两分钟，窗户被打开了。

“哇！进来了！”焦老师从窗户跳了进去。

“先别得意。”我把窗户重新关上，又擦了擦凳子上刚才踩过的脚印说道，“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我们得想办法从二楼下去。”

7点40分，一年六班教室

“想出办法了没有？”焦老师坐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问道。“你以为我这个脑是万能的吗？”我四处找着能用的工具，“你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焦老师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下面，“我觉得照我说的那样就行，直接跳到花坛里，这里又不是很高，摔不死的！”

“大姐啊，现在是冬天诶！虽然只有3米多，但是跳下去一样震死你！”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合适的道具，“冬天花坛里只有冬青，还有小松树，你看看你，还穿的裙子，跳下去就是摔不残也让树枝和松针把你大腿戳烂了。哎，对了，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啊？”我说着拿手电照了照焦老师。

焦老师用手挡住灯光：“下班后在厕所换的，难道你以为我会在你办公室里换吗？不过头发是在你办公室吹的。”

“你今天穿的这身倒真像是OL，不像教师，其实刚才就算真要传达室大爷开门，你低着头直接出去，他也不一定能认出你啊。”

“得了吧，早干什么去了，现在都上来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嗯？”我把焦老师的腿往后拉了一下。“干什么！”

“啪！”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眼冒金星了，“你这臭流氓，说两句话就想占老娘便宜！”焦老师说着还用自己的包打了我两下。

“误会！误会啊！你看橱子里！”这个学校的窗台下面是一排暗橱，里面放了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我之所以拉焦老师的腿，是因为她的腿挡着我的视线，而我的视线正盯在暗橱里面的一个厚窗帘上。

“哎呀，我靠！你看你把我打的！”我揉着自己的脸说道。

焦老师的脸瞬间闪过一丝歉意，但是真的只有瞬间而已，表情又立刻凶恶起来：“老娘的腿都让你摸了，挨这几下你还赚了呢！”

“你你你！等本府出去以后再跟你计较！”

我从暗橱里揪出那个厚窗帘，把它绑在了暖气管上拉了拉，还算结实，为了能把窗帘直接从下面揪下来而不留证据，所以没有打死结，然后又用一股细线在窗帘最顶端和窗户之间打了一个小结，这样窗帘在下去之后可以拉动窗户，把窗户也关上。

“我先下去了啊。”我看了看焦老师，“你扶好了，别摔死我。”

“你害怕就我先下啊！不知道女士优先吗？”

“废话！”我戳了一下焦老师的脑门儿，“就这个还得攀！我先下去，等你下来的时候我接得住你，你觉得你接得住我吗？抓紧了！”

尽管不是很高，但是下来的过程中仍然感觉心惊胆战，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飞檐走壁的勾当吧。下地之后我刻意往传达室看了一眼，咦？好像不在里面。莫非去巡视了？

“焦老师，”我压低声音喊道，“过会儿下来，大爷可能在巡视呐！”

“别催！”焦老师嘟着嘴小声说道，“马上就下来了，接好了我！”

本以为我耳朵就够不好的了，这下碰见个更不好的，焦老师已经透出半个身子来了，也不能让她再回去了，我赶紧跑到下面去接。

焦老师的身高臂展自然不如我，如果她想把窗帘使劲揪下来必须在半空完成这些动作，她就这样蹬着墙使劲的往下扯着。

“你先下来，我把它揪下来！”

“马上就好了，你接住了我啊！”正说着，焦老师用力一扯，失重的身体一下子掉了下来，我赶忙上去接，不想却接漏了，焦老师一屁股蹲在我肚子上，我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好像马上就要吐出来了，我真怀疑如果就这么吐出来的话，吐出的到底是饭还是血。

“喂，你没事吧？”焦老师就这样骑在我身上拍了拍我的脸，“喂！”

我的眼重新聚焦，我看了一眼头上，窗户已经关上了，事做的算是完美。

“你赶紧下来！蹲死我了你！”

“好好好，”焦老师刚想起身却又一屁股坐下了，五脏六腑又一次翻滚。

“你是故意的吧？你想杀了我吗？”

“我的袜子刮在你皮带扣上了！”

“快解开啊！”

焦老师把裙子往上揪了揪：“你赶紧把腰带解开！”

“他妈的！”我骂着赶紧把腰带拉了一下。

然后...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剧上演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大爷电筒的灯光和他的声音一块儿甩了过来。完了...我赶紧用手挡住焦老师的脸，反正我是肯定跑不了了，至少别捅娄子造成爆炸性新闻吧。

“别出声，他不一定能认出你。”

焦老师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大爷，是我...”灯光照到了我的脸上，大爷笑了笑：“喝，你小子，有你的，你以为学校是什么地方？竟然在学校干这种事！？”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话虽这么说，但是现在焦老师正骑在我身上，裙子全掀上去了，我的手又在解皮带，似乎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是没来得及干吧...”大爷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我们，“你们俩，跟我去传达室，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群荒唐的年轻人。”

看见传达室大爷走开，焦老师长出了一口气，随即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是跑不了了，你一会儿趁机溜吧。”

“大门锁了，怎么跑？”

“翻出去啊，你不是体育专业的吗？不过，你还是先下来吧，我快被你压死了。”

“皮带还刮着呢。”

“真服了，”我边解腰带边说道，“最近真倒霉...”

传达室

“大爷。”

“来了？”大爷边看电视边说道，“怎么就你一个？那一个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焦老师快速冲到门边脚一蹬地扒着门框翻身跳了出去，然后冲我挥挥手快速逃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下了。

大爷看着跳出去的焦老师一脸木讷：“穿的漂亮，身手也这么漂亮，你女朋友还真是厉害啊。”

“啊？啊，还行吧。反正人都走了，您就把帐算我一人头上得了。”

“跑了？”大爷诡异的笑了笑，“能跑哪儿去？”

我有点惊讶：“莫非您认识她？”

大爷笑了笑从身子下面摸出一张东西：“焦娜，女，1983年9月10号出生...”大爷一边念叨着焦老师的身份证号码，一边把焦老师的皮包拿到了桌子上，然后又笑着看看我：“我刚才在花坛捡的，你说，能跑哪儿去？不过倒真有你的，刚来这才几个月？就把我们学校最难搞的给弄到手了，你NB啊！”大爷伸出一个大拇指比划着。

这下，真的惨了...

8：20，麦当劳

孙立峰和魏婷就这么咬着吸管看着我和焦娜，一声也不吭。

“都怪你！”焦老师踢了我的小腿一脚，“出什么馊主意！一开始老实坦白不就好了！你看现在搞的...”她没说下去，就这么一直瞪着我。

“那我一开始也告诉你，让你先别下来，你没听见也怪我？”我揉着小腿，极力想辩解一下，“后来你掉在...你掉下来，袜子刮住了也该我的事吗？那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

“你说你个大男人，没事系什么腰带啊！不系腰带裤子会掉下来吗！”

“系腰带也有错？”

“有！我说有就有！反正今天都是你的错！你想办法把今天的事摆平了，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孙立峰显得有些纳闷：“哎，我说你们今天...”

“什么事也没发生！”回答的倒是异口同声。

“哎呀~气死我了！！”焦老师说着，突然站起来用脚不停的跺着地，店内的顾客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

店员走了过来：“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焦老师瞥了她一眼：“菜里吃出个苍蝇！”

“苍蝇？”店员显得有些哭笑不得，“可...现在都是十二月份了...怎么可能...”

“有！我说有就有！”焦老师说着一屁股又坐下来了。

“啊，没关系，”我冲店员摆摆手，“她把苍蝇咽下去了，没事了，放心，我们钱照付。哎，是你啊？”

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店员，就是上次让我填表的那个。

“啊，教练，您好。”店员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你还有心情跟女孩子搭讪！”焦老师瞪着眼又踢了我一脚，“先赶紧把咱们俩的事解决了！”

“咱们的事？”孙立峰和魏婷对视了一下，孙立峰按耐不住好奇：“你们俩到底...”

“什么事也没发生！！”又一次异口同声了。

“啊，真不好意思，”店员显得很尴尬，“不打扰二位了。”

“哎呀，气死我了！”焦老师说着在自己头上乱抓了一把，起身快步离开了。

“哎，娜娜！”魏婷起身打算追出去，“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她。”

孙立峰目送魏婷离开，然后转过头来问道：“哎，不，我说你们俩到底...”

“什么事也没发生！！”

“得了吧！”魏婷一走，孙立峰厚脸皮和话唠的毛病就上来了，“你蒙谁呢！你肯定对人家做了什么吧？借醉行凶我是听说过不少，借病行凶我这是第一次见。莫非你把人家给...”

“去你的！！老子什么也没干！！”这句话的声音似乎有点儿太大，店内的客人又一次把目光转了过来...

刚才的店员又走了过来：“实在对不起，相信您发脾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能不能请您稍~微~小点儿声，毕竟这里还有其他客人...”

“啊，对不起。”我冲店员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面熟，刚才听见你叫我‘教练’，我们...认识吗？”

“是，”店员微微鞠了一躬，“我们半年以前见过一次，在球场上。”

“球场上？我不记得有和女生打过球。”

“您可能不记得我，但您一定认识我弟弟，我弟弟叫王耀斌，是您的学生。”

脑中的记忆飞速的流转着，大概半年前，王耀斌还是初中生的时候我就开始教他们打球，在室外球场的时候好像这个店员来送过一次水，依稀记得表弟曾经说过，王耀斌有个大他3岁的姐姐，现在正在读大学，看来就是她了。但是当时只以为是他的表姐，真的没想到他还有亲姐姐，而且就这么见着了，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你记性真好，只见一次就能记住别人的模样，比起你来我就差多了。”

“不，没有，”店员笑着摆摆手，“我的记性也不是太好的，不过我弟弟的床头有一张今年拿冠军的合影，上面有您，弟弟也说过这是他的教练，所以就记住了。”

“喔，王耀斌回家经常谈球队的事吗？”

“不，他几乎不怎么谈自己的事，”店员的脑中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上次见到您的时候就想跟您说了，我的母亲说过想见见您，虽然很唐突，但是能不能请您有空的时候去我家一趟？为了我弟弟的将来，麻烦您了。”说完，店员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确实很唐突，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多事的节骨眼上，但是话说到这份上很难让人再开口拒绝。“啊，好，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太好了！”店员刚才阴郁的脸色一扫而空，“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您来之前打个电话给我。我早就写好了，本来想最近去学校当面交给您呢，没想到您却来了，看来我也不是一直被不幸缠绕着的。对了，您的女朋友醋劲可真大啊...”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喔~”店员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那么说的话应该是前女友咯！你们之间...”

“什么事也没发生！！”

店员无奈的吐了吐舌头。

这时，吧台那边有人过去买单，她的同事冲这边招呼道：“王艳！来一下！”

“哎，马上就来！”店员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胸脯：“二位慢用，今天这顿我请了。”

刚刚上大学，却要在晚上跑出来打工，相信王耀斌的家庭条件一定很苦吧。但是这姐弟俩的性格好像完全不同，在我眼中王耀斌是个老成的孩子，但是为什么他的家里会感到担心呢？看来真的有必要去看一下...

“哎！发花痴呢？”孙立峰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刚祸害完一个，这就立马开始找第二个了？”

“我说过了...”

“什么也没发生么。谁信呐？说吧，到底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带我吃点儿好的补补，就带我来麦当劳补？？懒得搭理你！”我真的懒得再搭理孙立峰，今天和焦老师这件事，至少在被捅出去之前，我会让它一直烂在肚子里。

次日，上午，校长室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校长点了一根烟说道，我挠挠头：“我昨天跟传达室大爷不是解释过了么？”

“啊，”校长点点头，“因为你们要出去陪人吃饭，你没有醒，所以她就在你办公室玩电脑，结果你起晚了，为了避免误会，你们就想跳窗跑，然后焦娜跳的时候掉下来，袜子又勾在你皮带上，是这样吧？”

我点点头，校长笑了笑：“如果你在学校抓住两个学生和你们昨天相同的动作，然后他给你解释这些，你信吗？”我摇摇头。

“不过您想啊，我不可能在被抓的短短时间内就想到这种借口的，那您说我说的那些锁是不是用这些手法都能打开，这种事情不亲身体验是不可能知道的，我只是说事实罢了。”

校长笑着说道：“那为什么门锁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本想做的完美，现在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校长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倒相信你们昨天晚上那时候被抓可能有误会，你自己也说吗，昨天下午你们在办公室两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干什么都够了，怎么会跑到外面去...那个什么！”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我彻底泄气儿了。

校长笑了两声：“关键是我相信你没用啊，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他们会相信你吗？就算相信你们俩没...那个什么！但是要说一点儿事都没有，谁信呐？”校长走了两步，突然又笑出声来。

我郁闷的说道：“校长啊，您现在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啊？”

“对，我就是幸灾乐祸！”校长用手指了我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焦娜的家里可是世代从军呐，他爸爸和我也算老相识了，大校军衔，牛吧？起初她家里就不同意她考体育，让她参军她也不去，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也就宠了。之后安排他相亲，什么尉级校级团级师级的军官都相过，她没一个看得上的。”

“您跟我说这个干吗？我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管得着她跟谁相亲吗？”

“你动脑子想想，”校长又笑了起来，“他爸爸可跟我不一样，封建的要死，如果事情让他知道了。如果，只是如果啊，他爸爸知道你们俩有昨天这出，你的结果无非就两个：1，洗好了脖子等死；2，洗好了J8等着结婚。哈哈！哎？你去哪？”

“回去洗脖子。”

“你回来，我还没说完呢！”校长冲我招招手，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其实照我说啊，焦娜人长得漂亮，家里情况又好，虽然脾气坏了点儿，但不是不能调教，不如你把老家那个蹬了，就这么结婚定居算了。”

“校长啊...”

“啊？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您去死吧。”

校长大笑了起来坐回到办公桌前：“哎，我就知道。我也不逗你了，传达室老邢这个人呐，虽然平时嘴巴不严，但是这种会影响到个人名誉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你大可以放心。虽然学校这边倒是能给你们压下去，但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谁都不能帮你们解决，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有意思，早点儿跟人家明说，别耽误人家啊，毕竟她也老大不小了，不像你是个男生，而且也年轻，她玩不起啊。”

中午，办公室

“教练，您的饭！”

“啊，谢谢。”我从王浩然手中接过盒饭，今天的菜比昨天丰盛了很多，而且还多了一个鸡腿儿。“哟，今天这是哪一出？怎么舍得给我买好的了？”

“切，你以为我真的小气吗？”王浩然嘟着嘴巴坐下来说道，“您昨天病成那个样，就应该吃点儿清淡的东西，我可不像那些不会照顾人的人那样，鸡鸭鱼肉给您塞一堆。今天给您吃点儿好的，免得您再抱怨。”这小子心思还蛮细腻的。

“对了，教练。”王浩然问道，“您昨天晚上...”

“噗~~”刚咽下去的饭又喷了出来，“什么事也没发生！！”

“啊？”王浩然愣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您昨天几点回去的，您干吗那么激动？”

“喔，6点。”

“那还不错。”王浩然笑着挠挠脸，“真不错，我在想，如果您万一一下子睡过了头，就这么被关在学校里面的话，那可真就...”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王浩然听了又一愣神，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这么激动？难道发烧还没好吗？啊，对了，教练！”王浩然边说着边把电脑打开了，“昨天下午我搞到一个好东西。”

“什么？A片吗？”

“不是！”王浩然撅着嘴说道，“您就知道那些下三滥的东西，您先看看吧。”

王浩然说着把随身携带的U盘插上，打开了一个视频资料，画面有些抖动，应该是手持DV拍的。我仔细看了看，篮球全场对抗赛，球赛是在体育馆里打的，穿白色球衣的球队应该是三中

“这是今年的资料吗？从三中那里拿到的？”

“是！”王浩然点了点头，“您看看比分。”

43比12，上半场打到15分钟，三中完全被对手压制了，王浩然把电脑拉的离我近了一点，然后凑过来说道：“虽然关鹏没有参加这场比赛，但是对方却有两名主力没有上场，但是球队依然被打成这样，相信您也无法想象吧？”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饭，镜头拉近了，吕林峰在弧顶持球，面对对方的内线打算突破进去，他晃过了前两个队员，准备后仰跳投，但是对方高大的内线迅速冲出来一把把球盖了出去，攻守转换非常快，盖帽的同时前方球员接球迅速下三线快攻，球经过一系列轮转甩开防守者到了前方，被轻松上篮。

三中依旧使用了他们的沙丁鱼战术，球到了罚球线，吕林峰持球背对对方5号，还是那个中锋，这次他趁吕林峰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同时，快速将球抄走，球被他的队友得到了。

三中快速回防篮下，对方控卫把节奏控制了一下，5号球员跑到了篮底伸手要球，这个球员十分高大，比吕林峰还要高出一块，他伸手要球，控卫吊了一个高球进去，三中立刻上前三人包夹。

“三人！？”我惊讶地说道，“这个内线真的有这么强吗？”5

号球员接球顶了吕林峰一下，吕林峰被撞了出去，没有犯规，5号球员调整了一下，看来他打算扣篮，其他两名球员迅速上前准备起跳封堵，5号球员似乎并没有要躲的意思，他径直起跳将球扣了进去，两名防守者被弹开了，虽然没有摔倒，但是踉跄了好几步。

王浩然笑着看看我：“您不觉得他像极了灌篮高手里面的‘森重宽’吗？”

“不，”我看了看画面上的5号球员，“看样子他虽然是打中锋，但是他的体型却没有给他限定住位置，他的机动力和敏捷性也绝不像一个普通的中锋，有身高、有力量、有速度、有弹跳、有战术意识，这几样单独拿出来一个都算的上好球员了，何况他样样精通，远比漫画里的那个森重还要可怕啊。”

正说着，三中的球又被拦截了，画面上的5号向内线切入得到了球，他高高跃起准备扣篮，吕林峰高高跃起在空中盖帽，虽然起跳高度吕林峰占了优势，但是5号球员完全无视他的防守，把球硬生生的压在吕林峰的手上就往篮筐里扣，力量对抗吕林峰输了，但是球没有进，砸在了篮筐上，5号球员迅速快速起跳，篮下得球后又一记重扣将球砸进。

“袁凯，196公分，96公斤，司职中锋，5中二年级学生。”

“难道这就是5中的队伍吗？”

“是，”王浩然点点头，“您如果有印象的话，应该记得三分大赛他们队有一个选手得到了第三名，但是他只是坐在替补席上，全场比赛都没有上。而这个袁凯当初也没有参加扣篮大赛，所以险些被我们忽略掉了。”

“这么强悍的内线球员却没有进体校，这真的是出人意料啊。”

“是啊，”王浩然又笑了，“据说一年级入学时，他的身高只有192公分，当时他也没有现在这么强，体校名额有限，当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身高高于他的学生，他为此一直记恨在心，一直是以打倒体校为目标进行练习。

此外...”王浩然停顿了一下，“他们学校的教练很厉害，据说以前是职业球队的练习教练，现在退休以后受聘到了5中执教，所以他们的球员受的训练那可谓是专业级的，虽然训练时间不能和体校相比，但是质量方面相信不会比体校差，有可能会更强。据说有些大学已经盯上了这个袁凯，打算提前招他入学，但是最快也是明年的事，相信这一次的比赛，如果我们两队走的都够远，早晚会遇上吧。”

我点点头，继续看着比赛。下半时的比赛大概5中的主力已经全部被换下去了，场面成了吕林峰的一人表演，尽管他发挥出色，但是无奈队友发挥始终不理想，而之前差距拉得又太大，球队还是20分的差距落败了。

“您觉得呢？”王浩然关上视频文件说道，“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他们，有希望吗？”

我思索了一下：“我们中锋和他们的身高以及能力差距都很大，此外他们的平均个人能力明显要高出我们一截，看看他们的替补就知道了，一看细节就能看出接触篮球并不是很深，估计可能是替补的替补，但是打起全场球来却不让人感觉外行，可见这个教练是非常有能力的。但是反观之下，由于强调了单体的作战能力，他们的团队配合并不是很强，当然，这有可能是他们本身就不重视这种比赛所以没打出战术。而专业级别的教练，对于个人能力和团队整体肯定会根据不同的情况作出调整，你看下半时的比赛，战术就已经和上半场不一样了，虽然防守很差，但是进攻依旧犀利，这样的球队是很可怕的。”

“那么您要说得简单点，是不是就是——没戏？”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笑了笑，“不是我自夸，毕竟我们也是很强的，如果真想知道答案的话，那不如干脆直接来一场。”我拿过饭吃了一口：“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周六吧，明天就我去5中下战书。”

“啊？”王浩然抓抓头说道，“您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五中门口

单单看这学校的门口，让人感觉很有气势，门口是一个小上坡，上坡之后的平地上矗立着一尊大铜像，似乎是建校者的像，5中在这个城市也算老牌学校了，据说是在建国前就有了，可能是由什么社会名流捐款建造的，当时规模可谓全城第一。几十年下来，虽然经过无数次的更名与修建翻新，但是学校给人的气势却依旧没变。

气势如此宏伟的学校，到底会培养出什么样的球队呢？我拿着校长的介绍信走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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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约战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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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约战强敌

下午，五中传达室

“您好！”我向传达室内喊了一声，“我想请问一下。”传达室里的大爷眉头紧锁的看着棋盘没有搭理我，自己和自己下棋吗？看来这大爷的棋艺不错。

“这个老刘，尿个尿还要那么久...一看要输了就跑了吗？”大爷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抬头冲我招招手，“小伙子，进来陪我下两局。”

“啊？大爷，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大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刚刚3点，学生都上课呢，你谁也找不着！赶紧，进来陪我下两局。”这个大爷虽然一脸笑容，但是却让人感觉很强势，没办法，反正现在也真的太早了，不如就消磨消磨时间吧。

“将！军！”大爷笑着把棋子落了下去，“你不用看了，死棋了！”

“啊？”不到20分钟，已经输了3盘了。“小伙子，”大爷显得非常高兴，老人到了这个年纪就跟小孩儿一样，赢了别人就眉飞色舞的。

“你这个年纪一定要戒急戒躁，看看你的棋路就能看出你这个人，你的棋有想法，但是功底不扎实，你的想法就实现不了。落子也太急功近利，局势对自己稍微一好，你就闭着眼直冲直杀的，得了一时便宜却把自己老家让人偷袭了，最后满盘皆输啊。”

我点点头：“是是是，您教训的事是，那个，我想请问一下...”

“你看看！你看看！”大爷笑着用手指了指我，“刚说完你急躁，你这就又急，不是说了吗？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你谁也找不着。”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大爷：“咋了，老张？又欺负人了？这你孙子啊？”

“我要是有这么大个孙子就好了！”这个张大爷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就想家里填个男丁，自己带着玩玩，培养培养，这天不从人愿，老婆一生生俩闺女，这想是天意，没办法，就等闺女生，这一生又是俩闺女。你说这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要是等这帮孙女再生孩子，我怕活不到那天了，就是活到了，也没那么些心力了。”

刚刚进门的大爷点点头：“你也知足吧，一辈子也带出不少学生了，哪个不跟你孙子一样？”

“哎呀~~”张大爷把稀疏的头发往后捋了捋，“这人的身份一变，谁还认你啊。以前在球队的时候，经常有学生上门送礼，一出手就是大票子，好礼品，那时候，咱~不~要~；现在倒想找个人跟咱送礼，没人愿意，你说这世道真是...”照这么说，这应该就是5中的教练了，号称职业级别的教练...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原来您就是5中的篮球队教练？”我惊讶的说道。

“怎么了？”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是来给我送礼来的？”我赶紧把介绍信递了过去，张大爷皱皱眉头把信接了过来，随即笑着说：“哎哟，这礼可真让人意外，你们陈校长可真是跟传说中一样啊，什么都敢干。”

“传说？什么传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问你刘大爷。”

“你不知道？”后进门的刘大爷愣了愣神，“原先有个6中体育老师，愤青，教育局视察的时候在*场上怂恿学生捣乱，人家问他还给人教育局的人讲大道理，最后搞得要被开除，没学校敢要，最后就让你们校长收去当体育老师，最后又去找教育局的人，不仅把人家说了一顿，也把事情摆平了。这件事之后几乎哪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你们学校有这么个校长了，你是新来的吧？”

“啊，是，这事我还真的不知道，那个闹事的老师姓什么？”在我印象中，我们学校还真没有一个体育老师敢干这种事，除了焦老师。

“姓肖！男的，理个小平头，教足球的，让学生用球踢人家教育局局长。”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我是真的没听说，难怪肖老师在学校显得那么没地位，原来是被“领养的”，不是“亲生的”啊。

“不过，不就是被球踢一下嘛，教育局的人不会那么小气吧？”

“是，一下的话是不会。”刘大爷比划着，“但是一堆球同时飞过去，你还说是失误，是不是有点儿扯淡了？”

“咳，”张大爷咳嗽了一下，“这个...呵呵，看你们校长写的啊：今欲与君特遣所部两军于周末会战，愿君特准。并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携手并进，共创未来。哎哟，文邹邹的...我这是老了，身上出不了那么多鸡皮疙瘩，要不然都抖纸上了。”

这个校长...让他写个介绍信就给写这么个东西？

“不过呢...”张大爷顿了一下，“这个人的文采我虽然是欣赏不了，但是他这个人我比较欣赏，你来一趟也不容易，还陪我下了好几局棋，好吧，就定在这周日吧，场馆之类的费用你们来出没有问题吧？”

我点点头：“那个自然没有问题。”

“好好好！不花钱的练兵最好了，不过要是能赚钱那就更好了。”张大爷看了看时间，“这也差不多快下课了，一二年级的训练快开始了，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儿来看看？”

“啊，那最好不过了。”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大爷：“你们俩还在这儿？占着我的棋盘，占着我的地儿，学生快下课了，赶紧回去吧。”

“我们还帮你看门呢！”张大爷笑着说道。

“看门？说得好听！”传达室大爷走进来用屁股挤了一下刘大爷说道，“明明就是把我撵出去了，两人蹲这儿下棋，看个屁门！下次抱着棋盘滚出去下！”真没想到，相比之下，这个学校的传达室大爷更强势。

下午，五中操场

五中的操场也是上下分列的，城内只要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很多学校的修建模式可能都是仿照他们学校的风格，我们学校也不例外。

虽然按名字我们在前他们在后，但是修建时间他们远比我们学校要早得多，据说我们学校的老校舍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废弃后拆掉了，但是5中依旧保持着原貌。

要说这个学校和其他学校的差别，最大的一点就是广告牌，学校*场周围内外的铁丝网上全部都有广告，起初我们也想过依靠广告牌拉一点赞助，来支援学校活动，但是之后却感觉这简直就是一堆视觉垃圾，影响美观，所以就放弃了。

球队已经集结好了，这支队伍的数量虽然不及我们学校庞大，但是起码也能够凑齐一个班级了。我看了看这些学生，虽然高矮胖瘦各有不一，穿着多少也各有不同，但是一个个都显得很精神，至少有篮球运动员的样子，比三中的球员显得更加有朝气。回想一下我们的球员...哎呀...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咳咳！”张大爷似乎要开始训话，我倒想看看专业级别的教练是怎么训话的...“都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见人跟人打招呼啊。”听了张大爷的话，球员们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哦，对了，忘了介绍了。”

张大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忘了问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电大的。”

“哦，电大，篮球专业的？”

“不是，物流管理专业。”

“物流？”

“就是运输！”又是相同的回答，这种回答我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

“都听好了，这位就是二中的运输教练！不，不对！是二中的物理...，不是！是二中的篮球教练！大家欢迎一下！”绝对是故意的...球员们笑了起来，然后统一的喊道：“教练好！！”声音相当大，估计和军队有的一拼。

“其实也不用那么使劲儿欢迎，”张大爷笑着说道，“人家是来宣战的！”

“宣战？”球员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了...顿时我感觉前方出现了强烈的杀气。

张大爷接着说道：“就是打个友谊赛，两方娱乐娱乐。”杀气又突然没了...这个大爷真是，这么耍我和学生们他感觉很好玩儿吗？

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人在观察我，我猛的一回头：“关鹏！？你不在你们球队待着，来这儿干什么？”

关鹏似乎还想躲，但是周围没有合适的地方，他画了一个圈绕着我走到张大爷身边。我疑惑地看了关鹏一眼：“莫非你想判队？到这里来吗？”

“我可不是没良心，”关鹏急着说道，“我来是有原因的。”

“原因？”我琢磨了一下，如果说调查对方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既然他敢站到张大爷身边，证明他和对方起码是认识的。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

“教练呐，”关鹏摇摇手指说道，“您是二中的教练，管得着我们三中的事吗？”

“哎哟，你这死孩子，白养你那么多天了！”

张大爷笑了笑：“他现在和我外孙女处对象，想卖点儿情报给我，讨好我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情报？什么情报？”

“哎呀，姥爷啊~”

“谁是你姥爷！屁大点儿的孩子，只是不反对你们搞对象，又没说同意你们结婚，别跟我套近乎！”尽管语气强硬，但感觉张大爷是在调侃，而不是在生气。

“好好好，张教练，”关鹏吐了吐舌头，“不是说好了，我们是交换，怎么又成了我来卖情报了？”

“袋子里装的什么？”我瞥了一眼关鹏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关鹏把袋子放在背后：“私人的东西，跟您无关！”

“无关？”我走过去，关鹏立刻转身逃走，“那我怎么依稀的看见文件袋上写着二中啊？”

关鹏快速逃到队尾嚷嚷道：“只不过是你们学校无伤大雅的个人资料而已，再就是练习赛的视频，还有...”

“还有！？”我拨开人群想把关鹏抓住，关鹏又逃开了。

他躲在张大爷背后说道：“我这也是跟您学的！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不都是您平时用的吗？还有你们那个王浩然，他也经常拿你们手头上的球队资料和我们换东西呐！那不也是你指使的吗？再说了，我在二中的时候不是还帮你带‘孩子’了吗？拿你个资料而已，就当学费了，怎么那么小气！”

平时看起来稳重的关鹏，这时却变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可能是脱离球队以后能够恢复自己原来的模样吧，而这种动作和语言在他们自己的队伍里是没有的，因为球队很弱，必须强迫他硬起性格担起球队重任成为领导者。

“那你吃我的饭怎么算？不是说好请吃饭当学费吗？”

“你要的话我吐给你！”关鹏说着作出一副要扣嗓子眼儿的动作，在二中待了几天，好的没学会，这种讨人厌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哎哟，没想到啊，没想到。”张大爷笑着拍拍手说道，“没想到这一套东西，原来你才是师父啊，我这徒弟甘拜下风了。来来来！”张大爷笑着冲学生比划着，“快给你们祖师爷问好！”

说着张大爷摆出一副指挥家的动作：“一、二！”球员一起鞠躬高声喊道：“祖师爷好！”

“师父诶~”张大爷搓着两手笑着说道，“您老儿有空指点学生我两下，这篮球吧，学生我还懂那么一两下，说到这些偷鸡摸狗，偷奸耍滑的搞间谍的这些东西，学生我可真是不开窍啊，还望您老儿多多提点！”

说着张大爷做做模样冲我鞠了一躬。球员们听了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这大爷也真是，虽然还没见到他的执教能力，但是搞怪能力绝对一流。

5中下操场，室内场地

要说设施，相信除了体校之外，不，也许体校本身可能都无法和5中抗衡。这个室内场地并不是太大，感觉只是建在下操场的一个小仓库而已，虽然是水泥地，但是比起在外面饱受寒风，这里就舒服多了。

再看看球员们使用的训练器械，那绝对是专业的器材，估计也相当的耗钱，简直可以开个健身房了，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擦擦！”张大爷笑着指着我的嘴说道。我抹了一下，没有口水，被骗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张大爷看着场上训练的球员说道，“这是我托朋友弄来的二手器材，虽然是旧的，但是一点儿也没坏。自打有了这些东西，学生们练的可都是相当的卖力啊。”

张大爷说着，指了指关鹏：“这小子就是过来拿情报跟我们换器材用的，现在还有几套放在他们学校还没换回来，这就又想拿新的了。我外孙女前阵子哭着喊着求我帮忙，也不好拒绝。其实呢...我说句实话，你们这些情报我要不要感觉都无所谓，只不过是给个说法，让双方有个交代，要不然学校这边往外借器材没个名分可不太好。”

大爷在吹牛，但是这个牛吹的不是无法让人接受，毕竟这么好的球员，这么好的器材在手里，自己又曾经是专业队教练，面对外行带几分骄傲那自然也是应该的。

球场距离我们较近的篮筐下，两个球员正在用撞击沙包顶着一个学生。袁凯...，这个球员给我的印象相当深刻，这是一个能改变球队命运的选手。

两个人，又有沙包在不断向前撞着，袁凯的对抗不如比赛录像中那么轻松了，但是他的运球依旧没有乱，死命往里挤着。突然，他双手持球后一个快速转身，拿沙包的两个学生闪了出去，他起身一记扣篮将球扣了进去。袁凯拉起地上的队友，笑着往张大爷这边看了看。

张大爷摇摇头看着那两名队员说道：“不行，你们俩撞击的还是弱了，下盘也不扎实，果然还是不应该给你们降低步伐和力量的练习量。”

张大爷又看了看袁凯：“袁凯啊，你要记住，只要你的身体不吃亏，就要死拼力量拼到底，你的肌肉力量和耐性能够坚持很长时间，但是对方不一定，如果你能在前半程充分消耗对方体力，充分打击对方的士气，后半场的篮下那绝对就是你的天下了。你的转身挺快的，但是就像平时这种练习，练的就是你的对抗，如果要练步伐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所以尽量用身体去打，练练对抗性，明白了吗？”

“是，我知道了。”袁凯点点头，继续开始练习。

袁凯这次背身直接压了进去，两名球员可能是为了增加撞击力，都会从后向前发力去撞，但是袁凯利用对方后撤的时机压着身体直接挤了过去，对方来不及起身，直接被挤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袁凯背身顶了一下后面的沙包，那个球员往后退了两步，篮下空了，袁凯起跳单手将球扣进了篮筐。

张大爷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不行啊...”随即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试试？拿着沙包顶他试试看？”

“啊？我？”我愣了一下，“我就算了吧。”虽然不是很担心，但如果真的在这里被撞飞，会很难看的。

“不要紧，你这体格拿着个沙包还怕输给他？”张大爷笑了笑，“再说了，要观察球员的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对抗，单用眼睛可是无法准确判断出来的吧。”

话说的在理，也不好再推脱了。“我想跟您再借个东西。”

“什么啊？只要不拿走，随便拿。”

我单手顶着沙包走了上去。“教练啊，这什么架势？”关鹏笑着拿出手机拍着照说道，“你以为你是斯巴达人顶着方盾吗？”

“弱智，”我笑了笑说道，“斯巴达人盾牌是圆的，罗马人的盾牌才是方的。......，好像是吧...”

袁凯摇摇头，运着球走了过来，近距离的时候他突然背身靠了我一下，撞击力非常强，加上他的身高远在我之上，整个重心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压了过来，我立刻把腿呈弓步，把沙袋顶在上面，右手小臂也顶了上去，勉强顶住了他，但是这个力量只能顶住，却不能发力，只能让他这样一寸一寸的往里挤。

“不行...”我突然意识到，要是就这么输了，那球队的名声就惨了，我把头也顶在沙包上，脖子也用力往前顶着，算是把袁凯推出去一点儿，不过真的只有一点儿，他立刻调整了一下重心又撞了一下，我往后退了一步，并借助这个空间发力又把他顶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死顶着，因为之前大爷说过不让袁凯转身，他必须通过力量压制我才能得分，但是眼下这形势，我是不可能让他轻易在我头上拿分的。

“加油！上啊！”5中的学生开始喧闹起来了。袁凯似乎来了精神，他把屁股用力向后一顶，沙包底部正对着我的小腹，受到撞击后我向后退了一步，袁凯乘势直接压了过来，猛的起身准备扣篮。我赶紧丢掉沙包，抄起右手准备的封盖板直接向袁凯的右手盖了上去，封盖板的顶部正封在球与篮筐之间，但是袁凯仍旧大力向下扣篮，“啪！”球虽然被弹出来了没有进，但是封盖板也断成了两截。

“哇！！大力金刚啊！”球场“爆炸”了...

袁凯用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教练，断了...”

“没事！”大爷倒显得很高兴，“坏了可以再买再做，这种东西不怕你们用坏，就跟上场面对对手一样，完全不需要对这些器材手下留情！但是你们要注意了，故意弄坏的话可不行。”

力量，绝对的力量，打球至今遇见过不少高手，但是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力量的我是第一次见，就算依靠身高压制，但是我的身体前方有撞击沙包，按说也应该缓冲了一部分重力，但是依旧无法完全顶住他。再说扣篮的这个力量，普通人的扣篮不用说被封盖，就是轻微的被碰一下都会失衡，而他起跳之后手部依旧能够强势发力，而且能把几厘米后的木板隔球按断，发出的力量绝对是相当大的。

此时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球员在扣篮被封盖之后依旧选择强扣，抛开他的随意篮下扣篮的弹跳能力不说，他对自己的力量也是相当有自信的，如果对方不躲加上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手腕绝对会受伤。吕林峰面对他时之所以没受伤，就是因为他的起跳后的高度明显在袁凯之上，如果换做别人，相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感觉怎么样？”张大爷笑着问道。我没有避讳心中的想法：“强，相当强。至少在这个年龄段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张大爷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他是我们球队中最有希望成为职业球员的，只是身高稍微矮了一点儿而已，如果他能长到2米以上，而且身高增长没有影响运动能力的话，相信几年之内绝对能够成长成一名职业选手。其实我本有意让他打大前锋的位置，但其实校级比赛也看不出大前锋和中锋的差别，只不过名称不一样罢了，让他打策应又可惜了他的攻击能力，如果我们队能够再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球员，我绝对有信心能拿第一，但是很遗憾...这种人才真的是太少了。即便有，也都让体校挑走了，我们这种捡人漏下的球队，得多少年才能遇一个这样的球员呐。即便遇到也不一定能根据他的存在构建出一个完美的球队啊...”大爷自顾自的感慨着。

我又一次陷入了阴郁的气氛中，大爷有如此阵容，依旧没觉得自信满满，但是我当时那个空头支票，开的确实有些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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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第四节课，学校

“教练啊，”李万晨边走仰了仰身子说道，“为什么您每次从别的学校回来都这么死气沉沉的？”昨天的那个对抗让我记忆犹新，今天第三节课试了试自己的几个学生，根本没有人能够达到那种身体强度的对抗，基本我一拿撞击沙包，学生都被弹出去了，这种对抗之下，想要靠内线拿下周日的比赛估计真的没戏。

李万晨又把身体挺了一下：“5中真的那么强吗？”

我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于是换了个话题：“哎，我说你怎么老是喜欢这样把身子一挺一挺的？”

“哦，这个啊...”李万晨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以前小时候家长都怕我们弯腰驼背的，就说挺起胸来显得高，之后打篮球知道身高的重要，就老喜欢跟人比个儿，比个儿的时候就把胸使劲儿挺，显得自己高大一点儿，养成习惯了。哎，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眼下这帮学生没有李老师那么好糊弄，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弄清是不会罢手的。

“你刚才不是看录像了吗？”

“看了是看了，但是您说的话我心里会更有底。”

“强，非常强。”我停下了脚步，“昨天以后我了解了，如果我们想以现在的阵容去参加比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不用说体校和5中，我们和3中对抗的时候都赢得很艰难，而且人家还放水了...礼拜天的比赛，我怕输多赢少。”

“可最近我们战术强化了，”李万晨抱着头继续往前走着，“而且我们对抗3中时替补阵容并不强，我们未必赢不了吧。”

“是啊，”我点点头，“赢的希望是一定有的...哦，对了，我打算给你换个位置。”

“呀，真的吗？”李万晨的两眼顿时放出光来，“哇，终于等到这天了！您知道吗？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当小前锋了，但是刘老师和李老师都不肯，您执教之后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您真的是慧眼识英雄啊！”

“谁说要你打小前锋了？”

“啊？”李万晨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这下不会成中锋了吧...算了，我认了。”我又一次停下脚步：“往后你可能会顶替刘晓东的位置，打锋卫摇摆人。”

“得分后卫？”李万晨的眉头皱了一下，“虽然不是不行，但是我从来没在正式比赛中打过这个位置，您觉得不会有问题吗？而且刘晓东那么好的跑位如果不利用，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所以说你会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成为多面手，如果刘晓东在场，你的位置就倾向于内线协助和持球单打，如果他不在场，你就负责战术攻击和跑位攻击，以及充当快攻箭头，你对自己的速度没自信吗？”

“不，”李万晨笑着摇摇头，“您别看我这个高度，我的净速度可是全校最快的之一啊。”这个倒是真的，别看李万晨现在有193公分的身高，但是测试最快百米速度却能跑出12秒1，这个速度在业余水准绝对算得上快了；但是我们队有个更牛的，施良，测试最快百米速度竟然能够达到11秒4，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人运动会上却连个毛儿也没拿着，看来这测试和比赛还是不一样啊。

“下一步球队内部位置可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摸了摸下巴说道，“首先郑旭肯定会从首发中锋的位置上撤下来，而由王耀斌顶替他。我们大前锋的位置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怎么？郑旭连大前锋都不是吗？”李万晨有些惊讶了。

我摇摇头：“他的能力很均衡，内外线都不吃亏，所以位置不能站定，内线5公分之内的身高差他还能对付，但是真到比赛那可就不是这么几公分的问题了。张泉有臂展和弹跳，虽然位置定了，但是经验太浅；其余人那就更不用说了。而郑旭将会作为中锋和大小前锋的替补，因为他这三个位置都能打，我会根据对手球队的不同临场进行调整，而观察清楚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他上场。”

李万晨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原来是隐于鞘中，不露锋芒啊...”

“外线方面除了你之外就只有陈龙和肖霆能打小前锋，如果你们这波人和施良同时在场，基本上我们能够保证身高的平衡，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也都可以穿插进内线打一下，因为几乎你们都是多面手，不用担心攻击范围的问题了，这是我们唯一的优点。”

“我明白了，”李万晨点点头，“看来您要放弃三角进攻，转用3中的沙丁鱼战术了，这样我们在交错轮转之后就会打乱攻守的平衡，然后借由平均能力强的一点攻击？”

“嗯，暂时有这个想法。”我拍了拍李万晨的肩膀，“但是战术毕竟是要穿插着用，刘晓东的跑位本身就是一个杀手锏，沙丁鱼被克制之后，或者主力需要休息的时候，他就要担起球队的进攻重任，重新打阵地进攻让他跑位，而这也是要郑旭打替补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两人的配合时最默契的。毕竟我要保证球队整场的攻击火力。”

李万晨点了点头：“如果您这么说的话相信大家都不会有意见的。”

“嗯，这也是叫你来的目的了，抽个时间把我的看法跟大家说一下，再听听他们的想法，如果有必要的话再进行调整。还有，你今天生日，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哇塞！谢谢教练，这什么啊？”李万晨笑着接过盒子打开包装纸，“......，牙托？？”

“嗯，回家泡泡咬一下，礼拜天的时候用得着...”

“呃...谢谢教练...”

“不要紧，我摆了摆手，反正给大家都...”正说着，却看见焦老师拿着一个煎饼果子一边吃着一边往这里走过来...

“哇！！”焦老师看了我尖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她立刻迅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看看我：“你、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我对她的这个行为很不理解，毕竟上次那件事情又没被捅出去，干嘛跟躲瘟疫一样躲我啊？

“你...”

“哇！别过来！求你了！”焦老师又往后跳了一步，她又看了看四周，“我拜托你，不要靠近我！至少这阵子不要靠近我！”

李万晨笑了笑：“教练呐，你们两个...”

“什么事也没有！！”又一次的异口同声，似乎这已经是习惯了。

“好吧...”李万晨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记住了啊！”焦老师说着绕着我快步走开了。

李万晨看了看快步离开的焦老师，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教练呐，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吗？”

“你想回去当中锋吗？”

“我什么也没问！”

中午，午饭时间，办公室

身体好一点之后就不需要王浩然去买饭了，而且中午有孙立峰的理论课，是讲冬天容易引发的病症和伤病防护措施，王浩然兄妹俩似乎都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所以中午没有过来。

“你好！”熟悉的声音，又是魏婷，照旧端着她那个盒饭。

“魏老师啊，”我笑着说道，“我已经好了，您不用刻意过来看我，再说了，前天晚上不是刚一起吃过饭吗？”

“不欢迎吗？”魏婷笑着走了进来。如果真怕人家不欢迎还进来干吗？“上次走的匆忙，没给您留下丸子，今天特意过来送，顺便找您谈点儿事情。”

“哦？”我笑了笑，“你是刻意过来谈事情，丸子是附带品吧？”

“不是哦。”魏婷笑着往我的饭盒里倒了几个丸子，“这是我让我妈妈昨天刻意做的，您尝尝。”我尝了一个丸子，确实不错，但是没有感觉像那天那么好吃了，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吃早饭，又或者这个丸子不是别人喂的...

“嗯，丸子吃过了。”我冲魏婷点点头，“说正事吧。”

“您赶着出门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一直撵我？”魏婷撅着嘴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算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最近她自闭的毛病是改善了，变得会说话了，但是下一步我们要做的可能就是要让她停止说话。

“今天来呢，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

“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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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我皱了皱眉头，“第四节课的时候见过她，她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怎么可能又让你找我？”

“生气了吗？”魏婷笑着吃起饭来，“哎，我就知道你和娜娜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就是咬死了不肯说，你们俩到底...”

“绝对、绝对什么事也没发生！！”

“嗯。”魏婷嚼着饭说道，“她也是这么说的。算了，跟您说正事儿，您今天看见肖老师没有？”

“肖老师？他不是请了两天病假吗？你是教导主任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您知道原因吗？”

“我怎么会知道。”魏婷拿过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咱们去吃饭那天晚上，娜娜回家的时候，她父亲带了一个年轻人回家给她相亲...”

“相亲，那很好啊，该我什么事，又该肖老师什么事？难道是肖老师去跟她相亲？”想到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魏婷在我面前挥了挥手，“相亲的是一个军官，据说很年轻，很有前途。娜娜当场就拒绝了，但是那个军官似乎不肯放手，昨天下午来接娜娜下班，在学校的门口肖老师就因为打了娜娜的屁股一下，结果被那个家伙打了个半死呢！”

“那是他活该！”我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魏婷边嚼着饭边说道：“结果李老师上去拉架，也被打了一拳，脸现在还肿呢！”

“什么！？被打的？不是让球砸的吗？”

“切~”魏婷不屑的笑了笑，“我这种外行都知道，篮球怎么可能把人砸成那样儿！据说把牙齿都打松了，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霹雳帮’？就是和李老师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学生，都上去跟他拼命了，结果一个个都给摔出去了，好在脸上没挂彩。哎呀，真是太惨了...”魏婷边说着边吃着，简直就跟在说书一样，但是这应该就是焦老师极力避开我的原因吧。

“哎，魏老师啊。”我把身体往魏婷那边靠了靠，“你说这人啊，性格怎么一下子就能转那么大？一、两个月以前你要是跟我说这些，肯定是擦着鼻涕抹着泪，你这阵子这是怎么了？”

“啊。”魏婷的动作停下了，她咬着筷子说道，“我这样...招人讨厌吗？”

“我不是说不喜欢...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也不是...，怎么说呢，感觉转变的太快了，让人一时无法接受，不，你要是以前就这样的话，我倒是能接受，你突然一下子就这样了，让人感觉都快心脏病了。”

“哎，这怎么说呢？”魏婷放下饭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老实跟您说吧，其实呢，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只是有时候想的做事套路和常规逆反很多，但是娜娜很强势，所以在她面前的时候我不用担心很多事，有时即便做了，为了迎合她的步调，会觉得自己的方法是错的，因为我从来没有成功过。也就是说由于没有自信，而且感觉大家都没有这么做，所以自己也不敢做，时间久了就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神经病，所以不敢说话，而且害怕别人不能理解自己。后来大学被骗，又没有人帮忙，感觉自己真的很可怜，所以做出一副可怜相，算是博同情吧，时间久了也就觉得自己真是这样了。但是呢...”

魏婷说着站起身来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自打跟您一起工作之后，我感觉您这个人比我还要神经病，您做事的手法比起我以前的想法还要离谱，而且您还真的做成了，托您的福我有很多奇思妙想在学校也实现了，所以我现在并不感觉自己是个另类，起码跟您是同类。那既然知道自己有同类了，自然就可以做回真实的自己，那就不用再藏了啊。”

“哎哟，我们老家有个七医，那是专治精神病的，早知道带你去看看。”

“您这人到真是大条，一点儿情调都没有。好歹也感动一下嘛！我正夸你呢！”

“变向夸你自己吧？不要紧，反正都是精神分裂的病友，无所谓了。接着说吧，校长知道昨天这事了吗？”

魏婷又拿起饭盒吃了一口：“知道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对方说一开始说是肖老师调戏自己的女朋友，所以自己才动手，打李老师是误伤，打学生是自卫。毕竟这事是娜娜自己的事，而且牵扯的关系比较多，校长也不好说什么。要是直接搞到警局去，那多尴尬啊。”

“对大人动手，我没有太多意见，但是对学生出手，这种人绝对愧对自己军人的名誉！”

魏婷点点头：“您要去教训他吗？据说他可是军队里的搏击冠军呐，一般情况下4，5个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您想试试吗？”

“......，我谴责他！！”

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喂，你好，哪位找？”

“喂，您好，教练吗？我是王艳！”

“王艳？哪个王艳？”

“......，王耀斌的姐姐啊！您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妈想请您来我们家吃个饭，您别跟耀斌说，晚上下班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啊。”

“王艳呐，我今天...喂？”

“......”电话挂断了，这简直就是强迫嘛！

魏婷看了看我：“女朋友？”

“不是，算是学生家长吧，找我谈学生的事。”

“哦，去吧...”

“好...哎？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吗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啊？”

“您不是当了一回我儿子吗？”魏婷笑了笑，继续吃着手里的饭，“儿子跟妈商量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吧。”

王耀斌...如果要打赢周日的比赛，甚至以后的比赛，这个球员绝对不可或缺，但是在那之前，必须要深入的再了解他一下...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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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次家访

第十九章初次家访

晚，6点，麦当劳门口

这个王艳做事真是不靠谱，本来说好是她来接我，结果到最后却演变成我去接她，而且还让我等这么久。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麦当劳门口是一条商业街，商业街周围有不少卖餐点的门头，也许是饭点的缘故，每一个都聚集了不少人；宽阔的人行道上有不少小摊贩在摆夜市，规模虽然没有家乡的夜市那般壮观，但是也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冒着寒风前来购物。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身后传来了王艳的声音，“真没想到店里会临时有事，刚才实在是走不开。”

换了便装以后的王艳看起来还真的跟王耀斌有几分相似，但是她的面部线条不像王耀斌那么硬，用朋友间的常用语，这种长相叫做“纯情”，和纯情少女的意思略有不同，就是清纯的感觉里隐约带着几分妩媚。尽管王艳只有大一，但是她却显得很成熟，根本不像一年级的大学生，这可能是由于长期在外打工的缘故。相信这种模样的女生在大学校园绝对不会缺乏追求者。

“啊，不要紧，”我摆摆手，“你母亲已经回家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马上就会回去的，”王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如我们先回家，正好我也想问您点儿事。”王艳说着拉着我就往前走，这种做事不等别人回应的习惯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单看这一点，感觉需要被担心的应该是她，而不是王耀斌。

王艳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我赶忙向后跳了半步，手中的烟头险些戳在她的屁股上。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一男一女正一前一后的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冤家路窄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焦老师看了我一眼，一歪脖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停下以后仔细的看了看王艳，然后指着我喊道：“我就知道！看那天你们在里面眉目传情的德行，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有事！你真混蛋你！你才和她见过几次面啊？这就勾肩搭背的出来了？”

我定睛看了看焦老师身后的男人，身高大约175公分，一袭绿色军装，肩膀上两杠两星。年龄不像想象中大，但是脸色看起来像是饱经了风霜，很冷峻的脸和眼神，这种模样的人在我印象中，极度不好惹...不过看起来，这应该就是焦娜的相亲对象了。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吗？”我指了指焦娜身后的那个军官，“你还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着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出来约会？”

“我、我那是有原因的！”焦老师用力跺了一下地，“不像你！再说了，老娘最近一放学都是这副打扮，根本没有刻意化妆！”想必肖老师可能就是因为焦娜突然换了装束，所以才伸的“咸猪手”吧...

那个军官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焦老师：“娜娜，有什么事吗？你们俩...”

焦老师的嘴一撇：“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那你怎么...”

“不该你的事！老娘吃饱了撑的找人麻烦！不行吗？”

“你这样不好...”那个军官似乎有意劝说焦老师。

我看了看他：“没事儿，我们俩是同事，在这闹着玩呢。我是二中的篮球队教练，你好！”

“啊，你好！”那个军官走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我叫马钧，呃...暂时还算是焦娜的男朋友！你是二中的教练，那么昨天那个...”马钧说着看了看焦老师。

焦老师瞪着我撇着嘴说道：“你揍的那个是正的，他就是个打杂的！”说完又看了看王艳，似乎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喔...真是不好意思...她不是那个意思...”马钧笑着冲王艳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向焦娜，似乎他有意要把声音压低，但我还是听见了，“你怎么可以当着同事女朋友的面儿这么说呢？多让人家难看啊...”

“女朋友个屁！”焦老师推了马钧一下，“谁能看上他那绝对是瞎眼了！”

“谁说就没人看得上了？”一直沉默的王艳开口了，“我就是那个瞎了眼的，别人看不上是他们眼光有问题，更不用说那些被教练甩掉的了。哎，有些人呢，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哎呀，好酸呐，好酸！”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说老娘！”焦老师气的直跺脚，路上的行人开始把目光向这边聚集。

“我当然是人咯！”王艳扭了扭自己的屁股，“比起那些跺脚咬人的猩猩猴子要好多了呢！”

“你你你！啊！！！”焦娜的脸涨得通红开始大叫起来，似乎要爆炸了。

马钧看了看四周聚集过来的人群，拉着焦娜往后退了两步：“娜娜，我们走吧，你爸爸还在家等我们呢。”焦老师挣开他的手，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快步离开了。马钧把目光从焦老师身上转回来，他看了看王艳，又看了看我，然后冲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跑着去追焦娜了。

一个眼神，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我内心深刻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我们两人之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迟早会有一场冲突。

“喂，教练呐。”王艳用手肘碰了碰我，“怎么样？刚才很给您长脸吧？”

托她的福，一场争斗在所难免，但是真的不好意思开口明说。“啊，是，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儿！”王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我就是看不起这种强势的人，不分青工皂白就乱骂人，还带着现任男友向前任男友示威，看了就讨厌！如果您以后想气她，尽管联系我，我立刻出来陪您演一场，除了吻戏、床戏，怎么演都行！”

这家伙的神经可真大条，我很难相信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姐弟差距会这么大，也许她和王耀斌其中有一个是被捡回来的吧...

“王艳呐，她真的不是...”

“您快跟我走吧，”王艳不等我说完拉着我又往前走，“我妈马上就回家了，等她回家我就插不上话啦！”

夜，王耀斌家

王耀斌的家比我想象的大的多，旧式的房子却是套四一厅，想必这房子当年应该花了不少钱，但是里面的陈设却是廉价品，内部装饰与房子本身并不搭，看样子像是家道中落。

“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们家房子这么大，我们却生活的这么辛苦吧？”王艳递过来一杯热水接着说道，“我爸爸以前是搞科研项目的，待遇非常好，但是5年前，他不幸过世了，留给我们的只有这套房子和一些钱。我妈之前一直没有工作，本来想找个男人再嫁，不想却被人骗婚，钱一下子都没了，家里一下子就苦了。之后我妈也不敢再嫁，这边除了爷爷奶奶也没什么亲戚，，他们毕竟年纪也大了，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房子为了以后我和弟弟结婚有个着落，也不敢卖。为了赚我们俩的学费，我妈自己出去给人做针织，每天都很辛苦，为了减轻点儿她的负担，我从初中就开始在一些地方打零工，赚自己的学费。”

王艳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今年好歹是干出点儿模样来了，工资涨了不少，但是我弟弟一开始死活不想上高中，好劝歹劝这到底是上了。还有，自打我爸爸去世之后，我从来没见过他开怀的笑过，这个年级的孩子如果不能大笑，我觉得那是很危险的，我们就怕他现在这个心情，如果影响了学习和生活，结交一些不好的孩子出去混，那可怎么办啊。所以今天故意把他支到爷爷奶奶那边去了，趁这个时机想跟您好好谈谈，让您帮帮忙。”

“我能先看看王耀斌的房间吗？”这是我的一个习惯，见房如见人。

“可以，”王艳说着打开了我身后的门，“就是这间了。”

和我认识的很多篮球爱好者的房间不太一样，这个房间显得非常整齐，看来是经常被打扫。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是有十足的活动空间，不显得拥挤。床头上方有一张灌篮高手的海报，但是看颜色应该已经很旧了，床头柜上除了闹钟之外，只有一张球队今年拿冠军时照的合影，相框面很干净只有几粒浮尘，似乎经常会被擦拭。床尾正对着的是一张写字台，摆放的也很整齐，桌子的边角有很多清晰的指甲留下的划痕，很深。我打开衣橱看了看，虽然衣橱内有挂衣服的挂钩，但是为数不多的衣服全部是整齐的叠好后放在最下面，挂钩上一件衣服也没有。我点了点头，从王耀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您看完了？”王艳问道。

“嗯，这个孩子很孝顺啊，”我坐在凳子上说道，王艳从茶几下面递了一个烟灰缸放在我面前，我掏出烟点了一根，“自己对你们的要求很少，可能恰恰这就是他不想继续上学的原因。”

“您是说他是怕对家里造成负担？”王艳点了点头，“我和我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不，恐怕未必...”我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敢对你们有要求，当你们没有能力实现他的要求的时候，他不会主动的提而已，并不是说明他不需要。他把自己的需求深深的压在心底不敢表达出来，但是当他等到有能力实现自己需求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而就业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啊？怎么会？”王艳显得有些惊讶，“难道您只是看看他的房间就能看出这些吗？”

“当然不能，”我笑了笑，“如果我说能，那无疑就是想欺骗你这种小女生罢了，房间只能看出个大概，关键还是得结合平日里对他的了解。”

王艳笑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么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你们？”我摇了摇头，“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生活，最多计算你下你们平日的开销，然后充分的把开销之外的钱想好使用方法。再说，王耀斌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让他按照正确的道路行驶。还有，他今年毕竟只有高一而已，如果我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议也不迟。”

“可是，我还是...”王艳似乎还有话说。

我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怎么？信不过我？”

“不，也不是。”王艳挠了挠自己的脸，“那就先麻烦您了。”我用手按了按王艳的头：“你啊，自己也是个孩子，孩子就应该过的无忧无虑，全心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老是为你弟弟担心，他有他自己要走的道路，如果你们的人生交错到一起，两个人往后的生活都会过的很辛苦。”

王艳似懂非懂的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我起身说道。

“哎？您不吃了饭再走吗？我妈妈还没回来呢。”王艳起身挡在我面前。

我把外套重新穿好：“这次不吃了，留着下次吧。无功不受禄，等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再吃也不迟，跟你妈妈说，这件事先暂时交给我，我会尽力去解决的。”

从王耀斌家出来，我摸出自己的手机和之前就记好的电话号码：“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这个电话...”

当晚，麦当劳

“不好意思，杨教练，这么晚请您出来有些太唐突了。”

“没事。”杨教练摆了摆手，“我一听你说王耀斌的事，正好晚上也没什么事，所以就出来跟你聊聊。他最近怎么样？”

“嗯，还算不错，其实我是想打听之前他在您学校的事。”

杨教练和我也算旧相识了，他是表弟和王耀斌初中学校的体育老师，自初中校级比赛大会之后，学校让三年级队伍停练，在那之后我才开始接管王耀斌，期间我们碰过几次面，也算认识了。

“哦？以前的事？”杨教练犹豫了一下，“你问吧！”

“其实我只是想问，王耀斌的策应打法，到底是您传授的？还是他自己领悟的？”

“就这个问题啊？”杨教练笑了笑，“其实这个孩子入学时在学校同年级的身高和体质都算不错，但是他打球偏软，根本没法跟真正的内线对抗，为了加强他的攻击手段，在初二那年开始让他打策应，结果一下子就上手了，而且打得也不错。说实话，我觉得他也算是我带的比较好的学生之一了。”

“那么他有没有试过凭借一己之力驾驭比赛的时候。”

“这个嘛...”杨教练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他参加的所有比赛打法几乎都是同样的，不到空位不出手，队友一有空位他就传球，要不然就做单挡，全场下来根本就看不到他伸手要球。除非对方比他弱很多，否则他基本不会单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很大的问题...”

“不过有一点啊，我一直很在意，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杨教练的口气变得很严肃，“今天你这一问，我也就想起来了，这个孩子打球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笑过，队友出现失误也不会生气，他打球给人感觉相当的机械，执行力非常强，你嘱咐之外的多余的事他一点儿也不会做，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如果一个成年人打球有这种觉悟，我们可以说他是专业，或者说职业，但是他是个孩子啊...我有时候自己都在想，自己把他教成这样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嗯，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我点了点头，“以前一直以为有这样的队员是球队的财富，现在却感觉财富诞生的同时，却扼杀了球员的灵魂...”

周日，市立体育馆

球员们热身已经结束，张大爷笑着走了过来：“怎么样，小伙子？热身完了，我们先列个队互相敬个礼吧？然后再嘱咐嘱咐就开始。”

“大爷诶~”我搓着双手说道，“咱这不是自己家的球馆，是租的，分分钟可都是钱呐！这一列队再敬礼，好几块钱就进去了。还是直接嘱咐两句上场吧，两点还得给人腾出场地来呢！”

“你这小子，”张大爷指着我说道，“那你怎么不多租点时间，弄个大中午的打什么比赛嘛！”

“中午便宜嘛！我们可不像你们学校那么有钱，大爷啊，快准备开始吧，说话这功夫好几毛又进去了！”

“你说你啊，到哪儿就改不了这个急性子！”大爷笑着说道，“犯规停表，罚球停表，换人在球停后直接上就行，咱就不讲究了，每队上下半场各两次30秒短暂停和一次2分钟长暂停，6次犯满离场，主要就这些。还有啊，今天我找的这个裁判，人家可是给大赛吹哨的，而且咱没给人钱，多少客气点儿啊！”

“好好好，您快回吧，不然的话打不完了。”大爷笑着摇摇头回去了。

孙立峰打了一个呵欠说道：“你说现在总共就休两天，我还得花一天陪你跟这帮孩子玩，我倒不倒霉！”

“这是你自愿的，今天可能会用得着你。”我把孙立峰推到凳子上，“再说，李老师挨的那一下还没好，今天又去医院了，这里怎么也得有个人照应。知道吗？泡妞多少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教练，我们已经好了。”王浩然戴上护膝站起来说道，“首发照您之前说的，施良，李万晨，陈龙，张泉和王耀斌，可以上场了。”

“嗯，”我点点头，“今天的对手实力你们已经看过了，对手的资料也有个概念了，尽全力拿下吧！”

“是！”球员们活动着手脚向场上走去。

“王耀斌！”听到我的声音王耀斌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顿了一下说道：“今天你对位的对手有可能是全市最强的高中中锋，我希望我们不仅要拿下比赛，而且希望看到你能赢他。”

“嗯，”王耀斌点了点头，“我会尽力使球队取胜的。”看来他并不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今天的比赛他被完全压制，有可能之后我们的内线就会完全垮台。

双方跳球，王耀斌和袁凯站在了跳球点上，裁判将球抛起，袁凯的弹速和爆发力确实很强，他快速起跳将球打了出去，球被对方7号球员得到了。

“啊，就是他！”王浩然指着对方7号喊道，“他就是那个三分大赛拿第三的人！”正说着，对方七号持球快速突入篮下，施良从后高高跃起打算封盖，但是7号球员机敏的将球往后一甩，袁凯拨开张泉，直冲篮底，接球一记暴扣，得到两分。

我翻了翻张大爷之前给我的5中球员资料，7号，庞飞龙，183公分，70公斤，二年级学生，能打控球后卫、得分后卫和小前锋，内突外投样样精通，是全队仅次于袁凯的第二得分点...干脆看看他们其他人...

4号队长，王烨，三年级球员，189公分。82公斤，大前锋，爆发力好，擅长内线盖帽和战术策应，中距离也有得分能力，篮下对抗普通；

9号韩冰，二年级队员，184公分司职小前锋，体重75公斤，全能，但是都不出类拔萃；

11号刘涛，二年级控球后卫，175公分，速度快，运球好，有中投，远程不稳定...这是首发的资料。

这些球员资料虽然简单到只写在一张纸上，但是比我们得到的资料要详细，之前也参照过我们得到的资料，内容差不多，没想到张大爷真的会把他们的球员资料就这么给我，之前也给球员们看过，所以心里多少会有个准备吧。场上这些几乎全部是二年级学生，按资料上说，应该还有两个三年级学生坐在替补席上没有出场，相信是为了保存实力。

正想着，施良快速突破了对方的后卫，直冲篮下，袁凯立刻拨开王耀斌闪身出来准备补防，王耀斌迅速向线外撤出准备接球，但是施良没有给，而是选择在袁凯面前上篮。

“高又怎么样！你盖得到吗？”施良手腕向上一抖，使出一记抛投。

“靠！找死！”袁凯高高跃起，在球还没有到达最高点之前就将球盖了出去。力量相当大，球直飞前场，对方11号刘涛没人盯防，在袁凯盖帽的瞬间他已经向前场跑了，他快速跑到前场接到球，完成了一记轻松的上篮，得分了。

8：0，一低头又一抬头的功夫，让人家得了8分了，就算我们是支慢热的球队，遇到这种输法，就怕还没热起来之前已经被人给打死了。“

靠！不是说好打‘沙丁鱼’吗？怎么又开始单打独斗了？”我把纸摔倒了地上。

刘晓东摇摇头：“节奏还没适应吧，而且他们可能都想卖弄卖弄。”

正说着，陈龙又开始持球玩了起来，他面对对方9号韩冰，频繁的使用着跨下变向，对方向后撤了一步，陈龙趁机直接出手投篮，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了篮圈上。

“篮板球！”王耀斌和张泉都被死死的卡在身后，球轻松的被袁凯拿到了，其余的球员都迅速往篮下撤去，袁凯持球后直接顺势向后挤了一下王耀斌，王耀斌向后退了两步，袁凯自己带球开始往篮下冲去。

“你们俩守好外线的人，我去守篮下！”李万晨喊了一声，转身到了篮下准备防守。施良丢开刘涛，转而去防外线能力较强的7号庞飞龙，但是却和陈龙走重了位。

“你走开！”施良挤了陈龙一下。

“为什么？”陈龙回挤了一下，“按位置我应该来防他，防你自己的人去！”

两个人正在纠缠，袁凯从三分线外突然加快速度突入，一记行进间转身就把施良堵在了身后，袁凯面对李万晨的封堵高高跃起，将球直砸篮筐，李万晨高高跃起准备封盖，两人起跳高度差不多，李万晨的手挡在了球路上，但是袁凯依旧将球向内死扣，李万晨瞬间将手收回，袁凯将球扣进篮筐。袁凯落地后看了看李万晨，李万晨擦了擦嘴角上的汗珠。

“为什么不把他盖下来？”陈龙埋怨道，“刚才那球不是已经盖到了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看你们俩防的！”李万晨瞥了一眼陈龙，小跑着跑向前场。

从刚才瞬间的对抗中李万晨觉察到了两人的力量差距，而且袁凯是正对他封盖的方向向下砸，如果他强行盖帽，自己绝对会受伤，于是他选择了躲开。

“这个球员扣篮就是冲着对手的手去的，太可怕了...”此时比起比分，李万晨反而更担心自己内线的队友...

施良持球后改变了策略，和陈龙不同，李万晨的风格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刚才那球他绝对不会躲开，如果说到躲避的原因，最基本的应该就是怕受伤。他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他需要带动整支球队才能有希望从对方那里取胜。他瞄了一眼左侧，陈龙没有任何跑位的意思，而他似乎也断定施良不会将球传给他，所以他没有伸手要球。李万晨跑到了罚球线，但是对方死死的盯住了他。

“9号身高并不太高，李万晨有机会。”施良想着想要把球传过去，就在这时，王耀斌迅速从内线撤出，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无球单挡，李万晨快速向左侧跑了过去，施良佯装突破迅速传了一个半高球，李万晨接球后调整了一下准备投篮，但是袁凯补了出来，李万晨两脚前后分列，打算后仰跳投，但是袁凯起跳之后完全封死了他的出手点。

李万晨眼睛向下一瞄，起跳后迅速传了一记击地球，到了王耀斌的跑动路线上，王耀斌接球后打算直接扣篮，对方4号王烨迅速冲出来准备协防，王耀斌起身晃了一下，王烨上当了，王耀斌准备第二次起跳，但是他又晃了一下，这次他晃的是身后补位准备封盖他的9号韩冰，王耀斌站定将球传给了篮下的张泉，张泉接球后无人盯防，他篮下起手直接打板进框。好歹是得了两分...

双方再战，由于回防速度很快，对方没能有效的打出快攻，11号刘涛压制了一下比赛时间，让袁凯有充分的时间进去里面。王耀斌试图顶住对方，但是袁凯用力向后一顶，王耀斌往后退了两步，球此时恰到好处的传了过来。袁凯持球后停顿了一下，张泉补了过来，袁凯嘴角微扬，起身直接向篮筐扣了过去，张泉起身试图封盖，但是袁凯无视他的防守，径直向篮筐扣了过去，“砰！”球进了。

张泉落地后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左手按着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这是刚才与球接触的地方，由于他的手在球体与篮筐之间，球在下落的时候直接压在了篮筐上，好在他缩手及时，否则右手肯定受伤了。

“不可能的！”张泉看着远去的袁凯说道，“我明明碰到球了，为什么他还能进？”

“因为力量和高度。”李万晨拉起张泉说道，“他的弹跳在我们之上，加上力道太大，我们如果强行去封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想个办法。”

替补席

“办法？”我看了看王浩然，“嗯，不是没有。”

王浩然愣了一下：“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不，这不是告诉不告诉的问题。”我摇摇头说道，“其实很多人被这个袁凯的体型、弹跳和力量给震慑住了，由于受的精神冲击太大，他们一瞬间难以察觉这个破绽也是难免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王浩然问道。

我又一次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你一定要抛开他的体型、弹跳和力量，用概念性的东西去看待扣篮这个动作。只要他是人，发力模式就都是一样的，而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我们的球员无法自己在赛场上看清楚这个问题，那我们就活该输这场比赛。”

“教练，我似乎明白了，我想上去试试。”徐彬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很坚定，“而且我的力量方面相信不会和他差太多，请您允许我上场。”

王浩然看了看徐彬：“徐彬，你要知道，换人是教练的事情，你是球员，球员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教练他有...”

“不要紧，”我示意王浩然不要说话，“嗯，如果你有信心的话，不妨上去试试。”正说间，施良突破投篮时被对方打手，我把徐彬换上场去，把张泉替了下来。

我看了看徐彬的背影，虽然这个球员的理论课程可以说一节都没落，但是他真的能看出这个破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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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火力全开

第二十章火力全开

“我看看的你的手。”孙立峰示意张泉过去，他把着张泉的手看着。

张泉看了看我：“教练，这个中锋真的是很厉害，我都盖到他了，但是他一样能进球。”

孙立峰拿出喷剂在张泉手上喷了两下：“没事儿，可以继续打。”

刘晓东笑着摇了摇头：“张泉啊，你没受伤那是幸运，没看出来吗？人家扣篮就是冲着你的手去的，你手撤的晚一点儿，没准就伤了。”

“啊？”张泉愣了一下，他显得很愤怒，“他这样不是恶意伤人吗？太卑鄙了！”

“不！”我摇了摇头，“人家毕竟也是冲着得分去的，我们封盖不了那是自身能力的问题，他的这种行为算不上恶意伤人，就像肘子开路一样，最多算是一种威吓对方的得分形式吧...”

施良两罚全中，球队快速回撤准备防守。12：4，8分差距...

对方11号持球试图压制一下比赛节奏，看形势似乎又是想要吊给中锋，施良快速上前试图抄球，手打到了球，但是没有脱离对方的控制，对方后撤了两步，快速将球传到了内线，这次不是给袁凯，而是将球传给了他们的队长王烨，徐彬把身体顶了上去，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很大，徐彬死死地站在原地，对方挤了一步，没有动。

这时，袁凯用手顶了王耀斌一下，然后快速绕过王烨向内线切去，王烨将球向后一塞，塞到了袁凯手中，袁凯乘势直接在低位准备起步扣篮，王耀斌判断着袁凯的步点，准备起跳封盖。就在这瞬间，徐彬快速反应，他扔下自己的对位球员，绕道袁凯的侧后方，凭借弹速高高跃起，在袁凯跳到最高点之前把手封在了球上。

袁凯愣了一下，显然他对徐彬的出现很意外，但是他依旧依靠自己的上升力把徐彬的手顶开了，然后强行投篮，王耀斌高高跃起，手指尖碰了一下球，球越过了篮筐，篮下的王烨正准备接球，不想陈龙从后快速跑过，将球抢走了。

“哦，我明白了！”郑旭拍了一下手，“虽然这个5号扣篮的力道很大，但是只要在他起跳之前就封死他，那么他就无法发力了！因为扣篮的力量最少需要接近起跳最高点才能发出的吧！”

“嗯，答得不错，”我点点头，“你进步了。”

郑旭摸了摸后脑勺：“不，没有...我也只是看了以后才想起来的。”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要注意的问题。”

郑旭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

“是冲击力吧...”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冲击力没错！篮下完全限制不住他，让他有足够的空间移动，这样移动后就能充足的发力了！即便出手点被封住仍然可以借助自身冲击力去冲开身前的对手，看来想限制住他，首先得封锁他的行动。”

“答得好。”我点了点头，“但是这种球员，并不是我们想限制就能限制的住的吧...”

陈龙凭借自己的个人技术连续晃开数个对手，快攻直冲篮底得到两分。12：6，只差6分了...

王耀斌在徐彬的封堵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要封死对手的空间来解决冲击力的问题，他开始死死贴住袁凯，不停的跟着他移动。

11号刘涛犹豫了一下，因为刚才袁凯那一球可以说是被对方封盖了，那到底要不要继续吊内线呢？还是采用其他的打法？他看了一眼场边，他们的教练没有任何明确的意思。那到底要怎么打？

施良发觉对手的注意力并不集中，他慢慢的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一个快速上前将球打开，凭借过人的速度挤开对方将球拿走，快攻上篮得到2分。12：8...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白方30秒暂停！！”连续的追分看来已经开始让大爷觉得担心了。

“很好很好！”李万晨拍了拍手，“就这么一路追下去。”

徐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拍了拍张泉的肩膀：“总之在那个5号起跳之前就要封死他，别等到他起跳之后再去盖。”看来他是不打算继续待在场上了。

“别松劲啊，各位！”王静娴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说道，“前12分都是那个袁凯得到的，他们其他人还没有得分呢，恐怕马上就要开始发力了。”

陈龙靠了过去：“哎，刚才看见我进那球没有？”

“嗯，看见了。”王静娴笑了笑，“晃过好几人呢，真厉害！”

“嘿嘿，我...”不等陈龙说完，施良揪着陈龙的衣领把他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陈龙挣开施良。

施良看了陈龙一眼：“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到场上！”

“呸！”陈龙说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怎么？看我们关系好眼红了？”

“就你？”施良斜着眼看了陈龙一眼，“就算静娴看不上我，也不会挑你这种人间败类！就算人间的人类全都灭绝了，你也没戏！嫁给你这种东西，还不如嫁给教练呢！”

“呃...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扯上我...”

“你们俩当我死了吗？？”王浩然跳起来两脚一蹬把两个人踢到了场上，“30秒暂停早过了，全场都等你们俩呢！还有，只要我一天不死，你们俩都没戏！静娴就算嫁猪嫁狗嫁教练，也绝对不会让她落在你们俩手上！”

“猪、狗、教练...”我无奈的摇摇头，“我谢谢你，我真谢谢你的抬爱啊！！”

“看我干吗？”王浩然瞪了我一眼，“我就是说说就是了，你不用多想，你也没戏！！与其让我妹妹嫁给你，我宁愿让她出家当尼姑！你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大萝卜！”

王浩然的声音很大，两边的球员听了全都大笑起来，托他的福，对方的士气倒是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可能是因为好奇，他们攻防路过王静娴这里的时候都不忘看上个几眼。

在刚才没有果断判断形势之后，后卫却依旧没有换，不过场边却已经有球员在开始活动热身了。6号和8号，我捡起刚才丢掉的纸看了看，这两名球员都是三年级学生，算得上是他们的镇山石，跟3中的比赛里他们有出场过，今天的比赛打了不到10分钟，难道大爷现在就要让他们出场吗？

6号马捷，三年级控球后卫，身高只有173公分，但是对3中一战下半场的火力基本全部是由他提供的，他的协调性、速度以及穿插使用的投篮让我印象很深刻，照上面所说，他打法应该和场上这个11号是一样的，身高虽然稍具劣势，但是攻击范围大。

8号张云松，187公分的小前锋，以防守为主的全能选手...没了...

我突然意识到，可能他们并不是风格完全一样，又或者只是按照一样的方法练习，而大爷到处下棋的这种散漫样儿，可能并没有格外的注意他们，然后赛前胡乱的写了一些吧。这个大爷...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5中没有变打法，看来依旧是想向内吊中锋，王耀斌紧紧的贴了上去，张泉也有意留出了距离准备协防，袁凯这次没有跑动接球，而是罚球线外原地接球。袁凯持球后背身准备单打，他向后挤了王耀斌一下，上肢力量很大，王耀斌往后退了一步，袁凯乘势作出一个要扣篮的动作，王耀斌迅速起跳准备封盖，张泉也快速的补了过来。但是，假动作...

袁凯晃起这两人之后，直接单脚转身后将球扣了进去，动作非常流畅娴熟，跳得也很高，很难相信完成这个动作的是一个将近2米的大个子。

14分，14分都是他得到的，而且全部是扣篮...得分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游戏里的人物得分那样容易，说扣就扣了，这在以前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信的，但是现在却真的亲眼所见。

高中比赛能够肆意扣篮的本来就是极少数的人，因为牵扯到比赛站位几乎没有空间可以扣，而我们被打成这样，相信不仅仅是因为我们防守太差，这个袁凯的攻击力可能已经远远超出高中生能够防守的地步了。

“看见了吗？”我向场下的球员问道，“单一方面的能力我们完全有能力限制得住，但是这个球员太全面，只要他把自己的能力充分的使用，不加任何保留，相信没有身高优势的情况下，能防住他的人绝对是少数。这就是差距...”

正说着，我们的球员已经开始使用沙丁鱼阵了，凭借频繁的跑位之后，球交到了李万晨手里，李万晨凭借身高优势来了一记中投，得到两分。14：10...

“教练呐！”杨勇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用包夹？”

“包夹...”我看了看场上，“你很快就知道了。”

李万晨缩到了罚球线附近，准备联合锁死袁凯。袁凯持球后已经被3个人锁在了里面...袁凯持球后向右侧挤了一下，他把身子转向场内，突然他做出了一个勾手的动作，王耀斌准备起身封盖，但是，是假动作...

袁凯高高跳起传到了站在0度角的9号韩冰，韩冰持球后调整了一下，直接原地来了一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

“这支球队虽然是以内线为主，但是全队有外线的保证。”我回头说道，“他们的球员参加三分大赛的时候，不少人得了10分以上，要不是热身不充分，以及天太冷的话，完全有能力进的更多。”

施良将球运过半场，李万晨站在了罚球线附近，施良将球吊了进去，李万晨面对对方9号，直接来了一记后仰跳投，球打在了篮筐上，弹了出来，被袁凯得到了。说到得分效率，我们和对手差的有些太大了。

球又一次吊到了内线，李万晨依旧上前准备包夹，袁凯得球后直接将球甩到了外线，又是韩冰那一侧，施良快速冲过去补位，韩冰将球传到了11号刘涛的跑动路线上，刘涛罚球线附近接球直接出手投篮，张泉想要上前封堵，但是被王烨卡住了，球又进了。比数又一次被拉开了...不管是包夹还是不包夹，都会被对方进球，相比之下，我宁愿让内线死扛袁凯，而不是露出外线的空位。

“吱吱~~红方长暂停！”

球员们一个个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

“太强了，不好打。”李万晨喝了一口水说道，“里面牵制，外面走位，漏一个点都不行啊。”

“李万晨呐，”我说道，“不用包夹了，防好自己的人，里面就交给王耀斌就可以了。”

李万晨回头看了王耀斌一眼：“可是，这真的行吗？”

王耀斌没有说话，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

我点点头：“并不是不行，我们现在进攻能力和对方差不多，只不过暂时运气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而已。关键是我觉得我们的内线和对方差距不会有这么大，只要王耀斌想好好防的话应该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球员们把目光聚集到王耀斌身上：“原来你还有后招？”

“原来你是想保存体力啊...”“我就说嘛，再怎么也不可能差那么多。”球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打断他们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先试着打打全场盯人，不让他们轻易到篮下，姑且看看他们的前后场能不能脱节，实在不行就全场紧逼。进攻方面一定要多跑位，我们的球队构造和三中还是不一样，不要死抠他们的战术，一定要灵活，多利用走位拉开对方的防守，尽量找到空位切入或者中投，我要你们火力全开，不留一点余地！至少先把比分追回来。施良？”

“嗯？”

“场面战术先交给你了，把球队带动好。”

“哦，没问题。”

“你们都有水了吗？”王静娴笑着拿了一个深色的瓶子走了过来。

“哦，我还没有...”施良说着，转身起来准备接，“谢...”

话还没说完，陈龙溜过去把静娴手里的水接了过去：“真是太谢谢了，我都渴死了。”

说着，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太好喝了，太感谢你了。”陈龙说着还不忘向施良示威一下。

施良咬了咬牙：“你这个家伙，明明是拿给我的...”

“别臭美了你！”陈龙说道，“谁没有谁喝。”

“啊，不要紧，”王静娴笑着摆了摆手，“那边还有一瓶，我再去拿。”

“哎，慢着慢着，”我叫住了王静娴，“水在哪儿拿的？”

“孙老师旁边。”我看了孙立峰一眼，那家伙已经仰在凳子上面睡着了。

“静娴呐，先问问你孙老师这到底是什么。他经常把些什么药啊，溶剂之类的东西胡乱倒到瓶子里，我们喝的水都在这边，你拿的不会是双氧水或者是生理盐水吧？”

“呸呸呸！”陈龙往地上吐了两口，“我说怎么有股怪味呢！”

“哎哟，”施良调侃的说道，“刚才不是还说好喝吗？”

陈龙看了王静娴一眼又转向施良：“静娴同学拿来的水就是好喝！我刚才那是开玩笑呢！”

“那你都喝掉！”陈龙拿着瓶子看了看施良，又看了看静娴，又看了看我：“教练啊，生理盐水会喝死人吗？”我摇了摇头。

陈龙拧开瓶盖冲施良嚷道：“老子就喝给你看！”说着一口气猛灌了好几口。

“我摇头是说我不知道，没说喝不死...”

“噗~~”陈龙喝了一半的水全吐了出来，“教练你，你倒是早说啊...”

孙立峰好像是被陈龙吐出来的水溅到了，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哎？我的尿瓶子呢？你们看见没有？”

“尿瓶子？这么说...呕...”陈龙好像要往外吐。

“年纪轻轻的，什么耳朵。”孙立峰瞥了陈龙一眼，把瓶子抢了回来：“药瓶子啊，我怕感冒，里面对了些药物自己喝的。”

陈龙这才算是停下来了，王浩然往陈龙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快上场！全场人都等你耍宝呢！”

施良慢速的运着球，其他球员开始不断地跑位，王耀斌也脱离了篮下开始四处游移，但是袁凯似乎没有要防出来的意思，李万晨向右边场地内切，突然，他一个急停甩开了对方的防守，从罚球线站着的王耀斌身边跑了过去，施良迅速将球传给了王耀斌，袁凯完全无视他，而是去补防李万晨，王耀斌做了一个要内突的动作，袁凯往篮下撤了一步，此时韩冰已经追上了李万晨，王耀斌看准距离，直接一记投篮，袁凯离他太远了，只能目送着球飞进篮筐。19：12...

“嗯，原来有篮儿啊！”袁凯笑着摇摇头，“看来我大意了。”王耀斌没有说话，他在距离袁凯两步距离的位置停下，似乎想压制他向前场推进的速度。

球发给了11号刘涛，施良快速上前贴身，刘涛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施良快速打掉了他手中的球，球飞向界外，施良快步一跃将球勾了回来，落在了陈龙的手里，9号韩冰快速过来补防，陈龙接球后起身晃了一下，韩冰没有上当，陈龙顺势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出手速度很快，球越过防守队员的头顶径直飞向篮筐，球进了。19：14...

球又一次开给了11号刘涛，他本想把球传给9号韩冰，但是陈龙的压上速度太快了，他和施良一起把刘涛逼进了角落，眼看就要把刘涛*出界，刘涛匆忙向后一跳，把球往陈龙脚上一砸，球弹出了底线。

“白方换人！！”终于对方也要火力全开了吗？我向右看了看，大爷表情依旧是那副笑脸，似乎并不在意没有拉开比分，6号上场替下11号，8号替下9号，这应该就是5中的全部主力阵容了。那我就来见识一下吧...

施良放弃了全场的紧逼，因为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他打算先观察一下对方，之后再酌情考虑战术。对方的6号慢慢的运着球向前场移动...

“运球太高了...是个外行吗？”施良不禁疑惑起来，看这个球员的服装号，应该是首发球员，但是如此运球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慢慢推进，施良把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个身位，对方将球运下，施良瞅准球下落的时机，准备伸手去断球。但是，对方在他身体移动的瞬间，猛的把重心一降，手迎合着下落的球猛的往左一兜，越过了施良的拦截。

“糟了！”施良转过头，对方的移动距离相当远，并在他回身之际完成了停步的跳投，动作非常流畅稳健，球轻轻入网。

“大意了...”施良摇摇头。李万晨轻轻拍了一下施良的后背：“他毕竟是主力啊。”说完小跑着往前场跑去。施良笑了一声：“我也是主力啊。”

攻守转换，对方加大了防守的强度，8号张云松的防守比起9号韩冰强太多了，他依靠身体和手臂的卡位死死顶住李万晨，李万晨摆脱不开，张泉出来想给李万晨做一个单挡，这时陈龙快速从这两个人的夹缝中跑了过去，防守球员没有跟上，陈龙跑到了空位，施良快速将球传了过去，张云松立刻向这一侧补位，陈龙做了两次跨下运球，把对方拉了出来，李万晨快速向前又给施良做了一个单挡，施良直插内线，陈龙快速向内传球。施良接球后做了一个起步的动作，对方的4号和8号同时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假动作...

施良停了一下球，张泉立刻转身挡在了袁凯的身前，王耀斌向罚球线撤了过去，施良将球后传，王耀斌接球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外线的6号马捷个子虽然不高，但是仍旧高高跃起准备从后封盖王耀斌。

“后面啊！！”李万晨喊了一声，王耀斌立刻收住动作，转身将球甩到了身后的李万晨手里，李万晨接球后直接在原地来了一记三分球，7号庞飞龙轮转防守，但是距离太远却难以盖到他，他只能用手去封李万晨的视线，并没有干扰到，但是球却滑了一个弧线，打在了篮脖子上崩了出来。

王耀斌死死的把袁凯顶在身后，他不敢去接球，因为只要脱离了脚下这个地方，他根本无法和袁凯去争篮板球，他只能寄希望于其他队友。陈龙快速闪过拿到了进攻篮板，5中的球员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防守，眼前除了陈龙自己这个点，所有点全部被封死了，陈龙调整了一下，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两分球，球终于进了。

“快回防啊！！”陈龙喊了一声，但是这次攻击之后的站位太过混乱，对方的攻守转换明显快了我们一截，对方4号王烨挡在了施良面前，能防守的只有李万晨和陈龙，但是对方却有三人。

李万晨上前试图想阻挡对方，但是6号马捷迅速将球向左侧传给了7号庞飞龙，庞飞龙持球一路直杀篮下准备上篮，陈龙高高跃起准备从后盖帽，但是庞飞龙却又一次将球向后甩了过去，张云松接球后起身完成了一记扣篮。力道虽然没有袁凯那么强，但是依旧拉的球筐直晃。23：16...比数虽然没有拉近，但是也没有被抛离太多...

“嗯，果然是这样子啊...”陈龙笑了笑，他在这几次攻防之后算是看明白了，虽然这支球队的攻击力很强，但是外线的防守几乎全部是单点防守，没有任何支援，而就他所见对方是根本不可能防住自己的。只要不突破到篮下上篮，而是晃人或是挡拆之后直接投篮，如果能保证命中率，对方的防守根本不足为惧。

陈龙接过李万晨的传球慢慢的向前走着，观察着场面的形势。施良这一点有身高优势，但是他的投篮练了并不久，不能保证稳定的发挥，如果让他过分深入到内线，那无疑又会出现和刚才相同的局面；而李万晨一到前场被张云松贴的死死的，如果他持球拉出来打的话也许还有希望，如果只是借助这种无谓的跑动，根本不会跑出机会。

“教练呐，干吗学人家用这种无谓的战术，我们是我们自己，自然要用自己的打法...”陈龙边笑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怎么了？”王浩然往场上看了看，“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喝‘尿’喝疯了吧？”

陈龙面对庞飞龙的防守，突然使出了一个快速的跨下运球，庞飞龙往后退了一步，突然，陈龙使出一个后撤步，庞飞龙立刻又上前一步防了上来，但是陈龙的脚只向后迈了一步，他观察着庞飞龙的步点，在他没落稳之际快速的低身运球从他的右侧突了过去，然后又快速起身投篮，球进了。

“哎，三分王？”陈龙瞥了撇嘴，“你今天很不在状态嘛~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喔~又或者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呢？”

“呵呵。”庞飞龙笑了笑：“时间还早得很呢，不过你有能力的话尽管发挥出来吧，否则比赛就太没意思了。”

“漂亮！”替补席的球员喊了起来。“教练啊，”刘晓东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看了这球我觉得是不是我们改用外线的单打会比较好一点，单说陈龙这个点突破起来难度似乎并不大，如果我们用沙丁鱼跑位的话，那不是太浪费体力了吗？”

“刘晓东，教练他...”王浩然似乎有意给我打圆场，但是我伸手打断了他。

“刘晓东说的有道理，但是...不，可能是我判断错误也不一定...”

王浩然看了看我，又看了刘晓东，他转过头来说道：“您有话就直说嘛~卖什么关子啊？”

我犹豫了一下：“怎么说呢？5中的教练是从04年开始执教的，到现在也有3年了，场上这些球员全部是由他一手带起来的。他们球队的练习我看过，主力阵容针对防守的练习强度相当大。我真的没想到能够这么轻松的就被突破了，所以才想使用战术跑位这种比较稳妥的方式来得分。”

刘晓东看了看场面接着说道：“那照您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没有出全力吗？”

“这很难说，”我咬了咬嘴唇，“不过我倒真的希望是我判断错误了...”

马捷晃过施良之后投了一记三分球，但是球没有进，王耀斌依旧卡住了袁凯，篮板球被李万晨拿走了，对方快速回撤到篮下。李万晨将球交给了施良，施良慢速将球运过半场，陈龙伸手开始要球，自从刚才那球之后，施良多少有些触动，他将球传了过去。庞飞龙快速绕前打了一下球，陈龙快速反应直接右手揽球做了一个背运，球回到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怎么？”陈龙边运着球边说道，“刚才不是还说时间还早吗？这么快又想动真格的了？”

“嗯，我改变主意了。”庞飞龙笑着说道，“现在看看你们全队，应该只有你还有点儿斗志，上半场还剩8分钟了，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压制住你，比赛可能就会提前结束了吧。”

“哦，眼光不错嘛！”陈龙也笑了笑，“不过你有自信能够防得住我吗？”

庞飞龙依旧是那副笑脸，“那是当然的。”

“好好好！”陈龙点点头把重心放低，“比赛就应该这样！”

两队的“龙”此时成了球场的焦点，他们的碰撞到底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我很想知道答案，更期待自己判断错误，毕竟我是个只重视结果的人，只要球队获胜，我不在乎任何过程上的问题。

陈龙一个低身猛的快速向右突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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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龙之泪

第二十一章龙之泪

龙，千百年来，作为中国的神圣图腾一直被流传着，自然也有人将其写进姓名中，其义是想让子女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而当龙在缠斗之时更是天崩地裂，万物为之变色。看来真正的龙的缠斗我这辈子应该是看不到了，不过场上这两条的“迷你龙”斗争可能不会比真龙相斗差太多。

陈龙右侧突破之后猛的将重心一拉，动作很娴熟，庞飞龙快速调整重心准备再次防守，陈龙变向到左侧准备突破，庞飞龙利用身体接触减缓了陈龙的突破速度，陈龙迅速背身，做了一个向左侧转身的假动作，但是...

庞飞龙看准时机迅速将陈龙右手的球打了出去，陈龙追上球，重新把球控制在手里。陈龙的脸色有些变了，也许他想到对方没有尽全力，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擅长防守，几次的扯动都没能脱离他的有效范围。陈龙把身体正过来，他突然向右下球，摆出一副要做CROSSOVER的动作，庞飞龙立刻把身体向前，想在陈龙拉球的时候把球截断，但是陈龙身体一晃，直接向右下球突了过去。陈龙脱离了对方的防守范围，向内线切了两步，但是袁凯迅速从内撤出，随时准备补防。陈龙愣了一下，随即将球又向前运了一步，打算乘势直接投篮。但是庞飞龙却从后面高高跃起，一把将球盖了出去。

“啊，我还是太大意了...”不等陈龙开口，庞飞龙先说话了，“本以为你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没想到真的有几下子，看来得再把防守力度加大一点儿。”

再加大一点？难道还有余力？陈龙以为对方是在吹牛，没有搭话。还有6秒钟，6秒钟之内必须出手...

球发到了陈龙手里，陈龙快速的做了两次跨下运球，但是这次庞飞龙直接贴了上去，他频繁地向前施压，两腿长得很开封死了陈龙的行进路线。

“没时间了！给我！”施良向这一侧跑了过来。

陈龙看了他一眼：“不行，自己不能在这时候传给别人，否则就是输了。”

陈龙向后迈了一步，跳出了三分线，来了一记后仰跳投。由于速度很快，庞飞龙盖不到球，只能把手往陈龙的脸上贴。球高高地划过篮筐，三不沾...球被王烨直接拿到了。

“快传！！”庞飞龙丢下还在发呆的陈龙，自己快步向前跑了过去，陈龙立刻去追，王烨把球甩到了庞飞龙的跑动路线上，庞飞龙持球后快速运球到篮下，陈龙算准他的步点，高高跃起准备从后封盖，但是庞飞龙突然改变方向转向左侧，用左手上篮得分了。

必须要得分！一定要赢他！投丢一球，漏防一次已经使自己非常难看了，为了扳回颓势，一定要连续得分。

“传球！”陈龙冲施良喊道，施良看了看场面，其他人没有更好的位置，而且他们似乎有意要让陈龙接球。施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陈龙接到球，把身体猛的向前一探，庞飞龙迅速向后一个小跳，陈龙立即撤步，打算直接跳投，但是向前探的这一步太大了，动作变得太慢，等他撤回身子，庞飞龙又补了过来，陈龙转而向左侧突破，他挤着庞飞龙的左侧贴身突了过去，庞飞龙用身体顶了陈龙一下，趁陈龙速度变慢迅速向侧后方一滑，又一次堵在了陈龙面前，陈龙没有机会突破，他又一次来了一记跳投，庞飞龙高高跃起打了一下球，球变了一下线，鬼使神差的竟然落进了篮筐。

“哎呀，真倒霉！”庞飞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冲队友喊道，“算我的失误啊，失误！”

尽管这球陈龙投进了，但是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球他被完全的封死了。

“好强的防守啊，”许鹏飞感叹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陈龙被人防守成这样，难道这就是专业训练的结果？”

“不尽然。”刘晓东摇摇头，“我倒觉得是陈龙的发挥不如以前那么出色，尤其是在突破的速度上，对付这种扎实的球员，如果没有速度上的优势单凭技术根本就突破不过去，他到底是怎么了？”

“是压力...”我看了看刘晓东，“内线袁凯的震慑力，让他觉得必须要选择突破后急停跳投，但是刚才突破过去，跳投的时候却在背后挨了冒；在这之后对方又加大了防守的强度频繁的施压，一瞬间心理上的压力就上来了，心理上已经输人，就不可能会有好的结果。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是将球权交出去，让其他队友来打，不仅可以自己先缓和一下，也可以避免比数被抛离，等心情平复之后再打。但是他由于私人胜负牵连的面子问题，也不好再收手，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死扛。压力的基础上再加上急躁，估计我们要先做比数被抛离的打算...”

王浩然不解的看看我：“那您既然明知道可能会被抛离，为什么不直接换下他？就算不换他，起码也叫个暂停啊？”

“原因很简单，”我笑了笑，“他没有太多机会输给别人，再说今天毕竟是友谊赛，姑且让他输一次，知道自己的弱点，这样总比以后在比赛中再出问题要强。这种球员，如果不让他碰钉子，有些道理他一辈子也不会懂的。”

“进攻不行我还有防守。”陈龙撤回了半场打算加强防守，“只要我能够把他防守住，起码算是平手，至少我没有输。只要没输，就还有希望。”

庞飞龙慢慢地走到了三分线附近，他伸手示意要球，6号马捷把球传了过来。“那么这次该我了...”庞飞龙微微一笑降低了重心，他迅速左手下球，陈龙快步跟了过去，重心调整的恰到好处，没有给对方突破的机会。陈龙对自己的防守是有自信的，自小他在美国接触篮球就很重视防守，打了这么多年的他对于防守也算是比较精进了。

庞飞龙做了两次背运：“不太好办...”，庞飞龙这么想着，眼前的这个球员不是他随便一突就突的过去的，他加快了运球的节奏，突然又一次低身向内突破，陈龙又一次跟了上来，庞飞龙顺势直接后撤步准备跳投，“不能让他出手！”

陈龙知道这个球员的三分球能力，虽然离三分线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不敢轻易让对方投篮，他快速上前起身准备封盖。庞飞龙瞅准了这个时机，快速将球甩到内线的王烨手里，自己拨开陈龙快速从左边突了进去，王烨迅速回传完成了传切，庞飞龙在罚球线接球后立刻出手，球进了。

“不好防...”陈龙擦了擦嘴角，“外线能投，会突破，而且有战术意识。而且还是个左撇子...”由于5中的外线攻击范围相当大，根本不可能使用联防，球员之间的距离隔得比较远，不能互相协助防守，所以个人能力成了他们主导比赛的最好筹码。攻守转换，陈龙为了增加加速力，退到了离三分线2米左右的距离，庞飞龙依旧站在三分线内，没有站出来防守的意思。陈龙压低身子向右侧突了过去，庞飞龙测算着距离准备防守，陈龙快速突入，在距离庞飞龙1米左右的距离时，突然一个停顿，“左？右？还是直接投？”

庞飞龙犹豫了一下，陈龙低身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动作，庞飞龙向右一个小跳，陈龙眼疾手快，立刻左手运球将球从庞飞龙的跨下运了过去，人球分过。

“小心！传过来！”施良转身跑向一个空位，陈龙一抬头，对方6号马捷正在自己的身边准备掏球，陈龙快速背身，把球搂了回来，他顺势将球运到跨下，想要转身从人缝里突破，但是庞飞龙牢牢的站位，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庞飞龙顺着陈龙撞过来的力量向后一仰。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红方13号！撞人犯规！”

“该死！”施良骂了一句，“传球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陈龙没有搭话，只是跑回半场准备防守。李万晨看了看陈龙，然后又往替补席看了一眼，：“教练呐，难道你还不打算换人吗？”

“我已经进了两球了，你也进了一球了”庞飞龙边运球边笑着说道，“其实这三个球按道理说，应该都是我进的，你一球也没有进吧？”陈龙没有说话，与其说他没有时间说话，倒不如说他此刻已经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和对方搭腔了，他只能尽全力做好防守。

庞飞龙笑了笑，突然，他做出一个向左突破的动作，陈龙认定这是个假动作，快速贴身上前，但是庞飞龙左手顺势直接横向下球突了进去，陈龙依靠身体接触弹了庞飞龙一下，突破速度稍微减慢了，陈龙利用这个时机向左侧大幅跨了一步，堵在了庞飞龙身前，跨得很远，落地后重心也变低了，庞飞龙起手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

“你太小看我了！”陈龙高高跃起打算封盖，但是庞飞龙再身体刚刚上升的时候直接顺势将球投出，出手点很高，陈龙慢了一步，球空心入网...

陈龙很无奈。输了吗？自己输了吗？不，还没有，这几次他都只是侥幸，而自己也是运气不好，没有输，只要不是技巧压得住我，我就还没有输！

“给我！！”陈龙又一次伸手要球。

“还给你？”施良把左手小臂架在前方顶住对手喊道：“做梦去吧！”施良一个快速变向晃开了马捷，往内线突了过去，李万晨快速从施良背后跑过，施良做了一个传击地球的假动作，然后直接顺势交叉步急停跳投，得到两分。

“喔~”庞飞龙笑着说道，“原来核心在那边...马捷！你过来防这个小子吧！那边那个我来对付。”

“你，你别跑！”陈龙挡住庞飞龙说道，“才打了这么几个球而已，胜负还没分出来呢！”

“真能纠缠...”庞飞龙停下步子咂咂嘴说道，“那我这么跟你说吧，防守的时候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防守队员，这跟你是没有关系的。而且，我，只做有价值的防守。明白了吗？”

陈龙咬着牙继续防守着庞飞龙，他非常不能容忍被别人忽视的感觉。从小他就是一个被忽视的个体，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都无法或者不能与人进行沟通，他感觉自己是一直被忽视的。

直到后来，篮球改变了他的命运，给了他机会，他希望凭借篮球技术得到别人的重视，成为万众的焦点。所以他苦练，比他所知的任何人练习的还要勤快，他没有与同学间的交际，而是把这些时间全部用在了练习上。当他进入了初中，凭借自己的能力横扫了整个一年级，成为了万众的焦点。但是随着年岁的增加，体质上的差距缩短了别人与自己的距离，他不再是焦点，不再被重视。所以他放弃了，转而投入到一些能重新被重视的场合，然后继续用自己那高傲姿态去俯视其他人——强者被重视，弱者被忽略是他一直认同的道理。不知不觉间，他错误的领会了别人对自己的漠视，而专用这种方法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他不会顾及比他实力还要差的人的想法，我很强，所以我会拥有很多东西，而那些比我差的就应该甘愿承受这种等级待遇。所以当他的这个待遇不再存在时，他会找寻新的生存环境，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这样的事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在以不同的形式发生着，而且正在发生...

庞飞龙拿到球摇了摇头：“你不行的，认了吧。”见陈龙没有任何退开的意思，庞飞龙叹了口气，他这次转而向右侧突破，陈龙向这一侧小跳了半步，跟了上来，庞飞龙的重心猛然向前一低，左脚向前方一滑，身体顶住陈龙完成了转身，幅度相当大，给人感觉像要摔倒一样，但是他凭借自己极佳的协调性把身体扭正，作出要投篮的动作。

“死都不能让你投！”陈龙高高跃起一把向庞飞龙的面前盖去，但是庞飞龙是左撇子，陈龙打到了他的右手，却没有阻止他投篮，庞飞龙身体左倾，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手腕一推，把球投了出去，球又进了...

“红色13号，打手犯规！两分算，加罚一球！”

败了吗？陈龙双手按膝喘着粗气，他开始面对现实，自己的能力确实无法和对方相比，他很失望，不，应该说是绝望。

“红方换人！”刘晓东换下了陈龙，郑旭换下了张泉。陈龙低着头走到了凳子上，他仰面坐在凳子上，把毛巾罩在脸上，一言不发。每个人都被这种阴郁的气氛感染了，谁都没能先开口。从陈龙脸上的毛巾下滴落了两滴水，是汗吗？又或者是泪？

“陈龙啊...”我打破了僵局，“你觉得你输了吗？”陈龙的毛巾开始颤抖起来，真的是在哭吗？“你确实输了，输的很惨...”

我看着场上说道，“但是你是输给了你自己，当你独自无力面对对方的时候，你的内心是否有想过要让队友来帮忙？但是你输给了自己的自尊，仍旧硬着头皮继续打；你输给了你的孤傲，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从你至今为止的比赛来看，你的队伍没不是没有输过球，但是只要你觉得你自己没有输给对方那就可以了，球队的胜负你根本不在乎，只要自己赢对你来说就不算输。篮球不是这么打的，我们是一支团队，犹如自己的身体与手脚一样，根本不能彼此分开...抛开以前的成就，以一个普通球员的身份重新开始吧...”

陈龙坐起身来，用手捂着自己毛巾继续颤抖着。因为输给对方就哭成这样，我该说他是天真呢？又或者是他真的对篮球有如此的执着？

刘晓东的上场对对方来说可能是在实在太突然，他凭借快速灵活的跑位把全场的节奏带的非常快，配合着郑旭的策应让球队在最后几分钟得到空位连连得分，半场结束，将比分追到了41：32，不到10分的差距，看来还是有翻盘的希望的。

“打的很好，打得很好！”王浩然笑着拍了拍刘晓东的后背，“跑的真是太棒了！比分在10分以内，照这么打下去，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反超了！”

刘晓东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那个6号的防守步伐和节奏都不是很好，看来不太经常盯人跑位；7号要是想防我的话，我就把球给施良或者郑旭，他们这两个点对位的时候有多少有些攻击力。”

郑旭笑了笑拍了拍王耀斌说道：“大个儿打的也不错，那个5号刚才一直都哑火了，挡拆中投也都有，看来我们就应该多打打战术多跑跑。”

陈龙听了这席话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但是他坐在角落，脸上又盖着毛巾，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

王耀斌停顿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对方自打换人之后全队的出手点变得很平衡，所以才没有凸显出内线的优势，这是那个5号这段时间一直没发力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我防的好。到了下半场之后，看情况，他下半场可能还会再发力，如果让他们内外线衔接起来，那就不太好办了。”

施良也点了点头：“嗯，现在虽说比分拉的近了一点，但是终归到底是最后时段对方节奏有些乱，我们的抢断成功率高了一些，其实还是没能有效的防守住对方的出手；下半场保证进攻的前提下，我们还要加强一下防守。教练，我想根据情况调整球队的防守战术，适时的用一些紧*、包夹、或者联防，您觉得可以吗？”

施良这么客气的跟我说话还是头一次，不太好意思拒绝：“嗯，你看着办吧，把攻防手势再套一下，大家根据手势行事就行了。”

“哎，你们！！”王静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大声嚷道，“陈龙刚才在场上打的也很辛苦啊，你们为什么没人安慰安慰他？”

“啊？？”球员们听了以后纷纷把目光投向陈龙，陈龙还是那样，毛巾挡在脸上仰面向后躺在凳子上，球员们面面相觑。

郑旭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陈龙面前揪下他脸上的毛巾，陈龙的眼肿的跟桃儿一样。“哟，在这挤猫儿尿呢！”郑旭笑着回头看了看其他球员，陈龙想把毛巾拿回来，被郑旭躲开了。

“你们要笑就笑吧！”陈龙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我不顺眼，我承认，今天我输了，我没有借口，你们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这是什么话！”李万晨站起来说道，“什么你输了？只要我们球队没输球，我们谁都没输！怎么？你真以为你能赢一辈子吗？如果我们能力比别人差，就要更团结，如果连团结都做不到，为了谁出手多谁防的少这种屁事去计较，我们就会跟去年一样！”

王浩然点点头：“陈龙，我们看你不顺眼是真的，就算你今天这个样子我也得说。你看你那高傲的个性，你那不相信人的脾性，你觉得我们凭什么欣赏你？就算你是艾佛森，是科比，我们场下一样不会欢迎你。但是今天你在场上，就是我们球队的一份子，所以球才会交到你手里让你去打，你打的每一个球都包含着整支球队的努力，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自己的比赛？说你自己输了？”

刘晓东笑着拍了拍陈龙的肩膀：“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有劲就往一块儿使，反正我们的目标就是拿下每一场比赛，最后直指冠军，管他谁得分谁防守的，谁有机会谁上，自己感觉没机会就把球交出去，攻防遇到困难我们整支队伍去解决。我们都是球队的一员，照教练说的，就是手、脚、脑袋各司其职，一旦分得细了，手脚都做不到同步，我们还怎么走的更远啊？”

陈龙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你们真的不怪我？”球员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全部笑了起来，张泉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有意思，这么说吧，你虽然自大，但是好歹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怪你干吗？刚才说那些都白说了？”

施良走到了陈龙的面前，他看了陈龙一眼：“喂！记得我们第一次对抗的时候的事吗？刘晓东和郑旭撤到外线，我自己持球单打，我告诉过你那就是发自内心的信任。说句实话，到现在由于你根本不信任我们，我也并不信任你，但是我偶尔，只是偶尔啊...会禁不住的想，如果你和我们之间也能有这种互相的信任，可能我们就会变得更强，想到这件事，我虽然不会感到开心，但是会感觉很有意思...”

陈龙抬头看了看施良，不仅是陈龙，每个人都把视线转向了他，也许和我的想法一样，平时做事冲动，而且和陈龙经常争执不断的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确实让人很难相信。施良显得很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脸：“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别看了，马上要上场了，赶紧把手势套一下吧。”

球员们套了一下手势，主力球员纷纷上场。我看了看陈龙：“陈龙啊，在美国待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美国那地方很多人误以为是天堂，拼了命也想把自己的子女带过去，但是孩子过去之后却和环境难以沟通接触，脾性全部变了，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相信人吧？”陈龙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我。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作为球员，我知道你的这种行为虽然不能被广泛的理解，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你现在回国了，回到了自己的家，家里的人不会再用特殊眼光看你，也不会不重视你。在这里你不需要用实力去排挤或者压制别人，只要你真心相待，给予别人信任，别人自然会给你回应，那么我们这个团队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就会变得更强。如果想让别人接受你这个球员，首先要让人接受你这个人，把你当做朋友。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发挥出整体实力，才有能力跟比自己强出数倍的对手抗衡，如果你能够觉醒，于公于私，也许都会成为整支球队的财富吧...”

陈龙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这次的泪水可能是因为先前的感动，可能是因为对球队的愧疚，但是已经不再是因为失败而气馁的眼泪了，而是一个中国人，一条中国龙的灵魂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的完美洗礼...

下半时开赛，球队也算得上顺风顺水，虽然球队依旧无法封锁袁凯的强势发力，以及外线的策应攻击；但是我们的攻击火力丝毫未减，并趁对方换人之际打出了有效的反击，施良利用关鹏传授的急停跳投频频得分，而一旦7号庞飞龙转盯施良的时候，刘晓东的跑位又可以完全的发挥出来，而李万晨内外线也有上佳表现。

尤其是施良对于战术的套用也发挥了作用，他把节奏带的非常快，让对方的替补球员很不适应，而场面上也多次出现长传拦截成功的局面。下半时比赛打了将近10分钟，比分已经变成61：57，只差4分了，张大爷忍不住叫了一次长暂停。

我看了看球员，他们已经露出疲态了，尤其是内线的张泉，我们内线的平均高度并不高，下半时为了节省他们的体力，我让张泉、郑旭和王耀斌三人轮番防守袁凯，但是依旧无法阻挡袁凯得分。而且张泉的肌肉对抗能力和这两人相比要差很多，他的体能有些跟不上了。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施良，李万晨，张泉你们三个下场。”“什么！？”球员们惊讶的喊道，施良冲过来说道：“教练！我们只差4分而已啊！马上就反超了！现在这个关头，你要把我和李万晨换下去？”“嗯，你没有听错，执行就可以。”我转向替补席：“郑旭，杨勇，王浩然，你们三个上。”

施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不再说话，李万晨也做了下来，张泉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下来的5分钟，你们的任务就是加强防守消耗时间。必要的情况下，我允许你们犯规，我要你们在时间到7分钟的时候，不能让比分超出10分以上，就算拼死也得守住这3分多钟。”

“是！”球员们点点头，我叫住了王浩然：“王浩然？待会跟他们套一下手势，灵活的用用战术，记住，手势要和先前施良的不一样。”

“是，我知道了。”王浩然点点头，我又拉住了他：“你知道这段时间的主攻点是谁吗？”

“刘晓东吧？”王浩然看了看刘晓东，“现在看起来场上这些人只有他有能力完成进攻吧？”

“你看看对面，”我指了指右边的场地，“那个7号，8号，他们都是防守高手，只要他们紧缩内线，怎么还防不死一个人？”

“您还是直说吧？怎么打？”我长出了一口气：“穿插打内线，把球交给王耀斌。”

“让他策应？”

“不，让他持球主攻。”

“啊？？”王浩然喊了一声，“您吃错药了吧？和他对位的是袁凯啊！”

“我今天就没吃药。”我按了按王浩然的头接着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正常我们的内线都没动作，相信他们也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开始打内线。3、4分钟怎么还打不成个两三次吗？”

“那如果他们向内线联防怎么办？”

“这是我第二个要说的，”我说道，“你和杨勇在外线游移，我允许你们在三分线外拿到球以后直接投篮。记住，一定要慢速压制时间。”

对方的球，很显然的，5中对于我们突然换人的决定非常意外，这对我来说是正中下怀。大爷的这次暂停应该是为了对付首发阵容做的战术调整，而我的换人就是为了让他制定的战术扑个空，顺便让球员进行休息。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确实太大了，不仅让主力球员待会上场时无法瞬间适应比赛节奏，而且一下子抽离这么多主力，对于攻防平衡来说实在太辛苦。

6号马捷又一次高高的运球，王浩然的身高比他还要矮，而他平日里都和远比自己高的对手对位，所以他并没有把王浩然放在眼里。他做了一个晃动的假动作，王浩然快速反应，向后小跳了半步。马捷笑了笑，他在试探这个动作之后，觉得王浩然根本无法防住他，他决定由自己来进攻。

马捷快速向右运球，王浩然迅速低身用手挡了一下，但是马捷依旧凭借低重心快速压了过去，突破之后马捷迅速拉起重心准备跳投，王浩然迅速贴身伸起右手挡在马捷的眼上，马捷将球投出，球打在了篮筐上弹了一下，没有进。

王耀斌依旧死死的把袁凯卡在身后，袁凯一改之前的打法，他快速向后一跃，一记快速的转身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得球之后他立即起跳王耀斌和郑旭高高跃起把手封了上去，袁凯将球往下一顺，球传到了篮下空位的王烨手里，王烨轻松上篮得到两分。

攻守转换，5中加强了防守的力度，外线的球员被死死地贴住，而内线也开始使用绕前防守。现在双方之所以分差没有拉开并不是因为我们的防守强，而是依靠攻击能力，而对方的攻击其实我们并不能有效的防守住，只是他们的命中率有所下降，以及依靠一些对对方替补球员的抢断才将分差逐渐拉近。

初段时间大爷可能是出于体能方面的考虑，没有加大防守力度，而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所以他尽遣主力上场并加强防守，可能是想短时间内迅速将分差拉开。

“到底怎么打...”王浩然低身运着球观察着场面，球几乎贴着地面，相当快，而且运的非常低。这可以算的上是他的绝招之一，当年入选校队，就是靠这几招才进的去。而且难得的是他在做这种动作的情况下，脑袋还可以做算术题。

马捷想要抄球，但是却无从下手，他只能依靠贴身来施加压力，但是王浩然快速的做了一个变线晃开了他，他顺势向内线突了进去，速度并不快，但是节奏很好，他向跳舞一样踩着自己的步点，跳到罚球线附近来了一记投篮，整套动作很漂亮，但是球却打在篮筐上崩了出来，马捷快速准备向前场快攻，但是球却又弹回到王浩然手里。

王浩然调整了一下，马捷快速回防，但是来不及了，王浩然又一次出手，马捷丢下王浩然又一次往前场跑去。“彭！”球又落在了相同的位置，又一次弹了回来。

“我就不信了！”王浩然说着，又一次摆出了投篮的动作，马捷快速回跑准备封盖，这一瞬间，刘晓东就像脱离了整个空间一般，快速的甩开庞飞龙向篮下切去，王浩然迅速把球传了过去，然后自己向线外撤去，刘晓东接球的同时，袁凯补了出去，刘晓东顺势直接将球塞到篮下的王耀斌手里，正对篮筐，而且无人防守，王耀斌高高跃起准备扣篮，但是袁凯快速转身起跳，一把把王耀斌盖了下来，王耀斌踉跄了两步。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白色5号，打手犯规！”

“什么？”袁凯喊了一声，“我这球是好球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举了起来。

郑旭拉起地上的王耀斌，他看了看袁凯，平心而论连郑旭自己也觉得这个球是好球，只不过裁判的角度并不是很好，王耀斌也闪了出去，加上袁凯长期垄断了篮下，这球可能只是为了达到平衡的效果吹的偏哨。

“不过，背身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盖出这种冒，这个球员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出色了...”想到这里。郑旭不禁擦了一把冷汗...

罚球两次，王耀斌长出了一口气：“不用在意我，只要球队能赢球就可以了...”王耀斌说着，把球投了出去，第一罚进了。

“这个人和陈龙刚好相反，陈龙觉得只要自己赢了就行，而他觉得只要球队赢了就行。”王浩然摸索着下巴想着，“不过我真不明白，既然他有这种觉悟了，教练又何必想要改正他呢？”

王耀斌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打算投出了第二球，球打在了篮板上又弹在了篮筐上，王烨想要接球，但是被郑旭干扰了一下，他托了一下球，球弹向线外，被马捷拿到了。王浩然快速上前，他侧身堵在马捷身前，一把将球打了下来将球拿到。

王浩然狡黠的一笑：“球队赢球就可以？我就偏偏要给你！”王浩然想着，快速将球甩到了王耀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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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回忆与觉醒

第二十二章回忆与觉醒

王耀斌拿到了球，此时他正站在罚球线，袁凯贴了上来。他背身低身，避免球被从后抄走，他开始观察四周。刘晓东被庞飞龙死死的贴住，没有机会内切。杨勇和王浩然只是站在线外，郑旭在篮下和王烨互相死扛着，不适合把球传过去。

“怎么办...”王耀斌打球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场面上竟然没人伸手要球，他显得很不适应。

“自己打吧！”王浩然向内喊了一声，“我们都靠你了！打他！”王浩然说着右手摆出一个动作，动作示意为——战术安排...这是球队近乎最大的一个类似命令的手势，球员需要无条件服从。

如果换了别人，听了这句话再看到这种手势多半会感到好笑，但是王耀斌却不会，他感到犹豫，非常的犹豫。

“小心持球时间！”刘晓东试图跑位的同时还不忘叮嘱一下。郑旭篮下一记转身甩开了王烨，王耀斌本打算传球，但是王烨又迅速贴上了郑旭，没有机会。一瞬间，王耀斌一系列的回忆充斥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5年前的葬礼，王耀斌呆呆的看着自己父亲的骨灰盒，他听见母亲和爷爷、奶奶还有姐姐商量着什么，他很想过去帮家人分担一些负担：“妈妈，爸爸不在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呐？”“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母亲摸了摸王耀斌的脑袋流下了眼泪，“你要好好上学，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什么也帮不上，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妈妈，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叔叔。”回忆转到了4年以前，母亲带着相亲对象回到了家里，王耀斌并不喜欢这个人，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他看得透人的本性，他不想与这样的人一同生活，更不想让这种人取代他父亲的位置。“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母亲没有理他，“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听你摆布！”母亲显然被那个男人给*纵了，王耀斌感觉到了失落与无助，但是他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来改变，母亲的心已经不再倾向于自己，他只能默默地忍受。

“王耀斌！！”王耀斌的回忆转回了小学时期的学校，老师冲王耀斌喊道，“这个仪器是你弄坏的吧？”“我，我只是想帮忙把它抬回去而已...”“就你？”老师白了他一眼，“看你冒冒失失的德行！好东西也坏你手里了，以后你就消停点，这些贵重的东西用不着你来拿！”“都怪你！”同行的同学冲王耀斌喊道，“让你帮忙抬，结果你却给弄坏了！害的我们也被老师骂！”“我只是怕你们拿不动...”“我们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姐姐！你又要出去啊？都这么晚了，妈妈不会担心吗？”回忆又一次转会到小学时期的家里。“担心我？她还是担心她自己吧！”王艳甩开王耀斌的手，“要不是她把钱给那个男的，我们家也不会搞成这样！还有你，根本就是个累赘，就因为你，我现在连上学的学费都成问题，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王耀斌从门缝偷看着母亲，最近母亲一直在哭，他想过去安慰母亲一下：“妈妈，你和那个叔叔...”“闭嘴！”母亲把王耀斌推到在地，王耀斌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问的清楚一点：“妈妈，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过你不要再问了吗？”母亲打了王耀斌一巴掌，“说了多少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王耀斌愣在原地，没有再说话，任凭母亲回过神后怎么解释，怎么安慰，他都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我都不可以管...不需要我来管...只要做好自己的事...”

球场

王耀斌的视线重新聚焦，回到了场上。“我、我该怎么办...”虽然这一系列的回忆只有一瞬间，但是袁凯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个破绽，他迅速绕前一把将球拍下，快步上前将球劫走。

“快退啊！”王浩然喊了一声，全员快速回撤，但是王耀斌还是呆呆站在那里没有动。

“真该死！”王浩然骂了一句，他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战术。袁凯把球交到外线，自己向内线跑去，他刚到罚球线，杨勇和刘晓东就把他死死的顶住，这两个人的身高和袁凯差的太大了，但是袁凯并没有往内挤，他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伸手示意要球。

球传了过去，袁凯接球后背身顶着这两个人往里挤着，刘晓东快速绕前准备抄球，袁凯果断的觉察到了，他把右脚向后一撤，顺着刘晓东跑出来的空位双手持球背身把杨勇顶了出去，然后轻松的篮下上篮得分了。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

“不会吧？”袁凯回头看了一眼裁判。

“红方30秒短暂停！”

“吓死我了！”袁凯说着擦了一把冷汗，小跑着跑回替补席。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叫暂停，这个暂停的起因只是因为王耀斌的失常，但是眼下这个局势，我必须让他继续在场上。王耀斌目光呆滞的回到替补席，刚才刚睡醒的孙立峰拿着药箱跑了过来，扒着王耀斌的脑袋和眼球看了看，王耀斌没有任何反应，任凭被人这样摆弄着。

“怎么了？”我惊讶的看了看孙立峰，“怎么突然的就这样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也不知道，”孙立峰摇摇头，“看样子没有外伤，刚才应该也没受撞击，也没有突发事件，这到底怎么回事？”

“问我？你是队医啊！”

“看病也得有个病情啊！”孙立峰说着拿出一小瓶药在王耀斌面前晃了晃。

“咳咳咳！”王耀斌咳嗽了几声。

“有反应了！”我凑近了王耀斌：“喂，王耀斌，你没事吧？”

“教、教练...”王耀斌眨了两下眼，“我、我没事...”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都快吓死我了！孙立峰，你快再给看看！”

孙立峰把着王耀斌的脑袋看了一圈：“看样子是没什么事，不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

“哎哟~”我长出了一口气，“差点让你吓死了，还以为你休克了呢。”

“一看就没常识。”孙立峰说道，“休克就直接躺下了。”

“哎，我说大个儿啊。”郑旭凑过来说道，“想事儿下场以后想嘛，站球场上想什么事儿啊？你看那俩让人家给整的，就跟撕碎纸一样。”

王耀斌显得很愧疚：“啊，对不起...”

“你懂个屁！”我戳了一下郑旭的脑门儿，“你能在球场上边打着球边想着和篮球无关的事儿啊？”

说到这里，我回头想了一下，王耀斌这个情况是在王浩然传球之后才发生的，难道只是因为让他单打就变成这样了？不会吧...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长久的压抑自己对他来说一定有莫大的原因。

“还能继续比赛吗？”我看了看王耀斌，

王耀斌点了点头：“嗯，可以...”

我按了一下王耀斌的肩膀：“不要怀疑战术，这次由你来主攻！”

“我...”王耀斌呆呆的看着我，“教练，我...”

王浩然猛地一把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教练呐，他都这样了，还要继续给他球让他打吗？”

“嗯，”我看了看王耀斌，“计划不变，继续打。”想要克服王耀斌的这个弱点，最好就是在这场比赛之内，因为如此强悍的对手在遇到只怕要到比赛的时候了，如果他能在这场比赛重拾信心，不仅是对球队，还是对于他个人Qī.shū.ωǎng.，都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已经差7分了...”王浩然边运着球，边观察着场面，他已经了解了心理学的运用，他知道，如果在对方加强防守的情况下，如果以替补阵容能够坚守这3分多钟，不管于敌于己在心里上占的优势都是很大的。

“但是...真的要把球给王耀斌吗？”王浩然向王耀斌那里看了一眼，虽然位置不错，但是他并没有想要要球的意思，而袁凯似乎断定王耀斌并不会正面攻击，所以显得很轻松。他开始犹豫，犹豫于命令与判断之间...

马捷看了看王浩然，王浩然的运球虽然很低，但是却显得心不在焉，马捷以为这是怯场的表现，但是之前因为大意已经被晃过一次了，所以他采用了相对稳妥的方法。马捷快速上前佯装抢断，王浩然快速反应将球拉起，马捷转而改用身体去压制王浩然，身体对抗，双方体型虽然差距不大，但是马捷的身体力量却牢牢占据了上风。

王浩然感觉到了防守的压力，他快速做了几次交叉步跨下，想把双方距离拉开，但是对方一点空隙也没给他留。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就算不被抢，也会拖到进攻时间结束...”想到这里，王浩然匆忙的将球甩进内线。

球到王耀斌手中的瞬间，5中的防守球员开始死死的锁住一切可能的传球路线。他们清楚的了解王耀斌的传球能力，但是他们认定，只要王耀斌持球，是绝对不可能敢在正面和袁凯有任何冲突的。

王耀斌接到球，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我为什么不敢打？...为什么...”回忆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初中的一场比赛，最后10秒钟，球队落后1分，球到了王耀斌的手里，此时队友高声喊着要球。王耀斌把球传了过去，队友面对防守乱晃了一通，最后强行出手，球没有进...比赛之后，那个出手的队友成了球员们指责的对象，而王耀斌却没有遭到任何批评。队长走了过来拍了拍王耀斌的肩膀：“王耀斌啊，这场比赛你打的不错，只是最后毁在队友手上，所以我们输了比赛，你打的很好...”

“我打的很好...”王耀斌没有多说任何话，甚至在偷笑，他庆幸投最后一球的那个人不是他，这样他就不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对了，只要我做好自己的事，那就是对的，出风头的事就交给别人，如果他们成功，那我们可以赢球；如果他们失败，被指责的人也不会是我...”

此时，王耀斌突然觉得自己和陈龙一样，甚至还不如陈龙。陈龙是只要我没有输就可以，而自己却是只要我没有打，我就没有输。几年以来，他都是尽力做好任务，做好自己的事，出风头的事他总是感觉避之则吉。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组织性强的人，一个没有私心的人，四处得到别人的表扬和好评，而他也为自己的行为镀了一层金：“大家都认可，所以我这样做是对的！我就应该这样做！其他人的方法都是错误的，但是，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不需要管其他人。只要我做好自己，我就是胜利者！”他没有想到，今天只是作为主攻的点而已，他就会彻底颠覆自己之前的想法...

“喂，什么才叫做胜利者？”

“什么？”面对王耀斌的问题，袁凯有些措不及防，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随即高声喊道，“横扫全城，称霸篮下！”

我和我们的球员们全部愣了，因为我们没见过在场上敢这么随意的人，但是5中的球员却深刻的了解，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袁凯依旧像上了膛的枪一样危险，所以他们在防守的时候留出一定的位置，随时准备攻守转换时向前快攻。

“不，我的想法才是对的。”王耀斌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他开始运球，“只要球队获胜就可以，但是我不能只平白获利，我也应该在关键时刻敢于把球队的重担扛上...”

“所以呢？”

“在这里打败你。”

“哈，哈哈！就凭你？”袁凯笑着顶着王耀斌说道，“不然这样吧？下一次你进攻，我和我们队长互换，你先打他试试看，赢了他你再来找我，我给你一个...”

袁凯的话还没说完，王耀斌突然一个迅速的的转身，袁凯的警惕性相当高，他用身体将王耀斌向后一顶，王耀斌顺势两脚分列，准备开始向另一侧转身，袁凯迅速补防，但是王耀斌转了一半的身体突然又转了回来，但是这个动作并没有脱离袁凯的防守范围，王耀斌脚前后开列，做出一个要上篮的动作，但是袁凯没有跳，他在等球飞起来以后再去盖，王耀斌快速起跳，但是这次却是横着跳，他用手臂挡开了袁凯，身体横向向篮筐另一侧飞过去，他手腕向上轻轻一甩，球打在了篮板上...又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下来...没进...

也许是之前并没有人想到王耀斌敢上篮，更没有想到他能够冲到篮下投篮，篮下的无人防守非常的虚弱，郑旭挤开王烨一把将篮板球揽在怀里，轻松的上篮得手。

“好球！！”场下的球员喊道。

“不过很可惜，”李万晨看了看我，“如果王耀斌这个球能直接进，那就更好了。”

“不，”我笑了笑，“这个球出现的状况才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真的进了，之后对方又加大了防守力度而屡屡不进的话，那么心理上的落差就会很大；而这球虽然没有进，但是却不会影响王耀斌之后的单打意识，而且也不会让他突然的转成只有自己打而忽略全队的情况，接下来他应该会越打越轻松吧。”

袁凯的眼神有些变了，倒不是因为觉察到了对方有威胁，自从接受张大爷教导以来，全队一直贯彻着“压制”的打法，如果对方有反扑从而带动士气的趋势，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一定要完全把自己的对位球员用实力死死压制住。这样可以有效的打击对方的士气，而他们至今为止，已经有无数次因为这种压制，而使对方束手就擒的先例。所以他决定，必须要用自己的实力打到对方斗志全无。

他走到内线打算伸手要球，而当球队需要压制对方的时候，球往往都会交到这一点，庞飞龙就是最好的例子。马捷看了看袁凯，他知道王浩然根本不可能防住自己，起先的投篮不中只是命中率的问题，和封盖无关，他很想再次证明自己，但是出于战术考虑，他还是把球传了进去。

就在球即将交到袁凯手中的瞬间，王耀斌向后撤了半步，以一个类似守门员侧扑的动作，从内快速冲开袁凯阻挡着的手臂双手将球接住。

“他撞人犯规了！！”袁凯冲裁判喊道，裁判摇摇头，示意比赛继续。全部球员齐刷刷的开始向5中的篮底跑去，王耀斌运了几下球，将球传给了王浩然，王浩然顺势将球下到了杨勇的身前，杨勇接球顺势一个转身，虽然没有完全晃开对方，但是给自己留出了充足的传球空间。

“这里！”郑旭在三分线外高举着手，杨勇快速将球传了过去，王烨没有理会线外的郑旭，跑到内线准备抢篮板球，郑旭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了篮脖子上崩了出来。王烨刚要接球，王耀斌从后高高跃起在空中摘下了篮板，王耀斌接球以后做了一个回传外线的动作，动作还没做完，突然转身快速单手投篮，球进了。只差3分...

“漂亮！”郑旭和王耀斌击了一下掌，

刘晓东跑过去调侃的对郑旭说道：“这球该你什么事啊？你还好意思跟人家击掌？”

“靠！这球我助攻的啊！”

“助攻个屁！没人防你都投不进。”

“怎么了？我刚才还不是一样给他补了个漏吗？”

两个人就这样争吵着从对方的替补席前跑了过去。张大爷向这边看了看，似乎他有意喊暂停，但是却又犹豫了。相信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在这时候叫暂停，虽然能够制定战术或者击发士气，但是用在这时候，对于球员来说那可能也算是不信任他们的一种表现。张大爷跟近前的几个球员嘱咐了一番，比赛继续。

只差3分，5中的球员开始感觉到了压力，自从今年开学之后，大大小小的练习赛他们已经经历了不少，但是他们并没有试过被人紧追的感觉，而在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想要在比数上抛离对方而匆忙的出手。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支球队竟然能够在不叫暂停的情况下规避这一点。和先前不同，5中开始使用无球挡拆和穿插跑位的方法，开场以来，他们几乎每次进攻全部都是阵地单打，即便在录像上，我也没看过他们使用战术，看来今天的比赛他们势必要拿下了。

杨勇紧紧贴着庞飞龙，没有给他留出任何空位，突然，9号韩冰给庞飞龙做了一个无球掩护，庞飞龙快速从旁绕过，球交到了他的手里，面对刘晓东的防守，庞飞龙一个假晃直接使刘晓东失去了重心，庞飞龙顺势直接后撤到三分线外一记投篮，球应声入网。

比分又拉大到6分，毕竟这支球队还是太强，如果他们打出战术，而且在保证命中率的前提下，相信没有几支球队有实力完全防得住。

攻防转换，离预定时间还有几十秒了，王浩然计算着攻击时间，如果能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把比分缩回4分，那对于以一半替补阵容对阵的我们来说，在心理方面那是相当有利的。他向内瞄了一眼，王耀斌这一点明显没有人阻挡，看来对方是有意让他接球，王浩然没有多想，直接将球传了进去。王耀斌接到了球，在低位背对着袁凯。

“会打吗？还是会传？”先前两次进攻之后，袁凯心理不太有谱了。王耀斌突然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但是袁凯没有上当，因为他一贯是等球出手之后，再凭借自己过人的弹速和身高臂展把球盖出去，多年内线的经验使他具备了这一本能。王耀斌的这个动作虽然没有骗过袁凯，但是却骗了外线的庞飞龙，刘晓东趁他注意力不集中迅速直冲篮下，王耀斌做了一个传球的动作，袁凯匆忙去堵，但是，假动作...

王耀斌起身准备投篮，这次的位置不如之前好，袁凯只能快速跳起，但是，又是假动作...王耀斌躲过袁凯再次准备出手，袁凯刚刚落地却又快速二次起跳准备封盖。

“还是假动作！？”袁凯这次真的无能为力了，第一次的起跳姿势不稳，第二次发力已经算是用尽全力了，这次他真的无法再跳了，王耀斌正身面对下落的袁凯，篮下直接跃起一把将球扣进了篮筐。

“哇！！暴扣！！”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喊了起来，其实这只是普通的把球按进篮筐而已，由于距离和角度都不是很好，扣篮显得很勉强，如果换做平时，可能压根就不能算作扣篮。但是这次面对的人是袁凯，仅仅这一个原因，就使这平淡无奇的动作价值倍增了。

“吱吱~~白方30秒暂停！”替补球员的表现比我预计的还要出色，不仅成功坚守了这几分钟，而且还没有拉开比数，这绝对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哇！！”球员们不停用手按着蹲在地上的王耀斌，“神了你！！”“篮下霸王！”“篮下轰炸机！！”“把那个5号都晃傻了！”球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王耀斌没有挣扎，只是这么笑着，任凭别人蹂躏着自己。

“哟，原来会笑啊！”郑旭笑着说道，“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王耀斌摇摇头：“别闹了。时间不多，听教练的。”

我看了看他们：“王耀斌、张泉、李万晨、郑旭、施良，你们上。”

“啊？”施良惊讶地说道：“这...一下子上这么多内线，怎么打？”

我快速在战术板上的罚球线附近画了一四角：“全力给我冲篮下，直到冲垮为止！王耀斌，你卡住袁凯，其他人尽力抢进攻篮板。郑旭，你辛苦点，防守时防外线。施良，外线有机会的话可以投篮。”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起，“记住，战术一定要灵活！”

时间不多，而且我不想给袁凯充分的休息时间，这个球员虽然身体对抗能力强，但是毕竟这么大的身体，全场都一直在场上，消耗起来还是很大的，只要把他扼死，我们就牢牢的抓住了通往胜利的钥匙。

正如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大爷可能会想到这次暂停之后我会尽遣主力出场，但是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一下子投入这么多内线球员。

虽然5中火力全开，内外线都有不错的攻势。但是在进攻时，我们的内线平均能力一下子突然占了上风，依靠着平均身高和内线技术的优势多点开花，在篮下得到了不少机会。比赛还剩4分钟，比分追成了75：75，两队平分。

“真没想到。”王浩然笑着说道，“您的这个战术还竟真的能打成！”

“嗯，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句话是真的，使用这个战术只是为了让大爷猜不准我的想法而做的匆忙决定，之后成不成功都要看球员如何执行，但是这帮孩子执行的还是蛮不错的。

我看了看王浩然：“说说吧，你觉得这个战术成功的原因在哪？”

“嗯...”王浩然犹豫了一下，“首先是李万晨和郑旭之间的错位跑动吧，郑旭给李万晨单挡之后，他们7号的身高根本防不住李万晨，所以他有很多出手机会。而自打这次换人之后，袁凯就不像下半场开始后在内线跑的那么频繁了，原因可能是因为体能，不过更多方面可能是篮板球的原因考虑，王耀斌都是以卡住他为前提，一旦他绕出去，又被王耀斌卡住，以他们其他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抢到篮板球，所以他这段时间出手相对比较少，但是全队的命中率有所下降就是了。”

“嗯，小细节说的不错，大前提呢？”

“嗯？”王浩然好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说实话，5中的能力应该算得上顶尖的了，论单体攻防能力，很少有球队能达到他们的水准。最大的问题是心理，虽然他们的主力心理承受力都比较强，但是都是出于比赛次数的累计，而他们的替补心理能力都不是太好，这也是他们换人不频繁的原因之一。由于我们的战术讲究跑动，他们的主力防守为了避免空位，做的防守强度实在太大，现在应该都都累了，这才是他们命中率下降的根本原因。”照这样下去，我有信心，有相当大的信心赢下这场比赛。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李万晨协防内线的袁凯，袁凯猛的一记转身，一肘子打在了李万晨的脸上，李万晨应声倒地，裁判的哨子响了。

“喂！”施良喊了一声，他冲到袁凯的面前推了他一把，“你是故意的吧？”相信施良应该也清楚其实对方并不是有意作出这个动作，只是现在的关键时刻，如果少了李万晨这个火力点，球队可能会瞬间陷入被动。这一系列的想法袭来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而他冲上去就是因为这个压力本身的作用。其他球员也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扭到了一起...

“都给我停手！！！”我喊了一声，和孙立峰一起跑到场上，李万晨还是倒在地上，没有起身。

“全都给滚我下去！！”尽管我平时常常发火，但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发火的声音还要大上好几倍，球员们一个个愣在原地，停止了动作。

“都散开，散开。”孙立峰边指着场边边说道：“快散开，他需要充足的氧气，你们这样扎堆没有好处！”

球员们零零星星的散开，只有袁凯还站在原地：“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下去吧。”我看了袁凯一眼，他的眼中充满了愧疚，我没有多说话，又看了看李万晨，他的嘴唇破了，不停往外渗着血。

“怎么样？”

“没事，没事...”李万晨说着，把嘴里的牙托拿了出来，牙托上全是血，“好在有这个东西，教练呐，您开赛前可能就想到了吧？真是未雨绸缪啊...”

“放屁！”我骂道，“给你这个就是怕出这种事，但是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哪个老师会打着让学生受伤的算盘让他上场啊？”

“还有心情说话...”孙立峰拿出药水在李万晨嘴上擦着，李万晨抖了一下，孙立峰看了看李万晨：“怎么样？晕吗？”

“不晕...”

“胡说！”孙立峰把着李万晨的脸看了看，“他妈的，眼神都聚不了焦了，还说不晕。”然后又看了看我：“他剩下的比赛是打不了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孙立峰说着，把李万晨扶到了一边，王浩然和王静娴快速的拿着纱布走了过去。

“不好办呐...”我思索着，虽然看情形李万晨的伤我是不用太担心，但是眼下的比赛如果少了这个最强的火力点，无疑会让球队变的被动，只剩3分钟了，难道要在最后时刻被对方以这种形式翻盘吗？我走到场边，裁判走了过来：“继续比赛吗？”

“啊，是，辛苦您了。”

“不，不要紧。”裁判笑了笑，“这么激烈的高中比赛，真的很少见到，吹这个哨也算物有所值吧。”裁判示意比赛继续，我补了一个短暂停。

要让刘晓东上吗？如果他要上的话，肯定不能选择继续死攻内线，那就意味着球队必须再换人。换谁呢？眼下没有适合的人再提供火力了，肖霆这家伙，临来才说要陪李老师去看牙医，如果他在的话，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教练啊，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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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未完结的比赛

第二十三章未完结的比赛

本以为说这句话的会是徐彬，没想到转头看过去，却是陈龙。

“你？”我皱了皱眉头，“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继续比赛。”

“不，”陈龙摇摇头，“我相信我没有问题的，我恳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这么诚恳的态度真的是第一次见，感觉让人不太好意思驳对方的面子，但毕竟他的精神之前有那么高的起落，我不敢冒险尝试。

“现在李万晨下场了，如果场上要换人势必不会继续攻内线，外线需要火力牵制住对方。”陈龙说着又一次低下了头，“请您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他上吧。”李万晨坐在一旁说道，“教练啊，相信他一次吧。”

王浩然轻轻的往李万晨脸上打了一下，“让你乱动！”

“好吧，刘晓东、陈龙，你们俩上场，张泉，你下来吧。”

“是！”张泉说着，原本蹲着的身体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可能真的太累了。

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场面的形式，刘晓东和陈龙在场内不断地穿梭着，陈龙给刘晓东做了一个无球掩护，刘晓东沿着底线快速的闪身跑过，郑旭紧接着又给刘晓东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挡住了身后试图堵截的球员，施良快速传球，刘晓东空位接球后直接出手，但是袁凯却从内线撤了出来，他高高跃起，一把又将球盖了下来。

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体能和精神压力的双重攻击下，袁凯依旧占据着内线，一步也不肯让。

刘晓东快速将球捡回，对方9号韩冰防了上来，以这支球队的单体防守能力，刘晓东的持球单打是不可能突破的。他扫了一眼场内，将球传给了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背对袁凯，他挤了对方一步，对方没有动，王耀斌快速转身运球，向后退了两步。

此时和刚才不同，他明白这球的重要性，而且袁凯似乎有意死拼到底，他开始琢磨着如何从对手那里得分。

“嗨！”陈龙喊了一声，他借助施良的无球掩护，一下子跑到了空位，王耀斌将球传了出去。陈龙接球的瞬间，庞飞龙从施良的单挡旁边快速转身绕过，防了上来。

“怎么？还要打？”庞飞龙笑着，又开始向陈龙施加防守压力。陈龙快速的做了两次跨下运球，迅速低身向内突破。

“靠！老毛病又犯了吗？”王浩然骂了一句。陈龙低身向内，庞飞龙迅速低身堵了过来，陈龙看见一个空隙，他的右手迅速把球顺着后背向上甩了出去，以一个街球的动作将球甩进了内线的郑旭手里。

陈龙快速穿过庞飞龙，跑到内线，郑旭迅速传球，陈龙接球后面对袁凯的防守高高跃起，袁凯和庞飞龙一前一后准备封盖，陈龙投篮的手腕突然向左一转，把球丢到了左侧罚球线附近，王耀斌迅速跑出，接过球在罚球线近距离一记跳投，球进了。

“呃...传球？”庞飞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太大意了。”

攻守转换，庞飞龙持球面对陈龙，陈龙向后做了一个手势，庞飞龙快速运了两次球，突然，他发现陈龙的左侧出现一个空隙，他迅速低身准备突破，陈龙顶了他一下，但是没有完全的封住他，庞飞龙闪身进去准备跳投，不想这时施良却从一旁协防过来，为了躲盖庞飞龙加快了出手速度，但是施良的指尖还是擦了一下球，球直飞篮筐，打在了后沿弹了出来。球被王烨抢到了，王烨一记转身凭借身高臂展的优势，高举高打，郑旭没有盖到，球进了。

“你再快一步就好了。”陈龙摇摇头看着施良说道，

施良咬了咬牙：“别那么多要求，肯帮你协防就不错了，我总不能把自己的人扔下吧。”

尽管这次防守失败了，不过陈龙的改变却让我为之一动，但是我很担心...担心在王耀斌身上发生的事会再发生在他身上，如果他变得只是传球，而忽视了自己的攻击，那么对他的发展也是很不利的，他必须学会分情况，知道如何利用队友去最大化的实现全队的攻击力。

攻守互换，施良快速的突破进了内线，但是对方这次采取的是绕前防守，施良不敢轻易的投篮，他转了一圈，找寻着机会。这时，马捷突然一个闪身上前，把球打掉了，施良快速去捡球，不想却脚下一滑，身体踉跄了两步。

“手已经打到球了，不能让球就这么出界！”施良想着，向前一跳将球甩进了线内，落到了陈龙手里。陈龙接球后又是习惯性的做了两次跨下来拉开双方的距离，他扫了一眼场内，刘晓东迅速的甩了一个空位出来，陈龙瞬间将球向前一甩，庞飞龙知道韩冰不可能防得住刘晓东的跑位，他慌忙转身准备协防，但是...刘晓东的手竟然是空的...假动作...陈龙双手持球原地起跳投出3分，庞飞龙快速起身封盖，陈龙停顿了一下，没有出手，但是庞飞龙的手却打了上去，陈龙这才将球扔了出去，球砸在了篮筐上，崩了出去。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白色7号，打手犯规，罚3次球！”

“不是，裁判啊。”庞飞龙解释着，“刚才那个球是他用手过来撞我的手，不能算我犯规吧？”

“犯规举手！”裁判伸手指着庞飞龙，庞飞龙无奈的摇摇头，乖乖的把手举了起来。

陈龙站在了罚球线上，他出手罚球，第一球没有进。每个人都走过来打了一下他的手，这是他打比赛以来第一次受到队友的这种礼遇，不管是以前在其他任何地方。只要对方认识他了解他，打球的时候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击掌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望，而他曾经也以为自己并不在乎。但是此刻，他似乎有些触动了...陈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罚球，第二球进了。

“上帝啊，”陈龙叨念着，“感谢你赐予我重生...”陈龙说着，将第三球投出，球应声入网。

79：77依旧领先两分...

马捷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外，此时对他来说重要的是扳回比分，至于谁进攻，他已经不在意了。施良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见马捷的运球很高，又一次想上前拦截，但是移动动作太明显，对方故技重施，又一次的把他晃过，向右侧突了过去，刘晓东急忙过来补位，马捷迅速将球甩到了外线的韩冰手里，韩冰三分线外一记精准的投篮，球又进了。5中将比分反超了。

平心而论，我倒是觉得这个韩冰比起庞飞龙更像是个投手，而庞飞龙在自己出色技术的凸显下，却到显不出外线投篮的优势了。

攻守又一次转换，施良依旧在场上寻找着机会，他将球又一次传到了陈龙手里，庞飞龙两脚分列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陈龙扫了一眼场内，他向刘晓东的位置扫了一眼，刘晓东没有跑，但是陈龙的眼神却从右开始向左扫，扫到中间的时候，突然他两手将球向庞飞龙跨下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庞飞龙本能的把跨一收，上当了...陈龙趁势直接起身准备投3分球，庞飞龙正要封堵...

“不对，他全场3分球就没投过几个，不是想造犯规，就是想突破。”想到这里庞飞龙没有把重心抬起来，目送着陈龙将球投出，力量传导的非常好，既稳定又流畅，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大抛物线，落进了篮筐。82：80，继续反超2分。

庞飞龙显得很惊讶，之前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但现在关键时刻却又被突然发力，他的内心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就算你压制了我，也不代表压制我们全部。”陈龙边和队友们击着掌边说道，“只要我们全队没被压制，你就不可能压制住我。”

“该死，咸鱼翻身了吗？”庞飞龙擦了擦嘴角上的汗。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胜负很难说，还有两次暂停，只要利用得当，还是有充分的获胜可能的。

“吱吱~~~”

“嗯？为什么哨子？”我看了看裁判，裁判的嘴里并没有哨子。

“教练，你这是什么耳朵！”王浩然说着把我的身体转了180度，原来是看球场的大爷。

“到时间了！到时间了！”大爷边说着边迈着8字步进来了，“赶紧散了吧，散了吧，人家都已经到了，在外面集合呢！赶紧给人家腾场地！”

“大爷啊，我们就剩两分钟了。”

“一分钟也不行！”大爷说着走到了场上开始驱赶队员，“就给那么点儿钱还想霸着场地不撒手？再说了，人家外面公司的领导都说了，2点之内就要进球场，我们是照章办事，人家有钱有势，别为难我啊！”

“不打了不打了！”张大爷笑着走过来说道，“我们输了，不打了。”

张大爷向场上的球员伸了伸手，示意他们下场，然后又转向我说道：“今天算我输了，你们那个球员...”张大爷转身看了看我身后，随即愣了一下，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李万晨的脑袋被王浩然兄妹俩包裹的就像木乃伊一样，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上了，王浩然在纱布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嘴的形状。

大爷笑了笑：“如果你们这个球员没受伤的话，相信我们还会更麻烦。君子嘛，技不如人就要坦诚。我真的太自大了，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准备不足以为主力几个可以打满全场，有很多替补没带来，所以才会输的；这个篮筐太硬，一投球全都弹出来了，不然的话我们肯定会拿更多篮板；还有，今天我们的球员状态也不太好，不少该进的球都没进；还有，我们...”这个大爷，刚说完要坦诚，但却又为自己的失利找了一大堆理由，真跟小孩子一样。

“唉~”大爷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们队里也有你们这么多素质好的球员，那该有多好啊。”

靠！敢情儿这场球下来都是客观原因还有球员的功劳，没我什么事儿了！

“不打了？”球员们问道。“啊，对，结束了。”我点了点头，“我们赢了。如果这么算的话，陈龙啊，你刚才那个球算得上绝杀。”

“啊？”陈龙愣着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这个球处理的时候，场上没有更好的位置，而你之前也利用了队友的潜在威胁作出了假动作，而且是在对方判断失误的时候出手，这种出手是在我战术允许的范围之内的，打得很好。继续保持。”

“是，谢谢教...”陈龙的话还没说完，球员们冲上去七手八脚的摸着陈龙的头发：“哇！绝杀诶！”“好小子，有你的。”陈龙一改往日的作风，笑着迎合着大家，没有任何反抗。

“哎，对了。”陈龙突然笑着转身看了看正在整理电脑的王静娴，“静娴同学，既然我投中了绝杀，可不可以跟我出去吃个饭兴、庆祝一下？”

“啊？只请她一个吗？”郑旭按了按陈龙的头，“你那个球大家都有份啊！”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好吧，既然大家这么高兴。”陈龙穿上衣服笑着说，“都来吧，我请客！”

“哇！！”球员们正议论着要吃什么，施良走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陈龙，走到了静娴的面前：“静娴呐，别理这家伙，如果你真要出去的话，还不如和我...”

“喂！”陈龙走过去，一把推开施良，“是我先邀请的，大家都同意了。”

“什么你先请的，那得看静娴愿意跟谁去！”

“就算你去，你请得起吗？”

“靠！老子当然请得起！我家里有开饭店！”王静娴笑着看着两人争执着，想必她这种持久不表态的方式才是激起这些人争执的原因吧。

“你们俩...”王浩然走过去，扳着这两人的脸，把他们俩推到一边，“我妹妹今天哪儿不去，她要跟我回家！”

“啊？为什么？”这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陈龙皱了皱眉头：“你想独占静娴同学吗？”

施良也斜着眼看了看王浩然：“喂，你们俩可是兄妹啊。”

“去死！”王浩然左右开弓，一人胸上给了一拳，“我奶奶今天过生日，下午没时间！”

“那干脆去我家的...”

“不去！我奶奶说在家里过！”

这两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至谷底...

“哎，我说...”郑旭笑着说道，“这饭还请吗？”陈龙犹豫了一下：“如果静娴同学不去的话...”

“教练，你看他！”球员们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我，我笑了笑：“都开口了当然要请，施良刚才不是也说要请吗？”

“我？”施良指了指自己，“这，关我什么事啊？”

“就这么定了，”我甩了甩手，“你们一起去施良家的店，饭费控制在300以内，饭钱两人半儿劈！”

“教练！”这两人似乎还有话说，但是被球员们的声音淹没了：“喔，吃饭咯~~”球员们笑着收拾着东西，其他的队伍已经进场了，我们必须马上撤。

“喂！小子！”出门时，袁凯叫住了王耀斌，“打得不错！我第一次让同龄人在自己面前频繁的制造得分，你是很有前途的！”我回头看了看另一边，其他5中球员也和我们的球员搭着话。

袁凯笑着说：“球队赢了就行了，你不用在意输给我。”这个袁凯的性格和张大爷还真是相似，一副自大且不服输的样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中国的第一中锋，到时候你在电视上看见我你就可以吹了！看呐，这是袁凯！我以前还在他头上得过十几分呐！到时候你就NB了！”

袁凯边说，边笑着比划着，王耀斌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中国第一中锋...我笑着摇了摇头走出了场地。是，这个球员的素质已经超越了高中生的能力了，但是相比职业球员，首先他的身高就是个很大的问题，索性期待他还能长吧，不过也难说中国会不会出个“巴克利”。

当天下午，比赛结束后，球馆外场

“嗯，再见，路上看着点儿车。”我跟球员们一一挥手道别。

“教练。”球员们都已散去，只有王耀斌留了下来，“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嗯？”我笑了笑，“你看这话说的，怎么麻烦我了？”

“啊，”王耀斌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以前刚打球的时候，总以为自己不需要进攻，除了教练战术安排之外，我也不会主攻攻击，本以为这是对的，但是今天我多少明白了点。”

王耀斌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以前不出手其实只是怕自己失败以后要由自己来担责任，所以才不敢打，总以为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算完美了，但是今天突然发现，其实这种想法不太对。”

“嗯，明白了就不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耀斌啊，其实你的问题并不仅仅存在于不敢单打，而是你不敢对任何人有要求，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在这种前提下，你只能做好自己的事，因为这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你现在也算是个大人了，如果平日里有想法，有要求，有意见，可以跟家里人商量，跟同学商量，或者找我商量都可以。如果不能直接解决，我们就想办法绕着弯去解决他，但不能因为别人会拒绝，你就不敢提。我不相信你这么大的孩子，一点需求都没有。”

“嗯...”王耀斌点了点头。

我点点头：“回家试着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如果你不开口，他们永远不会了解你，有些习惯只有从生活上改变才能彻底杜绝这些现象的再次发生，单单靠球场上那是不行的。”

虽然这场球下来以后，王耀斌在意识上有了一定的改变，但是他内心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一次就骤然发生变化，比起他球场上的习惯，生活中的习惯才是他更需要注意的，如果照着错误的方向前进，那么他这一生，都会活的很不自在。

周一，午饭时间，办公室

这次的练习赛比起那些花费真是物有所值，不仅积累了和强队对战的经验，还一次性就解决了陈龙和王耀斌两个人心理上的问题，而且球队获胜之后士气大涨，今天一上午的时间，击败强敌5中的消息就已经在学校散布开来了。如果下一步如果能像3中那样，和5中实现教学互换的联合政策，那对于球队之后的发展那是相当有利的。想到这里就禁不住偷笑起来...

“呀，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啊？”魏婷敲了敲门直接进来了，“听说前天赢球了？”

中午来这里“侃山”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而随着交往时间的增长，她也已经不再使用敬语，而是直接用“你”来做第二人称代词。

“魏婷啊，我说你...”

“别说话！”魏婷把饭盒放下，两只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面，“你知道吗？我最近学会算命了，别动啊，让我给你算算...”

“跟谁学的？装神弄鬼的。”

“&amp;amp;%*@#！嗨！”魏婷用指尖指了我一下，“你这一周命运多厄啊！公交应酬会相当多，而且你会在最不想看到的场合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人，还有，我有预感你会破财！”

“我呸！”我冲魏婷吐了吐舌头，“用心理学骗人给人家算命那是我以前玩剩下的把戏了，还想过来糊弄我？直说吧，这周到底有什么事儿？”

魏婷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真没意思，好歹配合一下嘛！”

“我说你啊，没事别老往我这跑，让孙立峰看见那就要了命了！”

“他？”魏婷说着，递给我一个汉堡，“这是我们病友之间的病情交流，我们这种病，不是其他人能够轻易理解的吧？”

“那到也是...不对！我是康复之后的患者，你还在发病中呐！”

“不说这个了，”魏婷说着，咬了一口汉堡，“找你主要有几件事，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

“没有好消息！”

“......，那由鸡毛蒜皮的开始说起吧。”

“我妈妈店里养的鸡昨天晚上下蛋了...”

“这种太鸡毛蒜皮的事请你略过，谢谢。”

“这周周六就是原定的游园会，”魏婷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园游会闹腾的比较大，学校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影响，校长今天就是因为这事被叫出去开会，说是开会，免不了请人家一顿饭，再听人家随便絮叨几句大概就可以了事了吧。”

性格转变之后脑子也变灵光了，如果她真的是分裂人格的患者，这种事我并不惊讶，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有必要把她的脑子挖出来研究研究了。

“虽然咱这么说是没问题，但是毕竟校长那边也有压力，而且不少三年级班级为了想玩，也都参加了。按照校长他的意思，既然已经闹腾了，索性闹得大一点，搞一些排场，凭借这个园游会一下子把学校的名声搞起来，那么校长也算是对外有个说法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在哪里？”

“嗯...”魏婷思索了一下，嘴巴上还挂着饭渣，我递给她一张纸，“谢谢。现在各个班级提交的参加名单已经看过了，至少有一半以上不符合校园气息。比方说那些在班里开卡拉OK的，棋牌室的，足疗的，烤肉串的...这些东西哪能放到学校里啊？”

“是啊，”我点点头，“棋牌肯定不行，噪声还好说，还有如果真在班级里烤肉，那以后这个班一进去就个烤肉味；还有足疗，大冷的天跑学校里来泡脚，像什么样子啊。抛开这些，光是器材的这样来回运输和上下搬运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个园游会定在周日，取消原定于周六的计划，这样起码器材运输方面的时间会协调一点，待会你把报名项目的名单拿过来，我先看一下，下午你没课的话咱就一起研究研究，或者咱们自己给他们出项目，让他们自己挑。主会场你怎么打算的？”

魏婷思索了一下：“嗯...我是打算排一些戏剧曲艺节目和演唱会类型的节目，从10点开始，直到下午4点钟都把它排的满满的，节目表提前发下去，让同学们知道大概的时间，这样就不会错过朋友演出的节目，一个班最少出一个，多了不限，至今为止报名的也算不少了，不少老师也来凑热闹报名参加呢。”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考虑一个问题，”我吃了一口汉堡，“就是参观人数问题，如果只有我们学校自己，那是肯定不会有好的宣传作用的，必须要有校外的人来参观。”

“但是如果做成开放性质的话，我怕难免会出差错。”

“这不要紧，我个人认为，可以让一些学生的亲朋好友之类的来玩玩，他们想让谁来就提前给人家，入校时必须由本校师生带领进入，估计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能控制一些人数。”

“嗯，”魏婷掏出笔在随身笔记上记着，“下午跟校长谈一下，估计这次光是经费方面要费不少周折呢。”

“好了，公事说完了就说说私事吧？”“啊？”我笑了笑又咬了一口汉堡，“私事你和孙立峰去谈吧，我和你是纯洁的汉堡和丸子的关系，没有任何纠葛。”

结果后来“汉堡和丸子的关系”这句话被魏婷盗用了，成了她的名言，在校内广被流传。

“娜娜的事，不想听吗？”魏婷低着头咬着汉堡，眼睛往上瞄了一下。

“哈，你不说她，我还真把她给忘了。”我摇了摇头，“听什么？没什么感兴趣的。”

“怎么？你在吃醋吗？”魏婷笑了笑，“你还不是一样，背着她在外面有女人...”

“咳咳咳！！”呛到了，我赶紧喝了一口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谁在外面有女人了？那是学生家长！......，再说了，我老家是有女朋友的，就算捉奸岂轮得到她来多管闲事？”

魏婷斜着眼看了看我，她的表情很邪恶：“我就不信了，你们俩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

“我才不信呢！”魏婷喝了一口水，学着我说话的腔调说道，“你说你们俩都这么挣扎干什么？你们俩真没事的话，看见对方带人出去，干吗还会不舒服啊？”

“我没感觉不服输，是她感觉不舒服而已，而且那也根本不是嫉妒，只是看到我和王艳只见过几次面就拉着手一起走，感到不爽罢了。”

“哎哟~”魏婷咂咂嘴摇了摇头，“只见过几次就拉上手了，真看不出来，外表这么老实，竟有这种手段，真有你的...不过也好，你们俩真的没有什么那最好了，没准这次娜娜能闪婚也不一定啊。”

“与我无关！”

“不要紧，索性跟你说说吧，其实娜娜确实没有接受那个军官，但是他们约会是娜娜的爸爸开出的条件。这个军官可能明年就会复员，也可能继续待在军队。她父亲说了，这是他老战友的儿子，而且两人官衔差不多，以前战场上都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即便不喜欢，也要尽到礼数，等对方过完年回部队以后再拒绝人家。之后她父亲不会再干涉他任何事。所以说啊，别会错了意。”

“不是说了跟我没有关系吗？”我烦躁的把桌上的东西往右边推了一下。

“好好好，反正我只是多管闲事的传声筒而已，有什么事等事情过后你们自己谈吧。”魏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不过你要真对她的没有意思，最好早点明说，不要让别人因为你而丧失其他的机会。”

“我说过了，我跟她没...”不等我说完，魏婷已经离开了。

此时耳边突然又一次响起校长那句话：“对方不像你，年轻，又是男人，她玩不起啊...”但是，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外人胡乱猜测而已，要怎么去跟对方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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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体育办公室

今天天气非常冷，焦老师去教室上室内课了，而我也有意躲开她，所以事先调查好之后到了这里。“怎么样了？”我扳开李老师的嘴看了看，他一把把我的手打开了。

他的语气显得很低落：“看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把牙根打坏了，镶了一颗牙？”

“你怎么知道？”

“我无所不知啊。”

“唉~”李老师叹了一口气，我在他旁边坐下了：“这又怎么了？”

李老师向四周看了看，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没戏了...”哎哟，亏他还有心情想这事儿。

“你说你，这么大个个子，让个比你矮十几公分的人打...”

“人家那是职业干这个的，我怎么打得过？你能打的话，你也去打打试试。”

我无奈的摇摇头，“打不过你就这么放弃了？就这一拳下去，直接把你的希望打飞了？男子汉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说得好听，”李老师说着，从我的烟盒里拿了一根烟点上。“哟，原来你也抽烟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咳咳咳！”李老师低沉的说道，“我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比我帅，有前途，有家势。没戏...”

“喔，然后你就放弃了。”

“嗯，放弃了。”李老师吸了一口烟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芳草没了我再找呗，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焦娜忘掉。”

“看你这德性...”我站起身来指了指李老师，“李斌啊李斌。如果你主动追她的时候有你现在一半的决心，焦娜现在搞不好已经跟你姓了。”李老师没再说话，只是反复的玩着手里的烟，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见面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这几分钟里他连在周六缺席时的原因都没有解释，也没有问任何关于比赛的事。

“如果我不在了，球队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我意识到，不管有什么原因，至少今年，今年一定要带球队走到底。

下午，放学后

今天格外的冷，又有大风，所以让球队停练了。

“教练啊...”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5中真的放水了吗？”

“看看他们的数据吧。”我说着，把整理好的数据表扔给了王浩然，“看看双方的得分。”

“哇！”王浩然咂咂嘴说道，“袁凯，42分，11个防守篮板，8个进攻篮板，8次封盖，5次抢断，7次助攻。这个数据绝对是全明星了。相比之下王耀斌的数据就不行了，13分，5个篮板，8次助攻，3次封盖，4次抢断。”

“这说明了什么？”

“内线实力差距大呗。”王浩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点点头：“5中这次大部分攻击点都选择了内线，王耀斌放弃篮板全力的封死袁凯，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打出这种数据，绝对是恐怖的。我们赢在两方面，一是替补球员能力比对方强，二是运气。对方这次的发挥不好这是肯定的，尤其在关键时刻对方替补的上场，成了我们追赶的最大优势。其实他们的战术很好，但是如果最后出手不中，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他们首发球员全部上场时，我们场面上都是输人的。”

“那也没办法啊~”王浩然笑了笑，“人家毕竟是专业教练嘛，如果他们把出色的替补带来，没准我们会输的很惨。”

“啊，对了。”我看了看王浩然，“你今天晚上没事吧？打个电话回家，说不回去吃饭了，陪我去个地方。”

“啊？”王浩然挠了挠自己的脸，“这么突然，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我把数据表按到王浩然的脸上：“看你的数据去吧！”

夜间

王浩然抬头看了看：“教练，真的要去吗？”

“嗯，”我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都已经来了，总不能现在再回头吧。走吧！”

王浩然摇摇头，跟在我后面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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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求援

第二十四章求援

“噔噔噔！”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我笑了笑：“请问，这儿是张教练的家吗？”

这个阿姨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啊，你是...快先请进吧！”

阿姨把我和王浩然让进房里，这个房间的陈设不错，不算高档，但绝对是高雅，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立柜，里面和上面陈列着不少奖杯、奖状和相片。

“你是老张的学生吧？”这个阿姨笑了笑说道，“哎哟，自打他退下来以后就没有几个人来看过他，你先坐，他知道你来准高兴。呃...这位是...”阿姨说着，指了指王浩然。

“喔，”我笑了笑，“这个是我的学生，陪我来看看。”

“哎呀，好，这姑娘长的真漂亮。”

“......”王浩然显得很尴尬，“谢谢...”但是却没做任何挣扎...

“你等等，老头子耳朵不好，我进去给你叫叫！”阿姨说着，进了内屋。

“教练，”王浩然笑着揽过我的胳膊，“你说那个大姨会不会觉得你是老牛吃嫩草啊！”

“去你的！”我挣开王浩然的手说道，“你看你这德性，让你回家换身衣服，你干吗穿你妹妹的外套出来？帽子上面还有熊的耳朵，你个男人穿这种衣服不丢人吗？”

“还行吧！”王浩然说着，把脑袋上的帽子拿下来玩了玩，“暖和么~今天风这么大，我的羽绒服前两天又刮碎了，反正静娴的衣服除了内衣我都穿得上，所以就穿出来了，别人也没觉得有问题啊。”

“废话，把你当女人看的话这身打扮绝对没问题。你说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大爷“蹭蹭蹭”的从内屋小跑了出来，但是一见是我，脸色随即变得很失望。“是你的学生吧？”大姨笑着说道，“看这年纪就像是你的学生，真好，总算有个学生还知道来看看教练。”

张大爷的脸显得很扭曲，他憋了半天，笑着说道：“是啊，这是我前两年的学生，现在也退下来在二中当老师。”

“教练？”王浩然愣了一下，用手肘顶着我小声说道，“原来他是您师傅？我以前怎么没听您...”

“嘘~别说话...”大姨笑着点点头：“你们聊，我上楼去女儿家转转。”大姨说着，随即换了鞋出了门。

“唉~”大爷叹了口气，用屁股挤了我一下，“听老婆子说，我还真以为来学生了，没想到是你啊。来干吗？”

我笑着挠了挠头：“这不给您送礼来了吗？”

“送礼？”张大爷说着，递了一个烟缸给我，“我今时不同往日，哪还用得着人亲自上门送礼啊？”大爷在自嘲，又或者是在嘲弄社会，但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却依旧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今天来我家是来干什么来了？”大爷说着，自己摸出一根烟点上了，我示意王浩然去上风处那边坐，大爷往下风处这边挤了我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您这儿是想麻烦您一件事。”

大爷笑着，吸了一口烟，“我现在不像以前，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你既然来了，不妨先说说看。”

“我想...”我犹豫了一下，“您看，现在是冬天，天太冷，球员通常没法练习...我想...从现在直到假期结束这段时间...放几个学生下午去您那儿...让您给...带带...”话说的磕磕巴巴，但好歹是说出来了。

“为什么？”张大爷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带学生？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大爷笑了，似乎是有意试探，跟起先校长说的一样，在这个谈判中，我缺少能让对方接受的筹码。

“大爷，这事儿其实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那你就先把好处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嗯，”我点了一根烟，慢慢的说道，“您学校和我们学校现在都有很强的球员，但是我们各自练习的时候，对于很多外来的事物缺乏了解，如果把我的学生扔到您那儿，能够便于两方与更强的对手对抗，从而增加能力与经验。”

“只有这一点儿吗？”

“这只是一方面，”我顿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双方假想的最大对手都是体校，如果我们变得更强，击败他们的可能也就更大。而按照抽签的机会来说，我们有一半的可能在遇到你们之前会先和体校碰头，如果我们能击败他们那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即便打不过，你们也可以通过我们的对战更全面的了解对方。”

“哈！”大爷摇了摇头，“如果在之前我们先和你们碰头呢？说得难听点儿，那不是被自己养的狗咬到手吗？”

“话不是这么说。”我摆了摆手，“孩子放您那儿，但是我们教练是不去的，那么您通过这段时间的教学，您就可以更全面的了解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弱点，既然充分的了解了，我想以您的能力肯定不会害怕遇到我们的。而且即便我们双方摊开牌来全力打，相信您肯定也是不会输给我们的。”

“嗯，说的是条条在理。”大爷点点头，“但是毕竟这个场地大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让你们全部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来。”

“这您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人数控制在15人作用，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再减，至于您学校的学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让他们来我们学校接受假期授课，只不过相信不会有太多人来就是了。”

大爷笑着搓搓手说道：“哎呀，真是答得条条是理，让人拒绝起来都难。”

“那么...”

不等我开口，大爷伸手说道：“只是说拒绝起来很难，没说不能拒绝。你要知道，这是学校的地方，即便你说的在理，也不是就能直接给你们‘无偿’使用的。”

“没关系，费用我们可以商量。”

“哎！”大爷又把手举起来了，“你以为我们学校，又或者是我老头子自己缺钱吗？且不说不缺钱，就算我们缺，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赚钱。所以说...”

“等一下！”刚才一直沉默的王浩然开口了，他翻了翻自己随身背的书包，拿出一本装订本，“我们拿这个跟您换！”

“这又是哪一家的资料啊？”大爷笑着把本子接了过去，他打开本子看了两眼，随即皱起了眉头，“这个是你写的吗？”大爷瞥了王浩然一眼，

王浩然摇摇头：“书写是我写的，不过这只是总结了教练平日里讲过的一些东西而已。”

“肤浅！”大爷边笑着边晃动着手里的本子，“这些东西真能套用到实战里吗？”

“我觉得可以，如果您不想换，把它还给我吧！”王浩然说着，伸手去拿本子，却被大爷躲开了。

“嗯，我没说不换，但是我得先看看。”

“那不成！”王浩然说着，开始伸手去抢，“万一您看过之后，东西学会了，又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别这么没大没小的！”我制止了王浩然，“大爷的意思是同意了。”

“哎？”王浩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大爷这么有水准的人，怎么可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我笑着说道，“既然说要看，那就肯定会把场地和器材借给我们，也会帮我们训练球员。”

大爷笑着翻着手里的本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我。

“晃荡！”大爷家里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了，顺着声音看过去，开门的是一个高中模样的女孩，长的还算漂亮，不过光是听门被推开那个声音就感觉很粗野，大概和焦娜是一个类型的吧。

“姥爷~”女孩进来后看了看我随即搂着大爷的脖子撒起娇来，“我想买条裙子，我爸不给我钱。”

“大冬天买什么裙子！”大爷笑着，眼睛仍旧看着那本本子，“没看见这里有客人吗？”

“哎，我听说了，”女孩说着，把我往边推了一把，坐在我和大爷中间说道，“你的学生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小女儿的孩子，叫高文婷。......，你说你爸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你对得起他们吗？”大爷的想法和我一样，现在父母起名字得到的往往是反效果。

“我下来就两件事，一是要钱。”高文婷大条的说道，亏她一个女孩当着外人的面也不感觉不好意思，“二是看看你的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第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结果，不过过来看看倒也不虚此行。长的蛮帅的嘛！”

“啊，谢谢！”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高文婷瞪了我一眼：“大叔，我没说你！这么大的年纪，帅气这种词也敢往自己身上揽，真服了...”

“大、大叔？？我、我只有21岁啊！！”

“啊！？”高文婷和张大爷都愣了，大爷惊讶的把身子往后仰了仰：“看不出来啊...”

“大叔啊，”高文婷笑了笑，“你们家的钟，这10年一直没走过吧？”现在的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高文婷说着，走到了王浩然的旁边，王浩然坐的单人沙发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高文婷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打量着王浩然。

“乍一看以为是女生，没想到是个男孩子，”高文婷笑着说道，“长得真俊俏啊！”

这句话倒是真的，王浩然娇小的身形配上这张长发的脸，乍一看确实让人感觉像女孩儿。而且王浩然在校内也受到很多女老师的“疼爱”，也是很多成熟的女学生的倾慕对象，换句话说，王浩然就是——中年妇女杀手！

套用魏婷的话，这家伙容易激发女人的母性本能，母性强烈的女性会情不自禁的去爱护他。

\奇\王浩然看见高文婷冲他伸过去的手，连忙起身坐到了我旁边：“教、教练啊，我们走吧。”

\书\“真是，你怕什么？”高文婷皱着眉头说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了看王浩然，他似乎很害怕这一型的，我转过头去说道：“听说你不是跟关鹏在交往吗？让他知道了不太好吧。”

“谁看得上那种家伙！”高文婷说着，坐在了刚才王浩然坐的沙发上，“和他交往的是我表姐，我比较喜欢清纯的...”

“清纯...”听到这句话，我看了看王浩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哪个学校的？几年级了？有女朋友吗？”高文婷不停的问着，王浩然拉着我的胳膊紧紧的缩在我身后，好像是有人要诱拐他一样，完全是男女颠倒的对话形象。

“你说你到底像谁？”张大爷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女孩家家的，不嫌害臊！你妈那时可真没跟你这个样。”

“像谁？像老爷你呗！”高文婷笑了笑撇着嘴说道，“我都听说了，你那时候追姥姥，追到油菜地里，然后你就...”

“咳咳咳！！！”大爷猛烈地咳嗽着，随即尴尬的笑了笑，“咱先不谈这个，不谈这个！你这个东西啊，很好，很好。就这么定了，这两天就让孩子们下午去我们学校练习吧。”

“啊，那太好了！”我高兴地说道，没想到这个高文婷的出现不经意的加快了大爷的决定，“我明天下午就会组织学生去您那儿开始练习，整体就由王浩然来负责，真是麻烦您了！”

我把王浩然推了过来，王浩然冲大爷鞠了个躬：“真是麻烦您了。”

“啊，没...”

“原来你叫王浩然！！”高文婷不等大爷开口，抢着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来我们学校吗？哇，这真是老天赐予的缘分啊。”高文婷说着，仰面冲天做了一个虔诚的膜拜状。“明天下午我会带着同学过去看你，给你加油的，要不，我们明天晚上顺便一起吃个饭？还是你想看电影？去游戏城？或者...”

夜间，麦当劳

“教练，被你害死了！”王浩然撅着嘴说道，“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花痴嘛！我不要去5中练习了。”

此时我在幻想，幻想自己是一个经纪人，带着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去和投资商谈业务，之后出现的对白应该和刚才一样吧。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您还笑！”王浩然用手里的可乐顶了我一下，

我摆了摆手：“啊，对不起。你不用害怕，没准儿刚才那个高文婷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从大爷那里要钱而已，不一定真的打你的主意。不过你们俩兄妹真厉害啊，到哪儿都有一帮人为你们痴迷。真的，以后考戏剧学院演戏去吧，加上你们又是异性双生子，全世界这样的艺人都很少，准红！到时候我给你当经纪人。”

“算了吧！”王浩然又打了我一下，“我可不想被一帮这样的人给包围，每天还得担心回家路上会不会被女流氓袭击，太恐怖了！”王浩然说着，摇了摇头，头顶帽子上的熊耳朵前后摇摆着。

“如果他真的是女生的话，有可能会比静娴更受欢迎也不一定。”想到这，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汽水。

“二位好！打扰了！”王艳笑着走了过来，在我们面前鞠了个躬。

“啊，还没下班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要到8点半呢！”王艳勉强的笑了一下，看来她已经工作的非常累了，“啊，这位是...”王艳说着，看了看王浩然，

我笑了笑：“我的学生，今天陪我出去了趟，晚上带她来吃个东西犒劳一下。”

“出去...”王艳说着，皱了皱眉头。

“嗯！”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汽水，随即感觉这个语气不太对头，“啊，不，不。你别误会，我们是去和5中的教练谈球员训练的事情...咳咳咳！！”

“您慢点儿！”王艳和王浩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啊，没关系，您不用跟我解释。”王艳摆了摆手。

“不，为了避免误会，一定要解释。”如果王艳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口无遮拦的回家或者出去乱说，我的名声就完了！虽然我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

“他是个男孩子，你看！”我说着，拿下了王浩然的帽子，“你看，有喉结！”又抬起了王浩然的下巴。“嗯！”王艳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看店内——店里除了我们，一个客人也没有...“完了...”解释完之后突然感觉还不如不解释，如果他四处说我跟男学生出去鬼混，那不是更惨...

