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颠覆畸形言论及思想的“中国大学派”：《老老实实上大学》

作者：谢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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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

章节简介：

1一考完最后一科，冲出考场，如释重负。回头瞅一眼――“高考兰州市第十八考点”，心想，明年的今天决不再见到它。回家吧，不知老妈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犒劳我。一进家门，我像个刚刚战胜…

1

一

考完最后一科，冲出考场，如释重负。回头瞅一眼――“高考兰州市第十八考点”，心想，明年的今天决不再见到它。

回家吧，不知老妈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犒劳我。

一进家门，我像个刚刚战胜荣归的将军，先数落一番敌人――试卷：“今年的考题简单，所有题型老师都讲过，我会做的基本都对了”；然后夸奖自己的聪明才智：“我还偷看了几眼前排女生的试卷。据说最后一次摸考她全市第三。”我的兴高采烈让老爸老妈慌了神。因为每次摸底考试，我都感觉很棒，但每次就考砸。

晚餐，让我大失所望，没了鸡腿、没了回锅肉，连鱼鳞也没见着。正纳闷，就听老妈说：“既然考完了，也没那么大压力了，就没必要大鱼大肉了。”

老爸接过话，说：“要是你能考上，我请你去‘穆斯林’大饭店吃大餐，顺便叫上你那死党‘光头’。”

老爸一向这样和我谈判。穆斯林饭店在我们那个区最为豪华，政府部门吃官饭常去，平均每个包间有三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

老爸一席话，我白读十年书。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我和光头之流能得到的吗？自小我和他结拜为兄弟，是班上一切恶作剧的策划者和实施者。

初中，在青春期综合症的影响下，乘教室没人，搜遍每个女生的书包，就为一睹卫生巾的风采。更坏的是，把它们摆在课桌上，溜掉，等女生们回到教室，我和光头便纠集一大群男生涌入，围观她们的窘相。

高中，有段时间吸烟。每天课间在教室喷云吐雾。日子久了，周围女生竟有了烟瘾，要是哪天我和光头逃课，她们就犯困。语文老师也是烟道中人，自然和我俩打成一片，他愿意这样，主要因为每次送他的香烟总比他自己的贵，他抽两块五一包的，而我们给的一根就值那么多。好烟可以从光头老爸的柜子偷来，他老爸是个不大检点的公务员，常常从下级那里收点小礼，办点小事。由于该老师的特别照顾，我的语文成绩始终在班上遥遥领先，考分可以是其他科目的好几倍。光头不像我偏科，但成绩平平，且起伏特大，考好了，好学生们就怀疑，考砸了，挨他老爸毒打。

进入高三，我和光头都疯狂地热爱上了一项伟大的运动――足球。但多如牛毛的课占去大部分业余时间，而且班上唯一的足球也被班主任没收。无奈的我们，只好自力更生，把一大团废纸用塑料包起来，课间当球踢，踢烂了，上课再做。女生们的尖叫被当成喝彩，教室门口探来探去的教务处老师的脑袋总是不经意的被击中。于是，我们班成了全校学风综合治理的重点对象。高考前一段时间，2000年欧洲杯足球锦标赛的热浪席卷全球，我和光头决定逃课看比赛。按光头的话说，这样的盛事四年一遇，高考一年一次，孰轻孰重？当时我很赞同他这一谬论。由于我的偏科、光头成绩的极不稳定性，班主任早早给我俩下了结论：“上大学，你俩没戏。”

从尊重历史的角度看，我这次考场之行只是走走形式而已，老妈那几顿丰盛的饭菜也只走走形式罢了。至于老妈说的考试压力，完全是我的演技作祟。

当天晚上，光头打来电话，兴奋地说自己考试超常发挥，感觉极棒。我有同感。于是我俩自信地打算上同一所大学。

光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他亲密无间、无话不说。光头有个人性上的弱点，好色。他曾告诉我一个想法：“把胡莉强奸了吧，她可是班里最漂亮的，而且三围很有挑逗性……”

我一听就来气，强烈谴责他：“光头，你是不是人？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这么下流！难道你不知道我暗恋她很久了吗？！”

光头有点委屈：“只是想法嘛，还没构成犯罪事实。况且我哪知道你暗恋她？”他问我：“干吗不向她表白？”

我叹了口气：“她太优秀了，我不敢。”

我的确有点自卑，其实光头知道的，他劝我：“天下何处无芳草。进了大学，一切都会好的。”我信了他。

二

老爸说难道彗星要撞地球，老妈说难道历史在倒退，大伯说苍天有眼，大婶说菩萨开恩，表哥说高校又扩招了。不管怎样，我，谢淘，小名淘淘，出乎意料地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光头手里攥着一张红色卡片闯进我家，先给了我一个拥抱：“大哥，我也考上了。”然后把红色卡片递给我老爸：“大叔，您看这红扑扑的录取通知书，跟你家淘淘一个学校的，多鲜亮呀，这是真的呀！”老爸点头，光头却哭了：“怎么在我家就没人相信，他们都说这是假的。”

光头被怀疑，这很正常。想当初，他为了和我上同一所高中，在分数远远达不到的情况下，伪造了一份该校的录取通知书，鬼混了三天后被发现，学校本打算赶他走，但他老爸找关系跑路子还是如愿让他留了下来。

既然光头都能上大学，那老爸说彗星不会撞地球，老妈说历史没倒退，大伯说苍天瞎了眼，大婶说菩萨开错了恩，表哥说高校压根就不应该扩招。

现实已是如此，光头自然还是得到了信任，开学前十天，他就被他老爸护送去了我们的大学。一周后，我和老爸也踏上路途。

那个晚上，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火车上过夜，老爸也是。虽说买的是“新空调特快硬卧”票，毕竟比不了家里的床，老爸睡不着，我也是。老妈虽在家，想她一定睡不安生，因为自己的老公和独生儿子第一次离家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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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

章节简介：

老爸在车厢走来走去，以至多次被一个健忘的乘务员认定为逃票，要求补票。每次都是我解围，只需亮出红扑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便是，乘务员接过它，对我老爸说：“哦，原来是学生家长。这趟车尽是‘财大’的学生和家…

老爸在车厢走来走去，以至多次被一个健忘的乘务员认定为逃票，要求补票。每次都是我解围，只需亮出红扑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便是，乘务员接过它，对我老爸说：“哦，原来是学生家长。这趟车尽是‘财大’的学生和家长。”他把通知书递给我，说：“财大挺好的，是重点吧。”我点点头。

每年几次的学生流，使得长期跑这趟车次的乘务员也了解了好些关于终点站里几所大学的情况。他们从老生那里听到的似乎比新生知道的多，而且真实，不像新生们看的招生广告，将历史久远的老成就搬出来，华而不实。于是我信了乘务员刚才的话，“财大挺好的”。

打发走了乘务员，老爸去车厢尽头吸烟。的确，这是他唯一能消磨时间的办法。在我看来，中年的父亲和刚成年的儿子总是无话可说。他早就不能把他举到空中逗乐，他也早就不问他“铁轨下面为什么要铺石头”这样的小问题；他只在醉酒的时候发表一些授权式的讲演：“儿子，你现在是大学生，该长大了，该是你自己决定生活的时候了”，而他只会在分别的时候说：“爸，您少抽点烟。工作别太累了”，这样几句浅浅的关心。

车厢内怪异的味道，我早就适应，它是一种极复杂的混合气体，有香蕉、果核、桔皮腐烂的味，有泡方便面的味，有脚臭味，以及来自厕所的阵阵恶臭，当然还有几乎每个人的临时口臭。车窗打不开，因为这是新空调车厢。但空调像花瓶，是摆设，只能看不能用。

侧身靠着车窗，能让我稍微舒服点。为了避免与对面害羞的老太婆目光接触引来尴尬，我闭上双眼，回想过去的时光，猜测未来的日子。

本想买本杂志，可车上没有一本正经点的，都是关于“妓女的悲惨生活”或“少妇的风流下场”，而且纸质比不上劣等卫生纸，况且，怎么敢在老爸面前看“夫妻性生活指南”。听车轮与铁轨有规律的碰撞和磨擦，是小时候感受火车力量和速度的方式，现在仅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当碰撞的间隔慢慢变短，列车在加速；若磨擦声渐渐变长，列车在减速，直到停下。

漆黑的夜里，我只能这样感受前进。车每停一次，我离家远一点，离我的大学近一些。

三

无聊的旅行终于结束。约莫下午三点，列车停在终点站成都。

下车后，我右手托着带滚轮的箱包，左手拎大提包，肩背旅行包，嘴里叼着车票，踉踉跄跄往站口挤去。老爸也好不到哪儿，双手各提一大袋方便食品，是临走前老妈准备的。成都的夏天闷热至极，汗水从老爸额头滚下，堆积在眼角，刺激着眼睑，人流拥挤，不好放下包擦拭，于是他使劲眨眼，想把汗水挤出视野，但残留的苦涩又引出泪水。

我上大学，老爸受这份罪，我可真没出息。

出了站，见一个醒目的招牌――“××财经大学新生接待处”，带着老爸赶过去，放下行李，我马上把手帕递给他。这时，一学生模样的女青年朝我们走来。只见她眉清目秀、皮肤白净，飘逸的长发被染成黄色，真是楚楚动人。她穿白色小体恤，丰满的胸部下方是“××财经大学”几个汉字，汉字下方有一排英文，不过是大写的，我一时认不出，也懒得转换成小写再翻译成汉语，大概就是校名的英文写法。英文下方是一条迷你牛仔短裤。牛仔短裤下方是一对极性感的腿。整个苗条的身材被一双涂了指甲油的小脚支撑。我想，要是一周前光头见到这个漂亮女生，一定会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所大学。

突然，小脚停在我面前，带着甜甜的笑，用甜甜的声音问：“请问是财大新生吗？”我只点点头。见我很冷漠，她转向我老爸：“那您就是家长咯。”

老爸赶忙掐灭了刚点着的烟，回答：“是，是。老师您亲自来接学生？”

那女生妩媚的一笑说：“不是的啦，您误会的啦，我是大二学生，自愿来的啦。”

老爸恍然大悟：“哦，那你一定是好学生。”说着翘起大拇指。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不是的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啦。你们现在这儿歇会儿，校车马上到。”说完，就去接待其他的“箱包”。

不一会，校车来了，“箱包”们挤上去。临走，我狠狠瞧了一眼那女生性感的腿。

校车刚到校门就停下，不往里动弹一点，好像故意要我们迷路，才能显示校园之大。幸好光头先来一步，我马上打他手机。片刻，光头骑一辆破烂不堪的单车出现。他带我登记注册，随后带我和老爸找我的公寓。路上，我们边走边聊。