“喂！你们过来看呐！”王艳突然冲吧台那边喊道，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赶忙跑了过来。“你们看，你们看！”王艳说着，把王浩然的头揽到了怀里，“这小弟弟长的好漂亮，好可爱喔！”

“真的真的！”“来！让姐姐也抱一下！”王浩然被好几双手搂住的头斜着眼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教、练..我..恨你...”

恨？靠！被这么多女生夹着脑袋在胸前来回的摩擦着，嘴里不说，心里其实是在暗爽吧？看来解释是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被忽视的惆怅感...

夜间，去王耀斌家路上

王浩然吃过饭之后选择了自动消失，也许是怕当电灯泡，又或者是被一群女生蹂躏之后的羞愧感作祟。个人感觉第一种可能性比较高，只要是个男人，被女生在胸前又搂又抱的，就不会感觉不爽。

“教练啊，”王艳说着，转过身来倒走了几步，“耀斌的事真是麻烦你了。”

“哦。”我说着，点了点头。

“怎么了？”王艳放慢了脚步笑着说道，“您在嫉妒刚才我对那个小弟弟做的事吗？教练，就算要报恩，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您的外表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您就死了这份心吧！”

这个孩子，说话非得那么直接吗？拐个弯儿会死人吗？“呀，生气了？”王艳停下了脚步，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跟您开玩笑呢！”

“不是这个问题...”虽然介意，但是嘴上不能说，我停顿了一下，“听你这么说，王耀斌应该确实在昨天的比赛有所觉悟了，我在想他下一步会怎么做，然后给你们合适的建议，所以思考了一下...”

“喔，”王艳说着背着手转了回去，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坐在了花坛的石阶上，“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您说...”

“说吧，”我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了，“不想说的话今天晚上就不会让我送你了。”

“您真是...”王艳撅起嘴巴说道，“非得说的那么直接吗？”直接的应该是你这个家伙才对！

“唉~~”王艳拖着长音叹了一口气，“耀斌昨天晚上回来，确实问了问家里的近况，说他想添置点东西，我和妈妈都很高兴，以为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定要答应他，但是你知道他要什么吗？”

“不知道。”

“他说他想要台电脑！”王艳拉高了音量，“哎，您可能不知道，这样一台电脑对我们的家庭来说，那是多大的一个负担啊！”电脑对于大城市的家庭来说已经是必备的“器官”，但是对于这种小城市的低产家庭来说，还是感觉负担太大了。

“嗯...”我思考了一下，“首先，你的正视他的变化，也不要因为他提这种要求就断然拒绝他。”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王艳点了点头，“我妈妈的意思是索性买一台新的算了，我本想是想让她去买台旧的，但又怕耀斌觉得我们是在敷衍他，所以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先别急。”我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上，“王耀斌是个懂事的孩子，过分的要求他是绝对不会提的，也许他只是借此想试探你们而已。他的内心想法刚刚有改善，这个时期都是很敏感的，即便较真，也想看看你们真实的想法，他要的其实只是你们的一个态度而已，并不一定就是非想要那个电脑。”

“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王艳看了看我，我摊了摊两手：“给他买啊。”

“那看来是没别的办法了...”王艳说着，想要起身。

“等我说完...”我拉住王艳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草草的下结论...”“您才比我大几岁啊？”“几岁也是大！听着！”“是是是，您说...”

“很简单啊。”我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嘴上说买给他，也按照真的要买去准备。”“那说到底还是要给他买嘛！”“等我说完！”

我白了王艳一眼，随即慢慢的说道，“他是想要一台电脑没错，顺便借此看看你们的态度，如果你们给他买二手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儿落差。但如果这个二手的电脑是他自己赚的，那他自然就没话说了，到时候你们在把家庭条件告诉他，那他就等于变向的帮家里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到时候你们顺势夸奖他一番，估计应该会效果会不错。”

“听起来好像不错，不过...去哪儿赚啊？”王艳看了看我，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

“哇！”王艳拍了拍我的肩膀，“关键时刻您还真靠得住啊！”

“那是当然的。”

“要不...”王艳羞涩的笑了笑，“要不，我也像刚才抱那个弟弟那样抱抱您？”

“少来！老子不用别人施舍！”

周二，中午，午饭时间

“说得倒是不错，”王浩然边吃边说道，看这表情，似乎把昨天的事全部忘光了，否则按他的个性，一定会喋喋不休的追问吧，“不过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赚电脑，我也想赚一个，家里就一个，爷爷奶奶还老霸占着，静娴也老闹着要看电影，我都排不上。”

我笑着看了看王浩然：“你要是开口问你老子要，100个他也买给你。”

“问他要？”王耀然摇了摇头，“那我宁愿不玩！”

看来王浩然对他父亲的抵触程度相当高，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孩子由于被忽视之后留下的心理问题。我打算换个话题，毕竟作为教练或者老师的身份，这种直接性的敏感话题是不适合在这时候开口的。

“您说这样行不行？”王浩然倒是率先岔开了话题，“让球员训练，咱们给予奖励，练得好奖的多，这样就能够让球员拼命努力吧。”

“不行。”我笑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作为一个通晓心理学的教育者，这种最低级的错误我是绝对不会犯的。”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什么错误？”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我把身子往后挺了挺，“现在有很多家庭的父母都是让孩子做家务，然后给零用钱，这你知道吧？”

“嗯，”王浩然点点头，“这是很平常的事嘛。”

“其实这就犯了一个错误。家务应该是按人能力平分的，不应该是用钱买来的。家长以为用这种方法可以促使孩子主动去做家务，其实不然。孩子在拿到钱之后，原本对于父母的勤劳与辛苦就会视而不见，变成干巴巴的拿钱办事，这不仅丧失了他们原本为家庭出力的主动性，而且长此以往下去，不管他们做任何事，都会向别人索要报酬，在做事之前也会先考虑自己会得到什么。”

“而以篮球角度来说，我们本来是自主练习，大家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篮球，即便不要求，也有很多人会苦练。但是一旦牵扯到钱，那么原本的主动性就全部丧失了，转而变成一种你给我多少钱，我就练多少的心理。这种心理在职业球员中经常见到，很多打不上主力的球员训练都十分的懒惰，因为拿的钱少，而那些主力球员如果不给他们提升工资的话，长此以往下去也会影响他们执行战术的能力。牵扯到钱的时候，人就会丧失全本的冲劲和理想，变成钱的奴隶了。所以你觉得，这种错误我会犯吗？”

“似乎还蛮有道理的...”王浩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就没办法让他们来赚钱了吗？”

“不，办法是有，但是一定要是本职功能之外的额外工作，这部分工作我们是可以支付给他们一定报酬的。你想想，我们球队有哪一些是需要支付酬劳的？”

王浩然扳着指头开始数：“经理人有月薪，采集资料的间谍，还有...没了！就这两个，而且现在都不缺人。”

“没有可以加。”我摇了摇头，“不要总想着既定的东西，没有我们可以创造，你想一想，最近有什么球队内外的事，挑那些辛苦的交给王耀斌，短期内给他一台二手电脑当做报酬就行了。”

“可以，不过电脑去哪儿弄啊？”

“这我自有办法！”

当天下午，校长室

“哟，来得巧，正好我有事找你。”校长坐在凳子上捣弄着地上的一个大纸箱，“听说前天赢球了？”

“啊，侥幸而已，而且比赛没打完。”

“好，就是这样！”校长抬起身子来用手指了我一下，“赢球也不要骄傲，不过光只有你知道还不行，得充分贯彻到球员身上。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儿？”校长说着，低下头有继续翻着箱子。

“啊，那个...”今天的这次到访确实太仓促了，但是除了校长，确实找不到其他的人帮忙。我硬着头皮说道：“想让您帮忙弄台二手电脑。”

校长没有抬头，继续在翻着：“几台啊？”

“一台就行了。”

“一台？”校长把身子挺起来，皱了皱眉头，“一台二手电脑...这种事你还需要找我吗？”

“啊，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一台...”由于紧张，嘴巴不自觉的就吐出这些话来。

“嗯，”校长点了一根烟，用手指了指我，“说吧，又想什么鬼主意呢？最近都为你的事儿忙呢，说吧，也不差这一个了。”

“啊，是这样...”我挠了挠头说道，“最近听说我们学校有很多学生家里穷，但是却想要电脑，所以问问您有没有...”

“我怎么可能有？”校长干笑了两声，“我又不是开网吧的，上哪儿给你弄去？哎，你等等...”校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你说你这小子真是有福，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前几天我女婿说过，他们的电脑要换，问我要不要，机器都是去年才拼的，他们老总就是钱多烧的腚疼，不过我们学校也是去年才换的新电脑，所以我就没要。”

“免费的吗？”

“做梦去吧！”校长笑着说道，“还免费。如果想要的话不仅花钱，还得出运费，还要自己搬运，一次性全搬走，不然他们不如就直接让电脑公司给他们折旧了。”

“一台大概多少钱？”

“折旧算的话估计最多4、5百。”

“啊？”我惊讶的说道，“那么贵？我们那儿收垃圾的收一台电脑才50块呐！我还不如从我们那儿的垃圾站定一批呢。”

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人家那是去年的电脑，性能什么的都不错，别那么多想法，想要就去问问，不想要就拉倒！”

“校长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挠了挠头说道，“让您女婿或者电器公司打着普及电脑的名义弄一次义卖，每台电脑收个3百块，剩余的用宣传效果顶了，您觉得如何啊？”

校长又是两声干笑，他摸着下巴笑着说道：“你说你上次是不是吃了宣传效果的甜头，这就咬上不撒口了？哪儿那么容易啊？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次次有，让你捡一回偷笑一次就行了，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怎么？非得弄？不弄不行？”

“嗯。”我点了点头。

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陪你疯一把，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啊。”校长又习惯性的用手指了我一下，“今天放学前你做份计划书，我拿给我女婿看看。”

“谢谢校长！”

“先别谢，让我帮忙那是有代价的。”校长用手搓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道，“我想在学校加个临时职位，你可得全力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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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多事之冬

第二十五章多事之冬

“加什么职位？”

“其实就是加个人，给这个人一个相应的职位！”

“加个人啊...”我犹豫了一下，“老师？还是学生？”

“嗯...”校长想了想，“肯定不是学生，说是老师吧，其实也算不上。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这个人不是加到你们篮球队的。”

我笑了笑：“校长，篮球队之外的事，您还用得着问我吗？自己做主不就行了？”

“一般人的话，我自己做主当然行，”校长扔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但是这个人...，不太一般，为了要权衡学生们的考虑，我必须得找你商量。”

“这样啊...”我把烟点上，坐在了桌子前，“有问题的话您不妨直说。”

“这个人跟你们篮球队有点儿关系。”校长笑着说道，“准确的说是有点儿误会，这个人听说你也见过了，所以篮球队那边需要你负责疏通一下，避免学生有情绪。”

马钧...校长说出这席话的一瞬间，我意识到他说的就是马钧，但是...“为什么他要来学校？”

校长抬头看了我一眼，“嗯，看来你真的见过了。马钧他明年要复员，复员之后也有意去学校工作。再者，焦娜也在咱这个学校，他可能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其实本来我有考虑到学生的想法，想拒绝...但是这一上午，6通电话！各个部门的都有，这压力一过来，加上我们最近太被动，也不好再拒绝了...”

虽然校长没有明说，但意思之下也说明这次园游会给学校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如果在这时我不配合，那确实太不近人情了。

“嗯，配合方面我会跟学生沟通一下，但是单方面肯定是不行的，对方那边也要融入学生才可以。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肖老师...”

“你不用管他！”校长笑着说道，“他肯定不敢有意见，谁让他先耍流氓呢。”这真是看出肖老师在这个学校没什么地位了，毕竟这“领养的”就是和“亲生的”不一样，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还有啊。”校长又一次用手指了我一下，“你和焦娜的事...”“我说过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嗯，那最好了！”校长笑着点点头，“人家毕竟头顶上还顶着焦娜男朋友的名分，焦娜那边，你能躲就尽量躲吧。”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故意躲的话那估计会更让人起疑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那他在学校的职称...”“嗯，一开始想让他做行政，但是没有合适的职位。老师不太适合他，保安的话感觉层次又低了点儿...”校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你觉得副校长怎么样？咱这学校自从我当校长以来，这个位置一直就空着。”

“啊？”我抓了抓自己的头顶，“当兵出身的当副校长，不会有问题吗？”

“瞧不起当兵的吗？”校长翘起二郎腿侧着身子向后仰了仰，“我就是当兵出身的，现在还不是一样是校长？”难怪校长将近50岁还会有如此体质，原来以前是当过兵的，不过随着经验的累积，现在他的外表看起来到更像个政治家。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他一来，就直接给他这么高的职位，我怕别人会更不服。”

校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如果只是行政工作方面的话，相信其他人就不会不服了吧。”

“我听说咱学校的教导主任只有魏婷一个？”“嗯，本来有两个，不过有一个去年下海经商去了。”校长笑了，“魏婷三头六臂，一个人全忙过来了，她那边我也不用多担心，所以就没再安插人。”

“那把马钧调到他那边帮忙打个杂吧，反正只有两三个月而已。”“嗯，好。”校长点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这个校长...我无奈的摇摇头想着——主意从我嘴里说出来，我就必须全力配合。所以有些问题他只是把我引到了他的思路上，让我照着他的思路说下去，而本该由他说的话他全没说，显得倒是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主意，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给人一定的认可，那这个人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计划，实际只是让人照着自己的方式迎合自己把事做完全。这算得上一种社交经验吧？但是青少年往往执拗于“这个意见是我出的！”这种价值观上，所以有很多需要协调配合的工作就因为这种小事做的很不到位了。

下午，训练时间后

球队主力已经全部去5中练习了，计划书也做好交上去了，园游会的报名表也已经审核过了，球员填写的新资料也已经看过了，手头上也没有没看过的外部资料了...闲，自从来这边任教之后，从来没感觉像今天这么闲过。

可能是因为知道对手的强劲之后，知道自己不能闲着，也可能是由于之前确实太忙而产生的落差，这种悠闲让我觉得不是那么容易适应，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想找点儿事干。

“咚咚咚！”三声沉重的敲门声。“谁啊？”我起身，走过去开了门。敲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从没见过，看这身高档的服饰和颈前闪闪发光的首饰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学校的老师。

“这是篮球队的办公室吗？”妇女爱答不理的推开我往里看了看，“这个篮球队的教练去哪儿了？”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这个妇女愣神看了我一眼，随即冷笑了两声，她摇摇头走进屋，坐在了凳子上：“没想到是个小孩儿。”

之前因为面相问题在大爷家受过刺激，按说这时有人能回归我真正年龄的目光来看待我，本应感到高兴，但是这个妇女的表情谈吐却怎么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样就好办多了！”妇女说着，笑着点了一根烟，“我是来跟你谈球队的事的。”球队的事...如果是想合作，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说吧，”妇女甩了甩手，“我给你8000块，算是资助你们球队，这钱你愿意怎么花都行，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你得满足我一个条件。”妇女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我开口询问，我笑着摇摇头也点了一根烟：“说吧，我听听。”

妇女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我的态度不太满意，但随即有立即缓和下来：“是这样，我儿子现在在你们学校上学，也是球队的一员。他打球不错今天的街头篮球赛还拿过奖，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好的球员，却连替补都不是？”

听这妇女这么一说，我是一脑子的问号。学校这样的学生实在太多了，实力并不是禁止他们出赛的最大原因，关键的是态度。很多球员仗着自己底子好，经常逃练，不虚心求学，战术执行力又差，这种球员在我眼里是绝对不可能有出场机会的。

其实陈龙的战术执行力也不好，但是他之所以能出赛，是因为训练够积极，这一点是其他很多主力都为之汗颜的，相较之下，其他这种学生的练习强度根本不值一提。

“你儿子叫什么？”

妇女犹豫了一下：“赵鹏，一年级的。你要知道当初是你们学校请我孩子过来的，你看现在，却又把人晾在一边，你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于情于理于利，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多纠缠，就这么定了。”

赵鹏妈妈从皮包里扔出一打钱，起身准备要走。“要是我拒绝呢？”“拒绝？”赵鹏妈妈皱着眉头盯着我，随即冷笑了两声，“你凭什么拒绝？”

“坐吧，我就给你个理由，也给你个理由让你解释，如果你解释的清楚，我不要你一分钱，一样让你儿子进首发名单。”赵鹏妈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话就快说！”

我吸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这个孩子是有能力的，但以他的个人攻击力来说，可以在很多球队打上首发主力。但是他真的只有个人攻击力而已。”“别跟我谈篮球！”赵鹏妈妈似乎有些急了，“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你就直说让他进还是不让！”

“那我不跟你谈篮球。”我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孩子训练的时候经常逃练，平时喜欢用钱和拳头指使同学给他办事，做事自大，目无尊长...”

“那我告诉你！”赵鹏妈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他不练习那是因为你们的训练水平太差；什么叫用钱收买同学，如果他同学不要钱的话，难道他还会硬塞给他吗？；目无师长？就你这种水准，这种年龄人当老师，你觉得你配让人尊重你吗？”

我点了点头：“啊，那我知道了。”“别废话！就说个明确答案，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让进！”

“我算是知道赵鹏为什么是这副德行了。”我又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有你这种母亲，他觉得自己做的所有错事都成了对的，都是应该的，因为没有人指责他——你这根活生生掐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根本没有两样。钱你拿回去，除非赵鹏自己有明显改变，否则，他只要在我的队伍里，他这一辈子也别想打上主力！出门路太远，恕我不送了！”

“你、你...”赵鹏妈妈用手指着我说道，“我会让你后悔的！”说着，踩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出了门。

后悔...如果这位母亲能预见自己儿子的未来，相信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夜，校门口

都说这人不能闲，一闲就会玩物丧志，这一玩起电脑游戏，不知不觉又玩过了头。今天运气不错，传达室大爷锁门之前记得去我的办公室叫我，否则又会向上次那样被锁在里面吧。不过那种事，真是一辈子遇上一次都算倒霉的了。

又是那个黑色的胡同，上次徐彬“遇伏”的那个，今天这里仍旧有人在“等人”，只不过埋伏的对象换成了我。

“你...你，你就是二中的篮球教练吧。”三个人在黑影中抽着烟嘴巴还略带发抖的说道，“听、听说你欠教育...我们今天给、给你...长长记性。”

我看了看那一地的烟头，估计等了至少也有两、三个钟头了，起码有两三盒的量。

“这么冷的天，快回家吧，明天再来。”我说着摇摇头打算离开，这三个人跺着步从黑影里走了出来，这一看他们的面相...糟糕，不是普通的混混，看面相都是打架的老手，兴许是职业打手也不一定。三个人...就算他们在这么冷的天等了很久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倒他们。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后面又出来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我往后退了两步，回头一看：“马钧！？”马钧传了一身运动服，两手抄在袖子里，不停的跺着步，鼻子都冻成红的了。哎哟，这真是天助我也，这下就算我不出手，马钧一人搞定也没问题。

“不、不管，一起打...”为首的那个人垫着步跳着说道，“快，快点...赶、紧弄完了，快回去！”

三个人说着挥起拳头就要往我这边打，我快速往后倒退了两步，正在我后退之时，马钧却“嗖”的一下冲了上去，一记截击把最前面的那个撂倒了，出手速度真的相当快，眨眼间的功夫，三个人已经全部撂倒了。

“好身手，好身手！”我拍了拍手，走到那些人面前：“谁让你们来堵我的？”

“不知道！”“不知道？马钧呐？”我回头看了看马钧，“每说一次不知道就脱他们一件衣服，直到说为止。”“你这算是在命令我吗？”马钧掐着腰说道，看来这几下动作已经让他的身体热起来了，嘴巴溜到了不少。

“我拜托你，恳请你...”“好！没问题！”

几分钟后

“真、真、真的...不知道啊...就知道...是个大姐...”看来是赵鹏的妈妈指使的没错了，单从时间上来看，来之前就已经打好这个算盘了，但是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动手呢？

我回头想了一下，最近比较急的事只有去5中训练，而训练名单必须提前定好，一旦开始了名单就不会再换了。应该只有这件事，才是迫使他们必须出手的原因。想必是赵鹏回家哭诉了自己没能进室内场打球，而他的母亲因为过于娇惯孩子，有求必应，所以采取了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

“你说你们真损啊！”三个警察从身后走过来说道，“大冷的天扒人家衣服，就算是人家找茬，你这也太坏了。”走在前面的警察用手指了指马钧，

马钧笑了笑指着这个警察说道：“这是我初中同学，现在当上警察了，就在附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带人过来了。”

那个警察边拷人边看着我说道：“反正这次你们也没伤，估计这事就这么算了。至于你这边，你就放心吧，等他们那边来领人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说，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谢谢！真是辛苦各位了。”

夜，麦当劳

“原来你女朋友在这儿工作啊。”马钧笑着说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艳，“这身打扮和说话，跟那天差太多了，不注意的话都认不出来。”

“那天的事儿你还生气啊？”我吃着薯条说道。

“啊，多少有一点儿不爽吧。”马钧挺了挺身子说道，“不过毕竟是我们不对，娜娜不能因为看你不顺眼就那么劈头盖脸的骂，算是扯平吧。不过你们俩到底因为什么事搞成这样啊？”

如果现在再喊“什么事都没有”那是肯定会引人生疑的，我开始扯谎：“呃...关于球员的事，我们学校是集体训练，但是学生的素质各有不同，有些学生的田径天赋很不错，但是却喜欢打篮球，这一来二去就在训练内容上有了些争执，时间稍一长就这样了。”

“喔，这样啊...以后我得跟娜娜说说，这样可不好，都是为了学生，要和平共处嘛。”马钧说着点了点头。

我不禁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便问道：“不过，为什么今天你那么巧会出现在那里？”

“当然不是巧合！”马钧笑着说道，“是校长让我等你的，他说往后我这边需要和你多配合多协调，说让我等着能让你看出诚意，于是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原来是校长...

马钧喝了一口气水问道：“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看了看他，“反正这事估计就这么完了，不让学生知道的前提下，就不要捅出去了吧。就这么算了吧...”

次日上午，校长室

“哪能就这么算了！！”校长气愤地说道，“还敢来学校堵我们的老师，这简直是目无王法！”我瞥了马钧一眼，本来刚对他有点好感，没想到事后他竟然给校长打小报告。

“你不用怪马钧把这件事告诉我！”校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这事你瞒得了多久？明着告诉你，对付这种人，你不给他点儿厉害看看，他保证下次还敢做！你以为你是谁啊？大圣人？人家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不是，”我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事要是闹大，学生那边肯定会有压力，事是他父母做的，跟他没关系，孩子哪会出这种主意？”

这么说绝对不仅仅是出于对赵鹏的宽大为怀。如果事情被捅出去，相信球队绝对会乱作一团，而当下正是跟别校谈合作的时机，我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而终止原先的计划。

“你不用担心那个！”校长皱着眉头说道，“这事交给我，我负责解决，我保证学生不会知道。但是这种事情，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谁还会把老师放在眼里？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厉害！气死我了！”

“你先出去吧。”校长挥了挥手示意马钧先出去，马钧倒是知趣，他对我点了一下头就直接离开了。

校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情绪似乎稍有稳定：“你那个计划，昨天晚上给我女婿看过了，虽然我们都觉得有点儿牵强，但是他觉得你上次那个计划帮了他一个忙，他这次也想还这个人情，所以同意了，销售场地就定在我们学校园游会那天的*场上，你看看临了还搭上地方，还得让人挂广告牌，多亏啊。不过记住，最后一次啊。我这张脸算是让你在女婿面前用尽了，再往外豁就要豁骨头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这儿有张今上午传过来的价格单，我看了看最贵的也就6，700块，里面还有电器公司有的，或者收购的一些旧的，价格多少不一样，你自己看看吧！。你看看，为了这事儿还得加强校内治安，让你就给累死了！”

“是是是，”我接过价格单说道，“您真是太辛苦了。”校长瞪了我一眼，把烟掐灭了：“你这个小东西，还知道我辛苦啊？你看看，我这本来是闲人一个，这几个月愣是让你这些事搞的焦头烂额的，反正你学生不是都交出去了吗？这几天全力先把手头上的园游会方案处理好。我看魏婷最近有点儿忙不过来，虽然马钧去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有空过去看看，能帮就多少帮这点儿。”

校长说着，把身子躺在了凳子闭上了眼睛，看来他最近确实是有些累了...“校长？”没有回答...慢慢的我走过去把手放在校长的鼻下试了试，校长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没看见我要睡觉吗？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眼神都不长？走走走！该干吗干吗去！”

中午，办公室

其实说是很忙，只是因为感受到这个园游会的气氛以及伴随而来的压力而已，但实际并不是太忙，只是乱。只要能够稳定情绪分批处理这些事情，做起来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至少我自己感觉是这样...

上午主要是围绕着经费的问题讨论了一番，最终的决策时让学生们按片划分，负责给自己的责任区进行装饰，这样就省出一小笔开支，控制在了预算之内。而下午魏婷要出席一个什么什么会，出去了，马钧留下处理一些笔头上的文件，就没我什么事了。

“教练！”王浩然说着推门进来了，“我不要去5中练习了啦！”

“又咋了？”

“就是那个花痴！”王浩然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她带着很多人去看我们打球，到处说我是她男朋友。没想到她的那些个朋友全~~都是花痴，我们队的都不堪骚扰了，里面打着球，外面还一堆人围着，难看死了！”

“这还不好吗？说明我们的球员长的比他们的要帅啊。”我笑了笑：“如果这种精神上的压力你们都对抗不了，那更不用说到了大赛的时候了。”

“大赛？”“嗯，”我点了点头。打开了电脑上一个文件，“看看这个，这是去年的比赛，由于是五一节这几天打，门票也很便宜，有很多观众，嘘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果你们连这点儿小事都在意，一到了大舞台上，你们肯定会怯场。这是球员在心理上的一个必经过程，想办法克服吧！”

“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王浩然点了点头，“哎，对了教练，听说电脑搞定了？就在我们学校卖？不过我想，球员是不可能短短几天之内找到一个能赚足这种钱的工作的。总不能让他们为了一个电脑去卖身吧？”

“办法一定有，短期不行就做成长期的。”我把身子往后仰了仰，“我们球队之外的我们不管，球队之内的，根据个人表现以及信用度提前给他们，但是之后仍就要进行工作，就像分期付款一样，直到还清为止，当然，还要加利息。方法你去想，并且有你监督他们实行，你要知道，这可是从球队里面预先支付的，一定要物尽其用，绝对不能让他们偷懒。”

“这个绝对没问题！”王浩然笑了两声，“我会尽情的压榨他的。”果然是商人的儿子，这种资本主义的表情，应该是遗传吧。

周日，上午7点

好磨歹磨，终于是熬到这天了。之前校长果然还是为我门口被堵的那件事大发雷霆，之后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据说让赵鹏的妈妈很难堪，事后也有找我道歉，虽然态度不真诚，但是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了。

本以为我来的就已经很早了，但没想到，其他学生有更早就来的。学生们一趟一趟的搬运着一些零星的东西，应该是一些食品以及或者工艺品的原料，拿到班里进行加工之后做出成品销售。这次园游会没有限制销售，学生可以自由买卖，但是在价格方面做出了相应的规定，不能瞒天要价，收回的资金各个班由自己的班主任负责分配或处理，但是使用方法要上报，并要核实。

再看装束，由于是节假日，无需穿校服，不过需要悬挂校卡才能入校。不少女生在这种寒冬天气下竟敢穿裙子，这种爱美的执着真是让人汗颜。有两个班级办的是COSPLAY的漫画模仿秀，学生们准备了不少衣服，可以让其他学生穿上拍照，但是没想到他们之中有一些竟然就这么穿着来了。竟然还有学生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摇着铃从我的面前走过...

“呃...”走进大门一看，门口竟然挂了好几张“广告牌”，都是手写的，我看了看：“品尝最好的寿司，请到三年四班，包您回味无穷。”“二年七班为您量身打造您的原创专辑，圆您明星梦。”等等等等。

三年四班是郑旭的班级，他们班的人很有意思，一开始提交的项目是烤肉，后来不合格改成煎饼果子，说到底一直没脱出吃的东西。

二年七班是施良的所在班，据说这次他们班的音乐制作项目是他从头到尾一手包办的，据说班里还有其他项目，但是没有这个这么起眼。

办公室

我走进办公室，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哇！！”推开门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有女生正在换衣服，我赶忙退出来...转头一想，只有王浩然才有钥匙，如果是静娴在里面的话，他肯定会在外面把风，“谁啊？没看到我正在换衣服吗？”果然是王浩然的声音。

“就是没看到所以才进来的。”我推门进来看了看王浩然，“你这身是什么打扮？反串静娴吗？高跟鞋你也敢穿？不怕崴脚吗？”

王浩然把头上的假发整了整笑着问道：“怎么样？像吗？装就要装到底，豁出去了！”

“嗯...不太像。”我摇了摇头，“你长得不够含蓄。”

“去你的！”王浩然照着镜子整理着假发，“怎么就叫含蓄，我觉得已经很像了，待会出去骗骗陈龙和施良试试。哎，对了，您知道主会场的节目吧？”

“知道啊。”我点了一根烟说道，“从10点开始有节目嘛，你要上去演？”

“嗯，”王浩然似乎被镜子里的自己迷住了，一直不肯离开，“我12点的时候要和静娴一起上场演戏，下午1点的时候还要和老师一起表演。所以现在早点换上适应一下。那个节目表您没看过吗？”

“没。”虽然节目表制定好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但是还真没看过，“看缘分吧，赶上谁的节目就看谁的。”

“那不成！”王浩然撅起嘴巴说道，“我演的时候您得去看啊！就这么定了，下午1点，别迟到。1点之后的所有节目，绝对包您满意。这之前您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消磨时间吧。”王浩然继续沉醉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说话。

“呀，那就四处看看吧。”我推门出来开始四处转悠着，找寻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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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园游会 （一）

第二十六章园游会（一）

“呀，这么早？”

“已经不早了。”马钧看看表笑着说道，“在部队这个时间早练都该结束了。”

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校门依旧紧闭，但是门口似乎已经聚集了不少校外的人，年龄跨度相当大，不过绝大多数是来帮忙的，不停从大门外往里面给学生塞着东西。

校内已经被警戒线封锁成一道一道的了，行进路线显得相当整齐，明了，应该是为了便于管理。走到分列成两侧，一侧直通校园的*场，另一侧通往教学楼，看样子是有意要把来买二手电脑的和来参观的人分开。

“这警戒线是你拉的吗？”

“嗯，校长弄来的。”马钧点点头说道，“我只负责提前拉好线而已。”

“很专业啊。”我伸出大拇指比划着，

马钧笑了笑：“以前赈灾的时候去过现场，当时就是按照大概这样的形状在管辖区内拉的，我只不过照葫芦画瓢而已。”

我点点头：“那也不错了，换了我，这种事恐怕很难做到，今天你要全程在下面负责治安吗？”

“呃...”马钧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校长在公安局那边打过招呼了，8点之后会有人来维持治安。我大概...一点...最多十二点半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在了，吃完饭之后，要去看表演。”

我到开始好奇这一点钟王浩然要演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有些后悔把节目表送人，不过为时已晚了。

“你吃过饭了吗？”马钧问了一句，

显然我们两人之间的话题有些太少，为了结束这组无谓的对话，我散了个小谎：“还没吃呢，我得赶紧去吃了。”

“噢，那赶紧去吧。哎？你去哪？”

“四楼，”我甩了甩手说道，“有卖寿司的。”

三年四班教室

“教练，我们还没开张呐！其他人都打水弄东西去了。”郑旭的班里似乎只有他一人，他搬了一把凳子放在我旁边，接着说道，“您得想啊，这周末人早晨通常是8点以后才起床，懒一点儿的得到10点，基本来了以后早饭都吃过了，我们主要是在班里准备，然后中午和下午拿到楼下的责任区去卖，赚点儿小钱，下周同学们聚堆儿出去玩玩。”

我扫视了一下周围，要说按照接触社会不深的学生能想到准备这些东西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除了必备的锅碗瓢盆米面油，还准备了保温桶、小香肠、微波炉、冷冻水饺、热咖啡等等等等...看这架势，哪是园游会啊？根本就是美食节嘛！

“要说做菜，我保证全校上下没人比我们班厉害！”郑旭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您知道吗？我们班有11个人家里都有当厨子或者开小吃摊的，要说设备和专业性，那绝对是最好的！”

“你们班只有吃的东西吗？”我看了看郑旭，打算点根烟，郑旭一把把烟夺了过去：“这儿就相当于厨房，厨房内严禁吸烟！”

“好好好！”我把烟拿了过来，装进了烟盒，“我看其他班都是有好几项，你们就这一个吗？”

“您是不知道。”郑旭挠了挠头，“毕竟我们都是三年级了，有些同学宁愿待在家里学习也不想来，想参加的一聚也就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弄别的，所以全弄得吃的。”

“啊，对了，你不说这事我还险些忘了。”我搓了搓手说道，“看你填的资料上说，你不想升学了？”

“嗯...”郑旭低着头说道，“怎么说呢...家里情况并不是很富，而且我以前也没好好学，成绩都落下了...”

“全是借口！”我看着他说道，“你家里再不富供你上学绝对没问题，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为家里着想的样子！成绩算个屁，我当初毕业数学就考30分一样上大专，其他成绩好稍微一带就行了，就算上不了名牌大学，上个大专也一样，一样学东西！”

“不是...其实...”

“不用解释，不想上学只有三个原因。”我指了指郑旭，“一，是不愿意再受管束，感觉工作之后比上学要轻松，不用再听别人叨念，以为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二、是想自己赚的钱自己花，因为你现在没钱花，想要的东西买不来，所以你想上班赚钱来买一些东西满足自己；三、就是自以为自己的能力要到更大的地方才能发挥出来，自觉学校已经容不下你了，其实事实就是当惯了失败者想试着换个活法。你是哪一种？”

“我...”郑旭虽然不笨，但也并不是一个太聪明的学生，我一下子把这些东西抛到他面前似乎让他感觉有些为难了——他并不是在烦恼怎么回答，而是在烦恼自己开口之后，又如何去反驳我接下来的问题。

“郑旭啊，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我笑着说道，“想当初，我也不想上大学，因为认识的人有很多已经工作了，看着他们毫无顾忌的玩，花钱，然后又想想自己考学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所以我逃避了...”

“那么您...后来为什么又要上学？”

“因为我有很好的父母，他们理解并宽慰我，没有*迫我学习，而是通过一些办法化解了我的学习压力。我在那段时间自己也开始写一些小说来解除自己的压力，等压力解除之后我才发现，我并不是真的不想上学，只是败给了升学的压力，所以出现了混乱。毕竟嘛，考学的学习压力也只有几个月而已，当时我是把它升华成一个对自己的磨练，把它想象成是地狱，如果我能从地狱走出来，我就会比以前更强。”

“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正要继续说，突然发现声音的出处并非是郑旭，身后多了一群学生聚在门外凑着脑袋听着。

我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我考了我们本地的一个大专，电大么，门槛低，入学分不高，但是我感觉教学水平其实也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差，至少我们那儿是这样。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一旦到了大学之后，学生的好坏就是靠自己了，没人逼你学习，逼你做事。更多的是学习与人接触的技巧，以及不因为工作问题与社会环境过早的脱节。像我工作以后，那些流行歌啊，流行游戏啊，一个都不知道了。而上大学之后，有很多人会打乱他们原本的生活习惯，比方说你以前在学校有很多事不敢做，但是去了新的地方，别人不会因为你以前弱的时候留下的印象而排斥你的意见，所以有很多事就会做成功。所以说，如果感觉自己真是条龙，不妨换到大学去试试，用这段时间再把自己升华一下。如果你现在很牛，到了大学不行了，那说明你不是真的厉害；如果你现在不行，到了大学以后反而很牛，那才证明你有能耐。”

郑旭摸索着下巴想着，门外的学生也在议论着，郑旭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我想考，考个什么专业啊...”

“对你这种学生来说，考个技术类的就行。”我笑着说道，“专业是保命符，但不是扼制你发挥的先决条件，我以前是学物流的，也没想过现在会当老师啊！你觉得学厨师有保障，或者你喜欢学，那就去学厨，没准儿三年下来，你会发现更好更适合你自己的道路。如果我当年不上大学，不自己研究心理学，而是直接踏上社会去工作的话，估计单纯从能力方面考虑，这辈子都够呛能赶上现在。你不妨考虑一下，其实升学就是几个月，三年的时间都眨眼过来了，还在乎这点儿时间吗？你就下一次‘地狱’试试吧！‘下地狱’这种事一辈子能碰上几回啊？从地狱出来了，就算升不了学，也赢了自己了，起码不是当了逃兵。”

郑旭似乎还在犹豫，其他人却已经开口了，有些人问考什么专业比较有前途，考一些学校需要多少分之类的。啊，毕竟劝人改主意这种事不能急于一时，话说到这份上了，让他自己考虑吧。如果真的是为了逃避而欺骗自己，那这个人未来一辈子都会有遗憾，如果战胜了自己，即便失败，斗志也永远不会消磨。如果他连这种跟自己抗衡的斗志都没有，一旦遇到强敌，恐怕只能束手待毙吧。

三年一班教室

“怎么没在家学习啊？”

“教练？”刘晓东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听说你刚才在郑旭班里给人家‘传道’呐？我们中国没教堂，当不了牧师，要不您考虑考虑去庙里当和尚吧？”

“靠！”我摇了摇头，“不吃肉，不喝酒，不结婚，这人这一辈子还活着干什么？咱就是一帮‘俗’人，没那么高的境界。”我四处看了看，“你们班是卖什么啊？”

“我们班的东西很贵的。”刘晓东笑着戴上了一副手套，“先给您看看我的珍藏。”他说着，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土制的陶碗，“这是明代的古物。”

我看了看，虽然这个碗有些旧，但是保存的相当完好。“这东西算是国家文物吧，你自己留着不要紧吗？”

“您别在意，这种东西家里还有很多呢，只是我比较喜欢所以收藏起来而已。跟真正的文物一比，这个就不值钱了，值钱的家里也不让拿啊。”刘晓东说着把那个碗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的台布上。然后转过头来说道：“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碗，所以爱上了这个行业。”

“嗯？这怎么说？”

“我家以前是世代经营古玩的。”刘晓东摘掉手套说道，“据说家里以前很富有，但是闹着打资本主义的那时候有很多东西被抢或者被毁了，留下的不多。平静了之后，家里还是继续经营这个类别的东西。小时候有一次，我爸爸找碗找不到了，所以就想拿着这个碗呈菜，当时我很小，但是觉得这个碗不能用，就死活不让他呈。这时候我爷爷回来，问了问情况，就把我爸爸说了一顿。虽然这个碗并不值钱，但是我爷爷通过这件事觉得我对这些东西比较有天分，之后就手把手的教我学习这些东西，现在他不在了，我收着这个碗做个纪念。他过世前我爸爸有问过家里这些文物到底值多少钱，我爷爷没说，只说让我们凭自己的本事去研究。”

“唉~”刘晓东说着，叹了一口气，“我爸爸只想着赚钱，整天在工厂里做些便于销售的东西，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家里这些文物都这么放着也没人管，前阵子差点儿让人骗了，险些低价全卖了。看到这个碗，我就觉得不能辜负我爷爷对我的期望，所以就想好好学习，以后能凭自己的能力鉴别这些东西的价值，毕竟外人信不过嘛！顺便也发掘点新东西。”

听他这么说，好像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目标了。“那你想考什么专业？”

“考古学。”刘晓东笑了笑，“您别觉得我这人古板。”

“啊，不。”我摇了摇头，以刘晓东的学习成绩，相信难度并不大。“该算是羡慕你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呢。你很好啊，有目标，有理想，事情就算有了开端了。”

“您也不错啊。”刘晓东拍了拍我的肩膀，“您现在教球在这里应该也可以踏入顶尖行列了吧？照这么下去，成为中国篮球未来的救世主也不一定啊！”

“救世主...”我摇了摇头，“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可能有这种想法，但是随着实际过程中的经验累积，以及跟高手过招时的感觉，还是觉得自己和专业教练差的实在太远了，如果要击败各路强者，现在的我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还需要提高啊...”

“就是嘛！”刘晓东又打了我一下，“做事关键是有毅力，如果您放弃了，那我们更没希望了。您知道吗？在您来之前虽然我们已经有很好的阵容，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觉得有希望能夺冠，平时喊也都只是喊喊口号而已。但是今年，至少我感觉，我们很有希望。也许在原本没希望的时候，依照老路子来反而行不通，所以这时候您所谓的不专业的乱七八糟的怪招，反而成了优势也不一定。”

这句话让我感触良多，如果真是想要胜过比自己强出很多的对手，不仅要有别人不曾想过的创意，更要有稳固持久的毅力和决心，一旦两者缺一，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希望。

二年一班门口

“哇！”王浩然穿着女装从里面走了出来，跟我装了个正着，她，不对，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谁呀？”尖细的声音，“走路小心点儿嘛！”看来王浩然扮的有些太过投入了。

“哎？教练？”王浩然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不是让您四处转转吗？”

“我这不正在转吗？你在里面搞什么啊？”

“COSPLAY！听说过没？”王浩然笑着把我拉到他们班门口，“您看，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我和静娴最近弄来的。照相设备还有服装，都是专业的，一部分是从一些倒闭的小店里收购的，衣服大多是订购的，帅气吧。本来静娴是想她们班自己弄的，但是她们班的同学说了要搞棋牌，道具老早就已经收齐了，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由我来做了。您要不要也换身衣服照上一张？”

“呃，不用了，这些东西不太适合我这个年龄了。”我摆了摆手随即问道，“这么多器材和衣服，总共花了多少钱啊？”

“不下万数块吧。”王浩然随意的答道。

“万数块！？全买的？为什么不租？”

“收购，便宜嘛，而且钱都是我爸出的，您不用在意。”

“浩然啊...”我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开口，“你爸挣点儿钱不容易，别想起一出是一出，把钱全糟蹋了。”

“您不用管他！”王浩然甩了甩手说道，“他自己乐意！再说了，他外面吃顿饭或者出去玩一圈估计都不止花这个钱吧。他自己也说了，自己想开个这方面的小店，以后这些器材有用的上，您不用担心太多，小心不长个儿！”

“我早过了长个儿的年龄了...”我摇了摇头，这算是富家子弟对父母的一种抗议形式吧。

其实很多有钱人的子女之所以买贵的东西，并不是出于自己的需求，而是想尽办法让家里高消费，以此作为对自己父母长久以来忽视自己的一种抗议。但是父母想的则恰恰相反，他们认为自己很长时间没有爱护子女，所以一定都会有求必应，对于这类不必要的消费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或者只是随口说两句就算了，他们没有了解子女的真正需求，而他们做出的让步和默认，换来的只是子女的怨恨。所以很多父母都不了解，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孩子要什么给什么，他们还是不开心？反而容易学坏。其实他们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父母的爱，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永远得不到回应。

看到这种情况，我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这种生活富足，但是内心空虚的家庭里。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需要再和王浩然的父亲谈一下的，毕竟我只是个老师，这个问题无法从我这里得到解决。

“教练啊，”王浩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发，“拍卖从8点到12点，过会你去找王耀斌，让他去上操场找我，我想办法帮他提前弄一台好的。”

“啊？怎么弄？”“反正我有办法就是了。”王浩然笑了笑，“您赶紧去找他吧。”

一年二班门口

“啊，教练。您来的不是时候。”最近王耀斌脸上有了微笑，但是可能是因为以前不经常看他笑，他的这种表情让我感觉有些别扭。

“刘阳呢？没在？”我向里探了探头，表弟果然不在里面。

“在家睡觉吧，昨天就没来帮忙。”王耀斌无奈的说道，“可能今天一天都不来也不一定，不过没赶上可真是可惜啊，据说今天会有很好的表演。”怎么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有表演？不过找王耀斌不是来谈这事的。

我咳嗽了两声：“王耀斌啊，王浩然跟你说了那件事了吧？”

“那件事？电脑的事吗？”王耀斌笑了笑，“是，说了，相信您也知道我家的经济情况不好。如果不是电器公司出面，我也许会怀疑这事是您一手导演的呢，不过相信您没那么大的能耐说动别人为我这种小事搞成这样的，我也不值得您这么做。”

“这话说的，”我笑着说道，“如果我真有这种能耐，绝对会帮你安排，但是很可惜，我确实没这个能耐。”

我确实没这个能耐，但是校长有。

不过正如之前所料，王耀斌此时相当的敏感，只要这件事稍有疏漏，恐怕会把他伤害的更厉害，索性瞒得一时算一时吧。

“钱带来了吗？”

“钱？什么钱？”王耀斌愣了一下，

我假装说道：“什么钱？当然是买电脑的钱了！难道你以为人家会白送吗？”

“啊？可是队长不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让我工作抵账，让球队先垫上。”

“抵账？这个王浩然...”我心里暗笑，想必这么一来王耀斌心里绝对不会再有怀疑，“他说的算吗？再说了，你干什么能赚出这些钱？”

“那我...”王耀斌开始犹豫，“那我就不要了...”

“算了算了，反正球队的财务都交给王浩然他们兄妹俩了，”我甩了甩手说道，“既然他开口了，那你就听他的做些事来抵账吧！先告诉你啊，你这是提前预支的薪金，我得往里加利息，活儿干的不好可不行。”

“是！”

“这样也不错，”我又笑了笑说道，“如果你真能靠自己的能力给家里添台电脑，也算帮了家里一个大忙了。”

王耀斌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说话。孩子就是孩子，虽然被心里的压力压制了很久，但是一旦包袱解除，这种天真的笑脸就会浮上脸面，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适合这种笑容。

“赶紧去球场吧，王浩然说要提前帮你搞出一台好的。”

上操场

这次由于时间都比较紧，宣传效果做的不是很到位，来的大部分是本校内的一些学生和他们的家长，零星的有外来想采购的，还有一部分似乎是来是凑热闹的。看来今天只是为了以此做宣传，并不是完成收益，所以似乎没有领导，只是一些在校大学生在摊位前做着准备。王浩然已经到了，他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摊位前的人说话，我和王耀斌走了过去。

“哎~呀~就这样吧...”王浩然细声细气的说道，“我只是个穷学生，买不起电脑所以才来拍卖的，通融一下嘛~”

恶心死了...

王耀斌惊讶的看了看我，指着王浩然问道：“这这这，这是谁啊？”显然他已经认出了王浩然，只是不敢确认。

“咳咳！”我笑了笑，捂着嘴小声说道，“这就是你们队长，你别说话，看他的。”

“不行啊...”那个大学生显得很为难，“一台是一台，要计数的，公司也有规矩，我真的不能便宜卖给你。”

“讨厌~”王浩然推了推那个大学生，王耀斌抖了一下，似乎他也感觉很恶心，王浩然说道：“你不就是这儿的负责人吗？这些东西都是你说的算，反正又没有领导，你们其他人也已经在忙了，没人会注意的。最后你在数字上做做文章，上百台的电脑，谁能都记住啊？这1、2百块钱随便改改就蒙混过去了。”

“这...”那个大学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真的...”

“没~关~系~的~”王浩然说着，双手揽着那个大学生的脖子说道，“麻烦你了，我会感激你的~”

“教练...”王耀斌别过头去小声说道，“我不行了...这太恶心了...”

“去！”我笑着用手肘顶了王耀斌一下，“你们队长为了你都牺牲色相了，你要知恩图报，这点儿恶心你就忍了吧。”

那个大学生好像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把王浩然的手拿了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顶：“好吧，下不为例啊。”说着，低头开始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王浩然回头看了看我们，然后示意王耀斌过去。王浩然掏出钱来递给了那个大学生，然后转身跟王耀斌说道：“你赶紧从这些里面挑一个吧，我还要忙呢。”

“是，谢谢队...谢谢王...谢谢姐姐...”王耀斌边笑边说边挑着电脑，“这就这个吧。”

大学生点点头，给王耀斌演示了一番性能，然后把电脑关掉，收拾好了电源。

王耀斌抱着机箱，王浩然拿着显示屏刚要离开，那个大学生问道：“哎，小姐，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哎？呃...不是！”王浩然有些措不及防，

那个大学生抓了抓自己的脸：“能留个手机号给我吗？”

“手机号啊...”王浩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来这次帮忙把他自己给卖进去了。

突然，这时刮起一阵狂风。王浩然赶紧按住自己的假发，所幸没有被风吹掉：“哎哟，吓死我了，差点儿被吹走了。”假发虽然没掉，但是用的却是男人的声音，加上这个“差点儿被吹走”，那个大学生瞬间冰封在了原地。

“呀，不好，抓包了！快跑！”王浩然拉着王耀斌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向前跑去。

办公室

“你说你们跑什么啊？”我笑着把门关上了。

“不跑的话多丢人啊！”王浩然说着在镜子前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假发，

王耀斌气喘吁吁的说道：“幸亏没被人当场识破，否则的话...真的太丢人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王浩然转过身来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死没良心的你，我为了你都把自己给搭上了！告诉你，往后训练、干活的时候把眼睛给我瞪圆了，你要敢偷懒看我用高跟鞋踩死你。”

兔女郎+女王，用高跟鞋践踏你...这是漫画书里的台词，适合现在的对白...

“是，太辛苦你了。”王耀斌点着头开始动手装电脑，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玩玩。

“教练啊。”李万晨敲了敲门进来了，“三中和五中的队员已经到了。”

我皱了皱眉头：“他们怎么会来？”

“我请他们来的啊！”王浩然转过身来说道，“还发了手写的请帖呢，反正他们平日也很枯燥，请他们过来玩玩。”

“哇咧！！”李万晨似乎想往后跳一步，但是门已经关上了，他一下子撞在了门上，“你谁啊你？静娴？不对！发请帖的肯定是老大！”

“哟，不错哦，推理出来了。”王浩然笑了笑，“陈龙就没认出来，待会儿出去偏偏其他人试试。”

“嗨，你先别高兴。”李万晨仔细看了看王浩然。“对你来说有个相当坏的消息。”

“不会吧！？”王浩然赶紧扒到窗户上往外看，

李万晨摇了摇手指，“不用看了，花痴大队已经在校园里转悠了，但是高文婷还在外面等你呢。”

“不行，我得藏起来，不出去了。”

“哎！”我摆了摆手说道，“来了就是客，你请人家来却不来迎接这哪是待客之道啊，把衣服换下来准备出去吧。”

“不行啊，”王浩然急着说道，“您知道这个头发和衣服还有我脸上这个妆得花我多长时间吗？光是为了这条丝袜，我挣扎了一早晨呐！”

“......，那你就假装静娴，穿这身衣服出去吧，反正高文婷未必认得出来。”

校门口

关鹏正在和高文婷拌着嘴，见到我们来了，大队人马立刻迎了过来。

关鹏看了看我：“教练，好久不见，最近您很少跟我们联系啊。”

王烨笑了笑：“那是应该的，搭上我们之后还需要跟你们这种小球队交流吗？”

“靠，昨天那场比赛，你们不过赢十几分而已，嚣张什么？”

“那也算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两方球员似乎没有任何不快，似乎已经混的非常熟了。

我往队伍后面看了看：“你们两队教练都没来吗？”

吕林峰摇了摇头，“没有，我爸爸今天和他们张教练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就让我们自己来了。”

关鹏四下看了看：“王浩然呢？这小子请我们来，自己不出来迎接啊？”

王浩然在我身后低着头，不敢吭声。

“在这儿！”高文婷拨开人群，从我身后把王浩然抓了出来，“哎呀，浩然啊，你今天男扮女装的样子可真漂亮！不认识的话都认不出你是男生欸！”

“别傻了！”关鹏用手指戳了一下高文婷的脑门儿，“这是王浩然的妹妹，双胞胎，你没见过吗？”

“她应该是没见过。”庞飞龙笑了笑，“静娴只来过我们这儿一次，再说，她眼睛里只顾着盯男人去了，哪有空管这些？”

“啊？双胞胎？”高文婷仔细盯着王浩然的脸看了看，王浩然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把头低着，高文婷冲身后嚷道：“不对！就是王浩然！”

袁凯晃了晃头：“你姥爷说我死心眼儿，我看你比我更死心眼儿，大家都告诉你了，你还死犟呢。”

庞飞龙扳开高文婷走到王浩然面前说道：“静娴啊，不用理她。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带我四处转转吧？你可能看出来了，其实我自从上周日那天就...不过，你那个哥哥脾气太坏，老是碍事...”

庞飞龙说着四下看了看，“不过不要紧，今天他不在...”

“噗嗤！”李万晨和王耀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说这是王浩然没错！”高文婷喊道，“你看他们都笑了！”

“干什么！干什么！！”陈龙大喊着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他在上面玩的时候突然感应到了庞飞龙的存在，所以快速从楼上奔了下来，这就是对宿敌的感知吧...

“不要脸！”陈龙说着，把庞飞龙推开，把王浩然揽到自己身后：“你当我死了吗？”

“切！手下败将...”庞飞龙摇了摇头，“该你什么事啊？静娴又没有男朋友。”

“这事总得有个那个什么...先来后到吧？”陈龙长期久居外地，虽然也经常说中文，但是对于一些惯用语的掌握似乎还是不太流畅，他挺着身子说道：“你是外来的，干吗盯着我们学校的女生，你们自己学校没有吗？”

“我的学校的女生？”庞飞龙看了看高文婷，无奈的摇了摇头，陈龙也看了高文婷一眼摇了摇头，后面的人也学着他们俩的动作摇头叹着气。

陈龙拍了拍庞飞龙的肩膀：“不好意思，说到你的痛处了...”

高文婷呲着牙喊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马钧听到吵闹声，走了过来，我示意没事，他又转头走开了。

我看了看关鹏他们：“不用管这几个人，你们四处转转吧，楼上楼下都有些吃的玩的，还有些展览的东西，你们自己玩吧。重头戏是在主会场，大厅里有指示牌，10点之后可以去那里看节目。让李万晨和王耀斌负责带你们过去吧。”

“我不理你们了！”高文婷说着，一扭屁股往大厅里走了过去，跟他人也跟了过去。陈龙和庞飞龙继续互相盯着对方，庞飞龙突然笑了两声：“就算你跟我讲先来后到也没用，你对付得了你们那个队长吗？”

“我...我...”陈龙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为了静娴同学，不用说是他哥哥，就算总统、国王，我一样收拾！”

庞飞龙也笑了：“哈！你以为我不行吗？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校级比赛上遇到，谁输了，谁就要在静娴面前消失。你敢吗？”

“哈！我怕你到时候赖账！”

这两人笑完，该轮到我笑了...“哈哈！”

“教练？”陈龙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这叫对爱情的执着，你不会懂的。”

“我不用懂，”我笑着说道，“你身后那个懂就行了。”

“静娴同学肯定懂！对吧，静...”

王浩然确认高文婷消失之后终于是怒不可遏了，他低着头说道：“你们俩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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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园游会（二）

第二十七章园游会（二）

“你们刚才说什么？”

“说你漂亮啊！”庞飞龙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但是陈龙听出来了，这不是静娴的声音，而是王浩然...

“Oh，mygod！！”陈龙撒腿就跑，

庞飞龙似乎还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跑什么？”随即笑着转过头来笑着说道，“静娴呐...”

“静你MB！！”王浩然边脱着高跟鞋边骂道，庞飞龙一看形势不对，也赶紧往陈龙的方向跑了过去：“这怎么回事啊？她脾气这么坏吗？”

“你这个SB！那是王浩然！！”

“你们俩给我回来！！”王浩然喊着，把高跟鞋扔了过去，两个人跑的都很快，没砸着。

“这两个该死的！还敢拿我妹妹做赌注！”王浩然两脚一高一低的往高跟鞋的位置走了过去，“让我逮着非扒他们的皮！”王浩然坐在花坛边开始穿鞋，周围的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啊，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别在意。”王浩然突然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学校话剧团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做的宣传，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一点钟去3楼主会场观看节目。”

“这样啊...”“差点被你们吓死了。”“哪有这样宣传的？”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是显然没有太在意刚才的事情。

“呼！”王浩然长出了一口气。

“嗯，不错，应变得好。”我笑着走过去说道，“虽然借口拙劣了点儿，但是心情转的非常快，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能笑出来。绝对的才华，以后真的要去演戏啊！”

“切！”王浩然提上高跟鞋跺了跺地，“这俩小子，平时在我面前低头哈腰的，背地后竟敢说我坏话，绝对绝对，不会让静娴落在他们俩手里。”

我笑了笑，王浩然皱了皱眉头：“偷笑什么？也不会交给你的！”

“这该我什么事啊？不管你们了，我上楼再转转...”

“一点的时候要去啊，”王浩然嘟囔着，“都给您占好位子了。”

三楼

施良在班里忙，他所在的位置周围被人围得死死的，旁边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唱着，想必应该是在录制歌曲，但是这样的环境和设备，录出来的质量应该不会太高吧。出来转到楼梯旁，却看见孙立峰正在那里抽烟。

呀！最近稀奇事变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学校内竟敢抽烟？不怕让学生看见造成不良影响吗？”我说着走了过去，

孙立峰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又吸了一口：“以前就抽，后来戒了，最近心烦，所以又抽。”

“你这是在作诗吗？”我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我摸了摸颈后，“对了，你跟魏婷的事儿怎么样了？”

“唉，咱能不能不提这事儿？”孙立峰皱了皱眉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咋了？吹了？”

“你看乐的你！”孙立峰用手揪了我的脸一下，“没有，就是最近见面少了，我也感觉她好像有点儿变了。哎，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跟她走的比较近，比较清...不对！！”孙立峰突然把烟一丢，掐着我的脖子喊道，“该不会你这小子横插一杠吧！你这个混蛋你！”

“松手，我快死了...”我说着，用舌头舔了孙立峰的手几下，

他赶紧松开，把手往我身上擦了擦：“你真恶心！”

“比死了强。”我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跟你说实话吧，魏婷现在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

“去死吧！有病的是你！”

“哎，你这人，我跟你说真的！”我把两腿伸平往下压了压，“以前她内向那才是有病，那不是真正的她，她把原本的自己藏起来了。现在是最重要的过渡期，只要这段时间顺利，相信她会有质的飞跃！”

“靠！”孙立峰白了我一眼，“还飞跃...等她飞了，我上哪抓她去啊？”

“做人不能太自私...”我拍了拍孙立峰的肩膀，“她现在的这个时期，需要通过不断的工作来获得好评，在得到肯定之后才能稳定住性格。这段时期你姑且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想见你的话自然会跟你出去，不用你说也许她也会找你，如果她不想见你，你太着急她反而会觉得讨厌，一生气没准真把你蹬了。”

孙立峰点点头，突然又把头转向我：“不对啊，万一是你想勾引二嫂，编出一堆谎话来骗我呢？”说着，孙立峰的手又一次朝我的脖子伸了过来。

“又掐？这次咬你啊！汪汪！！”孙立峰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她找我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对头，那我就照心理学给她解释解释，排解排解，”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球，“你要想，我这是变向的在帮你，她的问题早一点解决，你成功的希望就越大啊。别草木皆兵的。”

“姑且再信你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你以后别喝我的茶！”

“好好好！你说，什么条件？”孙立峰笑着看了我一眼，“以后魏婷去你那，我得跟着。”

“你这个人...”我无奈的摇摇头，“真...”其实想说的是“不要脸”，但是却没开口，毕竟孙立峰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却是初恋，紧张也在情理之中，姑且纵容他一下吧。

在二年四班打了一会儿牌，非常凄惨的败给了李菲，《游戏王》这种牌，在游戏机上玩我也算是老手，但是一到实战就发现了差距，被李菲给死死的折磨了一顿。已经是中午了，进主会场之前，就想先吃点儿东西。

校门口

“教练！”回头看过去，王艳正缩在校门口跺着步，“您来得太巧了，耀斌他不知道死哪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正愁进不来呢。”

传达室大爷见我们认识，立刻开了电子门把王艳放了进来。

“今天休息吗？”

“嗯，”王艳点点头，“耀斌让我帮他来拿电脑，结果我人来了，他却不知道哪去了。”王艳说着，递给我一个汉堡：“这是请您吃的，这件事真是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我拿出汉堡咬了一口，“不过你得注意了，回家以后要把电脑放在厅里，不能放在他的卧室，刚买电脑很容易因为贪玩而熬夜，这样的话就不如不买了。”

“但是我怕...”王艳显得有些犹豫，“我怕耀斌觉得电脑是他买的，所以应该放在他那边。”

“这你不用太在意，”我摆了摆手说道，“你把怕他熬夜这点跟他明说，但是在正常作息时间内，暂时不要限制他玩，一到10点必须睡觉，因为每天还有大量训练，他还要干活补上电脑的钱呢，否则身体会支持不住。如果你们对他不加限制，那也是不行的，一定要恩威并用、奖惩共施。”

“是，那就照您说的办吧。”

“哎，教练！你好！！”身后又转来一个声音，回头看过去，竟然是王浩然的父亲。

传达室的大爷看了浩然爸爸的长相，似乎还在犹豫是不是要让他进来，我冲大爷点点头，大爷打开了电子门。

“真是太谢谢了。”浩然爸爸冲传达室大爷点着头，然后慢慢的向我这边走来。

“教练啊。”王艳用手肘顶了我一下，“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一看就是黑社会的大哥...”

“嘘...”我别过头去小声说道，“这就是你那天抱的那个弟弟的老爸。”

“啊！？”王艳愣了一下，“不会吧...”

“真是太谢谢了。”浩然爸爸走过来握了握我的手，

我点点头：“浩然和静娴为什么没来接你？”

“哎呀，我没告诉他们。”浩然爸爸用手擦了擦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这还是听他们班主任说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要演节目，今天赶巧有个客户没来得及过来，有时间，所以就过来看看。啊，这位是...”浩然爸爸指着王艳问道。

“哎？我？我、我是他女朋友！”看来王艳被浩然爸爸的外形给吓到了，她说着缩到了我身后。

“哎呀，好好好！”王浩然的爸爸伸出了大拇指，“真是男才女貌！教练啊...”

浩然爸爸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我看了看王艳：“王艳呐，你先上楼去转转，过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喔！”王艳点了点头，又冲浩然爸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楼。

我伸手示意了一下：“外面太冷，屋里谈吧。”

办公室

“您的女朋友可真是漂亮啊，您的眼光真好！”浩然爸爸说着又竖起大拇指。王艳这种长相应该是符合年纪比较大的男性的喜爱，据她所说，她的店里会有一些固定的大龄男士出入，而且经常用言语调戏她，但是出于工作需要就只能忍了。“

其实我早就该来了。”浩然爸爸搓着两手说道，“上次的事我必须得跟您道歉，您批评的是，我要吸取教训。”

“啊，没关系。”父母毕竟是父母，只要想开了，没有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我接着说道：“您能想开那最好了，抽空多陪陪他们，互相了解一下。”

“但是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浩然爸爸又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头顶，“你说这两个孩子，我想陪他们，他们还嫌我烦。我在家呆着他们好像就浑身别扭，尤其是浩浩，总是爱答不理的，我想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不陪他们呢。”我笑着摇了摇头，拿了一个烟灰缸放在桌子上。

我摸出一根烟：“我没好烟，您抽自己的吧。”

“不不不，您抽我的！”

“都点上了。”

“那您抽，我不抽了。”

我接着说道：“您想一下就行了，低龄孩子的心理起伏都是比较大的，在这个年龄段，只要时不时的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很开心。但是随着年龄增加，对于累积的印象开始加深，再就是自己在认知方面也提高了，跟他们接触不能像临时抱佛脚，一定要小火慢攻，让他们一点一点的看着你改变。”

“您也知道。”浩然爸爸尴尬的笑了笑，“买卖上确实有些事脱不开身，虽然我现在尽量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不过也不能保证天天能陪着他们啊。”

“不不不，您会错意了。”我摇了摇头，“孩子看您的表现不是从陪在他身边时间的多少来衡量的，关键是您的态度。您以前让他们的感觉是对他们漠不关心，那就算你现在回家每天呆在他们身边，让他们感觉就是一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人坐在自己身边而已，那当然就会别扭了。”

“那怎么办呢？”

“先想办法找到话题，父子之间一旦有了共同的话题，什么问题就都好解决了。”我吸了一口烟说道，“在这个基础上，想办法改善你们之间的关系，忘记自己老子的身份，从朋友开始做起，这样是挽回孩子最好的方法。”

“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浩然爸爸顿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什么样的话题比较适合？”

“哎哟。”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浩然爸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希望您别嫌我这人啰嗦，因为我确实太笨了。”

我把烟掐灭：“初期的时候您只要根据他们喜欢的东西做一些询问和附和，让他们给你解释，自己听着就可以。时间长一点之后，就可以加上一些自己的话题双方做探讨。比如说浩然正在家里看球赛，你可以问问他，谁打的比较好啊，球队使用什么战术啊，感觉接下来会怎么打之类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他就会在交谈中不经意的透露出自己的需求，到时候买给他就行了，不过送这个礼一定要出师有名，不能无缘无故送。这下可以了吧？”

“是是是，您真是行家，让我受益良多啊。”浩然爸爸笑着说道，“作为一名教师，看来您的经验要比看起来多太多了。您今年有三十几？”

“二十一...”

“......，好！”浩然爸爸竖起大拇指说道，“真是少年老成，英雄出少年啊！”浩然爸爸停顿了一下：“不过，最近还有件事希望您帮忙。”

“唉~”浩然爸爸叹了口气，“商场有个老客户，也是我的老朋友，年纪轻轻就得了肝癌，快不行了...这两天我必须飞过去看看，也要在那边帮他处理一些问题。”

“哦，那是应该的，问题在哪儿？”

“问题就在孩子身上，下周六他们俩过生日，我怕到时候未必回得来。我希望您能不能抽空带他们俩出去玩玩？”

“哎呀...下周六...”我抓了抓自己的头顶，想着日程里的安排，最近确实有想过再安排几次练习赛，但是却没找到合适的对手。

“虽然知道会牺牲您的休息时间，但是我恳请您帮我这个忙。”浩然爸爸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要显示他的诚意。“啊，没关系，”我摆了摆手说道，“下周六没安排，再者我也是一人独居，平时挺闲的。”

“那真是太谢谢了！”浩然爸爸说着，从皮包里摸出一打钱递给我：“这个...钱不多...”

不多！？看着厚度比那天赵鹏妈妈拿出的还要厚一截，这么多的钱，难道是要我带着这兄妹俩去火星玩儿吗？

“哎，我说你们这个城市里的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个德行？”我有点儿不高兴，“有钱了不起吗？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答应的吗？”说出这句话真不知道是出于清高还是出于嫉妒...

“不，不是...”

“知道这个钱之外还有仁义道德吗？”

“是，我知道，您...”

“我就真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

“您真的误会了！”浩然爸爸拉高了腔调，随即笑着说道：“是这样，这个钱不是给您的，我现在刚开始和这些孩子接触，也不知道到底买什么给他们好，怕买错他们不高兴，所以这个钱给您，您看着帮我买点儿东西给他们，就说我让您转送的就可以了。再说，带他们出去也是要消费的，我总不能把孩子托给您，还让您出这个钱吧？这不是为难我吗？”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啊，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看着浩然爸爸的笑脸，从那打钱里抽了一张，把剩下的推了过去，浩然爸爸有些发愣。

“好了，这样就行了。”我笑着说道，“对我来说，学校有学校的制度，我不能罔顾学校法纪。如果我拿了这些钱，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合适；不拿的话，怕您心情上又多有为难。所以我拿一张，这样我们双方都不会有负担。”

“您的风格真高啊。”浩然爸爸面带尴尬的说道，“可是这点儿钱...能干什么啊？”

“当然不能只用这些钱，”我笑着说道，“可能还需要从您家里拿一些东西来用，希望您到时候不会介意。”

“不会不会！”浩然爸爸笑着说道，“请随便拿！”

主会场——阶梯教室，外

离一点还有不少时间，不过听说现在的演出还是很好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哎，教练。”学生会的学生拦住了我，“一点之前教师是禁止入场的，这里暂时只对学生和家长开放。”

王艳和浩然爸爸看了看我，我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二位都是家长，他们可以先进去吧。”

“啊，那没问题。”那个学生点点头，推开大门，把他们让了进去。

“哎哎哎！怎么这么不长眼神？”李万晨带着几个篮球队的队员走了过来，“他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教练，这篮球队教练能和普通老师一样待遇吗？闪开！”

一个女学生瞪了李万晨一眼：“不行，规定是魏主任订的，不能擅自改！”

“靠！什么规定不规定的，老子不吃这套。”李万晨说着就要拉着我的手就要往里拖。

“不行！”那个女学生拽着我另一只手说道，“除非是家长，否则不能进。”

“他就是我爹！”李万晨明显急了，不加思索的吐出这句话。那个女学生愣了一下，李万晨顺势把我拖了进去。

李万晨见已经进来了，便冲那个女学生嘿嘿一笑：“没听说过吗，那句话怎么说的？意思就是老师和父亲是一样的...长兄如父？不对...尊师重道？不对...欺师灭...，......，反正他跟我爹没两样！”

我白了李万晨一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

“你这个人！”那个女学生掏出一个本子喊道，“你叫什么？”

“二年级二班，李万晨！”李万晨掐着腰说道，“你叫什么？”

“二年级六班，刘心怡！给我记住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哈！老子怕你不成？难怪脾气这么坏，跟陈龙一个班的。肯定又是被他甩...”

“好了好了，”我揪着李万晨的耳朵说道，“乖儿子，别跟女生打屁了，快跟我进去吧。”

“别别别，别拽，要掉了！”

会场前排

以前只是听说过这间恐怖的教室，但是却没有来过，这个会场的容量相当大，相信可以容纳上千人了，按照每排约30多个位子的排列，这个阶梯教室至少有40排，那就绝对不下1200人。

相信这个会场就是专门为应付这种情况而设计的，竟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后台。这个时间的人不是很多，坐了大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量，大部分的位置还空着。

“教师的位子是在前排，家长都是随便坐，离一点还有些时间，到时候老师就都来了。”李万晨介绍着说道，“有很多学生也是来看一点之后的节目的，所以现在人还很少，不过我觉得现在的节目其实就不很错。”我带着浩然爸爸和王艳到了第二排坐下，李万晨溜回到楼梯口那边和刚才的女生继续吵嘴去了。

场上正演的是莎士比亚的剧目“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却是恶搞版，王浩然演的似乎是朱丽叶，站在一个纸胡的房子形状的背景后面做着。

“他怎么穿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浩然爸爸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过还不错，起码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儿子。

“这是剧情需要，”我笑了笑，“您要放宽心，不要太介意。”

浩然爸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场上对白开始了...

剧目

“啊，朱丽叶，”

下面这个男生似乎是学校话剧团的，话剧团和校报社都是魏婷来以后才成立的，全都经由她一手培养。相信校长说她三头六臂是有原因的，在这么繁重的工作之余还有心力去处理这些问题，绝对超出了正常人工作能力很多。

“你变胖了！”

我靠！这什么台词？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王浩然托着下巴往下看着，声音不带任何戏剧效果。

“啊，朱丽叶，我们应该抛弃家庭的束缚走到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来，跟我走，让我用温暖的身躯融化你心中的寂寞吧！”

“臭流氓你！”王浩然不知道从底下拿出个什么东西，向下甩了过去，那个“罗密欧”应声倒地，场下一阵哄笑。

“罗密欧”接着说道：“啊，朱丽叶！你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吗？宁愿忍受着家庭的束缚和剥削，嫁给你不爱的人吗？跟我走吧！”

“不行，”王浩然撅着嘴说道，“我还得看孩子呐！”“孩子！？”演罗密欧这个学生演的还真不错，台型动作非常到位，“谁的？”

王浩然回头看了一下：“我的啊。”

“啊！？你有艾滋（音误）了！？”

“你才有艾滋了呢！！”

场下传来一阵大笑。

“抱歉，发、音、不、准。”真难得这种情况下的这种台词还可以用戏剧效果说出来，但是他的这个腔调却逗得观众直乐。

“不要紧，孩子不是问题！”罗密欧接着说道，“只要我们有爱，我可以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废话，这孩子本来就是你的。”王浩然撅着嘴说道，“你忘了去年你喝醉之后干过什么吗？”哎呀，听了这种台词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点之前老师们是禁止入内的了。

“去年！？”罗密欧思索了一下，“可是去年我还不认识你啊，而且喝醉酒那次是和一个男人...”场下又是一阵哄笑，

王浩然把假发摘下来甩了下去：“就是我啊！！”场下炸锅了...大概过了有10秒钟，声音才又平息。

罗密欧把假发捡起来递了上去：“不要紧，只要有爱，男人也不要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意在咬着牙说，场下又是一阵爆笑。

罗密欧回头看了一眼：“噢，不过你还是先把假发带上吧...你这样子，我一时不能接受...”又是一阵哄笑。

“不要紧！虽然你是男人！而且又有孩子了！”浩然爸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跟我走吧！”罗密欧说道，

王浩然把假发重新带好，他向下看着问道：“你有车有房吗？”

“没有。”

“有百万存款吗？”

“没有...”罗密欧沉默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挑大粪的...但是我承诺我会把最好的粪便挑回家...”场下又是一阵哄笑，但是罗密欧的话似乎没有说完，“我会把它他们埋在地里，种出最美的花献给你。”

“噢，罗密欧。”王浩然伸出右手，罗密欧伸出左手迎了上去，王浩然左手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根球棒，照着“罗密欧”头顶就打：“没钱没房，还想用粪糊弄老娘！去死吧你！”幕被拉上了，看样子是演完了，但是这种无厘头结局对于舞台效果来讲感觉太乏味。

我正想着，幕又被拉开了，王浩然和王静娴站在了场上。王静娴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没被家人识破吧？”

“没有，小姐。”王浩然说道，“没有人认出我们互换了身份。”

“好，你下去吧。我要在河这边等罗密欧呢！”王浩然下场了，

王静娴看了看手表：“怎么还不来？”这时，幕台另一边用绳子拉着倒在地上的罗密欧向那边拖着，看样子是想演出罗密欧投河自尽的样子。

王静娴看了看水里的罗密欧：“呀，死了？”然后去追王浩然：“喂，罗密欧死了！我不用等了，你等等我，我们一块儿回家。”

幕又一次被拉上了，看样子这下是真的演完了。一行人出来谢幕，场下爆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学生走了出来拿着麦克风说道：“请大家稍作等待，一点整将会进入本次活动的高朝部分，大家可以在这段时间做些准备。”说完她放下麦克风，冲大门那边喊道：“可以了！让老师们进来吧！！”

“二位先看着，我去解个手！”浩然爸爸说着，起身离开了场地。

大门彻底打开，校长走在最前面，他看了看我，然后在第一排最中间坐下，后面紧跟着几个人。他转头笑着说道：“哟，我这校长还没进来，你倒是先来了。不行！看来学生还是有等级待遇，我不太能接受啊！”

“啊，不...”我挠了挠头，“校长啊，其实我必须得跟您承认错误，今天看了这个园游会之后，我才发现其实里面存在很多安全隐患，如果稍不注意，连带的问题是很多的，而且很可能就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这话是内心的真实感受，我们国家不像外国有那么好的文化积淀，这种形式出台以后势必会有很多人挑刺儿，而且如果因为这个园游会而出现治安等问题，那绝对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哎，你看这话说的，方案毕竟也是经过我批准的。”校长伸手打断我，“这人不能因为怕出事就什么都不敢做，如果会有状态发生，那我们应该提前想好对策来预防。这个园游会的出发点就是带动学校气氛，不是为了让它出事才弄的，如果害怕就不做了，那我们还怎么进步啊？你说是吧？”

校长说着，敲了敲自己身边的年轻人，然后接着说道：“不过你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对你来说就算进步了，往后处理类似的问题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解决，要学会不仅要出主意，更要全盘的掌握，这样我就不用*那么多心了。”

“哎呀，这么说的话...”那个年轻人回过头来说道，“这就是您嘴边经常挂着的那个篮球队教练吧？”年轻人回头把手伸了过来，“你好，幸会幸会！”

“这就是我女婿！”校长说着指了指他，

年轻人转过头来说道：“这几次的计划方案真是麻烦你了，只要文笔上稍微一改进，进我们部门绝对没有问题。如果等你不想在这干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你！”校长捶了那个年轻人一拳，“敢到我这儿挖墙脚？胆子不小！这人不能给你，我为了培养他搭进去多少心力啊...”

“哎哟，您这就开始培养接班人了？”

“那是...到明年开始我就让他去考教师资格证，在我们这儿踏踏实实的干得了！”校长摆了摆手，我显得很尴尬，因为从始至终我并没有打算在学校就职，这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步而已。

“哎，教育局的来了，一会儿园游会的事，当着他们的面儿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问到，就说准备的很周全。”校长说着，起身去迎接来客了，他女婿跟在后面也迎了上去。

校长今天为了这件事找了不少商场上的朋友来撑腰，看样子是为了显示学校潜在实力做的准备，看来我之前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没有校长的支持，相信这件事八成会砸在我手里。

几乎全部人员已经就位，整个会场里面满满的全是人，几个学生把阶梯教师的窗帘拉上了，王静娴从台后走了出来：“大家中午好，二中第一届园游会主会场下午表演，现在正式开始。”场下传来一阵欢呼。

“相信大家入场之前已经看过门口的告示，请保管好自己的贵重财物，避免在混乱中掉落或者拿错。”这句话有点儿煞风景，但是确实很必要的。

“好的！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下午的重头戏，有请我们的‘原色乐队’组合！！”

后面的大幕再一次被拉开了，里面出现三个女生，各自穿着红、黄、蓝色的显眼闪光的服装。黄色的是键盘手，红色的是吉他手，蓝色的似乎是主唱，打扮得很新潮。

“咳咳！”校长笑着跟旁边的朋友说道：“看看吧，这绝对是我们学校的精英，我看过他们排练，有模有样的，绝对不比那些演唱会差，而且不用花钱，又有前排票！”

“各位观众朋友们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场下顿时爆发出一股山呼海啸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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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园游会（三）

第二十八章园游会（三）

“我在做梦吗？还是单纯的眼花...”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王艳和浩然爸爸。

“呃...”王艳笑着揪了一下我的脸，“要不要我掐你一下？”

“咋了？不敢相信吗？”校长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但是这就是事实啊，就是她们没错。”

我又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但是不管擦几次，眼前的景象都是一样的——魏婷、焦娜、王浩然...先说这几人的服装，首先，全部都是短袖的露脐装，使用了红黄蓝三原色的闪光片衣服，在灯光下一照显得格外耀眼。王浩然的黄色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脸上似乎还涂了粉抹了口红，整个一个“伪娘”形象，他这次打扮的比刚才还要漂亮，相信在化妆上下了不少功夫；

再说魏婷，应该说和平时的装束完全相反的，蓝色的闪光服装，配上银白色的花边和手带，头发弄得是可爱型，似乎往上涂了蓝色的喷剂，这副打扮让我想起了街霸里的春丽。今天她的动作声音也都嗲声嗲气，一看这样子简直小了十岁，根本和高中生没两样；

焦娜，这幅打扮倒是跟我印象中的她是一样的，火红的衣服和长发映衬了她的火爆脾气，不过她的发型倒有点像拳皇里的不知火舞，不过，她的身形非常适合这套服装，虽然胸部平了点儿...单看他们的台风和表情，绝对不像外行...而除了王浩然之外，好像并没有人认出其余两个...

从没听说过这三人会玩乐器或者会唱歌，主唱的魏婷，想着她那个瘦弱的样子，真的有底气能唱出好歌来吗？焦娜的火爆脾气虽然有些符合我印象中的吉他手形象，不过她的技术到底怎么样？王浩然...你说男扮女装也就罢了，还跟老师一起凑合玩什么乐队啊？

“呃，浩然爸爸...”我小声问道，“浩然会玩键盘吗？”

“会啊！”浩然爸爸笑笑说，“从小学就开始学这些乐器，静静是学跳舞学的比较多。哎，您说要是以后培养他们当艺人，有问题吗？”

“问题不大...”我笑着摇了摇头。

果不出所料，这三人的曲目几乎都是“飞儿乐队”的曲子，不过我有些太小看他们了，从我这种超业余角度来说，这三人的水准确实非常高。魏婷的嗓子在唱到最高处时竟然可以急转直下，而在低调的时候又可以突然转上去，而且她的嗓子，与其说高，倒不如说让人感觉是有种爆破感，能引爆全场的那种感觉；焦娜的“台风”非常漂亮，让人感觉相当的职业，而且能及时跟上焦娜的语调声音作出调整，而且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相当多，让人感觉出默契；王浩然虽然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是没有显得成了陪衬，可能是因为全程他的目光都没有低头看过键盘，所以跟观众和同伴有了很多的眼神交流。

唱了几曲之后，她们唱了一些自己编写的歌曲，我身后的那群学生喊的嗓子都哑了，真是唾沫星子四溅，我坐在前面就差打伞了。

从一点直到两点半，他们一直没停过，而观众总在谢幕之后有要求加歌，她们已经比预计的多唱了好几首了，简直就像专场演唱会一样。

王静娴从里面走了出来：“各位请稍安勿躁...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节目都是提前安排的，如果继续加歌的话不仅会影响接下来的节目安排，而且对于表演者本身的体力消耗也是非常大的。所以请各位继续观看接下来的节目，相信也会非常精彩的。”

“教练！”王浩然从旁边的幕布后面把头探了出来，冲我招着手。

“走不开...”我指着校长他们冲王浩然比划着，但是他似乎没有看明白，仍旧冲我招着手。

“哟，你的小情人叫你呢！”王艳用手肘顶了我一下，“快过去吧！”

校长也回头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学生叫你肯定有事，你就快过去吧。”

“啊，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我冲王艳比划着电话联系的手势，拨开幕布走了进去。

后台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少学生和老师还在里面排练着节目或者安排着道具，可能是由于刚下场的缘故，她们的乐器电源还没有拔下来。刚才那号称“原色乐队”的三个家伙正在被一些学生们围着，看样子似乎还有些学生问她们在索要签名。王浩然看见我过来，遣散了周围的学生，三个人走了过来。

“意外...”除了这两个字，我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

“哎呀，”魏婷笑着晃了晃头发，“这几个月一直都是你在出风头，现在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我多少也显摆一下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刚才已经用尽了全力，最后那首歌的高调部分真的已经上不去了，好在其余两人用乐器技巧及时弥补满混了过去，才没唱破。

“哎，知道吗？”魏婷笑着说道，“刚才很多男生都问我是哪个学校的呢？根本没人认出我，真不错，这样下去的话，绝对不会再有人说我是‘剩女’了。”魏婷说着看了看焦娜，然后又说道：“没准儿这样下去，搞个姐弟恋也不一定啊！”

焦娜推了魏婷一下：“你说你怎么一看见他就那么多话？”

“喔。”魏婷低着头退到了焦娜身后。

“哪是她在我面前话多，只是被你这个家伙压的不敢说话而已。”我看了看焦娜说道，“你没觉得最近她变了很多吗？”

“切！”焦娜冷笑了一声，“变了也是让你给带坏了。魏婷啊！”

“啊？”

焦娜指着魏婷说道：“以后少和这种家伙接触！这种人，只和别人见过两次就敢跟人家拉手，现在竟然还敢把人带到学校里面来，真是色胆包天！嘴里说着自己有女朋友，还不是一样在外面乱搞！你跟谁交往我都不反对，这种人绝对不行！”

“我靠！”我愣了一下，“刚才你在台上摇头晃脑成那样，还能看见我啊？”

奇\\“废话！”焦娜大声说道，“谁让你坐那么显眼，你说正中间那种地方是你这种小角色坐的吗？”

书\\“校长都没反对，你还有意见啊？”

“呃...两位啊，”王浩然按了按自己的假发，“我知道你们不把我当外人，但是多少顾及一下自己教师的形象嘛。焦老师啊，您不会是在嫉妒吧？”

“什、什...胡说什么啊你！小孩子别瞎猜！谁会喜欢这种色魔啊！”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笑。

“呃...”王静娴快速从外面走了过来，“对不起，但是能不能请你们先把贴身的麦克风拿下来再说话？”

“什么！？”我惊讶的看了看旁边几个人，“你们身上还有麦克风就敢这样喊啊？”王浩然捂上了自己的脸，魏婷揪开了焦娜的衣领，因为焦娜有合唱部分，所以在她的胸前装了这个随身麦克。

“完了...”焦娜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都别说话！”王浩然按着麦克风冲王静娴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抓着我就往台上推，“上去准备！”

“准备什么啊？”

“就当我们这是个笑话，供大家娱乐！后台！”后面跑过来两个学生，“赶紧准备刚才的道具，我们要加唱一曲！”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王浩然摆布了。

王静娴上台说道：“那么笑话各位已经听过了。接下来！我们篮球队的教练要和乐队成员一起合唱一首，不过这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首了，希望大家热烈欢迎！”

“我靠！唱什么啊？”我边上台边问道。

“Largerthanlife。”王浩然笑着说道，“玩您的电脑时看见音乐文件里面有，快唱吧，为了不丢人。”

哎哟，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但是王浩然的电子琴能够演奏这个曲目的开头吗？想到这时，音乐已经起来了...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头...不过时间已经不容许我想那么多，为了弥补刚才的丢人，只能扯着嗓子喊了...

学校时期我的声音在校内也算小有名气了，而且只唱一首的话，这种歌对我来说难度还是不大的，但是由于准备的比较急，显得有些紧张，好在魏婷和焦娜在场上带着我走位，倒也没那么不自在。好歹是唱完了这首歌，下来以后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呀，您唱的不错哟。”

王浩然说着，“哎？您去哪？”“马上回来。”我说着，揪开幕布下了台。

台下

难得王艳竟然还在这里等，出了这么大的丑她竟然还能坐着不动，相信这需要相当强的毅力。我冲王艳招招手，示意她出来，王艳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迈过人群走了出来。

“您唱的不错嘛。”王艳笑了笑，“唱完了怎么不回来接着看？”哪儿还有脸接着看啊，我可没有你这么大条。

我挠了挠头：“啊，真对不起，刚才让你丢脸了。”

“丢脸？”王艳显得有些不理解，随即笑了笑，“看您说的，您只是离开上去唱了个歌而已，我丢什么脸啊？”

“啊？”我愣了一下，“刚才我过去之后，说的那些你没听到吗？”

“啊？说什么了？”王艳挠了挠自己的脸，“刚才光顾听笑话去了，没听见啊！您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笑话？”这家伙的精神大条的有些过分了吧...“那不是个笑话...”

“不是笑话？”王艳皱了皱眉头，“那刚才那个胖学生在上面干什么？”

“胖学生？什么胖学生？”王艳抓了抓自己的眉毛，“当然是你们上台之前，说笑话的那个胖学生咯！”

“......”这一瞬间，一切变的明了，我被骗了...，被相当复杂高明的手段给骗了...

后台

王浩然点着手里的钱，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教练竟然这么值钱，都以为他是五音不全所以不敢唱，所以这个钱收的可真是轻松。”

焦娜摇了摇头按着王浩然的肩膀说道：“你倒真聪明，能想出这么复杂的办法坑他，不过事先说好的，我们演的也都很卖力，你得请客啊。”

“那没问题，谁让我们是队友。”

“但是...”魏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们骗他不太好吧...而且还是用来私下开赌局...”

王浩然笑了笑继续数着钱：“谁让教练死活不肯上台唱，他自己也说了，只要想骗人，自然有办法成功让人相信，那我就在他身上实践一下。”

“对付这种家伙根本不用心软！”焦娜说道，“别以为我只是套台词而已，那些话都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恨不得当着大家面骂死他。”

“那可不行哦。”王浩然把钱放进自己随身拿的女士皮包里，“不是跟您说过了吗？那个女孩是我们队员的姐姐，根本就不是教练的女朋友，教练和她接触来只是想帮助那个学生而已，您不要想多了...还是您真的像刚才说的，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王浩然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焦娜拍了王浩然一下：“别胡说八道的！谁会喜欢那种人！”

“哎！”魏婷晃荡着脑袋说道，“如果待会儿事情穿帮了，那我们就麻烦了，不如赶紧跑吧？”

“不要紧，有校长撑腰呢！这件事得算他一份！”王浩然得意的笑着，“再说了，这次我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呢，教练根本不知【奇】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己肯定也不好【书】意思去问别人，所以这件事估计【网】会瞒很久呢！”

“谁说他不知道啊？”焦娜笑了笑，“你忘了他今天是带人一块儿来的吗？我们之前没有想到今天他会带人来而已。”

“这么说的话...”王浩然四下看了一下，“我们收拾一下快跑吧？”

“哈！”焦娜笑了一声，“主意是你出的，赌局是你开的，钱是你收的，你自己一人跑就行了，我们跑什么？大不了我们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

“还队友呢！真不仗义！”王浩然说着转头想跑，但是太迟了...

“王浩然啊...”

“教、教练！？”

“去哪儿啊？”我笑了笑指着王浩然的手说道，“你好有钱啊，这钱怎么来的啊？”

“我、我...”王浩然把手背到身后，“这是...买东西剩下的！”

“放屁！我都听见了！”我回头看了台上一眼，王静娴的反应倒是够快，一看事情穿帮了立刻躲去了另一侧，“你小子，能耐啊...联合她们俩，你妹，校长联合起来玩儿我！我得谢谢你啊，谢谢你给我这次上台的机会！”

“他会杀了王浩然吗？”魏婷缩到了焦娜的身后，

焦娜皱了皱眉头：“看他的表情真像杀人狂杀人的前兆...很难说...”

“教练啊，你放过我吧！”王浩然往后退了几步，“钱都上缴给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啊，嘿嘿...”我低着头笑着走了过去，“我得想办法感谢感谢你...”

三点四十，楼下

看完静娴的舞蹈之后，我把王浩然从上面抓了下来。

“谢谢教练！看来您还算是个好人呐！”高文婷挽着王浩然笑着说道。

王浩然的脸显得半死不活的：“教练，你想让我死就明说，这样简直是生不如死...”

“你怎么说话呢！”高文婷的嘴撅了起来，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过你今天表演的那么好，而且又这么漂亮，就这么算了吧！”

“哇！大帅哥！”

“哪儿？”高文婷不加思索的向王浩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王浩然趁机挣开高文婷，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向前面跑去。

“哎？”高文婷撅着嘴把脸鼓了起来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你看我干吗？他穿高跟鞋跑不快的，老天赐予你的东西是有限的，其余的要靠你自己去争取。追吧！”

“教练，我恨死你了！！”王浩然边跑边喊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高文婷正在快速的追过来，他加快了脚步继续跑着。

我笑了笑：“臭小子，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救命啊！让我死了吧！！”

办公室

王耀斌和王艳在大部分节目结束之后抱着电脑离开了，我回到了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学校已经开始撤人了，你怎么没和你女朋友一起回去啊？”

“没有，她和她妹妹先走了。”关鹏摇摇头进了屋，“来是想跟您讨论一些事。”

“先坐吧。”

关鹏点点头，拖了一个凳子坐上。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今年三年级了，尽量不要在球队身上花太多心力，耽误了学习那可就糟了。权力多少该下放给一些年轻球员，毕竟明年你就要升学了。”

“吕林峰虽然是个人才，但是毕竟是新人，而且他很少来球队，权力下放一时也成问题。至于我您不用担心。”关鹏笑了笑说，“已经有大学和我接触过了，希望我今年能够去他们那边上学，这多亏了吕教练和张教练费心，给了找了一些试训的机会。再者我的成绩也不算差，上个普通大学或者大专绝对没问题。”

“嗯，”我点点头，“你有这个自信和觉悟是相当不错的。那么接下来就谈正事吧，你来是为了你们球队还是其他球队的事？”

“都有。”关鹏拿出一个U盘，我赶紧把电脑打开，关鹏接着说道：“自从和贵校开始对抗之后，最近我们一直和外界在打友谊赛，我相信这个视频您一定会感兴趣。”

我把U盘插上，关鹏点开了一个文件，这是三中和另一组队伍对抗的视频，对方有几个球员的身高相当高。

“这是哪个学校的？”

“体校。”

“体校？”我皱了皱眉头，比分的差距只有几分而已，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今年的体校似乎并不是太强。

关鹏笑了笑：“您是不是认为今年的体校实力不强？那么我告诉您吧，这些是体校的一年级学生，而且人数并不齐，有些压根就不是篮球专业的学生，只是组了一个临时的队伍拿出来敷衍我们而已。这场球虽然我们赢了，但是过程却不是很顺利。本以为我们有今年的最佳新人坐阵，但是短短两三个月，他与这些人的实力差距就大大的缩短了。”

“嗯，”我点点头，“恕我说一句，这就是层次的差距。体校学生每天都在和高手对抗，实力进步当然会很快，但是吕林峰却没有这个条件。”

“您说得对，我无话可说。”关鹏无奈的说道，“所以我们教练今天去和张教练谈关于我们三校合练的事情了。而我就负责来这边和您沟通一下，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我当然不会介意，这对我们球队也有好处。”

“啊，这样啊，”关鹏挠了挠自己的头，“我们教练以为您把手稿交出去，可能因为心理落差会反对这个主意，没想到您竟然想得通。”

“我这个人只重视结果，过程不太在意。”我看着屏幕说道，“只要能达到强化队伍的目的，这点儿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那么相信现在我们要击败强队就容易多了。”关鹏笑了笑说道，“相信我们三队组合，绝对可以凑出一个最强阵容，以这种阵容为保障，其他人应该可以达到更好的对抗效果，从而加快进步吧。在训练方面，有您的理论，吕老师的战术，加上张教练的训练，相信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们没想过人数的问题吗？如果这样的话，每个队最多只能出十人而已，其他人就只能呆在家里了。尤其是五中，我们练习占用了人家的场地，其余的学生应该会有意见吧，你觉得大爷会那么容易就答应吗？”

“他没法不答应...”关鹏笑了笑，点开了第二个文件...

87：44...四十多分的差距，而且比赛还有好几分钟。

“这、这是！？”

“今年十月份的跨市比赛。”关鹏说道，“相信您肯定知道，每年的前两名是要参加四个城市综合比赛的，今年他们虽然只拿了第二名，但是明显是因为状态不好，而且只输了几分而已，其余两支队伍在他们本市也是非常厉害，但是遇到他们全部都是被血洗，也成就了历年来跨市比赛的最大分差。如果我们想要跟这样一支队伍抗衡，不采取点儿方法是绝对不行的。这场比赛上的球员几乎全部是他们的主力，有四个三年级的主力已经确定今年不会参加比赛，但是这场比赛半数时间都是二年级在掌权。”

关鹏定格了屏幕，指着上面的10号球员说道：“这个球员相信您应该会有印象，他就是今年三分大赛的冠军，这场比赛他出场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命中率绝对在80%以上，拿了20分。而且他的身高超过了190公分，机动力也相当高。”

关鹏点了一下鼠标，画面继续播放着，球传到这个球员手里，他做了一个传球的虚晃动作，然后快速的下球在三分线外出手，球进了。动作非常快，投篮衔接也很流畅，这个球员的投篮和移动能力绝对不在关鹏之下，而且他有身高...

“如果你跟他对位的话，你觉得赢他的把握有多少？”

“单说能力的话希望不大...”关鹏笑了笑，“但是投手有时候是要看手感和运气的，而且我们是不同的位置，打法也不完全一样。不过我们队除了我和吕林峰，其余人相信更无法限制他。”

关鹏看着画面接着说道：“他们队的11号，这个2米的大前锋，今年也会成为首发，篮下能力很强，除此之外...”

关鹏又定格了一下画面，“这个中锋...205公分的身高，体重也很大，虽然动作慢了一点儿，但是业余级别的比赛，有这样绝对的身高和体重就算是人才了。

单单说身高，相信就没有任何一个球队能和他们匹敌，内线的压力应该会很大吧。我们之中内线最强的当属五中，袁凯就算能遏制其中一个，也不可能两边都兼顾，而我们也正在试图加紧培养内线，希望能够早日与他们，或者你们抗衡。”

“那么他们的其他位置又如何？”我皱着眉头问道，关鹏摇摇头：“他们的小前锋和控卫都只是替补而已，这场比赛几乎没上过。以前在外场有幸和他们的控卫交过手，他和你们队的施良应该是一个类型，很擅长突破，但是投篮很少，我个人感觉他组织比赛的能力比不上我们任何一个球队的后卫，只是个人能力比较突出而已。”

我点了一根烟：“你想以这个为突破口从战术方面找思路吗？”

“暂时还没这么想。”关鹏笑了笑，把数据拷贝了一份，把U盘拔了出来，“毕竟我们还有5个月的时间，姑且先用这段时间加紧培养球员看看，而且对方应该也会不断的改进打法，很难说到时候他们的控卫是不是已经成长起来了。”

“嗯，回去跟你们教练还有张大爷说，这个计划我暂时同意了，先把球员们集中到五中开始做加强练习，之后我会做一些方案让他们审核，可能也会不定期的更换球员去他们那里练习，希望他们不要在意。”

关鹏点点头：“是，我会传达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不少学生已经把设备撤了出去准备回家。

我点点头：“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毕竟明天还要上课呐，如果还有事，让你们吕老师和大爷随时电话联系我。”

送走关鹏后，我回到了桌子前，点开文件看着。体校...我开始不明白，不明白当初夺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也许只是不知天高地厚而做的无谓宣泄吧...

“咚咚咚！”门又一次被敲响了。“忘记什么了啊？”我过去开了门。

“呦~”魏婷翘着脚跟我打着招呼，今天她穿这身衣服显得自己更矮了，后面跟着的是焦娜。“过来看看。”魏婷说着进了屋。

凳子不多，我坐到了行军床上：“你们怎么还没换衣服？大冷天穿短袖走来走去的不冷吗？”

“还可以吧。”魏婷笑了笑说道，“王浩然把这件衣服送我们了，难得有人觉得我像高中生，当然要穿着多显摆一下了。”

“来有什么事吗？”

“跟你道歉嘛！”魏婷撅着嘴说道，“怕你生气就过来看看。”

“你们行啊，我唱的这几个你们都是提前演练过的吧？”我笑着点了一根烟，“你们真敢玩儿，我不跟一起排练，你们也敢让我上场？”

“那是！”魏婷笑了笑，“我们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就算你真的五音不全，我们也不怕，大不了陪你丢次丑。对了，娜娜有事找你。”

“哼哼。”焦娜冷笑了两声看了看魏婷：“说完了？”魏婷吐了吐舌头，焦娜摇摇头：“以前就不说话，现在话这么多...”

焦娜冲魏婷努努嘴，魏婷扭了两下身子：“不去，外面太冷了，要说就这里说吧，反正你那点儿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焦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了我一眼：“哎，上次的事误会你了。”

“没事，”我摆了摆手，“弄明白就行了，以后还可以继续做同事和朋友，起码不用看你的苦瓜脸了。”

“长苦瓜脸的是你！”焦娜嚷道，口气随即缓和下来，她低着头搅着手指小声说道：“马钧的事，魏婷跟你说过了吧...”

“嗯，说过了。”我点点头，“马钧是个好男人啊，有前途，而且愿意为了你跑来学校，不是说复员以后还要在学校教学吗？这样的好男人十年难得一遇，让你遇上了可真是幸运啊。”

“你...”焦娜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看了看魏婷，

魏婷好像有些害怕：“哎，哎，我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真不是这么说的...”

“好！”焦娜拍了一下桌子，“我也知道马钧是个好男人，像我这种女人把到这样的就该知足了，干脆直接结婚算了！”

“哎，娜娜！”魏婷看着转身出去的焦娜，又把身子转了回来：“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这样跟直接跟你告白有什么两样，你楞是一泼冷水把人家浇回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你当初不就是这么跟我嘱咐的吗？”

“我哪有！”“你有啊...”我无奈的摇摇头：“你要真对她的没有意思，最好早点明说，不要让别人因为你而丧失其他的机会...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我、我...”魏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到了板凳上，“难道你对她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不是感觉的问题。”我摇了摇头，点了一根烟，“是责任感，既然我有女朋友，就不可能再跑到外面找别的女人，这样会让我丢掉我做人的原则。试想一下，如果我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焦娜跟着我会有安全感吗？”

魏婷撅起嘴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而且马钧这个男人也不错，就干脆这样吧。”

“其实说到底，焦娜跟我算是一种人呐。”我笑了笑，“一旦看见一个东西之后，其余的就会视而不见了，只不过她的眼瞄错了地方...”

魏婷皱了一下眉头：“你不觉得用这种旁观的语调来评论喜欢自己的人很可耻吗？”

“哎呀，说过了，她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她的眼神只停留在学校里，以校内接触的层面来看，军人在他的眼里就显得格格不入，加上他可能长期与军人父亲有抵触，所以她一时无法接受而已。这和你接受不了孙立峰是一个道理...”

魏婷的表情有点儿僵硬了，但是她似乎有意还要瞒混：“那你说，我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一次性的全部解决算了。

“你现在虽然独立工作的能力大幅提升了，但是仍然是基于我存在的原因吧...”魏婷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么冷的天，加上她穿的又是短袖，想必是被我刺中了要害所以才会这样的。

“我相信，如果孙立峰不是我朋友的话，你可能老早就已经拒绝他了。但是你没有，只是因为怕无法从我这里再得到帮助。其实你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学校内，所以没法看清这之外的一些事情。”

“我、我...”

“毕竟性格的转换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的，你现在刻意的压制自己以前的样子，想加快转换速度，但是这样有悖自然的效果往往不会太好。”

“那我应该怎么办...”魏婷的眼神又变得忧郁起来，

我笑了笑：“活出你自己，有些事要自己学会承担和解决，把寄托在别人那里的灵魂拿回去。”

“可是...”

“害怕吗？”我摸了摸魏婷的头，“在你成型之前我还是会帮你的，但是有很多事不要再畏首畏尾，不要期望失败之后一定有人会帮助你，这样才叫做真正的独立。”

“你的意思是劝她和我分手吗？”顺着声音看过去，孙立峰正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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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放手

第二十九章放手

小黑屋

本以为和我来这个地方的应该是马钧，但是真的没想到，却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朋友。

“你这个混蛋！”孙立峰瞪着我说道，“你这算什么朋友？”“别废话了！”我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先打过再说吧。”“喂！别打啊！！”门外的魏婷重重的敲着门，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人理会她了。

孙立峰扑了过来，浑身的破绽足以看出他现在激动的心情，我看清了他的动作，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右手揪着他的腰带，顺势横向把他扔了出去。

“噗通！桄榔！”这个天气实在太冷，孙立峰落地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滑出去之后和地上的器械撞在了一起。

“该死的！”孙立峰爬了起来，“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对于各种格斗，我都是不会留手的，有多少能耐你就拿出来吧。”“那我也不客气了！”孙立峰说着，又一次扑了过来，嘴上说着不客气，出的招数却还是一样的，这样的方法看上去明显是想利用体重把我压倒。

不过这次他冲的比刚才要快，发力也更足了，我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顶住他的手，左膝往他肋上顶了一下，然后左手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右手肘猛的向下落往他脑袋上砸...

即将打中的瞬间，我犹豫了，我突然意识到和我交手的并非我的敌人，而是我的朋友...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被孙立峰逮着了机会，他左手拉住我的衣领，用脑袋狠狠的往我面门撞了一下，然后乘势又一次扑了过来。孙立峰就这么骑在我身上大喊着不停往我脸上轮着老拳，虽然尽力挡，还是中了起码两三拳。但是孙立峰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没有压住我的腰，这样我便有机会反击，我趁他拉起拳头的瞬间，仰身一记直拳打在他的脸上，他向后仰了回去。我看了看他，没有问题，便又躺下了...

我们俩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孙立峰笑了起来：“都说好朋友一生中肯定会有一战，我想这就是真是写照吧？”

我也笑了笑：“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你打，更没有想过要分开你们俩，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你们可以就这样在一起，这算是不错的结合啊...”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干不出这种事...”“那你还打？”

“就当陪我疏解一下心中的压力吧，朋友嘛...”孙立峰说道，“如果你真想跟我抢的话，至少在这个学校里，没人是你的对手。但是反过来说，魏婷之所以避开我，应该是我还不够出色吧。所以我也决定了，我也要当老师，然后要在学校执教。”

“你要为了她当老师？”“不，不仅仅是为她，这段时间我发现老师也不像想象中那样不好。你想，老师身体都多少有毛病，但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热衷的投入到其中啊？我想自己发掘一下其中的乐趣。”

我又笑了：“如果魏婷真的拒绝你了怎么办？”“那我只能认了。”孙立峰望着天花板说道，“大不了到最后换个学校。感情这东西毕竟需要双方同意，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话，那也不行啊。自己先尽力做到最好，到最后就算被甩也不会有遗憾。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的...”

“啊，想开就好了。”我起身开了门，魏婷正蜷缩的蹲在地上流着眼泪。“小心感冒啊，你穿那么少。”躺在地上的孙立峰坐了起来把外套丢了过来，我把外套披在了魏婷身上。

“真傻，”魏婷边哭着边说道，“你们俩都真傻啊...一个平时有话不敢说都憋在心里，一个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瞎*心...这是为什么啊？”

我笑着看了看孙立峰，这一笑，脸部的肌肉纠结到了一起，顿时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我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孙立峰这个人，平时遇见谁都是话唠，就看见你的时候话就少了。其实你们还只是缺乏了解而已，等以后接触久了自然了解了。至于我嘛，我教人不分年龄和级别，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遇见谁有不对的地方都想过去纠正，这可能就叫做天生的教育者的多管闲事的本能吧。”

魏婷还继续蹲在地上抹着眼泪，我笑了笑按了按她的头：“怎么？第一次有男人为了你打架？”魏婷点了点头，把头抬了起来。“哎哟~”我看了她的脸不禁笑了起来，脸上的妆被她抹过之后变得跟熊猫一样，孙立峰坐在地上笑的都躺下了。

魏婷站起来看了看我，走到了孙立峰身边：“眼都被打青了，你还笑得出来？”说着魏婷又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儿吗？”

“我靠！”我摇着头说道，“刚才那局面你是没看到，如果我下手轻的话，没准已经被他给打死了。”

“起来吧。”魏婷拉起地上的孙立峰，“我们去吃饭吧。”“魏婷啊。”孙立峰就这么拉着魏婷的手，没有起来，“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灵魂寄托在我这里，只要你不拒绝我，我永远不会交给别人的。”魏婷的脸红了，没有说话。

“恶心死了！...，魏婷啊，”我笑着说道，“不要因为这个男人为你打了一次架你就感动的泪流成河的，你要矜持，这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

魏婷听了禁不住笑了起来：“嗯，说的是。”孙立峰爬起来脱下一只鞋向我扔了过来：“快滚，电灯泡！”“不要紧，”魏婷笑了笑，“在更好的男人出现之前，相信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两人短短的时间竟然就可以如胶似漆了，孙立峰本想晚上请客，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个心情，自打看了体校的视频之后，我的注意力已经转回到球队上。“怎么办...”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真的有办法扳倒他们吗...”

次日，中午，餐厅

难得，今天终于算是在中式菜馆吃上一顿饭了。吕教练来的最早，大爷磨磨蹭蹭的迟到了10分钟，不知是不是有意要耍大牌。

“您说，我请客您还来这么晚。”吕教练无奈的抽着烟埋怨着大爷。“你小子请客是应该的。”大爷笑着也点了一根烟，“我们两个队都有不少好球员，数着你们队的最差，让你们跟着练练就不错了，你说这饭不该你请吗？”

“那我也得负责训练战术方面啊。”“你就这点儿东西拿的出手，你以为我老头子离了你就不行了？”大爷好像有意刺激吕教练，吕教练被大爷搞的无话可说，掐灭了手里的烟。

据说当年吕教练好像有意要加盟大爷所在的单位打球，但是以能力不足为由被排除在球队之外，之后不久吕老师放弃了做球员的梦想开始去学校执教。似乎吕教练因为这件事还有阴影，如果不是必要的话，相信他也不会跟大爷谈“合作”的事情。有意思的是我们每个人恰好都有22年的年龄跨度（21，43，65），这种年龄跨度下谈合作的情况我是第一次参与。

“相信各位都看过那个录像了。”我点点头说道，“乍一看，合作似乎是势在必行的。”“跟你们合作我是无话可说，”大爷笑着说，“但是他们的话，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你，您...”吕教练嘴巴有点儿不溜到了，“您昨天不是说同意了吗？”“我说过我会考虑，但没说一定会答应你。”吕教练的腿开始不停的挪动，似乎在挣扎于是否要离开。

“吕教练，别急。”我冲吕教练伸了伸手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在这个合作事项中出于绝对的劣势，不能因为大爷的高傲就一时冲动坏了计划。

我看了看张大爷：“大爷啊，您看过视频之后有什么感想？”大爷犹豫了一下，把烟也掐灭了：“说实话，现在的孩子素质是一年比一年好了，如果我们使出全力打的话，应该也不到五成把握。环境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关键的是球员素质，我们的球员素质和对方差距太大了。再说他们的教练也不是傻瓜，战术策划也非常完善...很麻烦...”

“现在也不能过早的把目标定在他们身上。”吕教练又点了一根烟，看了看我，“最近有很多学校听到关于你们二中的传言也都开始加紧培养球队了，如果我们目标定的太远，没准儿第一轮就败了。”

“不，”我笑了笑，“我们现在手头上没有更多的资料了，而目前来看最大的假想敌一定是体校，如果我们不以他们为目标，那遇到别的队更加是会输的。对了，大爷...”我转了一下话题，“前几天我们那些学生在您那儿练的怎么样？”

“还不错。”大爷点点头，“上手比较快，一开始被外人骚扰的时候不适应，后来慢慢的也改善了。你们那两个大个儿，还有那个后卫，我觉得挺有前途的，其余人稍微差一点儿。我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挖到我们学校来，如果能来的话，那我们明年夺冠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我笑了笑，感觉大爷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就算是真的，如果球员希望跳槽，我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影响他们的前途。

“那么...”我向后把身子仰了仰，服务生已经把菜端了上来，我接着说道：“我们各自都有相互弥补对方的知识或者经验，那不如干脆点儿合作一次算了。我们都使出全力，看看这几个月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水准。”

“我没问题。”吕教练看了看张大爷，大爷似乎还有些犹豫：“姑且先说好，如果在我们这里这段时间，你们的球员有投诚倾向的话，我绝对不负任何责任喔。”

“我没问题。”吕教练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队拿的出手的只有关鹏和自己的儿子，关鹏已经是三年级学生，他并不担心，而自己的儿子肯定也是绝对不会去的。吕教练把视线转向我，似乎想说：“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家伙真的做的出来。”

“好，就这么定了！”我点点头。“好好好！太好了！”大爷笑着说道，“吃菜吃菜！”

刚想夹菜，却发现吕教练点的都是些不好咬的东西，炸里脊，排骨，板筋...

“你故意的吧？”张大爷看了看吕教练，吕教练笑了笑：“怎么了？这全是好东西，贵着呐！”

“你真以为我咬不动？”大爷从兜里摸出一个下颚的假牙戴在嘴上，他夹起一块儿软骨，“嘎嘣嘎嘣”的嚼着，脸部的表情显得很扭曲...

挖墙脚吗？我想着大爷刚才的话，如果真有这种资本，这种情况将会在所难免吧？也许真到了那一刻，我也不得不放手了...

次日，中午，办公室

“你知道我感觉自己最近像什么吗？”我问道。王浩然看了我一眼：“像恶魔。”李万晨也笑了笑：“难道是像超人？”

“差不多。”我用手指了一下李万晨，“我感觉我最近像呕吐MAN（奥特曼），每集都在和不同的怪兽对抗，打倒一个怪兽以后，感觉世界和平即将来临了，结果紧接着又是一个怪兽，而且这些怪兽一次比一次厉害。”

“您是在含沙射影的把各个学校比作怪兽吗？”王浩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每当您观察完别校的实力，或者是和对方打完练习赛之后，总有几天是死气沉沉的。”

“那是因为我每次观察完之后都会发现自己的不足，”我说道，“也就是了解到差距，三校合练的计划必须要实施。”

李万晨笑了笑问道：“那么您不担心我会叛逃吗？”大爷的手脚确实太快，昨天中午刚说完，下午就开始挖墙脚，目前他只是对李万晨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趣，而施良和王耀斌那边似乎还没有动静，又或者他们压根就没想告诉我。

“叛逃？”我笑了笑，“最多只是转学而已，不用说的那么难听，作为教练和老师的角度来说，如果去五中能更有前途，那么我也鼓励你过去。不过现在这就是事实，五中有职业队下来的教练，有很好的器械和设施，也有一些向上输送的人才的途径。哎呀，这些哪一条我们学校都没法比啊。”

“啊？”李万晨愣了一下，“这么说您还鼓励我过去了？”“不行！”我没说不行，王浩然到先开口了，“教练辛苦培养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哎哎哎，”我笑着冲王浩然说道，“别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只不过才来不到三个月而已，哪有那么多的恩情让他还啊。”我转向李万晨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走职业道路，我也推荐你转学，就算不走职业道路，靠依托其他大学拿一个高等文凭，对于以后的工作也是很有利的。”

“教练！！”王浩然拉高了自己的腔调，他深知李万晨在队内的作用，如果球队少了他，今年连仅有的一点儿夺冠希望都会丢掉，“我不同意！说什么也不同意！”“你不同意也没用啊。”我苦笑了一下，“我们队能给出的比起人家实在太少了。”

“教练啊，”李万晨摇了摇头，“我真的很不理解你，每个教练都想把球员留在自己手里，我看您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难道我在您眼里一点儿地位也没有？”

“这话说的...”我指了指李万晨，“你是我带的最好的学生之一，你走我当然舍不得，但是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让你把前途毁在我手里，这样日后你一定会后悔，自然也会怨恨我，所以我把这个问题丢给你，让你自己去解决。到假期结束前还有很长时间，用这段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和家里也商量一下，然后做个决定吧。”

“嗯，我会考虑的，那我先回去了。”李万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教练！！”李万晨刚出门，王浩然就发作了，“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您随便编个理由，李万晨就会死了这条心，您干吗不说两句好话。难道...”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您是觉得今年没希望了，然后想让李万晨故意离队，那么您今年输球就有理由了？”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样，直击我的心肺。

“啊，有一点这样的想法，昨天晚上我也这么想过。”我没打算骗他，骗也骗不了，不如实话实说，“每当我看到强队之后，心里就会有一种畏惧的感觉，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能力其实还是很有限的，虽然我现在正在努力的学，但是我不敢拿你们做赌注。所以我跟那两位教练谈合作，也是为了想把你们交到更强的人手里，这样希望总会大一点。”

“你真是个懦弱的人！”王浩然站起来说道，“平时满嘴大道理的到处跟人家说教，事情到了自己身上还不是一样解决不了？你这样和之前的王耀斌有什么两样？你这个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我瞧不起你！！”

王浩然嚷完，推开门跑了出去...王浩然这席话对我触动还是蛮大的，但是我突然想到他刚才说的一句话——事情到了自己身上还不是一样解决不了...看来我也需要别人开导开导...

下午，校长室

“哎哟，大少爷哟！”校长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你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吗？我这昨天刚闲了一天，你今天就又出现了，你是老天爷派过来磨练我的吗？”

“不是，”我挠了挠头说道，“今天跟公事无关。”

“呀，私事儿？”校长点点头，显得很有兴趣，他伸手示意我坐下，“你来这可是第一次主动找我谈私事儿，我可得听听，说吧。”校长说着点了一根烟，

我点点头：“是，其实是前天，收到了一份关于体校的训练视频...”

校长敲了敲桌子：“哎哎哎，这不还是公事吗？......，说吧，这次又想添点儿什么？”

“不是，没想添置东西，现在学生也全都下放到五中练习去了，剩下的学生原本的器材就够用，不需要添置。只是我看完那个视频之后觉得...”

“吓着了？”校长边吐烟边笑着说道，“怎么了？知道别人不好对付，你这就想当逃兵了？一开始的雄心壮志都哪儿去了？不是口口声声喊着要给我拿个冠军吗？”

“没想逃，但是想让您开导开导我。”

“哦，开导开导...”校长弹了弹烟灰，“先说说你怕什么吧？怕他们的球员？训练方法？设备？”

我摇摇头：“今年的比赛，除了决赛，他们全部都是50分以上大比分血洗对方。比赛我看过了，对方实力不差，而他们的几个替补比他们的主力似乎还要强，可能是为了要让三年级学生打数据，所以上场时间都不多，但是他们一上场，局势就彻底不一样了。今年他们将会成为主力代表学校出赛...”

“嗯，”校长把烟掐灭了，“你觉得咱这支队伍到明年5月为止，不可能超越他们，所以你就放弃了？这么说吧，能力有差别是自然的，我不觉得我们的队伍一定会比他们的对手差。你只是让分差给吓着了，高估了双方的实力而已。你把落后方假想成自己，然后带着落后感觉看完了整场比赛，所以心里开始有负担。”

本以为校长只是教育人有一手，没想到分析起比赛来也是头头是道。“你跟没跟职业球员交过手？”“嗯，以前有幸跟一些职业队的队员打过几次半场。”“能封死对方，或者从对方那里得分吗？”“防是真的防不住，但是也会有得分。”“你觉得职业球员跟你见过的最好的业余球员差距大吗？”“嗯...和见过最好的比起来差别倒也不算很大，不过他们可以连续打一个赛季啊，普通人一场之后得歇好几天呐。”

“这咱不用管，咱也不是打一个赛季。”校长摆了摆手，显得很随意，“你看你这不是明白吗？再说了，他体校只是体校，毕竟不是职业队，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全部用来训练啊？他们做的训练我们也可以做，他们有的设备我们也可以有，他们练的战术我们也可以练，差就差在个身高、体质和底子上，只要我们练的比他们勤快，就能够超越他们。”

我犹豫了一下，校长笑了笑：“这话听着耳熟吧？你以前跟球员说过的。”校长说着又点了一根烟：“最近啊，各方面对你的好评是越来越多了。我女婿，外界的一些朋友，甚至是陈龙，都在我面前夸奖你。别人先不谈，陈龙这孩子，我这辈子是第一次听到他夸人...这么说吧，你现在是把这帮孩子的梦想毁在你手里，所以害怕了吧？”这句话切到了要害，的确，这是我现在最害怕最在意的事情，也是和王耀斌当初同样的情况，只是我无法通过自己来说服自己。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都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说法。”校长琢磨了一下，“具体我是记不清除了，但是大致就是说，只要你愿意把生命交付给部队，就要无条件接受任何事情的发生。这也是一个军官必备的特质，如果你的兵愿意把命交到你手里，你更要明确自己的计划和战术，你不能为了怕让他们牺牲，就把士兵扔给别人，或者不敢执行自己的计划，你要做的是要让他们在自己的带领下把原本的计划执行的更好。如果你尽了全力，就算有人牺牲，就算全军覆灭，那么你也不需要有愧疚，而士兵们也不会为自己的死感到冤屈。”

校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学生对你的希望应该成为你的动力，如果你能带领他们，就算你失败了，他们也会跟你一起接受这个事实，但如果换了别人...恐怕一旦失败，球队就会四分五裂了...承载别人的希望是一种幸福，不应该成为你的压力。”校长举的这个例子非常容易使人理解，相信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军官的话，无疑会成为阵前抗命这样的反面教材。也许我应该重新感觉别人对自己的希望所带来的荣耀...

下午，放学后，办公室

“教练。”门被敲响了，王静娴走了进来，“您今天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了？”

“啊？怎么了？”

“听说哥哥下午回班以后腮帮子就一直鼓着，生了一下午气。放学前我问他，他就说了六个字。”

“说了什么？”

“教、练、是、个、混、蛋。”王静娴浅描淡写的说道，“您该不会周末看了他穿女装之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你有更好笑的笑话吗？”我摇摇头继续往电脑上录入着文字，“只不过有点儿误会而已，我现在想通了，天下没有搬不倒的山，所以我现在正在整理东西...”

王静娴把脑袋凑了过来：“这什么啊？篮球心理学？”

“嗯，”我点点头。“现在还没有深入研究，只是很肤浅的东西，只要结合训练效果有针对性的帮球员解决一下，相信应该能够走一点儿捷径。不过这个文件不能普及，暂时来说，全校应该只有我能用到点儿上。”我把文件储存了一下，转过头来说道：“你知道吗？外国有人说过心理学在篮球方面不能用，但是我就是要把它用在篮球上，因为我们是业余球员而且是在中国。这方面需要你的帮助，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你专门负责管理拉拉队...”

“没关系，”王静娴笑了笑，“难得您在即投篮之后又会拿出新东西，我能拷一份拿回家吗？哥哥看了会高兴的。”

“也好...”我点了点头，王静娴从书包里摸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今天惹王浩然生了这么大的气，多少应该拿点儿东西哄哄他。

夜，麦当劳

“今天怎么就您一个人啊？”王艳溜过来问道，

我咬了一口汉堡点了点头：“难得清闲嘛，过来看看你，找你聊个天。”

“呀，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王艳回头看了看店内，“现在正在忙，等我下班的时候叫您。”王艳说完，又回到收银台那边去忙了。

我掏出本子看着，最近除了李万晨的“转会”事件之外，球队的训练也有必要观察一下，而且自从三校合练之后，之前的约定就等于废除了，我作为二中教练自然也可以去五中观察训练了。李老师的情绪似乎还没有稳定，除了必备课程几乎不在篮球队露面，不过本来也没打算指望这个家伙...

“哟，好久不见。”一个高大的男生一屁股坐到了我对面。

我看了看他：“嗯，好久不见...吃过饭了吗？”我说着，低头继续看着本子...

“喂，来点儿反应好不好？”那个男生一把把我的本子抽走，“我，我啊！你脑子在想什么啊？”

我皱了皱眉头：“你！？”我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哎哟，真是他乡遇故知，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靠！你这人一点儿也没变。”那个男生拿过我的可乐喝了一口，“哎，就你这德性听说还当教练？你不怕把学生都教傻了？”

“去死吧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我爸让我来走访客户，”那个男生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顺便在这玩两天，后天晚上要跟客户一起打场球，听说叫了不少厉害的球友呢，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

“天意啊...”我笑着摇了摇头，恐怕这是老天赐予我的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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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又是练习赛

第三十章又是练习赛

李威，高中时期的死党，学生时期最好的朋友之一，195公分的得分后卫。我之所以让194公分的李万晨打得分后卫，跟他有相当大的关系，因为通过他我明白了大身高的后卫在比赛中的多变性，可以说李万晨就是李威的复制版。

高中时期形影不离的朋友，但是大学之后由于就读了不同的学校，也各自建立了新的交际圈，渐渐就疏远了，不过偶尔也会约出来见个面。这里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本来他想来这附近转悠着玩玩，不想却从玻璃窗外看见了我。

“这么说的话...”李威点了点头，“如果你今年输球了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目前我还是比较乐观的，不过如果真输了的话，很有可能会待在这里成了职业教师也不一定。”

“得了吧，学生都毁你手里了。”李威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尤其是女学生...幸福啊，我也想当老师了。”

“你能不能说点儿正经的？”

“啊，难得一见，干吗老是一本正经的，都不像你了。”李威把我的可乐和薯条端到自己面前，边吃边喝，“那后天直接和你们的队伍打一场算了，我把弟兄们都叫过来，这里的球友就不叫了。”

“后天又不是周末，他们哪儿有空啊？”

“反正我有办法，你就不用管了。”李威用手指了指我说道，“我们这堆人起码彼此了解，要是找不认识的人打，那根本起不到练兵的效果。”李威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一股阴险的笑：“我这人就喜欢拆人家的台，尤其是你的，后天得给你那帮学生好好上一课。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带他们打这场比赛，不然的话就不是真实实力了。”

“嗯，”我点点头，“他们确实需要上一课，我必须得让他们在大赛之前输上一场。”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晚上6点球馆见，让你的队伍准时来啊，不要让我的客户等。”李威说着，食指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让他们洗干净了啊！”

我笑着摇摇头，再一看桌子上，刚才点的东西被他都给吃光了。

“我靠！这还富家子弟呢，不能自己买一份吗？”我骂道，

李威在玻璃窗外冲我挥了挥手，我把被他吃光的食盘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摊了摊两手，走掉了。“这该死的...”这家伙倒是从头到尾一点儿也没变过，没办法，只能再买一份了。

“刚才那个是您学生吗？”王艳边打着账单边说道。

“啊，不是。”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朋友，来这里出差，正巧碰上了。”最近的巧合都让我碰上了...

“哇，他长得好高啊，人也蛮帅的。”王艳说着，把我点的餐从后面拿给我。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啊。”我从口袋掏出50块钱递了过去，“他家里算得上小康了，而且是光棍一条，估计你这种长相应该在他选择的范围内。”

“算了吧...谢谢惠顾！”王艳机械的说着，然后又小声说道，“他太高了，和这种人出去会有压力。”

夜，王艳家路上

“王耀斌这两天一直在玩？”

“一直在玩。”王艳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还算知道克制，一到10点就准备睡觉了。”

“那还不错，”我点了点头，“好在王耀斌在球队还有一部分生活，否则怕他陷进网络里拔不出来了。其实很多人玩电脑并不一定就是单纯的想玩，而是没有事做，下一步我得想办法让他懂得如何分情况处理，不能因为没事做就去玩，应该分批做点儿不同的事。”

“哇！”王艳瞪大了眼睛，倒退着看着我，“这个您都懂？那也太专家了吧？”

“我不懂啊，”我无奈的说道，“但是不能不懂就不做，想办法嘛，想不出来就去学。”

“喔，这样啊，”王艳点了点头，“看来耀斌的事真是给您添太多麻烦了，总是让您为了我们的事东奔西走的。”

“啊，话不是这么说。”我笑着说道，“这事并非对我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啊。”

“啊？”王艳愣了一下，“您有什么好处？”我点了一根烟说道：“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执教，有很多东西还是不理解，通过王耀斌的事让我理解了很多知识，也能把很多书本上的知识贯彻到实践里，而这些东西都是平时学不到的，更是用钱买不来的。如果我只是想做到本分，那么就会错过很多学习的良机。所以说，其实我们是在互相帮助，而我得到的，绝对比你们得到的要多得多。”

“您这人真有意思...”王艳似乎有点儿不太理解，“这个思维是谁教给您的？”

“父母，老师，朋友...”我想了想，“从每个人身上吸取了一些，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从帮助中获取的心态，算是一种吸取经验的方法吧。而来这里之后更是在一直贯彻这一点，所以深感这种思维的好处。”

“那看来我还得多跟您学习，您也许还不知道吧？”王艳笑着说道，“我也是师范专业的喔~如果毕业后就业有困难，您一定要帮忙疏通一下喔~到时候我就可以多从您身上取取经。”啊，这还真是没想到，看来跟王耀斌家的事件纠葛不会这么快结束...

“啊，对了，你这周六你和你母亲都有时间吗？”“啊？”王艳愣了一下，随即思索了一下，“我妈哪天也没空，我这周六的话也不行...得上班呐！”

“那真是太好了！”“啊？什么意思？”“不不不，没别的意思。”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周六约了人，顺便想带王耀斌出去玩玩...”

次日，中午

“又打练习赛？”“嗯，”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李老师，“这次的对手有点儿不一样，我恐怕不能带他们去，所以交给你了。不过说实话，本来你就是教练，带他们是你份内的事，反正我看你最近也算缓过劲儿来了，带他们打一场没问题吧？”

“嗯。”李老师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有话想说，显得很纠结。“有话就说，干吗欲言又止的？”“上周末那天的演唱会...”靠！真是单细胞，尾巴一翘就知道你往哪边拉屎。

“别告诉我你看了焦娜的打扮，你又死灰复燃了？”“不是焦娜...是她旁边那个...我想让焦娜给介绍一下...”李老师似乎并没有认出其余两人，而魏婷那天的打扮也确实比较吸引人，不过，顾及到孙立峰的存在，还是趁早打消他的念头吧。

“没戏，”我摆了摆手说道，“那主唱有男朋友了，你别想了。”“啊...太可惜了...”李老师摇摇头，“那么那个弹琴的呢？”“......”

周四，夜，球馆

“不用看了，不是说过了吗，你们教练今天不会来了。”李老师冲球员们说道，“据他所说，今天的对手他不方便和对方过招。”

“嘴上说想通了，还不是逃走了，这个懦夫...”王浩然这么想着，但是为了顾及球队的感受，他没有说出来。

“不过...”刘晓东犹豫了一下，“今天的对手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神秘？”“谁都一样，”施良笑着说道，“就算请的是职业球员来，我也不畏惧。”

“你可以不吹牛吗？”陈龙笑着从施良后面走过，“不知道对手的实力，你也害怕吧？”“谁说老子害怕了？”“不害怕才怪！”“好了好了！”李万晨拍了拍手，“人也差不多齐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对方已经开始热身了，单看训练，似乎并没有任何章法，看身高也不像职业球员。“看起来不强嘛。”施良笑了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么弱的队伍来。”“别大意。”肖霆拍了施良一下，“你想想就行了，那家伙这场比赛如果不到的话，肯定是有意想让我们输掉这场球，你以为他会找实力很弱的队伍吗？”

“你看那个是不是教练？”郑旭指着对面说道，刘晓东拍了一下郑旭的脑袋：“别蛊惑人心！不是说了教练不会来吗？再说，教练哪有那么高，哪有那么胖啊？”“呀，还真的看错了。”郑旭摸了摸自己的头。

李万晨此时正盯着对面的一个高个子看着，王耀斌看他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便走了过去：“怎么了？”“你看那个人，”李万晨指着对面说道，“我刚才数着他的三分投篮，8个进了7个，，身高身形和我也差不多...”

“不要紧，看起来只有那一个强而已，”王浩然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都要拿下这个比赛，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离了他就不行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王浩然，平时都是他在维护教练的权威，但是今天却公然站到了对立面...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李威笑着向这边走了过来，“你们就是二中的队伍吧？”

“是，”李老师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我是他们的教练，你好。”

“你好。”李威握了一下他的手，“那闲话我就不多扯了，今天我们的球员和裁判都是业余的，尺度可能和你们接触的有点儿不一样，如果有问题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多担待。今天不用在意时间，整个场地我们包到了10点，不会有人干扰的...”

“哇！！王浩然，加油啊！！”高文婷和5中的球员竟然跑过来看球了，后面紧跟着的是3中的学生...李威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是你们认识的吗？”

“呃...”李老师有些语塞。王浩然上前说道：“是的，是我们球队合练的学校校队成员，他们是来参观学习的。”

“认识的话就没办法了...”李威挠了挠自己的头，“那么...”

“我靠！！”施良往后跳了一步，李老师捶了他一拳：“诈唬什么？”

“我爸妈...”施良指着球场坐席说道...球员们纷纷向场上看去，不少球员的家长都已经到场了...

“家长吗？真...”李威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犯规停表，球停换人，比赛打四节，每节12分钟，上下半场各2次短暂停和一次长暂停，6次犯满离场，替补名单及人数不限。这样可以吧？”

李老师点点头：“没问题。”李威看了看手表：“那6点半我们就准时开始，先让你的球队热一下身吧。”

李威无奈的摇摇头：“杨总，真不好意思，突然来了这么多观众。”“不要紧，不要紧。”杨总摆了摆手，“有观众好啊，我们平时打球都是打自己的，难得有观众来看，应该会更来劲吧！”

“怎么这么多人？”李威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据说是他们学校合练的学校的学生，还有学生家长，看样子学生自己都不知道，肯定是那家伙干的。”

郎逸，176公分的控球后卫，自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校队成员，速度快，双手控球稳定，有着极高的命中率，李威的大学同学。

“那么他真的不来吗？”说话的叫于洋，187公分的中锋，我的大学同学，力量型中锋。上大学之前他在篮球方面还完全是个门外汉，而且并没有现在这么高，但是大学期间竟然奇迹般的长高了好几公分，而之后也跟我一起打球，一起去健身房。而后来在力量方面他练得比我还要好，成了真正的篮下轰炸机。我们俩的背影相当相似，很多人都会认错，郑旭就是个例子。

“谁知道呢。”李威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说话从来就不靠谱，临时变卦的事情我们见得还算少吗？”“哟，本以为来能碰见，不想还扑个空。”程健，同样是187公分的身高，司职大前锋，属于瘦高条形，他的手臂很长，有1米97，我和李威的高中同学，他跑步很有特点，因为手太长，感觉像螳螂，相信双手垂膝这种词就是给他用的。他最擅长的就是高举高打，以及半转身的勾手。篮下的篮板能力也相当强。

“不管他了，反正过年肯定还能见着，到时候把今天的账一块儿算上。”韩峰，183公分的前锋，他是一个侧重内线的小前锋，偶尔穿插打打得分后卫，基本除了控球后卫他都能打。外线个人持球进攻能力并不是很强，但是策应掩护相当拿手，而且很擅长跑位，通常他都是懒得跑，但是一旦跑起来，就绝对停不下。除却这几人之外，剩下的都是李威客户公司里的职员，但是粗略一看，和这五个人的差距明显就出来了。

我们这群人只有一个交点，就是篮球，都是通过篮球互相介绍认识的，时间一久也就彼此有了联系。说实话，自打工作之后，我们这些人几乎就没照过几次面，但是一旦扯上跟篮球有关的事情，总会聚到一堆儿。

“我们不用都上吧。”韩峰坐在地上压了压腿，“不过是帮小孩儿，就算是校队，我觉得我们应付起来问题不大。”李威点点头小声说道：“而且关键我这个客户还带人来了，场子是人家出钱包的，我们不能霸着场不下来啊。先让他们上吧，我们后面几节再打。”

几分钟后...

“那不行！”杨总摆了摆手，“你看对面，好几个大个儿，我们身高不行啊，起码也给我们两个大个儿平衡一下。”

“刚才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些外行。”郎逸小声跟他们嘟囔着，“我跟你们赌50块，第一节他们不到运死不传球，失误超过8次，谁赌？”

“谁上？”李威无奈的看了看他们，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想上。“那我先上了。”于洋站起身来，只要有球打，这种人不会在意队友或者对手是谁。

李老师说道，“首发5人是，施良、刘晓东、肖霆、李万晨和郑旭，球衣待会你们随便拿吧。对方也算有身高，但是年龄都大了，我们要多跑动，多快攻。”

“我又是大前锋？”李万晨指着自己说道，老师点了点头：“你有这个身高不在内线好好发挥，跑外面去干什么？多保护篮板，你在篮下只要发挥好了，对方肯定制不住你。”李老师并非不知道李万晨在外线的能力，他之所以执意让李万晨进入内线，只是因为他不相信王耀斌和张泉的作用，这两个人在他眼中的地位都不是很高，而陈龙更是被直接扔到了板凳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陈龙嘟囔着，王浩然笑了笑：“回来一年就掌握这么多词了？”

“外国也有我们中国人，也要说中国话的。”陈龙笑了笑，“哎，好在教练只是今天不来而已，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我可能就一直被扔在板凳上了吧？”王浩然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但是他认为，这不是不可能的。

双方敬礼之后开始准备跳球，李万晨和李威站到了中圈，裁判将球上抛，李万晨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打了出去，但是球却被对方劫走了。5号球员快速运球向篮底准备突破，准备上篮，施良从后高高跃起准备封盖，5号为避免被盖，将球回传，但是却传到了肖霆手里。

“1次了。”郎逸笑着说道，“照这个速度估计不换人的话，单节10次失误也不止。”

肖霆快速将球传给刘晓东，刘晓东运了两下球，李万晨已经站在三分线上了，李威过去准备防守，李万晨快速将球一拨击地传给了内线的郑旭，郑旭跑动接球，篮底反手上篮，得到两分。

球又一次交到了这个5号手里，他开始运球一路向前狂奔，施良快速堵了过去，5号想突破，这时李威快速从施良背后绕过，伸手要球。5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啪！”施良快速跃起将球断下，快速运球向前场突破，他将球甩给了刘晓东，刘晓东跳起接球空中直接将手臂向后一甩，甩给了内线的郑旭，郑旭接球后做了一个假动作，这时刘晓东绕了一个圈又跑了回来他从郑旭身前跑了过去...于洋下意识的向刘晓东这边移了半步，但是，刘晓东的手里没有球，郑旭半转身快速用左手勾手，于洋快速起跳准备封盖，但是，假动作...郑旭再做左手勾手的假动作的同时，右手很隐蔽的将球甩给了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直接起手投篮，球进了。

“你看他傻的！”郎逸笑着指着于洋说道，“让人给玩儿的都晕了！”

“该我的事吗？”于洋摊着手从替补席面前跑了过去，“漏人了。”

第一节打了7分钟，比分已经是24：8了，“老年队”被死死的压制住，除了篮下的于洋依靠二次篮板有4分入账之外，就是那个5号进过两球。但是一旦对方快攻，防守人数每次都比进攻人数要少。杨总向裁判叫了一个短暂停...

“你下去吧！”杨总指着那个5号说道，“你看你打了些什么，不到运死不传球，光是你身上的失误都不下7、8次了。你是控卫，球队不是都瞪着眼看你打就行了，你下去反省反省。”

那个5号似乎并不服气，但是苦于阶级压迫，他只能下场。“郎逸？”李威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郎逸，“你上吧。”

“我不上。”郎逸笑着说道，“你们客户这边人才济济，我得先观察观察局势，做做大致的判断。”郎逸对朋友虽然是很随和，但是对外有时就显得很高傲，他还在气对方没有让他首发出场。

“啊...”杨总似乎看出来了，他显得有点儿尴尬，“那我们这边就换一个人吧。”

虽然换了一个人，但是场面还是没有明显的起色，球虽然传的比刚才多了，但是大多都是传给了那个杨总。杨总偶尔会传给李威一两个球，但是更多的情况下他是自己投篮，但是他投的并不准。

第一节打完，44：20，二十多分的差距...“哎哟，年纪大了，不行了。”杨总喘着气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上吧。”杨总指着他们几个说道：“你这帮朋友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容易，接下来的比赛就让他们多打打吧。”李威笑着点点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过来。”

“靠！说的冠冕堂皇的。”郎逸小声跟旁边的人说道，“还不是看赢球没希望才让我们上的。”

这几个人走了过去，李威笑着说道：“别忘了，这是那个家伙带的队伍，如果今天他们赢了，以后在我们面前肯定耀武扬威的，必须得拿下。战术就照我们以前的方法去打，控球给郎逸，你负责带节奏。”郎逸点点头：“看我的吧。”

“靠！根本就是一堆外行！”施良咂咂嘴说道，“赢他们50分绝对不成问题。”“那个两个内线不太好办...”郑旭擦了擦汗说道，“卡位卡的很死，只能边动边打，篮板球拿的也不多，李万晨第一节都没得过分呐。”

“不要紧。”李老师点点头，“反正他们队只有内线强而已，其他的点很弱，封死这两个人，继续把攻击重点放在外线，第二节一定要再把比分拉大。下半场换一些替补打打就可以了。”

哨声再度响起，“老年队”开球。郎逸运着球慢慢的向前场移动，这次换人之后场面上的平均身高优势明显就出来了，他放慢了节奏准备打阵地。施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有意想要破坏他的计划，他上前施压，试图干扰郎逸的控球节奏，但是郎逸完全无视他，仍旧自顾自的运着球。

“不害怕吗...”施良意识到这个球员和之前的两个对手有些不同，他必须采取点儿实际的措施。他看准郎逸运球落地的瞬间，准备等球反弹起来的瞬间把球劫走，但是两人的距离比较远，他的动作太明显了，郎逸微微一笑，迎着球弹起的方向一低身。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白色9号，打手犯规。”

“该死！”施良摇摇头，把手举了起来。界外球，郎逸跑动接球，他拉近了与施良的距离，将球运到了施良能够触及的范围内。

“机会！”施良想着，又一次快速上前，打算断掉球，但是郎逸又一次迅速低身快速拍了一下球，运球手快速向前迎着施良伸过来的手撞了过去。

“吱吱~~白色9号，打手犯规！”

“靠！”施良又一次举起了自己的手，郎逸笑了，造犯规是他的拿手绝活，他经常在场上制造这种犯规，但是普通人是绝对学不会的，因为他的反应力确实比常人要快一些。一次进攻没打完，施良已经两次犯规了。

球又开给了郎逸，施良这次计算着两人间的距离，他不敢贸然向前抢球了。郎逸看出施良已经不敢上前拦截，他点点头，开始找寻机会。这时，韩峰突然从施良背后跑了过去，郎逸快速向韩峰这一侧移动，施良快速向后撤了一步，但是却挡住了跟人的刘晓东，韩峰给李威做了一个单挡，李威扯向三分线外，郎逸快速把球传了过去。

“别让他投！”李万晨喊了一句，但是太迟了，李威三分线外出手，抛物线非常高，球应声入网。44：23，这次进攻相当成功，不仅拿到3分，而且搏了两次犯规。“还真的是后卫？”肖霆愣了一下，李万晨把球发了出来：“绝对不能让他出手。”

郎逸举起手示意着战术，施良把球运到了三分线附近，郎逸快速贴身，他用右半身顶着施良，左手不断的向球这里干扰，施良用手顶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空间，郎逸快速退回了线内。施良看了看场面，所有队友都被对方卡的死死的，似乎没有任何机会。此时他有三个选择，一是等队友跑出空位，而是交给内线相对有身高优势的李万晨，三是自己打。

李万晨快速绕出，给肖霆做了一个单挡，内线的程健毫不犹豫的补了出来，李威退了一步卡住了李万晨向内切入的路线，还是没有机会...刘晓东试图跑位，但是韩峰不像其他球员，他完全无视场面上的任何事，只是死盯着眼前的刘晓东，封死了他向内移动的路线。眼看进攻时间一秒一秒的消逝，施良打算自己进攻。他快速向右下球，做了一个停顿。变向？还是直接下球？郎逸没有多想，他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施良一改之前的风格，直接起身来了一记投篮，郎逸试图封堵，但是距离太远了。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了篮圈上垫了两下。于洋用背挤着郑旭退了好几步，把球拿在了手里。

“快攻！”于洋做了一个甩球的动作，郑旭连忙起跳准备封堵，但是，假动作...于洋做了一个突破的动作，顺着郑旭的体侧挤了过去，郑旭被干扰了，下落的时候撞在了于洋身上。“吱吱~~白色6号，阻挡犯规！”

“又犯规！？”李老师从替补席上跳了起来，“裁判啊，这怎么搞的？明眼人一看这就是故意往人身上撞，怎么还吹犯规？”

“坐下！”裁判把哨子含在嘴里，手指着李老师，李老师咬着牙坐回了替补席上。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不太好办，这支队伍的经验太丰富了，时间还没走一分钟就骗了3次犯规，且不说比分，这样下去，估计主力不到半场就得都罚下去。”

“都小心点儿啊！”陈龙冲场上喊着，“别再被造犯规了！”“造犯规...”刘晓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麻烦了...”

这次，球发给了李威，李威面对肖霆的防守把重心放低，肖霆打算贴身，对付速度快的对手他不是很有办法，但是对付这种大个子，他还是有自信的，他缩短了与对方的距离。在他上前的瞬间，李威快速左手下球，擦着肖霆的左肋抹了进去...

“什么！？”肖霆惊讶的转过身，但是对方已经完成了急停跳投，球又进了。肖霆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会投篮而已，没想到还会突破，就算想到会突破，也绝对没想到对方会从左侧突破。

李威的左侧突破是高二暑假那年强化的，那一年暑假我们俩没事就去球场一对一，我不让他投篮，而且只封死他向右侧的行进路线，*迫他左手向左侧运球，一个暑假下来，他左手的突破练的比右手还快，而我也从中练就了放突破的技巧。44：25...

李万晨看了看替补席，李老师似乎还没有要叫暂停的意思，也没有换人的打算。“必须得封死这个后卫...”李万晨这么想着，但是肖霆不管是从身高还是防守技巧，防住他的可能性都不大，只有他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他也不能丢下内线去防外线。

“不要紧，冷静下来。”刘晓东喊道，“我们还领先将近20分，稳下来慢慢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刘晓东也感觉到了压力，这场比赛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都是在落后情况下狂追，心理负担比较小，但是一旦处于领先却被人追着猛打的时候，压力就会上升的更快。

施良观察着场面上的形式，还是没有机会。肖霆被李威用身高压制得死死的，刘晓东似乎也没有机会跑位，施良将球传给了内线的李万晨。李万晨持球面对程健的防守选择了背身单打，他向内挤了两下，突然一个转身转到篮底起手准备上篮，但是另一侧的于洋补了过来，在球出手前一把将球捅了出去，球在出界之前被李威拿了回来。

球员们快速向篮下回防，李威将球传给了郎逸，郎逸慢慢的向前运着球，等队友落位。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打阵地战，也知道如何有效的干扰对方节奏，但是施良已经不敢上前抄球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打出自己适应的节奏。郎逸伸出一个指头比划了一下，程健快速绕出给他做了一个单挡，郎逸快速突破，李万晨迅速补防，郎逸把李万晨向左拉了两步，李万晨看出了他这个动作是有意要拉空内线，他顿了一下，就这一瞬间，郎逸直接出手投篮，球进了。44：27...

“吱吱~~白方短暂停！”不到两分钟，被追了9分，李老师按耐不住叫了暂停。“刘晓东，你下来吧，陈龙上，我们得先把双方身高差距拉近。”李老师看来是咬死了不会让李万晨去外线了，“还是那句话，对方年纪大，体能不如你们，要多跑位多移动拉垮他们的体能。”

“嗯？静娴去哪儿了？”王浩然四下看着，电脑还放在那儿，人却不在了。

李菲和张钰看了看王浩然：“出去接教练了...”

“教练来了？”球员们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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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叛变”的教练

第三十一章“叛变”的教练

“您怎么这么晚...”王静娴跺着脚搓着手说道，“呀，孙老师和魏主任也来了啊。”魏婷笑了笑：“嗯，听说有球赛，就过来看看。”

孙立峰拍了拍自己的药箱：“怕你们出问题嘛...”李老师这场比赛没有叫上孙立峰，本来他打算在外面和魏婷吃饭，硬是被我给拖出来了。

“打得怎么样？”我便往里走边问道，王静娴笑了笑：“第一节结束时候是44：20，我们领先二十多分呐。”

“不会吧？”我皱了皱眉头，我经手的这支球队可以说完全是这几人的复制体，复制体竟然把本体打成这样，这绝对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难道他们平时工作疏于练习吗？”我这么想着，推开了大门。

48：34，这节比赛还剩7分钟。“14分？”王静娴惊讶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我看了看场上的队员，是他们几个没错，我指着场上的球员问道：“第一节的时候对方这些球员都上了吗？”

“好象没有...”王静娴摇了摇头，“除了内线的两个大个子，其余的好像不是刚才的人。”“那就难怪了。”我笑着点了点头。

孙立峰走到了替补席那边，球员们看了看他，随即回头发现了我。“您不是说不来了吗？”张泉笑着说道，我点了点头：“我只说这场比赛不会带你们打，没说不会来。而且...”我指了指场上的球员，“我的朋友千里迢迢过来跟你们打友谊赛，怎么也得见见他们。”

“教练啊，”刘晓东站起来小声说道，“第二节之后分差就越拉越近，对方那个高个儿后卫很厉害，肖霆和陈龙都被打成筛子了。而李老师好像还是执意不肯让李万晨转去外线防守...”

正说着，李威快速横向下球躲开了陈龙的防守，起身直接三分线外跳投，陈龙上前封堵，李威有意放慢了动作，陈龙的手打到了他的手臂，但是力道不大，裁判的哨子响了，李威将球投出，球竟然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加罚一球。

“还有犯规问题，”刘晓东把视线转了回来，“现在场上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两次犯规，接下来的比赛怎么打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不会给你们任何意见，记住，不要单单去想赢下这场比赛，要从对手那里吸取东西，从对方那里达到快速学习的目的，那才叫做练兵。在这个基础上，用你们觉得合适的方法去打吧。”我看了一眼王浩然，他看到我的视线，立刻转回头去一屁股坐下了。“这孩子气性真大...”我这么想着，往对面替补席走了过去。

“您去哪儿？”刘晓东问道。“对面！”我笑了笑，“看看老朋友。”

老年队替补席

“我靠！你说我们奔几百公里过来跟你的队伍打友谊赛，你耍什么大牌啊？”韩峰坐在地上笑着说道。“哟，怎么就你没上？”我笑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往我胸口轻轻捶了一拳，然后小声说道：“还不是李威那个客户，一开始觉得没戏不想打了，后来追分追的不错，就说要保持体力，要换人，我也懒得计较，就下来了。”

李威罚球命中，48：38，只有10分的差距了。韩峰接着说道：“这不，对方刚才那4分，全是那个杨总‘助攻’的。”

我笑了笑，把外套拖下来放在了凳子上：“觉得这些学生素质怎么样？”“一般吧。”韩峰把身子往后仰了仰，“和我们以前差距不大，加上我们这年龄力量上有优势，还是挺占便宜的。不过他们这战术真是不怎么样，一紧*盯人他们全都软了，这就是你练的效果啊？”

“放屁！”我用脚蹬了韩峰一下，“我是完全复制你们的打法，也是照着这种意图训练他们，不过另外一个教练确实用他自己的方式指挥比赛，当然没法发挥他们的全部作用。没听说过南橘北涩吗？”

“呀，来了来了！”郎逸笑着喊道，“大牌教练终于到场了。”施良运着球回头往替补席这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瞬间，郎逸快速上前一把将球打掉，自己带球快速突向前场准备上篮。施良从后追上，高高跃起准备封盖，但是郎逸却从另一侧反手上篮得到了两分。48：40，只差8分了。

“你妈让我给你拿的东西。”韩峰从身后拿了一个大袋子给我，里面装了一些衣服、鞋袜和小零食，“你妈好像还不知道你在学校教课啊，我差点儿说漏了。”

“全家人都不知道。”我笑了笑，“知道的只有你们几个，不懂篮球的我全没告诉，告诉他们的话他们绝对是不会同意的，而且会消磨我的斗志，所以还不如不说。......，为什么这个火腿是个一半儿的？”

“下午坐车饿了，我们吃了一个，这个吃了一半儿。我们几个今天可都是早退了，4点就开始往这走，还以为赶不上了，好在李威他爸公司的车还算快，不到2个小时就来了。”“都还没吃饭呐？”“这不等着你请客嘛。”

“吱吱~~白方2分钟长暂停！”“这他妈谁定的暂停时间？”韩峰撇撇嘴问道。“我！”我挥着拳往韩峰脸上比划了一下，“上次跟人家打球的时候人家就是这么叫的暂停，高中联赛不是这样吗？”

“放屁！”韩峰说道，“我们以前都是半场半场的打，每半场2次暂停，现在我们那儿高中都是按节打，每节3次，每次一分钟。你这个都不知道还当教练？”这说到我的痛处了，至今为止，篮球方面的相关知识还是一直没有完全掌握清楚...到说我不明白规则也就罢了，为什么大爷要用这种方法叫暂停呢？

二中替补席

“只差8分了...”二中的球员们一个个面带忧愁的回到了替补席上，他们深感这种被追赶的压力，而他们也败给了这种压力，除此之外还包括了场下观众给予的无形的压力，以及犯规问题在潜意识形成的压力。初期领先的时候，这种压力其实已经存在，但没有成为严重的负担，只是让他们变得浮躁而已；随着比赛的行进，压力一步步浮出水面，让他们感觉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办？”王浩然看了一眼李老师，李老师还在犹豫，王浩然摇了摇头：“王耀斌，你上吧，先把肖霆换下来，让李万晨拉到外线去打。”肖霆没有说话，但是他很不满的看了王浩然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李老师。

“不行，”李老师摇了摇头，“肖霆不能下，如果他下去，我们攻击范围就不行了，如果对方打联防，我们更没戏。”

“那您出个主意吧！”王浩然有些急了，李老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整个球队陷入了僵局...

“其实我觉得...”徐彬开口了，“我们好像并不是阵容输人，其实我们自打第二节以来，发挥非常差，而且篮板球没有保护好，丧失了很多机会。我觉得关键是在心理方面...”

“那应该怎么办？”施良看了看徐彬，徐彬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们的心态和经验比对方差太多了，却拿不出对策。”“陈龙啊，”刘晓东转过头去问道，“对方那个19号，就是那个高个子后卫，你能防住吗？”

陈龙摇了摇头：“他身高太高了，不好办，而且关键是他还是个投手，也会突破。”陈龙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李万晨：“那个19号的身体没有李万晨好，我觉得应该考虑换他盯防，如果肖霆不下去的话，还是我下吧，找个内线替我上场。”

“不行，”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我们内线本来就弱，李万晨必须死守在内线，如果你们俩都防不住的话就包夹他，他们那个23号是场上最弱的，不用管他，全力夹死19号。”

“老年队”替补席

“嗯，我也这么认为。”李威点点头，然后转头笑着说道，“杨总啊，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全靠你了。”“没问题。”那个杨总笑着说道，“看我的吧。”我们几人互相看了一下，心理都在暗笑，似乎这个杨总并没有听出来别人包夹的目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弱，哪会猜到对方要用包夹啊。

“郎逸啊，”我回头看了郎逸一眼，“我觉得你对位的这个小子接下来可能会加强突破，你要小心啊，他的突破可能已经超出高中水准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郎逸笑着说道，“今天就让这帮孩子见识见识。”

“李威，”我把头转向李威说道，“你盯得那个后卫技术很好，而且命中率很高。人家可是美国回来的，你今天怎么也得给咱中国土生土长的篮球长长脸！”

“美国算什么？”李威把头向后仰了仰说道，“他就是外星来的，我也一样无视。”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他们的两个内线全都属于昙花一现型，有得分能力，但是没法真杀实砍的跟我们对轰，所以接下来我们也要相应加大内线的攻击强度，实在不行就扎堆儿往篮下冲。但是防守时要注意，他们的内线都有投篮能力，尤其是那个10号。”

我说着看了看程健，“如果他要往外线撤的话，一定要和李威换防。”“靠！”程健甩了甩手，“还怕我防不住？”

“他在内线的话，不管是力量、经验、还是进攻手段他肯定都不如你。但是如果到了外线...”我笑着看了看李威，“估计除了李威，你们谁都没戏。啊，不过不要紧。”我搓了搓双手接着说道：“毕竟有能力翻盘的牌他们都没打出来，这节结束前，先反超10分吧。”

郎逸回头看了那个杨总一眼，杨总正在给他的职员“传授着篮球经验”。郎逸努努嘴：“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那就尽量反超10分吧...”

双方球员上场，准备继续比赛。“叛徒！”王浩然嘟囔了一句，刘晓东皱了皱眉头：“谁是叛徒？”王浩然鼓着腮帮子往对面替补席扬了扬头，王耀斌笑了笑：“人家老朋友叙叙旧而已，再说，今天只不过是友谊赛，就算教练去帮对方，那也在情理之中啊。”刘晓东皱了皱眉头：“我想教练是怕我们最近太自满，所以特意安排这个比赛好让我们警惕一点儿。”

“不，”杨勇笑着摇摇头，“我突然看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相当有意思。”“哈哈哈！”许鹏飞大笑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徐彬点点头：“我也有点儿想法，但不知道想的和你们一不一样。”“喔？”杨勇看了看徐彬，“你怎么想的？”

“为什么没人问我？”许鹏飞不满的说道。“不用问你，”王浩然揪着许鹏飞的耳朵说道，“你想的跟他们想的肯定不是一回事。”徐彬笑了笑，走到张钰旁边问她借了一个镜子，他拿起来冲杨勇晃了晃，杨勇笑着点点头。刘晓东也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王浩然和王耀斌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其余人傻了...

“什么意思啊？”许鹏飞把脑袋凑过来问道，王浩然按着许鹏飞的脸把他推了回去：“还说你懂了，你懂个屁了！”张泉摇了摇头：“不太明白。”再看王磊，赵健，李老师等人...同样是一头雾水...

“那谁给他们解释一下？”刘晓东笑着说道，王耀斌点点头：“我来说明吧，他们场上这几个人和我们的打法完全如出一辙，虽然身体素质和技术特点各不相同，但是整体套路几乎完全一样。而我们今天其是就等于是在自己跟自己对抗，但是我们的配置和对方相比就...”

王耀斌说道这里看了李老师一眼，李老师摇摇头：“我觉得不一样，篮球这东西看的就是体质，能力和经验，我们双方体质和能力差距不大，不过差在了经验上，场上的球员只不过是心理上被压制了而已，我不觉得应该用同样的战术和他们对抗。就算我们是一样，那么在经验输人的情况下，我们更不能用同样的战术了。”

球员们没有再说话，王浩然看了看许鹏飞：“那么你刚才在想什么？”杨勇笑了笑：“八成什么也没想，跟着人家瞎起哄而已。”“胡说！我当然有想法！”许鹏飞说道，王浩然笑了笑：“那你说来听听。”

“我觉得教练肯定是不想让我们赢这场比赛。”“废话！”许鹏飞接着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既然不想让我们赢，那为什么要让我们打呢？肯定是想打击一下我们，避免我们太骄傲。”“这个我刚才说过了...”“还有！”许鹏飞拉高了腔调：“对方的特点和战术几乎和我们一样，教练可能是想让我们从中学习吧...”“还有吗？”“没了...”

王浩然戳了许鹏飞的脑袋一下：“你能说点儿我们没说过的东西吗？”刘晓东笑着点点头：“这些内容连在一起就说教练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单单想赢下这场比赛是不行的，这场比赛的关键就是练兵，对方能力和我们差距不大，但是对方主力登场之后我们就接连被猛追十几分，如果我们能够掌握他们的技巧，遇见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对方更强的对手时，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敌人。”“这就是...”王浩然拿出自己的笔记，翻开第一页拿给刘晓东，“心理学吗...”

“唰！”随着程健的勾手得分，已经快平分了。52：50，比赛还剩下3分钟。二中的主力已经露出疲态了，明显是因为压力过大，李老师不得已又叫了一次暂停。

“最后3分钟，我们一定要死守分数。”李老师说道，“只要到了下半场，他们的体力肯定会支持不住的。”“不行，篮下压力实在太大了。”郑旭擦着汗说道，“他们三个1米9的人往篮下挤，这样下去会被冲垮的。”

陈龙喝了一口水说道：“本以为23号的那个大叔什么都不会，没想到中投很有一手。单防的话以我们的身高绝对防不住那个19号，而且很可能会丢掉篮板。”

“嗯。”李老师点点头：“王耀斌，你上场把肖霆换下来，李万晨，你去盯防19号，不能让他再得分了。”

郎逸和李威坐在地上喝着水，我看了看对面的替补席：“哟，终于换人了，不过他们应该没想到李威被换下来了，这算是失误了吧，不过这可以算得上他们有身高的第一阵容。”

郎逸笑着说道：“不过多了一个中锋而已，而且看起来还很稚嫩嘛。”“问题不仅仅在这个中锋，他的出场也把10号顶到了外线上，这样一来双方的攻守就算平衡了。接下来的三分钟就看韩峰的了，只要你客户公司的这个5号会传球，上半场反超的机会是很大的。”郎逸和李威对视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上半场反超无望了。”

施良感觉有些胸闷，并不是因为他的病又发作了，而是因为赌气，对面的这几架“老爷车”按说根本不应该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为什么却会被追的这么紧。他想尝试发现原因，但又害怕面对原因——他不想承认自己比别人弱，所以宁愿不从对方身上吸取经验。他并没有意识到，当自己有这种想法的同时，已经步上了人生失败的道路——单单靠自己的努力是永远不可能完善自身能力的。

施良面对对方5号选择了单骑突破，他做了一个变相的假动作，快速晃开了对方，他向内继续突破，程健把郑旭卡在了背后准备绕出来封盖，就在这时，王耀斌快速溜过底线往郑旭这一侧的罚球线跑了过去，施良快速将球传了过去，郑旭也卡住了程健避免他协防，王耀斌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线外的李威向内移动了一步准备协防，就在李威移动的同时，李万晨立刻往弧顶移动，王耀斌迅速向这一侧传球，李万晨接球后，对方5号跑过来协防，但是双方身高差距太大，他无视对方的防守，直接起身将球投了出去，球进了。54：50...

攻防转换，5号又一次快速突破到了半场，但是施良及时封堵，放慢了他的进攻速度。韩峰不知道队友会不会传球，但是现在场上身高已经没有优势了，他只能发挥全力。他带着陈龙走了几步，突然一个加速，陈龙快步跟了出去，韩峰突然停住脚步来了一个折返，陈龙立刻纠正重心又跟了回去。韩峰本来准备利用这次移动吸引对方，然后找到机会彻底跑出空位，但是5号球员这次却将球传给了他。

“不改传的时候瞎传！”韩峰想着，但却不敢开口，因为队友并不了解自己的习惯和得分方式。韩峰持球观察了一下场面，把球吊给了内线的于洋。于洋接球后用屁股快速顶了王耀斌下，王耀斌向后退了两步，于洋趁势转身准备投篮，王耀斌高高跃起准备封盖，于洋的动作停住了...

“小心犯规！”郑旭喊了一声，王耀斌愣了一下，手没有盖下去，于洋趁势直接起身，用球顶开了王耀斌的手，投篮得到两分。54：52...“不会投就别瞎跑！”5号冲韩峰嘟囔了一声，韩峰愣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袁凯，你知道你和刚才得分的这个球员的差别吗？”王烨笑着问袁凯，袁凯笑了笑：“他是业余球员，哪能跟我比？”王烨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有时候厉害未必会是一种优势，你就是因为身体太出色，总想着用身体去压制对方，从别人头顶暴扣。对，你在这里，在高中水平可能没几个人能跟你比，但是如果你到了更高等级的地方之后，一旦吃不开了，你的能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所以平时也要多用稳妥的方法，多利用假动作晃对方，多用近程的投篮和打板，这样更快更稳妥，扣篮的准备时间毕竟太长了。”

“教练可不是这么说的。”袁凯笑着说，“教练说了，我一定要多利用身体素质，显现出自己的才华，这样才会被挖掘，也有更大的希望打职业比赛。再说了，你不是也说了吗，我现在这个能力在这里已经难逢敌手了，真等到了职业队以后我再考虑这种‘猥琐’的伎俩吧。”

“猥琐...”王烨苦笑着摇了摇头，袁凯虽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的确太过单细胞，他不是那种能轻易放低自己的人。

施良观察着场上的形势，刚才那次突破非常有效，而最眼前的这个对手进攻虽然不错，但是他的防守并不强，突破他对施良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施良做了一个向右下球的动作，5号球员迅速上前准备抢球，施良左手顶住对方，一个快速的转身抹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完全脱离对方的防守区域，他低身左手向前突了两步，试图脱离对方...

“彭！”施良一头撞在了过来补防的杨总的下巴上。“吱吱~~红色23号，阻挡犯规！”施良趴在地上，双手按地，没有起身；杨总也捂着下巴坐在了地上。

“杨总，没事吧？”李威跑过去问道，杨总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牙没掉，幸亏没伸舌头，否则没准儿就咬断了。”

“施良，你没事吧？”孙立峰和李老师提着药箱跑了过去，施良甩甩头：“没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施良还是没有起来。孙立峰扳着施良的脸看了看：“他现在体力消耗太大，你先找个替补替一下吧，我得检查检查。”孙立峰扶起施良，我看了孙立峰一眼，他表情轻松的冲我摇摇头，看来问题不大。

“王浩然，你能上吗？”说到我们的要害恐怕就是控卫的替补人数，除了施良之外，只有王浩然算得上是个控球后卫，其余的在控制比赛节奏方面根本不入门。刘晓东倒是有成为后卫的软件能力，但是他的技术特点却不适合控球后卫的打法。王浩然点点头，褪去了自己的外套：“没问题，反正就剩两分钟了。”

双方球员重新上场，球交给了王浩然，5号球员的身高要比王浩然高一些，他犯了大多数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以貌取人。王浩然瘦弱的身体显得弱不禁风，长相也不像男生，5号球员想要从他手里抢球抄走。王浩然的运球相当慢，他慢慢的逼近了三分线，5号球员缩短了双方的距离，他看准王浩然下球的时机猛的向前打算抢球，王浩然突然低身，左球拍球。这个角度已经无法突破了，想转身吗？我这么想着，但是...

“吱吱~~红色3号，打手犯规！”造犯规...郎逸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李威看了郎逸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了？自己得意的技巧被学会了，心里不爽吗？”

“切！”郎逸笑着说道，“他学得会吗？”“不一样的，”我笑着摇了摇头，“郎逸的造犯规即便裁判不吹，他可以直接突破，如果刚才那个球不吹的话，估计他得重新找机会。”对郎逸这种人，你只能哄着他，你越气他他越跟你急，毕竟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跟教育学生那样跟他讲大道理，那肯定会把他说跑。不过，王浩然能够现学现卖，第一次就敢在实战中使用，而且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也算是一种能力吧。

球又一次发给了王浩然，5号球员似乎不肯死心，他开始凭借身体对王浩然施加压力，王浩然频繁的坐着*运球，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他转过身体背对对方，然后把身子一挺...可能是由于距离太近，5号球员愣了一下，王浩然快速从右手边转身突破了对方，5号球员迅速回追，王浩然跑动中将弹起的球顺给了内线的郑旭，郑旭接球后做了一个转身的假动作，王浩然迅速从郑旭面前从底线前跑过，王浩然的右手露在了于洋的视线内，于洋看了一下，没有球，他转身准备防守郑旭，不想这时，王浩然却左手将球从背后甩到了身前，他身体跟了上去，迅速拍了一下球，贴着于洋在他转身之前直接半转身起手将球抛进了篮筐。56：52又是4分的差距...

“呀，王浩然好帅啊！！”高文婷拿着两个助威棒不停的敲着。“吵死了！”关鹏抱怨道，“耳膜都震破了！”“我乐意！”高文婷说着，手又在不停的敲...“那是谁啊？”李老师指着观众席上的高文婷问道，刘晓东无奈的摇摇头：“王浩然的FAN。”

攻守转换，5号球员似乎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而听到了高文婷的加油之后，他更是有一种压力，他想在王浩然面前得一次分，证明自己的实力。王浩然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准备防守。5号球员运球*近王浩然，突然他在行进间做了一个停顿，王浩然封在了他的右侧，刻意留出了左边，5号球员迅速向空出的这一侧突了过去，王浩然试图左手打球，但是没有够到。但是这个动作干扰了对方一下，5号球员为了突破，将球大幅向前运了一步，内线的郑旭卡住了程健，一步上前将球拍了下来。

郑旭拿球后直接向前传去，王浩然跑了几步拿起球准备快攻，韩峰快速回防，王浩然逼近了他，趁他没站好位的空当从他的身后突了过去，但是韩峰没有转身，而是顺着身体的位置直线加速，画了一个半弧继续追赶王浩然。王浩然突到篮下，韩峰进步上前，王浩然猛的一个转身，把球投了出去，韩峰迅速封盖投篮路线，但是没有盖到——这不是投篮...李万晨从后赶上，迎着球高高跃起，一记猛扣，将球砸进了篮筐。

“这小个儿挺厉害的嘛。”李威笑着说道，郎逸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厉害，是我们这个后卫太差了。”这句话好像被那个5号听见了，他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接过球又开始往前场走。这次他的前进速度很慢，但是运球节奏很好，王浩然摆出了防守的架势。两人的距离约缩越短，王浩然迅速上前准备抢断，但是对方却使用了和王浩然之前同样的伎俩，他也迅速低身左手拍球，试图造犯规...但是王浩然的动作和他却不一样，他这次是使用了两手，直接从上而下压在了球上，5号似乎想把球夺回来，但是王浩然死死的抱住球，一把将球拽了过去，裁判没有吹哨子。

但是意外的，这个5号竟然直接用膝盖猛的顶了王浩然的脑袋一下，王浩然身体向后仰了过去...“呀！王浩然！”高文婷在替补席上喊着。那个5号似乎还不算完，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想干什么！！！”我冲场上喊了一声，这个声音相当大，在球馆里面回荡着。那个5号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韩峰走上去推了他一把：“你想干什么你？”那个5号似乎想动手，但是看见韩峰后面的程健和于洋，他有些害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刚才想干什么？”杨总走过去愤怒的用右手推了那个5号一把，“你这就叫即输球又输人！你给我下去！以后这种比赛不用你打！今天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那个5号往替补席走了过来，但是他又停下了，我开始慢慢的往他那边走，我冲他伸着手：“你给我过来。”

李威赶紧上前拉着我：“哎，我的弟兄哎，怎么说这也是我客户...”“去他妈的客户！这种人就是人渣，都这个年纪了，就因为自己输不起，连孩子都打？”

杨总赶紧走过来赔笑脸：“哎哎，朋友，朋友，别生气！”杨总指着那个5号说道：“还不赶紧走！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不算完！”他的队友把东西丢给了他，他独自灰溜溜的离开了。

“还打吗？”裁判走过来问道。“啊，继续，继续。”杨总说道，“上半场快结束了，直接进中场休息吧。”我看了看孙立峰，他正扳着王浩然的脸看着，然后笑着转过脸来：“没事儿！”孙立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青斑：“跟这比起来差远了...”

王浩然笑着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他起身后从两脚脚尖蹬了蹬地面，然后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教练呐，别以为替我出头我就会忘了前几天您做过的事，我的怨恨不会这么容易就消除的。”

“哎哟，我靠！！”我的朋友们全部往后跳了一步，“你对他做什么了？？”王浩然说完，连他自己也呆在了原地...受了冲撞之后他突然忘了，忘了自己是在球馆中，更忘了身边还有这么多球员和观众，球馆“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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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留情面

第三十二章不留情面

“都说这输球不要紧，多练练就行了，但是做人一旦输了，那就...”杨总说着，摇了摇自己的头，“唉，公司里这样的亲戚多得是，如果只是他自己打球他肯定不敢动手，我们的人一多他就开始嚣张起来了。一开始是觉得自己混好了，想让亲戚沾点儿好处，这不想来了以后这亲戚又找亲戚来，每个员工都自比是皇亲国戚，整天耀武扬威的，外面惹了事就跑回公司让公司解决。你说这也是牵扯了很多亲戚关系，不能不帮，但是这一帮他们又会拿着个当资本出去给你惹新的麻烦。所以今天这事儿，我还得感谢你。”

杨总说着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通过这次事件之后，我就借着这个引子在公司颁一个新制度，好好打击打击他们这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这是个别员工的素质问题，我相信与您是没有关系的。”李威笑着说道，“希望您不要觉得我们太过野蛮强硬，他只是看见自己学生挨打一时激动而已，也希望您不会因为这件事终止与我们公司的合作...”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杨总笑着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输球不怕！咱不怕丢脸，但是不能输了做人的本质，如果我嘴上说这么一套，回去以后又因为这事儿终止了和你们公司的合作事项，那我不就是做人失败嘛！”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二中替补席

施良斜着眼看着王浩然，他摇摇头摊开两手笑着说道：“唉~╮（╯▽╰）╭我就知道他们整天待在一块儿，肯定有事！”“别胡说八道！”李老师捶了施良一拳，然后又看了看王浩然，“不过，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啊？”

“哼！我就知道！”高文婷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遛了下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不可能对我无动于衷，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得了吧！”庞飞龙笑着说道，“就你这种德行，要是再不改，普通的男人也看不上你！”“你想找打吗？”“不想！”王浩然回头看了看，3中和5中的人都聚在一堆围着替补席打听着。

“没什么...”王浩然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如果他道出事实，相信球员们的信心就会大幅下降，而此时他的怨恨已经消除了，不愿意再开口提这件事。

“都别瞎猜了！”王静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心疼自己的哥哥，不愿意看见他饱受非议，“其实是教练他觉得...”

“静娴！”王浩然伸手打断王静娴的话，“你别多事！”

“老大，算了...”李万晨摇摇头说道，“这件事用不着隐瞒...其实他们俩是因为我的事起了争执...”

“哈！”施良笑着说道，“怎么又冒出个你来？”李万晨沉默了一下：“其实5中的张教练这两天找过我，和我谈过转学的事。他承诺，如果我转去他们学校，他会联系职业球队给我试训的机会，也会联系一些大学，让我直接通过篮球方面升学。我跟教练谈过，没想到教练竟然同意了，结果和老大起了争执。”

球员们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刘晓东点点头：“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刚才之前也许还有犹豫，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李万晨笑着说道，“我想留下，哪儿也不去了！”“啊？”王静娴愣了一下，王浩然冲他努努嘴示意她不要说话，这也许是这件事最好的结局。

“教练！”张泉把我让进了人群里，我冲球员们点点头：“都别瞎猜啊，我和王浩然什么事也没有。还有，刚才那个混蛋的所做所为你们都看见了，我来是要借此机会提醒你们，打球就是打球，如果技不如人就要回家勤练，在球场上用技术击败对手，动手不仅是不理智，更丢掉了你做人的本分。要知道，你们在球场的所做所为会间接影响当地篮球的发展，如果每个人都因为丢脸就动手，那么球场上就成了打架者的天堂，每个人的技术都会受到限制，层次也会越来越低。所以你们日后打球的时候，不仅不能因为技不如人跟人动手，遇见这种人或者这种行为也要上前及时制止，如果这种因为技不如人就打人的行为在我们这里成了风气，我们当地的篮球就算玩完了。都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球员们齐刷刷的答道。“明白就好。”我点点头，走了回去。

“哎，说实话。”王烨看我离开了，便跟李万晨说道，“没想到我们教练竟然给了你这种承诺。虽然我多少感到有点儿嫉妒，但是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吗？如果你来了的话，我们击败体校的可能性就更高了。而且不论是关系、训练水平还是设施，普通学校根本不能跟我们相比啊。”王烨说这席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把李老师的存在放在眼里。

李万晨笑着摇摇头：“不了，教练刚才刚说过了，除了篮球，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学——那就是做人。如果留在这...”李万晨往对面看了一眼，“就算不能打上职业篮球，但是做人应该绝对不会失败。而这些东西，不管是你们学校，又或者是课本里，或者是职业队，都可能是永远领悟不到的。”

“那么接下来怎么打？”每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球队毒瘤既然离开了，我们就自由发挥吧。相信他们肯定认为我们的体力打不下全场，杨总今天的发挥相当好，虽然防守端还有待改进，但是进攻端的的命中率相当高，借由这个点，你们几个可以轮番休息。不过郎逸啊，你恐怕得辛苦点儿，因为你没有替补了，不过你的体能打完剩下的比赛肯定没问题吧？”

郎逸笑了笑：“这种程度的比赛绝对没问题。”“你最好是没问题。”我笑着指了他一下，“我可不想跑到看台去其他学校找替补，让人看我们还得现场搬救兵，丢人啊。”

“哎，”程健喝了一口水问道，“你敢找吗？不怕人家通过我们看出你的战术核心？”“看出来好啊。”我笑着拿起地上的水，扭开了瓶盖，“天底下没有永远行得通的战术，而这些东西就是要经过不停的淘汰和精进，如果我只靠这几招，就算赢得了他们，也未必能够赢了更强的对手，等到了危机时刻，应变的手段也就更少了。不过就算他们不知道，我过两天也会去告诉他们，然后再打练习赛，再改进。”

“绝对的，”李威笑着摇了摇头，“脑子有问题。现在哪个教练都是有一手谁都不告诉的绝活，谁像你？你以为你是大圣人？神僧？”“嗯，说的是。”我点点头，“这就是我们国家发展缓慢的原因了——守财。”这个财并不是指金钱，而是技术和知识。

“到了下半场以后你们就不需要留情面了，”我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除了恶意犯规，用什么损招都行。”“啊？真的假的？”郎逸笑着问道，于洋似乎还有犹豫：“哎，万一吓着他们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这些招数就算你们不用，等到了大赛肯定会有队伍使出来。如果那时在遇见的话，就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了，所以还不如尽量早发现，这样等以后就不会因为意外而失控了。”我说着用手机给王浩然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替补席的队员，下半场开始，多学着点儿。”不到一分钟，收到一条回信，只有一个字：“哼！”我无奈的摇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58：52，由于之前的恶意犯规，“老年队”还领到了一次技术犯规，肖霆两罚全中，比分变成60：52，二中的球权。球发给了施良，场上的球员开始了频繁的跑动，杨总由于比较胖移动比较慢，防守也不怎么样，他只能防身高比较接近的肖霆。施良毫不犹豫的把球交到了肖霆手里，肖霆向右跨了一步，直接脱离了对方的防守范围，他交叉急停后来了一记远投，球打在了篮筐上，没有进。李万晨想冲进内线冲抢篮板，但是李威卡了他一下，让他的速度变慢了，程健展开长臂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摘下。

接球后程健直接一记长传，直接把球扔过全场，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郎逸和李威都快速向前跑去追球，施良在后面紧追不舍，郎逸放慢了速度挡住了施良，李威接球后直接一记轻松的上篮得到两分。60：54，还是6分的分差。

“肖霆的手感似乎不是太好...”施良想着，缓缓的把球运向前场，肖霆由于前半场受制了太长时间，根本就没有过几次像样的投篮，中场休息的时候也没有投过篮，他的手感开始下降，节奏也找不准了，“要让他继续找手感？还是换个进攻方式呢？”

施良观察着场上的形势，乍看之下，肖霆这一点无疑最占优势，施良还是把球传了过去。肖霆接球后又是一次向右侧的平移，这次这个杨总跟了上去，但是肖霆一个快速的变线，擦着对方的右肋左手运球切了进去，他把球运到了罚球线附近，准备起身跳投。“小心啊！”李万晨喊了一句，但是太迟了，李威高高跃起，手一前一后，直接侧身从肖霆头顶把球整个儿摘了下来。

郎逸起步瞬间把施良别在了身后，李威一记长传扔到了他的身前，郎逸跑动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杨总...郎逸没有多想，他接球之后直杀篮下准备上篮，他算准施良会在背后盖帽，他做了一个上篮的假动作，停住了脚步，但是施良这次却没有跳，他径直上前，直接封住了郎逸的行进路线。

“没办法了...”郎逸无奈的把球传给了杨总，杨总接球后调整了一下动作，在罚球线附近投篮，球打在篮脖子上崩了出来。

“靠！”郎逸嘟囔了一句，施良已经伸开双臂卡住了他准备抢篮板。郎逸用右手顶住施良的身体，左半身向前左腿快速一步跨到了施良的身前，顺势一个快速的转身把施良顶在身后，他把身体往后一挤，把施良顶退了半步。

“哎呀，该死！”施良没想到在身高体重双双占优的情况下竟然被别人拿到了篮板球，郎逸依靠挤退施良的这半步起身，他迎着球下落的方向接球后直接起身快速上篮，球进了。60：56，分差只有4分了。

“我太大意了...”施良摇了摇头，郎逸冲他摇了摇手指：“这不是大意的问题，是实力的差距。你只不过比别人快一点儿，运球好一点儿而已，除此之外...”郎逸装作在思索的样子，然后笑着说道，“应该什么都没了吧？真是太弱了...”“这该死的...”施良皱了皱眉头，郎逸笑着跑了回去。

挑衅——郎逸的特技之一，以前我们在球场险些和人打架，10次里面有8次是因为郎逸的这种挑衅，据说这家伙以前在校队的时候更有一场比赛因为挑衅致使对方三人先后因为打人然后退场的“超级记录”。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从一开场直到最后，嘴巴不停的跟你说着，直到把你说到离场或者因为动手打人被驱逐为止。

施良运着球向前移动，郎逸刚才的话让他感到生气，他打算在郎逸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施良拉大了双方的距离，准备加速后直接冲过去，郎逸计算着两人间的距离，配合着施良的前进速度不断地调整着位置。突然施良猛的一个加速，直线朝郎逸奔了过去，在距离郎逸半个身位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个停顿，郎逸迅速向左滑了半步，打算封住施良向右行进的路线——突的这么快，如果变向，速度肯定会变慢，所以他选择压制右手边。

但是施良猛的向右拉了半步，还是打算从右突破，郎逸卡住了施良的体侧，施良打算用左手卡住郎逸的背后，但是郎逸却卡住了施良的左手，施良本能的把左手往上一抬，郎逸往后仰了回去...