我问光头怎么不买辆新车，他开始诉苦：“买了。买后安了三把锁，可还是给偷了。真倒霉。”

我说：“你小子真够背，刚来就丢东西，谁叫你来那么早。”

光头突然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说：“我要是不早来，谁帮你托行李？"他手指了指满载的车架，又诡异的朝我老爸一笑，凑到我耳边悄悄说：“还是有收获地，不过暂时是个秘密，嘿嘿。”

我和光头聊了许久，老爸觉得自己被冷落，问光头：“你爸呢？”

光头马上离开我的话题，回答：“哦，我爸在旅馆。大叔，今晚您可以和他住一块。”

于是，晚上，老爸住在贝森路旅馆，也就是光头老爸住的地方。我回公寓睡了。

四

那晚，闷热、潮湿、晃来晃去的感觉和隐隐约约听得见的车厢内的嘈杂声，实在难有睡意。还有大群蚊子的不间断骚扰，虽然上床后，我用蚊帐隔离它们，可还是有三只较聪明的家伙闯了进来，把吸管刺入我疲惫的身躯，贪婪地吸食我纯洁的鲜血。我有点同情它们，真不知道这漫长的暑期它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吸吧，兄弟们，就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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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

章节简介：

其中一只蚊子，可能太年轻，经验不足，吸食过量，导致身体太重无法起飞，停在我胳膊上休息。另一只则动作敏捷，吸食适量后逃之夭夭。最可恨是第三只，最小的那个，自己吃饱了还不满足，又带来好多同伴。我…

其中一只蚊子，可能太年轻，经验不足，吸食过量，导致身体太重无法起飞，停在我胳膊上休息。另一只则动作敏捷，吸食适量后逃之夭夭。最可恨是第三只，最小的那个，自己吃饱了还不满足，又带来好多同伴。

我想，蚊帐内的蚊子都有资格为自己骄傲，毕竟蚊帐外的同类还在挨饿。我们何尝不像蚊子？只不过要吸食的不是谁的血，而是所谓的以文凭衡量的知识罢了。

第二天天刚亮，老爸就来我宿舍。其他舍友都还没到，独守空房一夜后见到亲人，格外亲切。

我问老爸：“咦，爸，你长青春痘了。”

老爸连连摆手：“傻小子，你爸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还长那玩意儿？”他点了支烟，说：“成都这边的蚊子可厉害着呢。”我凭借昨晚的经验点头，老爸接着说：“昨晚我和光头的爸聊了整整一个晚上，觉得你俩在大学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学习好了，将来工作就好办了。”

老爸有点犯困，告诉我：“我要上你床睡上一会。顺便感受一下大学生的床是啥滋味。我年轻那会儿，就想上大学，可没条件呀，哎，不说了。对了，下午我就和光头爸一起赶火车回家了。”

我惊讶的问：“爸，昨天才来，今天就回。不出去转转？”

老爸似乎有点紧张，又显得底气不足，还有点无奈，回答：“工作忙。领导要我无论如何早点赶回去。再说，正好光头爸也走，正好和他结伴，路上就不着急了。”

其实，那天老爸打电话给领导请假，领导鼓励他多玩几天再回去。其实，我知道老爸是舍不得花钱玩。本来家里存款就不多，今年又给我缴了一大笔学费，哪还有心思？还得早点回到那平凡的小岗位上，为每月不多不少的死工资奋斗。其实，我猜得到，老爸回家后，通过公交车床窗看到的美丽的成都已足够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了。

老爸像个小孩，带着满足的微笑入睡了。还时不时说梦话，“儿子，你真行，把老爸的梦实现了”，还有“乘务员同志，我真不是逃票的。”

下午，我送老爸到车站。老爸凭票进站，我立在入口处，望他远去的背影。老爸走的不安心，回头看我。天气还是那么热，老爸汗流满面，他掏出手帕，我知道这次擦去的决不仅仅是汗水。泪水在我眼圈打转。老爸的离开，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突然间，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我一人。我必须去独立。

我承认自己有点懦弱，但在老爸面前流泪，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擦拭了眼泪，视线变得清晰。我再一次看到那个接新生的大二女生。又忍不住看她依然性感的双腿。

2

五

呆在宿舍，闲得发慌。

光头带我来到“武候祠”，这是我第一次游览名胜古迹，瞻仰完后，感触颇多。让我想像三国那个年代，想像刘关张桃圆三结义，回想我和光头结拜兄弟的情形。那时我们还小，容易躁动。只要和哪个小朋友合得来，就要做兄弟。

当时，兰州市“张家祠”小学教务处正在整治学生拉帮结派的坏风气，而我和光头偏偏在这时产生了结义的念头。为了保证结拜仪式能顺利进行，我俩前来女生厕所。光头先闯进去“清理场地”，我在门口做了粗略统计，至少一个班女生被吓出来。就在这样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我和光头各自发誓，正式结为兄弟，我兄他弟，空口无凭，就用烟头在各自手背烫一个点。这个馊点子是我做梦时得到的灵感。虽痛苦不堪，内心却极爽快。并把这一事件称为“女厕二结义”。后来教务处唯一的女老师在女生厕所视察时发现烟头，随即在校内发起一场倡议女生戒烟的运动。由于女生们根本没摸着头脑，运动很快便偃旗息鼓。

基于以上事实，我向光头建议，在“武候祠”再次结义，以重温历史，加强友谊。光头欣然同意，并把这次定名为“武候祠二次二结义”，立马掏出香烟点上。

突然，一老大娘向我们奔来，右臂缠一红袖章，印有“武候祠管理员”。光头见着了，说是迟那是快，将烟头往自己手背按去。一阵清烟夹杂着烤肉的味儿散去，光头的手背多了个黑点。老大娘以祠堂内不准吸烟为由，没收了香烟。罚款被光头油嘴滑舌地讲成原来的一半，缴了。我暗自庆幸老大娘的及时出现，使我免于受苦，对光头说：“由于条件所限，这次的仪式就此结束。”

光头说：“好。回去再给你烫。”

那一天，我和光头几乎玩遍整个成都。不想早回学校。因为校内的一切和校外一样陌生。光头说得对，外出远行的人，能让他思念亲人的地方是最远的。我仿佛在天边，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我的亲人在另一边。

疲倦让我找床。回到宿舍，发现原先空闲的三张床有了主。

六

一个宿舍四人住。

二号床是个山西人，有点像刘德华，他的名字叫柳德华，听起来有点土。在作自我介绍时，他把“柳”字的音发的非常准，生怕别人误会他开玩笑。

三号床是广东人，我进门时，正和他老爸聊天，说的是“鸟语”――我家乡把广东话戏称鸟语，他叫张义。

四号床那位叫郝师白，正蹲在椅子上吃水果，活像只猴子。

毕竟初次相处，谁也不愿死皮赖脸找别人说话，只各做各事。就像刚被关在一起的犯人，谁也不知谁的底细。或者像是刚开始一起服役的新兵，谁都没发现别人的不同，更不知道战友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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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4)

章节简介：

宿舍有点沉闷。我躺在床上听cd。柳德华稳当地坐在桌前，双手扶镜，时不时低一下头，时不时偏一下脸，研究自己的发型和面孔。张义的老爸走了，张义一边泡脚，一边摆弄吉他。郝师白还在吃桃子。我突有尿意，…

宿舍有点沉闷。我躺在床上听cd。柳德华稳当地坐在桌前，双手扶镜，时不时低一下头，时不时偏一下脸，研究自己的发型和面孔。张义的老爸走了，张义一边泡脚，一边摆弄吉他。郝师白还在吃桃子。

我突有尿意，就下了床，准确地说是掉下了床。天气闷热，总出汗，手一滑，就从梯子上摔下。可能是我坠地的样子太滑稽，他们三个都忍不住笑起来，宿舍内的沉寂被打破。说笑着，大家开始更深入的相互了解。

从柳德华不多的几句话，知道他父母都是某地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十几年如一日，奔波于全国各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勘探宝贵资源。柳德华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来上大学，他那个本来就难得完整的家又松散了些。我很同情他。

张义则不同，他老爸属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策中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并且肩负着带动其他人致富的使命。对于后者，我坚信不已，因为后来我在宿舍又见到了张义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和姐姐，从他们的穿着、言谈来看，的确富有。显然，是张义的老爸“带动”他们致富的。我很佩服他。

原来猴子是个极爱说话的人，从他的长篇自述中，我提炼出几个关键点：其父母的父母在西方极乐世界。其父是某高校教授，其母下岗。独生子。从小爱吃桃子。个人比较上进，小学、中学期间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

在猴子的滔滔不绝中我们入睡。

七

开学头一周，没安排课。

有一些活动，是为了让新生尽快适应大学生活。比如“新生入学典礼”、“集体参观校园”、“怎样利用图书馆”等。我都没参加，只是呆在宿舍读一部很厚的盗版小说。

其实我很想参加班会。还在家的时候，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一刻，高三班主任打来电话，首先把我意外考上大学归结为必然，说他早就看出我有这个天赋，之所以老批评我，是为了防止我骄傲；然后暗示，第二天他有时间要我请他吃饭；最后指点我的未来，说在大学不仅要以学习为重，而且要多多参加各种活动，比如竞选班委，加入学生会之类的。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我认为他评价我最正确的一点，按他的原话：“你小子虽然很调皮，但跟女生说话就脸红。我相信你在大学不会谈恋爱。”还有句话，不知是不是真的－－“大学里的爱情根本就是游戏，千万别玩！”

班会那天下午。郝师白有意竞选班长，早早就赶去教室。张义和他家人组成一个庞大的旅游团出去游玩。柳德华喜欢独行，先我一步走了。我只得自己找教室。对校园很不熟悉，唯一的线索是郝师白临走时留下的，用于贿赂我给他投票的热情的四个阿拉伯数字“2408”。

校园的确不小，我想有必要买辆单车。瞎走了一段，连数字“2”所代表的楼都没找着。又瞎走一会，发现自己竟在校门外，转回身一看，惊呆了，“××财经大学附属中学”。我迷路了，迷失在中学。由于小时候跟奶奶住了好久，我有点迷信思想，难道我对于大学校园真的格格不入？

惊慌失措中打通了光头的手机，现在唯一可求助的就是他。半个钟头后光头出现，他那辆破单车不幸落入贼手。我立刻打消了买车的念头。光头决定带我熟悉校园。

我问光头：“有什么打算？”

他说：“还没想好。早上开班会时有竞选班长的冲动，但想想过去就心慌。”

“慌什么？想作就作呀。”我不解。

“别人的自我介绍那叫厉害。动不动就说自己差几分上北大清华，说自己当过高中团支书什么什么的。”他用一支手背拍另一支手掌，以示自己两手空空，说：“我干过啥？我差几十分都没上北大清华的可能，我还痛扁过高中团支书。我……。”