“吱吱~~白色9号，进攻犯规！”郎逸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假摔了！！”施良冲裁判喊道，裁判摇摇头，做了一个肘击的动作，示意刚才施良的肘子抬得太高了。毕竟这种招数之前我已经用过一次，如今施良再次中招，心里一定相当不爽。

攻守转换，郎逸慢慢的运着球往前走着，施良摆好了防守的架势，郎逸笑着摇摇头：“你已经犯规3次了吧，再一次估计就会把你换下去了，你还敢抢球吗？”施良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

的确，犯规的困扰现在成了他要面临的最大难题，面对这么老道的选手，如果稍有懈怠，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抓到空隙，他开始犹豫。郎逸看准他注意力下降的瞬间快速启动，他贴着施良的右侧低身抹了进去，施良快速撤步，堵住了行进的路线，郎逸猛的把左脚往前一伸，做了一个要转身的动作。哪一侧？施良犹豫了一下，但是郎逸直接背身从施良的头顶把球传了进去。内线的于洋接到了球，王耀斌紧紧的死盯了上去，于洋猛的一个转身，肘部向王耀斌的脸扫了过去，王耀斌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于洋乘势直接将球投了进去。60：58，只差2分了...

王耀斌走到了裁判身边：“刚才那个动作不算犯规吗？”裁判摇了摇头：“连带动作，不是恶意伤人，继续比赛。”郑旭拍了王耀斌的屁股一下：“别在意，过会儿我来防他！”

节奏已经越来越慢了，没有照李老师预料的以快攻和跑动来消耗体能，随着压力的增加，球员们的执行力已经越来越差了。“跑起来，都跑起来！”李老师冲着场内大喊，球员们听了以后都下意识的跑了几步，但是声音消逝的同时，他们的步伐又慢了下来。明明还在领先，而且除了失误之外双方也是互有攻守，但是为什么球队的士气却已经降到了最低点？李老师并非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但是他却想不出合适的应对办法，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球员，摇了摇头。“如果主力都被打成这样，换替补上场肯定会输更多分...”他这么想着，放弃了换人的念头。

施良慢慢的运着球前进，造犯规，垃圾话，假摔...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下三滥伎俩，他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只要有过人的能力，我岂会败给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给弄得失了方寸。

“你还是传球吧！”郎逸冲他笑了笑，“你们队友那里有得分点，如果硬要你从我这里得分实在是太为难你了。”

施良的脸涨红了，“一定要从他头上得分，让他闭嘴！”施良这么想着，左手快速下球，但是动作僵硬、明显。郎逸快速上前顶住了施良，并在球下落的瞬间把手伸到了球路上，在球弹起时把球打了出去。球落到肖霆手里，内线的王耀斌快速闪出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李万晨快速往罚球线附近跑动，程健跟了上去。但是肖霆却没有传球，他面对杨总的防守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了篮筐前沿崩了出来，程健快速转身起跳把球揽进了怀里。

“庞飞龙、韩冰。”关鹏回过头去问道，“作为投手，如果你们遇到相同的情况，还会选择投篮吗？”韩冰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庞飞龙笑了笑：“如果是我的话就会选择重新控制节奏或者向内线突破，然后配合跑位和战术多样化的处理球。因为施良那一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已经丧失了控卫的功能，如果控卫的基本功能丧失了，球队的节奏就会乱，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作为代理控卫去填这个漏洞。但是...”庞飞龙看了一眼替补席，随即笑了起来，“真正有能力填补漏洞的家伙现在正在板凳上坐着呢。”

这次的快攻没有打成，郎逸运着球等待球员落位，施良的士气已经降到了最低点，防守强度不是很大。李威那一点被李万晨死死的贴住了，而现在李万晨是一门心思的盯住李威，必须等他有协防意图的时候在把球交过去。郎逸这么想着，伸手示意打内线，李威快速撤出，把内线拉空了。

郎逸快速的做着跨下运球，脚步也配合着轻盈的来回跳跃移动，施良开始判断到底要向哪一侧防守，郎逸在球到右手时却猛的直接一顺，把球从施良头顶传给了内线的于洋。郑旭顶了上去，于洋接球后往后顶了一下，但是郑旭站的很稳，于洋又是猛的一个转身。

“拼了！”郑旭想着，想豁出去用自己的脑袋搏对方一个技术犯规，但是于洋的手肘并没有扫过去，他趁郑旭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手肘的同时，直接一记上步，左手把球放进了篮筐。60：60，两队平分了...

手肘的威吓——于洋的得意技巧之一，如果说职业球员的肘击就是为了打人，那么于洋的肘击就是单纯的“吓人”，他的目的只在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肘上，如果王耀斌第一次没有闪开，他就会发现于洋的手肘只不过是从他面前划过而已，除非你用脸去顶，否则他总是会在关键时刻避开你。要说今天有人放水，那么防水最多的就是于洋了，按他平日的风格，内线早已经该被冲的七零八落的，但是可能由于对方只是高中生，他并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出力...

“吱吱~~白方2分钟暂停。”李老师摇摇头：“我就说这样不行，李万晨转到外线之后，你看我们内线，被对方得了多少分啊！”

“跟那个无关。”陈龙笑着摇摇头，“就算李万晨回到内线，谁去防外线？关键的问题现在在外线上。”陈龙说着看了看施良和肖霆，施良坐在凳子上喝着水，没有注意到陈龙正在看他，但是肖霆看见了，他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投的不准吗？”

“手感不急在一时！”李老师甩了甩手，“几个球没投进那是正常的。”陈龙无奈的摇摇头，似乎这几人都没有发现最终的问题是在哪里。“不行，”李老师摇了摇头，“李万晨，你还是得回到内线，王耀斌先下去，陈龙你上，还是和肖霆两人去夹死19号，那个23号不用管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进球。”

“哎呀，年纪大了，不行了。”杨总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你们年轻人上吧。教练？布置一下战术？”我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内线打得不错，不过你们应该也累了，程健，你和于洋轮流休息，多做一些策应传球，杨总这边出一个内线打一下。韩峰，你和李威两人多做挡位和跑位，接下来的攻击重点在你们那儿。郎逸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我怎么老是感觉不爽啊。”李威摸着下巴笑着说道，“看你有模有样的坐在这里指划我们打，老是感觉不太爽。”“你爽不爽我不管，关键是这场比赛必须要拿下。”我敲了敲地板，“弟兄们大老远跑过来配咱俩玩儿，总不能让人家带一场失败回去。对了，我再补充一条，第三节的重点在于控制体能，这节比赛尽量注意消耗，适当的偷一下懒，等第四节的时候全面反扑。”

李老师的这次换人我还是比较意外的，没想到他又让陈龙回到了场上，而把王耀斌换了下去。说实话，今天王浩然和王耀斌两人的发挥都十分出色，但是李老师还是把他们按在替补席上，这就是所谓的印象病吧。虽然我们这次换人恰好避开了对方的战术策划，不过我们替补中锋的身高只有180公分出头，乍看之下身体也不是很出色，很可能会成为对方猛攻的漏洞吧。接下来要看郎逸是否能继续干扰施良的思维了...

郎逸的战术思维并不外行，他也明白现在是对方猛攻内线的绝好机会，而且由于刚才刚刚要求对方上场，短时间之内也不能把对方换下去，他开始全场盯防施良继续干扰他。

“怎么了怎么了？”郎逸边后退边问道，“看你似乎还没休息够啊，不如你下场吧，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兴趣，我看你们那个替补小个儿挺厉害的，比你强，不如让他换你下场吧！”这句话说到了施良的痛处上，虽然队内他最讨厌的是陈龙，但是他最不想被外人提及的就是王浩然，因为迫于静娴的关系，王浩然是唯一一个他不能依靠实力去压制的人，而且抢走了原本可能属于他的队长的位置。而在日常生活中，只有王浩然能给他难堪，只有王浩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王浩然才能吸引静娴的目光...无数的“只有、只有...”都是给王浩然准备的，而如今，对手在自己的面前以实力为由压低自己抬高王浩然，他太不能接受了...

施良快速下球左手顶着郎逸想从右侧突破，郎逸明白，之前因为自己的打手，裁判已经吹过很多次哨了，刚才那次假摔裁判其实也知道，但是由于提前响哨，不能更改而已。现如今如果他还假摔，裁判肯定会视而不见，他必须面对面的压制施良一次。郎逸把右臂顶在了施良的左臂上，试图放慢施良的速度，施良挤开了一个空隙，沿着边线打算突破。

“他踩线了！”郎逸喊了一声，裁判的位置不好没有看到，施良愣了一下，仅这一瞬间的犹豫，郎逸快速回位打了一下球，施良把球捡回，继续控着球。

“你刚才也以为你踩线了吧？”郎逸笑了笑，“别人说你就随口一信了？你心理素质太差了，记住，这是比赛，只要裁判不吹，那就是好球啊。”施良的愤怒更加强烈了，他做了一个变线把球带过来半场。“你脾气这么坏，心理素质又这么差，我就不明白了。”郎逸笑着又摇了摇头，“你们教练应该让你打替补才是...喔，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小个儿的替补吧？”

施良感觉自己胸闷的非常厉害，血管都要爆了，如果这是在其他地方，他很可能已经冲上去和他打起来了，但是他知道，这是比赛，他不能这么做，但是他依旧无法压制内心的愤怒。

“啪！”郎逸看穿了施良的动作，一把将球打了出去，施良愣了一下，球被陈龙拿到了。

“冷静下来！”陈龙伸出右手的食指对施良说道，“你是控卫，要注意球队的节奏！”陈龙看了看篮板上方的计时器，伸出指头笑着说道：“在你回复冷静之前，节奏就先交给我吧。”

庞飞龙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样才算能够跟我一较长短的家伙！然后我就来看看吧，你到底能做到什么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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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白热

第三十三章白热

陈龙开始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在连续不断地被紧追之后，球员们的压力正在急速增加，而现在已经被追平，如果不能扳回局势的话，那么球队的士气将会彻底崩盘，尤其这还是在刚刚叫暂停之后。

陈龙向内扫了一眼，李万晨前半程在内线根本就没得过分，郑旭这一点的对位对手似乎弱一些，陈龙想把球传过去，但是首先他得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从李威面前把球准确无误的传到郑旭手里。陈龙不断的在李威面前做着晃动，试图拉开一个传球的空间，但是李威的脚步丝毫不乱，他对自己的防守相当有自信，时至今日他每周仍会抽出一段时间用来做脚步和协调性的练习。

陈龙示意单挡，但是肖霆没有理他，仍旧自顾自的在原地找着机会；李万晨快速从内线撤出，挡在了李威的体侧，陈龙快速突入，程健计算着两人间的距离，准备补防封盖，陈龙把程健往外带了一步，在程健上前的瞬间，把球分给了郑旭，郑旭接球后一记转身，内线的这个替补13号被挤得后退了两步，郑旭拿球后准备篮底得分，但是外线的韩峰快速冲入到内线，在他出手的瞬间一把将球盖到了篮板上，球弹回后，13号准备接球，没想到却漏接了，球掉下后竟又打在郑旭的脚面上滚出了界外...

陈龙笑了，并不是因为场上出现的失误让他觉得好笑，这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攻守互换，郎逸依旧慢条斯理的运着球，换下于洋之后，郎逸认为已经没有强攻内线的必要了，接下来的重点势必要放在外线，如果李万晨进驻到内线，那么其余外线队员是不可能防住李威的。正想着，他想把球传到李威那里，但是...

“嗯？”郎逸皱了一下眉头，他没看错，防守李威的就是李万晨本人，“那么内线...”郎逸向里扫了一眼，陈龙在篮下把那个13号死死的挤在身后，陈龙之所以笑就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内线能力远在这个13号之上，他对这个位置的防守他十分有自信，所以自动进入内线把李万晨换了出去...

“麻烦了...”郎逸突然意识到这次换人是十分失误的，施良发觉郎逸的注意力不集中，他迅速上前试图抢球，郎逸故技重施，他迅速低身沿着球路的方向把球兜了一下，迎着施良打来的手就往上撞，施良的手打到了郎逸的手腕，但是他迅速把手撤回，裁判没有吹。

“果然...”和郎逸之前想的一样，经过那次假摔之后，裁判对郎逸这一点的尺度变宽了不少，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对方的心理压力就会解除，郎逸认为自己必须再搏一个犯规，这样才能使对方有所顾忌...

郎逸做了两个快速的交叉步跨下运球，他发现施良的右半身没有站稳，他立即快速启动，向左侧突了过去，施良试图想要拦截，但是动作慢了一步，手挡在了郎逸的前进路线上，裁判仍旧没有吹，郎逸抬起右手挡开了施良的左手，向程健所在的一侧冲了过去，程健把郑旭封在了身后，郎逸没有直接投篮，而是向着篮底又移动了半步，准备跳投，郑旭封了出来，他高高跃起准备封盖，郎逸停顿了一下，郑旭的手一点一点的靠近...

突然一只手挡开了郑旭的手，是陈龙，他用右手挡开了郑旭，左手高高举起封在了郎逸的投篮路线上，郎逸愣了一下，如果不出手他就要违例了，他把球往下一顺，传到了程健的身前，程健接球无人防守，篮下一记勾手命中了。60：62，“老年队”反超了2分。

“你盖我干吗？”郑旭郁闷的看着陈龙，“你刚才怎么不补我的位？”陈龙笑着摇了摇头：“我怕他造犯规嘛！”

郎逸回头看了陈龙一眼，这个球员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看穿他的想法，又或者这压根就是一种本能，不管答案是哪个，这个球员都是非常可怕的...“压制他。”郎逸指着陈龙冲李威说道，李威看了陈龙一眼，点了点头。

攻守转换，这次球直接交给了陈龙，陈龙继续观察这场面上的形势，还是郑旭那一点相对机会比较大，但是由于对手的站位和防守能力，球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传到那一点。

陈龙横向的运着球，带着李威四处移动，突然，陈龙一个加速冲到了施良身旁，起身摆出了投篮的动作，陈龙在空中一记击地传球传给了内线的郑旭，李威虽然判断正确，但是由于传球角度比较刁钻，他没能将球拦下。郑旭持球背打了13号一下，左手半勾手直接将球放入了篮筐。62：62，又是平分。

杨总看了看我，此时他也觉得这个换人是个失误的决定，但是由于不能或者不好意思怀疑教练的权威，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我此时同样也觉得换人是个失误的决定，但是这个意见是我先开口提出，而且我和他们并不熟，也不好意思开口将对方换下。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而此时，我只能指望场上的其他队员能够弥补这一点的漏洞，尽量维持局面并将比赛时间拖得久一点。

郎逸有点着急了，他想通过对于陈龙这一点的压制，达到对对方全体的压制，但是目前来说，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

“嗨！”韩峰甩开了肖霆向内线切了进去，但是由于注意力放在陈龙那里，郎逸没能在第一时间传出球，他把球甩向了篮板，正好弹在了韩峰手里，韩峰接球后调整了一下，准备投篮，陈龙立刻补了出去把手封在了韩峰的视线，韩峰出手投篮，球打在篮板下方，弹到了13号的手里——又是一个打板的传球。13号接球犹豫了一下，在篮底出手，但是球却从篮筐上面飞了过去，施良和陈龙见状快速向前方跑动准备快攻。

“抢篮板！！”“我的天哪！”程健看了这个投篮无奈的喊了一声，郑旭卡住程健一点点的向后挤，程健顶住郑旭，在球下落的瞬间快速挤着郑旭向他侧翼移动了半步，在球下落的瞬间高高跃起，凭借臂展把球打出了底线，破坏了对方的快攻。

之后双方互有攻守，二中依靠陈龙的节奏带动和郑旭在进攻端的优势掌握了场面上的局势，而“老年队”则依靠着战术策应频频得分，继续猛追。但是此时二中的压力明显下降了，“老年队”丧失了最好的追分机会。这节比赛还剩两分钟，比分到了76：72，老年队落后4分。这节的比赛节奏带的比较慢，得分率自然不像之前那么高。我叫了一个30秒的短暂停。

“这节的换人失败是我的责任，”我终于忍不住决定要换人了，“经由那个14号（陈龙该场号码），他们全队已经盘活了。于洋和程健，你们俩接下来这段时间必须要在内线完全压制对方，我说过不需要留情面，接下来这2分钟，你们必须要全力掌握篮下，外线依旧由郎逸负责指挥，看准时机选择远攻、切入或者继续往篮下去挤。绝对要拿下这场比赛！”

二中的阵容也做了调整，但是并不是加强了内线，而是用王浩然顶替施良，用王耀斌顶替了郑旭，用刘晓东顶替了肖霆。这种换人对我来说也许是司空见惯，但是对于李老师，可能已经算是大胆了。

郎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前由于想压制陈龙，自己变得很急躁，而且这个战术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因为陈龙没有持球独立进攻过，而他防守端的对手实力也明显差了一截，压制失败不说，还让对方屡屡得分。郎逸看了一眼王浩然，之前王浩然的表现让他印象深刻，他把对手上升到了和自己同等级别，开始寻找突破口。

“小姑娘怎么和男人一起打球？”郎逸笑了笑，王浩然也笑了，他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对付你们...”但是，还没等他说完，郎逸已经快速的把球传到了内线，他用手挤开王浩然迅速向里内切，于洋做了一个传给郎逸的假动作，李万晨慌忙去堵，于洋迅速转为背身单打，他趁李万晨站位不稳，后背一顶把李万晨顶出去几步，然后跃起准备投篮，外线的刘晓东试图从头顶封盖他，但是...假动作...于洋猛的向上一跳，在刘晓东近身的同时，一下子将他顶翻，并出手投篮得到两分。

“吱吱~~”双方球员看着裁判，裁判伸手示意，“白色8号，防守犯规！”“YES！”于洋伸手比划着，陈龙把刘晓东拉了起来，刘晓东搓着自己的鼻子摇摇说道：“这人感觉除了身高，跟袁凯差不多...跟坦克一样。”

于洋上前罚球，球没有进，王耀斌刚刚拿到球就被程健一把拍下——他忽视了对方的臂展，以为只靠背靠着对方就算安全了。程健用手顶着王耀斌试图拿球，李万晨从旁边跑过来，用手指打了一下球，球向线外飞去，王浩然快速跑了过来，拿到了球，郎逸堵了上去。王浩然快速将球甩到了陈龙那里，但是两人距离太远，韩峰纵身一跃将球拦截了。

“慢一点，再进一球！”韩峰单手持球举起右手食指喊道。球员们迅速回位，韩峰把球交给了郎逸，自己快速顶开刘晓东跑了进去，他做了一个要球的动作，郎逸把球从王浩然头顶扔了进去，王浩然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被骗了...郎逸贴着王浩然，从左侧快速突入，韩峰利用郎逸挡住了刘晓东，自己往空位跑了过去，郎逸快速传球，韩峰罚球线附近接球一记跳投，球进了。76：76，两队平分。

攻防转换，刘晓东似乎是想还以颜色，加大了跑位的力度，但是不管他怎么移动都甩不开韩峰，他向线外撤了两步，用冲击力冲开韩峰的防守，王浩然快速的把球传了过去，但是韩峰却出现在了传球的路线上将球打下，球落到了中立地带，陈龙趁郎逸转身之际快速冲过，将球捡了起来。

“空跑。”韩峰笑了笑，和我说的话不同，我所说的“空跑”是指让球员跑空位，而韩峰所说的就是“瞎跑”的意思。韩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种跑位，跑10次有9次绝对不会成功。”

刘晓东愣了一下，放慢了自己的速度，韩峰接着说道：“你跑得慢了，肯定就过不去，但是一旦快了，就算你过去了，球也未必能跟上，就算球过去了，你也接到球了，你有把握能接球后直接投进吗？”刘晓东感觉很郁闷，他认为自己即便在全速跑动的情况下仍旧可以接球投进，只不过衔接速度上总是会慢半拍，也就是这半拍，总有一些人会趁机封盖他。

“你太瘦了。”韩峰笑着说道，“但是瘦，不代表一定就没有力量...”

正说着，陈龙把球交给了内线的王耀斌，这次是王耀斌主动要球。王耀斌顶着程健，往里挤了一步，程健的体重比王耀斌要差，但是他依旧死死的顶住王耀斌，突然王耀斌来了一记转身，甩开了程健的防守，作出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程健快速跃起，准备封盖，王耀斌迎着程健落下的手，直接把手迎了上去，程健猛的盖了上去，王耀斌起身把手迎了上去，程健的手打在了王耀斌手上，王耀斌似乎仍旧想投篮，但是被程健死死的拉了下来，裁判的哨子响了。

“你是想说这二位刚才的对阵吗？”刘晓东笑了笑，韩峰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王耀斌两罚全中，78：76，比赛继续进行。韩峰又开始准备跑位了，他横向的带着刘晓东跑了几步，突然他把左脚往前伸了半步堵在了刘晓东的行进路线上，左手架臂顶住对方，并顺势推了刘晓东一下，他快速跑动伸出右手准备接球，郎逸把球传了过去。韩峰接球后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刘晓东迅速上前封堵，但是韩峰立刻下球从左侧突了过去，程健和于洋都是使用绕前防守，把对方死死的卡在身后，韩峰从容的上篮，得到两分。

最后一次进攻了，王浩然运球逼近了对方三分线，他放慢了运球的节奏，郎逸算准两人的距离准备抄球，就在郎逸的手过去的同时，王浩然迅速低身，郎逸迅速撤回手，并把身体调平，准备二次防守。但是，王浩然这次下球没有侧身，他正对郎逸的防守，腿跟着球的方向向右侧跨了半步，一个低身从郎逸身边钻了过去——郎逸的这个招数他彻底学会了。

刘晓东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他做了一个折返的动作，韩峰准备去堵，不想刘晓东顺势做了一个转身，他右臂卡在韩峰的身上，在启动时顺势一推，甩开了一个空位：“这里！”王浩然听见声音把球传了回去，刘晓东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投进了一球。

“吱吱~~”第三节比赛结束了，刘晓东笑着看了韩峰一眼：“这应该就是你刚才想说的吧，先卡位顶开对方，然后跑位。”

韩峰点了点头：“嗯，学的倒是蛮快。”刘晓东笑了笑，他并非不知道这种跑位的好处，但是以前打野球使用时，总是时不时的会有人喊他推人犯规，时间一久，已经把这种手法忘记了，只是凭借自身的技巧去跑，而这也是他衔接总差半步的原因，如果依靠身体接触腾出这半步的时间，那么这个时差自然就可以补在投篮里了。80：78，二中依旧领先2分...

随着情绪的稳定，二中已经开始打出自己的实力，受客观原因影响的因素正在一步步的减少。“照这样下去我们一定可以赢的！”李老师笑着说道，“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实力，下半场就这么打下去，分差肯定可以越拉越大。”

刘晓东笑了笑：“这场比赛让我们学到很多，而且暴露出来很多问题，尤其是心理素质这一关...”刘晓东看了施良一眼，“我们必须加以重视，否则真等到了大赛，势必会输的很惨。”

陈龙点点头，他瞄了李老师一眼：“其实我认为应该也适当的多让替补上场打一下，这种练习不是经常有，应该让他们多学习。”

“这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操心。”李老师皱了皱眉头，“你们作为球员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听着，第四节的比赛我要你们把速度带快，不论何种情况下，都要快下快打，对方的体能肯定不行，替补又差，只要拖上半节，他们的体能就跌底了。”

“刚才是我们心理占优，现在局势反过来了。”我笑着看了看他们几个，“李威整个第三节一次进攻都没有，看样子是有意保存体力，下半场就围绕着外线多打打挡拆和空切。郎逸今天一个三分球也没投，最后一节的时候可以露两手。韩峰，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多往内线游移一下，那个8号到了内线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其实我们每个点都有不同程度的优势，而我就怕你们拿着这个当做资本而忽略了我们整体的战术。一定要在贯彻战术的基础上去展现个人优势，这才是取胜之道。”

双方球员再度上场，王浩然依旧负责控球，看来李老师是有意让施良休息打后半段的比赛。王浩然运着球找寻着机会，李万晨突然从内线撤出，准备接球，李威补了上去，程健转而去防陈龙，王浩然快速将球传给陈龙，陈龙做了一个晃动的假动作，程健向内撤了一步，陈龙乘势直接起手远距离投篮，球进了。

这支“老年队”虽然具备单点方面的优势，但是综合能力却比不上这班学生来的全面，就目前状况来看，双方的防守都很难限制对方，眼下可能要看的就是两边的命中率谁的更高一些了。

郎逸试图将球带过半场，但是对方这次却使用了全场紧逼，王浩然和刘晓东快速的贴了上去，但是郎逸却在他们形成紧逼之前就将球传给了身前的韩峰，韩峰接球之后陈龙快速的贴了过来，韩峰一记转身将球传给了李威，李威刚拿到球，李万晨迅速从后补了过来，前场的于洋和程健立即左右分列，王耀斌站在他们中间试图拦截，突然程健向李威这一侧跑动准备拿球，李威迅速将球传了过去，程健运球挤着王耀斌直杀篮下，他顺势将球传给了内切的于洋，于洋接球后准备上篮，但是王耀斌却补了过来，于洋做了一个拉杆的动作，将球传回了程健那一点，程健接球后将手高举，从王耀斌头顶上把球放进了篮筐。82：80，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场比赛的得分率都太高了。

战术失败了，而且被郎逸看穿了他们的举动——有意要加大体力消耗。郎逸示意队友快速压球，传球路线都被封锁了，王耀斌没法长传，李万晨和陈龙快速回位准备接球，但是两人都被卡的死死的。

“快给我！”刘晓东伸着手跑向前场，王耀斌后退了一步把球传了过去，刘晓东刚要接球，不想韩峰却从后赶上，打了一下球，刘晓东赶紧把球捡起，韩峰死死的贴住他，避免他传球。

“没时间了！”王浩然喊了一声，本想依靠全场紧*带快节奏，不想却被对方打了一记反手。刘晓东看了看四周，队友的路线都被封的死死的，他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想要下球，但是右侧已经被堵得死死的了，他只能用左手下球，他左手下球开始往前突破，虽然他的左手并不熟练，但是形势所迫，他的左手有节奏的快速向前运着球，好歹是将球带过了半场，他双手持球，把球交给了过来接应的王浩然。

王浩然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使用了全场盯人，把王耀斌和李万晨牢牢的封锁在身后，陈龙快速从他身边跑过，于洋在后面紧追着，“换防！”韩峰喊了一声，和于洋两人交错换位，王浩然想要把球传给刘晓东，但是郎逸封锁了球路，没有给他传球的机会。

“该死...”王浩然下球找着机会，但是眼前似乎没有合适的战机，他把球交给了陈龙。陈龙频繁的坐着晃动，试图晃掉韩峰的重心，但是韩峰丝毫没有反应。陈龙以为眼前的对手可能不擅长防守，他持球向前做了一个试探的动作，但是对方迅速把手前伸准备防守，陈龙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个外行，他试图找寻着更合适的方法。

“怎么僵了？快往前场跑啊！”施良冲场上喊道，王耀斌和李万晨都被死死的限制住了，他们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郑旭摇了摇头：“这几个人的确不好对付，在这样下去怕30秒就耗完了。”

“真是傻瓜...”我笑着看着场上，杨总愣了一下：“怎么了？他们的防守很好啊。”“不，我是那帮孩子。”我摇了摇头，“跑位这个东西，你只要跑肯定会跑出空位，但是局势稍微一紧张，他们就忘了一些事——跑位不仅仅限于场内，就算你跑出界，甚至跑出球馆，只要你不拿球，没人会管你。而他们在关键时刻却被习惯给压制了，总想着在线内移动。这不是傻是什么？”

王浩然给陈龙做了一个单挡，刘晓东甩开于洋快速向这一侧接应，于洋依旧封死向内线的位置，陈龙见没有机会，挡拆之后直接压低身体向内突破，郎逸迅速补位，王浩然擦着郎逸的背后抹了进去，挡住了于洋，陈龙迅速将球传给了远处的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立刻出手投篮，球打在了篮筐前沿，没有进，于洋起跳拿到了篮板球，他将球传给了郎逸。这次二中没有使用紧逼，之前的战术没有达成，反而被对方打了一记，这次他们选择了快速退守。

郎逸观察着场面，李威跑了两步伸手要球，郎逸笑了笑，把球传了过去。李威接到球，陈龙立即贴了上去，他不敢离得太远，更不敢离得太近，他选择离李威一臂的距离。

李威选择了向右突破，他横向下球，试图脱离陈龙的防守，这一步跨的很远，陈龙向左侧迈了一步，试图用手干扰李威的运球，李威在陈龙落步之际左手挡住了对方，他左脚向前一跨挡住了陈龙，顺势来了一个转身，虽然陈龙判断对了李威的运球，无奈双方身高体重差距太大，而且李威的速度并不慢，他不能有效的拦截对方，陈龙顶着对方试图在他转身之际堵在李威的下球路线上，但是李威转身之后却将球下在了左手边，他用右手顶开陈龙，左手运球沿着篮底突了过去，速度太快，陈龙来不及绕前抢断，只能眼睁睁被对方顶着看他在自己面前上篮成功。82：82，又是平分。

王浩然这次突破搏了一个犯规，李老师趁机用郑旭换下了刘晓东，在现在这个白热化的局势，他必须要让李万晨回到外线去打。

球又开给了王浩然，他观察着场面，准备找寻机会。陈龙快速跑过，在罚球线附近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和李万晨两人迅速错位跑动，王浩然将球传给了陈龙，陈龙把李威往外带了两步，直接一记高球传给了内线的郑旭，郑旭接球后一记大胆的背后击地传球，球擦着底线传给了另一侧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持球后做了一个传给外线的动作，直接顺势半转身勾手，于洋由于反应不及时没能及时封堵，球进了。84：82，二中继续反超2分。

于洋愣了一下，刚才他把注意力放在外线，没有想到外线两名球员错位之后球却没有交出去。“大意了...”于洋笑了笑。

攻守转换，这次郎逸仍旧将球交给了李威，李威和李万晨整场比赛都没有直面对方的攻防，“会挡拆吗？”李万晨犹豫了一下，李威快速向右侧下球，李万晨迅速跟上，但是李威的动作立刻停了，“投篮！”李万晨想着想要上前封堵，但是李威又一次的向右下球，但是这次内线的程健堵了上来给李威做了一个掩护，李威擦着程健突破到了内线，他面对郑旭的防守高高跃起，郑旭试图封盖，但是李威这次是横向起跳，他在空中躲开了郑旭的防守，将球轻轻放入了篮筐。84：84，又是平分。

攻防又一次转换，这次二中试图快攻，但是“老年队”的退守速度很快，在传球路线上移动着，王耀斌为了避免失误，没有贸然选择长传，他把球交给了陈龙，陈龙快速将球带到前场，他观察着场上的形势，李万晨伸手要球，他将球传了过去。李万晨长出了一口气准备进攻，他开始做着交叉步的胯下运球，逼近了李威。

左？右？还是投篮？李万晨顿了一下，向左侧突破了过去，李威反应慢了一拍，但是他依旧用快速的滑步阻挡了李万晨的继续内切，李万晨趁势收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李威迅速上前封堵，但是距离太远了，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了篮脖子上，弹了出去。

王耀斌卡到了位置，他死死顶着于洋，试图把他往后挤，但是于洋纹丝不动。两人同时起跳，于洋压过王耀斌在他头顶上拿到了篮板球。“吱吱~~”裁判的哨子又响了，裁判示意于洋抢篮板有压迫的动作，犯规了。

界外球发给了王浩然，王浩然开始犹豫，他认为李万晨刚才那个球处理的有些不得当，但是眼下李老师并没有准确的指示打哪一种战术，他也有些迷惑。王浩然伸手示意了一下，内线的郑旭跑出来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李万晨快速准备内切，程健在内线准备防守李万晨，但是李万晨快速急停变线，做了一个折返向外线跑去，王浩然把球试图把球传给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转身直接一记跳投，球打在了篮筐前沿，没有进，篮板被程健得到了。

二中迅速退守篮下，又是李威持球。“这次一定要防住你！”李万晨说道，李威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的教练没有教过你吗？再出色的防守也不可能完全限制一个人的发挥，更不要寄希望于封死对方的进攻。”

李威说着把球下往右边，他向右跨了一步，试图拉大两人间的距离，李万晨快速的跟了上去。“又要转身了吗？”刚才李威晃过陈龙那一次让他的印象深刻，但是这次两人的身高和力量的差距并不大，李万晨有信心能够防住对方。但是李威这次下球之后，却猛的一个低身加速又一次朝右侧突了过去，他右手贴地连运了两次球，将重心落到了李万晨的身后，李万晨来不及封堵了...李威又一次轻松的上篮得手。84：86，“老年队”反超了2分。

“稳下来！”王浩然伸手示意了一下，郎逸快速上前想要拦截，王浩然匆忙把球往后拉，躲开了对方的抢断。和之前与那个5号对位时不一样，虽然郎逸面对王浩然没有得过太多分，但是郎逸的沉稳却让王浩然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李万晨又在伸手要球，王浩然没有给他，而是交给了内线的王耀斌，这次防守王耀斌的是程健，两人身高相差不大，但是王耀斌的臂展比起对方那就差的远了，他想凭借体重去顶开对方，但是这次程健站位站的非常死，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王耀斌一个迅速的转身闪开了程健的防守，“又是同样的招数吗？”程健快速撤步来到篮下，准备封锁王耀斌的上篮路线，但是这次王耀斌转身后却直接往罚球线跑去，他停在罚球线前，来了一记近投...

“小心后面！”王浩然喊了一声，郎逸从王耀斌后面高高跃起准备盖帽。王耀斌的手迅速将球揽回，他转身传给了外线的王浩然，王浩然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了篮筐前沿，弹向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直接一记抛投，将球放进了篮筐。86：86，两队又是平分。

郎逸把球带过了半场，这次仍旧选择传给李威，李威也是照旧向右下球...“全部都是向右下球，太小看我了。”李万晨想着，冲上去试图将球打掉，但是李威快速的变向，试图从李万晨左侧突破，李万晨迅速纠正重心，快速向后迈了一步。李威刚到左手的球突然原地拍了一下球，他向后跨了一步，直接出手投篮，球进了。88：86，“老年队”继续反超。

时间走了3分多钟了，而这种白热的程度正在不断上升，目前形势来看，老年队还是占优的，但如果有合适的替补的话，我会考虑在这时候换人改变一下场面节奏。但是，没有啊...

正想着，郎逸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脚踝，把鞋脱了下来：“该死！”刚才走位的时候郎逸似乎和王浩然撞在了一起，两人的脚部发生了碰撞，看样子像是撞到了他的老伤上。我赶紧示意孙立峰过来，他看了一下郎逸的脚：“大致估计他这个应该是老伤，体力消耗一大碰撞的时候引起的，最好是找个人换一下，先让他休息。”

“换人啊...这可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琢磨着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观众席，这样一支队伍里，没人能够取代郎逸的地位，不管是经验还是默契程度，没有他的话，效率都将会大大降低...

“红色换人，3号下，99号上！”“99号？”王浩然回头望着边看了一眼，“替补吗？”“那个...”王耀斌惊讶的指着对面，我脱掉毛衣，里面的红色球服上印着两个雪白的大字——“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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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师徒对决

第三十四章师徒对决

“呀，真是好久没真正的打场比赛了。”我带上一身的护具，活动着筋骨上了场，队友们走过来纷纷击拳示意了一下。

“你打控卫？”韩峰笑了笑，“行不行啊你？”我笑着摇了摇头：“谁拿球谁控吧，我是咱里面打的最差的，什么也打不了，全当个混子，混完算完了。”

“那可不行啊。”程健笑了笑，“老大远陪你们过来玩儿，一定要赢，如果输了，今天晚上宰死你！”“好，一定要赢！”我把手伸到他们中间，“一定要赢！”

“不用害怕，教练也是人，而且他打的未必比你们好。”李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他打球你们也都见过，换身行头也还是那个样，难道还能飞吗？”

刘晓东笑着看着王浩然：“看样子教练是要打后卫，你能制住他吗？”“哼！”王浩然皱了皱眉头，“虽然没交过手，但是我觉得教练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外带那么一两个绝招而已，真杀实砍他未必赢得了我。”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李老师指了王浩然一下，“那你就接着打，记住，要打出我们的气势，不要防水！知道了吗？”“是！”

二中的球，王浩然运着球往三分线移动着，他放慢了运球的节奏，似乎是想突破，我计算着双方的距离，摆好姿势准备防守。王浩然右手下球迅速突破，我跟着他的方向移动了过去，他迅速做了一个变向，向后撤了一步，我迅速封死了他左手一侧，留出右手边，王浩然犹豫了一下，没有突进去。我们两人的身高差距太大，他就算突进去，以他的身高我仍旧可以从后面追冒，而且全场球场地站位都很密集，没有那么多施展空间，所以他没有冒险。

王浩然将球传给了李万晨，自己和陈龙做个一个挡位掩护，二位交错，我变成了要去防守陈龙。“麻烦...”我这么想着，防守陈龙的难度对我来说还是蛮大的，绝对不能让他持球。

我贴近了陈龙，开始用身体挤着他，避免他内切。而李万晨似乎看穿了这一点，他试图把球传给陈龙，来了一记高吊球。传球计算非常准，正巧可以越过我的头顶，把我手挡在陈龙身后，凭借力量优势直接一记转身，把陈龙卡住，并直接起跳赶在陈龙之前把球打出了界外。

界外球发出，王浩然愣了一下，这次他的对位对手又有不同，他的面前换成了韩峰，而李威却转而去盯陈龙，程健去盯李万晨...“那么内线？”王浩然抬头看了一眼，我站在郑旭背后，正用小臂顶着他。王浩然向弧顶移动着，试图把球传进内线，他知道，郑旭的勾手我是不可能盖到的。

王浩然向左横向移动着，快速将球甩进了内线，我用小臂顶住郑旭的同时，快速的把腿向前滑，郑旭试图展开手挡住我，我近身用手肘硬生生的把他的手按了下来，乘势一个转身将传过来的球打了出去，球被程健得到了。

我上场后占了两个大便宜——一是体能，二是节奏，体能自然不用多说，而由于长时间的慢攻慢打，部分球员的身体节奏已经慢了下来，而此时我的快节奏就会让他们感到不适应。

“快攻！”韩峰和李威喊着往前场跑去，王浩然、陈龙和李万晨紧紧地跟在后面，程健又是一记长抛，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李威冲上前去想捡起球，但是陈龙从后赶上，一把将球打下，李威凭借臂展把球往后一拨，球落到了我手里。李威向左侧移动，把陈龙带离了我的行进路线，我运球一路直杀到了篮下，李万晨正在篮下等着我，我来了一个急停，做了一个后仰跳投的动作，李万晨起身准备封盖，我修正了一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右腿，起身沿着李万晨下落的方向来了一记上篮，但是球却弹了出来。

韩峰立即向内冲去，他打了一下球，球又一次向我这边弹来，我接起球，侧身面对李万晨来了一记勾手，“碰！”又没进...

“他妈的！”我喊了一声，径直向李万晨体前闪了过去，李万晨这次卡位没有站牢，我在他体侧挤了他一下，然后高高跃起把球打在了篮板上，球被李威得到了，他面对陈龙的防守选择了背打勾手，球进了。90：86。

“看见了吗？”李威笑着冲我说道，“这才叫做勾手！你那是瞎扔！”“呸！你这就是运气好！”

陈龙把球交给了王浩然，他们开始慢慢的往前场推进，这次的站位我依旧到了内线，郑旭开始伸手要球。“非得打成一次才甘心吗？”我笑着摇了摇头，郑旭没有回头：“打别人不敢说，但是打您还是绰绰有余的。”

“喔？那么有信心？你不妨试试。”郑旭背身接到了球，我们两人身高差距不大，而且我的臂展也比较长，弥补了身高的劣势。郑旭往后挤了两步，我用两臂交替紧紧地贴著他，试图绕前抢球。

“他要转身了！”程健在外线喊道。我用暗劲顶了郑旭一下，郑旭的动作变慢了，但是他依旧把身体转了过来，我迅速低身，两手不停的往球的方向乱拍着，郑旭有些慌了，他没能第一时间把球撤出我的防守范围，我的双手越压越低，终于压在了球上，郑旭似乎是想直接把身体压在球上，但是球已经在我手里了，我把球一搂，郑旭扑空了，趴在了地上。

我捡起球准备长传，但是二中已经开始回防了，王浩然过来压了一下球，我把球向前甩给了李威，李威放慢了速度，准备打阵地。

双方球员都已经落位，李威在弧顶控着球，观察着局势。相对来讲，我甩开王浩然的机会应该要更大，我给韩峰做了一个掩护，韩峰立即向我这一侧跑了过去，我又给内线的程健做了一个掩护，程健撤到了罚球线附近。李威做了一个假晃的动作，把球交给了程健，程健在罚球线持球，并没有人防守。

“投啊！想谁呢！”我冲程健喊了一声，程健顺势来了一记中投，球没进，但是向我这一侧弹了过来。

如我所料的，王耀斌此时身体节奏太慢，我轻松的用转身卡住了位置，但是位置虽然卡住了，却没能把他挤退太多。“没办法了...”我用眼瞄了一下裁判，他的位置一般，我把身体猛的一低，摆出一个要起跳的动作——王耀斌的腿很长，正在我的体侧，我这个动作就是为他准备的，我低身的同时，左手肘重重的向王耀斌的大腿上砸了下去...

“哇！”王耀斌的腿由于突然受到冲击，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直接向后倒了回去，我接住弹过来的球，顺势放进了篮筐。92：86，领先6分。

“教练，你！”王耀斌抬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我回头看了裁判一眼，他似乎没看明白。我没有理会王耀斌，小跑着回去准备防守。

“吱吱~~”呃...难道没逃过？“白方长暂停！”法网恢恢，能钻就钻...

“你们都怎么回事？”李老师不满的说道，“你们教练就打那么个熊样，你们还让他接二连三的占便宜？”“李老师，你是没看见。”郑旭撅着嘴说道，“教练可是相当的阴险，背着裁判老玩小动作，又挤又推的。”

郑旭说着，看了看王耀斌——他还在揉着大腿，“奸！”王耀斌绞尽脑汁想说一个形容极度阴险的词，但是只憋出了这个字，他皱了皱眉头，“相当奸！从没见过这么奸的人！”

“这才一分钟你们就软了？”李老师喊道，“他奸你们不会比他更奸？上了场就是对手，你们不用给他留情面！施良，你上场替下王浩然，打出我们的速度优势，让对面看看我们的真正实力！记住从你们教练那里开始，全面压制对方！”

“老年队”替补席

“我靠！那是你亲学生吗？”于洋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我，“不知道以为你跟他们有深仇大恨啊。”“哎呀，小动作而已。”我摆了摆手，“那算不上恶意伤害，再说了，如果到了比赛，别人未必不会用，等到那个时...”

“说得好听，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李威笑着说道，“骨子里还不是都一样，不过说实话，如果明刀明枪的打，你也觉得没戏吧？”

“他们实力很强啊...”我点了点头，“单体平均能力其实远在我们之上，但是一旦心理上有问题，再强的队伍也会出现漏洞，而我就是要通过出现在他们身上的这种漏洞让他们明白潜在因素在心理上的优势，如果他们不懂的话...”我往对面的场地看了一眼，“那时输球的痛苦比起现在来，那可真就是差的远了...”

比赛还有6分钟，徐彬摸着自己的脑门，刘晓东笑了笑：“怎么，上不了场感觉郁闷吗？”“那倒不是，今天没上场的也不止我一人。”徐彬说着，向旁边努了努嘴，张泉、杨勇、许鹏飞等人都没有获得上场的机会，而照这种发展，他们这场比赛可能都不会有出场机会了。“我只是在想，”徐彬笑着说道，“如果我们日后遇到强队，能不能也用今天对方的方法找到取胜的窍门，但是思前想后，却罗列不出来。现在倒有些后悔以前不用功学习了...”

“不要紧，现学也来得及！能上我们学校的就没有笨的学生！”徐鹏飞笑着说道，似乎是想吹捧一下自己，王浩然点点头：“对，我们篮球队也没个笨的，不过你是个例外...”杨勇笑着说道：“不过这对我们这些替补来说是个优势啊，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些常规之外的技巧，应该会给球队带来更大的帮助吧。”

球交给了施良，经过长时间的冷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心里素质方面比对方要差，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控制节奏。李万晨刚才几球都没有投进，相反王耀斌今天的表现要比平时出色许多，施良把球一记高吊传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看来控卫有身高就是好啊。”王浩然苦笑着说道，许鹏飞似乎不太理解：“怎么说？”

“笨啊你！”王浩然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的说道，“持球与对方对位的时候，对方的控卫就相当于一堵活动的墙，如果你比这个墙高，大可以直接把球传过去；如果比对方矮，就必须通过移动才能把球传出，否则视线和球路都会被堵。我刚才每传一次球都要花很长时间的准备动作拉开空位，而施良传球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王耀斌接球背身面对于洋，今天王耀斌发挥相当好，程健和于洋都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头，于洋想要通过这次防守压制他。王耀斌侧身高举双手虚晃了一下，顺势单脚为轴转向篮下，转身速度相当快，但是由于之前几次都是这种进攻方式，于洋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滑步跟了上去，但是由于想要加快速度，脚下没有站稳，王耀斌迅速左手下球向后撤了一步，起身一记右手的抛投将球放入了篮筐。92：88...

“这小子今天打得不错。”我咂咂嘴说道，

于洋笑了笑：“这是你们学校的主力吗？”

“别傻了，他只有高一而已。”

“高一！？”于洋的眉头皱了起来，“难以置信...”

“过会儿我来压他一下，”我笑了笑，“普通的手段压制他可能有点儿难度，因为他的转身确实太快了，但是他的心理方面...还是太稚嫩。”

攻防转换，这次依旧是阵地战，我把球交给了李威，开始准备跑位，施良紧紧地盯着我。“你看你看！”刘晓东指着场上说道，“这像什么战术？”王浩然愣了一下：“沙丁鱼吗？”

李威站在弧顶，其余人开始大范围的交错穿插，我顶开施良，从李万晨身后跑了过去，给李威做了一个掩护。而此时，内线的程健也已经给韩峰做了一个掩护，而于洋在这个掩护之后，又给程健挡了一下，我在李威使用掩护之前快速的从他们挡出的空位中斜插进内线，李威的球传了过来...

“盖他啊！！”虽然李老师在场下大声喊着，但是球队阵型已经乱作一团了，程健和于洋两人用身体给我挡开了一条路，我持球起三步轻松将球放入...94：88，又是6分的分差...

“怎么可能！”王浩然惊讶的说道，“就算教练会用沙丁鱼阵，但是这也是来了之后才会的，不可能有时间和他们演练才对啊！”

“不尽然。”刘晓东摇摇头说道，“他们成功的关键在于战术意识以及本身的默契程度的结合，只要有了这两样，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单靠球员自己发挥都可以打的很好。”

“今天你打的很好嘛！”我笑着看了看王耀斌，他没有说话背向我准备接球，这小子心里清楚，一旦开口他的节奏势必会被我带着走，所以索性闭口不言。

陈龙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将球传入，李万晨接到球，李威迅速的补了上来：“你的进攻缺一手。”李万晨皱了皱眉头，机会不好，他做了一个晃动，把球传给了王耀斌，王耀斌持球准备背打。

“好好打啊！”我笑着指了指前面的观众席，“你姐姐和你妈妈在那看着你呢！”王耀斌愣了一下，他的余光往后转了一下，我快速绕前一把将球打下，拿在手里。

“你！”王耀斌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我拿着球看了看王耀斌，“我可没骗你，她们真的来了，不过我不知道她们坐在哪儿而已。”我没有多说话，快速将球往前运。“教练，你太卑鄙了！”后面传来了王耀斌的声音。

“还有4分多钟，必须要保全命中率...”我这么想着运着球找寻着机会，“嘿！”韩峰顶开陈龙快速的向空位跑去，我快速传球，但是球却被施良跳起直接拦截了。施良打算快攻，他做了一个晃动的假动作...

“下来！”我一把下去重重的砸在了施良的手上...“吱吱~~红色99号，打手犯规！”我把手举了起来，施良把发红的右手伸给了裁判：“这么狠就给个普通犯规？”裁判摇摇头没有理他，示意发界外球。

“你说我从后场跑过来容易么？”于洋苦笑着往回跑，豆大的汗粒从他的脸上滚了下来，“让你这么一下又给整回去了，你想累死我？”尽管今天于洋在力量使用上很节制，但是这么大的体重在场上一直奔跑，看来体能消耗有些大了。他伸手示意，让郎逸替换自己上场。

施良运着球逼近了郎逸，对他来说现在是一雪前耻的好时机...“你是想自己来，所以铁定不会传球吧？”郎逸又开始说话了，他对位王浩然时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实战后他发现自己高估了王浩然的能力，而对于实力明显比自己弱的对手，他认为自己是没有必要开口的。

“你确实应该自己打打，”郎逸笑了笑，“否则你的队友可能就把你当傻瓜了，你这场比赛应该没得过几分吧？”施良的怒气又在上升，他意识到了对方是在挑拨，但是被对方这么一说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如果进攻，那对方就会说被自己猜中，而看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能够轻易防住他；如果不进攻的话，对方肯定仍旧会喋喋不休的继续说他是胆小鬼。怎么打...施良开始犹豫了，“嗨！”陈龙甩开了韩峰跑出一个空位，施良愣了一下把球传了过去，但是球却被郎逸拦截了。

“快攻！”郎逸喊着，自己带球快速往前跑去，我们这边的队员只有程健是真正意义上的内线球员，这次快下的速度非常快，球经过一系列传导到了我手上。

“别管他！”陈龙喊道，“他在那个位置绝对不敢投的！”

“是吗？”我笑了笑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陈龙和李万晨卡好位置准备抢篮板球，我趁他们卡位的时机快速下球直*内线，到了近距离的位置投篮得分。

我冲陈龙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打算在那里投。”我转头看了看施良，“人只要有自信，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管别人说什么呢？反过来说，那些因为对方说说就怀疑自己观点的人，应该是极度不自信的表现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施良似乎明白了，他开始用自己的思维去打球，不再被郎逸干扰，或者说被干扰的程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重了。二中依靠施良的得分和助攻拉近了比分，而“老年队”的命中率急剧下降，比赛还剩1分钟，96：94。

王耀斌背身顶着我，防守他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不管是转身还是跑位单挡，而他这段时间也加大了攻防强度，很棘手。我用右臂夹住王耀斌的身体右侧，借此干扰他的行动，“传过来！”王耀斌仍旧在要球，他的位置比较好，没法绕前了，我两只手一前一后夹着王耀斌，与其说夹着到不如说像是抱着，但是裁判却没吹哨，王耀斌侧身面对我直接将手高举，想要勾手，盖不到了...

“下来！”李威从外线快速跑了进来，一把把球扇了出去，飞出去的球打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被程健拿到了，程健拿球刚想快攻...“不急！”郎逸回跑着伸着两手准备接球，程健把球传了过去，接球的瞬间，郎逸发现了对方的意图——全场紧*。

郎逸快速向后退了两步，我挡在施良侧面做了一个掩护，但是施良闪身上前继续和陈龙一起紧紧*着郎逸。“他妈的！”郎逸喊了一声，转身把球往篮圈上砸去，弹回的球越过施良落在了我身前，我刚想拿起球，郑旭却冲我跑了过来，我们俩同时碰到了球，球向旁边滚了过去，被韩峰拿到了，韩峰运球上前，王耀斌试图防守，韩峰做了一个转身晃过了王耀斌径直冲向篮下，但是王耀斌仍旧迅速回追试图阻挡他。韩峰把球停在了三分线，李威迅速从侧翼向内切去，但是李万晨快他一步，堵在了他身前，韩峰把球传了过去，李威接球后在李万晨面前直接顺势直接起身来了一记投篮，李万晨判断错误，球进了。98：94...

“还有机会的！”王静娴在场下喊着，“还有四十多秒，一定要反超啊！”“四十秒...”郎逸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打？”“退守半场打区域，拼他们的命中率，只要守住这一轮，就算他们用犯规战术我们也不会输。”

其实我也想过使用全场盯人，把守势转为攻势，但是施良的突破郎逸是很难防得住的，如果全场站位很容易经由这一点出现一连串的问题，所以转而采取了更稳妥的方法。

施良快速运球，他观察着场面，这时需要他迅速做出决定，片刻的犹豫都有可能会使机会丧失。“怎么了？想自己当英雄？”郎逸又在不停的用言语干扰着施良，“如果你失误的话无疑会变成这场比赛的罪人了。”施良皱了一下眉头，他下球开始找寻着机会，每个点的防守都很紧。

“34、33、32...”场下的观众开始读秒，施良感觉压力正在急速上涨，“自己来！”他刚打算下球，陈龙快速跑过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迅速往空位切去，施良快速将球传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顺势直接出手，韩峰没有够到，球直飞篮筐，得到2分。

程健将球开给了郎逸，郎逸转身刚要下球，不想施良却快速跑过来，一把将球打了下来，他拿球后直接交给了陈龙，陈龙图入内线躲过程健和我的防守，把球抛进了篮筐。时间定格在25秒上，平分了...

“接着！”程健快速将球甩向前场，刚才那一轮进攻，韩峰跑向前场而且并没有人注意他，程健一记高球直接扔到了韩峰手里，韩峰接球准备上篮，不想郑旭却从后面追上，一把把球盖在了篮板上，李威从后赶上，李万晨快速闪身上前准备防守，李威快速做着交叉步的*运球。左？右？李威的身体做了一个晃动，李万晨往后退了一步，李威的球在左手上，他乘势拿起球放在了右手的投篮路线上把球投了出去，速度衔接非常快，李万晨没有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进筐。还剩17秒...

“快传！”施良冲后场喊道，郑旭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传了过去，“你们太急了！”我从后赶上，想从空中把球断下，但是计算失误了，没有拿稳，球出了界，界外球。

“该死！”我空挥了一下手，“好断！”韩峰从前场跑了回来打了我一下，“防好最后一个球，我们就赢了！”

“给我！”陈龙过来伸手要球，李万晨把球发给了他，陈龙遇过的大赛不少，他在关键时刻仍旧对时间感有概念，不会太着急，他运着球开始压缩比赛时间，他必须把比赛时间压缩到最后一次进攻，不给对方留任何机会，要么打2分打加时，要么打3分反超，他必须合理的选择。

“9、8、7、...”王耀斌快速闪出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挡拆，程健立刻转去补防李万晨，李万晨没有空间，他向外撤了两步，给施良做了一个单挡，陈龙快速将球交给了施良，施良接球后没有犹豫，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压哨出手，裁判伸起了三根手指，球进了。

“哇！！”场上的球员们都向施良扑了过去，场下的球员也挥舞着毛巾往场上跑去...

“呀，到底还是输了。”我们几个坐回了替补席，虽然败了，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似乎都不在意胜负，而是在欣赏比赛本身的价值。“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于洋笑着跟我说道，我笑着摇摇头，“不要紧，比赛打到这份上，他们学到的东西远在我的想象之上。而且我也学了不少，不管是战术使用还是对于比赛的拿捏，相信通过这场比赛我应该也会有进步。回去之后我会继续照着这个路子开发他们在大赛实战上的问题，那么我们...”

正说着，李万晨走了过来，他走到李威面前：“对不起，您刚才说的我一直很在意，您说我还差一手，到底是差在哪儿？”李威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我点了点头，李威看了看李万晨：“你的身体太硬了，而且投篮的衔接速度偏慢，尤其是跑动后的投篮。可能平时你面对的都是矮你一截的对手，所以你在投篮的时候会刻意加强脚底的稳定，然后凭借高跳去找出手的空间，但是在你刚才和我对位的时候，这种投篮机会相当少，因为你做这种动作的准备时间过长...”

李威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运球时喜欢低身，但是低身到投篮时，却又想要卯足劲去跳，等你准备动作做完，对方自然也就跟上来了，这就是你面对我得分少的原因。所以你要分情况去处理自己的动作，知道怎么用身体去配合加快投篮的衔接速度。”

李万晨点了点头：“那么我要怎么去练习？”“你不是有教练吗？”李威回头看了我一眼，“相信他会指导你，要说打球，我比他强，但是说到用嘴皮子教人，他比我行。你的路还有很长一段，有些问题也需要再发现，不能急在一时想要解决所有问题，只要你身边有合适的对手和指导者，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次日上午，课间操时间，办公室

“昨天喝了不少，今天过来补个觉。”我从行军床上爬起来摇了摇头，昨天一直在施良家开的饭店闹腾到10点多，他们几个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魏婷皱了皱眉头，坐在凳子上说道：“校长又没规定你要按时到校，你可以在家睡嘛，竟然跑学校里来睡觉...就算你要睡，起码把门关上吧。让学生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屋里的东西要是丢了怎么办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摆摆手，点了一根烟，“找我什么事？”

魏婷挠了挠自己的脸：“最近学校管理方面出了点问题，你最近总是忙球队的事，没什么时间跟你谈，昨天看你那么急，我也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次又是谁捣蛋啊？”我皱了皱眉头，“调教的方法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先讲理，讲理讲不通就吓唬吓唬他们，让球员退队的权限也交给你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不是我，是马钧！”“那你找校长去啊，找我干什么？”

魏婷的嘴巴撅了起来：“校长就会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我看他八成是想得过且过，让马钧混完这些日子。”

“校长那是想培养你独立自主的能力。”我看了魏婷一眼，弹了弹烟灰，“说吧，马钧干了什么了？”

“干什么了？他把学校当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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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没事找事做

第三十五章没事找事做

“说来听听，他都干什么了？”我抽着烟笑着问道。

魏婷皱了皱眉头：“他说要效仿一些学校，采用军事化管理，每天让学生早晨晨练，练长跑和搏击；中午禁止学生外出，只能在学校内用餐；校内禁止打闹喧哗，遇见打闹喧哗的就抓过去训人家一顿。没想到他提这种要球，校长竟然还批准了，现在他一没事就在院子里乱转，学生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校长批准我是真不意外，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他觉得新鲜，都会批准。

“喔，这样啊。”我点了点头，“那你是什么意思？”“抗议呗！”魏婷说着，走到我旁边开始叠被子，看起来是想讨好我一下，把我拉到统一战线，“校长对外装无辜，现在全校师生都把账算在我头上了，我压力很大啊。”

“别叠了，过会儿还睡呢。”我伸手示意了一下，揪起枕头靠在了上面，“找过焦娜谈这件事吗？”魏婷坐在床上点了点头：“找是找过了，不过娜娜说这件事她不想管，让我另想办法，我实在没辙，所以就找你咯。”

“他这就是闲的难受。”我掐灭了烟说道，“你想，部队里面事多，一练就是一整天，时间排的很满，在我们学校里平时你把活都干了，他闲着没事做当然就会想找点事做。这就叫没事找事。而校长因为他有这种高度的工作热情，不忍心拒绝他的一些要求，所以把问题放给你，让你负责协调。”

“说重点吧。”魏婷显得很不耐烦，“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你这是拜托别人的态度吗？”

“麻烦你~”魏婷冲我眨了眨眼睛，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是冬天，体质弱的学生晨练之后受凉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大量运动之后可能会流汗而难受，影响上课情绪，晨练就从这方面下手去解决。学校的食堂容量有限，坐不下那么多人，唯一可以带走的食物就是包子，可你也不能天天让学生吃包子吧，再说了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密封的空间，又是食堂，万一有个传染病，整个学校都被传染了。学生这个年纪正是爱闹腾的时候，只要不过分，小打小闹的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了，否则上学会有压力。”

“嗯，”魏婷点了点头，“乍听之下好像说的蛮有道理，但是如果他又搞出其他事来怎么办？”

“那你就找点儿事给他做。”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他现在也是主任，你可以给他安排去一些班级听课，反正他也需要学习，老师和学生也需要督促，对两方面都有好处。下午放学以后我可以把小黑屋借给他，你可以考虑让他给学生们开一堂搏击课，不过这件事得让他自己通知校长，如果有问题的话校长会帮忙解决的。”

中午，理论教室下课后

“你们几个昨天比赛之后有什么感想啊？”我整理着桌子上的笔记，看着昨天的大名单队员，除了肖霆、王磊和王浩然，其余人都到了。

“收获很多。”刘晓东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彼此交流了一下，也互相学习了一些东西。”李万晨点点头：“昨天能赢确实是运气，而且对方第一节比赛一度落后二十多分，如果全程拼下来，我们没准儿就输了。不过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实属不易，我觉得比起之前和5中一战，这场比赛能学的东西反而更多。”

“昨天一战反应在你们心理上的问题还是很多的，”我用手指敲着桌面说道，“不管是受到挑衅、遭遇小动作、被造犯规、被犯规、被场外事物吸引注意力等等，都会使你们的实力大幅下降，而下一步要解决的就是你们对于这些问题的抗干扰能力，以及对于时间的掌控能力。谁还有问题？”

“我有！”施良把手举了起来，“如果我们也想他们一样在场上喋喋不休的说或者用小动作，那不是会招人讨厌吗？而且会烙下不好的名声吧。”

“问得好！”我点了点头，指着施良说道，“平时我们打球其实就是娱乐和练习，以及累积实战经验，在这个过程中，不一定需要你用非常手段。但是比赛就不一样了，除了恶意犯规，我需要你们全盘掌握各种技巧以及应对的手段，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会在训练中穿插这些东西的使用，从而加强你们的抗干扰能力。”

从教室出来，却正好看见马钧，马钧见我出来迎了上来：“听说你找我？”“哦，想让你帮个忙。”我先了点头，“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射击场吗？”

“应该有吧，怎么了？”“我想带着学生去打一场，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

“行啊。”马钧回答的倒是很爽快，他随即思索了一下，“射击场我不一定能够订下，但是我知道个更有意思的地方，要不要带你的学生过来玩玩？”

“啊？”看着马钧眉飞色舞的表情，真不知道他会出什么主意。

下午，五中球馆

大爷笑着点了一根烟：“听说你昨天把你的学生给打得人仰马翻的？”“嗯，没那么夸张。”我挠了挠头，“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谈谈实战心理方面的注意事项，您是职业教练，肯定会有一些办法吧？”

大爷笑着看了我一眼：“我没想过走捷径，只是带着他们一场场的打，然后从实战中不断吸取经验，你又想试着走捷径？”我点了点头：“最近我尽可能的把这些平常不会练到的东西转成文字，文字转化虽然不难，但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训练方法，所以想过来求教一下。”

“这东西不好掌握啊。”大爷叹了一口气，“以前我们那个队有个年轻人，他也想试着整理这方面的东西，而他所用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球员都学那些伎俩，然后通过不断的对抗加强对这些东西的抗干扰能力。但是事与愿违，这些伎俩球员们倒是学会了，但是因为这些问题三不五时的就争吵、打架，到最后越闹越大，他就背了这个黑锅离开了球队。他退下来之后也是在高中教学，而他现在仍旧在用这种方法教学生，成绩虽然很不错，但是那帮学生就....所以我还是劝你走走常规的路子，带着球员多打打实战，1、2年的功夫，这些东西就能够拿捏得很好了。”

“不过没那么多时间了。”我摇了摇头，“现在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要比赛了，如果这些东西他们不及时掌握，我怕到比赛前他们还会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习就匆匆上场了。没办法，我就尽量规避掉这些事件可能出现的问题，尝试一下从教育入手的解决方法吧。”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大爷皱着眉头说道，“当你开始在意胜负本身的时候，你就会开始忽略篮球本身的乐趣。”

我看了看场上，球员们和我之前印象里多少都有了些变化，刘晓东在跑位之前顶开了韩冰，但是用力太过明显被吹了犯规‘施良不停的跟马捷絮叨着；郑旭和王耀斌的打法也变得更加凶狠，他们在打球时掺杂了很多小动作...大爷说的对，我在在意比赛胜负的同时，使用了非常规的教学手段，虽然球员都发生了变化，但是...我应该高兴吗？这值得我高兴吗？我又一次陷入了犹豫中...

周六早晨，家中

“喂？谁啊？”“您好，我是浩浩和静静的爸爸。”“哪个浩浩和静静...”“呃...王浩然和王静娴的爸爸。”“你好，找我有事吗...”“呃...难道您忘了吗？您答应过我的事。”

“哦，这样啊...嗯！？现在几点了？”我赶忙从被子里跳起来，这两天由于反复的犹豫，夜里已经开始失眠了。8点半，来得及...“没关系，您不用急，我只是给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浩然爸爸和我寒暄了几句，大致是说他的朋友已经过世了，需要继续留在那边照应一下，短期内不会回来。

我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耀斌啊？今天有空吗？......，把他推了，跟我出去一趟！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可以钓鱼的鱼塘吗？......，不知道不会去问啊！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电话，到时候不要再说不知道。”

我挂掉了电话，又拨了一通：“喂？静娴？你哥哥呐？......，不，我不找他，那个，你和他过会儿从家里拿两根钓竿出来......，没有？那就拿个桶出来。多穿点儿，湖面风大。”

2个小时后，鱼塘

“哪有人在鱼塘钓鱼给人家过生日的？”王浩然撅着嘴嘟囔着，他的鱼竿突然开始晃动，他用力一扯，空钩，什么都没有。“你这样用力扯，就算吊到了，两下一用力，不是鱼钩掉了，就是把鱼的嘴撕破了，哪还能钓上来？按照离心力的原理钓鱼就可以了，要顺应着找到合适的发力方向。”

王耀斌皱了皱眉头：“我这怎么还没有鱼咬钩啊？”“你放鱼饵了吗？”“放了啊。”王耀斌把鱼钩拉上来，什么都没有。“哎哟，这该死的，鱼精啊，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教练啊，”王静娴所在一旁说道，“大冷的天，鱼都睡觉了，咱还是回去吧。”女孩就是女孩，很难发现钓鱼的乐趣。

“不行！”王浩然穿上一个饵，把鱼钩甩了出去，“这一套东西花了不少钱，不钓到一条我不甘心！”王静娴摇摇头，坐在太阳地里玩着手机。

“你昨天去哪了？一天都没见着你。”我看了王浩然一眼，王浩然努努嘴：“整理东西啊。”他说着，从包里翻出一本本子丢给我，我打开看了看，里面记着一些当天比赛时的事项，以及一些感想，看来是从那天所有参赛人员那里统计来的。

王浩然思量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两天我在想，虽然我们通过这场比赛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但是我们会不会学习了不好的东西，变得不像自己了呢？”

王耀斌也把钩重新甩了出去：“昨天和袁凯打球，他就说我变‘脏’了，不太愿意跟我打了，不过比起平时，我倒是拿了更多分和篮板。”

“你觉得...”我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你喜欢这样子打球吗？”“不，不喜欢。”王耀斌摇了摇头，“虽然我也知道小动作是篮球的一部分，但是我就是没法觉得我这样是对的。总感觉太过阴险，而且会遭人排斥。”

“其实我也在犹豫啊...”我边说着边把钩拉了起来，又是空钩，这个鱼塘里难道真的都是些鱼精吗？我摇摇头，重新穿上饵，又看了看身后，把钩甩了出去，我坐下接着说道：“如果想要力争上游，和高手对抗，这些东西是必须要会的，但是如果你们太沉溺于这些东西，我又怕你们会忘记篮球原本的乐趣，所以很为难。”

“那就分类讨论嘛。”王浩然笑了笑，“我们现在都知道，想赢就必须要会这个，但是如果能保证赢球的前提下，就不要使用这些东西了。您可能是想通过最近的比赛强化我们这些问题，但是我觉得其实并不是很有必要，您只要把转化出来的文字给我们看一下，心理有个印象就行了。如果您在这方面做的文章太多，那反而会忽略更多的问题。”这小子说的倒是蛮有道理的，我在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一点的同时，却又忘记了最初的训练计划，看来我的经验还是需要累积啊。

“滴滴滴...”静娴的手机响了起来，“喂？陈龙啊。...，不行欸，我已经有约了。...，和教练啊，他就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我们在处理私事，不太方便告诉你。明天见面再说吧。拜拜！”“陈龙吗？”我转头问道，静娴点了点头：“说要约我看电影。”王浩然撇了撇嘴：“靠，为什么不请我！”王静娴拖着凳子溜到王浩然背后，抱住王浩然的腰：“你在嫉妒吗？”我无奈的笑着，看了王耀斌一眼，他的表情很扭曲，似乎不习惯这兄妹俩的“戏文”。

“滴滴滴...”静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喂？施良啊。...，不行欸，我已经有约了。...，和教练啊，他就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我们在处理私事，不太方便告诉你。明天见面再说吧。拜拜！”“施良吗？”我无奈的摇摇头，静娴又点了点头：“他说要请我吃饭。”

“滴滴滴...”静娴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喂？庞飞龙啊。...，不行欸，我已经有约了。...，和我们教练啊，他就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我们在处理私事，不太方便告诉你。明天见面再说吧。拜拜！”“为什么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方便嘛！”

“话说...庞飞龙明天也会去吗？”“这种东西现在还很稀罕。”王浩然笑着说道，“对青少年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只不过如果要连同场地费和设备费一起收的话，价格肯定不低。”王浩然说的这个就是马钧所提的建议。在废弃的工厂里玩彩弹射击游戏，这次为了招够人数，还特意去三中和五中找学生来参加，报名人数不少。据说马钧在退役后也有意经营这种类别的游戏，如果真的能做成，相信发展前景还是很大的。

“上钩了！过来帮忙！”王浩然喊着，王耀斌丢下手里的竿跑了过去，两根拉着杆试图把鱼拽出来。

“肯定是大鱼！”王静娴喊着，也跑过去帮忙。三人奋力往上一拉，总算是把鱼给揪上来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这鱼怎么这么有劲儿？”王浩然看着桶子里的鱼有些不理解。

“这就是拼命一搏，”我笑了笑，“如果你们在球场能游刃有余的使出这种全力，而别人慌乱的时候，至少也是需要2、3个远在自己实力之上的人才能制得住。”正说着，我感觉我的钩似乎也拉到了什么东西，王浩然想要过来帮忙，我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你们心理素质那么差，看我的！”我想顺着鱼的方向把鱼带上来，但是钩却没有动，难道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我用力拽了一下，没有拉动...

“哎？”“怎么了？不行了？”他们几个笑着看着我。我又用力拽了一下，还是没动。

“你们往旁边退！”我示意他们闪开，自己低身用尽全力去拉，“唰！”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在我面前来回晃荡着...“布条？”我愣了一下，他们几个开始笑..

“吱~”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刹车声音，一个中年人看了看我们：“怎么在这儿钓鱼啊？”“啊？这是承包的鱼塘吗？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不是，”那个中年人摇了摇头，“这以前就是个鱼塘，不过后来有很多人在这里自杀或者失足，大家都觉得邪门，这里就没人敢租了，也没人敢吃这里的鱼，据说都是吃死人尸体长起来的...”“啊？”王浩然愣了一下，“这鱼我不要了！”他说着，把鱼倒进了水里。

“呃...”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里的尸体有没被捞起来的吗...”那个中年人思索了一下：“没有吧，但凡失踪的不少都是在这里捞起来发现的...不过要不是本地人的话，没准儿有可能还会沉在里面也不一定。如果不钓的话就快走吧，这里太邪门了。”

中年人说着骑上车又离开了，我赶紧开始收拾东西。“教练，你怎么了？”王静娴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王浩然和王耀斌，两人脸色煞白的看着鱼钩上来回晃荡着的布条...

“你们就为了这个东西让我们跑这么一趟？”一个刑警无奈的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个大瓶子，似乎因为进了水重量太大，又被一些东西钩住了，所以只把包袱皮上的布料给扯了起来。

“以后别这么一惊一乍的。”那个刑警不满的说道。虚惊一场...正待他们几个谈笑着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两个刑警的对话声：“这是个装什么的瓶子？”

“不知道，看样子像是骨灰盒，估计沉在里面有日子了...”风吹过湖面，撒发着瑟瑟凉意。

“骨灰盒...”我看了一眼湖面，一只鱼从水底窜上来点了一下水面，然后又突然消失在水里...自此之后，这个地方我再也没去过...更没想过，这个鱼塘竟然跟篮球队的某位人物有着一段渊源...

周日7点，废弃工厂

昨天为了打消他们害怕的念头，中午带他们吃了大餐，然后带他们去了游乐场，因为恐高的原因，在摩天轮上被他们折磨的半死，下午又去了游戏城.。他们几个玩的倒是蛮高兴，可累惨了我老人家..按说今天应该休息一天，但是又苦于要带他们来参加彩弹射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来。

说是废弃工厂，其实是因为工场迁址之后刚刚留下的巨大建筑群，这里已经被政府征用了准备开发，但是还没有定下施工时间。除了几栋建筑之外，后面还有一片小林地，确实很有实战的感觉。设备似乎还没完全搬完，就连水和电都还没断，据说马钧的家里和公司老板相识，而且现在已经在新厂开始重新运作了，所以对方决定将厂房借给我们用一天。

工场监控室

“这把枪的平举有效射程大概在20米－30米之间，可以连射，装弹量是80发。给你们的护具一定要佩戴齐全，这个压力枪直接打到人的话还是很痛的，尤其是头盔和护镜，没有特殊状况，绝对不能拿下。”

说是护具，身上的部分只有几套而已，而且全给了女生，男生用的全是这个工场废弃时留下的厚纸板裁开后垫在了身上。我拍了拍马钧：“这么多枪和衣服你是从哪儿搞来的？价格肯定不低吧？”马钧笑了笑：“商业机密。”

靠！就这个还得卖个关子，不过估计光是每人80发的子弹也不便宜，估计每人50块钱的成本如果真想玩这种规模的游戏，根本就是没戏。

“你看看这个！”马钧说着，从箱子里翻出一把枪，这把枪的外形比其他的明显不一样，气管要长很多，枪膛也更长，“这是我的宝贝啊，容量虽然小，而且不能连发，但是气压是经过调节的，估计平射5，60米绝对没问题，这个枪你要慎用，近距离打到是很痛的，打到要害搞不好会直接昏过去。一共给你们两支，一队一个。步话器4个，也就是说你们每边只能分2个小队，如果分队的话就会失去联系，服装都是一样，眼神不好的打到自己人也难说。”

马钧说着又拿出一个喷剂，“同样也是4个，打中头部立即判定为死亡，身部和大腿中弹3发以上判定为死亡，比赛结束时身上有红点的判定为死亡，“死亡”的人退出场地，到这间屋子里来。如果中弹在3发以下，可以用这种喷剂涂上，绿色会盖住红色，不会判定死亡，不过容量不多。还有这个碳素刀，原理和钢笔一样，划上不会痛，但是会留下颜色，近身可以用，一共20把...”

马钧说着又掏出了一个东西摆在桌子上：“这是‘地雷’，踩上再松开就会喷出红色液体，周遭的人可能都会被溅到，一旦被喷上，立即被判死亡，一共4个。我自己做的，厉害吧。‘死掉’的人一定要把周遭的东西回收，否则下次我们就不能玩了。手电筒之类的人手一个，地图4张，标注的都很清楚，都是我这两天赶出来的...”

马钧刚说完，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马钧笑着示意了一下，“我知道大家一定满心期待，那么...8点的时候，我们就正式开始，比赛全程12个小时，之前已经通知过你们要带随身食物了，厕所每层都有，但是小心上厕所的时候会被埋伏。到晚上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大堂和室外的灯会打开，但是林地和高层的灯是没有电的，这几位老师不仅是负责你们安全的，也是游戏的监督人，用以鉴定你们的死亡标准，一旦作弊就会判输。此外！”

马钧拉高了强调笑着说道：“每个队里面会有2个对方的内奸。”队员们面面相觑，马钧接着说道，“内奸可以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杀害”每队除领队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在队伍总人数小于5人的情况下，可以“杀害”领队，当然如果你们互相怀疑的话，大可以自相残杀。通话的波频你们应该事先调整过了，不过要小心不要把通话器交给内奸了。晚上8点时，比赛会结束，然后我们在大门口集合。”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阴险了，要顾及对方不说，还得小心自己人是不是会在背后捅刀子。来的老师除却马钧是职业军人出身不能参加比赛，其余一共是六人：焦娜、魏婷、孙立峰、李老师和肖老师，当然还有我。

“怎么分组？”焦娜瞥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喔？”马钧点了点头，走到焦老师旁边，“事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和教练，还有肖老师一组；魏主任，孙老师和李老师一组。每个大组可以分成两个小组，你们分别带不同的人。”

“和他一组？”焦娜瞪了我一眼，“这不输定了！”“军令如山！”马钧笑着压低了声音，“顺便改善一下你们的同事关系。”

“还不错，熟悉的人都分在我这一组了。”我想周围看了一下，李万晨、陈龙、杨勇、王耀斌、徐彬、关鹏、庞飞龙、王静娴、施良、赵健和张泉。霹雳帮其余两人去了李老师那一边，本来施良也想过去，但是陈龙和庞飞龙都死死跟着王静娴，所以他执意要来这一组。

“不知道我们这一组有没有内奸...”陈龙笑着看了看庞飞龙。

“你看我干什么？内奸是你也不一定！”

施良笑了笑：“搞不好你们俩都是也难说，每队两个，难说会不会运气不好分在我们这一边。”杨勇也笑了起来：“不然我们先想办法把内奸除掉吧。”

马钧这一手果然狠，比赛还没开始，队员们已经开始互相猜疑了。“不过我们应该不用担心吧？”李万晨看了看对面笑了笑，“对方好像不是很强啊。”

“那你就错了。”我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孙立峰，用手指了指他，“那个家伙应该是我们这群业余人士里面最专业的了。”此时孙立峰正在对面和他的队友们研究着战术，在地图上画着。

“算了，我们这种业余人就要用业余的方法，走吧。”我起身拿起东西说道，“找个合适的地方准备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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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歼灭战

第三十六章歼灭战

“去哪儿狙啊？”王浩然边走边问道。

我看了看地图：“低处肯定是不行的，先找一个房间藏进去，等上几个小时，一开始他们肯定有人很活跃，会四处乱转，但只要时间过得久了，自然会懈怠下来，我们就要等那个时候一举击溃他们。再说了，如果我们之中有内奸，最好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嘶嘶~~”步话机传来了传来了声音：“教练呐，你们在哪儿？比赛还没开始怎么就失踪了？”“废话，难道双方要等比赛开始之后直接在监控室里开战吗？”“您在什么位置？”

“这你不用多问了，如果你们需要战术配合就直接联系我们汇合的时间和地点，我们会过去支援的。”

我关掉了步话机。焦娜这人可真是大条，眼下任何人都可能是内奸，一旦对方用话机传递了错误信息引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势必全部玩完。不过她对待这个游戏的认真程度可能没我们这么高。

A栋5楼，某办公室，7点40

“要上厕所的赶紧去，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待好几个小时呢。”有几个人起身去上厕所了，我看了看其他人：“待会儿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这样玩还有什么意思啊？”施良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就好玩在射击上，咱藏什么啊？出去面对面跟他们拼了！”

“神经病。”我笑着点了一根烟，“游戏全程12个小时，你想只玩不到1小时就被人宣布阵亡吗？”李万晨摇了摇头：“就算我们现在跟对方交上火，没准也会败，单看装备吧，好东西都让焦老师抢走了，只留了几把刀子给我们...”

“好在我有后招...”我说着打开了手提袋，里面是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红色液体，以及一个气筒和一小堆气球，“这是刚才你们马主任偷着给我的，这东西比起他们那些东西可厉害多了，不过我们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这个，一开始他们注意力都比较强，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用这个代替地雷和手雷，尤其是晚上，绝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人都回来了吗？”我看了看周围。

“都回来了！”“好，出发！”“去哪儿？”“换个房间。”之所以换房间，是因为怕刚才去上厕所的人里面有内奸，如果他用暗语标注了我们的地点，那我们就被动了

A栋4楼，某办公室

“教练，教练！”王浩然把我摇了起来，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么冷的地方您也能睡着啊？”

“怎么了？”“刚才刘晓东说他们已经和对方交上火了。”

“现在几点？”“8点半。”

真的是太快了...“伤亡情况怎么样？”“郑旭被高压枪远程打中了一枪，对方是在平台上狙击，人数不多，打完之后直接就撤了，目前暂时没人挂。”

“他们刚才的地点在哪儿？”“一楼室外。”

“他妈的，他们没事在一楼转悠什么，这种枪就适合高打低...”“嘘...”

王浩然把手捂在了我的嘴上，并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我伸过手去把他手中的步话机给关掉了。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像是4，5个人的小组，看来孙立峰熟知这种窄道不适合大规模移动，他可能是把自己所在的小组又分成了两组。

“教练，怎么办？”李万晨看了看我，我笑着看了施良一眼，指了指外面：“施良，你不是想硬拼吗？去吧。”施良拿起枪准备往外冲，我拉住了他：“趁他们不注意打两枪就跑，把他们引到我们这里，我们埋伏；如果计划失败了，你就去3楼最里面的办公室，一小时之内我们会去找你。”施良点了点头，跑了出去。“准备埋伏吧。”

远处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王浩然拿着灌了红水的气球把在门缝上往外看着：“怎么还没回来？”陈龙笑了笑：“计划失败了。挂了、跑错地方了或者是内奸也不一定啊。”我指了指赵健：“跟我出去看看。”

几分钟后

“楼梯附近有不少红点，看样子刚刚经过一场激战。”赵健说道，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他们去哪儿了？”我点了一根烟，“对方原本是想往上走，施良在楼梯口这里偷袭，估计应该有打到对方，因为溅在高出的红点只有玻璃上那一个点，枪是连发的不可能只开一枪...估计双方距离不远，他甩不开，就往楼梯下面跑了，对方可能跟过去了。这样，我带几个人去找施良，其余人半小时以后去找焦老师他们，12点半的时候，我们在2楼平台碰头。”

A栋3楼

弹痕沿着走廊一直向前延伸，到一处拐角就彻底消失了。我示意他们停步，低身脑袋往前快速探了一下，没人。这个拐角之后就是连接两栋最高建筑物的连廊，估计施良是直接从连廊跑到了对面甩开了对方。“要过去吗？”赵健看了看我，我点点头：“应该是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放着他一人不管吧。”

我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这时连廊对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拿着高压枪冲我开了一枪，“噗！”子弹打在了肚子上，和纸板撞击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巨大的冲击使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旁边又闪出几个人，拿着枪准备射击，我赶紧贴着墙关上了连廊的大门，子弹撞击大门的声音就像雨点打在玻璃上一样，不过仅有一秒钟的时间，声音就停了。

“教练，你没事吧？”杨勇跑过来说道，我低头看了看笑着说道：“腹部中弹一发，还没死。这该死的，在这种窄道埋伏我们，要不是有个门，躲都没处躲。看来他们也心急了，如果等上了连廊再开枪，没准我们全挂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徐彬说着，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但是刚刚打开，就有一发子弹又打在了门边，他赶紧把门带上，“那个狙击手还在。”

“他们能在这里埋伏就意味着施良应该已经安全了，我们先撤进屋里看看再说。”“又撤？”“撤！”

这间屋子能够清楚的看见二楼平台，也是最适合攻击平台的地方，我拿着望远镜向对面的楼看了一下，低层靠窗户的屋子都没有人，连廊也已经没有人了，王浩然带着队伍从2楼的连廊跑到了对面。

杨勇笑着问道：“您这望远镜哪来的？”“自己买的。”对面楼顶似乎有人，正拿着高压枪四处瞄着，“靠，没事去楼顶干什么，就算今天没风，这种小破枪难道还想从楼顶狙击吗？纯粹就是暴露目标。”

赵健皱了皱眉头：“那是哪一队的？”“还用问吗？”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对不起，算我没问...”“现在我们只见到了对方的一个小分队，”我看了看他们说道，“这个小队极有可能就是狙击郑旭的那个小队，机动力很强，头脑清晰...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小队是孙立峰带的。我看了看手表：“王浩然他们也往那座大楼里去了，现在是9点10分，这栋大楼没有自己人了，我们先把这层建筑清空。”

A栋6楼

3至5层的每一个房间都调查过，完全没有人，现在只差这一层了，我留下张泉在这一层断后警戒，跟其余人上了楼。突然，前方又传来了一阵声音——这种拖动桌椅的声音从刚才就一直不断的发出。我示意他们几个放慢脚步，徐彬从楼梯口向内探了一下头。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左边的门开着，但是有一些桌子和凳子堵在门口，相信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房间里仍旧发出了拖动桌椅的声音，我回头说道“我跟徐彬过去看一下，如果有状况，你们俩就负责接应，如果我们挂了你们就躲回刚才的房间，等中午的时候和他们汇合。”

徐彬的动作很敏捷，他快速的向内探了一下头，然后从门口遛了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伸出3跟手指示意了一下——他看到三个人，我点点头，徐彬转过身准备踢开凳子...

等一下...为什么会只有3个？一系列的想法在我脑中闪过，这个楼梯间两个对面的房间的长度不等，靠近楼梯一侧明显比这一侧的房间要长出一块儿，而关着门的这间屋子前面又是一个拐角，而且这间屋子的上方有两个铝合金窗户，如果对方在这里伏击...

“等一下！”“打！！”我的话刚出口，前方拐角处传来了李老师的声音，这间房子对面高处的玻璃里面伸出两个脑袋，向着徐彬的位置就是一通扫射，徐彬的反应倒是蛮快，他立刻收住动作转身向这边一跃，躲在了楼梯拐角那边。

“妈的，又中计了！”我向窗的位置开了几枪，对方迅速拉过玻璃窗挡住了子弹。“教练，怎么办？”赵健边开着枪边向我这边问道，我拿起一个“气球炸弹”向拐角处扔了过去，手臂上却又挨了一枪。

“撤，”我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人太多。”我正想冲过去，但是对面原本关着的门被打开了，许鹏飞大喊着从里面端着枪跑了出来，我起身一脚把他踢了回去。“哎哟！”许鹏飞喊了一声，向后仰了回去，带倒了身后的两个人，我本想往他身上补两枪，没想到拐角处又出现几个人往我这边扫射，强大的火力把我给压了回去。

“教练，说好彩弹射击，不带打人的！！”许鹏飞关上门在里面喊道，他说着，把门开了一条缝，把枪伸出来往我这边继续射击。

“教练，快撤下来！”他们几个边开枪边说道，我试图冲过去，但是对方人数太多，子弹嗖嗖的往我这边飞来，把我死死的压在里面，旁边的墙被染红了大半。

“该死！你们先撤！我再中枪就挂了！”我说着，把枪伸出去往外开了几枪，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停火的意思。

“教练被困在拐角了！”许鹏飞在房间里面喊道，“我已经打中他一枪了，快集中火力打死他！！”

这个该死的许鹏飞，等过阵子非找个机会折磨他一顿。这时徐彬拿起一个气球炸弹向对面扔了过去，往我这边跑来，虽然压住了拐角处的火力点，但是上方玻璃处仍旧在向我这边扫射，徐彬开着枪把他们压了回去。他把手伸过拐角，从门内拖出一个凳子顶在外端，拉起我就向楼梯口那边冲，我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跑了过去。赵健和杨勇起身掩护，终于是撤了下来。

A栋4楼，某办公室

也许是之前张泉没有在楼上过过瘾，他负责承担了几次断后的埋伏，几次交火之后，才算彻底把追兵给打退了。

“这里的房间设计的太邪门了。”徐彬摇了摇头，“看来拖凳子的声音是刻意想把我们引上去，我太大意了...”

“不。”我点了一根烟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失误，攻击之前应该再看一下地图，上面其实标注的很清楚，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伏击，不管我们从哪一侧上来，肯定都会遇伏。不过，刚才还真是谢谢你啊。”

徐彬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愧疚的表情：“不，比起您之前...”“不说这个了！”我拍了拍徐彬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刚才一轮下来，他们的弹药打掉不少，我们手头上还有什么东西？每个人中了几枪？”

“子弹估计每人刚才都打了不下30发，”杨勇皱着眉头说道，“气球炸弹只剩一个了。我没中枪。”张泉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也没中。”

“我身上中了一枪，胳膊上和小腿上不下两三枪。”徐彬看着自己的身上说道，“不过不要紧，马主任不是说了吗？只有头身和大腿中枪才判定死亡。”

“我中了两枪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刚才许鹏飞冲出来的时候被他打了一枪，手上也中了一枪，看来得想办法找喷剂，身上再中一下就挂了。”

“教练，你看这是什么？”张泉翻弄着地上的一个盒子，我走过去看了看，里面有两个气球炸弹。杨勇笑了笑：“运气真好，工厂搬走的时候剩下的吗？”

“不可能，工厂哪会闲没事做这种东西，”我摇了摇头，“八成是你马主任事先放在这里的，这家伙贵的东西不敢放，就弄了些便宜货放在这里当临时装备吧。”

我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么说的话，对方那里应该也有气球炸弹了，我们要更加小心。”

一段时间后...

这一轮下来，算是把他们的新鲜感打没了，我们几人坐在这里等待时机。我看了看手表，已经10点半了，门外走廊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徐彬把耳朵贴着地面说道“他们下来了，听声音不下10个，不过刚才人数应该更多，估计是分两批从不同位置下去了。怎么办？”

“刚才气球炸弹可能‘炸死’了好几个。”杨勇压低声音笑了笑，“不然再用一次气球炸弹试试？”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徐彬示意不要说话，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然后出一根指头，示意只有一个人，我猫到门边掏出了碳素刀，徐彬把枪贴着门边，杨勇和张泉拿着枪在后面瞄准...门下出现了这个人两脚的黑影...徐彬快速开了门用枪指着对方的脑门，施良愣在原地右手捏着一个气球炸弹...

“我刚才要是松手了，你们这一帮人至少挂一半。”施良边说着，把气球的“嘴”上打了个结，他打开自己的背包开始吃着东西。“你不是上对面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哦，”施良点点头，“你们不是说要在3楼碰头吗？我去3楼以后没发现你们，等了一会儿听到楼上有声音，知道你们和他们碰上了，就顺着声音找，结果刚要上去，听到他们又追了下来，我就先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他们下去以后才找过来的。”“去对面的时候见过其他人吗？

”施良点点头，“对面工房大厅里见过肖老师他们，不过他们人数不多，我那时没有确定，就没叫住他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喝了一口水：“12点半的时候要和焦老师他们碰头。”施良点了点头：“那么之前这段时间呢？”

“找个喷剂。”张泉笑着指着我身上说道，“教练还差一枪就挂了。”施良点点头：“那看起来我们要去找焦老师或者王浩然了。”

A栋1楼大厅

“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们。”我示意他们把枪放下，肖老师走了过来：“你们有喷剂吗？”“嘿！”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员，然后又转过头来，“你抢了我们的台词，中了几枪了？”

“我倒是一枪没中。”肖老师回头看了看身后，“郑旭中两枪，刘晓东中了一枪，这小子中了一枪，全是身上，另外一个让人‘爆头’了，挂了。”我看了看，肖老师背后的是5中的韩冰。

“除了你都中了啊。”我笑着搓了搓两手，“我们还不错，就我中了两枪，徐彬中一枪。那就别在大厅晃悠了，赶紧找他们去吧。”

“很麻烦...”肖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往焦老师那边的路都被人埋伏着，我们刚才就是中了埋伏，他们似乎看出了我们要上楼找喷剂，死守着道路，我们攻了几次都退下来了。”

“刚才你有没有看见李老师？”“没有。”

我点了点头：“那估计他是直接从二楼或者三楼的连廊到对面去支援了，估计他们那边有麻烦了...”

B栋4楼

“怎么办？”李万晨问道，王浩然向过道里开着枪：“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本来他们是想去楼顶和焦老师汇合，但是却进了对方的埋伏圈，困在楼道里了。

“气球呢？快一点！”庞飞龙向后伸着手，王静娴递过去一个气球，庞飞龙把气球扔了过去：“冲出去吧！呆在这里我们就全完了！”

“往哪边冲啊？”王浩然继续开着枪，他回过头来说道，“往上面楼梯的路已经被他们用家具堵死了，撤下去吧！”

“不行了！我们被两面夹攻了！”关鹏边往下开着枪边说道，李老师此时已经带着援军赶过去了，他们两面夹攻堵住了他们往回退的道路。

“桄榔！”原本堵在上楼梯口的家具塌了下来，焦娜拉回自己的右脚，拿着两个气球从上面走了下来，她向着拐角扔了过去，回头看着惊讶的王浩然说道：“愣着干什么？往上撤啊！”

“撤撤撤！”队员们纷纷开始往上撤，焦娜把自己身后的高压枪拿了下来，站在楼梯过道向前瞄着，“碰！”子弹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一个...”焦娜说着，转过身来背对着墙，关鹏断后开始往上撤，后面紧跟着对方的人，焦娜把气球扔了下去，对方看见气球立刻向四处散，但是气球放的药水不多，没有破，焦娜拿起枪，对准那个气球扣动了扳机，“碰！”气球碎了，里面的红色液体向四周散去，焦娜笑了笑：“这次是一群啊...”说完，她快速往楼上跑去...

B栋6楼

“哇！你们是没看到，简直帅呆了！”王浩然一次次的给周围的人讲着刚才事情的经过，而我所描写的也只不过是从他那里听到的所谓的“事实”而已。

“好了好了！你不嫌烦那！”焦娜走过去按了一下王浩然的脑袋，“一开始以为你们这就是小孩子的游戏，不想太认真，随便带你们玩玩就算了。不过没想到两边还都动真格的了，而且实力竟然差了这么大...你们教练呢？死了吗？”

“不知道。”王浩然摇了摇头，“施良突袭失败了，教练带人去找他，说是12点半的时候在平台汇合。”

“平台？”焦娜皱了皱眉头，她拿过地图看了看，“平台不行，太危险，估计他可能是想拿我们做饵，引对方上钩吧，不用管他！”“那您有什么打算？”

焦娜摇摇头：“本来我在这层做了埋伏，而且让人在天台引他们过来，但是让你们这么一闹，埋伏就没用了。找个机会突出去，消磨消磨时间打夜战吧。”

A栋2层

“哇！”远处传来了张泉的喊声，我示意他们警戒，跑了过去。

“怎么了？”“教练...我死了...”张泉木讷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厕所的门缝上夹着一个气球，张泉开门的同时，气球的气嘴松开了，喷了他一身...这算是中了别人埋的地雷了吧...

“之前你不是去过厕所了吗？你哪那么多尿啊？”我无奈的摇摇头，“你已经挂了，去监控室等着吧...”

张泉显得很无奈，但他还是去了厕所...“哇！”张泉刚打开厕所内间的门，又是一个...“怎、怎么还有？”

“张泉啊...”我无奈的笑了笑，“你死得值啊，踩了一个雷，尸体又触发了一个雷...赶紧尿完过去吧。”

“张泉已经挂了。”我无奈的笑着说道，“在厕所中了两个气球雷，往后你们开门的时候要小心了，他们把气球用门缝夹住做雷。”

“太阴险了...”施良咋咋嘴说道，我摇了摇头：“战争就是这样，无所谓阴不阴险，只不过这些技巧我们没有想到而已。”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看了看四周：“没办法，只有等和焦老师他们会合了。”但是没想到，由于战术不统一，我们遇到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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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歼灭战（二）

第三十七章歼灭战（二）

A栋3楼

“我们就埋伏在这儿。”我指了指地图，“他们那边肯定有内奸，应该会把我们的汇合时间和地点想办法告诉对方，那么他么就会在3楼的这个房间里设伏，我们提前在旁边的这个房间准备埋伏，等他们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焦老师他们再和我们上下夹攻，一举解决他们。”

“唉~”刘晓东叹了一口气，“要是我第一次回去的时候不把通讯器放下就好了，我还是自信过头了。”“算了。”肖老师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再去想他了，关键是打赢这场比赛，赢得下一场的游戏券。”靠！学生说出这席话也就算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为了能再玩这种游戏下这么大的决心...

B栋6楼

“去哪儿？”焦娜皱着眉头说道，王浩然拉起王静娴说道，“去厕所。”

“出去太危险了，找几个人和你们一起去吧。”焦娜叫了几个也要去厕所的人，和王浩然她们一起出去了，“小心门上的气球。”

“门上的气球？”王浩然有点儿纳闷，焦娜撇着嘴笑了笑：“我在比赛开始前在一些厕所的房间门上夹了气球，之后也往一些标有装备的房间上夹了，开门的时候红药水就会喷出来，怎么样，高明吧？”

“太高明了！”王浩然笑着伸起大拇指。高明是高明，不过“炸死”的却是自己人...“

下一步怎么办？”李万晨看着地图皱了皱眉头，“教练那边生死不明，而且也没有在用通讯器。”

“就算能联系上也没用。”焦娜摆了摆手，“对方的战术布置的这么周密，估计八成已经埋伏好等他们出现了。按他们那点儿人数和实力，就算和你们肖老师那点儿人加在一起，也不可能突破他们上到6楼，而我们现在虽然能够守住，但是也一样下不去。这么等下去只有这么几个结果，一是对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去追你们教练，等他们人数分散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下去；二是等到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人很容易疲惫，我们趁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还不行的话，只能等到晚上了。”

“您刚才说的一句话我很在意。”关鹏皱着眉头说道，“您刚才似乎有说过——标有装备的房间，那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焦娜又皱了一下眉头，“你们马主任之前用通讯器发过信息，他在一些楼层放置了一些装备，刘晓东他们回来的时候，为了便于我们收集这些东西，就把通讯器留下了。”焦娜指着角落里的一堆东西说道，“就是那些了。”

关鹏走过去看了看：“大部分是气球和药水嘛，还有弹夹，还有...一盒巧克力？不过，你们这个马主任能想到这些东西绝对是不容易啊，不如以后干脆直接把这里开成游戏城算了，专攻这种娱乐游戏。”

李万晨笑了笑：“不太可能，这么大的地方就玩这一个游戏？估计没人肯花这个钱买厂房。”

“怎么不可能！”关鹏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啊，我们今天一次就来了将近60个人，如果我们个人收个200块，这一天就是1万多呐！一个月就是30万，一年360万！2年之内就回本了嘛！而且人工费也不高，装备折旧也花不了太多钱...”

“咳！”焦娜笑了笑，“这个...可以考虑一下。”此时，她的想法已经有些变了，她开始觉得，其实马钧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古板，他也有自己的创造力，只不过选择的行业不同她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正说着，王浩然皱着眉头回来了。“怎么了？”焦娜过去问道。“陈龙挂了。”王浩然的眉头紧锁，“刚才他说要下去看看情况，刚跳出东侧楼道的障碍物就踩着雷了，然后就是对方的扫射，继而就是被宣布阵亡...”

“真是...”焦娜空挥了一下手，“娃娃兵毕竟难堪大用，你！”焦娜指着关鹏说道，“带两个人去支援东侧楼道，对方很难说会不会趁机攻上来。”

王浩然的眉头还是紧锁着，庞飞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不就是‘死’一个人吗，有时人多也会是累赘的。”“人多也是累赘吗...”王浩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句话可真是真理啊...”

A栋3层

“靠！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肖老师边往门外开枪边说道，我把我的枪递给了他：“肯定是有内奸把消息透出去了！”

我回头示意了一下，徐彬拿着气球冲我点了点头，我猛的起身拉开了上方的铝合金窗户，徐彬高高跃起把气球扔了出去，我又快速的把窗户关上了。

“中了几个？”徐彬摇了摇头：“不知道！这里只能把球扔出去，视线完全被挡住了。”

这个屋子的房间的门锁已经坏掉了，没法关死门，而且门上端的活页也已经掉了，郑旭必须用身子顶住门才能使门不倒下来，肖老师不时的示意他开门开上几枪。

“焦娜她们怎么还没到？”肖老师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还用问吗？既然对方知道我们埋伏在这儿，那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汇合。按说应该去埋伏暴露在外面的他们，成功的机会更大，但是却单单选择了强攻室内的我们，强攻室内时间会拖得很久，想必他们知道焦娜他们不会来了。”

“该死！”肖老师说着又往外开了几枪，“这不就是战术失败吗？”“没办法，战术不统一的局面在外行人中随处可见...”

“是孙立峰吗？”我开始向外问话，并示意徐彬准备好气球炸弹...外面传来了孙立峰的声音：“果然是把你困在里面了，你命大啊，中了两次埋伏还不死？不会是作弊了吧？”

“放屁！”我笑了笑，“老子一生光明磊落，这一辈子里，除了考试和玩电脑游戏，根本就没做过弊！”郑旭冲我笑了笑：“教练，你考试也做过弊啊！”

“闭嘴！”我示意杨勇看看门外，他刚一开门，两发子弹就打在了门边，他摇摇头，示意没看到人。我重新打开了地图看了看，这个房间的旁边就是连廊，而且关键是我们现在连对方在哪一侧埋伏都不知道，就算对方是两面夹攻，如果只猛冲一侧的话，应该还是有人有冲出去的希望的。

“投降吧！”孙立峰冲里面喊道，“按照演习规则的话，你们已经全挂了！”“放屁！”我拿过肖老师手中的枪，推开门往外开了几枪，“这不是演习，就算你们把我们困住，也不可能全灭我们！有本事就想办法攻进来啊！”

“我刚才已经询问过了，这里的设施破坏一些并没有关系，我可告诉你们，离窗户远一点儿，我们马上就要破窗而入了！”“有本事来啊！”

“桄榔！”一个木棍从窗户外砸破玻璃伸了进来，“闪开！闪开！”我赶紧示意他们退开，外面飞进来一个气球，明显是朝着门的方向砸过去的，肖老师躲闪不及，中招了...没想到徐彬的反应更快，他抄起一个气球，高高跃起，冲着窗户下狠狠的砸了下去...

“哇！”门外传来了一声惨叫，郑旭打算开门冲出去，但是又被对方的火力给压了下来...

“你们死了几个啊？”我冲窗外喊道。“一个！你们呢？”“也是一个！照这样1：1的拼，你们的包围就没用了。而且，我们外面还有一支小队，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听到声音过来支援我们，如果再不撤，我怕你们会吃亏啊。”

队员们似乎有些疑惑，我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虽然我们已经在这里汇合了，但是孙立峰不可能知道，我要让这支不存在的队伍成为他顾及的对象...

“而且你要知道。”我继续冲窗外喊道，“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焦老师那边也随时可能会过来支援的！”

“不可能的！他们已经被我们困死在对面6楼了，而且，你们手里根本没有通讯设备！他们不可能过来救援！”估计的不错，焦娜那边的内奸已经把我们的消息告诉对方了。

“但是你要知道啊，你们有内奸提供情报，难道我们的内奸就不会把你们下来攻击的情报告诉我们这边吗？”外面突然沉默了...难道成功了？

“嘶~嘶~魏婷？你们那边有动静吗？......，好，如果有动静的话随时呼叫，我马上过去支援。......，逮着了，他们还在做困兽之斗呢。”让他们自动撤退的计划随着这番通话化成泡影了...但是随即，我的脑中却闪出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脱衣服。”我开始解肖老师的衣扣，肖老师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我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干掉孙立峰，你们其他人趁乱走。”

“教练啊，”赵健压低声音说道，“这不算作弊吗？”“不算！”我把肖老师的衣服揪下来说道，“规则说了，头中一枪，身上中三枪的人判定死亡，这种大面积中招也算死亡，但是中招的又不是我，而且过会儿你们肖老师也要出去宣布死亡，我们用两个领队换他们一个，理论上值了。”

“别，我有更好的办法。”施良笑着说道，“我换上这身衣服假装死亡了，然后跑到外面去偷袭，你们趁乱跑。”徐彬皱了皱眉头：“教练，还是我去吧。”刘晓东也走过来：“还是我去吧...”“好，徐彬，你去吧。”

我看了看徐彬，“你把这两个气球炸弹放在背包里，出去之后向孙立峰那边扔完炸弹立刻逃走，然后躲在对面大楼的1楼工房里，如果我们突围成功，会去找你的。”

“是...”徐彬说着，转头准备出去，我拉住了他：“等一下，可别死在这里啊，我们还需要你的力量完成接下来的时段。”徐彬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孙立峰啊！”我冲外面喊道，“我过会儿把死亡的人交出去，让你的人停火！”“万一你趁乱跑了呢？”“我保证！这个人走出我们之间的视线之前，我不会从这里突围！

”肖老师把枪递给徐彬，徐彬笑着摇了摇头：“会被怀疑的。”我把碳素刀掏出来，放在徐彬的背包里，冲他点点头：“我们一开火，你就扔气球。”我把头转了回去：“其他人准备突围。”

“我出来了！”徐彬先把两手伸了出去，然后整个身体暴露在对方面前，他慢慢的向拐角处走了过去，刚要走出孙立峰的视线，孙立峰突然叫住了他：“你的枪呢？”“呃...在里面，被教练拿走了...”孙立峰点头笑了笑：“像他的作风，物尽其用...”

“他走了吗？”我冲外面喊道。“走了！”“走了你就尝尝这个！”我把枪伸出去冲着外面就打，对方也狠狠的还击。孙立峰从拐角向这边探了一下头...

“噗！”“哇！”他身后传来一声喊声，孙立峰愣了一下，转头去看，身边的队员已经被气球打到了，好在这个队员是站在他旁边，完全挡住了红药水。又一个气球落在他旁边的队员身上。“教练！连廊那边没人，你们快撤！！”

“走了！！”郑旭喊了一声，他用力撞了门一下，把门整个从门框上撞了下来，他就这样提着门挡住了对方射来的子弹，我们快速的从连廊撤离了...“郑旭，快走！”刘晓东回过头来喊道，郑旭关上连廊大门，把门顶在上面，快速跑过了连廊...

“别追了！”孙立峰制止了想要追上去的队员，“他们作弊了，已经输了，剩下的就是垃圾时间了，可以随便玩，我们去6楼做最后一战的准备吧。”

“你、你说谁作弊了？”肖老师从门里探出头来，孙立峰愣了一下，随即不满的说道：“已经死掉的人又冲我们扔气球，你这不叫作弊吗？”

“谁说他、他死了？”肖老师搓着两个胳膊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的是我的衣服，被气球打中的是、是我...他还没死呢。”

“这！”孙立峰生气了，“这样也行？不符合规则啊！”“规则说这、这样不可以吗？没说吧？”肖老师打了个哆嗦，“这里太冷了，看着这件衣服不厚，脱、脱了还真不行，你们加...油吧，我得赶...紧去监控室穿衣服。”

“他妈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刚才两个中弹的队员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孙立峰：“老师，那我们...”“你们？你们死了！跟你们肖老师一块儿去吧！”

“嘿嘿！”马钧看着监控笑了笑，“这家伙真会钻规则的空子，看来以后得加一条，不准穿别人的衣服。”

B栋1层

“教练！”徐彬冲我挥了挥手，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衣服换了吗？”“嗯，刚才路过监控室，顺手扔在里面了。”施良笑了笑说道：“你不如干脆就一直穿着，等比赛结束后再脱不就得了，中多少枪都没事儿了。”徐彬笑着摇摇头：“那可真就是要算作弊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强攻5楼和焦老师他们汇合吗？”

“来不及了。”刘晓东摇摇头说，“再说，5楼的防御肯定很周全，我们也没有步话机，没法得到支援，而且我们在楼下的话，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赵健皱了皱眉头：“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看了看地图：“找个地方先休息。”

C栋2层

这里是工厂的存货仓库，并没有其他的合适入口，经由2楼可以正面面对1楼的大门，非常适合防守，按照现在的双方队员比例，即便调动所有人也很难攻克这里，更不用说他们还需要抽调人员去B栋5层封锁焦娜他们。我用三人为一组轮番防守，其余人在这里休息。

“教练啊，”杨勇看了看远处坐着的队员，压低声音跟我说道，“我们这么拖下去的话，焦老师那边不会出问题吗？”“放心吧。”我笑了笑，“如果焦老师那边有问题的话，他们老早就把那边攻下来了，但从这次攻击来看，他们还要人手负责那边，看来你们焦老师那边的防御措施做的非常不错，我们不用担心他们。”

“教练，”刘晓东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施良去突围，而是用徐彬。施良的速度很快，加上他身上一枪都没中，按常规来说，应该是让他突围的效果比较好，难道您是担心他是内奸吗？”

我看了刘晓东一眼，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神，我点了点头：“内奸是领队钦点的，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会找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如果是李老师负责点人，那么势必会找施良作为内应。施良虽然容易冲动，但是思维敏捷，有大智慧，是可靠的人选。但是我不确定他一定就是内奸。”

“那您觉得谁比较有可能呢？”刘晓东问道，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靠在了墙上：“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会找谁呢？”

“应该会找王浩然吧。”杨勇笑着也把身体靠在了墙上，“这家伙很阴险，而且做事滴水不漏，单说打球，有时他为了避免一个失误都会提前做出很多准备，换做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么强的耐心。而且王浩然自打您来了之后，也算得上校内的风云人物，他的能力已经被所有老师熟知了，相信选他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嗯，”我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但是你想，如果使用这么明显的人，难道不会很快就被觉察吗？如果换做是我，宁可不选王浩然，而让他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这样内奸在实施行动的时候就会轻松多了。”

“如果是我的话。”刘晓东边整理自己的装备边说道：“应该也会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让他负责留下讯息，然后再找一个绝对不会被怀疑的人让他保住命在关键时刻出手，这样行动起来就简单多了。”

“说得很好，”我笑了笑，“经由这两条，我可以确定，我们之间有内奸的可能相当低。先说施良，一开始他就提出硬拼，而后我让他独自行动，他也没有拒绝，这不像内奸会做的事。王浩然虽然最有可能会被选中，但是这次队员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他会顾及自己在队内的地位，就算他是内奸，也不可能做的太明显，最起码要到后程才能发力，否则会被队员戳脊梁骨。他的脑袋这么聪明，也已经开始学习心理学，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坏处。”

“那您不担心徐彬或者其他人吗？”杨勇冲我笑了笑，我摇了摇头：“暂时不担心，除刘晓东之外，你们根本不具备当内奸的智慧。徐彬之前拼了命才把我救出来，就算他是内奸，鉴于之前我们两人之间的那件事，他也不可能出卖我。就算出卖我，也会选准时候光明正大的对我宣战。”

刘晓东看了我一眼：“那么您不怀疑我吗？”“啊，”我笑了笑点了一根烟，“暂时不怀疑。”“为什么？”

“因为眼神。”我看了刘晓东一眼，“你们都是正直的孩子，而内奸这种东西，你们是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就深入角色的，如果你是在挑拨，那么我看你的时候，你的眼神一定会躲闪，而你却没有，所以我不担心...不仅是你，我们身边的这些人都没有这种躲闪的眼神，所以我并不担心，相信两个内奸都在对方那边。”

“那您明知道施良不是内奸却为什么让徐彬出去呢？”刘晓东继续追问道，我犹豫了一下：“徐彬和你们不一样啊...他并不是一个人缘好的学生，而他以前经常打架的印象深深的烙在你们的脑海里，加上我们的校风比较正，他在这里非常受排斥，每个人都躲着他。时间一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不知道。”“那我就给你们讲讲。”

“其实很多不务正业的孩子并不是因为他本性坏——人性也并不是本来就坏的，而是被带坏的，或者经由错误的思维让他们理解错误了。而当他们到了一个新环境，想改变自己的时候，其他人由于对他原来的认知问题，就会留下印象病。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印象，不好的名声更会一传十十传百。而由于长期受到这种观点的压迫，他们很容易就会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他们会想：反正大家已经这么看我了，我就是个不好的学生，索性我就干脆这么一直做下去吧！这个很多从监狱出来的服刑犯又冲犯错误的道理是一样的。再打个比方，比如说你们每个班级都有学习不好的孩子，其实只要他们平时多用用功，功课很容易就会赶上，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么难。但是他们都会有这种想法：反正我学习已经很不好了，同学这么想，家长也这么想，那我干脆还是别学了，每天上学混混日子就算了。一旦人有了这种想法，那彻底就完了。”

杨勇皱了皱眉头：“那这跟您让徐彬出去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作为老师，就是要把学生的问题担在身上的人，不仅要做好分内的教学，更重要的是及时发现学生存在的心理问题，并给予正确的指导。”我点了一根烟说道，“我希望他能在这件事中证明自己，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被人放弃了的学生，然后通过这件事让周边的人对他有所改观，重新接受他，然后引导他向正确的思维上去走，那么他就可以抛开以前的自己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了。要知道，让一个公认的‘坏学生’变好，单靠限制他是不行的，最好是让他在所处环境内实现自己的价值，并经过这些事从新建立其他人对他的价值观，这才是我认为最有效的方法。当然，前提是建立在我们校风正的基础上，如果他打架的行为被很多学生推崇，那么多少老师也拉不回来。”

“喔~”刘晓东点了点头，“那您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尽然。”我笑了笑，“让他出去还有别的理由，你想啊，如果让施良出去，对面很可能有他熟识的人，很难说会不会往他身上再开几枪，这样他还是会被宣布死亡。但是徐彬就不一样，他没什么朋友，很多人鉴于以前对他的认识，也不敢或者不好意思往他身上补枪，所以他成功出去的安全系数是最高的。出于这几点权衡的考虑，我才选择让徐彬出去的。”

B栋6层，下午一点半

“不行，冲不下去。”焦娜摇了摇头，“暂时还是坚守，然后伺机再冲出去吧。”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打死我们的人就算了，死掉的人下去还要再补几枪，这简直太没有道德了。”自打我们换装逃离之后，孙立峰变得一惊一乍的，但凡见到“死人”，一定要上去再补几枪，直到确认他“死亡”为止。

由于焦娜她们被困在6楼，我们手上也没有通讯器，孙立峰他们把能收集到的所有弹药全部集中起来了，弹药方面相当的充足。李万晨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然我们去楼顶呼救，让教练来支援我们吧。”

“不行，”焦娜摇了摇头，“之前他说过了，不能用嗓子进行这种远程呼救，否则要被判作弊的。等吧，到两点钟后，我们再冲一次，实在不行，就打夜战。”

“夜战您有把握吗？”关鹏显得有些不安。“当然了。”焦娜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夜视仪戴在脸上比划了一下，“相当大的把握...”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学生们争先恐后的想看夜视仪，焦娜把夜视仪揣进怀里：“别抢，会坏的！”

C栋2层，下午4点半

“喂。”施良不耐烦的说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不如出去跟他们拼了算了！”“不行。”我摇摇头看了施良一眼，“记住，我们承受压力的同时，对方也在承受同样的压力，这种时候，先松劲的一方往往就会出现问题。”

“等到了晚上，就算打中对方，也不能确认对方死了啊。”施良摇了摇头，“万一对方耍诈怎么办？”“那不怕，到最后都要清点的。如果有死亡的人没有回监控室，那是要判作弊的。”

B栋6层，5点

天黑了，冬季的太阳总是这么懒惰，不肯多加一分钟的班。“哇！”旁边传来一声惊叫。“怎么了？”焦娜赶紧跑了过去。

“老、老师。”关鹏摸着身上说道，“我什么时候...”焦娜用手电照了一下，关鹏的胸口有三道碳素刀的划痕，他已经“死”了...

“内奸开始行动了吗？”焦娜想着，但没有说出来，“你已经死了，别说多余的话，先下去吧。”关鹏无奈的摇摇头，走了下去。焦娜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始感到不安...

B栋4层，某房间

“刚才的喊声是怎么回事？”“关鹏挂了。”刘晓东摇摇头说道，“刚才已经下去了。”“刚才他们又往下冲了吗？”

“没有...”刘晓东眉头紧锁，“天黑了，恐怕内奸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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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恐怖的内奸

第三十八章恐怖的内奸

B栋楼下

“双方注意，注意！”马钧用喇叭在楼下喊道，“由于天色太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会封锁3楼以上的所有楼层。双方进入半小时的停战状态。不得互相攻击。半小时之后，继续停留在3楼以上楼层的选手将会被判定为死亡。”

B栋5层

“他妈的！”孙立峰愤怒的把毛巾扔到了地上，“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逼上了6楼，说撤就撤啊！之前干的这些不全都白费了！”

“别急。”魏婷起身拍了拍孙立峰的胸口，“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嘛。天这么黑，万一一不留神，从楼梯上滚下去怎么办？”魏婷说着，站在楼梯口向上喊道：“娜娜！我们先撤了！你们10分钟以后再撤下来吧。”

“知道了！”楼上传来了焦娜的回话。

B栋4层

“机会！”我看了看周围的队员，“我们还剩几个气球？”“4个，刚又找到几个。”

“好！”我点了点头，“你们每个人拿几个气球，赶紧去3楼以下各个厕所，用门缝夹住气球做雷。”施良皱了皱眉头：“不是说不能互相攻击吗？”

“对啊。”我笑了笑，“不能‘互相’攻击，但是没说不能放雷，地雷这种东西，谁都有踩上的可能，属于中立的，而且我们也不是针对他们的既定行进路线放雷。他们肯定会用这段时间去楼下上厕所，抓紧时间执行命令。郑旭，你中了两枪了，去刚才的仓库等我们。我去拖住孙立峰，然后找焦老师他们拿喷剂。”

“哎呀，战术专家！”我笑着用手电筒照了照孙立峰，“怎么这么个表情啊？您的战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枉费你买那么多战争书和你电脑上那堆战争电影和游戏。”

“你你你...”孙立峰不停的用手指着我，“奸人！你这是耍赖皮知道吗？换身衣服用气球偷袭我们，如果这是真的战争，你们早就死光了！”

“但是这是游戏啊。”我拍了拍孙立峰的肩膀，他把我的手抖了下来，我接着说道：“游戏就是在遵循规则的基础上，尽可能的找出规则的漏洞，跟您这种战术专家明刀明枪的打，我哪是你的对手啊。”

“知道就好。”孙立峰用手指了我一下，然后看了看手表，“你小心点儿吧，再过26分钟，你的小命我随时拿走。”“好咧，恭候您的大驾。”

“啪！”孙立峰后面的许鹏飞用枪冲我比划着，这小子这幅愣头愣脑的样子，竟然还没“死”。“你‘打死’几个了？”魏婷笑着走了过来。

“一枪也没打中过。”我摊着双手笑了笑，“你呢？”“打中不少，死没死就不知道了。”没想到魏婷竟然还是个“神枪手”，看来接下来的时段也要小心直面面对她...

“你们的状况怎么样？”孙立峰下去没多久，焦娜就带着人下来了，她向四周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其余的都死了吗？”

“除了我还剩6个，已经去埋伏了。你们还剩多少人？”“加上我7个...”焦娜皱了皱眉头，“前几次突围全部失败了，死了一些...不过运气还算不错，把李斌给干掉了。”焦娜回头看了看队员，“你们先下去吧，10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咻~咻~焦老师和教练...”队员们起着哄，焦娜转过身去冲他们大嚷：“赶紧滚！再不滚老娘抽人了！”队员们继续起着哄下楼去了。

“呃...”我有些尴尬，“焦老师，你找我...有事吗？”“废话！”焦娜犹豫了一下，她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大腿，“你看看这个...再看看我的后背。”

我用手电在她背后照了一下：“喷剂嘛，你中弹了？”“问题不在这里。”焦娜转过身来说道，“关键是这两处伤，根本不是突围的时候中的，而是我不经意间不知被谁打的。”

“枪的冲击力那么大，不可能没感觉吧。而且规则不是说人数小于5人的时候内奸不得杀害领队吗？”“笨啊你，是说不得杀害，但是没说不能打伤啊。”焦娜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如果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出去跟对方硬拼，本以为中三枪才死，结果中一枪就挂了。估计这个人是直接捏破了子弹，让药水渗过来的，动作非常小心，这么明显的涂料，如果说不是中弹了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我就往上涂了喷剂。而且至今这家伙‘暗杀’的人数已经是3人了，有2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暗杀的，还以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弹。现在你该知道我们的形势了吧...”

“这家伙的手法很高明，心理素质也相当好，比起孙立峰他们来说，这个问题应该更严重。队员们知道吗？”“不知道。”焦娜摇了摇头，“如果告诉他们，肯定会出现互相猜疑的局面，到时候根本就无法和对方对抗了。我的意思是干脆集结起来，和对方打一次正面冲突分出胜负算了。”

“没那么简单的。”我摇了摇头，“试想啊，这个人都可能无声无息之间暗杀3个人，如果正面冲突，那就等于直接把后背露给对方了。”

焦娜皱了皱眉头：“那你有什么打算？”“对方总共有15，6人，而且战术思维很好，我们还是不能硬拼。这样吧，我们还是分两组，我那一队应该没有内奸，你过会儿带着喷剂去C栋仓库找他们。我负责带你刚才的队伍，尽量在正面冲突之前把内奸抓出来。”

停车场焦娜拿了一个喷剂和通讯器之后就离开了，留下了这几个队员。“哎呀。”我挠了挠头，“该说我的运气好吗？每次遇到的都是自己熟悉的人。”6个人之中包括：王浩然，王静娴，李万晨，王耀斌，庞飞龙和李菲...“哎哟，敢情儿你们焦老师把自己原来的队员全都给带死了？就剩你们这几个？”

“那是因为我们头脑清晰，以及行动专业、迅捷。”庞飞龙笑着说道，“外行人挂的都比较快，头脑一热就往前猛冲，根本不想退路。”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因为你怕死吧。

A栋3层

“内奸！？”队员们面面相觑，我点了点头，“之前你们在楼上的时候，已经先后有三人被这一个或者两个家伙给‘暗杀’掉了。”

庞飞龙苦笑了一下：“这么说的话，如果我们继续这么扎堆儿待着，没准又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吧。”庞飞龙说着站起身来：“如果说光明正大的被干掉，那我自然没有话说，但是我绝对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你去哪儿？”“我自己出去，找机会偷袭，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庞飞龙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回来！”我追出门去，但是庞飞龙已经跳下走道离开了。“哼！没准儿内奸就是他。”

李万晨冷笑了一下，“看他打的时候畏畏缩缩，根本就不用全力，估计他是怕被您识破，所以逃走了吧。”我看了看时间，停战时间已经结束了，不能追了。“你们先原地休息，李万晨，你先出来跟我戒备一下。”

“要我说的话，老大和庞飞龙最可疑。”李万晨咂咂嘴说道，“庞飞龙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他打的很猥琐，似乎就是想保住命，等到最后的时候再发力。而老大之前再带我们去找焦老师的时候遇到了埋伏，而且之前他没有用通讯器联系焦老师支援。现在一想，应该可能是他故意把我们引到包围圈里面的吧...李菲和王静娴都是女生，行动能力有限，所以并不可疑，而王耀斌几乎全程都是和我一起行动的，所以我不怀疑他。”

“应该是队长。”王耀斌挠了挠头说道，李万晨发表完看法之后，又换了王耀斌出来，“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是队长是我们之中最狡猾的了，如果选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另外一个不一定是庞飞龙，我想他应该是想把命留到最后，成为幸存者，这样显得他比较厉害。李万晨虽然大部分时间和我一起行动，但是之前我去天台观察的时候和他分开了一段时间，很难说会不会是他，毕竟他也不笨，而且选他的话不容易被怀疑...”

“应该是浩然和静娴。”李菲边吃着棒棒糖边说道，“静娴那么粘他，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一起，如果说有王浩然的话，静娴估计八成也是内奸。您别看静娴是女生，她可是很厉害的，又学过防身术和搏击，相信打架搞不好不会输给男生，但是她今天在冲锋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应该是想最后时间给我们致命一击吧？王耀斌和李万晨的话，我不敢说，不过他们冲锋的时候也有认真打，李万晨还‘打死’过一个。庞飞龙也很可疑，不过在6楼的时候，他移动的次数不多，估计应该不是他。”

“嗯...应该是王耀斌、李万晨或者李菲吧。”王静娴犹豫了一下，“他们几个是最不可疑的，但是这种时候却显得最可疑。您想，他们俩那么大的块头，却经常在这里乱转，而且他和李万晨也负责警戒，最有机会给对方留下线索。在6楼的时候，我有发现李菲曾经接近过受害者，也有过扭捏的小动作，她很可疑。我和哥哥肯定不是，我们全程都在一起，而且自从关鹏下去之后，焦老师就格外注意我们俩，我们也没有动手的时间啊。庞飞龙之前在楼梯口遇伏的时候表现的很积极，我相信也不会是他。”

“您肯定是在怀疑我吧？”王浩然笑了笑，我摇了摇头：“只是诚恳的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那好吧。”王浩然说着，坐在了扶手上，“我觉得其中一个很可能是庞飞龙，因为他我们向楼上撤的时候是负责断后，可能是想把消息透漏给对方；王耀斌也有过同样的举动，他去过好几次厕所，而且逗留的时间都很长，很可能在里面留下过什么讯息。李万晨的话不太像，因为他今天打得很认真，如果是演戏的话，演到这份上就有点儿过分了。而且也很难说焦老师那里有没有...”

问话结束了，每个人口中都出现了不同版本的怀疑对象，原本牢不可破的团结，因为彼此间的猜疑竟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就连我自己也已经加入了猜疑的行列，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我该怎么办？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坐着，等到比赛结束？人员上的劣势恐怕不允许我们这么做。还是带着他们出去冲一把？现在我已经混乱了，加上彼此间有猜疑，不可能能够从孙立峰那里取胜。

我按通了对讲机：“喂？焦老师？不好意思，没有抓出来，看来接下来要靠你们了，你们争取干掉他们几个，让我们的人数在他们之上，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靠到比赛结束。......，我？我要引他们的内奸动手。”我说完摇摇头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房间内

“好消息！”我冲他们笑了笑，“现在我们的人数已经在对方之上了，刚才焦老师打了一个伏击，我们已经比对方多出了两人，现在我们只要在这里坐等比赛结束就可以了。”

“就这么坐着？”李万晨皱了皱眉头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就这么坐着。”

“但是，”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您不知道双方的内奸人数，不能确定我们的人数一定就比对方多吧？”

“不要紧。”我摆了摆手，“计算人数的时候内奸是要被排除在外的，这个我还刻意的问过，现在我们就这么坐等吧。”到比赛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还很充足，如果“内奸”的心理素质不够好，应该很快就会行动，但是这么老练的手法，我相信成功的机会并不大，现在只能看焦老师那边的进度了...

A栋3层，6点

一只手悄悄地摸起了一个气球炸弹，这么密集的空间，只要气球爆炸，死亡的人数绝对不下3人，他唯一要忌惮的一件事，就是气球爆炸的时候会不会“炸死”我，但是眼下，我坐的位置离他们比较远...

“嘶~嘶~”对讲机突然想了起来，“伏击失败了，我们现在在A栋的1楼大厅，赶紧下来支援！我们的位置不好，快顶不住了！”“赶紧起身准备去支援！”其走到他们中间说道，那只手迅速的离开了气球...

A栋1层

这里的一层大厅和2层是连接起来的，焦娜她们此时被困在了大厅的一角，而对方正在2层向下射击，他们被*到了角落。

“郑旭，把那个箱子拖过来！”焦娜冲前方喊道，郑旭冲上前去把一个空箱子拽到了焦娜的侧翼，形成了一个掩体。

“碰！”一发子弹打到了赵健的头上，焦娜探头看了一下，开枪的是魏婷，焦娜气的直跺脚：“他妈的！怎么把她给忘了！蹲下！”

魏婷和焦娜一样，也是军人家庭出身，只不过她是走了母亲的道路选择当了教师，她是家中独子，父亲自幼就教导过她射击，这种低后座力的小枪，只要她熟悉几次，基本就可以百发百中了。

“去死吧！”我推开连接2层走廊的大门，把一个气球炸弹扔了出去，“噗！”正中一人，对方其他人的反应十分迅速，立刻转头向我这边开枪，我快速躲进了门里。

“撤！”焦娜喊着，开始带人往大门外撤去。“砰！”魏婷再次扣动了扳机，这次中枪的是杨勇，虽然没有打在头上，但是却打在了大腿上，他的腿上没有垫纸板，巨大的冲击使他向前踉跄了两步，他的身上立刻又中了几枪...

“上盾！”我向后喊了一声，王耀斌抬了一个大纸板放在了我面前。我推开门，顶着纸板冲了出去，他们在纸板侧翼向前开枪，压制了对方。“砰儿！”我回头看了一眼，王耀斌的脑袋中枪了，开枪的又是魏婷。“王耀斌下去，其他人注意掩护！”这个纸板虽然大，但是不可能挡住所有人。

“噗！”“哇！”这次中枪的事李万晨，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教练，中脖子怎么算？”“擦了，不算！”

李万晨快速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脖子，躲到了立柱旁。

“王浩然，你顶着盾牌往前走，我过去把狙击手干掉！”“魏婷！撤下来！”孙立峰在另一侧的门后喊道，魏婷想往那边撤，但是火力太猛，她已经下不来了。

“李万晨！”我把对讲机沿地上滑了过去，然后冲他喊道：“联系你焦老师，让她从侧翼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你快走吧！”魏婷冲孙立峰喊道，“再不走大家都挂了！”

“可是你...”“走啊，反正这只是游戏而已，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孙立峰摇了摇头：“撤！”

我拿着“盾”向魏婷那边走了过去。“你作弊！”魏婷把头盔和护目镜摘下来鼓着腮帮子说道。“作弊个屁！”我快速抢过她手中的枪，她没有反抗，我把“盾”扔在一旁，“规则说过不准用盾吗？”我本打算用枪解决她，却又觉得近程射击可能会痛，我拿出一把“碳素刀”，打算往她身上划几下，但是胸...腹...大腿...都不是我能碰的。

“转过去转过去！”我示意她转身，魏婷把嘴撅了起来：“干吗你？不转，有本事你就直接来啊。怕死不是英雄好汉！”嗨哟，这个魏婷，今天还真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来了，“宰”了我这么多队友，现在非跟你算算这个账。我按通了对讲机：“焦老师，抓着一个人质。......，对方人不可貌相的超级女狙击手，外加你们‘原色乐队’的超人气女主唱，魏婷，魏大英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怎么折磨啊？......，这样可以吗？......，好，你承担后果我就不怕了。”

“王浩然、李万晨！到这边的宽阔地，抓着你们魏主任，可给我抓紧了啊，别松劲儿。”王浩然和李万晨走了过来，一边一个抓紧了魏婷的手。“你、你们想干吗？”魏婷好像有些害怕了。

我笑了笑：“大英雄，这就不行了？求饶吧，求饶我就给你个痛快！”“白日做梦！”“好！有气概！李菲和王静娴听令！我以领队的身份传达你们焦老师的命令，给我挠她的痒，挠到她求饶为止！本次事件后果完全由焦老师负责，你们不用怕！”

3分钟后...

“哈...哈...”魏婷已经快“哈”不出来了，“我求饶，放过我吧...”

“好，停手。”我笑了笑，“你们还有多少人啊？”

“我不能说，我已经死了。”“你现在是人质，还没死呐，说吧。”“不行，这不符合规则...”“李菲，静娴！”“9个！”这次回答的倒是够快。

“怎么那么少了？该不会藏起来想在哪里伏击我们吧？”“不是，他们有3个人去厕所的时候踩着雷了，娜娜伏击我们的时候有一个踩着喷射地雷了，爆头死掉一个，刚才你用气球炸死一个，加上我。还剩9个。”这小子脑子转的倒是挺快，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能算得这么快真是不容易。

我点点头：“好，你已经没用了。”我绕到魏婷背后用碳素刀快速的划着，我笑着点了点头：“这刀子是不错，还能写字啊，可惜没拿手机，不然的话拍个照留念。”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看：“教练，您写的什么啊？”“死ZZ到此一游！”

监控室门口孙立峰皱着眉头看着魏婷的背后：“这个该死的...落我手里非让他吃吃苦头。”魏婷撅着嘴说道：“你可得给我报仇啊！”孙立峰点了点头：“放心吧！打架打不过他，但是玩这东西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B栋1层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看了看手表，“刚才的损失太大了，那边只剩焦老师，施良、徐彬和郑旭了。我们这边也只剩下5人了...”加上庞飞龙如果还生还的话，总共还有10人，去掉两个内奸，只要再有4人，我随时可能会被“杀掉”...

“啊！”李菲吃惊的用手指着李万晨的背后，我赶紧过去看了看：“他妈的！”李万晨愣了一下：“教练，我、我死了吗？”“嗯，下去吧。”

李万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我看了看身边的3个人，如果真是他们之中有内奸，绝对是王浩然和王静娴...“嘶~嘶~”对讲机又开始响了，“在哪儿？快过来！我们在广场遇袭了，对方正在猛攻，刚刚打掉两个。不过郑旭挂了！你快过来支援！”

还剩8人...只要再有2个，身边的这三人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举枪...我关掉了步话机，带着他们几个赶向广场。

广场远处聚集了一堆已经“死亡”的队员，远远的向这边看来，由于规则原因，他们只能看。如今他们正翘首以待，期待着自己所属的团队能够赢下这场比赛。

“他妈的，后面还有人！”我转头边冲焦娜喊着，便拉过一个箱子挡着，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照明灯的下面，对方能够清楚的看见我们，“他们总共只有7个人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火力？”

“废话！”焦娜说着，抬头往外开了一枪，“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两把枪，那就相当于两倍的火力！我们位置太明显，估计十有八九会挂在这里！”

“找准机会撤！一队往小树林里移动，另一队想办法冲回大楼！”“他们过来了！”徐彬转头向这边喊道，我向外看了一眼，这个身高和力量绝对是袁凯，他同时顶着两排摞起的大木箱，正向我们这边快速的移动着。

“该死！气球呢？”“已经没有了...”徐彬摇了摇头，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个喷射地雷。

“这东西得踩上才有用。”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向外开着枪，“他们躲在箱子后面，要怎么让他们踩啊！”徐彬笑了笑：“我有办法...”我正要继续问，徐彬快速起身跳过掩体，一记低身冲到了箱子后面...

“我靠！”后面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以及溅出的红色液体。“混蛋...”我皱了皱眉头，“全体听着，往小树林里撤！”

小树林

“我们还有几个人？”我打开手电向四周照了照，王浩然回头看了看：“施良刚才想引开对方，往建筑物里去了。现在只剩我、静娴、您、焦老师、李菲还有生死未卜的施良和庞飞龙。”只要再有两人...运气不好的话再有1人...我和焦娜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一旦我们俩挂了，估计其余人翻盘的。“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焦老师那边，如果有问题会保持通讯的。”

“教练啊...”李菲冲我笑了笑，“现在再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死掉的话，您就会随时被杀吧？您在担心吗？”

“嗯，”我点点头，“其实到了这个份上，我的作用已经不如你们焦老师了，现在的人员很难完成像样的战术，剩下的游戏也已经不需要心理辅导了，我‘死’比她‘死’要好得多啊。”

“那您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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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意外的结局

第三十九章意外的结局

“砰儿！”李菲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这样的话，人数就小于5人了...”“果然有你的份儿啊...”我用手电照了照眼前的王静娴，她迅速上前一脚把我放在地上的枪踢到了一旁。

王静娴笑了笑，往我身上开了一枪：“您很意外吧？”“意外。”我点头笑了笑，点了一根烟。

李菲皱了皱眉头：“果然是你和浩然当了汉奸！”

“你已经死了。”王静娴撅着嘴说道，“不准说话，躺下！”李菲无奈的摇摇头，躺到了地上。

“说说你的丰功伟绩吧，”我吸了一口烟，“你是怎么留下讯息的？又怎么暗杀的他们？”“这个没您想象的那么难的。”王静娴笑了笑，“透露你们埋伏消息的是我，让陈龙自投罗网的也是我，不过他不知道，我在他的背包后面放了通知对方的消息，在他宣布阵亡的同时，你们汇合的消息就落到对方手里了，加上焦老师说过不会去支援，你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不过没想到，你们竟然逃了出来。”

王静娴又往我身上开了一枪，她接着说道：“其余被暗杀的都是趁他们注意力不集中，只要别人不注意、动作够轻巧，加上天黑，体力和精神消耗也大，根本就注意不到。”

我皱了皱眉头：“可是在关鹏被杀掉之后，你不就被严格的控制起来了吗？”王静娴笑了：“您可真是天真，难道我不可以撒谎吗？算了，还是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好好跟您道歉吧...”

王静娴把枪举了起来，这一瞬间，我迅速的关掉了手电筒，往旁边滚了出去...“教练，你踩着我了！”地上的李菲喊道，我顾不得多说，快速逃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教练，别逃了，逃也没用。”王静娴说着开始找自己的手电筒，一阵光芒猛然照到了我的右手。

“教练啊，”王静娴笑着说道，“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会暴露目标的。”“该死！”我看了看手里的烟头，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么激烈的动作之下，我最该丢掉的东西现在却还在手里。

怎么办...没希望了吗？“砰儿！”一发子弹打到了王静娴的脑袋上，焦娜带着夜视仪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李菲，又看了看我：“你们太大意了。”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喷剂往身上喷了两下，喷剂盖住了身上的红色印记，

我看了看王静娴：“另一个内奸是谁？”王静娴笑了笑：“教练啊，我已经死了，您觉得能从尸体嘴里得到任何情报吗？”“还用问吗？”焦娜把夜视仪抬了起来：“肯定是王浩然。”

“这...”王浩然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用手电筒照着这里，焦娜迅速把枪指向了他。“我不是内奸！”王浩然呆站在原地。

“不是你还会是谁？”焦娜用枪瞄着他说道，“你和你妹妹一直待在一起，进5楼包围圈时带队的也是你们俩，怎么可能不是！”

“教练...”王浩然把视线转向我，“请你们相信我...”“我...”我开始犹豫，焦娜看了我一眼：“别犹豫，绝对是他！”王浩然趁焦娜转头的时机，快速的关掉了手电筒，往树林外跑去。

“该死！”焦娜说着，把夜视仪重新带上，但是王浩然已经跑出她的视线了。焦娜空挥了一下手：“让他跑了！你刚才犹豫什么？这么明摆着的事，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看了看王静娴和李菲：“你们俩先回去吧，马上就结束了...”

看着她们俩远去的背影，我又点了一根烟：“其实怀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如果换做是我，最多只会找王静娴做内应，5楼的埋伏可能是提早准备好的，但是你们在6楼却是意外事件，而内应和对方没有必然联系，所以找你们为目的进包围圈只是个巧合，并不一定是王浩然把人带过去的。”“那么他刚才跑什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管他是不是内奸，刚才的形势你都一定会开枪，内应的话自然会跑，不是的话按他的性格那更要跑，否则就冤死了。”焦娜带着夜视仪，边看着四周边说道：“那你觉得不是他吗？”

“如果王浩然是内奸的话，刚才他大可以和静娴一起干掉我和李菲，这兄妹俩一直出双入对的，但是他却离开了，相信应该不是他。反正另一个内奸绝对还活着。”我吸了一口烟说道，“因为刚才王静娴干掉李菲的时候说了——干掉李菲之后，人数就小于5人了。她不可能确定施良和庞飞龙的生还可能，应该不会冒这个险。反正现在内奸肯定还活着，也只在施良和庞飞龙之间了...”

几分钟后...

“砰儿！”“你死了！”焦娜冲远处喊道，那个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往监控室走了过去，焦娜刚才依靠夜视仪在黑暗中又干掉两个，对方应该还剩4－5人。突然外侧停车场的位置又传来了声音...我整了一下眼前的护目镜：“你在远处准备狙击，我过去看看。”

1楼停车场

施良藏在木箱后面向外开着枪。我想跑过去支援，但是对方的火力很猛，把我压了回来。“没子弹了吧？”我冲对面喊道.

对面传来了孙立峰的声音：“对付你绰绰有余了！”我顶着一个箱子跑了过去，庞飞龙不知道从哪里快速的跑了过来，他向前扔了一个气球，对方撤了回去。“我们还剩多少人？”施良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多了，除了我们，还剩王浩然，焦老师，还有李菲...”“静娴挂了？”庞飞龙愣了一下，“那王浩然怎么没挂？难道他是内奸？”施良点了点头，“教练，您能给我一支枪吗？我没子弹了。”“可以啊。”我点点头，递给了他一把枪。施良接过枪快速的瞄准了我和庞飞龙的脑袋...

“砰儿！”庞飞龙的脑袋中弹了，但是我却没有。“砰儿！”我快速向施良的脑袋上开了一枪。施良愣了一下：“空枪...”

“知道我从那句话看出你是内奸的吗？”我笑了笑，“你几乎从来不会叫我教练，更不会用敬语，而刚才一瞬间，你竟然两个词都用了，这么反常的举动之后就是问我要枪，你以为我会不注意吗？”

“那您也犯不着搭上我一条命啊！”庞飞龙委屈地说道，我摇了摇头：“那只能怪施良太聪明了，一开始的时候一直没露出马脚，刚才又和对方火并想要我们引过来一网打尽。现在想想，那时要求出战也是要把我们引到包围圈里吧，如果他独自出去的话，又可以留下线索。鉴于之前他的表现，不到他向我举枪的最后一刻，我都不想怀疑他。而你...”我指了指庞飞龙，“因为你怀疑队友，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最大化而脱离了大部队，这种临危脱队的情况，不管在何时都是无法让人信任的。如果你隶属于一个团队，那么不管出现何种状况和形势的时候，都不应该背弃它。所以你死的也不算怨。”

“嘶~嘶~你那边怎么样？”“死了两个，不过有一个是内奸。”

“我马上过去。”焦娜说着，从小树林里往这边走来，她没走几步，突然中了一枪，她快速回身准备射击，身上又中了两枪，她已经挂了...

“该死！”“你没希望了！”孙立峰向这边喊道，“你的位置太暴露，跑不了的！”“教练，快走啊！撤进大楼！”王浩然边喊着边跑出来射击，但是他脑袋上直接挨了一个气球，挂掉了...

“老子不跑了！”我坐在地上拿着枪说道，“我这边现在就剩我自己了，躲起来也没意思，明刀明枪的来吧！”“教练，我们可还有3个人啊。”对面传来了许鹏飞的声音，“待会儿小心活捉你，折磨死你！”

“你这个最该死的还没死！？”我向对面喊道，“就算我死也得先把你毙了！”正说着，我探出头去拿着两把枪快速的向前射击，对方也狠狠的还击，有一个人试图从我背后溜过来，我快速的向这一侧低身擦着地面滑了过去。“砰砰！”打的还算准，正中头顶。

我两手撑地正要起身，一杆枪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孙立峰笑了笑：“这下你终于回天乏术了吧？我这次要好好这么折磨你。许鹏飞，下了他的枪。”

“孙老师，这可不行啊...”“砰儿！”许鹏飞往孙立峰的脑袋上开了一枪，他装模作样的往枪上吹了一口气，“对不起，其实我是个间谍...”

“哇！赢了！”我这一组的学生高兴的喊道，许鹏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全都是靠我！要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教练早就挂了。”孙立峰无奈的笑了笑：“这真是埋伏在我军心脏的一把钝刀。”我冲许鹏飞瞥了瞥嘴：“你小子本来不是这么想的吧？你应该是想，一开始大可以先杀个过瘾，反正都穿的差不多，就算杀了自己人你也不一定被认出来。结果你走狗屎运，知道最后都没死，还有机会风光一把。”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许鹏飞笑着说道，“我这次忍辱负重，关键时刻还救您一命，而且还发现了我有当间谍的才华。”“对啊对啊。”我笑着点了点头，“你这种人去当间谍，当着当着就成汉奸了。都别废话了，大家把东西让你们马主任清点一下，快回去吧，不少人已经走了，明天还上课呢！”

室外

“呃...那个...教练。”施良从我后面追了过来，“我...”

“怎么了，有事吗？”我看了看施良，点了一根烟。

“我...感到抱歉...”“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弹了弹烟灰，“你是间谍嘛，间谍杀敌人是正常的。”

“不是这件事！”施良摇了摇头，他显得很犹豫，“刚才您说庞飞龙的时候，我有想过一个问题。起初您刚来的时候，我做的和庞飞龙做的事一样。因为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实现李老师的价值，拒绝进入球队，甚至以此为要挟，拉帮结伙的闹事...其实如果我当初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球队上，也许有很多问题都不会变的这么麻烦...我以前以为您不会在乎这些事，甚至会以此为乐，但是通过您今天教训庞飞龙，我感觉您是很在意这些事的，而您也是对我做了高度的容忍吧？”

“容忍吗？”我思索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到不能说是容忍，先说你今天找我这件事，事情本身我没什么好说的，单说你能通过庞飞龙这件事联想到自己的不足，这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举一反三的能力，以及对自己诚实的态度。虽然我们年纪差的不大，但是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观察你们成长的乐趣，你所谓的容忍，对我来说犹如钓鱼时看着鱼咬钩以后在水里挣扎的一种心理，只要想到钓起鱼以后的心情，我就不会在意这些短暂的苦恼。你们每做错一件事，当你们用正确的态度面对之后都会是一种进步，想到你们会进步，眼前的这些问题也没有什么值得头痛的。”

我拍了拍施良的肩膀：“有很多球员都自以为实力卓越，他们慢慢从一个球员想要去干扰球队的整体运作，甚至用威胁的手段迫使对方就范。一定不要跟他们学，球员就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一旦你以一个个体的身份以极端手段去影响这个整体，那么这个整体势必会抛弃你，否则这个整体势必会坏在你手里。我不能说你以前做的怎么样，但是以后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用你的力量全心全意的为球队效力，因为你是球队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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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第四节课，上*场

“所以说了，你要讲究的是连贯，注意左手摆球，右手投球。”我给李万晨做了一个示范，“你的身体发力时有一个时间间隔，而你要做的就是缩短这个间隔。投球时，左手把球摆在适合右手投出的位置，这时力量正好传到这个位置，你就可以直接把球投出去了。”

“是说不要等摆好球再发力，是这个意思吧？”“一开始的时候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随着你练习的增加，可能就需要学会在任何时段都能快速的把球摆到正确的位置上用合适的力量投出去。”

我把球传给李万晨，他接球后快速停步，顺势把球投了出去，球没有进。他摇了摇头：“这个好像不太好控制，很飘。”

“嗯，”我点了点头，“那是因为你的身体还不适应，接下来就要通过不断的练习来改进对力量的控制与调节，只要你能把这一点解决了，出手速度就可以更快。在练习的时候，首先腰部要放松，不能总是低着紧绷着等着持球起跳，这样会增加准备时间，出手速度反而会变慢，而当你起身时，虽然突破速度会变得稍微慢一点，但是出手速度可以弥补这一点的损失，加之你现在的位置是投手，所以要以投篮为主注意这些细节。”

李万晨用了一个跨下运球，在球到左手时直接左手摆球把球投向篮筐，球进了。他跑过去捡球，转过头来笑了笑：“好像有点儿感觉了。”

“嗯，”我又点了点头，“一开始先这么练，接下来你要多做柔韧性的练习，等你身体在柔和一些就可以在运球的时候把身体放低了，到时候我推荐你学习一下乔丹的投篮。”我说着，拿球投了一下，这次左手的球直接压在了右手上，球投了出去。“因为你也是使用硬性弹道投篮，这样把球压上去头投不仅可以加快你的衔接速度，而且可以跳的更高，更容易获得出手空间，在这个过程中也不需要害怕影响之前的发力。但是在协调性练好之前，这些东西不需要考虑。”李万晨试着投了一下，但是这次的衔接动作变得更慢了。

我摇了摇头：“看吧，这就是不循序渐进的后果，动作比一开始还慢。”“您这样不算是给他开小灶嘛！”许鹏飞在一旁不满的说道，“您也教教我们啊。”

“恐怕不行。”我摇了摇头，“投篮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如果让其他人学习这种投篮方式，很可能会有反效果，而且会影响命中率。投篮必须针对每个人独有的特质，用不同的方法进行小组人数的指导，这才是最有效的教学方式。换做你，应该先注意的是准，而不是快，如果连基本的准确率都达不到就想加快速度，套句俗话就是走还没学会就像学跑了。”

“呀，在玩呐！”魏婷隔着铁丝网问道。

“你们接着练。”我走了过去，“你这么闲呐？最近忙完这阵子好像你又没事做了。”

“快要准备考试了，闲不了多久了。”魏婷撅着嘴说道，“都怨你，今天一上午学生都在谈论昨天的游戏，每个人都吵着要玩呢。昨天玩的那些学生今天一个个都跟死鱼一样，倒在课堂上呼呼大睡。”

我回头指了指*场：“这不都挺有精神的嘛！”“除了体育课...”魏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马钧说他中午有事找你。”

“什么事？”“想也知道了，昨天的事呗。”魏婷笑了笑，“听娜娜说，马钧以后想把这个当职业，今天上午去找校长谈过，校长让他做份计划书先让你看看。”这个校长...

中午，午饭后

“不太现实。”我摇了摇头，“如果你真想做的话，我倒也推荐你去做，不过不要做昨天这种模式。”

马钧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做很好啊，昨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啊，我也咨询了一下，很多人觉得这种模式收费在200之内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关键不在收费上。”我把计划书推了过去，“是规则和安全系数还有折旧的问题。昨天我们这帮学生算是比较保守了，但是仍旧破坏了不少设施和设备，如果你自己开，光是这些设备折旧，就是不少钱。昨天我们倒是很守规则，但是如果换做外面的大众，估计他们遵守规则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一旦没有规则限制，这个游戏玩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随便找片空地，或者打打巷战就算了。最重要的就是安全的问题，昨天他们那种不要命的玩法，没出意外那真是侥幸，事后想想我都不敢再让他们去玩，如果你要经营这种项目，一旦出一次事故，那么相关部门肯定会出政策对付你，到时候恐怕又要花更多钱打关系走门路。”

焦娜皱了皱眉头：“怎么事情一到你手里就变得这么复杂了？你故意找茬吧？你自己提的那些意见有几个是靠谱的？还不是要校长来给你善后。有问题解决了就不是问题了，这事...”

“哎，”马钧伸手打断了焦娜，“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毕竟这东西现在还太新鲜，没有成品项目供我们参考，存在的问题肯定会很多。那你觉得做什么样的比较好？”

“小村落的巷战估计就可以了，”我琢磨了一下，“或者就和其他地方一样，随便摆一些掩体对着打打，按小时收费让他们杀个过瘾就行了。以这个为头期经营项目，随着资本的累积和技术开发，再考虑往昨天这种模式上一步步的靠拢。”

“你有考虑过做这个项目吗？”马钧笑了笑，“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等我复员以后，不如我们一块儿做吧？”我摇了摇头：“这东西只要有了初期计划，按你的工作能力，独自就可以实施了。如果等你做大了，会有更高级的人扶持，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了。你以外行人的角度看我，我好想什么都懂，但如果你成了内行，再转回头一看，我只不过懂些皮毛，那时你就只需要专业的意见，不需要我这个外行人了。”

这就是我对篮球的理解，一开始钻研的东西自比奇珍异宝，随着学习的深入，这对我来说也已经成了皮毛。“不要紧，不过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马钧起身说道，“离我退役还有些日子，等我退役之后会再找你，那我先去吃饭了。娜娜，你...”

“我还要找他说点儿事。”焦娜冲他摆了摆手，“你先走吧。”“好，那我先走了。”马钧说着转身出去了。

我点了一根烟：“看来昨天这么一弄，他是不想当老师了，要去做这个。”焦娜点了点头：“嗯，我倒也觉得他做这个蛮好，学校根本不适合他这种人，而大部分人就是要在自己喜欢的行业才能做出成就。”

“哇！”我张大嘴巴，装作惊讶的样子，“快啊，这么快就发现他的优点了。怎么？动心了？”焦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说什么呢你！我只是喜欢这个主意，以及对他的上进心有点儿感动罢了。”要我说，感动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应该是她已经有所触动了。

“不过他的脑子还是太简单。”焦娜接着说道，“做的这些东西都太盲目。”“初入行的人都有这种盲目的热情。”我笑了笑，“我也一样啊，刚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把学校搞的鸡飞狗跳的。”

“现在学校因为你依旧是鸡飞狗跳！”焦娜冲我吐了吐舌头，她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么你呢？打算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我皱了一下眉头，“与其说我的志向不在学校，倒不如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父母让我来这里跟表叔学习做贸易，没想到却当上了老师，虽然以前学过的东西倒真是在这里用上了...但是也想做做写作方面的东西，没准儿以后当个文坛巨星，或者当个编剧什么的，那些职业应该比较显眼吧。”

“做梦呢吧！”“当我是在做梦吧。”我笑了笑，“现在我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带队打好明年的比赛，在这之前，其他事情我都不会想。”

“教练。”王静娴在门外敲了敲门，焦娜耸了耸肩膀站了起来：“那我也不打扰了。”她冲王静娴点点头，转身把门带上了。

“有事吗？”我把转椅推了过去，自己坐在了床上，“今天中午是你孙老师的课，怎么没去听课？”“偶尔也想偷个懒，而且今天的课不太适合我听。”王静娴的脸变红了，也难怪，今天孙立峰中午讲的是SY的危害。

“我下午想跟您请个假，下午约人，不去5中那边了。”“喔？”我笑了笑，“施良？陈龙？还是庞飞龙啊？”王静娴皱了皱眉头：“非得是他们中的一个吗？很遗憾，您猜错了。不过人家也还没答应我一定要跟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稀奇...真是稀奇！全校第一美女请他出去，岂有拒绝之理？简直不识抬举！哪个班的小子这么走运啊？”“这您先别管，我还没邀请呢！”王静娴笑着说道，“您觉得怎么约人成功率比较高呢？”

“什么原因？”“想跟对方道歉顺便还对方人情。”

“喔...”我点了点头，“女孩子约人不用那么费劲，就直接说一起出去玩就行了，你这么漂亮，只要那个人不傻，肯定会跟你出去。”

王静娴犹豫了一下：“会成功吗？”“百分百成功！”

王静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如果他不去的话，那我可要您去顶替啊。”

“好，放心去吧！”“嗯！”王静娴长出了一口气，“教练，我下午想约您去游戏城玩。”

“......，静娴呐...我下午...”上次一时忘记了问大爷关于暂停的问题，今天下午本想顺便过去问问...

“您下午除了去5中根本没事做。”王静娴把凳子拖得离我近了一些，“就一天而已，您刚才说了，如果您拒绝的话也要陪我去！”

下午，游戏城

真没想到，这里放学后竟然会聚集这么多学生，可能是由于这里是市中心，加上游戏比较新颖，所以来的人比较多。“教练，你行不行啊...”李菲打了一个呵欠，王静娴拉了我一下：“教练啊，不行就算了，这个娃娃不要也没关系的。”

“我就不信了！”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游戏币放进了抓娃娃机，这次机械手好不容易把娃娃抓了起来，但是却在半路又掉下去了。

“哎呀，还是我来吧。”李菲说着把我推到了一旁，她看了看王静娴，“想要哪个？”“这个！”“好，看我的！”李菲飞熟练的控制着机械手，快速的按下了按钮，机械手准确的把娃娃抓了上来。

“哇，李菲真棒！”王静娴结果娃娃高兴的笑着，李菲冲我笑了笑：“教练啊，这种机器就是专门赚你这种机械白痴的钱的。”

今天王静娴是特意为昨天内奸的事给我们俩道歉的，但是其他被害者就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据她所说她的父亲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所以她来的时候没有付钱就从吧台拿了一大堆的游戏币。玩了一圈下来我感觉眼睛已经有些累了，自从不断与强敌接触之后，每天晚上都要看NBA录像，以及研究战术和理论知识，睡眠不充足，加上最近的几个周末又没有休息，体能已经跟不太上了，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两个孩子在跳舞机上疯狂的摇摆着。说实话，两人舞姿都不差，但是李菲的肢体协调程度明显没有王静娴那么好，旁边聚集了一对男生不断的对台上指指点点的。

“教练？”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顺着声音回头看了看：“这个城市真的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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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解决麻烦

第四十章解决麻烦

王艳愣了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台子上，然后转过头来问道：“别说我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不用打工吗？”

“今天是晚班，6点过去，还没到时间。”王艳苦笑了一下，“所以跑来这里还一个人情。”

“出什么事了？”一个男生拿着两个冰激凌跑到了王艳背后，瞪着眼睛看着我。强烈的敌意...相当强烈...我打量着这个人，看模样和王艳的年纪差不多大，头发打扮得比较时尚，穿了一身皮衣，让我想起7中姜文志找徐彬麻烦时的那个帮凶。

“你是干什么的？”他站到了王艳身前，王艳从他背后绕了出来，指着我无奈的说道：“这位是二中的篮球教练，我弟弟的老师。这位是我的同学，今天来就是为了还他的人情。”

“怎么成了还人情了？”那个男孩皱着眉头看了看王艳：“不是说好是约会吗？我之前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不错，想和你交往看看。”

“哦？他帮了你什么？”我笑了笑，王艳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架呗，学校里老是有男生缠着我，结果他把人家打了...”看王艳的表情，蛮有一副引虎驱狼的感觉。

“这个同学，”我笑了笑转向那个男生，“让你打人的是王艳吗？”那个男孩皱了皱眉头：“你是干什么的？这事用得着你管吗？”我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王艳：“你让人打人的？”“我没有！他多管闲事！”

“你怎么这么说话！”那个男生转过身去瞪着王艳，“我那是好心帮你！”“他又没对我怎么样。”“等做了就晚了！那种人就该打！我帮了你你就得感激我！”看来真的是虎患大于狼害了...

“王艳呐，”我摇了摇头，“你觉得我对你们家的帮助，和这个小子比起来，哪个更大一些？”王艳愣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头：“当然是您的更多，这没法比的。”我点点头：“那好，算是为了还我一个人情，把这个小子甩了吧。”

“你说什么？”那个男孩一把把冰激凌摔倒地上，想冲过来，王艳赶紧挡在他面前：“快停手！”

“怎么回事？”李菲说着从台上跳了下来，王静娴也跟了下来，两人跑到我面前，李菲把我挡在身后看了看我，“教练呐，这么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出乱子！”

那个男孩甩了甩手，走到力量测试机面前投了两个硬币，测试机弹了起来，他猛的往上打了一拳...“梆梆！271磅，恭喜您破了本店纪录。”“看见了吗？”那个男孩指着我说道，“再缠着她这就是下场！”

我无奈的笑了笑，转过头去说道：“静娴呐，你那里还有硬币吗？”“还有一些。”王静娴说着，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硬币，递给了我，我往测试机里投了两个，摇了摇头：“这个测试机还蛮贵的，玩一次一块钱呐。”“砰！”“梆梆！327磅，恭喜您破了本店记录。”

我点点头走到那个男孩旁边，把手扩在耳朵上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耳朵不太好，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能打了不起吗？还不是人渣一个！”那个男孩突然开始大喊，“都过来看看！这就是二中的混蛋教练！勾搭女学生鬼混！”那个男孩指着王静娴和李菲不停的喊着。人群已经开始聚集，我看了看王静娴，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没有说什么。

“你这孙子骂谁呢！”李菲忍不住发作了，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男人真是个废物！觉得打不过，现在开始动嘴了吗？教练是个好老师，他肯为学生着想，我们今天想还人情才请他过来玩的！轮得到你这个混蛋在这里挑拨是非？看你这德性就知道你没父母管教，你爸妈生你没交给你积口德吗？小心生儿子没pi眼儿！哪个女人趟上你这种男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教练让人家甩你那是给自己积德！你这种人就应该拉回娘胎里人造毁灭！”本以为张钰是篮球队的头号刀子嘴，今天一看，李菲的程度绝对不比张钰差。

“你骂谁呢！”那个男孩说着还想往上冲，李菲倒是毫无惧色：“大家都看看，都看看！还想动手打女人，这也叫做男人？保安！保安在哪儿？”两个保安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李菲指着王静娴说道：“知道我们静娴是你们老板的女儿吧？今天有人在这里公开找她麻烦，把这个人给丢出去！”

“我看谁敢动我！”那个男孩指着保安说道，“我告诉你们，我来这里是消费的，我花的钱还没用光，你们就想撵我走？小心我捅到报社，看看到时候谁难看！”两个保安犹豫了，那个男孩得意的笑着。

“这样吧，”刚才一直沉默的王静娴开口了，“你们回收这位先生手里剩下的游戏币，以两倍价格把钱退给他，然后请这位先生离开吧。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和难处，但是我们做事应该讲原则，既然这位先生影响了其他顾客，我们自然有请他出去的权利，退回去的钱就算是补偿吧。”两位保安点了点头，驾着这个男孩就往吧台走，前方传来了最常见的喊声：“你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李菲打发着周围的人群，然后转向我，“教练呐，您就不能消停点儿吗？本来想和静娴带您来玩玩，没想到到哪儿您也不是个消停的人！”

“是是是，多谢您二老搭救！”我冲李菲和王静娴鞠着躬。“噗嗤，呵呵！”背后的王艳忍不住笑出声来。李菲走过去看了看王艳：“这不就是园游会那天您的女伴儿吗？今天就是为了她跟人家争风吃醋吧？”

“别胡说八道，这是王耀斌的姐姐！”

“喔！”李菲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她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我，“真是近水楼台，原来私底下还找了‘小舅子’帮忙啊。”

“去你的！”我用脚想踩李菲一下，但是被她躲开了。王静娴笑了笑拉过王艳：“反正我们手里还有这么多游戏币，不如一起玩吧！”

“这个...”王艳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她冲王静娴笑了笑：“好，那就一起玩一会儿吧！”

次日，会议室

校长清了清嗓子：“元旦作为今年最后一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搞好，做好今年的收尾工作。之前搞过了园游会，虽然期间多少有点儿波折，但是也给外界树立了很好的形象！我不希望在园游会搞那么大之后，却只简简单单的庆祝元旦。尤其是马钧你！”

校长说着指了指马钧，“你现在在学校当一天老师，就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别忘了，你下面还有一堆学生。不要整天满脑子想着你那个什么彩弹射击。嗯，好了，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魏婷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我先介绍一下近几年的状况，其实我从其他老师那里听说，近几年基本就是每个班扎堆儿的玩玩，其实都是各玩各的，装扮教室，表演节目，做做游戏，吃吃零食，没什么新意，而且都很冷场。很多学生都认为这是消磨时间，老师也觉得没意思。所以希望能出一些新项目，开销尽量要控制在...”魏婷滔滔不绝的说着，她这一手倒是不错，单纯把这些拿出来说一下，就可以避免校长找她出主意，单纯的把问题留给了我和马钧。

马钧举起了手，校长甩了甩手：“这不是上课，有话你就直接说。”“我觉得还是办个联欢会，找个大的地方把学生聚集起来，一起演节目高兴一下。”

“之前园游会的时候不是已经搞过了吗？”校长翘起二郎腿说道，“再弄这个的话就没有多少新意了。再说了，如果想找能安排全校师生的地方，那就必须是电影院，那边咱没有关系，估计得花不少钱。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舞会...”“什么？”校长愣了一下，我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想起以前在漫画上看过的，有这么一种学生参加的舞会，是专门针对一些比较特别的学生安排的，也就是说让有资格的学生参加的一种社交活动。”

“这个...”校长看了看魏婷，“好像可以...”魏婷犹豫了一下：“主意是不错，但是会场要放在哪里？人数要控制在多少？筛选的资格又是什么？舞会上又要设什么项目呢？”

“这个我不管。”校长笑了笑，“只要保证安全，不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资金控制在预算范围内，学生能喜欢，在外界得到好名声，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呃...明天这时候，把完整的计划给我，到时候我只要听到完美的答案，不想再听到‘什么’这种字眼。”

中午，办公室

“圣诞快乐！”王浩然和王静娴把脑袋凑进门来喊道。“今天是圣诞节了？”我打开手里看了看，果然是。哎呀，今年忘记提前买圣诞礼物给女友寄回去了，估计她又要因为这事嚷嚷好一阵子了吧。

“教练，”王浩然拖了一个凳子坐到我面前，“听说您昨天为了王耀斌的姐姐跟人家争风吃醋啊？”“放屁！”我撇了王静娴一眼，她耸了耸肩膀：“李菲告诉他的，与我无关呐。”“不愧是水瓶座的，”王浩然伸起大拇指笑着说道，“博爱啊...寄焦老师和魏主任之后，这次的目标又换成王耀斌的姐姐了？您真是禽兽啊！”“

去死吧，别胡说八道的！”我用手在王浩然头顶乱抓了一把，王浩然挣开我的手，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边说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的，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头，王静娴走到王浩然背后揽着他的脖子咬了他的耳朵一下：“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教练吧。”“教练啊，”王浩然笑了笑，“您今天见过王耀斌吗？”

“没有，上午一般见不着他，怎么了？”“我建议您去理论教室看看他，保证您大吃一惊。不然我把他给您带过来？”

几分钟后...

“把手拿下来。”我看着王耀斌说道，王耀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左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露出一块青斑。“谁打的？”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

“还用问吗？”王浩然笑了笑，“昨天下午从5中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回来就变这样，估计跟您昨天见到的那个家伙有关系吧？”【奇书网﹕www.qinkan.net】

王耀斌愣了一下：“哪个家伙？”“说！”我冲王耀斌喊了一声，王耀斌犹豫了一下：“我、我没事，自己撞的...”

“放屁！自己撞都只会撞到头，哪有人撞到眼睛啊？说！”

王耀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昨天晚上本来想去接姐姐下班，但是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姐姐坏话，我一时气不过，就跟在他们后面...”

“然后被人给打成这样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平时让你练搏击你不愿意，现在吃亏了吧？”“他们有3个人啊...”王耀斌无奈的说道。

“3个人你脸上只挨这么一下算是走运了。”我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扔到了桌子上，“他们说你姐姐什么了？”“很难听...”王耀斌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告诉您的好。而且言语中似乎还有说到您...”

“嗯，”我点点头，“我昨天下午跟静娴和李菲去过游戏城，刚巧遇见你姐姐，我觉得那个男的不太靠谱，就劝你姐姐蹬了他。本来事后想想还觉得有些歉意，但是今天这么一看，我昨天的举动一点错误也没有。......，你姐姐知道你和他们打架吗？”

“不知道，”王耀斌摇了摇头，“我没敢告诉她和我妈妈，昨天很早就睡了，今天早饭也没吃就匆匆来了学校。听他们的口气，说要把我姐姐整死才甘心。”“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准备上课，”我把烟掐灭了说道，“晚上我过去会会他们。”

当晚，麦当劳

“您还是回去吧，我今天很忙的...”王艳看了看门口，焦急的对我说道。我看了她一眼：“身为麦当劳的优秀员工，你怎么可以撵客人呢？”

王艳拽了我一把：“算我求您了，您快走吧。”“你这孩子真是...”我转了一个身，闪开了她的手，“不行，我和我朋友今天有要事要谈。”

“那我给您钱，您去别处吃吧。”王艳说着要回更衣室拿钱，我拉住了她：“不用，我又不是连饭都吃不上。”

马钧笑着看了看我：“不是说好来这里帮我分析彩弹射击吗？怎么成了看你们打情骂俏了？”

“来五份套餐！”昨天那个男孩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王艳快速甩开我的手走到了吧台。那个男孩看了看王艳：“哎呀，这不是老熟人吗？怎么？晚上的买卖不好，跑到麦当劳打工来了？”王艳强忍着怒气伸出手：“谢谢，总共250块。”

“这怎么回事？”马钧惊讶的看着我，我示意他不要出声：“因爱成恨，找茬来的。”马钧笑了笑：“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要找我谈彩弹射击的事，原来是要我帮这个忙啊？”

“说过帮你出主意就一定会帮。”我皱了皱眉头，“买我的企划是要付账的，这就当做你付的账！”“哟！拳击王！”那个男生笑着从吧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真是偶遇啊！”那个男孩一把把我眼前的可乐按倒，洒出的可乐溅在了我身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你想干什么？”马钧起身喊道。“得了，这饭你们也别吃了，跟我出来。”那男生笑着冲门口摆摆手，示意我们出去。王艳跑了过来：“教练，别跟他去！”

“大人做事，小孩子去一边待着，”我指了指吧台那边，“你的工作还没结束，家里也需要你这份工资，我这边没问题的，去工作吧。”我冲马钧示意了一下，走了出去。

小胡同

“哎呀，”马钧笑了笑，“你能对付几个？”我笑着看了看对面：“一次性都解决估计难度大了点，2，3个的话问题还是不大的。你呢？”

马钧笑着摇了摇头：“都来也不要紧，不打伤对方的前提下，估计3分钟之内可以解决。”“算了吧。”我点了一根烟，“对方再怎么说也还是些孩子，你这种打法，会出事的。”

“知道你NB！”那个男生突然向这边喊道，“我们6个人恐怕还是要吃亏，所以我又找了点人招待你，不用心急，马上就来了。”“这个是吗？”他旁边的人指着我们的后面说道，我回头看了一眼，王耀斌小跑着过来了。

“教练，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来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回家去，这里没你的事，我和你马主任可以解决。”

“不行！”王耀斌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家的事牵连到您，我怎么可以不管呢？”“不听话的话，让你退队喔！”“就算退队我也不能不管！”王耀斌咬着牙说道，看来他是心意已决了，也罢，剩下的事之后再处理吧。

“来了。”那个男生笑着指着背后，“我大哥过来了。”我皱着眉头往那边看了看，对方又来了3个人。“靠！”马钧笑着指着对面，“这不那天晚上那几个让我们扒光了的吗？”那个带头的男人看见马钧，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没想到？”马钧笑了笑点了一根烟，“哎呀，真的，这个城市太小了...今天还要打吗？”

“你不是说对方是小瘪三吗？怎么会是他们？”那个带头的人一巴掌打在那个男生的头顶上，那个男生看了看我们：“你们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马钧笑了笑，“前阵子一起打过架。”那个带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转头准备离开。

“大哥，你别走啊。”那个男生死皮赖脸的拽着他，那个男人一把挣开：“这人你惹不起的！他们家里有势力，连我们老板都要让他几分，你赶紧走吧！”说着，这个男的犹豫了一下，又转了回来，走到了马钧的身前：“二位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件事跟你们有关系。不过，事情也是你们先引起的，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马钧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我们先引起的...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叫你们来吗？”“不是你们抢他的女朋友把他给打了吗？”

“放屁！”我瞪了那个男的一眼，“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他的问题，他强迫我一个妹妹想跟她交往，我不同意，之后他又带人去我妹妹店里闹事，还把我弟弟给打了。”我说着把王耀斌推了过来，指了指他的眼睛。“他还说了，非要整死我妹妹才甘心，你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我的问题吗？”

那个男的回头瞪了那个男生一眼：“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那男生有些语塞，那个男的冲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以后这个人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了，不过我希望你们下手不要太重。”

“上次我见过你们老板。”马钧弹了弹烟灰笑着说道，“他说了，上次那件事也是你没弄清楚前因后果就主动要帮人出头，这说明你们其实也是重情义的人，但是做事之前，最好先问清楚双方谁对谁错，不能因为关系好就盲目的相信一家之言而帮人，到最后别人就会觉得你这个人不是以理服人，因为你打人不占理，到最后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你们老板脸面上也会难堪。而且...”马钧冲对面努了努嘴，“你们就很容易变成这些人渣的工具了。”

“嗯，”那个男的把腰往后挺了一下，“看来我得通过这件事反思一下，有些人确实在拿着我们的情义当道具使。”那个男的回头瞪了那个男生一眼，随即又转了回来，“不过老板那边，还希望您能守口如瓶，上次的事给他丢了人，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而出丑了。”

“这个没问题。”马钧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那个男的走了过去指了指那个男生：“告诉你，你的事我以后都不会管，识相的就赶紧跟人家认错，免得待会儿更难看！”说完，他带人离开了。

“那么我们就活动活动吧？”马钧笑着活动着自己的手脚往前走去。“你、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那个男生指着马钧说道，“我们有6个人，还会怕你们三个不成？”

“我劝你们，”我指了指对面说道，“刚才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我希望你们有个是非观念，知道是谁对谁错，这种人你们帮他只会加重他的嚣张气焰，如果你们承诺以后不帮他，我可以让你们离开。”另外那几个人开始犹豫，那个男生从后面抄起一根棍子向马钧扔了过去，他冲其他人喊道：“愣着干什么，人家打到头上了，我们人多，怕什么，上！”

另外那几个男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么轻易的让人家带着节奏走了。”我笑了笑，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的王耀斌，“放心吧，这种家伙再来一倍也不是你们马主任的对手。”

3分钟后...

“2分半。”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定时系统，笑着对马钧说道，“不过你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呢。”马钧点点头看了看地上的人，由于怕直接打击的力度太大，他全都是用摔技和扫腿的方法让对方倒地，按说这种伤害力度不至于打到对方爬不起来，估计很大的可能是不敢爬起来了吧...马钧摇摇头慢慢的向那个男生走了过去。

“都看看，都看看！”马钧对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学生说道，“看看你们为他出头的这个人，你们在前面为他卖命，他就躲在后面！要是在军队，这种军官就应该上军事法庭！”

“你别过来！”那个男生伸出手来说道，“告诉你，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小心我捅到报社去，你们二中的老师带人出来打学生！”“我吓大的！”马钧笑了笑走了过去。“大哥，别、别，其实我和王艳关系很好，今天是闹着玩...”