我马上接了话：“说的也是。现在看来我也没必要去参加班会了。”

见一男生与一女生调情，我问光头想不想找女朋友。

他答道：“想过。”

估计他有心事，我故意挑话：“大学里女生可都变漂亮了，成熟、性感……”出乎意料，光头并未作强烈反应，只默默点头，要知道，以前他最喜欢死缠着我谈论胡莉的身材。

我接着说：“那天，在火车站，有个接新生的女生好……”

光头突然来了劲，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说那个染了发的？大二的？腿很性感的？”

我笑了笑，神经兮兮对着他耳朵：“不如我们把她强奸了。”

光头暴跳如雷，指着我鼻子大叫：“你小子不学好，还有这种丑陋的想法？！”说着，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一副要打110的嘴脸，把一个号指给我看：“瞧瞧，这是她的号，她叫刘婵，一个很热情、很好的女生。”

我恍然大悟：“哦，这就是开学你提前到校的收获？哈哈，不就电话号码吗，还当秘密。”

光头平静下来，我安抚他：“不过，你可要快点行动哦。”

光头摇摇头：“我不敢。那天要她的号，是因为老爸在场，我才有胆子。现在老爸走了，我没胆子了。”

在恋爱这方面我是个傻子，不好向他提建议，只说：“那你自己努力。可别急坏了身子。”

光头叹口气：“哎，难啊。我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接下来，整整第一学期，要不要介入刘婵和其可能存在的男友的感情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光头。他没有轻举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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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5)

章节简介：

光头是好色，但很踏实、很专一，虽绰号叫“光头”，实际上留长发，人很帅、很潇洒，是那种感性的女生喜欢的类型。我想那个叫刘婵的应该挺合适他。八第二周，有课了。我却不敢去教室。我怕陌生…

光头是好色，但很踏实、很专一，虽绰号叫“光头”，实际上留长发，人很帅、很潇洒，是那种感性的女生喜欢的类型。我想那个叫刘婵的应该挺合适他。

八

第二周，有课了。我却不敢去教室。我怕陌生，陌生的老师、陌生的同学。我怕和陌生的他们说话。从图书馆借了本很厚的正版小说，拼了小命读。

那个周末的晚上，老妈来电话，问我能不能适应这边的环境，饭菜合不合口味。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勉强说一切都好，只是一天只吃一顿饭。老妈说供我上大学不容易，要我一定以学业为重。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挂了电话就奔向自习室。

刚开学，自习的人寥寥可数。我随便找个座坐下。拿出《大学生思想品德修养》，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些从小学到高中学过好几遍的内容。看来教育家们都把我们学生当弱智了，这些内容竟让我们学习好几轮。

换了另一本《微积分（一）》，听说这科挺难，好多前辈都栽过跟头。于是我决定这学期重点学习它。这本书总共才两百多页，据我心算，一学期一百来天，每天只需看懂两页即可，好轻松。

打开第一页，内容是这样的：第三版说明。此书初版于1992年，再版于1995年，经过多年来全国高等院校的广泛使用，反应良好……。

第二页：再版说明。本书系高等院校财经类专业核心课程教材之一，出版后各方面反映良好……。

第三页雷同于前两页：“初版说明。……”

读完前三页，我已超额完成今天的任务，背起书包离开自习室。拿表一看，整个自习过程只持续了10多分钟。其中70％时间我还偷窥一个美女被长发遮了70％的脸蛋。

九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我决定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把上周浪费的时间全补回来。

上英语课，要将全部新生按高考成绩分班。我被分在第148班，是郝师白所说的“慢班”。这我早有预料，因为光头的成绩比我高出足足18分，却也只在147班。每周一三五下午各两节课。

周一，没睡午觉，课前一小时便来到教室。心想，身在慢班，学习不能慢。于是马上在课本扉页写下“天道酬勤”四个大字，虽笔法难看至极，但志气大增，旋即开始朗读课文。一个个陌生的单词被我敏锐的目光扫过，并用红笔划下来。随后拿起英汉词典，解决这些小红线。最后，每个小红线附近都挤满了生词的中文解释。

读完第一课，我觉得完成了一项浩繁的工程，伸伸懒腰，信步来到走廊。想小便，却在两个厕所门口徘徊。左边那个门上写着“male（男）”，右边那个是“female（女）”。从来没见过这两个单词，只知道man表示男性，woman表示女性。膀胱承受着不能承受之重，也没时间回教室查词典了，凭直觉，推开写着female的门。解开裤腰带，静候尿液流干，身心俱爽。临走，发现异样，这里居然没有设计男士专用的小便池。

快上课了，我的前排后排坐满了人，有说有笑，只是旁边的座还空的。我倒喜欢这样，要是有个女生坐旁边，多不自在呀。

正想着，有只手在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学，请问旁边有人吗？”

我只用后脑勺接待了她：“没有。”

她立刻坐下来，甩出一阵淡淡的香味，钻入我鼻孔，让我的脸有点热，有点红。我赶紧用手遮脸，但佯装摸自己的胡须。其实她也害羞，只是实在找不着座位才向我“请示”。当她发现我比她更害羞，便有了自信，不再把桌面擦了又擦，不再将课本掏出来又塞回去，开始找我搭话：“嘿嘿，同学，你刚才怎么从女生厕所出来呀？”

我有点受宠若惊，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告诉她原因，同时也看清了她的面庞，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纤细的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坏笑。见我尴尬，她转移话题，问我一些问题，“你哪个专业”、“你高考英语多少分”、“你哪个省的”。在紧张不安中，我用最简单的，也就是最含糊的句子回答了她，“金融”、“没及格”、“北方”。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她无话可说。

下课前，老师给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他说：“同学们，这堂课你们表现的perfect（出色），我有个idea（主意），fromnow（从现在开始），你们把座位固定下来。你旁边的classmate（同学）就是你的partner（搭档）。在以后两年的学习中，你们要尽可能多的互相交谈inEnglish（用英语），以提高口语。Ok？”

几秒之内，临时同桌变成了永久的，至少在以后两年内。

她先将眼球转过来，打量我的情绪后，才敢把脸对着我，说：“很高兴和你搭档。”

我想尽办法挤出句话：“metoo（我也是）”，并让微笑在脸上闪了一下。

同学们的议论声平息后，老师接着说：“now,everyone（现在，每个人）给我一个纸条，上面写上你的englishname（英文名），ok？”

我看到了她的纸条――“徐湘湘，tina”，也写好自己的，一同上交了。

十

一段时间的相处，宿舍内部及宿舍间的关系都很密切了。有两点可以证明：

第一，我知道对面宿舍的尚自喜大腿内侧有个牙印，因为我和他一起去过澡堂。关于这

个牙印，尚自喜说是小时候狗咬的，我谨对这一过程稍做推测：

尚自喜小时候家里养了条很温顺的狗，不过有条定律是，再温顺的狗，反了脸也不认人，于是，某个夏天的中午，当穿着短裤蹲在地上吃饭的年幼的尚自喜，不小心将一片回锅肉掉到自己两大腿中间时，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的狗冲上来，刁走了那片肉。至于那牙印到底是小尚自喜的，还是狗的，我持不确定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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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6)

章节简介：

第二，绰号泛滥。根据每个人的特征随口叫出的绰号有七八个，不过最后都固定下来。我的宿舍，郝师白的一切行为都像猴子，这是大家的共识，于是他叫“猴子”。柳德华平时不苟言笑，为了给他一个简单的代号，…

第二，绰号泛滥。根据每个人的特征随口叫出的绰号有七八个，不过最后都固定下来。

我的宿舍，郝师白的一切行为都像猴子，这是大家的共识，于是他叫“猴子”。柳德华平时不苟言笑，为了给他一个简单的代号，又不至于冒犯他，就被尊称为“华仔”。张义的绰号是我叫出来的，自然是“鸟儿”，他也挺喜欢，整天哼哼着：“我是一只小小聊（鸟），怎么挥也挥（飞）不高。

隔壁宿舍四人的绰号都大有来头。

1号床那位是本专业第一个在真正的股市开户的人，开户费是他多年来积攒的压岁钱，不管以后能不能捞回本，勇气令众人佩服。整天看报、看杂志了解股市情况，忙得很。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生意，所以大家叫他“老板”。

2号床那位酷爱写作，大家叫他“作家”，是本班第一个在校报上发表文章的人。那文章是篇散文，畅谈了自己的爱情观，说自己不相信大学里会产生真爱，言辞之真诚，耐人寻味，也给正准备投身爱海的男男女女泼了一大盆冷水。对了，他昨天才和在小学时认识的女朋友断绝了恋爱关系，他认为大学四年极其宝贵，不能因为情爱之事，荒废了学业。

3号床的叫“哲人”，因为他酷爱哲学，苏格拉底是他的偶像。他曾在“马克思主义哲学”课上“舌战群儒”，向一帮现实主义的学生证明了共产主义是可以实现的。虽然这个结论很难被人接受，但其鲜明的个性和渊博的知识，还有英俊的外表，吸引了众多女生的目光。

4号床那位很厉害，但绰号比较难听，叫“蛔虫”，来自哲人的一句话，“你小子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蛔虫对心理学的研究已达到很高造诣。当你心情遭透时，请他指点指点，心境豁然开朗。但给人指点要花好多时间，且很磨嘴皮，因为郁闷的人总喜欢一边嗑瓜子一边接受指点，蛔虫得陪着吃，所以他一般不接活，怕瓜子吃多了上火。

这四位都是典型的事业型男人，脑袋里只有自己的理想，从来不考虑娱乐、爱情之类的事。作家之所以把女友吹了，就是为了静下心来攻读文学著作。

对面宿舍有尚自喜，由于他大腿有狗牙印的事被我传出去，大家结合他的口头禅“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就叫他“吕洞宾”；有“古董”，他极喜爱古玩；有“山东”，身高一米八八，体格强壮，小时候在泰山脚下练过拳；还有“五味”，很古怪的青年，当他走近时，你会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来自他的头皮、鼻孔、口腔、腋窝和脚五个部位。他并不在乎别人捂鼻子的行为，因为，很奇怪，他有洁癖，但仅限于双手，饭前便后总会打很多的香皂洗手，却几个礼拜不换衣服，不洗澡。

其他宿舍的我不太熟，只是见面打招呼。

以上这些人，加上经常一起鬼混的光头，加上很少说话但颇有好感的徐湘湘，就是属于我的圈子。

十一

当生活变的有规律，日子会过得很快。

有规律地上课，有规律地吃饭，有规律地睡觉，有规律的出去鬼混。一切变得有规律，连老妈的电话也是，每周日晚上9点半，误差不超过1分钟。

各门课程按老师的计划进行着，我不用去操那份闲心。好长一段时间过去，留在脑海里的似乎只有半夜三更和舍友们的即兴聊天。听说全国大学生都喜欢这种聊天形式。有的地方叫“宿舍夜话”，有的叫“夜谈会”，我家乡的大学里管这叫“扯蛋”，听起来顺耳，说起来爽口，也比较符合事实。

鸟儿会讲许多荤段子，笑得我们死去活来，不得不佩服编段子人的丰富想像力。我问鸟儿从哪儿听的这么多段子，鸟儿说多去几次厕所就知道了。原来上厕所得路过隔壁宿舍，段子全从里边传出来，且蛔虫是主讲。这也就是为什么蛔虫能让人解脱烦恼的原因。

猴子倒实在，讲一些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事。他听到两个鬼故事，就发生在校内。

故事一：就在我们公寓楼的公用厕所内，一男生殉情，上吊而死。死后残魂不散，每当夜深人静时，如有人进了厕所，就会听到他悠扬而可怕的歌声：“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配你每个春夏秋冬……”。这个故事够可怕，当晚我没敢去小便，忍到第二天天亮才解决，差点就让膀胱壁上大部分末梢神经坏死。

故事二：明德教学楼六楼一教室内，白地板中只有一块是红色的，因为一女生殉情跳楼前将一口痰吐于其上。这个故事着实蹊跷。第二天，我专程去那教室调查情况，发现所有地板皆是红色，连课桌都是红色的。我想，这女生因该不用跳楼，光吐痰就能累死她。

我们并不总瞎聊，也谈自己的理想。

猴子曾提出，每个人说出自己想要怎样的女朋友。他先开玩笑似地说：“本人其貌不扬，想找个顶漂亮的，如果有可能，就可以优化子孙后代。”

估计华仔从小缺乏母爱，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找大三、大四的，我比，比较喜欢成熟的魅力。当，当然，研究生更好。”

轮到鸟儿，就听他说：“妓女。”我们都很惊讶，猴子赶快拍马屁说鸟儿的思想觉悟高，要救妓女于火海之中。鸟儿又补充说：“古代的李师师确实是个妓女。”原来他一直在听广播。

鸟儿是个好交友的人，对朋友很仗义，但从来不谈男女之事。也许他以前受过打击，也许他从来就没考虑过，也许凭他家的财力，根本就不必去考虑。他能用钱联络足够多的哥们陪他玩，给自己创造足够多的娱乐方式来添补内心的空洞，如果他会感到空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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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7)

章节简介：

我从小就没有树立正确的爱情观。小学时偷偷吻过一路回家的女同学。初中时暗恋女化学老师，不能自拔，看着她儿子长大，个头渐渐赶上我，我会莫然伤感。高中时暗恋过班长兼班花――胡莉，但些许的自卑让我压灭了一…

我从小就没有树立正确的爱情观。小学时偷偷吻过一路回家的女同学。初中时暗恋女化学老师，不能自拔，看着她儿子长大，个头渐渐赶上我，我会莫然伤感。高中时暗恋过班长兼班花――胡莉，但些许的自卑让我压灭了一切欲火，到现在好像有点麻木。

英语搭档徐湘湘是我唯一的异性朋友，对她的感觉就是我对未来女朋友的要求：活泼、开朗――仅相对于我而言；聪明、机灵――记单词极快，忘得更快，也就是为什么沦落到慢班的原因；清纯、可爱――从她的大眼睛透出来。

十二

时间以单调为加速度，越走越快，直到我赶不上。

眼看期末考试了，自习还是超不过10分钟，每次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在自习室打开书，先精确地估算离考试有多少天，迅速得出从下周再开始认真复习的结论，然后理所当然地离开自习室，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装作有急事的样子。就这样一周一周托下去，不到考试前一夜，不知道复习时间有多紧。

“节约”出来的时间干吗？要么和猴子瞎扯，要么去古董那儿摆弄古玩，要么跟光头胡混。

猴子当了班长，加入了学生会，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他最怕手机屏幕上显示班主任的号，班主任常将鸡毛蒜皮的事全推给他；最怕手机听筒里传来“中午12点半开会，学生会办公室”，这意味着那天他吃不了午饭，睡不了午觉。

我挺羡慕猴子，忙得充实：“猴班长，大有前途呀，在班上大权在握，学生会里步步高升，还有几个女生归你领导。生活充实、自在呀。”

猴子发牢骚：“别提，千万别提。我是又忙又气。那个婆娘（暗指班主任），屁大的事就找我，打我手机，害我话费暴涨。学生会那一堆所谓的领导，大三大四，搞活动我们出苦力，有功劳他们揽着，说什么快毕业了，多拿点荣誉好找工作，还说他们一走，天下就是我们的了，让我们忍一忍，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觉得猴子说的太偏激：“唉，猴子，话不能这么说。参加这些，起码能锻炼自己的能力，对个人发展大有好处。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勇气。”

猴子还是不同意我的观点：“不见得，我看不见得。你瞧我整天做什么，黑板上写通知，挨个敲宿舍门登记家庭成分，还时不时跑几趟婆娘办公室，我就纳闷，八层的楼居然没电梯。一天时间很快晃过去。至于学生会，一个字，黑，你现在想进也来得及，只要我一句话，会长是我表哥的同学。”

馅饼就这样掉在我面前，如果捡起来，会失去自尊，我推掉了，也因为我受不了猴子那字里行间渗透着炫耀的抱怨。猴子又被婆娘call走。

古董见我对古玩颇有兴趣，很是高兴，把我当知音，指着桌面上五个成一排的古钱问我：“这五个古钱，从左向右按年代先后顺序排列，前四个分别是宋、元、明、清的，那最后一个是……”

我立刻答：“民国的！”

古董刚想夸我，就见我扔出一枚一元硬币，还扔下一句话：“这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

一口气来到光头宿舍，他立马从床上翻下来，问我：“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的意思是“今晚去鬼混”。网上的mm泡了一批又一批，前一批的刚说：“好久不见，怪想你的。”后一批就说：“你真坏，不理你了。”不出半秒又来一句：“嘿嘿，怎么舍得。”

隔着银屏，无所顾忌地说不着边的话，只动手，不动心，所以不含羞。光头想搞“一夜情”，说他和对方很有感觉，我说他的感觉来全来自黄色图片，制止了他，仅仅因为我自己不敢。

出了网吧，上街吃点不干不净但吃不死人的夜宵，进了影院，看通宵电影，也为第二天逃课补觉找到了“正当”理由。

只能用鬼混来形容这样的生活。幸好老妈的电话还提醒着我不要做出更鬼的事。

十三

看来期末考试真的逼近了。老妈下命令，要我争取奖学金，我只当成美好的憧憬，甚至是玩笑。吕洞宾的老妈也下了命令，要他一定拿到奖学金，吕洞宾当了真，开始拼命。

吕洞宾拼搏是有道理的，他差2分上复旦，也有基础，因为从小就是父母的“乖乖儿子”、“学习宝宝”。在学习方面的刻苦精神使吕洞宾成了邻家孩子的“榜样”――那些家长们经常这样训斥自己的孩子：“还学！还学！都快成邻居那个书呆子了！”

吕洞宾凌晨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宿舍，期间在各大自习室巡回自习。偶尔去食堂吃饭。不过也巧，我常在食堂见到他。

食堂好比花丛，吃饭的人是蝴蝶；食堂好比蜂窝，吃饭的人是蜜蜂；食堂好比麦田，吃饭的人是蝗虫。学生们在固定的时间蜂拥而入，蜂拥而出，最后只留下残汤剩饭，餐桌一片狼藉。

吕洞宾吃饭很有特色。每天的早餐，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碗黑米粥。午饭和晚饭相同，两份烧菜、三两米饭，亘古不变。他的饭桌在西北角，因为很少人去那个偏僻的角落，他独占一桌。一勺菜，一勺米，吕洞宾慢慢吞吞但津津有味地进餐。最后一勺菜总是和着最后一勺米，似乎菜和米的比例是固定的，从来不会在饭后多剩一勺菜或一勺米。也有例外，有次吕洞宾对面坐了位美女，于是他的脸一直泛红，左顾右盼但不敢抬头，时不时扶眼镜，就是不敢抬起视线。在不知所措中，吕洞宾草草结束了那顿饭。我看到米饭一粒不剩，两个烧菜却安然无恙，看来这回吕洞宾的进食比例被打乱。那美女在吕洞宾转身后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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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8)

章节简介：

一节自习接一节自习，一勺饭菜接一勺饭菜，吕洞宾就这样单调地活着，只为心中的理想――奖学金。猴子、华仔、鸟儿也都开始突击复习。我和光头虽大幅度减少了外出鬼混的次数，但总打不开课本。我放弃了任何…

一节自习接一节自习，一勺饭菜接一勺饭菜，吕洞宾就这样单调地活着，只为心中的理想――奖学金。

猴子、华仔、鸟儿也都开始突击复习。我和光头虽大幅度减少了外出鬼混的次数，但总打不开课本。我放弃了任何为了奖学金的努力，倾向于听天由命。由于这学期没上几节英语课，英语搭档徐湘湘也渐渐淡出我的脑海。

放假当天，我和光头挤上回家的列车。

3

十四

寒假虽短，收获不小。同学会上，我和光头与昔日的好学生平起平坐，谈论刚刚在大学渡过的一学期，发现他们也无聊过、松懈过、鬼混过。

老班主任对我的评价依然良好，还是那句话：“我早看出你有天赋。”

家长、亲戚总有些小道消息：“等你毕业了，不用自己找单位，自有好单位找你，只要学习成绩数一数二。”他们对我的前途十分看好，虽然我很不这样认为。

第二学期。开学一周后，我和光头返校。

寒假的收获，给了我自信。我鄙视班会、鄙视学生会，觉得参加那些组织等于大材小用、浪费青春；我敢于主动和徐湘湘聊天，熟悉了，甚至开过分的玩笑，不顾她涨红的脸；我想在学业上有所建树。于是，我开始拉着光头上夜自习。

第一天夜自习，我和光头都很认真，直到自习楼熄了灯，我俩才摸黑走出来，大脑还很兴奋，想散散步。光头说1号楼后面有个小山，小山上有个亭子，亭子里有长椅，去坐坐。

我们来到小山脚下，只见这里树林茂盛，通向亭子的小路和亭子都被树枝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有声音可以穿过。果然有声音传来，像是有人在吃面条。我和光头半蹲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到小路尽头，看见了不该看的一幕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一男一女正在接吻。幸好那一对还算投入，没察觉我们的存在。我转身要走，被光头拉住，强迫我和他躲在一土包后。土包离长椅仅两三米远。