马钧回头冲我笑了笑：“你说这种白痴还敢学人带人出来打架，太恶心了！”马钧冲那个男生挥挥手：“来来来，像个男人一样，陪我玩两下。”

我用手肘顶了一下王耀斌：“你看看，你就让这种白痴给打了？郁闷不？”王耀斌无奈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别过来了！”那个男生说着，竟然掏出了刀子，不停的在马钧面前挥舞着，马钧皱了皱眉头，他摇了摇头：“欺负女生竟然还带刀子...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你还能干出什么事？”马钧看出一个破绽，快速上前一把扭住那个男生的胳膊一拉一拽...“咔！”似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的手已经脱臼了。

“你这个混蛋！”那个男生的手松开了，刀子掉到了地上，“我的手断了...我一定要捅到报社，让人们知道知道你们这个混蛋学校的混蛋老师...”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我走过去，用一块卫生纸捡起了地上的刀子，笑着说道，“在这之前，你会因为意图持械伤人被警方拘留的。”

“在这里，快过来！”远处又跑过来几个人，看样子都是练家子，马钧皱了皱眉头，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你们这次死定了！”那个男生捂着胳膊说道，“我的救星来了，今天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你好。”对方带头的男人走了过来，“上次真是太失礼了...”我犹豫了一下：“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上次在工厂的时候，我多有怠慢...”想起来了，王浩然父亲的跟班。

“你来这里干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我心里清楚，这根王浩然和王静娴兄妹俩脱不了干系。

“把他们几个按住了！”那个男人冲另外几个人说道。“哎，别打别打。”我挥了挥手，“毕竟都是些学生，又是盲目的帮朋友出头，刚才我朋友已经教训他们了，就这么算了吧。”

他的个性倒是和刚才那几个人有相似之处，不问经过只管结果。“你贵姓？”“我姓张。”“哦，小张啊...”我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你们帮我按道理我应该感谢你，但是，你们再动手之前难道都不问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吗？”那个小张皱了皱眉头，我接着说道：“想帮人的心固然是好事，但如果今天是我找茬在先，你们还会帮我吗？这是不是太没有原则了？”

“不，不会的。”那个小张笑了笑，“自从上次我一时冲动打了浩浩的老师之后，我们老...老板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他说了，我们做事一定要讲道理和原则，因为我们不是以...不是流氓，要为公司的形象和利益着想，如果不问经过单凭义气就动手的话，那么公司形象也要为我们蒙受损失，而且闹得厉害的话会连累我们要帮的人。但如果是朋友遇难，就算倾家荡产我们也要帮的，这就是我们的原则。今天是因为他们兄妹俩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我觉得您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才来的，您不用担心。”王浩然的爸爸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论出于那一点考虑，都显得很老道。

“那么...”那个小张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他们几个应该怎么处理？”

“我已经报警了。”马钧拿着手机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小张，“你们也赶紧走吧，如果等警察来了，就说不清了。”

“好，那我先失陪了。”“嗯。”我点点头，转向马钧小声说道，“哎，说到底也算是些孩子，报警的话他们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吧？”“

你脑子没问题吧？”马钧瞪着眼看了看我，“是，刚才面对他们的不是你，拿我的命不当命啊？他们可都是往死里下手哎！”“你那个底子谁能动着你？不用说用刀，就算拿把枪他们也斗不过你。”

次日，校长室

“情圣！大圣人！神僧！”校长边笑边指着我说道，看他的表情真想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在生气，“咱好不好不要这样？每次找您老人家出主意之后，您老儿一定会让我为这个主意埋个单！我今年马上就50了，心脏受不了啊。”

校长把手从自己的胸口上拿了下来，瞥了一眼马钧：“你偷着乐什么？这件事你也跑不了，告诉你，我都给你们记在账上！逮着机会一遭儿都给你们算上！”

马钧无奈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校长：“可是，我那是自卫，而且没下重手...”他看了一眼校长的脸，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你还想怎么的？打死他们啊？”校长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就因为你是自卫，你现在还能站在我这里跟我说话，不然你早去局子里蹲着去了！还狡辩。”马钧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一个30出头就拥有中校军衔的军队自由搏击冠军军官，在校长面前竟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看来校长真的是有那种让人立刻闭嘴的压力。如果这种压力能够用在篮球上...“

说你呢！想什么呢！”校长冲我喊了一声，我打了一个哆嗦：“没，没什么...那个，这件事听说您揽了过去，您想把那些学生怎么办？”

校长点了一根烟，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摆摆手：“当没事发生不可能！这种孩子绝对是缺乏管教，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他会以为我们怕了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厉！对这种学生，就是要先吓唬他，然后再想办法教。”

校长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他们学校的校长，老杨，我认识，每年我们都会往他们学校输送一些学生，私交也还不错，这事我会找他严格处理。相信我，”校长得意的笑了笑，“我自有办法让这种学生乖乖听话，你就不用多管了，他往后不会再骚扰那个女孩了。”看校长那副邪恶的表情，我真的很难想象他想出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不过从此之后，我再也没听说过这个男孩的事情，仿佛他从没出现过一样...

5中，室内场

“几天不来，竟然安上地毯了？”我看着地面，笑着问张大爷。大爷点了点头：“其实本来想铺地板，但是花费太大，工程时间又长，不划算，所以就没铺。自打看到你们这么勤奋之后，我今年也是斗志昂扬啊，很想再和你们打一场。”

“看您说的。”我笑了笑，“这些孩子整天都扔在您这里，想打随时都可以嘛。”“不，不一样的。”大爷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越练，我就觉得我们的实力越来越近，也许我们最该提防的不是体校，而是你们啊。在这种球员实力基本对等的情况下，就要看教练的水平了。虽然我们接触不少，但是至今为止都没看出你的执教特点，感觉很乱，没有章法，但如果我把你当业余水准那就肯定会输。”

“哎，对了。”我突然想起那个拖了很久的问题，“大爷，听说高中联赛的暂停时间都是一分钟，为什么您要改用30秒和2分钟的暂停啊？”大爷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你算问到点儿上了，恐怕今年，我们的规则会被操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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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升与降

第四十一章升与降

“操控？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头，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学校有两个老师，你们平均一次战术策划需要的时间是多长？”

我犹豫了一下：“应该都在30秒左右吧，不过要是一分钟的话肯定就够用了。”

“问题就在这里。”大爷说着，点了点头，“对我们来说，暂停是扭转局势的最有效的方法，不管何种原因，只要叫暂停，局势就有改变的希望。但是换过来说，如果你在叫暂停的时候，球员因为个人理解问题或者心理问题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战术，那么这次的暂停不仅是失败的，而且更可能会有反效果。如果照这么算，越是业余的球队，依靠暂停的翻盘机会就越小了。”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大爷点点头接着说道：“之前我听到过一个消息。今年体校提出了更改暂停时间的建议，有一些发现这个改革优势的学校也开始附和，而业余的球队也可能发现不了这种改革带来的坏处，决议很可能会被通过。如果通过，30秒暂停就会出台，而想用这么短的时间平复球员的心理状态，再组织有效的战术的成功率就会相当低，我只是提前试验一下，观察一下自己的球员有没有这种集中精力听从战术的最基本素养，但是很遗憾，他们还需要培养。”

“嗯。”我点点头，“看来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注意的情况，但是毕竟也没确定一定会改，现在还不需要太过担心吧？”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大爷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想啊，既然他们有能力改比赛的规则，自然也有能力操控比赛的走势吧？前两年每个球队遇到他们都是大比分落败，自然不需要*控比赛，但是今年，我们每个球队取胜的希望都很大，但是想要压制他们毕竟还是很难的，所以也难说他们会不会在比赛上做手脚。哎，不管怎么说，比赛一定不会是公平的，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再有能力，球员打得再好也没用啊...”

比赛不会是公平的...真的会是这样吗？“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不用考虑这些吧。”我笑了笑，“再怎么说，起码也要有逼他们操控比赛的能力，如果被对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么这些东西根本就用不着去考虑了。”

我把视线放到了场上，我们的队员正在和5中的队员做实战练习。施良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突然，他把球交给了陈龙，自己开始跑位...

“你看看！”大爷指着场上说道，“按说你们的控卫应该负责组织比赛，但是他却把球交出去了，自己去跑位，前后战术能够搭起来吗？”陈龙运了一下球观察了一下局势，施良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李万晨快速撤向内线，陈龙快速传球，李万晨接球以后直接起身跳投得手。

“莫非你们想打双控卫？”大爷笑着看了看我，我摇摇头，“不，不是双控卫。”一轮进攻过后，又是我们的球权，但是这次球却交到了李万晨手里，他在外线运着球观察着局势，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将球传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快速转身晃开了王烨，轻松得分。

大爷掐灭了烟，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这球路总感觉有点乱。”我笑了笑：“其实，我不觉得球场上一定要准确的划分位置，所以我让他们几个人轮转的控球，因为他们按实力来说都很强，也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控卫素质，所以，我把战术精确到了每次攻击，而不是使用控卫全盘操控比赛。”

我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我们这种业余球队，战术基本是一体贯彻，不需要特别的人负责组织。而他们的抗压能力也都很弱，一旦控卫心理出现问题，那么很容易就会变得一根筋，那就无法实现整体战术了。而我做这个决定就是要分解他们的压力，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精确的位置划分，充其量只分个内外线，而其余人就是根据自己风格不同起到不同作用就行了。”

“这样啊。”大爷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不这么分的话，训练起来的针对性不就相对差了吗？”“我倒不这么觉得。”我摇了摇头，“如果针对个别位置进行强化，确实会达到快速进步的作用，但是如果全面的提升他们，我相信也会增加他们的进攻手段，这样就可以以对方不习惯的方式击垮对方。”“是吗？”大爷皱了皱眉头，“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正说着，王烨持球开始背打，防守他的人是徐彬，王烨挤了两下没有挤动，他快速背身坐了一个勾手的动作，徐彬快速绕前，准备从侧翼封盖，但是王烨做的是假动作，他双手持球晃过跳起的徐彬，一记上步把球放进了篮圈。

“你们内线的身高还是太低了。”大爷笑着说道，“虽然身体素质都还不错，但是内线这个位置，高度不够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是吗？”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双方攻守转换，施良运球寻找着机会，突然，李万晨甩开张云松的防守，跑了过来，施良快速的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做了一次跨下运球，球到左手之后，他快速起身来了一记跳投，球又进了。他的进步真是速度太快了，短短一天，竟然就敢把刚刚学会的招数用在实战上，单说这份勇气，就值得赞赏。

马捷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他想把球传进内线，但是这次的王烨防守队员变成了李万晨，袁凯在场下，内线没有更好的机会，马捷把球传给了弧顶张云松，徐彬紧紧的贴了上去，张云松虽然防守很强，但是外线能力一般，他想挤着徐彬背身打进去，但是徐斌牢牢的顶住了他，没有给他机会，张云松做了一个左侧转身的假动作，徐彬犹豫了一下，张云松瞬间快速的从另一侧转身突了过去，但是陈龙迅速补到了后面，徐彬补防肯定来不及了，张云松迅速将球传给了左侧的韩冰，但是补防他的却是内线的王耀斌，徐彬趁这个机会快速的撤进内线防守，这次攻击失败了。

我笑着看了看大爷：“大爷，我觉得这就是这么打的好处了，实力平均的状况下，轮转之后也不会出现位置上的不习惯，也不用重新交错换位，这样对方就很难从时间差上找寻出手的机会，再精明的战术也打不出来。”

大爷笑着点了点头：“嗯，说是这么说，但那是因为袁凯不在场上，如果他在场上，以你们那个内线的能力，单说高度上面就无法与他抗衡，我们重新策划战术的话，一样会打成。”

“遇到你们是要另算的，”我笑了笑，“对付每支队伍都需要用不同的方法，如果和其他队伍打，防守是我们拉开分差的最大优势，但是如果遇到强队，我们的关键点在于进攻，然后...”就要从心理方面入手去击垮对方了。

次日中午，办公室

“施良的速度比以前还要快了。”王浩然边吃边说道，“李万晨的投篮也比以前更顺畅，陈龙也有了控卫大局观，王耀斌的单打和防守能力也在逐步增强。现在看起来，我们也是很强的，就算真的在大赛时遇到5中，也未必会输给他们。”

“嗯，”我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单说主力阵容，还是少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内线球员，郑旭最近正在强化练习外线，而他和内线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劣势；张泉的身体倒是强化了不少，进攻手段也增加了，但是经验太少。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您觉得赵健和徐彬怎么样？”王浩然看了我一眼，从档案柜里翻出了这两人的资料放在我面前。

“要说徐彬，他的身体素质可真是不错。”我翻开徐彬的档案看了看，“这个年纪卧推重量就能达到85公斤，我以外行的角度看，这就很不错了，但是他太矮。你也看到了，他在校内虽然算是比较强了，但是和5中的人一比，就差了很多。”

我又打开了赵健的档案：“赵健这个球员基本功非常扎实，以前初中时也打过比赛，最令人惊奇的是他长个儿的速度...”我看了看身高那一栏，已经被划掉重写好几次了，现在的身高是185公分，“他吃了增高药吗？”

“这我不知道。”王浩然摇了摇头，“但是他发育的好像很晚，听他说他初中的时候差不多就是1米75了，校队本想重点培养他，但是三年下来几乎就没长多少，这是很奇怪的。您想，初中是长高的最佳时机，而且他在篮球队，怎么不得长个十几公分啊。”

“这确实很稀奇。”我笑了笑，把档案丢到一边，“攒着个儿不长到高中爆发了？......，他身体以前有过毛病吗？”

“嗯。”王浩然点点头，“据说他以前身体不好，在篮球队时也是三不五时的就出状况，所以之后被迫退队了，初三那年才好。”难道是吃的药物有副作用，抑制了他的增长？我没有多想，把文件合了起来。

我指了指王浩然：“上次找你的时候就跟你谈过，要你扩大范围找一些替补，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几个人？压根就没看见生面孔。”

“有啊。”王浩然撅着嘴说道，“您可别说我工作不卖力。但是人才的考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我下午又要到5中练习，很难挑到合适的人选。现在有两个人想给您推荐一下。”王浩然扔过来两分文件，“一个叫唐超，一年级的，名字很个性。175公分的身高不算大个儿，但是很用功，基本每次都是球场上最后一个离开的，但是他理论方面不开窍，给他讲一个东西要花很长时间。运球和投篮很好，大局观也算不错，但是身体力量比较差。推荐他最关键的倒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希望借选他让其他球员知道，只要肯苦练就有出头之日，借此让他们更加勤奋。”

我点了点头，想拿过文件看看，但是拿起唐超的档案之后，却看见了第二份上写的两个字——赵鹏。我皱了皱眉头，王浩然似乎没有看出我的想法，仍然自顾自的说着：“第二个人就是一年级的赵鹏了，他当初是我们学校的特招生，现在有185公分的身高，个人能力很强，内外线都能打。一开始的时候他很嚣张，而且很懒，所以我就没有理他，一度还想让他退队。但是最近听说他非常勤快，态度也变得谦虚了，经常跟其他同学请教，尤其是施良。施良在我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所以我就暂时想把他提拔一下，让他随队练习。”

也难怪，王浩然并不知道赵鹏妈妈之前做过的事，如果他知道，想必绝对不会让赵鹏去5中练习。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必要更改了。

我点点头：“去5中的人数都是固定的，那么他们俩上去之后把谁顶下来？”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这就是这件事难办的地方，要说我们队的练习，每个人都很勤奋，但是人员轮转必须是存在的，否则其他队员不会有压力。要我说的话，就只能下王磊和许鹏飞了，王磊在业余水平也算不错，但是他这个身高和打法在校级比赛不可能会有前途，但是他的跳远和三级跳就很厉害，而且他的训练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也不是很认真，与其让他待在校队混日子，就不如让他回田径队练习了。许鹏飞那就更不用说了，他那种无厘头打法能跟主力一起练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而且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长高方面，根本无心练习，替换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嗯，”我用手指了王浩然一下，“你下午安排一下，让这两组人来打二对二，我会选一套‘综合测评’来决定谁上谁下。”

下午，放学后，上操场

天公作美，今日无风。虽然无风，却还很冷。我搓了搓自己的两手看着身前的队员们说道：“今天大家都知道了吧？我们校队有这么多人，主力队员是一定会有轮转的，优胜劣汰这是世间的常理。今天我们从你们中选出了这两个球员，然后和重点组实力最弱的两个球员做一下对抗。”

我甩了甩手里的密封档案，“今天还是采用综合测评来决出成绩，但是我事先不会告诉你们，用哪一套，你们按照正式比赛的强度打完这场吧。李菲、张钰你们负责协调你们的人负责统计数据。”

张钰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教练，”许鹏飞犹豫了一下走到我面前，“您真的觉得我没用吗？”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后的王磊。我笑了笑：“不，只要是球队的人，一定是有用的。但是我需要不断提拔新学生来带动他们的积极性。如果你们技不如人，那我也无可奈何。但是从今往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这样的选拔，就算你们被降组，下个月没准又会升上来，这是球队的体质，没法改的。还是你们觉得在5中练了这段之间还是会输给他们？”

“不可能的。”王磊笑了笑，“如果技不如人，我们下去是应该的，不过我们绝对不会输！”我点点头：“那就好，3个球为一轮，开始吧。”

二对二的对抗其实说白了就是直面较量，最多带一个跑位和挡拆，除此之外完全靠个人能力，说实话，我个人认为单挑的实力不足以衡量一个球员的整体价值，但是我需要给球员们一个说法，让这次选拔能够服众。

这个唐超我今天是第一次注意他，长相很普通，没有引人注意的特点，身高体型也很一般，看来这次的选拔对他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比赛还没开始，他的头上就已经开始往外渗汗了。

高级组先开球，这不能说是不公平，因为在综合测评内，先开球未必是好事。许鹏飞虽然平时神经兮兮的，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他会变得很精明。拿球的瞬间他开始犹豫，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用哪一套评定标准，他不敢贸然采取措施，于是把球交给了王磊。王磊接球后面对赵鹏的防守快速的向右下球，赵鹏迅速的贴了上去，王磊一个变向把球拉到了左手，他左手向前运球，猛的来了一记跳步，穿越了赵鹏，他右手持球，想来一记上篮...

赵鹏快速从后赶上，王磊做了一个假动作，但是赵鹏没有上当，他闪身绕到了王磊的身前...王磊不能再运球了，赵鹏死死的贴着王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王磊快速的将球传向另一侧，但是唐超快速闪身上前，一把将球断下了。

“你怎么站的位？”王磊瞥了一眼许鹏飞，许鹏飞没有说话，转身准备防守。

唐超右手快速的运着球，因为这次对决事关他能否晋升，他显得十分紧张，动作有些僵硬。许鹏飞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身位对对方施加压力，唐超有些慌了。

“给我！”赵鹏喊着跑了过来，唐超把球传了过去。赵鹏接球以后迅速转身左手下球，王磊的防守姿态不好，被赵鹏擦着身体从左侧突破了，赵鹏溜到篮下，一记左手上篮，王磊试图封盖，但是距离太远，球进了。1：0...不说别的，单说两手的习惯程度，赵鹏不亚于其他校队的成员。

失分方发球。许鹏飞又一次把球传给了王磊，王磊背身护球，示意许鹏飞给他做一个单挡，许鹏飞快速跑到赵鹏旁边成功的做了一个掩护。王磊利用掩护快速闪身通过，唐超迅速补位，王磊又一次使用了跳步成功跳到了空位，这次他使用了左手上篮，唐超快速起跳，虽然没有碰到球，但是却形成了干扰，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被许鹏飞得到了。许鹏飞用右手顶开赵鹏的防守，用左手快速上篮，但是球又一次弹筐而出...王磊挤开唐超快速拿到了篮板，篮下无人防守，得到一分。1：1...

攻防转换，许鹏飞和王磊似乎看穿了唐超的能力，两人对赵鹏实施了包夹，赵鹏试图突破，但是这两人把距离控制的相当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往外拿球！”赵鹏冲唐超喊道，唐超快速撤向外线，但是他刚拿到球，许鹏飞立刻又补了过去，他试图突破，但是球却运大了，许鹏飞一把将球打下，将球拿到了。

“给我！”王磊伸手要球。并不是空位，许鹏飞犹豫了一下，没有传球，他背靠着唐超一步步的向内挤，唐超的身体力量不好，只能一步步的向里退。到了篮下之后，许鹏飞猛然一个转身，唐超被挤退了一步，许鹏飞轻松得手。2：1...

“给我！”赵鹏似乎有些急了，他大喊着伸手要球，赵鹏接到球后包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完成，他快速的做了一个向左倾斜的假动作，许鹏飞犹豫了一下，赵鹏快速将球向前甩，从两人人缝间钻了过去，他接球后直接起身来了一记前倾的近投，球没有进，他快速抢下进攻篮板...“嗨！”唐超出现了空位，但是赵鹏没有传，他选择了投篮，球进了。2：2...

攻守又一次互换，许鹏飞将球传给王磊之后又一次给他做了一个掩护，王磊快速的利用掩护突破，许鹏飞挡完之后立即卡住唐超向里内切，空位！但是王磊没有传，他到篮下后背打了赵鹏一下，半转身来了一记勾手，赵鹏没有封盖，而是直接准备抢篮板球，球打在了后圈弹了出来，许鹏飞挤退唐超拿到了篮板球，赵鹏迅速补位，许鹏飞一记击地传球交给了王磊，王磊接球后篮下出手得到一分，3：2，比赛结束了...

两边的球员看着我手里的档案袋，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但是最终的决定在于我手中的评定标准，我把文件拿了出来——第五套综合测评。其内容为，出手进球+2分，不进－2分，突破对方+1分，被突破－1分，篮板球+1分，主动掩护+3分，抢断+2分，失误－3分，被对位对手得分－1分，不传空位－3分，传球成功+1分，助攻+2分，盖帽+2分，被盖帽－2分，无球时外线站立不动每超过3秒－1分。这组测评是针对外线球员所做的，所以队外线比较有利。

“结果出来了，如果有人对此有异议，晚上可以上QQ群里，我会把视频发给你们核实。”李菲关上数码相机，把统计的数据递给了我，我看了看统计的评分...

得分最高的是许鹏飞，最低的是王磊，赵鹏2分，唐超－1分。我点了点头，把统计数据甩了过去。“这个结果，你们服吗？”王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几下头，他是个输得起的人，而且想得开。

“其余人呢？”我看了看四周，没人说话。“教练，为什么？”唐超的眼里闪着泪光，“为什么我每天都练到那么晚，为什么还是不能进首发？”

我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其他队员，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叫什么？”“唐超。”

“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这...”唐超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因为必修的练习时，你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印象，所以我连你的名字都叫不上。”

我回头看了看其他球员，加大了自己的音量，“你们以为勤奋是用打球时间的长短来衡量的吗？我告诉你们，练习是要用正确的方法，如果你们每天只靠在篮球场上玩3对3、4对4，你们身体能力和球感方面的差距会跟其他人越拉越远！讲战术课的时候你们之中有几个人去过？平时打球连走位和空位挡拆都不会，然后在实战中再强化这些坏习惯？不懂篮球就要先搞懂，身体不行就要先练，你们不少人都喜欢科比，科比会每天花4，5个小时和队友玩三对三吗？勤奋的前提是找准正确的方向和正确的态度，如果从今往后，你们瞧不起基础练习和身体球感训练，那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吹嘘你们有多么勤奋！还有谁有意见？”

球员们都沉默了，我点点头：“王磊下放一级，跟着你们李老师继续做身体和战术的强化训练，下个月考核的时候希望我能看见你。许鹏飞、赵鹏现在立刻跟我去5中。”

十几分钟后，5中室内场

“教练，您也太过分了吧？”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您不认可唐超的方法，起码认可一下他的态度嘛！再说了，他的实力应该也不是很差，可能只是因为紧张所以发挥不好罢了。”

我摆了摆手：“这是两码事，你今天不推荐倒还罢了，你一提我就一肚子火。这个学生的所谓的勤奋只不过是打3对3，平时的普通练习，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可见他并不是很认真的对待。如果我把他提上来，那大家都去打3对3了，谁还把日常练习放在眼里？提赵鹏我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看见他我就想起陈龙一开始的样子了，但是不提怕不能服众，所以让他跟着先练一阵，如果不行，还要继续下放回去。”

王浩然显得有点儿尴尬，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这次算我工作失误，下次我会选的仔细一点儿。”这孩子心智倒是蛮成熟的，如果换了别人，估计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大爷。”我看了看旁边的张大爷，“您能教教我们学生跳步的使用吗？”

“嗯，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大爷把两手交叉到胸前，“最近我想再增加一些他们的进攻手段，思前想后，就属跳步用的最少，因为我们内线强，外线有基本集中于中远距离投篮，所以就一直没太用，也没教过。你既然也说了，那我今天就来就说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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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返程

第四十二章返程

至少我认为外线跳步使用的几率应该比内线多得多，但是没想到大爷只叫了内线的球员学习这个技巧。大爷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跳步的规则我以前已经说过了，要注意的就是两脚平行落地还是先后落地的问题。如果你是单脚起跳，就必须先后落地，如果是双脚起跳就可以先后落地。不管何种情况下，落地后出手前脚就不要动了。如果是两脚起跳两脚落地，按规则来说，落地后有一只脚还是可以动的，而比赛时由于裁判的能力和判罚尺度不一样，我们需要先观察一下这种动作会不会被吹，如果会被吹，那就不要用了。”

“大爷，”我挠了挠头，“为什么两脚起跳两脚落地就可以动啊？”

大爷皱了皱眉头，随即笑着指着我：“这还是教练呢。跳步和走步的判罚是一样的，全看你走了几步，脚抬起然后落地，这是算一步。两脚同时起，同时落，也算是一步，这样落地后你只走了一步，那你自然就可以再动一只脚了。”

大爷说着，把王烨叫了过去，他接着说道：“外线使用跳步是为了突破得分或者分球，他们那边按照每个人的习惯问题，我就不说什么了。单单给你们内线球员讲讲。”

大爷说着站在篮底摆出了防守的姿态，王烨站在面筐左侧的位置，右手持球做出了侧身单打的动作。“比方说单打的时候，对方用身体靠着你，那么你下球之后就可以利用跳步，快速越过对方的防守跳到内线。”王烨运球做了一个示范，他在球弹起之前，快速带着球向前一跃，一下子跳到了篮底。

大爷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依靠之前的身体接触，快速甩开对方制造机会。尤其是袁凯你，”大爷说着指了指袁凯，“如果你能把这个技术运用自如，篮下的直接杀伤力就会更大，而且持球的时候也更容易直入篮下。”

袁凯挠了挠头：“可是您不是说过吗？我的力量就算拼全场也不吃亏，那干脆硬拼就行了，还学这些干吗？”

“肤浅！”大爷指了袁凯一下，“学习要虚心，如果你能掌握更多的技巧，全面发挥出自己的特点，那么得分率就会更高，别人也觉得你更有前途。如果你只是打出身体素质，那别人觉得你就是个儿大而已，一根筋，没有篮球底子。所以一定要不断学习，多增加自己的技巧。”袁凯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爷接着说道：“面向篮底的背打我个人是不赞同的，因为你无法第一时间转进场内，传球的视线和移动范围都变的很小，所以左右手的基本运球一定要练好。”

大爷说着把手指向了王耀斌，“你的转身很快，而且篮下的进攻方式很多，如果能够结合内线的跳步，篮下就更加游刃有余了。好了，就到这里吧！”

“这就完了？”我疑惑的问道，总感觉职业教练教的东西应该会更多，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说几句，演示两下就结束了。

大爷笑了笑：“你以为呢？学生从开发到适应都需要一个过程，我今天说这些只是要让他们脑子里有一个在内线跳步的概念，只要打球时带着这个概念去打，慢慢的就会融入实战里。篮球里面有很多东西需要慢慢通过思维养成习惯，不是我讲的越清楚一定就越好的。你就犯了这么一个错误，太着急！”

大爷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教李万晨投篮来着？”“是...”

大爷点点头：“我得承认，他这么一改，确实精进很多。但是我听说你在教他的时候，还跟他说明了更好的方法。学生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更高端的技术，眼前的东西就不想练了，一定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告诉他目前的方法，等他掌握了之后再提出新方法。否则很可能事倍功半啊...”

“是，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点了点头。相信这是很多人进步缓慢的原因，如果不照常规方法循序渐进，那么提升速度反而会变慢吧...

当晚，家中

“今天不是说过了吗？地点定在大厅，人数控制在80人以下。......，非得只用第一层的大厅吗？不够用就往上拓嘛！二层、三层。摆张桌子铺块台布什么的，上面放些花，小糖果。......，需要啊，你们仨再演几曲？......，那就找几个学生吹拉弹唱一下，或者直接放CD算了，七点半开始，最晚9点结束。好了，不说了，洗头呢。”我挂掉了魏婷的电话，回去继续洗头。洗着洗着突然感觉头发有些奇怪，我拿起洗发精看了看——洗涤剂...“该死！”我把头浸在水里，打算再冲洗一遍。

“咚咚咚！”“谁啊？等等啊！”毛巾匆匆擦了一下头，就赶紧出来开门了。

打开门的同时，吹进一股寒风，我打了一个哆嗦。

“教练，你...”“王艳！？你怎么会来这儿？”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只穿了一套保暖内衣。

“桄榔！”我赶紧把门带上，穿上了牛仔裤和毛衣，然后重新把门打开。

“呃...”王艳显得有些尴尬，“在忙吗？”“在洗头，”我说着把王艳让进了屋里，“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偷偷查了耀斌的手机，发短信问了几个人，费了不少功夫呢。”王艳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你稍等一下，我还没洗完。”“您别管我，”王艳摆了摆手，“先洗吧，”

5分钟后...

“都8点多了，找我有事吗？”“呃...也不是什么大事。”王艳抓了抓自己的脸，“其实本来圣诞节的时候那天约您出来吃个饭，结果又出了那些事，昨天本来想溜出来找您，结果又被店长抓去加班了...”

“喔。”我点了点头，“那小子还有找你麻烦吗？”

“没有，”王艳摇了摇头，“最近他被孤立了，老实了很多，据说他家里为了这件事断了他的钱，自己都迎接不暇了，哪还有空招惹我啊。”

“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儿。”我皱了皱眉头，“过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那到不用。”王艳摆了摆手，“耀斌过会儿会来接我...”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个袋子，“本来想给您买个礼物，但是我没什么钱，就买了这个。”我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个樱木花道的钥匙圈，这东西就是所谓的圣诞礼物？算了，比没有强。

“哎呀，太谢谢了。”我把钥匙拿下来，开始往钥匙圈上套。

“最近麻烦您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王艳低声说道，“我知道这个钥匙圈并不贵重，但是希望能够代表一份心意，您知道，以我的能力是没法偿您这个人情的。”

“别这么说，”我拿起钥匙圈看了看，“你的人情已经还过了。”“啊？”王艳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钥匙圈：“那天在游戏城的时候不就已经说过了吗？你当还我的人情，把那小子甩了，我们两清了。至于后来哪些问题，那是王耀斌的事，要还人情的话就让他加倍努力学习和练习来还吧。”

“您这人跟别人似乎不一样...”王艳笑着摇了摇头。

我摇了摇头：“倒不是不一样，只是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这件事你们没有错，于情于理出手都是应该的。再说了，王耀斌也是我的学生，帮学生处理某些特殊的家庭问题也是老师份内的责任，何况这件事你母亲并不知道，那我更要帮了。”

王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本来以为老师只要能带着学生考出好成绩就可以，但是看您的行为之后，多少感觉以前的想法有些单纯。”

我点点头：“老师抓学生学习是分内的事，但是比起学习，学生的心理状况更应该被重视，而心理问题又多出现在学习之外的地方，所以要及时发现，并及时解决。考不好是小事，如果因为心理原因酿成大错，就想找你麻烦的那个小子一样，等到那时就太危险了。但是我们国家还是以分数为衡量老师能力的强弱，重视心理教育和传授做人观念的比例占的不多。就算老师们知道应该重视孩子的心理，但是家长也不会理解，他们也是看分数定孩子好坏，而老师做的很多事也被家长当做多管闲事。所以两下打不到一块去，也没法协调沟通。如果你以后也能当上老师，一定要格外注意与家长的沟通技巧。”

王艳点了点头：“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本质好的孩子，即便分数不高，到了社会上一样不会做坏事；反过来说，分数高但是本质坏，也没准以后会变成罪犯啊。”

我点开电脑，打开一份文件：“这是我用这帮学生做的测试，通过这个能看出来，其实人的智力反应，其实就是日常生活经验的积累，在这个过程中培养出举一反三的能力，和积极探究的精神。一旦思维模式变了，能够举一反三的同时就能领悟更多道理，这些孩子就会变得比其他人聪明。我在日常教学时给他们添加了心理学，把一些篮球和其他科目串联，以及补充了很多平时学不到的生活知识，而上过课的和没上过的一比，层次的提升立马就看出来了。而这个过程仅仅只有几个月而已。”

王艳点了点头，随即笑着问道：“您介意我把这个内容继续研究下去写成论文吗？我想拿来当做以后的毕业论文。”

“可以啊。”我点点头，拿起U盘复制了几个文件，“不过我不能确定我说的一定就是对的，而且这些也只是皮毛，我希望你能够研究下去，至少将来你当老师时，你的学生不会再有心理负担。”

王艳接过U盘笑了笑：“这么说的话，又欠您一个人情了。”我摇摇头：“这个东西只要你用得上，而且能够推广开，实现它价值的最大化，那就不枉费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

元旦当夜，办公室

“嗯，看过了。”我点了点头，“7中和13中今年的人员配备也很强啊。7中的打法很凶，以内线为牵制外线强攻，相信他们的外线实力绝对不比我们弱；11中和3中的打法倒是很相似，集中跑位打战术，耐力很足，虽然出手点很多，但是没感觉有像3中吕林峰和关鹏那样的人物，据说他们的核心今年比赛都没有出场，估计跟这个有一定关系。今年的强队我们也算见识的差不多了，很有可能预选赛的时候就直接和其中之一碰头。”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那您有意和他们其中一支再打一场练习赛吗？”“不，”我摇了摇头，“其实13中的杨教练前几天联系过我，说过要打友谊赛，但是我没有同意。现在我们和3中5中的友谊关系已经确立了，而且正在共同使用5中的球馆。这时提出这种要求，很难说会不会是想横插一杠，为避免到时候拒绝起来麻烦，还不如索性不接。再说了，我们自从合练之后，进步速度很快，外面也一直很注意我们，我不想老早的就曝露出我们不完善的阵容。”

王浩然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就是要练到比赛开始为止咯？”“那是不可能的。”我笑了笑，点了一根烟，“虽然现在是合练，但是到了比赛一样是对手，估计过完年之后再重新彼此熟悉一下，每个队针对战术特点做一些改进，然后就要各自备战大赛了。”

“哎，先不谈这个了。”王浩然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您不出去看看吗？外面应该已经开始了。”

1楼大厅

“今天非得跟你分个胜负！”“还用分吗？你这个手下败将！”我定睛看了看，陈龙和庞飞龙两人正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我摇摇头走了过去：“庞飞龙，你是5中的学生，来我们这里干吗？我可没记得有邀请过你。”庞飞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一本正经的拿出一个请帖说道：“教练，我可是正宗的客人，有请帖的。”

我皱了皱眉头，想拿过请帖，庞飞龙一把把请帖抽了回去。我笑了笑：“这个请帖八成是你问其他人要的吧？没猜错的话上面写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名字。”庞飞龙愣了一下，陈龙伸手就要过去抢请帖，庞飞龙挣扎着把请帖名字那一块儿抠掉了，放进了嘴里。

“无凭无据，咕噜...”庞飞龙把那块纸咽了下去，“你们不能赶我走啊！”

陈龙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鄙视的目光：“你这人真不要脸...”“这叫坚持。”庞飞龙和陈龙两人继续在那互相瞪着，我没有理他们，往前方走了过去。

大厅的中间有一台扬声器，魏婷正坐在机器旁边和孙立峰聊着天。

“舞会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了啊。”孙立峰皱了皱眉头，“刚才魏婷讲话的时候你没听见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刚才在里面看比赛呢，没听到。”

“今天总共来了七十几个人。”魏婷看了看名单，“有几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来，似乎还有混进来的，不过我也没有拆穿他们，反正谁玩都是玩，只要不出差错就行了。”

孙立峰看了看我：“明天几点的车？”“9点。”我笑了笑，“估计中午的时候就能回家吃上饭了。”元旦之后没几天就要考试了，球队今天已经开始停练，之后就是放假。不过假期时他们还要去5中练习，打点好一切之后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2楼大厅

这里的天花板没有1楼的高，面积也没有1楼宽敞，灯光强度就更不用说了，可能是因为这几个原因，总感觉没有1楼那么高档的气氛。李万晨正在和一个女孩聊着天，西服在他身上先得到是匀称，颇有几分模特儿的味道，我笑着走了过去指了指那个女孩：“这谁啊？介绍一下。”

“哎呀，”那个女孩笑了笑指了李万晨一下，“这不是你爸爸吗？”“呃...”李万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定睛一看，这就是6班的那个刘心怡，园游会那天主会场拦截我的女学生。当天这两人还死不对付，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聊的这么欢了。

“你小子手脚快！”我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李万晨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无奈的笑了笑：“这不孝的儿子，找着媳妇就把老子扔了。”李万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从后面边推着我边说道：“教练，您快走吧，我求你了。”“好好好。”

1楼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一楼，学生们还是彼此间在谈着话，施良也加入了陈龙和庞飞龙的行列，三个人不停的扯着屁。我走到王浩然旁边问道：“不是说舞会吗？为什么没人跳舞？”“都不会呗。”王浩然撇着嘴笑了笑，“要说我们之中有人会跳舞，那恐怕只有静娴了。但是难在了舞伴儿上...”

王浩然说着，向旁边努了努嘴。“那是静娴？”我指着旁边那三人旁的一个女生惊讶的问道。平时总感觉她还是个孩子，今天穿了晚礼服，又把头发放了下来，活脱脱就像是个大人。

“跟我跳！”“跟我！”“不，跟我！”三个人不停的争执着。“教练？”王静娴看了我一眼，笑着走了过来，不知为什么，我却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教练，您会跳舞吗？”王静娴笑着问道，“不如陪我跳一曲吧？”我皱了皱眉头，指着她的脚说道：“你的鞋抗踩吗？”

“呃...可能还行吧？”王静娴笑了笑。刚才那三个人走了过来...“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陈龙皱着眉头说道，“静娴同学生日那天我给她打过电话，当时说你们俩在处理私事，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什么？”张钰和李菲不知从哪跑了出来，“还有这种事吗？”张钰鄙视的看了陈龙一眼：“不过，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八成不可信。”陈龙当初在球队的“风流史”所造成的坏影响至今还没有消除。

“真的。”施良皱了皱眉头，“我也打过，静娴也是这么说的。”“我也打过。”庞飞龙点点头，“也是相同的答案。”

“三人成虎啊...”我笑了笑，“王浩然，解释一下。”“嗯，”王浩然点点头，“这说明你们三个人都是废物，静娴宁愿跟教练这种人出去，也不愿意跟你们其中一个出去！”

“我靠！”我揪了一下王浩然的耳朵，“我们又不是单独出去，你和王耀斌不也去了吗！还有，什么叫‘教练这种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三个人一起用手指指着我齐声说道，“你现在就是我们的敌人！”

“你们俩想退队吗？”

陈龙和施良快速的放下手把脸转了回去：“我们什么也没说。”只剩庞飞龙一人还在用手指着我：“我可没有把柄让你抓，而且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不怕你！”

“刚才你的那个请帖是怎么回事？”“教练，你真是大好人，本世纪最伟大的教育家，放过我吧...”真是...难道他们几个是来搞怪的吗？

一曲过后，音乐又一次响了起来。“算了，”王浩然笑着拉过王静娴的手，“还是哥哥我陪你跳吧。”王静娴点点头，笑着把手递了过去...“该死的！”这三个人瞪着眼睛看着王浩然。

“不行，我非得想个办法治治他。”庞飞龙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图钉，放在了手帕里。“你想干什么啊？”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庞飞龙，“你当我不存在吗？”

“教练啊，”庞飞龙委屈的说道，“我这只不过是个小恶作剧而已，不会受伤的。你看，手帕这么厚，刺不了太深的，而且等他坐下的时候我们拉着他慢慢往下坐，他一感觉到，立刻就会起来了。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想办法打破他对静娴的垄断吧？”

我看了看其余两个人，他们也点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他受伤的。”“随你们吧。”我笑了笑，大不了到时候一脚把凳子踢开。

一曲结束，王浩然和王静娴走了回来。庞飞龙立刻走了过去：“哎呀，您跳的真是太棒了！”王浩然皱了皱眉头，看看身后：“你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了，还有别人吗？”庞飞龙笑着把王浩然拉了过去，“来来来！您快坐！”庞飞龙说着，把手帕垫在了上面。“无事献殷勤...”王浩然笑着说道，“你不要以为你巴结我我就会让我妹妹陪你跳舞了。”

“不用，不用！”庞飞龙笑着说道，“只要看见您坐下，我就舒心了。”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你有病吧？”

“您老儿慢点儿。”庞飞龙说着拉着王浩然，“慢慢的坐，小心闪着。”

“哎哟！”王浩然还没坐下，就叫了起来，“去厕所，闪开闪开。”“您先坐啊，坐完了再去...”“坐个屁，神经病！”王浩然说着，甩开庞飞龙往厕所跑去。

“哎，真是...”庞飞龙一脸失望的表情。“庞飞龙，你坐吧。”王静娴说着，拍了拍凳子，调整了一下手帕的位置。“不，我不坐了。”“坐吧，不要紧的。”

我笑了笑附和着静娴说道：“快坐吧，还是你不稀罕和人家一起坐？”“我...”庞飞龙犹豫了一下，王静娴又一次拍了拍凳子。“坐吧，”

陈龙笑了笑，“静娴主动邀请你坐在她旁边你怎么能拒绝呢？”“不要紧的。”施良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你的pi眼对的准一点...直接捅进去了就不痛了...”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包括静娴在内，她和王浩然一早就看穿了庞飞龙的手法，这次是想让他自作自受。

“坐就坐！”庞飞龙喊道，他转过身慢慢的往下坐，眼看就要坐下...“那是谁？”庞飞龙指了一下外面，这几个人本能的往外看了一眼，庞飞龙想趁机把手帕拿出来...

“砰！”王浩然从后面闪出来，一脚踢在凳子上，向上弹起的凳子和庞飞龙的屁股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哎哟！”庞飞龙立刻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还想暗算老子？”王浩然得意的笑道，“让你自作自受尝尝苦头！”“流血了！”庞飞龙边跳边说道，“我受伤了！”

“队医！”我笑着冲孙立峰那边喊道，“快过来，有人挂彩了！”

时光飞逝，跟这群孩子一起总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已经8点半多了，半年时间也不过如此，也该准备回去了。

“下雪了！”张钰笑着喊道。“哇！真的...”李菲凑过去说道，“如果身边有个伴儿，那该多浪漫啊...”

“你们要是想要的话随时有啊。”我笑着说道，“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结冰，如果积雪太厚，道路打滑的话，那就太糟了...”

“您这人真没情调。”李菲皱着眉头看了看我，“这么浪漫的事，到您嘴里怎么就这么索然无味了。”

“我有我的立场嘛...”我穿上外衣，戴上了手套。“您要回去了？”张钰和李菲看了看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笑了笑说道：“嗯，回家了！”

天上的雪飘落在我的手上...梦想...也许会想雪花一样，在凝结之前就已然融化...这帮孩子的梦想在铸就的过程中，到底会凝结成冰，还是会融化成水呢？也许要等来年之后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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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回归

第四十三章回归

两个多月后...

“老师，你看看，这孩子现在就已经这么高了，以后打职业篮球绝对没问题！”没想到过完年回校刚和各位老师打了个照面，校长就把我派到郊区进行支教活动。这个小学最近刚刚拉了赞助，安装了两个篮球框，由于他们的校长与我们校长相识，而我们篮球队自从去年开始，知名度提升的相当快，所以应对方要求，派我来这里进行为期一周的支教活动。

我抓了抓头顶：“大姐啊，6年纪1米63的身高真的不算高...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1米68了，现在也只不过1米83而已，再加上这些孩子以前也没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很难和有底子的学生抗衡。再说了，就算真的打上职业篮球，以后每个月也就是千数块钱的工资，不可能一个月几十万几百万的...”

这里的家长对篮球的理解程度相当低，与其让他们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还不如老早的把事情真相说明。“千数块钱？”那个大姐皱了皱眉头，“我听说那个去外国打球的，人家一年都能挣一亿！一般打球的起码不得拿个几十万啊？”

“大姐。篮球这东西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我无奈的说道，“每年都有很多篮球专业的学生下来以后找不到工作，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那还打个屁！”那个大姐眉峰依旧紧锁，“锻炼身体的话还不如让他们回家干活，那一样练，还能帮帮家里。打篮球打不出钱来还打什么打！”那个大姐说着，带着自己的孩子扭头就走了。5天里的第4个...

中午，办公室

“你那边怎么样了？”“不怎么样，现在就剩几个学生了。”我对着电话说道，“家长都以为孩子能打上职业球，毕竟我不能让他们抱着这种盲目的希望啊，结果人家一听，差不多都走光了。”

“没办法。”电话那边传来了校长的声音，“有些地方就是这样。咱就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到最后给人家一个说法，这忙就算帮完了。你那边要是没学生的话，我跟他们说说，没什么事你就回来吧。学校刚开学，还有不少事等着忙呢。”我挂掉了电话，打算换个思路，如果不能全面的教好学生，那不如就教他们的老师吧...

“学会多少？”我走进办公室，看着里面的那个老师问道。他摇了摇头：“不太好理解，感觉挺有用，但是小学生学这个也没用啊。”

我点点头：“小学生只要注重协调性，柔韧性，耐力和球感的练习基本就足够了，身体发育不全，没有多大的练头。”这个老师姓胡，去年体育教育专业的毕业生，由于现在的工作不好找，就到了这里当体育老师。

“这些东西你随便看看就行了，”我甩甩手说道，“虽然大部分学生用不着，但是往后的孩子体质可能会越来越好，没准儿哪一天就用的上了。”

“嗯。”小胡点着头，“就算用不上，等我去市里面试的时候，起码也能说说。”

“市里？”“对啊。”小胡笑着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待啊？这里要什么没什么，出力也不讨好，在这里混混工作经验，准备进城再找工作。现在已经投了不少简历了，正等回信呢。”

“......”现在的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条件，自然的会想往上走。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城乡的差距始终是非常的大。教老师没戏，不如就教校长吧...

校长室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看这个啊？”徐校长皱了皱眉头，“你给小胡看看就行了，我这里虽然偏远，但是事儿也不少，刚是每天开车来回，压力就很大啊。再让我看这些东西，头都大了。”

徐校长说着摇了摇头：“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你带带学生，你倒好，把人都给说走了...也罢，反正照片也拍了，起码对人家赞助商有个说法。”

这个校长给我的印象相当不好，总是一副资本家的姿态，做事挑三拣四，跟陈校长相比，人格魅力差距太大了，真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要帮这种人...

“你们校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徐校长边翻着报纸边说道，“说你们学校有事需要你处理，没什么事的话让我放人。我倒不要紧，放了也好，反正你在这里也挺闲的，没什么事，就早点收拾收拾回去吧。”这他妈的什么态度嘛！同样是校长，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几小时后，校长室

“他妈的，什么态度嘛！”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校长丢了一根烟给我，笑着说道：“人生在世，你会遇到相当多的人，有些人对待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态度。所以有时候站的低比站的高要好，起码能看出人家面具下面到底是张什么样的嘴脸。而现在有些人看事就是看结果，这你不用只看别人，你有时候也是这个德行，看别人的时候别忘了看看自己，看见别人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面很好的镜子，抽空自己也多照照。”

校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那边待了4，5天了，一路回来也该累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吧。学校还有不少事，马钧马上也要回部队了，你要在他回去之前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好了。”

“嗯。”答应完之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篮球教练干着干着，怎么还需要和主任交接工作了？“咳！”校长说着，拨了一通电话：“喂？我，二中陈援友，听说我们老师在你那边填了不少麻烦啊。......，帮忙？我们不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吗？原来是说让你负担这个老师在你们那里的工资，我改主意了，这钱不用你出了。......，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校长说着，把电话挂掉了：“有些事点到即止，剩下的让他自己想想，想清楚自然会再来找我。如果什么事都像你们那样，一棍子就闷死了，别人可受不了啊。”想必是临走之前，唐超那件事被校长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中午，办公室

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但是这个房间依旧保持着整洁，桌面地面一点儿灰尘也没有。我摸了摸床上整齐的被褥，没有潮湿，显然刚刚被晒过不久。

“教练！！”门被打开了，王浩然冲了进来，他一下子跳到我后背上，“您可回来了！我真怕你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我把他的手扳下来，转过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校长刚才给我打过电话。”王浩然笑着说道，“他说您肯定会先来办公室，让我过来汇报工作。您也真是的，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手机也总是打不通，您这样突然就消失了，多让大家伤心啊。”

“伤心个屁，这不是回来了嘛。”我笑了笑，点了一根烟，“这几个月有什么事发生吗？”“很多事，”王浩然又习惯性的坐到了桌子上，“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您还是去球场看看吧。他们都不知道您回来了，都在球场打球呢。”

上操场

“小心点儿，别被发现了。”王浩然拉着我躲在远处的一个角落，为了怕人认出来，还给我戴上了帽子。今天是打全场球，乍看之下是现任首发名单分两组进行的对抗。施良，刘晓东，肖霆，张泉，郑旭一组，穿了红色队服；陈龙，赵鹏，李万晨，徐彬，王耀斌一组，穿的是黄色队服，其余人可能是都混在人堆里了没有看到。

王浩然用手肘顶了我一下：“自打您回去之后，我们可都是卯足劲儿在练习，就等您回来以后让您刮目相看呐！”

“照这么说的话...”我皱了皱眉头，“赵健成了第三控卫人选，徐彬成了内线替补了，杨勇、赵健和许鹏飞他们看起来更没戏了。”

“您先别管那些，看看场上。”王浩然指着场上说道，“保证您有惊喜。”

黄组的球，控球的果然是赵鹏，按说他的技术打控卫为题不大，但是组织比赛的能力至今为止我却没有见过，他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吗？

“稳住！”赵鹏伸起食指，示意着其他队友跑位。李万晨快速甩开肖霆，沿着底线跑位，突然他一个急停折返，从禁区两侧的内线球员中跑了出来。赵鹏吊球时机恰到好处，李万晨持球后直接一记停步转身，他挤开追上来的肖霆，一记重扣把球砸进了篮筐。

“往内跑？”我愣了一下，“他这么大的个儿，怎么还用8字跑？”“是张教练的主意。”王浩然笑了笑，“他说李万晨的身高在职业队的话就不算高了，加上他身体素质好，这种打法会有更多发挥的余地。而且他这样打的话，可以更好的吸引内线协防，那么其他两个内线就有撤出去得分的机会了。”

“嗯。”我点了点头。以前只想过李万晨可以在外线持球进攻，或者跑位得分，但是从来没想到让他成为“跑手”，也许应该把这条纳入自己的战术考虑范围内。

“快攻！”正说着，郑旭快速把球传给了肖霆，肖霆将球抛向前场，施良快速上前接球直杀篮底，左手上篮得手。

“好快！”我愣了一下，“比以前还要快...”施良转身回去的时候，赵鹏才刚刚追上，即便行进间运球，仍然拉出对方至少2，3个身位，实在是太快了。

“这三个月张教练一直让他进行各种方式的练习，拉步幅啊，协调性练习啊，频率练习啊，深蹲蛙跳什么的...”王浩然扳着自己的指头数着，随即笑了笑，“张教练自己都说这么快的球员在业余球队里是很少见的，所以给他侧重了这方面的练习。而且张教练也有挖角喔，只不过施良没答应。”

赵鹏又一次慢慢的运球*近对方，施良试图上前抢球，但是赵鹏随即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准备突破，施良快速收回重心，向后小跳了半步，重新准备防守。

“给我！”陈龙伸手要球，赵鹏把球传了过去。防守陈龙的是刘晓东，不管是从技术、力量还是身高来说，刘晓东应该都很难防得住陈龙，但是陈龙却没有直接下球，而是频繁地做着假动作试图晃开对方，刘晓东使用小碎步，不停的根据对方的动作做出反应。陈龙做了一个向左下球的假动作，刘晓东快速向这一侧移动了一下，陈龙突然转向右手横向下球，一步就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刘晓东迅速跟上，但是陈龙继续向右迈了小半步，他快速向前探身卡住了刘晓东的位置，突了进去...张泉把徐彬挤在身后和刘晓东一前一后准备防守，陈龙高高跃起...

“他想干什么？”我惊讶的望着场上。扣篮？不可能，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会进...陈龙的手高高的超出了张泉封盖的距离，他滑向篮筐...果然，还是太远了...陈龙手腕一抖，把球旋进了篮筐。虽然这个球没有扣上，但是单看这个动作的信心程度，相信他很有可能已经会扣篮了。

“回防回防！！”陈龙喊着，迅速往回撤，赵鹏压着施良，没有给他甩开的机会，施良跑回篮底接球。这次进攻，防守肖霆的是徐彬，李万晨顶进了内线防守；刘晓东又开始频繁的跑位，陈龙似乎有点儿很不上了...

今天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刘晓东变快了，还是陈龙变慢了。不过看起来陈龙的身体似乎不太协调，可能是因为他练习了弹跳，使身体协调性降低了的原故。刘晓东顶着陈龙伸手要球，突然，他往前一个快速的倾身，陈龙迅速反应，刘晓东脚下往后滑了两步，快速的从另一侧闪身跑向内线...陈龙连忙去追，但是郑旭却挡在了他面前，王耀斌闪身出去准备补防刘晓东，刘晓东快速的做了两次*运球，郑旭顶着陈龙往篮下退去，刘晓东迅速把球传了进去，郑旭接球后用身体压着陈龙起跳，动作相当老练快速，陈龙没有起跳空间了，郑旭出手得到两分。

攻守转换，这次陈龙是控球，他示意队友全部站往内线，王耀斌、李万晨、徐彬和赵鹏的身高和力量都不差，而且又有内线攻击能力，只要球到了内线，就算不进球，篮板球也有绝对的保障。郑旭死死的向后想顶住王耀斌，但是徐彬快速内切，王耀斌闪身跑向外侧，徐彬借助这个空间把郑旭卡在了身后。另一侧的赵鹏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但李万晨依靠赵鹏的掩护后又转身跑进内线，赵鹏快速撤出，李万晨死死的挤着张泉。陈龙见状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筐上没有进，王耀斌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他一记上步，依靠步伐的优势闪开了身前的肖霆，轻松把球放进篮筐。内线差距太大了，只要他们继续使用这种打法，再依靠扼制对方命中率死拼篮板的话，这场比赛根本没什么悬念了。

“换人！”我正想着，场下站起一个人走到了场上，他把张泉替了下去，他小跑进内线和王耀斌站在了一起。我定睛看了看这个学生，他的身高和王耀斌差不多，甚至可能比他还要高，但是体格没有王耀斌结实。

“这谁啊？”我愣了一下，“我们学校还有这么高的学生吗？”“您猜啊！”王浩然狡黠的笑了笑。施良运球到了三分线前，面对赵鹏的防守，他显得没有丝毫压力。施良快速左手下球，贴着赵鹏试图向里突，动作没有变化，赵鹏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突然施良脚底交叉步急停，顺势直接把球投了出去。

王耀斌向后转身顶住对手，试图把对方挤出篮下拿到篮板球，眼看球就要落下，对方快速绕前，从下往上打了一下球，球向前飞去，他卡住了王耀斌起身拿到了篮板球。王耀斌立即上前封堵，那个球员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王耀斌闪身上前试图从侧翼封盖，但是...假动作...对方趁他上步之际，一步上前卡住了位置，准备起左手上篮，李万晨见状，丢下郑旭试图补防，但是对方却快速的把球交到了无人盯防的郑旭手里，郑旭在王耀斌的盲点位置出手，球进了。

“太大意了...”王耀斌摇摇头，李万晨走到王耀斌旁边比划着说道，“你虽然力量占优，但是他身高和你差不多而且动作灵活，一定要卡着他这个人，不让他有丝毫机会。”

王耀斌点点头，转头往前场跑去。陈龙又一次把球运到了对方半场，这次队友仍旧是在篮下，但是对方两名内线死死的站住了自己脚下的位置，虽然对方内线已经被封死，如果出手不进，对方还是有两个外线可能会抢到篮板，一旦抢到篮板发动三线快攻，陈龙一人是无法防守的...他犹豫了一下，把球交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刚一拿球，刘晓东迅速冲上前和郑旭一前一后包夹了他，王耀斌将球高高举起，向后一顺，球到了篮下的徐彬手里，施良快速从后绕过，和郑旭、刘晓东一起封死了徐彬。

“三秒了，三秒！”施良边防边喊着，裁判的哨子响了：“三秒违例。”徐彬无奈的摇摇头，把球丢给了裁判。

刘晓东通过与内线的掩护策应又进了一球，他的衔接真的是越来越好了。陈龙改变了战术，他把球交给了赵鹏，开始在外线游移。我摇了摇头：“其实虽然对方换人了，但是篮下的优势还是有，也不一定非要卡到内线去，直接外侧得手后往篮下挤不就行了？”

“恐怕不行。”王浩然笑了笑，“如果要攻击的话只能选择王耀斌和李万晨这两个高点，如果换做其他人很可能被盖。”正说着赵鹏在外线依靠掩护一记跳步跳到了内线，他出手准备投篮。

“下来！”刚才那个高个儿内线顶着李万晨绕到前面，他高高跃起伸起右手试图把球盖下来，赵鹏犹豫了一下，试图把球交给李万晨，但是施良从后赶上，截断了传球的路线，进攻失败了...

“力量不强，但是灵活；跳的不高，但是基本功很扎实。”我边评点边说道，“这个学生是哪里来的？该不会又是转学生吧？”

“不，不是。”王浩然笑了笑，

我犹豫了一下，“难道是三年级的学生？还是以前没在篮球队露过面的学生？”

“教练啊，”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您真的没认出来吗？”

“谁啊？”“那是赵健啊！”“WHAT！？怎么可能啊？赵健哪有这么高啊？再说了，高中生也不可能像初中生那样，几个月不见就急速直长的。他真吃了增高药啊？”

“这我不知道。”王浩然笑着说道，“不过他长高了这是事实，除了每天抽时间吊单杠，还用了那根‘上吊绳’和许鹏飞互相吊。其实不光是他们，其他球员也都有坚持在吊单杠的，不过基本没什么效果，数他长的最明显。”

“长高不急在一时。”我笑着点了一根烟，“赵健这么个长法是特殊，十万个里面未必遇得到一个，算是走运了。坚持吊也是好事，但是不能荒废了练习，以后让他们改练曲臂悬垂吧，顺便还可以加强肌肉耐性。”

“吱吱~~”正说着，裁判的哨声响了，赵鹏捂着脚踝倒在了地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找了一个替补替换他下场，看他走路的样子，问题应该不大。

“您看这是谁上场了？”“谁啊？”

“您可真是...”王浩然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那是唐超啊。自打您走后不久，王磊就退队了，我跟张教练沟通了一下，破格让唐朝在假期跟着练了一段时间。不过他很难适应平时的训练强度，又是哭又是吐的，平时也让别人虐的够呛，好在最后算是熬出来了。现在起码不怯场了，打得算是中规中矩吧。”

我弹了弹烟灰，点了点头：“这个学生今年只有一年级，我估计他今年不会有上场的机会，不过多练练也好，等明年或者后年，没准能成为替补或者主力也不一定。”

此时对方也做出了调整，杨勇上场替下了刘晓东，许鹏飞替下了郑旭。杨勇一上场就紧紧的贴着唐超，防守相当严密，可谓滴水不漏，唐超几次想突进去就被封堵了，他运着球退了回来，试图重新寻找机会。

“杨勇的进步也很大，现在也有180公分了，进攻端虽然还是不能承担箭头，但是现在队友也偶尔会把球传给他，快攻上篮也很不错；而他最好的还是防守，很多人都觉得持球面对他的时候很有压力。”

王浩然点了点头，“新内容大致就这么多，除此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点变化，您今天回去的时候可以带着资料看看，我上面标注的很清楚。”

“教练！”刘晓东和郑旭走了过来，“您可回来了。”郑旭笑着用手肘顶了一下刘晓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校园里明目张胆抽烟的那除了校长就是教练了，服了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俩考学的事情怎么样了？”刘晓东和郑旭对视了一下，刘晓东笑了笑：“我那边没什么问题了，该准备的科目老早就准备好了，之前也咨询过相关学校，问题不大，您就不用担心了。”

郑旭犹豫了一下：“听了您的建议我是打算去考这里的技术学院，有餐饮方面的专业，想学一下，据说分数不高，很好考，您也不用担心我。”“那就好，”我点了点头，“现在每周给你们两人两天假，周六不用随队训练，回家用用功，或者睡觉，或者稍微玩玩都可以，别搞得自己压力太大。”

“教练。”“教练！”“好久不见！”队员们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他们中止了比赛，三三两两的跑了过来，我和他们点头示意着。

“刚才看你们打了一阵，多少都有些变化啊，大部分变厉害了，除了陈龙。”我看了看陈龙，摇了摇头：“陈龙啊，练弹跳无可厚非，但是练的时候不能疏于协调性和球感的练习，可能是假期之后重新训练体能有些跟不上，所以懒了，但是身体协调和球身的协调是你最大的优势，不能懈怠啊。”

“是，我知道了。”陈龙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道：“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4月底的时候就是篮球赛开始的时间，现在马上就是三月份了，你们还有两次测评的时间来决定你们是否会出赛，我希望你们在赛前勤加练习，不要偷懒，为你们早日赢得一个名额。等比赛结束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休息。都听明白了没有？”“是！”

下午，办公室

“滴滴滴滴~”“喂？”“听说您回来了，”电话那边传来了王艳的声音，“您怎么搞的，回去之前也不知会一声，知道别人会担心吗？”“啊，对不起。家里临时有事，走的匆忙，回去之前把手机卡放在这边，忘记带了。”“真是...您今天有空吗？晚上我想约您吃个饭，八点半您来接我，好了，就这么定了，拜拜！”电话挂断了，一如既往的性格...

没想到刚刚挂掉电话，却又接了一通。我皱了皱眉头，拨通了王艳的电话：“喂，王艳呐，今天晚上恐怕我是过不去了。.....，呀，明天吧，......，没办法啊，这次的约我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马钧，和他之间的这场决斗到底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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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赛前的最后练习

第四十四章大赛前的最后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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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里就别废话了。”我点点头走了过去，“先动手再说吧。”“多少感觉有些不公平。”马钧似乎还有犹豫，“这样吧，我带上拳击手套，而且再让你三招！”

“让这么多啊？”我笑着点了一根烟，“我怕你后悔莫及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弹了弹烟灰，顺势快速的把手里的眼圈向他的面部弹了过去，马钧迅速闪开，我趁机冲上去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一直勾拳打向马钧的肋部，马钧看破了这个招数，他快速的用手挡开我的左手，我左手快速的反向往他右手的拳击手套上一抓，右臂乘势快速的揽住他的右肋，猛的抬起右膝往他的左肋上顶去，马钧想要后退，但是距离太短速度又太快，他来不及躲闪，他快速抬起左腿挡开了我的膝盖...

“有破绽！”我猛的抬起头，一头向他面门撞去，“成功了！”“砰！”正在我庆幸的时候，没想到马钧竟然回赠了我一头，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我捂着脑袋退了回去...

“三招过了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马钧竟然没有揉自己的脑门，他摆出一副要进攻的架势。“别、别打脸...”害怕之余，我只能说出这句话...

马钧的攻势相当凌厉，他似乎有意要打我“一顿”，而不是“一下”，用的力道虽然不足以击倒我，但是很疼。我拼命的用双手挡着，但是顾头就顾不上肚子，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快速的往我身上落着。终于我逮到了一个机会，我双手抓着他的手套，想再来一头。没想到马钧直接一记直蹬把我蹬了出去...

“哎哟，该死...”我从地上爬起来，不断的揉着自己的肚子，“有本事再来啊！”

“我看算了吧。”马钧摇了摇头，“你不可能是我对手，这样的比赛本身就不公平。而且我闻到很大的药味，你可能是受伤了吧，放弃吧，你没戏的。”

“怕了吗？”我笑了笑，“我现在才要出力呢。”“好！那我就来了！”马钧说着又一次冲了上来。

这次的拳头比上次还要重...马钧低身一拳向我的腹部打来，机会来了！

“呸！”我向马钧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我靠！！”马钧骂着退了回去...

“结束了...”我笑着坐在地上。

“这就放弃了吗？”

我看了看正在用手套擦脸的马钧，笑了笑说道：“别傻了，我说的是你结束了啊，你已经不可能再和我打了...”

“哎呀，该死！！”马钧解开手套拼命的用手搓着自己的眼，“这是什么？”

“红花油！”我笑了笑摇晃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么拼命地抓你的手，就是想把这个抹到你手上，等你擦脸的时候，自然就会擦到眼里。”

“卑鄙！”“对付你这种高手，不想点儿下三滥的招数哪儿行呢？”我站起身向马钧那边走去。马钧不停眨着眼睛，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呐！”我甩给他一条湿毛巾，“敷一下吧！进眼睛里很难受的。”

半小时后，小饭店

“嗝...老板，再来一瓶啤酒！”我点了一根烟，晃了晃脑袋，“知道吗？打架，我打不过你；玩射击一样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说到喝酒！我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就算我今天喝...死了！也得拖你个半死...”

“你行不行啊你？”马钧皱了皱眉头，“这才8瓶，你就不行了？”

“怎么不行？行！再来80瓶也行！”我点点头指着他说道：“你说你贱不贱呐？焦娜现在不是跟你处的不错么...你还找我单挑个屁啊！”

“乱说话！喝酒！”马钧拿起酒杯敲了敲桌面。我摇摇头：“不喝了！死也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已经开始晕了，再喝就没法看录像了...马钧摇了摇头把酒放下了，他犹豫了一下，从我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我跟你说实话吧，本来我也以为娜娜会动心...但是没想到...”马钧说着摇摇头，一口把酒灌了下去，“没想到啊...她说她喜欢别人，跟我一起没有那种感觉，说想要再等等看看，如果没有戏，等我复员没准就会接受我。”我皱了皱眉头，趴在桌子上没有理他。

“我不知道我今天说的你能不能听见。”马钧接着说道，“但是我得告诉你，娜娜喜欢的是你，她这种人很单纯，就算你有女朋友她也不会管，除非你结婚了，否则她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

“结什么婚啊？”我起身晃了晃脑袋，“喝酒！”马钧点点头，又灌了自己一杯，他把我的杯子倒满，“陪我再喝两杯。”

自己喝吧你！这种喝法绝对是想把人喝死！我继续趴在桌子上装醉，没有理他。

“听她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不痛快。”马钧边吃着小菜边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兵权，好歹军衔也不低，没想到却成了替补。不过，我认了。在学校这个地方，我比你还是差一截，近水楼台嘛，加上她这人单纯，看见一个就看不见下一个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我也希望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虽然比你大两岁，但是人真的不错，家世又好，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那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给对方错觉。”马钧叹了一口气，“对我来说，我该高兴吗？该对你们感激涕零吗？还是应该嘲笑自己？”没想到这个家伙喝了酒以后竟然这么多愁善感...“也许我们都应该考虑一下，反正我们都还有很长时间...”

“教练，你没事吧？”旁边传来了王艳的声音，“你们俩喝了多少啊？”马钧笑了笑：“不多，一人8瓶而已。”

“8瓶还不多啊？不少了！”“那我还是先回去吧，”马钧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明天还有课，你也早点带他回去休息吧。”“哎，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没等王艳说完，马钧已经出了门。

“教练，我送你回去吧。”王艳说着想把我拉起来，我把后背挺直看了她一眼：“吃饭了吗？”

“吃了，您没醉啊？”“有点儿晕，但是不影响思维。......，你知道吗？”我看了王艳一眼，“我以前觉得我拥有改变别人的能力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但是慢慢之后才觉得，自己不想这样做。因为你在改变别人的同时，自己也需要承担别人改变的后果，而我更不想让别人把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加注到我身上...”

“我明白。”王艳说着，点了点头，“那是因为有很多人依赖别人对自己的帮助，想永远的依靠这种帮助，而这个过程中，他们忽略了自己，一味的想往帮助自己的事物上去依附。”

“哟，”我笑了笑点了一根烟，“开窍了？”“不，”王艳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就是这种人。”

店门外吹进一股寒风，让我感觉瑟瑟发抖。王艳要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她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您知道吗？在您出现之前，我从没感觉过生活中有什么希望，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家里的重担母亲抗不下，一下子也转嫁到我身上了，我从高中开始就不得不自己出去赚钱挣学费。”

王艳说着又喝了一杯，“但是您出现之后，陆续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我很感激，更想依赖您，所以心情也变得乱了。我知道让别人负担自己的压力的行为很可耻，也就是因为有这种思想，我也一直压抑着自己没跟您提过。”

“别喝了，会醉的。”“别管我。”王艳挡开我的手，又喝了一杯，她摇了摇头：“我知道，您就是把我当孩子，而且您有女朋友，不可能会接受我。但是，我还是会去想，就算没有结果也不要紧，而且我以后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小恩小惠就随随便便跟了别人。您做的没错...”

“啊，不。”我摇了摇头，“如果一开始就让别人有这种无法实现的希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对方抱这个希望，我还是太爱出风头了...”

王艳笑了笑，她的脸开始变红了，脑袋前后晃荡着：“不对啊...很多事不是像您想的那样，因为人除了希望，还有无为，还有绝望...希望是把对方从绝望和无为状态里抽出来最好的办法，就算最后没有完成自己的希望，起码比一直沉浸在绝望里什么都不做来得好。...呃...好难受...”

以前虽然听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没有深入的去想，或者说不敢去想，因为每想一次，就会让自己觉得愧对别人的希望，就会感觉压力更大...但如果真能把对方从无为和绝望的状态里解脱...这么想的话，也许负担就不会那么重了。

“您瞧不起我是吧？”“啊？”我看了看王艳，她的眼珠子都已经开始发红了，脑袋晃荡的幅度比刚才更大，我摇摇头：“你说你不能喝酒还喝什么啊？”

“别管我！别管...”王艳的脸倾向一旁，然后又突然坐正了，她皱着眉头转向我：“我有什么不好？学校里想追我的人多得是！您的女朋友也未必比我漂亮吧...嘿嘿...”

完了，开始发酒疯了...“我知道，你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们家的条件不好配不上您是吧？”王艳指着我说道，难得，都醉了还知道用敬语，看来这可能是“职业病”。

“对啊，我以前也交过男朋友，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我的身子干净着呢！”王艳说着，用手重重的敲了敲桌面，大厅的人把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他们比划着谈笑着议论着...

“老板买单！”“喔。”老板笑着说道，“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哎，女朋友发酒疯啊？旁边有旅馆，要不要带她过去醒醒酒？”“多事！”我指了指老板，背起王艳出了门。

“王艳呐！”我边背着她走，边对她说教，“不能喝就不要学人喝，万一遇到色狼那就麻烦了！”

“我不能回去...”王艳在我后面低声说道，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哎呀，妈妈看我这个样子会担心的...”“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

“把眼睛闭上。”我看了看王艳，把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王艳闭着双眼，没有说话。我笑了笑：“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儿‘刺激’，你要有心理准备啊...”王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笑着把手放进喷泉里，沾了一把凉水抹在她的脸上。“哇！您干什么？”王艳说着，往后跳了一下。我笑了笑，自己也洗了一把脸，递给她一张纸巾：“怎么样？刺激吧？醒酒了没？”

“您这人真是...”王艳单手掐着腰无奈的说道，“您是傻瓜吗？”“什么意思？”

“没什么！”王艳说着，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坐到了我旁边。“王艳啊，”我笑了笑，“我对你没那么大的恩情，更不想你用这种方式来还人情，我现在帮你，你以后帮我，这样才叫做‘还人情’。人情是互相帮助，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如果我今天真的对你做出什么事，那我这种人就不配让人感激。”

王艳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笑了起来：“这么说，我能遇到您这样的人，算是走运了。”“这句奉承话我喜欢听。”我笑着指了她一下，“记住，别人能帮你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做到，如果做不到，就想办法变向的去做。没钱没势力咱还有脑子，还有朋友，还有法律，事情总会解决的。你这个人是个重感情的人，也知道知恩图报——虽然手法偏激了点儿...就冲这，你的事我会尽力的去帮，你想还人情的话，我自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也是师范专业，我们学校现在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但是我目前最重要的是带球队打好比赛，以后你没课而且不上班的时候就去我们学校，找我们学校的魏主任帮她处理一些手头上的事情。一来是解决问题，二来也算老早的积攒一点儿工作经验，我之前给过你的资料希望你能够整理好，并且套用在实际教学里面，如果你能帮助更多的人解决麻烦，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

“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吗？”“这话说的...”我摇了摇头，“朋友的话不太像，全当认了你这个妹妹，哥哥帮妹妹那是应该的，等你日后成长起来，到时候就是朋友了，等那时我需要你帮忙也不一定。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拒绝喔！”

次日中午，办公室

“那么焦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看孙立峰，摇了摇头：“按兵不动，几个月下来不跟她见面，不跟她说话，拖到马钧复员，相信她会改主意的。”

“我看没那么简单！”孙立峰说着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就算焦娜接受了马钧，等马钧回来，你以为他不会介意吗？只要你们同在一处，他心里多少都会感觉不爽吧？到时候怎么办？”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我摆了摆手，“我现在真的也没那么多心力去管这些，还有两个月就要开赛了，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不管怎样，我都绝对不能懈怠，我一定要拿到冠军！”

下午，5中

“打算什么时候把队伍带回去啊？”张大爷笑着问道，和大爷之间，说话不需要藏头露尾。我思索了一下：“三月中旬吧，这段时间真是太辛苦您了。”

“不要紧，”大爷摆了摆手，“你不是也去我家给我送礼了吗？老婆子还一直夸你有良心...唉~你要真是我的学生那就好了，不然你辞了二中的工作来这边帮我吧，跟着我多学学，等我退休后也好放心走啊。”这个大爷，挖学生不成就转挖教练吗？

“不太现实。”我笑了笑，“就算我走起码也要过了今年，而在大赛遇到的时候我们还是会以对手的姿态碰面吧。”“也好。”大爷点点头，“那今年就让你先碰碰壁，等明年再过来，来的时候顺便带几个学生一起过来，他们可是非你不跟啊。”靠！说到底还是惦记我的学生。

“最近你有什么打算？”“周末要带他们打一场练习赛。”我看着场上的球员说道，“是我们李老师以前就读的大学，带他们过去打一场，据说实力蛮强的。希望这一战会有价值...”

周六

我坐在火车上，翻看着球员的资料，任凭窗外的景色在眼前一次次划过。“教练呐。”王浩然扳着我的脸移向窗外，“您看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啊，您就不能暂时把手头上的东西放下，留意一下窗外的美景吗？

”我把头转了回来，继续看着资料：“不用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欣赏过了，有些美的东西看一遍就行了，再看就是浪费时间了，而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我回头看了看车里的球员，也许他们之中有一些是第一次出远门，很多人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扒在车窗上不停的向外看着...

“教练，您找我？”赵健走到了我旁边，我点点头：“坐吧。”“你们先聊，我去旁边转转。”王浩然说着，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向前面走了过去。

“突然长高这么多有什么感想啊？”我翻着赵健的档案问道，“要说的话，最大的感觉就是离篮筐更近了，防守和抢篮板的时候也更加容易，对位时也可以高举高打。不过...”赵健皱了皱眉头，“反观之下，速度、协调性和弹跳似乎都下降了不少。以前觉得只要长高10公分就能称霸篮下，现在看看感觉并不是这么单纯的事，现在在内线还是经常被别人虐呢。”

孙立峰笑着点点头：“你这种长法可能已经超出医学界理解的范围了，你是吃了生长激素吧？”“没有啊。”赵健笑了笑，“我爸妈都很高的，本来家里人都觉得我发育不好，过年的时候可算堵住他们的嘴了。”

“今年我们学校的外线阵容很强。”我敲了敲桌子说道，“但是自打把李万晨撤到外线之后，内线一直找不到能和王耀斌搭配的高点，所以你现在成了我们需要重点培育的对象，接下来的两个月，你需要全面加强自己的身体和技术。要知道，你的进步可能就决定着整支球队的战术打法。这次的对手听说很强，也很老道，你一定要在这次比赛之内吸取足够的经验，早日成长起来。”

“是。”赵健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也许是鉴于之前此类的对话的成功先例，当赵健说出“我会努力的”这几个字，使我倍感欣慰。

周日

昨天球队到场之后观摩了对方的教学，并参与了一些训练，当晚在学校留宿了一夜。凭主观印象来说，这个学校的器材设施还是无法和5中相比，但是球员的素质绝对不比他们差，据说李老师在高中时期曾是校队主力而且连续两年拿过亚军，但是到了这里以后只能沦为替补。

“你好！请多指教！”双方球员列队互相致意，我看了看首发名单：施良，刘晓东，陈龙，张泉，郑旭。“就算他们从没打进过CUBA，但是以这个阵容和对方对战似乎有点儿太瞧不起对方了吧？”李老师皱着眉头说道，他这句话主要针对的是张泉，因为只有他的首发出阵从来都是不在常规计算中的。

“就是就是。”王浩然点头附和着，“我也觉得您出这个阵容太草率了，太轻敌了。”

“你这不是还在这儿坐着吗？”我笑着看了看王浩然，“如果我派你上场，那才真的叫做轻敌，我们目前的阵容相当完善，正因为如此，替补的存在变得至关重要，如果这套阵容无法对抗对方，替补球员就不会有自信，经验也不会充分，那么到了大赛我们一样会输。”

陈龙站到中圈和对方跳球，对方的内线球员很高。我看了看对方的首发名单：6号，彭帅，中锋，195公分，110公斤，乍看之下力量有余灵活不足，他能跳多高呢？裁判将球高高抛起，陈龙和对方同时起跳...

“砰！”对方的球，彭帅把球打向了自己的后卫，9号球员得球后快速闪过施良突向篮底，郑旭和张泉迅速去篮下防守，9号球员在罚球线快速急停，施良从后想要追冒，但是对方出手速度相当快，球进了。

“不到4秒。”李菲看着手里的计时器，皱了皱眉头。“不要紧。”我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刚开始呐。”我继续翻着资料，9号，郭建峰，186公分的控球后卫，昨天的训练我没有特别注意他们，但是单看这两下动作，应该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施良慢慢的运着球*近对方，他快速的向右下球，郭建峰试图封堵，但是施良快速的小角度变向，试图贴着对方用力量抹进去，但是对方的力量比他强，施良的速度变慢了。

“这里！”陈龙快速甩开对手，伸手向施良要球，施良快速的将球传了过去。陈龙看了看刘晓东，他没有任何跑位的意思。“今天他怎么不跑了？”

陈龙皱了皱眉头，做了一个手势，张泉快速冲出，在陈龙右侧做了一个单挡，陈龙快速从右突了进去，对方7号大前锋快速上前准备封堵，陈龙向右拉了半步，外线的施良和刘晓东及时向弱侧移动，给陈龙留出了充足的空间。陈龙试图带球把对方大前锋撤出来，但是对方却停步了，后面的球员也跟了上来，陈龙扫了一眼左侧，把球交给了无人盯防的张泉，张泉拿球后犹豫了一下，他从没练过中投...

“投啊！别犹豫！”陈龙喊着，转身顶住了对方的7号，张泉摆出了投篮的动作...这时，陈龙的对位的5号防守球员迅速跑过，他高高跃起，试图从后盖帽。张泉收住了动作，假动作，对方球员从张泉面前飞了过去...但是对方落地的同时左手却快速的把球打掉了，张泉试图捡球，但是对方连看都没看，直接左手向后一伸，一记跨下运球把球运到了右手...他转过身来右手直接从张泉旁边突破，张泉试图封堵，但是动作慢了一步...

“吱吱~~红色15号，阻挡犯规！”“该死！”张泉摇摇头，无奈的向后跑去。“往边角扯！”陈龙从后追上对张泉说道，“我吸引对方以后你要扯出空当准备投篮，有好机会再往里切。”张泉点点头，没有说话。

5号，孟爽，185公分的小前锋，他的身高还不如他们的控卫，但是却能坐定小前锋的位置，相信绝对是有实力的。

我又看了看其余首发两人：7号，杨毅，192公分的大前锋，78公斤，看刚才的移动速率和与陈龙对抗时的动作反应，我很难相信他是首发球员；

13号，秦政，该校今年的强力新秀，188公分的得分后卫。

“哈哈！”我看了资料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浩然转回头来不满的说道：“教练，人家又得分了，您有什么好高兴的？”“没事没事...”我笑着说道，“这个球队单看首发阵容，和我们很相似啊，起码内外线的身高差距都不是很大这一点，跟我们很相似。”

正说着，刘晓东快速的甩开对方的防守，横向跑向罚球线，秦政立刻追了上去，刘晓东跑到罚球线后突然急停，他绕过郑旭向内线跑了进去...他想干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这种跑法不是他的惯用手法，而且这么跑就算跑出空位也绝对是拿不到球的。

正想着，施良快速甩开对手，一记传球直塞给内线的郑旭，郑旭接球后做了一个假晃，然后快速把球下到了秦政的背后，4号彭帅准备封堵，但是却被队友挡住了路线，他压着队友起跳准备盖帽。此时刘晓东借助张泉的掩护成功的跑出了空位，郑旭快速传球，刘晓东接球后立即出手，球进了。6：2。

攻防转换，对方放慢了攻击速度，准备打阵地，但看这种内线的身高优势，如果不打的话，反而让人起疑。球传进了内线，郭建峰选择了打张泉这一点，单从刚才孟爽拦截张泉那次进攻，郭建峰就看出了张泉在经验方面的不足，以他的判断，只要将球打到这一点，90%会进球，剩下那10%就是队友投篮的命中率问题了。

杨毅接球后背身顶了张泉一下，张泉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向前准备抢球。“不好，站位太靠外了...”张泉由于想顶住对方，自己站的非常靠前，如果对方此时向场内带球，而且使用勾手的话，这个球是绝对防不住的。

弧顶的施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向后移了两步准备补防。但是没想到，杨毅卡住了张泉，反身向底线转身，张泉快速调整身体，准备防守对方的低手上篮。但是我又一次没想到...杨毅顶开张泉的手高高跃起，从张泉的头顶上一把把球扣进了篮筐...

“这么能跳？”王浩然惊讶地说道，“那刚才怎么不去跳球？”“也对啊。”我点点头，“既然是校队首发，总得有个一技之长啊，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有一技之长反而比什么都会吃得开。”

“目前只是打了这一点，对位优势就明显出来了...”施良边运着球边思索着，他看了一眼刘晓东旁边的秦政，“这里还有一个身高点，如果让他们多点开花，就麻烦了...”

施良正想着，郭建峰快速的把右手伸了过来试图抢球，施良把身体一低，右手挡开对方的手，直接从从对方左侧身后突了过去，突破之后施良直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球打在篮筐上没有进。

“冲的太快了，没有减惯性...”我看着场上说道，许鹏飞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我无奈的摇摇头，王浩然戳了一下徐鹏飞的脑袋：“就你问题多！教练以前不是讲过吗？你当耳边风了？急停之前身体不能继续向前发力，必须收住身体，然后借助脚下的滑动摩擦力减速站稳，然后出手投篮，刚才施良那个球冲的太急，重心没收回来就停步了，所以脚下没站稳，没进是正常的。”杨毅顶住张泉高高跃起拿到篮板球...

“快攻！”杨毅喊着，想要把球向前场抛...“拿过来吧你！”张泉从后快速跃起，在杨毅头顶上把球硬生生的从前往后按了下来，拨到了自己手里。“吱吱~~红色15号，犯规！”

“我靠！”我站起来冲裁判喊道，“这球好球啊！怎么就犯规了？就算你吹，起码吹个争球啊，他这是拦截传球，一没打手，二没身体接触，你这个犯规是什么名堂？”

“坐下！”裁判冲我吹了一声哨子，“再不坐下判你技术犯规！”“该死...”我皱了皱眉头，坐回了替补席。

“所谓的篮球就是这么回事，哨子一吹就改不了了。”李老师笑了笑，“你不是说今年的比赛可能会被*控吗？那你不如现在就先感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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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学对抗赛

第四十五章大学对抗赛

“吱吱~~白色11号，防守犯规！”王耀斌无奈的摇摇头。“我靠！又吹！？”我站起来重裁判喊道，“这种程度的动作，正式比赛里根本不会吹的！你没打过比赛吗？”

裁判看了我一眼，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举了起来：“技术犯规！”“靠！”我往替补席上的凳子踢了一脚，“叫暂停！”

“教练，这还怎么打？”郑旭皱了皱眉头，“身体靠的稍微晚一点，或者抢球动作稍微一大他们就吹犯规，比赛哪有这样的？”“别废话。”我回头看了看比分牌，第二节刚打了不久，28：14，落后了14分...

“每个裁判的尺度不一样，我们不能因为裁判尺度有问题就影响自己的发挥，内线不成就多打外线，不给对方吹哨子的机会。另外，尺度这个东西是针对双方的，既然他这么吹我们就照着他的尺度来。李万晨，你上场换下刘晓东，赵健换郑旭，你们几个人务必要在这节结束前把分差缩到5分左右。整体的打法我没有任何要求，施良和陈龙，你们俩人看着办吧。”

越是在这种时刻，更需要我格外冷静，这是教练维持平衡的必备特质——当球场出现有失平衡的状况，教练必须站出来敢于质疑，但是面对球员时，必须要冷静的分析问题。如果没有这种基本的能力，那么比赛就不用打了。

对方四罚一掷，一球没进，比分变成31：14，比赛还剩9分钟，落后17分了。我印象中的主力球员最合适的人选已经悉数登场，如果这个阵容无法追回比分...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打击会非常大。

“防守，防守！”场下的球员有节奏的喊着，先前几次攻击，如果不是规则帮忙，相信他们的内线根本不会有太多机会...但是这次他们依旧选择把球吊进内线，王耀斌紧紧地贴住了彭帅，彭帅试图挤开王耀斌冲到篮下，但是王耀斌牢牢的封死了向场内移动的路线，彭帅在面筐左侧右手下球，他左手顶着王耀斌...手抬得有些高...王耀斌快速低身，彭帅发力的同时，小臂顶在了王耀斌的脸上。

“吱吱~~红色6号，带球撞人！”李万晨把王耀斌从地上拉了起来：“有你的！”“没什么...”王耀斌笑了笑，“这家伙跟袁凯比起来差远了。”

攻守互换，施良右手快速下球单向突破，对方紧紧跟上，施良看准时机，快速做了一个胯下运球，球到左手的同时，施良往后迈了一步。后撤步投篮！郭建峰毫不犹豫的补了上去，但是没想到施良却又做了一次跨下运球，直接从右侧突了进去，他直冲蓝底准备起三步，杨毅丢下赵健高高跃起准备补防，施良左手一拨，把球顺给了左侧篮底的赵健，赵健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球进了。31：16。

郭建峰开始犹豫，这次换人之后，他不确定应该继续用什么方法进攻，内线没有绝对优势，外线的能力也都大致一样...“自己来吧！”郭建峰想着快速的向右侧下球，施良快速的贴了上去，用身体紧紧的卡住对方，郭建峰试图变向，但是距离太近了，施良看准时机，一把将球断了下来。施良得球后快速将球下往身前，甩开了对方的防守，他一路直冲篮底得到2分。31：18，只差13分了。

郭建峰无奈的摇摇头，回到篮底准备防守，施良举起拳头示意了一下——全场紧逼。每个球员都死死的贴着自己的防守队员，球路被封的很死没有传球机会。郭建峰的球开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球砸向施良，球打在施良的腿上向线外弹去，但是在出界时却又鬼使神差的打在了郭建峰的腿上...

“白队发球！”陈龙的攻防转换相当快，他快速冲到李万晨旁边给他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甩开对手直接向篮底冲去，施良快速击地传球，由于球路被干扰，球传的不是很到位，李万晨低身左手将球捞起，他快速的向前下了一步球，闪身绕过孟爽的防守，篮下没人了，郭建峰想要从侧翼封堵，但是李万晨高高跃起，一记重扣将球砸进了篮筐。31：20...

攻防轮转，球交到了外线的秦政手里，他试图依靠晃动拉开与李万晨之间的重心，但是李万晨依靠身高和频率的优势，始终保持着与对方一臂左右的距离。秦政郁闷了，他所遇到的同等身高的对手通常技术和速度都比不上他，但是他就是无法甩开李万晨的防守。秦政又做了一次假动作，他快速收回重心，直接来了一个投篮，球径直飞向篮筐，打在后角弹出了圈外。王耀斌死死挤着杨毅，依靠身体压制了对方的起跳空间，球落下的同时，王耀斌向前跳起，拿到了篮板球。

“快攻！”王耀斌把球快速甩向前场，施良运球向前，陈龙和李万晨从两侧快速前突，郭建峰堵到了施良身前，施良做了一个快速的*变向，郭建峰迅速反应，但是施良卡住了对方，直接来了一记后转身过人，陈龙堵住了孟爽切进线内，施良顺势把球往前一递，陈龙接球后跑到篮底左手反手上篮拿到两分。

该节时间还剩4分钟，比分已经被拉到37：31，只差6分。“我们果然很强啊。”王浩然笑着看了看我，“主力一登场，我们的比分就一直奋起直追。”

“那说说吧。”我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们追分的关键在哪儿？”

“这个...”王浩然犹豫了一下，“要说的话最明显的是球员的移动力，我们全程都是在高速跑位，他们可能是假期休息的时间比较长，身体似乎跟不太上，而且我们的命中率相当高，后场篮板保护的也很好...”

“我不是说这个。”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其他人，“你们有不同意见吗？”其他人也都摇了摇头。我点了点头：“这么说吧，你们觉得对方的优势在哪里？虽然他们没有打进过CUBA，但是也有体育特招生，比赛打成这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刘晓东思索了一下：“要说双方的实力其实差不多，而且对方内线的身高都在我们之上，要说差距的话应该是...”

“速度。”徐彬接过了话茬，“双方的最大差距就在速度上。虽然他们的外线控卫很快，但是多半是直线移动，一旦被封死行进角度也变得没用了，内线虽然有身高、力量和弹跳，但是却无法完全压制我们，而在整体移动速率方面我们是有绝对优势的。”

我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徐彬：“这就是关键了。我们国家篮球和外界差距最大的就在速率上，越是高大的球员平均移动速率就越低，而目前来说，很多人则更加重视球员的技术和身体，因为这两样在实际比赛中用得比较多，但是对于加快速率方面的要求却并不是很高。一个出色的球员，在同级别赛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游走在整个空间之外的，而要做到这一点最基础的就是速率必须要超出常人很多。我们场上除了赵建，其余4人都拥有这种基本的能力，而李万晨更是里面最优秀的，他的移动速率、持球进攻速率以及各项技术的速率都已经远远超出同身高级别的球员很多了，这也是张教练想挖角的最大原因。但是我很纳闷，对于一支想打进CUBA的队伍，为什么竟然没有这样一名球员呢？而且他们的配置，也让我很难相信他们想要征战CUBA。”

正说着，陈龙和孟爽两人对上了。两人身高、力量、速度都都相差不大，这球要怎么打呢？孟爽接过了球，他在这次比赛虽然能够打上主力，但是他只有大学二年级，很多球员对他以主力身份登场多少都是有些不服气的，而且他打的比较独，不到万不得已，球几乎不会主动传到他这一点，看来现在他们真的是没办法了。陈龙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想通过对孟爽的压制达到压制对方全队的作用。

“这是第一次对位吧？”陈龙笑了笑，孟爽点点头：“嗯，不到特殊情况，他们通常不会把球传给我。”“喔？这么说你很厉害？”

“那倒不是。”孟爽无奈的笑了笑，“只是...关系处的不太融洽吧...”“聊什么天，快打啊！”孟爽的队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孟爽开始下球，他慢慢的*近了陈龙：“其实本来觉得依靠年纪优势赢你们没问题，没想到竟然这么费劲...”孟爽说着，快速的右手下球，陈龙快速跟上，孟爽迅速做了一个跨下运球把身体向左倾斜，陈龙迅速纠正重心准备再次防守...CROSSOVER！孟爽做左手下球动作的同时，一个快速的变线从陈龙旁边闪了过去...陈龙从后面紧追不舍，孟爽*近篮下，迅速停步做出一个准备要急停跳投的动作，陈龙从后追上：“投篮我就盖帽，收住我就绕前...”“砰！”没想到即将停步之际，孟爽又向右下了一次球，并重新做了一个交叉步急停，陈龙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球投向篮筐，球进了。39：31...

“你第一下怎么不投？”彭帅从内线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孟爽径直跑回后场，没有搭理他的队友。

“第一下晃动是为了骗我？”陈龙皱了皱眉头想着，“但是不可能吧...他看不到我，不可能知道我从哪一侧封堵他，只是动作不熟练而已吧。”

攻守轮转，施良继续慢速的运着球寻找机会，郭建峰防守的压力非常大，之前施良的速度让他印象深刻，在以前的经验中，从来都只是他用速度突破别人，很少遇见被别人用速度攻陷自己的情况，但是今天，他遇到了，而且对手是小自己好几岁的高中生，而且更让他倍感耻辱的是自己竟然突破不了对方。他将身体后移，试图拉宽双方的防守距离，好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反应并调整。但是没想到，施良却利用这个时机从容的来了一个远程三分，球滑了一个抛物线，在篮圈内颠了几下，落进了篮筐。39：34，还差5分。

“吱吱~~红方暂停。”球员们兴奋的坐到了场边，施良看了看李老师：“对手不强嘛，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我也很意外...”李老师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并不是以全部主力阵容和我们对抗，但是比赛打得这么轻松我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吃惊。那接下来的比赛怎么打？”

“看看对方的行动，”我看了看对方的替补席，“如果他们不采取措施，我们就还是这么打。”

比赛的哨声重新响起，对方更换了两名球员，我看了看名单，11号，张琦，185公分的得分后卫；以及7号，柴小龙，202公分的大前锋。这两个学生都是三年级，相信比起被换下的那两个，实力应该要强很多吧。郭建峰运着球观察着局势，张琦看了看防守自己的李万晨，他快速贴近了对方，突然猛的一个转身脱离了李万晨的防守区域，从右侧向罚球线附近跑去，郭建峰迅速传了一个击地球，张琦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李万晨快速伸手封堵...

“左撇子？”李万晨愣了一下，出手速度很快，李万晨没有盖到，但是球却投偏了，向篮板飞了过去...“抢篮板球！”李万晨冲篮下喊着，但是他猜错了，这个球并非一记投篮，而是传球...柴小龙挤住赵健，他高高跃起接住投来的球，一记猛扣将球砸进了篮筐...“这...”赵健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李万晨皱了皱眉头：“好高啊...跳的也不低...”

“这下该怎么打？”这球进去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脑中都出现了这个问题。尽管我早就做好了大赛时遇到2公尺以上“长人”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这种现象突然出现在身前时，仍旧感觉很震撼。41：34，还是7分的分差。

“看来内线是不行了...”施良皱着眉头观察着场面，对方似乎发现了王耀斌的攻击能力，有意让刚出场的柴小龙防守王耀斌，而赵健这一点还是略显生涩，施良不敢贸然的把球传给他。

“嗨！”陈龙快速从郭建峰背后跑过，伸手向施良要球，施良在孟爽跑到郭建峰背后的同时做了一个要突破的动作，郭建峰迅速后退，但是挡住了孟爽的路线，施良趁势快速将球传给陈龙，陈龙接球后直接急停准备投篮...

“小心身后！”李万晨喊了一声，张琦等在陈龙背后，试图封堵他，李万晨趁机快速向0度角跑去，但是陈龙没有传球，他向前下了一步球，停步直接来了一个投篮，彭帅挡开赵健，跑了过来准备封盖陈龙，陈龙快速把球传到了外线，交给了李万晨，但是张琦已经补了过去，李万晨接球瞬间快速又将球拨进内线，把球交给了赵健，赵健转身试图上篮，但是彭帅的身体已经转了回来。赵健不敢出手，他把球向后下了一步，直接来了一个勾手，球打在了篮筐后角，弹了出来，篮板球被柴小龙得到了...

“快攻！”柴小龙说着摆出要往前场抛球的样子，王耀斌快速跳起，准备拦截，但是没想到柴小龙快速背后运球，从王耀斌身边闪了过去，他快速的向前带着球。“内线运球，太瞧不起人了。”施良想着，想上前把球抢下来，但是他刚刚离开自己的位置，郭建峰立刻甩开了一个空位往三分线外跑去，柴小龙快速的把球甩给了郭建峰，郭建峰接球后调整了一下动作，李万晨从后赶上试图封堵，但是留出了身后的张琦，郭建峰快速的把球顺给张琦，张琦一个低身闪进了内线，陈龙试图封盖，张琦把球丢给了无人防守的孟爽手里，孟爽接球近距离出手，球进了，43：34。差距拉到了9分...

“稳下来，打好这次进攻！”施良说着，把球带到了对方三分线外。“这节比赛只剩不到1分钟，如果比数能够拉近到8分之内，下半场追赶时心态就会比较轻松，就算拉不到8分之内，也不能拉大到10分以上...”施良想着，选择把球交给李万晨这一点，但是...直接制造得分机会的传球不是那么容易的...

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战术，赵健跑出来给他做了一个掩护...“该死，你出来有什么用啊...”施良没有多想，他快速下球突进了内线，彭帅补了出来准备协防，施良面对对方没有选择急停，而是直接起步准备上篮，彭帅计算着施良的步点准备起跳...

“嗖！”施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直接出手把球投了出去，彭帅反应不及时，等他想要封盖时，球已经越过了他的头顶飞向篮筐...球打到篮筐前沿，有弹到后沿，弹了出来...“篮板！”施良喊了一声，他趁彭帅反应不及时，迅速站位，他快速起跳用手打了一下球，彭帅再次准备起跳准备拿住篮板，但是施良又一次快速起跳把球往回托了一下，球落到了赵健手里。

“投啊！别犹豫！”施良靠着彭帅大声喊道。赵健这个球本打算直接出手，但是施良这么一喊，他又抽时间去反映施良到底要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最好的投篮时机已经错过了，郭建峰从后补了上来。“给我！”陈龙快速从后绕过，赵健把球传了回去，陈龙回到三分线外指挥着比赛：“不急！稳下来重新打一次！”

陈龙伸起食指喊道：“挡拆！”施良往陈龙的方向跑了几步，郭建峰紧紧的顶住施良，准备在挡拆之后轮转，但是施良画了一个半弧又折了回去，王耀斌从内线跑了出来给陈龙做了一个单挡，陈龙贴着王耀斌从左侧快速下球突入到内线，王耀斌也快速从另一侧内切，柴小龙站到了陈龙和王耀斌之间，陈龙高高跃起摆出了投篮的动作，但是对方没有封盖，陈龙直接出手投篮...

“糟糕！”出手的瞬间，陈龙感觉这球不会进，由于之前做了大量的弹跳练习，协调力量还没有恢复，加之刚才起跳时注意力都转移在对方那里，调整的时间不是很充分，球打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篮板被对方得到了。

“守住这一球啊！”替补席的上球员全都站了起来，对方慢慢的压制着比赛时间，把球控制到了前场。郭建峰做了一个晃动，把球传进了内线的柴小龙手里，果然还是选择了打高点。王耀斌试图贴住对方，但是柴小龙用手臂死死的顶住了他，他向场内下了一步球，顺势右手高高将球举起，投了出去...“下来！”李万晨快速跑进内线，他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扇到了篮板上。

“吱吱~~”比赛的时间结束了。“白色7号，打手犯规！”“该死！”李万晨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两罚全中。半场结束，45：34，我们将带着11分的劣势进入下半场...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陈龙摇了摇头，“如果那球投进的话，本来可以缩小到10分之内的，是我的错，不应该盲目的去练弹跳。”

“不，是我的错。”李万晨也摇着头说道，“最后那个盖帽应该小心点儿，如果是好球的话，那就不会输到10分以上了。

”“不，都怪我。”赵健抢着说道，“如果我能够在强一些，你们就不用打的这么辛苦了...”

“你们都有病吧？”我笑着看了看他们，“你们要清楚，我们是半场落后11分，不是全场结束落后1分，一个半个球的，你们争个屁啊？”

“可是...”许鹏飞抓了抓自己的脸说道，“不是听说一旦比分落后10分以上，对于下半场的比赛就很不利吗？”

“那是屁话！”我笑着说道，“是针对那些训练不足，士气低落，以及没有体系和战术素养的业余球队说的，我们不在其中。只要你们坚定自己取胜的信念，以及想办法克服存在的困难，不用说10分，就算20分，30分，反超也未必不可能。”

“这么说您是有主意了？”王浩然扒到了我的肩膀上，“说来听听吧。”

“转折点在于那次换人。”我指了指对面的替补席说道，“自从那个高个儿内线上场之后，对方把火力点集中到了内线，而其他人也借助这个人的存在成功的打出了战术...他们的身高虽然比5中要高，但是打法是一样的。自打这个球员登场之后，你们都感到了压力甚至是恐惧，在这个前提下，你们的行动和判断受到了限制。王耀斌...”

“啊？”“你的防守做的不够好，就算你盖不到对方但是你要让对方觉得你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在打球，气势方面不能输人。李万晨最后那个盖帽虽然犯规了，但是会让对方有所顾忌...”

王耀斌皱了皱眉头：“但是，我怕犯规啊...”我摇了摇头：“和输球比起来，犯规就不值一提了...当然，最好还是在不犯规的情况下打出气势，不能让对方觉得太过轻松。下半场前段，你作为主攻点吧。”“我？”王耀斌指着自己说道，“身高差十几公分，能行吗？”

“不要怀疑，也不用太过高估对手。”我摆了摆手说道，“这个球员的身高虽然高，但是移动频率也不快，综合素质和袁凯比起来还是有差，你和袁凯对位打了这么久，难道还怕输给他啊？”王耀斌笑着摇了摇头。

我接着说道：“以这个主攻点为前提，整体目标还是不变，想办法把对方所有主力*出场。”“还有主力没上场！？”

“那是当然的。”我看了看手里的名单，指着一个名字说道，“这支球队目前来说还是有很多问题，根本不像一直完整的队伍，恐怕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人身上...”

“给我！”王耀斌伸出手来再次要球。郭建峰试图封堵施良的传球路线，但是施良快速的下球突破了对手，他突入到内线持球准备起三步，王耀斌从内线扯了出来，施良做了一个传击传球的假动作，柴小龙迅速低身准备封堵，施良迅速起身准备上篮，柴小龙快速抬身准备依靠身高优势从后封盖，王耀斌快速反切进入篮下，施良把球往下一瞬，王耀斌接球迅速跃起，一记扣篮扣向篮筐，柴小龙试图封盖，但是距离太远，而且王耀斌的速度太快...

“砰！”球进了，47：42，下半时进行了3分钟，每次进攻都打成了，球队以王耀斌和施良两人作为战术吸引打出了几波不错的进攻。

“传进来！”柴小龙的的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对方身高比自己矮了十几公分，但是却频频在自己面前得手，如果不能还以颜色，球队士气势必会受到打击。王耀斌迅速绕前顶住了对方，柴小龙试图甩开对方找到空间要球，但是王耀斌依靠敏捷的移动死死顶住对方，柴小龙伸手示意郭建峰传一个高球。施良意识到对方想要打高度优势，他压制着郭建峰向这一侧的传球路线，郭建峰向后退了两步，一个高球传进了内线...

“该死。”王耀斌试图把对方往后顶，但是对方单手顶住了他纹丝不动，王耀斌高高跃起，试图拦截，但是对方的计算相当精确，球越过了王耀斌，向后落了过去，眼看柴小龙就要得球，赵健从另一侧快速跑过，他从后跃起，一把将球打向了王耀斌。

“快攻！”王耀斌喊了一声，施良、陈龙和李万晨三管齐下准备快攻，对方快速回防封堵在了传球的路线上...

“走了！”王耀斌大力将球抛向前场，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施良快速接起从地上弹起地上的球直接起三步上篮，球进了。47：44...只差3分了。

“吱吱~~”对方叫了暂停，“帅啊！”球员们上前摸着王耀斌的头，王耀斌笑着挡开了队友的手。

“好了好了，”我点点头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目前还落后3分呢。接下来相信对方势必会做出调整，我们依旧依靠王耀斌作为吸引点，但是要做到内外结合，尤其是李万晨，虽然你的对手速度比之前那个要快，但是你始终还是有身高优势，下面需要你加强向内线的跑位。”“我知道了。”“陈龙这一点攻防压力都不大，你可以伺机切往内线协防一下。”

双方球员再度上场，王浩然指了指场上：“教练，这就是您说的那个人吧...”我点点头：“恐怕是...姑且看看对方有什么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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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神经质”核心

第四十六章“神经质”核心

孟洋，185公分的控球后卫，如果我预计的没错，他就是这个球队的核心了...

“教练，您为什么能够确定这个球员一定是核心？”王浩然皱着眉头问道，“虽然他的球衣是4号没错，但是应该也是临时乱拿的，他不一定就是核心吧，那个5号的号数这么往前还不是一样拿不到球。”

“号码数是一个原因。”我点点头指了指名单上的名字说道，“其次是因为这个球员列在了替补席的第一位，按照习惯来说，列出主力列表之后，会不自觉地把实力比较强的队员列在替补席的第一位...至于最后，就是这个球员的姓名...孟爽，孟洋...孟这个姓不是很常见，而且同在一个球队...这个孟爽在场上的时间很长，但是压根就没碰过几次球，如果换做是我，这种球员基本就不会让他上场，或者老早的就把他换下去了。但是这个球员却一直在场上，综合看起来的话，这两个球员就算不是亲兄弟，恐怕也有点儿亲戚关系，而大家可能是给核心的面子，所以没有拒绝他出场...如果这么说的话，更能断定这个人就是主力了。”

“但是也不一定吧，”刘晓东笑了笑，“姓孟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也有可能是巧合。”“嗯，这倒是真的。”我点点头，“不过现在多余的猜测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是做好准备，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这次换人之后，施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他的经验来说，只要遇到奋起直追的状态，很少又换主力队员离场的现象——郭建峰与他对位虽然没有占很大的便宜，但是比赛的节奏依旧被他组织的井井有条。“这么说的话，”施良皱了皱眉头，“这个4号可能真的是他们的核心吧...”

施良正想着，孟洋快速的向左手方向下球，施良迅速反应，准备封堵对方，孟洋的右脚后一滑，迅速收回重心直立起身体...“变向？还是直接投篮？”孟洋快速的做出了投篮的动作，施良迅速起跳准备封盖，此时，孟爽快速的甩开了陈龙跑到了施良背后，孟洋把球往下一顺，传到了孟爽手里。

“糟糕！”施良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孟洋落地之后趁机快速的贴着施良左侧向右抹了进去，孟爽把球递到了孟洋手里，孟洋快速突入内线，王耀斌和赵健都被死死的卡在了对手身后，孟洋高高跃起...“什么！？”“砰！”孟洋一记重扣将球砸进了篮筐，篮球架不停的上下摇晃着...

“跳的好高啊...”杨勇摇了摇头，“而且距离很远...身体爆发力相当不错啊。”

“他真的是控卫吗？”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是的话，恐怕这一球仅仅只是示威而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吧。”

“稳下来，一个扣篮而已，很平常的。”陈龙伸手比划着，孟爽控制着和陈龙间的距离，陈龙皱着眉头看了看孟爽：“这家伙的强度增加了...是因为那个控卫上场的原故吗？”陈龙想着，用眼瞄了一眼孟洋，孟爽见状快速上前伸手断球。

“啪！”陈龙猛的把身体一低，用手把球兜了回来，孟爽的手打到了陈龙的手上，但是裁判没有吹，陈龙没有理会裁判径直低身左手下球向三分线突了过去，孟洋快速过来封堵。施良拉开了距离向另一侧的空位跑了过去，陈龙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孟洋向施良那边闪了一步...

“太简单了！”陈龙想着把球变到右手准备继续突破，没想到...“啪！”孟爽从后快速追上，他把球从前向后打到了自己身前...孟洋和孟爽两人迅速向前场准备快攻。

“快退！”施良喊着迅速向后场跑准备防守，他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追上对方是绝对没问题的。“啪！啪！”没想到孟洋和孟爽两人快攻的时候竟然是不停的向双方身前传球，攻击速度相当快而且很熟练，但是施良还是赶在对方上篮前跑到了篮下，面对施良的封堵，孟爽高高将球抛向球筐...

“不可能进的！”施良测算着球的飞行距离，他判定这个球会打在篮筐的前沿，他卡好位置准备抢篮板。但是...这不是一记投篮...

“嗖！”孟洋从他身后高高跃起，他在空中拿到了球，隔着施良一记补篮重扣将球砸进了篮筐。“哇！”强大的冲击力把施良撞飞了出去，施良回头看了一眼裁判，裁判摇摇头，没有任何要吹犯规的意思。51：44，不到一分钟，分差又拉大到了7分...

攻击型后卫，孟洋上场之后控制节奏的局面不是太多，但是单看他的速度，突破能力，以及跳跃力和冲击力，这绝对是个高能力的选手。

“内线没换人，继续打内线！”李万晨边跑位边向外面喊道，但是这次柴小龙同样也是使用了绕前防守，他把王耀斌死死的卡在身后，依靠身高优势完全挡住了传球的路线，施良把球传给了赵健。

“嗨！”李万晨喊着，快速从赵健后面跑了过去，赵健试图传球，但是球在传接时出了问题，李万晨没有拿稳球，无法在第一时间绕出得分，他被对方一前一后死死的逼在了篮底。

“这里！”赵健说着快速向罚球线撤了过去，李万晨拿球转身，从胯下把球传给了赵健，赵健接球后直接出手...“小心啊！”施良喊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孟洋从后高高跃起，一把将球盖了下来，张琦快速从内线跑出，拿到了球。

“快攻啊！”孟爽喊着向前场跑去，施良和陈龙快速回撤准备防守。“不急。”孟洋跑过去要球，他笑着摇摇头，“稳下来，慢慢打。”

我得承认，我们不是一支“细水长流”的队伍，只是依靠短时的发力快速拉近或拉大分差，但是没法持续太久，一旦中突出岔子，我们马上又会被别人翻盘，眼前的状况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孟洋慢速的运着球，他停留在三分线外两米左右的位置，看起来似乎没打算突破进去。“啪！”球交到了内线，和郭建峰不同，孟洋没有选择把球交到有绝对高度的柴小龙手里，而是把球交给了彭帅。彭帅接球后猛的向后顶了一下赵健，双方的体重和力量差距都太大了，巨大的冲击使赵健向后退了两步，彭帅趁势起手上篮得到两分。

53：44。如果但看身高优势，那肯定会选择打柴小龙这一个高度点，但是就双方综合水平来说，以及对位对手实力来说，打赵健这一点要比打王耀斌那一点容易的多。

“四！”施良伸起了手指指挥着球员跑位，球员们开始大范围的调动跑位，试图拉开一个空档，但是这次的战术有一个漏洞，就是赵健...场上的其余4个人都是多面手，但是赵健不行，他只在内线有能力，他的基本功虽然很扎实，但是长高之后他的协调性却没有跟上，速度慢了很多，而且他并不熟悉这类跑动，他所在的位置经常和其他队员重位...

“该死！”施良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形势，这次剩余的攻击时间不多了...“嗨！”陈龙依靠王耀斌的一个挡拆快速的向右侧三分线外拉去，施良快速向这一侧传球，但是孟爽出现在了球路上...眼看孟爽就要得球，李万晨却半路杀出把球截了下来，他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直接三分线外出手，张琦试图封堵，但是却盖不到，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53：47...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好在这个时候还能有球员站出来——虽然这个球进的有些运气成分...“郑旭，刘晓东，热热身准备上场。”郑旭和刘晓东点点头，他们脱下了外套开始活动着手脚。

“为什么不让肖霆上？”李老师皱了皱眉头，“如果外线有保证，施良的突破就可以更好的发挥出来了，施良过那个后卫绝对没问题。”郑旭和刘晓东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我看了看肖霆，肖霆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执行就可以。”我看了看郑旭和刘晓东，示意他们继续热身，我又转向李老师，“球员什么时候上场我自有主张，该让他上场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他，在我叫到他之前，不要有任何疑问。”

“吱吱~~”哨子响了，赵健防守犯规，郑旭和刘晓东顶替赵健和陈龙出场。孙立峰一把把我拉了过去，他看了看李老师，然后转过头来低身说道：“喂，人家只是提个建议，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有我的立场，你不要多事。”我推开孙立峰，回到座位上继续观察着比赛。教练的最基本存在就是要让球员有信心，每一个战术策划，每一个换人，都要让球员觉得这是取胜的方向。如果我在此时听取了李老师的意见，那么球员对于比赛的信心程度就会降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我压根就不信任肖霆。

彭帅两罚一中，这个球员的罚球命中率似乎不怎么样，第一球没进的时候队员似乎都不太惊讶，投第二球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跑过去抢篮板，但好在还是进了。如果球员们能够发现这一点，那么比赛的回旋余地就很大了。但是教练这个位置有时候确实很难做，既想赢比赛，还要出于教育目的考虑，尽量想让他们正面解决问题，这种低级的方法如果他们发现不了，我是不会主动提的。

施良把球运到了篮下，刚才施良的几次试探动作已经摸透了对方的防守套路，突破对方对他来说难度好像确实不是很大，孟洋这个球员虽然攻击火力十足，但是防守的弱点暴漏的还是比较多的。但是...施良犹豫了一下，就算突进去，如果遭遇补防的话会很麻烦，而且进攻不成很容易会被对方打快攻。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晓东的对位对手换成了张琦，刘晓东带着对方跑了几步，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运动能力。“有戏。”刘晓东想着，加快了自己脚下的频率，他一个直冲跑到了王耀斌那边，王耀斌快速切出挡住了张琦，施良迅速把球传给了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柴小龙迅速上前伸起了右手...“好高啊...”刘晓东犹豫了一下，就算他出手，以柴小龙的起跳高度绝对可以拦截他的投篮。

“嗨！”李万晨快速伸手，向底线跑了过去，柴小龙后退了一步准备防守李万晨，与此同时王耀斌准备向罚球线撤去，刘晓东又一次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孟爽从背后跃起准备封盖，刘晓东往王耀斌的位置瞥了一眼...

“果然是想传这一点。”张琦想着，回身准备截断往王耀斌这边传球的路线，但是突入内线的李万晨猛的一个折返又跑了出来，刘晓东迅速把球传给了他，柴小龙迅速闪身上前准备再次封堵，李万晨迅速击地传球传回了刘晓东身前，刘晓东接球上前，闪身以及上篮，球进了。

“哇，好熟练地配合。”孟爽无奈的摇摇头，他看了看自己的队友无奈的说道：“如果我们有这种配合，打进CUBA就不是梦了。”

“哈！那到未必。”孟洋笑着说道，“如果我们连高中生都对付不了，那征战CUBA就真的只是梦想了。”54：49，还差5分...

比赛进入了焦灼状态，由于李万晨队篮下的策应掩护，后场篮板球保护的还算不错，但是依旧让对方得到了不少二次进攻的机会。而在进攻端，依靠全队的掩护策应和沙丁鱼打法，搅乱了对方的阵型，李万晨依旧依靠身高和技术方面的综合优势频频得分，而对方也利用我们交替换人的时机拉大了比分，第四节比赛还剩8分多钟的时候比分打成了70：59，对方以11分优势领先。

孟洋试图甩开施良的防守，他的运球套路和陈龙的过人招数十分相似，动作倾斜幅度很大，但是由于是假期刚刚回校，训练还没跟得上，他的步伐施良还是跟得上的。

“懒惰惹大祸啊...”孟洋说着，快速向右侧下球，施良快速贴近了对手，他试图打下对方的球，孟洋左手顶住施良，右手迅速运球把球往后一兜，他向后跳了一步，直接来了一记后撤步三分跳投，球滑了一个弧线，空心入网。73：59...

孟洋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在投篮手感还在。”孟洋、孟爽这对堂兄弟，要说最大的相同点，可能就是都喜欢自言自语。“能打成这样真的很不错。”孟洋略带赞赏的笑着说道，“以一个高中学校的实力来说，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强了，不过，恐怕最多也就是一直维持这样的比分直到结束吧。”

“防守不成还有进攻。”刘晓东想着快速跑过，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挡拆李万晨迅速绕过刘晓东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反吊，李万晨持球面对柴小龙、彭帅和张琦的三面夹攻，来了一记后仰跳投...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吱吱~~”裁判伸手指着张琦，“打手犯规！加罚一球！”李万晨双手撑在膝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全场比赛都在场上激烈的奔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徐彬，你上去把王耀斌替下来；肖霆，李万晨这次罚球后把他替下来；王浩然，你去换施良。”“垃圾时间了吗？”肖霆摇摇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垃圾时间了吗？”我皱了皱眉头，“我从来不认为比赛中有垃圾时间，如果你觉得这场比赛一定会输，那么你就不要上了，我有的是人选。”

“他不是这个意思。”李老师冲我摆了摆手，他把头转向肖霆，“别那么多废话，上去以后好好打，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李万晨罚进这个球之后被换了下来，比赛还剩8分钟，比分是73：62，维持着11分的分差...“呼~呼~”三个人下场后不停的喘着粗气，虽然期间有让王耀斌和施良间歇性的休息过，但是他们的消耗比起那短暂的休息来说根本一点儿用也没有。

“辛苦了。”我点点头说道，“接下来三分钟可能会陆续的换人，但是你们不在这个范围内，你们要做的就是做好休息，打最后5分钟。”我转过头来看了看场上，如果这几个人在这几分钟守不住，那么剩下的五分钟，恐怕真的回天乏术了吧...

“嗯？”孟洋运着球观察着——他不是在观察比赛，而是在观察王浩然。施良和赵鹏两人都和孟洋对过位，但是王浩然这是今天第一次上场。“男的吗？”孟洋皱了皱眉头，想想也就罢了，这家伙真的就这么说了出来，“不大像啊...不过是女的的话也不会打这种比赛吧...不过也难说，万一他们真的乱来怎么办...”

“你想什么呢？”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他贴近了对方试图把球抢走，“老子是如假包换的男人！”说着，他把手向球的方向伸了过去，孟洋猛的把手往回一兜，躲开了王浩然的抢断...“小弟弟...长得挺漂亮的嘛！”孟洋笑着说道，“那你不如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把球从我这里抢走。”

“又来了...”柴小龙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能正经一点吗？”

“没事儿。”孟洋笑着说道，“还领先着么...”

“嗖~”王浩然快速闪身上前，左手冲着球的方向就打了过去，孟洋快速拉回球做了一次背运，王浩然快速调整，他倾向另一侧快速的打了一下球，虽然打到了球，但球却没有脱离孟洋的控制范围，孟洋凭借自己极佳的球性依旧控制着球。

孟洋皱了皱眉头，眼前的对手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险些大意了...”孟洋说着快速左手大幅下了一步球，王浩然把右手挡在孟洋下球的球路上，试图干扰对方，孟洋猛的挺起身体准备变向，但是王浩然重心没有动，孟洋紧接着向前想利用高度优势突过去，王浩然迅速低身，他用左手小臂顶住对方的身体，右手试图去打球，孟洋又一次把球往回一揽控到了身后...

“得了，哥！”孟爽笑着说道，“你玩个屁啊，直接拉开空当投球算了！非得完全晃开别人才甘心吗？”

孟洋的脸色变得难看了，眼前的这个对手看起来不是很强，所以他有自信能够完全凭借技术突破对方。但是之前试探了好几次，对方的重心没有倾斜的太厉害，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再依靠身高和投篮技术得分，那就丢脸了...

孟洋想着快速贴近对方，一个迅速的转身挤着王浩然突了过去，身高与力量的优势，王浩然无法防守，孟洋直杀篮下，他横向准备起三步扣篮，徐彬快速闪到孟洋身前...

孟洋无视徐斌的存在，他高高跃起准备单手扣篮，徐彬迅速起跳用左手封了上去，“啪！”徐彬的手硬生生的按在了球上，他的右手也跟了上来，把球往上托了一下，“砰！”球往上飞了出去，“该死！”孟洋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彭帅向这一侧快速移动准备强篮板球，“我的！”徐彬落地后迅速二次起跳，赶在彭帅之前又往上打了一下球，球脱离了彭帅的控制范围，徐彬落地后又一次快速起，但是这次的高度明显低了很多，他向上打了一下球，球撞在了篮筐底部快速的弹了下来，徐彬落地时正好接住了弹起的球。

“快攻！”其余4人快速的往前场跑去，徐彬快速的用右手向前带球，他把球往前一顺交到了王浩然手里，对方已经快速撤进了线内，没有机会了...“这里！”郑旭在三分线外伸手要球，王浩然迅速把球甩了过去，郑旭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直接出手投了一记三分球...“唰！”球划过篮网，传来了清晰的摩擦声...

“帅！”王浩然和郑旭击了一下掌。“小心反快攻！”刘晓东的声音刚刚喊出来，张琦已经把球向前甩了过去。“啪！”徐彬从中间闪出，他伸起左手拦截了传球...徐彬快速带球跑到了三分线，郑旭的位置还是空的，徐彬把球传了过去，但是孟洋这次意识到他们会传给郑旭，他从后跑过试图拦截传球，但是王浩然却赶在他之前把球拦截了。王浩然迅速向内带了两步球，四周无人，他停在了罚球线上来了一记中投...

“砰！”球打在篮筐后角，弹回了他手里。“怎么又是这样？”王浩然嘟囔了一声，又一次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孟洋迅速跑来封堵，王浩然闪身上前从孟洋身后把球低手抛了上去，球进了。73：64，还差9分。

我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王浩然回去以后有的吹了。”陈龙笑了笑，“进这样的球有什么好吹的？很平常嘛！我进的这种球可比他多呐。”“倒不是吹这个。”我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以吹嘘一下，自己在对方拥有两个高大内线的情况下还能‘抢’一个进攻篮板。”

李万晨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打成这样，照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就没有上场的机会了。”“嗯，”我点了点头，“其实这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他们上场之后有几个优势，谁能说一下。”

陈龙往后仰了一下身体：“第一肯定是体能，对方后半段根本就没怎么换过人，应该也累了。然后就是节奏，对方显然对于他们的节奏还都不适应，加上他们体能足，对方会有些吃力；这第三点...应该就是对方太小看他们了。”

“嗯，说的比较完整了。”我点了点头，“而第三点才是这两次攻防最成功的原因，但是只要对方稳下来重新打，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你们还是随时都有上场的可能，不要懈怠了。”

“吱吱~~防守犯规！”裁判把手指向了徐彬，他在彭帅出手的瞬间，立刻扑了上去，犯规了。“罚两次球。”彭帅站到了罚球线上...

“噔！”球打在篮筐后角，弹了出来...“果然...”徐彬笑了笑，这次犯规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对手送上罚球线，彭帅的罚球本来就很不稳定，加上他在这场比赛根本就没休息多久，他已经很累了...

“噔！”球又一次打在篮圈上，郑旭死死顶住柴小龙，试图把他顶离内线，但是柴小龙依靠身高优势把手前伸，试图拿到篮板，徐彬快速跃起，赶在柴小龙之前把球拿到了手里。

“快攻！”徐彬喊着，又一次带球快速往前场突，彭帅试图封堵，但是徐斌快速的左手下球从左边突了过去...“啪！”孟爽绕过彭帅，在徐彬突破之后迅速的把球打了下来，他快速把球揽到自己手里，利用彭帅的存在做了一个掩护，左手低身向内线突进去起三步准备上篮...

徐彬计算着步点从后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孟爽连看都不看，直接把球往后一甩，传到了张琦的手里，张琦接球后背身面对追上的刘晓东，他单脚转身之后直接出手，...“左撇子！？”刘晓东判断错误了，他以为对方会突破，没想到会直接出手，球越过他个头顶，飞进了篮筐。75：64，又是11分...

“该死...又被拉开了。”王浩然擦了一把汗，他接过球慢慢的向前场移动。“传球！！”肖霆喊着，伸手要球，并不是空位，王浩然犹豫了一下，孟洋看准时机迅速上前封堵，王浩然迅速回身背身挡住对方，孟洋频繁的向前压制王浩然。

“糟糕...”王浩然想着，试图从对方肋下钻过去，但是孟洋两脚开列，平挡在王浩然面前，他的腿挡住了王浩然向右侧运球的路线，如果向左侧突的话动作势必变慢，王浩然犹豫了一下快速把球传给了肖霆...张琦试图拦截传球，但是肖霆一个上步，打了一下球，球越过了张琦的头顶，落到了肖霆面前，肖霆接球后直接在三分线外出手投篮，球应声入网。75：67...

“至少在换人之前...”肖霆往替补席瞄了一眼，“至少在被换下场之前，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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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神来之笔

第四十七章神来之笔

“唰！”张琦依靠身高优势，背打刘晓东得到两分。比分变成了77：67...“还有6分钟了。”肖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至少在这一分钟之内，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肖霆想着，快速向前场跑动，王浩然运球向前，肖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跑位，他伸手要球，王浩然快速把球传了过去...“他会怎么打？”孟爽犹豫了一下，他稍稍后退，留出了防守空间，没想到肖霆接球之后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

77：70。“这...”肖霆投篮的衔接速度太快了，孟爽还没来得及上前，球就已经出手了，孟爽无奈的摇了摇头。孟洋运着球跑了过来，他打了一下孟爽的屁股：“SB了吧？礼尚往来，人家进了，我们就回他一个。”

孟洋把球交给了孟爽，孟爽单脚前伸做了一个试探的动作，肖霆往后退了一步。孟爽趁势快速把球下往左侧，肖霆立刻去堵，孟爽紧靠着肖霆猛的来了一个转身，虽然甩开了空间，但是没有完全突破，孟爽快速运球，猛的往前来了一记跳步，脱出了肖霆的防守范围，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孟洋快速甩开了王浩然，从孟爽左侧跑了过去。

“肯定是传球！”肖霆想着，快步往前一跃，试图去堵孟洋，但是孟爽却投篮了，球打在了篮板上，弹进了篮圈。79：70。“

真是废物...”肖霆用眼瞥了一眼王浩然，王浩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肖霆说着回头往前场跑去...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你防的人进球了该我什么事？”

“快给我！”肖霆喊着，又一次把手举了起来。

“做梦吧你！”王浩然想着，观察着刘晓东，刘晓东快速绕进内线，依靠徐彬和郑旭的交替挡拆跑出了空位...王浩然刚想传球，不想肖霆却从他后面跑过，把防守他的孟爽带了过来，孟洋和孟爽使用了双人包夹，死死的压着王浩然没有露出半点空隙。

“还不传？”肖霆伸着手喊道。“该死！”王浩然琢磨着，“他是故意把人引过来*我传球吗？”

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眼下视线完全受阻，如果冒险传给刘晓东就有被断的可能，王浩然还是把球传给了肖霆。肖霆接球后又是一记三分球，球网处传来了清晰的声音。79：73。

孟洋又一次把球交给了孟爽，孟爽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他猛的一个低身向左突了过去，肖霆快速反应伸手去打球，但是孟爽快速的做了一个变线，他晃开肖霆切进了内线，球到手的同时孟爽的右手摆出了投篮的动作，肖霆准备封盖...但是没想到，孟爽身前的左脚猛的向前一蹬，一记上篮又得到2分...81：73...

“他的脑后长眼吗？”陈龙皱了皱眉头看着孟爽，“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动作不熟练，现在看看，不可能每次都会幸运的躲开防守吧？但是他怎么会知道防守他的人想干什么呢？”我皱了皱眉头：“等打完以后你可以问问他，没准儿会告诉你。”

王浩然运着球慢慢的向前场走，但是没想到，肖霆从后追上王浩然，把球从他的手里劫走了...“你干什么？”王浩然不满的喊道。

肖霆没有理他，他径直带球突向对方阵地，孟爽和孟洋两人做好了包夹的准备，没想到肖霆在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时候直接站定快速出手，球的抛物线相当高，越过了孟洋准备盖帽的手，飞向了篮筐。“噔噔噔...唰！”球在篮筐里来回撞了一番，然后又一次进了，81：76...

“我靠！”几个替补席上的球员惊讶的站了起来，“帅啊！三分王子！”李万晨和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到预定时间了，还要让他继续打吗？

“进攻很犀利，坐在替补席上可惜了...”孟爽说着接过了球，又一次摆出了进攻的姿态，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动作，肖霆犹豫了一下，孟爽立刻转为向右突破，肖霆迅速反应，但是他上当了...孟爽快速下球，猛的一个转身接着肖霆丢掉的重心抹了进去，来了一记轻松的上篮...“休想！”徐彬甩开彭帅试图封盖孟爽，孟爽手腕一翻，把球向下顺给了彭帅，彭帅接球后直接起手上篮，得到两分。83：76...

预计主力登场的时间已经过了，尽管肖霆得分一路狂飙，但是对方没有丝毫叫暂停的意思。王浩然把球交给了刘晓东，刘晓东把球又交给了肖霆，肖霆面对孟爽的防守，又一次把手举了起来...

“我就不信你还能进！”孟爽高高跳起，试图封盖肖霆，肖霆快速准备向前，但是孟洋丢下王浩然补防了过来，他们两人快速向前包夹着肖霆...

“传球啊！”王浩然跑到了空位上要球，刘小东也扯出了一个空挡，但是肖霆仍旧在试图突破对方，没有传球的意思...

“该死的！”王浩然骂着，跑过去在肖霆右边做了一个单挡，肖霆快速向右突破，他跑到三分线快速站定出手投篮，“砰！”球打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然后落进了篮筐...83：79...“吱吱~~红方暂停！”对方终于忍不住了，叫了暂停。

“哇！！”几个球员靠了上去，拍打着肖霆，“你真神了！两分钟进了5个三分球！一辈子能遇上几次啊？”“你是开挂了吧？”肖霆挡开球员们的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拿起水瓶喝了两口，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王浩然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肖霆，你能进球，想投篮我当然没意见。但是你抢我的球是什么意思？还有，刚才我和刘晓东都跑出了空位，你为什么不传球？幸亏是进了，如果不进的话怎么办？”

肖霆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自己水瓶里的水。“哎哎哎！”李老师走了过来站在了王浩然的面前，“能进球就行了，肖霆这两分多钟拿了15分，换了你你能做到吗？他出手，但是能进球，这就证明他有自信，有能力，你们就应该...”

“时间不多。”我走过去说道，“王浩然，你先下来吧，施良会替补你上场，去凳子上冷静一下。”王浩然撅着嘴看了我一眼，转过身走到凳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撇了肖霆一眼，他嘴角微扬，但是仍旧没有说话。“不到5分钟了，王耀斌、赵健、陈龙你们换下郑旭、徐彬和刘晓东。......，李万晨，你把肖霆换下来。”

“什么！？”球员们都愣在原地，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我没听错吧？你要换肖霆？他这几分钟打的多好啊？就算你想约束他，现在也不是时候吧？”“就是就是。”几个球员也开始附和。“算了，”肖霆看了李老师一眼，“他是教练嘛，愿意怎样就怎样，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看戏就行了。”

看戏...这个词带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会利用这句话大作一番文章。但是眼下，我的注意力是在比赛，而不是球员自身问题，而没想到，日后又要为今天的疏忽再埋一次单...

“施良，”我看了看施良，“用你觉得合适的方法去打比赛，不要有顾忌。陈龙，”我把头转向陈龙，“在球场上你们一定要协调好，如果有状况就相互照应一下。”“吱吱~~”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尽全力，最后5分钟，不需要留任何体力，全力攻下来。”

“嗯？换人了？”孟洋看着另外半场的对手，他扫了一眼场外，肖霆正在角落坐着，孟洋叫住了孟爽：“看着那个球员没有？你觉得他打得怎么样？”“挺不错的，刚才连续进了5个球，不过我还没发力呢。”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孟洋往孟爽的头顶打了一巴掌，他把孟爽的脸扳向我们这边，“你看看他，就算有能力，如果跟球员处的不好，跟教练处的不好，一样让你在冷板凳上坐着。我在这个学校，你现在起码还有个人照应，如果等我毕业了，小心你的下场和他一样！”孟爽看了看场外肖霆，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

肖霆下场之后，孟洋想把攻击点重新放进内线，最近几次攻防内线都比较轻松，没有多大的体力消耗。但自从徐彬对彭帅故意犯规之后，孟洋就不敢往彭帅这一点打了，他又看了一眼柴小龙，柴小龙身前的王耀斌正在绕前挤着他，机会不是很好，其他几个单点，包括自己在内，也没有什么绝对优势...

“看来非得用战术不可了...”孟洋伸起了自己的右手向里喊着：“1，1，2，2！”柴小龙迅速跑出在孟洋左侧给他做了一个掩护，孟洋快速向左突入，王耀斌准备补防，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自己如果撇下柴小龙，那么对方势必内切，这么大的身高一旦让他冲起来，单说这个冲击力就不可能防得住，王耀斌没有办法，只能靠着柴小龙封死他向内线切入的路线，以及祈祷孟洋不要进球...但是，天不从人愿...“唰！”孟洋果断出手，得到两分。85：79...

施良打算往前长跑准备快攻，但是这轮进球之后，发球点附近没有人，王耀斌快速跑过去准备过去发球，但是孟洋过去挡了他一下，然后转身压住了球路，其余人趁机快速回跑，快攻被迫中止了...

施良跑回去接球，他慢慢的把球运到了三分线，李万晨甩开了张琦跑进内线，施良快速的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顺势直接出手，柴小龙高高跃起试图封盖，李万晨瞄准篮板的位置投了过去，球反弹后第一时间落到了王耀斌的手里，王耀斌快速上篮，但是另一侧的彭帅防了过来，王耀斌佯装上篮，他把球往后一顺，站在罚球线附近的赵健得到了球，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小心后面！”陈龙大喊了一声，跑向后空，孟爽高高跃起准备封盖，赵健快速把球甩给了陈龙，陈龙接球后原地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筐后角弹了出来。“抢篮板啊！”施良喊着，李万晨试图挤到篮下，但是柴小龙牢牢的卡住了位置，他高高跃起，赶在王耀斌之前把球拨给了张琦，张琦试图发动快攻...

“慢下来！！”孟洋这次的喊声比之前还要大，张琦愣了一下，孟洋从他手里拿过球，他冲张琦笑了笑：“稳下来，接下来每次进攻都很重要，不能冒险快攻，一定要有二次进攻的机会。”

二次进攻的机会...这是肖霆被换下场的主要原因，我们的内线能力比对方差太多了，而且肖霆太过孤傲，更是很少参与战术进攻空位投篮，如果对方不叫暂停，我可能会一直把他放在场上直到手感散尽为止，但是对方一旦叫暂停，势必会对他的存在作出部署。三分球毕竟是一种低命中率的进攻方式，如果届时他还是迷信三分球，那么球队很难有取胜的把握。

“稳扎稳打，稳扎稳打！”孟洋伸着手指挥着队友走位，“2，3，3，1！”柴小龙迅速跑出，给孟爽做了一个无球单挡，孟爽快速突入，孟洋及时的把球分了过去，柴小龙在挡完之后又一次准备内切...“别进啊！”王耀斌想着，目送着孟爽把球投向了篮筐，球又进了...87：79...

“没辙了吗？”我用手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额头，试图想出点新的办法，但是眼下，我能做的只有相信这帮球员，让他们凭借自己实力去发挥了...

“嗖！”施良凭借自己的技术和速度突破了孟洋的防守，他快速上前起了三步，柴小龙准备封盖，但是施良在跨第一步的时候就把手举了起来...“又想这样打？”柴小龙高高跃起试图盖下施良的投篮，但是...假动作...施良快速跃起，左手将球放进了篮筐。87：81...

“全场紧逼！”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打阵地，肯定没有多少机会，施良试图使用紧*在对方完成阵地之前瓦解对方的攻势...“策应！”孟洋又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柴小龙站在己方三分线附近，孟洋快速的把球往高处一扔，柴小龙高高跃起拿住了球，身高太高，不可能实现包夹。“顶住他，尽量别让他过半场！”施良说着跑回前场准备防守孟洋，没想到孟洋却跑到柴小龙旁边给他做了一个掩护，柴小龙快速转身，从孟洋这一侧转身突了过去，王耀斌快速封堵，柴小龙把球往左边一甩，甩给了孟洋。

这次配合乍看之下毫无用处，但是却超出了施良原本预定的对方行进路线，球到了左半场，施良向左调整了几步试图防守，但是孟爽跑到了施良侧后方，做了一个单挡，施良往后退的时候碰到了孟爽的腿部，绊倒在地...

孟洋趁势快速向前突破，他和孟爽左右分列，李万晨迅速向线内调整，试图补防，孟洋快速向前带球，“补位！”陈龙喊了一声，丢下孟爽过去补防孟洋，孟洋把球甩向了线内的孟爽手里，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李万晨迅速上前准备封堵，孟爽高高跃起，把球传给了另外一侧无人盯防的张琦，张琦接球后直接外线出手，球进了。90：81...

“不到2分钟...还差9分...”施良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陈龙，陈龙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看来，就练陈龙也觉得取胜的希望不大了。“还有机会！”李万晨喊道，“一定还有机会！”施良点点头，继续向前带球...

“防好那个10号！”孟洋指着李万晨喊道，“绝对不能让他拿球！”张琦加大了自己的移动频率，不管李万晨怎么甩，张琦始终像半干的口香糖一样紧紧的粘在他身上。“传过来！”李万晨皱了皱眉头，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过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张琦上当了，他又一次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小心后面！”施良喊了一声，李万晨收住自己的动作，但是内线的彭帅和柴小龙也补了出来...

“该死...”四人包夹...“施良！”李万晨转身把球传到了外线的施良手里，施良接球后调整了一下，直接来了一个三分球...“噔！”球打在篮筐前沿崩了出来，李万晨试图抢球，但是柴小龙迅速转身卡住了他，王耀斌迅速跑过，他赶在柴小龙之前一把将球拿了下来，王耀斌迅速闪身上前，篮底得到2分。90：83...

“没时间了！全场紧逼！”施良喊着，自己快速上前压制对方的打球队员，其余人迅速站好位。张琦试图再次将球传给柴小龙，但是施良挡在他面前干扰了一下，球路出现了错误，陈龙赶在柴小龙之前高高跃起把球打给了施良，施良接球转身，但是张琦补了过来，施良背身顶了对方一下，陈龙快速向内线切入，施良把球递了过去，陈龙接球后试图将球扣进篮筐...“砰！”孟洋从后高高跳起，打掉了陈龙手里的球...

“该死！”张琦试图把施良挤在身后，施良背顶着对方做了一个向左转身的假动作，右脚向后猛的一个跨步跨到了张琦身前，他就这样坐在张琦的大腿上，张琦无法起跳，施良算准球下落的时机，将球打给了外线赶来的王耀斌...

“投啊！”“别急！”施良和陈龙同时给出了不同的战术要求，王耀斌傻了，他对自己的三分能力没有自信...一瞬间的犹豫，孟爽快速从后绕过，打下了王耀斌手里的球，球弹向了柴小龙那边，王耀斌猛的一个飞跃，赶在球到柴小龙手里之前把球抢了回来...

“给我！”李万晨说着从向王耀斌这边跑来，王耀斌顺势把球往上一递，李万晨快速下球，从王耀斌身体上跃了过去，他高高跃起，隔着孟洋做出了一个要扣篮的动作...孟洋毫不退缩，他与李万晨同时起跳，试图盖下他的扣篮，“这里！”王耀斌给陈龙做了一个无球掩护，陈龙撤到了外线，李万晨在空中把球往后一顺，但是发力动作不流畅，球传的不是很到位，陈龙接球后运球做了一个后撤步，将球投了出去...

“噔！”可能是老天作弄，球又一次没进...“靠！”李万晨用屁股向后挤了一下从后赶来的柴小龙，他高高跃起凭借身高优势赶在孟洋之前把球打向了篮板...施良快速向这一侧移动，他跳起拿到了篮板球...

“上啊！”施良把球往上一抛，试图给李万晨做一个空中接力，但是孟洋赶在他之前高高跃起将球拦截了，但是孟洋拿球的瞬，李万晨的手也抓到了球上，他用力向后一抽，把球夺了过来...

“靠！我就不信了！”李万晨说着把身体往后靠了一下，但是柴小龙却趁机挤回了内线，李万晨迅速背身运球，他发现王耀斌此时正站在禁区左侧，他把球传了过去，王耀斌接球直接来了一记投篮...“啪！”彭帅从后跑过，一把把球盖了出去...

“吱吱~~防守犯规！”虽然彭帅盖到了球，但是他下落的的身体把王耀斌撞了出去，王耀斌倒在了地上...“队医！”我冲孙立峰喊了一声，孙立峰提着药箱和我一起快速的跑了过去。“没事吧？”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耀斌，王耀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摔倒而已...”对方走过几个球员想要把王耀斌扶起来...

“先别动他。”孙立峰摆了摆手，“让他自己起来，看看有没有问题。”王耀斌深吸了几口气，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我没问题。”“要暂停吗？”裁判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王耀斌一眼：“真的没问题吗？”“没问题。”

我冲裁判点点头：“那就继续吧。”现在我们场面上占优，如果暂停再给予对方缓冲时间，恐怕最后的一分钟就完全没希望了。

“唰！”“唰！”王耀斌两罚全中。90：85，比赛还有不到50秒，还落后5分...接下来的防守很重要...我刚刚想到这里，没想到却传来了裁判的哨声...“吱吱~~防守犯规！”施良试图抄球，但是却打到了孟洋的手上...

“孟洋球员站到了罚球线上...”孟洋自言自语的说道，“眼下这两次罚篮十分关键，他能否把握好机会呢？”“唰！”

“第一罚球进了，队友们和他击掌...”孟洋似乎挺喜欢这种自导自演的形势，他继续念叨着，“这一球非常关键，他能否顶住压力继续进球呢？我们拭目以待...”“唰！”“球又进了。”孟洋边往后跑边说道，“92：85，比赛时间还剩40秒，现在他们全线退守，留给对方的时间不多了。”

“不叫暂停吗？”李老师走过来问道，我看了一眼肖霆，他坐在那边看着手里的瓶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叫了，就这么打吧。”我把目光转向了场内，“就算叫暂停，今天肖霆也不会再出场。”

“噔！”施良三分未中，李万晨和王耀斌一起把柴小龙顶开，李万晨伺机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他看了一眼场外，陈龙和施良都被紧紧的防住，没有机会...“该死！”李万晨快速运球跑向场外，踩出三分线的瞬间，他转身来了一记跳投...“噔！”球又一次弹出了篮筐，彭帅挤开赵健，拿到了篮板球...只剩15秒...

“不可能翻盘了...”孟洋抱着球摇了摇头，“再怎么打你们也得有3次进攻机会，时间根本不够，而且我们有罚球，你们出手命中率也不高，就这样结束吧，否则分差会越来越大的。”

施良和陈龙两人一齐向孟洋冲了过去，试图抢下他手里的球，孟洋以为对方是要过来打架，他愣了一下，扔开球试图摆好防守的架势，但是随即他发现对方是冲着球来的。

不过，太迟了...施良捡起地上的球，传给了跑向外线的陈龙，陈龙接球后直接出手，球进了。92：88...还剩不到10秒钟...

“抢下来！抢下来就还有机会！”施良冲场内喊道，球员们迅速盯好自己的对手准备抢断。孟洋向后退了两步，把球吊给了柴小龙，柴小龙刚刚接球，王耀斌迅速上前，一把打在他手上...8秒...

“噔！”柴小龙第一罚没有进...“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孟洋笑着说道，柴小龙皱了皱眉头...“唰！”这次球进了...还差5分...

“暂停！”我冲裁判示意了一下，“废话不多说。郑旭，你上场替下赵健，在三分线外找机会。我要你们在发球的时候就用沙丁鱼阵，拿球之后立刻出手...”

陈龙看了我一眼：“教练，我们还有赢的希望吗？”我点点头：“有的，一定有。”“那对方控卫罚完球之后，您为什么没叫暂停呢？”

这一句话堵得我够呛，说实话，这次没叫暂停没有任何借口，完全是看到肖霆那张脸后在赌气...但是...不能这么跟球员们说啊...“我反应慢了。”我甩了甩手说道。

李老师接过了话茬：“我刚才不是提醒过你叫暂停吗？那时候叫不也来得及吗？”唐超笑了笑：“该不会您是觉得我们输了也不要紧吧？您这样对得起在场上拼命的球员吗？”

球员们面面相觑，全都在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我没这么想过，如果我这么想，剩下8秒，而且差5分，最起码得有2－3次的进攻机会，那我还叫暂停干什...”

“吱吱~~暂停结束，继续比赛！”裁判的哨声响起...正如张大爷所说，这种1分钟的暂停，就因为一点儿小问题连话都没说完，如果暂停时间缩短到30秒，估计光是听抱怨都来不及。

球发了出来，施良接球后看了一下四周，谁都没有很好的出手机会，施良直接出手，球打在篮圈上，弹了出去，比赛结束了...93：88，5分之差败于对手...“队伍真的很强，而我们也会从中吸取教训和经验。”孟洋笑着握了握李老师的手，“尤其是最后几十秒给我的印象相当深刻，不到比赛哨声吹响的那一刻，绝对不能放松马虎啊。还有...”孟洋说着指了指肖霆：“那个球员的素质不错啊，在替补席上是不是有点儿可惜了？不过相信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打算，算我多事。总之，多谢您的指教了...”

李老师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开了...

唐超笑了笑：“如果肖霆在场上，恐怕这场比赛我们就不会输了，最后时段有多少三分机会啊...而且这个战术策划真是...”

孟洋的无心以及唐超的有意，这两人的两席话成为了篮球队赛前最大危机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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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逼宫

第四十八章逼宫

次周，中午，办公室

“赌气？”陈龙无奈的摇了摇头，“您是教练诶！犯得着跟球员赌气吗？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外面都在讨论，您这赌气的代价花的到也太大了点儿吧。”

“陈龙。”刘晓东皱了皱眉头，“教练也是人，不是佛，是人就会有脾气，我们作为球员就是要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如果当天我们在比赛里做的好一点，这件事至于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吗？”陈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点了一根烟，退到了窗边：“话不是这么说，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球队的战术这是事实，我必须要检讨，争取下次改进吧。”

李万晨皱了皱眉头：“但是眼下这件事您要怎么解决啊？肖霆2分钟15分，被您弃置在板凳上导致输球的议论在学校已经传开了，每个球员都在讨论这件事，相信绝对会对您有影响的。如果球队因为这件事四分五裂，那么我们就跟去年的状况一模一样了...”“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了...”

郑旭摇了摇头，他看了我一眼，“教练啊，虽然我们球队主力站在您这边的比较多，但是就整个学校的局势来看，目前‘霹雳帮’似乎又结成一气去巴结李老师了，您会很麻烦...”

“这个唐超，当初真是看错他了。”王浩然咬着牙说道，“这家伙当初刚去5中那边的时候就和赵鹏一起开始巴结施良和肖霆，前后不少谣言也是他散步出来的，我当时就不该心软推荐他！找个机会非得治治他！”

“我倒是蛮担心他的...”我笑了笑，“记得上次找王耀斌姐姐麻烦的那个混蛋吗？如果照这么下去，那就是唐超未来的发展趋向，如果等他发展到了那个地步，什么都晚了...”

“您还有空想这些？”王浩然瞪着眼睛说道，“这种人日后吃亏是他活该！”

“不能这么说的。”我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走了歪路，当老师的有责任把他扭回正途。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了，记得当初他说过什么吗——‘我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进不了校队主力。’并不是所有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但是他却拿着付出来衡量自己应该得到的回报...如果我当时注意到这一点，也许他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球队方面倒是不要紧，毕竟我现在还是球队的主教练，实权还是在我这里，他们没有能力推到我的。你们也不必为这件事多费脑筋，勤加训练准备大赛就可以了。”

“教练！”王静娴说着，推门跑了进来，“您、您快过去看看，外面打起来了...”“在哪儿？”“球场！”

上操场

徐彬正扯着唐超的衣领，有好几个人试图拉开他，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我告诉你！”徐彬指着唐超的脸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打死你！”

“我也告诉你！”唐超有些不依不饶，“动手是要被退队的，你想退队尽管动手啊！”

“干什么干什么？”我瞪着眼睛走了过去，徐彬把手松开了...

“教练，他打人！”唐超抢着说道，我瞪了他一眼：“我没点名问之前，就要保持沉默，球员守则上说的不够清楚吗？”唐超瞥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王磊！”“啊？”“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王磊犹豫了一下，“教练啊，我已经退队了，篮球队的事我也不想再过问，现在就像一门心思的练田径...”“别废话。”我点了一根烟说道，“就算我不是你的教练，一样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老师问你，你有义务回答。说吧。”

“这个...”王磊又犹豫了一下，“唐超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跟大家说了一下，结果徐彬就翻脸了，要动手打他，然后被我们拉开了。”

“喔。”我点点头，“那接着说吧，什么小道消息？”

“那个...”王磊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其实我没太听明白...”

我把头转向唐超：“那你自己说说吧？”“我...”唐超往后退了一步，“说就说！反正那也是事实！您不就是看肖霆不顺眼，所以不让他出场吗？那场球不是因为这样才输的吗？如果您指挥不利还不如...”“不如怎么样？”“不如...”“说，刚才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说。”“还不如让李老师指挥比赛，那应该更有效！”

“好！”我点了点头，“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我回头扫视了一下其他人，他们没有说话。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下午不需要去5中练习了，我给你特别安排到李老师的组，跟着他练，直到你满意为止。”

我的话刚一出口，唐超就傻了。赵鹏走了过来：“教练，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喔？”我笑了笑，“这句话怎么说？”

赵鹏笑了笑：“说到底您不就是为了巩固权威扼杀对自己不利的学生吗？这根本就是霸权主义的教条嘛！你们说是不是？”赵鹏说着还不忘回头鼓动一下“群众”，学生们开始纷纷议论。

我点点头看了看身前：“说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还是有更奇特的意见？”学生们停止了议论，没有再说话。我点点头看了看赵鹏：“那既然你觉得我在用权威压你，那我就压你一次，今天开始下午你也不用再去5中了，跟着唐超一起去找李老师练习吧。”

办公室

“徐彬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又点了一根烟，“不要动手打人，你有理你就先跟对方说理，动手之后有理也变得没理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

“这世界上让人气不过的事有多少啊？凡事动手还要道德干什么？要道理干什么？要法律干什么？”我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你到还算好意。结果事情发展到什么样？最后别人借着这个把柄，说是我指使学生打人，那我百口莫辩了！你想整死我啊？”

“不，”徐斌显得有些尴尬，“我没那个意思。”“你要是有那个意思，我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谈了。”我敲了敲桌面说道，“这件事说到底，是很多人听了片面之词，以及对篮球的了解不深下的片面之词，你动手打得越多，别人越觉得我是没道理。”

我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你篮球的理论学得倒也不错，人也算聪明，只要给大家客观的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从多角度分析，别人自然会认同我们的观点。遇到球盲，我们就想办法帮他扫盲，睁开眼之后他们自然会看清真相。知道了吗？

”徐彬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向大家说明事情真相的。”“嗯，那我先谢谢你了。”我看了看时间，“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上课吧。”“那个，教练，我...”“还有事吗？球队的问题还是家里的问题？”“不，没什么了...我先回去了...”

赵鹏、唐超、肖霆...这三人似乎已经拧成一气了...但是在他们之外，则有两个更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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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

“呃...我...”施良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我觉得您那天做的没错，肖霆这个人太孤傲，球都是传给特定的人，他在场上待的越久，跟他不熟的球员的心理压力就会越大。虽然都说如果他最后时段在场的话昨天就不会输，但是如果真的换做他在场上，球队未必会有那些机会...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关系都很好，我真的不好意思开口明说...所以...”

“哦，这样就好。”我点了点头，“如果你也觉得我当时的做法是错的，那我可真就觉得麻烦了。”

施良显得有些自责“您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那倒没有，你有你作为朋友的立场嘛。”我笑了笑，“不过朋友的立场之外，你还要记得，你们还有一个队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我说的并不算。球队现在虽然乍看之下还算完善，但是已经逐渐露出分裂的势头，如果处理不好，相信我们今年会一败涂地，而我自然不会坐等这件事的发生，所以势必会采取措施...”

施良皱了皱眉头，他犹豫了一下：“您能不能再等一下，尽量不要让他们退队，我会试着去说服他们的，只要给我一周...不，几天就好，我保证这件事马上就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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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体育办公室

“那种事我说不出口！”李老师的态度依旧强硬，“你自己说，为什么不让肖霆上场？他那天手感那么好，如果他在场，我们未必会输球。”

“这么说，他抢队友的球，不传空位，不依照战术跑位，那都是对的？”对手换做了老师，我的话就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那么球到最后还不是进了？进球赢球就行了，有长处我们就发挥他的长处，你去想那些不好的事，什么球员你都带不好！”

我敲了敲桌面：“如果肖霆昨天继续出场，就算他能拿50分，100分，你以为其他队员会怎么想？他们以后会怎么想？那球队要体系干什么？每个球员有了能力都可以不传球，自顾自的打自己的？我要的是一支球队，不是一个球员！”

“我没这么说！”李老师瞪了我一眼，“球员不好你可以教，教不好那也是你的责任！”

“你跟我这么说话是吧？”我点了点头，“你认识肖霆几年了？自打他刚开始打球就是你教，你要是教得好，他今天就不会是这种德行！你这跟那些二愣子家长有什么区别？孩子不好就是老师的错，自己一点教孩子的意识都没有！我要是不想教好他们，赵鹏妈妈干的那些事我今天一股脑给他捅出来，保证他们连个屁都不会放！就你这意识，难怪学校宁愿找个不认识的人当教练也不用你！”

“你说什么？”“老子就是说了！就你这意识，三辈子也干不好教练！”

“都消消气，消消气。”杨老师说着把李老师按在了凳子上，李老师回头看了杨老师一眼：“你看他这个人...”“先不用说他，”杨老师笑了笑，“这件事就是你不对。”

“我不对？”李老师愣了一下，他摆了摆手，“得了，您不懂篮球，我也不跟您说，说了也没用。”

“嗯，我对篮球知道的确实不多。”杨老师点了点头，“但是我知道，当老师不仅是要带学生得到好成绩，更关键的是教给学生如何做人。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就是偏激，但是我们应该及时把他们揽回到正路上，不能默认不管，否则就算带出成绩，也只不过增加一个体坛的败类罢了。”这句话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直到现在我也一直在沿用。

“篮球是五个人打，不是一个人打，四个人看。”杨老师接着说道，“如果能力差了太多，非得让他打，那是没办法。但是据我所知，咱们篮球队好象没有那么大的强弱差距。如果一个球员用这种方法走了出来，他的行为得到了默认，那每个球员都会去攀比，都会这么去干。因为一场胜利而迷失了自己，你觉得到底是孰轻？孰重？不过...”

杨老师笑着把头转向我，他指了我一下，“你也有不对。虽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表达态度让人不能接受，尤其最后那句话，说的让人感觉有人身攻击的味道...争论的开端都是想解决问题，但是过程往往就会出现问题，我们的目标就是把问题解决，而不是找对方吵架，如果越吵越凶，事情反而会难以解决吧。”

“好，我愿意道歉。”我点点头说道，“不过要等他把事情先解决了，解决不好，就算把大炮加在我脖子上也别想我跟他道歉。”我说完之后开门直接出去了。

“你...”李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杨老师又一次把他按了下来：“他的脾气你早该知道，你本来就不占理，越刺激他他越跟你杠。不管是因为你们同事关系，还是因为那帮孩子，赶紧把事情先解决了吧。”

“你...”刚刚出门，却正好撞见了焦娜，看样子她是老早就在外面听着了，我没有理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哎，你站住！”焦娜说着，拉了我一下，我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有事吗？我现在很忙。”焦娜犹豫了一下：“你刚才和李斌...”“球队的事，有争执。”“喔，那个...”焦娜皱了皱眉头，“我...能帮上忙吗？”

“帮忙？”我笑了笑，“大姐，您别添乱我就烧高香了。”“老娘什么时候给你添乱了？”焦娜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跟你吵。马钧回去了，你知道吗？”“知道啊，”我点点头，“上周就知道了，说是周日走，我带队伍出去了，没去送他。”

“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这...”我看了看焦娜，犹豫了一下，“没有，好像说过什么，但是我喝醉了，没听清。”

“喔，这样啊...”焦娜点了点头，我看了看她：“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焦娜无奈的摇摇头，“你赶时间吗？”“赶啊！”我看了看手机，“还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当然赶时间了。”“那你就先去忙吧，其余的事就先放一放...”

“嗯。”我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其余的事...难道非要*得我结婚这件事才算有个了结吗？

次周周二，中午，办公室

经过李老师和施良的多方协调，上次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了，球员们全都重新投入了训练，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看了看赵鹏和唐超，他们今天带了几个学生来，要跟我“商议”球队的事...

唐超笑了笑：“教练，我希望您能本着顺应民意的原则重新考虑一下。”我摇了摇头：“队长的位置我从没打算换人，这件事不需要再谈。”赵鹏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说，依照王浩然的能力，连打替补都很勉强，他怎么能够胜任队长的职位？我始终觉得施良是最好的人选。”

我点了一根烟：“这件事施良知道吗？”唐超又笑了笑：“这件事他不需要知道，意见也不是他提的，我们只希望您能够客观的判断现状，如果王浩然带领我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服气的。如果您还有异议，不妨让施良和王浩然比一场，谁赢谁当队长，如果王浩然能赢，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不用非得和施良比。”赵鹏笑了笑，“让他和我单挑，只要他能赢我，我就不反对他当队长。”

“王浩然？”我拨通了王浩然的电话，“过来一趟。....，不要紧，伤病预防你听了很多次了，落下一节也无所谓，有件事需要跟你谈谈。”

几分钟后...

“教练，你找我？”王浩然推门进来了，他看了看我面前的这些人，立刻皱起了眉头。“嗯，”我点点头，“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有多少？汇报一下。”

“没多少。”王浩然思索了一下，“最近档案又需要更新了，主力球员的新资料昨天下午就已经收齐了，但是我们学校校队人数太多，想要全部收齐还得花点时间。球员的新的训练计划已经和每组的负责人谈过了，作息时间也重新做了调整。这周马上要进行球员审核，时间比较紧，我打算用中午，或者体育课的时候做一些测评。此外，三校合练的计划马上就要结束了，最近我在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较近的，而且便宜的室内场地让大家练习1，2周的时间。球馆上周已经联系过了，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了，如果您想让球员早些适应场地的话，最近就可以安排。11中和23中的球员资料也已经更新了，综合实力挺强的，不过这次比较走运拿到了对方的训练资料，您有空的话我上线把资料和视频发给您，他们也有提过要在开赛前打一场练习赛，但是鉴于您之前曾说过比赛之前不会再打，所以我就没接。还有，最近我找到一个供货商，他们的器材很便宜，我们有些设备已经有些旧了，我觉得球队可能会需要，就记了记大概的价格，您看看，有需要的话我会和对方联系。”王浩然说着，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速度太慢了。”我接过纸摇了摇头，“怎么，最近还有其他事吗？”“嗯...”王浩然看了看身边的这些球员，皱了皱眉头，“上次那件事把球队折腾的够呛，光是平复就花了好长时间...加上最近休息好像有点儿不充分，功课落下了一些，回家的时候恶补了一下，有些事就耽搁了。”

“嗯，那不如这样吧...”我点了点头，“最近1－2周，球队的事你先不要管，我给你放两周的假，球队日常训练照常参加，但是事务暂时先不用管了，让负责人找施良负责沟通一下。”

“教练...”王浩然犹豫了一下，“我不是不知道您现在在想什么...但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您是不是为大局考虑一下...”“不，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王浩然摇摇头出了门。

“你们要我顺应民意...”我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刚才王浩然说的内容全部告诉施良，下周一之前我要他全部解决，如果他能够在不影响个人问题的情况下解决所有问题，我也认为他可以胜任队长的职位。我没有硬性的要求，你们乐意的话帮帮他我也无所谓，但是我需要两样，一是速度，二是质量。如果做不到，那你们就老老实实的继续打球，不要再有想法。”

赵鹏笑了笑：“这太简单了，您说话算话？”“我说话一向算话，只要你们到时候别赖账就可以了。”

三天后...

“施良，别急着走，该测评了！”“又测评？”施良皱了皱眉头，“还有多少人？”李菲皱了皱眉头：“30个，快点吧你，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该死！”施良往学校操场跑了过去。

赵鹏皱了皱眉头，“教练自己去测就行了，干吗非得让施良去？”“哈，你们不是讲求公平吗？”李菲瞥了瞥嘴，“除了第一次测评之外，剩余的几乎全部是王浩然一人独立承担的，你想去帮他我也无所谓。不过，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不如干脆放弃算了，耽误球队大事你们绝对担待不起。”

“不可能的，我刚才明明没有那么多失误啊！那不是我，你记错人了吧？”“不可能！”施良瞪了那个学生一眼，“我怎么会记错。”“哔哔！”李菲调出了刚才的录像，指了指屏幕，施良果然看错了...

“你看，我就说吧。”“闭嘴！烦死了！”施良的脾气上来了，“我中午饭都没吃就跑过来给你们测试，出个错有什么好议论的！继续打！”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王浩然说着，想要过去，王静娴一把把他拉住：“回来！你是劳碌命吗？平时做那么多工作根本没人把你放在眼里，现在外界都知道你被罢职了，不用管他！”

“静娴，”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提出换队长主意的不是施良本人，教练也压根就没告诉他，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问题我自然不会管，但是现在牵扯到整支球队，这两天除了测评他压根就什么都没干过，新的别校资料马上要到了，咱们自己学校的资料还没收齐，本来我还和11中和23中的队长约好要去见面交换手头上的资料，等他去了什么都耽误了。”

“静娴说的对，不用管他。”张钰边点着钱边说道，“球队现在问题不大，关键点是在个人问题与处理球队事务之间的协调，承受不了压力自然就会混乱，到最后他自然会放弃的。”

“张钰说的有道理，不用管他。”我点点头走了过来，王静娴皱了皱眉头，往我胸口打了一拳：“教练，都怨你！球员提这种无理要求，您干吗答应啊？”

“哎呀，”我笑了笑，“必须要通过这件事证明王浩然的工作能力，这不光光是做给那几个人看，最好要让全校师生都知道。”王浩然看了看张钰手里的钱：“你哪来那么多零钱啊？”我看了看张钰手里的钱，钱确实很零碎，多是10块的，5块的和1块的...

“学你啊。”张钰笑了笑，“前几天我在学校开了个盘，赌施良过关1赔3，赌他不过关1赔1.5，只不过篮球队的不能买，结果大家都买施良赢，几天下来收了将近一千块呐。”“您是老师啊！”王浩然皱了皱眉头，“球队经理在学校干这种事，您不管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张钰这次如果输了，钱要自己掏，如果赢了，留1，2百块给你，剩下的交到篮球队充公。”“啊？”张钰快速的把钱揣进兜里，“哪有这样的？我是穷学生，哪有钱啊？”

“那你还敢学人家开盘？你输了的话钱谁给你出？”

张钰用手指了指我，我瞥了他一眼：“我可没钱！”

“哎呀，教练~”张钰开始撒娇耍赖了，“如果真的不幸输了，您就先给我垫上，我每个月从工资里分期付款还您还不行吗？每个月还您50。”“50？还到你毕业都还不清！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就说学校明令禁止了。”

“是...”张钰的嘴巴撅了起来，“那您觉得施良有成功的希望吗？如果他赢了，王浩然是不是就不是队长了？”“不可能的。”我笑着摇了摇头，“施良这种人只对自己喜欢的事才会精明，琐事一多他就会乱。如果他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老早就该是队长了。”

下午，校长室

“其实学生最容易出岔子的时候是在初中...”校长抽着烟说道，“初中时期有了基本的固定社交圈，而且身体和智力也开始大幅增长，学生开始学会用自己的眼光去看世界，不管是对是错都希望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行事，很多学生开始感觉到用极端方法获取成功的好处。我给你举个例子，”校长笑了笑，“三国的张飞你肯定知道。那个时代是拳脚的时代，他们这些人从小就学会了用拳脚说话，并得到了成功的经验，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的思维就固定了，凡事都用拳头打，思考问题的方法就变得单一，遇到别人用计策的时候，脑袋就会反映不过来。每个人都一样，当学生出现这种问题的时候，你首先要让他知道他的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然后把他引到正确的思维上，让他知道用正确的手法解决问题才是正路子，不仅可以化解矛盾，而且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

校长把烟掐灭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个唐超和赵鹏现在用这种方法可以说是已经往错误的路子上发展的，但原因是因为他们在球队没有地位，以大部分高中生的心态，他不会理会球队的整体利益，而只是站在自己角度考虑自己的利益，就算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也往往回一条路走到底，这是弱势群体的自然反应。”我皱了皱眉头：“那...应该怎么解决？”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校长摇了摇头，“如果处于球队考虑，直接制裁他们找个借口让他们退队就可以了，但是出于教育目的，以及权衡整体球员的想法，必须通过这件事把他们引到正途上。如果你找个借口勒令他们退队，我不会意外，也不会有意见，因为90%的教练都会这么做，，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但如果你决定要让他们回到征途，势必要费一番周折，浪费不少时间和心力，而且我手头上没有任何现成的资料供你参考，你必须自己想办法...做个决定吧？”

“没二话。”我笑了笑，“当然是要把他们扭到正确的思路上，如果只是勒令他们退队，往后肯定还是会出现同样的事情，既然没有成功案例，那我就自己创造一个。”

“嗯，态度很好，值得表扬。”校长笑着点点头，“我只能再给你提个建议——各个击破，想办法以每个人存在的情况作为出发点去解决，群体虽然比较难解决，但是大部分人只是跟风，只要解决了带头的这两个人，其余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各个击破...我琢磨了一下校长的话：“看来要下一番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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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各个“击破”

第四十九章各个“击破”

次日上午，教导处

“嗯，这么跟你说吧。”魏婷在转椅上转了一个圈面对着我说道，“现在的孩子大多数是独生子女，在家里都是倍受重视，但是到了学校，强弱差距就分出来了，有些学生无法忍受被人视而不见的感觉，所以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倍受瞩目，所以他们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承认，因为一旦承认，自己就成了失败者。而他们宁愿自我欺骗也未必愿意面对现实。”

我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不多。”魏婷皱了皱眉头，“一是让他们快速成长，或者赋予他们更高的职位，一旦他们懂得多了或者坐得高了，自然会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东西，做事就会顾全大局了...”

“成长到还好办，但是职位没什么变更的余地了...还有其他办法吗？”“有，”魏婷点了点头，“但是不太适合你。”

我皱了皱眉头：“有话你就直说，眼下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我没有多少选择了。”“沟通。”魏婷用手指了指我，“百分之两百的沟通，让他们明白你的想法，理解你的难处，学生叛逆的出发点就是因为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如果你和他们打好关系，他们就会自动的帮你解决问题，但是相应的，你的权威就会下降了...以我对你的理解，你应该不会选择这种方法，或者只会折扣执行。”

“王艳？”“嗯？”“有不同意见吗？”

王艳把手放在嘴唇上点了点，她今天下午没课，打工要到晚上才去，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会过来帮忙处理一些小事务，似乎已经上手了。

“我觉得魏主任说的有道理，”王艳点着头说道，“现在大多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在家里只要稍微做一点事，有些家长就会不着边际的夸奖他们，时间久一点，孩子做事的主动性下降了，变成单纯的为了得到夸奖或者奖励来做事。如果您单方面的想去改善是没用的，这就好比是盖房子，老师在上面盖，家长在下面拆，但是他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经意间影响了孩子的行为，所以自然也不会主动改正。如果家长给予的评价与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得到的评价差距太大的话，势必会影响孩子的成长...您了解这两个孩子的家长吗？”

“多少知道点。”我点了点头，“唐超家里是普通的工薪族，父母平时工作到挺晚，根本没什么时间管孩子；赵鹏家里是开加工厂，他母亲倒是有的是时间，不过...单从之前的事就知道这个家长的手法太过极端低劣，让她教还不如不教。不过这两个人的家长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从没认真看过孩子的训练报告，最多只是草草的签个字而已——我发现现在很多家长都是这个德行，学生扔给老师，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了，真搞不懂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您现在是教育者，不能这么说话。”王艳撅着嘴皱了皱眉头，“家长有家长的难处，我们做老师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的事，实在管教不了，到时候家长自然会后悔。”

“到时候？到时候什么都晚了！家长是根，孩子是枝，根不好枝必然是废的！下班以后每天抽半个小时跟孩子沟通一下就会累死吗？如果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啊？”

“但是没钱孩子也没法生活啊？”王艳拉高了腔调，“吃饭，学费，有些家里还要还车贷、房贷...物质生活是每个家庭最基础的条件，没有这个做基础，什么家庭也维持不下去。！”

在学校站稳之后，这是第一次在校内遇到这种对立面，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王艳...我敲了敲桌子，也加大了音量：“我现在是跟你谈孩子，不是谈生活，孩子是必须要教的，就算工作，难道不能自己抽出一点时间吗？”

“你这人一看就是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惯了！”王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如果你也生活在那种整天为生计发愁的家里，你的脑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句话犹豫一根针，在我心里扎了一下...王艳初中时期父亲离世，之后母亲又被骗，家里无力承担两个孩子的学费，自初中开始她就必须出去打工赚钱。心灵上的安慰...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时间心灵上的问题，每天要愁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生活维持下去...撑！每天都是在死撑！不能有一丝懈怠！一旦神经松懈不想再撑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走歪路——尤其是在疲惫的时候，更可能会放弃，那又怎么会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呢...但是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也是幸运的，所以她撑了过来...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又或者这两者本来就是对立的也不一定。不过...如果基本的生活保障不了，谈精神上的需求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吗？

“不要吵了。”魏婷走到我们两人的中间，“我们不是要谈这个问题，你们跑题跑得也太快太远了吧。如果有兴趣，等过阵子开个辩论会，就用这个做题目让学生辩论一下，我觉得倒是挺不错的。”

王艳把脸别了过去，不再说话，但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眼角泛出的泪光...我开始有负罪感...不过也是在这一瞬间，我了解了沟通的重要性，如果双方不互相理解，相互支持，那么这种现象势必就会出现...

课间*时间，二年八班

“施良，我的资料。交给你了喔！”“我的评定成绩出来没有？”“资料费快算给我，等着用钱呐！”

“别吵！一个一个来！”施良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停地翻着桌面上杂乱的东西，突然，他猛的把桌子一掀，“他妈的！老子不干了！爱谁干谁干，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儿！”

“吵什么呐！”张钰从后敲了一下施良的脑袋，“你看你这样子，这么多球员看着呢，你这代理队长就这么干？”

施良皱了皱眉头：“这些活儿平时真的是王浩然一个人干的？我这还是分了不少工作出去，不然的话准就死在这里了！”施良说着用手指了指周围的学生“光是这么叽叽喳喳的来这么多人就要烦死了！哪儿还有心情上课啊？教练在哪儿？”

张钰撇着嘴指了指窗外：“办公室，刚才刚回去，不过看他样子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劝你暂时别去招惹他。”

“再不去我就死在这里了！”

办公室

我翻着日历看了看：“这才几天呐就不行了？”

“不是不行。”施良的表情很扭曲，“感觉太累了，不如当球员那样，至少还比较舒服自在。”这和不行不是一回事么？但是我懒得在这件事上再和他较真。

我点了点头：“当队长这两天有什么感想？”“就是累，没别的。”施良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王浩然平时是怎么干的——他平时就跟没事一样，我现在上课下课，中午甚至晚上都会抽时间做，但就是弄不完。”

“方法和协调手段...”我指了指施良，“单说能力方面，即便你和王浩然存在差距，也不会这么明显。但是你用的方法，以及与各个负责人的协调手段相当单一。一个人想要顶住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有朋友帮你，一天两天还行，但是他们其实也承担不了持续的压力，因为这是他们额外的工作，没必要非得做，所以得过且过了。也罢，幸亏只有一周，估计这段漏洞王浩然很快就会弥补。”

施良皱了皱眉头：“不过，您这样好吗？校内外现在都知道他被您罢了职，您在找他回来，他会同意吗？”

“罢职这个词用的不太确切。”我用手指了指施良，“准确的说，他是被逼下台的。”“谁？”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动你的脑子想想，现在有胆，又有能力聚堆逼他下台的人有几个？”

“难道是他们？”施良显得很为难，“真没想到...估计这下静娴肯定恨死我了...”