突然，他们停下来。男人被推开，女人问：“刚才谁放的屁？”

男人答：“不是我。”

女人反问：“不是你是我？”

男人答：“反正不是我。”

女人口气有点硬：“这荒郊野外，除了你就是我，还不承认？”

男人很温柔，说：“好好好，就算是我。来，继续。”

女人却生了气：“继什么续！今天算了。接吻的时候还有心思放屁？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男人不敢顶撞，嘀咕：“这跟心里有没有你有什么关系。”

女人发大火了：“还狡辩，你跟小花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你俩还挺快，听说都睡过觉了。”

男人没生气，只是问：“谁他妈给老子造谣，你听谁说的？”

女人没回答，气冲冲走了，剩下男人自言自语：“我跟小花怎么了，我。只不过每天和她一起自习而已。你这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会吃醋。不过，你走了更好。早就不想和你玩了。”说完，满不在乎地走了。

我这才扑哧一声笑出来。光头说：“看看，你一个屁打散一对鸳鸯。不光搅了人家好事，还坏了我好事。”

回到宿舍，我把这个小故事加以夸张，说自己甚至看到了那一男一女做爱的场面，讲给猴子听。猴子又讲给鸟儿。最后传遍全楼。

作家以此为题，写了篇议论文，发表在校报上，再一次阐述了自己一贯的观点，大学里没有真爱。

哲人专门找到我，落实故事的真实性，我自然很肯定地告诉他确实看到了他们做爱，于是哲人从哲学角度深刻批评了当代一小部分大学生道德沦丧的行为，认为爱情是崇高的，不应随随便便。

蛔虫倒认为这种现象可以理解，人都有心理和生理满足的需要，大学生也不例外，只要相互负责就成，但在前两位的压制下，他的观点抬不起头。

这段时间，老板经常在学校周围转悠，“考察”学校周边的商业情况，他告诉我们。南四门那里有一个怪异得旅馆，不住外地人，不住单身，只住学生情侣。那旅馆得房间都很小很暗，只容得下一张床，床头有一电视和影碟机，还有许多a片。如果情侣凭学生证加入该旅馆的会员，每次住店就可享受半价优惠。

不知道是否真有这个怪店，或是老板道听途说的，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猴子说，如果真有这个店，那店老板真是黑了心，那些住店的情侣更不是什么好鸟。

我只希望它永远没有产生过，将来也不要产生，因为我接受不了。

十五

第二天夜自习，光头便找借口不去。我想，指不定这小子哪根脑神经搭错了，也许是受了昨晚“屁打鸳鸯”事件的刺激，不理他，我还是搞自己的学习。

听一个师姐说，从某个角度看，电脑和女朋友可划等号，因为自从她男朋友有了电脑，将本来花在她身上的时间和财力分了一半在电脑上。我不大理解，怎么能把玩物和感情相提并论。又有个师兄说，从另一个角度看，电脑完全可以替代女朋友，二者都是用来解闷的，但玩弄电脑要比伺候女朋友容易的多。这话在单身男生中广为流传，于是，我们专业兴起了买电脑的热潮。

吕洞宾和古董买了电脑，也都有合适的用途，吕洞宾用来学英语，古董用来搜集关于古玩的资料。猴子和华仔也买了，猴子忙于“公务”，电脑总是闲置，而华仔用电脑特别疯狂。

隔壁四个人倒是逆潮流而动，都发毒誓拒买电脑。他们认为买电脑是堕落的第一步，比找女朋友还危险。我被吓坏了，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是想堕落，宁可找女朋友也不买电脑。现阶段，在既没有电脑也没有女友的情况下，发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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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9)

章节简介：

自从买了电脑，华仔整天泡在宿舍，整周，整月不上课。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样东西，镜子和显示器。镜子是他自恋的象征，显示器是他接触外界的唯一窗口。网络是个百宝箱，想找的“宝贝”全安索引排好，只等你…

自从买了电脑，华仔整天泡在宿舍，整周，整月不上课。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样东西，镜子和显示器。镜子是他自恋的象征，显示器是他接触外界的唯一窗口。

网络是个百宝箱，想找的“宝贝”全安索引排好，只等你点鼠标。网络也是个垃圾桶，一切肮脏的东西都被不受限制地塞进去。

每天，华仔很早起床，第一件事，按下电脑电源，等微软的“桌面”完全恢复，他也洗漱完毕，随后全身心投入网络生活。“桌面”上尽是网络游戏的“快捷方式”，聊天器上几十个网友的头像在跳动，下载软件里许多a片的完成程度达到100%。在网上呆久了，华仔的语言和行为越来越难以理解，比如，他说，“最近数学课修炼到几级了”或“班主任在哪个论坛办公”。

我知道华仔有自恋倾向，但不明白他整天不出宿舍一步，连打饭都请人代劳，却把头发整理的乌黑锃亮，还时不时对着镜子梳来梳去，变换各种发型。

一天晚上，我自习回来，推开门，见十几个人围在华仔电脑前。我确信华仔又下载了新的a片。围观的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盯紧了荧屏，仔细观赏演员们每一个动作细节。男女主角因为身体某个部位的剧烈摩擦而享受着，并且通过表情和声音表现出来，使观众得到满足。华仔在用舌头舔嘴唇。所有人都没察觉到我的出现。

我向来反感华仔聚众看不健康的东西，这样会显得我们宿舍很没品位。我也交涉过几次，但他总说，都是男生，都有点那方面的欲望，谁还不了解谁。于是我也没强迫他。可是我想来一次无声的示威。箭步来到对面宿舍，只有五味在，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杂志，这是他一贯的生活方式。由于五味这个“发臭体”的存在，对面宿舍总有一股怪味。我捂着鼻子叫他到我们宿舍，故意找来一道考研数学题请教他。为了解题，五味的思维在扩展，同时他的体味也在扩散，顿时充满整个房间。围观a片的人们纷纷找借口离开，出门后都深呼一口气。等人走光，我就说那道数学题有印刷错误叫五味别解了。于是，五味马上回到他的零食和杂志上。我打开窗户通风。

当天晚上，华仔偷偷向我求饶：“哥们，我错了，你以后再也别带五味来我们宿舍成吗，我以后再也不看a片了，要看也偷偷看，好吗？”

华仔的生活完全与现实脱离，他变得浮躁、烦闷。他开始吸烟，每抽完一根，就用烟头在墙上按个黑点。一段时间后，洁白的墙上挤满了无数黑点，似乎组成了一副画，华仔说是他的自画像。

华仔的青春像烟头一样燃烧着，但燃烧的结果只是肮脏无比的烟灰和每况日下的健康。华仔老是咳嗽，原先咳起来铿锵有力，现在就像个生病的老头，有气无力，咳到一半还咽一次。

当局者迷。华仔迷得太深了。

十六

我和身边那帮哥们交往得不深不浅。基本上属于有富共享，有难自当。

我把徐湘湘当成知心朋友，因为她愿意听我讲生活、谈理想，也愿意向我倾诉。我和她产生了默契，每次英语课后都不着急回宿舍，留下来闲聊。

周一下午，不知光头怎么找着我教室，径直走到我面前，侧身坐上课桌，双脚踩椅子，胳膊交叉在胸前，口刁香烟，头发被染成屎黄色，像个流氓，盯着我，一言不发。徐湘湘显然有些害怕，马上低头读书，预测着将要发生的事。

好久没见，光头变成这副德行让我很吃惊，猜想他鼓足勇气向刘婵表白，却被无情拒绝，心情不好而疯颠，于是开口安慰：“听我说光头，没什么大不了，男子汉，能屈能伸。就像你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光头打断我：“stop。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这儿泡妞，还劝我天下何处无方草，良心何在？”

这句话我万万没想到，徐湘湘拿手捂着张大的嘴，惊讶万分。我觉得自己像个在家偷情的少妇，丈夫突然回来，左右为难，我知道解释是没用的。光头得寸进尺：“把你左手给我。”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还是照做了。光头见我的手，像几天没吃饭的狗见了骨头，猛拉过去，紧紧按在课桌上，迅速将烟头从双唇间拔出，按下去，我拼命挣扎了一下。烟头灭了，熟悉的味儿散了，徐湘湘被吓跑了。我赶忙查看伤势，发现手背安然无恙，倒是光头极痛苦的样子，使劲搓自己的手背，并一脸委屈：“你干吗翻手？”

我似乎明白过来：“哦，不就是武侯祠结拜的事嘛。都过去一学期了，你还记得呀。”

见我想起来，光头高兴了：“就是阿，这可是咱兄弟俩的大事，其实我也忘了，那天跟刘婵聊天，聊到你才想起来，就想今天把事办了，结果事没办成，刚才的玩笑也太过分，把嫂嫂吓跑了。”

光头说话一向很俏皮，可这次我不喜欢：“别瞎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也别瞎想，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

虽然受了伤，光头还是很兴奋，因为他得到了一见钟情的爱人刘婵。我也替他高兴，却为今天冒犯了徐湘湘而犯愁。

果然，周三下午英语课，徐湘湘来迟了，安静地坐我旁边，不理我，老师要求英语对话，她也不理。我心乱了，她一定认为我和光头都是不学无术的流氓学生，她曾告诉我他最讨厌那种人，并且觉得我挺老实，挺上进。

我决定给自己“平反”，写了个纸条：“求你下课等一下，我有话说。顺便，刚才老师点名，我用左声道帮你答了。”她依然板着脸，拿笔在纸条背面画了画，仍给我，上面写着：“看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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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0)

章节简介：

下课铃声是我战斗的号角，战场是徐湘湘的耳朵，我竭尽全力，用准备了整整一节课，最能让她信服和最能讨好她的句子，攻克了她的耳膜。她的脸终于转过来，重新有了笑容，大眼睛又为我而眨。我这才了解到，由于她从…

下课铃声是我战斗的号角，战场是徐湘湘的耳朵，我竭尽全力，用准备了整整一节课，最能让她信服和最能讨好她的句子，攻克了她的耳膜。她的脸终于转过来，重新有了笑容，大眼睛又为我而眨。我这才了解到，由于她从小被父母管教得很严，没接触过所谓不三不四的坏孩子，所以很胆小，总是把自己限定在要和极老实、极本分的人交往的范围内。我曾告诉她，我有过一段时间吸烟，看过a片，她便张大嘴巴，表示很不能理解。从那以后，她总喜欢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来“攻击”我，我总用“假正经”来“反击”她，这些自然都是玩笑话了。

湘湘胆小，胆小中透出幼稚，在我看来，幼稚里透出可爱。她那对好奇的大眼睛要求我讲述自己的过去。我的很平常的小坏事，在她看来很不平凡，因为她最喜欢用“变态”来形容。据我长期观察，“变态”这两个字是从她口里出来的最俱贬意色彩的词。

十七

我开始给徐湘湘讲故事，关于我和光头的过去，多数是被我夸大了的关于光头的笑料。因为她老是要挟我：“上次你逃课，老师就点名，我用右声道帮你答了。”

为了感谢她，我给她讲光头绰号的由来。

那是一个秋风瑟瑟的下午，兰州市第十八中学操场上，新上任的校长以一口流利的兰州话向全校师生发表重要演讲。我和李满富（光头的真名）同学懒洋洋嗑着瓜子，聊着天。

我问满富：“你说新来的老板怎么讲话还戴帽子？”

满富回答：“估计那帽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我说：“屁！你可真够笨的，他肯定是个秃子，帽子用来遮丑。”

满富喜欢和我较真：“我看不大可能，你看咱班主任不也是秃子？他为啥不戴？”

意见分歧的时候，我和满富就打赌，这次的赌注是，谁输了谁剃光头。新校长的讲演又臭又长，似乎让老天讨了厌，吹来一阵大风，把他的帽子刮走了。全校师生都看到主席台上那个明晃晃的秃顶，也被新校长的窘相乐翻了。满富赌输了，头发自然没了，从此就有了“光头”这个绰号。

徐湘湘听完后一边骂我们的赌注变态，一边乐不可支。

过了几天，她又要挟我：“哎！你上次又逃课，老师又点名，我可是用立体声帮你答的。可被发现了。”

我实在喜欢她这副可爱相，于是答应了：“光头绰号的故事还有后续，想不想听？对了，记着下次用环绕声试试。”

光头的光头引人注目，全校上下看法颇多。某日早上，第一节课，满富被请到新校长办公室。一推门，新校长就迎上来，双手握住满富的手，深情地说：“李满富同学，你一定要坚强，全校师生都是你坚实的后盾，白血病并不可怕八五八书房，可怕的是你自己失去信心。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病魔，阔步走向光明的未来！”说罢，从口袋摸出些纸样的东西塞在满富手里：“孩子，这50元钱是我个人的，你一定收下，别嫌少，买点娃哈哈之类哦。”

有这等好事？我恨不得上次赌输了。那50元钱被光头独吞，两周后才告诉我。

第二节课，满富被叫到教务处。教务主任一见满富就破口大骂：“看你这副德性，像学生吗？先给我站好！老实交待，头发呢？是不是加入‘光头帮’了？！告诉你，那都是一群混混，是公安部门严打的重点。要还想在这儿念书，就马上写个检查来！对了，想办法给我把头发弄上去！”

第三节课，满富站在了班主任桌前。实实在在关心同学的还是班主任，他对满富说：“孩子，你剃光头是好事，说明你开始上进了，想要从头做起，是不是？你不要掩饰，我看得出来，我双手赞成你这一举动。”说着，从抽屉拿出一摞厚厚的纸，递给满富：“这是我刚刚找人印的高考模拟题，共20套，拿去好好做，一定要独立完成，不懂的来问我，做完我要检查的。”为了完成这20套题，光头忙活了２0几天。

在徐湘湘百灵鸟般清脆的笑声中，我讲完了故事，我们一起离开教室，分别的时候有点不舍。

在路人眼中，我们像是一对情侣，但在我内心，只把她当知心朋友，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不舍的感觉。

十八

现在，光头和刘婵的恋情刚刚开始，正是干柴烈火，越烧越热，烧出来的自然是辛福。有时，我会羡慕光头。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把光头如何向刘婵表白的事讲给徐湘湘听。

光头完全被刘婵迷住了。是否能被刘婵接受，光头心里没底，但如果被刘婵拒绝，他将会像一架失控的飞机，坠向沉沦的深渊，不过依光头的性格，不会去撞刘婵，更不会拉着刘婵一起坠落。

光头一直跟踪刘婵，发现每天中午都有个男生陪刘婵去食堂吃饭。光头是个直性子，想当着刘婵和那个男生的面把自己的意思讲清楚。

中午，在食堂，刘婵和那男生对坐着吃饭。刘婵不住地把自己的烧菜盛给那男生，那男生一点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光头鼓足勇气，快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刘婵旁边，桌子震了一下，蛋花汤溅了那男生一脸。刘婵忙把纸巾递给那男生，然后转身打量光头：“同学，你屁股很沉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光头忙道歉。

“咦，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刘婵的话抑制了那男生的火气。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你不就是那个接新生的嘛。你还记得我吗？”光头突然很热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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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1)

章节简介：

“我接过的新生多了。”刘婵很冷淡。“我就是要过你的手机号的那个。”光头想办法帮刘婵回忆。“要我手机号的人多了。”刘婵还是没想起来。也许是因为旁边那个男生的存在，即使她想到了，也假装不知…

“我接过的新生多了。”刘婵很冷淡。

“我就是要过你的手机号的那个。”光头想办法帮刘婵回忆。

“要我手机号的人多了。”刘婵还是没想起来。也许是因为旁边那个男生的存在，即使她想到了，也假装不知道。

光头看了看那男生，没什么强烈反映，决定向刘婵吐露真言：“我知道你是大二的，叫刘婵。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就有点魂不守舍了，就，就老是想你，就，反正我……你……”

刘婵见光头满头是汗，表现出她一向的热情，说：“好了啦，我知道的啦，看把你紧张的，有话以后再说。对了，你有我手机号，干吗不打电话？”

出乎意料，那男生听到这样的对话，没有批评刘婵，也没指责光头，反而借口说自己吃饱了，要先走一步，临走还冲光头一笑。

“不是我不想打，”光头指了指刚离开的男生，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哈哈哈，”刘婵大笑起来：“你搞错了啦，他是我哥的啦。毕业后来成都找工作，已经来了好几个月的啦。”

讲到这儿，徐湘湘也笑了，问我刘婵和光头后来怎样了。我说，后来刘婵接受了光头，再后来光头整天陪刘婵，不再和我一起去自习，我有点孤独。

或许徐湘湘可怜我，突然说出半句话：“不就自习嘛，我可以陪你……”。或许是她冲动了，我没问，也没勇气问下半句。

真不知道为什么给徐湘湘讲这件事，难道只为了博她一笑，可我为什么偏偏喜欢看她笑；难道我还有什么期望，那我在期望什么。

十九

光头有了刘婵，自然减少了和我的联络。偶尔在校园碰见他俩，每次都让三人尴尬，光头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会赶忙把手从刘婵腰间拿开，或把舌头从刘婵口里抽出，并且和她保持一点距离；对女生的一向冷漠，使刘婵在我面前不敢出大气；我，看到一对鸳鸯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而自己胳膊肘下还夹着五六本书，难免有些失落。但来自寒假的自信时刻提醒我去努力达到学业上的成就，我依然坚持夜自习，况且，和徐湘湘聊聊天，会让我每天心情好许多。

徐湘湘让我变得乐观，爱玩，爱笑。想放松，就去对面宿舍打牌、下棋，或到隔壁捉弄古董，抢吃五味的零食。鸟儿定期请我们下馆子，七蝶八碗摆一桌，边喝酒，边聊天。这样的日子，学习娱乐两不误，让我最深刻体会到单身的无穷乐趣。

蛔虫对心理学依旧很痴迷，他加入了心理协会，现在正帮一位教授搞课题，关于大学生性心理的。他很有办法收集众人对某一事物的看法。

某天深夜，蛔虫偷偷将一安全套注满水，挂在宿舍楼公用厕所的天花板上。安全套是从他所称的“自动给你套”机器买来的，塞一元硬币，出来五个。

第二天，蛔虫在厕所蹲了一天，用笔记下了大家对这个不明悬挂物的评论。有的说：“下流，谁他妈干的！这可是公共场所。”有的说：“好有创意，是不是给商家做广告。我们广告系的咋就没想到。”有的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才能用到它，嘿嘿，真想试试。”……

带着一身骚臭味，蛔虫出了厕所。我问他有什么收获，他得意地打开笔记讲给我听：“大学生对性的态度，可以从对待这个安全套的态度看出。大致有三类，一类很反感，一类无所谓，还有一类很想尝试，或已经尝试。”

我觉得蛔虫的结论并不可靠：“你这只是男生的态度，性，又不是一方的事。女生的想法你知道吗？”

蛔虫说：“这好办，明天蹲女生厕所呗。”

我赶忙求他：“记着带上我。”

蛔虫说：“玩笑而已。”

第三天，悬挂物被保安打破，扔了，没追查肇事者。蛔虫将调查结论交给了教授，受到赞赏。

二十

非典确实很恐怖，因为它带来许多让人恐慌的举措，分小班上课，强制测体温，强迫吃预防药，保安封校，校医每天给宿舍楼消毒……。假如这里真有疫情，估计空气里紧张分子的浓度会远远大于病毒分子。

这段时间，我没采取什么特殊措施来预防病毒，跟以前一样生活，只是更勤于学习。和我不同，猴子是个极谨慎的人。他不去上课，不去开会，不去婆娘那儿，甚至不去食堂。他说，现在最好别出门，一出门就有可能被感染，而且千万不能生病，一生病就得去医院，进了医院就必定被传染。

猴子买来三大箱方便面，准备“抗战”。整天躲在宿舍，拿消毒水把自己的物品洗了又洗。不吃早饭，午饭、晚饭各一桶方便面，泡面的开水是冒险用违章电器烧的。热腾腾的面，就着香肠，美味十足。两周后，猴子的身体发生明显变化，他发福，手指粗了，皮肤紧了，皱纹全没了，白白胖胖，只是少点血色，而且常出虚汗，最后晕倒在地，被送往他最不愿去的地方。医生说是因为吃了太多泡面，营养不良引起全身浮肿。

在这个与众不同的时期，猴子以这种与众不同的病因住进医院，令他的许多病友意想不到，都以为非典晚期人会浮肿。

据报纸说，忙碌的现代人，大多数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那么，我想华仔早就是亚亚健康，或者更亚。电脑屏幕长时间辐射，尼古丁长期危害，混乱的饮食习惯，还有缺乏运动――除了手指和小弟第，其它都不动，这些都是针对身体的慢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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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2)

章节简介：

华仔的咳嗽越无力了，微弱到比不上蚂蚁尖叫。就在病倒的前夜，他兴冲冲，精气十足地打扫宿舍卫生，还发誓要戒烟，把墙壁上烟头画的自画像抹了去，结果第二天卧床不起。鸟儿说这种举动叫“回光返照”。华仔在发烧…