“静娴估计会生一阵子气，不过不会太久，因为她知道你没有参与‘逼宫’。”我皱了皱眉头，“不过，眼下不是你纠结这类事情的时候。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比赛了，如果球队在那之前还没有解决这个事件，那今年我们只能目瞪别人拿冠军了。”

“您放心吧。”施良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绝对会处理好的，相信现在他们对王浩然当队长不会有任何意见，我马上就会说服他们继续照您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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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第一节课，上操场

“赵鹏这小子真的有两下子。”陈龙皱了皱眉头看着场地说道，“最近我给我们班的同学强化了防守，按说普通的球员遇到他们这种2，3人的包夹直接就传球了，但是他还能打进，不过他们班确实没什么更厉害的人物，所以只能指望他吧。”

我笑了笑：“那么你呢？对付他有把握吗？”

“没问题。”陈龙笑了笑，“对付别人不敢说，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的脑子太单一，身体也太硬，杨勇很喜欢防他，每次对上位，赵鹏都会很难看。”

“那么你和肖霆比起来又如何？你不觉得他和你一开始的时候很像吗？”“不，我觉得不像。”陈龙摇了摇头，“跟您实话实说吧。我以前虽然独，但是那是基于想坐核心的位置，而一个球队的核心必须要在各种时候站出来给与球队鼓励，所以我才那么打。但是肖霆这个人跟人不一样，他在场上就是打自己的球，不跟任何人沟通，包括他熟悉的人，都几乎没有任何交流，这不是一个想当核心的人会做的事。”

“如果说陈龙是傲慢，”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么肖霆就是孤僻。”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王磊。王磊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很难亲近，即便我和施良两人都感觉很难和他近距离接触，平时出去玩，就属他话最少。他这人很怪，有时候怎么叫他他都不会出来，有时候却会主动打电话叫我们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磊思索了一下：“初中时期是同级校友，我和施良是一个班的，关系处的不错，肖霆在别班。肖霆那时就已经在打球了，不过技术很烂，不过性格跟现在差的倒是不太大，动不动就嘲讽别人一番，因此也经常得罪人，三不五时的就会被人围殴。有一次放学打球的时候有人来操场找他麻烦，正好被我们当时也在场，施良看不过去就动手帮了他，正好那时接近假期，他就让我们跟着他的师父练球，也就是李老师，慢慢就熟了。”

我点了点头：“他家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王磊摇了摇头，“他从没谈过家里的事情，偶尔只听他说他父亲怎么怎么样，没听说过他母亲的事。球员资料上没有吗？”

“嗯，”我点点头，“他只填了父亲的资料，以及母亲的姓名，但是母亲的职业和联系方式没有填，当初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所以没在意。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不过，暂时还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哦，你们俩去玩吧。”我指了指球场，“顺便把赵鹏叫过来。”

赵鹏的表情很郁闷，似乎是担心我要找他麻烦。“坐吧。”我拍了拍台阶，“施良放弃了，你知道吗？”赵鹏依旧站着，他笑着说道：“怎么？您这次来是故意想气气我吗？”

“气你？”我皱了皱眉头，“抱歉，我没那么闲，眼下马上就要比赛了，想问你一些关于球队的问题。”

“那可真是难得。”赵鹏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说吧。”

我点点头：“球队最近接二连三的事，都是和你们有关，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鹏皱了皱眉头：“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件事吗？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不是怀疑王浩然的工作能力，但是他的能力就是不行。”

“能力？”我又点了点头，“那要看你如何定义‘能力’这个词了。没错，王浩然所经手的事务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正常球队队长承担的范围之内了，很大一部分来说，他是在承担主教练的事务，所以我也乐得轻松啊。你说我这主教练当的倒也容易，日常事务有队长处理，带低组球员有球队经理，训练让别校老师帮忙，大事务还有校长给出头。唯一派的上用场的就是教教理论课，再就是执教比赛，结果理论课还没多少人去听，执教比赛你们还不满意。”

赵鹏笑了笑：“能意识到是好事啊，证明有自知之明，如果换做别人执教，相信不会比你差。”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吧：“那么为什么之前球队却连个主教练都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用我这个外聘人员？为什么我这么散漫，这么无能，却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半年？”赵鹏愣了一下，也许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着几个问题，也许是他根本就无言以对。

“看问题总有主观与片面。”我点了一根烟，接着说道，“你们一开始不了解王浩然的能力，以为他能做到的，别人也能做到，但是事实怎么样？你们好几个人加起来的工作速度都没有他块，更不用说质量了。如果说单靠能力就可以选队长，那么我们球队主力阵容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可以去选队长。但是要想把球队经营的长远，并不是单靠有你所谓的能力就能做到的，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王浩然这样的水准。”

“我这人说话算话。”赵鹏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我之前订了那种条例，输了我就会认，我不反对王浩然当队长。但是您当教练是另一回事，我希望您不要混为一谈。”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你说吧，你觉得我执教哪里你觉得不满？”“那天比赛最后时段您就不该把肖霆换下来！再就是最后时段，您为什么没叫暂停？”“没及时叫暂停我需要检讨，这是我的问题。”我点点头说道，“因为没叫暂停延误了攻击时间是事实，但是我可以保证这种事只有一次。但是肖霆的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口。”

赵鹏似乎还是在生气，他没有理睬我，我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你觉得肖霆打球的方法没有问题吗？”“他的问题当然有，但是那么关键的时刻，赢球才是关键，只要他在场上，就算不进球，别人也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因为这是一场练习赛，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输赢！”赵鹏这孩子没有我想象的狡猾，如果他死咬着我没叫暂停的事不松口，那么跟他的沟通就算彻底没戏了，不过这样我倒更能确定之前他母亲的所做所为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练习赛的原因自然是有。”我把烟掐灭，丢进了垃圾桶，“但就算这不是练习赛，肖霆最后时刻一样会被换下。”“你还敢说不是对他有意见？”

“试想一下吧。”我皱了皱眉头比划着说道，“如果换做你是对方教练，叫暂停之后会如何布置战术？”“封死肖霆。”“嗯，叫暂停之后，身体节奏会变慢，也会直接影响到手感，一旦再次登场，命中率就会下降。而之前肖霆的打法太独，而且那几球虽然都得分了，但是其余队员都对他感到不满——他的出手并不是队友认同的方式，而且挑衅了队友也抢了别人的球。所以队友既不想传给他，也没有准备做好接他传球的打算，这样失误率就会大大增加。如果我们这场比赛以这种方式输了，肖霆无疑就是千古罪人，得分再高也救不了他。如果以这种方式取胜了，那每当日后出现同样的情况，每个人都会把这个当做效仿的对象，那球队势必会乱作一团。”

我摇了摇头：“再想想吧，肖霆并不是我们球队的核心球员，不是非得他出手不可，如果他这几球没进导致输了球，你会怎么想？如果日后你的一个队友因为学习这种打法导致你们输球，你会怎么想？我们不能次次都指望运气。如果抛开肖霆那天的得分率，站在权衡全队考虑的战术角度来说，你觉得我不让他上场是失误吗？”

“这...”赵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们如果想让我下台，这很容易，但是目前主力球员站在我这边的还是居多，离开赛只有不到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想填补我离开的漏洞再凝聚球员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走我，就先想想后果，我不认为你们能够承担这个责任。”赵鹏还是没说话。

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作为控卫，遇到的问题也是一样，有时候不仅要考虑进球和防守，还要考虑体能问题，适应的节奏，攻防轮转的速度，以及整合全场球员的心态，让他们能够专注并持久的进入比赛状态，如果做不到，那么球队就无法正常运转。既然你现在客串控卫的位置，我希望你能够注意对于大局的审视能力。好了，就说到这里吧，你还有其他问题吗？”赵鹏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沉默是金，此时我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也许此时他更多的是在反思也不一定。

这席对话并不能让他第一时间颠覆自己的思想，但足够让他有用角度考虑的方法重新看待这个问题，相信他会因此沉寂一阵子。在此之后，就是要从其他方面树立起正确的价值观。校长说的没错，这件事需要花一段时间，而且似乎真的要耗费不少心力。不过，现在也算解决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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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第二节课

我看了看*操场，唐超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最近他的进步很明显，同班级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估计这和在5中的练习绝对不无关系。不过和赵鹏相比，唐超的问题更加棘手，这个球员的思想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倾斜的比较厉害，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教练，您找我？”唐超走了过来，我点了点头：“在班里坐的上核心了？”“还可以吧。”唐超笑了笑，“班里就我一人去了5中，回来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出手机会也多了。”

“施良放弃队长职位的事你知道了吗？”“知道。”唐超皱了皱眉头，“刚才从窗户也看见您跟赵鹏谈了，如果他们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主意不是你提的？但是我听到的版本好像不是这样。”

“我...”唐超的眼神不停的游移着，“我这也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事实罢了。”“那么你没想过这件事会给球队造成什么负担吗？还是就算有负担，只要大家一起承担，你就不在乎了？”

“我没那么想！”唐超争辩着，“我怎么可能会让朋友担这种事！”

“朋友...”我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王浩然可真是可怜，起初给你开小灶，后来跟我推荐你入队，最后帮你向5中张教练求情格外让你入队...结果也没混上个朋友的职称。”

“这，”唐超犹豫了一下，“他也算是朋友...”“那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可真是独特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是站在大家角度上考虑事情罢了！”这个球员的态度比之前见面时要急躁得多，看来这段时间他的改变影响蛮大的，如果照这么说，应该是加入“霹雳帮”之后，助长了不少威风吧。

“唐超，”我皱了皱眉头，“我一开始的时候并不讨厌你，但是我现在把你划分为我讨厌的范围之内了，全校所有学生中，现在只有你获此殊荣，你高兴吗？”唐超斜着眼瞪着我，没有说话。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吧？”我笑了笑，“敢散步谣言，敢带人找我*宫，这都是别人不敢做的事。到最后即便你失败了，起码也威风了一把，让人对你刮目相看。”我指着唐超的鼻尖说道：“你只不过是把你所谓的朋友当做‘替罪羊’和‘垫脚石’而已，你根本没资格称他们是朋友。如果不成功，也许会法不责众，就算被制裁，也有一帮人陪你一起‘死’，日后再利用他们煽风点火，重新翻盘的机会就会更大，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没这么想！”“那你自己说！你是怎么想的！”我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的所做所为，既伤害了你的朋友，也伤害了球队，你还觉得你做的事是对的吗？”

“我、我...”唐超在犹豫，不管他说出任何理由，都会被立刻反驳压制，他不敢再开口。

“你只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而已。”我摇了摇头，“不管你是否敢面对，这就是事实。不管你之前训练到很晚，还是之后和施良他们一起玩，都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唐超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也许他是默认了，而这也说明这个孩子还有是非判断的能力，也许现在还不算晚...

“人想被注意有很多方法，关键不是在于速度和知名度，而是使用正确的方法。一开始的时候，人都会照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是却会不断遇到障碍，自己前进的步伐就会受阻，速度也会变慢。而当这时候，人都会面临选择，一是照着正确的路子坚持下去，二就是找极端的方法达到速成的效果。你选择了后者...”

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啊...一开始你每天练到很晚，使用的方法是错误的，效果不明显，所以没有进步太多。而我却一棍子把你的梦想给闷死了，其实那时我应该更委婉，教导你正确的训练方法，但是我没那么做，这才导致你今天变成这个样子。我得向你道歉。”唐超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我。他不是一个太笨的人，如果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就说这些话，他会不屑一顾的鄙视我。但是现在我已经重占上风，连施良也站在了我那边，我完全可以利用教练的权威扼杀他与别人之间的联系，不需要耍作秀的小把戏，他有些想不通。

“人生在世，不会有人不犯错。”我笑了笑，“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但是我们需要不断地发现错误，改正它，然后警惕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进步。你去5中这段时间进步明显，证明你的训练够认真，而且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如果你能够重新用正确的态度和方法对待自己，相信总会有出头之日。不过，就算你答应，我也没法承诺今年的比赛你一定会登场。但是，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你会以一个正直的二中球员身份代表学校堂堂正正的出赛。你应该让自己变强，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队友，而不是用这种激进的手段，如果长久下去，你们恐怕都很难回头了...”

“我...”唐超的嘴开始颤抖，“教练，我错了...我只是想得到大家的承认...没想过会造成的后果...我，我突然感觉我...很坏，很白痴...”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敢于承认错误，证明你已经开始对自己诚实了，然后要做的，就是对你的朋友诚实，不要因为这类事件或者其他的事件波及或者伤害他们，这才是作为朋友最基本的条件。”“是...绝对不会了。”唐超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下课的铃声响了，我拍了拍唐超的肩膀：“走吧，收拾一下准备找你们李老师练习吧。”“教练，我还有个请求。”“想回5中练习吗？”“不是，”唐超摇了摇头，“是队长...我今天想去5中想和他谈谈，您觉得他会原谅我吗？”

我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王浩然吗...”我笑着点了点头，“会的。只要你去找他，一定会的。”

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顺利，好在唐超陷得不深，不过相信同样的问题在这么庞大的球队里面仍旧会再发生，也许我应该重视一下替补队员，不能把心思全部盯在主力阵容上。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解决完了再说吧。

我敲了敲体育办公室的门，李老师从内把门打开，见到是我，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什么事？”我用手把他推进了门里：“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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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受害者

第五十章受害者

体育办公室

尽管李老师在上次那件事出面周旋了一番，但是看起来他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消气，我们两人就这么坐在这里，气氛相当的尴尬...“我是来为上次那番话道歉的。”我笑了笑，“话说得有些重了，不好意思啊。”

“快算了吧。”李老师无奈的摇摇头，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后来我也想过一些问题，肖霆这个孩子打球虽然是不错，但是心理方面还是有很大问题的，如果球队真的依靠他这种方式赢球，也许对他自己的成长来说，会更不利吧...”

“他从以前开始就这个样子吗？”“嗯，”李老师点点头，“孤僻，相当的孤僻，不合群，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很生气。”

我皱了皱眉头，食指不停的点着桌面：“听说你们以前是邻居啊？”

李老师笑了笑：“以前住的都是大杂院，他父亲是外地人，货车司机，经常跑外地，家里没人照看孩子，就托给邻居照顾，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那他的母亲呢？”“这...”李老师的眉头立刻纠结到了一起，“跟人跑了...听说的而已，毕竟我那时年纪也不大，不知道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只是听其他人议论。”

“那他父亲...经常打他吗？”“应该没有。”李老师摇了摇头，“他父亲这个人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也不喝酒，那时候的隔音条件不好，都能听得见他父亲打呼噜，但是从没听见过肖霆挨打。不过...她母亲失踪之前，倒是经常和他父亲吵架，那之后不久，她母亲就不见了...事后好像肖霆的的姥爷有来找过，想把肖霆要过去，但是他父亲死活不同意。”

“喔...”这么说的话肖霆母亲可能真的是因为有外遇，继而被发现然后离婚，否则依照他父亲的工作性质，法院不可能把他判给父亲抚养。看来肖霆说到底也是受害者，同样是幼年的创伤啊...

李老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肖霆那个时候很老实，去别人家的时候几乎不怎么说话，就是找个角落缩着看电视，到晚上就睡觉。差不多第二年的时候就拆迁了，都住进了楼房，他父亲后来换了工作，但还是经常会出差留他一个人在家里...邻居都也担心这个孩子，我妈就让我给他打电话，抽空教他打打球，或者带来家里玩玩什么的。”

话说到这里，我算是明白李老师为什么总是那么维护肖霆了。这并不是一种放纵，而是希望让他通过实现自身的价值来改善他的状况。如果是一对一教学，我不反对他使用这种方法，但是站在球队角度上来说，这种方法我还是不会赞同。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反过来说，可恨之人应该也有遭人同情的一面吧...

“你想把他扭回来？”李老师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想是这么想，不容易啊...如果他单纯，那还好办，但是他很执着，处理起来就有点麻烦。”“你怎么看出来的？”

“先说一开始我刚入队的时候吧，”我思索了一下，“那时候最晚交资料的人是施良，按照性格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来说，肖霆应该也不会交资料，但是他却是第一个递交资料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再说最近这件事，那帮学生一定意义上来说是帮他出头，不管怎么说，自己至少要表个态，但是他全程都没露过面，这又是什么原因？”

“......，待在球队...”李老师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离开球队。”“嗯，他一定有一个非呆在球队不可的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不是因为你。”

“靠！”李老师甩了一下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不知道你摆什么谱啊？”“虽然我是不能太确定...”我把肖霆的资料扔给了李老师，“但估计这两个人肯定知道...”

“他的父母吗？”李老师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校门口...

“教练，请等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王艳从后跑了过来，她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嗯...今天上午...真是太对不起了！”王艳说着，冲我鞠了一个躬。

“呀，不。”我摇了摇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我没站在家长的角度上考虑压力问题...不过，这件事想了想到最后还是应该去找找肖霆的家长谈谈才对。如果他们与孩子无法沟通，单靠我们是绝对不行的。”

“您的做法没错。”王艳点了点头，“我确实忽略了很多，家庭还是要靠经营才能维持下去的，有时也不能只看到生活问题，毕竟我们家和其他家庭还是不太一样的。只有两者协调好，那才是解决之道，所以我必须再次向您道歉...”

“这倒不用！”我摆了摆手，“有很多事本身并不是站在对立面的，只是我们以为他们是对立的，所以没有把它们融合起来。对我们来说，学生的问题，在我们解决范围之内的就由我们来解决，解决不了的再去找家长。老师不把所有问题推给家长，家长也不把责任完全归咎于老师，这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终于逮到了！”刘心怡看见我过来，迅速带着两个学生的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您好！我是校报记者刘心怡，想问一些有关最近篮球队的事情！”校报...最近校报可是学校内的热门话题之一，自打我回家之后，魏婷加大了校报的采集面积，包括其他学校的新闻也陆续收录在每周的校刊内，他们为了挖新闻把校内的所有事情翻了个底朝天，包括之前肖霆被按在报纸上导致输球的事，以及王浩然被罢职的事情，之所以被传得沸沸扬扬，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们的宣传...不过，现在再来找我，这反映是不是有点儿太慢了...又或者是故意避开我的发言，从而制造话题？

“谁让你来的？”我皱了皱眉头，刘心怡笑了笑：“我是代表学校的全体同学来的，篮球队现在是学校的重点注意对象，而且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同学们都希望知道球队的动向。前阵子篮球队陆续出现内部不协调的声音，从球员对教练执教不满，到王浩然被罢职又重新启用，这一系列的计划都在您的预料之中吗？还是单纯的意外事件？您对此作何解释？您觉得这会成为今年校队征战大赛的障碍吗？”刘心怡说着，把手机放到了我面前，看起来似乎是有录音功能...

“这...”初次面对这种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摇了摇头，“这属于篮球队内部的事务，我们也根本不存在任何不协调状况，球队现在的运作及训练都很正常，目标仍是直指冠军，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要解释的。”

“听说球员们对您的执教都抱有不满的情绪，而现在的主力更是交由别的学校代理练习，您认为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如果说篮球队不需要由您带领练习，而球员对战术也有不满的话，您凭什么认定能带队拿到好成绩呢？”

我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归结到底是个别球员与教练间对战术的理解不同造成的小分歧，不足以成为我们进军大赛的阻碍，球队在其他地方练习是事实，但是只是借用对方的器材和场地，而我们马上也要返校做开赛前的最后准备了。目前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和稳定，我不希望你的报道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刘心怡似乎还想追问，但是被王艳堵在了身后：“好了，好了，你们教练还有事情要忙，你们还是找些比较闲的学生去采访吧。”

“怎么办？”旁边的学生失望问道，“这种东西登出来根本没用嘛！下周一的校报头条用什么啊？”

“想办法盯着他。”刘心怡皱了皱眉头，“过会儿他肯定会去5中看练习，应该会有收获。”

傍晚，商业区办公楼

“你好，请问哪位是肖经理？”“我就是，请问...”答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不像是干过货车司机，长相很斯文，西装革履之上还配了一副金丝眼镜，看来这就是肖霆的父亲了，跟他长得蛮像。

“你好，”我点了点了头，“我是肖霆的球队教练，来找您谈谈肖霆的事。”

“啊，你好你好。”肖霆爸爸伸过手来握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坐下，“肖霆出了什么事吗？在学校不听话了？都怪我平时工作太忙，疏于管教了。”

“我这人比较直，就不绕弯子了。”我点了点头，“你对肖霆熟悉吗？”

“嗯？”这句话把肖霆爸爸给问愣了，老子和儿子哪有不熟悉的啊？但是肖霆的爸爸很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这孩子跟我不太亲近，我老家是在农村，这里没人照顾，我有时会出公差不回家，生活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在打理...他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或者说...暂时还没有。没有想过让他回老家让家里人照顾他吗？”

“确实有想过。”肖霆爸爸点了点头，“以前把他往回送了好几次，这孩子自己就往回跑，好几次差点儿都跑丢了，也不敢再往回送了...”

我点点头说道：“知道这句话我不该问，但是不得不问...没有想过，把他交到他母亲那边帮忙抚养吗？”

肖霆爸爸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他的表情开始扭曲...“不可能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您是老师，我不好说什么，但是希望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这么说吧...”我犹豫了一下，“肖霆现在个性非常孤僻，在我之前不知道有没有老师跟您提过。我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很可能会因为影响他日后的人生，本着教育孩子的原则，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在他出现错误之前，我们双方尽其所能把他扭回正路。”

“孤僻？”肖霆爸爸皱了皱眉头，“您不能帮帮忙开导他一下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我能做到的事情，就不会来麻烦你了。”一语双关的话，但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来。

肖霆爸爸叹了口气：“那您说吧，我应该怎么做？”“考虑到维持家境的问题，能做的不多，而且之前您也说过，这孩子跟您不亲近，相信不会有多大的改善...”

“如果我...”肖霆爸爸犹豫了一下，“再婚的话，您觉得会怎么样？”

“晚了。”我不假思索的答道，“如果他小时候你提出这个意见，也许会改善状况，但是现在，他已经具备了自己的认知，我相信他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也不会给女方好脸色看。如果你想再婚，等他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再考虑吧。”

肖霆爸爸来回跺着步：“那到底该怎么办？”“看看这个就清楚了。”我打开了肖霆的档案，摆在了肖霆爸爸的面前，指着父母姓名那一栏...

“这！”肖霆爸爸的眉头紧锁着，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真该死！我以为他早就该忘了！为什么还要写那女人的名字？”肖霆爸爸的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肖霆爸爸转过身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两手在脸上乱抹了一番，终于沉寂了下来..“好吧...我以前是跑长途的，隔三差五就会外跑，我跑的线比较远，有时一去就是上月，中途出岔子的话可能还要几个月才能回去...他妈妈那时候年轻，耐不住寂寞，就...唉~后来我知道了，回来打了她一顿，就跟她离了。那时她也想要儿子，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这种女人去抚养！到最后法庭也算公正，把孩子判给了我...”

“肖霆知道他母亲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吗？”

“知道。”肖霆爸爸点了点头，“他以前就跟我不亲近，老吵着要找妈妈，我就跟他说他妈妈不要他了，跟人家跑了。那女人的家里一开始也想偷着把孩子带回去，到最后我去法庭申诉了好几次，才把他们制住。那时工作不好找，家里也得靠钱撑着，为了怕他们那边知道我还在跑长途，就雇了个保姆接他上下学，他们都以为我再婚了，最多只是看看，但是再也没来找过。直到拆迁之后，才算彻底躲开他们了。怎么，说到这份上，您还觉得我有错吗？”

“站在男人观点上来说，你的做法情有可原。”我点了点头说道，“但是结果都是一样，就是肖霆变得孤僻了...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是把他扭回到正路上，可不可以让肖霆见见她？”

“不可能！”肖霆爸爸的态度非常坚决，“儿子养这么大，她有出过一份力吗？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就算我们搬了家，如果她想找，肯定还是能找到！现在孩子大了在想要回去的话怎么办？我不同意！”

我皱了皱眉头：“我希望您慎重考虑一下，现在肖霆的问题已经远远超出我们能够掌控的范围了...如果肖霆因为性格问题走了歪路，他的人生就毁了。这两个相比，孰轻孰重，相信您会做出明确的抉择的...”

次日一早，市郊

肖霆爸爸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即便再不情愿，为了孩子的未来，也只能忍了。为了避免他反悔，我加紧了脚步，来到了地址上标注的地方，我看了看四周...“大爷，我想请问一下。”我叫住了一个过路的老者，“您知道这个地址怎么走吗？”

大爷看了看我记的地址和姓名，皱起了眉头：“你要找这个人？恐怕不可能了。”“他们搬家了吗？”“不是。”这个大爷摇了摇头，“乔家这个闺女，几年前就死了。听说那时候她背着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乱搞，后来丈夫和她离婚，不让她见儿子，外面那个男人也不要她，自己就投湖了。说起来这闺女倒是挺惨的，据说不知道谁在她死了以后想要掘墓，可能是盗墓的想要挖点值钱的东西，结果后来什么也没找着还把骨灰坛挖出来给扔湖里了，前阵子来了几个外地人钓鱼才给吊起来。”

“......”太邪门了吧...一阵恶寒顺着我的颈椎一直通向心脏...不过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目送大爷离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都来了，索性还是去看看吧。

“都在这儿了。”肖霆的姥爷递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有很多没打开的信件，没有邮票，似乎是没来得及寄出的信。“孩子没了，肖霆家里的生活也好了，我们也不想再打扰他们，这些东西麻烦你转交一下...”肖霆的姥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恨她，但是人都死了，这恨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吧...”

回程的路上，我翻看着肖霆母亲书写的信件，这多数是写给肖霆的，文中满是悔恨和歉意，她后悔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为时已晚，当肖霆搬家之后，她看不到自己的儿子，终于承受不了心理压力...

我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眼眶。人生最大的困难就是走回正途...这是肖霆妈妈写得最多的一句话。唉~如果你在做事之前能够预先想到事情的后果，那么你就会发现，难的并不是走回正途，而是挣扎在道德与放纵时迈向邪路的第一步。人在失败之后往往又会因为自卑和自责断了自己回头的念头，才会越陷越深，如果问题止于伊始，那么就不会有挣扎在能否走回正途的边缘。面临欲望与吸引把自己引向邪路时，必须要用坚强的意志断然拒绝，挣扎的越久越会给自己理由，一旦觉得做错事有了理由，那就容易迈出第一步，一旦迈出第一步，往往就很难回头了...

肖霆父亲办公室

肖霆爸爸把自己的手扣在脸上，仰面朝天躺在了凳子上...我把盒子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肖霆爸爸，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在生气，但是我确实做不了更多的事了，这个盒子交给你，你可以选择看看，也可以烧掉，或者转交给肖霆...”

肖霆的爸爸依旧没有说话，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我赶在你之前看过其中的一些信件，里面全是对你们父子俩的歉意，而直到她离开人世的时候，也是抱着这份歉意走的...死者已矣，我觉得您应该为肖霆的未来打算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带肖霆去她母亲的份上拜祭一下...”

“嗯...”肖霆爸爸擦了擦脸，他的表情非常失落...爱之深，痛之切，相信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也不会痛恨对方到如此地步。这几年就是因为这份恨意，才使得肖霆爸爸不断的向上走，使他撑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一段道路...而如今，恨意已经随着肖霆母亲的离去而逐渐淡漠，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人已经去了，再带着恨意生活下去的话，对我和肖霆都没有好处，我会带肖霆回去看看‘他母亲’...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您说。”我点了点头，这时候确实不好拒绝他的要求。

肖霆爸爸看了看我，他的眼眶很红：“老师，我希望您能把这些信件转交给他，跟他说一下事情的原委，我真的...说不出口...”

我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你的希望，那我会去做的。”事情向着我预料之外的方向发生了，到了这个地步，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什么呢？

周一，校长室

“表面问题已经解决了，其余的深化内容交给了王浩然和施良去做。”我思索了一下，“这次我用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只是一对一的和他们沟通而已，这类教学示范相信您手头上不可能没有现成的参考范本吧？您是借这个机会试探我吗？”

“‘试探’这个词用的不准确，”校长用手指了我一下，“准确的说是‘磨练’。打篮球的人都只会用篮球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以前老刘是这个样，小李也是这个样，我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顺便借此磨练你一下。”说到底还是有试探成分嘛！

“下周就要出比赛规则了，等4月份之前就会排对战表，然后再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赛了。这是检验你的最好时机...”校长说着，从桌子里面拿出那份“军令状”在我面前晃了晃，“记得这个东西吗？”

“这...”我皱了皱眉头，“您不是说已经不用这东西了吗？”

“口头说说你也信？”校长露出了奸诈的表情，“不过，条例我给换了换，如果你今年带队拿不了冠军，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当老师，哪儿也不用去了。你表叔那边我会去说，这你不用担心。”“可是，我...”“没什么好可是的了！”校长甩了甩手，“就这么定了！告诉你，我姓陈的瞧得上眼的人可没几个，你挺适合干老师的，加上又年轻，培养一番肯定是个人才！”

唉...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不过现在我确实也不方便谈是否离开的事，如果被队员知道，势必又会出问题。再说了，如果今年球队真的能拿冠军，那就算离开他们也没什么话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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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办公室

我皱了皱眉头——办公室有人来过。桌子上的信件摆放和之前不一样，似乎少了几份...第三节课的时候我才出的门，现在不过也20分钟，这家伙一定刚走不久，估计是有人放风从窗户上看见我之后两人一起逃走了。我挠了挠头，如果说办公室的钥匙，只有王浩然有。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大可以进来光明正大的看，也根本不会把东西带回去。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应该还在上课...但是眼下重要的是信件，如果肖霆的信件在学校里被公开，那就麻烦了...

一阵微风从窗口吹了进来...“他妈的！”我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临出门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怎么就偏偏忘记关窗了呢？我拨通了魏婷的电话：“魏婷？帮我看一下课表，这节课有哪些班级上体育课。......，一年2班，7班，二年2班，6班...6班！？”如果没记错的话，李万晨曾经说过，刘心怡和陈龙是在一个班，那就是6班...现在校报如日中天，她需要挖空心思的去掏新闻。普通的学生根本冒着被抓的风险从窗户偷一份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信件，一定是这家伙没错！

“魏婷，你听着，你们现在校报记者，那个刘心怡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不能确定是她，但是除了她我想不出别人会拿。这份信件的内容十分重要，你务必要阻止她把消息传出去，有可能的话，现在直接把她叫到教导处。我马上就上去。”

如果以学生对于信件的价值衡量，一定会认为公开信件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如果真是这样，相信这封信很快就会被公诸于世。“必须想个办法遏制啊...”我琢磨着，一个邪恶的计划计上心头...

传达室

“大爷，”我走到传达室门口问道，“上第三节课以后，看没看见有学生趴在我窗口上？”

“窗？”邢大爷皱了皱眉头，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两个女学生，不过太远了，没看清！我一开始以为你在里面，她们隔着窗口跟你说话呢。怎么？丢东西了？”“嗯。”“重要不？”“桌子上的3000块钱，还有一封信被人拿走了。”

“3000块钱？”邢大爷惊讶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这么多钱就放在桌子上？这可是个大事，赶紧找校长吧。”

“不用，”我摇了摇头，“这事儿不用麻烦校长，我就是来确认一下。麻烦你了。”我说完，开始往操场走去。

“哎哟。”大爷无奈的摇摇头，“这可真了不得。”

“大爷，开下门。”孙立峰向里面招着手喊道，邢大爷看了看门外，把门打开了，大爷看了看孙立峰，皱了皱眉头：“最近你们可得小心啊。”孙立峰愣了一下，他咬了一口刚买来的小香肠：“又出什么事了？”“你看他。”大爷用手指了指我，“窗户没关好，让人偷了三千多块钱呐！”“什么？”

上操场

“体育课？好像确实有看到刘心怡和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去那边，但是不是很确定。”陈龙皱了皱眉头，“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笑了笑，“就是问问。我丢了一份信件，想找她问一些问题。”

“信件？”陈龙皱了皱眉头，“重要吗？”

“很重要...”我点了点头，“关乎一个人的未来...”

教导处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信件。”刘心怡咬死了不肯承认。

魏婷无奈的看了看我，魏婷在管理日常事务和教学方面方面确实是个无人能及的好手，但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就没辙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传达室的大爷证明有两个学生曾经爬过我的窗口...”

“哈！”刘心怡笑了笑，“隔了那么远，加上大爷年纪大了，很有可能会认错啊！要不要给大爷做个视力检测来鉴定一下呢？”多言多败...相信刘心怡是看判案的电影看多了。魏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以她现在对心理学的理解，瞬间就听明白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刘心怡干的，但是她却想不出办法来对付学生。

“信件里面的内容关乎一个学生的未来，”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份信件的内容泄露出去，这个学生势必顶不住周遭的压力，甚至可能会主动转学或者退学也不一定。本着让学生过正常生活的这个原则，我希望...”

“我都说了，不是我拿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信件是你拿的了？”我皱了皱眉头，刘心怡愣了一下，确实，从头到尾我们只是询问过她是否知道信件，但是从没有说过怀疑她。

我点了点头：“我只是想通过校报来找到这些个犯人，希望你出力给编辑一下。如果一发现散步谣言的人，我们就双管齐下，把这个元凶抓出来。站在法律角度来说，这已经涉嫌盗取别人信件以及泄露他人隐私了...站在学校角度来说，还是想要把学生扭回正途，但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对方可能就不会那么豁达，没准儿会拼个你死我活，甚至报警也不一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在报刊上登出来，让这个学生主动归还信件，这没问题吧...”

“呃，是。”刘心怡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中午，报社

顶层不足5平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摆设着几个课桌和一台老旧的复印机，墙壁上钉满了需要调查的事项...这里，就是学校校报社的所在地...

刘心怡握着手里的信件，表情很扭曲。“算了吧，”另一个学生说道，“现在校内都在怀疑我们，我们还是把信还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不行！”刘心怡摇了摇头，“这个消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了这么多天才挖出来，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旁边的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但是对方现在已经掐住了报社的咽喉，你根本不可能把消息放出去。再说了，这对那个肖霆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一旦消息被捅开，按他那个性格，一定会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吧...”

刘心怡皱了皱眉头，这些事情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始终不打算轻易放弃。是因为不想在我面前服输？又或者是单纯的想给报社打出名气？又或者只是不想让自己这几天下来的努力白费？相信连她自己都已经难以辨别了...

“咚咚咚！”王浩然笑着推开了门，“今天的报纸发的可是够晚的，按说这时候，我应该已经在班里看着了。怎么？排版出问题了？还是复印机的问题？”

“你来干什么？”刘心怡皱了皱眉头，“报社岂是你们说来就来的地方？”。

王浩然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我可是校长钦点的‘大内密探’，任意出入学校除了女厕和校长室之外的任何地方，呐！”王浩然说着，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有校长的印鉴...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张纸，看来校长和这群孩子玩的也是不亦乐乎...

王浩然笑着把文件收了起来：“别介意，你们没出版反而更好。有条小道消息给你——听说我们教练的办公室里丢的可不仅仅是一封信件，还有3000块钱！估计我们教练是想维护这个犯人，故意隐瞒了吧。”

“三千块！？不可能！”刘心怡旁边的一个男生喊了起来，“那里根本就没...”

“闭嘴！”刘心怡喊了一声，她看了看王浩然，王浩然没有任何反应。刘心怡长出了一口气：“嗯，那真是谢谢你的爆料了，我们稍后会登在报刊上的。”

“嗯，”王浩然冲她点了一下头，“那我就不打扰了。”王浩然说罢，起身出了门。

“真的要登吗？”旁边的女生拿着王浩然写的资料问道。

刘心怡点了点头：“登，如果不登的话就给其他人烙下话柄了。”

“不能登。”那个男生说道，“一旦登出去，被查出来我们就成了小偷，百口莫辩了！”

刘心怡皱了皱眉头：“这不用怕，我们就是好奇拿了一封信而已。这事与你们无关，大不了我就把信还回去，如果穿帮了我就自己担着。在那之前，姑且瞒得一时算一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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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执着的信念

第五十一章执着的信念

中午，办公室

“肯定是他们干的，这一点绝对没错，都说漏嘴了。”王浩然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想到用传达室大爷散播假消息来压制他们，您这招也太狠了点儿吧？”

“狠？”我皱了皱眉头，“狠得应该是他们，如果我不狠的话，消息恐怕就这么漏出去了，肖霆在学校里还怎么活啊？

”王浩然最让人放心的一点就是他的嘴巴够紧，如果换做是张钰那种喇叭级人物，打死我也不会把真相告诉她，现在我倒是庆幸张钰是在篮球队，而不是在校报社。

“估计现在这么一闹，他们肯定是不敢把消息放出去了。”我把身体往后靠了靠，“他们现在拿着这封信件也没用，而且可能会被查到，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信件早些还回来。估计就这两天，这封信件会再次回到我手里。”

“那您在那之后会制裁她吗？”王浩然显得很犹豫，“我觉得制裁她无可厚非，但是您还要记住，这个刘心怡和李万晨之间还有瓜葛，这会不会影响到李万晨的情绪呢？”

“不至于谈到制裁。”我摇了摇头，“这件事没有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而且肖霆的事也没有走漏出去，如果他们闭口不言，这件事肯定就会这样算了。过后我自己出面澄清一下，就说是我放错了地方，忘记了。估计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再之后给他们找点儿采访的内容，相信事情就会这样了结了吧。”

“您还真是...”王浩然笑着摇了摇头。“对了，”我把盒子递给了王浩然，“你把信交给肖霆。然后告诉他，丢失的信件和这个无关，我觉得那些校报记者烦人，只是故意找茬治治他们。如果还有细节的问题，你就自己应变一下。”

“没问题，”王浩然点点头，“我保证不会让他起疑的。”“还有...”我犹豫了一下，“知道先前我们去钓鱼的时候钓上来的那个骨灰坛吗？知道是谁的吗？”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不会是肖霆妈妈的吧...”“是啊...”我点了点头，脊梁骨再次传上来一丝凉意...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王浩然走过去开了门，李万晨出现在了门前，王浩然冲我点点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有什么事吗？先坐吧。”我看了看李万晨，伸手示意他坐下。

李万晨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教练，是真的吗？刘心怡在您这里偷了东西？”

“我没这么说过。”我把凳子推了过去，“我找她只是想让她帮忙彻查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为什么学校里都传开了是他们干的？”“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摇了摇头，“也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干新闻的嘛，平时议论别人，难免三天两头也会反过来遭人非议。怎么？你不信任她？”

“不是。”李万晨摇了摇头，拖过凳子坐在了上面，“如果说偷信件的话，是因为好奇，她最近挖空心思想掏点儿您的新闻，这我还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说她偷钱的话，打死我也不相信！”

“如果她真的只拿了我的信件，你觉得这是应该的吗？”“不，不是。”李万晨摇了摇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擅自拿别人的东西，本身来说就是错的。就算有理由，错误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嗯，”我点点头，“你有这种觉悟很好。但是我说过了，这件事她只是负责帮忙彻查而已，你不要想得太多。也许她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会存在一些压力，你有空的话帮人家排解排解。等我的信件回来了，这件事自然就平息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弥补她在精神上受到的损失的。”如果她真的能把信还回来的话，事情就可以这样收场了吧...

次日上午，办公室

我打开了门，室内一如既往的摆设已经让我感觉有些厌烦了，但是今天有个小惊喜，就是桌子上的信件已经摆回了原来的地方...

中午，办公室

“我6点多就在这里埋伏好了。”王浩然笑着说道，“您看，摄像头正冲着窗外，正好照到了她，相当清楚呐。这下就算抓到现行了吧？”

“就法律意义来说，完全可以起诉她了。”我笑了笑，“不过律师也可能会说刘心怡只是把信封递进来而已，里面的信件已经被我们掉包了。我们总不能去为了这种事验指纹吧？”

“难道您真的想把刘心怡推上学校法庭吗？”“校法庭已经被废除了。”我摇了摇头，“你们魏主任出的所有主意里面，就属这个最烂。如果真的在校内把学生‘定罪’，那往后这个学生的学校生活就会有阴影。我们要做的是改正学生，而不是把他们身上挂一个罪犯的牌子。”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王浩然过去开了门，刘心怡走了进来：“教练，您找我？”刘心怡的眼角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件。

“喔！”我走过去拿起了信件，“信件已经被还回来了，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看。”我冲王浩然使了个眼色，王浩然走过去打开了视频记录。

“你看看，你看看。”王浩然笑着指着电脑屏幕说道，“多清楚呐，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喔。简直一模一样嘛！”

“别胡说八道！”我皱了皱眉头，“那就是刘心怡！”我瞥了刘心怡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估计对方是通过刘心怡把信件交还给我们，我们应该感谢她才对。真是太谢谢了！”

“不，我...”刘心怡的脸色开始五颜六色的变化着...

“教练，我先出去了，您二位有事慢慢谈。”王浩然说着，起身出了门。“坐吧！”我把凳子推了过去，刘心怡点点头，坐在了凳子上。她的额头开始冒汗，似乎是在想着我会怎么处理她。

“做新闻是好的。”我点点头说道，“新闻是世界之窗，人们需要了解一些事情。做这个的本身无可厚非。但是，需要有职业*守。”

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通过一件事能够揭发一种恶劣的行径，那么你算是主持公益。但如果你的报道太过片面，而且对当事人日后的生活会产生不良影响，那么你的行为就是为人所不齿的。做新闻跟做人一样，实现自己不能依靠踩着别人做垫脚石，要为对方多想一想，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通过新闻让所有同学了解信息，以及体验到不同的经验和感受，从而达到广泛学习的目的。八卦这类事件，不是身位学生应该去考虑的。一篇报道可以激发大众的斗志，也可以害死一个甚至一群人。要勇于做前者，不要甘心去做后者，知道了吗？”刘心怡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伸手把桌子上的纸推了过去：“你看看，这是这次校报的头条，看看你满意吗？王浩然现在应该已经去校报社准备发刊了。”刘心怡接过纸看了看，她瞪大了眼睛...

我笑着点点头：“粗心教练乱放信件惹大祸！绝对的头条新闻！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深究，也别再提起。不过，如果肖霆的事传到了外界，我势必会再翻一次旧账。不过相信前车之鉴，学校应该不会再出现这件事了。”

“教练，我...”刘心怡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伸手示意她不要开口：“好了，这事先告一段落，过几天你准备一下，我抽空让你做个专访，让大家知道一下球队的动向和目标，你就用这些作为校报的材料吧。嗯...如果还不行的话，你可以随队观摩训练。以球队本身的问题作为抨击对象我没有意见，但是球员的个人生活和心理问题就要避开不谈，否则我们球队今年就会很麻烦...相信你们也不想自己的报道导致我们自己的球队士气低落吧？”

“是...”刘心怡点点头，她的眼眶有些红，“我们以后一定会把积极向上的一面表现出来，给球队击发士气的！”

“咣咣咣！”门外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我冲刘心怡点点头：“好了，我没有其他事了，日后如果采访有其他问题的话再来找我吧。”

“是...”刘心怡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出事了！”“哎呀！”李老师冲进门来，和刘心怡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冲击一下子把刘心怡给撞倒在地上。

“你可不可以斯文点？”我皱了皱眉头，“先把人扶起来啊。”“喔，对不起。”李老师说着，把刘心怡拉了起来。

“不要紧，”刘心怡摇了摇头，“那我先出去了...”李老师守在门边，他确认刘心怡离开之后从内把门反锁了。

“又出什么事了？”我点了一根烟，把窗户打开了一点。

“肖霆今天上午没来！”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本来以为他请假，结果打电话问家里也不知道，现在下落不明了，他爸爸正满城找他呢！”李老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这是他托人带给我的，说要退队。你今天上午找他了？怎么跟他说的？”“没找他。”

我摇了摇头，“今天上午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坐在这，哪儿也没去过，昨天也没找过他。”“那他怎么会突然要求退队？”我快速掐灭了手里的烟：“先别管这个了，你知道他经常去的地方吗？”

李老师点点头：“问过施良他们了，记了几个地方，我们分头找吧！”

下午，水库球场

据肖霆爸爸所说，肖霆已经知道母亲过世，而且周末的时候带他去拜祭过，他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应，而且昨天也来上课了。这么说的话，问题就出在那些信上，应该是昨天看过信之后，心情起伏，所以今天上午逃课了。肖霆爸爸去肖霆母亲家里那边看过，上午的时候据说有人看见肖霆去过他母亲的坟上，叨念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之后的行踪就无法确定了...不过，现在这种心情，他真的回坐1个小时的车来郊区这种地方打球吗...

这里是郊区水库的所在地，球场修建在一座环形山上，也不知是哪个人有如此闲情逸致，竟然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篮球场，虽然没有人，但是设施真的不错，有铁丝网，夜光灯和塑胶场地，至少不至于把球投到山下去...

“哎呀，猜错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肖霆还真的在这里，他似乎是在练习三分球，但是却一个都没有进，也许投球是假，想发泄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走了进去。肖霆看见我愣了一下，但是他没有理睬我，依旧自顾自的投着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他就这么投着，我就这么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太阳开始向西方缓缓移动，睡眠不足的它需要休息了。“你是为你母亲打球的吧？”我终于打破了沉默，先开了口。

“铛！铛！”肖霆投了一个三不沾，球在地上颠了两下，弹进了我的手里。“把球给我！”肖霆低声说道，我把球甩了过去：“否认也没用啊，这就是事实。”

肖霆接过球依旧在投篮，我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那么原因是什么呢？我相信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会说你是因为想母亲回来，所以加强自己的练习，想出人头地，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其实应该说，你是在恨你的母亲，所以当别人因为你的行为遭受伤害时，你会借由你母亲的存在把自己的错误转嫁出去——就是因为她，所以我才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你有这样想过吧？但是，你内心的一部分还是在渴望她回来，你在其他方面都不行，只有篮球拿得出手，所以你把对母亲的感情倾注到里面，全身心的去打。你的行为一直受直观的和潜在精神的困扰，所以同时出现了两种情况，就是既想打好球，却又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如今你母亲已经不在了，而你可能也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在持续的恨她了，你对队友有了深深的歉疚，所以你退队了。但是你对母亲的思念却没变，所以你还来这里打球，尤其是你想她的时候...”

“铛！”又是一个三不沾，球又一次弹进了我手里...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肖霆皱了皱眉头，“你说这么多话，就是想让我觉得你很厉害吗？”“也许吧。”我点了点头，“你没必要非得跟我诚实，但是起码你应该对自己诚实。”“

你真的很烦，我很讨厌你！”肖霆皱着眉头说道，“球队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干吗非得缠着我？你以为你现在随便说几句话，我就会很感激你了吗？”

“哈！”我投了一个球，球打在筐沿上弹了出来，我摇了摇头捡回了球，丢给了肖霆，“我这人最怕的就是别人对我好，尤其是感激。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对别人的所有帮助其实都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肖霆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他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道：“其实我以前有一段时间也很混蛋啊...打架，旷课，带同学四处惹是生非，跟你们这些孩子比起来，那就是大巫见小巫。不过，我很幸运呐，老师和家长都及时的把我从歪路上扭了回来...自从在这里之后，我就在想，如果当初没有这些人对我的帮助，我会怎么样？所以每当看见有问题的学生，我就会尽全力去排解他们的困难，因为我觉得那就是在帮我自己，我需要用自己的手，用如今的知识和经验，再把自己从歪路上扭回来一次。”我说着，快速跑到肖霆面前把球打下，又投了一次球，球依旧没进。

球场的夜光灯打开了，似乎是和路灯使用了相同的连线。我拿着球转过身来看着肖霆：“肖霆啊，你母亲做错了事是事实，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就是她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话出口的一瞬间，肖霆一下子愣住了。

“不管他跟你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对谁错也不重要。但是她一直在关心你，默默的注视你。曾经她有想过把你接到身边，但是你父亲不允许，法律也没有通过。站在你父亲的角度来说，你肯定也会理解，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这么容易释怀的。之后面对周边环境，甚至是整个社会的压力，她仍旧活着，原因很简单，也是因为你，你是她活下去的最大支柱。直到你们拆迁，彻底中断了与她的联系，她丧失了最后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才...这是意外，没有人可以预料的，更不许怪罪任何人。但是你只要知道一点，就是你的母亲对你只有爱和愧疚。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回应她一下呢？”

肖霆的嘴角开始抽搐，他蹲在了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已经不在了...”“不，她还在啊！”我把球传给了肖霆，他快速的用手接住了球。我笑了笑：“她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在你心里以篮球的身份一直存在着的...”“妈、妈妈...”眼泪顺着肖霆的眼角滑落下来，滴到了篮球上...

“肖霆，”我看了看肖霆，“继续打球吧，权当是以另一种形式回应你母亲对你的爱，你可以用行动证明你已经原谅了她，而且也一直记挂着她。球队也需要你，再说，你不是还有一班兄弟吗？你舍得撇下他们不管吗？”我指了指肖霆的身后，王浩然和李老师带着“霹雳帮”的大部分人马已经到了。

“肖霆，你混蛋你！”施良说着想要往这边冲，其他人快速上前把他拉开了。王磊走过去拉起肖霆：“你说我退队就罢了，打得烂，没话说，你好端端的退什么队啊？”

“他是觉得之前做错了，愧对自己的队友，所以想要退队的。”我示意其他人松开施良，施良走了过去，用双手拍了拍肖霆的肩膀：“记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我们要用自己的实力，让球队登上顶点，建立属于自己的时代！在这之前，绝对不要放弃啊。”

“就是就是，别退了。”唐超和赵鹏他们也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肖霆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王浩然，其他人也把目光转移了过去。“看我干什么？”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我要是不想他回队的话，还又逃练又跟家里借车的拉你们出来找他干什么？回队吧，不过打法得改改。还有，你以后要完全服从教练和队长的领导，还有...”

“哥哥，你闭嘴吧！”王静娴突然从后冒了出来，一把捂住了王浩然的嘴。

施良看了看肖霆：“王浩然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说？”“嗯！”肖霆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天后...

周一，办公室

“今年规则变了。”李老师皱了皱眉头，“依旧20分钟半场，5犯离场，这次改用了30秒暂停，每队半时有2次一分钟暂停和2次30秒暂停。”果然跟大爷所说的一样，这样一来有能力的球队每半时可以说就比对方多出2次暂停的机会了。

“除此之外，每个球队有12个大名单球员和3个替补球员，替补球员可以换下大名单上的受伤球员，但是一旦更换，就不能再换回去了。整体比赛还是单循环淘汰制，但是由于报名队伍数量比较多添加了预选赛，4月底的时候就要打，去年进前四的队伍直接保送进16强。”

我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比赛正式分组要等第一场打完之后才能知道吗？”

“不。”李老师摇了摇头，“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无非是我们比其他学校要多赛一场而已。我们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王浩然，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把头转向了王浩然。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马上就要做赛前的最后测试了，这次测试之后除进入名单之内的选手之外，其余的队员可以自由选择停练，或者不定期训练。昨天把我们手头上最后的理论资料交给张教练了，对方很满意。还有，最近可能要做强化战术，以及队球员身体进行保养，避免受伤，这和体育组的老师们，以及孙老师都做了沟通，很快就会准备实施。不过还有个大问题，就是春季运动会就在4月份，怕的是和球队训练以及球员选择有冲突...”

“用人的话随便他们挑，但是训练绝对不能乱，让他们给我们开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避免受伤，知道吗？”

“是，我会去谈的。”王浩然点点头，“估计暂时手头上的内容就只有这些了，其余的要等比赛分组之后，明确对手再定。”

“好，那就实施吧。”我点了点头，“我们只有最后不到一月的强化时间了，不管是技战术还是体能都还有待提高，绝对不能松懈！”

下午，球场

“情况怎么样？”我走到李菲面前问道。

李菲看了看手里的成绩表：“技战术测试的完成度都相当高，但是差距就在身体素质方面，除了主力之外其余的球员都很难达到要求。卧推40公斤很多人都举不动，折返和耐力测试也有一堆人半途就放弃了。”“你的意思是主力球员全都通过测试了？”

“嗯，”李菲点了点头，“除了唐超和王耀斌，唐超卧推没举起来，不过其他的综合成绩倒是能弥补，不过王耀斌很多项都没有达标...”

“不可能！”我抽过成绩表看了一下，王耀斌确实有很多项数据都是红色的，要说别人不及格的话我还相信，但是王耀斌不达标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李菲皱了皱眉头：“教练，我觉得王耀斌最近的表现很不正常，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和您一个样。”

“什么味道？”

“药味。”李菲犹豫了一下，“简单的说，我怀疑他受伤了，很可能是在腰上...”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眼下只有一个月，主力中锋竟然腰部受伤，这我确实太难接受了。

“你把王耀斌叫过来，我要找他。”

几分钟后...

“转过来，衣服掀上去。”我皱着眉头说道，王耀斌愣了一下，他的表情显得很为难：“教练，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充愣的！”我一把揪过王耀斌的衣领，把他衣服揪了起来，上面贴着一块膏药...“我就说最近你怎么总是不太出现，原来是怕被我闻出来...什么时候伤的？”

“呃...”王耀斌皱了皱眉头，“上次和大学打友谊赛的时候...”

“队医！”

“别老这么喊！”孙立峰从前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你以为这是在战场上叫军医呐？”“快看看，他伤了腰了，预计得多少天。”“腰？”孙立峰愣了一下，他让王耀斌趴到了地上，开始慢慢检查着...

“他妈的！”孙立峰突然骂了一句，“都成这个德行了，你还敢打？”“咔吧！”孙立峰说着，两手襟着王耀斌的腰部往上拽了一下，又快速的用手往头脚两端平拉了一下，前后重复了好几次...

“哎呀！”王耀斌传来了几声惨叫。“怎么样？严重吗？”王耀斌回头问道，

孙立峰皱了皱眉头：“你说呢？都错位了！没疼晕在球场上就算不错了，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我...没敢...”

“一个月。”孙立峰皱了皱眉头，“最快了，而且我每天得给他下针，这一个月不能剧烈活动。初级预选赛估计是打不了，希望赶得上决赛阶段吧。”我点了点头：“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年轻，身体好，不太要紧，不过比赛完了之后必须要静养一段时间。”孙立峰拍了拍王耀斌的后背，王耀斌站了起来：“哎？好像没之前那么疼了！不要紧了！”

“你做梦呢吧？”孙立峰踢了王耀斌一下，“这次只是初步给你归了一下位，一天是不可能痊愈的，光是复位就得一周，肌肉恢复时间要更长，期间给你用点儿针灸。以后每天中午和下午就去医务室找我。切记切记，一个月之内绝对不能剧烈活动，否则比赛就打不了了。”

“王浩然！！”我冲场地上喊了一声。“到到到！”王浩然小跑着跑了过来，“教练，什么事？”

“王耀斌伤了，给他留一个球队保送名额。”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王耀斌一眼，“每天的体育课还有放学后找人盯着他，他要是敢动一下球，我扒了你的皮！”

“他动你扒他的呀，该我什么事...”王浩然撅着嘴吧嘟囔着。

“喂？”我拨通了王艳的电话，“你弟弟把腰伤了，好几天了，......，我这不告诉你了吗？你在学校吗？......，赶紧下来把他带回去，往后每天下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领回家，......，你等一下...”

我看了看王耀斌：“你家的钥匙你带着没？”“带了。”“给我用一下。”“呐！”王耀斌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接着冲电话说道：“他的钥匙现在在我这里了，你把他带回家，每天出门的时候把他反锁在屋里，把他的健身器材弄走，不准他动一下！”我说着，挂掉了电话。

王耀斌的表情很异样：“教练，您不想我动我就不动嘛，犯得着这样吗？”“高中生的自制能力我一点儿也不相信，你回家好好养，初赛我们肯定过关，养好身体留到决赛阶段用。”

我定睛看了看王耀斌，“你要记得，如果你的腰养不好，我们球队的内线就会垮台，你这个腰现在不是你的，是整支球队的。务必老老实实在家养上一个月，我自有办法在赛前让你赶上训练强度，知道了吗？”“知道了。”王耀斌无奈的点了点头。

次日中午，办公室

如果王耀斌届时不能上场，那么内线可能需要郑旭去补，但是谁来作为替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说实话，球队的人数相当充足，单凭技术来区分的话没有多少差别，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身高和力量。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李万晨暂时顶一下内线...”我边自言自语，便在战术板上划着...

“咚咚咚！”“谁啊？”我打开了门，是魏婷，魏婷皱了皱眉头：“你最近很忙吗？”“忙！”我回到桌子旁边继续画着。

“你最近是在刻意躲娜娜吗？”魏婷在我旁边坐下，“知不知道你这样人家多难受啊？”

“又怎么了？”“还画！”魏婷一把把我的战术板抽走，“你知不知道，娜娜今天上午去医院了？”

“是吗？”我喝了一口水，“什么病啊？”“白血病...”

“啪啷！”我的杯子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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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赛开幕

第五十二章大赛开幕

白血病，我最不想听到的病症之一...自小到大，这个病已经侵扰或夺走了不少朋友的生命，每当别人谈起这个病症的时候，我都会感觉瑟瑟发抖...

“你看你！慌什么！”魏婷说着，赶紧用纸巾擦着我身上的水。

“啊，不要紧，我自己来。”我说着，把外衣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魏婷用扫帚边扫地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没感觉，只是顾忌太多罢了。”

说实话，就算对象不是焦娜，而是其他的朋友，我的神情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情解释了。

“她得的是哪种白血病？”白血病的范围很广泛，按照不同病症，轻重程度也不一样。

“呃...这个...”魏婷犹豫了一下，“最严重的那种...”唉~魏婷不是孙立峰，她哪儿懂得医学上的问题呢？魏婷把碎片倒进了垃圾桶：“恐怕只有今年一年时间了...好好对她吧，别让两人都留下遗憾...”

医务室

“白血病？”孙立峰愣住了，我点了点头：“嗯，听魏婷说就剩下一年时间了，想问问你有什么方法能够抑制一下，或者吃点什么能够好一点。”

孙立峰皱了皱眉头，他打开了一本书，边翻着边说道：“如果说就剩一年，那应该是急性白血病，但是起因是什么呢...”孙立峰快速的翻着书本，试图从里面找寻一些线索：“平时看她的身体那么好，如果说发病的话，也不会突然出现吧...难道是病毒感染吗？你说她都这德行了，还来学校上什么课啊？老实回家待着等着手术得了！”

“不说这些了，”我摇了摇头，“如果有办法的话医生会去想，我们能不能想点什么办法，让她的心情好一点，对治疗更有帮助？”

“那就尽量让她开心吧。”孙立峰看了我一眼，把书本合上了，“让她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心情低落的话可能会让病情更加严重吧...现在医学方面都是用骨髓移植的方法，相信如果能够确诊，而且能够配型成功的话，手术的时间不会拖得太长。”

“这么说还有救吗？”“不好说，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孙立峰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不能说一定没救。不过...我还是很难相信焦娜会得这种病，她平日里的日常反应根本没有任何不适，魏婷不会是搞错了吧？”

搞错了...我倒希望魏婷真的是搞错了...

下操场

焦娜在下操场给学生上课，今天的她有些不同，往常不管多累，她基本上都是站着，但是今天却坐在了台阶上。她的手捂着肚子，脸色显得很苍白...难道，魏婷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心头又一次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有事吗？”焦娜看了我一眼，手依旧捂在肚子上没有起身，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不舒服吗？”

焦娜的身体不停的抖着，似乎很冷，她点了点头：“没事儿，小毛病，轻伤不下火线。”

尽管知道不该问，但是还是忍不住...“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什么病？”

“不关你的事！”焦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也许是不想让别人替自己担心吧...

“晚上跟我出去吃个饭吧？”“吃饭？”焦娜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请你去吃，不赏脸吗？”“那可真是稀奇。”焦娜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强烈要求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勉强去吃一次吧。”

“天太冷了。”我说着，把外衣解了下来，披在了焦娜的后背上，“先穿着这个吧。”

“咻~咻~”*场上的学生们开始起哄，焦娜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把外套解下推了回来：“干什么，学生都看着呐...”

“让他们看呗，身体重要。”我无奈的笑了笑，把外套重新披在她身上...等到事情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学生们就不会为我今天的举动感到惊奇了。

中午，办公室

““除了唐超，主力几乎全部通过二次检测了。”王浩然点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说道，“十二人大名单如下...王耀斌、郑旭、赵健、张泉、徐彬、陈龙、李万晨、肖霆、刘晓东、施良、赵鹏还有我。伤病替补席有许鹏飞、杨勇，最后一个由于选择范围太广，选谁都不是，一开始想把王磊抓了回来，后来又觉得不妥，所以最后还是选的唐超。如果您对这个名单不满意可以再选。但是就算重选，相信第三名伤病替补登场的可能性非常小...”

“嗯。”

“那就不需要换了？”

“嗯。”

“您这是又看了哪队的训练资料啊？”王浩然皱了皱眉头，

我摇摇头：“不是球队的问题，你继续说。”

“还有这个...”王浩然说着，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没入选的队员暂时不需要来练习了，我也禁止大名单上的球员们在这段时间外出打球。我打算用两周时间强化一下球员们的技战术，剩下的一周做体能恢复和赛前动员，四月中旬的时候所有注册球员要集中去球馆参加开幕式。之后第二周就是初轮的比赛。今天是四月一号了，估计这周结束之内，大赛的对战表就要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看了看王浩然，

王浩然被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也给问愣了：“这周结束之内，大赛的对战表...”

“不是这个！你刚才说今天几号？”

“四月一号，愚人节啊...”

教导处

“你给我滚出来！”“死也不出来！”魏婷跑到了教职员的厕所内，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任凭我怎么敲打，她就是不开门。

“你这个该死的！”我重重的砸着厕所门，“知道我今天在学生面前丢了多大的人吗？你这个混蛋竟敢拿朋友的健康开玩笑耍人，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魏婷在里面喊道，“你们俩这样下去，就算她不是白血病，八成也忧郁致死了！”

“好个屁！”我又敲了一下门，“这样下去，这事更没法解决了！”

“平时装作不在乎，你看你知道她得病的时候的那个表情，你还敢说你没感觉？”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在了地面上，魏婷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又立刻把门关上了。

“这不是感觉不感觉的问题，”我摇摇头，点了一根烟，“就算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是这幅表情，感觉和爱情是不能划等号的，我可以对很多人有感觉，但是只能爱一个。”

魏婷把门打开了，她皱了皱眉头：“但是人家现在也只喜欢你这一个而已，说实话吧，你是不是闲她年纪比你大？”

“不能这么说。”我摇了摇头，“年纪的差异只是拒绝别人的借口，真要是有感情，那无论差多少年都不会成为彼此间的障碍。但是我不能让主观的感觉和一时的冲动左右自己的行动，如果因为感觉在一起，那么以后感觉没了怎么办？再去从别人身上重新找？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一个有感情的女朋友在家里等着我回去，不管出于哪个角度考虑，我和她都是不可能的...”

“那你要让娜娜怎么办？她属于那种一根筋型的，只要你不结婚，她可能一直都不会放弃。”

“这你可以放心，”我犹豫了一下，“今年打完比赛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地方，只要我不在，她就可以安心了吧...”

魏婷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真的至于这样吗？”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这样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晚上，某饭店

“呃...”我看了看焦娜，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听魏婷说了。”焦娜无奈的说道，“这事都是她搞出来的，我也真服了她，月经不调而已，到她嘴里就成了白血病...”也难怪她面色苍白，而且老是捂着肚子了...

“我听她说过了，你今天大赛结束后要离开吗？难道就是为了躲我？”焦娜说着，喝了一杯啤酒，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有些尴尬...

“你不需要这样。”焦娜说着，又喝了一杯，“我又不是花痴，也不愁嫁，不会死缠着你的。你就在这安心的教书，如果非要我们之间走一个的话，那也应该是我走。不管是学生还是校长那边，你的地位要比我高啊...”

“不是这样的！”我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只是我感觉不太适合学校的生活，想尝试一些新职业罢了...焦娜，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哈！”焦娜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了看我：“不知道。你这个人不帅，没钱，脾气也不好...单看外在的东西很难让人接受你，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让人很不爽...

“但是，你有一种很独特的能力。”焦娜说着，用手指了我一下，“知道吗？你的存在就想传染病一样，到了某个地方之后，周围的人就会因为你开始改变，或是好，或是坏，反正感觉世界开始改变了。要说的话，应该是之前没有这种体会，所以比较欣赏你的这种能力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的能力突出，只不过是你们之前没有打开思路，出现的新东西你们没有接受，而是把他们排拒在外面。而我之所以突出，也不是因为能力强，只是我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一旦原本的生活注入了新鲜的东西，那么势必就会出现改变。如果你们能够将所有不同的东西融合到原来的思维里，你就会发现，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世界就是这样，懂别人不懂的，用别人没用过的，别人就会觉得很了不起，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好的效果。但是我在教学的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目前拥有的这些东西是远远不够的，不管是否要继续当老师，都势必需要跳出这个圈子，重新巩固自己的能力，否则很可能会误人误己啊。”

焦娜点点头，用筷子夹起菜吃了一口。

“如果您能够把思维放宽，用平等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并吸取他们身上的独特经验用在你自己身上，那么你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很厉害，只不过所之所想不同，思维固定，所以有很多东西无法融会贯通罢了。”

“课你等会再上，而且我今天出来也不是听你讲课的...”

“不，等我说完。”我话唠的毛病也出来了，“其实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别人把希望寄放在我身上，与其这样，我倒是想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别人变的跟我一样，或者比我还要强。等别人到了这一步，我就可以离开，而且走得放心...”

焦娜笑了笑：“不是这样的。别人把希望寄放在你身上都只是暂时的，弱者必须要有依靠才能活得安心，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通过你对他的影响，让他敢于走自己的道路，这才是真正的教育者！承载希望是需要付出的，一旦需要付出的超过自己太多剩下的就只有压力吧，你只不过是输给了这个压力而已...”本想给焦娜上一课，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她反将一军。不过还真的看不出来，焦娜还有如此深沉的一面...

压力...真是正中要害啊...之前校长虽然也有讲过，但是没有这么直击到要害，所以没过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建议你留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焦娜又喝了一杯，“你大可不必在意我，当我不存在就好，因为我不保证自己的念头会就此消失，如果有必要，我会选择离开。”

“啊，不是的。”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不在乎你...”我抬头看了焦娜一眼，“但是，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来关心你...”

“还是朋友吗？”焦娜无奈的笑了笑，她拿起酒杯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那也不赖啊...”

几天后...

“对阵情况出来了！”李老师说着，把对阵表贴到了*场的篮球架下，球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郑旭看着对阵表咂咂嘴说道：“虽然没有和3中5中分在同一组，但是仍旧有不少强队啊...”

王浩然点点头：“而且半决赛的时候肯定会遇到体校，今年是单循环淘汰制，如果不扳倒他们，我们就打不了跨市比赛了...”

“7中吗...”徐彬皱了皱眉头，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和7中在8强赛碰头。

“别把目标看的太远。”我拍了拍徐彬的肩膀，“第一轮预选赛我们要面对的是商学院，赢了这场比赛才能进16强，他们的资料有多少？”

王浩然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资料，本以为今年会像往年一样，只有正式高中参加比赛，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队伍...这是我的过失，我会尽力在赛前搜罗一些资料的。”

“你们教练说的对，别把眼瞄的太远，商学院不好对付。”李老师说着，皱了皱眉头，“前些年这些职业学院都有自行组织篮球赛，只不过后来因为球场打架的次数太多才被禁止了，而这个商学院几乎每次都是大比分赢球，在职业学院里算得上顶尖了。”

“对手是谁都一样。”我回过头去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练习，练习，再练习。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取胜的最好方法，开始练习吧！”“是！”

几分钟后

“教练，你找我们？”郑旭，赵健，张泉和徐彬走了过来。

我点点头：“王耀斌伤了，第一轮肯定不会让他出场。这样你们内线的压力可能会很大...张泉？你长个儿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比郑旭高了？”

“净量1米87，比他高1公分。”

“那很好，那很好啊。”我笑着说道，“现在内线的高度是我们的软肋，多长一厘米都是有好处的。好了，闲话不扯了，我们内线的身高不足，所以打法不能拘泥于阵地，要么打跑轰，要么就打挡拆，再不行就打沙丁鱼...赵健，战术配合练得怎么样了？”

“沙丁鱼战术基本知道该怎么跑了。”赵健点着头说道，“最近加强了球感，身体和协调性的练习，速度方面是提升了不少，但是现在中投出手还是有些慢，最近在试图加快衔接速度。”

“嗯，还有你们最近和其他球员练习的时候要注意，传球速度一定要快，激烈的全场球空位出现的时间是很短的，球早一分到球员手里，我们就多一分机会。抽空也跟其他球员说一下...”

“教练啊，”郑旭笑了笑，“我怎么感觉您今天说话语无伦次的，难道在紧张吗？”

“是啊...”我笑了笑，“我在紧张啊...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带队参加大赛嘛...”

医务室

王耀斌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我站在门口向里看着，王耀斌扭过身体想跟我打声招呼：“教...”

“别动！”孙立峰皱着眉头看了王耀斌一眼，“乱动小心给你扎肉里！”

“怎么样了？”我指了指王耀斌的腰。

“问题不大。”孙立峰用一块白绢盖在了王耀斌腰部的银针上，“说实话，这种伤最好多养一段时间。昨天他去拍了片子，我看了看没什么问题，至少错位现象已经没了。但是腰肌的恢复还是需要点时间，针灸配合药物以及物理治疗治疗，比赛之前恢复基本运动量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就怕伤上加伤...”

“严重的话会怎么样？”

“不至于瘫痪。”孙立峰笑了笑，“但是这次的比赛肯定就没戏了。”

“教练，你别听孙老师说。”王耀斌把头转过来说道，“我最近很好，腰已经不痛了，随时投入练习都没有问题。”

“放屁！”孙立峰白了王耀斌一眼，“我看你是疼的轻了！忘了你前两天那个德行了？”

“听你孙老师的，如果你的伤势没有大碍，他会明说的。”我看了看王耀斌，“第一轮的对手很弱，你不用担心，安心养着。我再重申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冠军，如果之前你因为偷着练习导致病情恶化，那我们今年夺冠的希望就更渺茫了。一定要把休息当成任务来完成，为了球队大计，一定要忍住想打球和练习的冲动，明白了吗？”

“对了...”我又转向孙立峰，“其他球员身体检测的怎么样？”“没有多大问题。”孙立峰从书架上抽出一份单子递给我，“大部分人的身体完全没毛病，赵健最近体力消耗可能大了点，有少许的不适症状，张泉的左手手肘有轻度的拉伤，徐彬的膝盖会疼痛，但都不是大毛病，只要休息几天很快就会康复的。”

“该死！”我看着单子说道，“偏偏都是内线，看来第一场之前必须腾出时间给他们休息，否则会麻烦...”

四月中旬，市立球场开幕式

“施良和陈龙死到哪里去了？”我皱着眉头问道，王浩然往四周看了看：“施良已经来了，可能去了厕所，陈龙似乎还没到...”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看了看其他球员，“都站好了，马上就要开幕式了，我们是第二个入场，一个个都精神点儿！”

“是！”球员们个个站定，面向前站成两排。

“教练。”施良跑了过来，李老师踢了他一脚：“你刚才死哪去了？”“厕所。”施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开幕式你就紧张，到了比赛怎么办啊？”“我不是紧张！”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王浩然一眼，“刚才在厕所看见吕林峰了，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商学院的情报。”“说吧。”我看了看手表，时间还很充分。

施良点了点头：“商学院最近几年在职业学院可谓是最强的队伍，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两个很好的球员，这两个球员今年都是三年级，一个是大前锋，另一个是得分后卫...和3中的配置差不多...”

“他们那个后卫的单体能力可能不如关鹏强，不过那个大前锋很厉害，而且他们的平均实力应该比三中还要强，因为他们三年级的队员很多，据说今年是历年来最强的一届，所以他们学校才给他们报名这次的大赛。不过，好在他们的内线实力不是很强，否则我们现在内线的这种伤病情况，很难和他们抗衡吧？”伤病这句话刚一出口，几乎所有球队都停止了自己的议论，把目光转向了我们。

“你倒是小点声啊。”关鹏和吕老师从我们队尾走了过来，“我站在后面都听见了。”他们学校的排序就在我们后面，隔得不远，听见也不意外。

“说实话。”吕老师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年的运气可能不是太好，虽然没和我们以及5中分在一组，但是一路下来会遇到不少强队。商学院之后是13中，再之后可能会遇到7中，就算一路走下来，也会在半决赛和体校碰头。不说实力强弱，光是体能恢复和赛前战术策划估计都很难做出来吧。”

“这也好啊。”我笑了笑，“是强队总会碰头，如果能这样拿下冠军，那含金量可就太高了。”

吕老师无奈的摇摇头：“你这种态度不知道该说你凛然，高傲，还是天真...”

“我觉得他们起码会杀到和体校碰头。”张大爷带着袁凯和庞飞龙走了过来。

“好高啊...”前面1中的队员回过头来看着袁凯，他们16强的时候会碰头，当然，前提是1中能够通过预选赛...

“咦？那家伙去哪儿了？”庞飞龙四下搜寻着，似乎在找陈龙。

“还没来。”王静娴从队前回过头来说道，“在路上呢，睡过了。”

“静娴！”庞飞龙笑着走了过去，“今天你给你们队举牌啊？真好...”庞飞龙回头瞥了张大爷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们队是那个花痴举牌，你说我们多倒霉啊...”

“你骂谁呢？”高文婷在庞飞龙背后用板子敲了庞飞龙的头一下，她把目光转向王浩然，王浩然打了个哆嗦...“浩然呐，”高文婷挽过王浩然的胳膊，“你要好好加油喔，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王浩然无奈的把高文婷的手往下扒拉着，但是高文婷死死的抓着不肯放手，王静娴的嘴撅的老高，在吃醋吗？

张大爷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冲我笑了笑：“怎么样？紧张吗？”“嗯。”我点点头，“紧张的程度不亚于球员们，但是我有信心能拿下比赛。”

“很好，我看好你。”大爷笑了笑，他瞥了吕老师一眼，“比起这家伙来比较看好你。”

“靠！”吕老师无奈的摇摇头走回3中队前。

大爷甩了甩手：“这人脾气就这德行，也不想想那年为什么不要他入队，如果他能够稳定一下情绪愿意从低做起，哪至于跑来学校当体育老师啊...不说这个了，”大爷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又看了看我，“你们进入决赛最重要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体校，那自然不用多说，另一个既不是商学院，也不是7中，而是13中...”

“怎么说？”我皱了皱眉头，“不是说13中的配置很一般吗？为什么反倒成了要注意的对象了？”

“对，他们的球员是很一般。”大爷点了点头，“单以球员单体能力判断球队能力的话，他们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关键是他们的教练...”张大爷往后面看了一眼，指了指后面，“那个年轻人可是从美国回来的，实力要在你之上啊...”

“大爷？”我愣了一下，“您老儿眼神这么好啊？我带着眼镜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也看不见，就这么指给你意思意思，还当真了这...”大爷笑着接着说道，“那年轻人去年刚进学校，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去年一样带队进了4强。今年陆陆续续的打过一些练习赛，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用替补球员练兵，打出这样的成绩就算很不错了。你觉得你能赢下来吗？”

“美国回来的又怎么样？”我笑了笑，“咱中国人只要肯研究，肯虚心学，根本用不着跑到国外去混个‘海龟’的名声，充其量就是把学生练成个‘忍者神龟’，难道还会飞吗？我们队也有一个美国回来的啊，还不是不如你们队的庞飞龙吗？而且这家伙，这么大的日子还给我迟到...”

球馆外...

“该死，这下要被骂死了！”陈龙想着赶紧付了出租车的钱向球馆里跑去...

“等一下！”一个男人叫住了他，陈龙皱了皱眉头：“啊...杨教练...你怎么会...”

“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随意点，叫JASON就行了。我知道你没来，特意来等你。”

13中的教练，杨森，美国‘海龟’教练。陈龙并不是在美国的时候就和他认识，而是因为他去年曾在13中上过学，起先这个杨森很看好陈龙，但是因为陈龙与队友性格不合，遭了不少打，后来被迫退队，又被迫转学，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新球队过的怎么样？还顺利吗？与队友关系处的还好吗？”一系列的问题不像朋友间的对话，倒像是父子间的...

“还不错。”陈龙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在这里起码不会挨打。”

“这么说起来，你可能也已经坐上主力的位置了吧...”杨森说着，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在想，如果去年你能踏踏实实的在队里，也许我们就不会止步于半决赛，搞不好会在决赛和体校碰头也难说...我很遗憾啊...”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陈龙皱了皱眉头，“现在我们是站在对手的角度上看待对方，根本不是叙旧的时候。”

“在美国待那么久你都没有学会吗？”杨森笑了笑，“场上场下一定要分的清楚，这你在刚学篮球的时候美国教练就应该教过了吧？”

“抱歉，我是个中国人。”陈龙笑了笑，开始往球馆里走，“美国人的一些方法不太适合我。”

“是吗？”杨森点点头，他看着陈龙的背影喃喃自语的说道，“看来你变弱了...那我就用美式的方法在比赛中让你重温一下什么叫做‘强’。不过...你们真的过得了初轮吗...”杨森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球员通道

“你死哪去了？”我揪着陈龙的脖子梗把他丢进了队里。

“抱歉，教练。”陈龙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道，“睡过头了...”

“有本事你比赛那天也给我睡过头试试看！”我转过头去冲其他球员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准备一下要进场了！精神点儿啊！”球馆内的音乐响了起来。

“我靠！有没有搞错？”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是《灌篮高手》里的音乐？”我摇了摇头，从另一侧绕上了看台。

观众席

观众比我想象的要多，而且有不少记者还在给球队拍着照片，看来这个小城对于篮球还是比较重视的。

“教练？”刘心怡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其实我比她更惊讶...

“你怎么进来的？”刘心怡笑了笑：“跟在人堆里混进来的，运动会那部分我交给其他同学负责，自己就溜到这边来了。倒是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球员和教练一同入场吗？”

“那不，你们李老师在那儿嘛。”我冲前方努了努嘴，2中的队伍出来了。

“教练。”刘心怡说着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您觉得今天我们球队大赛的势头会怎么样？会如预计般顺利吗？”

“去年被我们这么闹了一番之后，很多学校开始重视并加强了自己球队的训练强度。但是强者势必更强，弱者如果照着错误的方法练习，那么也不会变强，所以今年强弱差距可能会非常的明显。不过我们比较幸运啊...都和强队分在一起了...”

“您用‘幸运’这个词有反语的意思吗？”

“没有，这是事实。”我点点头说道，“促进实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实战，打球这东西跟下棋一样，跟弱者打越打越差，跟强队打则可以维持好自己的心态，见识不同强队的能力，以及快速从对手那边学习技战术知识。除却体能和伤病方面的负担，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下面登场的是第7高中...”

“这可能是我们球队在8强的对手。”我指了指场上说道，

刘心怡点点头指着队尾的几个球员说道：“他们那几个球员好高啊...”

“大概都在190公分以上吧，除了体校之外我没听说说那个队伍还有2米以上的学生。”我点点头，“不过这么看起来的话，他们球队的身高差距似乎比较大。通过之前的录像来看，应该是以内线为轴策应，让外线多打，整体战术应该和5中相似，但是他们内线的单体实力绝对没有5中强。如果想要和他们对抗，内线球员必须有保障。”

“13中将会是我们16强后的第一个对手，您觉得他们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呢？”刘心怡一边看着刚进场的13中一边说着，手机又一次端到了我面前。

“不清楚，至今为止虽然有拿到过他们的对战视频和训练资料，但是内容都不够详尽。”我摇了摇头，“他们的教练是个美国‘海龟’，5中的张教练又让我额外注意他们，相信会是个厉害的对手。”

“作为赛前最强劲的对手之一，那么您今年又是怎么看待5中的分组状况呢？”眼下已经没什么值得研究的对手了，看来刘心怡想利用一下其他队伍入场的这段空白。

我思索了一下：“5中虽然没有和我们以及体校分在一组，但是他们的对手也都很强劲，听说1中去年打的不错，是8强赛败给了体校，而他们第二轮更是可能会遇到去年的亚军19中，虽然他们黄金一代已经在去年毕业，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他们还是有的一拼的。反观之下，倒是3中的运气比较好，一路上可能会顺风顺水的在半决赛和5中碰头吧。”

“下面登场的是体育运动学校！”“来了吗？”我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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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首轮的强敌

第五十三章首轮的强敌

体校登场的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场地变得寂静下来，每个队的球员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啊，”刘心怡忍不住喊了出来，“比7中的球员还要高...”

“这其中大部分是他们的二年级队员。”我指了指场上说道，“三年级的球员大部分已经去大学练习或者准备参加今年的体侧了，尽管他们不是最强阵容，但是能力依旧是各校之中最强的吧...”“那如果我们和他们在半决赛碰头了，赢球的希望会有多少？”

“不好说，”我摇了摇头，“和他们打的话现在是无法初步估计的，只有在现场一球一球的去看去准备，而且我们对他们的所知并不多...不过，现在也不必考虑那么多，目前的目标是打接下来的比赛，如果连最近的比赛都解决不了，想那么远没有意义了”

“下面登场的是工商职业技术学院。”

“名字挺长。”我笑了笑。刘心怡看了看对手，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对方的身高并不是很高，比赛应该不会太困难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摇了摇头，“篮球这东西光看身高就能决胜负的话，那么我们这些矮个子都回家算了，还玩什么？对方矮个子少就说明内线平均身高并不是很高，最高的那个应该也不会比李万晨高，相信他们是打速度牌，用全场飞奔解决对手。”刘心怡没有篮球底子，如果套一些术语给她，不知道她会陈述成什么样子，索性就说大白话。

所有的球队都已经站好了，主席台开始由领导讲话，以及宣布一些章、规则、制度...

几十分钟后...

“教练，醒醒。”刘心怡把我摇了起来，我四下看了看，擦了擦口水：“结束了吗？”

“嗯。”刘心怡点点头，“球队已经开始往外带了，您也该回去抓紧训练了吧？”

“不，”我摇了摇头，“运动会这几天让他们休息放松，加上有些球员身上都有伤，所以必须限制他们的运动量，让他们养足精神和体力。周四再重新开始赛前训练。”

“但是运动会之后的周末不就是预选赛了吗？”刘心怡惊讶的说道，“都说临阵磨枪，您不再考虑一下？”

我又一次摇了摇头：“不，我不打算变更计划，张弛要有度，有时把弓拉的太满的话，弓弦会崩断的。”

校长室

“终于到了这天了...”校长笑了笑，扔了一根烟给我，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有没有信心啊？”

我笑了笑，把烟推了回去：“接下来场场都是硬仗，而且目前内线都有伤病情况...尽管任务艰巨，但是拿冠军的决心我们是一定有的！”

“嗯，有这种决心很好！”校长指了我一下，拿出了那张军令状摆在了桌子上，他笑了笑，“过来先把字签了。”

“签什么字？”我皱了皱眉头，“这张纸我前阵子不是早就签过了吗？”

“这不是原来那张。”校长咂咂嘴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年拿到冠军你愿意走愿意留都随便你，但是如果没拿到，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教书。”事后才知道校长竟然把原来那张“军令状”当成草稿纸，乱画一通以后丢掉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哎哟！”校长笑着起来，“耍赖啊？怎么？刚才那都是在这给我喊口号，自己觉得一点希望也没有吧？”

“不，希望是肯定有的。”

“其实这军令状就是做戏给那些孩子们看的。”校长笑了笑，“过几天我把复印件往校报上一登，学生们肯定信心百倍的去打比赛，签个字吧，咱做戏做足。”唉~就算明知道这是陷阱，但是仍旧不能不踩，我又一次在军令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天后，课间操时间，办公室

“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王浩然边喘着气边说道，“谁也没想到职业学院会参赛，他们以前的资料也没有储备，今年的比赛也没有记录，好歹弄了这个几分钟的对抗视频和球员资料，您抓紧看一下吧，应该能看出点端倪来。”

我点点头，翻开了球员资料，重点标注的只有两人：吴昊192公分的大前锋，这个身高按说在这里的球队算不上顶尖的身高，但是却能在职业学院成为一流的好手，其个人能力可见一斑。

朱磊，182公分的得分后卫，擅长突破和外线远投，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球员是个左撇子...内容不太详细，但是开赛在即事情太多，我不能要求的更高了...

王浩然打开了视频文件，这个球队跟人的感觉是依靠贯穿全场得分，通俗的说，这是支跑轰球队，一旦到了阵地，不是把球交给内线的吴昊就是交给外线的朱磊，其他人更像是配衬...

“球队的教练怎么样？”

“教练？”王浩然笑了笑，“这支队伍压根就没教练，据说都是球员自己在练，他们挂名教练只是个普通的体育老师，实际教练就是那个大前锋吴昊。相信只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对方的平均年龄虽然大，但是整体实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强，牵扯战术考虑的话，绝对不会比三中强。不过，眼下王耀斌挂伤，其他内线球员多少也有伤病在身，相信这是我们的一个难点...不过还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嗯。”我点点头，“把消息放出去，说我们预选赛的对手相当弱，兵不血刃就可以拿下。”

“啊？”王浩然愣了一下，“过于轻敌的话不会阴沟里翻船吗？”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王耀斌，以及其他有伤的球员听的。”我摆了摆手，“如果对手不强，应该能更好的安下心来静养吧。而其余能够练习的球员，要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赛前的强化练习。”

“昨天张教练给我更新了一下训练计划，还借给我们一些器材。”王浩然笑了笑，“关键时刻张教练这个人还真靠得住啊。”

“嗯，”我点点头，“计划我看过，挺不错的，不过和我们原本的计划相差也不大。体校遇到他们之前除了我们基本上没有算得上能够成为对手的队伍，张教练只是借刀杀人而已。就算我们输了，第二天体校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可能也会元气大伤，这恐怕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吧...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既然器材和计划都送上门来了，我们就充分利用吧。”

周六，体育馆，球员准备室

“终于还是到了这天了。”我点点头，看了看身后的球员，半年多的时间经历了很多，而今天是检验我们进步的开始...

“都准备好了吗？”我回头问道。

“准备好了！全力以赴！”

“好！准备上场吧！”

“呃...”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下，“教练，是不是先把衣服发一下？”

“啊，差点忘了。”我挠了挠头，拿出注册的表格看了看...

“王浩然，队长，4号...”“是！”

我笑了笑：“要对得起你的号码啊...刘晓东，5号；郑旭，6号。”“是！”

郑旭和刘晓东接过了球衣。郑旭皱了皱眉头，他看了刘晓东一眼：“为什么你的号码比我靠前？”刘晓东笑了笑：“教练可能是出于智力问题的考量...”

“别那么多废话。”我瞥了郑旭一眼，“6号吉利。...，7号陈龙，8号肖霆。”

“是！”“谢谢教练！”陈龙和肖霆接过了球衣开始往身上套。

“9号施良；10号李万晨；11号王耀斌。”“是！”

“12号赵健，13号徐彬，14号张泉，15号...15号...”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大名单...“为什么会是你！？”

许鹏飞伸过双手：“教练，您就算把这张纸看穿也没用，就是我，快把衣服给我吧。”

“怎么会这样？”我惊讶的看着王浩然和李老师，“赵鹏主动要求进伤病替补我是知道，就算是这样，最后一个也应该是杨勇吧？怎么变成许鹏飞了？”

“你不是说内线缺人吗？”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报名的时候我给换了。杨勇的外线单防虽然厉害，但是这场比赛应该暂时用不到他，所以委屈他进了伤病替补名单。”

“倒是先说一声啊...”

反正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办法了，我皱了皱眉头，把衣服递给了许鹏飞。

球场

“今天首发阵容是：郑旭，赵健，陈龙，肖霆和施良。”我回头看了王耀斌一眼，“你今天全程坐着，不需要上场。”

“是...”王耀斌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整体战术呢？”王浩然回头看了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对轰，轰到对手专注打阵地为止，然后我们就换人打阵地，总之顺着对方的战术压着他们打，半场前要把比数拉到15分以上。”

施良犹豫了一下：“您是想在半场前打垮他们的信心？”

“不全是。”我点了点头，“这一场比赛应该算是检验你们的实力，如果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击垮对方，相信我们不会走的太远。此外...”我拍了拍王浩然的肩膀，“前半场的指挥权完全交给王浩然，由你负责指挥调度。”

“什么！？”

球场

观众比我想象中要多，大部分应该是两校的学生。今天的记分员是李菲，张钰负责看台的拉拉队，王静娴负责球场上的拉拉队...

“这主意谁想的？”我皱着眉头看了看王浩然，

王浩然瞥了瞥嘴：“我就是说说罢了，谁知道静娴真的会搞...不过，其他学校肯定羡慕死了。只要对方一脚暂停，静娴她们就上去跳，保证迷得对方听不进战术去！”王浩然拍着胸脯露出一股得意的表情。太阴险了吧？

“不光是这样。”王浩然指着看台说道，“台上的拉拉队在对方投球的时候还会嘘他们，保证让对方过不了心理这一关，要让场场比赛都是主场。千万别说我阴险，这都是跟您学的！”

呀，这种方法在帮王耀斌班拿冠军的时候曾经用过，前阵子也有让静娴着手考虑拉拉队在干扰和激励方面的问题，但是对方好歹也是参加过大赛的球队，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干扰吧...

比赛开始

双方跳球，赵健和吴昊走了过去...

“吱~~”裁判将球高高抛起，吴昊的起跳高度远在赵健之上，他把球拨给了自己的队友，闪身往篮底跑去，球员们迅速回撤己方半场。朱磊运球快速直杀篮下，陈龙快速堵截，朱磊把球一顺传给了正在往内线切入的吴昊，赵健从侧翼紧紧贴着对手，但是吴昊无视他的防守，贴着赵健快速起三步准备扣篮...

“休想！”施良外线回追，他高高跃起，指尖触了一下球，把球打了出去。球被对方6号球员接到，他接球后晃了一下肖霆，肖霆愣了一下，对方迅速从右侧下球突破过去，赵健准备补防，6号球员准备急停跳投，肖霆从后赶上，一把将球盖出了底线...

“漂亮！”替补席的球员们大声冲场上喊道，观众席也传来了一阵呐喊...

“嗖！”6号球员在接到裁判球的同时瞬间传给了内线的吴昊，吴昊接球后快速转身晃开了赵健，起身把球放进了篮筐，2：0。

“他没出三分线！这球不能算！”看台上有人冲球场上喊道——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不到你们学校球盲蛮多的。”吴昊笑着看了看赵健，赵健皱了皱眉头：“我是来这里打球的，不是跟你磨嘴皮子的。”

“是吗？”吴昊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表示一下友好而已。”

“没必要，我不需要跟你友好。”

“是吗...”吴昊无奈的摇摇头，“相信你很快就会怀念这份友...”

“嗖！”正在他们说话之时，施良快速运球突破，他晃开两个人，快速带球直杀篮底，他依靠赵健的存在做了一个被动掩护，闪身准备上篮，吴昊撇下赵健高高跃起准备封盖，施良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回传的动作。

“防人！”8号球员迅速贴住赵健，截断了传球的路线，施良把球往另一侧向后一顺，从后赶来的肖霆接球后直接原地出手，球进了。

“他怎么知道肖霆在自己背后的？”许鹏飞皱了皱眉头，王浩然笑了笑：“记得前阵子和大学打球的时的那个5号吗？他也是‘背后长眼。’事后陈龙有过去请教过，对方的答案很简单——多看，预判加上听声。只要这三者结合得好，就能更好的洞察场上的变化。”

这次回防的速度相当快，对方没有快攻的机会，该打阵地了...4号吴昊和7号在内线，5号朱磊和6号以及8号在外线游移...看样子这个6号是控球后卫了...

我翻开档案看了看：6号高阳，176公分的控球后卫，不管是身高、力量还是速度，施良都在他之上；

7号潘楠，187公分的大前锋，瘦高个儿，郑旭和他对抗显得很轻松；

8号张滨，184公分的小前锋，目前来说还没有对肖霆造成多大的麻烦...如果以单体素质来比拼，这场球赛绝对不会输的，而且半场赢球绝对是可能的。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这么想的...

6号高阳试图突破施良的防守，施良把两脚分列开来，不断的上前用手干扰对方的视线，高阳没有机会，他把球传给了朱磊。

“他们队的头号得分点，我得小心一点。”陈龙想着，加大了防守的力度。由于知道对方的攻击力，我特意安排陈龙去防守这个朱磊，陈龙的外线防守强度在球队里算是很强了，朱磊做了几个试探动作，陈龙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突然，Qī.shū.ωǎng.朱磊快速向右下球，陈龙快速顶了对方一下，朱磊把球背运到左手，快速向左侧突了过去，陈龙迅速纠正重心向右大幅跨了一步，堵在了对方身前...“啪啪！”朱磊迅速的做了两次跨下运球，直接出手投篮，陈龙的重心无法完全起跳，他把手封在了对方的眼上...

“唰！”球进了...4：2...“比想象的要棘手啊...”陈龙笑了笑，快速往前场跑去。

“快攻！”郑旭快速把球甩向前场，肖霆在中圈附近接球，施良和陈龙两人迅速分列球场两侧，肖霆把球传到了施良手里...施良快速用右侧把球从胯下运到左侧，高阳封在了施良的右手边，施良看出破绽，迅速从左侧贴住对方抹了进去，他赶在对方封盖之前左手上篮，得到两分。4：4，平分。

朱磊跑到篮底准备发球，施良和陈龙紧紧的贴死了传球的路线，朱磊后撤了一步，直接将球摔过了前场，球到了吴昊的手里，赵健顶着吴昊，试图把对方压制在原地。吴昊做了一个转身的假动作，赵健迅速后退，吴昊趁机把身体转了过来，他正面面对赵健，快速的左侧下球突了进去...郑旭见状快速撇下自己的对手准备补防，吴昊倚着郑旭一个转身闪到篮下，一记轻松的上篮得到2分。6：4...

吴昊进球后快速上前压了一下球，他的队友们迅速回撤，收到了篮底。施良回撤拿球，看起来要打阵地了...施良运球找寻着机会，他看了看场上，如果把球交给陈龙和肖霆单打，确实很容易出线机会，但是如果不进球，肯定拿不到进攻篮板。

“要用战术搭配吗？”施良犹豫了一下，突然，他看见内线的郑旭在伸手要球，施良快速把球甩进了内线。郑旭接球后用屁股往后顶了对方一下，这个潘楠的身体素质估计和张泉差不多，他顶不住郑旭的屁股冲击，往后退了一步，郑旭快速转身，直接把球抛进了篮筐，潘楠没有封堵，球应声入网。6：6，又是平分。

“快攻！”对方的攻守转换速度相当快，球进的瞬间，其他球员已经往对面的篮底跑了...吴昊试图把球扔到前场的朱磊身前，陈龙高高跃起，试图拦截，但是球抛得很高，陈龙打到了球，球落到了6号高阳手里，施良快速回位，堵在了对方身前，高阳接球后直接将球甩向朱磊，陈龙还没站好，施良的站位又太靠前，场上露出了一个空当...朱磊快速向前下球准备突破，施良快速往篮下封去，朱磊迅速收住步子准备急停跳投，陈龙从后追上试图封盖，朱磊手腕一抖甩向高阳...

“啪！”肖霆快速闪过，将球拦截了。8号张斌快速跑过来，试图在原地堵截，肖霆把手往回一撤，避开了对方的防守，但是身后的朱磊快速闪过，一把把球打了下来，朱磊接球后之际传给了线外的高阳，高阳三分线外接球出手投篮...

“小心啊！”朱磊冲高阳喊了一声，但是太迟了，紧接着来的就是郑旭从高阳背后来的一个惊天大冒...“啪！”球在三分线外直接被扇出了边线...

“帅啊！！”替补席和观众席上的球员高喊着，郑旭和队友们一一击着掌...

“教练，”王浩然笑了笑，“我们的综合实力到底还是比他们强吧？”

我笑了笑，“得想办法把分差拉开啊，光满足于气势压人是不能完成比赛的。”

王浩然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在防守方面做得比对方要成功，只要等到对方命中率下降了，我们自然会拉开分差的。”

等...如果这种机会一直不来的话会怎样？如果我们在对方之前命中率就先下降了，那又会怎样？与其坐等时机，不如创造时机，好好利用对方的特点早些把分差拉开。运气这个东西是比赛中最不可忽视的一项因素，很多强队就是因为忽视了对手的运气，所以才阴沟里翻船的。不过，既然说了上半场要把指挥权交给王浩然，我就不会插嘴过问。

高阳快速把球发给吴昊，吴昊内线接球后直接一记转身顶开赵健，将球抛进了篮筐。8：6...比赛一直以这种高命中率的方式继续着，罕有几个投篮不进的情况，但是分差依旧没有拉开，前半程还剩8分钟，比分是30：28，我们依旧落后对方两分，但是是对方的球权。

“怎么会这样？”王浩然皱着眉头看着场上，他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没有说话，王浩然伸手示意了一下：“夹死4号...”

球到左侧篮下吴昊手里的同时，肖霆撇下外线的张滨快速跑进内线和赵健一前一后进行包夹，吴昊把球高高举起做了几次单脚转身，突然，他发现右边露出了一个空挡，他快速低身向这一侧运了一下球，瞬间甩开了赵健和肖霆，他站直身体准备把球抛向篮筐，郑旭快速起跳准备封盖，但是吴昊的手往下一顺，把球交给了篮底的潘楠，潘楠无人防守，轻松得到两分。32：28。

“快下！”郑旭喊着，把球扔向了前场，施良快速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压过了其他人，冲在了最前面，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位置并不是很好，施良踉踉跄跄的接起球，准备把球放进篮筐...高阳从背后高高跃起准备封盖，但是他的身高和弹跳都不占优势，手拉在了施良的肩膀上，施良强行投篮，球从篮筐上方飞了过去...“吱吱~~打手犯规，红方1分钟暂停！”

这个暂停是李老师叫的，他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示意场上的球员快速回位...“分差老拉不开不行啊。郑旭你防不住那个4号吗？”

“不行。”郑旭摇摇头，“身高差太大了，他的手又长，技术又全面，一旦贴身跳不起来肯定盖不到。”李老师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

奇~！李老师点点头：“李万晨，你把赵健换下来，进内线顶那个4号，不能让他再得分了。”“是！”李万晨点点头，脱下外套准备上场。

书~！李老师点点头接着说道：“对方的平均身高并不高，而且篮底的能力并不都是很强，暂时先改打阵地，你们要伺机选择什么时候该往篮下强攻，什么时候要打开外线。肖霆出手次数有些少了，别怕失误，内线郑旭和李万晨多给他打打挡拆，给他一点出手的机会，听明白了吗？”“是！”

网~！施良两罚全中，比赛继续进行，对手换成李万晨，吴昊的移动就没有先前那么自如了，因为李万晨的身高臂展和他差不多，而且李万晨的移动速率要在他之上...

吴昊低位拿球打算背打进去，李万晨单臂顶在吴昊身上，吴昊顶了两下，效果不是很好，他快速向右手边场内一侧下球，摆出了抛球的动作，李万晨顺着他的力道快速调整了一下站姿，赶在他出手之前从侧面一把将球盖了出去...陈龙拿球后快速前突，他把球一甩甩到了施良身前，力道和距离刚刚好，施良接球后起三步直接上篮，球进了。32：32，依旧平分。

“对不起啊，教练。”赵健显得很自责，“半场就让人家拿了二十多分...”

“啊，不要紧。”我摇了摇头，“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和对方差太多，而是因为紧张。由于你之前的比赛没有攒下过多少信心，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加上客观压力存在，发挥有些失常了。”

“是...”赵健点了点头，“我也想不紧张，但是没办法，控制不住啊...如果今天都这样，往后的比赛要怎么办啊...”

“嗯，说的是。”我点了点头，看来必须让他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找到信心。

吴昊似乎还不死心，他又一次伸手要球准备背打李万晨，李万晨依旧牢牢站位，没有任何破绽，吴昊把身体侧向挤着李万晨，试图找到一点空间，李万晨乘势迅速后撤了小半步，想让对方失去重心，但是吴昊依靠脚步的调整没有摔倒，他顺势来了一个后仰跳投，球飞向篮筐...李万晨从侧面高高跃起，试图把球打下，他的指尖擦了一下球，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砸在了篮板上...郑旭用力量把对方顶了出去，拿到了篮板球。

施良运球到了对方三分线，开始观察场上的局势。“给肖霆吗？”施良向右侧瞥了一眼，郑旭从内线撤出，给肖霆做了一个无球掩护，肖霆往内线切去，但是对方迅速轮转，机会不是太好...

施良快速把球传给了左侧内线的李万晨，李万晨持球后挤了吴昊一下，对方牢牢站住，没有动。李万晨迅速连续的*运球后撤，身体是直立的，看来好像准备要投篮了...

“小心后面！”陈龙喊了一声，朱磊快速逼近准备协防，李万晨上前一步，背过身来，陈龙撤到了空位，李万晨的手迅速向陈龙的位置一摆，朱磊慌忙去堵...就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传球的时候，李万晨却迅速的以左脚为轴单脚转身晃开了吴昊，，他右脚向前迈了一步卡住了吴昊，双脚起跳将球放入篮筐。34：32，开场以来首次反超对方...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李万晨想着，快速回撤准备防守。朱磊快速向前场跑去，准备快攻，吴昊将球高高抛过前场，陈龙快速闪出，在半途中将球拦截了，陈龙快速运球上前，吴昊站在了李万晨身前，其余四人也分列场内准备区域联防，陈龙停在三分线前，来了一记远投，球打在篮筐上崩了出来，郑旭快速转身卡住潘楠，他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郑旭接球后快速做了一个回传陈龙的假动作，但是朱磊已经到位，他试图拦截这次传球，但是...又是假动作...郑旭学着李万晨刚才的动作快速转身准备投篮，吴昊撇下李万晨高高跃起准备补盖，郑旭把球往左边一顺交给了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双手下球然后高高跃起，两手将球扣进了篮筐...36：32，领先4分了。

“吱吱~~白方1分钟暂停。”胜负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吴昊和李万晨的实力差距是明摆着的，这样一个没有教练的球队，而且队长还是全场在场上飞奔，叫暂停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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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对攻

第五十四章对攻

“所以不是说了吗？”李老师看了看李万晨说道，“你就应该在内线多打，这两个球打得多好啊。对方现在差不多马上就要哑火了，只要我们做好防守，半场超出对方20分绝对没问题。”

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教练，你怎么想？”

我看了看手里的出赛名单：“我觉得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应该仅限于这样，但是看看名单，应该也没有多大的换人余地了。这次暂停之后应该会多使用战术，减少阵地进攻。不过，我说过了，上半场不会给你们任何指示，照着李老师说的做吧。”

本想让王浩然指挥一下比赛，但是他完全没有临场执教经验，不砸锅就不错了，暂时让他们照着李老师的方法打完上半场试试看吧。

双方球员再度上场，陈龙看了看施良，指着对面的一个球员说道：“你的对位对手换了。”施良定睛看了看，高阳被替换下场，换上来的是一个小个子球员。施良皱了皱眉头：“这个人不高啊...”

“嗯？”我看了看球员名单，12号乔峰...不知道这个球员的父母是不是金庸迷...1米63的控球后卫，不管是从身高还是长相，都很难和天龙八部里的“乔帮主”联系起来。

“校队里面这么矮的我是第一次见。”王浩然看着我手里的名单说道，“我觉得我已经算得上最矮的一批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矮...”

“别以身高下结论啊。”我看了看那个球员，“现在对于对方来说，算得上危急时刻，这种时候还敢让他出场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如果太轻敌，搞不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措不及防。”

乔峰运球逼近了施良，施良皱了皱眉头，对方的重心比自己低很多，一不留神就可能会被突破，施良想着，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准备防守。

乔峰突然左手下球快速往前突去，施良看准对方是想从自己的腋下钻过去，他快速向侧后方回撤了一步，准备防守。乔峰迅速收步一个急停把身体拉了回来，他从胯下把球运到右手，施良再次调整准备防守，没想到乔峰竟然把球从施良胯下又一次运到了左侧，施良把重心回放手向后伸试图把球打下，但是乔峰赶在他之前把球搂了回来，他原地直接出手，动作相当流畅，施良的重心还在后面，来不及了...“唰！”球进了，36:34...

“大意了吧？”陈龙冲施良笑了笑，肖霆在施良后背拍了一下：“没事，下次增加点强度防住他就行了。”

“该死...”施良擦了一把汗，“我可没有放水啊...”但是这句话，是绝对不能对队友说的...

攻防转换，施良运球到了对方三分线，他开始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啪！”乔峰快速闪身上前，一把打掉了施良手里的球...“好快！”施良迅速回追在三分线外挡在了乔峰身前，乔峰运球回头看了一眼，施良迅速闪身上前打算把球抢回，但是乔峰一个背身直接晃过了施良，他带球突入，在罚球线附近一记急停跳投，球又进了。

“真该死！”施良骂了一句，陈龙皱了皱眉头：“不用急，现在还是平分，把球给我。”

陈龙运着球到了对方阵地，此时能够打成的点和可以套用的战术都相当多，如果施良执拗于和对方这个球员较劲，那么球队就会丧失很多机会。陈龙看了看场面，把球交给了内线的郑旭，郑旭接球后用背部挤开潘楠，他找到了一个空间快速转身下球...

“吱吱~~红色6号，带球走步！”“什么？”郑旭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会走步？”裁判示意郑旭是先迈的步，后下的球。郑旭无奈的摇摇头，把球丢给了裁判。

乱，这个乔峰上场之后，正常的节奏就被带得非常快，一部分球员稳定不好自己的节奏，开始变得慌乱起来。“吱吱~~红色10号，打手犯规！”李万晨把手举了起来，吴昊站到了罚球线上...两罚全中，38:36，反超不久又被对方反超，幸福真的太短暂了。

“吱吱~~红方30秒暂停！”“打得太乱。”李老师指着球员们说道，“你们节奏被带的有些乱了，先稳下来，对方的外线平均实力不强，除了陈龙之外，其余的人打联防，一定要限制住他们的突破空间。施良，我刚才就说过了，让内线做一些挡拆，给肖霆一些出手的机会，用外线牵制住内线。你那个对手速度虽然快，但是身高力量不足，你要多利用身体，知道吗？”

其实我对暂停本身的意见并不大，李老师布置的战术也不难接受，但是这就像孩子跌倒你去扶他一样——球队遇到问题，如果不让他们自己在场上解决，日后很可能会出现同样的情况，难道要每次都叫暂停吗？

“呼~”施良长出了一口气，他把头带往上捋了捋，重新投入了比赛、乔峰频繁地做着干扰的动作，伺机想要抢球，施良张开手臂侧身顶住对方，乔峰迅速上前想要抢球，但是两人的身高体重差距太大，他没有机会。李万晨快速从内线撤出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迅速横向往施良这边跑来，施良顺势把手往后一顺递到了肖霆手里，肖霆接球后无视乔峰的防守，直接出手投了一记三分球。

“砰！”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篮下两队内线死死的相互挤着，施良快速冲入，他依靠冲击力冲开潘楠的手臂拿到了篮板球，郑旭快速撤向了三分线外，施良把球传了过去...

“别管他，抢篮板！”吴昊冲潘楠喊着，潘楠迅速撤回篮底卡住了施良。“靠！什么态度！”郑旭骂了一句，起身直接投了一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39:38，我们反超了1分。

“看见没？让你不防，不防我就进！”郑旭指着吴昊说道，吴昊无奈的摇摇头：“是吗...谁家过年不吃个饺子啊？难得一次。”

郑旭笑了笑：“看来我家比你家有钱啊，我们天天吃饺子。”吴昊皱了皱眉头：“我在做比喻，难道你听不出来吗？”郑旭也皱了皱眉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傻吗？”“是吗...看来必须得露两手了...”吴昊说着点了点头。

“传进来！”吴昊转到了高位要球，乔峰试图传球，但是施良的身高太高完全挡在了他面前，乔峰左手快速下球，依靠行进拉开了空间，把球顺给了里面的吴昊。吴昊接球后背靠了李万晨一下，李万晨退了一步，吴昊趁势直接背转身来了一记后仰跳投，高度和倾斜角度都非常超出了李万晨的预料，李万晨来不及封盖，只能目送着球进入篮筐...40:39，对方反超1分。

“麻烦...”李万晨犹豫了一下，对方这种打法他见得不少，如果贸然扑上去对方很可能会造犯规，直立封盖的话根本不可能会盖到。之前的言论加上动作的熟练程度，这绝对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技术动作，相信应该是他惯用的得分手段。“不太好办啊...”

“刚才那种球不可能次次都进，只要保证后场篮板，让他投一些也无所谓。”施良想着把球交给了陈龙，自己跑向右侧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快速跑到中间，陈龙把球传了过去，肖霆刚拿到球，乔峰就冲了过来...“啪！”没有打到球，却打在了肖霆的手上。“吱吱~~白色12号，打手犯规！”

郑旭把球发给了陈龙，陈龙运着球观察着场上队友的走位，陈龙举起了手指，示意肖霆挡拆后内切，李万晨给肖霆做了一个挡拆，肖霆迅速向内切去，吴昊迅速补防。陈龙把球传给了肖霆，吴昊紧紧的封在了里面，没有留出空隙，肖霆快速把球回传给了线外的李万晨，李万晨面对张滨的防守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张滨迅速反应，李万晨右手从胯后运到了左手，直接起身来了一记三分球，球滑了一个弧线，打在篮筐筐角上弹了出来...

郑旭快速挤过潘楠绕到了对方身前。“他犯规了！”潘楠冲裁判喊道，郑旭无视对方的叫喊，拿球之后直接放入了篮筐。

“没有，比赛继续！”裁判伸手示意没有犯规。在我印象中，这种错过第一吹哨时机的争议判罚，即便存在误判，正规裁判基本也不会吹，最多事后找找平衡。41：40，双方比分依旧在交替上升着，谁也没有甩开对方。比赛还剩4分多钟，看来上半段超出对方10分的计划应该是没有希望达成了。

攻防轮转，队员们采取了四人区域防守，外线只留下陈龙对付朱磊，今天陈龙在防守端做得相当出色，朱磊几乎没有拿到多少球，就算拿球多半也都传了，目前为止他只得了6分。施良放低了身体准备再次防守乔峰，距离拉得比较远，乔峰找不到合适的突破机会，他在外线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

“抢篮板！”吴昊不自觉的喊了出来，看来这个乔峰的突破虽然犀利，但是三分球的能力应该不怎么样，郑旭和李万晨都牢牢的把对手卡在了身后，球打在篮筐后沿，郑旭把对方挤了出去，伸起双手拿到了篮板球....“啪！”潘楠在郑旭拿到篮板球后伸手上前，打在了郑旭的胳膊上。“吱吱~~打手犯规！”

“裁判！”潘楠不满的喊道，“我这是抢篮板，抢篮板哪有打手啊？”裁判看了潘楠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郑旭笑着看了看吴昊：“我们只是观众里有球盲，没想到你们场上也有。”潘楠看了郑旭一眼：“你说谁球盲？”

“说谁谁心里有数。”郑旭摇了摇头，“你还是先下场看规则吧，看明白了再跟我说话。”

“嗖！”郑旭和他们说话的空档，施良，陈龙和肖霆已经下三线快攻了。施良快速运球前突，乔峰想要堵截，但是施良压低身体快速从他的体侧突了过去，他直冲内线，张滨撇开肖霆站到了罚球线准备防守，肖霆迅速往底线拉去，他伸出了双手...施良迅速把球传了过去，肖霆三分线接球后直接出手，球进了。44：:40.，领先4分。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球员们迅速跑下场地...

“看来对方是打算把上半场的暂停全部用光。”李老师笑着说道，“估计这就是他们的最强阵容了，不可能再换，如果对方不改变打法，我们就接着这么打。”不改变打法，可能性不大吧...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对面，这次暂停是对方的体育老师叫的，叫暂停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旁边看着吴昊跟队员们比划着。这个老师尽管没有给学生们讲战术，但是叫暂停的时机也不坏，如果换做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不在防守端，而是进攻端如何去打，采取联防之后，外线有了充分的空间，但是他们没有三分手，相信应该会换人吧...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对方并没有换人，还是依靠原来的人员去打。吴昊撤到线外给朱磊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朱磊跑进去后迅速横向移动，乔峰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怕吴昊切入，不敢站位太靠前，朱磊接球后快速原地出手，施良想要补防，但是却没有摸到，球进了。44:42...

郑旭走过去想要把球发给施良...“别传！”施良喊了一声，郑旭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对方开始使用全场紧逼...施良被乔峰和潘楠紧紧的贴住，就算拿到球也会被捂死，朱磊奋力的想要挡住陈龙，李万晨被吴昊紧紧的逼在身后...

“走！”肖霆溜到吴昊身边，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无球掩护，李万晨快速从后闪过，闪身上前准备接球，郑旭后退了一步，把球扔到了李万晨的手里。李万晨接球转身，张滨贴了上来，李万晨快速左手下球，对方可能没想到他会突左边，李万晨轻松晃过，吴昊快速往篮下回撤，前场二打一。

“快回防啊！”吴昊喊了一声，但是除了张滨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跑...肖霆快速向三分线外移动，李万晨运球直逼篮底，吴昊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李万晨身上——即便肖霆投出三分球，也未必能进。李万晨快速把球甩给了外线的肖霆，肖霆举手摆出了投篮的动作...“看我的！”张滨从后高高跃起扑向肖霆，肖霆顿了一下，直接把身体靠向了对方，球出手了...“吱吱~~白色8号，防守犯规！”“铛！”球打在篮角上落了下来，没进...“罚三次球！”

“回防啊，回防！”吴昊冲其他队友抱怨着，

朱磊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球回防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进？”

“你要是回防的快，这球我未必会犯规！”张滨撇了撇嘴。

“怪我吗？”朱磊争辩着说道，“又不是我说要用紧逼的，人都在前场，怎么回去？”

“好了好了。”乔峰把他们分开了，“现在要做的是拿下比赛，争论有百害而无一利，有火等打完比赛再发。”

这就是没有教练的球队的坏处之一——彼此间可能会有不服。教练作为队内的绝对权威，直接制约着所有球员，如果是球员无法贯彻教练的战术，大不了就直接把球员换下去，但是没有教练的情况下，想做到这点就没那么简单了...

肖霆三罚全中，比分变成了47:42，时间还剩两分多钟，分差还会继续扩大吗？

“给我！”朱磊不等吴昊来掩护就开始伸手要球，吴昊犹豫了一下，又撤回了线内。陈龙调整了一下站姿准备防守：“这家伙会怎么打？”

正想着，朱磊迅速右手下球向内突破，陈龙迅速后撤，朱磊快速把球拉回左手，他做了一个向左下球的动作，陈龙快速调整重心，但是朱磊紧接着又向右侧变向，陈龙的重心没有偏移太多，他准备横向防守...

“哎呀！”陈龙撞在了赶来作掩护的吴昊身上，朱磊直接起身跳投，球在篮筐里乱转了一圈，弹了出来...李万晨上前想要拿下篮板，吴昊快速内切，赶在李万晨之前把球向后打了一下。朱磊迎着球来的方向快速内切，他接球之后快速起跳，陈龙测算好对方的起跳高度准备封盖，但是朱磊却直接在胸前把球推了出去，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47：44...

吴昊跑过去和朱磊击了一下掌，两人快速向篮底撤了回去。几秒钟之前的争执此时已经烟消云散了，此时我不再怀疑，至少不再怀疑吴昊兼任教练一职的能力，他的确有一颗包容别人的大心脏。

“两分钟。”施良把手按在膝盖上喘着气，“这两分钟一定要拉大比分...”施良接过球，开始往前场走，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沙丁鱼。

球员们开始频繁的依靠交错掩护跑位，对方对这突如其来的战术有些措手不及，场面一下子出现了多个空位，施良快速把球甩给了右侧的肖霆，郑旭挡开潘楠向篮底跑去，肖霆把球往里一顺，郑旭持球快速上篮...“吱吱~~白色7号，打手犯规！”潘楠打到了郑旭的手，犯规了...

“罚球两次！”裁判把球丢给了郑旭，吴昊拍了拍手：“不要紧，他不会进的。”

“不会进？”郑旭皱了皱眉头，他瞄向篮筐...

“噔！”第一球果然没进...

“不出所料，不出所料啊！”吴昊笑着说道，李万晨走过去拍了一下郑旭的手：“进一球就行了。”

郑旭长出了一口气，投出了第二球...“唰！”球进了，48:44，全员迅速回撤准备防守。

乔峰运球到了三分线，施良站在罚球线附近等着对方过来，内线的潘楠撤了出来给他做了一个掩护，乔峰快速运球向前，他依靠潘楠的掩护直接出手投篮，球打在篮筐上崩了出来，吴昊迅速转身卡住了李万晨，他向后倚着李万晨试图拿到篮板，李万晨后撤了两步，吴昊向后闪了过去，但是他向后的时候依旧依靠身体的带动把李万晨往后逼了一步，乔峰迅速冲了进去，他赶在李万晨之前拿到了球并快速上篮...

“啪！”李万晨连跳都没跳，直接把球盖出了底线。“咻~咻~”看台上的拉拉队开始起哄，李万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目中无人嘛！”乔峰看了李万晨一眼，没有说话。

边线球，潘楠将球发给了吴昊，吴昊低位持球背身顶着李万晨向内推移...“又想后转身吗？”李万晨想着，把身体缩进了对方，准备封眼。吴昊做出了背转身的动作，但是他没有跳，而是把球顺给了内切的乔峰，乔峰接球后快速出手将球抛向篮筐，李万晨准备不及时，这个球没有盖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48:46。

“快攻！”郑旭把球抛向施良的身前，张滨丢下肖霆转而去防施良，施良高高跃起，用一个足球里守门员的动作把球往后托了一下，球落在了肖霆的跑动路线上，肖霆快速内切准备上篮，但是朱磊补了过来，肖霆迅速把球传给了左侧的陈龙，陈龙接球后原地出手，球进了。50:46。

陈龙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计时器，马上就只有一分钟，上半场就要结束了。“防住这次进攻！”陈龙说着，快速退回了半场。施良脑中开始计算时间，他想让球队能够再多出一次进攻的机会，而对方的这次出手时间的快慢会直接影响到剩余的进攻次数，他们会怎么打？施良想着，把左侧漏了出来...

“机会！”乔峰没有犹豫，他右手运球快速的向内突破，施良顶着乔峰，跟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内移动，乔峰把身体一转背对着施良，施良犹豫了一下，乔峰立刻又一次转身从右侧突了过去，但是，他没有出手的机会——郑旭把潘楠顶在身后，堵在了乔峰身前。“嗖！”乔峰直接在胸前将球推向了球筐，出手很快，郑旭没来得及反应。球打在篮板右侧弹进了篮筐。50:48...

“40秒...打满这次进攻时间，然后快速回防...”施良想着，慢速的往前运着球，他想把时间拖满30秒。施良伸手示意打阵地，他把球传给了郑旭，郑旭接球，这轮进攻时间还有8秒，郑旭用身体顶开潘楠的防守准备上篮，吴昊快速补了过来，李万晨迅速的往罚球线撤了过去，郑旭快速传球，李万晨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球进了。52:48...还剩13秒

“快回防！”李万晨喊着，快速往篮下跑了回去，郑旭被潘楠挡在身前，没有人上前压球...吴昊把球向前甩给了乔峰，张滨迅速跑过来给乔峰做了一个掩护，乔峰突破了过去，肖霆准备补防，乔峰向右做了一个假晃，肖霆上当了，他被对方从左侧突破了过去，乔峰突入到内线，陈龙站稳脚步准备防守，朱磊快速上前作出了上篮的动作...

“肯定是传球！”陈龙想着左手上前做了一个封盖的动作，乔峰迅速把球向外线朱磊的位置传去，陈龙右手快速前伸截断了球路，但是他无法拿住球，球向外弹去，施良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啪！”吴昊赶在施良接球之前一把把球打了下来，他向前一跃把球拨给了朱磊，自己摔了出去，朱磊愣了一下，他接球后直接三分线外出手，球应声入网。51:50...

“给我！”郑旭在前场高声喊着要球，陈龙快速把球甩向前场，李万晨和施良双双快速向前场跑去，如果接到球，就只剩3秒了...郑旭卡住了潘楠，接到了球。怎么打？施良快速向前跑，就算他跑到那里，接球调整再投篮估计也来不及了...

郑旭快速向右做了一个假晃动作，快速低身从左侧向篮底突了过去，潘楠愣了一下，他没有反应过来，郑旭快速冲到篮底起手准备上篮，潘楠从后高高跃起...“吱吱~~”“啪！”哨响之后，潘楠的手重重的打在了郑旭的手上，球没有进...

怎么判？每个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裁判身上...

“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不可能的！”潘楠跟裁判争辩道，“这球他是出手之后我才打到他的手的，而且那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犯规！举手！”裁判似乎已经懒得解释了，索性用这种方法比较快。

“举手吧，”吴昊伸手示意了一下，潘楠无奈的把手举了起来...

“罚球两次！”郑旭站在了罚球线上准备罚球。

“不要紧，他罚不准的。”吴昊笑着看了看郑旭，郑旭皱了皱眉头，把球投了出去...“唰！”第一球进了...

“稳下来，不用急。”队友们纷纷和郑旭击掌示意，郑旭点点头，拿起球投了出去...“唰！”两罚全中，52:51，球队带着1分的优势进入了下半场...

球员休息室

“该死！”李万晨皱了皱眉头，“分差怎么就拉不开呢？”王浩然看了我一眼：“教练，下半场了，您有什么指示吗？”

“嗯，”我点了点头，“这是第一轮比赛，看来你们体能都保养得不错，上半场两队都只换了一次人，下半场的跑动以及防守的力度都必须要加强，我们的替补阵容比对方强大，如果不能在人员方面占优的话，我们就少了一个筹码。下半场的人员做一下调动，刘晓东，你替下肖霆，上去多用跑动拖一下对方的体力...”

“是！”刘晓东点了点头。

“李万晨，你也先下来。”

“我？”李万晨愣了一下，“好吧。但是，您要让谁换我？”

“许鹏飞？”话一出口，全部球员都愣了。

“啊？”甚至包括许鹏飞自己...“

你换下李万晨，负责防守对方4号。”

“我？”

“怎么？不想打？”

“想！当然想！”许鹏飞笑着说道，“做梦都想呢！”

“你可想清楚了啊。”李老师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大赛，不是练习赛，只要这一场败了，往后就没机会了。”

我看了看许鹏飞：“你要做的事很简单，一是保证篮板，二是尽可能的多和这个4号说话，如果有机会的话，允许你得球后出手。”

“说话我最拿手了！”许鹏飞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但是...跟他说什么话题啊？”

“什么能惹他讨厌就跟他说什么，关键目的是要让他分心。”

施良点了点头：“这么说，下半场的进攻箭头就是刘晓东或者郑旭了吧？”

“不，”我摇了摇头，“郑旭暂时先下场。”

“什么！？郑旭也下！？”球员们各个膛目结舌，“那内线谁上？”

“张泉？你替下郑旭，充当中锋。下半场初段的攻击箭头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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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疯狂”的教练

第五十五章“疯狂”的教练

教练一定是疯了——相信这是现在大部分人心里想着的一个问题。让许鹏飞上场，让郑旭下场，让张泉充当攻击箭头...一系列原本不在战术考虑之内的情况一下子全部出现了。

“不是有意扫兴。”施良皱着眉头说道，“但是我觉得可行程度不高。”

“我只是做个临时战术，”我笑了笑，“具体的实施还是交给你这个控卫来负责，在你掌控范围之内的，依旧照着你的思路去做，如果场面机会不好，就把球交给张泉，让他去打就行了。头5分钟，就用这个战术去打，全程对抗多跑位，争取把他们的体能拖垮。”

球场

下半时球权交换，施良运着球到了对方三分线，刘晓东快速甩开张滨跑到了罚球线，乔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封住了王刘晓东那里的传球路线，施良原地直接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张泉被吴昊死死的顶在了身后，吴昊伸手向前想要拿到篮板...

“啪！”许鹏飞挤开对方14号球员快速闪出，赶在吴昊之前把篮板球拿了下来...“给我！”刘晓东站在空位上伸手要球，对方没想到会丢掉后场篮板，好几个人在投球不中的同事已经往前场跑了，留下刘晓东站在了空位，许鹏飞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刘晓东接球后直接出手，球进了。54:51。

“对方这个14号...”我看了看名单，曹建，188公分的一年级中锋，虽然有身高，但不管是身体、速度还是经验都略显生涩，相信接触篮球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许鹏飞虽然只有184公分，但是对付他似乎绰绰有余。

“回防回防！”许鹏飞大喊着往篮下跑去。

“靠！”陈龙笑了笑，“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了？”

“那是当然的！”许鹏飞掐着腰说道，“我现在可是秘密武器兼核心人物啊！”

吴昊走到了篮底，出乎他意料之外，防守他的是许鹏飞，吴昊看了看许鹏飞...“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有这么强吗？之前的那个10号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要换个这么矮的人防守我？”

“你得意吧？”许鹏飞似乎看穿了吴昊的想法，“本大爷亲自防守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吗...”吴昊犹豫了一下，他开始伸手要球，“那我就试试看吧...”

“砰！”球传到了吴昊的手里，吴昊接球后迅速转身...“嗯？”吴昊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许鹏飞竟然连反应都没有，他愣了一下，看了徐鹏飞一眼，许鹏飞这才快速跟了上来...

“难道他原本是想从侧面直接封盖我？”吴昊不敢轻敌，他向后运了一下球，快速的后转身跳投，许鹏飞高高跃起...哎呀，应该是低低跃起...别说没盖到，连吴昊的肩膀都没摸着...“唰！”球应声入网...54:53。

“这是怎么回事？”吴昊满脑子问号，他往二中替补席看了一眼，“不对，他们有教练啊。中场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主力球员的体力肯定也恢复了，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来防守我？”吴昊想着依旧选择了防守张泉，留下曹建来防守许鹏飞

。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看许鹏飞：“他的防守简直就跟没有一样，进攻能稍微好一点吧？”施良想着，伸手示意许鹏飞给刘晓东掩护，刘晓东又一次快速的甩开了张滨，还是往罚球线横向跑了过去，乔峰又一次后撤堵住了传球的路线...突然，刘晓东一个快速的斜插跑进了内线，绕着底线往许鹏飞身后跑去，许鹏飞挡住了追上来的张滨，但是张滨还是奋力向底线追去，施良快速的把球传给了许鹏飞，许鹏飞接球后直接把球往回一甩，球落到了刘晓东手里，刘晓东接球后赶在张滨追上之前直接起身投篮，球又进了。56:53。

“原来是这样啊...”吴昊点了点头，这两次进攻都是经由许鹏飞传给刘晓东，他估计这两人是因为配合默契所以同时登场，目的只在进攻端。

“朱磊，”吴昊走过去说道，“你去防那个5号吧，那小子太能跑了，估计张滨跟不上，你那个对手应该只有防守好，压根就没看见他持球打过几次进攻，暂时先不用管他。”

“好。”朱磊点点头，往前场跑去。

球又给到了高位的吴昊，许鹏飞快速上前牢牢的卡住对方，吴昊高举双手把球向前一挥，做了一个假动作，许鹏飞没有回头，吴昊收回动作准备突破，许鹏飞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我靠！”吴昊惊得踉跄了一步，球都没拿稳...“吱吱~~白色4号，带球走步！”场下的观众们传来一阵哄笑...

“他妈的！”吴昊郁闷的把球一摔，自己往后场跑去...队友们冲许鹏飞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许鹏飞笑了笑：“战术，心理战术！对方畏惧了，你们没看到吗？”

“傻人有傻福...”张泉无奈的摇了摇头。

场上的气氛变了，球员们变得比较轻松，而对方的压力似乎变大了，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朱磊开始盯防刘晓东，张滨转而盯防陈龙。不管怎么看，陈龙这一点都是最有利的进攻点，施良把球传了过去。陈龙持球面对张滨，张滨紧紧的贴防着他，陈龙护住球没有动，他转身把球传给了高位的许鹏飞...

“突破啊！”施良看了陈龙一眼，陈龙没有说话，施良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今天想什么呢？”

许鹏飞持球背对对方曹建的防守，曹建似乎知道自己在力量方面吃亏，故意留出了一段距离，许鹏飞单手持球往后一甩，曹建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假动作...

许鹏飞似乎是想把球从背后直接下到胯前，但是他的手没那么长，球感也没那么好，球打在了他的屁股上，曹建回过头的同时，许鹏飞也转过身来了，两人都快速的低身向下抢球。许鹏飞用力一扯，把曹建拉倒在地，他分开两腿劈着跨缓缓的整个儿从曹建头顶上把球运了过去，吴昊快速的把张泉卡在了身后，准备补防，许鹏飞迈过曹建之后直接来了一记近距离的打板投篮，球进了，58:53...场下传来一阵爆笑...

“裁判！”曹建不满的说道，“他‘迈了我一个大头’，这样不算犯规吗？明摆着侮辱人啊！”

“不算！”裁判也笑了起来，“规则里没说不能从别人头顶过去，那些骑着人扣篮的不都是这样吗？”

“我靠！这没天理了这！”

“那是你自己傻！”朱磊笑着说道，“他迈你大头，你就这么老实的趴着让他迈？你不能用头顶他吗？来个断子绝孙头！”

“稳下来吧。”乔峰皱了皱眉头，“否则分差越拉越大了。”

吴昊点点头：“把球给我，他们这两个内线都是废物，我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张泉，过来协防！”许鹏飞向旁边招呼道，“这家伙只会用身高欺负我，你藏在我后面冒他一个。”张泉转身把曹建卡在了背后，伺机准备补防。

“你还真以为你们能冒着我？”吴昊笑了笑，许鹏飞瞥了瞥嘴：“上半场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被我们的替补冒了好几个了吗？好像连着冒了两个是吧...要不是我们主力中锋缺阵，你们早就玩完啦！”

“是吗...”吴昊点了点头，他用背挤了许鹏飞一下，许鹏飞的下盘站的相当稳，吴昊背转身后高高跃起来了一个后仰跳投，许鹏飞快速上前，但是他的手封不到对方的眼上，他转过身去，手偷偷的用暗劲扫了一下吴昊的膝盖...

“砰！”球打在筐角上崩了出来，许鹏飞快速跳起拿下篮板。

“裁判！他...”“快攻！”许鹏飞大力把球甩向前场，施良、陈龙和刘晓东迅速向前跑，施良高高跃起把球拿下，乔峰快速的闪到了他的身前，施良把球一顺交给了左侧的陈龙，陈龙面对张滨的防守，直接左手单侧突破，张滨跟着陈龙一路退到了篮下，陈龙双手持球一个快速的转身甩开了空间上篮得到两分。60:53，已经领先7分了。

“裁判，刚才那个球不犯规吗？”吴昊走过去说道，

裁判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犯规的？”

“他拉我腿了！”

“没看见。”裁判摇摇头，示意比赛继续...技术台示意暂停，裁判吹了一声哨子：“白队1分钟暂停！”下半时比赛只走了三分钟，但是分差已经到了7分，比想象中要顺利多了。

“不要看我，都不要看我！”许鹏飞抬起双手说道，“虽然我功不可没，但是我还要谦虚努力。”

“真不要脸...”王浩然皱了皱眉头，“哪有人看你啊，这不都在看拉拉队吗？”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我把队员们的视线从场上唤了回来，“拉拉队是给对方看的，你们想看的话，等比赛结束让你们回学校看个够！许鹏飞，你的任务照旧，但是对方这次暂停之后内线的攻击强度势必会加强，你的任务很艰巨。”

许鹏飞掐着腰笑着说道：“为了胜利，尽管让他们向我开炮吧！”

“嗯，态度不错。”我点了点头，“其余战术不变，如果没有机会，依旧是让张泉做攻击箭头，这三分钟张泉的拿球次数太少了，尽量让他多持球打一打。”

“教练，”施良拉过我低声说道，“我不是怀疑您的战术...但是张泉这三分钟连一下球都没碰过，真的要让他打？”

“你这不就是怀疑战术么？”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用怀疑，只要那个4号去防许鹏飞，尽管把球交给张泉。如果场上有更好的选择，你就照着自己的思路去做好了。”

“我知道了。”施良点了点头，看表情好像在说——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不出所料，球又一次到了吴昊的手里，这次他没有站在高位，而是选择在低位背打，许鹏飞死死的卡住对方，吴昊顶着许鹏飞直接往篮下突去，临近篮筐时他迅速起跳，依靠身高优势直接把球抛入了篮筐。60:55...动作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想法，许鹏飞面对对方这种高举高打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了？”吴昊笑着看了看许鹏飞，“这就不行了？”

“大意了。”许鹏飞皱了皱眉头，“防守不成我们还有进攻！”

“是吗...”吴昊点了点头，“那我就亲自防守你试试看吧，”

要给张泉吗？施良往内线看了一眼，张泉的对位对手已经换了，按照战术意图来说，的确应该把球传进去了，但是施良仍旧在犹豫。对他来说此时每球都是必争之球，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得分的机会...施良把球传给了陈龙，陈龙接球后却直接把球传给了内线的张泉...“这家伙！？”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看陈龙，陈龙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对位对手根本不强，但是陈龙今天几乎没怎么突破过，他是有意保存体力用来防守吗？

“啪！”球落到了张泉手里，他开始紧张...正规比赛他虽然有得分，但是基本都是篮下空位进球，从来没有过正面对抗进球的记录，而如今他却要承担攻击箭头的重任，负担似乎有些太重了...张泉把身体正面面对曹建，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动作，曹建没有动，张泉转过身来准备背打，他向里挤了一下，对方还是没动...

许鹏飞快速伸着手向张泉跑来，张泉把球传了过去，许鹏飞篮下接球直接快速的向上投篮，吴昊试图封盖，但是许鹏飞的出手速度相当快，吴昊没有盖到...

“砰！”球没有投向篮筐，而是打在了篮筐下方弹了回来...“啪！”砸到了许鹏飞的脸上...许鹏飞忍痛拿起球，快速的一个半转身勾手，球进了。62:55...

“你竟然让这种人在你头顶上得分了？”朱磊无奈的看了看吴昊，

吴昊皱了皱眉头：“你要说这人傻，用的动作还挺难防的；你要说他精明，他净给你弄些无厘头...真是...太高估他不行，太低估也不行，感觉乱糟糟的。”

这是徐鹏飞这种球员的一大特点，越是有经验的人面对他的时候却反而被他的无厘头作风搞的措手不及。

“勾手...”张泉愣了一下。他自从初二开始打球，可以说是让朋友拖到场上的，随着打球以及看比赛的累积，他把自己定位在了内线的位置，尤其是自己的臂展和弹跳都比较出众，在篮下能够很好的保证防守和篮板球的质量。但是自从进入高中之后，他的能力在众人面前显得薄弱，单说身体力量的差距就使他在内线一职没有多少分量。而进攻端则一直是他的软肋...

几个月前...

“张泉啊，你为什么总喜欢用身体和对方硬扛？”

“内线不就应该是这么打吗？”

“内线也有不同种类的。”我摇了摇头，“速度，技巧，融合战术等等。你在身体方面不占优势，这种硬扛的打法在进攻端的作用就不大了。所以，你必须要有个一技之长。”

“什么一技之长？”

“嗯...练练勾手吧。”我点了点头，“你的手感挺不错的，学勾手应该不会太难。一开始的时候先这么练。”我拿球比划了一下，“先右手持球，把手抬起，不要举成直线，然后手腕勾球。或者小臂带动手腕，依靠感觉往篮筐内发力。球在出手的时候，和投篮的时候的弹道大致一样，只不过发力方向改了。”

“这样吗？”“唰！”

“嗯嗯，还不错。”我点了点头，“这只是初期，之后你要做的就是加快从持球到出手的衔接速度，随着你练习的增加，手臂放的就可以越来越低，如果和脑袋呈45度角，单打的话对方基本上不会盖到你。到最后再结合假动作和步伐的运用，进攻端应该会有所作为。”

“勾手...”张泉的视线转回到场上，吴昊利用高举高打轻松又进一球。张泉跑到篮底，他把手举了起来...

“想要球？”施良皱了皱眉头，自从朱磊开始防守刘晓东之后，刘晓东的空位机会变少了，陈龙那一点又没有进攻机会，施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张泉接球后背靠了对方一下，直接半转身一记勾手把球投了出去...“

砰！”球打在后角弹了出来...“

我的！”吴昊卡住许鹏飞试图抢篮板，许鹏飞瞥了裁判一眼，他快速的用手抓了吴昊的大腿一把，趁机溜到了对方面前一把将球拿下...

“你这个混蛋！”吴昊边防守许鹏飞边骂道许。

许鹏飞用屁股往后顶了两下，但效果不大。“你懂个屁！”许鹏飞喊道，“这叫兵不厌诈！”

吴昊加大了防守力度，他开始用身体把许鹏飞往底线外挤，眼看就要出界，许鹏飞把球往回一勾，传到了张泉手里，张泉愣了一下。

“投啊！”许鹏飞坐在地上喊道，“你是攻击箭头，怕什么！”

张泉顶了对方一下，曹建往后退了半步，张泉没有继续压上，而是回撤小半步原地直接一记半勾手...“唰！”，球进了，64:57...

“YES！”许鹏飞快速从地上跳起来，和张泉击了一下掌。

“攻击箭头...”吴昊犹豫了一下，“索性先看看吧...也许只是运气好罢了...”

可能是被许鹏飞刚才的小动作激怒了，吴昊加大了自己的攻击力度，他贴着许鹏飞直杀篮下，一记隔人的扣篮把球砸进了篮筐。64:59...

“快攻！”施良快速向前场跑去，许鹏飞一记长抛扔向前场，但是球被乔峰拦截了，乔峰接球后一记长传到了罚球线上的吴昊手里，吴昊接球转身，直接在罚球线上来了一记投篮，球进了。64:61...

“稳下来！”陈龙持球向前场慢慢的移动，他看了看张泉，把球传了进去。张泉接球之后直接来了一记勾手，球进了。66:61。曹建皱了皱眉头：“还真不好防...”

球又一次传到了吴昊这个点，刘晓东看不下去了，他向内线跑准备协防，吴昊快速把球甩给了向底线跑去的张滨那里，张滨接球后原地直接投了一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

“什么！？”刘晓东愣了一下，“这家伙...”

吴昊笑了笑：“你以为没有一个一技之长能随便进入我们校队吗？太天真了吧...”

攻守转换，球又一次交给了张泉，张泉接球后又一次摆出了勾手的动作...“还想来？”曹建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张泉把球一收，贴着曹建沿底线突破了进去，一记轻松的上篮得到两分。68:64...

“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吴昊皱了皱眉头，“明明防不住我却一直不叫暂停，难道他们对进攻有自信？不行...”吴昊想着伸手要了一个30秒暂停。

“好了，长话短说。”我点点头，“徐彬，你上场替下许鹏飞，李万晨换下陈龙，攻击轴心换成李万晨，张泉负责内线吸引。李万晨，你在罚球线附近多移动一下，配合其他人坐坐战术策应，机会好的话直接出手。施良，快攻必须要保证，但是不能冒进，一定要保证不失误。”

李万晨皱了皱眉头：“那我上场的话要防守谁啊？”

“你先去防那个5号，对方4号让徐彬来防，先看看效果，如果不行的话之后你们可以换防，再不行的话我会换人的，不用担心。”

“是！”

比赛继续，对方的高阳上场换下了乔峰，潘楠上场换下了曹建。

“换来换去就这么几个人。”王浩然看了看名单，“看起来他们真的没有多少换人的余地了。”

“嗯，”我点点头，“照这种势头下去，最后10分钟将会是比赛的关键。”

“教练，我这就完了？”许鹏飞撅着嘴说道。

“嗯，你今天的任务大致结束了，做得好，辛苦了。”

“没事儿！”许鹏飞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在场这点儿时间数据还不错，但是只是运气成分，您之前不可能预料到的。而且我在防守端做的并不成功，其实想也知道，我根本防不住那个家伙，那么您让我上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问得好。”此时我倒是更能确定平日里许鹏飞都是在装傻，我点点头说道，“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那个4号是他们的队长，同时，也是他们的教练。他在场上必须维持高度的理智才能智慧好球队，你这种人物的存在会干扰他的正常判断。但是很遗憾，他理智的程度在我想象之上，所以这部分算是不成功的。”

许鹏飞点点头：“那么您的意思是这个换人是失败的？”

“那可不一定。”我摇了摇头，“在这个基础上，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印象病...”

正说着，徐彬高高跃起，一把把吴昊的球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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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血刃...

第五十六章血刃...

“帅啊！！”整个球馆在这个盖帽之后，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什么！？”吴昊愣在了原地，“这家伙竟然能跳这么高？”

“给我！”施良快速的向前场冲去，刘晓东捡起球迅速把球传了过去，施良一个快速的变向晃开高阳，他压低身体直冲对方篮下，高阳快速追堵试图从后盖帽，但是施良跳的相当高，他一记轻松的上篮把球放入了篮筐。70:64...

“传给我！”“给我！”

吴昊和朱磊两人同时伸手要球，高阳一时间不知道把球传给谁好。下半时开赛之后，几乎每次出手都是交给吴昊来打，而朱磊作为外线进攻核心，持球进攻次数明显太少了...

“到底给谁啊...”高阳犹豫着，施良看准时机迅速上前想要断球，但是高阳抬起前臂，侧身挡开了施良。

“传呐！”吴昊仍旧在伸手要球，高阳快速的把球传了进去，但是徐斌一个转身挤开吴昊，他从后快速闪出，指尖捅了一下球，施良迅速回撤把球拿到了。

“这球你早传啊！”吴昊边抱怨便往篮下撤，

朱磊皱了皱眉头，他也看了高阳一眼：“让你给我你不听！丢了吧？”

“这...”高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快速跑到三分线外准备防守。

因为印象的问题，吴昊错估了徐彬的能力，导致连续两次不进。而在这之后，势必会引起部分队友的不满——因为他既是球员也是教练，双重身份的作用下，队友怎么可能会服气完全把球交给他呢？

施良运球控制着比赛节奏，对方采取了内线联防，施良借助这个空档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徐彬试图绕前，但是潘楠展开双臂牢牢的把徐彬挤在了身后，潘楠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这家伙挺厉害的，看来进攻篮板不是这么好拿...”徐彬皱了皱眉头，迅速往篮下撤去。

球又一次给到了吴昊这一点，吴昊挤着徐彬试图进入到篮下，徐彬增加了防守强度用身体死死挤住对方，吴昊的身体力量处于下风，他把手高高举起身体压住了徐彬，想借助高举高打从徐彬头顶上得分，盖不到了...

“下来！”徐彬赶在吴昊出手前的一瞬间，一把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吱吱~~打手犯规！”徐彬把手举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正在喘着粗气的吴昊：“死也不能让他进...”

徐彬防守的积极性以及侵略性确实相当高，如果他在进攻端的表现能够再好一点，对球队的发挥绝对是相当有利的。但是进攻习惯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迅速改变的...

吴昊罚球，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球投了出去...

“噔！”第一罚弹了出来...

潘楠走过去跟他击了一下掌：“别急。”

吴昊点点头，他长出了一口气，瞄准了篮筐...“噔！”球打在篮筐前沿又一次弹了出来...“

篮板球！”徐彬挤着潘楠试图往后退，但是对方死死的用腿顶住了他，眼看球就要落下，潘楠一个快速的转身跑到了徐彬的侧翼，他用手向上挑了一下球，想利用二次起跳拿到篮板，徐彬高高跃起，赶在球落下之前把球打到了刘晓东手里。

对方快速回撤，刘晓东把球交给了施良...

“不行就别投了！”朱磊冲吴昊抱怨着，“罚球都不进。实在不行你就下场歇着。”

吴昊捂着膝盖喘着气说道：“我歇了内线谁来防？你吗？”

“还有替补呢！”朱磊斜着眼看了吴昊一眼，“你真以为球队只有你一个人？”

“对方内部已经出现问题了，接下来这两次攻防是关键。”施良想着，开始观察场上的局势，李万晨给刘晓东做了一个无球掩护，刘晓东快速向左半场闪去，施良快速传球，刘晓东接球准备投篮，但是张滨补了过来，刘晓东迅速把球又传进了内线的张泉那里。

“还想勾手？”吴昊和曹建换防，张泉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吴昊用小臂卡住了他，看样子想要等球出手后盖帽。张泉把手拉宽，来了一个大幅度的勾手...

“抢篮板！不可能进的！”吴昊迅速转身卡住了张泉，球打在篮筐后沿又弹到左沿，掉了下来...

张泉想要上前把球打出去，但是吴昊死死的卡住了他，他没有机会。

“我的！”李万晨挤开朱磊迅速冲入内线，赶在吴昊之前把篮板球拿到了，他拿球后摆出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吴昊迅速起跳准备封盖，李万晨向后撤了半步，朱磊快速跑过准备补防，李万晨把球一顺，交给了无人防守的张泉，张泉罚球线附近来了一记近投，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72:64，分差已经拉到8分了。

“快退，快退！”球员们迅速往篮下撤去。

“稳下来！”吴昊摇了摇头，“稳下来打成功率，时间还有很多！”

“给我！”朱磊撤回半场伸手要球，高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朱磊带球后快速向篮下冲去...

“你干什么？”吴昊冲他喊道，“等人到篮下再攻啊！”

朱磊没有理会吴昊，还是自顾自的向前带球，刘晓东快速闪身上前试图抢断，但是朱磊一个快速的胯下变向把他甩开了，施良试图补位，朱磊调整了一下节奏，在距离施良一步远的地方直接起身来了一记三分球，球划了一个弧线，落入了篮筐...72:67。

“糟糕！”郑旭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不，”陈龙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好事啊，目前对方在战术上已经出现分歧了，这种球都是靠运气，不会各个都进的。教练，”陈龙把头转向我，“您差不多也该换全部主力登场了吧？”

“现在还不行啊。”我笑了笑，“还不是时候。”

“吱吱~~白色5号，打手犯规！”朱磊在防守李万晨的时候打手了，挡拆轮转之后，双方身高差距太大，看来这是无奈之举了。

“砰！”李万晨第二罚崩筐而出，徐彬挤开潘楠用手赶在对方之前挑了一下球，随即他高高跃起把球拿在了手里，徐彬起身做出了上篮的动作，潘楠试图从侧面封盖...结果...

“吱吱~~”又犯规了...“潘楠，”吴昊皱了皱眉头，“你已经犯规四次了，先下场吧。”徐彬笑了...抢这个篮板虽然有点儿运气成分，但是造犯规却是他提前就设计好的，｛奇｝对方内线太乏力了，｛书｝只要潘楠下场，｛网｝单看双方内线强度，这场比赛就没有多少悬念了。

“看来现在说不是时候都不行了。”我摇了摇头说道：“郑旭，你上去换下张泉用身体卡死4号，就算防不住，也不能让他轻易拿球；赵健，等徐彬罚球结束后把他换下来；陈龙，你换下刘晓东，全力防死那个5号，顺便兼顾一下控球；王浩然，你把施良换下来。5分钟之内，完全锁死内线，拿到所有防守篮板球，对方现在很累了，战术有分歧，人员也不充足。比赛结束前5分钟，必须要把分差拉到15分以上。”“是！”

“呀！王浩然加油！！”王浩然刚一上场，看台上就传来了高文婷的喊声...我顺着声音往看台上扫了一眼，5中的人没来几个，3中的倒是来了不少。

“哎哟，”吴昊扶着膝盖冲队友努了努嘴，“看来这个4号挺厉害，还有人专程来看他打球，人不可貌相啊...”

“你还行不行啊？”郑旭冲吴昊笑了笑，

吴昊抬头看了他一眼：“行！拿下你们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郑旭点了点头，“我们俩还没过过招吧？把你的力量全拿出来吧，等比赛结束以后，你有的是时间休息了。”

“是吗...”吴昊笑了笑，“恐怕只能休一周...之后还要打剩下的比赛呢。”

“唰！”徐彬两罚全中，被赵健替换下场。

攻防转换郑旭在内线死死的卡住了吴昊，吴昊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被郑旭向前挤了两步。

“不行了？”郑旭笑着说道，“太让我失望了。”

吴昊伸手要球，他接球后迅速转身快速从右侧突破了郑旭，一记扣篮把球砸进了篮筐...74:69..

.“怎么样？”吴昊笑了笑，“没让你失望吧？”

“嗯。”郑旭点了点头，“我保证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攻防轮转，王浩然运着球观察着局势。“感觉哪个点都能进。”王浩然想着，把球传给了内线的赵健，赵健接球后往后顶了曹建一下，曹建退了一步，赵健趁势直接转身，起手把球投进了篮筐。76:69。

“看来核心不是你喔。”吴昊冲郑旭笑了笑，

郑旭点了点头：“不用急，时候到了自然会来找你的。”

刘晓东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对方似乎放弃了防守，好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进攻上。”

施良点点头：“不过那也是没办法，人员平均实力差距太大。不过比赛要到这时候才取胜，总感觉有些不爽，按说这种人员配备的比较，上半场的时候就能压制他们。”

“如果我胆子再大一点，没准儿可以让对方再发挥一些潜力，这样可以更好的达到练兵效果。”我笑着说道，“不过我没那么好的耐性。如果你真要找一个上半场无法拉开对方的理由，等比赛结束以后去问陈龙吧。”

正说着，李万晨从侧翼高高跃起试图补防封盖吴昊，吴昊把球传向张滨那边，王浩然迅速向内拦截了传球。“快攻！”王浩然把球扔给了陈龙，自己快速向前跑去，但是陈龙面对朱磊的防守却没有持球快攻，而是慢慢的运着球等待队友向前走位。

“这...”王浩然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往回跑了几步伸手要球，陈龙把球传了过去...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怯场吗？”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看陈龙，把球传给了李万晨，吴昊绕前挡住了郑旭，准备补防，郑旭快速向外线撤了出去，李万晨转身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吴昊没有理会郑旭，他示意张滨去补郑旭那一点，自己上去准备防守李万晨，李万晨迅速把球传给了郑旭，郑旭左侧45度角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圈。77:69...

“还真能进...”吴昊捂着膝盖喘着气。

换人之后场面形势变成了一边倒，剩下的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对方体能下降、战术冲突以及我们防守强度的增加使得他们的命中率一路下滑。而依靠身高优势，内线球员连连得到篮板球，进攻端的命中率也相当的不错，而且有多次二次进攻的机会。比赛还剩1分钟的时候，比分被拉到了100:82，虽然没有想象中拉得那么远，但是这个比分足以确定比赛的胜利了。

“教练。”刘晓东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今天张泉发挥不佳，许鹏飞没有在场上干扰到对方，徐彬也没有让对方出现内乱，下半场的比赛您会怎么打？”

“最后10分钟的时候换全部主力上场带快节奏或者打打紧逼什么的，最后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我笑了笑说道，“今天只不过想让所有球员都上去打打，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本来是想对方可能会在我们主力离场的情况下休息，然后用替补占占优势，没想到对方主力一直都没下去。”

“这...”张泉皱了皱眉头，“难道我们今天的表现对您来说全是意外吗？”

“那是当然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说一门心思想把对方打到死，10分钟就可以分出胜负了。不过，我既想看看对方的实力，也想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潜力，顺便加强一下比赛观赏性，所以用了很多不可靠的因素。”

“简直就是疯子！”孙立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在计划之内的事你也敢去做？万一崩盘怎么办？”

“呀，不能这么说。”我笑着说道，“如果对方有个教练，我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但是他们的教练在场上，他不可能第一时间反映出来我们的战术，也不能有效的作出调整。只要我们保持着比分上的优势，我就敢用这些不可靠因素。”

场上

“行吗？”王浩然皱了皱眉头，郑旭点点头：“反正赢球是肯定的了，剩下这两次攻防让我们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吧。”

球传到了吴昊手里，所有的队员都撤到了一边，吴昊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单打啊，看不出来吗？”郑旭笑了笑，“我要光明正大的打倒你。”

“是吗...”吴昊点了点头，“好吧，成全你。”

吴昊说着快速右手下球猛力顶了郑旭一下，郑旭向后退了一步，吴昊快速的做着转身的假动作...向左？还是向右？吴昊突然快速的向左转身，郑旭迅速去封堵，吴昊左手前伸，快速的从郑旭背后把球运到了右边，他闪身上前，贴着郑旭把球往篮筐内放去...“砰！”郑旭从后追上，指尖碰了一下球，球打在篮角上弹了回来，郑旭转身拿到了篮板球。

“最后一球！”郑旭点点头，把球传给了王浩然。对方的球员已经没有斗志了，他们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滴落了出来...

“打出你们的气势！”吴昊喊了一声往篮下跑了回去，“这是我们高中生涯里要防守的最后一球了！一定要尽全力防住这一球！”

“是！”他的队友们点着头，快速的撤回了篮下。

我和球员们纷纷站起身来，看着这最后一球...败了，商学院已经没有翻盘的余地，但是他们已经脱离了自己男孩的形象，以男人的身份用血铸就的利刃拼搏到了最后一刻。这份精神，值得我们为之喝彩...

“上吧！”王浩然把球传给了郑旭，郑旭在罚球线上接球，时间只剩5秒了，郑旭做了一个转身的假动作，吴昊后撤了一步，郑旭快速下球，他利用胯下运球向后退了两步，吴昊迅速补了出来，郑旭快速的向右做了一个下球的动作，吴昊的重心偏了，郑旭想从左侧突破...

“没时间了！”王浩然向内喊了一声，郑旭迅速起手把球投了出去...

“吱吱~~”“啪！”终场计时器的响声和盖帽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裁判手势示意了一下：“出手不算！100:82！比赛结束！”

“这是场好比赛。”吴昊把手伸向了郑旭，“你们很强，虽然我们曾经连续拿过两届职业学院的冠军，但是和正规学院的比赛比起来强度还是有差别。”

郑旭握了一下吴昊的手：“最后那个盖帽没算，这也不算分出胜负了吧？”

“也许吧...”吴昊点了点头，“不过应该没机会了，今年我就毕业了，毕业之后要去这里的技术学院上大专了，相信没什么机会碰头了。”

“技术学院？”郑旭笑着指了吴昊一下，“你不会是报的餐饮专业吧？”

“不是。”吴昊摇了摇头，“电子商务。”

“哈！”郑旭点了点头，他又握了一下吴昊的手，“如果你真能考上的话，那就等新校开学后再碰头吧。”

替补席

“您的队伍很强。”吴昊走过来跟李老师说道，“我们之前只是拿着往年的比赛记录做准备，太低估二中的能力了。虽然我们输给了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这样输给你们的我们也算有面子了。提前给您一个忠告，13中比我们要强很多，他们有很好的教练，而且，必须要小心他们的小前锋...”

“小前锋...”陈龙皱了皱眉头，“单文成吗？”

吴昊看了陈龙一眼：“你知道他？”

“算是吧。”陈龙点了点头，“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成值得注意的对象了？”“我话只说到这里了。”

吴昊冲李老师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能替我们完成心愿，一直打到和体校相遇吧...吴昊说完，转身往自己队伍那边走过去...

“我们的心愿可不是和体校相遇啊...”吴昊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我笑了笑：“我们的目标是冠军。”

“是吗...”吴昊转过身来冲我点了点头，“那祝您早日如愿吧。”

几分钟后，观众席

在观众席和关鹏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就带队离开了。看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看看我们或者商学院，也许是希望能够从别人的实战里看一下整体技战术水平。

“你好！”一个穿西服，戴银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冲我伸出了右手，“比赛很精彩。”

“谢谢。”我起身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没请教...”

“啊，不好意思，还没自我介绍。”那个男人用手托了一下镜框，“我是13中的篮球教练，我叫杨森。”

“喔，那个‘海龟’教练。”

“我确实刚回来没多久，”杨森笑着点了点头，“30号那天就是我们两队开战的日子了，在此之前，我特意过来想表示一下友好。”

他在说话时刻意加重了“特意”两字的语气，这样的语调给人一种屈尊降贵的态度，让人非常不爽。

“友好就不用了，”我笑着摆了摆手，“如果真想要友好，等比赛结束后再谈吧。”

“真是一模一样...”

“什么一样？”

“我是说陈龙。”杨森又一次用手托了一下镜框，“我对以前的他曾经是百般期待，但是很遗憾，他转到了你们学校，而且变得越来越弱了。看看今天[奇]他的数据吧，得分只[书]有6分，简直就是埋[网]没了他的才能，强迫他成为了防守机器，你认为这样他会开心吗？”杨森这席话看来认定是我刻意安排陈龙这么打的。“球员应该遵从自己的意愿打球，优胜劣汰是大势所趋，强者往上走，弱者只配低处趴。月底的那天，我会让你和陈龙看看，我们队的精英是如何击垮你们的。”杨森说完，转过头往门口走去...

“喂，海龟。”我笑着说道，“同样的话回赠给你，我不管你是从美国回来的，还是从外星回来的，30号那天，我们会让你感受一下纯粹中国篮球的力度。”

“中国篮球...”杨森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头转了回来，“好吧，那我就等着看看。”

下午，办公室

“针对个人的身体素质训练，战术意识和走位...”张大爷在电话里说道，“差不多就这么些东西，我觉得我们合练的效果肯定比他们要强，不过到今天为止，他们今年的主力阵容一直没出过，如果你们赢不了他们，相信他们会在半决赛的时候和体校碰头。怎么，害怕了？”

“呀，准确的说，应该是紧张吧。”我笑了笑，“赛前多一份了解，不就多一分胜算吗？”

“这你不用担心，他们的人员配置相信不会比你们好，剩下的胜负问题就全部是主教练的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如果这场比赛我们输了...”我皱了皱眉头，“那就全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了吧...”

几十分钟后...

陈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教练，你找我？”

“啊，坐吧。”我示意陈龙坐下，“最近身体有不适吗？”

“没有，”陈龙摇了摇头，“您是想问我关于今天比赛的事吧？我只能说，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和13中比赛之前给对方一个烟雾弹？让他们以为你很弱，然后比赛那天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我皱了皱眉头，“你的想法也太单纯了吧？”

“我...”陈龙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有几分实力就露出来，根本不需要藏。”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算了，找你来不是跟你谈这个的。说说吧，这个球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嗯...”陈龙挠了挠头，“说实话，去年那一年我没在球队待多长时间...他们的一二年级的球员单说实力方面应该没有我们今年这么强，但是他们却依旧进了半决赛。相信今年一定会变得更加厉害吧。JASON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教练，恕我直言，绝对比您要强得多。”

“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我皱了皱眉头，“人家是专业学这个的，我根本就是个业余的，如果他连我强都没有还当什么教练啊。缩在壳里老死海边得了。”

“刚才商学院那个4号说的单文成，今年是三年级，说不上很厉害，但是在队里威望很好，我当初就是在队内挑衅他，所以才被打的。后来球员也都不给好脸色，就被迫退队了。”

“这件事你们那个教练没插手吗？”

“他能有什么办法？”陈龙无奈的笑了笑，“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大局，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去颠覆整个篮球队的，所以就只能把我开除出队了。”

“是个好教练，但是却不是个好的教育者。”我点点头，“你觉得如果抛开教练的存在，单看球员的话，我们和他们对抗的话胜算有多少？”

“六成。和以往相比可能低了点。”

“这样啊...”我点点头，“对我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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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再犹豫

第五十七章不再犹豫

周三，中午，办公室

“对商学院一战，我们让对方4号一人独得了56分和16个篮板，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刘心怡跟在我后面喋喋不休的追问着，“这一战是不是暴漏了我们内线乏力的现状？那在往后的比赛里，我们会不会因为同样的问题而面临困境呢？”

“我们内线目前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病情况，”我边用刮胡刀刮脸边说道，“我希望这一周之内经过你们孙老师的治疗，他们应该能够以百分百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也就是说，如果球员恢复情况不理想，我们也许很难走的更远吧？”

“这不好说。”我照了照镜子，刮得还算干净，“上一场我们内线总共被对方拿了六十多分，还不是照旧赢下比赛了吗？”

“喔。”刘心怡点着头，“我们是五一节假日前的第一天的第一场比赛，这样的时间安排您没有异议吗？”

“怎么说？”

“如果是假日的第二天比赛，就可以拿出一天单独训练，但是这样安排的话，肯定就没有时间了。您觉得这会对球队带来什么问题吗？”

“啊，一天时间可以带来改变，”我用毛巾擦了擦脸，“但不会改变太多...现在的关键是看两队平日积累的多少。而且对方和我们是同一时间比赛，我们双方的条件是相等的，我没有任何问题。”

“听说对方是在美国进修过篮球教学的海归教练，您觉得他们在技战术方面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吗？”

“嗯，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儿上了。”我点了点头，“随着篮球的普及和发展，我不知道那些号称美国篮球的东西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们是在中国，教中国的学生打球。中国学生和外国学生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也会有自己原本料想不到的问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比赛中揪出他们的问题，仅此而已。”

“如果双方球员的能力无法直接评判胜负的话，您觉得主教练的能力会不会成为主导比赛胜负的关键呢？”

“主教练的能力...”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许吧...”

下午，屋顶天台

天空阴沉了下来，吹起了一阵潮湿而凉爽的风，操场上的学生被老师集合起来，带回了班级。

“要下雨了...”我伸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跑上来干什么？”校长叼着烟走了过来，他把烟盒递给了我，我摆了摆手。

“还真戒了？”校长笑了笑，把烟盒放回口袋，“第一场打得不错啊，将近二十分的优势扫掉了职业学院的冠军，第二场的胜算有多少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摘下了眼镜继续看着远处，“至今为止谁都没有见过他们队伍的真面目，未知的系数太多了，我只能尽力去打，争取赢下比赛。”

“喔。”校长点点头，走到了我的旁边，“你这样看能看见什么啊？”

“只是让眼神重新聚焦啊。”我笑了笑，“我的近视并不是很深，就是以前玩电脑玩的。近距离的情况下，只要眼睛一疲劳，聚焦就会困难，如果长时间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变成散光。而戴上眼镜虽然能够看清楚，单如果长时间产生依赖之后，聚焦就会更困难，所以很多时候我不会戴眼镜，而且有时回到高处看看远方。尤其是在睡觉前，绝对不会摘下眼镜立刻就睡，都是先看看远处的东西，把视线重新聚一下，然后再睡觉。”

“哈！”校长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在这里能够激发什么人生感悟呢，没想到是跑楼顶治近视。那你慢慢治，我不打扰你了。”

“校长。”我犹豫了一下，“据陈龙所说，我们在球员方面还是占优势的，如果这场比赛输了的话，我会被千夫所指吗？”

“也许吧。”校长点了点头，“每件事都会有可能往不好的一面发展，但是我们是不是因为怕会出现问题，怕担责任就放弃？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比如说去年你做的园游会计划。”校长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有可能出现很多问题？但是如果做得好，老师和学生开心，能带动学校气氛，加强影响力，我觉得还是值得做的，而且我愿意为了它承担责任。人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类似的状况，永远没有一个百分百的可行计划，关键是你在权衡优劣势之后敢不敢去做。如果有问题，我们就去解决问题，把不良后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如果你因为怕担后果，不敢去做，虽然不会出错，但也永远不会成功。胆识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有些人一开始的时候有，但是随着自己的成功，为了保持自己成功者的形象，胆识逐渐弱化了，不能说一定不正确，但是却不一定正确。这也是我一直倡导引进新鲜血液的问题之一，年轻人没包袱，来了以后有意见随便提，随便说，老教师就不行了，因为怕担责任。”

“说到底我还是在怕啊...”我笑了笑，伸出手来接着天空落下的雨滴，“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没怕，之后却在不断的怕，这种心情恐怕难以根治吧...”

“需要根治吗？”校长打开了手里的雨伞，坐在了一个破旧的凳子上，“人需要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不能因为害怕而让自己迷失。摆在你面前的路是条直的，不需要转圈，不需要回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跌倒了再爬起来，早晚有天会走到目的地。你要知道啊，就算输了，你不是为了输球才担起输球的责任...而是为了赢球，为了胜利所以才要担起输球的责任。如果你的眼睛只想着输球，去想输球以后怎么办，那么你就已经输了。”

“这样啊...”我笑着冲校长点点头，“为了胜利，所以甘愿担起失败的责任吗？似乎有些明白了。”

当晚，麦当劳门口

“有问题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疏解，所以总想叫你出来谈谈，算是省下找心理医生的钱了。”

“那这样算得上我还人情吗？”王艳冲我笑了一下，

我笑着点了点头：“呀，算吧。”

由于王艳的长相比较成熟，我总是会忘记她还只是个念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其实细想一下，她和郑旭、刘晓东不过也只差一年而已，但是生活的压力却让她的举止言谈显得老气横秋。

“王耀斌的伤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好了。”王艳撅着嘴说道。看她的表情，以及连用“应该”和“差不多”两个不确定的词，相信对王耀斌的康复情况还不是很乐观。

我点了点头：“如果恢复的差不多的话，下场比赛我会让他出场，不过这得权衡孙老师的检查做一下决定。”

“从去年开始，我和耀斌的命运似乎都改变了不少。”王艳说着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她抬头看着川流在大街上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是说了吗？”我笑了笑，“这种感恩之类的话题以后不要再谈了。”

“不，我不是想谈这个。”王艳笑了笑，“听说这次的对手很强，只是想在赛前以朋友的身份给您打打气...对手真的那么强吗？”

“很强...”我点了点头，“这可能是我接手球队以来最强的对手...不过，我现在已经彻底没有犹豫了。为了球队的胜利，我甘愿担下失败的责任。”

“听起来是很了不起的言论。”王艳笑了笑，“但是我可能还理解不了。不过我知道，您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人原本的生活态度和习惯，不是所有人都有像这样的机会吧。然后因为这些，所以别人也愿意把自己的希望交到你手里...”

“重点在哪儿？”我皱了皱眉头，王艳思索了一下：“重点在于您不是一个以能力让别人佩服的人，换句话说，您的各方面能力和专业相比根本就是业余。”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呀，算是吧。”王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您要想啊...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却仍然可以承载别人的希望，然后又因为想要达成别人的希望不断迫使自己变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王艳的表情低沉了下来：“我知道，一直以来，您所有的言语里都会说自己是一个怕担责任的人，你害怕让别人的梦想落空...但是梦想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的球员们也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你。”王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开始折着。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很简单。”王艳转回头来说道，“因为梦想是他们自己的，他们会在场上用自己的形势去完成属于自己的梦想，尽他们一切的努力去实践并实现自己的梦。背负别人的希望是伟大吗？我不这么想，因为这个梦不仅仅是你的，你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完全把一切背在自己身上。我们只是用双手丰满他们的羽翼并托起他们，至于能飞多高，就让他们自己去尝试吧。”

王艳说着，把纸飞机丢了出去，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一圈，乘着风，向更高的地方飞了出去...

“知道吗？”我笑着看了看王艳，“一天之内，我先后听了你和校长的两套理论，全都受益匪浅呐。”

“哦？”王艳笑了笑，“那谁说的好一点？”

“都很好。”我点了点头，“本来看似不相干的两套说辞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责任。属于我的部分，我会牢牢的捏住，不给自己任何借口。但是面临强敌的时候，如果只有我自己有这种觉悟是绝对不够的，所以必须传达给球员们。”

“想用什么方法传达呢？”

“没有办法。”我笑了笑，“在比赛中让他们自己去感悟吧...要让他们学会为了实现梦想不遗余力的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承担责任...男人的字典中最常见且朴实无华的字眼...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深切的体会到其中的深切含义呢...也许当它变成一种本能的时候，你就不会去计较自己曾经付出过什么，也不会计较曾为了某些事物付出时所遭受的失败了...而这些失败也会跟着你一起，成为为其他事承担责任的积淀...帮助你...伴随你...走完人生剩余的道路...走完这段...不需要借口和懊悔的人生...为了梦想，承担责任，这便是男人的宿命了。

4月30日

球馆外

球馆外的人群在急速增加着，不知道是因为球赛本身值得一看，还是因为这些学生在假日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命运之日...”陈龙抬头看着这个球馆，对他来说这里是实现他价值的圣堂，而今天他注定与自己曾经寄希望于一起拼搏的球队在此一战...

“哐啷！”自动贩卖机弹出了一罐汽水...

“来了吗？”陈龙没有回头，但是他意识到杨森站在了他的背后。

“呀，这天还真的来了，日子走的真是快...”

杨森皱着眉头说道，“很遗憾，今天我将会让你的梦想破灭掉。”

“我不这么认为。”陈龙拿起汽水笑着转过身来，“我的梦想也许已经实现了。”

杨森摘下眼镜，看了陈龙一眼，“你登上了二中的顶点了吗？在我看来，你的数据很难让我相信你完成了这一点。”

“不。”陈龙摇了摇头，“我的最大的梦想，就是到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兄弟共同奋斗。不管结果是什么...”陈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席话，可能...只是想气气对方罢了...

“你真的变弱了。”杨森笑了笑，“世界之认同强者，这一点不需要我告诉你了，只有强者互相搭配才配谈论梦想。弱者的结合永远是无法击发出梦想的火花的。”

“我们很强的。”施良走了过来冲杨森点了点头，“今天就会彻底的把你的梦终结掉。”

“不管怎么说。”陈龙把手里的汽水递了过去，冲杨森鞠了一个躬，“这些就算是还了您所有的恩情了，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互相亏欠，各自为自己的理想去战吧！”

“非得这样吗？”杨森无奈的打开汽水罐，“好吧，那我们就场上再见吧。”

“进去吧。”陈龙拍了一下施良的肩膀，快速向场内跑去，“先到的人有和静娴优先约会权！”

“哎呀，这该死的！”施良快速的追了过去...

杨森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汽水：“如果今天在这里失败了，恐怕会被人当成笑柄吧...呀，不...”杨森把汽水罐丢进了垃圾桶，“我没有理由会输的...”

球员休息室

“呃...”我皱了皱眉头，“说一下上场名单，首发是：郑旭，赵健，李万晨，刘晓东和施良。”

“嗯？”所有球员都把视线转向了陈龙，作为前任13中校队成员，他却没有出现在和对手一战的名单中。

“教练，我有异议。”陈龙把手举了起来。

我甩了一下手：“不准有异议。今天和上场比赛不同，不一定每个人都会获得出场机会，但是一定要做足充足的出场准备，尤其是你。”我指了指陈龙说道，“给我还有场下的队友分析一下他们每个球员的优劣势。”

“可是我想...”

“我知道。”我打断了陈龙的话，“不让你上场不是出于个人原因，只是单纯的战术考虑，不要多想。”

“是。”陈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球场，二中替补席

热身结束，裁判嘱咐了一番，倒计时一分钟，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对手很强。”我笑着看着对方的球员名单，“不过，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为了胜利，尽全力上吧。”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球员门把手放在了一起...

我摇了摇头：“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加油！！”

对方首发名单：11号张焱，178公分的二年级控球后卫，录像中比较常见的是他的快攻一条龙上篮，以及变向突破后的上篮和中投；

7号于淼，186公分的三年级得分后卫，外线的突破和投篮能力很强。单看这两人的名字，一个命里缺“火”，一个缺“水”，他们的教练可能是缺“木”，不知道私下里的关系怎么样。

4号单文成，189公分的小前锋，这个球员从没出现在他们的比赛录像中，但是能坐在队长位置上的人，相信能力不会比其他人差。

5号，大前锋，邢邱，191公分的三年级球员，在技术方面相信不会比商学院的吴昊差很多，而且他的体格似乎比吴昊还要结实；

10号，二年级的纪丛斌，186公分的中锋，身高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体重有115公斤，整个儿一个墩儿，相信郑旭会有麻烦...

单看首发球员，明显是针对内线采取的强势攻击，力争初段就占上风的快速压制打法。

“教练，”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您为什么没有组织一下战术？”“你们李老师不是布置过了吗？”“那也叫战术？”王浩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多跑位，多快攻，多协防，随机应变？这就完了？”

“换我的话说的也差不多。”我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们听说这支球队很平均，是依靠整体打的，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全面。他们在练习赛的时候应该是以演练战术为主，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球队是有‘核’的，而且应该是那个4号。”

“要我说的话。”陈龙摇摇头说道，“这家伙的个人能力最多是个中上等，只不过人缘好一点，我觉得他不会是李万晨的对手。”

“时易世变，”我皱了皱眉头，“你也有一年多没和他们球队接触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变得更强了，姑且先观察一下吧。”

比赛开始，裁判高高把球抛起，李万晨和邢邱同时高高跃起，李万晨一把把球拨给了施良，施良接球后低身快速突入，于淼试图补防，施良快速把球变向到左手，他背靠了于淼一下，然后快速低身把球运了过去。施良45度角直冲篮底，邢邱快速回撤准备封盖，施良把手往前一顺做了一个假动作，邢邱扑空了，篮下没人，施良把球往上轻轻一抛...

“铛！”“我靠！这都不进？”替补席上的球员用手抱着头感叹着。

李万晨和单文成同时高高跃起准备去抢球...“距离差不多，想拿住球是不可能了。”李万晨想着，用指尖捅了一下球，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施良准备抢球，但是邢邱赶在他之前把球拿了下来...

“快攻！”赵健已经跑到了篮下，而对方的张焱、于淼和纪丛斌都在前场，如果球传过去就会形成三打二的局面...邢邱两手向后大幅的拉了回去，试图长传，施良快速跑了过去，他高高跃起，手按在了邢邱向前甩出的球上...

“该死！”邢邱拿稳球，准备再度长传，赵建快速往回跑，他在中线处高高跃起，拿住了球，落地之后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步...“他回线了！”张焱冲裁判喊了一声，赵健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确实过线了...赵健瞄了裁判一眼，裁判没有吹哨。张焱快速冲过去，把赵健手里的球打了下来，他带球迅速向前，一个低身突破了赵健的防守...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起来，“白色7号，带球撞人！”张焱只顾突破，没有发现刘晓东已经站在了赵健的后面准备协防，他冲过去的时候和刘晓东撞了个正着。

“明明就回线了！”张焱气氛的把球摔在了地上，裁判跑了过来，冲张焱吹着哨子：“白色7号，犯规举手！”

“刚才那个回线球你怎么不吹？”张焱依旧没有举手，在跟裁判争辩着...“吱吱~~白色7号！”裁判冲技术台做了一个手势，“技术犯规！”

“开局不错。”我笑着点了点头，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教练啊，刚才赵健这个球确实回线了吧？”

我点了点头：“按照规则来说可以算是回线，但是每个裁判的判罚尺度不一样，这种应该属于争议判罚。球场上不管出现何种状况，只要比赛还没结束，就不要对裁判的判罚提出正面质疑。否则...”我指了指场上，没有再说话。李万晨两罚全中，刘晓东跑到了边线去掷界外球。

“联防吗？”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看对方的防守阵势，对方依靠绕前防守和密集的站位把内线封的很死。

“4，3；3,1！”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刘晓东快速跑位从罚球线穿过，他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传球，李万晨接球后直逼篮下，在距离纪丛斌还有一个身位的时候突然急停摆出了跳投的动作，纪丛斌没有跳，但是李万晨背后的于淼却补了过来，郑旭看准时机迅速往罚球线外撤去，纪丛斌没有跟位，依旧站在篮底准备伺机封盖李万晨。李万晨迅速击地传球，把球交给了郑旭，郑旭转身准备投篮，单文成快速的补了过来，郑旭迅速把球一转，传到了空位的刘晓东手里，刘晓东接球后迅速起手投篮，球打在了篮筐上，弹了出来...

“抢篮板！”双方球员在场下死死的卡着位置。“我的！！”纪丛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向后顶着快速把李万晨挤退了好几步，他向前一跳，把球拿到了手里。

“NICE！”张焱冲纪丛斌伸手示意了一下，纪丛斌把球传了过去。“简直就像推土机一样...”李万晨皱了皱眉头看了纪丛斌一眼，又看了看郑旭，“力量这么强，郑旭今天可能会打得很吃力吧。”

正说着，球交到了内线的纪丛斌手里，他持球向后顶了一下，快速的传给了另一侧内线的邢邱，邢邱做了一个摆脱的动作，单手快速的上篮。赵健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假动作...纪丛斌依靠力量快速挤开了郑旭，郑旭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邢邱快速传给了篮下空位的纪丛斌，纪丛斌轻松上篮拿到两分。

“阵地进攻...”陈龙皱着眉头观察着场上的形势，“看来他对球员能力很有自信啊。”王浩然点点头：“这是他们惯用的打法吗？”

“不，”陈龙摇了摇头，“以前球队也是打不同的战术，依靠打法让对方节奏混乱，然后取胜...”我笑了笑：“如果不需要大量消耗体能就能打出高命中率，那又干吗非得满场飞奔呢？”

“内线吃亏吗？”施良皱了皱眉头，对方依旧紧紧锁在内线，封死了一切可以行进的距离。“1,3！”郑旭快速绕出去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切入，他接到施良的传球后直接起身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单文成闪开郑旭的防守迅速的补了过去。李万晨顺势向右侧下球，但是被单文成判断正确，堵住了他的突破。李万晨快速向后撤步，做了一次胯下，球到左手的同时李万晨顺势直接将球投了出去...李万晨看着球飞出去的线路，出手的感觉相当好：“进了！”“啪！”一只手挡在了他的面前...单文成高高跃起打了一下球。

“怎么可能？”李万晨愣了一下，这次投篮他为了躲避封盖有意加高了出手点，但是球还是被盖了。纪丛斌挤退郑旭将球接到了自己怀里。

“快攻！”单文成伸起手快速的向前跑去，纪丛斌将球传了过去。李万晨试图追截单文成，但是却被张焱挡了下来。

“拦下他！”施良转身准备去防单文成，但是张焱挡完之后直接一个反跑想从施良背后跑过，拉出了一个空档，单文成把球向前一丢，扔到了张焱的跑动路线上，施良转身向前试图封堵，但是张焱接球后顺势一个背传又传回给单文成。刘晓东站在了于淼和单文成中间...

“我该防谁？”刘晓东犹豫了一下，凭他的身高，防任何一个人都是有难度的，他选择放空外线，去内线补防单文成。单文成跑进三分线起了三步...“他不会传球的！”刘晓东想着，跟着单文成的位置准备造犯规。但是单文成在靠近他之前却直接急停跳投了...

“砰！”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单文成继续上前，他压过刘晓东并在他头顶上拿到了篮板球。“别想！”刘晓东转过身来一把拉在了单文成的左手上，但是单文成还是把球投了出去...“唰！”球进了...4:2，对方领先。

对方的攻势异常猛烈，上半时打了不到5分钟，比分变成了12:2，球队由于对方内线的强势发挥被对方打乱了步调，自那次罚球之后命中率一路底下再也没得过分。

“这班家伙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都变强了吗？”陈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此时他觉得，就连原本六成的胜算，都可能随着对方的变强而消失了...“会...输吗...”陈龙看着场上，腿开始颤抖起来...

“吱吱~~红队30秒暂停！”

“球队的步调有些乱了。”我皱了皱眉头，“简单的换一下人，肖霆，你上场换下刘晓东，和李万晨一起到外线拉宽攻击范围。”

“教练，”施良向对面替补席看了一眼，“如果我们命中率保证不了的话，内线不是更没有把握了吗？”

“施良，”我看了施良一眼，“加大你的突破力度，对方的防守并没有给你造成压力，你要多一点突破。”

“教练，我想是时候该我上场了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是时候让你上场发挥一下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你作为球队的进攻轴心吧。

”王耀斌站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他用手拉了一下左臂上的护具：“呀，等的有些久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替补席，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裁判的哨声再度响起...

“梦想全部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我点了点头说道，“为了实现梦想，我需要你们不惜余力的全部发挥，尽自己的全部心力实现自己应尽的责任！”“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球员们再度把手放在了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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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小高潮

第五十八章小高潮

“再来一次！”施良喊着，把球传进了内线，王耀斌接球后快速单脚转身甩开了纪丛斌，快速起身又拿到2分。，上场不到两分钟，王耀斌已经连续打成三次，拿到6分，比分变成了15:8。

“防不住他吗？”邢邱拍了一下纪丛斌的肩膀，纪丛斌摇摇头：“太快了，没见过这么快的转身。”“换我来吧，”邢邱点了点头，“你去防那个12号。”

“防守！防守！”替补席的球员大声的向场上喊着。“给我！”纪丛斌连续让王耀斌得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想打成一次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张焱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纪丛斌向后挤着王耀斌试图卡到位置，王耀斌快速向后一闪，一个转身迅速向前切断了球路，球打在王耀斌的手上弹了出去，施良快速回身抢到了球。

“快攻！”施良带球快速向前，张焱试图防守，施良把球从背后运向左手，张焱迅速调整位置...施良在球击地的时候直接左手把球从胯下运到了身前，快速低身从右侧突破了张焱。施良一路直冲篮下...“小心后面啊！”施良回头看了一眼，张焱在背后紧追不舍，施良没有理会，他高高跃起试图把球放进篮筐...