华仔的咳嗽越无力了，微弱到比不上蚂蚁尖叫。就在病倒的前夜，他兴冲冲，精气十足地打扫宿舍卫生，还发誓要戒烟，把墙壁上烟头画的自画像抹了去，结果第二天卧床不起。鸟儿说这种举动叫“回光返照”。华仔在发烧，可身体冰凉，我把自己的被子给压上去，只留他的头在外面，看上去活像只长头发的乌龟，只是有发无型，脑袋转来转去，时而缩进去。华仔病情很不稳，被医生抬走了。还能说什么，只能叫他代我向猴子问好。这个时候，一旦进了医院，休想早点出来。

二十一

非典的禁锢，让本就浮躁的人更浮躁，让本就枯燥的生活更枯燥。

以往，鸟儿的生活是最最丰富多彩的，因为他有好多好多朋友。他们一起去上网，一起去ktv，一起去喝酒……什么刺激就玩什么。反正鸟儿有的是钱。但现在不能出校，鸟儿失去了飞翔的翅膀，被关在宿舍。他望望窗外，翻翻报纸，或急躁地弹吉他，一次扫弦，两三根断掉。更多时候，他会躺在床上打电话，手握中国移动机子，想拨谁就是谁，和他的酒肉朋友聊一下午。不用考虑电话费，据说他老爸有个银行账户专门用来缴家人的话费。

老板早已无意经营自己的股票业务，他买的那支早就跌停，没有任何反弹的迹象，他撤出股市，好几年的压岁钱付之一炬。亏了本，生活费告急，他四处举债，光从鸟儿那就借了4000，我也有400元债权。

每次去讨债，老板老说些让人心酸的话：“哎，我现在就是一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眼看暑假了，得买火车票。老板说这学期还不了钱。光头说暑假要留下来陪刘婵去旅游，正在攒钱，还说如果我非要借，他可以借我30块。30块对于我回家的路费，简直是杯水车薪，还是不为难他了。

我不想把缺钱的事告诉父母，不然他们又要教训我不会交朋友。只好向徐湘湘伸手。徐湘湘倒很大方，从钱包抽出五张一百元，递给我，说：“我刚取的，拿去用，别误了买车票。”

我收下了钱，有点感动：“多谢，其实只借我300就够了。”

她嫌我罗嗦：“哎呀，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多多益善呗。你又不是不还。”

我想写个欠条，被拒绝，她说都同桌一年了，信得过我，想请她吃饭，也被拒绝，说我俩关系不明，单独一起吃饭会被别人误会，以后再说。我看她是有点保守。

其实我料到徐湘湘会很热情地帮我，并且不要任何报酬，可“以后再说”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悬疑。

考完试，按照老妈的指示，戴了五支口罩，踏上归途。喘不过气的我在人群中显得很另类，我摘掉口罩。看来疫情已没那么严重，可怕的时期正在悄悄过去。

由于非典，原定于第二学期末的军事训练被取消，代之以国防理论考试，也就是爬在床上把试卷抄满，交了便可拿学分。很多人庆幸，不用在烈日下走正步，而我气愤不已，没了军训，我的大一没有任何可留念的事，觉得很可悲。

那个暑假，我躲在家里，看看小说，看看电视，老爸老妈像照料大熊猫似的照料我。我心想，等下学期拿了奖学金再报答你们。

4

二十二

满怀期望，我开始大二生活，几乎可以肯定，上学期的努力能为我赢得微薄的奖学金。

我不在乎奖金多少，只想证明点什么。要父母知道我在大学并没有鬼混，好让他们继续不担心我未来的工作；要光头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我在专心搞学业；要吕洞宾知道大学里怎么学习才有效；要华仔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当代大学生，不应该总是堕落；要猴子知道，参加那些所谓的组织并不能像学习般充实自己；要五味知道人活着不光为了零食和杂志，不能无欲无求；要古董知道不该沉溺于虚无的用古钱发财的梦想，该做些现实的事；要鸟儿知道有钱并不拥有一切。……

可是，教务处并不知道这些，赫然将我的名字列入“微积分”重修班的名单。我的大脑像是被高浓度漂白济泡过，一连好几天空白。不想告诉父母，不想告诉光头，更不想告诉其他人，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然而吕洞宾的“鼓励”让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说：“哥们，赶明儿和我一起去缴重修费。”缴完钱，我和吕洞宾成了难兄难弟，其实吕洞宾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整整上一学年的疯狂自习没换来实质性收获，反而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同病相怜的吕洞宾和我形成了战友般密切的关系。我们一起去网吧，他会把骗来的女网友的照片与我分享；一起去“文献中心”看杂志，他会毫不介意地用我的水杯喝水；一起去上课，他会送我香烟，课间和他一起抽；一起听讲座，他会早去帮我占座；一起取消了所有夜自习。现如今，吕洞宾成了最了解我的人，对他的信赖甚至赶上了光头。在我看来，如今的光头似乎生活在不同于我的另一个世界，在心理上，对他已有点陌生感。

老板百般努力，省吃俭用，终于还清了债务。我收到自己的欠款，马上偿还徐湘湘的500元，再次请她吃饭，还是被拒绝，理由依然是：关系不明，以后再说。我很纳闷，她到底要和我明确怎样的关系。

二十三

我发现，电脑并不能替代女朋友。玩弄电脑只能让自己的心灵更加失落，而伺候女友则能让人感受到辛福。吕洞宾、五味和古董都有一点找女友的愿望，不过在别人看来几乎不可能，哪个女生受得了吕洞宾的暴牙，哪个女生受得了五味的体味，哪个女生受得了古董的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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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3)

章节简介：

猴子在两天之内完成了从单身向有妇之夫的转变。两天内给一个刚加入学生会的大一美女发送200多条短消息，以欺骗和诱惑征服了她。每当华仔抱怨日子过得无聊，心里空荡荡时，猴子便凑上前说：“找个女朋友呀。…

猴子在两天之内完成了从单身向有妇之夫的转变。两天内给一个刚加入学生会的大一美女发送200多条短消息，以欺骗和诱惑征服了她。

每当华仔抱怨日子过得无聊，心里空荡荡时，猴子便凑上前说：“找个女朋友呀。”仿佛有了女朋友就能立刻让生活充实起来。

华仔提出关键性问题：“怎么找？”

猴子开始长篇大论：“本专业几个漂亮的，大一时就被抢走，你显然没戏。剩下的，要么丑的没法看，要么只知道学习，不会谈恋爱，你还是没戏。其它专业的就更没机会了。尤其你这样整天呆在宿舍，即使长得够帅，可没人看见，还是白搭。”

华仔失望了：“照你这么一说，我柳德华是打定光棍了？”

猴子颇有把握说：“那是一定。”但也留了希望给华仔：“不过，你可以向新生发展嘛。我可以帮你，最近好多大一女生进了学生会，我都熟。只要哥们你一句话，我一撮合，准成。”

华仔并没有令猴子的情，他一直认为，凭自己的帅气，应该收到许多女生的情书，并且，求人帮忙是他最忌讳的事，如果在找女朋友这件事上求人，会让他觉得颜面扫尽。至今没收到一封情书，又决绝了猴子的好意，华仔回到了与电脑为伴的生活，等待着某一天与某个成熟温柔的女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网恋。

猴子很虚荣。每次约会，故意安排其漂亮女友在公寓门口等他，十几分钟后才出去见面。见过其貌不扬的猴子和其美若天仙的女友同行的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不论怎样，都给了猴子无比的辛福。

猴子甚至打电话给曾经的高中同学，把一朵鲜花插在自己身上的事给他们炫耀。对话通常是这样的，猴子先问：“你最近混得怎样？有没有找女朋友？”

对方回答：“最近还凑合。女朋友，倒是想找一个，不过我看得上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想通了，干脆打四年光棍算了。”

这是猴子最想要的话茬，他开始赤裸裸地自吹自擂：“看看，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吧。两天，两天我就搞定个女朋友，人长得贼靓，她们专业最靓的，而且很温柔……”

电话那头早就没了声音，估计睡着了，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被吵醒，迷迷糊糊中听猴子的演说。顿时，我也变得虚荣。猴子的每句话、每个语气都像针头，刺痛我的心。我的心脏在膨胀，我无法控制。随着猴子对女友的称呼从“我女朋友”变成“我的小倩”，我的脑袋往被子里越埋越深。我使劲捂着耳朵，仍隔断不了猴子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对我的嘲笑――“瞧你，干啥啥不行。没参加什么活动，没拿过奖学金，现在连女友都没有，真窝囊！”

猴子刚把想说的说完，就听对方“硼”得一声挂了话筒，猴子却很兴奋，对着我大叫：“猪头！起床上英语课了！还睡！”

以前，猴子叫我“猪头”，我没什么不高兴。但今天，我的气量一下子变得很小很小，连呼吸都困难，那个低级绰号变成了重磅炸弹，震颤着我的心坎。

我默默下了床。来到教室，看见徐湘湘，心情稍稍好了些，今天的她好美，好美。

二十四

生活完全像自来水一样乏味，心里有无数只老鼠抓挠。

在校园漫步，与一对对情侣擦身而过，他们的情话，他们的亲昵，让我的心肝肺都在打颤。阅览室里，压制不住想接近异性的欲望，厚着脸皮请前排女生帮忙捡我刚刚故意丢地下的笔套，不计较她的长相与“婚否”。

记得有句歌词是这样的：“仿佛爱情随时可能出现，仿佛每张脸孔都很顺眼。”我彻底否认了自己以前的关于女生确实有美丑之分的想法，开始觉得只要愿意接近我的女生都很美。别人管这种感觉叫“饥渴”，我虽不愿承认，但自己确实如此，并且越来越觉得徐湘湘真的很美。我不敢把这种感觉告诉父母，他们一直认为，作为一个学生，一旦产生这样的感觉，就没什么前途了。但这种感觉确实折磨人，我想逃脱。我决定写封情书给徐湘湘。

买了一大包零食，来到隔壁，开始在老板、哲人、作家、蛔虫这四位学术型人才的指导下起草情书。

七嘴八舌地，零食被他们四个消灭，各方面的建议装满了我的脑袋。我胸有成竹地定下了文章的框架和基调，开始动笔，发现他们的所谓的建议没什么用处，但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不好推辞，还是硬加进去。不多时，一篇自认为完美无比的情书出炉了：

敬爱的徐湘湘：

你好！

近一段时间来，股市萎靡不振，究其原因，主要是法制不健全造成市场混乱，股市前途堪忧。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从一方面来说，是因为人有极其强大的思维能力，就拿选择伴侣来说，人靠的是大脑，动物靠的是荷尔蒙。当一个人收到巨大打击或情感极度压抑时，行为会表现得十分古怪，据我所知，这在心理学上叫“认知失调”。啊！偷偷想你的感觉，就像吸食大麻，开始是兴奋，后来是麻木，再后来是痛苦，一种可望不可及的疼。