“下来吧！”张焱跳得非常高，把手伸向了施良手里的球...“啪！”施良突然把身体一侧，用左手挡开了对方的封盖，右手顺势把球放入了篮筐，球进了。15:10，球队打了一个8:2的小高潮。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球员们迅速跑了下来。

“打得很好，打的很好啊！”王浩然笑着把毛巾递给了下场的球员。

施良点了点头：“王耀斌的状态真是太好了，照这么下去，对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王耀斌笑了笑：“说到底是他们内线太弱，跟5中的内线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要太轻敌。”我看了看对面说道，“对方的实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最近几次攻防他们的命中率和失误次数有些太高，估计暂停之后会针对这方面的问题加以改善，我们要提防一下。”

陈龙皱了皱眉头：“您觉得他们会换战术吗？”

“不一定。”我犹豫了一下，“估计还是会稳下来打阵地，顺便加强一下跑位或者挡拆，防守的时候应该会换人，甚至可能会包夹...总之，球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到王耀斌手里了。施良，你要观察好局势，审时而度，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你的突破和王耀斌的单打仍旧作为攻击箭头。”我向13中的替补席看了一眼：“这家伙...会怎么打呢？”

双方球员再度登场，对方没有换人，依旧维持首发阵容不变。“啪！”张焱快速把球交给了于淼，肖霆低身准备防守，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他会怎么打？邢邱快速从内线撤出来给于淼挡了一下，于淼借助挡拆闪出一个空档，直接三分线外出手投篮，球滑了一个弧线，落进了篮筐。18:10。

“三分球！？”王浩然愣了一下，“对方难道打算用三分球拉开分差吗？”陈龙皱了皱眉头，“他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在三分球上...”“嗯，”我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开始玩最基本的战术了。”

施良运球到了对方三分线，他向内扫了一眼，防守王耀斌的还是纪丛斌。“还敢让他防？”施良刚想往里传球，这一瞬间，他犹豫了——单文成有向内收缩的动作。

“想拦截传球？”施良皱了皱眉头，“以为这样我就不敢传吗？3,5！”施良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双手大力向内线的王耀斌处甩去，单文成后撤了一步，作出要拦截的动作，李万晨迅速甩开他向施良这边跑来，施良手腕一转快速把球传给了李万晨，李万晨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张焱迅速补位，李万晨高高跃起把球向下一顺，传给了向内切入的施良，施良接球急停后直接出手投篮，球进了。18:12。

攻防转换，球又一次交给了于淼，仍旧是邢邱的挡拆，于淼快速下球又一次闪出空档准备出手，赵健迅速跟了出去准备封盖，于淼快速跳起把球传给了内切的邢邱，邢邱接球后一路直冲篮底，王耀斌快速闪身过来准备补防，邢邱近距离站稳后摆出了投篮的动作，王耀斌不敢漏出纪丛斌那一点，他伸手上前干扰了邢邱一下，邢邱把球向后一扔，自己跑入内线准备卡位，于淼接球后直接一记近投将球投入了篮筐。20:12。

“啊！”王浩然指着场上说道，“和我们的打法一样...”“不一样。”我摇了摇头，“知道差别在什么地方吗？”

刘晓东皱了皱眉头：“差别在篮板球上，如果对方这次投篮不进的话，很有可能会抢到进攻篮板。”

“不仅如此...”我笑着说道，“我们球员空间暂停的次数太多，被对方充分的利用了。只要球还没进网，就绝对不能让自己停留在同一位置上，否则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跑出空位得分的。刚才挡拆之后那个7号起跳之后，赵健和肖霆两个人全都停步不走了，这就是整体素养跟其他人的差距。好在这两人进攻的时候这种空间暂停少一些，否则的话我们就彻底麻烦了。”

“现在绝对不能急...”施良努力的想稳定自己的情绪，“时间还早得很，只要保证命中率和篮板球绝对可以反超的。”施良想着，一个低身向左侧突了过去，张焱紧紧的卡住了位置，施良顶着张焱把球变向到右手...“机会！”两人距离太近了，张焱快速向下伸手准备打球，但是施良迅速支起小臂顶住了对方，顺势一个转身从左侧突了进去。纪丛斌卡住王耀斌试图补防，两人同时高高跃起，但是施良的弹跳占了上风，他轻松的将球放进了篮筐。20：14。

施良看了王耀斌一眼：“虽然王耀斌能得分，但是始终卡不到有利的位置，似乎不能指望篮板了...”

于淼冲张焱示意了一下：“你去防那个8号，我来防他。”“不用，我防得住！”张焱咬着牙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

张焱说完，跑到篮底准备接球。“这人真是...”于淼叹了一口气，“分不清个人和团队那头重哪头轻吗？”

张焱把球带到了三分线，又是给了于淼这一点，邢邱又一次跑了出来要做挡拆，肖霆向后看了一眼，打算提前卡住位置...“嗖！”于淼趁肖霆回头的瞬间迅速低身从左侧突了进去，他跑到篮下，一记轻松的近投把球投进了篮筐。22:14。

“不叫暂停吗？”李老师皱了皱眉头，“现在这种形势，指望肖霆和赵健防住这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了。”

“暂时不要紧。”我摆了摆手，“现在进攻方面还是不错的，对方应该比我们还头疼防守的问题，如果我们一路直追的话，他们应该会先叫暂停。”

“上半场已经走了一半了！”李老师指着电子记分牌说道，“留着这么多暂停干什么？”“不急，姑且先看看。”我把视线转回到场上，“先看看他们自己会想出什么办法...”

施良假动作快速的晃开了张焱，把球交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接球之后单手抓球，做了一个勾手的假动作，纪丛斌没有任何防守的动作，似乎只是等他投球然后卡位抢篮板。

“不防？”王耀斌笑了一下，他又一次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脚向纪丛斌身后滑去...“他要转身了！”邢邱喊了一声，但是来不及了，王耀斌迅速的转身到了篮下，他将球轻松向上一抛，扔进了篮筐。22:16。

“防守！防守！”观众席上的拉拉队有节奏的呐喊着。“啪！”又是于淼接球...“该死，”肖霆放低了身体，“绝对不能让你再进了！”

就在肖霆低身的同时，于淼却直接高高跃起，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动作相当流畅，肖霆来不及抬身了，只能目送球进入篮筐。25:16。“太轻松了。”于淼笑着往自己的篮下跑去。肖霆皱了皱眉头：“真该死...”

“我有不好的预感...”施良皱着眉头观察着场上的形势，在他印象中，很多有球队能够持续的维持高命中率的现象，尤其最近这几球全部都进了，“先不中的会是我们吗...”

张焱和于淼都向内收缩了一下，外线只留下单文成来防守李万晨，看来对方知道李万晨有外线能力，所以没有贸然的全部撤入内线，而是让于淼进入内线协防王耀斌。

“外线交叉走位！”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李万晨和肖霆迅速往对方的位置跑了过去，把于淼带离了王耀斌所在的区域...

“果然是这样啊...”于淼笑了笑，施良肯定是看出了他要协防王耀斌的想法，所以才要把他带离王耀斌这一点，这样一来，他却更加认定肖霆在外线的存在根本就是个摆设：“这种家伙伸手吓唬他一下估计就没什么命中率了...”他向内又退了一步，准备伺机协防。

施良快速带球从右侧突入，他用身体挤着张焱试图穿越他的防守，但是张焱死死的卡住了位置，于淼向这边移动了一下，准备包夹...施良右手快速从胯下往回一拉，左手向后一甩传到了肖霆手里，肖霆接球后调整了一下，起身投出一记三分球...

“进啊！”施良看着球飞向篮筐...落在了纪丛斌的手里...三不沾...“我靠！”于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真幽默...”

替补席

“我靠！”郑旭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肖霆竟然也能投三不沾？”

“教练，”王浩然看了我一眼，“那球应该是...”

“没错，应该是传球。”我点了点头，“王耀斌之前有向篮下移动，但是被他们那个‘怪兽’给卡住了，所以没过去吧。”

郑旭点了点头：“那他都是空位了，为什么不自己投？”“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也许是还没找到手感吧...”

场上

“给我！”于淼又一次伸手要球，邢邱又想出来给他挡拆，于淼摆了摆手：“对付这种货色用不着挡！”

“你说什么？”肖霆皱起了眉头，于淼笑了笑：“不服气吗？那尽管防守我试试看啊！”于淼说着向右快速的移动了一下，肖霆的重心向这边偏移了一下，于淼快速低身从左侧突破，但是肖霆快速的跟了过来，于淼迅速做了一个胯下把球运到了右手，他把右脚向左侧前方一身，用后背顶了肖霆一下，肖霆死守住位置，没有移动...

“砰！”于淼把球往自己裆下一运，球穿过了肖霆的胯下向后弹了过去，于淼卡住肖霆直接转身拿球直冲篮下，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你休想！”肖霆快速转身起跳准备封盖...于淼抬起左手挡开了肖霆的封盖，右手单手把球投了出去...

“吱吱~~”“唰！”球网摩擦的声音伴随着犯规的哨声响了起来...“红色8号，打手犯规，进球算，加罚一次！”

“该死！”肖霆把手举了起来、于淼冲肖霆摇了摇手指，“你不行的，攻防两端都不行。”于淼看了一眼二中的替补席，“还是让陈龙上来吧，那家伙比你有咬头。”

“你认识陈龙？”

“那当然了...嗯？你不知道吗？”于淼显得很惊讶，“他去年可是在我们学校上的学啊，看来那家伙不搭理人的性格倒是完全没变...”于淼笑着看了陈龙一眼，将球罚入了篮筐。28:16。

替补席

“让你叫暂停你不听，你看看，都让人领先12分了！”

“慌什么！”我皱着眉头看了李老师一眼，“这只不过是正常的攻防轮转而已，我们也不过只有一球没进。”

“那接下来怎么打？”“看看进攻。”我点了点头看着场上，“看肖霆的了...”肖霆，他能重现对阵大学比赛时的神奇吗...不太可能吧...虽然嘴里说相信他，但是此刻我的心里也陷入了极度的怀疑中。不过，至少我还有没亮出的底牌...

施良迅速向前一个变向晃开了张焱，于淼迅速上前和张焱一起紧紧包夹着施良，施良高高跃起，把球传进了肖霆。

“投啊！”“不用管他！”

肖霆这次持球之后没有多调整，直接起身把球投了出去...裁判伸起了三根手指...

“会进吗？”“进啊！”

“噔！”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我的！！”纪丛斌又一次大声喊着想把王耀斌挤出篮下，但是王耀斌死死卡住了位置，他一个转身侧面顶住了纪丛斌，左手向外一打，把球打到了外线，球又落到了肖霆手里。没有传球机会，没有行进空间，但是有空位...

肖霆又一次快速出手...“唰！”球终于进了。28:19。于淼皱了皱眉头，邢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显懵的，别在意。”“呀，那可不好说...”于淼笑了笑向前场跑去...

“嗯？”张焱愣了一下，眼前的对手换成了肖霆，施良转去防守于淼了...“让谁打？”张焱往于淼那边瞄了一眼，施良紧紧的用身体卡住了对方，没有给对方传球的机会，于淼尽力想要摆脱，但是施良的敏捷性比他高太多了，他无法甩开施良。“挡拆！”张焱喊着，示意邢邱过去挡拆...“啪！”肖霆瞬间快速上前，把球打了下来，张焱打算回身去追，但是肖霆一个倒地飞扑把球抢到了。

“抢得好！”施良伸手接球，“这球必须要进。”施良把球运到了对方半场，对方依旧维持了刚才的阵型，但是对位的对手换了，张焱去防守肖霆，于淼来防守施良。于淼把手在施良面前来回摇晃着，施良顺着于淼的手直接冲了过去，于淼迅速撤回手，摆出了要造攻击犯规的架势，施良迅速变向，把球运到了左手，右脚向前滑到了于淼的身后，施良左手背运到右手身前，快速突破了于淼，张焱迅速上前准备协防，但却被施良直接一个后转身运球突破了过去...“

夹死他！”内线绕前的邢邱堵在了施良的身前，于淼和张焱迅速追堵了过来，施良快速把球传给了篮下的赵健，邢邱迅速后撤顶住了赵健，没有出手机会了...“给我！”肖霆快速拉到了零度角，伸手要球，赵建快速把球传了过去，肖霆调整了一下三分线外直接出手投篮，球在篮筐里乱撞了一番，落了下去。28:22。

“压球！压球！”施良说着，迅速往后场跑，王耀斌挡了一下要去发球的纪丛斌，纪丛斌愤怒的推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应声倒地，纪丛斌往王耀斌这里走了一步...

“吱吱吱吱~~”副裁判连续的吹着哨子，主裁判迅速跑了过来挡在了纪丛斌身前，“怎么回事？”“他挡着我！”纪丛斌气愤地说道。本来他是想说，他先挡着我，我想发球推了他一下，他假摔倒地。但是这一激动，后面的话让气给顶回去了，只冒出这一句话。裁判以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推倒了王耀斌，他分开了两队的队员，跟副裁判沟通了一下，转身向技术台伸手示意：“白色10号，技术犯规！”

“技术犯规！？”纪丛斌愤怒的跟裁判争执道，“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就是推他一下，他假摔的！”

“举手！”犯规伸手示意，“再有异议直接判你出场！”

“纪丛斌！”杨森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

“教练，我明明...”

“闭嘴！”只这一句话，纪丛斌不敢再说话了。杨森过去在技术台跟裁判沟通了一下，比赛继续。

替补席

“这家伙真傻！”许鹏飞笑着说道，“犯规之后直接走开的话，有些裁判没看见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会吹了。他还往前上，不吹他就怪了。”

“王耀斌很老道啊。”刘晓东点头笑着说道，“这个10号自从他上场，一直都被他压制着，心情肯定不好，结果被他很好的利用了。他的能力，以及现在的心智...如果等王耀斌升上三年级的话...不...”刘晓东感叹着说道，“只要等到明年，相信我们球队将会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强的队伍。”

郑旭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你瞧得起他，也不用把我们俩说的这么一无是处吧？”

刘晓东笑了起来：“不，问题不在这里啊。按说三年级队员应该是球队的顶梁柱，但是我们球队只有我们两个是校队的，等到明年，今年的二年级生将会成为三年级，之后再选拔一些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学生，我们学校会变得更强的，称霸这里也不再是梦了。”

“别这么说。”我摇了摇头，“只要你们肯为梦想用尽全力，今年你们就会完成这个梦想。”“是啊...”刘晓东笑了笑，“我也希望是这样。”

“哎？他们换人了。”王浩然看着名单说道，“14号...孙伟，192公分的内线...这学校190公分左右的人真不少啊...”

“这家伙果然也成了校队成员了。”陈龙无奈的笑了笑。

“认识吗？”我看了一眼名单。

“认识啊。”陈龙点点头，“以前的同班同学，到我退队为止，他还不怎么会打球，没想到现在也混上校队替补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是王耀斌的对手。但是估计和赵健比起来，两人就差不多了...”

我点了点头：“张泉，那你上场试探试探他，赵健该休息一下了。”

肖霆两罚全中比分变成了28:24，张泉上场替下了赵健，肖霆跑到了场外发球。施良接过球在外线游移着：“教练这个时候换张泉上来，应该是有意要把内线打开吧？”

施良想着快速把球传了进去，张泉接球后习惯性的向内挤了一下，孙伟向内退了一步，张泉趁势直接起左手上篮...“太简单了！”

“有了！”陈龙笑着说道，但是...“啪！”孙伟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了出去...“怎么会...”陈龙愣在了原地...

奇~！施良快速跑过去想要拿球，但是于淼卡住了他的位置，提前把球抢到了。“快攻！”于淼把球向前一甩，张焱快速闪过肖霆跑上前接到球，他运球直冲篮下，快速上篮得到两分。30:24。如果把张焱和施良放在一起，他的确不算快，但是如果和肖霆放在一起...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书~！“稳下来，稳下来！”施良挥着手说道，“我们刚才从落后十多分一直追到现在差6分，只不过丢一球而已，稳下来慢慢打。”

网~！施良现在比起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成熟太多了，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一个控球后卫的基本素质，如果他的三分球能够再好一点的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我不该奢求太多。

施良快速的运着球，他向内扫了一眼，王耀斌那一点可以传，但是对手换成邢邱，王耀斌还可以得分吗？于淼缩进了与施良间的距离，他把手向前伸了过去...

“啪！”施良快速变向，擦着于淼的身体抹了进去，歪曲的重心和强大的冲击力使于淼失去了平衡，被带倒在地。

“补位！”于淼坐在地上向后喊着，孙伟被张泉牢牢的卡在了身后，没法绕前，邢邱瞥下王耀斌准备过来封盖，施良把手向上一扬——抛投。邢邱没有盖到球...“噔！”球打在篮脖子上向左边弹了过去...“唰！”王耀斌顺着球下落的方向轻轻向上一拍，轻松补篮的手。30:26。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

替补席

“上半场还剩5分多钟，”我看了看球员说道，“上半场不要去想分差的问题，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保证每一次攻防的质量，尽全力拼掉对方。再说一遍，我要的是你们尽全力，不需要为下一场比赛做保留，如果这场比赛我们拿不下，就没有资格去讨论下一场了，知道了吗？”

“是！”

李老师看了陈龙一眼，凭感觉，他知道陈龙很想上场，李老师皱了皱眉头：“喂，不换人吗？”我看了李老师一眼，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故意避开了陈龙的视线：“不换，就这么打。”

球员重新回场，比赛继续。

“你傻吗？”孙立峰拉过我小声说道，“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陈龙很厉害。你不是也说了吗？他上场比赛故意留力就是为了今天，你怎么不让他上？”

我看了陈龙一眼，他正眉头紧锁的看着场上，脚不停的上下抖动着，我把头转向孙立峰：“他想上场的话少了一个条件，如果达不到这个条件，我是绝对不敢冒险让他上场的。”

“什么条件？”孙立峰愣了一下。我把手按在了他脸上往后一推：“自己去想吧，外行人。”

场上

“来了吗？”李万晨低下身体准备防守——这是单文成自开赛以来的首次持球进攻。如果按照队内外线防守综合实力来说，李万晨这一点无疑是最强的，身高、臂展、步频的综合程度，应该没有球员比他更强，他对自己的防守很有自信。

单文成慢速的控着球，找寻着合适的时机。“运球突破？”李万晨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家伙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正想着，单文成快速右侧低身下球，李万晨迅速向这一侧封堵，单文成快速的做了两次胯下，突然，他向左平跨了一步，幅度相当大，拉开了与李万晨之间的距离...

“要沿底线突破吗？还是会投篮？”单文成的重心随着球的节奏开始上移...“投篮！”李万晨想着，快速上前一步准备封盖，但是单文成迅速左手把球从李万晨的胯下运了过去，他直冲篮下，一记轻松的上篮得到两分。32:26。

“果然有高手啊。”单文成略带赞赏的说道，“低级球员是不会被这种假动作骗的，这也间接的说明了，你的水准要比很多人要高。”

李万晨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你能在我面前进球，所以你的水准更高？”

“这不好说。”单文成笑了笑，“以我们的程度来说，攻方始终比守方有利，如果你不持球，又怎么能看出两人间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差距呢？”单文成说完，小跑着向篮下回防了。“想引我打持球进攻吗？”李万晨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好骗啊。”

施良皱着眉头观察着场面的变化，眼前的防守者又换了，但是这次换成的是单文成，张焱还是在防肖霆，而防守李万晨的换成于淼了。

“教练，我不太明白。”徐彬皱着眉头说道，“按说这个教练是美国回来的，应该很讲究防守，而那个11号的防守不怎么样，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换下场？”

我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的还可以。不过你要知道，控卫这个位置是不能以防守来评断全部价值的，尤其是这样一支多点开花的球队。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控卫组织节奏，球队的打法就很容易出现混乱，尤其是现在两队正处于焦灼状态，对方应该不敢冒这个险。在这个基础上，控卫在防守端要做的只是尽全力，至于能不能防住，这是另一回事了。这个张焱虽然防守很一般，但是能把队伍的攻击节奏组织的井井有条，而且知道应该在什么情况下把球给谁，失误率也很低...只要满足这几条，足以弥补他在防守端的漏洞。自始至终，我们遇到的所有队伍基本都会有一个常驻控卫在场，3中的关鹏，5中的马捷，大学队的孟洋，以及商学院的乔峰。这几个人的打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他们上场和不上场的差别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说到底，控卫就是这样一个幕后控制者，由于很多控卫的数据不好看，攻防两端也没有多少存在感，所以很多人不会正式他们的价值，但是他们的教练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啪！”施良把球交给了李万晨...

“中计了...”陈龙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

“单拼对持球进攻的防守能力，于淼比单文成强太多了。”

“啪！”正说着，于淼迅速闪身上前，一把把李万晨手里的球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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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肖霆战术”

第五十九章“肖霆战术”

“单文成虽然擅长无球防守，但是对持球的防守能力并没有于淼那么强，他更多的作用是在进攻端的持球单打，他们校内根本没人防得住。”陈龙点点头接着说道，“平心而论，我觉得于淼在整体方面的作用比单文成要强，但是他处事低调，并不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许鹏飞笑着问道：“哎？刚才施良不是晃倒过那个7号一次吗？没看出多强啊？”

“哈！”王浩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见过能完全防住施良的人吗？至少我觉得这个城市里起码不会有，即便有的话，这里也未必有。”

陈龙点了点头：“嗯，施良的突破能力应该已经超出普通高中生的水准了，想完全防住他确实不可能。但如果想限制他的话，那就很简单了...”

场上

李万晨追回了球，他正身面对于淼试图重新突破，但是他晃动了几次，于淼的重心都没有明显的倾斜，李万晨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先稳下来！”施良伸手要球，李万晨把球传了过去。“现在关键的是追回分差，可不能逞一时之气啊。”施良看的出来，于淼的防守功底相当好，李万晨这次攻击打成还则罢了，如果打不成，万一和于淼较上劲，很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攻击。单文成向后退了一步，离施良足有两个身位，摆明了是放投防突。

“瞧不起人吗？”施良皱起了眉头，但是，虽然知道对方的想法，他还是不敢贸然投篮，他把手举了起来，“1,3；3,1！”这个战术是在和大学对战时从别人那里学来的，第一个数字代表球员，用的数字码和常规3的1－5号位相反，第二个数字代表往球员位置的行进方向。也就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让王耀斌出来给李万晨做挡拆，李万晨切入内线的意思。但是王耀斌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随队训练，所以他并不明白这个战术是什么意思...

“挡拆！挡拆！”李万晨有些急了，他冲王耀斌伸手示意，王耀斌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挡拆失败了...“该死...”施良扫了一眼右侧，把球交给了肖霆，张泉跑了出来想给肖霆做一个掩护，张焱判断对了张泉的位置，他用身体把张泉别在了身后，阻止了挡拆。肖霆趁张焱失位的空档，顺势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

“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下来，内线没有自己人，球被孙伟轻松得到了。

32:26，差6分...上半场还剩4分钟多一点...

球又一次交到了单文成手里，他向后退了一步，有节奏的控制着球，李万晨压低了身体准备防守...“嗖！”单文成突然持球快速在胸前把球推了出去，速度太快李万晨又隔得太远，尽管他尽全力想把球拦下，但是球已经越过了他的头顶向篮筐飞了过去，裁判伸起了三根手指...

“噔！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35:26。“恶心！”李万晨咂咂嘴说道，单文成笑了笑：“只要能进那就是好球啊，只有外行人才去追究动作的标准，你再标准，投不进就屁用也没有。”这席话似乎是有意刺激李万晨，他投篮的动作倒是真的很漂亮，但是进的也真不多...至少今天不多...

“1,2；2,9！”“1,2？”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这是？王耀斌给张泉挡？就算挡出来又怎么样？”我笑了笑：“挡出来以后就看张泉的了。”

王耀斌闪身过去，给张泉挡了一下，张泉迅速往罚球线这边跑来，施良迅速传球，邢邱单臂贴上张泉准备防守。张泉向后挤了一下，邢邱快速上前伸手把球打掉，球被单文成回身得到了。

“就看他干这个？”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要怪就怪张泉有这么个先下球的坏习惯，这个球的关键在于挡完之后的轮转，如果对方不换防，张泉可以直接投篮，如果换防的话直接把球交进去，让王耀斌打，那个替补虽然能跳，但是经验不足，不可能防得住的。”

“砰！”正说着，对方利用快攻空中接力由单文成打进一球，比分变成了37:26。

“你就别评球了。”李老师皱着眉头说道，“先想想办法，这么打不行啊，又落后十多分了。”

“就打肖霆这一点！”我冲场上喊了一声。施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肖霆，准备跑位接球了！”施良笑着冲内线的王耀斌喊着，王耀斌被说的一头雾水，但他还是伸手做出了接球的动作。

“对方不可能会记得哪个是肖霆。”这是施良脑中的第一想法，他想利用对方对人员的不熟悉造成混淆。果然，张焱向王耀斌的位置撤了一步，准备拦截。肖霆快速甩开张焱向施良这边跑来，张焱想要追堵，但是施良把球向王耀斌那里一甩，张焱快速回撤准备拦截，但是...施良的手是空的...肖霆快速跑到施良背后接起球，他跑到施良旁边直接来了一记三分远投，单文成放的距离太远了，他来不及封堵...球滑了一个弧线落入了篮筐。37:29。

“哪个是肖霆？”张焱皱了皱眉头，于淼笑着用手指了他一下：“就你防的那个。”“靠！”张焱无奈的摇了摇头，“竟然被糊弄了...”

邢邱今天还没进攻过几次，单文成认为是时候打开一下内线，把球传了进去...

“肖霆，防死他！”施良笑着向内喊道，“按你的实力防住这个家伙绝对没问题！”

“是啊，肖霆！”连肖霆自己都笑着喊了起来，“防死他，给大家看看肖霆本人的实力！”

“烦死了...”王耀斌皱了皱眉头，他迅速上前用手卡住了邢邱，邢邱试图向内挤，但是王耀斌纹丝不动，邢邱用背向内顶了一下，直接来了一个后转身的跳投，可能是由于着急，动作做的不太规范，王耀斌迅速闪身上前，一把把球盖了出去...施良迅速回身把球拿到。

“太漂亮了，肖霆！”施良喊着快速拿球晃过张焱，他一路直冲对方篮下，张焱和单文成在背后紧追不舍，施良持球摆出了起三步的动作，但是他只迈了一步，就直接跳起用左手把球放入了篮筐，单文成和张焱错过了封盖时机，只能目送球筐入网。37:31。

“到底哪个是肖霆？”张焱掐着腰问道，单文成皱了皱眉头把球开给了张焱：“你管他哪个是哪个不是，打自己的球防自己的人就行了！”张焱摇摇头，慢慢的运球往前场走去。

“肖霆，防好你自己的人啊！”“真是...”王耀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把邢邱卡在了背后，肖霆也加大了无球防守的力度，死死的跟着于淼。

“他妈的，到底哪个叫肖霆啊？”张焱开始无谓的较真了，他就是那种非得在一个地方死钻的人，搞不清楚就不算完。“挡拆啊！”单文成向内喊着，孙伟快速撤出给于淼做了一个掩护，于淼迅速内切，张焱把球传了过去，肖霆迅速转身通过了挡拆，他奋力往前一跃把球截了下来。

“肖霆，干的漂亮！”替补席上的球员冲场上喊着，张焱便往回跑边点着头：“果然这家伙才叫肖霆吗？刚才的都是障眼法？想混淆我们的视线吧？”

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肖霆跑到了和王耀斌同侧的面筐左侧的位置。“打肖霆这一点啊！”李万晨也笑着喊道，张泉点头附和着：“就是就是！肖霆这一点无敌，给肖霆！”

正说着，肖霆快速甩开了张焱伸手要球，张焱迅速补位，但是施良一记传球从张焱的脑后直塞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顶了邢邱一下，邢邱往后退了一步，王耀斌趁势把身体转了过来他用左背顶开了邢邱，顺势直接出手，邢邱虽然失位了，但他依旧伸手试图封盖...

“啪！”球打在了王耀斌的手上，但却没有阻挡他向上的冲击力，球进了...“吱吱~~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到底哪个是肖霆！！”张焱掐着腰问于淼，于淼皱了皱眉头：“应该是你防的这个人...吧...”

“肖霆无敌啊！”李万晨走过去拍了一下王耀斌的肩膀，张泉也走了过去：“这一刻肖霆附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王耀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球都是肖霆的功劳了，没我什么事儿了。”对方控卫的混乱，比分的强势追击，以及球员的轻松心态，对我们太有利了...

“吱吱~~白队30秒暂停！”

“你不是想知道哪个叫肖霆吗？”单文成愤怒的把球员名单往地上一甩，“看个够吧你！”“对，我是有一个传球失误。”张焱争辩着说道，“刚才那个球关我什么事啊？”

“那一年级的小子真的很强。”邢邱捡起地上的大名单说道，“我都扛不住，其他人更不用说了，要换纪丛斌出场吗？”

杨森用手托了一下眼镜：“上半时剩的时间不多了，纪丛斌，你上场打完这两分钟，之前犯的错误注意不要再犯了...还有张焱你也是一样，要把心思放在比赛里，无关紧要的事不要管，会被人带走节奏的。”

“是...”两个球员有气无力的答道，杨森点点头，他把视线转向了二中的替补席：“没想到还挺难搞...教练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个后卫...是个威胁啊...”

“上半时最后两分钟了，换一下人。”我指着球员们说道，“郑旭，过会儿等王耀斌罚完球，你上场把他换下来；徐彬，你换下张泉；刘晓东换下肖霆；其余人保持不变。攻击时间拖长一点，多跑位，多对抗，打出命中率，不要怕犯规，尽量把比分缩到最小。”

“教练，我...”陈龙似乎有话想说，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我拍了拍球员们的肩膀：“好了，时间到了，快上场吧。”我把头转向陈龙：“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陈龙摇了摇头，“没什么...”

王耀斌罚球命中，被郑旭替换下场，37:34，比赛继续...“你防哪个？”徐彬看了看郑旭，郑旭撇了撇嘴：“高的吧...”“嗯。”徐彬点点头，这个选择在他预料之内，郑旭的力量防守纪丛斌似乎有些勉强了。郑旭皱着眉头看了徐彬一眼：“就算是他，防守这种怪兽级人物也会力不从心吧...”

“啪！”球果然是传到了纪丛斌这一点，纪丛斌猛的一个转身，强大的推力把徐彬挤了出去...“呀！”徐彬一个侧身，闪开了正面冲过来的力量，纪丛斌迅速向右下球躲过了徐彬，他逼近篮下试图把球放入篮筐...

“做梦吧你！”徐彬从后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在了篮筐上，球向外弹了出去。张焱闪过刘晓东迅速内切拿到了球，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徐彬想要转身封盖，但是纪丛斌快速的用后背把他向前顶了几步，徐彬打了一个趔趄，张焱近距离出手将球投进。39:34。

时间定格在了1分37秒，施良皱着眉头向前运球：“分差不能再大了...打成功率的话...”施良扫了一眼场内，“优先考虑的还是刘晓东这一点吧...”

正想着的时候，刘晓东迅速摆脱了张焱的防守向底线跑了过去，徐斌和郑旭连续给刘晓东做了两个定位掩护，施良迅速把球传了过去...“啪！”单文成出现在了球路上拦截了传球...

“快...”单文成还没喊完，刘晓东迅速从后闪过，一把把单文成手里的球拍了下来，球落向李万晨，李万晨接起球后撤了一步，直接起手投篮，单文成补了上去试图封盖，但是没有盖到...

“砰！”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回来...“抢篮板！”“我的！！”纪丛斌又一次发出了这种撕心裂肺的叫喊...“你的？”徐彬低声笑了一下，纪丛斌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徐彬，就这一瞬间，徐彬快速转身把纪丛斌顶在了身后。“该死！”纪丛斌奋力想抢回位置，但是徐斌平举双臂灵活的卡住位置，没有给纪丛斌绕前的机会...徐彬高高跃起顺着球路把球打进了篮筐。“吱吱~~白色10号，打手犯规！”纪丛斌起跳封盖的时候打到了了徐彬。

“什么！？”纪丛斌愣了一下，但他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得分算，加罚一次！”徐彬站在了罚球线上，他笑了一下：“这种程度就想称霸我们学校的篮底，太天真了吧...”“砰！”球打在篮圈上弹了出来，纪丛斌死死的卡住了郑旭，李万晨也被邢邱逼到了背后。“我的！！”“我已经说过了！”徐彬快速冲上前高高跃起，“你这种程度想称霸我们学校的篮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

“啪！”单文成高高跃起赶在他拿球之前把球抢到了。单文成摇了摇头：“即便他无法称霸篮下，但是就凭你这块料也是不可能的。”徐彬皱了皱眉头，向后场跑去。单文成看了纪丛斌一眼：“别让人家小瞧了咱们，上吧！”

“这球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施良向后喊了一声，虽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如果能在对方奋起的时候压制住他们的攻击，这对于整场比赛的心态来说真的是太有利了，施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啪！”球交到了三分线外的单文成手里，李万晨迅速贴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除了紧逼防守，李万晨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防守是他没用过的。单文成用交叉步把右脚伸向了左侧，李万晨迅速向右移动了半步：“直接下不可能突破，如果转身的话我也绝对跟得上！”

单文成突然做了一个向左转身的动作，李万晨迅速反应，单文成转了一半的身体突然又转了回来，李万晨又一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防守姿态。单文成突然靠了一下李万晨向后下球，他快速转身面对篮筐，摆出了投篮的动作...“糟糕！”接连的重心调整，加上单文成背靠这一下，李万晨的速度慢了一拍，封盖似乎来不及了。“不可能投的！”李万晨认定单文成不敢贸然投篮，“距离这么远，动作又这么快，他不可能有这种技术！”但是，单文成却毫不犹豫的把球投了出去...

“噔！”“篮板球！”李万晨向内喊了一声，对方有三个人挤在了篮下，虽然郑旭卡到了位置，但是徐斌和施良都被卡在了身后。于淼向后顶住了施良拿到篮板球，在于淼持球后要出手的一瞬间，施良一个迅速的转身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于淼愣了一下，施良快速伸手一把将球夺了过来。施良持球后迅速低身突破了于淼，于淼防守不及，他把腿一伸...“该死！！”施良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

“吱吱~~白色7号，阻挡犯规！”“这球就给个阻挡？”李老师向场上大声喊道，“他故意伸脚，应该给恶意犯规！”裁判摇摇头，示意于淼有防守的意图，只是身体动作太慢腿先出来了。

施良捂着膝盖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我向裁判示意了一下，迅速带着孙立峰上了场。“怎么样？”我看了看施良，施良用右手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孙立峰掰开施良左手的手看了看他的膝盖：“现在不好说到底是怎么样，得先下场观察一下。”

“该死...”我皱了皱眉头，今天施良的状态相当好，对于掌控比赛的拿捏也显得相当理性，而上半场之所以没有被抛离跟他组织比赛有很大的关系，如果这时候他受伤离场...“先下场检查，其余的我来想。”我冲孙立峰点点头，补了一个1分钟暂停。

“还剩40秒，差5分，罚完球之后大概就剩两次攻防，对方可能会拖满进攻时间...”我皱着眉头说道，“王浩然，你上场，我不在乎最后一球谁出手，但是必须要充分的调动掩护，争取到空位投篮的机会。”

“是！”球员们做了短暂的休息，重新回到场上...

“教练。”陈龙按耐不住了，“您今天为什么一直没让我出场？”

“嗯，终于还是问了。”我点了点头，“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是想始终保留一张比较好的底牌；二是因为你脑中的意识，在你的意识转变过来之前，我不会贸然让你出场...”“意识？”“对，就是你在...”

“该死！！”王浩然竟然两罚都没有中，邢邱抢到篮板球迅速向前传给了于淼，于淼压着刘晓东迅速向前突破，王浩然快速追上想要从后抄球，于淼把球向右边一顺，交给了张焱，张焱的位置漏了出来，刘晓东迅速上前想要补位，但是张焱又迅速把球传回给了于淼，于淼把球运到三分线直接急停做出了要出手的动作...“

不会吧...”“不可能会投的！”刘晓东和王浩然都认定于淼这个球绝对不会投篮，但是...“唰！”非常干净利索的空心球。42:34...还剩33秒，这轮攻击花的时间不多...

“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打这次进攻？”王浩然伸出双手准备接球，他的问题在一秒钟之后有了答案——对方采取了全场紧逼，试图在最后30秒进行压制。

“不好。”王浩然皱了皱眉头，张焱和于淼都在自己身边，一旦拿球迅速就会被围死，如果跑位拿球的话，很有可能还没接到球就被对方拦截了。李万晨迅速回跑准备拿球，但是单文成死死的卡住了他，于淼不断的干扰着刘晓东的视线，他不敢贸然向前传球...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红队，30秒暂停。”“呼~”刘晓东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向场下跑来。“幸亏暂停攒的多。”我皱了皱眉头在战术板上画着，“肖霆换下刘晓东，在外线做一下牵制，这样对方应该不会进行联防。线型站位后把球交给李万晨，郑旭做个挡拆，挡完之后看情况选择内切或者是外弹，争取找到空位。球权放在李万晨这里，你是想投或者想传谁都由你来决定这次攻击之后不管进不进都迅速回防进行半场一对一防守，如果他们攻击时间不足的话，应该会叫暂停。”

“教练，我不太明白。”许鹏飞皱了皱眉头，“我觉得对方其实已经领先了，再拼也不过是个3、5分，最后这几十秒值得他们出这么多力吗？”

“我也这么觉得。”我点了点头说道，“对方应该只是试探试探我们。不过，遇招还招是最基本的道理，我们如果站在原地等人打，那就是傻子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对方的这次依靠紧逼快速拉开分差的小战术明显是有针对性的，针对的不是别人，就是王浩然。施良今天作为球队的核心贯穿了整场比赛，尽管数据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的作用对方不可能察觉不到。如果施良还在场，对方绝对不会采取全场紧逼这种战术，而施良离场，球队突然遇到了实力和心理上的双重潜在压力。

王浩然刚刚上场不可能马上掌握球队的节奏，在这最后的时段，对方运用全场紧逼，无疑是针对节奏感弱点采取的致命一击。如果他们的战术成功，这算是一拳打在我们的软肋上了。如果施良今天无法再出场，王浩然的心理状态也可能会被这一轮攻击打溃，而且，分差上的挫折感会让球员们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不太好过，这一招可真是一箭N雕啊...

球发给了李万晨，郑旭快速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迅速左侧低身向内突破，邢邱补了上来，郑旭快速向外线撤去，但是于淼快速做了一个轮转去防守郑旭了，没有给出空位。李万晨快速的胯下运球，球到左手时他准备直接起手投篮，但就在他摆出动作的一瞬间，对方快速拉近了距离，李万晨愣了一下，他使出一个后仰跳投，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纪丛斌的卡位相当严密，徐彬没有机会绕前，球被对方抢走了。

“最后一次进攻！”张焱伸起食指大声喊着，他想把时间压缩到只有几秒，王浩然调整着双方的距离准备防守，张焱快速做了两次胯下运球，王浩然看准时机闪身上前...“啪！”手虽然打到了球，但是却没有脱离张焱的控制范围，张焱迅速把球控回，他把球吊给了内线的纪丛斌。纪丛斌顶着徐彬一步步的向篮下挤去...“该死，顶不住吗？”徐彬把两脚向后一蹬，架起手臂顶了上去，纪丛斌突然快速向底线转身，徐彬闪了出去，纪丛斌把球抛了上去...

“吱吱~~~~”计时器响起了巨大的半场结束声。“得分算！”裁判伸手示意道，“上半时比赛结束！”44:34,10分之差...

球员休息室外

“怎么样？”

“硬伤，没大碍。”孙立峰摇摇头说道，“就是摔青了一块儿，喷了点喷剂，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还能继续比赛吗？”

“应该可以，”孙立峰点点头，“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打点折扣，活动开了会好一点。”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下半时的比赛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让王浩然顶着？还是让施良就这么上？”

“现在不好说...”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施良的这个折扣到底会打多大，如果他发挥不好，不仅对球队，对他自己的自信也是一种伤害。不过王浩然今天的表现不太出彩，也许是我对他的希望太高了也不一定，只能期待他在下半场打得好一点了...”

“教练，还是让我代替施良吧。”陈龙推开门说道。

我撇了撇嘴：“你认为我说的问题你已经可以克服了吗？”

“是。”陈龙点点头说道，“我相信我会做到，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那你就上场吧，以控球后卫的身份跟对方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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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反戈相向”

第六十章“反戈相向”

几个月前，中午，理论教室

“控球后卫...”我把粉笔放下，转过头来说道，“谁能告诉我一下控球后卫是什么？他在场上的主要职能又是什么？”

施良和王浩然把手举了起来，我摇了摇头：“现役控球后卫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主要问其他人。”

“切！”施良撇了撇嘴，把手放下了。

郑旭把手举了起来：“主要应该是把球运到前场，再就是突破，传球和三分球吧。再有一点大局观就行了。”

“运到前场，突破，传球，三分球...”我在黑板上写着，“好，表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大局观这种说法太笼统，我要你们分列出什么叫做大局观。”

许鹏飞把手举了起来，我指了他一下：“空位传球就不用说了，这是最基本的，还有人有更深入的意见吗？”许鹏飞把手又放下了。

“组织节奏。”刘晓东把手举了起来，“用适合团队的节奏控制球；再就是熟悉队友的跑位，习惯性动作以及针对每个人的不同调整传球方向和力度吧。”

“嗯，不错。”我把这些内容添加到了黑板上，“还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还有？”施良皱了皱眉头，“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陈龙举了一下手：“还有对于团队体能的控制；士气的带动；快速压制对方的战术调整；判断队友的手感和场上位置的强弱，从而找到适合进攻的点；再就是对时机的准确判断；最后就是尽量达到零失误。”

“嗯，没别的了吗？”我在黑板上写完后回过头来问道，球员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有要补充的了。我在黑板上补了一条：“自己的心态。”

“一个技术成型的控卫最重要的是判断力——其实每个位置都需要保持自己的判断力不受干扰，只是控卫这个位置的要求比其他位置要高。而维持高判断力的前提就是维持好自己的心态，只要以一个平和的心态对待比赛，就不会在比赛中脑袋发热的猛打猛冲，这样才能更好的观察局势，也能更好的降低失误次数。所以说...”我敲了敲黑板，“控球后卫的冷静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而是全部的队友。当他出现混乱的时候，虽然自己的潜力可能会被激发，但是球队整体局势就会变得被动。你们控卫要注意了，我可不想因为你们在场上出现这种情况叫暂停，所以要把心态维持在平和的状态，站在球队大局上去克制自己的冲动。尤其是施良你...”

球员休息室

施良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真难得，现在竟然能够克制自己了...”

“那是因为你已经知道用什么方法对球队最好了，比起一些盲目进攻的职业球员来说，你在意识方面已经算得上很强了。”我笑着在施良旁边坐下，指了指他的膝盖，“还疼吗？”

“有一点。”施良点了点头，“摔倒的时候膝盖先着地，幸亏是地板，水泥地的话就麻烦了。不过没关系，中场休息10分钟就够了，下半场可以出场。”

我拍了拍施良的肩膀：“下半场你先休息，会有人替代你上场。”“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我皱着眉头说道，“而且我的手里必须要留有一张可以翻盘的底牌。”我站起身看了看球员，“你们一些人一定很讶异自己今天的发挥都不是很好吧？那是因为对方相当了解我们的风格和特点，了解你们习惯的跑动和动作，相信为了研究我们，他们下了很大的功夫来准备。下半场的时候我们要换打法了...”

“教练，”王浩然皱了皱眉头，“就算我们换打法，如果对方知道我们以前的战术，效果不也是会不好吗？”

“不，对方对我们的所知仅限于上一场比赛。”我笑了笑，“上一场比赛中张泉打得不错，所以今天他上场的时间几乎就没拿到球；郑旭上一场比赛进过几个三分球，外线命中率相当高，所以当他挡拆完跑到外线的时候对方采取了紧逼，而不是空出位置让他投；而王耀斌他们之前并不了解，所以今天他的发挥对方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综合这几点看来，对方对我们的所知其实也仅限于这一场比赛而已，所以我们需要颠覆一下自己的行动。”

“怎么颠覆？”

“换一下阵容，王耀斌，郑旭，李万晨，肖霆和陈龙，你们几个先上。内线留下王耀斌一个人，你们其余分列外线，准备投三分，如果他们内线只有一个人，你们就把球传进去让王耀斌打。如果协防，你们就伺机切入要球，然后把球转到外线重新组织。下半场前5分钟，你们每次的第一轮攻击必须要用这种模式，如果没打成，陈龙自行安排战术。”“是！”陈龙点了点头。

球场

“还有三分钟，有上厕所的赶紧去啊，别待会儿激动的尿了裤子。”裁判笑着冲场上喊着。

“哟，果然上场了。”张焱指着陈龙说道，“看他上一场比赛，打得不怎么样，估计在队里没什么地位。”单文成摇了摇头：“我觉得他走挺可惜的，你们也是，当时我都没说话，你们打他干什么？”

纪丛斌皱了皱眉头：“这种目中无人的新人，老子看不顺眼。”邢邱指了纪丛斌一下：“纪丛斌，你别搞错了，去年你也是新人，有什么资格带头说话？当年打他的都是你们这帮一年级生，到最后却算在我们二年级头上，让我们背黑锅！”

于淼冷笑了两声，他看了单文成和邢邱一眼：“你们谁都别说谁，如果你们真是爱他这块才，当初就不应该联合起来排斥他，有人找他茬的时候帮帮他，他就不会走了。说到底都是看他不顺眼，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于淼说着，向对面走了过去。“你去哪？”单文成拉住了于淼，于淼甩开了单文成的手：“过去打个招呼。教练不是说了吗？场上场下要分的清楚。”

“啊...”陈龙愣了一下，他显得有些尴尬。“上场了啊。”于淼随意的问道，陈龙点了点头：“啊，上场了。”

“那个...你们那个队友没事吧？”于淼指着场下的施良问道，陈龙又点了点头：“听说没大碍。”

“呃...”场面有些尴尬，于淼想在赛前这点儿时间尽量表示一下友好，“上场比赛我看过了，防的不错...今天会防守我吧？”

“呀，不。”陈龙笑了笑，“很遗憾，我们没对上位。”

“邀请你进校队的时候我可真没想到会有今天。”于淼无奈的摇了摇头，“遗憾啊...”“呀，我退队是很多人提前无法预料的。”陈龙笑着说道，“有很多人，比如情人，朋友...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没有机会再碰面了，我们能在场上以对手的身份碰面也算一种缘分吧。”

“不错嘛，”于淼愣了一下，“现在中文说的很流畅了，这么难懂的句子都能说出来，真是出口成章。”“当然了，我是中国人嘛。”“吱吱~~比赛开始！”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

“比赛开始了。”于淼点了点头，“那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13中的强势吧。”“同样的话还给你。”陈龙拉了一下自己的袜桶，“今天我不会留手，要在这个场地把你们的梦想彻底打碎，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

张焱慢慢的向前运着球，陈龙低身摆好了防守的架势，张焱皱了皱眉头：“呀，这家伙防我，他转打控球后卫了吗？先试试他。”张焱把身体放低，他笑着看着陈龙：“怎么，当年被打的地方现在还疼吗？没想到你竟然反戈相向，叛逃到其他地方甘愿当个替补...如果你当时就有作为替补的觉悟，又怎么会挨打呢？”

“我这种能力打替补证明我们球队里面人才济济，比起这个，我倒是很意外。”陈龙笑着说道，“怎么，去年三年级毕业以后就挑不出一个能打控卫的人吗？你这种货色能打上主力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你说什么！？”张焱的眉头竖了起来，就这一瞬间，陈龙左半身迅速前倾，一把将张焱手里的球打到了左侧，张焱想要将球捡回，陈龙快速转身用背卡了张焱一下，他右手搂过球，一个转身从张焱的左侧突破了过去。单骑快攻，张焱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是陈龙很好的利用自己的移动把张焱别在了身后。陈龙冲到篮下起了三步...“等的就是这个！”张焱想着，高高跃起试图封盖陈龙的上篮，但是...“

砰！”陈龙单手将球扣入，张焱扑空了，他闪了出去摔倒在地...“扣篮！？”13中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看见了吗？”陈龙从篮筐上俯视着张焱，他松开手跳了下来，“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像你这种二流角色只能拖球队的后腿，不可能跟我们抗衡的。”

“该死...”张焱站起身来，“侥幸被你拦截而已，嚣张什么。”“侥幸...”陈龙点了点头，“马上就让你知道一下这不是侥幸，而是实力的差距。”

于淼回撤把球发了出来：“别乱，打好自己的节奏。”张焱点点头，运着球继续向前推进。“给我！”单文成伸手要球，张焱试图把球传过去...“啪！”李万晨快速冲了出来，一把把球断下了。对方迅速后撤，阻断了快攻，李万晨抱着球，等对方全体球员到了自己身前以后才把球传给了陈龙。

陈龙向前运着球观察着局势，正如赛前布置的，郑旭已经撤到了外线，内线只留王耀斌一人对抗纪丛斌。陈龙皱了皱眉头，低下身体做出了要突破的动作。“这家伙肯定会自己突破！”张焱低身准备防守，按他对陈龙的理解，他一定会想再次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如果单突的话，张焱不会是他的对手...”于淼向内收了几步，他也认定陈龙不会传球，他缩进内线想要阻截陈龙的突破...陈龙趁于淼回撤的时机快速把球向李万晨的位置一挥...“糟了！”于淼迅速回位准备防守。但是，他中了陈龙的假动作...

“啪！”陈龙见于淼远离了传球路线快速将球传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纪丛斌迅速封堵...假动作...王耀斌快速把左脚向后拉了一下，正面面对篮筐，纪丛斌已经失位了，王耀斌轻松得到两分。44:38...

“传球？”张焱和于淼都没有想到陈龙竟然会把球传出去。“你们别忘了。”单文成皱了皱眉头，“他打的可是控卫，控卫哪有不传球的。”

“那要怎么防？”张焱皱了皱眉头，“他们另一个中锋三分球也很准啊，总不能把他放在外线不管吧。”“纪丛斌。”杨森伸手把纪丛斌叫了过去，“能防住那个11号吗？”

“挺麻烦的。”纪丛斌擦了一把汗，杨森点点头：“你力量有优势，想办法让他远离内线，然他们外线攻击，你应该可以拿到篮板球吧？”“是，没问题。”

“防守！防守！”替补席上的球员和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有节奏的呐喊着。“打哪一点？”张焱观察着场上的队友走位，单文成和于淼都被严密的无球防守盯死了，内线看起来倒是比较容易拿到球...

“挡拆！挡拆！”于淼向内线喊着，邢邱快速跑了过去，给于淼做了一个无球掩护，于淼快速闪入内线，张焱把球传了过去，于淼面对王耀斌的防守直接来了一记后撤步，脱离了王耀斌的有效封盖范围，他原地快速出手投篮...

“啪！”肖霆从后追上，一把将球盖了下来，球落地后高高弹起，王耀斌、肖霆、于淼和邢邱四个人一起向球的方向跑了过去，他们同时起跳...王耀斌的位置占了优势，但是邢邱的助跑起跳高度在他之上，王耀斌没有把握完全拿住球，他一把把球打向了外线，陈龙迅速跑过接住了球。

“快攻啊！”陈龙左手低身迅速向前突破，张焱在旁死死顶着陈龙，陈龙收步猛的一个变向，张焱闪了出去，陈龙正准备向右突破，没想到单文成却补了过来，他低身向下，试图打掉球，陈龙迅速低身把球向后一运，在背后把球从下往上直接抛过了张焱和单文成的头顶，球落在了李万晨的面前，李万晨接球后一路直冲篮下，扣篮得到两分。44:40。

“漂亮啊！！”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喊了起来，他们旁边坐着的是5中的队员。

“那家伙的球路变得更诡异了。”王烨笑着看了看庞飞龙，“如今你跟他对位应该没有那么轻松了吧。”

“嗯，确实。”庞飞龙笑着点点头，“与合练结束时相比确实更厉害了，面对一个能打控卫的多面手，防守就成了件麻烦事，因为他的思维往往会高人一筹，想的比较多，心态也比较平和，尤其是思维形成本能反应之后再融合上高人一筹的技术，处理球就很多样化。13中的家伙们会很麻烦啊...”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下半时开始刚过两分钟，13中接连的失误使杨森不得不叫了暂停。“于海洋，你热身准备一下。”杨森回头跟一个球员说道，张焱有些着急了：“教练，对付那个家伙我自有办法，用不着于海洋上场。”

“我没说一定要换人，”杨森皱了皱眉头，“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遗憾，当初没有培养出更多的控卫。”

“我...”

“尽全力做好你该做的事，把你的失误先降下来。”杨森站起身说道，“于淼，你负责防守陈龙；单文成负责那个10号；张焱去防守那个8号。那个8号是他们攻击能力最弱的，只会定点投篮，如果你连他都防不住，那我豁出组织能力不要也会把你换下来，知道了吗？”“是...”张焱点了点头。杨森点了点头：“好，那么再布置一下进攻战术...”

“还差4分...”陈龙看着计时器说道，这样的追分速度他并不是很满意。“打得太好了！”王浩然拍着陈龙的肩膀说着，“再接再厉，只要再几个回合，分差肯定会追上来的。”

“陈龙，”我看了陈龙一眼，“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是，”陈龙点点头，“铭记在心。”

“那就好。”我坐在了凳子上，“对方这次暂停之后应该会重新部署攻防，首先肯定会减少失误次数，估计应该会打开外线两个点。肖霆和李万晨的防守压力非常大...”

王耀斌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我们内线需要协防进内线吗？”

“不，”我摇了摇头，“你们的主要负责点还是自己的区域，一定要保证好内线防守强度和防守篮板球，外线就看他们自己的单防能力了。”

说完这句话，球员们齐刷刷的把目光聚焦到了肖霆身上。众所周知的，肖霆对持球队员的防守能力是球队显而易见的漏洞之一，拿自己的软肋去撞对方的尖矛，相信没人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都看我干什么。”肖霆笑着说道，“反正我会尽力就是了。”

“吱吱~~暂停结束！”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攻击战术暂时不变，还是那套打法。上场吧！”

球发给了张焱，张焱向前运着球观察着队友的走位...“暂停之后肯定会限制他的进攻次数，他不会突破的。”陈龙想着把身体向肖霆这一侧缓缓的移动了一下，试图拦截传球...

“嗖！”张焱突然猛地一个低身从左侧突破了陈龙，他晃开一个空档直接出手投篮，陈龙快速跃起，把手挡在了张焱的眼前...“抢篮板球！”陈龙向篮下喊道。“噔！”球打在了篮筐上，向左侧篮底弹去，王耀斌被纪丛斌从内线顶了出来，纪丛斌伸手拿到了篮板球...“给我！”于淼在张焱投篮时，肖霆回头的那一瞬间快速启动跑到内线，纪丛斌快速把球传了过去，于淼得球后直接快速出手将球投进了篮筐。46:40...

王浩然看了看李菲旁边电脑上的技术统计，转过头来说道：“教练，其实我觉得这个7号比他们的队长更厉害，但是为什么商学院的那个4号要我们格外注意他们的队长呢？”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儿上了。”我笑着指了王浩然一下，“你说说，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实力的？”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别的门路，也是看练习赛的视频吧？”

“这就对了。”我点了点头，“但是你还记得吗？他们这个队长之前的练习赛可是一场也没打过，吴昊只说让我们注意他们的小前锋，而不是要我们注意他们的队长，而他更未必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所以他说的这个小前锋，很大程度上可能就是说这个7号。”

许鹏飞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他们这个队长在场上到底是干吗的？”

“很大一部分应该是精神领袖。”我摸索着下巴说道，“其次就是打不成的时候负责持球单打，但是今天他的对手是李万晨，不是自夸，李万晨的防守在我们所知的程度来说，应该排得上前几名。虽然之前他得过手，但是也不是很轻松的就能拿分，与其自己硬碰硬，不如把球交给更有把握的队友去打。毕竟这个7号在肖霆面前得分显得太容易了...”

“该死...”肖霆手握成拳状在自己下巴上敲了几下，今天刚刚是因为这种无谓的“空间暂停”就让对方得到了不少分，尤其是在对方出手或者晃过自己之后，自己总是忘记盯人或者补位，而是一味的站着。肖霆又用手在自己额头上敲了几下，慢慢向前场跑去。

“呀，终于换防了。”陈龙看着于淼，笑着点了点头。于淼也笑了起来：“是啊，张焱防守你似乎有些勉强了，还是我防把握大一...”

“嗖！”于淼的话还没说完，陈龙快速的把球交到了王耀斌的手里，王耀斌这次被纪丛斌挤离了篮下，距离比较远，攻击难度似乎有些大。

“你可以的！”陈龙笑着向内喊了一声，“那个家伙不会是你的对手，相信自己，再打他一次！”

于淼这次彻底愣住了，比起之前的传球，陈龙嘴里能吐出这番话更让他觉得惊讶。王耀斌接球后把身体转正，虽然王耀斌在速度上占优势，但是两人的身高差距并不是很大，而且纪丛斌在力量上占据了优势，总体来说两人实力平分秋色，这球要怎么打？纪丛斌死死的用身体顶着王耀斌，王耀斌无法挤开空间。

“这下你傻眼了吧？”纪丛斌笑着说道。“啪！”王耀斌迅速向后下球，纪丛斌迅速往前贴，他站正身体试图防守，王耀斌持球向右猛跨一步快速下球突破，纪丛斌想要补位，但是移动慢了一步，但是他依旧紧跟着王耀斌，王耀斌冲到篮下突然双手持球猛的一个急停，把纪丛斌甩了出去，他伸手准备上篮，但是纪丛斌强扭身体又扑了回来...假动作...王耀斌持球原地转了一圈，躲开了纪丛斌的封盖，他把手向上一送...“小心啊！”太迟了...“啪！”单文成从后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出了底线...

“漂亮！”单文成和队友击着掌。李万晨皱了皱眉头：“这家伙的启动真快，我还没喊出来，他人都进去了。”

“呀，不用在意。”陈龙笑着拍了拍李万晨和王耀斌的肩膀，“只要多留意一下，这种事正常比赛只会发生一次。”

单文成皱了皱眉头：“一次？我今天会在这里彻底打残你！”陈龙笑了笑走到了外线单文成旁边，“如果你觉得你很行的话，大可以试试看，我们用实力说话。”

“好！”单文成点了点头，“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啪！”说话的空档，肖霆迅速把球传给了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直接一步转身晃开了纪丛斌，篮下轻松上篮得到两分。46:42。陈龙笑着摇摇头往己方半场跑了回去。

“真卑鄙，竟然让我分神搞偷袭。”单文成皱着眉头说道，于淼无奈的笑了笑：“你自己注意力不集中怪谁啊？再说了，就算你集中精神，离这么远也未必能补上位，难道你真以为自己会飞吗？快进攻吧。”

“还是传于淼这一点比较好吧。”今天上半场于淼得分一路高涨，不管怎么看，打他这一点这都是很有利的，张焱想着，想把球传过去...

“传给我！！”单文成大喊了一声，开始伸手要球，张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小心了，”单文成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可要使出全力了。”李万晨笑了，很久以来，他都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感觉到防守的乐趣...“很好，”李万晨点了点头，“尽管来吧！”

单文成迅速向右手边下球，李万晨迅速跟随他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位，李万晨脚下开始频繁的使用小碎步，借助脚步的声音干扰单文成的运球，单文成向后运了一下球，他猛地做出了一个向左变向的动作，球到左手的同时，他把左脚向左前方伸了一下，李万晨迅速移位...假动作...单文成快速从胯下把球拉回了右手边，直接起步向右突破...

这个动作的衔接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单文成没有调整步伐。如果他在变向之后快速调整脚步，把向前的左脚配合运球快速撤回并重新调整右脚的位置再突破的话，突破的角度就变得鲜明了。但是不知道是他的动作不熟练，还是由于太兴奋，他没有变换脚步，而是用这个动作直接起步向右突破，这样一来突破的角度就变得小了。

单文成向右侧横向下球，李万晨迅速封堵，单文成停顿了一下，猛的一个低身又一次向右侧突了进去，李万晨怕犯规，不敢贸然堵上去，他只能把身体挂在单文成身上，跟着他的动作向里移动。单文成突然用背靠挤了李万晨一下...继续右突吗？还是会后转身？单文成的左脚往身后落去...“后转身跳投！”李万晨想着，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准备封盖，单文成后仰跳投时猛的抬了一下膝盖，顶向了李万晨的裆部...“哇！”李万晨本能的向后一跳，及时躲开了，单文成将球投出，得到了两分。48:42...命中之后，单文成直接快速跑回了自己半场。

“这家伙太阴险了！”李万晨走过去质问裁判，“他想用膝盖顶我下面，这样不犯规吗？”

“顶上了？”

“没有...”

裁判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前场跑去...李万晨皱了皱眉头：“非得顶上才算犯规吗？”

攻守转换，陈龙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王耀斌依旧在离篮筐比较远的位置，无法第一时间直接得分，而对方其他队员此时似乎也已经有了向内收缩联防的迹象，但是苦于这种分散的站位，球不可能第一时间交到外线空位那里。“先给到内线再说吧...”陈龙想着，试图把球传进去...

“给我！”李万晨顶着单文成试图要球。陈龙犹豫了，按照两人的实力对比以及互相较劲的势头，按说应该把球交给李万晨，只要李万晨能够赢过对方，这对于球队的士气是很大的鼓舞。但是同时，把球交给李万晨就相当于违背了赛前制定的战术计划...陈龙感到左右为难：“到底传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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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认知

第六十一章认知

“到底传不传？”看到李万晨拼尽全力防守单文成的同时，我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施良，王浩然。”我把头转向了场下的两个控卫，“如果是你们，对方这次进攻打完，李万晨伸手要球的话，你们会传给他吗？”

“这...”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王浩然点了点头：“我的话会传的。”施良似乎依旧在犹豫：“不好说...按常理来说应该传...感觉打成打不成应该都不是好事...不过，我会按照自己的第一反应行事。”

“这话说的！”许鹏飞皱起了眉头，“打不成不好我不意外，怎么队友打成却也不好了？”

“这就是思维的差距了。”我笑着指了许鹏飞一下，“首先，我们现在的战术就是以外线为牵制，仪仗内线单打...对方这一球是交给核心球员来打，李万晨拼尽全力去防。反过来轮到我们进攻时，我们场上有很容易就能够出手的战术，如果陈龙冒着违反战术计划的险，把球传给了李万晨，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不遵守战术？”许鹏飞皱了皱眉头，突然，他愣了一下，显然他已经明白了。

刘晓东也点了点头：“而且，如果陈龙把球传出去，就相当于默认了李万晨核心的地位，而我们球队强调的主题就是‘无核’。”

“说的不错，这也是原因之一。”我指了刘晓东一下。

赵健似乎还是有些不理解：“就算把球交给他打几个也没什么问题吧？如果不传的话，那不就让人感觉李万晨被对方压制了一样吗？而且李万晨也会觉得自己不被队友信任吧？这样不是会影响其他队友，把士气也降下来吗？”

张泉摇了摇头：“就算把球交给李万晨，他也未必一定进啊？而且我们场上明显有很好的得分方式，如果他打不进的话，我们不也是会更麻烦吗？”

“嗯，单想一方面的话怎么解释都解释的通。”我点着头说道，“但是所有问题同时在脑中袭来的时候，短时间之内就会出现混乱。不过，有一个比较好的折中办法...”

“什么办法？”球员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1,3；3,1！”陈龙举起手喊道，王耀斌快速跑出来挡住了单文成，李万晨快速向内突入，陈龙晃开了于淼的重心，迅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面对纪丛斌直接下球向右突入，步幅相当大，一步就脱离了纪丛斌的防守范围。李万晨右侧禁区线直接出手投篮将球投进。48:44，只有4分的分差了。

观众席，3中所在地

“妙啊！”关鹏拍着手说道。同行的队员一个个摸不着头脑，吕林峰皱了皱眉头：“队长，这就是个普通的挡拆掩护，有什么好喝彩的？”

关鹏看了看旁边的队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球换做其他球队，或者是2中的其他球员，基本都会把球传过去。最大的原因是节奏趋势，以及对李万晨能力的信任，但是这和他们的战术走位方法不一样，相信赛战战术并不是这么制定的...”

观众席，5中所在地

庞飞龙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对方核心进攻完之后，防守他李万晨肯定也想进攻，陈龙不可能会被节奏带着走直接把球传过去，更不可能会承认他是核心。不把球给李万晨的话，肯定会降低他的士气，但是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士气低落可以借由很多方面弥补，如果丢掉了互相之间的信任，那对于球队来说就会很危险了。要牵扯的因素实在太多，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所以...”

二中替补席

“这至少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折中办法了。”我笑着看了看其他队员，“现在的关键就转成能不能挡住对方的攻势，以及对方下一球的防守套路是怎样了...”

王浩然点了点头：“这轮进攻虽然打成了，但是会让觉得自己内线的行进空间是很大的，应该会找机会缩进内线打联防吧。”

“不过说实话。”徐彬皱了皱眉头，“包括上场比赛在内，今天我们根本那就没进多少三分球，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惧怕我们的外线投篮呢？”

“他们不是惧怕我们的外线投篮。”我笑着说道，“他们只是对自己球员单点防守的能力太过自信了而已，相信这种自信不会维持太久的。”

场上

于淼看着点了点头，如果这球陈龙就这么直接把球传给李万晨单打，就算球进了，他到不太担心了，但是陈龙却在挡拆之后才传球...“细节决定成败啊。”此时，于淼比起当时更加后悔放走了陈龙这个球员，他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队友，继续往前场跑去。

“看来你的队友并不是太信任你的单打嘛，似乎你们球队有资格跟我直接对招的不是你。”单文成笑着说道，李万晨也笑了起来：“倒是你，刚才被我们那个一年级生随便一挡，飞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找着...就你这实力，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什么？”单文成皱起了眉头，李万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聋吗？那难怪了。听说聋子都只会沉醉于自己的世界，看来确实是这样。”

“好，今天我就打到你再也说不出话来！”单文成背身卡着李万晨开始伸手向张焱要球，“传过来！！”

陈龙死死上前贴住了向单文成这一侧的传球路线，他几乎把整个左边全都空了出来，只是防守张焱的传球方向。

“突破啊！”于淼冲张焱喊了一声，“右边全空了你还不突？”

张焱这才回过神来，他把球往回一兜避开了陈龙，快速低身向内突去，王耀斌绕前卡在了邢邱身前，做好了补防的准备...张焱站定身体直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啪！”陈龙从后赶上，直接把球从张焱手上摘了下来...

“稳下来！”陈龙落地后死死抱住球大喊了一声，“稳下来，慢慢打！”

“我让你传球，你没听到吗？”单文成冲张焱喊着。

张焱皱了皱眉头：“刚才他整个都挡在向你这一侧传球的线上了，我怎么传？”

“那你怎么不早突？”

“你不是让我传球给你吗？”

“你就是个...”

“嗖！”李万晨趁着单文成说话的空档，直接快速从他背后闪了过去，陈龙行进间一记长抛将球扔在了李万晨的跑动路线上，李万晨罚球线附近高高跃起把球接住，邢邱迅速堵在了他的身前。李万晨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肖霆正在向三分线跑来，李万晨半转身双手往回一甩，邢邱愣了一下...“唰！”李万晨趁邢邱愣神的时机快速转体把脚伸到他背后，直接起跳低手上篮得到两分。48:46，还差2分...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

杨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球员：“都给我冷静一下，对方的实力并不强，我们不能让自己乱了阵脚。”张焱和单文成全都气呼呼的，谁也不理睬谁。杨森回头伸了伸手：“于海洋，你替下张焱上场吧。”

“教练，”张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换我？我做错什么了？”

“你需要休息。”杨森甩了甩手，“剩下的比赛让于海洋代替你打。”

“为什么要换我？”张焱显得很委屈，“就因为刚才那一球？那球关我的事吗？单文成说他要球，我那是...”

“你不用说了！”杨森皱了皱眉头，“换人是教练的问题，你只是球员，我换人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该死！”张焱把毛巾摔在了地上，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杨森把视线转向了其他球员：“比赛还有十几分钟，分差只有两分...接下来...”

“吱吱~~暂停时间结束！”

“这么快！？”杨森愣了一下，他刚才把时间全都花在和张焱的争执上了，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好战术，他匆忙的说了两句，球员们就又上场了。

“于海洋...呀，和我那个朋友于洋就差一个字。”我笑着看了看名单，“180公分的二年级控球后卫。照陈龙的说法，这个家伙之前并不是校队的，一年时光是很难练就一个一流控卫的，不过培养一个二流控卫却绰绰有余了...你们知道一流控卫和二流控卫的差别在哪里吗？”

施良点了点头：“思维上吧，我感觉他们那个首发就属于二流控卫，一流控卫的思维是宏观的大思维，但是二流控卫的思维就比较狭隘。一旦临场出现了冲突现象，这种球员是没有无法凭借思维能力自己解决的。”

“涵盖得很好！”我指了施良一下，又转向其他球员，“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球员们摇了摇头，我点了点头指了一下王浩然：“给他们解释一下。”

“是。”王浩然点了点头，“一个正牌控卫要考虑的事情非常的多，如果长时间带着这种高速连锁反应的思维到了球场，那么他就能一瞬间洞察出双方的形势从而考虑想要攻击的方向，懂球的人也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个球员的支配比赛的能力。相反，一个二流控卫培养起来就很容易了，只要找一个技术很好的球员，然后告诉他：你应该什么时候发起进攻；什么时候可以自己上，什么时候得传...知道这些就行了，剩下的问题教练在板凳上去处理。”

“嗯，说的挺不错的。”我摸着下巴说道，“就我们国家来说，具有高等思维和技术并存的选手非常少，尤其是高中级别来说，好的技术比高超的思维能力更能吸引别人注意，因为单说技术和体质实力差距就已经很大了，别人更不会花心思去看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所以很多教练都是着重培养球员的能力，而非思维。如果运气好，培养出的学生自己的思维能力强，那就可以担大任。其实思维方面也是可以自己培养的，而且好处就是不仅仅会在篮球方面受益，更会在日常生活中得到好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总是在课堂上花那么多时间让你们去‘理解’，而不是去‘记住’。如果你们每个人都拥有这种能力，那我们的球队在融合程度上就可以比其他球队高出一筹。”

正说着，于淼依靠内线掩护又打进了一球，比分变成了50:46。攻守转换，李万晨又一次依靠掩护切入内线得球，邢邱撇开郑旭试图协防，郑旭迅速向底线零度角撤了过去大喊着要球，李万晨快速做了一个向后传球的假动作，邢邱又上当了，单文成快速冲进内线补防封盖...李万晨快速把球传向罚球线上的王耀斌，纪丛斌试图补防，但是王耀斌接球的时候却又直接把球往篮筐上一吊...“位置太好了！”李万晨想着迎着球的方向快速跃起，空中接力一记单手背扣把球砸进了篮筐。50:48...

“不行...”杨森的腿快速的上下颠着，他站起身示意队员防守时向内缩。

“传给我！”单文成又一次伸手要球，于海洋向后撤了两步，快速的把球传了过去，陈龙向内伸手示意郑旭准备补防。单文成持球后迅速转体向右探身...

“又是右边？”李万晨迅速把身体向这一侧移了半步，但是单文成却快速低身从左侧突破了过去，眼看就要突破成功，但是郑旭却突然站在了单文成的面前，单文成迅速停球，快速的把球吊进了内线纪丛斌手里，纪丛斌接球后直接起手将球投向篮筐...“我的！！”陈龙高高跃起，一把将球直接揽入了怀里...

“Comeon！”陈龙喊着快速把球向前场甩了出去，李万晨前方无人，他快速向球的位置跑了过去，于淼从另一侧试图追上，但是他的加速能力不如李万晨块，李万晨接球后直接冲突内线，他轻松上篮得到两分。50:50，两队平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于淼皱着眉头想着，他在到达半场之前就向于海洋伸手把球要了过来...

“给我！”单文成卡住了李万晨，伸起右手要球。于淼看了看单文成，摇了摇头，肖霆战低了身体准备防守...“看来你在队里也不是核心嘛。”李万晨笑着说道，“起码队友还会为我叫个挡拆掩护，你的队友根本就不理你。”单文成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快传过来！”于淼压低了身体，依旧没有要传球的意思。

肖霆的额头上开始渗汗：“他妈的...为什么以前就没好好练习防守呢...”肖霆感到自责，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他只能拼尽全力去防守于淼。

于淼快速的做了两次胯下运球，他的眼神向内瞟了一眼，邢邱和纪丛斌都没有机会：“只能自己来吗？”于淼右腿向前，胯下把球运到了右手，他快速做了一个向右启动的假动作，肖霆迅速把重心移了过去，于淼

快速向左变向，肖霆的身体没有完全出去，他用力把重心又强扭了回来...“糟了！”移动的一瞬间，肖霆发觉自己上当了——于淼的腿部动作没有任何要向左突破的意思...于淼又一次快速的变向，从右边突破了过去...“卡住他！”于淼向内线喊着，邢邱用力向后顶着王耀斌，于淼直冲篮下擦着邢邱的身体准备上篮...王耀斌快速绕开准备封盖，他的手伸向了球...于淼空中突然把手腕一兜，向后回传给了邢邱，邢邱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

“下来！！”王耀斌落地后迅速二次起跳一把拍在了球上，但是球依旧还在邢邱手里，邢邱持球直接来了一记后仰跳投...“啪！”肖霆从后赶上，一把将球打了下来，球正好落向王耀斌的位置...于淼快速冲上前去，赶在球到王耀斌手里之前将球截下，然后顺势向上一抛...没有节奏的一个快动作，王耀斌毫无办法，只能目送球进入篮筐...52:50...

我撇着嘴笑了笑：“肖霆的防守真的不怎么样，但是盖帽可真不少啊。”

“全部是偷袭封盖...”王浩然笑着说道，“肖霆别的不说，但数据绝对漂亮...这能算他将功折罪吗？”

“勉强算吧。”我笑着点了点头，“反正大赛就是这样，你不能指望球员能够完全防住一个人，他这也算尽全力了，能补盖成功也算不错了。等明年必须得强化他的防守，起码得达到施良现在的水准。”

“什么意思？”施良斜着眼看了我一眼，“我觉得我防守挺不错的。”

“我没说不好，但是还有上升空间。”我笑了笑，“让他向你看齐么。”

场上

“收缩了？”陈龙皱了皱眉头，对方的防守向内缩了一圈，但是由于顾及王耀斌的存在，纪丛斌用身体牢牢地把王耀斌顶在了罚球线附近，使得对方的这个阵型多少显得有些混乱...

陈龙快速的向左下球向李万晨这边走来，李万晨迅速错位向陈龙这边跑去，陈龙顺势左手背后把球向右一拨,做出一个要传给李万晨的动作，于海洋迅速伸手想要拦截...但是陈龙的手却直接把球兜到了自己身前，于海洋和单文成见状，立刻准备堵截，陈龙右手迅速把球往于海洋裆下用力一拍，球落到了李万晨的跑动路线上，李万晨接球后看了一眼底角的郑旭，随即摆出了投篮的动作...邢邱以为是传球没有尽力封盖，李万晨快速出手直接将球投进。52:52，又是平分。

“你怎么回事？”李万晨冲单文成笑了笑，“现在看看，到底是我们俩谁没资格？我都连得8分了，你几分？”

“传给我！”单文成依旧在伸手要球。“稳下来！”于淼冲于海洋喊了一声，“现在重要的是分差，对方已经从落后追到平分了，不能再蛮打了！”

“快给我！”单文成急了，他快速跑到于海洋身边把球拿了过来，李万晨迅速封堵，陈龙迅速绕到了单文成背后，李万晨见状迅速压低身体和陈龙一起包夹单文成...“快传球！”于海洋向后撤了两步伸手要球，单文成似乎没有要传的意思，他架起手臂猛的一个转身，陈龙向后仰了回去...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进攻犯规！”“该死！”单文成愤怒的把球扔在了地上，他转向于海洋，“让你早传你没听到吗？”于海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单文成走过去推了他一下：“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单文成，你清醒一点吧！”于淼打开单文成的手挡在了于海洋身前，“现在我们已经平分了，关键的是拿下比赛，不是让你好勇斗狠！就因为你这个脾气，我们已经错失一个好球员了，难道你还要再因为你这个脾气让我们丢掉比赛吗？”

单文成皱了皱眉头，他压低声音瞪着于淼：“陈龙是自己要离队的，关我什么事？”于淼的态度相当坚决，没有退让的意思：“别以为你私底下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为了顾全大局，我和教练都忍着没说，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自己做的自己清楚，我想用不着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于淼皱着眉头说道，“告诉你，现在我们还在比赛，如果你还想今年走的更远，就把你的脾气收起来！别让我对你，对这个球队...再失望一次。”

“没事。”陈龙把牙托拿了下来，孙立峰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陈龙的鼻子和嘴巴：“哟，还真的没事。头晕吗？”

“不晕。”陈龙说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教练，我做到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做到了，你已经走回原本属于你的道路。现在的你，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一流的高中球员了。”

几十分钟前，上半场时...

“意识？”

“嗯，就是你在登场前的想法。”我点着头说道，“上一场比赛里你冒险限制了自己的发挥，为的就是想让对方低估你，那么这场比赛你会做什么？应该会想突然爆发让他们大吃一惊吧？一旦你上场，肯定会急着表现自己，你认为你能够以平常心打球吗？就算你成功了，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成功；如果你失败了，将会是整支球队的失败。你以为这种情况下，我会让你上场吗？”

陈龙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又点了点头：“如果你想上场，必须先扭转你的意识，提高你的认知程度。要知道，你的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挥，而是为了整个团队，如果你能够破除个人的成见，以平和的心态看待比赛，到那个时候，你才能在团队映衬下发挥出你最大的能力。届时，不仅是你，其他的队员也会发挥出比原本更强的实力，你们就能挫败更强的对手...”

场上

“我以前总是以为，篮球就是篮球，一切以球员的能力决定，但是这个想法现在却不敢肯定了...”陈龙边运着球边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篮球已经不再是篮球，已经不再是独立的，而是生活的一部分。用生活的态度对待篮球，也用对篮球的热情去对待生活...”

陈龙的视线扫着自己的队友，“从来这里以后吗？遇见这帮家伙，然后不断的发生以前不曾想过的各种事，学会从发现别人的存在中找寻自己，生活中不再只有自己和篮球...我...变弱了？也许以前曾想过，但现在却不再这么想。Jason，你错了，错的离谱...就算这支球队拿不到冠军也没关系...我宁愿待在这里，也不要再过回那种只知道蒙头独自练习的日子。这次是真心的，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因为这里...有兄弟。”

“兄弟们啊...”陈龙用左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全场的球员都愣住了，每个人都不会想到这个词会出自陈龙的嘴里...陈龙笑了笑：“让我们用实力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吧...用胜利去颠覆他们对付篮球的渺小认知吧！”

队友们互相对视着，全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用左手在自己的胸口敲了敲，然后指着陈龙...陈龙笑着把身体挺了起来：“准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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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单骑

第六十二章单骑

“唰，”随着李万晨的三分球进筐，比分变成了55:52，反超了对方3分。“他们为什么还不叫暂停？”李老师皱着眉头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有可能想留到最后用吧...不过现在看场上的形势，他们的队员已经乱作一团了，就算叫暂停又能怎么样呢？倒不如看看那个7号能不能让他们的4号冷静下来吧。”

13中替补席

杨森现在必须做一个决定——到底是改变战术，还是改变人员。“真的要换下单文成吗？”杨森犹豫了一下，“替补席里没有能够顶替他的选手，而且单文成作为球队的核心，如果在这种时候将他换下，无疑会对以后的比赛不利。但是不换的话...也许球队就会乱作一团...”他走到技术台旁边递交了换人申请...

于海洋对场面的形势不太理解，按说单文成的单打能力应该有办法取分，但是于淼似乎认定单文成不会进球，两边同时在喊，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去年的比赛，虽然他没有上，但是也全程观看了比赛。一旦球队打不开局面的时候，都是由单文成站出来进行单打。原来本有一个能够顶替单文成核心位置的球员出现，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个球员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不是旁边...

“啪！”虽然这次单文成没有要球，但是于海洋还是把球传了过去。“我得冷静，必须得冷静。”单文成开始感觉到了压力，刚才于淼的一番话让他感觉很难受，他开始回想去年的事情...

06－07学期开学时

“单文成！”于淼笑着跑了过来打了单文成一下，“呀，现在得叫你‘副队’了。”

单文成笑了起来：“今年你准备好了吗？我希望我们今年能够走的再远一点。”

“我觉得没问题，只要我们球队维持这种高昂的斗志和团结的态度，我们肯定可以走的更远。”于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岔开了话题，“哎，你知道吗？我们今年来了两个新人，都是美国回来的哦。”

“美国？”单文成皱了皱眉头，随即笑了起来，“好啊，那也不错，也许我们会更强。”

“其中一个是教练。”

“教练！？美国人？”单文成显得很吃惊。

于淼笑着拍了单文成一下：“看你这高兴的德行，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同胞，今天刚入队——刚才我去教导处拿书的时候听见的。”

“那另一个呢？”

“一年级新生。”于淼琢磨了一下，“以前在美国上学，今年回来了，据说以前打球很厉害，但是他没有申请进球队...”

“这么拽啊？”单文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于淼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人才是要自己去请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画面转换

“你叫单文成吗？”杨森把正在训练的单文成叫了过去，单文成点了点头：“是，教练。”

“不够果决和自信啊。”

“啊？”

杨森皱了皱眉头：“我看你持球单打很有一手，但是你拿球后的动作不够坚决，太过犹豫，这样是无法带领球队取得胜利的。”

“是...这样吗？”

“嗯。”杨森点着头说道，“我们的球队需要一个核心，能够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带领球队。但是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是不够的。你很有潜质，比起其他人更有前途。”

单文成犹豫了一下：“但是，这样会被其他球员排斥吧...”

“高中的篮球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杨森摆了摆手，“我给你举个例子，同样一个球，如果你投的话有80%命中率，而别人投只有40%，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多的出手次数？一个出色的球员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主宰比赛，这在美国的高中篮球界是司空见惯的事，你所熟知的每个NBA高水平球员都是这样。如果你的能力超出他们很多，他们就会自愿服从你的领导。强者应该更强，而不是为了迎合弱者而降低自己的水准，你应该打出自己的优势，如果你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带动球队取胜，球队也能够走的更远。难道你不想赢吗？不想试试用自己一手之力改变球队的命运吗？”

“我...”单文成点了点头，“我当然想...”

画面转换

“YES！”依旧是上学期，陈龙被于淼推荐入队，这个高一的新生显示出了自己的强势，横扫了全校高手，单文成也不例外。

陈龙拍着手笑着看了看单文成：“太弱，太弱，要加强。”

场下的学生不满陈龙的态度，纪从斌率先开口了：“你这个假洋鬼子在这里装什么相？不就刚好赢了两球而已吗？你以为自己很牛吗？”

“想打架吗？”陈龙撇着嘴笑了笑。

纪从斌摆出架势要冲上去，于淼快速站在了他们俩中间把他们分开了：“好了好了，有这么好的球员来我们这里绝对是好事，日后我们都将会是队友，要和平共处啊。”

“只要有我，我们就会赢。”陈龙自信的说道，“只要传给我，我就会带你们赢！”

“臭屁的家伙...”张炎皱着眉头攥紧了拳头。

画面转换

“单文成，”杨森慢条斯理的说道，“听说昨天输给了那个新人？”

“啊，一时大意了。”

“别找借口，这几个月手把手的教你竟然还会输给别人...”杨森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也难怪，人家就是从高水平的地方回来的。技不如人就应该苦练，相信这个选手日后一定会很强，如果不想被取代，你必须要加紧练习。你比起他来有一个优势，就是人缘。因为你以前证明过自己的实力，所以现在队里的队友都服你，但是他不行。但是只要他和队友处的稍微融洽一些，你随时都可能被取代，知道吗？”

“是...”

画面转换

“听说今天教练又留下陈龙加练了？”于淼笑着说道，“我有预感，这个球员以后一定会是个了不得的选手，他会让我们的球队更上一个台阶。但是他的脾气确实不太好，得罪了这么多人，万一因为打架而退队，那就不太好了。当他的实力被大家认可的时候，我们肯定就可以走的更远了。”

单文成听了皱了皱眉头。几个月以来，他放弃了其他的业余生活，每天苦练，生命中只有篮球，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站在核心的位置上，把球队带上更高的顶点，这是他的梦想。他为了实现这个梦颠覆了自己对篮球的的认知...

“我已经付出这么多了，花了这么多心力要确立自己的地位，带球队登上最高点，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单文成想着，拨通了自己别校朋友的手机号码...

当那些拳脚打在陈龙的身上时，不仅仅让陈龙脱离了核心的位置，更打掉了单文成原本对篮球那种单纯的热爱...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球队，你现在跟队友的关系不可能成为核心的，别怪我...”

最初的时候，于淼以为是纪从斌和张焱找外校的学生殴打陈龙，但是后来听说事实却是外校人自发的为这两个人“出头。”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本以为是纪从斌和张焱为了脱罪说出的拙劣的措辞，但是于淼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而且他不愿意放弃陈龙这种有才华的选手。但是，事情最终却查到了单文成的头上...

“教练，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于淼皱着眉头问道，杨森思索了一下：“我们现在时间非常紧，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处理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训练时根本没人跟陈龙搭话，看来他和队友的关系是无法修复了...而且,他的家长也表达了要让他退队的意思，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这么办了...”

“这不公平。”于淼本想说这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和单文成的交情很深，不想真相被揭发。而他那时更没想到的是，杨森却早已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要力捧单文成的是杨森，要力捧陈龙的还是杨森。本意是要用这种方法激发他们的斗志吗？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知道真相后，所做的真的只能是“顾全大局”而已吗？

于淼不敢想得更深了，但是他知道，篮球的味道已经变了。球体上不再充满汗水和沙土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争夺权利和地位的火药味...于淼看着手里的退队信，想要把它交出去...

“怎么还没换衣服。”单文成推开门走进了更衣室，“马上要练习了。”

“我有件事要说...”

“什么事都好说。”单文成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我们已经为了篮球付出了这么多东西，所有的目标都只是向前看。”单文成冲于淼笑了笑，“说好弟兄们一起打天下，我绝对要做到！”

“兄弟...”于淼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单文成此时对兄弟的理解就是——跟随自己，实现自己梦想的附属品；而不是与之共同奋斗，有共同目标的伙伴...“怎么办？再相信他一次吗？”于淼自嘲的笑着，把信撕了个粉碎...他知道，自己的梦想在此时已经碎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单文成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场上

“找回你自己，实现你的梦想吧，别让我再失望了。”于淼看着单文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单文成持球面对李万晨，他快速的以单脚为轴旋转着身体，李万晨迅速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准备防守...

“动作破绽变小了，”李万晨皱着眉头想着，“这家伙恢复正常了吗？”

单文成迅速做了一个向左假晃的动作，李万晨上当了，单文成迅速从右侧突了过去...“啪！”陈龙协防的时候一巴掌打在了单文成的手上。

“吱吱！！红色7号，打手犯规！......，白队换人！”

“啊？难道要换我？”单文成惊讶的把头转向场边。

“7号下，6号上场！”

“什么！？”这次换人彻底让单文成惊呆了，换于淼下场比换他自己还令他惊讶。“于淼...”单文成本能的拉了于淼一把。

于淼转过头来笑了笑：“我下去休息一下，场上就交给你们了。”于淼撇开单文成的手，走下了场...“果然，果然还是选择了打单文成这一点...为了巩固他的地位...”

二中替补席

“6号张绍辉，185公分的小前锋，这人没见过啊...”我皱了皱眉头，王浩然愣了一下：“他凑过来看了看，那个4号不是已经是小前锋了吗？莫非这个...”

“嗯，”我点了点头，“不是多面手，就是防守专家，看来对方要变换一下阵势了。”

场上

单文成依靠队友的掩护又一次拿到了球，李万晨迅速上前封堵，纪从斌快速绕出给单文成做了一个掩护，单文成快速运球内切，郑旭补了出来，单文成停顿了一下，把身体重心抬了起来...“要投篮？”郑旭犹豫了一下，他跟着单文成的动作节奏，把自己的重心也抬了起来...“嗖！”单文成快速低身闪过郑旭，一记上篮将球抛出。王耀斌想要封盖,但是却被邢邱牢牢地卡在了身后...55:54...

“教练说的一定是正确的。”单文成点点头，“他是美国回来的，见识过最高水平的地方。去年仅仅一年，我照着教练的话去做，凭借自己的发挥带队拿到了四强，教练没有理由会出错。而我要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信念，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带球队走上更高点。”

“那个5号刚才好像3秒了。”王耀斌走过去跟裁判交涉，刚才那个球，邢邱在单文成得球后就一直站在禁区里卡着王耀斌，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绝对有3秒了。

裁判皱了皱眉头：“是吗？比赛乱，加上边裁也都是些业余的，难免注意力不集中，如果觉得3秒就提前喊一下，这种球没法补的。”“我知道了。”王耀斌点了点头，往前场跑去。

“一球而已，别介意。”陈龙伸起食指喊道，“我们现在领先，要保证自己的势头。”陈龙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张绍辉，这个球员可谓是13中的防守专家，由于参与进攻不多，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防守方面，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防守我？”陈龙皱了皱眉头，“这家伙防持球进攻确实有一手，但是如果我传球，他就没折了，为什么要把于淼换下去呢？”陈龙想着，快速把球传给了右侧的肖霆，于海洋离他的距离比较远，肖霆接球以后直接投出一记三分球...“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我的！！”纪从斌又一次大喊着想把王耀斌挤出内线，王耀斌无法拿到球，他只能依靠身高和臂展把球打出底线...

“防守，防守！”陈龙大喊着组织着防守，于海洋快速把球又一次传给了单文成。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过...”李万晨想着，迅速贴身防守，他快速的移动着，想凭借频率干扰单文成的运球。单文成做了一个向左侧转身突破的假动作，李万晨迅速封堵，单文成快速下球背靠了李万晨一下，挤出了一个空挡，他把右手架起顶在了李万晨背后，猛的一个突破转身向右侧闪了进去，陈龙迅速向这一侧靠近准备补防。单文成双手持球做了一个向外线甩球的假动作，陈龙虽然没有上当，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单文成起步——步幅太大了，一步就跨到了陈龙身后。单文成又大步向前迈了一步，他起步之后直接快速向前跃起，做出了投篮的动作——“骑马射箭”。“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筐内。

“不好办...”陈龙向前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对方改打联防，全部收缩了进去，如果外线持续打不开的话，战术就会受阻...“给我！”肖霆开始伸手要球，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肖霆接球后又一次快速出手...

“噔！”球打在了篮脖子上...

“该死，抢篮板啊！”

“我的！！”纪从斌这次成功的把王耀斌挤了出去，他想等球落下来的时候再接住球，但是李万晨却赶在他之前快速跑进内线冲抢篮板得手。单文成和纪从斌快速上前把李万晨挤在了底线...

“王耀斌，上啊！”李万晨大喊了一声，把球往脑后一顺，王耀斌撤到禁区线外接球，他快速起步，直接一记助跑扣篮把球扣向篮筐...邢邱试图补防，他的起跳高度不如王耀斌，无法盖到球，但是他起身时的冲击力却把王耀斌撞了出去，王耀斌在身体失衡的情况下依旧把球砸向篮筐...“砰！”“吱吱！！白色5号，防守犯规！”进球的声音和哨声同时响了起来...王耀斌落地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

“该死！”我快步跑向场内拨开其他队员跑到了王耀斌旁边，“没事吧？”王耀斌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吱吱吱吱！！”裁判吹着哨子跑了过来，“干什么干什么？”

“啊，我怕队员受伤...”

“知道吗？你这种冲法，对方有可能会以为你要上去打架，万一发生冲突怎么办？如果你下次登场不先申请，我就判你技术犯规！再说了，队员又不是纸做的，不用跟杰夫范甘迪那样...”

“真是...您真是太神经质了...”王耀斌笑着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走回了替补席的板凳上。关心球员只是一部分，加上眼下正是“内线荒”，如果王耀斌真的有个万一，那可真就麻烦了。

“唰！”王耀斌将球罚进后被赵健换下，球队又换回了最初的模糊攻击套路，比分变成了58:56，比赛还剩11分钟...

二中替补席

我看了看孙立峰：“怎么样？”

“教练，我真的没事。”王耀斌笑着说道，“我的腰真的全好了。”

孙立峰按了按王耀斌腰上的几个地方，然后点点头：“虽然看这个腰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看表情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耀斌快速的点着头说道：“绝对没事了！教练，赶紧把我换上去吧，球队现在可不能马虎啊。”

我笑了笑：“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队友吗？”王耀斌被问的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内线薄弱是事实，就因为如此，其他人才更需要练习...现在对方是依靠单点得分，内线防守的压力轻了，不用太担心。至于进攻端...就看看他们的自由发挥如何了。”

“啪！”球又一次交到了单文成的手里。“这次会怎么打？”李万晨转用了常规的防守姿态来防守，单文成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动作，陈龙快速闪过和李万晨形成了包夹之势。二中球队里两个最顶尖的防守者形成了包夹，单文成有些吃不消了...他快速向左后方退了两步，把球传到了于海洋手里，于海洋接球后顺势向内突破，陈龙快速从后追上，强行堵到了于海洋身前...如果于海洋这球就这么直接向前强冲，裁判很有可能会吹陈龙犯规，最坏的状况也是于海洋把陈龙撞开或者撞倒，陈龙白挨一下。但是他却退缩了，任凭陈龙挡在自己身前。于海洋运球后撤了两步，直接把球击地传给了邢邱。

“这家伙就是个摆设！”邢邱想着，迅速背靠了赵健一下，试图转身，但是赵健却纹丝不动。邢邱快速收步，直接来了一记勾手，赵建快速反应，高高跃起打算封盖...虽然没有盖到球，但是他的反应速度很快，吓了邢邱一跳，他出手时慌乱了...“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回来，赵健卡住邢邱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快攻啊！”赵健大喊着，快速把球传给了陈龙。陈龙接球后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动作，于海洋迅速封堵，陈龙快速大幅变向到左手...张绍辉快速补了过来试图抢断，陈龙左手顺势大力把球向前一送，球落到了肖霆的跑动路线上。单文成迅速跑进内线准备防守，李万晨试图卡住单文成让肖霆轻松上篮，但是单文成立即转身把李万晨卡在了身后，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抢着外侧的位置，几乎抱成了一团...肖霆又一次站在了三分线外，他出手投篮...“不会进的！”于海洋向前喊道，“抢篮板啊！”“噔！”球真的没进...又一次崩筐而出了...

“篮板球！”李万晨趁单文成绕前时牢牢地卡住了位置，他高高跃起试图拿到篮板，但是单文成却赶在他之前快速跃起把球打在了篮板上，两人落地后又同时跃起，眼看李万晨就要拿到球了，单文成又一次把球往上打了一下...

“他妈的！”李万晨骂了一句，又一次快速起跳，这次，他把球直接打到了向内切的肖霆手里...肖霆在底线中距离直接出手...“噔！”球打在篮筐上直接向后弹了过去...李万晨用身体卡住单文成，直接拿到了篮板球。李万晨向场内瞄了一眼，做了一个回传的动作，身体快速往篮底转去，单文成试图封堵，李万晨把球往回一甩...陈龙快速跑过接球做出了上篮的动作...假动作。不过骗的不是前方的单文成，而是陈龙身后的于海洋和张绍辉...于海洋判断错误,直接向前飞了出去...“还有一个应该在我后面。”陈龙想着，不敢自己出手，他把球传给了空位上的肖霆，肖霆接球后又一次直接出手，球终于进了。60:56...

“真不容易。”替补席所有人都擦了一把汗...

“这家伙真敢投...”于海洋看着肖霆，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他们运气好拿到了篮板球，这种投法会害死球队的。不过，要这么说，阵地战的话应该就可以放他适当的投一下吧？”

这次防守，于海洋自觉的把陈龙带离了单文成的身边。“挡拆！”单文成喊着要求邢邱给自己做掩护，邢邱快速跑出给单文成挡了一下，单文成快速向内突入，赵健回撤准备向篮底补防，但是单文成却直接收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球进了。60:58...单文成这段时间的命中率开始大幅增加了...

王耀斌下去了，内线其他人没有很好的机会。按说照平常的策略，即便这时候也应该多打内线迫使纪从斌犯规下场，这样球队在内线就会更有保障。但是无奈，裁判似乎放宽了对某些球员的判罚尺度，陈龙不敢冒着被缩短比分的危险进行尝试...

“传过来！”肖霆又在伸手要球。“还要？”陈龙皱了皱眉头，但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机会，他只能寄期望肖霆能够发挥的更好一点了。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嗖！”又是这种快速的，没有调整的直接投篮，不同的是，这次的抛物线相当大...“噔！”球又一次打在了篮筐上...

“抢篮板!”

“噔噔噔！唰~”球打在前沿后又弹到了篮筐后沿，经过一番颠簸之后，终于落进了篮筐。63:58...

攻防转换，邢邱又一次跑出来给单文成做了一个掩护，单文成快速拿球突入，邢邱挡完之后迅速准备内切，单文成起步做了一个传给邢邱的假动作，赵健没有上当；单文成迈了一步之后直接起手准备上篮，赵健判断准确，没有错过封盖时机；但是最后一个动作赵健实在无能为力了，单文成空中滑行后直接把球向篮筐处快速投去...

“不可能会进的！”

“噔！”球打在篮筐前沿向后弹去...

“嗖！”邢邱猛的向前一跃，空中直接单手向上拍球补篮入筐。63:60...

“啪！”陈龙这次果断的把球传给了肖霆，肖霆接球后又是这种快速的直接出手...于海洋来不及封堵，只能目送球飞向篮筐：“刚才那球一定是运气球，不可能再进了！”“唰！”球空心入网...66:60...

“吱吱~~白队30秒暂停!”还剩不到8分钟了，虽然比分暂时领先，但是双方却一直呈现胶着状态，势头没有向任何一方倾斜。对方的这次叫暂停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绝处逢生？还是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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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追逐自由

第六十三章追逐自由

杨森这次叫暂停一方面是想中断一下肖霆的手感，他对这类球员的出手非常敏感，一旦发现可能会有连续进球的势头，自然会想办法去干扰；其次就是要解决单文成的问题，现在二中的阵型还是维持在单点防守，但是随着比赛的行进，如果被看穿于海洋和张绍辉都没有外线能力，那么势必会采取联防甚至包夹。其次是体力流失的问题，单文成今天全场都在场上，攻防的强度都很大，照这样下去，最后时段单文成的命中率自然会下降...

杨森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身边的球员：“必须找个人帮他...张焱？因为刚才那个球把他换下，他的心里一定很不爽，就算上场，也未必会执行战术。于淼？这个球员的心胸倒是比较豁达，但是凭他的智慧，这时候换他上场会被瞧不起吧...”杨森犹豫了一下...

“教练，接下来的比赛怎么打？”邢邱开口了，虽然分差并不是很大，但是他已经开始感觉不安。

“于淼，你应该休息够了吧。”杨森做出了决定，现在已经不是执拗于面子的时候了，他必须赢下这场球，“把于海洋换下来，拉宽你的攻击角度，避免单文成被包夹。”

“我打控卫？”于淼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从没在正式比赛里打过这个位置啊。”

“陈龙也一样，我不相信你会比他差。”杨森点了点头，“你上去负责组织一下比赛节奏吧。”这是杨森目前为止能够想出的最好也是最平衡的方法了，不仅仅是处于进攻的考虑。

二中替补席

“体力，气势，分差已经全部倾向于我们了。”我笑着点了点头，“对方这次暂停之后，应该会舍命一搏。我们要做的，首先就是全力招架对方的进攻。徐彬，王耀斌，你们俩去内线，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尽全力去抢每一个篮板球。听好了，是每一个。肖霆和李万晨依旧在外线牵制，陈龙负责安排战术。以上。”

“是！”裁判的哨声再度响起。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陈龙把手放在了中间，球员们一个个的把手摞在了上面：“上吧！！”

对方的球权，于淼控制着球慢速向前推移着...

“他打控卫？”陈龙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对上位了...放马过来吧！”

二中替补席

“得分卫转打控卫？”王浩然看了我一眼，“教练，这...”

“我不太意外。”我笑着点了点头，“要说意外的话，应该意外这个球员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打这个位置。因为他是球队里唯一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依旧保持大局思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影响他们队长的人，而其他人对与他的存在似乎也很顾忌，这种程度的球员相信掌控比赛的能力应该不会太差。就算他没有经验，起码处理球的时候不会有顾忌。3中的关鹏，5中的庞飞龙；以及我们队的陈龙都是拥有这种能力的最佳典范。其实这种精通多个位置的球员，不站在1号位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就像给球队按了道保险丝，既能在控卫失常时阻止节奏，又能打出自己的实力。”

王浩然思索了一下：“这就是双控卫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只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组织，什么时候该依照2号位的常规打法去做就可以了。如果一个球队有两个大脑的话就会出现战术冲突，就像刚才对方争吵时那样。”

“那我算是精通1,2号位的球员吗？”施良忍不住问道，我笑了笑：“不太像，你持球突破虽然很强，但是中远距离的命中率不稳定。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压根就没打过专职2号位。不过单说在1号位的能力，你应该是我见过所有高中球员里面最强的之一了。”

施良笑着点了点头：“那也不错啊...”

“不能满足于现状啊。”我笑着指了施良一下，“相信未来一段时间，精通1,2号位，或者1,3号位的选手将会成为我们这里各个篮球名校追求的目标。而就你个人来说，也必须把外线投篮练习的更顺畅，以外线三分球为限制，突破也才能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场上

于淼看了看左侧，单文成没有伸手要球。陈龙趁机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才刚刚开始打控卫，注意力转移的话，运球肯定是无法兼顾的。”陈龙想着，快速上前伸手断球...“啪！”陈龙快速抄球，一把把球打出了边线。“果然...”陈龙想的没错,于淼虽然有能力，但是他的注意力还是无法同时兼顾运球和观察两种情况。“只要频繁的干扰他，他的组织能力或者进攻能力肯定有一项会下降。”

球又发给了于淼，他向后撤了两步，和陈龙拉开了距离。单文成架臂顶住了李万晨，把球举了起来...“啪！”于淼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由于顾忌于淼这一点的攻击力，陈龙不敢上前包夹单文成，他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在于淼上场之前就多用一点包夹了。单文成右手单手抓球，低身做出了要突破的动作...突然，他快速起身把右手向前一甩...

“肯定是假动作！他不会传球的！”李万晨认定了单文成不会传球，依旧低身准备防守。李万晨没猜错，单文成确实没有传球，但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单文成身上的同时忽略了身后的情况。纪从斌快速跑出给单文成做了一个掩护。

“小心挡拆啊！”徐彬喊了一声，但是太迟了...单文成快速起步从右侧突破了进去。“后面补防！”陈龙不敢协防，只能依靠徐彬来补防了。“来吧...”徐彬皱着眉头等着单文成贴近，但是单文成却突然急停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来得及。”单文成修正脚底位置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停顿，徐彬快速上前做出了封盖的动作...单文成直接把身体向上靠了过去，想造徐彬犯规。“该死！”徐彬在空中快速扭转自己的身体，躲开了单文成，单文成趁势快速起身直接来了一记中投，球进了。66:62...

“这家伙身体素质真不错...”单文成看了看旁边的徐彬，刚开他修正脚底动作的一瞬间，徐彬就机敏的扑了出来，起跳的高度吓了他一跳，幸好他反应够快，如果换了别人，就算不被盖，徐彬扑空之后也没有机会出手了。“本来还想趁他缓冲的时候反身再盖他一个，没想到他竟然不调整。”徐彬皱着眉头跑向前场。这种球如果换做是学校里面，他绝对可以在扑空第一下之后再反身盖对方一下，但是到了大赛，对手实力变强，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

单文成准备防守李万晨，于淼拉了他一把：“去防外线的8号，10号让张绍辉去防，你节省体力打进攻。”

“我..”

“不用说了。”于淼打断了单文成，他示意张绍辉去盯防李万晨，“现在重要的是比赛，为了大局，需要你保存体力。而且，这个8号的攻击力也蛮强的。外线交给你来保障了...”

“于淼...”单文成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淼摆了摆手，把单文成向肖霆那边推了一把：“去做吧，用你的实力带领球队登顶，在这之前，你不能倒下。”单文成点了点头，转身去防守肖霆了。

“纯防守阵容，这是Jason的最终战术了？”陈龙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以内线为保障，外线三人也是球队里最擅长防守的队员，杨森似乎寄希望于防守，想凭借这个方法再度扳回优势。

“不好办啊...”陈龙皱着眉头观察着场面，王耀斌把手举了起来，陈龙快速击地传球将球给到了这一点。王耀斌向后挤了一步，邢邱侧身顶了上去，没有动。王耀斌快速左手下球，向场内一侧转身，邢邱快速跟上试图封堵，王耀斌猛然把球横向往右手边一拉，侧身面对篮筐做出一个要后撤的动作，邢邱以为王耀斌要后撤迅速停下了自己的重心，准备向前封堵...“啪！”王耀斌右手从后向前一记胯下运球直接闪开了邢邱，他快速向前跃起，单手将球放进了篮筐...68:62。

“这家伙真的只有一年级而已吗？”邢邱愣在了原地，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王耀斌的实力是自己无法防守的。他打过大赛，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在学校是最强的，但不会是市内最强，但是他不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苦练两年的结果却是被一个一年级新生挫败。

“别介意。”单文成拍了一下邢邱的肩膀，“这小子确实很强，但是我们的目标是赢比赛，只要赢下这场比赛，我们都是赢家。”邢邱点点头，开始往前场跑去。

球又一次交到了单文成这一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把单打计划实施到底了...其实陈龙此时顾忌的不仅仅是于淼，还有肖霆。如果肖霆的防守功力能够再好一点，他们就可以把整体防守线向单文成这边的方向再拉近1—2个身位，李万晨在防守的时候把精力放在左侧就可以了，右侧他可以协防一下，但是他并不指望肖霆能帮自己解决问题。于淼似乎看穿了陈龙的想法，他带着陈龙往右侧走了两步，彻底离开了单文成的突破路线。

单文成快速的做了两次胯下，拉开了与李万晨的距离。“左？还是右？”李万晨快速上前，把手放在了单文成的小腹附近，他瞄了裁判一眼，裁判把哨子含在了嘴里，似乎随时准备吹。“拼一把试试吧。”李万晨想着，依旧没有把手缩回。这个动作已经游走在犯规的边缘了，没吹是因为李万晨的手并没有触及到单文成的身体，但是看这个形势，似乎一旦有了身体接触，立刻就会被吹哨。李万晨想试试，试试这个裁判的判罚尺度到底有多重。

单文成迅速做了一个向右下球的动作，李万晨的手迅速跟着单文成的身体向后撤，突然他感觉手部一松——单文成要变向了，李万晨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重心重新站好位置，他又一次把手伸了过去。“看来没问题。”李万晨点头想着，这种程度的动作似乎没有触及到这个裁判的犯规底线，而这种方法对于他的防守还是很有帮助的。单文成快速的用胯下脱离了李万晨的防守，李万晨无法把手靠上前去，单文成猛的向右侧一个加速，李万晨试图封堵，他快速向侧后方滑了一步，挡在了单文成身前，单文成没有通过，向后退了一步。裁判依旧没有吹哨的意思，毕竟这是大赛，无关痛痒的小程度冲撞是不会吹的。

眼看单文成无法突破，邢邱快速的跑了过来，试图给单文成做一个单挡掩护，单文成闪出一个空挡，直接起身跳投...

“抢篮板啊！”李万晨别住了邢邱，试图让王耀斌拿到篮板球。

“噔！”球果然弹了出来，但是却不是弹向王耀斌这边。球崩的比较远，徐彬试图把纪从斌往后挤，但是纪从斌背身顶住了徐彬，两人争抢着位置。纪从斌用屁股往后顶了徐彬一下，徐彬毫不示弱，猛力的顶了回去，双方在同一时间同时用力...“砰！”撞到了一起...徐彬向前踉跄了一步，球被纪从斌拿到了。纪从斌拿球后转身直接出手，徐彬快速转身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了出去。球正好落向了单文成的位置，他接球后甩开空挡直接一记上篮，拿到了两分。68:64...

“抢得好！”单文成冲纪从斌拍了拍手，纪从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教练教的没错，错的是我...”单文成点头想着，“作为核心，不应该仅仅是多拿分而已，更应该依靠自己，让球队更加团结，实现他们每个人自己的价值。我以为教练说的是对的，我做的就一定是对的，但是却没想过，自己会错了意...就因为这个原因，我错过了很多东西，不过，也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噔！”肖霆外线出手不中，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邢邱牢牢地卡住王耀斌向外挤了出去：“也许我真的防不住你，但是说到抢篮板的功夫，我绝对不会比你差！”邢邱说着，高高跃起，一把把球抢了下来。

“抢得好！”单文成喊着，快速向前场跑去。

“快攻！”于淼，单文成和张绍辉快速的向前场准备快攻，邢邱快速把球掷给了于淼...

“啪！”陈龙快速绕到于淼的身前，截断了传球路线，他运球一路直冲篮下，邢邱快速上前准备补防，陈龙快速做了两次胯下运球，直接一记后撤步投篮把球投向篮筐，动作太快了，邢邱来不及封盖...“唰！”球进了。70:64...

“我的错，太大意了。”于淼皱着眉头跑回来准备接球。

“没关系，只是个意外而已。”单文成笑着说道，“对方现在已经打不出多少有效的攻击了，势头已经倾向于我们，只要加把劲，我们一定会反超的。”

“一定可以的！”邢邱点点头，快速向前场跑去。

“核心就应该是这样吧。”单文成笑着看了看于淼，“作为核心，不应该给队友压力，而是想尽办法让他们打出高水平的比赛。我以前想的太单纯了...虽然不能给你们任何承诺，但是，你愿意在我身上再赌一把吗？”

于淼犹豫了一下：“也许吧...也许我高中的篮球生涯，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赌在你身上了。”

“谢谢！”单文成笑了笑，快速跑向前场。

于淼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并不是为了成全你，只是想看看结局...”

二中替补席

局势不太妙...且不说除王耀斌以外其他几个点攻击受阻，单说士气的走向，已经开始倾向于对方那边。必须得想个办法...两分钟，暂停之后仅仅两分钟的时间，对方已经显出了翻盘的征兆。“必须得想个办法。”我点了点头，开始思索解决问题的方案。

“唰！”单文成凭借自己的突破吸引了陈龙的防守，外线于淼三分出手命中，比分变成了70:67。

“传不进去吗？”陈龙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形势，于淼刻意压制了陈龙向王耀斌这一侧的传球路线，而内线的邢邱也加大了防守力度，他死命的绕前卡着王耀斌，没有留出一点空间。陈龙皱了皱眉头，他向内瞟了一眼，快速从左侧试图突破于淼的防守，于淼迅速跟了过来，陈龙快速左手从胯下运到身前，他猛地向右一记探身，于淼的重心闪了出去，陈龙快速的把球变向到左侧，他调整了一下步伐，快速突破了进去。陈龙冲进内线，纪从斌甩开徐彬试图补防，陈龙做了一个传给徐彬的假动作，纪从斌无视徐彬的存在，径直挡在了陈龙身前，陈龙停住了脚步把球传给了徐彬，徐彬禁区外侧持球后调整了一下将球投出。

“噔！”球打在篮筐后沿弹了回来...“抢篮板！”陈龙试图卡位，但是却被纪从斌挤了出去。徐彬高高跃起，在纪从斌头顶上将篮板球摘下。徐彬落地后向右侧移动了一步，站在纪从斌的盲点位置猛地一记起跳，试图用右手把球放进篮筐...“休想！”邢邱高高跃起，一把将球盖了出去。于淼外线接球后直接单骑突向对面篮底，他快速冲到篮下，轻松上篮得到两分。70:69...

“吱吱~~红队30秒暂停。”

我皱了皱眉头：“还有5分钟了，现在是真正的决战时刻。施良，你上场换下肖霆，打控卫，负责组织比赛。要活用你的突破，以及王耀斌的内线攻击力。这场比赛我们的胜算还是很高的，不要被对方这一时的反扑蒙蔽了双眼。最后时段，要想想我们以前学习过的所有战术，例如‘沙丁鱼’。”

“哇，还真的差点儿忘了。”陈龙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我点了点头：“不过要注意了，我希望你们在最后3分钟再用这个战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郑旭，你上场，外线有空位的话一定要把握好。”

“是！”

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好了，比赛接近尾声了，只有拿下这场比赛，我们才可以走的更远。各位加油吧！”

“是！”球员们走上场去。

“陈龙站在1号位上还是欠火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他打的蛮不错的。”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不错，但是后来对方士气再度提上来之后，他就忘了指挥挡拆走位了，毕竟你们这个年纪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限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下比赛。”

施良运着球开始指挥走位：“王耀斌被卡住的话，就没法传球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出来挡拆...”施良做了一个向左下球的动作，于淼迅速跟上，施良快速的变向做了一个向内突破的动作，于淼又一次挡在了他的身前...与此同时，王耀斌快速从内线撤出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快速横向往罚球线的位置跑去。施良拉开了于淼的重心，一记背传把球传到了陈龙手里，陈龙接球后站定直接出手投篮，邢邱快速部位准备封盖，球打在了篮板上...

“怎么差那么多？”张泉惊讶的说道，刘晓东皱了皱眉头：“不对，他瞄的就是篮板！”

王耀斌快速跑进内线，他低身接球后快速起身试图把球放进篮筐，张绍辉试图从后封盖，王耀斌迅速收住了动作，猛的一记转身晃过张绍辉，篮下一记擦板投篮命中了两分。72:69...

“不好办...”于淼擦了一把汗，眼下双方的攻守态势差不多，虽然命中率都不错，但是每次进攻都是费尽了周折。于淼看了看单文成——单文成全场都在场上，攻守强度都不低，已经露出疲态了。于淼又看了一眼替补席，杨森没有要换人的意思。

“给我！”单文成又一次把手举了起来，于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挡拆！”单文成指着内线喊着，李万晨本能的把左手向后一伸，试图穿过防守，但是他没有摸到人...

“糟了！”施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邢邱是给于淼做了一个无球掩护，于淼快速跑到了空位，单文成迅速把球传了过去。王耀斌试图补防，但是距离太远，于淼接球后高高跃起，来了一记跳投。球应声入网。72:71...

“该死！”施良皱了皱眉头，“现在双方每进一球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先松劲的一方势必会输。”施良想着开始观察局势，李万晨今天在长时间虽然很长，但是似乎还有余力，但是他的对手已经露出疲态了...

“啪！”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只要他们的核心垮台，球队就会瓦解。”李万晨接球后顺势直接把重心转向右边，单文成迅速向这一侧移动准备防守，李万晨把身体一扭，转而从左侧向内突了进去...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该死！”单文成体力消耗的太大，已经无法跟上这个动作了，李万晨快速突到内线，迎着纪从斌直接起手上篮，纪从斌无法封盖，他把手高高举起，一把把李万晨拉了下来，李万晨右手强行投篮，球打在篮筐左侧弹了出来...“吱吱~~白色10号，防守犯规！”

二中替补席

“好啊！这家伙4次犯规了！”张泉激动的站了起来。

“4次？”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我怎么记得是3次？技术犯规不计入犯规，这点你们应该知道吧？”

“是吗？”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反正我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真的不知道。”我点了点头。李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教练当的...”

为了确保沙丁鱼战术的成功率，我趁机用郑旭换下了徐彬。李万晨两罚一中，对方球权。于淼运着球到了阵地，纪从斌卡住了徐彬开始要球。下半场开始以后内线就没怎么进攻过，于淼快速把球传了进去。纪从斌顶住徐彬猛的一记转身直接到了篮下，他快速把球抛向篮筐。“下来！”徐斌奋力跃起准备封盖，但是距离太远了，他无法碰到球。球在篮筐颠了两下...“唰！”72:72，两队平分。

还有三分多钟...比赛进入了白热化，场面也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沙丁鱼...施良的手指在空中划着圈，球员们迅速集结到了一起。“这...”于淼愣了一下，他见识过3中曾经使用这种战术，但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这种战术会被我们拿出来对付他们...

陈龙擦着王耀斌的身体快速闪了出来，张绍辉在背后紧追不舍，李万晨迅速过去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单文成错位去追赶陈龙，郑旭又从李万晨和王耀斌之间直接跑向外线的空位，李万晨突然一个转身挡住了纪从斌。漏人了...施良快速把球传向郑旭，郑旭站在空位上快速调整后直接出手，球正中篮筐中心。75:72...

“回防回防！”郑旭大喊着快速跑回篮下。于淼运着球继续观察着局势，他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压力...

“如果这球打不进，我们会输吗？”

队友们都在拼命的争抢着位置，于淼感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到了一个苍茫的世界，只有自己还在这里。于淼又一次感到了犹豫...

“不，也许输了反而会比较好...”

自由的篮球...这是于淼追逐的目标，他希望有一群共同目标的队友互相支撑，共同奋斗，最后各自实现自己的愿望。一开始的时候球队虽然战绩不佳，但是气氛却始终很和睦。但是杨森来了，单文成变了，陈龙走了...队友们变得争强好胜，互相猜忌，明争暗斗...他的梦想也随着事情的变化而破灭了。他讨厌自己的教练，但是却不恨他，因为他用自己觉得对的方法去经营球队，而球队也得到了成绩。但是他感觉自己就像滴在水里的油一样，在这个集体里显得单纯和落寞。就算赢了又怎么样？如果去年他们没有赢，就不会有人认为杨森是对的，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的自己，仅仅凭那单纯的热爱去追逐那份理想。

“啪！”施良快速闪身上前，一把把于淼手里的球劫走了，他快速直突对方篮下，一记上篮轻松得到两分。

“你怎么了？”陈龙皱着眉头看了看于淼，“会出现这种失误就不太像你了。”

“别介意。”单文成拍了一下于淼的肩膀，他把头转向陈龙，“陈龙啊，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当年逼你离队我也有份，必须得跟你道歉。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核心不应该脑中只有自己，应该多为球队大局着想。虽然太迟了，不过我还是得向你道歉。”

陈龙点头笑了笑：“我不会因为你这么说就会放水的。”

“那到不用，我们也不会放水的。”单文成点头笑了笑，“我会和队友们一起担起我们的梦想，称霸全城的梦想，我们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实现。”

于淼愣住了，在他追寻自由排斥教练的同时，他忘记了最初的梦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于淼感叹了一声，他讨厌的不是队友，也不讨厌他们奋斗的目标。此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讨厌什么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拿下比赛。”单文成拍了拍于淼的肩膀，“说好一起打天下，我绝对不会食言，我们一起携手拿下比赛吧。”

“喂！”张绍辉冲前方喊着，“赶紧过来拿球！”邢邱抱着球正在躲着施良的拦截，于淼快速跑过去把手伸了起来，邢邱大力把球掷向前方，于淼接球后快速冲向三分线，单文成做了一个掩护挡住了陈龙，于淼快速向内突入，李万晨错过了协防时机，但是他依旧试图从后封盖对手。于淼快速站定来了一记中投，李万晨没有盖到...“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纪从斌卡到了位置，他用身体挤着郑旭和王耀斌两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但是他没有把握拿到球，他把手举起来，一把把球打到了于淼手里，于淼接球快速突入，一记抛投躲开了王耀斌的封盖...“唰！”球进了。77:74...

“抢的漂亮，投的也漂亮！”单文成笑着边向后跑边和队友击掌...于淼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这样，也不错...”随着单文成的觉悟，球队又变回了原来的球队，只是多了一个进攻箭头...“这样也不错...”

“两分半...”只要再有两分半钟的时间胜负就会揭晓，两队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我皱着眉头看着时间，腿不停的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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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迟暮

第六十四章迟暮

77:74，最后两分半...王耀斌把球发给了施良，施良运着球慢慢的向前走：“如果每次进攻都拖满30秒的话，5次进攻刚好两分半，不用着急...”施良想着，慢慢的运球控制着时间。分差不大，而且剩余时间还很长，没必要死扣时间的计算，现在的关键在于出手效率以及避免失误。

沙丁鱼，施良举起了手示意队友跑位。王耀斌站到了罚球线附近，其他球员迅速扎堆，然后猛的一下四散开来。施良做了一个击地传球的假动作，于淼迅速封堵，施良快速变向擦着于淼的身体突了进去。13中的球员由于害怕漏出空位，跟位跟的比较紧，但是没想到反而却使中路大开了。施良快速闪身进去，纪从斌离他的位置比较近，他试图封盖，施良转而使用了一记小抛投，越过了纪从斌的堵截，得到两分。79:74...

“收缩打联防！”杨森按耐不住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场上喊着。他知道这种频繁连挡的打法，但是普通高中使用这种打法的球队相当少，因为高命中率现象都是集中在一两个人手里，球员的好坏会决定球队的命运。而他也是照着这个路子规划自己的球队的——篮球是要有天分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又成为核心的机会。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与其花大把的时间在普通球员身上，不如竭尽心力的成就少数人。依靠核心球员带领整个球队，而不足的地方他会使用自己的能力在战术方面去扭转战局。但是今天，对手的个人平均能力以及战术能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的了...

“外行人带领的球队，我没有理由会输的...”杨森皱着眉头往二中替补席看了一眼。

“要打成功率...”于淼右手向后运球观察着比赛。双方攻防的强度都非常大，单文成体力已经透支了，他手扶在膝盖上大口的喘着气，剩余的体力被他用作防守都捉襟见肘，更不用说再进攻。“挡拆啊！”单文成向场内的队友伸手比划着，要求他们给于淼作掩护。纪从斌快速跑出来挡住了施良，于淼迅速从左侧向内突破...李万晨看出单文成的体力已经透支，他快速向内侧身协防，单文成伸着手向旁边拉开了...“啪！”于淼快速把球搂回，一记右手背传传到了单文成手里，单文成接球后瞄准篮筐，起身来了一记三分球...“抢篮板！”李万晨喊了一声，自己也闪身冲进篮下。位置卡的相当好，他们把13中的球员全部卡在了外围。但是...“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79:77...

“真该死！”李万晨觉得懊恼，他空挥了一下手，皱着眉头看了单文成一眼，“都这样了还能进球，真是大意不得...”

李万晨是把单文成当做和自己是同水平的球员来对待的。他的判断没有错，说实话，单以这两人身体素质以及单体攻防比较的话，李万晨有可能比单文成还要强。但是李万晨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准到底有多强。在一个无核的球队中，他完全依照球队的方针来决定自己的行动，不到跑出机会的时候，或者有明显对位差距的时候，他是拿不到球的。就是因为这种遵循球队战术原因，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和别人有多少差距，当他低估自己的同时，也低估了别人的能力。但是反过来，单文成一直以核心的位置在球队打球，处事坚决不需要顾虑，在心态方面自然要比李万晨好得多，所以他能把握更多的机会。

“收缩了啊...”施良皱着眉头看着对方的阵型，对方用了联防，除了针对施良这一点是单独防守之外，其余几个点的站位都比较靠内。这样的目的无疑是要等球员散开的同时再分别过去补位，虽然可能会让对方有相对的空位投篮，但是绝对不会漏人，也不会出现刚才中路大开的那种情况。球一次只能传给一个人，只要给出去，针对弱侧球员的防守就可以稍微松懈一些。施良皱着眉头，起先面对沙丁鱼的时候，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乱防，出现的机会也相当多，但是没想到，两个回合下来，对方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解决办法，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不要紧，只要球进了，他们肯定还会乱的。”施良点点头，把球向球场左侧运，开始指挥跑位。球员们再度交错掩护，除了王耀斌之外，其余的球员快速向右边外线撤了出去，施良快速把球传给了离他最近的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顺势一甩又把球交给了陈龙，但是张绍辉已经补了过来...

“上啊！”陈龙把球向内一吊，传到了禁区内王耀斌的手里，邢邱快速顶了上去。内线一对一，王耀斌快速左手下球，他顶了邢邱一下，顺势直接右侧转身准备上篮，邢邱来不及防守，但是纪从斌迅速补了过来...

“传过来！”郑旭在底线大喊着要球...陈龙快速甩开张绍辉向王耀斌身后跑去，张绍辉紧追不舍。

“传郑旭！”陈龙喊了一声。

“糟了！”

张绍辉发现自己上当了，刚才他所在的位置可以兼顾向陈龙和郑旭两侧的传球，但是他跟着陈龙一跑，就脱离了向郑旭这侧的传球路线。王耀斌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郑旭调整了一下，又来了一记三分球...

“进啊，一定要进啊！”王耀斌被对方从内线挤了出来，抢到篮板的几率太低了，他只能希望这球能够进去...

“噔噔噔！”球在球筐里面乱转了一番，弹了出来...“该死！”王耀斌拼命想挤进内线，但是纪从斌和邢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我的！”邢邱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拿了下来...

“啪！”在邢邱落地的同时，陈龙快速上前，一把将球打了下来...由于想着要把球打下，陈龙用的力道比较大，球越过陈龙的控制范围，向左侧弹了过去。陈龙快速上前想把球捞回，但是张绍辉猛的向前一跃把他堵在了身后，球被对方得到了。

“快退啊！”施良喊着向篮下撤了回去，张绍辉的节奏乱了，他一把把球向前方掷了过去...“别急啊！”于淼喊了一声，球到他的位置之前必须要经过单文成和李万晨的头顶，这种球的传球高度绝对会被拦截...

“单文成！！”听见于淼的喊声，单文成回头看了一眼，李万晨正试图跃起将球拦下...“有我在，你休想！”单文成卡着李万晨高高跃起，把球向后托了一下，球到了于淼的手里。单文成落地的时候把起跳中的李万晨一同带倒了，但是裁判完全没有要吹犯规的意思...

“一定要进，这球一定要进！”于淼想着，快速低身向右侧加速，施良紧紧贴了上去：“快回来！”陈龙快速从后加速，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于淼逼到了右侧，试图阻断他的运球...

“传过来！”单文成突然出现，他开始向篮下内切，于淼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单文成接球后冲向篮下，把球放入篮筐...“下来！”施良快速从外线冲入，他从侧翼一把盖到了球上，球飞出了边线，单文成身体失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吱吱~~红色9号，防守犯规。”

“没事吧？”于淼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施良，跑到了单文成旁边，单文成趴在地上没有起身...对方的球员全都沉默了。相信如果这是刚开场的时候，没准会因为这个犯规而爆发一场大战，但是此时，他们的脑中已经空白了...

“如果没有他...我们...会输吗...”纪从斌咬了咬牙，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单文成...此时不仅是他，每个13中的球员都在等待，等待他们的核心站起来...

“我...没事...”单文成摇了摇头，他把脸朝上，把身体转了过来，“说好兄弟一起打天下，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先下场呢...”

于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笑着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是啊...球队怎么可以没有你呢？”

13中的球员们纷纷走来，聚到了一起，单文成笑着冲他们点点头：“呀，不用担心，我不会倒下的。.....，我曾以为，自己变强，然后带球队赢球就可以，不需要考虑其他人。但是我领会错了，想的太肤浅了...有你们这班兄弟，真好啊...”

二中替补席

“我过去看看吧，那么长时间不起来，看样子是伤了。”孙立峰看了看我，“他们也没个队医，万一伤情严重就麻烦了。”

“随便你。”我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李老师，“叫暂停。”

孙立峰背着药箱跑了过去，在场上观察着。也许是被孙立峰这种体育精神所打动，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红队一分钟暂停！”

“快下来！”杨森冲场上的球员喊着，“只有一分钟。”

“左脚崴了，刚才已经矫正了。”孙立峰把单文成扶到了对方替补席那边跟杨森说道，“腰似乎也有伤，手肘撞了一下，刚才已经喷了喷剂。他是你们的球员，剩下的比赛上不上我管不着，但是以医生角度来说，我不建议你们冒险。如果非要上的话就把脚打上绷带，我言尽于此了。”孙立峰说着，把绷带放在了凳子上，走回了二中的替补席。

“真是太谢谢了。”于淼在后面喊道。

单文成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于淼，帮我上绷带。”

杨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比分，尤其是接下来的这两次罚球，如果罚进，两队将会是平分。但是单文成现在受伤，不仅这两次罚球不能保证，更不能保证接下来的比赛...

“张焱，你上场把单文成换下来。

“教练，我真的没问题。”单文成点着头说道，从他的眼神里，杨森看得出他迫切的希望上场，但是他依旧没有同意。“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杨森摇了摇头。

“相信我，我可以完成比赛的！”

“不行就是不行，这不仅是出于你，还考虑到球队的整体实力问题...我们一定要拿下比赛。”这句话一出，意思已经完全明了，球员们不再有任何意见。单文成低着头不发一语，长长的刘海垂了下来挡在了他的眼睛上。

于淼握了一下单文成的手：“交给我们吧，我们可以赢下这场比赛的。”

二中替补席

“伤得怎么样？”

“没戏。”孙立峰摊了摊两手，“上场也是个半残废。”

“你们看我们俩现在的脸长的像不像反面角色？”我指着自己和孙立峰的脸问球员。

徐鹏飞笑了笑：“且不说孙老师。您就算了吧，就您这脸最多也就是个万年跑龙套的，反面角色算是夸你了。”球员们听了纷纷笑了起来。

“很好很好。”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果长得不像反面角色，我们应该可以拿下这场比赛了。......,对方今天打得很好，从一开始的内斗，到最后团结一致，他们一场比赛中经历了很多...但是，他们的剧本到今天就会演完，而我们的剧目会继续演下去。我们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断的向上走，不管遇到任何阻力，都要不遗余力的去拼搏，包括现在。而这时候更需要你们为自己的梦去付出努力！我说过了，对方很强，也很勇敢，那我们就要用最好的表现让对方华丽的谢幕！都听见了没有？”

“是！”

“声音不够大！”

“是！！！”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王浩然把手放在了人群中间，球员们又一次把手摞了上去，“上吧！！”

张焱站在了罚球线上，和其他人不同，单文成在场上说过什么他完全没听见，所以他的士气并不如其他几人高。说实话，他对单文成一直是口服心不服，更受不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脾气和态度。

“核心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我能拿到像他那么多的出手机会，我也可以当核心...”张焱想着，投出了第一球，球应声入网。“看他的样子估计伤的不轻，如果我今天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赢下比赛的话...”“唰！”张焱两罚全中，两队平分。“一分零十秒。”张焱看了看计时器，“只要防住对方的进攻，然后进一球就行了...”

施良的脑中开始计算时间：“打够30秒的话就剩40秒，就算对方拖满30秒，自己还有10秒，而且还剩一个30秒暂停没有叫...”施良点着头，开始压缩比赛时间。突破——这是施良脑中第一反应。“眼前的对手身高速度都不如自己，突破他还是很轻松的，但是不管打成打不成，对方都很有可能会快攻。如果突破太深入，防守轮转上就会出问题。”施良摇了摇头，打消了突破的念头。“此时重要的是命中率，每球必争，不能指望再用沙丁鱼战术去外线扯空位投篮了。那么...最基本的挡拆？还是直接阵地进攻？”

“1,4；4,3；2,1；3，2！”施良边想着边说着。

“哇，好复杂的战术。”王浩然咂了咂嘴，“感觉还不如直接用沙丁鱼来得好。”

王耀斌快速跑到外线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借助掩护又快速跑到左侧又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郑旭跑到了原本王耀斌站的位置；李万晨径直斜向直插对方内线...施良猛的把球向前击地一传，张绍辉意识到这球要传给内切的李万晨，他向前猛跨一步试图拦截传球...“啪！”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球并不是传给左侧内切的李万晨，而是右侧内切的王耀斌。王耀斌接球后顺势往篮下一拨，此时已经没人拦截球路了，李万晨接球后直接起手，快速将球放入篮筐，纪从斌没有盖到。83:81...还剩48秒...

“给我！”张焱快速上前准备接球，纪从斌把球开给了他，张焱快速运球直突前场...“稳下来，还有时间！”于淼在后面喊着，但是张焱无视于淼，依旧自顾自的向前带球，施良堵了上去，张焱快速做了一个变向晃开了一个空挡，他低身向左手边运球...“啪！”陈龙快速从后赶上，一把将球拍了下来...两人同时倒地抢球，陈龙一把把球夺了过去...

“砰！”张焱急了，一脚踢在了陈龙的肚子上...

“你干什么你？”施良掐着张焱的脖子，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张焱似乎还想动手，裁判跑了过来，挡在了两人面前...

“吱吱~~白色11号，违体犯规，退场！”

“什么！？”张焱走过去质问裁判道，“为什么只吹我？他也动手打人了！”

“别犟，”裁判用手指了张焱一下，“你这个动作本来就应该直接让你退场，再不退场再判你们球队一个技术犯规。”

13中替补席

“教练，还是我上场吧。”单文成皱了皱眉头说道，“别人很难说会不会出现相同的情况...能不能让我再上去拼一把。”

杨森犹豫了，张焱的行为确实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相信其他替补球员了。但是单文成...真的有能力完成剩下的比赛吗？

“你上吧！”杨森点了点头，他并不信命，但是此刻，他深刻感觉到了“命中注定”这个词的意思。

陈龙两罚中一，而且是我们的球权，比赛还剩39秒。“托够时间，打成这次进攻。”施良运着球在外侧游移着，对方加大了防守的力度，他们还有一次暂停，只要防守住这一轮攻击，还是有机会可以翻盘的。施良运着球拖延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我仿佛能听见一个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19,18,17...

施良快速把球传向李万晨这边...“啪！”球被单文成快速拦截了。“快回防！”球员们迅速往篮下撤去，单文成把球传给了于淼，自己一瘸一拐的向前跑着...

“防守！防守！防守！”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和替补席上的球员一起高声大喊着。这球会怎么打？施良快速贴身紧逼了上去，于淼的体能似乎也已经下降了，他拼命地尝试摆脱，但是始终甩不开施良

...9,8,7...

邢邱快速从内线撤出，给单文成做了一个无球掩护，单文成侧身要球，于淼快速把球传了过去...“不要让他投！”李万晨向后喊了一声，王耀斌快速跑出来试图封盖，单文成将球投了出去...

“吱吱~~”“唰！”计时器和进球的声音同时响起...

“YES！”场上的球员们开始欢呼了起来。

“教练，这...”张泉似乎有些不理解，我冲前面努了努嘴：“踩线了，没看裁判没举手示意是三分球吗？”

“那就是说...”

“嗯，赢了。”我点了点头。84:83，仅以一分只差赢得了比赛。说实话，就算两队打加时我依旧不觉得害怕，不过，这样的结局算是圆满了吧。

“呼~呼~”单文成捂着膝盖喘着粗气，于淼走过来扶住了他。“不好意思。”单文成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拿下比赛。”

“呀，不，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于淼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这样的结局就足够了。只要以自己的信念为梦想拼搏过，对我来说就够了...不一定需要有结果，只要有过程，就够了...”于淼说着，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滑了下来...

“结束了啊...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邢邱掐着腰感叹道，他的表情没有任何遗憾，反而感觉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的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单文成旁边，和于淼一起扶着单文成向前走去。

“队，队长...”纪从斌和张绍辉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单文成用手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一直以来辛苦你们了。球队有今天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以前...唉~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希望你们能够以我为戒，好好对待自己的队友，自己的兄弟。”

“不，”张绍辉哭着摇了摇头，“能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是我的荣幸...”

“喂，”陈龙走过去叫住了对方，他把右手伸了出来，“打得不错，可惜就差一点儿。”

单文成点点头，把手握了上去，他向后看了一眼，伸伸手示意张焱过来。“刚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队长，我...”

单文成示意张焱不要说话：“球队今天会失败，都是我的醋。是因为我的极端的想法产生的恶劣态度感染了他们，让他们变得跟我一样，最终原因在我。所以我必须道歉...”单文成握住了陈龙的手，“你变强了，比以前更强了，因为你懂得去珍惜友情，在互相帮助中得到了进步，这是我不能比的。希望你能够珍惜眼前的东西，早日达成自己的梦想吧...”

“呀，我的梦想已经达成了。”陈龙笑着指着身后的队友说道，“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和一群家伙们共同奋斗，这就是我的梦想。只是我在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实现这个梦想，不一定非要以核心的身份。只是去年的时候，没有想到罢了...”

二中替补席

“恭喜你。”杨森把手伸了过来，我点点头把手握了上去。

“什么是中国篮球？”

“啊？”我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你真是问倒我了...”

“那你之前说过，你所教授的就是中国篮球...”

“这个啊...”我笑了笑，“对我来说，这不能叫做中国篮球，准确的说，应该是用中国式的方式来重新传达篮球的意思。篮球是文化的产物，发展越快，牵扯的文化就越多。而我们所做的不应该只是照搬，而是把他们提炼出来以后，用适合我们国人的文化形式把它表达出来。我觉得这才是篮球的真谛...”

“是吗...”杨森点了点头，“真是受教了...”

13中替补席

“被摆了一道吗？”杨森边往替补席走，边笑着说道。这两天他脑中想的“中国篮球”，原来并不是一项技术或者训练方式，他对此感到有些失望。也因为如此，他更加认定输球的原因并不是教练能力的问题。

“教练，你一定不想承认自己输给对方了吧？”于淼走过去小声说道。

杨森皱了皱眉头，于淼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知道，您在个人和战术训练方面确实有一手，也可能远比对方强。但是，今天确实是‘您输了’...”

“你什么意思？”杨森的表情有些不快，于淼叹了一口气：“也许您的方法在美国是正确的...但是您回想一下吧，陈龙的离队，您无能为力；单文成的变化，您也无能为力。但是陈龙同样在对方那边呆了一年，一年之内，他懂得了兄弟这个词的含义...而单文成则是从陈龙身上才领悟到了这个真谛...如果早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些问题都被解决了，我们以一个很好的心态去对待比赛，那么我们今天绝对不会输。”

杨森惊呆了，这是他执教以来，第一次当面听到球员跟他抱怨自己能力差。当年他去美国留学只是个桄子，目的是为了自己在篮球道路上能有所突破。但是去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很难站住脚跟——一切以实力说话，没有实力，一切免谈。他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但是最终依旧无果。挨打，被欺负...像他这样籍籍无名的学生，受到这种“待遇”这仿佛是理所应当的，而任何事都不被责备似乎也是那些超级球员所拥有的特权。后来他受不了球队的生活，提出了退队，转而学习篮球教育，希望能够成为一名教练。而他也把这一切经历带入了自己的教学目的中，根本不在意球员平日里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最基本的常理...

“我...做错了吗？”杨森想起了最初接触篮球时的自己，在操场上和同学挥汗如雨时的那个自己。也许自己当时只是个新手，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压力和负担，单单只因为喜欢篮球而愿意付出一切...而这些天真与美好的回忆，早就被现实的残酷给埋没了...“我真的错了吗...”

十分钟后，观众席

7中与电子学院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获胜的队伍将会成我们后天比赛的对手，所以这场比赛是必须要看的...双方球员开始进场热身，徐彬皱着眉头盯着对方的7号——姜文志...如果猜得不错，7中应该可以挤掉对手进入8强，两队将会碰头。徐彬想在这场比赛中和对方彻底做个了结...

“仔细看一下双方各个位置的对比，找出他们的习惯动作，风格，弱点和整体战术。”我看着场上继续说道，“等你们和他们对位的时候就可以针对他们的这些习惯和弱点去攻击。”

陈龙指着场上说道：“那几个不就是去我们学校挑衅的人吗？还真是校队的呢。”

“喔，原来就是这帮家伙啊...”施良皱着眉头盯着场上，“有意思啊，真想和他们打打看。”

“多余的话先不谈。”我摆了摆手说道，“把注意力放到场上，看准自己可能对位的人，留心他们的跑位和打法习惯。”

“是。”陈龙和施良吐了吐舌头，继续观察着比赛。

如果真的遇到7中，我想赢球的欲望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去年拜他们所赐，我险些和教练一职无缘了。如果这次真的狭路相逢，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把他们斩落马下。

“啪！”7中中锋跳球成功，他把球打到了7号姜文志的手里，7中开始发动攻击...

徐彬的手捏的嘎嘣作响，他死死的盯着7中的球员：“你们要赢啊...因为我更希望你们败在我们学校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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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烦躁的休息日

第六十五章烦躁的休息日

电子学校的实力远在我的想象之上，虽然他们内线的高度不高，但是整体速度相当快，全场利用跑轰战术在7中阵地狂轰乱炸了一番。而7中的球员同样利用试图快攻得分，但是他们的内线球员速度比较慢，参与不到这种进攻当中来，给人感觉好像7中的队伍人数比对方少一样。

“知道两队最大的差距在哪吗？”我回头看了看球员们。施良笑了笑：“还用问吗，一眼就看出是控卫的问题。7中的这个控卫心理素质不怎么样，根本不懂得如何组织节奏，只想自己飚高分。”

陈龙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这两支球队的控卫都不是很会组织节奏，电子学校这个后卫虽然擅长带队跑轰，但是对方全部回撤到篮下的时候他依旧猛冲猛打...跑轰的概念应该是依靠正常跑动拉开空挡，没有空档就转打其他战术，他对于这一点的掌控还是比较差的。又或者说，这个球员根本就是和7中的控卫一样，只不过队友跑的比较勤快罢了。”

“嗯，说得很好。”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实话，我认为我们队控卫方面组织比赛的能力应该是全市最强的，没有之一，就是最强的。当然，这得把赵鹏和唐超排除在外...施良，王浩然，还有陈龙...你们三个要谨记一点，只要站在控卫的角度上，球队大局永远比个人数据和个人问题要重要。别的球队我管不着，但是对于我们这个球队来说，只会死攻得分的球员应该站在其他位置上，而不是1号位。知道了吗？”

“是！”三人齐声答道。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场上。不过今天令我感到意外的是，7号姜文志并不是控球后卫，而是站在了3号位位置上。

7中的教练叫了暂停，他把他们的控卫换了下去，换了另一名控卫上场。这在我意料之中，虽然这个后卫几次单骑直入拿到了几分，但是球队的整体节奏被拖成这样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7中替补席上传来了巨大的喊声，7中教练发作了，他指着那个后卫大声的骂道，声音盖过了整个球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都被拉了过去...

“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一个能执行战术的球员，不是要耍猴的！”7中的教练揪着这个学生的衣领，一下子把他推坐在了凳子上。那个学生不敢吭声，就这么低着头坐着，不再说话...

“哇！”王浩然扒在栏杆上向下看着，他回头看了看我，“教练啊，平日里觉得您就够凶了，没想到7中教练比您还凶啊...”用严厉转变成威严，再用威严去逼迫球员执行战术，这是一部分教练常用的方法，包括以前的我在内...但是后来在实际教学中才发现，如果想让球员执行自己的战术，最好的方法还是要让他们理解你的战术思维，变成和你想的一样，这样他们也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尽管这种方法远比逼迫他们遵循战术要花更多时间，而且学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你的教学是有效的，但是我觉得这样做相当值得。

换了一个控卫以后，场面的形势立刻就转变了。7中凭借他们内线的身高优势在阵地战中频频得手，而压制对方几次快攻之后，全场的节奏开始变慢，电子学院的跑轰打不出来了...“吱吱~~”裁判突然中止了比赛，电子学院的内线球员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看了看下面，徐鹏飞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划着刚才的动作...

“肘击...打在脸上...”

“BINGO！”徐鹏飞笑着用手指了我一下，“动作很隐蔽，先伸起右手，侧身，左手伸手要球，接球瞬间右手的手肘一下子落到了对方脸上。7中那家伙身高太高，所以这个动作比较容易发力吧。”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刘晓东皱了皱眉头，徐鹏飞点了点头：“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了，我刚才可是一直死盯着他呢。”

“这种球怎么判？”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李老师，李老师摇了摇头：“不好说，通常来说会找边裁，但我看那个边裁傻乎乎的，应该什么都没看见。那按理说就应该找技术台调录像，但是整个场地也没发现个录像设备。估计最后就综合技术台的意见决定就算完了。”

“要录像我们这里有！”李菲说着，晃了晃手里的DV。李老师笑了笑：“没用的，且不说你录得清不清晰，人家要不要还是个问题。再说了，等你下去了，人家就判完了。”

裁判咨询完技术台，吹了一下哨子：“进攻犯规！”【奇书网﹕www.qinkan.net】

权衡出来的折中处理办法，也是最不讨好的处理方式。这个裁判不像刚才吹我们那场比赛的那个裁判那么坚决果断，如果在比赛中遇到他主哨，也许会时间麻烦事。

之后7中的行为似乎略有收敛，但是他们篮下的发挥依旧强势，下半场比赛刚开始，已经领先对方二十多分了...“啪！”球交到了左侧姜文志的手里。经过上半场的观察，这个球员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三号位选手。他的所有进攻必然是以突破为前提的近程攻击，没有远投能力。不过他的技术和身体素质都很不错，能够承担这种单人的攻防...

对方的球员面对他似乎有些紧张，姜文志快速下球径直突向内线，速度太快，对方完全跟不上，姜文志踩着禁区线直接起身一记近投将球投进。球员单体实力差距太大，而且电子学院的战术被压制，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节奏，胜负已分了...

场上的分差越拉越大。7中最后时段依靠内线的冲击力强冲篮下，电子学校的内线被对方冲的人仰马翻，先后有两名球员受伤离场。比赛最后一分钟电子学校再度被犯规，双方球员直接扭打到了一起，比赛被中止...比分定格，87:51，7中以36分的分差击败了对手。

场外的通道

剩余的几场比赛至少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了，留下李菲和几个想观察学习的球员留在这里拍摄录像，自己和另一部分人打算先回去。我皱着眉头思考着...

“你在想什么？”孙立峰突然问道，我看了他一眼：“刚才比赛被终止，如果7中被取消资格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跻身半决赛了。但是很可惜，最后裁判给出的判罚是比分有效，7中获胜，连个禁赛球员都没宣布。你说单纯跟他们打就罢了，结果刚才李斌去问了问，下场比赛执法的就是今天这个裁判，真是倒了霉了...”

孙立峰点头笑了笑：“哈，说归这么说，你不是也很想亲手赢他们吗——拿到比赛分组第一天你就开始叨叨了。”

“是啊，相当想赢...”我点着头说道，“你也做好准备吧。今天对方的打法你也看见了，下场比赛人仰马翻的情况可能也会发生，提前做好准备，我可不想我们的球员在场上有个什么万一。”“不至于吧...”孙立峰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我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次日，办公室

只休息一天可能有点紧凑，单说球员的身体弹性恢复起来都会有问题，结果...“还得负责教你！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杨森，“你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诶！你跟我取什么经啊？”

“只是想确认一下。”

“那么跟你直说吧。”我摇了摇头，撵人估计是撵不走了，不如赶紧说完比较好，“你如果是教职业队，这种方法没问题。但是作为学校教练你要知道，首先，你是一名老师。所以球员的生活和练习是同等重要的，甚至比训练还要重要。很多时候，球员的心理问题不解决，会连带他们的训练一同陷入僵局。毕竟你要面对的是一帮孩子，他们的心力承受能力都不会太强的。也许你觉得这种方法可以让他们更早的面对社会现实，但是在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你做的一切都可能会有反效果。”

杨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让他们抓紧练习，拿到好成绩是最重要的，没想到最后却是输在了教育上...”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去教职业队，这样没问题。但如果你想当高中老师，那就必须考虑他们的思想，因为这是教学的一部...”

“咣当！”焦娜一脚把门踢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魏婷，王艳还有刘心怡...

“门开着啊，大姐...”我无奈的看了焦娜一眼，焦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行军床上：“我看她们挤在门口畏畏缩缩的不敢进来，所以就伸脚代劳了。”

“神经大条也得有个限度...没看见我这儿有客人吗？”“呀，不好意思！”焦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以为是孙立峰...”话说杨森和孙立峰的背影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但是孙立峰...没有人家那么白净...

“咳，这几位是...”杨森起身问道，我伸手示意了一下：“踹门的这个是我们这里的体育老师，焦老师，传说中的‘爆碳’，一点就着。只要你对人世间还有眷恋，最好就不要招惹她。”

“滚~你~”焦娜用手推了我一下，“有这么介绍别人的吗？”焦娜伸出手来冲杨森笑了笑，“你好，我叫焦娜，你是...他的朋友？”

“呃...算是吧。”杨森起身握手示意了一下，又指了指我，“我们俩惺惺相惜...”谁跟你相惜，自恋吧你！

“咳咳！”魏婷在后面咳嗽了两声，我故意没理她。“咳咳咳！！”声音更大了...

“这位是...”杨森转头问道。

“我们学校的女管家，魏婷，魏大主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好你好。”杨森把手伸过去跟魏婷握了一下，魏婷笑着点了点头。

都说到这里了，干脆一起介绍完了算了。“魏主任旁边的是我们的实习老师，王老师，说是实习，其实只有大学一年级而已。她为了能踏入社会在这里学习，顺便帮忙。”

“你好！”“你好！”

“最后这个是我们学校报社头号记者，各类新闻撰写人，刘心怡，刘大编辑。”

刘心怡笑着把手伸了出来：“想了解我们学校球队最新的动向吗？订份校报吧！”

杨森笑了笑：“你好你好！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来买报纸的。”“今天一看二中真是美女如云，藏龙卧虎啊！”杨森笑着看了看我，“你能在这里教书真是太幸福了。”

“不，这是老天对我的考验。”我笑着摇了摇头，“考验我对她们的忍耐力。”

“呀，难得难得。”焦娜笑着摇了摇头，“守着外人还会夸人了。”

不是说忍耐你们的美色，是忍耐你们的脾气...

“咳咳咳！！！”魏婷咳嗽的更大声了。这家伙怎么了？刚才不是介绍过她了么？莫非是嗓子不好？我是没明白，杨森倒是先明白了：“那你们先谈，我出去转转...”转转？言下之意是还要回来就是了？这人真不识时务...

“不识时务...”焦娜看杨森出去，一把把门关上了，这家伙的脸翻得倒是够快，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这人刚出门脸就变了。

“你看你刚才笑得那样。”我无奈的看了焦娜一眼，“都合不拢嘴了，人一走就在我们面前装清高啊？”

“那种家伙？”焦娜指着门外说道，“整个就是个小白脸形象，谁看得上啊？”

“我觉得还不坏啊。”王艳笑了笑，“长得比较文雅，起码不会用脚踹门。”

“你什么意思你？”焦娜皱着眉头看了看王艳。这两人自从那天晚上对骂之后似乎就一直看对方不爽，直到现在还是这样互相冷嘲热讽的...

“哎，别别别。”魏婷站在了两人中间，她看了我一眼：“你倒是劝劝啊！”

“没看这儿还有学生吗？”我冲她们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刘心怡，焦娜和王艳都撅起了嘴巴，谁也不理睬谁。

“先说你的事吧。”我指了刘心怡一下。

“我倒觉得今天这事儿更值得报道...”刘心怡不自觉的坏笑了两声，她清了清嗓子，“咳，教练，是这样的。昨天我们球队赢了夺冠热门的11中...”

“13中啊...听你叫错名字这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像夺冠热门...”

“不好意思，口误...重来一遍。”刘心怡拨弄着手里的录音设备重新说道，“教练，昨天我们球队赢了夺冠热门的13中，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看见外面了吗？”我伸手指了指窗外。

“您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人就是13中的篮球队教练，你如果直接问他的话，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啊？您倒是早说啊！”刘心怡抓起自己的东西快速跑出了门...我看了看其他人：“你们...”“砰！”刘心怡猛的把门推开：“我过会儿还来啊！”说完，猛的把门一关跑了出去...

“这什么毛病这是？”我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你们几个还有什么事啊？”

魏婷皱了皱眉头：“公事。”王艳低着头笑了笑：“私事。”焦娜摊了摊两手：“没事。”

“没事的先滚，老子忙着呢！”我甩了甩手，示意焦娜先出去。焦娜冲我挥了挥拳头，又瞪了王艳一眼，然后推门离开了。“什么事啊？”我看了看魏婷，又示意她和王艳坐下。

魏婷皱了皱眉头：“是这样，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之后又要准备招生。你觉得把我们去年到今年所有的活动拿来做宣传可不可以？”

“为什么不去问校长？”

“校长让我问你的！说找你参考一下。”

“我觉得很麻烦。”我皱了皱眉头，“今年搞这些东西算是惹火烧了一次身，教育局还专门派人过来监督查看，如果把它弄到招生简章里，无疑就是向外界宣称来年还会举办，这不就相当于是跟教育局的那帮家伙们公开叫板吗？”

“那你的意思是不拿这个做宣传，来年也不再办了吗？”

“这倒未必，这种事私底下搞搞问题还是不大的，但如果搬到台面上，那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我的建议是把一些图片拿出来，但不说明这是什么项目，单纯让别人依靠视觉理解去感受这些个项目就可以了。”

“这一点和我们俩的意见是一样的。”魏婷点点头，看了王艳一眼。

“只有这件事吗？”我把身子往后挺了一下，脊椎上传来几声细微的骨响。

“不，还有一件...”魏婷犹豫了一下，“你们队的刘晓东报告的是考古学，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出问题了吗？”

“嗯...”魏婷点了点头，“有一个大学对他的个人经历很感兴趣，本来打算在节假日这几天让他去学校做一下面试，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直接保送进学校，但是却被他拒绝了，那个学校为了这件事似乎对他不太满意...”

“这...”这件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别说知道，我根本连提都没听他提过...“他没跟我说过这事...”

“果然是这样啊。”魏婷又点了点头，“照你的脾气，应该不会让他参加比赛，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他没有跟你说吧。”

应该不仅仅是这样而已...按常理说，这件事就算不跟我说，也绝对会跟郑旭说，而按照郑旭的性格，这种可能能够影响刘晓东一生的事肯定会事先通知我，让我做决断。这就说明刘晓东肯定连郑旭也没告诉过，反过来说，虽然刘晓东现在并非是绝对的主力，但是他的存在依旧是球队的心里支柱之一，他可能怕这件事会直接影响到球队的士气，所以没有开口吧..

.魏婷接着说道：“校长知道这件事之后已经开始和对方联系，想看看能不能给他再争取一次机会。”“对方怎么说？”

“不知道。”魏婷摇了摇头，“这件事校长也是刚刚听说，正在争取，但是结果还不清楚。相信不会太容易...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做，当做没发生这回事。”

“啊？”

我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目前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范围了。既然他不说，就是不想我们为了这件事操心，眼下球队的士气很不错，如果这时候把这件事捅出去，他的付出就白费了...”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魏婷点了点头，“用你觉得对他们最好的方式去处理吧。我没什么事了。”魏婷说完，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哎哟...”这件事对我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如果说我都是这个样子，其他队员听到的话，心力更加会有负担，一旦有了负担，剩下的比赛就保证不了了。我摘下眼镜，搓了搓自己的鼻梁...

“那个...”王艳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我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王艳笑了笑：“刚才是有事，但是现在已经没了...”

“别，说吧。”我笑了笑，“我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再来一件事我也顶得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王艳苦笑了一下，“我妈妈知道耀斌伤了腰了——可不是我说的啊，真的不是！那个...她觉得男孩子的腰很重要，想让耀斌退出球队。她知道如果跟耀斌说，他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想通过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

“为什么？”

“因为刚才魏主任说的那个学生...”王艳皱着眉头说道，“也许我们都认为打一场球，或者一场比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那个学生为了这场球赛愿意放弃一个保送的名额，相信这个比赛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是我们无法体会和理解的。所以，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不仅仅是这样而已。”我摆了摆手说道，“比赛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选择确实球员们自己做出的。”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人生就是这样，想迈出不后悔的道路，就必须要在某些事上自己做出决断。如果是别人给自己做决定，不管选任何一条，自己都会感到后悔。如果你们今天让耀斌退队了，他可能要在至少二十多年之后，自己的孩子和他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才会明白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往后这二十多年，每当他提起这件事都会感到后悔...但是出于家长的考虑我也理解，你们怕孩子受伤影响生活和学习，我也不能做出承诺说他一定不会再伤，更不可能承诺他会吃上这行饭。但是，因为怕他受伤而让他退队这种话是作为一个教练没有资格开口去说的。因为不管我做出哪种选择，都会伤害一个人。所以我想自私一点，让你们自己去和他沟通吧...如果你们能够说动他，我绝对不会强留。”

上操场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刘晓东，他正在远处和一些没进大名单的学生练着跑位投篮。刘晓东觉察到了我的存在，把脑袋转了过来：“教练，有事吗？”

“13中教练滚蛋了吗？”

“走了，”刘晓东笑了笑，“王浩然刚才说没空招呼他，后来李万晨那个女朋友过来骚扰了他一阵。再后来他又找陈龙聊了一会，似乎也收获颇多的，最后很满意的离开了。”

眼前这个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一个人承担了，还能表现的若无其事...作为一个球员我很理解，理解这份对于篮球的执着。尤其是一个三年级的学生...

“教练，”刘晓东皱起了眉头，“您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哦，昨天的比赛全看完了吗？”

“看完了。”刘晓东笑着点了点头，“您知道体校赢了对手多少分吗？154分呐！虽然他们的对手确实垃圾了点儿，但是真的是很强啊！全场都感觉像是要拼了命的刷数据，尤其是对篮下的控制，记得对方应该只拿到了一两个篮板...3中和5中的比赛都是在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打得怎么样了...”“

哦...”我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刘晓东看了看我的表情，眉头又皱了起来：“您是不是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想下场比赛的时候，你应该在什么时段上场比较好。对方是以内线为主，整体身高也很高，但是体能似乎不是太好，我想让你用快速跑动上去拖对方的体力，但是没想出应该什么时候派你出场...”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刘晓东笑了起来，“这样就不像您了，您不是一贯走一步算一步吗？明天的事，到了场上以后自然会想到的。您还不如多花时间想一想内线的问题，对方内线出手太狠了，如果不小心的话，没准儿会受伤的。如果真的伤了，就算赢下下场比赛，对阵体校的时候应该也会很麻烦。”

“这倒是。”我点了点头，开始往旁边走去。如果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无疑会更让他生疑。而正如先前所说的，这件事已经超出我能左右的范围了，不如用有限的时间去处理我能够解决的问题。

“能打3－5号位的球员都过来一下。”我冲球员们挥了挥手，他们全都聚堆儿过来站成一排...我看了看旁边的一个篮筐，赵鹏还在那边做着投篮练习。

我皱了皱眉头：“赵鹏，你不能打3号位吗？”

“能啊，”赵鹏把脑袋转了过来，“但是我不是没进大名单吗？其他球员也都没受伤...”

“这就是积极性的问题。”我用手指了赵鹏一下，“到明天还有十几二十个小时，你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情况？万一你明天突然接到讯息要出场怎么办？如果不以百分百的状态应付比赛，你觉得机会来的时候，你能把握住吗？”

“这...”赵鹏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点了点头，归到队中。

“全都跟我过来吧。”“教练，这是去哪？”“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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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八强赛

第六十六章八强赛

小黑屋

“教练啊，”郑旭笑了笑，“您不会是想在比赛前K我们一顿吧？”

“哈，今天反过来。”我笑了笑，“一对一，你们攻击，我挡。”

“哇，有这么好的事？”许鹏飞笑着说道，“那我可真不客气了！”许鹏飞说着，率先带上了拳击套。

“教练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赵健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李万晨，李万晨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想让我们疏解一下压力...”

陈龙笑了笑：“我们就先看看，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真是不还手免费打的话，再上也不迟啊。”

“那我可真打了啊。”许鹏飞冲我挥了挥拳，“事先说好，您不能还手，别跟以前似的，冷不丁的又给我一下...也不准事后算账啊！”“快来吧！”我向许鹏飞挥挥手，示意他过来。说实话，许鹏飞平日里老是装傻充愣的，而且让人感觉没什么脾气，但是他的体质真的不错，肉相当结实，力量方面跟徐彬有的一拼。加上他也是军人世家出身，格斗多少也会两下，只不过实战经验少一点罢了。

“啪啪！”许鹏飞快速的用直拳点着想靠近我，由于习惯打截击，总想着闪开对方后直接出手，但是回头一想不能还手...

“砰！”许鹏飞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向后退了一步，甩了甩头...许鹏飞往后退了一步：“说好不还手，您可不能赖账啊！”

“说不还手就不还手！”我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许鹏飞这下可算放心了，他加强了攻势冲了过来。我瞅准时机，直接把双手抓在了他的手上...

“您这是耍赖！”许鹏飞嚷着，“您这样我还怎么打？”“我只说不还手，没说不限制你！”许鹏飞站定身体，想用腿踢我一脚...

“就是现在了！”早在抓着他的手的时候，我就等着他出脚，眼一直盯着他的下盘，没想到还真猜对了。我把膝盖一蜷，顺着他腿扫来的方向架了起来...

“哎哟！”许鹏飞低身捂住了自己的膝盖，“说好不还手，您这...”“我可没还手，我架起腿来，你自己顶上来的。”我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徐彬低头思索了起来。“什么意思？”张泉抓了抓自己的头顶，似乎还没明白。

“我们演示一下吧。”我指了一下徐彬，“既然你说你明白了，就充当一下防守方。谁来充当攻方？”没有人答话...

“还是我来吧。”徐鹏飞点了点头，“坏人都是我做。”许鹏飞说着，挥着拳击手套走了过去...

“你还带着拳击套干吗？”徐彬皱了皱眉头，许鹏飞看了看自己的拳击手套：“我不带的话，你能受得了吗？”徐彬走过去摘下许鹏飞的手套：“让你充当打球时候的攻方，谁还让你打？”徐彬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确认我的想法，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徐鹏飞和徐彬两人向篮下攻守那样站位。“像7中那天那几个内线那样用手肘打我。”

“啊？”徐鹏飞愣了一下，“这是哪出啊？”

“呀，我也明白了。”李万晨点了点头，陈龙也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徐鹏飞做了一个左手接球的动作，把右臂抬了起来，徐彬快速用右手顶住了徐鹏飞的大臂上端靠近肩膀的位置，肖霆把球传了过去，徐鹏飞手肘正要下落，徐彬右手顺着徐鹏飞的手肘往回一缩，整个身体跟了过来，向左小跳一步正好挡在了徐鹏飞身后。“如果我再快一点的话，就可以绕前拦截或者抄球...”

徐彬这么比划着，做了一个拦截传球的动作，又做了一个抄球的动作，“只要他想用手肘打人，接球时候的注意力势必不会太集中，那么我们就有机可乘了，那么我们就要看看他是要用哪只手接球，然后顶住他另一只手。就算他不是用手肘打人，我们也可以依靠架臂完成卡位防守。当然，前提是卡位的时候要把他们挤在罚球线外，太近的话不行。”

“那如果他们是用手肘横扫呢？”“那就用刚才教练的方法。”徐彬示意徐鹏飞做一个架肘转身的动作，徐鹏飞转身的同时，徐彬从下往上迎着他的手肘把自己的手肘也顶了上去。

“哎哟。”许徐鹏飞搓着自己的手肘喊着...徐彬也搓了搓自己的手肘：“如果能够判断对方会横扫，你去死磕他，只要有这么一次，估计他要歇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但是他们抬肘的高度肯定比我们高啊。”郑旭皱着眉头说道，“而且你也不能每球都当对手会肘击吧，万一不肘击，而是改用勾手，或者转身直接投篮，那不是没法防了吗？”

“这...这就看你的反应了...”徐彬皱了皱眉头，“或者还有两个办法...”徐彬说着，示意徐鹏飞继续做示范。“还来？”徐鹏飞摆了摆手，“不还手也被你打死了...”

“幸亏没第一个站出来...”相信这时候其余的每个在场球员都会这么想。

徐鹏飞又一次拿球做了一个横扫手肘的动作，这次徐彬直接架起小臂挡住了手肘，徐鹏飞又“哎哟”了一声。“这太假了吧？”赵鹏皱了皱眉头，“这是用小臂顶的你，你是发力方，怎么还疼成这样？”

“他，他掐人！”许鹏飞指着徐彬说道，徐彬把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伸出来比划了一下：“相信这种球如果动作隐蔽，而且你之后直接进入攻防转换的话，裁判是不会吹的。如果对方真的肘击我们，相信多少用点小动作也无所谓吧？”徐彬说着，看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吧。

“那如果对方是用肘推挤我们怎么办？”“直接顶下来或者打下来。”“如果裁判尺度严的话应该会吹吧。”徐彬思索了一下，“昨天看了几场比赛，有些裁判对于肘击的动作吹得很严，如果没吹肘击，我们把对方的肘击挡下来的话应该也是不会吹的。如果他们吹得很严，我们就可以正好利用最后一种方法...那就是假摔了...”我点了点头，徐彬要说的和我原本想说的差的不大，只不过他说得更加精细...

“反正在这场比赛里，裁判的判罚尺度将会成为主导比赛的关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裁判的判罚尺度来完成这场比赛。比赛可能会很艰难，也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但是，我们一定要以平稳的心态去看待这场比赛。尽全力取胜！”

比赛当天

“这么贵啊！”许鹏飞边吃着烤肠边付着钱。

摊位上的老板点了点头：“一年做不了这里几次生意，平日里根本没多少人，也就这一两个礼拜摆摆摊，价钱自然就高了。”

“奸商呐...”许鹏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就知道吃！都要比赛了还吃！”李万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人家郑旭，半年减到160了，你这个吃法体重能下来就怪了！”

郑旭笑了笑：“他这是‘狂吃综合症’，一紧张就吃。我以前也是这样，一有点什么问题就先吃，吃着吃着体重就涨起来了。得克制啊！”

“吃根烤肠能涨多少肉？”许鹏飞皱着眉头说道，“反正吃完了我就舒坦了。”刘晓东摇了摇头：“这场比赛你都紧张成这样，等到下场和体校比赛的时候，真不知道你会吃多少...”

“放心吧，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姜文志说着，带着几个学生向这边走来...“呀，你们队的那个‘叛徒’呢？”姜文志四下看了看。“陈龙不是叛徒！”郑旭皱了皱眉头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这种道理你不懂吗？”

郑旭没听出对方的矛头指的是谁，但是其余三个听出来了，姜文志所说的并非是陈龙，而是徐彬。因为7中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陈龙原本是13中的学生，更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来说事儿。

“不关你的事。”刘晓东向后示意了一下，开始往球馆里面走。

“趁着有机会吃，就多吃点儿。”姜文志笑着拍了拍许鹏飞的肩膀，“否则下次再在这里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哈秋~”许鹏飞冲姜文志打了个喷嚏，嘴里烤肠的碎渣全喷在了姜文志的脸上...“

你！”姜文志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好了。”后面走过一个高个子学生拉住了他，他看了徐鹏飞一眼，“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算了，球场上见真章吧...”

“呃...”许鹏飞仰着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你是...谁啊？”

那个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去看球员出场列表吧。”

球员休息室

“哎呀，我靠！！”许鹏飞和郑旭同时大喊了起来...“

瞎吵吵什么？”我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拿起了他们手里的球员名单。

“你吵吵什么？”许鹏飞笑着看了郑旭一眼，郑旭皱了皱眉头：“你吵吵什么？”

“我看见熟人的名字了。”“这么巧？我也是。”

许鹏飞耸了耸肩膀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说道：“这个何翔，就是刚才那个拉架的家伙，是大我一级的学长，我初中学校的中锋，我那时候还没在校队打球，只不过但凡学校有活动，我都上去表演个节目什么的，认识我的人比较多罢了...那家伙很强啊，当年就是我们学校的绝对主力...”

张泉点了点头：“那他跟我们学校的内线比起来怎么样？”

“我怎么会知道？”许鹏飞无奈的笑了笑，“当时我又不是校队的，也不在意这些事，他的比赛我一场都没看过。不过真难得，都三年了他还能记着我长什么样儿，我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如果生活很丰富很开心，三年的时间忘记一个原本就不想干的人的长相是件很正常的事，反过来说，对方的生活可能不是那么丰富吧...

“刚才拉架？”我捏着徐鹏飞的脸问道，“你们刚才跟人打架了？”

“没，没有...”许鹏飞纠结的五官里发出了声音，“绝对没有，教练，相信我...”

“刘晓东，你过来。”郑旭冲刘晓东招了招手，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问道，“还记得这个家伙吗？”

刘晓东打了个冷战：“不，不会吧...”

郑旭点头笑了笑：“这种名字绝对不会有重名现象发生的...估计是他没错...”“麻...烦...”刘晓东摇了摇头。

“这又咋了？”我边蹂躏着许鹏飞的脸边问道，“熟人真多啊，都让你们遇上了。”

“本来这个城就不大，打篮球的也不多，数来数去还不就这么几个人...”刘晓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米蔟...”

“什么米醋？”

“米蔟，就是我们说的这个人的名字。”

“啥？”我松开许鹏飞走过去拿着名单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还有人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这一辈子叫‘米醋’，下一辈的时候再起什么？米汤？米饭？米老鼠？”球员们听了全都笑了起来。

“教练，您先别乐。这个人跟他的名字不一样，很恐怖的...”刘晓东皱起了眉头，“简单的说，他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质的程度相当严重。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大笑或者冷笑，甚至可能会突然把一个路过的不相干的人暴打一顿...不合群，独来独往，以前满学校都没人敢招惹他...”

“是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球技怎么样？”

“很厉害...”刘晓东点了点头，“打小前锋的，在初一的时候就已经是校队替补了，初二就开始代表学校出赛。据说他以前也很正常，但是初二那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球技大涨，脾气性格也全变了。很多人说他是走火入魔...您怎么看？”

“走火入魔？”我抓了抓自己的脸，“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初二是身体发育期，这个时间球技因为身体素质的增长而变强是很正常的。至于脾气性格，应该是其他方面的问题吧...如果不是身体本身的问题，就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然后对于自己的心里状态不加压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吧...”

“该上场了！”李老师推门走了进来。我点点头示意队员们起身：“对手怎么样都好，我们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下比赛！”

球场

热身完毕，双方球员各自列位站好，裁判开始嘱咐今天的相关事项...

我们的阵容依次是郑旭，王耀斌，陈龙，刘晓东和施良。我又翻看了一下对方的名单：13号，鲍海峰，178公分的控球后卫...上场比赛他令我印象身份深刻，上场不到5分钟就被自己的教练拉了下去，没想到今天他还会出场。

8号齐硕，183公分的得分后卫，...单打和投篮的能力都很出色，但是上场比赛他出手的次数并不多。

7号姜文志，184公分的小前锋。当初听王浩然的介绍，一直误以为他是控球后卫，个人单打能力确实有一手，但是跟我们队的球员相比应该还是有差.

4号何翔，195公分的中锋，7中的队长，上场比赛他只打了半场就被换下去了。没感觉出他是一个能够统领整个球队的领导级人物，倒更像是一个攻防尖兵。

14号邓飞，一年级的内线，192公分，85公斤，但说身体素质方面应该不差。这是对方的首发阵容，而替补席上似乎还雪藏着能够改变局势的筹码，这场比赛绝对要小心应对。

双方跳球，王耀斌和邓飞站在了中圈做好了准备...裁判将球高高抛起，王耀斌的起跳高度超过了对方，他奋力把球一拨，打到了施良手中。施良接球后快速向前，陈龙甩开对方径直突入内线，施良一记击地传球直塞到陈龙面前，陈龙放慢速度顶了一下身后的对方球员，然后快速向前接球后直接起三步扣篮将球砸入篮筐。2:0，开局相当好。

“全场盯人！”施良喊着，自己快速跑上前去贴防对手。“什么！？”李老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就...”

说实话，施良的这个举动确实超出我的意料之外。按说两队实力差距不大，比赛刚开始，双方体能处于巅峰的时候，应该都是先互相摸一下对方的套路，以及掌握一下裁判的判罚尺度。如果真是能用全场盯人或者紧逼实现遏制对方阵地战的效果还罢，如果不成功，不仅会让对方钻空子，还会浪费体力。而给他这个阵容本意是想让他打跑轰，如果在全场防守之后在突然转为跑轰的快节奏打法，他们的体能真的受得了吗？

但此时施良想的却恰恰相反，对方的体力并不好，而且这个控卫掌控局面的能力比较差，如果能够借由几轮全场盯人找出机会，即可以打乱对方的阵脚，又可以减轻内线防守压力。对他来说，这是值得一搏的。此时，我和施良之间已经出现了战术代沟，循序渐进的打法，或是勇往直前的奋力搏杀。不过，不管选哪一个，都不会是绝对的错误，也不会是绝对的成功...“成就与失败，这是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浩然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怎么？您也走火入魔了？”

施良快速靠近对方13号鲍海峰，试图伸手把球抢下，鲍海峰用手挡开了施良的抢断，快速低身向前，但是施良顺着对方手臂前挡的力量再一次堵在了他的身前...

“传球啊！”齐硕和姜文志试图要球，但是肖霆和陈龙死死地缠住了他们，没有给出充足的空间。姜文志快速甩开陈龙先前方跑去：“传过来！”

施良顺着声音的方向向右一跃，堵在了传球的路线上：“补！”鲍海峰的见施良移位，试图快速前突，但是原本防守姜文志的陈龙和施良做了防守轮转，堵在了鲍海峰面前...“啪！”陈龙快速伸起左手把球往左边一打，将球抢断了。

陈龙快速将球捡起，他背身顶了鲍海峰一下，依靠身高优势直接卡住对方从转了过去，施良快速扯开空位，向右边跑去，姜文志堵在了两人中间，陈龙做了一个起三步的假动作，快速把球传给了施良，施良调整了一下，直接一记近投将球投进。

“回防回防！”施良喊着，示意其他队员回撤...“就打一轮全场盯人？”李老师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我皱了皱眉头，如果施良是那种因为自己进了一个球就改变原定计划的控卫，那我可真是要大跌眼镜了。

“啪！”施良佯装回撤，他看到了陈龙的手势，突然一个折返跑到鲍海峰面前拦截了传球，施良带球快速突向篮下，姜文志试图拦截，施良将球传给了跟自己同时切入内线的陈龙，陈龙接球后高高跃起，依靠身体冲击力径直向篮筐扣去...“砰！”姜文志没有封盖，而是选择闪开，任凭球进入筐...陈龙松开手从球筐上跳了下来...“哎呀！”陈龙万万没想到，姜文志竟然把脚垫在了自己脚的下面，陈龙踩上之后，姜文志猛的把脚往回一抽，陈龙摔倒在地...

“没事吧？”施良愣了一下，刚才进球之后，他立刻准备回防，他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这该死的！”陈龙指着退到一边的姜文志，“你这混蛋，竟然用脚绊我...”

“什么！？”施良皱着眉头看着姜文志，“你这个混蛋！”“吱吱吱吱~~”裁判吹着哨跑了过去，“怎么回事？”

“他垫脚绊人！”施良指着姜文志说道。裁判看了施良一眼：“你刚才亲眼看到了吗？”“我...”施良没话说了，他确实没有亲眼看到。

“没看到就别瞎喊！”裁判挥了挥手，走到边裁旁边咨询了一下，然后冲我们这边吹了一声哨子：“比赛继续，要换人赶紧换。”

“这他妈的什么态度！犯规不吹就罢了，怎么还跟我们欠了他似的？”我指着裁判说道，孙立峰拉了我一把：“赶紧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没事，没肿，就是脚外侧有点疼...”陈龙脱下鞋袜说道，孙立峰按了几下，陈龙的腿猛的一抽...“问题不大，”孙立峰点点头，往上喷了一些喷剂，“先休息几分钟，找人替他吧。”

替？要说这个阵容中能够替换陈龙的只有李万晨，但是如果打出这张牌，往后再遇到什么情况的话，比赛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看了替补席一眼，伸手示意了一下：“肖霆，你上吧。”肖霆点点头，替换陈龙上了场。

开场仅一分钟，比分领先6分，但是折了一名主力，初师不利啊...如果比赛继续找这种势头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通往顶点的路...”我咬着牙说道，“真是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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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报复

第六十七章报复

“7中的教练，范教练...”李老师往7中替补席看了一眼，“他应该是7中的老牌教练了，年纪好像比3中吕教练年纪还要大。近几年开始似乎一直崇尚这种硬朗的球风...”

所谓的近几年，应该是李老师任职之后的事情，言下之意是似乎是说球队以前的球风并非如此...“硬朗归硬朗，但是恶意犯规这种事我相信并不是他的作风。”

我皱了皱眉头：“那你的意思是刚才对方那个动作是无意的？”“我不知道。”李老师摇了摇头，“但是应该不可能是范教练唆使的，不管是以教师的角度，还是篮球教练的角度来说，怂恿球员恶意犯规的行为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所以他绝对不会用。”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我攥着拳头说道，“今天绝对要把他们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教练，”王浩然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打球，不是打架，怎么能让亲妈都不认识...再说了，您有证据证明他刚才是有意犯规吗？要我说，充其量也是模棱两可罢了...您不要因为冲动而...”

“别废话...”我伸手打断了王浩然的话，站起身来冲场上喊道，“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用任何方式，全力去打！！不留任何情面，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故意犯规...我喊出这席话的同时，每个球员的脑中的第一反应都认为刚才的犯规一定是故意的。

“看来是想我们加大动作...”郑旭看了王耀斌一眼，“怎么办？”

王耀斌犹豫了一下：“教练自有他的道理，‘我’会照教练说的做。”

王耀斌也认为我的这次指挥是一时冲动，但是他不想违背我的意思，他跟郑旭说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我’会照着教练说的去做，‘你’不一定要做。”但是郑旭没听明白，误以为王耀斌是要他一起遵循这次战术...

“嗯，明白了。”郑旭点了点头。

王耀斌皱了皱眉头：“他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

“教练是什么意思？”施良此时脑中也开始犹豫，遇见我发出这种类型的临场指挥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难道是中恶意犯规之后想我们还回来？”施良看了一眼记分牌，已经是8:0了，他刚才利用抢断以后又攻进一球...

“不对啊，比数现在正在逐渐抛离对方，如果冒着恶意犯规的危险，被拉近比分不说，被逐退场的话不是更麻烦吗？教练是怎么想的...”施良的脑子有些乱了，兼顾自己与对方两个大局整体，又要负责战术安排和自己的打法，再去想其他东西脑袋似乎有些承受不了...

士气...震慑...集体归属感...这是刘晓东脑子即第一反应之后出现的连带反应...“教练并不是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大动作攻击对方。第一，陈龙受伤下场之后士气难免有些低落，应该是想借此的时机把士气抬高；第二，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有能力给出还击，借此警告对方你可以做初一，我就可以做十五；第三，陈龙受伤下场，如果作为队友的我们不为他的受伤鸣不平，那么他心里上会有不满吧，那么其他人遇到同样事情的时候，会不会也会感到不满...”这一系列的思维在他脑中飞速的流转着...虽然他猜对了我的想法，但是最终却只能做出这个决定——遵从战术。

“不太妙...”鲍海峰运球的时候开始感觉到压力，对方此时已经抱着死拼的决心来打球，他感觉自己似乎就快要被对方的气势给压扁一样...施良快速逼了过去，试图将球抢下，鲍海峰支起左臂挡开了施良...

“不好，必须快传出去...”鲍海峰想着，快速把球传给了左侧的姜文志，姜文志得球后猛地向右下球...“砰！”却和肖霆撞在了一起...姜文志捂着脸倒在了地上，肖霆也坐在了地上，用手按着自己的头顶。“吱吱~~白色8号，阻挡犯规！”王耀斌愣了一下，本以为先犯规的会是郑旭，没有想到竟然是肖霆。

“什么！？”邓飞走过去质问裁判说道，“有没有搞错，这个球一看就是故意犯规，为什么只吹阻挡？”

“散开，否则吹你技术犯规！”裁判指着邓飞说道。“邓飞，快走开！”何翔一把把邓飞推离了裁判面前，他转向肖霆，“这次就当还回刚才那一下了，如果往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再客气了！”

“你有资格跟我谈吗？”肖霆揉了揉自己的头顶站了起来，“先管好你自己的队友吧，至于我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说什么？”何翔往肖霆这边走了一步，刘晓东快速走到何翔旁边一把把何翔顶住了：“不要忘了，这是在比赛中。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我们当然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的队友不会再出现同样情况的话。”

“糟糕...弄巧成拙...”此时我很想往自己脸上抽一巴掌，叫他们硬上是假，只是做做戏给陈龙和吓唬吓唬对方而已，但是演的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如果球赛以这种局面继续进行的话，就算不以大打出手告终，也势必会再度出现受伤情况。不过，有一个不错的弥补办法...我看了孙立峰一眼，上场比赛他主动上场为对方医治搏得全场喝彩，如果他现在上去的话，应该可以缓和一下双方僵持的气氛吧...我冲孙立峰使了个眼色...

“干吗？”孙立峰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你有毛病吗？”

这句话并不是说我的动作像是有毛病，而是让他洞察了我让他去治对方的行为是有毛病...看来我刚才那一喊让他也以为对方是恶意犯规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球员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不是说过，但凡遇伤就会给人治吗？”

“那不一样，如果你知道对方是个连环杀人魔，治好他不就等于把自己给宰了么...”孙立峰摆了摆手，“让他躺了吧...”

“啪！”我快速往孙立峰脸上轻轻打了一下。“干什么你！？”孙立峰捂着自己的脸诧异的问道，我摇了摇头：“没事儿，打自己太疼了...”

姜文志从场上站了起来，比赛继续，7中的球。比赛两分钟，8:0暂时领先，火药味十足...

“啪！”球交到了鲍海峰手里，随着刚才那次犯规，双方的气势重新拉平，鲍海峰控制着球试图寻找机会。“给我！”姜文志伸手要球，鲍海峰快速把球传了过去...

“头很硬啊。”姜文志冲肖霆笑了笑，肖霆也笑了一下：“你的脚垫的也蛮快的。”

“看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姜文志点了点头，“那就实力说话吧！”姜文志快速用手下球，启动速度快，步幅也大，一步就直接甩开了肖霆，迅速向内线切去。肖霆试图回追，他猛地向左后方滑了一步，但是姜文志的手肘正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哇！”力道不大，但是冲击力却很强，强大的推力把肖霆直接顶到了地上。姜文志顺势直接起手投篮，球进了。8:2。

“这家伙...”肖霆皱着眉头看着向前跑去的姜文志。他的防守虽然不太好，但是防单向突破的能力还是有的，没想到这次却被对方一步突破之后直接用肘子开路成功了...“别在意，”刘晓东拉起肖霆说道，“还他们一个。”

攻防转换，施良运着球试图寻找机会。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纠结于这种肢体上的碰撞，以及心理上的摩擦，而是在一个全心全意的想打好比赛的状态。而陈龙下场之后，场面整体的防守能力下降了，他不在指望全场盯人或者紧逼的而打法，而是想先考察一下双方单点的能力差距。“对方内线很高，如果能够打成内线，对于士气绝对是有好处的。”施良想着，试图把球传到内线王耀斌这一点。

“嗖！”刘晓东快速甩开齐硕径直冲进了内线，郑旭用定位掩护卡住了齐硕，刘晓东从篮底绕出来伸手接球，施良快速击地传球把球传了过去，刘晓东接球后转身瞄准篮筐...邓飞快速卡住王耀斌试图封盖，刘晓东下球后来了一记后撤步跳投脱离了邓飞的防守范围，他起身投篮...“休想！”邓飞快速补了出来，试图封盖，刘晓东把球投了出去...“啪！”瞄准的是篮板，篮底的王耀斌接球后直接起身上篮，球进了。10:2。

“齐硕，”何翔抓着齐硕说道，“如果他向底线遛的话你不要追，堵他的传球路线，底线有我们呢。”“是，知道了。”齐硕点点头向前场跑去。

“给我！”何翔到了篮底开始伸手要球，鲍海峰依靠齐硕的掩护之后一记高吊把球传了进去。何翔猛的把身体一转，他用手肘直接挤开了郑旭，郑旭退了两步，篮下空了...何翔轻松得到两分。10:4...

“不行啊，大个儿。”郑旭无奈的冲王耀斌摇了摇头，“还是你来吧。”“嗯。”王耀斌点了点头，往前场跑去...将近10公分的身高差距，20公斤的体重差距，郑旭防守对方确实太吃力了...

“郑旭这一点似乎压力很大，肖霆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机会。”施良皱着眉头想着，如果使用挡拆战术，确实可能会出现机会，但是眼下施良还想多套一点情报。“嗖！”有事刘晓东这一点，他快速甩开齐硕，又一次往篮底跑去。齐硕这一次选择了在外围堵截，他盯着刘晓东和施良的位置，想控制传球路线...“咦？”齐硕看施良的同时，刘晓东突然消失了...

“糟糕！”齐硕愣了一下，刘晓东跑入底线后趁他回看的时机猛的一个折返又跑了出来，齐硕想要回追，但是却被郑旭绕出后给卡住了。施良快速把球传向了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摆出了投篮的动作，何翔迅速上前做出了要封盖的动作...“啪！”“唰！”刘晓东快速把球拨给了郑旭，郑旭接球后快速上篮得手。12:4。

“呀，还有两下子嘛。”何翔无奈的笑了笑，他本来是想趁上前的时机逼迫刘晓东传球，这球是传了，但是这一传一投的连接速度太快了，尤其是郑旭的出手，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他没有跟上...

“这次打哪个点？”鲍海峰犹豫了一下，王耀斌对阵13中时的发挥让他印象深刻，“这个球员很厉害，还要传进去吗？”何翔不知是不是有意要避开王耀斌，他并没有主动要球。

“给我！”齐硕伸手要球，鲍海峰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刘晓东的身高比齐硕矮一点，齐硕感觉进攻压力并不大，但是他接球的一瞬间，想法突然改变了。刘晓东把手贴近齐硕，用小碎步快速的在他面前移动着，不管齐硕想向哪一侧移动，刘晓东都能提前判断准确。齐硕频繁的使用着转身试图甩开刘晓东，虽然对方没有抄球的意思，但是他却始终摆脱不开。

“传进来！”邓飞伸手要球，齐硕快速把球甩了进去。邓飞接球后用背顶了郑旭一下，直接向篮下转身。虽然这次背顶的力度并不大，郑旭也跟上了对方的转身，但是邓飞最后一个动作郑旭真的是无能为力了——高出手的后仰跳投...“唰！”球应声入网。12:6。

“这...”郑旭开始感觉郁闷了，身体流的挤不过对方，技术流的摸不着对方。自己的速度，力量和技术的均衡能力是球队最好的之一，但是遇到这种单一能力或技术突出的选手，他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尽力就好。”王耀斌打了郑旭一下，往前场跑去。“尽力就好...”郑旭咬着牙重复道，“是说我防不住对方吗...”

施良观察着比赛的形势，双方虽然互有攻守，但是局势已经倾向于对方了——内线有差距。如果打不出有效的近程攻击，而且远程投篮不中的话，对方可能会拿到篮板球。“必须拉近距离啊...”施良想着猛的快速向右下球试图突破鲍海峰，鲍海峰迅速向自己的左侧一跃跟了过来，施良试图变向突破，但是鲍海峰的腿却挡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不行！”如果裁判是个明眼人，施良索性就这么往前一冲直接搏一个犯规就行，但是这个裁判的能力施良是不敢相信的，他快速把球从胯下运到右手，右手又做了次背后运球快速运到了左手，动作一气呵成，快速从左边突了进去。而这个时候鲍海峰的重心才刚刚提起来。施良突入内线，对方全都是用绕前，似乎要等他上篮，但却没有防出来的意思。“小看我？”施良快速交叉步急停直接近距离出手投篮，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14:6。

“命中率真是出奇的高。”我皱着眉头说道，双方打了这几分钟，除了王耀斌接刘晓东打板传球那一下，其余的球全部都进了，一个篮板球都没有出现。

“嗯，那是因为大部分都是近程攻击。”李老师点着头说道，“不过相信不会维持太久的——如果我是他们教练的话，我会考虑锁紧防守圈，放外围去投。只要巩固了篮板球，拉近比分是迟早的事。”

难得李老师会发表一下看法，我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知道对方会这么做，那么你有什么意见没？”李老师无奈的冷笑了两声，坐在了凳子上：“还能有什么意见？祈祷他们投的准一点吧！”靠！问了等于白问！

球又打到了内线邓飞这一点，依旧是向篮下转身后的后仰跳投...“砰！”但是这次球没进。“抢篮板！”郑旭把邓飞卡在了身后，试图拿到球。“啪！”何翔赶在郑旭接球之前一把把球打到了向内线切入的姜文志手里，姜文志把球一拨又传到了邓飞手里，郑旭是背对对方，无法在第一时间形成防守，邓飞直接一记篮下勾手将球投进...14:8。

“快攻啊！”施良和肖霆快速向前场跑去，郑旭想快速跑过去发球，但是何翔顶了他一下，压住了发球时机...“该死！”郑旭绕过何翔跑到底线，试图将球前抛，但是对方已经回防了。施良迅速回撤接球，球队重新发动进攻。

如果不是球队的命中率高涨，相信这时候应该可以叫暂停了。“得想办法维持住分差...”施良想着又一次快速突破了鲍海峰的防守，他直冲篮下，又做出了急停跳投的动作...邓飞补了出来试图封盖，这次起跳的时候他挡住了向郑旭这一侧的传球路线，但是郑旭却没有趁机向外拉出空挡，而是站在篮下试图卡位...“该死！”施良收住动作试图调整迈步上篮...“

吱吱~~白色9号，带球走步！”

“什么！？”施良愣了一下，他冲边裁嚷道，“怎么可能！我这是好球啊！”边裁没有解释，执意认定施良走步。“我这绝对是好球，你说，我怎么走步了？”施良不依不饶的说道。

“吱吱吱吱~~”主裁吹着哨子走了过来，“举手！再不举手吹你技术犯规！”

“什么！？说不出理由还要吹我技术犯规！？”施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还是举了起来...

“边裁太业余，主裁控场能力又太垃圾，这场比赛会很麻烦...”我摇了摇头。王浩然皱着眉头问道：“教练，刚才那球没走步吧？”

“当然了，如果确立了一只脚为轴心脚，投篮或者传球时轴心脚是可以离地的。”我点着头说道，“但是就有这么一帮业余人士，一看到轴心脚离地的时候就会本能的吹哨子。没办法，球场上裁判最大，只能照着他们的尺度去安排自己的行动了。”

“稳下来！”我冲场上喊着，“照着裁判的尺度去打！”施良点了点头，比起气愤，他此时感觉更多的却是无奈。鲍海峰运着球观察着球队的走位，刚才裁判的判罚使我们的球员心态出现了些许问题，如果此时能够乘势追击，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将会是相当有利的，而7中最有优势的两个针对点就是针对郑旭和肖霆的攻击了。鲍海峰想着，把球又一次交给了内线的邓飞。

“我就不信了！”郑旭用力挤着邓飞，试图把对方挤离内线，邓飞接球后猛地一个转身，从左侧直接闪过了郑旭，他左手把球向上一送，把球扔进了球筐。14:10。

“该死！”郑旭懊恼的挥了一下手。

“这是正常的。”何翔笑着说道，“不要因为他是一年级生就小看他，他可是去年的最佳内线球员呐！”“最佳内线球员...”王耀斌瞥了邓飞一眼，“他吗？”

邓飞笑着看了王耀斌一眼：“我知道你今年也是一年级新生，对我拿这个名号多少有些不服吧？要从我身上得分试试看吗？”王耀斌皱了皱眉头：“去年去我们学校踩场的家伙就是你吗？”

“不是。”邓飞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他在场下坐着没有上。”“那就算了。”王耀斌小跑着跑向前场...

“你害怕吗？”邓飞追上去说道，“怕了我的话就承认，不要逃避！”

“逃避你？”王耀斌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很多人说你的能力比我要强，”邓飞皱着眉头说道，“但是初中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你这么个家伙，这让作为最佳内线的我心里很不爽啊，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强！”

“如果你真强的话就去体校了，还待在7中这种学校干吗？”王耀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激怒了整个7中球队...“这种学校！？”何翔冲王耀斌面前说道，“什么叫7中这种学校？我们很强的！”

“烦死了...”王耀斌摇着头说道，“我们教练家乡有个精神病院叫‘七医’，没想到我们这里的精神病院的名字叫做‘七中’...”

“你说什么！？你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

“唰！”说话的空当，郑旭接到施良的传球又一次快速出手，何翔注意力不集中，虽然他试图盖帽，但是却没有摸到，球进了。16:10...

“我见识了...”王耀斌无奈的摇着头往回跑了回去...“竟然让人当傻瓜了...”何翔抓了抓自己的头顶，“好了，热身时间到此结束了，把球传给我！！”何翔巨大的喊声，响彻了整个球场...

“传给你？”王耀斌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不是我小看你们，是你们太小看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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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第二波攻势

第六十八章第二波攻势

“何翔！何翔！”没想到7中的拉拉队竟然如此壮观，粗观之下，估计人数不少于200。

“哎，许鹏飞。”李万晨问道，“你不是认识那个家伙吗？他真的那么强吗？”

“不是说过了吗？”许鹏飞皱了皱眉头，“初中那会儿我还不是校队的，校队情况我真的不清楚，只不过听说他很强而已。一度还听说他会被招进体校，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去，更没想到会跑到7中去。”

王浩然犹豫了一下：“教练，您觉得王耀斌和他对攻的话，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说王耀斌在和有‘篮下霸王’之称的袁凯对阵时都没明显处于下风，跟这个4号打应该是小菜一碟。但是你们要知道，袁凯跟王耀斌对阵的时候那是明刀明枪，加上后来彼此的打法都比较了解，但是今天对方未必会明着来...被对方占一时便宜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但是你们要记得老虎和狗熊的故事啊...”

“老虎和狗熊有什么故事？”张泉探过头来问道，我按着他的头一把把他推了回去：“你就玩吧！每天沉迷网络游戏，还能知道个屁！抽空回家看故事书去，里面蕴含了我们国家的文化精髓。”

陈龙皱了皱眉头：“就是那个讲后程发力的故事吧？”

“你看看！”我指了指陈龙对张泉说道，“人家这还是美国长大的都知道，你这土生土长的竟然不知道。幼儿园怎么上的？”

“到底讲的什么啊？”张泉仍旧一头雾水...“咳！”许鹏飞清了清嗓子，“还是由我给你讲讲吧！”

“以前有一只老虎和一只熊打架。”“为什么打？”“你是三岁吗？哪那么多为什么！听着！咳，以前有一只老虎和熊打架。老虎打不过熊，就逃跑了，熊就在老虎面前炫耀自己的能耐，然后玩啊玩啊的就没力气了，然后老虎就趁机把熊咬死了...”“然后呢？”“完了。”“完了？”张泉点了点头，“好像听过...不过过程交代的不清不楚的，那个狗熊玩什么玩的没力气了？”“......，玩你个J8！”

何翔接球背顶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架起左臂挡住了对方，没有动。何翔趁机左手往下一顺打开了王耀斌的左手，快速顶着王耀斌向右手边下球，身体幅度拉的比较大，王耀斌无法近身，何翔趁势直接起手将球放入篮筐。16:12...“看见了吗？”何翔用手指着王耀斌说道，“让你小看我们！”王耀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了施良一眼：“待会儿把球给我。”

施良把球运到了对方半场，他显得很纠结，一方面是出于刚才王耀斌的态度：“我施良岂是那种你要球就会传给你的人，起码说两句好话吧？”但是出于大局考虑，这球确实应该交给王耀斌打打，这和上场比赛中陈龙传李万晨的那个单打的局面不同，因为内线的胜败将会决定球队的士气以及战术走向，而施良主观上也认定如果王耀斌单打的话应该不会输。犹豫了一下，施良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这次和王耀斌的对手是邓飞，邓飞身高体重和王耀斌差的都不大，单以身体素质来说，两人可谓棋逢对手...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王耀斌背身顶了邓飞一下，邓飞向后退了一步，王耀斌拿球的右手直接伸到了邓飞身后，把球从邓飞身后运到了左手边。王耀斌左手顶开邓飞直接起身单手扣向篮筐...“我来！！”何翔高高跃起试图封盖，郑旭快速向禁区线外撤了出去，但是王耀斌丝毫没有要传球的意思，他的起跳高度远在何翔之上，一记扣篮砸进了篮筐...18:12...

“哎哟，还真有两下子。”何翔看了邓飞一眼，抓了抓自己的脸：“你能防住不？”

“能！”

“能从他身上得分不？”

“能！”

“你再吹，接着吹！你看你刚才让人家给玩儿的！”何翔笑了起来，“反正我是不会把球传给你的，有本事你自己抢吧！”何翔笑着向前场跑去。邓飞皱了皱眉头：“难道...我真的在和一群神经病做队友？”

鲍海峰依旧选择将球传进内线，何翔接球后转身正面面对王耀斌，王耀斌迅速低身试图抄球，何翔用左手偷偷地拉了王耀斌一把，右手迅速向内突破准备起步。王耀斌迅速扭转重心，转身朝着何翔的手上的球盖去...“砰！”没想到何翔竟然也是用了一记扣篮，王耀斌没有盖到球，而是打到了何翔的手上...“吱吱~~白色11号，打手犯规，加罚一球！”王耀斌皱了皱眉头把手举了起来：“过人时候的拉人没吹，打手吹的倒是挺勤的...”

何翔将球罚进，比分变成了18:15.，只差3分了，上半时只过了7分多钟而已，而且对方还有主力坐在场下...

“不太妙...”施良开始犹豫起来，边裁对于内线的吹罚认知程度似乎都不是很强，移动间的肢体接触吹罚的不多，只是再出手瞬间判定是否犯规，而我们队对于小动作的使用程度相当低，这种情况下要占对位优势的难度是十分大的...

“为什没有换赵健上场？”施良自己琢磨着，“郑旭防守对方的难度很大，如果说不换的话...”施良点了点头，举起了自己的食指：“2,4；，4,0！”郑旭快速从内线绕出给刘晓东做了一个掩护，刘晓东快速跑向罚球线的空位，施良击地传球的时机恰到好处，刘晓东迎球起身直接来了一记跳投...

“会投吗？”何翔犹豫了一下，先前两次刘晓东扯出空位之后全都传球了，这次还会传吗？何翔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刘晓东周围无人，他顺势直接将球投向篮筐...“噔！”球打在篮脖子上弹了出来。

“果然！”何翔认定刘晓东是因为投篮不怎么样所以才传球的，他卡好位置，高高跃起，一把把球拿了下来。

“防守！防守！”“进攻！进攻！”观众席上的双方拉拉队开始对喊了，谁都想压过对方的声音，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

“稳住！”施良向后喊了一声，他喊这声并不是真的想让其他球员稳定自己的情绪，而是想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思维，眼下陈龙不在场上，如果他失了方寸，球队就没有“舵手”了...

“传进来！”何翔卡着王耀斌把手举了起来...施良迅速向自己的左侧移动了一下，堵在了对方传球的路线上。鲍海峰顺势直接快速向左下球，突破了施良的防守，他快速切入内线，郑旭快速绕前试图封盖，两人同时高高跃起...“啪！”

“唰！”鲍海峰抬起左手挡开了郑旭，将球投进篮筐...18:17。郑旭瞄了边裁一眼，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他连这种球也吹我犯规的话，这场比赛恐怕就没法打了。”

“这球再不进的话，恐怕就要叫暂停了。”施良感觉压力正在急速的上升，对方一路穷追猛打让他感觉到压力，内线的防守无力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对方的紧缩阵型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裁判的存在同样让他感觉到了压力...“索性胡乱打一球让教练叫暂停吧...”这个想法一瞬间从施良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甩了甩自己的头，“不行，现在每分必争，如果在这里败给了压力，球队就完了...”

“传给我！”刘晓东伸手喊道，和以往不同，他这次并没有跑位，而是在原地站着准备接球。“他想干什么？”施良愣了一下，“自己单打对方吗？他真的能行吗？”脑海中虽然还有犹豫，但是施良却本能的把球传了过去...

“稳下来，”刘晓东伸起左手运着喊道，“我们现在还领先，只要我们还在场上，就要不遗余力的争取赢下比赛！”刘晓东说完，把球有又传给了施良。

“什么啊？”齐硕无奈的笑了笑，“拿球就为了说两句话吗？我还以为你要...”

“嗖！”刘晓东迅速向内冲了进去，齐硕迅速去堵，刘晓东绕了一个圈又把齐硕带到了外线。“甩不开了吧？”齐硕笑了笑，“只要我们缩紧防守范围，你们就不行了。”“是吗？”刘晓东笑了笑...

虽然把球交出去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却使施良的压力减轻了一部分，刘晓东依靠这次跑位将齐硕带离了原来的位置，使得空间一下子变大了。施良快速做了一个向左下球的动作，鲍海峰迅速去堵，施良卡住对方直接一记后转身过人转向右侧，快速突破了鲍海峰的防守，他直冲内线准备起三步...

“防住他！”何翔被王耀斌卡在了身后，他只能指望邓飞补防这个球...邓飞计算着施良的步数，准备封盖...但是施良迈第一步的时候直接顺势起身将球抛向了球筐...“唰！”球进了。20:17。

“9分钟了...比分升的蛮快的。”何翔擦了一把汗，离他们赛前预定的计划时间只有一分钟了，“争取在这一分钟里追平比分吧！”“喔！”7中的球员们附和着喊道。

“怎么打？”鲍海峰依旧在观察着局面，到预定时间前剩下的这点时间他必须要保证进攻效率。“传进来！”何翔又在伸手要球，鲍海峰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啪！”球被刘晓东中途拦截了。“次次都打这一点，真以为我们是傻瓜吗？”施良伸手要球，刘晓东没有把球给他：“你先去前场。”施良点点头，开始往前场跑。

“刘晓东...”我皱了皱眉头看着刘晓东，刘晓东算是球队指挥型人物之一，虽然他有控制比赛的软件能力，但因为他控球技术的问题，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在正式比赛中兼顾场面。今天他竟然主动站出来负责控制节奏，对我来说还是比较意外的。

齐硕加强了自己的防守力度，不断的向刘晓东施加压力，他认定刘晓东的控球技术不会太好，因为他从没有在自己面前突破过...“只要他持球进攻，我绝对可以防住他...”

“啪！”刘晓东快速把球传给了内线的郑旭，自己快速甩开齐硕向内线跑去，郑旭做了一个回传的动作...

“传切！”齐硕奋力扭转身体堵在了传球的路线上，但是...假动作...刘晓东趁势顶着齐硕一个转身向郑旭身后跑去...

估计最外行的人看待刘晓东这个动作会感觉华丽，因为这个动作很舒展，很美观；稍微有点底子的人会觉得这个动作做的太过夸张，其实直接跑过去就行，没必要非得转成这样，有些卖弄的感觉；底子厚一些的人不难看出，他的这个动作急停转身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在转身的那一刻用暗劲儿顶开齐硕，然后从这个位置从外圈跑进内线持球，这样更适合接球后的直接转身投篮。刘晓东站在了空位上，没有人防守，他快速起身投篮，邓飞没有绕出补防...“唰！”球落入了球网，传来了清晰的摩擦声...22:17。

“还真能进。”何翔皱着眉头看了刘晓东一眼...“吱吱~~黄队1分钟暂停！”裁判吹响了哨子。

“什么？”何翔看了看计时器，他指着计时器冲替补席上喊着，“这还不到10分钟呢！”替补席上，7中的范教练想何翔挥着手，示意他赶紧下场。

“真是...”何翔看了王耀斌一眼，“干得不错啊，顶住了我们第一轮攻势，接下来将会是第二波了，你们能够扛得住吗？我会为你们加油的！”

“第二波...”王耀斌皱着眉头看着走下场去的何翔，“要换人了吗？”

“不太意外。”我点了点头，“我也琢磨着对方没出全力，只是用一两个主力带着一波替补来跟我们磨。”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因为体力的问题吗？”

“不尽然。”我摇了摇头，“如果硬往上靠的话，可以解释的理由是相当多的。比方说体能，持续压力，心里优势等等等等。依靠主力带替补的打法持续消磨，等磨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举击溃我们。”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胜负的关键放在下半场的前10分钟，让全部主力上场给出致命一击，最后10分钟的时候，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轻松拿下比赛。我们双方最大的问题在于内线的替补力度，我们外线的替补能力肯定远远强过对方，但是说到内线，我们的主力甚至很难赢过他们的替补。一旦他们的体能下降，那么比赛就会相当被动。其实自打一开始的时候，双方阵容上的差距已经使我们的场面已经处于被动了...

“教练，怎么打？要换人吗？”王浩然抬起头来问道。我摇了摇头：“暂时先不换，就这么打。郑旭，进攻的时候别老窝在内线，有空和王耀斌两人多出来转转。”

施良犹豫了一下：“教练，战术方面您有特别的指示吗？”

“没有。”我皱着眉头说道，“多挡拆，多跑位。已经没有必要和对方相互试探了。对于我们来说，剩下的比赛将会是死攻分数的比赛，一场残酷的比赛，没有任何乐趣，只有压力...”

我看着球员们说道，“如果我们顶着压力撑到最后，我们将会是今天的赢家。”

“残酷的比赛啊...”施良重复着说道...

裁判的哨声再度响起...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一步是通往顶点之路上很艰难的一步，如果我们迈过，我们将会更加的接近顶峰！为了梦想，为了胜利！上吧！”

“是！！”

尽管比分上还有优势，但是压力已经使我们靠向劣势一方了，压力源自于各个方面。内线的防守一塌糊涂，施良想不出以战术应对的方法，使得自己的压力开始逐步增大，一旦球队的大脑出现问题，其他位置上的问题也会随之付出水面。刘晓东可以帮他解决问题吗？他们能够撑过对方的这一轮攻击吗？

“教练...”张泉指着场上的球员说道，“就是他们，去年跑到我们踩场的家伙现在都在场上了！”我对照着比赛名单看了看场上的对方球员：5号钟光启，186公分的三年级得分后卫，去年去二中踩场参与人员之一，据说是一个投篮与突破兼容的选手，杨勇当初被他折磨的够呛，不过很可惜，杨勇不能在比赛中在和对方较量一次。

6号米蔟，191公分的前锋，说是前锋是因为他和郑旭一样，可以打3－5号位的位置。传说中的强力神经质球员，不知道到底强成什么样儿...

10号曲飞鸿，182公分的控球后卫，上场比赛中就是他把鲍海峰替换下场，组织比赛的能力绝对比鲍海峰要强。

8号陆浩轩195公分的内线球员，和他气宇轩昂的名字不同，这个球员相当的暴戾。去年二中踩场事件有他一份儿，昨天就是他的猛冲猛打导致对方两名球员受伤下场，最终导致比赛提前结束，而令人意外的是这种粗野的行为却并没有遭到禁赛。加上7号姜文志，这就是对方的第二套阵容吗？

“......”米蔟似乎认出了刘晓东和郑旭，他停在他们两人身前大约2,3米的地方，用手提了一下自己的袜子，但是没有说话。

“你觉得他认出我们了吗？”郑旭捂着嘴小声说道，刘晓东皱了皱眉头：“你说是被认出来好，还是没被认出来比较好？”

“都不好吧...”郑旭捂着嘴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不想和他对位啊...”

刘晓东摇了摇头：“那不行啊...球员不能选择对手的，既然命中注定要你防他，你就认了吧。可得防好了啊！”刘晓东说着转头往篮下跑去...

“嘿嘿...”也许是觉察到郑旭要来防守自己，米蔟突然冷笑了一声。郑旭突然感觉一阵恶寒直袭身后，顺着他的脖子直接穿到脚底...

第二波攻势开始了。对方依旧是选择打阵地战，但是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定点的打法，除了内线陆浩轩那一点，其余的球员都在不断地游移，互相做着无球掩护...“这是...”王浩然愣了一下，“沙丁鱼！？”我往7中的替补席看了一眼，7中的范教练正摸着下巴笑着看着自己的球员，显然，这个打法是他赛前布置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会这种打法很了不起？”姜文志笑着对肖霆说道，“告诉你们吧，我们根本就没有专门的练习过，只不过是看了你们的比赛之后，加大了一下自己的跑位和挡拆力度，自然就出现这个战术了。”

“少胡扯了！”肖霆皱着眉头说道。

以肖霆对“沙丁鱼”的理解，没有个几天研究错位跑动的角度和挡拆之间的轮转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用这种战术。而球队一直以来都是那这个战术作为翻盘的重点，但是现在这个战术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对方阵容中，这使他有些意外。

“嗖！”内线的米蔟突然从内线切出，曲飞鸿迅速把球传了过去，米蔟接球后直接转身做出了投篮的动作...“会投吗？”郑旭犹豫的瞬间，米蔟已经出手投篮了。“唰！”球应声入网。22:19...“这...”动作很快，郑旭感到有些郁闷，米蔟没有说话，直接跑向了己方的篮下...

分差咬的很紧，施良皱着眉头考虑着拉开分差的方法。“挡拆？阵地？还是用沙丁鱼对轰？”施良犹豫着，但是却没有做出决断...

“2,5！”刘晓东向内线喊着，示意郑旭出来给施良作掩护，郑旭快速绕出给施良做了一个掩护，施良快速突入内线，米蔟迅速补防，他闪身上前试图封堵，但是施良却借助他上前的空档直接闪过了他起手准备上篮。“进了！”施良自信满满的将球抛了出去...

“啪！”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球砸到了篮筐上...“什么！？”施良愣了一下，米蔟刚才被晃过之后直接转身在空中把他封盖了，球被对方得到了。

“哈哈哈哈！”米蔟捂着肚子开始狂笑起来...“不就是个盖帽吗？你笑什么？”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米蔟一眼。米蔟没有说话，他笑声变弱了，突然狠狠的瞪了施良一眼。施良顿时觉得浑身发毛，他快速把视线移开了...“嘿嘿...”米蔟边笑着边慢慢的跑向前场...“这家伙...”施良皱着眉头瞥了米蔟一眼，“真的是个疯子吗...”

“跑位战术。1,3,2,5！”曲飞鸿伸着指头比划着。“1,3,2,5？”王浩然皱着眉头观察着比赛，试图破译对方的暗语。姜文志试图从外线跑进内线，陆浩轩给他做了一个掩护，同时底线的米蔟迅速向篮底移动。曲飞鸿迅速把球传给了往罚球线跑去的姜文志，姜文志接球后顺势把球往后一甩，传到了内线的米蔟手里，米蔟持球直接转身一记扣篮将球砸进篮筐。“呀~哈~”米蔟怪异的喊了一声，往自己篮底跑去。22:21，只差一分了...

“这球必须要进！”施良相当的坚决，如果这球不进，在下一轮被对方将比分反超的话，那球队就会陷入极端的被动局面。“但是，怎么打？”

“给我！”王耀斌开始伸手要球，施良快速击地将球传了过去，陆浩轩快速补了上去：“想得分可没那么简单！”王耀斌接球晃动了一下，快速正面面对对方...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王耀斌直接右手起手将球往篮筐上一抛，球打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垫进了球筐。

“这什么招？”陆浩轩惊讶的问道，王耀斌思索了一下：“这叫无招胜有招！”陆浩轩似乎不太理解，他摇了摇头，往对面篮下跑去。

“跑位战术，3,3,4，1！”7中的球员又一次开始迅速跑位，钟光启和姜文志迅速往外线撤开，内线的米蔟快速跑了出来给曲飞鸿做了一个掩护，曲飞鸿快速突进内线，他起步做出了要上篮的动作，郑旭堵在了他的身前，试图封盖。曲飞鸿利用前进的优势把右手高高举起试图躲过郑旭的封盖...“嗖！”王耀斌甩开陆浩轩试图封盖，曲飞鸿迅速两手持球把动作一收，往篮下一顺交给了陆浩轩。陆浩轩顶了一下空中的王耀斌，顺势直接起身上篮拿到两分。24:23。

“噗通！”王耀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动作，为了减轻对身体的负担，他顺势向前直接倒在了地上。王耀斌瞄了一眼裁判，裁判没有要吹犯规的意思...“只吹守方的犯规吗？”王耀斌点了点头，“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给我！！”王耀斌高举右手伸手要球。“啪！”眼下没有更好的机会了，施良还是选择交到内线让王耀斌去打。王耀斌接球后顺势直接顺步向右边下球，陆浩轩迅速反应，王耀斌猛的一下把球从身后经过跨下运到了左手边，陆浩轩跟不上了，王耀斌顺势直接起手投篮...

“啪！”陆浩轩的手打在了王耀斌的手上，王耀斌奋力往前一拨将球投向篮筐...“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吱吱~~黄色8号打手犯规，加罚一球！”

“该死！”陆浩轩空挥了一下手，王耀斌站在了罚球线上，他运了两下球，把球投了出去：“这就是比赛啊...”“唰！”27:23，王耀斌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只能照着裁判的尺度来了。”

陆浩轩死死地盯着王耀斌：“比起邓飞，如果说这个小子是今年内线里的最佳新人绝对不过分，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技术，比起邓飞那都好太多了，尤其是在进攻端的时候。但是这么出色的球员，为什么教练没有招他入队呢？上次去二中的时候也并没有见过他...”陆浩轩攥紧了拳头,“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应该是他们队仅存的火力点，必须要想办法遏制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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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以彼之道

第六十九章以彼之道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陆浩轩却没有一个周全的实施计划。造犯规？加大冲击力度？又或者是依靠内线推挤让对方的体力急速流失？甚至使用包夹让对方丢掉信心？按说那个计划都可以，但也并不一定会百分百成功。

曲飞鸿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他想的和陆浩轩一样，王耀斌这个点现在成了二中最明显的火力进攻点，如果拔除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单说对于篮下的掌控能力，球队就可以轻松占据上风。“但是，要怎么做呢？”曲飞鸿思索了一番...

“传过来！”正想着，内线的陆浩轩开始伸手要球，曲飞鸿快速晃动了一下施良的重心，施良想堵住想传球路线这一侧的位置，曲飞鸿发现施良出现站位漏洞，快速突进了内线。施良试图从后堵截，但是曲飞鸿却把球传给了陆浩轩。

观众席，5中所在地

“糟糕了...”王烨把两手抄在胸前，皱着眉头说道，“看来对方打算攻下王耀斌这一点...”

马捷犹豫了一下：“按说就算两队直接硬拼，7中应该也有能力拿下这场比赛，何必急于一时非得压制王耀斌呢？”

王烨摇了摇头：“恐怕不仅仅是压制这么简单。前后几次攻防的时候，都是王耀斌主动站出来帮助球队解决了问题。我认为他们不仅仅会想办法让王耀斌丧失斗志，甚至可能会想办法让他下场。单说内线的配置，2中和对方差距太大了...搞不好他们会输掉这场比赛...”

“呀，我不这么想。”袁凯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认为2中的那个小子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打下去的。”

王烨又摇了摇头：“袁凯啊，7中这种球队的打法和我们平日里的练习可不一样，他们打得非常凶狠。王耀斌一个人是不可能应付得了对方的。除非...”

庞飞龙笑着接过了话茬：“除非他们队有其他人能够站出来分解压力，那么局势还会有回旋的余地...”这几个人说着，不自觉的把视线都落在了李万晨的身上...“

“先威赫他一下吧！”陆浩轩想着，猛的向左转身试图用肘子顶开王耀斌，王耀斌架起右臂顶住了对方的转身，左半身猛的往前一探，试图打掉对方的球。陆浩轩快速把球往后一运...

“不太好办呐...”陆浩轩想着，背身猛的往内线顶了一下，王耀斌措不及防，被顶的后退了一步...陆浩轩趁势直接起手试图将球放入篮筐...“啪！”王耀斌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了出去...钟光启迅速从内线切入拿起球直接一记近投将球投进了篮筐。27：25...

郑旭跑到界外发球，他本想把球传给施良，但是没想到却被钟光启拦截了球路，但是对方没有拿住球，球向一旁弹了过去...“抢下来！！”钟光启向内喊了一声，陆浩轩快速向球跑了过去，试图拿起球。“啪！”王耀斌赶在他之前快速倒地双手拿到了球。“什么！？”陆浩轩愣了一下。

“快攻啊！！”施良快速伸着手向前跑去，王耀斌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然后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往对面篮下冲去...施良，肖霆和刘晓东三人迅速下三线快攻，施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快速晃开了曲飞鸿的防守，冲到篮下顺势把球网上一放...“啪！”球被米蔟从后封盖在了篮板上...

“什么！？”施良吃了一惊...“闪开！！”王耀斌大喊着向球的方向冲了过去，他迎着球下落的方向直接起身迎着球向篮筐扣了过去...“喔啊~~”米蔟又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喊声，他落地后转身直接向王耀斌盖了过去...

“完了！”没想到米蔟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出色，他二次起跳的高度相当高，直接把手封在了王耀斌的球路上...“这里！”施良伸着手跑向了罚球线，王耀斌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施良接球后顺势直接起身投篮...“噔！”竟然没进...球打在篮筐上弹向了后侧...

“抢篮板！！”米蔟再次起跳把球伸向了篮球，但是王耀斌的位置比较好，他高高跃起侧身将球拿到了手里...“啪！”曲飞鸿快速冲进内线，一把打在了王耀斌的球上，但是却没有打掉...王耀斌把身体一侧，从篮筐另一侧反手上篮将球放入了篮筐...

曲飞鸿运着球到了半场：“这个11号比想象的要难搞，而且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的比数还落后对方...不能拘泥于个人的问题了，现在重要的是快速把分差拉开，内线的问题就交给陆浩轩自己去处理吧。”

“给我！”钟光启开始伸手要球，曲飞鸿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并示意内线挡拆...

“不用！”钟光启笑着摇了摇头，“对付这种级别的球员，还不需要挡拆。”“该死的家伙！”肖霆皱了皱眉头。

两人距离不远，钟光启迅速右手边下球试图一步突破肖霆，肖霆往左后方滑了一步，试图封堵对方，但是这一步滑的有些远，钟光启快速变线到左手，快速突了进去，他直冲罚球线，起身来了一记跳投。“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29:27。“好球！”钟光启和队友击掌，快速撤回了篮下。

攻守转换，这次陆浩轩依靠身高和体重的优势牢牢把王耀斌卡在了身后，王耀斌试图从内线跑出，但是陆浩轩死死地卡住了位置，甚至不惜用手拉的方式减缓王耀斌的速度。“看来我太高估你了。”陆浩轩笑着摇了摇头。

施良运球试图把球传到王耀斌的手里，但是曲飞鸿牢牢地守住了向这一侧传球的位置，而且后面的钟光启也有截断传球路线的意思。王耀斌往底线撤了两步，快速从陆浩轩身旁闪了过去，施良快速传球，王耀斌接球转身站在了罚球线上...“该死！”王耀斌抬头看去，防他的对手换成了米蔟。

“这家伙...不太好办...”王耀斌犹豫了一下，米蔟是小前锋出身，对于突破的防守能力应该很强。王耀斌不敢轻易下球，他转为背打，下球顶了对方一下，钟光启迅速跑入内线和米蔟两人形成了包夹。

“传过来！”肖霆在外线空位要球，王耀斌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钟光启快速回位，肖霆接球后做了一个击地回传王耀斌的动作，钟光启犹豫了一下，肖霆趁势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我的！”陆浩轩挤开郑旭，一把将球拿下。

“快攻啊！”陆浩轩把球传到了姜文志手里，姜文志快速低身向前从刘晓东左侧突破了过去...“好快！”刘晓东回身，对方却已经突向了内线准备起三步上篮...“休想！”施良试图从后追冒，姜文志把球一收，从篮筐另一侧拉杆将球投进。两队平分...

“不叫暂停吗？”李老师皱着眉头问道，我陷入了深深的犹豫，球队现在已经陷入了混乱，而原因是出自对方对内线的压制。如果根本的问题不解决，势必还会出现相同的情况。如果现在把李万晨换上场，或者制订短时战术的话，虽然可能使场面出现变化，但是对方现在的主力依旧没有全上。如果我们把招数用尽，对方就可以针对我们的战术重新制订方案，届时我们就没有应对的方法了，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叫，相信他们吧。”我点着头看着场上，“只能相信他们了...”

“2,3！”施良伸手示意挡拆，郑旭快速从内线撤出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快速伸起手向右手边的施良这边移动，施良把身体向右前方一倾，压住了曲飞鸿，一记背传传到了肖霆手里，自己做出要内切的动作...由于位置上的问题，一记害怕肖霆将球反吊给施良，曲飞鸿没有补防肖霆这一点。肖霆起身直接投出了一记三分球...“铛！”球打在篮筐前沿，又弹到了后沿，掉了下来...米蔟抬起手臂顶开了郑旭，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观众席，3中所在地

“嗯，局势开始扭转了。”吕林峰皱了皱眉头：“刚才刘晓东和王耀斌那几个球打得不错，但是对方用紧缩战术废掉了刘晓东的跑位，又封死了王耀斌，他们俩拿球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单拼篮板球的话，至少在防守篮板方面不可能胜过对方的。”

关鹏点了点头：“说的不错，眼下球队没有其他人能够站出来帮助球队，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关鹏往二中替补席看了一眼，感叹着说道：“您难道还想等对方出尽全力吗？如果在那之前，球队已经垮台，等到那时又有什么意义呢？”

“啪！”曲飞鸿又一次把球交给了钟光启，钟光启做了一个下球的动作，肖霆匆忙向后退了一步，钟光启直接起身来了一记三分球，球应声入网。32:29。

“钟光启！钟光启！”7中的拉拉队高声呼喊着，反观之下，我们的拉拉队似乎已经泄气了。

本来被追赶的危机感，在这一球之后反而却被打的无影无踪，我的脑中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哈哈哈哈！”看到对方进球后，我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王浩然愣了一下：“教练，怎么了？您笑什么？”

“没有，我在笑自己傻...”我回头看了陈龙一眼，“陈龙，你的脚可以上场吗？”

“可以！”陈龙点了点头，“您不必担心！”我起身示意李老师叫暂停，李老师叫了一个1分钟暂停，球员们从场上走了下来...

“那个，粗略做一下调整。”我指着球员们说道，“赵健，许鹏飞，李万晨，陈龙，王浩然你们几个上场。全员换人。”

“我没听错吧？”李老师推开人群走了过来，“比赛才过了十几分钟，你这是干什么？准备放弃了？”

“我可没这么说！”我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自从开始的时候，我就被对方的内线阵势给吓住了，之后本想以不变应万变，其实在这时候，我已经中了对方的计策。既然对方能全换，我们当然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浩然点了点头：“那么，我们的需要注意什么？”

“注意什么？”我点了点头，“补位！内外线轮转补位的问题！”

暂停结束，球员们走上场去...李老师似乎有些不理解“你换其他人也就罢了，怎么把许鹏飞也换上去了？不说别的，就他这个身高去内线，会被对方打爆的！”“放心吧！”我坐在凳子上说道，“他们会有办法的。接下来，就要根据对方的反应下手术刀了...”

“嗯？”曲飞鸿看着换上场的对手犹豫了一下，“他们也有两套阵容？”钟光启点了点头：“他们7号和10号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其他人估计不会太强，你想办法压制他们那个4号吧。”曲飞鸿看了看王浩然摇了摇头：“这个家伙他们的队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球发给了王浩然，他开始观察局势：“这个阵容还是第一次出现，李万晨，陈龙，内线配的竟然是赵健和许鹏飞...先打李万晨这一点试试吧？”王浩然想着，快速把球传到了李万晨手里。

李万晨接球面对姜文志的防守，低身准备下球...两人身高差距比较大，姜文志从没遇到过这种身高的对手。“速度不会太快的。”姜文志想着，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李万晨快速把左脚伸向右前方，做了一个交叉步突破的动作，步幅很大，姜文志快速向这一侧移动，试图封堵...李万晨却直接向身后下球，一步跃到了三分线外，直接出手投篮...

“不可能进的！”李万晨才刚刚上场，姜文志不相信这球会进。

“砰！”球打在篮筐前沿，在篮筐上颠了两下...向右侧掉了下来...

“抢篮板！！”许鹏飞试图冲过米蔟的卡位，他死命的向前挤着，但是米蔟没有留出任何空隙。眼看球就要落到米蔟手里，陈龙快速从外线切入，赶在米蔟之前将球拿到了。

陈龙接球后做了一个继续向底线突破的动作，米蔟迅速补防。“挡住他！”陈龙向许鹏飞喊了一声，许鹏飞快速向前移动了一步，背身卡住了米蔟，陈龙快速绕到了许鹏飞身前做出了投篮的动作...“小心身后！”许鹏飞喊了一声，姜文志迅速跑进内线试图从后封盖...

“啪！啪！”陈龙快速把球塞到了许鹏飞手里，陈龙把双手从球上一松，又快速的把球拿了回来，他向后运球，直接来了一记后撤步后仰跳投...“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落进了篮筐。32:31。“回防回防！”陈龙大声喊着，撤向篮底。

“怎么防？”施良皱着眉头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按照李万晨的身高，防守对方内线两人应该都不吃亏，但是许鹏飞...他真的能够防住外线的球员吗？施良想着，往自己篮底看了一眼...他猜错了，许鹏飞站在内线牢牢地顶在陆浩轩身后。“不，不会吧？难道是想...”

曲飞鸿不是傻瓜，他知道这次的防守重点并不在于防守在内线的许鹏飞，而是外侧准备协防的李万晨，按照他们之间站位的距离，李万晨完全有能力在陆浩轩接球后形成包夹，而最糟的确实姜文志没有外线投篮能力...

“挡拆换位！”曲飞鸿示意外线的姜文志和钟光启互换位置，姜文志跑到罚球线的时候快速给钟光启做了一个掩护，钟光启迅速向外线跑去，李万晨迅速向这一侧补位试图封堵钟光启的投篮。但是曲飞鸿却直接把球传给了内线的陆浩轩。

陆浩轩和许鹏飞有10公分的差距，他转身之后打算直接起手投篮，但是赵健却快速的补了过来，许鹏飞在赵健过来的同时迅速向后撤去准备补防空出的米蔟...

“啪！”陆浩轩毫不犹豫的把球传给了米蔟，米蔟背身顶了许鹏飞一下，趁势来了一记后撤步跳投...他刚想出手，却又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陈龙快速从内线撤了进来试图封盖。米蔟快速把球传给了向内切的姜文志，姜文志接球后迅速停步跳投，许鹏飞补了上去...“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锁死篮下！”我高声冲场内喊着，球员们死死顶住了自己的对位球员，球被许鹏飞得到了。

“稳下来！”王浩然伸手过去要球，李万晨快速跑向了前场...“接住了！”许鹏飞向前场喊了一声，直接大力把球向前场扔去。钟光启在球到李万晨之前高高跃起试图把球截下，但是李万晨却在他头顶上将球摘了下来，钟光启落地后快速转身，打算封堵李万晨，但是他慢了一步。李万晨左手快速闪开对方，将球运到内线，轻松上篮得手。33:32，比分再度超出。

“吱吱~~黄队一分钟暂停！！”7中范教练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球员：“叫这个暂停是为了让你们清醒清醒，对方这次换人比较突然，你们可能没有心理准备。顺便做一下战术调整，姜文志，你先下来，何翔，你上场...”

“那这就是说...”曲飞鸿看了米蔟一眼，“要把米蔟顶到3号位上吗？”

范教练点了点头：“这个10号相当厉害，不过，交给米蔟来防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米蔟点头不停地笑着，“有趣,有趣...哈哈哈！”

我看了对方的替补席一眼：“相信对方这次暂停之后可能会再次调整阵容。”王浩然点着头说道：“那么我们也要换人了吧？”

“暂时不需要。”我摇了摇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死拼进攻，抢篮板。至于防守方面，降低协防的力度。我相信对方应该会选择把球交到内线去攻...”

李老师愣了一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想办法？还故意露出弱点让对方打？”

我笑着拍了拍许鹏飞和赵健的肩膀：“那就看我们的内线球员能不能防住对方的攻击了。”许鹏飞和赵健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冲赵健和许鹏飞点了点头：“不惜一切代价，防住对方吧！”

对方的球，球开给了曲飞鸿，曲飞鸿运着球观察着局势...“怎么回事？”曲飞鸿愣了一下，内线防守何翔的竟然还是许鹏飞，“这么大的身高差距，竟然没有人协防?”

曲飞鸿想着，快速把球交给了内线的何翔。何翔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你这种不着边家伙竟然能跟我对上位。”许鹏飞笑了笑：“风水轮流转，很难说你明天会不会站在学校的舞台上说相声或者讲笑话。”

“那种东西只适合你这种人，你应该回到属于你自己的领域，就如同我在篮球的领域一样！”何翔说着背身猛的顶了一下许鹏飞，重心太高，何翔的背部直接顶在了许鹏飞的脸上，使他向后退了一步...许鹏飞再次贴了上去，但是何翔一个轻松地单脚转身直接晃开了许鹏飞，篮下轻松左手上篮得手。34:33。

“这轮攻击怎么打...”王浩然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形势，李万晨的对位对手换了，两人身高和运动能力相差不大，王浩然不敢轻易把球传过去了。“1,3；2,4！”王浩然边做着跨下运球边向内喊着，赵健和许鹏飞同时快速从内线撤出，给陈龙和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和李万晨迅速向内切入...

“啪！”王浩然一记击地传球落在了陈龙的跑动路线上，陈龙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下来！”钟光启从后追冒，他的指尖擦了一下球...“砰！”球打在右侧篮筐弹了出来，篮板球被对方得到了。

“稳下来！”曲飞鸿运着球说道，“稳下来打阵地！”

眼下内线对位优势相当明显，曲飞鸿想不出不打阵地的理由。李万晨向内看了一眼：“这样不行，许鹏飞和对方差距太大了...”李万晨想着，把身体向内缩了一步，便于自己补防。

“啪！”果然又是传到了何翔这一点，何翔这次接球后直接顺势转到内线直接出手投篮，动作很流畅，李万晨来不及协防，球应声入网...。36:33...

“看来真的不行啊...”李万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替补席。“不，还有一个办法...”许鹏飞皱着眉头说道，“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试试，我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在上半场防住这个家伙...”

王浩然运着球向前移动：“必须要得分啊...3,5！3,1！”

“呀？”李万晨愣了一下，“这还真是稀奇。”

我们的控卫很少有要求给自己做挡拆的现象，但是王浩然做了。李万晨快速跑过来给王浩然做了一个掩护，王浩然迅速向左侧突破，往米蔟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米蔟试图协防，王浩然快速把球传给了内线的赵健，赵健接球后快速拨给了内切的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快速起手投篮，球进了。36:35，还落后1分。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办法？”李万晨回头看了许鹏飞一眼，许鹏飞依旧死死顶住何翔，但是何翔稍微一动，就立刻离开了许鹏飞的防守范围。

何翔看了许鹏飞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你不行的，快主动下场吧，免得待会儿更难看！”许鹏飞皱了皱眉头：“有本事就过来吧，别逞口舌！”

“死性不改...”何翔伸手开始要球，“传进来！”王浩然试图堵截球路，但是碍于身高的问题，他无法有效干扰对方的传球，球到了何翔的手里。

何翔背身运球顶了许鹏飞一下，许鹏飞猛的顶了上去，双方都退了半步，但是裁判却没有吹犯规。何翔又一次顶了进去，他趁势直接把手举起，准备投篮...“啪！”许鹏飞快速抬起左手，一把把何翔的手拉了下来...

“吱吱~~白色15号，打手犯规！”许鹏飞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不惜一切代价防住对方...这恐怕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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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奉献

第七十章奉献

几年前...

“还缺个替补，找谁？”“打比赛？”许鹏飞兴致勃勃的问自己的同学，“喂喂喂，现在还缺人吗？我可不可以参加？”“你？”他的同学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许鹏飞啊，你就老老实实的搞你的相声吧，打球你能干什么啊？”许鹏飞笑着推开了对方的手：“说什么呢？让我上吧，不是缺人吗？”他的同学摇了摇头：“就算让你上，你能干什么啊？”“让我上就行，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对，你就负责抢篮板，然后把球传给我们！”“给我们做挡拆！”“快传快传！”“抢下来啊！”“你真是个废物！”“下场别让他上了，都毁他手里了！”

许鹏飞的篮球生涯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开始的，每个人对他都没有过多的要求，尽管他想为自己的团队尽一份力，但是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这么有限...尽管人前他总是笑容满面，但是远离人群的时候，他会偷偷的苦练，偷偷地流泪，但是他依旧能够提升自己在集体中的作用和价值。“我能做什么？也许也要想说相声那样，或者在别人面前当一个傻瓜，起码保持他们欢乐地气氛吧...”

时间久了，他已经把现在的自己当做了真正的自己。因为没有真正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队友也不知道他的需求，每个人都认为他大条，对任何事都没有追求。“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留在球队，想为球队出份力量...”许鹏飞看了看站在罚球线上的何翔，“不惜一切代价...”

何翔持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把球瞄向篮筐...“唰！”球进了...37:35，上半场还剩3分半钟。

“不要进啊...”许鹏飞看着何翔的动作由低到高，直到将球投出...

“卡位，卡位啊！”“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李万晨卡住米蔟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稳下来！”王浩然接过球喊道。“一定要拖足这三分钟，把分差减小，如果能够扛住他们这个阵容到下半场，我们心理上就会有优势了。”王浩然想着，慢速运球向前场推进。

对方是慢速阵地打法，后场推进到前场至少也有10几秒的时间，如果每次进攻都打满30秒，全程总共10次攻防，也就是说，我们要顶住对方大约5次进攻。（30秒*5次进攻+10秒*5次进攻=200秒=三分钟零20秒，约三分半。若拖满时间，且不失误的话，最多上下1－2次进攻机会的幅度，也就是说对方的剩余进攻次数通常在3次到7次。）

“1,3,3，0！”赵健又一次冲内线撤出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向罚球线移动，王浩然快速把球传了过去。何翔从内线补了出来，李万晨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他晃开何翔快速从左侧突入篮下，陆浩轩见状迅速撇开许鹏飞补了过来，李万晨直接来了一记后撤步跳投，陆浩轩和何翔一前一后快速起跳封盖...

“啪！”李万晨手向下一顺，将球传到了许鹏飞的手里，许鹏飞接球后快速起手，将球放入了篮筐。37:37。

攻防转换，球又一次传到了何翔手里，何翔接球后迅速转身，他正面面对许鹏飞，距离篮筐不远，何翔摆出了投篮的动作，许鹏飞迅速向前准备防守，何翔迅速收住动作，把右脚向左前方一探，做了一个交叉步过人，他顺势起身把球放入了篮筐...“吱吱~~黄色4号，带球走步！”何翔是先迈步后下的球，裁判示意他违例了...

“真该死！”何翔甩了一下手，向后场跑去...许鹏飞长出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犯规...”许鹏飞本想在扑空之后直接拉住何翔，但是何翔移动幅度很大，他没有拉住。

王浩然运着球往前场走去：“还挡拆吗？连续打的话，持续效果不会太好吧...”王浩然想着，看了一眼右侧，陈龙没有要球的意思，但是王浩然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挡拆！”陈龙向许鹏飞喊了一声，许鹏飞快速从内线撤出，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快速从左侧突破，曲飞鸿甩开王浩然试图补防，王浩然趁势直接向内线切去，陈龙往曲飞鸿这边迈了一步，快速背传给了王浩然，王浩然接球后直接起手投篮...

“小...”“啪！”李万晨的话还没说完，米蔟已经从后侧把王浩然的球给封盖了，盲点封盖，王浩然没有觉察到...球向篮底弹去，许鹏飞奋力一跃，向球的位置扑了过去，但是陆浩轩却赶在他之前将球拿走了。“啪！”许鹏飞的脸直接落在了地上...

“快攻！！”陆浩轩将球向前一甩，曲飞鸿快速冲了上去，攻守轮转位置太差，曲飞鸿得球后直接长驱直入拿到两分。39:37。7中再度反超比分。

“你...不疼吗？”光是看到许鹏飞脸贴地，赵健都觉得疼，更不用说本人的感受了。

“没事儿...”许鹏飞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重新站好位置，“地板好，不疼...”

“不疼？”何翔皱了皱眉头指着许鹏飞，“眼泪都出来了，还说不疼？”

许鹏飞擦了一把脸：“摔倒时感受到了大地的温暖，这是感动的泪花。”

陆浩轩无奈的看了看许鹏飞：“怎么胡言乱语的？摔傻了？这种家伙竟然还需要我来防守...”

王浩然把球运过对方半场，这两次攻防双方虽然都出现了意外，但是站在拖满比赛时间的角度来说还是蛮不错的。“还有两分钟...3次攻防。”王浩然又一次把球交给了陈龙，陈龙这次没有要求挡拆，而是直接把球传到了内线许鹏飞的手里。

“传他？吃错药了吗？”王浩然惊讶的看了陈龙一眼，随即他意识到了问题,“莫非这家伙的脚...”

许鹏飞持球背对陆浩轩，他向里挤了一步，没有挤动。说实话，陆浩轩根本瞧不起许鹏飞，他本认为二中全队只有王耀斌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但是刚才封锁向王耀斌这里的传球路线之后，王耀斌就没有什么作为了。“更何况这种家伙了。”陆浩轩想着加大了身体的发力力度，向前挤了许鹏飞一下，许鹏飞快速卡着陆浩轩向右侧转身，顺势低手把手里的球向篮筐一抛...三不沾...

“哎呀，真该死！”我哭笑不得的说道，“不会就不要勉强，干吗学我的小花招啊？”

“抢篮板球！”何翔卡住赵健试图把他向后顶，但是赵健判断对了球的落点，他直接把身体转了过来，和何翔背对背的硬挤，球落向两人中间，两人同时起跳...“啪！”赵健将球失衡的身体依旧高高跃起，将球打向了外线，王浩然猛的一个低身冲过了曲飞鸿，他快速向球的方向扑了过去，并顺势直接交给了赵健。

“噗通！”王浩然落地的时候正好撞在了何翔的脚上，赵健向王浩然的位置迈了一步，他双脚起跳试图将球投进篮筐...脚下有王浩然，何翔无法起跳，曲飞鸿从外线高高跃起，试图盖下赵健，赵健空中猛的把球一拉，躲开了对方的封盖，然后再次伸手投篮将球投进。39：39，两队再度平分。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顶：“赵健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伎俩的？”郑旭皱了皱眉头：“在5中的时候见他用过几次，不过命中率不怎么样，能进全是靠运气。至少和刚才许鹏飞那个球比起来，绝对算是幸运了。”

曲飞鸿似乎认定何翔这一点，他又一次把球传了进去，何翔背身顶了一下许鹏飞，许鹏飞快速把身体靠了上去，试图顶住对方，但是何翔却尘世直接左侧转身晃开了他，他举起右手准备上篮...“吱吱~~白色15号，打手犯规！”许鹏飞又一次把手举了起来...

这次何翔算是看明白了，许鹏飞就是故意把自己往罚球线上送，罚球是他最大的软肋之一，尽管他曾花时间练习过，但是实战比赛中罚球命中率从来没有超过60%...

“呼...”何翔长出了一口气，将球投了出去...“噔！”第一罚没中...

“至少...”

“噔！”第二球又弹了出来，李万晨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许鹏飞笑了笑：“至少，我的犯规是有价值的...”

“还有一分半，必须要想办法进球。”王浩然想着，试图向前带球，但是...“全场紧逼！？”王浩然愣了一下，曲飞鸿快速冲了过来试图抄球，王浩然把身体一低，以及快速的转身甩开了曲飞鸿。王浩然刚想带球上前，没想到钟光启又出现在了他的右侧，王浩然右手迅速背运，快速低身向前突破了过去，重心相当低，似乎要摔倒一般，但是他凭借自己极佳的身体协调性突破了过去...

“啪！”钟光启的脚面绊了王浩然一下，王浩然的重心急速向前落去...“该死！”王浩然向前看了一眼陈龙和李万晨已经向对面篮下跑去，王浩然直接将球向前一甩，传到了陈龙手里。

“噗通！”王浩然摔倒在地，但是裁判却没有吹犯规。“这球不吹犯规？？”我站起身冲球场上喊道，但是裁判并没有理会我，他跑向前场继续监督比赛。

陈龙快速带球突到对方阵地，对方其余人已经回位了，何翔无视许鹏飞的存在，站在了禁区外侧准备补防陈龙。

陈龙皱了皱眉头，如果他不快一些做出决断，对方的其余球员就会回防了，他在三分线往里迈了一步，准备起身跳投...“呀！”陈龙的脚外侧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但他依旧强忍着疼把球投了出去...“噔！”由于脚步吃不准力量，而且陈龙并不会半身发力的投篮，球没有进。

“抢篮板啊！”球向许鹏飞这一侧弹了过来，许鹏飞快速背身卡住了何翔，他用屁股向后顶了对方一下，何翔用左手肘顶住了许鹏飞，左手奋力一拨跑进了内线，篮板球被他抢到了。

“快攻啊！”对方前场有两个人，何翔一记长传直甩前场，许鹏飞快速跃起试图拦截，但是对方身高以及抛球点都很高，他无能为力...钟光启伸手接球...

“啪！”王浩然赶在对方之前把球截了下来。“陈龙！”王浩然向前喊了一声，从胸前把球用力推了过去。之所以胸前推，是因为钟光启现在就在他的身后，对方的身高比他高很多，如果他从头顶传球，球向后甩的一瞬间，很可能就被对方打掉了。

陈龙接过球长出了一口气...“呼...”力量从膝盖发起，继而用上半身的力量向上牵引，直至出手...“唰！”球进了。41:39。球员们迅速回撤篮下，瓦解了对方的快攻。

曲飞鸿皱了皱眉头，时间只剩一分钟，对方每次都打接近30秒，只要把攻击时间控制在15秒之内，就可以打足两次进攻。“队长！”曲飞鸿又一次把球吊进了内线，给了何翔这一点。

许鹏飞快速贴近何翔，伺机找寻犯规的机会。“还想犯规吗？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何翔说着，直接转过身体来了一记近程的后仰跳投...“别进啊！”对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而且使用了后仰跳投，身体与地面的角度大约小于60度了，许鹏飞这次就算想犯规也无能为了...“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41:41，两队再度平分。

“这家伙...”我惊讶的看着场上的何翔，“这种身高体重，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大幅度的后仰？”张泉无奈的笑了笑：“我也很惊讶，倒不是惊讶他后仰的角度，而是惊讶他竟然在许鹏飞面前还要使用这么复杂的进攻手段。”

“46,45,44...”王浩然看着计时器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如果现在猛冲猛打，对方肯定会拖满30秒打最后一次进攻，而且加快速度无疑会降低质量，王浩然没有冒险，他决定打满30秒。

“传过来！”李万晨跑动中伸手要球，王浩然迅速向左侧曲飞鸿身边做了一个击地传球的假动作，曲飞鸿本能的把身体向这一侧一倾，王浩然迅速低身向右侧突了过去。李万晨顶着米蔟快速向内切入，王浩然迅速把球给了李万晨。李万晨顶住米蔟是为了怕他补防王浩然，以及在球不进的情况下争取一下进攻篮板，并没有要球的打算，但是如今球已经传过来了，也不能不要了。

李万晨接球后直接把手前伸，一记低手上篮把球抛向球筐...“目中无人！”李万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的米蔟和右前方的何翔身上，但是却忽略了左前方的陆浩轩。陆浩轩大吼一声，一把将李万晨手里的球盖了出去。

飞出的球正好落到了王浩然手里，米蔟迅速低身向王浩然这边闪了一步，但是却停在王浩然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这个距离他不可能盖到的！”王浩然想着，快速起身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小心啊！！”陈龙向内喊了一声，曲飞鸿从后高高跃起，试图盖下王浩然的投篮。王浩然迅速收住了动作，把身体向曲飞鸿的位置一靠，然后把球投了出去...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进了！”尽管这一下靠在了曲飞鸿身上，但是王浩然出手前的感觉相当好，每当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球一定会进。如果这球能进，就有希望带着领先的优势进入下半场了。

“啪！”米蔟一步闪过后高高跃起，面无表情的单手将球拦在了手里...“什么！？”王浩然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名字和性格都很怪异的球员竟然会有这么出色的身体素质。不过此时，他更多的却是庆幸自己刚才是选择了造犯规，而不是投篮。

“噔！”王浩然第一罚没有进，他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罚出第二球...

观众席，5中看台

庞飞龙静静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高文婷，不禁笑了起来，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高文婷接触，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飞龙突然感觉高文婷还蛮有女人味的。他厌恶高文婷的行为，因为每当他看见她跟在别的男人屁股后面的时候就忍不住会生气，他也试着把自己的感情转嫁到别人身上，但是每当没有结果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总会是高文婷。但是他不想，也不敢正视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喜欢这种家伙的...”又或者说，他自己就是在压抑自己。而此时此刻，这种压抑似乎被扔到九霄云外了...

“看到没有，那个4号长的很可爱啊！”坐在她们旁边的女生开始交谈起来，每当大赛时，总有这么一群女生来这里看帅哥，庞飞龙至今为止看过的比赛相当多，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是二中的吗？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好像叫...王浩然。”

“王浩然！”高文婷听了这三个字快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向下看了一眼，王浩然正准备罚第二球...“王浩然，加油啊！！！”

“哎？”听见本不喧闹的观众席上突然冒出高文婷的一句大喊，王浩然吓了一跳，他的手一抖...投了一个三不沾，违例了...

“真可惜...”高文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庞飞龙刚刚对她产生的好印象顿时灰飞烟灭了...

王烨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高文婷，就算你刚睡醒，也别冷不丁的喊上这么一声，心脏差点儿爆裂了。你如果有激情的话也学着2中王静娴他们那样，组织个拉拉队给我们跳个舞，那多好啊。”

“我可是大家闺秀，金枝玉叶。”高文婷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就交给小老百姓去做就可以了。”

“金贵在哪？”韩冰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这个动作，乖戾的性格，倒追男人的行为，哪一点像个闺秀了？”

高文婷白了韩冰一眼：“知道吗？女人可以为了一个她爱的男人做任何改变，在你们这些小配角面前根本不需要表现什么，我的温柔是留给王浩然的。”5中的球员们听了以后不自觉的一齐抖了一下，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我真不理解！”庞飞表情异样的说道，“这家伙到底好在哪儿？竟然有这么多女生为他痴迷？个儿不高，娘娘腔，球打得也不好，他凭什么？”高文婷看了庞飞龙一眼：“就凭长得帅！”“我长得不帅吗？比他差吗？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庞飞龙这句话一出，5中的球员们全都愣了。...

“你，你什么意思？”最惊讶的当属高文婷本人了。

张云松忍不住喷了出来：“这绝对是，绝对是我们5中自建校以来最搞笑的告白方式。”

“告，告白！？”高文婷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初中时候的她还是胖呼呼的，不惹人喜欢，而那时她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靠努力去争取，所以他会到追男人，就算结果不好，起码自己努力过。而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告白这个词...

庞飞龙没有回嘴，他红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是选择了默认。

“哎哟。”马捷从后面拍了拍庞飞龙，“我看你刚才看她躺你肩膀时那含情脉脉的样儿，就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韩冰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喜欢王静娴吗？怎么又突然...”

“我，我要回去了。”高文婷匆忙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王烨笑了笑：“喂，比赛还没完呢，不看王浩然了？或者看看庞飞龙也好啊，哈哈！”

王烨平日里一副老成沉稳的样子，没想到他也很善于调侃，估计这可能和与我们球队长时间接触有点儿关系。袁凯看了一眼高文婷：“都当着球队的面儿跟你告白了，你不考虑一下？”

“他自己会说话！”高文婷面无表情的说道，“而且他跟二中那女生现在还不清不楚的，我不会相信他！”高文婷说完，快步离开了。

“这什么意思？”袁凯似乎有些不理解，“飞龙这就被甩了？”

王烨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我多年被追的直觉告诉我...”

“你被追？被谁？”

“要你管！闭嘴！”王烨接着说道，“庞飞龙，有戏啊，赶紧去追，然后把二中那边断掉吧！”庞飞龙苦笑了一下：“断个屁啊，压根就没开始过...”

“追啊！”“快追啊！”听了大家的鼓动，庞飞龙犹豫了一下，突然他扫到韩冰那双忧郁冰冷的双眼...“莫非，这家伙...”

“是啊...”韩冰笑了起来，他的忧郁一闪即过，没有被其他人觉察，“去吧，尽管平日里丑态百出，但是我敢用性命打赌，她确实是个好女孩儿。如果错过的话，日后会后悔的。”

庞飞龙点点头，快速追了出去...

“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都变了。”韩冰突然笑了起来，“如果我们都还各自是以前的自己，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变了却说不出来。”

王烨点了点头：“我们比以前更加诚实了，诚实的对待自己，不在把自己藏起来。我们也比以前更加懂得权衡，让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自己要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为之付出，藏起自己的伤口和血泪。自从打了篮球，自从遇见场上这帮家伙...我没对自己再感到怀疑，也没感觉到后悔，肯定自己追求的一切是正确的，也更加庆幸自己选择了打篮球。否则，我们这群热血的人可能只会呆在某个角落里不断的枯萎吧...”

场上

“吱吱~~白色15号，打手犯规！”

许鹏飞又一次把手举了起来。

“噔！”“该死！”何翔变得急躁了起来，他两次罚球都没有进。“抢篮板啊！”陆浩轩冲开赵健拿到了篮板球，他快速把球传到外线，钟光启接球后直接三分线外出手投篮...“噔！”球打在了篮筐上。

“啪！”又是陆浩轩，但是这次他不打算传球了。陆浩轩回头扫了一眼裁判的位置，然后在盲点用手肘猛的回敲了一下赵健的肋部，赵健措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唰！”篮下轻松入网。

“咳咳！”赵健揉着自己的肋骨不断地咳嗽着。“没事吧？”王浩然走过去拎起赵健的衣服看了看，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赵健无奈的笑了笑：“就算伤也是内伤，怎么可能会看出来？”王浩然抿着嘴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紧张的表情。”

上半场最后一次进攻。“交给谁打？”王浩然伸起手，示意赵健给李万晨做一个掩护，赵健快速跑了过去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甩开空位，曲飞鸿迅速往这一侧补位。王浩然却把球甩给了内线的许鹏飞，许鹏飞接球后快速传给了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直接出手投篮...

“吱吱~~”计时器的声音响了起来。“噔！”球打在篮筐右侧，弹了出来。43:41，两分之差进入下半场...

球员通道

“喂？是我。怎么了？...，谁？...，校长在哪？我怎么会知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了。......，老子忙着呢！拜拜！”挂掉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这小子真是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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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笑面人

第七十一章笑面人

球员休息室

“这球打的真诡异啊...”我看着数据忍不住说道。两队命中率都很高，可能是由于近程攻击比较多。“具体数据有了吗？”我看了看李菲，她摇了摇头：“没有，今天统计员都在观众席上，一手资料还没拿到。”

我点了点头，走向许鹏飞：“你刚才怎么想的？”许鹏飞愣了一下：“什么刚才怎么想的？”“别跟我装疯卖傻。”我笑了笑，坐在了他的旁边，“故意犯规啊，你上半段最后时间不是想用这种办法减缓对方的攻势吗？”许鹏飞沉默了，思量了几秒，他开了口：“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在场上唯一能够做的事。”“唯一能够做的事...”我重复道，随即点了点头。

球员们都停止了动作，可能在想接下来等待许鹏飞的将会是表扬还是批判。接下来的话，可能会直接影响到球员的想法，我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许鹏飞，你平时为什么装疯卖傻的？”许鹏飞又愣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开口。“那我替你说吧，你平时的行为只不过是想让球队增加点儿笑料，维持高昂的士气。”我回头看了球员们一眼，“实际上他做的，要比你们眼见的多得多。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价值，关键是我们如何用正确的眼光评断自己行为的价值。”

“可以做什么，和你该做什么是全完不同的两回事，对于你们选择的事，一定要用正确的思维去评断。”我看了许鹏飞一眼接着说道，“许鹏飞今天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在规则和道德上所做的是常规选择之一，但如果他是把脚垫在对方的脚下，或者使用其他突破道德底线的方式方法迫使对方下场，那么这个球员将会在我执教生涯中永远被球队除名。”

“接下来是我要说的重点，对方可能就是一支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愿意以自己的道德换取一场胜利的球队，或者他们之中最少有这么几名球员。对付他们，我们不仅要小心，更不能输给他们。如果我们失败了，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而且会是篮球界道德沦丧的开始！我们能输吗？”“不能！”“大点声！”“不能输！！！”我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先互相交流一下。施良，你跟我出来。”

球员通道

“教练，什么事？”施良的士气不高，显然是因为前十分钟的时候压力过大，导致的后遗症。我点了点头：“施良，压力大吗？”施良皱了皱眉头：“不，没有压力。”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感觉他没有压力。

我靠着墙壁直接蹲了下来：“知道你以前的教练为什么只让你打替补吗？”施良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数据太难看，突破太少。”“嗯，这是表面现象，还有呢？”“呃...”施良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示意施良坐下，但是周围根本没有凳子，施良就这么和我一起蹲在了地上。我长出了一口气：“施良，你打球的时候有压力，但是你不知道如何在正确的时候把压力释放出来。作为一个控卫，你有很出色的速度和技术，但是你却选择了作为一个组织者去操控整场比赛，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但是你要记得，你也是球队的一部分，当你找不到更好的机会的时候，或者感受到压力的时候，你可以考虑自主得分。”

“前几场比赛你打的不错，利用了自己的突破给队友创造了很多机会，但是今天的比赛，压力来的太突然，一时间使你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总想着解决球队内线的问题，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想转型的人都会经历。但是你要知道，有些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也无需证明我们每个球员的能力都比对方强。冷静下来，相信你自己的实力。篮球就是一项互相彪分的运动，我们比对方得分多，我们就赢。我始终认为你是我们全市高中生里最好的控球后卫，硬起你的性格，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能力帮助球队解决问题吧。”

观众席

一个戴帽子的男生正用手机和女生聊着天，突然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手机拿走，按了红键。“干吗？”难个男生愤怒的站了起来，他回头看过去，一个两米多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篮球馆是神圣的地方，要打电话出去打。”

“哇，吓我一跳。”那个男生一把把手机夺了回去，“怎么才来啊？其余人呢？”“比赛之前肯定会到的。”那个大个子男生坐在了他的旁边，“只差两分？哼哼，7中今年不是号称要打倒我们吗？连这种不入流的小球队都打得这么吃力，看来后天的比赛不会太辛苦了。”

“我不这么想，”那个戴帽子的男生摇了摇头，“2中的实力绝对值得一看，虽然内线很薄弱，但是几个点的单点攻击能力很强，而且战术也很不错。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两队的的控球后卫都很好。”

“哈哈哈哈！”那个高个子男生笑了起来，“你是说和严志平相比吗？”戴帽子的男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控球后卫’，真不晓得这种家伙凭什么进我们学校。”高个儿男生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你认为哪队会赢？”高个儿男生问道，戴帽子的男生摇了摇头：“两队命中率很高，所以才平分秋色，如果把篮板球计算在内的话，相信还是7中的胜算比较大一些。而且下半场刚开始的时候一贯是7中的‘死亡时间’，我不相信2中的家伙们能够顶得住。”高个儿男生点了点头：“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我可不想被突然出现的意外事件干扰了自己的计划。”戴帽子的男生摇了摇头：“不要紧，不管他们任何一支球队进半决赛，都会败在我们的手下。否则，那就毁了我们‘体校’的名声了。”

球场

下半时比赛，两队几乎全都尽遣主力上场。我们的阵容为：王耀斌，赵健，李万晨，刘晓东和施良；而对方的阵容为：何翔，邓飞，米蔟，姜文志和曲飞鸿。随着裁判吹响了哨声，下半时比赛正式开始，对方的球权。

气势...对方的气势和上半场截然不同，感觉就像一面即将要崩塌的墙一样，充满着对胜利的渴望向我们砸了过来。

“会传给谁？”施良判断着对方的打法，曲飞鸿快速的一记高吊，将球传给了内线的何翔，盯防何翔的是王耀斌，王耀斌把身体卡了上去，试图阻截对方的行动，何翔做了一个要转过身来面对王耀斌的动作，但是转了一半却又把身体转了回去。何翔的速度不快，王耀斌对于这种程度的假动作还是能够识破的，但是何翔转过身体之后却直接使用了一记勾手，动作很连贯，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球筐。45:41，对方领先4分了。

施良带球到了对方半场，刘晓东顶了姜文志一下，快速冲向内线，赵健迅速掩护挡住了姜文志，刘晓东跑向了另一侧内线，施良把球传了过去...“啪！”米蔟突然从中闪出，拦截了传球，他露出了一股诡异的笑。“好快的反应！”施良吃了一惊，刚才米蔟还在三分线和李万晨纠缠着，但是刚才却还是把他的球给拦截了，他的身体反应速度确实快得惊人。

攻防转换，曲飞鸿这次把球交给了姜文志，面对刘晓东这种高度的球员，姜文志是没有心里压力的，他快速向右突破，刘晓东跟了上去...CROSSOVER！姜文志看到刘晓东的重心倾斜的瞬间，突然猛地一个变向从左侧闪过了刘晓东，他在禁区线站定后直接来了一记近投，球又进了。47:41。

施良目光扫着场上的形势，刘晓东又一次顶开姜文志快速跑向罚球线，姜文志迅速追堵，但是刘晓东在对方身前猛的停了一步，把刘晓东别到了曲飞鸿的身后，受到撞击，曲飞鸿本能的以为是对方的挡拆，他向后卡了一下，却卡住了姜文志，施良趁机迅速击地传球传给了刘晓东，刘晓东向左侧跳步接球后直接起身来了一记投篮...

“小心！”李万晨这次赶在了米蔟之前喊了出来，米蔟向前跑了一半的身体又停住了，堵在了刘晓东和李万晨之间的传球路线上刘晓东顿感郁闷，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施了紧箍咒一样，虽然对方没有任何威胁动作，但他既不敢投，也不敢传球。

“给我！”刘晓东身边的王耀斌伸手要球，刘晓东快速把球递了过去，王耀斌顺势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何翔和追赶刘晓东的姜文志都被他的转身给吸引了...但是...王耀斌的手里并没有球...刘晓东顺着王耀斌转身的方向快速向前起跳，近程轻松拿到两分。47:43。

曲飞鸿这次攻击放慢了速度，对他来说，现在重要的是效率。他伸起了指头比划着...“哎呀，上当了！”王浩然往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这帮家伙的战术制定原来全都在手上的动作里，亏我还花时间去破译他们的战术！”

我叹了一口气：“王浩然，作为控卫，你只要负责自己的战术，以及针对两个球队的不同的特点调整打法和节奏就可以了。你要做的是瓦解对方的战术，而非破译。球员们只需要根据对方的行动采取相应的反应就可以，就算你破译了，瓦解不了一样没用。还不如省下那些功夫。”

“这不要紧。”王浩然笑了笑：“我可以一脑多用，多想一个问题不会造成麻烦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倒是真的，这小子的脑袋构造似乎和常人不一样，可以同一时间做着不同的事。不知道这跟他从小练电子琴或者其他乐器有没有关系。

邓飞快速从内线闪出，给米蔟做了一个掩护，米蔟快速闪身冲入内线，曲飞鸿迅速把球传了过去。赵健站定篮下，试图阻挡米蔟的出手...本以为米蔟会选择急停跳投，但是他却直接起三步向赵健冲了过去...

“来吧！”赵健站稳脚步做好了封盖的准备...但是...“砰！”赵健的发力比对方慢了一步，他错过了最佳的封盖时机，米蔟扣篮得手，赵健落地后向后退了几步...49:43。

“嘿嘿嘿嘿...”米簇吊在篮筐上狞笑着看着赵健，这表情着实像一个“吊死鬼”，让赵健的鸡皮疙瘩往上窜...

“身体真不错...”王耀斌皱着眉头看了看米蔟，这种不需深蹲准备动作就能直接扣篮的人物，他知道的太少了，“估计弹跳跟吕林峰有得一拼了。”

米蔟从篮筐上跳了下来，带着他那股笑容一言不发的跑回篮下...“强！”李万晨面对对位对手第一次有了这种异样的感觉。至今为止他遇见的高手不少，从吕林峰到单文成，每个人都不是普通球员。但是今天，他想要击倒对方的念头更甚于之前的每一场比赛。

“传给我！”李万晨的话语中带着一份恳求和急切的语调。施良愣了一下，说实话，连他自己也觉得李万晨应该是市内最优秀的球员之一，但是至今为止，他获得单打的次数少得可怜。这一瞬间，施良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战术，因为迷茫，还是因为怜悯，但是他遵从了自己的第一反应，把球传了过去。

李万晨接球后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和米蔟拉开了距离。左？还是右？连李万晨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向哪一侧突破，他只是这样晃动着，试图找到米蔟的漏洞，然后瞬间闪过对方。但是米蔟只是眼睛在盯着李万晨，身体却一动不动。

李万晨快速向左突破，米蔟只是稍微移动了一小步，只挡住了李万晨的小半边身体，并没有完全挡住行进路线。李万晨趁势直接压低身体，试图穿越米蔟的防守，米蔟把手顶在李万晨身上，顺着他的力道猛的向后一跃，这一次完全挡在了李万晨的身前，但是这次跳跃的距离太大，重心落的有些低了。李万晨又一次变向，拉开了和米蔟的距离，他直冲内线，行进间摆出了投篮的姿态——“骑马射箭”。

“嗖！”米蔟迅速回身准备封盖，李万晨察觉了对方的意图，他把手向前一伸，又一次低手上篮将球抛向篮筐，但是这次对方内线没有人补盖。“唰”球应声入网。

“啊，不错不错。”米蔟笑着点着头，“这样的比赛才会稍微有趣点，我还会有一点期待。嘿嘿嘿...”

“！？”7中的球员听到米蔟的话顿时吃了一惊，曲飞鸿走到了何翔的身边：“我听错了吗？刚才是那家伙在说话吗？”

“好...像...没听错...”何翔也不太敢确定，米蔟在学校说话从来很简短，最长的一句也没超过10个字，包括上课回答问题在内。为了确定这个想法，他每次和米蔟说话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去数。但是一次性说这么多字，他还是第一次见。

“传过来！”米蔟伸起手开始要球，这种语态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命令的感觉了，反而更像是一种理所应当，一种君临天下漠视万物的腔调。

曲飞鸿犹豫了一下...传吧？但是米蔟这种腔调让人太不爽，作为一个男人，谁也不愿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去迎合别人。不传？等比赛结束不知道米蔟会做出什么来...不，按他的性格，没准儿现场就会做什么也不一定。曲飞鸿的脸上滴落下一滴冷汗：“对，我这是为了球队。如果不传给他，他肯定会大闹，球队就完蛋了。”曲飞鸿自我麻痹着，把球传了过去。

米蔟接球后快速迎着球来的方向向左转身，李万晨迅速跟了过去...“嗖！”米蔟转身后直接来了一个crossover闪过了李万晨...

“好快！”李万晨惊叹着对方的速度，他快速回追，米蔟没有冲出去太远，李万晨卡住了对方半个身位，米蔟快速把球前拍压低了重心闪了出去，并摆出了起手上篮的动作...

“盖不到了吗...”李万晨试图从后追冒，但是米蔟脱离了他的封盖范围，他无能为力...

“下来！！”王耀斌别住了何翔，快速转身绕前，试图封盖米蔟的上篮。米蔟快速把球换到左手，一记拉杆将球投进...51:45...

“嘿嘿嘿...”米蔟发出一阵阴笑跑回了自己的半场...

“这个笑面人好强啊...”许鹏飞惊讶的感叹着...

“笑面人？”我点了点头。这个称谓倒是蛮适合米簇的...阴冷的笑脸下面蕴含着“狠毒”的身手...用他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在敌人身上割下血肉...犹如克勒姆伐尔的面具一般，给予敌人震慑...

“传球！”李万晨又一次举起了手。“稳下来！”施良往李万晨那边看了一眼，示意赵健出来给李万晨做一个掩护。米蔟察觉了这次掩护，他快速往赵健那边撞了过去，一肘打在了赵健的肚子上。“咳咳！”赵健顿觉腹内一阵翻搅，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他不停地咳嗽着...

李万晨借助掩护快速切入，他在罚球线持球顺势直接起身投篮....“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邓飞轻松拿到了篮板球。

攻守转换，曲飞鸿又一次选择了阵地进攻，依旧选择了米蔟那一点。米蔟这次拿球选择了高位单打，他向后顶了李万晨两下，直接以左脚为轴转身做出了后仰投篮的动作，李万晨知道封盖无望，只能把手贴向米蔟的眼睛...“嗖！”李万晨上前的瞬间，米蔟快速把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两脚同时跃起，闪身上前将球投向了篮筐...李万晨快速起跳，试图封盖...

“唰！”“吱吱！白色10号，打手犯规！”李万晨封盖时打到了米蔟的左手，“得分算，加罚一球！”

米蔟站到了罚球线上...“噔！”球没有进，并不是他不擅长罚球，而是他故意瞄准了篮筐前沿...球向篮板右侧飞了过去...“啪！”邓飞的弹跳力虽然不及王耀斌，但是和赵健相比，那算得上绝对优势了。他轻舒猿臂，在赵健头顶拿到了篮板球。邓飞落地后顺势起身将球向上一挑...“啪！”赵健的手打在了邓飞手上...“唰！”球进了...“吱吱！白色12号，打手犯规！”

“糟了！”我皱了皱眉头，这两次连续的犯规使得分差快速拉到了10分，而下半时才刚刚过了5分多钟而已，接下来的比赛将会更加辛苦吧...

邓飞将球罚进，56:45，对方领先11分了...

“叫暂停吧！”李老师显得有些犹豫，我摇了摇头：“不，这种球是意外，并不是战术或者人员方面的问题，姑且再等等。”并不是我不想叫暂停，而是就算暂停，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安排什么战术。现在只能坐等时机了...

施良看了看场上的局势，还有将近15分钟，落后11分，而且对方现在已经完全霸据了篮下，如果不能保证投篮命中率，比赛将会陷入被动。李万晨现在也有同样的感受，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让他单打独斗的时候了，他开始改变策略...

“嗖！”李万晨突然甩开米蔟，开始大范围的跑动，米蔟紧紧的跟着李万晨，试图阻截，李万晨迅速跑向篮底，米蔟在外侧围堵，两人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一个跑一个堵。“啪！”施良看到王耀斌要球，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王耀斌接球后摆出了要勾手的动作，李万晨迅速闪身往王耀斌所在的一侧冲了过去，王耀斌的手猛的一勾，何翔和米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耀斌的手上...王耀斌的手举到头顶时，却猛的把球向后一勾，传到了李万晨的手里，李万晨底线接球直接出手，球进了。56:47。

“快攻！”何翔快速开球，球经过传导，交到了姜文志的手里，他快速突破了刘晓东向篮下突破了过去，施良快速向前试图堵截，他跑在姜文志和曲飞鸿的中间，一方面干扰传球，一方面可以在姜文志投篮时可以封盖。姜文志快速突向内线，他猛的一个急停，试图急停跳投，施良快速扭转重心站到了姜文志身前，姜文志做了一个传给曲飞鸿的假动作，施良本能的向后一退，姜文志直接起身将球投向了篮筐...“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58:47。

“对方士气正高，必须要想办法打开缺口...”施良想着把手向前一伸，做了一个击地传球的动作，曲飞鸿快速封堵...“啪！”施良手腕一转，快速把球运到了身前，曲飞鸿的重心跟了过来，试图拦截...“啪啪啪啪！”施良的两手快速做着体前的变向，角度无法突破曲飞鸿，但是速度却相当快，曲飞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施良趁势调整了一下，快速从左侧突破了进去，他顺势直接交叉步急停，将球投了出去...“唰！”球进了。58:49。

“让人晃傻了？”何翔笑着拍了曲飞鸿一下，自己向前场跑去。“该死...”曲飞鸿皱了皱眉头，“如果说能够把我晃开，换了别人防就更没戏。”

曲飞鸿运着球开始观察局面，施良刚才的那次突破对他的打击蛮大的，但是下半场开始阶段一贯是球队的“死亡时间”，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将分差拉大，最后几分钟就会打得吃力。他克制了自己一下，将球交给了姜文志。

姜文志运球快速闪过了刘晓东，刘晓东迅速回追，但是姜文志赶在他身前直接将球投向了篮筐。“噔！”球打在了篮板上...

“糟糕，篮板会被抢走...”赵健死命的往后顶着邓飞，但是无法把对方挤出太远，这个位置无法直接拿到球，如果他卡住邓飞，那球无疑会被姜文志从后抢走；如果他起跳，以邓飞的起跳高度，就算不能把球抢走，也可以将球打出去。“打出去？”想到这，球开始下落，赵健高高跃起一把把球向外打去，刘晓东迅速闪身上前，将球拿到了手里。

“快攻！”施良伸手要球，刘晓东迅速把球传了过去，施良快速向前直冲对方腹地，曲飞鸿试图封堵，施良右手做了一个行进间后转身突破的动作...

“行了！”曲飞鸿判断施良的这个位置使用转身突破是不可能成功从这一侧转过去的，自己的队友已经追了上来，只要挡住这一下，就可以遏制快攻了。

“啪！”施良转了一般的身体突然停住，在背对曲飞鸿的时候把球迅速从右侧跨下运到了左侧，从另一侧突破了对方...施良迅速突到篮底，起手上篮...“后面！！”李万晨向内大喊一声，米蔟快速追了上去，试图封盖施良...施良向后瞄了一眼：“他不可能盖到的！”施良从容的将球向上一抛...

“啪！”米蔟高高跃起，他把手前伸，从下往上挑了一下球...“噗通！”米蔟下落的身体重重的撞在施良的后背上，把施良压在了身下。“吱吱~~”裁判的哨声吹响了，“干扰球，得分算！”

“什么！？”我起身冲场上喊着，“这么明显的犯规不吹，就吹个干扰球！？你脑子有问题吧！！不会吹滚回家，别他妈在场上瞎B吹！！”裁判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向技术台示意了一下：“技术犯规！”

“我草你...”我正要继续骂，王浩然和徐彬两人快速上前捂着我的嘴把我从前面拖了回来...

“教练，冷静点！”徐彬往场上看了一眼，裁判似乎没有察觉我后来说的那三个字，徐彬长出了一口气，“教练，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您现在必须冷静，如果您被赶出场，我们就完了...”正说着，孙立峰提着药箱上去看了看施良，他向台下示意了一下：“没事。”

“他妈的！！”为了发泄不满，我往凳子上踢了一脚。

观众席

高个子的男生看了看赛场，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我们和7中比赛的时候是这个裁判吹哨，那恐怕会很麻烦。”

戴帽子的男生笑着摇了摇头：“估计不会的，这个裁判吹完今天的比赛，估计就可以和大赛说拜拜了。我会跟教练说一下这个问题，就算他继续掌哨，也绝对不会吹我们的比赛。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福利吧。不过呢...”戴帽子的男生拉了一下自己的帽沿儿，接着说道，“二中这个球队，还有他们的教练，真的是蛮有意思的。我这是第一次在大赛时听说有教练敢在赛场上骂裁判的，如果他们在这种局面下输球，我绝对是蛮可惜的。”

高个子男生点了点头：“可惜归可惜，但是，这就是时势，如果不跟随大局而变化的话，那肯定会被淘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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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正义之师

第七十二章正义之师

观众席，5中所在地

一个老者走到最前排坐在了前面，他看了看比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应该啊...”

“教练！？”王烨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教练也会来看这场比赛。张大爷点了点头，指着记分牌说道：“怎么会打成这样？”

马捷笑了笑：“7中的内线占了绝对优势，领先10分不应该会感到意外吧？”

张大爷摇了摇头坐在了凳子上：“不，不对。7中的内线强是真的，但是以2中的攻击，完全可以摧垮他们，不应该会打成这样才对。”

“球员和教练都混乱了，节奏带得太慢。”张大爷旁边的一个男人评点着，“7中的体能本来不好，但是节奏一旦慢下来，他们的体能就有了保障，如果单凭阵地进攻是不可能搞垮对方的。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想什么...”

“呀，海龟！”张大爷指着旁边的杨森笑了起来，“你也来看这场比赛啊？怎么？比赛打完了，很闲吗？看2中被对方打成这样，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会输给他们吧？”大爷带着讽刺的口吻说着，语气显得很不客气。

杨森倒是没说什么，坐在一旁的纪从斌听不下去了，他怒目圆睁，冲张大爷喊道：“老头儿，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儿...”纪从斌看到了坐在大爷身后的袁凯正怒目相向，语气一下子低了下去。

大爷没有回头，单从纪从斌的眼神和语气就看出他是被袁凯给吓着了，大爷摆了摆手：“袁凯，咱们是来看球的，不是来吵架的，把人家吓坏了咱得负责任。”大爷笑了笑接着说道，“王烨，这场比赛你怎么看的？”

王烨犹豫了一下：“2中现在的问题是在维持攻守平衡的基础上拉近分差，而分差则是最关键的问题。打跑轰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相对来说，防守难的强度就会随之加大，而7中现在就是压死了打阵地，如果2中打成之后快速回撤，基本问题不会解决太多；如果想带快双方节奏的话只能用全场盯人防守或者紧逼，但是现在陈龙下场，刘晓东的防守很难跟施良做好配合，如果把防守面积加大的话，反而会露出空洞。在这个基础上，战术遭到了遏制，那么士气应该会降的更低吧。”

“嗯，”张大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笑了笑，“人就是这样，如果你提前把后果想得太重，就会难以做出决断，走不出第一步；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只会维持原样而已。所以很多事啊...必须要先动手去做，然后根据情况在进行分析，尤其是在篮球上，你们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啊！”“是！”5中的球员们点着头。

杨森也点了点头：“如果照您这么说，2中这场比赛是输定了？”

张大爷摇了摇头：“我没这么说。你们两队的比赛我没看过，所以不是很清楚状况。如果你在曾一度占据优势，以为稳操胜券，或者不经意间出现一个小疏漏的话，你肯定会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大意失荆州！”大爷笑着说道，“跟这小子对战的时候绝对要维持高度集中力打完全场，不到最后一秒钟你都不能懈怠，因为他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给你狠狠的来上一下。只一下，就打的你措手不及；然后等他占据上风的时候，局势就会被他掌控，想翻盘就难了...”大爷说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赛场：“不过...对方会给他这个机会吗？还是他自己会创造这样一个机会呢？”

球场

“唰！”对方两罚全中后，去边线准备发球，米蔟依靠切入又进一球，比分变成了62:49，已经落后13分了。

“必须要打开局面...”施良眉头紧锁，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曲飞鸿皱着眉头紧盯着施良：“会传？还是会突破？”

施良快速做了一个过人的动作，把球传给了内线的王耀斌自己跑过去给刘晓东做了一个掩护，刘晓东快速冲入内线王耀斌这一点，曲飞鸿迅速上前封堵，王耀斌把球向刘晓东身前的空位上一甩，反身做了一个掩护挡住了曲飞鸿。“进啊！”刘晓东想着，将球投了出去...何翔迅速从内线补了出来，他试图封盖，但是慢了一步。“唰！”球应声入网。“回防回防！”球员们快速撤回了篮下。

“啪！”还是米蔟这一点，李万晨皱着眉头看着对方。米蔟快速向左下球，李万晨迅速跟了过去，米蔟迅速停住，一记变向向右闪了过去...“糟糕！”李万晨失位了，他无法防住对方...“啪！”施良快速闪身上前，一把把米蔟手里的球打掉了。

“快攻啊！！”施良单骑直冲对方篮下，曲飞鸿和米蔟试图追赶，但是施良启动速度太快，超出了他们好几个身位，他从容的将球放入篮筐。62:51。

“全场盯人！”施良的手举了起来，眼下我作为教练的功能已经丧失了，施良决定自己撑起球队，他选择了他认为合适的打法，想带快场上的节奏。

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战术似乎感到意外，前场包夹的是施良和李万晨，中间的是王耀斌，那么后场...“什么！？”刘晓东竟然在后场死死地顶着何翔。

“太小看人了！”姜文志快速跑到前场接球，他接球的瞬间施良迅速贴了上去。长传！姜文志毫不犹豫的选择把球向前传给何翔，距离他经过了精确地计算，刘晓东虽然卡住了位置，但是这个高度是他所不能及的...

“啪！”赵健撇开邓飞快速闪出，他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断下...“快攻！”刘晓东伸着手快速向前跑去，赵健用身体顶住了何翔，避免他快速回防，然后把球传给了刘晓东。刘晓东快速接球直突对方篮下...

“别管他！”姜文志大声喊着，“收紧内线！”米蔟冷笑着摇了摇头，选择了继续去盯李万晨。“该死！”姜文志骂了一声，向内线退了进去。

“王耀斌！”刘晓东喊着将球传进了内线，王耀斌刚一接球，姜文志和曲飞鸿两人就上前包夹了他，王耀斌扫了一眼外线，快速又将球回传给了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交叉步急停，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曲飞鸿快速冲了出来，试图封盖。刘晓东将球一顺，再次回传给了王耀斌...姜文志在王耀斌的身后，显然已经无法阻挡他的进攻了。王耀斌接球后猛力起身试图扣篮...

“砰！”这一声并非是扣篮成功的声音，而是姜文志把空中的王耀斌径直推了出去，王耀斌动作失衡，从空中摔落下来...“吱吱~~防守犯规！！”

“防守犯规！？你tama...”“你tama的就是个混蛋！！”李老师在我之前率先破口大骂了起来，不过和我不同，他指的不是裁判，而是姜文志。因为对判罚不满，我把矛头全都对准了裁判，全然忘记了施暴者...裁判向我这边瞄了一眼，显然听出了我的矛头指向，但是由于李老师刚才半途插话，他无法直接给出技术犯规，他走到技术太咨询了一下，伸手示意：“黄色7号，技术犯规！”

施良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姜文志，看着地上的王耀斌：“没事吧...能起来吗？”“没事...”王耀斌摇了摇头，“不碍事！”

孙立峰拉了我一下抱着药箱快速的跑了上去：“别动，别动！我看看。”我这才回过身来，快速的跟着孙立峰后面跑了过去：“怎么样？严重吗？”

王耀斌的身体在地板上前后晃荡了两下：“没问题。”孙立峰皱了皱眉头：“有问题的话一定要说，如果脊椎歪了，我可以给你现场整，否则接下来的比赛会很疼。”孙立峰说着句话含有欺骗成分，目的是为了要知道王耀斌的真正病情，如果这么说的话，相信王耀斌不会在做隐瞒。

“我真的没事。”王耀斌坐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背后，“您要是担心的话就给我来点儿喷剂吧。”“喷剂？”孙立峰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箱，他也知道王耀斌在队中的地位是无法被取代的，而王耀斌现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要喷剂这一点看来很可能已经受伤了。孙立峰拿着喷剂的手开始犹豫，他看了我一眼...

“王耀斌。”我看了看王耀斌，“你的梦想是什么？你为什么打篮球？”王耀斌愣了一下，随机点头笑了起来：“教练，您不要想得太多，我真的没事。我的梦想就在这块场地上，在打倒他们之前，我不能下去啊...正如您说的，如果这种不顾道德的球队能够在我们头上取得胜利，那将会是我们城市篮球道德沦丧的开始，我怎么会因为他们这种低级的行为而下场呢？”王耀斌说着，看了看后面的姜文志，“我不会输的...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给他喷上喷剂！”我冲孙立峰示意了一下，孙立峰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往王耀斌的腰上喷了几下。我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球员，然后大声的说道：“说的没错！如果我们今天败在了这里，将会是篮球界道德沦丧的开始！我们绝对不能输！！”“不能输！！”球员们高声喊着。声音在寂静的球场上回荡着...

观众席

张大爷笑着看了看杨森：“看见没？一个违体犯规没吹，加上球队落后，主力球员受伤...本来怎么看都是坏事，但是让他这么一倒弄，却让他们仿佛站在了正义的一边，相信整个球场的气氛都会开始向他们那边倾斜。而接下来裁判为了维持自身形象，吹罚的尺度自然也会向他们靠拢...反观7中那边，虽然这个恶意犯规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是却变成了反面角色，接下来将会带着低沉的士气走完全场吧...”

杨森皱了皱眉头：“这只不过是外行人的角度看篮球罢了，这在正式比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对。”大爷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我们总是用职业的角度去看待比赛，所以会错过很多这种翻盘的机会，而他站在一个业余的角度上，自然也会理解观众和裁判的心理趋向...”

正说着，王耀斌从球场上站了起来，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海龟啊！”张大爷笑了笑，“听着这个掌声吧，这不仅仅是告诉你一个外行人的可怕，而且...这也将会是7中的丧钟...”

球场

李万晨两罚全中，我们的球权。球发给了施良，李万晨迅速跑进内线，赵健闪身上前挡住了米蔟...“砰！”米蔟的手肘又一次“不经意”的打中了赵健的腹部，但赵健没有丝毫退让，依旧挡在了米蔟身前...施良的球快速的传了过去，李万晨从内线闪出后接球，直接一记反身扣篮，将球砸入篮筐。62:55。比赛还有10分钟，只差7分了...

“防守！防守！”观众席上已经听不见3中拉拉队的声音了，全场的气氛开始倒向我们这边。

曲飞鸿感觉压力开始增加，刚才姜文志的犯规之后，似乎让他自己觉得在这个学校打球是件错误的事...“我会不会因为在这里打球而被人唾弃？会不会因为这个而遭受非议？如果输球，那在外人看来是理所应当；如果赢球，是不是我们真的就成了篮球界只耻？”一系列的问题在他的脑中不断的盘旋着，他的思维开始变慢...

“啪！”施良快速闪身上前，一把将球从曲飞鸿手里抢了下来，他快速冲到对方篮下，拿到了两分。62:57，还差5分了。

“吱吱~~黄队1分钟暂停！”7中叫了一次暂停，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做一下战术部署，改变局面。

替补席

“咳咳！”赵健从下场以后就不断的咳嗽着。“怎么了？”我看了赵建一眼，赵健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疯子破挡拆的时候肘击...”“肘击打的？？”我的声音很大，因为是说给观众听的，“队医！！”孙立峰快速的跑了过来，他示意赵健和王耀斌躺在地上，自己开始检查着...

“这家伙是内伤，看不出来。”孙立峰放下赵健的衣服摇了摇头，“这个东西不太好说，看他咳成这样，恐怕得休息一下，找替补吧。至于王耀斌...我现在只能说他的腰椎没有移位，至于腰肌或者其他部位的肌肉有没有受伤，那就很难说了...”

“该死...”我叹了一口气，眼下这两人肯定是不能同时在场了，至少要让他们轮番休息。“郑旭，你先换下赵健，让他休息一下。”王耀斌这一点的作用太大，如果他不在场，单凭郑旭很难支撑起整个内线。“王耀斌，你确定自己可以上场吗？”我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王耀斌点了点头：“绝对可以！”“嗯，那你就继续上场吧！”

“教练！”坐在一旁的陈龙按耐不住了，看到赵健和王耀斌两人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在场上飞奔，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也可以上场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好！”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施良，陈龙，李万晨，郑旭，王耀斌。你们几个上，我要你们在最后这10分钟不遗余力的击沉对方。今天，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没有任何输球的理由！如果我们打败他们，将会让人们对篮球有着正确的认知，那种不择手段的取胜方法，不管是在篮球中还是在生活中都是不会获取成功的！而我们的胜利，将会是驱动这一步的重要砝码！上吧！”“喔！！”

球员们再次登场，对方的阵容做了一些调整，钟光启换下了姜文志，陆浩轩换下了何翔，比赛继续。

曲飞鸿观察着局势，刚才暂停之后教练让他们坚信自己取胜的信念，但是却没有减轻他的疑惑。“我做的是对的吗？篮球应该是这个样子吗？”他无法确定，只能遵循教练的战术意图——拖长攻击时间。

“传过来！”内线的陆浩轩开始伸手要球，今天王耀斌在内线的发挥虽然不错，但是刚才那次受伤对他还是有影响的，这样无疑就减轻了内线的压力。曲飞鸿犹豫了一下，把球传了过去，陆浩轩接球后猛的向后顶了一下，王耀斌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

“！？”王耀斌觉得自己的腰部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他面前起身准备投篮了。“啊！！”王耀斌大喊着试图封盖对方，但是腰部却又传来一阵刺痛，没有盖到，球进了。64:57...

“怎么回事？”王耀斌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背，此时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在刚才被撞击时有疼痛感，再就是刚才起跳的时候有疼痛感...“难道跟刚才的摔倒有关系吗？”王耀斌回想着刚才的比赛，只有这个动作可能会造成受伤，但在当时他却没有感觉到这种疼痛。“我...可以继续比赛吗？”王耀斌犹豫了一下，但是眼下球队正需要他...“我不能下场啊...”王耀斌皱了皱眉头，往对方篮下跑去...

“啪！”施良晃开曲飞鸿，把球交给了王耀斌。王耀斌背身顶了对方一下，对方重心稍微向后仰了一下，王耀斌趁势直接向底线转身冲向篮下，篮下无人，王耀斌准备扣篮...“糟糕...”王耀斌正想起跳，腰部却又传来一阵刺痛，他收住了动作...陆浩轩本想从后封盖，但是没想到王耀斌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为了阻挡王耀斌出手，他整个人直接扑向了王耀斌，王耀斌因为疼痛无法躲闪，他把身体一低...

“噗通！”“噗通！”陆浩轩整个人脸朝下从王耀斌身上栽了过去，王耀斌也被压倒在地...

“吱吱吱吱~~”裁判吹着哨子跑了过来，“防守犯规！”“什么！？”钟光启走过去质问裁判，“他都低身掀人了，为什么只吹我们犯规？”“如果你们不先犯规，会有这一茬吗？”裁判掌哨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态度倒是相当的坚决，显然，他的吹罚也已经开始倾向于我们了。

“没事！”陆浩轩甩了甩头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耀斌，王耀斌却还倒在地上...“别装了，快起来吧，反正裁判都已经吹了...”郑旭走过去想把王耀斌拉起来，但是当他看到王耀斌的脸色时却立刻愣在了原地...

“教...”郑旭迅速转向替补席，试图叫人。

“闭嘴！”王耀斌低声喊了一句，他是个十分尊重别人的人，平日里对比他年纪大的学生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这种不客气且带有命令语气的语调着实让郑旭吓了一跳。王耀斌用手撑住地面，站了起来...

“你...”郑旭吃惊的看着王耀斌，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惊讶了。“我没事...”豆大的汗珠从王耀斌脸上滚落下来。看着他呲牙咧嘴的表情，郑旭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王耀斌真的没事。“去内线...”王耀斌的眉梢不停的抖动着说道，“可能需要...抢篮板。”

“唰！”王耀斌第一罚将球投进，他用左手在身体左侧上下摩擦着：“绝对，绝对要赢...”“砰！”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我的！！”陆浩轩和邓飞同时上前，试图卡到位置，但是郑旭的速度占了上风，他用手挡开邓飞的手，一记转身冲到了两人中间，他奋力用手顶开了身后的两人，凭借位置上的优势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靠！老子拼了！”郑旭拿球后猛的向后顶了一下撞开了邓飞，他快速低身上前，一记左手上篮将球放进了篮筐...64:59...

郑旭快速退回了篮下，他看了王耀斌一眼：“为什么？这个小子这样打下去简直就是连命都不要了，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赢球吗？”

王耀斌向地上狠狠的踩了一步，仿佛要把地面踩穿一般，却只为了能让自己站的更牢。“报恩...”王耀斌皱着眉头看着身前的对手，“教练对我们家的恩情要由我来偿还，我一定要把胜利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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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恩，仇

第七十三章恩，仇

“传过来！”陆浩轩看出了王耀斌的伤势不轻，他开始伸手要球。和曲飞鸿不一样，球队走到今天始作俑者之一就是他本人，而凶狠的打法养成之后，他对对手的受伤或者斥责早已经麻痹了，他不在乎在自己劣迹斑斑的历史上再添一笔坏账。

“啪！”陆浩轩猛的起身顶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向后退了两步，陆浩轩趁势直接转身试图将球投进篮筐...“啪！”王耀斌快速上前，一把拉在了陆浩轩的手上...“吱吱~~防守犯规！”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王耀斌弓着腰抬起了右手，他双手撑膝试图缓和一下自己的呼吸...

“不行了！换人吧！”孙立峰觉察到了王耀斌的行为，一切反应症状都表明王耀斌的伤势不会太轻。我闭着眼，不断的用手在额头上来回摩擦着：“不，随他吧...让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吧。我不想让他的梦想留下遗憾，暂时先让他去做吧...”

“这场比赛...会输吗？”王浩然看了我一眼，陷入了沉思，“因为可能会输，教练才让王耀斌尽可能的待在场上，所以不想留下遗憾吗...”

“不能输啊！”王浩然大声冲场上喊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绝对，不能输啊！！”他已经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可能会输的比赛而流泪，还是被王耀斌的行为所打动，但是他没有克制自己的感情，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很久没有了...”王静娴从远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最后一次，应该是妈妈的葬礼上，在那之后他从没哭过...而今天，他又重新找回自己了吗？”王静娴笑着，但是眼泪却从眼眶滑了下来...

“噔！”陆浩轩两罚不中，郑旭卡住了邓飞，李万晨别住了米蔟，球向王耀斌的位置掉落下来...“啪！”王耀斌抬起双手，接住了球。

“快攻啊！！”王耀斌大喊着，快速将球甩到了前场，施良快速冲上前去，他测算着球的落点，一记飞跃把曲飞鸿别在了身后，把球拿在了手里，又一次依靠快攻拿到了两分。64:61，还有9分钟，只差3分...

“哈哈哈哈！”米蔟拍着手大笑了起来，“了不起，了不起啊！”钟光启皱了皱眉头：“都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米蔟的脸瞬间变得冷酷了下来，他回头看了钟光启一眼，眼神好像一把锐剑仿佛要把钟光启看穿一样，钟光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哈哈哈！”米蔟又一次笑了起来，“全速回防！”米蔟撂下这句话，跑到前场准备进攻去了。“全速回防？”钟光启琢磨了一下。

“啪！”依旧是陆浩轩这一点，陆浩轩接球后顺势猛的向后顶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的身体立刻向后仰去，但是陆浩轩好像不打算直接起身，他等王耀斌站直之后，又一次猛的顶了上去，王耀斌就像沙包一样，被对方这样连续顶了几次。“嘿嘿，还挺有趣的！”陆浩轩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残忍的表现...“啪！”突然，一只手快速的从陆浩轩身后把球打了下来。陆浩轩回头一眼，抢球的不是二中的球员，而是米蔟。米蔟拿球后直接起手投篮，将球投进了篮筐。67:61。

“你...”陆浩轩正待发作，却被米蔟犀利的眼神给压制了下去...7中的球员快速回撤向己方篮下。“下场吧。”米蔟皱着眉头看着王耀斌，“这样下去...会疼...死...在场上的。”“死？”王耀斌弓着身子抬头看了米蔟一眼，他笑了笑，“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下场的。”“为了...赢球？”米蔟显得很不理解。王耀斌摇了摇头：“为了情义...”米蔟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很，很好，那...我不...会...阻止你。”米蔟说完，向自己的篮下撤去...

这轮快攻没有打成，攻击速度减慢，如果打阵地的话，场上现在相当于少了一个人——刚才的几次对抗中，王耀斌被对方连续撞开，而看他现在的移动姿态，显然已经没有能力在完成比赛了。“教练，你为什么不换下他呢？”施良正想着，王耀斌竟然把手举了起来，试图要球。

“传给王耀斌！！”我冲场上大声喊着。

“传王耀斌？不会吧...”施良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场上的其他人，每个人都被死死地封住了，唯独留下了王耀斌这个缺口，看来对方是有意要让王耀斌接球。施良甩了甩头，试图突破曲飞鸿的防守，但是对方的防守力度相当强，没有给他留出空隙。

“传过来！”王耀斌低声喊道，这轮进攻只剩8秒了，时间不允许施良多考虑，他快速把球传进内线，交给了王耀斌。

“不可能的！”观众席上的王烨皱着眉头说道，“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为什么还要把球给他，他们教练难道想害死他吗？”“不！”袁凯笑了笑，“因为他的教练了解他，所以才会让施良把球给他，就算受伤，这家伙也绝对不会输的...”

“这种情况下对阵，赢了你我也觉得不光彩！”邓飞用力顶着王耀斌，试图把他挤出罚球线。

“知道吗？”王耀斌边向后退边说道，“你们这种货色，是绝对不可能从我们身上赢球的！”王耀斌说着，趁邓飞向前发力的瞬间，快速一步转身突破了他。王耀斌想要闪身上前，但是身子却猛的一沉，没有抬起来...“该死！”王耀斌快速把右腿向前一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摆出了投篮的动作...“你休想！”邓飞大喊着，从后试图盖下王耀斌，王耀斌向前一跳，躲开了邓飞的封盖...“唰！”球进了。67:63...

“我就说过！”袁凯坐在观众席上笑着说道，“能我袁凯瞧得起的人绝对不会是孬种！”

“咣当！”王耀斌的身体摔在了地板上...“吱吱~~比赛暂停！”王耀斌被队友搀扶下场...

“耀斌，耀斌！”没想到王艳竟然出现在了赛场，她被保安拦在了场地外，挣扎着想要冲进场地，我伸手示意保安放她进来...

“啪！”一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脸开始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为什么不换他下场？”王艳扯着我的衣服喊着，大滴的眼泪从她的脸庞滚落了下来，“明知道他会受伤，为什么还要让他上场？”

“姐...姐姐？”王耀斌倒在地上，他拨开周围的人群，向前看着，“别怪教练...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想...想报恩...”王艳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王耀斌：“你真傻，你报什么恩啊！都是姐姐的错，恩情全是姐姐欠下的，干吗要你这样还啊？”“不，都是为了我...”王耀斌把手放在了自己姐姐的身上，“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都太操心了...”

裁判看着这个局面，似乎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什么。

“王艳呐，”我笑了笑，“你弟弟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为梦想奋斗到最后一刻的男人。他可以的，可以撑起你们的家，为你和你母亲带来幸福。他今年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在受伤的情况下，他依旧奋力拼搏，带伤抵抗对方的进攻，并在对方的头顶上抢球以及得分。他的努力是可以被载入我们二中篮球队的史册的...”这是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换下王耀斌的原因，单从伤病情况方面看，这很可能将是王耀斌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如果让他在受伤的情况下直接离场，很可能会有遗憾。但如果能够在对方处拿到篮板，甚至得分，最终下场的话，那么心理负担自然就没有那么重了...

我用手按了按王耀斌的头：“剩下的，就交给你的兄弟们去做吧，他们会把胜利送到你的手中的。”

“教练，”王艳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刚才没打痛您吧，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没...”

“咳！”听到这里，裁判算是忍不住了，他吹了一声哨子，“赶紧的啊！接下来还有比赛呢！”

找谁替补？这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教练，我上...”赵健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可能是起的速度有些快，他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咳嗽了两声...我按着赵健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教练，还是我来吧。”徐彬说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您放心吧，我会把胜利给您带回来的。”

如果说王耀斌想要报恩，那么徐彬就是同时有恩和仇要报，一方面是出于对我的愧疚，另一方面则是对7中的仇恨...

“呀，这是谁这是？”钟光启笑着指着徐彬说道，“没想到你这个球队的叛徒竟然还可以代表球队出赛，真是让人意外啊...”陆浩轩笑着咂了咂嘴：“不过，连你都派上来了，可见2中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徐彬看了这两人一眼，没有说话。7中的球...

“还有8分多钟...”曲飞鸿皱着眉头观察着场面局势，米蔟已经不再伸手要球了，所以曲飞鸿的心理折磨少了一点。内线...陆浩轩和徐彬的身高差了11公分，不论怎么看打这一点的成功率都相当大。

“啪！”球快速的交到了陆浩轩手里，陆浩轩侧身猛的顶了徐彬一下，徐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对方的手肘上，但是却被陆浩轩的肩头给顶了出去，裁判并没有吹犯规。陆浩轩趁势直接转过身，横向向篮底起跳，将球投进了篮筐。69:63。

“真是废物！”陆浩轩挑衅般的看了徐彬一眼，跑回了自己的篮下。李万晨看了看陆浩轩，又看了看徐彬，他本想开口提出换防，但是当他看到徐彬坚毅的眼神之后，他把这个提议又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攻防转换，施良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眼下王耀斌已经受伤离场，单从身高这一点看内线的弱势就一览无余了。“必须想办法保证命中率啊...”施良扫视了一下全场，徐彬快速绕出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快速杀入内线伸手要球。施良快速击地传球，将球交到了陈龙手里。

邓飞从内线补了出来，试图封堵陈龙，陈龙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在球到右手时迅速一记转身晃过邓飞，左手上篮得手。69:65。

陈龙的脚上微微传来一阵疼痛，他皱了皱眉头，用力把脚往地上跺了一下，脚部一阵发麻...“这点儿伤算什么...”陈龙看了一眼替补席躺在地上的王耀斌，“这点儿伤和他的比起来，算什么...”

“啪！”球又一次交到了陆浩轩的手里，他依旧选择背身，又一次向徐彬猛撞了过去，徐彬抬起双手，一只手防住下腹，一只手顶在了陆浩轩身上，但是陆浩轩却趁势直接把左手放到了徐彬身后，一记转身晃过了徐彬。篮下轻松上篮，得到两分。71:65。7中全员快速退守到篮下，瓦解了快攻的机会。

施良示意了一下战术。这次攻击，郑旭快速从内线绕出，向李万晨的位置跑了过去...“又是掩护？”陆浩轩快速跟了过去，试图错位换防...“嗖！”郑旭见陆浩轩跟了出来，突然猛的一个折返跑向了篮底，施良的传球时机恰到好处，郑旭篮下轻松上篮得手。71:67。

“还有7分钟...”曲飞鸿看了一眼计时器，又一次把球交给了陆浩轩，徐彬试图绕前防守，但是却被陆浩轩顶在了身后，眼看球就要交到陆浩轩手中，徐彬奋力把身体向前一沉...漏接...陆浩轩接球后直接转身突向篮下，来了一记上篮...“下来！！”徐彬快速从后追上，一把将球盖出了底线...

“哇！！”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喝彩，仿佛要把球馆掀过来一般...

“别大意！”钟光启拍了拍陆浩轩说道，“这小子没别的，就是能跳，不过，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陆浩轩点了点头，准备进攻。

“啪！”邓飞依靠掩护后直接闪出，他在内线持球后一记勾手，将球投向了篮筐...“砰！”球打在了篮脖子上，弹了出来，郑旭迅速跑到篮下，试图拿到篮板...“小心！”陈龙向内喊了一声，钟光启快速冲进篮下，郑旭愣神的功夫，钟光启已经快速冲过在他的头顶上拿到了篮板球。

钟光启得球后快速转身，跑向了外线，他把球交给了曲飞鸿，示意他重新组织比赛，7中的球员重新落位。

徐彬死死的挤着陆浩轩，试图抢到位置，但是对方利用自己熟练的卡位技术把徐彬挡在了身后。“啪！”陆浩轩又一次得到了球，他举手示意了一下...钟光启观察了一下裁判的位置，他从裁判的面前跑过，停在了他的视线上...“砰！”陆浩轩看到钟光启挡住了裁判，手肘猛的抬了起来，打在了徐彬的脸上，他趁势直接转身，将球放入了篮筐。73:67...

“边裁！”郑旭愤怒的走了过去找边裁理论，刚才的犯规离他不是很远，他应该看得见，“这么明显的犯规，难道你看不到吗？”“我...”边裁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大学生，估计应该是当地体育专业的，这么激烈的比赛，就是在他们学校平时也很难见到，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边裁，更被激烈的场面惊讶的忘记了吹哨子...场下传来了一阵嘘声...

“算了，我没事。”徐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往底线外吐了一口唾沫，血迹在黄色的地板面上清晰可见，边裁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下次注意吧。”徐彬冲边裁笑了笑，快速向前场跑去。

“只有6分多钟了...”施良扫了一眼计时器，对方的每次进攻几乎都是打满了30秒，而且他们对篮下依然拥有掌控权。如果抢不到篮板，这场比赛肯定会输；如果盲目的追求三分球，命中率肯定会下降，抢不到篮板还是输；又或者可以...想到这里，施良点了点头，快速将球运向前场。

“沙丁鱼。”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球员们开始飞速的在球场上奔跑...

“教练，”王浩然皱着眉头问道，“7中不是知道沙丁鱼打法吗？为什么施良还是执意要用呢？”我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对方在上半场的时候确实用沙丁鱼阵让我们吃了一惊。但是，会用，和回防是两回事。郑旭和徐彬跟对方两个内线比起来，都可以算得上是速度型球员，如果这时候使用沙丁鱼，应该会是很好的选择——只要能够保证命中率的话...”

正说着，郑旭依靠李万晨的一个掩护快速撤向了外线，施良迅速把球传了过去，对方没有人封堵，郑旭原地投出了一记三分球...先前两场比赛的关键时刻，郑旭的三分球都帮助球队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这个球会进吗？

“噔！”天不从人愿...内线空了，邓飞在篮下试图接球。“小心啊！”和刚才相同的局面，不过这次攻与守的人员却互换了。陈龙赶在邓飞之前高高跃起，抢到了篮板球。陈龙运了一下球，从内线两名球员中闪了出来...“重新组织！”陈龙说着，把球向外线甩去...

“砰！唰！”就当每个人都以为陈龙这球会再度传到外线的时候，陈龙却直接原地起跳，反身将球投向篮筐，球打板入网。73:69。

“全场紧逼！”施良的手举了起来，他试图利用抢断拉近双方的比分，曲飞鸿被施良和陈龙牢牢地封死在底线...“传过来！”钟光启上前试图接球，曲飞鸿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钟光启接球后直接转身向对面篮下冲去...“砰！”钟光启撞上了徐彬，徐彬趁势直接向后仰去，但是裁判并没有吹犯规，显然他看出来这个动作是假摔...但是...

“咻~咻~”观众席上依旧传出了一阵嘘声...

7中攻击人数占了上风，李万晨和郑旭都退到了篮下，钟光启把球传给了外线的米蔟，米蔟接球后瞄准篮筐来了一记三分球...“噔！”球打在篮脖子上向后弹了出去...“抢篮板！！”李万晨卡着邓飞试图向后退，邓飞纹丝不动，球落向了两人中间...“啪！”两人同时高高跃起，邓飞的手向上打了一下球，球鬼使神差的落进了篮筐。75:69。

“真该死！”李万晨空挥了一下手，愤怒的说道。对方快速回撤，守好了半场。

李万晨将球带过半场，把球交给了施良，场地右侧的陈龙快速向内线切了进去，钟光启迅速跟位...“后面！”陈龙伸手示意了一下，施良把球向右边一甩，郑旭从后赶上，拿起球又来了一记外线三分...“进啊！”李万晨和陈龙都被对方卡住了，无法进去争抢篮板...

“噔！”球又一次崩筐而出。“我的了！”陆浩轩卡住了徐彬，高高跃起扑向篮球...“做梦去吧！！”徐彬快速后撤了半步，闪身上前，弹速相当快，他用左手一把把球打向外线，球又一次落到了郑旭的手里。

“不用管他！”陆浩轩向外喊着，郑旭又一次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再不进的话就跟你拼命了！！”替补席上的刘晓东冲场上大喊了一声...

“哇咧！”郑旭即将出手的动作又停住了，他冲替补席笑了笑：“好，那我就进给你看看！”说着，他运球重新调整了一下，再次投出了三分球...“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75:72。

“孙子们，放马过来吧！”郑旭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手舞足蹈的跑向己方篮下。

“靠！瞧不起人吗？”陆浩轩皱着眉头看着郑旭，曲飞鸿摇了摇头：“不用管他，现在关键的是拿下比赛，时间不多了，利用你的高度优势多拿几分吧。”

“啪！”球又一次交到了陆浩轩手里，看来对方是打算死攻徐彬这一点了...

“教练，”赵健有些按耐不住了，“还是派我上场吧，我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不，再等等，再等等...”我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徐彬，“他会有办法的...”

陆浩轩故技重施，依旧选择了背身单打：“如果你不挡，这球肯定进；如果你敢挡，这一肘保你吃的舒坦。”陆浩轩想着，用手肘一记横扫直接打向徐彬的面门...“砰！”徐彬抬起左手肘，硬生生的顶了上去，他冷笑了一声：“你太小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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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胶着

第七十四章胶着

“呼~呼~”徐彬大声的喘着粗气...这是去年刚刚开学不久之后的事情。徐彬一人在校外球场上打倒了姜文志，钟光启和陆浩轩三人。当然，众所周知的，他并不是凭篮球技术，而是凭拳头...“打球这么脏，竟然还敢骂人？”徐彬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简直就是一班败类！别小看我们二中啊！”

“你...”陆浩轩站了起来，“你这个混蛋！”陆浩轩说着，起身扑向了徐彬，巨大的身高和体重，足以压倒他。但是...“砰！”徐彬闪身上前，手肘迎着陆浩轩的右肋猛的一击...“咳咳咳！！”陆浩轩当即跪倒在地，徐彬按着陆浩轩的头往后一推，把他推倒在地。

“刚才动手我是手下留情。”徐彬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太小看人了...”

“你太小看人了...”“你太小看人了...”“你太小看人了...”当时陆浩轩的思维已经混乱，包括具体的打斗情形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但是唯独这句话，却一直留在了记忆中。

当这熟悉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陆浩轩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的脑中一直盘旋着徐彬的这句话：“你太小看人了...”陆浩轩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但是等他回过神来的同时，手肘的剧痛也随之袭来...两人都穿着球衣，没带任何肘部护具，这次两人的肘骨是直接碰撞，而且双方发力都很大，疼痛也是理所当然的。

“啪！”陆浩轩动作变慢的瞬间，徐彬快速闪身上前把他手里的球给打了下来。“该死！”陆浩轩骂着快速撤回了篮下。

场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

施良把球运到对方三分线附近，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着...“只有5分钟了...必须要保证命中率。”施良观察着局势，试图找到适合进攻的点。“2,3；3,1！”徐彬快速跑出内线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米蔟故技重施一肘打向徐彬，他意在用这种方法威吓对方的挡拆，让对方不敢再挡在自己的面前。但是，这次的对手换成了徐彬...“啪！”徐彬抬起手，用小臂挡开了米蔟的冲击。

李万晨快速冲进内线，施良试图传球，但是曲飞鸿牢牢的站在了传球路线上...“该死！”施良猛的把重心向前一倾，曲飞鸿堵在球路上向侧后方滑了一步。施良快速站定，直接在三分线外来了一记投篮...

“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邓飞快速卡位，拿到了篮板球。

“必须慢下来。”曲飞鸿慢慢的将球向前运着，施良试图加快整体节奏，他快速闪身上去试图紧逼抢断，曲飞鸿故意漏出一个破绽，施良扑空了...曲飞鸿快速运球直冲三分线，为保证命中率，他向前跨了一步，来了一记中投...

“噔！”球打在了篮板上，又弹在了篮圈上，掉了出来...

“卡位，卡位！”徐彬死死地向后顶住了对方，他凭借自身的力量将陆浩轩向后挤了一步，快速起跳拿到了篮板球。

“施良！！”徐彬喊了一声，将球扔向了前场。施良刚才故意留出了位置，他在中圈附近直接进入攻守转换，直冲对方篮下...施良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没有人跟上，他消磨了一点时间，等对方回位的时候才将球投进篮筐。

观众席

吕林峰看了施良的行为显得很不理解，他问旁边的关鹏：“队长，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直接投篮？”“时间。”关鹏指了指计时器，“虽然乍看之下双方算是攻守平衡，但是2中的内线毕竟还是处于劣势，攻击次数越多，丢的篮板球可能也就越多，所以才会选择压制时间。”

吕林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么7中为什么又要压制时间呢？”关鹏看了吕林峰一眼，重新把头转向场地：“因为打法，命中率和体能。7中的外线攻击几乎全部被封锁了，他们必须仰仗内线的攻击维持比赛的平稳。但是内线球员的体能消耗普遍要比外线来得快。所以他们放慢速度，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单打是的命中率，以及加强篮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维持他们的体能。如果加速攻击的话，体能消耗是很大的。”

吕林峰又点了点头，继续开始发问：“那么施良为什么不用跑轰，快速消耗对方的体能呢？”“你的问题最近变多了。”关鹏笑了笑，“很简单啊，7中的那个4号还在替补席上坐着呢。就算场上球员体能消耗光了，依旧可以派其他球员上场，而这弥补不了2中内线虚弱的这个事实。所以综合看来，压制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相对稳定的打法，如果有一方率先加快攻击速度，那就被对方抓出漏洞，从而导致失败，因为两队的控卫都是高手，所以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不同点在于...”关鹏沉默了一下，“2中已经没有可以翻盘的底牌了...”

球场

7中叫了一次30秒短暂停，球员们快速下场跑向替补席。

“4分37秒...75:74，只差一分...”我叨念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李万晨在场上时间很长，而且他和米蔟两人之间的正面对话虽然只有昙花一现，但是实际上都在拼命的消耗对方的体能，他已经露出疲态了。我点了点头：“对方这次暂停之后，很可能会换人，也可能会改变战术。双方体能消耗都相当大，所以，接下来的最大问题在于篮板球，只要能够保证篮板球，我们就有希望拿下比赛。肖霆，你换下李万晨。”

“什么？”球员们都愣住了，他们很难相信在这种球队内线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要换李万晨下场。李万晨点了点头，坐在了凳子上开始休息。“施良，”我回头看了施良一眼，“决定胜负的时候来了。知道你要做什么吗？”“知道。”施良点了点头，“跑轰...”

球员们再度上场，对方的球。果然，7中用何翔换下了邓飞，姜文志换下了米蔟，比赛继续。

曲飞鸿感觉有些疲惫，但是现在如果没有他，单凭鲍海峰的抗压能力，球队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没有提出要休息。曲飞鸿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对手，施良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最强的组织后卫，他不是外行人，评价球员的好坏不会仅仅以个人球技为主，但是他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对手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技术和思维双方面最好的球员。“这家伙的未来不可限量...”曲飞鸿笑了笑，快速把球传进了内线低位。

“啪！”徐彬快速的顶住了对方，这次的对手换成了何翔，虽然他的身高和陆浩轩一样，但是两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截然不同。“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徐彬活动着下巴，调整了一下牙托的位置，低身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何翔想的和徐彬一样，虽然徐彬的身高比他要矮11公分，但是何翔清楚的明白对他对位的这个球员的身体素质，他更加明白，如果在这种身高层次上依旧无法保证进球的话，那将会是一种耻辱...

何翔想着，快速背身顶了徐彬一下，他的体重和力量都比陆浩轩要大得多，徐彬向后退了一步，本以为何翔会转身，但没想到，他却稳妥的原地来了一记勾手...“唰！”球空心入网。77:74。

“嗖！”正当何翔准备跑向对面篮底的时候，2中的球员们却齐刷刷的开始下快攻。“压球啊！”何翔向后喊了一声，但是，篮底没人。

郑旭快速将球甩向前场，球到了徐彬的手里，徐彬低身快速向前运球，直冲对方篮下。姜文志快速闪身冲到了徐彬身前，徐彬拿球后摆出了起三步的动作，他高高跃起，一把将球传到了肖霆的手里。三分线外空位！肖霆站定后直接出手投篮，球划了一个弧线向球筐落了过去...

“抢篮板！”肖霆向里喊了一声，出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感并不好。“砰！”果然，球打在篮筐后沿，向前反弹了过来。“篮板球！”曲飞鸿和钟光启死死地卡住了内线，将施良和陈龙挤在了外围，他们两人高高跃起试图拿到篮板。“啪！”徐彬从后跃起冲抢篮板，赶在对方之前把球拿在了手里。

“上啊！”施良和陈龙立即反身卡住了自己的对位对手，徐彬持球跃起，投出一记近投...“啪！”姜文志从后向前，一把拉在了徐彬的球上，徐彬回拉了一下球，尽管身体失衡，但是他依旧想把球投向篮筐...“噔！”球打在篮筐前沿，没有进...

“啪！”钟光启快速跃起拿到了篮板球...徐彬摔倒在地...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黄色7号，打手犯规！犯规举手！”“什么！？”姜文志冲过去想要和裁判理论，“我这球是好球，明明就盖在球上，为什么吹我犯规？””裁判皱了皱眉头：“因为你干扰了对方的投篮动作，如果不明白的话就先下场看规则。举手！”“简直就是黑哨！”“举手！”裁判又说了一遍，姜文志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我这球明明就是好球，你瞎着两眼看什么呢？”“姜文志！”7中的范教练从替补席上喊道，“你给我闭嘴！”但是，太迟了...

裁判皱了皱眉头，吹了一声哨子，他向技术台示意了一下：“技术犯规，累计两次！退场！”姜文志愣在了原地，何翔走过去，揪着姜文志球衣上的两个肩带，把他拎下了场。何翔手一推，姜文志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何翔指着姜文志说道：“你打球时干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能影响球队赢球，坐下来给我冷静冷静！”

“嘿嘿嘿嘿...”米蔟又一次笑了起来，姜文志瞪了米蔟一眼：“你笑什么你？幸灾乐祸！告诉你，别惹我！”

“哈哈哈哈哈！”米蔟依旧没有停止，反而笑得更加厉害了。

“你...”姜文志说着，挥着拳头想要冲上前去。“姜文志！”范教练想要阻拦，但是来不及了...

“砰！”米蔟把食指关节蜷了起来，快速的顶在了姜文志的肚子上，姜文志顿觉腹内一阵翻搅，他跪在地上，竟然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嘿嘿嘿嘿...”米蔟笑着站了起来，他回看了姜文志一眼，冷酷的表情取代了刚才的冷笑，“你这种傻瓜根本就没资格出场...”第一次和队友说话超过10个字，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话。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米蔟自动走到了场上了...

“呕~~”姜文志依旧在吐着，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倒地的徐彬那边，加上米蔟这一击的动作太快，没几个人看到是怎么回事，只看见姜文志在那里“吐啊吐~”的。

“这怎么回事？”裁判一脸茫然地看着姜文志。“没事，嘿嘿嘿...”米蔟捂着嘴边笑边说道，“早晨...吃的不好...”

球场

“没事吧？”孙立峰跑到徐彬旁边问道，他看了看周围的施良和陈龙，“刚才落地时摔到头了没有？”“不知道...”陈龙惊讶地说道，“声音挺大的，注意力又都在球上，没看清...”“徐彬，徐彬！”我快速用手拍打着徐彬的脸...

“砰！”徐彬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头撞到了我的脸上。

“教练？”徐彬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您没事吧？”“这句话应该我问...”我捂着鼻子说道，“没事吧你？”

“当然没事！”徐彬把身体往后一仰，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嗯，确定了，没事...”

我和周围的球员对视了一下...“不对啊...”这些举动不像徐彬平时的行为，真的摔到头了吗？

徐彬站到了罚球线上，他长出了一口气...“唰！”球应声入网...

“要赢下这场球赛，”徐彬的手举了起来，他瞄准篮筐，“这样，我才能够减轻自己的罪孽。”“唰！”两罚全中。77:76...

比赛时间仅剩不到4分钟了...由于米蔟再度登场，李万晨重新换下肖霆，紧接着的还有一次技术犯规罚篮。

“噔！”

本以为这次连罚球加一次进攻可以反超比分，但是轮到施良罚球时竟然双罚不中，施良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场，体能和节奏都没恢复正常...“该死！”施良骂了一句。

“没关系！”李万晨拍了拍施良的肩膀，“反正还有一次进攻机会。”

“啪！”球传给了施良，姜文志的离场改变了球队节奏，一时间无法发起跑轰了。施良决定打成功率，他示意了一下战术...

徐彬快速从内线撤出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伸着手向罚球线附近跑去...“啪！”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陈龙接球后直接起身投篮...陆浩轩快速从内撤出试图封盖，陈龙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依靠滞空优势晃开了陆浩轩，他试图将球投出，但是...

“小心啊！”李万晨喊了一声，米蔟又一次补防了进去，试图将球盖掉...这个封盖出现的太突然，陈龙愣了一下，试图把球传出去...

“吱吱~~”裁判示意陈龙起跳违例，脚先落后才传的球...

攻守转换，曲飞鸿把球传给了陆浩轩，徐彬和郑旭换位，上前防守。陆浩轩皱起了眉头：“该死的家伙！”徐彬到位的同时，陆浩轩的手肘又开始感觉疼痛。

“我有一句话当初说的没错，”徐彬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就是一班败类和废物，不过，我后悔当初动手，因为你们连挨打的份儿都不配！”徐彬说着，加大了自己防守的力度，试图干扰陆浩轩的运球。

“该死！”陆浩轩怒火中烧，他快速右手下球，左手放低，猛的一肘向徐彬打了过去...“砰！”陆浩轩笑了，这一肘正中徐彬腹部，但是随即，他的笑容消失了——徐斌没有丝毫反应。

“不可能！”陆浩轩惊呆了，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够吃他一肘而面不改色的...“难道我没打中？”陆浩轩快速的跟上，又一次猛烈的冲击...“啪！”徐彬抬起右手封住了对方的撞击，左手快速上前抢球...“啪！”球被抢断了。

“快攻啊！”徐彬大力将球掷向前方，施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跑到篮下试图上篮...“嗖！”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施良回头一看，米蔟冲到了他身旁，想要把球盖掉...“这家伙竟然可以跑这么快？”施良愣了一下，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只是自己体能下降的缘故。他迅速收住动作，在空中来了一个180度的旋转...身后的传球路线都被封堵了，他无法传出球，只能把球向上一抛...

“噔！”球打在篮筐底部弹了下来，施良比米蔟先落地，他快速的跑过捡起球，反身面对篮下迅速出手，米蔟落地后试图二次起跳，但是距离太远了...“唰！”77:78，反超对手1分。

“好快...”米蔟笑着点了点头。

“追得上我，你也很快啊。”施良笑着拍了米蔟一下，向后场跑去。

“嘿嘿嘿...”米蔟又发出了一阵冷笑，“那是当然的...”

“传过来！”攻守转换，米蔟开始伸手要球。曲飞鸿把球传了过去，平心而论，几乎7中的每个球员都知道米蔟是球队里最好的球员，但是，他的性格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剩下的时间不多，内线几次攻击效果都不理想，所以曲飞鸿选择了把球交到外线的米蔟手里，让内线负责篮板。

米蔟低身后看了一眼内线，李万晨低身准备防守，米蔟做了一个左侧假晃的动作，快速把球从李万晨的跨下向前低角度运了过去...“糟了！”李万晨吃了一惊，米蔟的启动速度太快，他无法跟上...米蔟突破后径直起身将球投向篮筐...“嗖！”徐彬绕前后快速跃起，试图封盖，米蔟的起跳高度太高，他无法盖到，但是他依旧死命的把手向上伸，挡在了米蔟的眼睛上...

“啪！”米蔟把球向下一顺，传到了内线陆浩轩的手里，陆浩轩转身直接起手把球投向篮筐...“去死吧！！”李万晨从后追上，一把把球盖向了篮板，球向后弹了回去...

“抢球！”外线的球员一股脑的全都向球的位置冲了过去...“扑通扑通！”压在了一堆儿...

“吱吱吱吱~~”裁判暂停了比赛，他分开球员们，陈龙的手和钟光启的手都抓在了球上...“争球！”

裁判拿着球站在了二中阵地上的罚球线，他将球高高抛起...“呀！”陈龙的起跳高度超过了对方，他把球打向李万晨，但是球在半路上却被米蔟拦截了...米蔟接球后顺势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李万晨高高跃起试图封盖...假动作...

场面上的人因为跳球几乎都挤在了一起，米蔟晃起李万晨之后快速向左侧人少的一边突了过去，徐彬快速跟上试图补防...“啪！”米蔟把球向篮下一顺，交到了何翔手里，何翔快速起手拿到两分。79:78。

“3分01秒...”施良看了看计时器，刚刚好3分钟，两队的比分开始呈现胶着状态，“绝对不能松劲儿啊...”

“5,3；3,1；1,3！”“啪！”施良把球交给了李万晨之后快速跑过去给他做了一个掩护，郑旭也快速从内线撤出给李万晨挡了一下，李万晨快速持球突入内线起三步准备上篮...“喔！！”何翔大喊着封盖了上去，李万晨起跳高度占了优势，尽管他已无法扣篮，但是这个起跳高度绝对可以完成滑翔的上篮了...“砰！唰！”球打到篮板弹进了篮筐...79:80。

“快回撤回撤！”球员们大喊着跑回了篮下。我看了一眼时间——2分40秒...折合为160秒，如果双方不叫暂停的话，按照20秒一次攻击的话，每队还剩4次攻防机会......

“啪！”曲飞鸿压制了一下时间，米蔟快速跑过拿到了球，他依靠曲飞鸿的被动掩护顺势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没有多余动作，施良来不及封盖...“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82:80。

攻守转换，这次球交到了陈龙这一点，陈龙迅速做了两次晃动，钟光启的重心快速的调整，但是守方的反应永远是比攻方慢的，加上陈龙的球身协调性远在钟光启的身体协调性之上，陈龙快速低身从右侧突破了对方，钟光启迅速向内线侧后方大幅迈了一步，试图堵在陈龙身前，陈龙趁势直接后撤步退到了三分线外，来了一记三分球...

“会进吗？”郑旭和徐彬死命的想要在篮下抢到位置...“进啊！！”

“砰！”球打到了篮筐前沿，何翔挤开郑旭抢到了篮板球。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施良快速撤回篮下，他举起手喊着，“还有一分多钟，只要我们加强防守，完全可以反超！不需要急在一时！”

曲飞鸿看着时间，眼下球队领先，只要压制时间打成功率，取胜的机会就会很大。“啪！”又是米蔟这一点，何翔快速冲到外线给米蔟做了一个掩护，米蔟迅速低身突向内线，他抱球之后大步前迈，奋力跃起试图扣篮...

“呀！！”徐彬撇开陆浩轩和郑旭一起挡在了米蔟身前...

“砰！”米蔟把球扣进了篮筐，巨大的冲击把两人都冲了出去。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白色6号，防守犯规！得分算，加罚一球！”

“糟了！”郑旭看了一眼计时器，“1分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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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为球而“生”

第七十五章为球而“生”

“唰！”米蔟将球罚进，球队叫了一个1分钟暂停。

“1分15秒，5分...”杨森笑了笑，“到底还是变成这样了，只依靠思维教学是不可能带来胜利的。以职业教练的观点，这场球当然还有悬念，但是以外行人的角度来说，这场比赛大局已定了。”

“你这么想吗？”张大爷皱着眉头问道，“时间还有1分多钟，完全够翻盘的了。”

“对。”杨森点了点头，“我刚才说过了，如果我们用职业教练的身份看待比赛这场比赛还是有很大悬念的，但是您可以看一下...”杨森扫视了一下四周，“显然，观众们对于他们的期待已经逐渐减弱，最大的优势已经消失了。而且外行人，对于比赛时间的概念不会比我们强，1分15秒对我们来说很长，但是对他来说...压力会相当大吧，相信在压力之下，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有效的部署。”

“就是这样。”大爷笑着说道，“每当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往往会出现意料不到的意外...海龟，看着吧。这小子是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杨森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场上。

场上

眼下比分落后，对方势必会将罚球命中率低的球员换下场，剩下的时间死拼罚球可能会有反效果...我看了看球员，郑旭已经相当累了，刚才他一直在篮下和对方死扛，体力消耗太大；施良不会比他好太多，这场比赛在体能和精神双方面对他的压力都不小...

“郑旭，施良，徐彬，你们下来休息，李万晨你顶到内线，赵健，刘晓东，肖霆，你们上，陈龙顶到控球后卫上。对方这轮暂停后估计会把罚球不好的选手换下去，借由让我们犯规来拉开分差，只要他们换人，绝对不要轻易犯规。刘晓东，你多跑位，争取拿到空位，肖霆也是一样。这场比赛我们是输不起的，只有放到他们，才能证明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最后这一分多钟的时间...坚定自己的信念，拿下比赛吧！”

“是！”

“二中！二中！”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开始大声呐喊，“7中7中！”7中的拉拉队经由下半场的这段沉默之后突然复活了。

张钰向球场看了一下，转向身前的拉拉队：“今天，我们二中是站在正义的一边，立誓击垮错误的篮球观念！我们能够输吗？”

“不能！！”

“能够让我们的篮球界蒙上阴影吗？”

“不能！！”

“那就奉献你们的所有力量，为我们的球队呐喊助威吧！！”

“喔！二中！二中！”强大的声音压过了7中的拉拉队，最终让他们的声音消失殆尽...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猛烈的躁动，我想看台上看了一眼，张钰冲我伸起了大拇指：“加油啊！”我向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了不起啊...”我看着看台上的张钰，坐在电脑旁冲场上呐喊助威的李菲，还有刚从场上拉拉队下来的王静娴。从普通学生变成球队不可或缺的幕后英雄，她们也随着球队不断的成长着，以自己的方式为球队付出着...她们的梦想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如果这场比赛输了，她们倾注在球队的梦想也就随之结束了...

“啪”前场球开给了陈龙，陈龙一边快速运球，一边观察着场上的节奏，内线换成了何翔和米蔟，外线是钟光启，齐硕和鲍海峰。“教练说的没错，果然把罚球差的家伙们都换下去了。”

刘晓东试图甩开齐硕的封堵，但是对方死死地贴住了他，没有内切的机会。李万晨快速从内线撤出，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迅速向线内突了进去，米蔟迅速换防，锁死了内线。

“给我！”李万晨伸手要球，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面对钟光启的防守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他猛的向内线把身体一低，钟光启迅速撤步...“啪！”李万晨把球向地上一拍，顺势后撤步在三分线外直接跳投...“休想！”钟光启快速小跳上前，一记盖帽向李万晨盖了过去...

“啪！”李万晨向钟光启身上一靠，将球投了出去...“噔！吱吱~~”球没进，但是裁判的哨声也响了起来...

“黄色5号，打手犯规！罚球三次！！”

“YES！！”李万晨兴奋地挥了一下手。“呀~~”观众席上传来了欢呼声...

“糟了...”钟光启无奈的举起了自己的手，他看到李万晨的动作以后连想都没想就上去封盖了...“换了我也会盖的！”米蔟撇着嘴说道，“下次别犯规了。”“嗯...”钟光启点了点头。

三罚两中，85:82...1分零2秒...

“防守！防守！”球馆里回荡着巨大的助威声...

鲍海峰运着球开始消磨时间，如果能够拖满30秒，并且打成这次进攻，对方就只能用犯规战术了。但是眼下这些球员中，除了何翔，其余的点罚球能力都相当好。“只要不把球传给何翔就可以了...”鲍海峰记起了教练的叮嘱...

“没多少时间了...”陈龙开始贴近鲍海峰，他站定之后左手快速向前打球，右侧露出了一个破绽，鲍海峰迅速把球变向到右侧，陈龙猛的向前一记飞跃，一把打在了正要弹向鲍海峰左手的球...球向前弹了出去...

“啪！”肖霆接到了球。

“快攻啊！”陈龙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肖霆做了一个大力向前传球的动作，齐硕快速跳起来试图封堵，肖霆迅速向右侧下球突破了对方，他一路直冲对方三分线...

肖霆冲进线内迅速站定来了一记中投：“噔！”球没有进。陈龙挤开鲍海峰拿到了篮板球，他篮下快速出手，把球向篮筐投去...“砰！”钟光启快速回追，一把把球盖在了篮板上，球向后弹了回来...齐硕跑过去接球，但是刘晓东赶在他之前一把把球打向了肖霆...肖霆退到了三分线外，打算来一记远投...

“不能让他投！”何翔喊着，从后追了上来，一把盖向肖霆...肖霆把身体靠了上去...“砰！”巨大的冲击把他撞离了原地...

“妈妈...”肖霆失衡的身体单手把球投了出去...“保佑我...”裁判举起了三根手指...

“唰！”球鬼使神差般的落入了篮筐...“吱吱~~黄色4号，防守犯规，得分算，加罚一球...”

“YES！！”我激动的一把把旁边的毛巾扔了出去，孙立峰更是激动的和王艳抱在了一起...

“松手！”冷静下来之后，王耀斌很不客气的用命令的口吻对孙立峰说道。孙立峰和王艳都显得很尴尬...孙立峰似乎有些下不来台：“你这孩子真小心眼儿，我又没怎么样，至于跟我用这口气说话吗你？我还帮你治伤呢！”

王耀斌笑了笑：“腰不治不要紧，不过我姐姐可不是轻易能让人抱的。别说您，就是教练也不行！”

“说什么呢！这孩子...”王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用手打了王耀斌的肩膀一下，看了看孙立峰：“您别介意...”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又再继续小声嘀咕着什么，但是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边了，而是盯着场上的肖霆...

肖霆长出了一口气，他把球放在胸口，眼泪流了下来...

“这怎么了？是不是打到眼了？”赵健跟裁判示意了一下，“裁判！暂停比赛吧！”

“不，我没事...”肖霆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笑着看了看赵健，“我们不能输啊...否则...”

“唰！”球进了。85:86，比分再度反超...

肖霆小跑着撤回篮下：“否则的话，我就无法回应她的爱了...”

“吱吱~~黄队暂停！”比赛还剩42秒，对方叫了一次暂停。

“紧锁篮下，”我点着头说道，“攻击圈缩的小一点，如果对方进了三分，我们就叫暂停打一次两分。”

“最后一投谁出手？”陈龙皱了皱眉头。

“看情况！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我摇了摇头，我们并不是职业球员，也没有超级巨星，这种“无核”战术更多的要追求空位，而不是定点攻击。

“吱吱~~”“啪！”球传给了再度上场的曲飞鸿，曲飞鸿快速将球吊进内线的米蔟手里...

“你这家伙还有多少体力？”李万晨死死的上前挤着米蔟，米蔟把屁股向后一顶，挤开了一个空隙，他快速起跳半转身直接将球投出...“下来！”李万晨高高跃起试图封盖...“啪！”米蔟这一球跳的并不高，李万晨摸到了球，球向后落去...

“抢篮板！！”何翔压过赵健，快速跃起拿到了篮板球，他向后一挤，挤开了赵健，赵健向后退了两步，连犯规都来不及，对方快速上篮拿到两分。87:86

“回防！！回防！！”对方快速回撤篮下。陈龙卡了一眼计时器：“29秒...”

“最后一球！”陈龙伸手示意着，替补席的全部球员都站了起来...

“12，11...”时间仅剩10秒时，陈龙开始伸手示意战术...

“沙丁鱼！？”球员们开始四散跑动，赵健快速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迅速切入...突然，球员们分别向四处散开，中间形成了真空地带...“啪！啪！”陈龙快速做了两次变向晃开了曲飞鸿，他低身突入内线...7中的球员集结在了一起，把陈龙围在了中间，陈龙高高跃起，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嗨！”李万晨站在底线处伸手要球，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米蔟迅速向李万晨处移动...

“没时间了！”李万晨身体后仰，试图来一记后仰跳投，米蔟封了上去...

“3,2...”

“会进吗？能进吗？”李万晨不确定，他把手向前伸去...

“这里！”当众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球的时候，只有刘晓东向李万晨旁边的空地...

“拜托了！”李万晨收住动作，把球传了过去...

“吱吱~~”计时器的巨大响声震彻全场...“噔噔噔噔！”球在篮筐里乱撞了一番，停在了左侧篮筐上方...

“进去啊！”刘晓东冲着前面喊道...

“嘶~拉~”球最终选择了落向篮筐，和篮网发出了清晰地摩擦声，在寂静的球场上回荡着...

裁判的举起的两根手指猛的向下一挥：“得分算！87:88！比赛结束！！”

“耶！！！！！”我向天空大喊了一声...“哇！！！”观众席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喝彩声...

“我们赢了！赢了！”球员们兴奋的向刘晓东扑了过去，把他压在了身下...

观众席

张大爷笑着点了点头，他看了杨森一眼：“海龟，怎么样？服了没有？”

杨森笑着点了点头：“啊，的确...的确没有想到他们会拿下这场比赛。不过，这还是依靠球员的能力吧？”

“是信念！”张大爷笑了笑，“他们依靠信念拿下了比赛，而与他们相比，你的球员是否拥有这种抱着必死决心拼胜的信念？你是否曾试着让他们拥有这种信念？这都是单靠练习做不到的吧...”

“值得研究啊...”杨森点了点头，“外行人...可能在某些方面，想的做的会比我们多一点吧...”

二中替补席

“教练！”刘晓东过来和我击了一下掌，“我们现在已经是四强了！只要赢下下场比赛，球队就可以打跨市比赛了！”

“投中绝杀的感觉如何啊？”我笑着问道。

“相当好！”刘晓东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投中绝杀，感觉真的很不错！”

“你的梦想是什么？在球队的梦想。”

“呃...”刘晓东犹豫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应该是跟随球队走到最后吧，不管结果是什么。”

我笑着点了点头：“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礼物？”刘晓东看了看我的双手，手里没有任何东西，他又笑了笑，“送什么啊？”

我思索了一下：“中场休息的时候你们魏主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有个学校的教授假日的时候返家省亲，他们住的地方离我们这里不远，他对你很感兴趣。明天下午的时候他会过来给你面试。如果他这一关过了，保送的几率很大！”

“真，真的吗？”刘晓东显得有些激动，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真，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摆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校长！是他给你争取的这个机会...”

“刘...晓东？”听到这个声音，刘晓东惊讶的回过了头去，站在他背后的竟然是米蔟...

“恭...喜你...”米蔟笑着伸出了右手，这次的笑容是真挚的，不像之前的那么令人感到恐怖...

“你...认得我？”刘晓东惊讶的指着自己说道。米蔟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郑旭：“也认得...”说的话倒是很简洁...

“米蔟，你...不喜欢说话吗？”我皱着眉头问道，我对这个球员倒是蛮有兴趣的，如果不是性格问题，相信他绝对有机会进入体校，没准儿成为职业球员也不一定...

米蔟摇了摇头，他把自己的长发撩了起来...上面有一道疤痕...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做了一个用手钻的动作...

“开颅手术！？”我愣了一下，米蔟点了点头：“身体不受，控，制。现在，清醒，说话，不清楚...。不清醒时，不受，控制...”米蔟每吐一个字的时候感觉都很吃力，估计他应该花了不少力气...

“那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打球？”刘晓东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本能！”米蔟笑了笑，“只有篮球，还记得，就算，不，清醒，也，可以打...而且，会记住。我，这种，人，不打球，就该死，了...”米蔟说着，很烦躁的挥了挥手...看来控制自己对他来说是件很费力的事，但如果顺着自己的行为来，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对他来说，如果不打球的话，可能就会丧失生存的意义。

刘晓东点了点头：“如果你这样打球，撞到头怎么办？”“没事...”米蔟的身体开始前后晃着，“大脑已经受伤，修好，不会再伤...”

一旁的孙立峰点了点头：“开颅手术时使用药物或者轻微的损伤会让身体丧失一些功能，但是这是直接接触造成的后果，如果复员调养之后，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米蔟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刘晓东：“知道，自己干什么，有梦想，很，幸福...我没有。死在球场，是我的，宿命吧...”米蔟的脸色开始变了，他显得很烦躁，开始跺着脚...他就是因为这种烦躁，经常会把无关的人暴打...但如果他不对自己的行为多加克制，他就不会有这种强烈的烦躁，说话也会遛道些...

“谢谢你。”刘晓东点了点头，“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就算上帝抛弃我们，至少我们还有篮球...”“是...”米蔟点了点头，他用手指了指刘晓东，“我...会记得...你们，还有比赛，不会忘...嘿嘿嘿嘿...”米蔟的脸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开始不停的笑着，看样子本人的意志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只留下这个空壳，凭自己的本能继续追逐着篮球...“哈哈哈哈！值得记住的比赛啊！”

“教练，”看着离去的米蔟，刘晓东忍不住问道，“单凭本能就有如此能耐，加上他拥有的身体天赋，如果他是个正常人，也许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球员吧...”

“是啊，”我点了点头，“老天对他开了个玩笑，注定他为篮球而生，只是没有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但是，我们却无能为力，只能期待他以自己的方式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吧...”

在我们追逐梦想的时候，也许并没有想到，有些人，却无法融入生活，只能为篮球而活...如果我们不珍惜别人所不能得到的，不珍惜生活的宝贵，那我们会丧失真正属于篮球的乐趣，与幸福...生命中只有篮球就可以？也许曾经的我，那个在篮球场追逐胜负的小子会点头，但是对于现在的我，却只能摇头叹息...

篮球，只有在融入生活的时候，才会发挥出真正属于他的美，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观众席

高个子男生皱了皱眉头：“看来剧本改写了...唉~本以为能用7中凸显一下我们内线的强势，没想到他们竟然落败了。二中那个内线小子打的倒是很坚强，不过应该已经没法在下场比赛看到他了吧...”

“这没关系。”戴帽子的男生笑了笑，“反正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挡我们今年夺冠的计划。今天姑且让他们开心一下吧，等后天的时候，他们的笑容会在我们面前消失的...”

替补席

“祝贺你们啊！”7中的范教练走了过来，李老师上前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谢谢您的指教了！”

“祝贺！”范教练说着，把手伸向了我。

我看了看他的手，没做任何动作：“对不起，我的手太干净...”太干净，所以不想摸脏东西...

范教练听出了话里的敌意，他显得有些尴尬：“你们队员受伤，我深表歉意，但是，篮球就是这么一回事。受伤时在所难免的。我们的球员也只是一时激动，没有克制住而已。”

“没有克制住...”我点了点头，“如果你能在平时多教导他们，多用一些正确的方法让他们看待篮球，那么他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就算你们今天赢了，你们的球队，你们的球员，一样会是失败者。你们为了胜利，抛弃了道德，无所不用其极，至少我认为，击败你们这样的对手是理所应当的。”我说完，转头往球员休息室走去...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范教练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你年纪再大一些，自然会明白。当球员不再信任你，当你想聚拢优秀球员，但是又不出成绩的时候，迫于各种压力，你肯定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有激情和热血...但是，篮球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你做的再多，如果输了，就会背上失败者的名号；只有赢，才是对的...”

“我不这么想。”我回过头说道，“我不会因为胜利而去放任学生走歪路，不仅是现在，今后都不会。如果你非要以胜败决定对错，那么，你已经证明了。听听今天观众们的声音吧，那就是对你行为的最后评价。”

“如果有这样一天到来呢？如果当你有一天为了生活不得不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会放弃这条道路！”我点着头回答道，“不管多少光环曾经缠绕在身上，当正确的信念已经不再成为我主观追求的目标时，我就会放弃...也许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就已经离开了...”说完，我径直向前，走进了球员休息室。

范教练陷入了沉思，半晌，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年轻...真好啊...”

球员更衣室

“不看！？”

“嗯，不用看他们的比赛了。”我笑着说道。再过几十分钟，体校的比赛就要开始了，相信单单看比赛的分差就足以吓他们个半死，没准儿就会错估敌我双方的实力，所以还是不看来的好一些。

“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我催促着球员们开始收东西。

“可是，教练啊。”施良皱了皱眉头，“我想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顺便看看对位对手的强弱。”

我瞥了施良一眼：“你认为你顶得住压力吗？”

施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懵懂少年了，他明白，压力这东西并不是靠主观意念就可以排斥的，更不是你说他不会来就不会来的，他摇了摇头：“也许会有压力，但是我还是很想多知道一些。如果对方的实力超出我们想象了，与其临场手足无措，不如现在看清楚一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思量半晌，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不是独裁主义做主的年代了，如果你们想看的话，就看吧。王浩然，告诉李菲，晚上把体校对战视频传给我。还有，明天统一8点到校训练。刘晓东，别忘了你的面试。孙立峰，你把王耀斌带到你们家检查一下，检查好了给我打电话。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赶快！”

王浩然皱了皱眉头：“应该没了，您不看比赛赶着去哪？”

“回家睡觉。”我笑了笑，“好几天没睡好了，回家休息一下，往后还有更麻烦的事等着我呢！”

更麻烦的事...这句话最终还是应验了，不过不是比赛，而是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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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赛前大变

第七十六章赛前大变

200:35...我痛苦的抱着头看着场上的比分...我们被对手打得体无完肤...

“落败了吗？他们真的那么强吗？”球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下了场地...

“哇！！”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服...“梦，梦吗...”

幸亏昨天下午提前睡了一觉，否则的话恐怕又要因为缺乏睡眠导致精神下降了...体校，在我的家乡似乎从来没有听说体校参加市级别的大赛，通常都是参加省级以上的体校间对抗。单看视频录像上的打法就可以看出，球队就是为了刷数据才参加的比赛，目的可能是想要球员们毕业后能够凭借这些数据进入理想的大学。

桌上的时钟显示是3点半...我把笔记本打开，重新点开了对战的视频。

“一定要想出办法啊...一定要想出办法扳倒他们...”这句话之前我已经说出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显得这么苍白无力，包括这次...

次日，早，学校

“已经弄来了！学生们也到齐了！别看这么几个破东西，把他们弄来可花了很大功夫呢！”王浩然指着背后的几个商场采购推车车说道，“我老爸说这东西就算送给我们了，以后装球就直接装在这里面吧。”

“胡说...”我笑着看了看王浩然，“把球放在车子里，那么车子放哪里？这个东西也不能上楼梯，等这次用完之后留下两个，其余的拿回去吧！”

“拿回去？”王浩然苦笑了两声，“那还不够我老爸浪费时间和心力的，又得花时间找车，派人，就为这俩破车子？不要的话丢掉算了。”王浩然的言语中似乎已经透露了自己的变化，他开始为自己的父亲着想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改改他这富家子弟的浪费态度...如果我真能待到那一天的话...

上午，练习结束前，球场

“今天的最后一项练习内容就是这个...”我指着背后的推车说道，“两人为一组，一个坐到车里，一个推车，推车的人把车子推到篮下，车里的人负责投篮，每次只限投一球，进得一分，不进不得分。你们所有人分成两大组对抗，目标就是得分，时间定为五分钟。不得用手封盖对方的球，但是可以用球盖。最后一条！注意安全...准备开始吧！”

今天上午的训练强度不是很大，主要是体能和身体弹性的恢复，处于分解压力的考虑，让他们做这个便于放松的娱乐活动。

许鹏飞今天早晨跟我提出进入伤病名单，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体校的学生对抗，于是他提出用自己把赵鹏给换到了首发名单，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因为眼下王耀斌将会在下场比赛中缺阵，而杨勇的身高，力量以及防守方法相信更难跟体校的学生对抗，所以肯定会由赵鹏顶替王耀斌出场。但是我没想到，所有球员和老师都在背地瞒着我密谋着一个计划...

中午，卫生室

“应该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腰椎没发现异常。”孙立峰点了点头说道，“腰部肌肉拉伤，由于你之前的伤并未完全康复，加上这次伤之后，可能会带有一点炎症。你感觉疼是因为腰部神经太多，加上第一次受这种程度的伤，对于疼痛比较敏感罢了。”

“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有打比赛的希望吧？一定有办法可以快速治疗的对吧？”王耀斌急着问道。

“打比赛！？”孙立峰瞪着眼说道，“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老老实实的养着，如果我同意了，你们教练肯定会杀了我！”

“这么说就是说还可以打吗？”王耀斌仿佛看到了希望，“您快说，只要能够打完明天的比赛，我绝对可以安心休养的！”

“这...”孙立峰犹豫了一下，“明天的比赛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今年只有一年级，如果球队失利的话，你还有明年。如果你的身体垮了，这是一辈子的事啊...这种事，值得你去赌吗？”

“不仅仅是为了比赛。”王耀斌点着头说道，“教练为我和姐姐做了很多事，但是他从来没有要求我们回报什么，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知恩不报。不过，我能做的事太有限了，只希望能够拿下明天的比赛，让教练明年可以带队参加跨市的比赛...”

孙立峰点了点头，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王耀斌，如果我跟你说...你们教练...明年会走的话，你还会打这场比赛吗？”

“会、会走？”

“你还会打吗...”

“会！”王耀斌点了点头，“那我更要拿下这场比赛！希望您能够成全！”王耀斌说着，低下了身子，冲孙立峰鞠了一个躬...

孙立峰眉头紧锁：“办法不是没有...虽然我不会给你做，但是我会告诉你...”

“什么办法？”

“......，封闭...”孙立峰闭着眼点了点头，“打封闭针...”

下午，校长室

球员们的恢复性练习仅限于上午，下午让他们回家休息了。虽然每个人都应承着，但是看他们出门后扎堆儿行动的行为，估计又集中到一起集体出去练习了。下午和李老师探讨了一下战术，但是依旧没有结果。想回家的时候却看见校长室的灯还亮着，就决定上来看看...

“校长？”门没有锁，我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校长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咳！校长？”

“嗯...”校长用手撑起桌子，奋力睁着眼皮，“有...事吗？”

“您别在这儿睡啊！”我笑了笑，“万一感冒的话就麻烦了，学校还有很多事等着您操持呢！”

校长皱着眉头，手不断的在额头上来回搓着：“对了，还没恭喜你，昨天又拿下了一个强敌...明天的对手就是体校，有...把握吗？”

“天晓得！”我笑着说道，“反正我现在不会想太多，依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对了，刘晓东的事，真的要感谢您。听说您最近都在忙着，他也没能亲自过来道谢，我就姑且带他感谢您了。”

“这话说的...”校长笑了笑，“他不仅是你的学生，更是我的学生，老师为学生出力，那是应该的...明天的比赛，我会去看的...”校长说着，挥了挥手，看样子是示意要我离开。然后，他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

看来最近校长的压力太大，已经有些累了...但是，我依旧淘气的走到校长面前，把手放到他的鼻尖下面试了试...有呼吸...但是不同的是，校长这次并没有起来...

“校长！”我用手推了校长一下，没有反应...校长的身体开始向桌下滑去...

“校长！！”巨大的声音在空荡的学校回荡着...

急诊室门口

我坐在凳子上，腿不停的抖着...

奇）“校长怎么样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这句话一同袭入了我的大脑...

书）我应声看了过去，这个人是我在这个城市遇到紧急情况下，想要通知的第一个人...

网）“焦娜...”我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她，“在急救...”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看着？”

“我...害怕...”我的腿依旧在抖，“我怕校长就这样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校长的存在，可谓是二中一大支柱，如果他倒在这里，全校就会立刻陷入僵局。而最糟的是，我们学校并没有副校长，如果校长住院的事被传开，那恐怕就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焦娜把我的头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校长吉人天相，身子骨又硬，绝对不会有事的...”

“家属！陈援友的家属是哪个？”一个护士推开急诊室的门走了出来。

“我们就是！”焦娜站起来说道。

“病人没事了...”护士点着头说道，“你们做儿女的真是...早出现情况就要早送医治疗，要是再晚几个小时，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过会儿转到普通病房，今天晚上留一个人看护啊，现在赶紧把要交的交齐！”

普通病房

我把自己身上的钱拿出来缴了押金，焦娜用袋子拎了两个盒饭走了进来...

“怎么没给校长买一个？”我看了看手里的饭盒，“万一他醒了，感觉饿怎么办？”

“啊？不会吧？”焦娜指了指校长，“这还输着液呢！不会一起来就感觉饿吧...就算起来，这些东西也不能吃啊，得吃点清淡的...过会儿出去给他买袋饼干吧...”

“嗯？咳！”校长那边传出了声音。

“醒了醒了！”焦娜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你看着校长，我去找护士！”焦娜说着，自己快速向外跑了出去...“护士！护士！”走廊上传来了她的喊声...

校长冲我示意了一下，我连忙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把枕头垫在了他的身下，他就这样仰在靠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小子出现的是时候啊...”校长笑着说道，“救了我这条命，我得感激你啊...”

“不，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

“哎！”校长挥了挥他的手，“别看我一动不动，我的脑子清醒着呢。......，哎？要不这样吧...你回家跟你母亲商量一下，我收你做个干儿子怎么样？”

“干儿子...”报答被人救的方式就是认别人做干儿子...如果我刚入校的时候，校长跟我说这句话，没准儿我会觉得好笑，也可能会答应也不一定。但是现在...这可能会成为无法剪断的羁绊...

“我不用你立刻答复我。”校长顿了一下说道，“这是大事，得好好仔细想想...先把你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一下吧。”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您家的电话没人接？护士说今天晚上需要人陪护。”

“女婿带着全家出去旅游了。”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五一节假这么多天，他们哪呆得住呢！我没事儿，你们过会儿就回去休息，实在不行就找陈龙...呀，还不行，他明天还要比赛...我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不会有问题？”一个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不会有问题的话你就不会进来了。陈援友...”那个护士翻看了一下床头上的资料单，“高血压，冠心病...人上了年纪不要不服老，总觉得不会出事，不会出事，到最后往往就会出事。你看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这就是警钟，警惕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是是是！说的很有道理。”校长笑着点着头。

“让你儿子留在这里陪床吧，”护士回头看了看我，“儿媳妇就回家去，这里用不了两个人。”

“儿媳妇？”焦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你，你说谁是...”

“这里是医院！”护士不等她说完，就横插一句，“要知道，除了你们，还有其他病人需要休息呢！”我倒是感觉这护士的声音比焦娜还要大...

“呃...对不起。”我冲护士点了点头。护士看了看焦娜，又看了看我：“想两个人都留下也行，但是沙发只有一个，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护士说完，离开了病房。

我看了看焦娜：“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啊？”焦娜犹豫了一下，“别，还是你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

“都回去！”校长笑着说道，“我这又不是病入膏肓，别守着我跟守丧似的。”

“不行！”我和焦娜异口同声的说道。

“嘘~”护士猛的推开门露出头来，示意我们小声一点，然后又关上门出去了。

“焦娜，你回去吧...”我皱着眉头说道，“我回家也是失眠，睡不着觉。”

“我...”焦娜显得很为难，“恐怕回不去...刚才我爸带了个人回家给我相亲，人刚进门我接了你一个电话什么也没说就风驰电掣的跑出来了，估计我爸现在正在家里喷火吧...我手机都关了没敢开...”

“得！”校长笑了笑，“不然这样吧，你们俩都别走了，我出去，给你们俩腾地方。”

“病号快躺下，别那么多话！”焦娜说着，走过去把校长身子下的枕头放平，让校长躺在了上面，又把校长身上的被子往上揪了一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样吧，上半夜你先睡，下半夜的时候我来换你。”

呀，这家伙...按说明天我们要比赛，如果下半夜不睡直接去的话，精神肯定会不足...但是，既然她开口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我点了点头，把沙发上的被子披在身上，躺在了沙发上...也许是接连几天都没有睡好，很快的，我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

“这里是哪？”我环视了一下四周，仿佛是在一座山上，刮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向我袭来...我不禁缩起了脖子...

“教练！”前方传来了王浩然的声音，他拉着一条绳子一边向上爬一边回过头来说道，“快走啊！我们快到了！”我向他的前方看了过去，球员们一个个穿着球衣在冰冷的雪地中不断地向上爬着...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太危险！”我擦了擦自己的脸，“赶紧都下去！你们穿的这么单薄，撑不住的！”

“不行啊！”浩然摇了摇头，继续向上爬着，“只差一点了，我们得撑下去啊！”

“我们爬不上去的！”我摇着头说道，“会死在这里的！”

王浩然继续向上爬着，他没有回头：“教练啊，就算爬不到顶点，起码也为之奋斗过了，见识过沿途的美景，就算不虚此行了...就算倒在这里，也不会有遗憾的！”

“不行啊！快...”我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雪突然崩落下来，把我卷进了雪堆...

“呃...”画面转换了，旁边的光线相当的柔和、温暖...我趴在了教室的课桌上，这不是二中，而是我以前就读的学校...“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球队的成员，焦娜，魏婷，王艳，孙立峰...他们都坐在教室里听着校长在讲台上说着。校长的嘴在动，但是我却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匆忙的打开翻盖的书桌，里面有一堆书，但是我却不知道这是在上什么课...

“喂！”我低身问旁边的孙立峰，“这是什么课啊？”

“课？”孙立峰扭过头来，冲我笑了笑，但是没有再说话...

“死zz，回答我的问题！”校长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他拿着教鞭指着我，“起来给大家分析一下。”

“哦？喔！”我站起身来，“对不起，刚才没听清，您能把问题重复一遍吗？”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每个人都把视线转向了我。

“你又想什么鬼主意呢？”校长笑了笑，“难道又想投机取巧？或者想了什么不顾后果的主意？”

“啊？”我皱了皱眉头，校长怎么语无伦次的？不过，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这个和问题有什么关系？

“说吧！”校长用手指了我一下，“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这句话把我问愣了，“我...我的梦想是...”思量半晌，竟然没有答案...教室里的人都一次哄笑了起来...

校长的影像突然开始变得模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立峰，孙立峰把头发撩了起来，上面露出一道疤痕，在他转过脸的同时，换面又转回到了球场，孙立峰的脸变成了米蔟的脸...

“有梦想，很幸福...”米蔟露出了那股狞笑，“没有梦想的人，只能，腐朽...接受死亡，就是我的命...”

球场的光线突然变得光亮刺眼，等光线再度恢复平和，我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前方有一个正在等着我。我走了过去，人影模糊不清，他开始说话...

“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分明是我自己的声音！

“回答我！”人影的语气显得很坚决。

“带球队拿下比赛！走的更远！”我尽量想使自己不在这场对话中处于下风，于是拉高了自己的腔调。

“不，这不是你的梦想。”人影摇了摇头，“这是球员们的梦想，不是你的...”人影开始来回走动着，似乎显得很不耐烦...“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你在这场比赛败北，然后你会丢掉这些家伙们的梦想，重新介入另一群人的梦想里，然后再做出同样的事。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梦想...为别人的梦想而活，很方便，因为就算失败，自己也从来不曾丢掉过什么。”

“不！不是这样！”我摇了摇头，“我是真心的想赢下这场比赛，想实现他们的愿望！”

“不，你不是！”人影指着我说道，“你永远无法帮别人实现自己的梦想，梦想是要用自己的手撑起的，你只是为了赢，只是想显示自己很强。你和那个家伙是一样的，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人影没有明说，但是我清楚，他说的就是7中的范教练了。

“又或者...”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奸笑，呐喊，哭叫声混在了一起，但是一瞬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人影的面部依旧模糊，但是可以清晰地看出他嘴角的狞笑，“我可以帮助你实现赢球，用你不喜欢的方法...”

“不，你不要再出来了...”我双手撑在了地上摇了摇头，嘴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了这句话...

“那你就要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人影的笑容消失了，依旧变为了混沌的形状，“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的梦想就是这个！就是...”

人影听了以后再度笑了起来：“你真以为你真的做得到吗？”

“我会尝试，就算在一个领域里做不到，我会不断的在不同的领域尝试，直到做到为止。”我点着头说道，“我会以这个为目标去奋斗！”

人影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又或者是在等待我会不会再说什么...最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我一下：“那就姑且让用你的方式去做吧，坚持你的梦想试试看。不过，如果你做不到的话，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就...”人影的话语开始模糊不清，他指向我的瞬间，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顿时，巨大的海啸从他身后翻涌过来，将我卷入水里...

我睁开了眼，呈现在眼前的是焦娜那张熟睡的脸——天已经亮了...焦娜不知什么时候把我的头放到了她的膝盖上，她身上披着校长的外套，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睡着了，脸部离我的距离相当近...“她长得很漂亮...”我在内心感叹着，本想帮她挽上前额上的发，但是手却又停住了...“总会再有合适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得到她的青睐。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也不可以是我...”但是...眼下有个更需要注意的问题——“为什么我的脸上会这么湿？”

我的眼向焦娜的嘴部看了过去...她的口水拉出了长长的一条线，连接到我了的脸上...

“哎哟，妈呀...”我这下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脑袋的位置，向校长那边看了过去...校长就这么抄着两只手看着我们，冲我“嘿嘿”的乐着...我冲他摊了摊两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咳！咳！”校长突然发出了两声巨大的咳嗽声...

“啊？啊？”焦娜被惊醒了，她快速的把口水吸回了嘴里，她看了看校长，又看了看我，然后快速用袖子在我脸上有口水的痕迹的地方乱抹了一把...

“别！别...”我挣扎着，试图挣开，焦娜猛的起身把我扔在了沙发上...

“校长，你醒了？”焦娜快速走到校长面前问道，好像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醒了，我已经没事了。”校长点着头说道，随即他指了焦娜一下，“几点了？”

“八点半...”焦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半！？”我快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部传来了一阵骨响...“哎哎哎...”我揉了揉自己的腰，“校长，我先走了。焦娜，你照顾好校长啊！”我说完，快速跑出了病房...

“不用急！”焦娜在背后喊道，“还有时间，先吃了饭再去啊！路上小心啊！”

“焦娜...”见我出去，校长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尽管现在说有点煞风景...不过，你还是尽早放弃吧...他会走的...从他的种种言行举止判断，我确信，等大赛结束之后，他会选择离开的...”

“......”焦娜沉默了，随即她又转向校长，“难道您不想留住他吗？没有办法吗？”

校长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当一个人执意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时侯，不到答案揭晓的那天，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错误的。他现在去意已决，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留住他，而他所追逐的道路可能和我们不一样...他就像是暴风，吹在船帆上，帮我们在海面上行进，但是，却可以走的毫无留恋。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风如果吹得太强，那就不叫助力，而是灾难...我本有意亲手教导他几年，等他为人处世有了一定经验之后，再让他决定是否离开。但是，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焦娜低下了头，她的眼泪开始滑落，“其实，早就该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是为什么，却又要傻傻的抱着期待呢？”

“人是要有梦想和期待才能生存的，而世上总有人或者事我们是无能为力的。”校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我们的期待无法实现，起码也要成全别人。如果他有自己的梦想要追逐，我们就该让他乘着风飞到更远的地方...”

“梦想...”我边跑边想着，“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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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最强的对手

第七十七章最强的对手

球员休息室

“这么早就都来了？”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原定要来的时间。

“你怎么这么迟？”李老师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赶紧出去，外面有记者在等呢！”

“刘心怡吗？”我愣了一下，“等比赛完了再让她采访，现在没空招呼她！”我说着，拿起带来的西装开始换衣服。

“不是诶！”王浩然走过来冲我笑了笑，“今天采访的可是正牌记者，本来按说应该是李老师这个主教练过去接受采访，但是...”王浩然回头看了一眼李老师，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家伙怯场...”

“真是个狗肉包子...”我边换衣服边说道，“不就是采访吗？怕什么？人家问什么，你就顺着别人的说。”

“你别废话了！”李老师说着，坐在了凳子上，“赶紧换完衣服出去吧，人都在球场上等着。”

“王浩然！”我把衣架扔给了李老师，指着王浩然说道，“跟我出去看看。”

球场

今天的场馆可谓座无虚席，本以为这种高中联赛没什么吸引力，出现这种情况真是远超我想象之外了...

“教练！”王浩然推了我一下，“看看吧，这些观众大部分都是来看我们的！”

“四强比赛观众通常都是比较多的吧...为什么说是来看我们的？”

“您想啊！”王浩然诡异的笑了笑，“体校之前场场比赛都是横扫，他们的球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们就不一样，我们连续两场比赛干掉了体校的两个潜在竞争对手，相信大家都会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有能力扳倒体校。哎呀，万人欢腾的球场...真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王教练，体校已经连续几年参加我们高中大赛的比赛了，这是否违反体校不得参加市级大赛的规定呢？”

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前方有几个记者正在采访一个中年人，听这说法，这家伙应该就是体校的教练了。

“我不这么想。”王教练摇了摇头，“虽然我们这里的篮球气氛相当高，但是我们市并没有和省级别的大赛的联赛挂钩，而是和其他几个城市打跨市比赛，所以相关的规定对我们来说并不适用。而我们参加该项比赛的关键在于练兵。因为我们的学生都比较年轻，大赛经验比较少，在不断参加比赛的同时，可以培养我们体校学生的能力。而比赛的时间和我们参加省级比赛的时间是交错的，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时机更好的磨练一下球员。”

“外界有传言说体校参赛是为了给球员刷数据，目的是让球员毕业后凭借高分数据直接进入大学，您对此有什么看法？”这个记者和我想的倒是一样。

“刷数据？”王教练听了笑了起来，“怎么就叫刷数据？我们的球员认真的对待比赛，而对手能力有限，分差拉得比较大...但是，你不能拿着双方的差距说我们刷数据吧？对方也是认真的再拼，只不过实力相差太大罢了。而每多打一场，对手就势必会更强，那么练兵的价值也就更大。”

“但是，您不会觉得体校的出现，对于一些原本有希望打进决赛阶段的球队会很不公平吗？据我所知，去年我们队在省级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难道不应该放弃这个比赛，给其他学校更多的机会吗？”

王教练的眉头皱了起来：“所谓公平，就是以实力为基础的前提下进行的评断，如果对方真的有实力，几场比赛下来的分差不会这么大的。而且我现在也并没有接到相关规定要求我们退出比赛，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只有拿下对手。”王教练说着，往我这里看了一眼，那几个记者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我...

王教练走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好，我姓王，是体育运动学校的教练，将会是你今天的对手。贵校的实力相当出色，连续挫败了13中和7中这两个劲敌，我相当期待今天的比赛，希望我们都能打出自己的风格。”王教练说完，径直向球员休息室走去...

“您是二中的篮球教练吗？”一个记者似乎不太相信。

“呃...助理教练，主教练不舒服，所以我带他出席...”

“呼隆呼隆！”这几个记者快速的把我和王浩然围在了中间，王浩然拉着我向场边走去，把我按在了替补席的凳子上...

“二中今年发挥出色，连续击败了13中和7中两个强校，但是每场比赛的最佳球员都被对方球员得到了，您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呃...”刚才说李老师说的是挺带劲的，但是没想到，我现在也怯场了...“运气好...”

“体校前几场比赛都得到了200分以上，这可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那么你们今天对阵他们有多少把握呢？如果你们今天失利了，会不会觉得体校出席这场比赛是一种不公平的表现呢？”

“我...呃...”

“体校大概是我们全市唯一拥有2公尺以上球员的球队，他们内线是相当强悍的，但是我听说二中主力中锋已经在上场比赛中受伤，他会出现在今天的比赛中吗？他的伤势如何？如果仅仅能依靠替补，二中会不会输掉比赛呢？您是否方便对此发表一下看法...”

“......”混乱，自出生后被家人围观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极度混乱的感觉...

“这位姐姐，请问你是哪家报社的？”站在一旁的王浩然突然开口了。

“我是日报记者！”那个女记者说着，亮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工作证。

“日报啊...”王浩然把对方的工作牌拿在手里看了看，距离离得对方相当近，对方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王浩然笑了笑：“真没想到，我们球队还能上报纸。”王浩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我们球队今年的士气相当高，在教练的带领下一路杀退强敌，冲进了四强。我们的球员没在比赛中得到最佳球员是因为我们崇尚无核的打法，这一点不足以用来怀疑我们的实力。而有一点必须要说，就是我们在之前进行了三校合练，而三支球队全部进入了四强。”

“三校合练？”记者们快速的在自己本子上记着，“那就是2中，3中和5中吧？”

王浩然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我一下：“这个合练的发起人就是我们教练了，那这也证明了我们之前采取的训练方式是正确的，而比赛的胜利也说明我们走的无核路线是正确的。而除却篮球练习之外，我们每个球员都确实的通过篮球明白了生活的乐趣，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而体校的参赛是否影响公正，这一点我们作为球员和教练都是无权评论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力拼下这场比赛，只要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算成功了。而就算倒在这里，也算见识了沿途的美景，也算不虚此行吧...”

“教练啊，就算爬不到顶点，起码也为之奋斗过了，见识过沿途的美景，就算不虚此行了...就算倒在这里，也不会有遗憾的！”当梦中的这席话在耳边再度响起，我的意识开始清醒...

那个记者点了点头：“这么说，2中赢球的希望应该很小吧...”

“不！”我站了起来说道，“我们2中是全市最坚韧的队伍，我们每个球员都会以正确的方式去拼搏，最终实现自己的梦想。不管对手是谁，都不会成为阻挡我们通往梦想顶点的障碍！”

球员休息室

“优势自然是有。”我点着头说道，“对方的录像我们都看过，能力很强，几乎每场都是依靠紧逼，全场盯人，或者联防让对方在外线快速出手，这类逼迫对方快速出手的打法。而自己的进攻时间的也相当短，而且命中率很高，几乎无法阻挡。带快节奏使他们刷数据的方式之一，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一点，我们就可以遏制他们，至少一阵子。”

李老师点了点头：“那就是说要活用施良的突破，以及进攻得手后放弃进攻篮板，然后快速退守吧？那么阵地进攻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我们进攻的时候就不要拘泥于内线的站位了，尽可能站的开一些，对方前几场比赛都是外线放投，所以被对方轻松拿走了一些分数。但如果我们减慢攻击速度，相信外线的空位几率就会随之降低。所以首先要注意的是节奏，绝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否则我们一定会输球。除此之外，要把攻击时间拖得长一点，只要把时间拖长，对方为了刷数据肯定会急躁，我们就利用这个漏洞敲开对方的防守。”

“那如果是对方阵地进攻呢？”

我皱了皱眉头：“如果对方想保证命中率的话，肯定会选择将球交给内线去打，因为身高优势是明摆着的...前半程的时候，我们只能指望在无球的时候尽可能的多消耗对方的体能，一旦让对方内线拿球，那几乎是无法防守的，但是估计对方不会把攻击只锁定在一个方向...如果球到了外线，我们还是有机会防住对方的。而关键就是，我们能否拿到防守篮板...”

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场面变化万千，现在说的在比赛中未必一定会出现，一定要根据自己的判断详加审视，知道吗？”

“是！”球员们齐声答道。

我的目光扫到了王耀斌的身上...为什么王耀斌会出现在这里？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李老师。

李老师压低了声音：“这场比赛许鹏飞不舒服，和赵鹏对换了，我觉得让杨勇进大名单也不会有出场的机会，所以就想让王耀斌待在场上，不管胜败，起码跟着球队走到最后。”李老师说这席话的时候，语气仿佛我们一定会败北一样...不过，事实也不过如此，不管胜败，这都是我们要拼的最后一场比赛，就算赢下，也势必元气大伤。已经不值得为明天的决赛留出余地了。而这，也可能是我们的优势之一吧...

“也罢。”我点了点头，“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让他跟着球队走到最后吧...”我站起身来面向球员们，“上场准备热身吧！”

球员都已纷纷走出，只留下孙立峰和王耀斌。孙立峰看着王耀斌的身后：“什么时候打的封闭？”

王耀斌皱了皱眉头“今天早晨...”

“嗯。”孙立峰放下了王耀斌的衣服，“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有？有没有头晕，或者其他不适的症状？”

“暂时还没有。”王耀斌笑了笑，“注射之后不久就感觉不疼了...如果有异常的话，会告诉您的。”

孙立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对，是不是值得，也不认为你今天一定会有机会出场。但是...唉~算了。如果上场的话，还是要小心点啊...”

球场

我拿着首发名单观看着对方的阵容，这个球队有3个两米左右的球员，除他们之外，还有3个190公分以上的，其余的也都在185公分左右，最矮的一个也有183公分。几年以来体校平均身高最高的一年，真是挑尽了周围城乡所有的高个子球员...

“呀，老兄，真没想到会直面你啊！”对方的一个身高在190公分左右的球员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不知为什么乍看之下，他的身高似乎没有近看显得这么高大，“能和你们球队碰面真好啊！”

我定睛看了一下，思索着脑中所有认识的人...但是不管是日常生活里，还是打球的时候，都没有这个人的片段，甚至连影像都没有...难道我忘了？忘人的行为跟着我已经走了好几年，也经常因为这个现象而遭到疏远，对此我倒也见怪不怪了。

“哎，你的上场比赛我看了现场。不错啊，一句话就让整个球馆的气氛倾向了你们...”这个球员说着，走到我身前用手肘顶了我两下，“说实话，7中输的不冤，他们打那么脏，输球理所应当，就算你们输了，我们也会击败他们。不过，今天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打球可是很干净的！还有，告诉你个秘密...”这个球员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们那个控卫啊，是个傻瓜！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控卫！唉，以前玩田径的，到了后来临时转到我们队跟着打球，就是运球跑得快，突破好点儿，不会投篮，也不会组织节奏。拿他开刀绝对没错，我这是欣赏你，所以才告诉你的，别让我失望啊！”

“还有啊！”这个球员指着场地那边的施良说道，“你们这个控卫，很~出色啊！如果他今天打得好，我会跟我们教练推荐一下，让他进我们球队试试看。当然，你知道的，这个我说的不算，最后还是得让教练做主...还有...”

“砰！”一记拳头打在了这个球员的头顶，一个2米多的大个子擦拭着自己的拳头...“尹明杰，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场场比赛都跑到人家家门口自爆家短，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自来熟’吗？”

“又打？”尹明杰捂着自己的头顶说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猩猩’吗？万一把我打傻了，看谁还传球给你！”

“真是对不起！”这个球员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体校篮球队的队长——楚风。”

“代理队长而已，神气什么！”尹明杰在一旁撅着嘴说道，“不过侥幸赢两球而已。”

“闭嘴！”楚风斜着眼看着尹明杰，“不是说好了吗？我赢了你就服我队长！你哪来的那么多话！”楚风把头转向我，冲我鞠了一躬，“上场比赛我在现场看了您的比赛，能说出恶意犯规是道德沦丧言论的话，相信您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教练...”

“哎哎哎！”尹明杰把脸凑了过来，“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二中这类小球队你根本不放在眼里，7中输给他们是意外，而且二中的内线根本无法映衬我们内线的强势，比赛会毫无悬念的...”

“你想死是不？”楚风说着，撩起一条腿摆出要踢尹明杰的动作，尹明杰快速闪开了...楚风白了尹明杰一眼，把头又转向我：“真对不起，他乱说的！总之我希望这会是一场好比赛...”

“放屁！他说了！”尹明杰在后面高声冲我说道，“我拿我全家老小的PI眼儿发誓！他绝对说了！”

“你这个该死的！”楚风晃了晃头，按得自己的手“卡崩”作响，“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说完，跑向前去追赶尹明杰去了...

“这是个什么队伍啊？”李老师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嗯...”我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整队的气氛都像这两个人这么融洽的话，这场比赛将会非常难打...”

热身结束，球员们退到了场下。我看了看双方名单：“这场比赛的首发阵容是：施良，刘晓东，肖霆，李万晨和郑旭。刚才要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施良，你要把突破和战术搭配好，给球队制造更多机会。刘晓东，你要做的就是多跑位，搅乱对方的阵型。肖霆，李万晨和郑旭，你们几人负责外线...”

“那内线呢？”

“攻击时内线放空，留一人冲抢篮板，压球，一人在附近捡漏掉的篮板球，其余人快速回撤。具体战术依旧是由施良安排。”我看了施良一眼，“施良，这场比赛的压力更甚于之前每一场，而且可能会需要你带着这股压力一直打完全场。要撑住啊...”

“是！”施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球场

裁判走到了中圈，准备开球。

我看了一下对方的首发阵容：4号，楚风，二年级，203公分，100公斤的大前锋，他可以说是整个球队的顶梁柱。他的移动速率自然无法和袁凯或者王耀斌相比，但是在同等身高的球员来说算是比较快的了。而且技术全面，可以简单的运球，以及有一手中投功夫。今年省级体校间对抗中，这个家伙依靠自己在篮下的强势垄断进入了明星阵容，是个可怕的选手。

5号，安雄峻，二年级的中锋。人如其名，201的身高，120公斤的体重。据说当年曾和楚风两人势不两立，但是每次交手都会败在对方手下，直到升入体校之后，仍是以对手姿态互相较劲。他和楚风在打法上有不同，他更倾向于近程攻击篮下，依靠身高力量盘踞在篮底。

6号，万天罡，同样是二年级，194公分的小前锋，去年三分大赛冠军。据说他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体校从其他地方挖过来的。不过他的移动速率比李万晨要慢一些，不过投篮却更加稳定。之前两场比赛连续轰下50+，命中率超过80%，与有这种得分率的选手对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感觉轻松。

9号，尹明杰，一年级球员，身高187公分，司职得分后卫。上届初中联赛随队获得第一名，但是最佳新人却被吕林峰拿走，后来吕林峰拒绝了体校的邀请，去了三中，之后才邀请的他。其实就算吕林峰去了体校，他也应该会入选，但是球队却一直认为他是以吕林峰替补的身份入队的，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经过一年的苦练，最终站在了主力的位置上。要说他引人注目的地方，除了自来熟的特点之外，就是他那过人一等的身体天赋。不管是移动速度，敏捷性，球感，还是弹跳高度，都难以让人相信这是个将近190公分的球员。

10号，严志平，185公分的二年级控球后卫。这个后卫给人的感觉是快，相当快，而且起跳高度很高，但是他在急速行进时的变向会慢下来。照尹明杰的说法，这个球员突破很强，但是投篮很差，所以克制他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看来对方是尽遣主力登场，想在短时间内把分差先拉开...不过看对方有如此身高群，我倒是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袁凯，李万晨这类身高的球员为什么没有被体校选走——他们这一届的高个子球员太多了。

双方跳球，这次上前的是李万晨，这是他头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主动要求跳球，对方万天罡站了出来，两人站在了罚球线上...

李万晨看了看万天罡，又看了楚风一眼：“不用内线跳球，瞧不起我吗？”

楚风笑了笑：“为了倡导公平的原则！如果我跳的话，有点太欺负人了...”

“吱吱~~”裁判将球高高抛弃，李万晨一把把球打给了施良...

施良快速启动，擦着严志平的身体穿了过去，安雄峻试图封堵，施良把球向右一带，一记人球分过突破了对方的防守，他径直冲向篮下，准备起三步...

“后面！”李万晨大喊了一声，尹明杰快速从后赶上，试图封盖，施良把球向身后一扔...“砰！”李万晨从后赶上，压着尹明杰把球扣进了篮筐。2:0

李万晨落地看了楚风一眼：“就算这场比赛无法公平，我也要尽全力赢下！”

楚风笑着点了点头：“那尽管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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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挑衅

第七十八章挑衅

“啪！啪！”楚风的话刚说完，对方的球迅速把球传导到了前场，球到了三分线，万天罡看了一眼面前的郑旭，快速起手准备投篮...

“可不能让这个家伙投！”郑旭知道对方三分球的厉害，想都没想就补了过去。

“嗖！”万天罡快速从右侧突破了对方，径直冲向篮下，轻松上篮得到两分。2:2平。比赛只过了13秒...

“攻守转换的速度太快了。”我皱了皱眉头，“前场漏球之后直接快速打回来，这种速度难怪会拿到200分了。”

对方快速回撤篮下，摆好了防守的阵势。施良运着球向前观察着局势，对方采用了内线联防，把内线锁的很紧，外线放空了一块。“明摆着是让我们投篮...”施良想着，快速把球传给了肖霆，肖霆接球后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尹明杰快速上前，做了一个干扰的动作，肖霆把球投了出去...

“噔！”球打到了篮筐上，没进。安雄峻快速把郑旭挤退了几步，轻松拿到了篮板球。

“快攻啊！”尹明杰伸着手跑向前场，刚才肖霆出手的瞬间，他已经向前场跑了过去，安雄峻快速把球丢了过去，尹明杰周围没人，他拿起球调整了一下步伐，一记扣篮将球砸进了篮筐...4:2。

“回撤啊，打完进攻直接回撤！”李老师大声冲场上喊着。

施良运着球走过了半场，时间走了不到40秒，双方已经打了两次攻防了...

“必须把时间慢下来...”施良想着，开始慢速压制时间。严志平试图上前抢球，施良快速背身运球躲开了对方，前方露出一个空洞...“突破！”施良本能的想直接冲进去，但是看到对方密集的站位以后，他犹豫了...施良决定把球传向肖霆...

“啪！”严志平快速从后将球断下，转身向前场冲去。施良快速回位，堵在了对方身前，他频繁的做着小碎步试图干扰对方。严志平做了一个向左下球的动作，施良向这一侧移动了一下...CROSSOVER！严志平迅速把球拉向右侧...

“啪！”肖霆从后赶上，一把把球搂回了自己怀里。

“抢的漂亮！”替补席上的球员向场上喊着。

肖霆正想转身，但是尹明杰快速从内线补了出来，他快速的在肖霆身后逼抢着，试图加快节奏。肖霆被对方的干扰打乱了节奏，他找不准突破的步点，只能抱着球等队友接应。但是施良被严志平死死地贴住了，没有拿球的机会。

“给我！”刘晓东快速从后跑过，肖霆把球塞了过去，刘晓东刚想转身，万天罡犹如一堵墙一样堵在了他的身前...

“糟了！”张泉郁闷的摇了摇头，“刘晓东和对方身高差了太多，且不说进攻，防守的难度也很大吧...”

正说着，刘晓东快速把身体向前一倾，一记传球，把球从万天罡的胯下传了过去...

“给谁的？”我正想着，郑旭快速从内线切了出来，接到了这个传球，安雄峻没有补防，似乎是想放郑旭投篮，郑旭原地站定后直接来了一记中投...“唰！”球应声入网...4:4。

这轮攻击后回撤的速度相当快，本以为对方没有快攻的机会，但是...“啪！”球传给了尹明杰，他快速做了一个变向晃开了肖霆，迅速向内线突去...施良试图补防，他高高跃起扑向尹明杰，但是对方在他到位之前已经出手了...“唰！”球应声入网...6:4...

肖霆走到界外罚球，他把球发给了施良，施良转过头想要突破，严志平迅速补了过来...“全场盯人！？”施良皱了皱眉头，示意其余人到前场，后场空了，只留施良和严志平一对一。

施良快速做了一个向严志平脑后传球的动作，严志平愣了一下，施良趁势直接直接右侧下球，他贴着边线快速的突破了对方，径直冲向对方篮下...三分线外没有人，依旧是内线联防。“该死！”施良一低身径直冲进了内线，对方缩紧了距离准备围堵，李万晨趁势向线外撤去。施良迅速把球传给了李万晨，李万晨瞄准篮筐，投出了一记三分球...

“噔噔噔...”手感很柔和，球一圈一圈的在篮筐上转着，但最终从右侧掉了下来，安雄峻又一次挤退了郑旭将篮板球抢在手里。

“快...”“啪！”正当安雄峻向把球掷向前场的时候，郑旭突然回身一把把球拍了下来，球落在了楚风手里。“稳下来！”楚风伸起食指开始运球，“不一定非得打快，这是四强赛，对手很强，我们要慢慢的拉开分差！”

楚风说着，把球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尹明杰，尹明杰接球后迅速转身，一个假动作直接晃开了肖霆，他快速低身冲入内线...

“嗨！”万天罡在外线要球，防守他的刘晓东和自己相差了十几公分，他相当有信心可以轻松得分，但是尹明杰却没有传球，他径直冲向篮下...

“太小看人了！”李万晨计算着步点准备封盖，但是尹明杰速度太快，他闪身上前，从篮筐右侧把球抛向了篮筐，球已经脱离了李万晨的封盖范围，盖不到了...“唰！”8:4...

分差开始逐步加大，施良开始感觉到压力，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枪林弹雨中往自己身上涂止血剂一样，一个窟窿还没涂好，身上又马上被子弹打穿了...施良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回忆课堂里讲的东西...

“如果面临强敌，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对方显而易见的漏洞，借助对于漏洞的攻击迫使对方更换打法或者阵型。当对方为了补一个漏洞而使出所有能力的时候，我们才算跟对方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所以想要赢得高手间的比赛，首先，让要对方把底牌出齐...”

“漏洞...”施良看了一眼自己右边的肖霆，“只能依靠他了！”

“啪！”球再度交到了肖霆手里，肖霆快速起身又是一记投篮，尹明杰的动作和刚才完全一致，又是干扰后准备直接向前场快攻...

“噔！”球打在了篮脖子上，崩进了场内...郑旭快速跑进拿到了篮板球，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安雄峻迅速上前封堵，郑旭右手快速下球，左脚前迈一步闪过了安雄峻，用一个类似转身的动作，篮下左手反手将球投向篮筐...“唰！”球进了...8:6。

“哇！”尹明杰长大了自己的嘴巴，“好流畅的动作啊！”

郑旭快速转身跑回后场，这个球是个运气球，如果让他刻意去做，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眼下已经没必要执着于怎么打了...”郑旭笑了笑，“让本能去处理吧...”

严志平快速的把球运到了三分线附近，施良防了上去，严志平又是一个CROSSOVER，快速晃过了施良向内线突去，他的队友并没有帮他卡住内线的对手。所以，他进去之后还要面临内线的封堵，他快速站定后决定来一记跳投...

“噔！”球打在篮筐上向右弹了出来...郑旭死死地向后顶着安雄峻，但是双方的体重相差太大了，安雄峻纹丝不动，只等着球落下之后把球接住...“啪！”郑旭赶在安雄峻之前用手向上托了一下球，球向他们身后落去...

球落得不是很远，肖霆赶在安雄峻上前之前一把把球揽在了怀里，他刚想上前，尹明杰又一次贴了过来，和安雄峻一起死死的把肖霆压在了底线。

“砰！”安雄峻用身体顶了肖霆一下，肖霆的身体往线外闪去...肖霆迅速转身，把球向尹明杰身上砸去，尹明杰快速闪开，球出了边线，对方的球...

比赛不到3分钟，场面已经被对方压制了，比赛的势头开始向对方倾斜...

“吱吱~~红方30秒暂停！”球员们快速下场...

“陈龙，你上场替下刘晓东，上去压制一下他们那个9号，顺便分担一点运球的压力。”

“是！”陈龙点了点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站位尽量站的分散一些，不要太密集，灵活运用三分球，李万晨和郑旭适当的向外线拉一下，用你们的三分球吸引内线出来协防，这样外线才能多一点突破空间。”我看了施良一眼，“只要外线敲开了，他们肯定会扩大防守范围，到时候你可以和陈龙一起自行安排一下战术。”

施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比赛继续，球开给了尹明杰，他看了看眼前防守他的陈龙，不由得摇了摇头，手底下开始玩着花式运球。陈龙快速闪身上前，摆出了要抄球的动作，尹明杰迅速低身准备突破，但是陈龙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尹明杰皱起了眉头，他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拉开了双方的距离，打算重新进攻...

“你这该死的！赶紧传球！”内线的楚风不停催促着开始伸手要球...“嘁~”尹明杰撇了撇嘴，快速把球传进了内线。

这轮攻击防守楚风的是郑旭，虽然两人的身型差不多，但是实际体重差了20公斤，身高差了17公分...郑旭能够防住这个家伙吗？楚风猛的低身向前顶了郑旭一下，郑旭向后退了一步，楚风顺势快速转身，一记近程投篮将球放入了球筐。10:6。

力量，速度，移动距离...这几样优势败在郑旭面前的时候，他开始感觉双方实力的差距。对方没用什么华丽的招式，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动作，就从他头顶轻松拿到了两分。“得想个办法，一定要想个办法...”郑旭想着，快速向前场跑去。

“啪！”施良再度把球传到了肖霆手里，和上次不同，这次防守肖霆的是万天罡，他快速上前，和肖霆留出了一步的距离...“走！”郑旭快速跑到万天罡旁边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迅速向右下球，他快速向内线突去，停步直接来了一记跳投...

“啪！”没想到安雄峻竟然从内线补了出来，他快速起跳，一把把球盖出了底线...

“这...”肖霆愣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球开给了陈龙，陈龙接球后做了两个试探动作，快速把球交给了内线的郑旭。“给郑旭？”施良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怎么想的？这么大的身高差，不可能进球的！”

郑旭背身面对安雄峻，他打算直接来一记勾手...

“啪！”球又被封盖了...

“勾手都改得到！？”张泉惊出了一身冷汗，勾手是他赖以为生的绝技，对方的这次封盖也打掉了他上场的希望...

“大幅度或者配合好脚步的勾手还是比较难盖的。”刘晓东皱着眉头说道，“但是郑旭面对这么高的对手好像有些太紧张了...”

“唰！”万天罡通过一次挡拆配合后从容的投进了一记三分球...比分变成了13:6...

“糟了，分差会越拉越大的...”施良皱起了眉头，前后仅过了5分钟，但是低分差的现象似乎已经消失了...

“撑下去！”陈龙把球发给了施良，“只要撑下去，会有希望的！”陈龙说完，点点头向前场跑去...

施良把球运到了对方三分线...“嗨！”内线开始要球...“什么！？”施良愣了一下，站在内线要球的是陈龙，他卡着安雄峻把手举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施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进去。陈龙接球后猛的向前做了一个探身的动作，安雄峻本能的向后一缩，假动作...陈龙快速转身正面面对安雄峻做了一次跨下运球，球到手后他直接顺势来了一记后仰跳投，安雄峻迅速扑了上去...陈龙快速收住动作，把身体上前一靠，强行出手...

“砰！吱吱~~”球没进，但是裁判的哨声响了...“白色5号，防守犯规！罚球两次！”

“进攻就是这样，是拿自己的优势去打别人的劣势，如果力量和身高不足，就要多用技术和速度去打对方，不能明知道自己不足还死扛...”陈龙走到罚球线上说着，投出了第一个罚球，球应声入网。

“那我先防接下来的那个球给你们做个示范。”陈龙笑了笑，把手抬了起来，“2米的身高在这里可能很少见，但是在美国，可真是不少呐...”“唰！”两罚全中，13:8。

陈龙说着真的跑去内线防守安雄峻了，留下郑旭负责外线的尹明杰。这算得上一个小花招，如果对方不传给安雄峻，那陈龙可以说对方惧怕他，从而摆脱一点被压制的势头。所以他不担心郑旭防不住尹明杰，但是现在的关键就转成——他是否真的能够防住这一球...

“传过来！”安雄峻遭到陈龙的挑衅后似乎心有不甘，他向后卡着陈龙，试图要球。但是严志平似乎没有传球的意思，他试图拉开施良的重心，突破到内线...“该死的！传过来！”安雄峻高声骂道。严志平不满的瞥了安雄峻一眼，依旧没有传球...

“啪！”施良快速上前，一把把严志平手里的球断了下来...自从看了上场比赛后，加上今天实际对战，施良算是看穿这个严志平的特点了——直线加速强；会一次变向；但是要是二次以上的变向，在之前必须有一个调整的过程，动作就会变慢。而施良就是在对方二次变向前不断施加防守压力，然后将球抢断。

施良快速向前运球试图快攻，严志平迅速冲到了施良身前，施良猛的把身体一低，背对严志平，顺势一记转身低身穿过了对方，前场没人了，施良快速大步冲到对方篮下得到两分。13:10。

“呀！！”观众席上发出一阵喝彩...

“你玩儿什么玩儿！看你这德行！不会打篮球就滚一边去！”安雄峻冲严志平骂道，严志平没有说话，他跑回后场把球交给了尹明杰。尹明杰走到场上看了一下局势，防守安雄峻的依旧是陈龙，尹明杰快速把球交给了内线的楚风，楚风背身顶了一下李万晨，他单手顶着李万晨，一记转身绕到篮下，从容的把球投进了篮筐。15:10。

“我不传你你就骂，别人不传你你怎么不说话？”严志平无奈的摇头抱怨着，“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他和队长关系好，你惹不起！”

安雄峻本来气儿就不顺，严志平来上这么一句，算是彻底把他给引爆了...“该队长什么事？问出这种问题是你自己傻！刚才没人防的时候你不传，等第二次进攻人家都在球路上等着传球了，谁还敢传！亏你还是体校的控球后卫，问出这种问题不觉得自己害臊！你这种人就应该回田径队，老老实实的练你的100米去！学着人家打什么篮球？看你那怂样儿！”安雄峻喋喋不休的骂着，严志平被羞辱的够呛，他一言不发，老老实实的站在外线准备防守...

陈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安雄峻一眼，“别这么说人家，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宁可自己丢人把球给我们，也不愿意让你出丑，你应该感谢他。万一你真的让我打爆了，那不是更难看吗？”

“哎~哟~”安雄峻算是彻底爆发了，“就你这种货色，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有本事你再打一球，老子让你见识见识厉害！快把球传给他！”

施良看着安雄峻皱了皱眉头：“嘁，你这人说的，我传给谁还用听你的吗？你让你们队友传球给你，他们都不肯传，我们又不是一个队的，干吗听你的？”

“气死我了！”安雄峻真是气的捶胸顿足，他向前顶着陈龙，“有本事你们就传球！别猥琐！”

陈龙靠在安雄峻身上笑了起来，“猥琐的是你才对，刚才都不敢拿球跟我打。再说了，你们牛啊，体校啊，名号吓死人！像这种局面一场有一次就行了，等日后我拿出去吹吹，说我击败过体校的中锋，对方都不敢跟我对话，那多好听啊！要是你能去打CUBA，甚至打职业联赛，那我就跟着你出名了！”

“靠！就一个球！嚣张什...”安雄峻的话还没说完，陈龙快速从内切出伸手要球，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陈龙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安雄峻的火气还没降下来，他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假动作...陈龙快速下球从右侧突破了过去，起手准备上篮...

“嗖！”楚风快速向这一侧补位，试图封盖。陈龙快速收住动作，把球传给了撤到禁区线上的李万晨，李万晨接球后直接出手...“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回来...

“啪！”楚风快速二次起跳将球拿到了手里...

“稳下来！”楚风看了安雄峻一眼，“安雄峻，知道你以前和我对位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输球吗？”

安雄峻看了楚风一眼，没有说话。

楚风把球交给了严志平，继续说道：“因为你急躁，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意气用事，包括在球队关键的时候。作为一名体校球员，必须要明白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要权衡全队。”楚风这席话看来说给安雄峻和严志平两个人说的，“如果你们连这种状况都分不清楚，就只能一辈子当二流球员！”

“靠！老子不用你说教！”安雄峻说着，快速向前场跑去。楚风又看了严志平一眼，严志平没有说话。楚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楚风扫了一眼前方的施良和陈龙：“这场比赛按实力来说，可能根本就没有悬念，但如果按照全局来看，也许我们会打的相当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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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老爷车发威

第七十九章老爷车发威

“砰！”楚风一记转身穿过了李万晨的防守，把球扣进了篮筐...17:10。

眼见比分越拉越大，施良开始有些着急了，他把球运到对方腹地，观察着局面。经过陈龙的两次进攻后，郑旭似乎也明白了要用速度拉开攻击空间，所以陈龙重新站到了外线找寻机会。而体校的防守范围似乎稍微拓宽了一些，尹明杰和万天罡开始向外防守外线的肖霆和陈龙。

施良快速做了两次跨下运球，他向右运了一步球，摆出了一个要向左变向的动作，严志平以为施良要用CROSSOVER，于是站在了原地没动，等待拦截运球...“啪！”施良右手快速直线突入，一记加速直冲篮下，起了三步...

“小看人吗？”安雄峻大喊着想要把球盖下来，施良快速转用了一记抛投，把球投向篮筐，安雄峻没有盖到...“进了！”施良出手时感觉相当好，他认定这球绝对可以进，但是...“啪！”楚风从后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向了前场...

“什么！？”施良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抛投竟然被对方给封盖了...

“快攻啊！”严志平快速带球跑向前场，陈龙和肖霆都被对方给绊住了，严志平无人盯防，一记轻松的上篮拿到了两分...19:10。

7分钟，上半场刚过7分钟，比分已经拉到9分了...

“该死！”施良空挥了一下手，他向替补席看了一眼，我没有要叫暂停的意思，施良跑到篮底接球，比赛继续...

“教练，为什么不叫暂停？”王浩然显得有些不理解。

我犹豫了一下：“叫暂停是要解决问题，而现在场面上的问题，通过我们是无法解决的，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相信他们的意志能够承受的久一些...”

“挤他！”陈龙向内线冲郑旭喊着。郑旭皱了皱眉头，他回头看了安雄峻一眼，又看了看陈龙，心里嘀咕着：“挤他？我没听错吧？”

“挤他！让他消耗体能！”陈龙冲内线继续喊着，“他那么大的身高和体重，你以为他可以打完全场吗？”

这句话算是把郑旭给说明白了，如果比赛是在双方体能都充沛的情况下去打，那么我们绝对没有取胜的把握，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双方对于体能的保持程度。郑旭快速背身，死命的挤着安雄峻...

“施良！”陈龙像施良那边喊了一声，“指挥跑位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施良点了点头，把手举了起来：“2,3；3,1！”李万晨快速从内线跑出来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快速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把球传给陈龙，陈龙的目光扫了一眼左侧，李万晨正准备向空位切去，陈龙的手向李万晨那边一摆，万天罡快速身体前倾伸手向前打算拦截...但是陈龙没有传球，李万晨趁万天罡转身之际向外线空位猛的一记变向...陈龙的手再次向李万晨的方向传去,还是假动作，目的是为了骗篮下的楚风。陈龙快速左手来了一记勾手...

“你太小看人了！”楚风大喊着，起身准备封盖。但是，还是假动作...“裁判！他三秒了！”楚风发现上当的瞬间，快速喊出了这句话，但是陈龙没有犹豫，他快速转身将球投进了篮筐...裁判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三秒...19:12，依旧有7分分差...

“这家伙真难搞...”楚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看了看尹明杰，又指了指陈龙，“盯死他！”尹明杰看了陈龙一眼，点了点头。

攻防转换，球再次交给了楚风，李万晨已经让对方连续几次拿分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不像有正常身高的球员这样，跟比自己高10公分左右的对手对招的经验相当少。楚风又一次右手运球顶了进来，这次李万晨直接闪开了对方的撞击，想让对方扑个空。但是楚风的左脚迅速向前迈了一步，支撑住了身体，他顺势向前，一记上篮将球放进了球筐。21:12。

“把球传给我！”楚风笑着跟队友说道，“我绝对可以像这样再度取分的。”

尹明杰笑了笑：“看来这支球队的内线真的无法阻挡你啊！”

“在内线阻挡我？”楚风的笑容消失了，他皱起了眉头，“这个城市我认为有实力和我在内线一战的高中生恐怕只有三人，有一个已经被淘汰了，一个在我们队里，一个明天会遇见。至于他们队，也许有一个潜在的对手也不一定...”楚风看了一眼坐在场下的王耀斌，“不过，相信他今天不会上场了吧...”

“教练啊，”坐在电脑旁的李菲开口了，“估计这个球员和李万晨的身高差距，和你跟王耀斌的差距差不多。但是上次看您防王耀斌，好像并没有感觉出这么吃力。为什么李万晨防对方的时候，却好像感觉突然比对方矮了一大截呢？”

我看了李菲一眼，点了点头：“你是外行人，问出这种问题情有可原，如果是球员问出这种问题，那就该挨揍了...原因很简单，力量。当处于防守姿态的时候，如果你的力量比对方高出的越多，你的重心下降程度就会越小，而对方的重心就必须降得更低，两者均衡以后，身高上的优势就不明显了。王耀斌当初力量方面的练习还不够充足，所以我防他的时候重心没有降得太低。但是对方这个内线球员的力量和李万晨相差太大，他就必须站的更低来加强下盘的稳定，所以移动速度和相对身高都会变低，加上攻方会比守方先抬手，加上臂展的优势，防守的难度就会很大...”

李菲犹豫了一下：“那么您为什么不让徐彬上去防守对方呢？他的力量应该跟对方有的一拼吧？”

“太矮了。”我斩钉截铁的答道，“对方身高很高，重心压制以后，除非绝对的力量优势，否则根本无法限制对方。徐彬的力量虽然有，但是体重和对方差了太多，相信无法阻挡对方。如果说市内现在有能力在内线阻挡他的，我只能想到两个人，第一个不用说，自然是袁凯，另一个是7中的何翔。这几个球员都是我们城市顶尖的内线球员，至于我们...”我看了王耀斌一眼，摇了摇头，“现在只期望能够通过其他方式限制他，死拼不是我们取胜的方向。”

“唰！”李万晨撤到空位投中了一记三分球。比分变成了21:15。

攻守转换，依旧是传到了楚风的手里，楚风这次接球后一反之前的打法，他快速转身顶住李万晨向右侧下球突破，打算慢三步上篮，李万晨死死的顶住对方，试图封盖，但是他无法盖到球...“啪！”手打到了楚风的脸上...“噔！”“吱吱~~”球弹出篮筐的声音和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红色10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李万晨把手举了起来...

“该死！”楚风笑着走到了罚球线上，“竟然没打成三分。”“唰！”楚风的准备动作相当短，他接球后直接顺势起身将球投进了篮筐，看样子是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投篮命中率。“唰！”球再度进筐...23:15。楚风冲李万晨笑了笑：“犯规对我是无用的，看看能不能想出点其他方式来防守我吧。”

“该死的！”李万晨皱了皱眉头，“我一定会克制你的！”

施良看了看比分，比赛马上就要到9分钟了，分差是8分，这个分差使他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点。首先，至少不用担心被对方血洗了。而对方现在虽然攻击成功率相当高，但是防守的漏洞同样也暴露了出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咬紧比分，等对方体能下降的时候奋起反扑。

李万晨再度向线外跑了出去，楚风快速补了出去，施良趁势迅速跨下运球突破了严志平，他一记跳步跳到了篮下，楚风迅速会堵，施良快速把球向李万晨传了过去...“啪！”尹明杰突然出现在了球路上，将球拦截了。

“快攻！”尹明杰快速将球向前一掷，严志平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又一次轻松上篮...“啪！”肖霆快速从后追上，一记大帽将球盖出了底线。

“YEAH！！”替补席上的球员兴奋地站起身来挥着手。

严志平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在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尹明杰，刚才肖霆封盖之前，他本有机会提前得到通知，但是尹明杰却一声也没吭，眼睁睁的看着他挨了这个帽...“为什么不告诉我？”严志平皱着眉头说道。

“没想到嘛！”尹明杰耸了耸肩膀，“没想到你这个‘百米神人’竟然被对方追上了，还挨了这~么~大一个帽！你还想听听其他理由？我反应慢了；天太冷，舌头冻住了；我刚才看美女去了...理由够不够？充不充分？不够我再给你编两个？”

严志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哈！”尹明杰冷笑了一声，“控卫不照控卫的打法来，整天一个人为了刷数据往对方人堆里冲，你认为是谁过分？”

“有本事你来打控卫试试！别在那边唧唧歪歪的！”

“好啊！”尹明杰笑了笑，“我就等你说这...”尹明杰正说着，楚风的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现在正在比赛呢，你们俩给我差不多一点。”楚风这次说话的语气和先前不同，这不是一种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如果再出现这种局面，你们俩都给我滚下去。”声调很平和，但是却气势十足。

界外球发给了万天罡，比赛打到现在，他出手的次数相当少，球现在交到了他的手里，他会自己进攻吗？

刘晓东看了我一眼：“教练，这个球员的得分率相当高，会突破也会投篮，肖霆防他没有问题吗？”

“啊。”我点了点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你回头看看，以攻守平衡的角度考虑，现在有其他更适合出场的人吗？姑且看看吧。”如果说攻防能力和肖霆相近的，只有赵鹏，但是赵鹏在防守同样有漏洞，而且他的大赛经验太少，现在上场短时间内应该会很难适应节奏吧...

万天罡拿球后做了一个向右探步的动作，肖霆的左脚向后伸了一步，对付这种球员，本身自己身高就和对方差了10公分，对方突破步幅大，投篮又准，很难有选择性的防守方法。万天罡收住动作打算来一记投篮，肖霆立刻闪身上前，但是迟了一步，万天罡出手将球投出...“不可能进的！抢篮板！”这次出手的速度太快，调整时间相当短，肖霆不相信这球会进...

“噔！”果然，球打在了篮筐上，向后弹去。李万晨高高跃起试图拿到篮板球，但是楚风赶在他之前用手打了一下球，球落进了篮筐...25:15，分差拉到了10分。

观众席

“接下来，来二中的比赛会越来越难打。”关鹏皱着眉头说道，“体校的实力比他们强太多了，而且比赛现在还在行进中，一旦分差拉到了10分以上，争胜的希望就变得渺茫了。”

吕林峰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二中输定了？”

“不好说。”关鹏笑了笑，“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或者能想到一个办法带给球员们希望，否则这场比赛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吕林峰又点了点头：“必须有个人站出来的话...那应该就是施良，陈龙，肖霆和李万晨中的一个了，他们几个人都有让球队翻盘的能力，除了郑旭，这架老爷车在场上简直就像个漏洞一样...果然，二中没有王耀斌还是不行。”

“别小看老爷车的功能。”关鹏把目光转到了场上，“一旦小看了对方，对方就有可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郑旭和对方那个中锋相比，还是有一些明显的优势的，关键在于他能不能善用...”

场上

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局势，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分差拉大之后，施良的大脑反而会感觉比较清醒。内线的郑旭开始伸手要球，施良思索了一下，把球吊了进去。

“啪！”郑旭踩着禁区线背身面对安雄峻，安雄峻冷笑了两声：“怎么？不怕挨帽吗？还敢来？”

“这次再帽着就算你厉害！”郑旭说着，把身体向底线转了过去，手部越过安雄峻的体侧直接抛了上去...

“什么！？”安雄峻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自己面前用这种无厘头投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唰！”球进，25:17。

“体校中锋...”郑旭笑着摇了摇头，往对面跑去。

“该死的！”安雄峻骂了一声，也往前场跑了过去。

“传过来！”安雄峻卡住了郑旭试图要球，严志平犹豫了一下...安雄峻怒目圆睁，加大了音量：“快传球！！”

“啪！”严志平这次是传球了，但是球却在半道上被陈龙给拦截了，陈龙快速运球向前场跑去，尹明杰退到了线内准备防守，对方内线球员开始回追，但是速度不快，郑旭和李万晨先到位了，陈龙把球传给了正对篮筐的郑旭，自己和李万晨一起跑到篮下准备抢篮板...

郑旭在三分线外调整了一下，准备起身投篮...“休想！”安雄峻大喊着从后面扑了过来，郑旭感觉着双方的距离，他向后往安雄峻身上一靠...“砰！”安雄峻的体重太大，把郑旭撞得向前倾了出去，但他依旧奋力将球投出...三不沾...

“吱吱~~白色5号，防守犯规，罚三次球！”“什么！？”安雄峻试着跟裁判解释，“这球是他往我身上靠的，算我犯规吗？”

“犯规举手！”裁判伸手示意，安雄峻无奈的把手举了起来...

“唰！”郑旭三罚两中，对方的球。比分变成了25:19，分差缩短了...

“嗖！”这轮防守，郑旭快速的绕到了安雄峻身前，他依靠灵活的卡位死死的顶住了安雄峻，安雄峻试图要一个身后球，他侧身顶住郑旭，把手举了起来...“砰！”郑旭猛的用屁股向后一顶，把安雄峻挤退了半步。

“该死的！”安雄峻骂了一声，快速回身一把挡开郑旭重新站在了前面。这两人的拼抢瞬间成了场上的焦点，每个人都把视线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上啊！！”观众席上商学院的吴昊大声冲郑旭喊着，“干掉他！体校中锋算什么！死拼啊！”

安雄峻顺着声音的源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瞬间的不集中，郑旭又一次快速堵在了他的身前。“吊进来！”安雄峻伸着手喊道，示意严志平把球吊向篮筐。

严志平犹豫了，这球如果不传，事后安雄峻肯定会找他麻烦；如果传了，进了还则罢了，不进的话账全算在自己头上；而且有可能半途会被拦截...想到这里，严志平把球传给了尹明杰：“你看着办吧。”

“没出息...”尹明杰看了严志平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快速把球吊给了内线的楚风，楚风接球后顺势左手运球转身直冲篮下，李万晨顶住对方想要封盖，但是楚风的重心倾斜幅度太大，他无法盖到球...“噔！”但是相当幸运的，球没有进。

李万晨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对方回撤速度很快，来不及打快攻了。施良回位接球，球队开始组织阵地进攻...

郑旭依旧和安雄峻在内线死扛着，突然郑旭猛的向外线切去开始伸手要球，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安雄峻跟了出去，郑旭转身后迅速向右手边下球，他试图凭借速度上的优势直接抹进内线，眼看防守无望，安雄峻本能的拉了郑旭一把，郑旭全力把右半身前倾，顺势将球抛向篮筐...“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25:21。

“吱吱~~白色5号，防守犯规！得分算，加罚一球！”

“YEAH！！！！”观众席和替补席同时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对方叫了一个一分钟暂停...

观众席

关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吕林峰一眼：“看吧，老爷车发威了。对待二中这样的球队，你不能忽视他每一个点的能力，一旦小看他们，他们势必会发出最大的潜力，打你一个措手不及。要记住，篮球是五个人打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上演奇迹...”

吕林峰点了点头：“真的没想到，郑旭竟然有如此实力，难道他平时都在隐藏自己的能力吗？”

“这倒不是。”关鹏摇了摇头，“对方那个5号自打陈龙打成那两球以后一直很急躁，反观郑旭这一点一直被忽视，但是在之后郑旭加大了自己的攻防强度，作为体校的中锋，那个5号如果不压制郑旭的话，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吗？而郑旭就利用对方急躁的时机打出了自己的优势，不仅连续得分，还让对方领了三次犯规。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刀锋对决，体校就算换一个人，对场面的影响也不会很大，相信接下来的比赛中，二中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了...”

替补席

“郑旭！郑旭！郑旭！”观众席的拉拉队有节奏的呐喊着...

“哇！”“牛人！”“打爆体校中锋的牛人啊！”球员们七手八脚的拍打着郑旭，全然忘记了比分上的劣势。

“10分钟，只差4分。”我笑着点了点头，“郑旭刚才那几球打得很不错，不仅得分了，而且让对方背上了3次犯规，相信这次暂停后对方会换人。对方的身高优势相当明显，相信会找一个机动力相对比较强的选手上场。所以如果对方换人的话，尽量就不要再在内线死拼了。施良，你依旧要注意加强自己的突破力度，吸引防守，打开外线。如果这场比赛无法从外线敲开对方的防守，我们会打得相当艰难。”

施良看了肖霆一眼，点了点头。

“双方现在已经再度回到同一水平线上，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头戏，我对分差没有要求，但是要你们尽全力，尽全力去拼每一次攻防。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球员们把手放在了一起，“加油！！”

我拿着球员名单看着对方的替补席，比赛打成这样确实有运气成分。但是不知道这运气...会不会跟着我们走完全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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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内线天下

第八十章内线天下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在内线做了调整，12号上场，换下了5号安雄峻。

12号，尚信鸿，197公分的一年级新生，据说体校今年为了这个学生可以说是倾尽了心力。他也不是本地人，据说家在比较偏远的地区，当地对于篮球的热衷并不是很强，他的父母为了能让孩子展现身体的天赋费了不少周折。而体校的王教练发掘了这个学生，不仅让学校减免了学费，并且给他提供了宿舍，让他能够无忧无虑的参加训练和学习。

对于这个球员，我对他的所知仅限于前几场比赛的录像中...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但却只是在场上承担一些基本的挡拆，防守和抢篮板的工作。进攻手段很简单，单点转身，依靠身高投球，再就是灌篮。由此可见，他接触相对专业的篮球训练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上手似乎很慢。不过单凭这个身体素质，足以让人感到畏惧了。

郑旭将球罚进，比分变成了25:22...

如果说安雄峻被换下不出所料，而没换下严志平就让人感到疑惑了。单以身高来看，体校的替补阵容中还有一个183公分的球员，这个身高在他们的身高群中只可能打1号位，而严志平对于比赛的掌控能力让人很不放心。不晓得他么的教练是怎么想的...

严志平运球走到了前场，他快速将球交给了楚风。楚风快速转身正面面对李万晨，摆出了突破的动作，李万晨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但是楚风却直接原地来了一记近投。“唰！”球应声入网。27:22。

攻防转换，出乎意料的，这次是由楚风去防守郑旭，而刚上场的尚信鸿负责盯防李万晨...

“这家伙应该不会很强，李万晨应该可以从他头顶得分吧...”施良想着，快速晃开了严志平，一记背传把球传进了内线，交给了李万晨。李万晨持球后快速的做了一个转身的假动作，然后转身做了两次跨下运球拉开了和尚信鸿的距离，球到左手的同时腿部力量开始上传，他快速将球投了出去...

“呀！”动作相当流畅，尚信鸿没做好准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进了篮筐...“唰！”27:24...

“不用介意。”楚风笑着拍了拍尚信鸿的肩膀，“你才刚刚上场，身体需要一点适应时间。比赛时间很长，我们有的是机会。”

“是！”尚信鸿点了点头，转身向前场跑去...

“那小子行不行啊？”尹明杰走到楚风旁边问道，“这么轻松就被对方得分了？”

“不...”楚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尚信鸿太弱，而是对方这个动作确实太快了，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算换了其他人，也未必防得住...”

尹明杰笑了起来：“那么要是换做你，你防得住吗？”

楚风皱了皱眉头，他看了尹明杰一眼：“内线确实是我的天下没错，但是如果他要面对我，肯定会选择拉到外线进攻。一旦出了属于我的区域，我不认为我还能防得住他。”

“有意思...”尹明杰笑着点了点头，“那不如换我来试试吧？”

“你？”楚风摇了摇头，“你就算了吧，现阶段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等比分超出后，我会给你几次和他对位的机会。”楚风说完，进到内线卡位去了...

“瞧不起人吗？”尹明杰撇了撇嘴。

“啪！”球依旧是交给了楚风，这次陈龙撇开了尹明杰，快速跑到内线和李万晨一起进行包夹...“传出来！”尹明杰在外线大喊着要球，楚风向外看了一眼，突然猛的把身体向后一顶，顶开了李万晨，他顺势转身来了一记近投...

“下来！”陈龙大喊着向球盖去，但是对方太高了，他无法盖到球...“啪！”陈龙的手死命的拉着楚风的手，用尽全力把他拉了下来，但楚风依旧强行出手...“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吱吱~~红色7号，打手犯规！”陈龙把手举了起来...

楚风无奈的笑了笑，走上了罚球线...“唰！”“唰！”又是两罚全中。29:25...楚风看了陈龙一眼：“早就说过了，犯规战术对我是没用的。”

攻防轮转，施良观察着内线的走位...“还是传给李万晨吗？”施良犹豫了一下，他发现肖霆旁边的尹明杰有要拦截传球的意思。施良快速把球传给了肖霆，他想经由肖霆这一点把球交到内线的李万晨手里。肖霆接球后把球向李万晨甩了过去，尹明杰迅速退了一步，试图拦截传球。但是...假动作...肖霆迅速右手下球向内突破，他站定之后直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

“啪！”尹明杰快速回位，一把把球盖了出去，球被尚信鸿得到了。

“快攻！”尚信鸿把球向前一丢，扔到了尹明杰的跑动路线上，尹明杰运球快速向前场冲去，施良撇下严志平试图堵截尹明杰，严志平伸出两手开始要球，但是尹明杰没有传，他架起左臂快速低身加速，直接从施良右边强行突了过去。尹明杰试图直入内线，但是严志平去向前跑着，挡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闪开！”尹明杰冲自己身前的严志平喊了一声，但是严志平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啪！”尹明杰猛的一记转身闪开了严志平，就这一瞬间，施良已经从这两人中间重新进入内线准备防守了...

“你丫的，故意的吧？”尹明杰瞪着眼冲严志平嚷嚷着。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故意的？”严志平笑着说道，“需要我给你理由吗？反应慢了；耳朵没听见；刚才走神了...够不够？充不充分？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编几个？”

听着严志平用自己刚才的话“羞辱”自己，尹明杰顿时觉得血脉膨胀...他不等内线球员到位，原地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噔！”球打在篮筐上，又弹在篮板上，崩了出来...施良快速转身抢到了篮板球...

对方教练迟迟没有因为这种现象做出换人或者暂停，估计是对自己的取胜有把握，否则不会任凭球员们这样挥霍机会...

施良也开始犹豫，如果说对方在分差只有4分的情况下，依旧默认这种现象的发生，难道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吗？

“啪！”施良走神的瞬间，严志平迅速低身一把将球打了下来，施良快速回追，但是严志平却停住了脚部...“打阵地。”严志平举起食指示意了一下。

“哟，这是哪出？”尹明杰皱着眉头看着楚风，楚风摇着头笑了笑：“不知道，索性先看看吧。”

严志平之所以放慢节奏打阵地，并不是他突然领悟了控制节奏的重要性，而是因为刚才尹明杰那次快攻失败，严志平想借用这次失败衬托一下自己的突然转变，显得自己比起尹明杰更有大局观，也好改变在队中的地位。楚风当然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但如果拆穿的话，严志平的面子就会扫地，而且会继续猛冲猛打。眼见现在有这个借此翻盘的大好局势，楚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传过来！”楚风又一次开始伸手要球，严志平快速的把球传了过去。“换位！”严志平伸手示意外线的尹明杰和万天罡交换站位位置，王天罡快速向楚风这一侧跑了过来，楚风把球向前一传，快速跑了过去给万天罡做了一个挡拆，万天罡接球后迅速起跳准备出手，李万晨补了过去...

“啪！”万天罡的手腕一抖，把球传给了内切的楚风，楚风接球后调整了一下步伐，一记重扣把球扣进了篮筐...“桄榔桄榔！”球筐不停的上下摆动着...31:25...

“啪！”球发给了施良，施良刚想向前带球，但是，对方却又一次使用了全场盯人。施良快速运着球试图穿过严志平的防守，尹明杰见状快速补了过来，和严志平一起把施良压在了底线...

“你过来干什么？这儿用不着你！”“老子是为了球队！不是为了你！”“去死吧，滚一边儿去！”“你让谁滚开？不识抬举！”严志平和尹明杰两人一边对骂一边不停的向下干扰着施良的运球...

“这里！”肖霆快速向前场跑去，他伸起了手试图要球，施良快速跳起把球传了过去...“啪！”万天罡快速从后跑过，一把把球拦截了，他在三分线外站定，直接来了一记三分球...

“别想！”肖霆从后试图封盖...“啪！”他的手打在了万天罡的手上，但是对方依旧强行出手...“唰！”球进了...

“吱吱~~红色8号，打手犯规！得分算，加罚一球！”

“该死...”肖霆皱着眉头，把手举了起来...

“唰！”随着万天罡罚球入网，对方瞬间又把分差拉到了10分。对方这次没有再全场盯人，而是快速的退回了篮下...

刚才拼尽全力才建立起的希望，转瞬之间又被打的烟消云散了...很强...真的很强...很多学校就是被他们的这种短时且快速的冲击所造成的分差给打得乱了阵脚，最终导致全线崩盘。

“吱吱~~红方1分钟暂停！”球员们快速跑下场地...

“稳下来。”李老师看着记分牌说道，“上半场还有7分多钟，如果现在乱了，我们就麻烦了。”

王浩然看了我一眼：“教练，您有什么战术安排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要多说的。该训练的之前我们就已经练过，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全场盯人和破紧逼的方法，叫这个暂停是为了让大家稳定一下，没有什么刻意要说的...”

“这...”王浩然似乎还有犹豫，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信念。”我伸出食指说道，“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我们有强烈的信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我们都依照自己的信念尽全力去做好每一件事。丢掉分差不可怕，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分数被拉开就丢掉了自己的信念。每个人都想一想，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打比赛，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在这个基础上，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打就可以了。”

“嘿嘿...”郑旭笑了两声，“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梦想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撑起的，要想以后不留下遗憾，就必须拼尽全力去做，只有信念坚韧的一方，才会更加接近胜利之门！上吧！”

“噢！”球员们点着头，向球场走去...

球再度发给了施良，双方比赛继续。球员们都加大了身体对抗的力度，互相较着劲...“1,5；5,2！”郑旭快速从内线切出给施良做了一个掩护，施良迅速低身冲进内线，楚风没有补出来，依旧牢牢盘踞在篮下，施良运球一记后撤步向左边的尚信鸿那边迈了过去...李万晨趁机利用施良的被动掩护闪向了空位，施良快速传球，李万晨无人盯防，他在空位稳妥的来了一记投篮...“砰！唰！”球打在篮板上落进了篮筐...35:27...

“只要扳倒他们...”李万晨皱了皱眉头，“只要扳倒他们，我的梦想就不再是梦了！”

“稳！稳！稳！”楚风挥着手说道，“抛离分差不能急在一时，急则易乱，乱则必败！”楚风就像背诵兵法一样，念叨着从后场慢慢的向前走着...

“那家伙体能开始下降了。”陈龙冲李万晨努了努嘴，“嘴上说的好听就是了，他的身高不可能全行飞奔的，现在不打倒他更待何时？”

李万晨笑了笑，站在内线等着楚风过来...但是...

楚风没有进入内线，他快速跑到万天罡旁边挡住了肖霆，万天罡快速向空位移动，严志平快速把球传了过去，万天罡调整了一下动作，又投出了一记三分球...“唰！”球应声入网。38:27。

“又进？”王浩然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的力量传导怎么会这么稳定？”

“正确的力量传导，加上大量的练习...”我皱了皱眉头，“他在这种绝对空位的情况下，对于力量的控制可能已经超出业余级别了。绝对不能小视他的三分命中率啊...”

“不要紧，”陈龙拍了拍手，“只要紧咬比分，我们就会有希望的！”

施良又一次开始伸手示意战术，“2,3；3,5！”李万晨快速撤出给肖霆做了一个掩护，肖霆向施良这边跑了过来，施良快速运球向前闪出了半个身位，他把手向后一兜，一记背传交给了肖霆，肖霆接球后直接三分线外出手...“噔！”球又一次弹了出来...“啪！”尚信鸿高高跃起拿到了篮板球...

“稳下来，稳下来！”楚风又一次慢速的向前场移动，严志平开始压制比赛时间，他运着球在外线找寻着机会，尹明杰快速甩开了陈龙向罚球线跑了过去，严志平一记击地传球将球交给了尹明杰，球传的不是很到位，尹明杰勉强接到了球...

“传了些什么！”尹明杰喊了一句，顺势直接起身投篮...“噔！”球打在了篮板上，郑旭卡住了尚信鸿试图拿到篮板，但是尚信鸿依旧高高跃起，一把从郑旭头顶拿到了篮板球，他落地后直接原地出手将球投向篮筐...两人的距离太近，郑旭无法起跳...“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40:27...分差又拉大了...

“传过来！”这轮进攻，李万晨跑到了内线，他卡住了尚信鸿伸手要球，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背身迅速顶了对方一下，然后迅速后转身来了一记后仰投篮...“唰！”球应声入网...40:29。

观众席

“怎么还是在内线死拼？”马捷皱着眉头看了张大爷一眼，“万一被封盖怎么办？”

“不。”袁凯摇了摇头，“他们这个替补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是经验似乎不太足，李万晨的内线攻击对付这个家伙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张大爷点了点头：“高中级别，内线的好坏直接制约一支球队的实力。而内线的单点攻击相对于外线也更加有效直接。很多球队都被体校的内线高度给震慑住了，所以没有选择在内线强攻。而如果内线敲不开，外线的投篮就不会有保障，最后就只能乱投乱突。如果李万晨能够通过自己的攻击让内线感觉有些保障的话，外线的发挥自然也可以更加自如一点。”

球场

这几轮下来，体校的攻击重点变成了外线，尹明杰依靠尚信鸿的无球掩护快速突入内线，严志平迅速传球，尹明杰面对郑旭的防守直接来了一记后仰跳投...“不会吧...”尹明杰投篮的时候脚底没有站稳，虽然觉得这球不会进，但是郑旭还是选择去封堵对方的视线...

“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别急啊！”楚风喊着想去抢篮板，但是球却弹向了另外一侧...“啪！”尚信鸿迅速上前冲抢篮板成功，他摆出了投篮的动作...“啪！”郑旭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把对方拉了下来...尚信鸿把球投了出去...“噔！”球没有进...

“吱吱~~红色6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尚信鸿走上了罚球线...

“糟了...”楚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不错，他自己是不怕被犯规，但是队内其他内线的罚球命中率一直都不怎么高...

“唰！”第一罚进了...

“哇！”尹明杰长大了自己的嘴巴...

“抢篮板！”看到尹明杰的这个动作，每个人似乎都察觉到尚信鸿的罚球并不好，他们试图低身冲进罚球线抢篮板...

“噔！”球果然弹了出来...肖霆卡住万天罡向后退了一步，拿到了篮板球。

“砍死他！！”许鹏飞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冲场上喊着，看来他想说的是用“砍鲨战术”砍尚信鸿。这句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阵哄笑...

施良快速的运着球，突然他把手猛的向前一伸，球暴露在了对方面前，严志平快速伸手打球，施良迅速把手向前一兜...“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吱吱~~白色10号，打手犯规！”

犯规累积不到四次，界外球。球发给了施良，施良运着球消磨了一下时间。“啪！”依旧选择了将球交给李万晨，李万晨持球直接顶了尚信鸿一下，拿球做出了后仰跳投的动作，尚信鸿迅速上前封堵，但是，假动作...李万晨快速侧身上前，一记上篮把球放进了球筐。41:31，10分的分差...，上半时还有5分钟...

“啪！”球又交到了楚风这一点，李万晨迅速低身上前准备防守...“嗖！”楚风快速单手将球甩向篮筐...

“这么急？”李万晨愣了一下，迅速反身准备卡位抢篮板。

“噔！”球弹向另外一侧，尚信鸿高高跃起一把把篮板球抢在了手里，他起身摆出了上篮的动作...“啪！”郑旭从后一把盖在了尚信鸿的手上，把他拉了下来...

“吱吱~~红色6号，打手犯规！”郑旭把手举了起来...

“就这么打！”楚风笑着拍了拍手，“不要怕被犯规，也不要怕罚球！”楚风看了一眼二中的替补席，脑中思索着：“他们的主力中锋看起来是不能比赛了，只要他们每少一个人，我们的胜利就越有把握。比赛刚到上半场，如果能在上半场让他们罚下去两人，那下半场的篮下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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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命悬半场

第八十一章命悬半场

楚风站在禁区线外思索着：“上半场只剩5分钟，一定要在上半场锁定优势，明天还有一场决赛，我们不能在今天消耗太多。”

“唰！”尚信鸿两罚一中。42:31，比赛继续。

这一轮防守，楚风转而去盯防李万晨，尚信鸿盯防郑旭，接连在自己头顶被抢篮板，郑旭的气儿有些不顺，他开始伸手要球，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

尚信鸿的身高和体重都比安雄峻要低，之前郑旭曾经连续在安雄峻面前得分，此时面对这个一年级的新生，他有些“傲”了...

“啪！啪！”郑旭快速的做了两次跨下运球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他猛地做了一记后撤步，顺势直接起身投篮...“啪！”尚信鸿高高跃起，一把把球盖了出去...球被万天罡得到了。

“什么！？”郑旭比对方出色的身体天赋吓坏了，刚才后撤步已经拉开了双方的距离，而之后的投篮他还刻意的加高了出手点，但是球依旧被盖了出去。

“回防回防！”陈龙大喊着退向篮下，这一轮攻击对方减慢了速度，直接将球吊给了内线的尚信鸿。尚信鸿接球后直立身体背对郑旭，郑旭试图防守，尚信鸿突然下球猛的向后顶了一下，郑旭没有招架住，他后退了一步，尚信鸿趁势直接以左脚为肘向篮底转身，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啪！”郑旭的手再次打到了对方的手上...“唰！”但是这次，他没能阻挡对方的投篮...

“吱吱~~红色6号，打手犯规！得分算，加罚一次！红队30秒暂停！”

我看了看球员们，除却陈龙和肖霆，其余三人已经露出疲态了...“郑旭，你犯规三次了，先下场休息吧。赵健，你上场换下他。王浩然，你上场换施良。其余人不变。”

球员们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了王浩然身上，让170公分的王浩然上场，感觉等同于自杀...但是我却不这么想，王浩然有他一定的优势，尤其是面对大个子的时候...

我走到王浩然旁边按着他的头说道：“多突入内线，记得我以前告诉你的东西吗？关于混战投篮的。”

“啊？”王浩然回头看了一眼球员们，又转向我，“难道，难道要我打主攻？”

“嗯，”我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你在防守上可能无法阻挡对方的控卫，只希望你在进攻上能够有所作为吧。你的任务很简单，上半场结束前，就算拼到死，分差也不可以被拉大到20分，只要分差小于20分，Qī.shū.ωǎng.我们下半场就有翻盘的余地。”

“20分？”王浩然的眼中透出了怀疑的目光，“真的可以吗？”

“可以，相信我，上吧！”我拍了拍王浩然的肩膀，王浩然点着头走向了场地。

20分，如果半场分差在20分以上的话，恐怕真的回天乏术，即便在20分之内，也未必能够有充分的保障，但是我不想让他带着国语沉重的负担上场，尤其是这种负担并不是能够轻易摆脱的...

“噔！”尚信鸿的罚球弹了出来，但是篮板球却被楚风抢到了，他快速半转身来了一记勾手，球打板入网...46:31...

“4分半，15分...”王浩然看着计时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任务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完成啊...”

当看见王浩然的瞬间，严志平也犯了前几任和王浩然对位球员都会犯的毛病——轻敌。施良今天得分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存在依旧让严志平感觉到沉重的压力，施良这一下场，着实让严志平松了一口气。

“2，5；5，2！”王浩然伸着指头喊着。赵健快速跑了过来给王浩然做了一个掩护，王浩然快速从左侧突入了内线，他快速运着球在尚信鸿面前坐着变向和跨下...“1,5！”王浩然突然喊了一句，李万晨快速跑了过来卡住了王浩然，王浩然猛的一记跳步跳到了李万晨侧翼，借助他的掩护试图投篮...

“后面！”王浩然感觉到了严志平正向自己扑来，他停顿了一下，把球向后一甩，甩到了正在向内线切入的赵健手里。赵健罚球线接球无人盯防，他来了一记原地投篮...“唰！”球应声入网。46:33。

“稳下来，不着急！”楚风叫住了试图快攻的严志平，他本来也认为这次换人可能是缴枪的表现，但是王浩然刚才的那几次让人眼花缭乱动作让他倍感吃惊。“难怪了，4号啊...”楚风看着王浩然的背号摇着头笑了笑。

“防守！防守！”拉拉队有节奏的呐喊着，比分落后到10分以上后，声音曾一度消失，但随着这个进球，他们似乎又感到了一丝希望...

奇）“啪！啪！”严志平快速右手下球，凭借步幅上的优势试图从王浩然左侧突破，王浩然没有跟住，被对方闪过了半个身位...严志平继续低身试图内突，王浩然迅速滑步顶了对方一下，严志平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起身转用了一记急停跳投...

书）“噔！”球再次弹了出来...“抢篮板！”尚信鸿卡住赵健试图抢篮板，但是他的卡位只注意到了身后，赵健快速向右侧移了半步，顶在了尚信鸿的右臂上，两人同时高高跃起，赵健一把把球打到了外线...

网）陈龙接球的同时，尹明杰快速冲过去一把将球打掉，严志平快速回身拿到了球，他把球传向外线的万天罡...万天罡接球后直接起身做出了投篮的动作，肖霆扑了过去...假动作...万天罡向右下球，重新调整了一下以后又是一记三分球...“唰！球应声入网...”49:33...

“麻烦...”李万晨皱了皱眉头，肖霆在外线防守万天罡实在有些辛苦，但是球队现在除了赵鹏，没有同位置的球员可以换了，而且赵鹏的防守也不怎么样...“如果可以把我顶到外线的话...应该可以遏制一下吧...”

王浩然四下观察着球员的位置，他的表情让人感觉自己是心不在焉，严志平缩近了双方的距离试图将球抄走...“嗖！”王浩然在严志平向前的瞬间猛的向右下球，严志平迅速封堵...CROSSOVER...但是两人距离不远，加上身高差距比较大，王浩然这次变向并没有完全脱离对方的防守，但紧接着的却是又一个变向...严志平本能的再度向左倾斜...“啪！”王浩然把球从严志平的跨下运了过去，完成了人球分过...

王浩然向内快速带球后急停，尚信鸿快速绕前卡住了赵健试图封盖...“嗖！”在尚信鸿绕出的瞬间，王浩然已经完成了手指高托球的快速出手，感觉像是用手点了一下球，球向篮筐飞了过去...“唰！”应声入网...49:35。

“核心？”尹明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竟然一直雪藏了一个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上场比赛却没有拿出来呢？”

“总之，得小心点。”楚风看了尹明杰一眼，“有可能的话就补防一下。”

“给他补？”尹明杰看了看严志平，“看我心情吧！”说完，他快速向前场跑了过去。

两次进攻都是王浩然带动的，这让严志平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别害怕，”王浩然笑了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传内线！”楚风用手指了指尚信鸿，严志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啪！”尚信鸿成功卡位，拿到了球，他向前压住了赵健，试图转身突破，赵健封住了对方的右手边，留出了左手边...但是尚信鸿却猛的向左转身闪开了赵健，篮下上篮...“啪！”陈龙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跑进了内线，他高高跃起，一把把球揽在了怀里。

“还有3分多钟，坚守住这三分钟！”王浩然伸着手从陈龙手里接过了球。

“怎么说的就跟他们领先似的？”尹明杰无奈的笑了笑。

王浩然这次进攻和对方留出了一定的空间，而严志平似乎看出王浩然不会投三分球，他和队友一起把攻击防守缩短了，重新使用联防。

“糟糕...”王浩然看着时间，他示意赵健给肖霆做一个掩护，赵健快速从内线撤出挡在了万天罡右侧，肖霆迅速向王浩然这边跑来，王浩然猛的把球向前一运，把球向后一甩，背身顶住了严志平。肖霆无人防守，他投出了一记三分球...

“噔！”球又一次弹了出来...

“我靠！！！”施良愤怒的把毛巾摔在了地上，“怎么还不进！”

“还没找到感觉吧...”刘晓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种球员，要么就一直不进，要么就连着进，但是我怕的是等他找着感觉，比赛都打完了...”

“慢下来。”楚风的体能开始下降了，他不时的催促着队友们放慢速度，李万晨一直在跟他做着贴身缠斗，加上前半程的大量折返，他的体力有些吃不消了...体校替补席似乎有换人的意图，楚风冲他们摆了摆手，指了一下计时器，示意上半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用换人。

“啪！啪！”这次球交给了万天罡，万天罡面对肖霆的防守直接来了一记投篮，肖霆死命的把手向上抬，但是还是无法盖到对方...“别进啊！”肖霆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噔！”球打在了篮筐上弹了出来...李万晨奋力挤着楚风向后退了一步，他向前跃起，一把抢下了篮板球。

上半场只剩2分50秒了，以20秒为一次计算，大概共有9次攻击，分差能够缩短吗？

王浩然运着球开始消磨时间，现在是49:35。14分的分差，尽管他不确定球队下半场一定会有机会翻盘，但是眼下除了避免比分被拉大，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传进来！”李万晨卡着位开始伸手要球，王浩然犹豫了一下，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李万晨全场一直在内线和楚风死扛着，虽然在内线被对方占尽优势，但是他的移动打法还是有办法在对方面前取分的，而且对方现在体能下降，无法高质量的完成比赛，这是一个机会...

“砰！”李万晨接球后迅速下球背身顶了楚风一下，随即摆出了主要做后仰跳投的动作...“休想！”尽管楚风体能下降，但是依旧高高跃起试图封盖...“嗖！”李万晨突然闪身上前，左角向前迈了一步，起手上篮。“唰！”球应声入网...49:37。

“走步！”“走步了！”观众席上传来了非议声...裁判伸手示意此球没有走步，看来不懂规则的人还是蛮多的。

“嗖！”对方快速进入攻防轮转，楚风大力把球掷向前场，严志平启动速度相当快，前场无人盯防，他轻松上篮拿到两分。51:37。

王浩然又开始消磨时间，他慢慢的在外线运着球，时间还剩10秒，李万晨快速跑了过来给王浩然做了一个挡拆，王浩然迅速低身切入，楚风站定篮下等待封盖，王浩然快速把球回传三分线外的李万晨，李万晨运球后佯装突破，快速后撤步跳向三分线外，他跃起在三分线外来了一记跳投...

“噔！”球打在篮筐上崩了出来...

眼看球就要落在楚风手里，王浩然迅速闪身上前一把将球拦下，他运着球重新跑到了外线，开始组织进攻...

我皱了皱眉头，向四下张望了一下：“总觉得今天好像少了什么...少了点什么呢...”

刘晓东笑了笑：“是说少了高文婷的声音吧？”一语惊醒梦中人！

“喔...”我点了点头，“对啊，那个家伙去哪了？今天没听见她的声音。”

“不知道。”刘晓东摇了摇头，“和5中碰头的时候也没看见庞飞龙，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哟，怎么说的就好像庞飞龙和高文婷之间有什么似的。”我笑了笑，“不过，不太可能吧...”

严志平试图封堵王浩然，王浩然顺着严志平跑过来的方向一记击地传球将球交给了李万晨，李万晨又一次退到了三分线外出手投篮...“噔！”球再次弹了出来...

“快回撤！”李万晨喊着向篮下退守，虽然没有打成，但是球队退守速度很快，对方没有快攻的机会。

“传过来！”攻守转换，楚风伸手要球，严志平将球传给楚风后快速向内移动，楚风把球传了过去，两人完成了传切，严志平近程起身直接来了一记投篮...“唰！”球进了...53:37。

“1分半...”王浩然擦了一把汗，“绝对要缩短分差。”

“传过来！”陈龙突然一反常态开始要球，王浩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去。陈龙长出了一口气，猛地向右做了一个突破的假动作，尹明杰快速向这一侧移动了一下，陈龙快速低身向左侧突破了过去，尹明杰试图封堵，但是陈龙的身体前倾幅度很大，从尹明杰体侧运球突破了过去。

内线的尚信鸿卡住位置补了出来，陈龙的重心快速左右移动着，尚信鸿愣神的瞬间，陈龙高高跃起出手投篮...尚信鸿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试图封盖...“砰！”陈龙出手并没有瞄向篮筐，而是篮板...球打在篮板上正好弹到了篮下赵健的手里，赵健接球后快速跃起试图把球放进篮筐...“啪！”尚信鸿回身一把拉在了赵健的手上...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白色12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赵健两罚一中，比分变成了53:38.，对方的球。

严志平运着球控制着时间，时间正好一分钟，如果15－20秒一次进攻，那么他们可以比我们多出一次攻击机会。而剩下这两球的关键就是命中率...严志平毫不犹豫的把球传给了楚风，楚风背身做了一个向右转身的动作，李万晨向这一侧移动了一下，楚风迅速低身右手卡住李万晨，左手运球向篮下突了过去...

“他会用右手上篮的！”李万晨想着，依旧死贴着楚风的右臂，“这么大的个子，又是内线球员，不可能会用左手上篮，只要他用右手，我还可以盖到他....”

“唰！”简单明了的左手抛球上篮，熟练，稳妥，无懈可击...55:38

上半场只有一次进攻机会了，时间还剩38秒，对方依旧在内线站位，没有突破机会...“嗨！”李万晨再度伸手要球，王浩然闪出一个空挡，快速将球传了过去...李万晨转身正面面对楚风，他快速低身，做了一个将球上抛的动作...“啪！”楚风的手打在了李万晨的手臂上，李万晨迅速两脚离地强行把球投了出去...“砰！唰！”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

“吱吱~~白色4号，打手犯规！加罚一球！”楚风的手举了起来...

李万晨将球罚进，55:41，时间还剩9秒，对方快速开球，将球交给了尹明杰，陈龙试图封堵，但是尹明杰快速变向将陈龙晃过，径直向前场冲了过去...“拦下他！”陈龙向前喊了一声，肖霆被万天罡给绊住，无法上前，李万晨快速向后回追，堵在了尹明杰身前，尹明杰突然一记背身卡住李万晨，把球向前一丢，严志平甩开王浩然快速持球突入内线，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使用了一记急停跳投...“唰！”球应声入网...57:41...

“吱吱~~”计时器的声音响了起来，裁判伸手示意半场比赛结束。球队将带着16分的分差进入下半场...

球员休息室

嘴上说分差不到20的话，还有追赶的希望，但是我的脑中真的想象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遏制对方，对方的平均能力比我们强太多了，而且又有内线做保障，如果比赛照这样打下去的话，肯定会输的...而休息这段时间，我所说的一切，可能会决定球员下半场比赛时以一个什么心态去打比赛。到底要说什么？我的手不断的在门锁上抽离，又重新放回去，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

“还是进去吧...”身后转来了孙立峰的声音，“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要面对，不是么？这件事和其他事可不同，休息时间是固定的，没有太多时间让你考虑，你晚进去一分钟，可以说的话就越少，希望也就越小了...”孙立峰说的话简单直接，似乎没有多少让我反驳的余地...

“我不知道要到底说什么，感觉不能带给他们信心...”我皱了皱眉头，“感觉如果说得不好，球队下半场很可能不战先败了。”

“进去吧。”孙立峰冲我努了努嘴，“进去以后，你就会说了。做你能够做的，剩下的事，就交给球员们来处理吧...”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休息室。

我开门的瞬间，球员们都死死的盯着我，仿佛都希望从我口中得到胜利的希望一样。我径直走到了长凳旁，坐在了上面：“试想一下，如果今天半场的时候是我们领先体校16分，而且许鹏飞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已经开始在唱歌儿了...”球员们发出了一阵哄笑，我点着头接着说道，“你们可以怀念他讲过的笑话和说过的相声，但是绝对不要怀念他的歌声，否则你会彻夜难眠。我曾试着在半夜会想他唱过的歌曲，却是很有提神功效，大事如果你想熬通宵看鬼片的话，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因为相比之下，你可能觉得鬼片就不可怕了，如果鬼片不可怕，你就没有通宵看它的理由了。”球员们又开始笑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相信大家现在一定在想，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拿下体校。不只是我们，球场的每一个人可能都会认为我们不会成功，这种认知是基于他们对篮球的理解，认为我们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下...包括我执教之前跟校长谈起这件事时，他也有同样的看法...认为我们一定会输。”球员们听到这里，一个个低下了头。

“但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们用了之前别人不曾用过的方法训练，我不认为我们一定有非得输给他们的理由。他们就像是一个我们之前所遇所有队员组成的明星阵容一样，很强，相当强，但却不是无懈可击。”我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今天为了各自的梦想站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从这场比赛得道什么或者证明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让人们记住。如果我们做不到，将会像其他学校一样，被付诸流水，被遗忘。这并不是我们二中的作风，只要我们没被打死，比赛尚未结束之前，我们就要不遗余力的攻下对方，瓦解他们的每一次攻势！要让所有人记住有这么一群人，有这么一群人曾经站出来敢于挑战他们眼中所谓的‘不可能’！不管输赢，我们都要把我们二中的名字狠狠的烙在体校的身上！倾尽全力！听清楚没有！”

“是！！”球员们齐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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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鸡血

第八十二章鸡血

球员休息室外

“呃...你们怎么来了？”陈龙显得有些尴尬，13中的一些球员集体站在了球员休息室外。

“过来给你打气啊！”单文成笑着往陈龙胸口打了一拳，“怎么？不欢迎？还是有其他事要做？”

“那倒没有。”陈龙摇了摇头，“只是...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场上场下恩怨要分明。”于淼笑了笑，13中的这句口头禅似乎至今为止一直在他们学校流传着，“你们可是承载着我们的梦想啊，每个人都是来看你们扳倒体校的，绝对不能让观众失望啊。”

另一侧

“不是，你刚才那段时间不是打得挺好的吗？”吴昊皱着眉头问郑旭道，“怎么换了个替补反而让人打下去了？急了？”

郑旭摇了摇头：“那小子移动速度挺快的，感觉比起之前那个要难防。”

“和那个没关系。”吴昊摆了摆手，“你就是太小看人家了，内线打不成就拉出来打嘛！而且对方后半场才上场，体力上有优势，你前半程和那个胖子较劲搞得体力都消耗了，防不住也是自然的。再者，要记住，比赛这才走了一半，不要急着犯规，否则球队下半场内线就少了一个点，打起来就更吃力了。”

“喔。”郑旭点着头应承着。可能这就注定了郑旭这一生中，一直会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耳根子旁边说教。刘晓东毕业后要去外地上学，本以为他会落单。但没想到比赛中却有结实了将要报考相同学校的吴昊，对郑旭来说，不知道应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球场

“对方的人数比我们想象中要多。”我看着名单说道，“总计6个190公分以上的，我们已经见到4个了，他们的5号3次犯规，估计要到最后时段才能上。而上半场最后时段他们本来也想换人，看来内线的人员并不缺乏。相反的，他们的控卫竟然是一个不会组织比赛的原田径队选手，上半场刚开始时把比赛组织成那样都没换他下场，估计替补搞不好更差。所以下半场的重头戏在于对外线的消耗，首先要让他们体能下降，打不起快攻。如果他们外线换人，我们就采取一些战术干扰一下，争取让他们内外线衔接不起来。”

施良点了点头：“内线的差距要用抢断来弥补吗？”

“嗯，应该是这样。”我思索了一下，“如果让他们内线掌握比赛的话就会很麻烦，相比之下，抢断应该是比较好的方法。”

“需要换人吗？”李老师看了我一眼，他的意思可能是换肖霆，肖霆今天的发挥确实不怎么好，三分球好像一个都没进过，而且防守上也是漏洞百出...

“暂时不需要。”我摆了摆手，“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毅力，下半时必须要利用对方在外线给出的机会多加大外线投篮力度，这样施良才会有更多机会进行突破。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准备上场吧。”施良点了点头，向场上走去...

对方做出了小调整，4号楚风被换下，13号黄兴出场。黄兴，和尚信鸿同样是一位外地的一年级中锋，身高196公分95公斤，前几场上场时承担了一定的攻击重任，强打篮下很有一手。由于今年的内线球员都是在外地挑选，没有在本市筛选任何中锋，所以导致号称内线最佳新人的邓飞流转去了7中。

比赛开始，对方的球。

严志平向前运着球找寻着机会，他不是在找传球的机会，而是在找突破的机会。现在能够制约他的楚风和安雄峻都不在场上，其余人已经无法干扰他了，他期望用自己的能力改写比赛，从而奠定自己篮球生涯的道路。

“啪！啪！”严志平快速的做着跨下运球，动作相当快，但是让人感觉很硬，像是刻意加大了手部向下拍球的力度一样。施良快速上前试图断球，严志平右手向背后一兜，一记背运闪过了施良，他快速左手向内线突去，起了三步...距离测算出了点问题，他无法完成上篮，转而使用了一记小抛投...

“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赵健卡住位置把尚信鸿顶在了身后，球落地后快速上前捡起，拿到了篮板球。

施良接过球后慢速将球带向前场：“眼下对方两名内线都是替补，李万晨应该有机会可以打成...”施良想着，快速把球传给了李万晨，李万晨快速向外跑动接球，尚信鸿补了出来，李万晨猛的做了一个跨下运球晃开了对方，他快速突入内线，一记扣篮将球砸进了篮筐。57:43，开局不错。

“传球！”尹明杰的手举了起来...严志平只是冷笑着，并没有要把球传过去的意思，而是把球吊进了内线。

“啪！”球吊给了黄兴。黄兴接球后站定身体向内看了一眼，防守他的是赵健，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赵健的体重还不到80公斤，防守的难度似乎有点大...“啪！”黄兴猛的下球向内顶了一下，赵健没有顶住对方，向内退了一步，黄兴没有趁势压下，而是继续向内运球，看来是想缩短到篮底。“啪！”又是一记背顶，尽管赵健死贴着对方，但是他的下盘却在对方的推挤下不断后移。已经是篮下了，黄兴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嗖！”赵健垂直起跳，试图封盖对方的投篮...但是黄兴猛的把动作一收，他调整了一下重心，在赵健下落途中向右起跳投篮...“唰！”球进了。59:43...

“不行，差的太大了。”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照这样下去，不管那多少分都会被对方抢回来的...教练，您不考虑换人吗？”

“不，”我摇了摇头，“现在只打了一个球而已，不要急在一时。尽管赵健在队里并不是最强的，但是他却是让我感觉最放心的一个球员，他从没有让我失望过，相信今天也不会。”

“啪！”球这次又是交给了李万晨，不过换防的球员变成了黄兴，李万晨快速转身横向向右下球，顺势直接交叉步急停投篮，动作相当快，一步就晃开了对方，他高高跃起来了一记近投...“唰！”球进了。59:45。

体校的王教练把场上的几个球员叫到身边叮嘱了一下，比赛继续。

“啪！”球依旧是交到了赵健的手里，赵健架起手臂死顶着对方，试图把对方控制在外线，黄兴猛的想右手边下球做了一记转身，试图挤过赵健的防守，但是赵健加起的是左臂，手肘正好起到了缓冲作用，没有被对方直接转过，他向着对方转身的方向猛的向后一记小跳，站在了原地...

“砰！”黄兴迎面直接撞了过来，把赵健撞倒在地...“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

“红色12号，阻挡犯规！”吹的是赵健犯规。

“这怎么搞的！”我站起来冲裁判喊道，“这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进攻犯规，为什么吹阻挡？”

“吱吱！”裁判冲我吹了一声哨子，“坐下！不然吹你技术犯规！”

“靠！”我走到场边踢了一脚凳子。

孙立峰冲我摇了摇头：“这种争议性判罚没法找的，就算你过去质问，也不会改判，较劲还有什么用啊？”看来随队一段时间，他也看明白了一点道道。

“你说呢？”我看了孙立峰一眼，这席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并不意外，如果我不跟裁判理论，就等于我默认了裁判的判罚，承认是我们犯规。但如果我找裁判理论，那么下次球队遇到相同的事，裁判的判罚就会倾向于我们，对我们比较有利了。所以，教练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需要演技的。

界外球，球直接交给了站在内线的万天罡，他利用身体背顶了肖霆一下，肖霆试图抄球，但是被对方快速闪过，万天罡起身直接来了一记中距离投篮...“唰！”球进了。61:45。

施良运着球观察了一下场上的局势，李万晨那一点似乎仍旧是最好的选择，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嗖！”李万晨接球的瞬间，万天罡快速跑了过去和尚信鸿形成了前后包夹，他们两人快速的压制着球，试图将球抢下。

“该死！”施良试图跑过去接球，但是却被严志平死死的堵住了。“传肖霆啊！”施良向内喊着，肖霆正站在45度角的位置准备接球。

“肖霆！”李万晨喊了一声，快速跃起将球传了过去，肖霆接球后顺势直接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万天罡已经来不及回防了...但是...“噔！”球却又一次打在了篮筐上。

“篮板球！！”严志平，尹明杰和万天罡快速转身，伺机准备下快攻...

黄兴向后卡位试图把赵健顶出内线，他的身体向后一仰...没人！？赵健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趁着对方向后发力的瞬间快速绕到里面向后顶了一下，黄兴向后退了一步。黄兴试图再度绕前，但是赵健没有给他机会，他挺起上半身死死向后压着对方。

眼看球就要落下，黄兴猛的向前一跳，冲开赵健抢到了篮板球，他把球大力掷向前场...

“吱吱~~”裁判吹响了哨子，他伸手示意，“白色13号，推人犯规！”

“我推人？”黄兴指着自己说道，裁判点了点头，示意黄兴起跳时有冲撞动作，黄兴摇了摇头，把手举了起来。

界外球，球又交给了施良，这次万天罡直接缩进了里面准备协防李万晨，外面肖霆似乎有机会...“给肖霆吗？”施良犹豫了一下，肖霆并没有伸手要球的意思，但是如果不给他，还可以给谁呢？

“这里！”施良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要球的竟然是赵健，这是他印象中赵健第一次主动要球进攻。施良在犹豫。给不给？给谁？肖霆手感迟迟不来，他自己都已经不敢要球了；但是赵健根本就没在正式比赛进攻过，他真的可以吗？

“拼了！”施良快速把球甩给了赵健。这一瞬间，替补席上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等着看赵健会用什么方式进攻...

“嗖！”赵健接球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直接顺势一记勾手把球向球筐一勾，然后趁对方愣神的时候快速冲进篮下，把对方卡在了身后...“唰！”球应声入网。61:47。

“天佑大汉！”王浩然用手在自己胸前划着十字，“看他反身进去抢板，我以为这球准出来了，没想到还真进。”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这种球有个一次就行了，再多怕就出事。

严志平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外，这次防守赵健开始绕前，他用身体死死的卡着对方没有露出任何空隙，黄兴用身体挤着赵健一点一点的向外，他举起手，示意严志平传一记高吊球。严志平快速把球吊向内线，赵健猛的一记转身和对方拉平了位置，他高高跃起，赶在黄兴之前一把把球打了出去。尹明杰快速向前试图抢下球，但是陈龙却抢先一步把球拿在了手里。

“哇塞！”张泉挥着手冲场上喊着，“鸡血！绝对打鸡血了！”

“鸡血！鸡血！鸡血！”替补席上的球员齐声冲场上喊着，但是没想到，观众席上的观众也跟着齐声喊了起来。

观众席上的一个观众用手肘打了一下他的同伴：“鸡血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另一个观众摇了摇头，“可能是这个球员的名字吧...”

成功的防守了对方的一轮攻击，能否趁此机会缩短双方的距离呢？施良运着球看着场上的形势，对方依旧是死锁李万晨那一点，如果不敲开外线，内线的进攻就会无力。施良想着，又一次把球交给了肖霆，肖霆起身又是一记三分球...

“噔！”球依旧没进...“篮板球！”这次赵健没有那么幸运了，对方死死的卡住了他，抢到了后场篮板。

严志平慢速向前场推进，也许是受不了赵健在内线的绕前，黄兴跑了出来给万天罡做了一个掩护，严志平迅速把球传了过去，万天罡迅速左手突入内线，赵健快速向这一侧滑步，试图封堵。万天罡迅速停步向后来了一记后撤步，一步跃出了三分线，周围无人防守，万天罡调整了一下，起身来了一记三分球...“唰！”球应声入网。64:47。

“看见没有？”万天罡伸手指了一下肖霆，“这才叫做三分球！”

对方的话语如刀子一般直袭肖霆大脑，他的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的片段...

“以后有问题就找我们...没什么，看不惯有人在学校被欺负而已。”“我们要用自己的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时代！”“传球！传球！”“会投三分球没有什么了不起，做人还不是一样失败？”“一定要在这段时间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哇！太神了！”“肖霆，你能进球我没意见，但是你抢我的球是什么意思？”“肖霆啊，继续打篮球吧，你不想回应你母亲对你的爱吗？”这一系列的话语在耳边再度响起，而最终他的脑海却只定格在一件事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母亲坟前的承诺——“我要带球队走向新的顶点，我会用胜利祭奠你，所以，希望您保佑我。而在那之后，我会开始为了自己和球队拼搏，走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道路...这是我的承诺...”

“我会遵守我的承诺。”肖霆闭上了眼睛，“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球队拿下比赛，将胜利和荣耀给你带去。”

“肖霆！”施良的喊声把肖霆重新拉回了赛场，“别介意，我们上了！”

“喔！”肖霆喊了一声，开始向前场跑去。

对方依旧死锁在内线，赵健没有伸手要球...“传过来！”肖霆开始伸手要球，施良没有犹豫快速把球传了过去...

“又要投吗？”万天罡看着肖霆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卡住李万晨抢篮板。

“嗖！”没想到肖霆竟然快速运球突破到了内线，他站在罚球线附近来了一记急停跳投...“噔噔噔...唰！”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落进了篮筐...64:49。

“哇！终于进了！”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兴奋了起来，许鹏飞在观众席上站起来高声向下喊着：“体校的家伙们，看见没！我们二中没有软柿子！想捏软的，回家捏你们母亲的胸部去吧！！”

“哈哈哈哈哈！”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裁判冲观众席上吹了一声哨子，许鹏飞迅速坐下藏进了人群里，裁判找不到他，把矛头指向了我：“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判技术犯规了！”

“这关我什么事！”我摊着两手说道，“我管得了球员说什么，还管得了观众吗？你要罚他出场的话就请便吧！”

裁判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开了，他向后示意了一下，比赛继续。

下半场比赛开始3分钟，虽然比分上依旧处于劣势，但是球队的士气已经有了一定回复，球员们的发挥开始正常了。

“啪！”黄兴又是一记挡拆，万天罡又一次跑到空位拿球准备投篮，他起身准备投球...“休想！”施良快速闪过把手封在了万天罡眼前，这次出现出乎万天罡意料之外，脚已经离地，不出球的话就会违例，万天罡空中修正了一下动作，试图把球传给严志平...“砰！”赵健快速从内线切出，一记飞跃将球揽到了怀里...

“施良！”赵健喊着，把球向前一丢，扔到了前方的空地上，施良迅速启动冲过去捡起球直冲对方篮下，严志平快速从后追赶，试图拦截，施良快速的做了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运球，严志平的重心跟着施良不断的调整着，施良看出一个破绽，快速左手运球突破了对方，他冲到篮底，打算来一记上篮...

“嗖！”尹明杰快速从后追了上来试图封盖，施良在空中把身体一转，将球传到了从后赶上的陈龙手里，陈龙接球后站定身体来了一记中投...“唰！”球应声入网...64:51。

“稳下来！”楚风高声冲场上喊着，“我们还领先十几分，别跟他们较劲！先巩固篮下！保护好篮板！”

楚风一席话让对方重新稳定了下来，他们放慢了节奏，重新开始策划进攻。对方两名内线下半场的单打发挥不太理想，如果要加强篮板保护，势必要减少他们的出手次数。严志平上半场一直被施良压制着，而尹明杰得球的机会又相当少，总体来说，只有万天罡这一点的得分是相对稳定的。

“啪！”球交到了万天罡的手里，肖霆迅速低身准备防守，万天罡迅速做了一个起身投篮的动作...“糟了，绝对不能让他出手！”肖霆想着，快速把重心提了起来，准备上前封盖...“啪！”万天罡迅速低身从左侧突破了过去，他冲到罚球线直接起身来了一记跳投...“啪！”肖霆从后追上，但是却一把打到了万天罡的手...

“吱吱~~”裁判伸手示意，“红色8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啪！啪！”万天罡有节奏的运着球，他站定身体将球投了出去...“唰！”第一罚进了。“看来我的对手是最弱的。”万天罡边笑边说道，“真是无趣啊...”“唰！”两罚全中，比分变成了66:51，比赛继续。

“弱？”施良回头看了肖霆一眼，“喂，大个儿！”施良叫住了万天罡，他指了指肖霆，对万天罡说道，“我的兄弟会让你未说出刚才的话而感到后悔的。”

“后悔？”万天罡笑着回头看了肖霆一眼，他摇了摇头，“我这辈子还没做过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你们真的有能力，不妨试一下。”

“一定的！”施良点着头说道，“我们一定会掀翻你们！这是我的承诺！”

“承诺...”肖霆双手掐腰点了点头，“我也会实现自己的承诺的，就在今天...体校的家伙们，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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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雷霆再现

“我有种感觉，每当球员们和对方较劲的时候，命中率总是会比平常高，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自从我执掌校队以后，肖霆唯一一次问过我的问题。

“啊，应该是信念的问题吧。”我点着头说道，“投篮时的精神状态也会反映在身体上，如果你的信念越坚决，注意力就会更加集中，受影响的程度就会越小，那么对于身体的掌控自然就会越自如，命中率当然也会越高了。”

“那么信念是怎么出来的？”

我思索了一下：“大部分球员的信念源自于对取胜的执着，所以他们也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但是以我们业余角度来说，单单靠争胜的信念不足以激发自己的实力，因为我们是很善变的，心理状态不能维持很长时间。如果能有其他方面能够加强信念的话，应该会更加坚决一些吧。不过，依靠较劲加强命中率却未必一定是好事。”

“怎么说？”

“比如说你上次对抗大学时的表现。”我伸出食指说道，“那算得上一种较劲时的强势发挥，但是你真的认为你当天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吗？......，所以，即便在和对方较劲的时候，也要找到对方以球队为整体所出现的破绽，而这就是我们要注意的关键了...”

场上

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局势，经过肖霆刚才那次突破，万天罡把距离稍稍拉近了一点，留出了足以防住肖霆突破的距离，施良又一次把球传给了肖霆。

无人盯防的空位，肖霆长出了一口气，来了一记原地的三分投篮...

“抢篮板！”万天罡喊着，快速向内缩了一步准备抢篮板...“啪！”肖霆即将出手的动作突然收住了，他快速运球向前，中距离的位置来了一记中投...“噔噔噔...”又是这种在篮筐周围“爬行”的投篮，但是这次不同的是，球掉了下来...

由于对方第一时间被肖霆的假动作骗过，在第二次投篮的瞬间他们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间停顿”，李万晨趁机快速切入了内线，他卡住位置把尚信鸿向后顶退了两步。位置相当好，李万晨高高跃起顺着球落下的方向一把把球拿在了手里...

“接住！！”李万晨快速回身把球传给了肖霆，肖霆顺势向后退了两步...“唰！”进球的不是肖霆，而是李万晨，李万晨回传的这个动作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佯装回传高举双手的瞬间直接起身向后一跳，反手把球放进了篮筐...66:53。

“锁死他！锁死他！”体校的王教练似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高声向场上喊着，“到底让我说几次，去内线把他锁紧！外面放他投！”

攻防轮转，肖霆加强了无球防守的力度，死死的贴着万天罡，万天罡尝试摆脱，但是肖霆的移动速度远在他之上，他始终无法有效地甩开肖霆。“挡拆！”万天罡向内示意黄兴给他做掩护，黄兴跑到外线，肖霆用手顶住了黄兴试图穿过掩护，万天罡做了一个利用掩护的假动作，然后快速折返向内跑去，严志平快速传了一记高吊球，但是球却在途中被赵健拦截了...

“快攻！”赵健把球传给了施良，陈龙和肖霆快速下了三线快攻，施良把球向前一甩，扔到了无人防守的肖霆面前，肖霆运球直冲篮下，尹明杰甩开陈龙快速跑到了篮底准备防守。肖霆快速急停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尹明杰上当了...肖霆把球向后一传，陈龙持球后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扣进了篮筐...66:55，还差11分。

“吱吱~~白方30秒暂停！”

对方相当老练，发觉形势不对后立即叫了一个短暂停。下半时的比赛打了不到5分钟，但是这5分钟给人的感觉却相当漫长。我点了点头：“相信对方这次会换人，4号有可能会继续出场，如果他们战术不变，我们也无需改变战术，依旧采取一对一紧逼防守。进攻方面我没什么要说的，继续用你们喜欢的方法去打吧。”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下半场这几分钟，我们打出了自己的气势，迫使对方叫了暂停，这说明他们对我们已经感到畏惧，我们要继续保持。还是那句话，我们不需要为接下来的时间或者明天的比赛留出体力，要把希望赌在今天，赌在现在，都知道了吗？”

“是！！”球员们点着头回到了场上，比赛继续。

出乎意料之外，对方并没有把4号楚风换上场，而是换上了7号球员——对方最后一名身高190公分以上的球员。

我看了一下出场阵容名单：7号，唐锐，193公分的二年级小前锋，由他换下了内线的尚信鸿。这个换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换上场的这名球员是个全能选手，能承担内线的攻防任务，对方很有可能是想借助这一点的存在加强内线的攻击力。

严志平把球运到了三分线，出乎意料之外的，除却严志平，其余四人都站在了罚球线周围——看来对方打算要开始死冲篮下了。“啪！”球传给了高位的尹明杰，尹明杰持球后背顶了陈龙一下，直接顺势背转身来了一记投篮...“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万天罡冲开肖霆的防守快速冲进内线，他迎着球落下的方向高高跃起，空中接球后把球直接投向篮筐...“唰！”球进了。68:55。

对方攻击完成后直接开始全场紧逼，球发给了施良，严志平和刚上场的唐锐快速上前紧贴着施良，施良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打算从人堆里冲过去...

“传过来！”肖霆出现在了施良身前不远处，施良快速把球向前一抛，从人缝中递给了肖霆，万天罡试图贴防，肖霆接球后顺势直接快速转身从右侧突破了对方，他运球快速推进到对方腹地，篮下李万晨有空位，肖霆快速把球递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背顶了黄兴一下，黄兴向后退了一步，李万晨趁势直接一记跳步跳过了对方的防守，篮底直接起手投篮...

“噔！”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李万晨迅速跳起，一把把篮板球抢了下来。万天罡迅速和黄兴一起把李万晨压在了内线。

“传过来！”肖霆跑到底线伸手要球，李万晨快速把球传了过去...唐锐试图封堵...

“别管他！”万天罡向外喊了一声，示意和唐锐换防，就在两人换防的瞬间，肖霆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唰！”球应声入网...68:58。

“终于进了...”替补席上的球员们长出了一口气。

“运气好而已吧...”万天罡皱了皱眉头，向前场跑去。

这轮攻击对方依旧在篮下死冲，严志平把球交给了万天罡...“啪！”肖霆迅速从后上前，一把打在了球上，但是由于站位都缩在内线，球并没有成功的拦截，万天罡快速跑过去拿起了球，他运着球试图找寻突破的机会，肖霆加大了防守的强度，不停地在对方的面前干扰着，万天罡快速把球吊进了内线，将球交给了唐锐。唐锐接球后快速下球向后退了一步，把防守他的李万晨带了出来，黄兴快速冲开赵健跑到了篮下，唐锐迅速把球传了过去。黄兴接球后直接在篮底来了一记上篮...

“休想！”赵健侧向扑向对手...“啪！”一把把球盖了出去...但是他在下落途中却撞到了对方，黄兴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吱吱~~红色12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赵健把手举了起来...

对方两罚一中，比分变成了69:58。

由于上次战术失败，对方这次放弃了全场紧逼，快速退回了篮下。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局势，李万晨在内线和唐锐互相纠缠着，而肖霆那一点仍旧是空的，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肖霆接球后又是这种顺势的直接投篮，球滑了一个弧线向篮筐落去...“唰！”空心入网。69:61。

“哇！！”球场沸腾了，经过下半时的初段激战，比分缩短到了8分，观众们似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再度活跃了起来。

队员们快速回位紧盯着自己的对手，严志平还是选择将球交给万天罡，万天罡持球侧身面对肖霆，他打算快速启动向右侧突破...“啪！”肖霆快速闪到对方右侧伸手打了一下球，虽然没有将球打掉，但是却阻止了对方的突破。

“我算是看出来了。”肖霆笑着对万天罡说道，“你的投篮必须是在身体运动规律平稳的前提下才能够进，必须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只要节奏稍微一快，你的步点不稳，你的投篮命中率就不会那么高了。所以，只要让你的腿脚变得不灵便，你的力量上传就会出问题。”

“该死！”被人当面指出破绽是件丢人的事，尤其是被一个自己压制了半场多时间的对位对手。“我就进给你看看！”万天罡快速运球向三分线外撤步，肖霆迅速跟上了对方，万天罡猛的一记跳步将身体正面面对对方，来了一记三分球...

“噔！”由于急着脱离肖霆的防守范围，万天罡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但是这却反而破坏了自己的节奏，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抢篮板！！”赵健和李万晨都在和对方死死的纠缠着，但是球并没有落向他们那一侧，而是径直向前弹落了下来...“啪！”球落到了尹明杰的手里，尹明杰调整了一下步伐，打算直接在篮下扣篮，他高高跃起双手扣向篮筐，起跳高度相当高...

“这小子竟然可以跳这么高？”李万晨吃了一惊。起跳真的高吗？不能说高到超出正常人的想象，不过足以双手扣篮成功，只不过李万晨的角度问题，加上尹明杰起跳后两脚是向后蜷的，所以看起来比实际起跳高度要高。

“啪！”陈龙从后高高跃起，一把打在了尹明杰向后拉着的双手上，他用力把球向前顶了一下...“砰！”球扣在了篮圈上弹了出来...

“抢篮板！！”球向李万晨那一侧弹了过去，李万晨死死的卡住对方，施良快速从外线撤进，抢到了防守篮板。对方全员快速回撤篮下...

施良把球运到对方三分线外，万天罡几次攻防做的不太好，他加强了防守力度，和肖霆的距离拉得近了一些，但仍旧没有防止他接球。“啪！”球又一次交给了肖霆，肖霆摆出了投篮的动作...

“不能让你再投了！”万天罡想着闪身上前试图封堵...“嗖！”肖霆迅速低身从右侧向内突去，万天罡猛的把身体重心拉了回来，向侧后方一滑，堵在了肖霆面前。肖霆把球变到跨下，跃出了三分线，直接来了一记三分投篮...万天罡重心已经无法再调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飞向篮筐...“唰！”球进了，69:64，只差5分了。

“吱吱~~白队1分钟暂停！”

肖霆的手指指向头顶的天花板，球员们向他扑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在他身上摸着，他没有挣扎，被球员们簇拥着跑到了场下。

“打得很好。”我冲肖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大家的发挥都相当的出色，尤其是肖霆今天的发挥绝对不比上次2分钟15分的表现差。现在我们在有外线作保障的情况下，李万晨和施良这两个点的特点就可以发挥出来了。比赛还剩13分钟多的时间，只要我们能够打出特点，就可以赢下这场比赛。”

我看了一眼李万晨，今天开赛以来他一直都在场上和对方做着身体对抗，他的体能似乎已经出现了问题，此时他正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按常规来说，现在应该让他下场休息等体能恢复后做最后一搏，但是现在我确实想不到有什么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了。

“李万晨。”我走过去拍了拍李万晨的肩膀，“累吗？”

“不要紧。”李万晨微笑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撑完整场比赛估计没有问题。”

“一定要撑下去啊...”我点了点头，“内线现在压力非常大，只要能够撑住剩下的十几分钟，我们就有希望取胜了。”

“是，我会的！”李万晨点了点头，起身往场上走去。

对方再度做出人员调整，楚风上场换下了黄兴，看来对方有意加强内线实力再度将分差拉开。

对方的球，球交给了楚风楚风背身靠了李万晨一下，他快速依靠身高压制直接抹进了内线，一记短抛将球放进了篮筐...71:64。

攻守转换，施良再度把球交给了肖霆，球到肖霆手里的瞬间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这是一个在上半场屡投不进的球员，肖霆看了一眼身前的唐锐——万天罡已经进到内线去防守李万晨了。唐锐离肖霆的距离不是很远，他留出了大约一个身位的距离，以身高上的优势可以同时兼顾肖霆的突破和投篮。

“嗖！”没想到肖霆直接快速起身又投了一记三分球，出手动作相当快，唐锐快速起跳，但是没能摸到球。“唰！”球再次进网，比分变成了71:67，只差4分。

“尹明杰！！”楚风把尹明杰叫到身前，他指了指肖霆，“你去防他，5分钟之内我不想看到他再进球，知道了吗？”

“喔！”尹明杰点了点头，转身跑向前场。

楚风皱了皱眉头：“真没想到，二中竟然能把比数拉到这么近，看来有些太轻敌了...”

体校以楚风为轴开始进行攻击，由于万天罡和楚风在同侧，所以肖霆无法进驻内线进行包夹。施良快速冲进内线和李万晨一起试图包夹楚风，没想到楚风却直接转身来了一记后仰跳投，李万晨和施良都无法盖到，球应声入网...73:67。

这轮攻击，防守李万晨的又变成了唐锐，他在内线死死的卡着李万晨，没有留出任何空隙...

观众席

王烨皱了皱眉头：“糟了，对方看来是想快速把李万晨的体力消耗光。防守端两个人轮番防守，进攻端时又有那个4号的强势攻击，这样下去，马上就会累垮的。难道二中还不打算换人吗？”

“不可能。”韩冰摇了摇头，“王耀斌受伤以后内线基本就停止运作了，他们剩下的球员不是能力太差就是身高太矮，好不容易拉近了分差，如果现在换人，内线会彻底垮台，马上就会被对方反超的。而且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二中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把比分拉近了。”

马捷点了点头：“不过，陈龙不是对防大个子有点心得吗？为什么不让他进驻内线去防守呢？”

庞飞龙思索了一下：“陈龙防守那种速度比较慢的球员还是有一手的，但是眼下场上这两名球员速度都不慢，相信他不能有效的防住对方。而对方外线迟迟没有打开攻击，跟陈龙在外线的防守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他进驻内线，反而被对方敲开了外线，那未免得不偿失，而且可能会丢掉篮板。”

“到底还是要败在这里吗？”张大爷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王耀斌能够上场呢？”坐在一旁的袁凯笑着问道，“如果待会王耀斌出场了，比赛会有回旋的余地吗？”

“上场？说什么傻话...”张大爷看了袁凯一眼，“上场比赛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天时间怎么可能会养好出场？”

“不。”袁凯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到王耀斌想要上场的强烈意志。”

张大爷再次摇了摇头：“这不是意志的问题了。身体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单凭意志是不能抗拒的。”

肖霆已经被尹明杰死死的盯住，似乎没有出手机会，严志平依旧退守在罚球线附近，没有给施良突破的机会，剩下的进攻时间不多了...“嗖！”施良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严志平快速闪身上前，虽然没有盖掉球，但是他的指尖擦了一下球...

“噔！”球打在篮脖子上弹了出来...“抢篮板！！”李万晨奋力甩开唐锐，绕到了对方身前，他高高跃起把篮板球抢了下来。李万晨站直身体用屁股向后顶了一下，把唐锐顶了出去，他快速起手在篮底来了一记投篮...“啪！”楚风快速闪身上前，两人的距离很远，尽管楚风全力起跳，但是还是被对方拉了下来...“砰！”李万晨无法掌握身体平衡，侧身摔了下来...

“吱吱~~白色4号，打手犯规！”

“呼~呼~”李万晨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楚风走过去伸出了手：“你没事吧？”李万晨把手递过去，站了起来。

“打得很顽强。”楚风笑着看了看李万晨，“你的能力确实比我们体校中一些球员要强。不过，体能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能把它维持到比赛结束前，还不如早点下场休息，等到最后时段再做打算。”

“好意心领了！”李万晨用手扶着膝盖说道，“我是不会下场的。”

楚风点了点头，走到禁区线旁边等待对方罚球。

替补席

“教练。”王耀斌走过来说道，“把李万晨换下来吧，他太累了，这样下去，就算比分不被拉大，最后时段的比赛也无法保证了。”

我看了王耀斌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换，但是李万晨现在是我们所有内线中唯一一个能和对方对上几招的人，如果换下他，我们的内线会被对方打爆的。”

王耀斌看了孙立峰一眼，又看了看我：“我可以上场，我可以上场替下他！”

“什么！？”我看了王耀斌一眼，摇了摇头，“我不会拿你的健康去冒险。......，赵鹏，你准备一下，如果第二罚进了，你就把肖霆换下来让他休息。”

“教练！”王耀斌拉高了腔调，“我真的可以比赛，不信你问孙老师！”

我摆了摆手：“别蒙我！我不是没伤过腰，几天可以养好我还是知道的，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坐下。”

“让他上吧...”孙立峰叹了一口气，“剩下的时间不多，他可以完成的。”

“说什么呢！”我看了孙立峰一眼，“难道你有天山灵药？还是十香返生丸？一天就给治好了？”

“没有...”孙立峰摇了摇头，“他打了封闭...”

我惊讶的看了王耀斌一眼，随即把手向孙立峰的衣领揪去：“你混蛋你！是你给他打的封闭针吗？”

孙立峰把脸转向一边，没有说话。王耀斌一把把我的手挣开了：“教练，您别怪孙老师，是我自己找人在外面打的针，就是想打今天的比赛...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要赢，所以请您让我出场...”王耀斌说着，低下头冲我鞠了一躬。

天呐...没想到在比赛行进时，我却遇到了人生中最难的选择题之一...让他上，我会受到道德和良心的谴责；如果不让他上，球队一定会输球，而且王耀斌会有遗憾...

纠结...我的内心相当的纠结...我的胃部感到一阵翻滚，开始感觉疼痛。

李万晨第一罚进了，李老师马上就要到技术台递交换人申请，他还在等着我口里的答案，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连赵鹏都上不了场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指了指王耀斌：“你给我坐...”

“教练！！”观众席上传出一声呐喊，“让他出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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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支柱复活

这声巨大的喊声一出喉咙，场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和动作，把视线转向了我们的替补席。我顺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喊话的是袁凯。

“教练！”袁凯继续向这边喊着，“作为一名内线球员，我敬重您，因为您知道我们身为一个篮球手，身为一名斗士，到底想要什么！我们生来就注定要和强者对话！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体校这种强队的，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您还是成全他吧！”

“这家伙是谁？”商学院的朱磊指着袁凯问旁边的吴昊。

“这家伙你都不认识？”吴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他应该算得上全市第一中锋，这样的家伙竟然出面帮助二中那个中锋说话，可见那个11号的实力很不一般呐...”

“我记得他！”旁边的观众们开始躁动起来，“这就是对阵7中时被人恶意犯规下场的那个球员，最后还带着伤打了好一阵呢，很强啊！”

“对啊对啊！据说还是一年级球员，但是实力已经和顶级球员有的一拼了。”

“如果他上场了，场面会更好看些吧，没准儿直接扳倒体校也不一定啊！”

“让他上场！”

“上场！上场！上场！”观众们开始齐声向我施压了...

“你们到底换不换人？”裁判走过来问道，“要换赶紧的，要不然就叫暂停，比赛不能总是因为你们有这种情况而耽搁。”

“教练，求您了！”王耀斌的头再次低了下来，“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请求...”

“李斌...”我伸手示意了一下李老师，“递交换人申请，罚球之后...用王耀斌把李万晨换下来...”

“谢谢教练！”王耀斌再次向我鞠了一躬，和赵鹏一起走到技术台准备上场。

我闭上了眼睛，无法确定让王耀斌出场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只希望日后不要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唰！”李万晨将球罚进，比分变成了73:69，肖霆和李万晨被换下。

李老师摇了摇头走了过来：“真倒霉，刚才技术台因为我们这次换人罚掉我们一个短暂停。”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头，“裁判自己中止比赛的，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让他别动！凭什么罚？”

“不错了。”李老师看了我一眼，坐在了凳子上，“刚才要是不中止比赛，李万晨的罚球早就超时了，而且观众会抱怨。再说了，对方下半场已经叫了两个暂停，我们一个也没叫，总的来说，我们还有优势呢。”

这句话一出，让我感觉很窝火，这种毫无根据的判罚，根本没有理由接受。但是事实也不过如此，争辩下去无非只会增加裁判对我们的不满，往后争议性的判罚就会针对我们。李老师的中庸之道虽并非我所推崇，但也实属无奈之举了...

王耀斌上场之后进驻内线开始防守楚风。“来了吗？”楚风笑了笑，伸出手开始要球。

“我的腰...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王耀斌开始犹豫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感觉腰部在移动的时候和以前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如果真的倒在场上的话...那该怎么办？”王耀斌开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要求上场的是他，现在却又在怀疑自己的身体能否承担比赛的强度，他甩了甩头，试图打消自己的念头...

“嗖！”一瞬间的犹豫，楚风一记快速的转身直接甩开了王耀斌，他直冲篮下，一记扣篮将球砸进篮筐...75:69。

“是我太高估他了吗？”楚风看了王耀斌一眼，上场比赛王耀斌初段的发挥曾让他感觉这个球员值得自己与之一战，但是刚才的那个进球之前已经给足了对方准备时间，但是王耀斌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楚风感觉有点失望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跑回了篮下。

“稳下来！”施良举起手向前运着球。肖霆下场之后，尹明杰又开始防守陈龙，唐锐负责防守赵鹏。“嗨!”王耀斌在内线伸着手试图要球，施良犹豫了一下。几乎球队每个人都知道王耀斌赛前打了封闭针，虽然他能够上场，但是肌肉受伤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肯定是始终存在的。“他真的有能力得分吗？尤其是在这么强的对手面前...”施良摆了摆手，示意不会传给王耀斌。

“这里！”陈龙伸起了手开始要球...“1,3,；3,1！”施良伸起手喊着，王耀斌快速从内线撤出给陈龙做了一个掩护，陈龙迅速切入内线，他接到施良的传球后立即停步来了一记中投...“噔！”球没有进，篮板球被楚风拿到了。

攻防转换，又是交到楚风手里，这次楚风转成了背打，他向后顶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向后退了一步，楚风顺势直接挤过王耀斌，在他头顶上来了一记扣篮，将球砸进篮筐...77:69...观众席传来了一阵唏嘘...

“太让我失望了...”楚风伸手指了一下万天罡，“过会儿你去防他，我负责另一边。这种程度真的不值得我出手防他...”

王耀斌没有说话，慢速跑向了前场...

“不行啊，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优势，在那个4号上场以后又被拉开了...得想个办法。”施良想着把球传给了陈龙，自己开始跑位。

“啪！啪！”陈龙开始下球，看来他是打算正面突破尹明杰。

“哇哦！”尹明杰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经过上半场的沉寂之后，终于要开始发力了吗？也好，这种相互的体力消耗对我们这两个没拿到过几次球的人来说意义不大，还是正面来比较有趣一些，那我也有理由要球了，不是吗？”

陈龙笑了笑：“只要你不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感到后悔，大可以从我这里强攻试试看。”

“好啊！”尹明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放低了自己的身体，“求之不得！”

“啪！”陈龙快速把球下往右边，他来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尹明杰快速上前打算拦截运球...“啪！”陈龙的右腿向前一探，快速把球从胯下拉到了左边，他的身体跟随着自己动作的摆动向左跃了一步，然后快速从左侧突破了尹明杰...陈龙直入内线，王耀斌死死的卡住了身后的万天罡，陈龙轻松上篮得到两分。77:71。

“哇！厉害厉害！”尹明杰点了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他把视线转向了楚风。

楚风走过来看了尹明杰一眼：“想要球进攻？”尹明杰点了点头，楚风犹豫了一下，随即也点了一下头：“你刚才故意让对方进这个球，就是为了想要球进攻。本着你的这个态度来说，着实不应该把球给你。但是你今天全场下来确实没有多少进攻机会，姑且让你打两个试试，如果你失败了，就把你换下去。”楚风说完，跑向前场准备进攻。

“呀，被拆穿了！”尹明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刚才那球他确实是故意上前抄球让自己失去重心，陈龙才得以轻松突破，目的就是想要球进攻。但是尽管如此，刚才陈龙流畅的运球技术还是让尹明杰的心头为之一震，本来他想在比赛中和李万晨一较高下，但随着比赛的行进，李万晨却变成了内线尖兵。如果双方互拼内线技巧，尹明杰是没有把握的。而正巧这个时候，陈龙却又一次站了出来，“挑逗”了尹明杰那颗“寂寞”的心，将他给点燃了...

所谓的球队大哥就是这么一回事，想让谁拿球谁就能拿到球，尽管尹明杰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对楚风不满的样子，但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要找他解决问题。这算得上是一种讽刺吗？但是此时此刻，尹明杰已经不在乎了。他更多的是在意如何在自己面前这个对手身上取分。

“啪！”尹明杰快速向左下球试图突破，陈龙跟了上来，尹明杰快速把球运到了身后，变向到了右手，他快速把身体前倾，重心相当低，贴着地面连运了三次球，强行从陈龙左边突破了过去...陈龙刚想转身，但是尹明杰却直接起身一记跳步跳到了陈龙身后，他快速起身来了一记近投...

“骨碌~唰！”球在篮圈上转了一圈，落进了球网。79:71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打球让我想起了吕林峰。”陈龙笑着跟旁边的赵健说道，“其实打球风格，身材都不像，但是散发出的气息倒是让人感觉相当的相似...”

“吕林峰...”尹明杰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他回头看了陈龙一眼。这三个字可谓是他的“禁忌”，而在体校却有不少人经常拿着这个名字对他说三道四。“吕林峰的替补”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一个词，就是他，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荣耀，让自己在别人眼中成了他的影子...

一年前

“找我进体校？我没听错吧？”尹明杰对王教练的造访感到有些意外，他们球队在初三的比赛中虽然赢得了冠军，但是“最佳球员”的名号依旧被只得亚军的吕林峰摘走。尹明杰必须得承认，自己的实力和对方有差距，如果不是内线队友邓飞的强势发挥，他们很可能会输掉比赛。

“要找的话应该找吕林峰或者邓飞才是。”尹明杰笑了起来，“他们一个是MVP，一个也拿走了最佳内线球员，相比之下，我什么都不是，为什么偏偏找我？”

“哦，吕林峰不识抬举，执意要去三中打球。”王教练话语间显得很随意，“而邓飞虽然是你的队友，但是却没有你这样的身体天赋，更重要的是，我们今年找到了一批强力的内线新人，而他的身体和对方相比还是有差距的，综合来看他的潜力没有你好，所以才来找你。”

“如果吕林峰进入体校的话你们还会来找我吗？”尹明杰不加思索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教练犹豫了一下：“也许会，也许不会。因为今年招生总数还不够，我也无法拿你的资料权衡整体来选择，但是我们在3号位上始终需要一个强力新人，吕林峰是最佳人选，如果他不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不，我不要你们的施舍，也不想以那个家伙的身份去打替补。”

“别说天真的话！”王教练皱了皱眉头，“人不是一出生就会直接站在顶点的。也许你现在比不上对方，但只要去了体校你就会有最好的训练方式和最强的训练对手，你会在短时间内超越他。不要执着于过去，要放眼未来，你已经不是初中生了，如果还执拗于早已远去的胜负，就永远无法上升到新的台阶！”

这一年以来，他竭尽全力的练习，比任何人都勤快，也终于能在今年的比赛中出任首发。但是，他却始终没能抛弃自己失败者的过去，就如同有人不会抛弃自己以往的成功一样...

观众席

关鹏看了一眼吕林峰：“这两个人你都认识，也都交过手，觉得谁更强一些？”

“嗯...”吕林峰犹豫了一下，“陈龙的技术，投篮以及攻击射程应该比尹明杰都要强；但是尹明杰有那么一两招非常规的方法，尤其是他的反应速度，相当快。如果单拼球技的话，两人应该差不多，但是要说到实际作用，陈龙应该比对方要强。”

关鹏点了点头：“那么你认为他们俩跟你比起来呢？”

吕林峰思索了一下，看来他真的有在认真的想这个问题...“尹明杰变得比以前强了，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比我强。至于陈龙...他应该是我最不想遇到的对位对手之一吧...并不是怕他的球技，而是他的手段。比起我们初次交锋的时候，他现在老辣太多了...”

场上

“你认识吕林峰吗？”陈龙看了尹明杰一眼，单单是刚才尹明杰表情异样的回头看陈龙的那个表情，陈龙就猜出个大概了。也正因为如此，陈龙认定以这个为心里突破口攻下对方的计划是值得一试的。

“你比其他还差得远啊...”陈龙笑着在尹明杰周围徘徊着，伺机找机会切入，“不管是技术，身体，投篮甚至各方面。吕林峰可以轻松的在我头上得分，但是你就不行了，想得分还得费一番周折。”

“闭嘴！”尹明杰边阻挡着陈龙的行进方向边说道，“只不过才一球而已，能看出什么？”

“一球？上半场的时候你不是没出手过几次吗？”陈龙笑着说道，“如果换做吕林峰，可能已经拿下几十分了吧，你得了几分？似乎还没有我得分多吧？”

“那是因为...”

“嗖！”陈龙不等尹明杰说完，快速闪身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陈龙接球后迅速向篮下抹去，王耀斌再次卡住了内线的唐锐，陈龙一记上篮将球放入篮筐...79:73。

“看见没？”陈龙指了尹明杰一下，“换做他的话，这球不会这么轻易让我进的。”尹明杰瞪了陈龙一眼，反身向对面跑去。

“该死！”楚风骂了一句，这球陈龙深入以后，尹明杰本来有机会直接向对面反跑，楚风就可以直接利用长传打一次快攻，但是刚才尹明杰却在那里和陈龙大眼瞪小眼的，错失了这个机会。楚风把球交给严志平，对方慢速向篮下推进。

“不到10分钟了...”陈龙看了一眼计时器，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尹明杰身上。这个球员比他想象的还要稚嫩的多，从刚才陈龙轻松甩开对方的那次进攻看来，他确信自己押宝是押对地方了。

“你不会外线投篮对吧？”陈龙笑着指了一下尹明杰，“吕林峰就会啊，而且敢投。不过这也难怪了，你在队里的地位也不允许你随便出手吧。就像刚才那次进攻应该还是队友施舍给你的机会，如果乱攻的话，把你换下去也不一定啊。”

“吵死了！”尹明杰伸手接过了传球，陈龙快速后退，明显是要放对方投篮...“我就投给你看看！”尹明杰顺势起身投了一记三分球，陈龙快速把手封在了对方的眼上...“噔噔噔！”球在篮筐里乱转了一番，弹了出来...

“抢篮板啊！！”王耀斌死死的向后顶着楚风，施良再次快速内线抢到了防守篮板。

“别急啊！”楚风指了尹明杰一下，“不准就别乱投！”楚风不怕和对方抢篮板，如果硬抢，他也有希望从对方头顶把球拿下来，但是一旦对方放弃篮板之卡住他，他就没办法了。对于这种没有命中且没有篮板保护的球，投的越多只会被对方抓住机会把比分咬紧。

“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陈龙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和尹明杰念叨着，“不准就不要学别人，你是无法超过吕林峰的，人自有命，何必强求呢？”“啪！”施良的球传了过来，陈龙迅速低身准备突破，他快速向右手边下球，速度相当快，尹明杰快速向侧后方滑了一步试图封堵，陈龙左腿向后一撩，收住重心做出了一个要向后弹步的动作，尹明杰快速调整重心向前倾去...

“啪！”陈龙向后摆的左腿猛的一蹬地，手腕一翻快速从尹明杰右侧闪了过去，他在罚球线直接来了一记急停跳投，球应声入网。79:75。

“该死！”尹明杰懊恼的挥了一下手，又忘了攻守转换打快攻...

“记不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楚风的手按在了尹明杰的肩膀上，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阴郁的气氛布满了整张脸...

“我，我刚才那球...还有...”尹明杰尝试辩解，但是却被楚风的表情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要理由。”楚风摇了摇头，“记住，作为一个球员，最基本的就是不要在球队的关键时刻扯后腿。接下来你不要负责持球进攻了，老老实实的多跑位，攻守轮转时找机会快攻，尽全力防住对方每一次攻击。最关键的是——少和对方磨嘴皮子！”

“是！”尹明杰点了点头，向前场跑去...

刚才防守时，楚风的距离和这两人离得并不远，陈龙说的话他没有全听见，但也听得七八分，剩余的靠猜也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他之所以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一是想给尹明杰留面子，二是球队在防守端确实需要一个快速移动的点，而替补席上的其他人综合实力都没有尹明杰这么强，所以也必须把他留在场上。

“真该死...”楚风擦了一把汗，看了看对面的篮下，“本来以为可以兵不血刃拿下这场比赛，看来我一直以来还是太大意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就不需要为明天的比赛做太多保留了，全力拿下来吧...”

“传进来！”楚风开始伸手要球，严志平来了一记直传...“啪！”王耀斌擦着楚风的左肋一记转身闪到身前，快速把球打了出去。王耀斌捡起球快速向前丢给了施良，施良运球快速突破到对方篮下，前场3打3。还是传给陈龙，陈龙看了对方一眼，猛的低身做了一个突破的动作，尹明杰迅速向后滑了小半步，但是重心依旧在两腿中间，没有明显偏移...陈龙迅速收住动作来了一记投篮，尹明杰迅速上前封堵...

“啪！”陈龙的手腕向下一顺，将球交给了内切的王耀斌，王耀斌运球直冲篮底，看样子是打算来一记扣篮...

“不能扣啊！！”我向场上喊了一声，且不说他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扣篮，就算这球扣进去，身体在起跳时腰部由于向上的力会受第一次冲击，扣篮时如果腰部震动明显会受第二次冲击，落地之后是第三次。王耀斌这虚弱的小腰真的能够承受这三次冲击吗？

王耀斌依旧高高跃起，单手将球扣进了篮筐...落地后他刻意加大了膝盖的曲度，配合着身体落地的重力蹲了下去...他向我做出了“OK”的手势，示意自己没事...79:77。

“喂！”王耀斌看了楚风一眼，“别以为我们二中的内线好欺负，只要有我在，不要妄想能够轻易得分。”

“喔~”楚风点了点头，“那太好了，这算是个挑战吗？我接受了！接下来，我会打的你们的内线体无完肤。”

王耀斌笑了笑：“随时候教！”

施良擦了一把汗，看了看眼前斗嘴的这两个人：“我可不能输给他们啊...因为我可是——霹雳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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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霹雳大将军

还剩8分50秒，79:77，只差两分...

楚风背顶了王耀斌一下，快速闪身跑到罚球线接球，王耀斌迅速跟了上去楚风接球后迅速转身摆出了跳投的动作...

“肯定是假动作！”王耀斌想着快速上前做出了要起跳封盖的动作，楚风准备突破的瞬间，王耀斌快速回收重心挡在了对方面前。楚风转成背打他右手运球左半身向前顶了王耀斌一下...

“啪！”施良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把球打了下来。

“该死！”楚风骂了一句，快速向后场跑去。

“稳下来进一球！”施良举着手喊道，他看到了赵鹏正在伸手要球，快速把球传了过去。赵鹏面对万天罡的防守开始找寻机会突破...施良看了赵鹏一眼，对方虽然比较高大，但是身体移动速率并不快，相信赵鹏还是有机会突破的...

“回收！”楚风向万天罡喊道，“放他投！”万天罡迅速向后撤了一步。

“瞧不起人吗？”赵鹏皱了皱眉头，做出了要投三分球的动作...“挡拆！”施良快速向内喊了一声，示意赵健做一个掩护，赵鹏快速向内下球，他借助赵健的掩护高高跃起，打算来一记中投...

“噔噔噔！”球在篮筐里来回折腾了一番，向右边弹了出来...“抢篮板！！”赵健的位置不好，但是他依旧高高跃起，赶在唐锐之前把球打了出去，但是球并没有落远，而是径直飞到了楚风手里，王耀斌迅速压上，防止了楚风长传，楚风稳定了一下局面，把球交给了严志平。

8分20秒...

攻防转换，楚风又一次跑到高位伸手要球，他伸手向后示意了一下，外线的万天罡迅速甩开了赵鹏，他擦着楚风的左肋径直向篮下抹了进去...楚风快速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动作...

“会投？还是会传？”王耀斌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如果他不封堵，对方进球的机会很高，而且这种放任的做法会让人小瞧；如果封堵，对方直接把球向下一顺，内线的万天罡就可以轻松得分了。“拼了！”王耀斌没有多想，快速起跳封了上去...

“啪！”楚风果然选择了把球交给了篮下的万天罡，万天罡接球后快速出手在篮底上篮...“下来！！”王耀斌快速回身，一把打在了万天罡的球上...

“吱吱~~红色11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王耀斌把手举了起来...

“噔！”万天罡第一罚弹了出来...“稳下来！”楚风走过去打了一下万天罡的手，“稳下来进了这球。”万天罡点了点头，罚出了第二球...“唰！”球进了。80:77。

8分02秒...

施良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严志平依旧离施良比较远，看来他并不在于施良传球给谁，只是顾忌他的突破。施良运着球消磨了一下时间...“嗨！”王耀斌再次伸手要球，但这次和他对位的是楚风，施良会传吗？“啪！”施良这次竟然连想都没想，直接把球传进了内线交给了王耀斌。

“嗖！”王耀斌迅速以左脚为轴转身闪过了楚风，他把右腿横向向右一迈，试图横向起跳投篮...“嗖！”楚风快速移动后高高跃起，把手封在了王耀斌的出手点上...“啪！”王耀斌迅速下球向后退了一步，来了一记近投...“啪！”楚风快速二次起跳，一把把球盖了出去，球被施良重新得到...

“太嫩了。”楚风笑了笑，“以为这么简单的套路在和我对位的时候还会有用吗？”

“真没想到，这家伙长这么高移动还这么灵活...”王耀斌想着，快速卡位重新要球，施良又一次把球传了进去...进攻时间不多了，王耀斌专用背身单打，他猛的向前顶了楚风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去。楚风本想快速向后闪，让王耀斌自行摔倒，但是他脚下移动慢了一步。如果依旧顺着王耀斌的冲击向后仰，那肯定就会摔倒了，他奋力向前顶住了王耀斌，王耀斌趁势快速向右手边转身，他拉开一个空档，拍球以后迅速双脚起跳跳步到了一个空档，起手摆出了投篮的动作...楚风快速起身试图封堵，王耀斌以左脚为轴，右脚迅速向篮下迈步，转身一记篮底上篮将球放进篮筐...80:79...

“漂亮！！”替补席上的球员兴奋的喊了起来，这是开场以来第一次，第一次正面从楚风手里得分。

“不走步吗？”观众席上的观众开始议论，裁判伸手示意此球为好球，王耀斌运球后直接双脚落地，这算作第一步，之后可以以任意一只脚为轴迈步，然后投篮。但如果是迈步后的跳步，那落地以后就不能动了。

这次进攻时间耗时比较久，比赛只剩7分30秒了，双方仅有1分分差。

楚风向篮底走了两步，突然，他做了一个向内掩护的动作，内线的唐锐迅速向外切了出去，他站在罚球线伸手要球，严志平拉开施良后一记击地传球把球传了过去...“糟糕！”王耀斌愣了一下，唐锐是小前锋出身，这种距离的投篮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自己上前防守唐锐，篮下就只剩赵健一人对抗楚风了...唐锐起手准备投篮了，王耀斌还是迅速的封了上去，他的指尖擦了一下球...

“抢篮板啊！！”“噔！砰！”球打到篮筐上，又弹到了篮板上，落了出来...赵健试图把楚风卡在身后，但是楚风甩开了赵健试图从后冲抢篮板...“你休想！”王耀斌大喊着从后冲了上来，他赶在楚风之前一把把球抢了下来。

7分10秒

施良运着球走向前场，这球比较关键，能不能反超就全看这时候了...施良找寻着机会，他突然起步向内加速，严志平没想到施良会突然选择突破，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步伐准备防守，施良迅速撤步后来了一记跳投，严志平迅速盖了上去...“啪！”施良把身体向上一靠，严志平撞到了施良，施良依旧强行投篮...

“唰！”球进了...“吱吱~~白色10号，打手犯规！得分算，加罚一次！”

“YEAH！！”球场欢腾了起来，全场比赛还剩7分钟的时候，终于反超了对方1分。对方叫了一个1分钟长暂停，球员们快速跑下场地...

替补席

我点了点头看着球员们：“这段时间我们打得相当好，相信这次暂停之后，对方会换上全部主力全力一搏。赵健，这段时间辛苦了，下场休息一下，郑旭上场替下他。赵鹏，加强你的防守强度，你的对位对手前几场都拿过50分以上，相信接下来他会成为他们队的攻击箭头，一定要扰乱他的进攻。施良，小心对方的全场紧逼，和陈龙还有赵鹏一起负责运球。”

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虽然我们在比数上领先，但是绝对不能疏忽大意，对方是全市最强的队伍，稍不留神我们就会被打败。前半程我们打得那么辛苦才得以反超对手，绝对不能因为这丁点儿的喜悦就让自己放松下来，知道了吗？”

“是！”球员们点了点头。

“梦想的顶点近在咫尺，使出你们的全力吧！”

场上

对方做出了调整安雄峻出场换下了唐锐，比赛继续。

施良将球罚进，比分变成80:82，对方的球。

严志平运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楚风、安雄峻、万天罡，这三点似乎都有能力得分，到底会选哪一点？

“啪！”球果然还是给了楚风这一点，楚风背身向篮下顶了王耀斌一下，王耀斌死死的卡住了对方，楚风快速收步直接来了一记勾手，球打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82:82，两队平分。

“锁死内线，锁死内线！”攻防轮转，对方依旧死死的所在了内线。眼下肖霆不在场，外线只有陈龙的命中率比较稳定，施良快速把球传了过去，陈龙接球的瞬间，尹明杰快速从内线拉了出来开始近距离防守。

“开始拼命了吗？”陈龙皱了皱眉头，他做了几个试探的动作，对方的防守相当严密，没有机会...陈龙把球回传给了施良，施良消磨了一下时间，郑旭快速从内线撤到了三分线外，施良快速向郑旭那一侧传了一记高球...“啪！”万天罡迅速回撤几步将球拦截了...

“稳下来！”楚风指了指安雄峻，“过会儿防守的时候换人防，你的力量卡住那个小子抢篮板绝对没问题，只是小心他的进攻。”

“嗯。”安雄峻点了点头跑向了前场。

楚风到位后直接给万天罡做了一个掩护，严志平迅速把球传了过去，万天罡三分线外无人盯防，他调整了一下，打算来一记三分远投，王耀斌迅速封堵了上去...“啪！”万天罡的手向下一顺，将球传到了内切的楚风手里，楚风运了一步球后直接起三步试图扣篮，郑旭快速跑进内线试图造犯规...

“砰！”强大的冲击力把郑旭撞退了几步，球依旧扣进了篮筐...

“吱吱~~红色6号，阻挡犯规！得分算，加罚一球！”

6分30

“该死！”郑旭的手举了起来，“就差一点儿...”他已经犯规四次了...

“唰！”楚风将球罚进，比分变成了85:82。

施良快速回身准备接球，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战术屡次失败，对方没有选择全场盯人或者紧逼，而是快速向篮下退守。施良运着球开始消磨时间...郑旭的对位对手换成了楚风，他再次向外线撤去准备要球，施良快速突入，找了一个空档将球塞给了郑旭，郑旭在底线直接来了一记三分跳投，楚风快速起跳试图封盖，尽管没有盖到，但是却干扰了郑旭的投篮...“噔！”球打在了篮筐上向后弹去，安雄峻死死的卡住了王耀斌拿到了篮板球。

攻防轮转，球再次交给了楚风，楚风背身看了一眼内侧，安雄峻快速挤过郑旭向禁区内跑去，楚风把球向背后击地传给了安雄峻，安雄峻压着郑旭起跳准备投篮...郑旭的手盖过去的瞬间，他犹豫了...自己已经犯规四次，如果再犯就要下场了...

“唰！”安雄峻轻松将球投进，87:82。

6分12

分差再度被拉开，观众席的声音再次沉寂了下去。这次攻击，施良把球交给了内线的王耀斌，王耀斌持球后迅速转身正面面对安雄峻，安雄峻快速上前，用身体死死的封住了王耀斌的右手一侧。王耀斌快速把身体转了过去，他快速把手伸到安雄峻身后，从他身体右侧向左运去，试图来一次人球分过。球虽然过去了，但是安雄峻却死死的卡住了王耀斌，球到了楚风的手里...

“稳下来！”楚风又喊出了这句话，他把球交给了严志平，自己慢速向前场走去。楚风走到三分线的时候，突然停住挡住了施良，严志平迅速下球向内突破，王耀斌试图封堵，但是对方将球快速向前一甩一记跳步闪过了王耀斌，拦下一记上篮得到两分...89:82。

“吱吱~~红队1分钟暂停。”

替补席

刚才刚刚反超了比分，紧接着却又被对方打了一波小高潮，比赛时间仅剩6分钟了，我看了一眼球员们：“刘晓东，肖霆，你们两个上，陈龙和赵鹏下来休息。球队必须要找到攻击点，以肖霆的外线做牵制，刘晓东活用跑位找到机会。施良，外线有机会的话可以投一些，你的空位命中率不是挺高的吗？有必要的话叫同伴挡拆。如果对方总是拉开距离，你的突破就发挥不出来了。”

“我知道了。”施良点了点头。

我把头转向王耀斌，指了指他的腰：“疼吗？”

“没事儿！”王耀斌摇了摇头，“没感觉疼。”

“能从对方5号那里得分，或者骗犯规吗？”

王耀斌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又看了看施良：“如果快到时间还没找到适合攻击的点，就把球传给王耀斌，让他负责进攻。”

“吱吱~~”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势必要拿下，只剩6分钟了，最后这段时间一定要拼尽全力。奇迹离我们很近了，能不能抓住就全看我们自己的了...为了梦想，为了胜利！”我把手放在了中间，球员们把手摞了上来...

“上吧！！”

场上

由于肖霆的出场，万天罡把自己这一点的防守向外扩了一下，刘晓东趁势快速向内切入，挡在了严志平身前，施良无人盯防，施良趁机来了一记三分远投...“噔！”球打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啪！”下落后又掉在了篮圈上...“骨碌~”转了一圈...“唰！”进了...89:85...

“该死！”严志平皱了皱眉头，“运气球吧...”

“你能保证他每个球都不进吗？”楚风看了严志平一眼，把球发给了他，“适时的向上补位，万一他手感来了，你想让他进多少？”

攻守轮转，安雄峻快速从内线撤出挡住了刘晓东给尹明杰做了一个掩护，尹明杰快速冲进内线，严志平把球传了过去，尹明杰接球后顺势直接起手抛向篮筐，郑旭来不及封盖，只能目送篮球入网...91:85。

施良运着球走到对方三分线外，严志平缩近了一点双方的距离，虽然两人依旧保持着一人的身位，单这对施良来说，足以突破了...“嗖！”刘晓东快速做了一个跑位假动作甩开了尹明杰，他从严志平后面跑到了右侧的空位上，施良快速向前佯装突破，严志平迅速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准备追防刘晓东的尹明杰身上...施良快速把球向右传给了刘晓东，刘晓东接球后原地出手中投，球应声入网。91:87。

“快攻！！”安雄峻跑到篮下迅速大力向前掷球，尹明杰和严志平在第一时间快速跑向前场，施良试图回追拦截，但是尹明杰赶在他之前快速跃起把球向前拍给了严志平，严志平运球直突篮下，轻松拿到两分。93:87。

“还剩5分钟了...”施良运着球走到了对方半场，刘晓东被尹明杰卡住了向内移动的路线，跑不出机会了，王耀斌伸出手试图要球...“啪！”施良快速下球贴着严志平试图从左侧突破，眼看就要突破成功，安雄峻立刻转身过来封堵施良，施良抱着球双手做了一个传给王耀斌的动作，安雄峻本能的向这一侧看了一眼，上当了...

“进去啊！”施良迈第二步时就直接起跳上篮了，球顺着安雄峻侧翼飞向篮筐...“砰！唰！”打在篮板上，弹了进去...93:89。

“快退！”王耀斌喊了一声，上前压制对方发球，球员们快速回撤，瓦解了对方快攻的机会。

“传过来！”球交到了安雄峻手里，安雄峻看了一眼身前的郑旭：“你已经犯规四次了，再犯就要离场了吧？”郑旭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安雄峻快速背身顶了郑旭一下，做了一个要勾手的动作，郑旭高高跃起试图封盖，距离太远了...但是对方却又猛的守住动作向篮下迈了一步，轻松上篮得到两分。95:89。

球发给了施良，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施良竟然快速单人持球向对方篮下冲去，严志平试图防守，但是施良快速向左迈了一步，直接穿过了他的防守，尹明杰快速退到了篮下，施良快速上前准备起三步。尹明杰和严志平一前一后计算着施良的步伐准备封盖，但是，施良却在起第一步的时候就直接把球抛向了篮筐...

“不会吧！？”尹明杰回头看了一眼篮筐，球打在篮板上弹了进了网窝...95:91。

“防守！防守！防守！”观众席上的观众有节奏的呐喊着，比赛只剩4分多钟的时间，比分差4分，已经到了每球必争的阶段...

“啪!”球再次交给了安雄峻，这次郑旭一改刚才的猥琐，快速上前不断的干扰着安雄峻的运球...

“你不怕犯规吗？”安雄峻边躲闪边说道，“再有一次你就要离场了！”

“怕什么！”郑旭仍旧快速的伸手试图打球，“我们其他球员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就算我下场，他们仍然可以跟你们死拼到底，我没必要让自己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撑完整场比赛！”

“啪！”正说着郑旭一把按在了球上，安雄峻猛的把手往回一抽...

“砰！”安雄峻回拉的手肘一肘打在了试图上前抄球的施良脸上，施良应声倒地...

“吱吱~~白色5号，进攻犯规！”

“进攻犯规！？”“应该是肘击，恶意犯规，直接下场吧！”“咻~咻~”观众们开始嘘起裁判来了...

“施良！施良！”我快速跑到场上不断的在施良脸上拍打着，安雄峻这一肘正中面门，但是施良脸上却没看见任何伤口...

“我不是故意的...”安雄峻一脸错愕的站在旁边。

“走开！走开！”孙立峰一把把我推到了一旁，拿着手电筒照起了施良的眼睛。

施良的眼眨了一下，他用手挡住了光线：“我没事...”

“我看看鼻子...”孙立峰说着把施良的头向上扳...

“我真的没事，”施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闭着眼不断的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打在额头上而已，没有大碍。”

“可以继续比赛吗？”裁判走过来问道。

施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可以...”

“红方后场球，比赛继续！”

我回头看了施良一眼，感觉有些异样，他不停的甩着头，用力向里吸着气。

球发给了施良，施良把球交给了肖霆，自己慢速向前场跑去...

“不，不对！”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施良刚才搞不好受伤了，否则他不会让肖霆带球过场的。”

“也不一定吧。”赵鹏摇了摇头，“肖霆的运球突破那个大个儿应该没问题，就算让他运球过场，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施良顶着严志平向内走去，肖霆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施良用力向里吸了一口气，接住球之后被顶了对方一下，直接在高位来了一记后转身投篮...

“啪！”严志平高高跃起，可能他没有想到施良跳的竟然这么低，他从上而下一把盖在了球上，施良被对方的冲击直接顶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吱吱~~白色10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该死！”严志平懊恼的挥了一下手。

肖霆把施良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施良笑了笑，“我可是‘霹雳大将军’啊，岂能倒在这里...”

肖霆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他看见施良脸的瞬间，他的表情从笑容转成了惊恐...“教练！快过来！！”

“怎么了？”施良纳闷的付下了身体...“嗒嗒嗒！”血一滴滴的从自己的鼻腔中滴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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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死命

“嗡~~”施良的耳朵传来一阵杂音，随即再次跪倒在地...

“施良！施良！”“伤的怎么样？厉害吗？要不要叫救护车？”“血是从哪流出来的？该不会是颅内出血吧？”“鼻梁骨没事，应该是鼻腔内出血，出血量不大，估计他刚才是一直往里吸，所以没流出来。先把他扶下场，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醒。”

“我在哪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施良甚至已经记不起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别人的对话声夹杂着耳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喂！睁开眼看看我啊！施良？”

“教...练？”施良张开嘴试图坐起来，随即却感到一阵头晕...

“醒了醒了！”

“我看见了...”孙立峰白了我一眼，他拿着手指在施良面前伸着，“看我的指头...”

“一！”

“没问你这是几，看着！”孙立峰把指头摆在了施良面前，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了，先换人吧...施良，你回忆一下刚才是怎么受伤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你刚才是怎么受伤的？”孙立峰加大了自己的音量。

“我...”施良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

“有可能是脑震荡。”孙立峰叹了口气，用医用棉把施良的鼻子堵上了，“看来鼻子是小问题，如果真的脑震荡那才是大问题，送医院吧。”

“比分是多少...”施良挣扎着从地板上坐了起来，“比赛还在打吗？”施良看了一眼记分牌，比分还是95:91，但是他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到底是多少分。施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能动，也还算灵活，除了因为体能下降而感到有些疲惫之外，他没感觉有什么不妥。要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耳朵，在听人说话的时候有明显的重音现象。

“叫救护车吧！”孙立峰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别！”施良按住了孙立峰的手，“就算不能上场，我也要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直到比赛结束...”

“随他吧。”我冲孙立峰点了点头，“就让他跟着球队打完这场比赛吧...”

陈龙替换施良上场罚球，两罚全中，95:93，比赛还剩4分多钟。

“防守啊！”施良用尽所有力气喊着...

“防守！防守！防守！”观众席的气氛再度被调动起来，每个人都盯着场上，等待看奇迹是否真的会发生...

“该死！传给谁？”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严志平感到不适，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楚风背身卡住王耀斌伸手要球，“啪！”严志平快速把球传了过去，楚风持球后背顶了王耀斌一下，顺势直接转身后仰跳投，王耀斌用尽全力起跳，但是他依旧无法盖到对方，他只能尽量把手伸向对方眼前...“啪！”眼看楚风就要出手，陈龙快速绕进，在楚风的盲点一把把球扇了出去，球向线外弹去...

“呀！”眼看球就要出界，肖霆一记飞跃感到球出线之前一把勾了回来，传到了陈龙手中。“漂亮！”陈龙喊了一声，运着球快速向前冲去，刘晓东试图快下，但是尹明杰死死的盯住了他，没有机会。陈龙被对方一前一后堵在了边线...

“传过来！”郑旭大喊着快速从后场向前跑去，陈龙趁严志平愣神的瞬间快速低身前突，把球向前一送扔到了郑旭的跑动路线上...郑旭持球快速直冲对方内线，尹明杰甩开刘晓东进驻内线补防郑旭，郑旭快速把球背运到左手，球到左手的瞬间，直接一记快速的转身从右侧闪过了尹明杰...

“什么！？”尹明杰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对方的内线球员用后卫的动作给晃过，郑旭快速直冲篮下来了一记上篮...“唰！”球应声入网。95:95，两队再度平分，时间只剩4分11秒...

“稳下来，不要急躁！！”体校的王教练大声冲场上喊着，他们在下半场遭受过太多的意外，只剩下一次30秒暂停的机会了，他不想冒然在这个时候用掉。

“费力...”楚风从没有感觉过哪一场比赛打得像今天这样艰难，他感觉对手就像一块紧贴着自己的口香糖，无论如何都很难甩掉，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着让自己能够平和一点。

攻守转换，严志平找寻着机会...“给尹明杰！”楚风指了一下弱侧的尹明杰，和他对位的是刘晓东，以尹明杰的能力，突破刘晓东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啪！”尹明杰得到了球，他快速低身做了一个要突破的动作，两人身高相差太大，刘晓东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尹明杰快速转用交叉步从左侧强行向内线突破...“砰！”尹明杰把刘晓东带倒在地，但是裁判并没有吹犯规...

“怎么搞的！这球不吹进攻犯规吗？”我大声冲场上喊着，裁判没有理会我的叫喊，继续盯着场上的球员。

安雄峻把郑旭卡在了身后，尹明杰快速上篮得到两分。97:95。

“靠！”我扬着手冲场上喊了一声...

“吱吱吱吱~~”裁判吹着哨子冲我跑了过来，他向技术台示意：“技术犯规！”

“什么！？”这个莫名的判罚顿时让我怒火中烧，我指着裁判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吹我技术犯规？？”

“两罚一掷！”裁判走到一边示意道。

“你给我回来！！”我试图冲到场上，却被李老师一把拉了回来:“别跟他喊，否则他会把你驱逐的，去技术台问问。”

技术台

“骂裁判？我什么时候骂裁判了？”我瞪着技术台的“技术人员”问道。

“你刚才不是还对裁判的判罚有意见吗？”一个技术人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敢说你刚才没说脏话？”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骂裁判？”

“我不需要给你看什么证据。”那个技术人员笑了笑，“只要我对大赛有个说法就可以了。”

“你这个混蛋！”

“冷静点！”李老师挡在了我身前，把我拉了回来，“这样下去你会被判退场的！”

“看在你这么激动的份儿上，就不给你再追加技术犯规了。”刚才那个技术员接着说道，“但如果你还对比赛有异议，裁判会立刻把你驱逐出场！”

替补席

“真TAMA草蛋！”我往凳子上踢了一脚，“什么比赛，根本就不公平！”

“别说了...”李老师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有一丝取胜的机会，我们不能再让他们逮到机会吹这种哨子了...赶紧全身心的投入比赛吧...”

“教练...怎么了...”旁边传来了施良虚弱的声音，“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走到他眼前摇了摇头，“你的弟兄们在场上拼命呢，为他们祈祷吧...”

观众席

“教练...”王烨抬头看了一眼张大爷，“二中...会在这场比赛败北吧...”

“嗯。时间不多，比分咬得又紧，裁判开始急了。其实本来裁判在关键时刻针对二中的判罚就偏重，只不过没有这么露骨罢了...”张大爷点了点头，“我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虽然我从没认为他们会赢下这场比赛。体校的实力不俗，二中能够打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但是充其量也只是和体校对等。只要有几次这种争议性判罚，不仅是在比分方面会落后，在心理方面更是会遭受巨大的冲击。试想一下就知道，这班家伙冒着违规的风险让体校参加了这场比赛，如果体校止步于四强，他们不是更加脸上无光吗？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2中赢呢？就算事后捅破，最多只是谴责裁判，到最后也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庞飞龙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如果明天我们和体校遇上了，会出现相同的结果吗？”

“很有可能。”大爷又点了点头，“除非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否则这种判罚永远是左右比赛的关键。但是没有球队有把握能在面对体校的时候完全占据上风...我们也不例外...”

场上

“唰！”万天罡两罚全中，比分变成了99:95，对方的球，还剩3分50秒...

“队长...”尹明杰走到楚风旁边，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刚才那球...”

“不要多想！”楚风打断了尹明杰，他拍了拍尹明杰的肩膀，“作为一个体校球员，一个日后有可能成为职业选手的球员，你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的为球队出力，攻下每一次进攻，拿下每一场胜利。裁判的判罚也好，外界的评论也好，跟我们都是没有关系的。球队现在需要你站出来，你就要尽全力帮助球队拿下比赛，无关的问题不要多想，知道了吗？”

“是！”尹明杰点了点头，回到场上准备进攻。

“啪！”球又一次传到了尹明杰手里，他运球观察了一下局势，快速从右侧大幅向内突入，刘晓东迅速封堵...“啪啪啪！”又是这种快速低幅度的低身运球，尹明杰快速穿过刘晓东的防守冲到了内线，上篮得到两分。101:95。还剩3分29秒...

“吱吱~~红队一分钟暂停！”球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走下了场，看来他们的士气相当的低落...王静娴她们似乎也已经没有心情去场上跳舞了，一个个的站在替补席等着看事情的发展...

“你们想从我的嘴里听到什么？”我扫视了一下球员们，“要我说裁判不公平吗？我不会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我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现在的分差是6分，但是你们要记得，我们是从下半场一度落后16分的时候，一分分从对手身上砍回来的！6分算什么？只要我们竭尽全力，就算再有不公平的判罚，我们依旧会拿下比赛的胜利！我说过了，今天，我们二中,要在体校的身上狠狠的烙上一记烙印，打破每个人都认定的常理！我们竭尽全力拼到了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难道要因为这种突入其来的变化让我们丧失斗志吗？能吗？？”

“不能！！”球员们齐声答道。

我点了点头：“我不管今天的比赛是否公平，之后是不是还会有刚才的现象发生，但是我们的信念永远不会变！拿下这场比赛！让每个人看看我们是如何用自己的信念去打破常规的！为了梦想，为了胜利！”

球员们把手叠在了一起...“上吧！！！”

球发给了陈龙，他慢速带球走向前场开始策动攻势。“嗨！”王耀斌在内线试图要球，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王耀斌接球后迅速背顶了一下安雄峻，安雄峻没有动，他架起小臂顶住了王耀斌，王耀斌趁势快速转身突向篮下，他猛的把手向上一扬，压着安雄峻起跳，将球投向篮筐...

“啪！”安雄峻的手打在了王耀斌的手上，但是球已经出手，安雄峻没有干扰王耀斌的投篮，球应声入网...101:97。

“这球不犯规吗？？”郑旭大声冲裁判和边裁嚷着，“这么大的打手的声音，难道不吹犯规？？”

边裁犹豫了一下，把哨子放在了嘴里...

“吱吱吱吱~~”但是吹哨的却是主裁，他跑过来指了一下郑旭，“不要干扰裁判判罚，也不要混淆群众视听，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就给你技术犯规！”

“该死！”郑旭试图上前理论，王耀斌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没用的，只能害的自己被驱逐而已，教练不是说了吗，我们还有希望，如果现在不忍耐，我们就会连最后的希望都丢掉。”郑旭皱了皱眉头，转身往后场跑去。

比赛重新开始，球交给了严志平，严志平带球走过半场，开始消磨时间...只剩3分钟了，严志平再次把球交给了尹明杰，尹明杰接球后顺势直接低身向内突入...“啪！”刘晓东没有犹豫，直接一把拉在了尹明杰的手上...

“吱吱~~红色5号，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呼~”刘晓东长出了一口气，“大不了送他上罚球线，总比被他得分强...”

“唰！”尹明杰第一罚进了，102:97...他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罚出第二球...“噔！”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出来...王耀斌快速卡位，他向后顶开了楚风，等球落地后快速上前把球接住...

陈龙持球在前场找寻着机会，2分50...49...48...陈龙看着计时器缓缓的拉近了和对方的距离...“传过来！”王耀斌再次伸手要球，陈龙快速把球传了过去，王耀斌接球后猛的向内一顶，安雄峻向内退了一步，王耀斌快速向外线运球...

“肖霆！”王耀斌喊了一声，他把球运到了三分线，把球向空地上一扔，反身挡住了防守肖霆的万天罡，肖霆快速跑过，捡起球顺势来了一记三分球...抛物线很大，球径直飞向篮筐...肖霆的手举了起来，他的食指指向天空...“听得到我的呼唤吗？请您回应我！”

“唰！”球应声入网，102:100。

“回防！回防！”球员们快速回撤准备防守，楚风把球发给了严志平，严志平再次向前场带球...“啪！”依旧是尹明杰这一点，尹明杰再次快速突入内线，刘晓东试图再次用犯规干扰对方得分，但是尹明杰在贴近刘晓东的瞬间快速把球传给了内线的安雄峻...自己向前方冲了过去...

“糟了！”刘晓东快速收住了动作，他知道在现在这种局面下，如果他死命去顶尹明杰，只要对方一倒，很可能会背一个犯规，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拿到恶意犯规，他选择了避开...

安雄峻得球后快速又回传给了尹明杰，尹明杰起了三步直奔篮下...

“郑旭！防住他！！”刘晓东向内喊着，郑旭高高跃起一把盖向尹明杰...“砰！”尹明杰一记重扣将球砸进了篮筐，郑旭只碰到了他的身体，却没有盖掉球...

“吱吱~~红色6号，打手犯规！五次犯满离场！得分算，加罚一球！”

“该死...”郑旭摇了摇头，他回头看了队友们一眼，“要赢啊！”

李万晨上场换下刘晓东，赵健上场换下了犯满的郑旭，比赛继续...

“噔！”尹明杰的罚球再次崩筐而出，但是这次楚风卡到了半个身位，他和王耀斌同时起跳，一把把篮板球抢了下来，直接来了一记后仰跳投...“封盖啊！”李万晨，王耀斌和赵健三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试图封盖楚风，楚风把球向下一顺，交给了无人盯防的安雄峻，安雄峻接球后快速起步，一记上篮得到两分。106:100。2分10秒...

“终于还是和你对位了...”尹明杰笑着看着自己眼前的李万晨说道，“等了很久了。”

“滚开，烂人！”李万晨不屑的说着，试图跑出空位，“就你们这种球队，竟然还好意思在赛前说自己多干净...”

“......”这一句话把尹明杰堵得够呛，他知道此事辩解已经没什么用了，他只是频繁的跟着李万晨，试图阻止他跑位...

“1,3；3,0！”王耀斌快速从内线跑了出来，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跑向罚球线，陈龙迅速击地传球把球递了过去，李万晨接球后顺势起跳来了一记中投，球应声入网...106:102。还剩1分55秒...

“回防！回防！”李万晨喊着，快速退回了篮下准备防守。

“稳下来！”楚风冲严志平喊着，“我们现在领先，只要把时间拖够30秒打成功率，我们肯定会赢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着，楚风在内线伸手要球，严志平快速把球传了过去，赵健试图拦截传球，但是楚风却趁势晃开了他，楚风一记转身直冲篮下起手将球扣向篮筐...

“下来！！！”王耀斌快速从另一侧补位，他高高跃起，一把打在了球上，两人的手隔球相对，王耀斌把手用力向前一挫，球飞了出去，落向了李万晨...“砰！”王耀斌为了减轻对腰部的震动，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身体向前倾去，摔倒在了地板上...

“快攻啊！”李万晨持球快速推进，前场3打3，万天罡快速甩开肖霆试图冲到李万晨身前，李万晨把身体一低加速穿越了对方的防守，严志平和尹明杰快速撤向篮底准备防守，李万晨径直向内线突了进去，吸引防守之后把球传给了外线的陈龙，陈龙调整了一下，在三分线外来了一记三分球...

“噔！”球打在了篮脖子上弹了出来...“篮板球！”尹明杰和严志平两人迅速背身卡住了李万晨，李万晨远离了球下落的方向...

“我的！！”没想到陈龙快速冲进了内线，他高高跃起，在对方两名球员头顶上冲抢篮板得手...“啪！”陈龙落地的瞬间，一记背传直塞给了后方的李万晨，尹明杰和严志平试图防守陈龙的同时，李万晨已经将球投进了篮筐...106:104，一分零2秒...

“吱吱~~白方30秒暂停！”

对方用掉了最后一次暂停，我看了看球员们，他们的目光相当坚定，似乎都以很明了自己将要前进的方向了...虽然比赛没有结束，但是他们...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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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尾声

“只差最后一步了！”李老师激动地说道，“我从没有想象过我们能走到今天，能拥有可以终结城市神话的希望，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而且距离我们如此之近...只差两分了，一定有机会的！”李老师重重的点着头，“我们一定有机会可以击败他们的！”

“教练，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王浩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全力防住这次进攻，如果防不住，回头打一次快攻，然后造犯规。之后我会叫暂停。”

“吱吱~~”裁判的哨声再度响起。

严志平把球运到了前场，他开始消磨时间，试图拖满30秒，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啪！”最后时刻，果然还是选择将球交给内线的楚风，楚风快速背顶了王耀斌一下，转身来了一记投篮...

“啪！”王耀斌高高跃起试图封盖，但是却没能改到球...“噔噔噔...唰！”球应声入网108:104...

对方快速回撤篮下，防守滴水不漏，陈龙找不到空挡，把球交给了肖霆，对方死死的紧逼，谁都没有机会出手...球传到了李万晨手里，李万晨迅速启动闪开了一个空挡，他迅速来了一记远程急停跳投...“噔！”球弹了出来...

“篮板球！！！”赵健卡住了安雄峻，一把把球打给了李万晨，7,6...没有时间了...李万晨快速撤到三分线外，迎着尹明杰来了一记投篮，尹明杰迅速贴身上前...“放他投！！”楚风向外喊了一声，尹明杰快速的收住了动作...

“防上来啊...”李万晨依旧没有出手，在等着对方冲过来...

“吱吱~~”“嗖！”计时器的声音响起，李万晨将球投了出去...“唰！”球空心入网...

“得分不算！”裁判伸手示意道，“比赛结束！108:104，体校获胜！”

“呼~”楚风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对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回了替补席。

“你们打得很好，太可惜了...”尹明杰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如果不是先前几次犯规的判罚有失公正，也许此时埋头痛哭的应该是他们。

李万晨没有说话，他走向替补席，拿起东西径直走回了球员休息室。

“你们打得很好！”裁判走过来向伸出了手，到那时我们谁也没有把手握上去...

我看了裁判一眼，“我不会跟你这种家伙握手。你得意吧？让体校的神话继续在这个城市得以延伸，你居功至伟啊！你这种混蛋竟然好意思把你这肮脏的手摆在我的面前...去死吧...”我转过头去，径直走向了球员休息室。

裁判皱了皱眉头，转向技术台，手里摆出了一个“T”的形状...

球员休息室

队员们一言不发的坐在板凳上，主力，替补，大名单上的所有球员都集结在了这里...

“呜...”先哭出来的是张泉，他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感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教练啊...”李万晨的眼眶也红了，“刚才我一直在祈祷，祈祷对方犯规，但是...”李万晨抱着头，没有再说话。

“呀，都哭什么...”我皱了皱眉头，拍了一下李万晨的肩膀，“我们的梦想应该已经达成了，我们是所有球队里最接近顶点的一支，尽管以4分之差败于对方，但是我觉得我们是胜利者。篮球并不是只有胜负，关键在于体验其中的过程，感受它的乐趣，让身心得到成长。既然你们已经做到了，又何必计较那名义上的胜败呢？”

此时，我开始发现了，原来通往梦想的顶点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本在山脚仰望时急于登顶的欲望，再接近顶点的时候已经逐渐淡忘，而在沿途中的一切体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永恒的财富...至于是不是站在了最顶点，重要吗？

次日

最终的决赛，5中还是以13分的差距败北，体校再度获得冠军；而我们队伍在我被禁赛和王耀斌缺阵的情况下依旧以20分的分差击败了3中，获得了第三名。

“都开心一点！”王浩然向球员们示意着，“不要哭丧着脸。我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已经登上了梦想的顶点了。而这张相片将会成为我们的一个里程碑，一定要开心的照，要让教练和学校的同学们看到我们的信念和斗志！”

“呀，不要为了开心而开心。”刘晓东摇了摇头，把郑旭拉到了自己身边——这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了。刘晓东看了看眼前的球员们：“弟兄们，回想一下吧，想想我们走到这里所历经的历程，每一件都值得纪念。当我们日后回忆的时候，这将会是一笔财富。重要的不是我们是否登上了最高点，而是我们在通往顶点的这条路上学到了什么。我们为了梦想倾尽了自己的全力，学会了珍惜周边的友情与亲情，我们变强了，在生活中变得更加强大了。我们的比赛到今天为止将会结束，而之后，我们又会拥有新的梦想，我们也要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并在过程中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我希望你们也是如此，能体验我们所体验不到的新的东西！”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王静娴拿着相机冲前面喊着，球员们各自站好位置，摆出了胜利的手势...

“上吧！！”

“咔嚓！”

两周后，周末，校长室

“嘴张得都好大啊！”校长笑着看着球队的合照，把相片重新摆进了立柜里，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知道吗？拿第三名还笑的如此开心的球队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么都觉得你当时不在场是一个遗憾，总想补一张照片呢。”

校长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我：“看一下上面的内容，红笔圈出来的那条。”

我接过报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如下：本市高中联赛在日前已经闭幕，而在赛场上出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市二中球队在准决赛曾一度死咬体校，创造了体校自参赛以来的最低分差。赛后很多观众不满裁判的判罚而提出抗议，而有关部门也在商讨体校是否具备参加市级比赛的许可，并在日后进一步落实。本报将对此事进行跟踪报道...

校长坐在了凳子上，点了一根烟：“最近各家报纸对于这则消息都有报道。昨天我接到消息，体校决定放弃参加跨市比赛的资格，自明年开始不再参加大赛。这样参加名额向下轮转，就到了我们的头上。也就是说，我们下学期就可以参加跨市比赛了。”

“喔。”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校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可能还在因为裁判在比赛中的判罚而感到不满，但是你要知道这就是世道，是现实，总有事是你无能为力的，因为你改变不了他们。比赛录像我也看过了，其实那些球都是些模凌两可的吹罚，吹或不吹都在裁判一念之间，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想带球员罢赛吧？”

我只是盯着立柜里的那张照片，依旧没有说话。

校长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是希望你留在这里...明年给你找个地方考个教师资格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考篮球教练证，估计明年的时候你就可以拿到。至于球队方面你不用担心，我表兄家的一个儿子也是学篮球专业的，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不在的期间他可以和李斌一起管理球队。你安安心心的去学习，钱我一分也不少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突破，只会陡增麻烦罢了。我是个理想主义，现在还不想过早的被淹没在现实的洪流里，所以我希望能到一些更多的能够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去不断地突破，以及开发自己。”

“有目标吗？”校长咂咂嘴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这个目标是叫做荒诞，还是远大。”我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去理解篮球，或者是其他运动，要让他们知道，篮球并不仅仅是一项体育活动，并不是只有胜负，而是从它的存在去带动自己的思维，去体验生活的乐趣。”

“嗯。”校长点了点头，“既然你已如此坚决，我也就不强留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去实践自己的想法，也不觉得你一定会成功，但是这确实是一个教育者值得为之努力的方向。不过你要记着，只有我一天还是这里的校长，如果你想回来，2中的校门永远向你敞开！”

一周后，车站

“你这个人...”我无奈的看了孙立峰一眼，“让你帮个忙咋就那么费劲呢？”

孙立峰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办法，等下一班吧，晚一班又死不了人...不过你这样真的好吗？不说一声就走，让学生们知道该有多担心啊。”

“落泪的场面不太适合我...呐！”我把一封信递给了孙立峰，“把这个交给他们，并带我祝愿他们在跨市比赛和高考拿好成绩吧。让他们忘了曾有过我这样一个人，百分百的投入生活和学习中。如果能以不被人记住的方式走掉，这才是最...”

“喂！”车站大门口想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喊...

我打了一个激灵，回头想找孙立峰，那孙子已经跑到我几米远以外的地方了...没买着车票是假，故意不买才是真的吧...

“为，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焦娜边喘着气边说着，她的手揪着我的衣领，引得全大厅的人都在向这边看...

“放手啊...”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多人看着呢，会被误会的！”

“呼~”焦娜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放开了，她摇了摇头：“就算要走，起码说一声啊，我们也不会强留你...”

“啊，”我顿了一下，“只是想走的潇洒一点罢了，也不想留下太多的回忆...”

“是这样吗？”焦娜点了点头...

“喂，”孙立峰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火车进站检票了，这下你真的该走了...”

“喔！”我点点头，拿起了地上的行李...

“喂！”焦娜拉了我一下，我转过身，看着她的嘴唇在微微的颤抖，“能抱我一下，留个回忆吗？”

“我们之间的回忆已经太多了。”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如果留的东西太多，以后肯定没办法投入崭新的生活吧...这不是我想见到的，往后你还有很多要追逐的事情在等着你呢，去抓住他们吧，不要抱着无用的回忆在原地打转了。”

我走到进站口，把票递了过去...

“兄弟！”孙立峰冲我喊了一声，用手在胸口上敲了两下，然后用手指了指我。

“兄弟。”我用手在胸口敲了两下，转身进了站台...

2010年夏

经过数年的挣扎，到最后却一直一事无成，当初临走时的豪言壮语仿佛已经成了一片空洞的谎言与逃离的借口，只有梦想却还一直存在着。闲暇时就上包卜篮球论坛灌灌水，给大家解答一些东西什么的，也算是把当初的梦想寄托在了这里吧...

“吱...吱...”外地号码，第一反应就是那种骗你回电话的骗子号码，所以就没有接，但是没想到电话还是一直在响...

“喂，你好。......，哪个王浩然？......，！？你住在哪？.......，不会这么巧吧...”

酒店餐厅

“来青岛感觉如何啊？”我笑着看了看王浩然，“怎么就你一人？菜怎么样，好吃吗？”王浩然现在和以前相比还是有些变化的，不管是身高，体格，声音还是外貌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起码有了男人的样子了。

“菜很好吃，只是没想到您竟然在这里工作...”王浩然无奈的笑了笑，“还以为您会...”

“瞧不起服务生吗？”我笑着说道，“生活就是这样，在不同的地方体验新的东西，再把它们重新融入到生活中，又会得出新的价值观，这也算得上一种历练，也将成为我日后实现梦想的一级台阶。”

“您现在说话越来越难懂了。”王浩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现在是假期，我这次是代表我父亲来这边跟一些厂家谈一下业务，顺便过来拜访您一下。您当时走得那么匆忙，之后联系方式也全部中断了，找您的联系方式可花了不少时间呐。”

“这样啊，不错。”我点了点头，“这么年轻就可以代表你爸爸独自出来跟别人谈生意了，不过，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的。要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啊，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想要追逐的梦想。”

“那么您呢？找到方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把一份手稿丢到了他的面前，“让人们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有这么一群人曾经为了在篮球道路上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着，而且获得了成功，并且从中领会到了篮球的真谛。从这里，开始吧...”

尾声

篮球，作为一项运动被大家尊崇着。但是篮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如果我们因为篮球而放弃了生活，看不到生活中的美好，忘记了生活中应遵循的基本道德，那么不管比赛是输是赢，都会是输家。

篮球是一种体验，让你在生活之余找到一项内容充实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由此而带动你的生活积极向上，让你有更好的自信面对生活。

你希望从篮球中找到什么？这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你在追求梦想的同时，它，到底带给了你什么。只要你学会去珍惜它所带给你的东西，那么你的梦想就是有价值的...通往梦想顶点的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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