以上一段话与本文无关。

如果非要找个关系，我想对你说，你的美让我的思维像目前的股市般混乱；我是人，请相信我选择你是理智的、真诚的；如果你不接受，我有可能变得认知失调；还有，请放心，我从不吸食大麻。

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但始终开不来口，我怕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这次我鼓足勇气，把那句话写给你，成与不成，望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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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4)

章节简介：

你的英语搭档公元2003年二十五我没有勇气将情书亲手交给徐湘湘，所以选择了平邮，听说从校内发到校内都得两周，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准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异样生活，因为我很自信她一…

你的英语搭档

公元2003年

二十五

我没有勇气将情书亲手交给徐湘湘，所以选择了平邮，听说从校内发到校内都得两周，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准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异样生活，因为我很自信她一定会接受我。

英语课上，我仔细观察她的行为是否有所改变，以判断她是否收到信。果然，两周后，她终于起用我的英文名，叫我anit，以前不这样，是因为我的名字正好是她的名字tina的反写，两个名联系太大，并且有相濡以沫的感觉，她怕引人注意，所以一年来一直管我叫an或it。不过这个变化太小，我不敢确信，我想要的是个确切的答复。在苦闷中，我等待着更具实质性的变化。

又一周过去，没什么进展，她依然像以前那样待我，不过对我的称呼亲切了许多，但或许这仅仅是我的错觉。我猜想，那封信早就在她抽屉里了，而她只是想以沉默来委婉的拒绝。我并不甘心，很婉转地问过她有没有收到奇怪的信件，她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彻底绝望了，选择了放弃，可仍然想和她作朋友，只是感觉很别扭，她倒是很坦然，还说我的行为很古怪，故意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我真佩服她高超的演技。

我确实变得古怪。讨厌和舍友聊天，不想去隔壁打牌，没事的时候把自己关在蚊帐里，琢磨徐湘湘为什么不愿接受我。

我想我得找个人谈谈心。虽然好久没有联络光头，但毕竟和他兄弟相称，找他最合适不过。正好他要买对护膝，而刘婵不愿陪他，于是在去家乐福超市的路上，我把一切说了出来。

自从有了家室，光头变得很稳重，脾气很柔和，不像以前那么冲，他开始恭恭敬敬地叫我“大哥”，说话客气了许多。听完我诉苦，他并没有拿出一套可行的解决方案，只是安慰我：“大哥，千万别着急。这种事急不得。再等等，我会想办法的。”也许光头说得对，这种事急不得。

一进超市，我的两眼就不停转动，搜索哪儿买护膝。突然，我指着一个大型摊位，朝光头大叫：“嗨！这儿有护膝卖！快过来！”没想到光头却以无奈的表情回报我，还一把拉着我离开，嘴里嘀咕：“谁家两个护膝是连一块的？”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我挣脱了光头，不解地问他：“你不是要买护膝吗？那个摊位就是呀。”

光头哭丧着脸说：“你可看清楚了，大哥，你要我把胸兆戴腿上啊？”

第二次路过那个摊位时，促销小姐冲着我笑。

光头说我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二十六

每晚熄灯后例行的“扯蛋”，总是演变成猴子的专场。他老是提起关于女生的话题，自然为了讲述自己和女友的天伦之乐，虽故意将言语冷淡化，但低调中透出兴奋、自负、满足。

鸟儿一声不吭，在应急灯光里品读摄影杂志。他曾偷偷告诉我，讨厌猴子的虚荣。

华仔偶尔插句话，问我：“你那封情书怎样了？”最近的我总是沉默寡言，凡事不愿开口，没作答，假装睡着了。猴子给我建议：“追女生要厚脸皮。”

话是不错，但我实在没脸皮去死缠滥打，虽然问问清楚也并不过分，可我就是缺乏胆量，只是默默地，在一次又一次冲动后，放弃。单独面对徐湘湘的时候，我的嘴唇会剧烈震颤，硬是把“喜欢你”震成了“再见”。

含糊的事情总在不经意中出现转机。周日下午，光头打来电话，让我十分钟内赶到“阳光广场”，事关重大，不得延误，否则后果自负。

我立刻起身，临走拿了封没贴邮票的信封。一路上忐忑不安，生怕光头干出什么傻事。不出我料，广场上，他和徐湘湘在一起。

徐湘湘见到我，很高兴：“呀，你终于来了。快把事说清楚，你朋友好怪，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光头给我解释：“也没什么，我就很直接地问她，收到信后为什么不明确答复。可这丫头死活不承认收到信。真气人。”然后转向徐湘湘：“我说丫头，你要不接受，直说好了，看我大哥被你急出病了。”

徐湘湘跺了下脚，显得很无奈：“不是啦，这肯定是场误会。”

该严肃解决问题了，我掏出那封信，说：“这确实是场误会。信刚被退回来，我以为校内信件不用贴邮票。”

光头双手报头，简直不敢相信。徐湘湘耸耸肩，长出一口气。我提醒光头：“请你以后不要莽撞行事。还有，对徐湘湘放尊重点。”光头连连点头。我向徐湘湘解释：“本来想邮给你，可是……。现在亲手交给你，内容不那么重要了，你应该明白。我想……我……。”

光头转过神来，帮我说话：“哎呀，我什么我。丫头，哦不，嫂嫂，不。徐湘湘同学，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冒失，也请您现在务必给我大哥答复。”我点点头。

徐湘湘笑了笑，双手一摊：“那我得先看看信呀。”

光头反应很快，嗖地把信从我手里抽出，恭恭敬敬递过去：“请过目。”

徐湘湘想当场撕开，但有些犹豫，看了看光头。我发现这种情形下，光头很多余，就用眼神给他指示，他很知趣，狂笑着，找借口离开。广场中央，这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只剩我和徐湘湘，面对着，傻笑。

在我的建议下，徐湘湘打开了信，读完后乐得喘不过气，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搞笑的情书。”

“哦，你以前收到过很多吗？”我开玩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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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5)

章节简介：

“情书，在你之前我还没收到过哩。”她笑着答：“倒是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很直接的追我。”“啊！？”我受了点打击。她马上解释：“都已经被我很无情地拒绝了，嘿嘿。”说完，她笑了笑，显出一…

“情书，在你之前我还没收到过哩。”她笑着答：“倒是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很直接的追我。”

“啊！？”我受了点打击。

她马上解释：“都已经被我很无情地拒绝了，嘿嘿。”说完，她笑了笑，显出一丝害羞，接着说：“不过我倒是看过很多朋友的。都是些山盟海誓，夸张得让人不能理解。”

“哦，那这封情书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吗？”我假正经的问。

“当然有了。上面说：‘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可信上还是没说，我想知道。”她很好奇。

“哦，这句话我常对你说。”我镇定的说

“是吗？哪句？快，快说。”她着急。

“再见”，我更镇定的说。

徐湘湘皱一下眉，更急：“什么，什么意思？别兜圈子了。”

我马上说：“每次下了英语课，分开的时候，我对你说，‘再见’。”

“是啊，这很正常。”

“其实，其实我心里一直想说，‘喜欢你’。只是嘴巴不听使唤。”

“真的？”

“绝对，真的。”

“嘻嘻，喜欢到什么程度？”

“喜欢到，需要写这封信。”

“呵呵……”

此刻，徐湘湘的笑声属于我。在可预见的未来，我将很快乐、很辛福的生活，但这个未来到底有多长，应该有多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感受她的爱。

二十七

徐湘湘告诉我，她一直对我有好感，喜欢我那冷不丁的幽默，喜欢我柔和的脾气。我深深相信，和她的爱是真挚无比的，她也认为接受我，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我接受她。光头认为我和徐湘湘的爱情很普通，且具有资本主义信念，自由、平等、博爱。

有一天，光头来找我聊天，用意很明显，他成功地帮我向徐湘湘表白，想得到我的感谢，我自然没有放下当大哥的架子，没理他，不过他应该早就习惯我这样了。

光头很羡慕我：“大哥，你小子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不不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就没有那样一位可人、温柔、贤惠的好女生和我同桌呢？我为了追云烟，吃尽了苦头。”

“云烟？”，我惊讶万分：“光头，你小子也太花花肠子了吧。这么快就把刘婵甩了。”

“错了，大哥，你弄错了。”光头很是着急：“我怎么能把刘婵那样的好女生甩了呢。”

“那云烟怎么回事？你小子脚踏两只船？”我接着问。

“那就更不可能了。大哥，你了解我，我可是很专一的，像你一样。”光头先奉承我，接着说出了真相：“追云烟是大一时候的事。你也知道，那会儿我确实没胆子向刘婵表白，就痛下决心，放弃。在这节骨眼上，云烟这丫头让我眼前一亮，她是我们专业数一数二的美女，所以我就鼓起勇气，追她。”

“噢，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等大事，你怎么就没告诉我一声呢，兴许我能帮上忙。”

“你帮过我了，大哥。”光头说：“听我慢慢讲给你。”

“快讲，快讲。”我迫不及待。

“起初，那丫头横竖不见我，没辙，我请她的三个舍友吃饭，让帮忙说好话，一连三天，她们仨想吃什么我给买什么，花了我三百多，其中一个还提条件，要我给她找个男朋友，当时很为难呀，就把你的电话号给了她。后来才知道，其实云烟得了皮肤病，早就回家养病去了，她们仨一个月没见着她，说个屁的好话。”光头诉苦。

“啊，原来上学期接到的几个骚扰电话是你小子搞的鬼。”我这才知道是怎样帮的光头，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也看在他帮我得到徐湘湘的分上，不批评他了：“哎呀，老弟，没什么大不了，真的。不过那几个电话也真够蹊跷，我还寻思，这桃花运也走的太夸张了吧，从未眸面的丫头就说仰慕我很久了，我差点和她见了面。”

光头得意了：“看你老弟多好，有好事先想着大哥。不过我告诉你，那三个丫头，人长的不怎么样，可泼辣了，说话不遮不掩。尤其那个想见你的丫头，说你要不是帅哥，就就地扁你一顿。根本没发和嫂嫂比。”

听完这话，我有些后怕，幸亏上学期我不是很“饥渴”，没有盲目去和那丫头见面，不然凭我这长相，还不被那母狼般的丫头给糟蹋了。

光头有正事告诉我：“对了，大哥，明天你带嫂嫂来我那儿，咱吃火锅。”

我有点纳闷：“你那儿？”

光头很惊讶：“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和刘婵搬出去住了。都怪老弟我疏忽。见谅，见谅。”

我答应了邀请：“既是兄弟，何出此言。赶明儿我一定去吃火锅，顺便瞧瞧你房子，还有你老婆……的腿。”

光头乐呵呵告别：“大哥开老弟的玩笑。哈哈，明天我一定要见着嫂嫂，一定！”

第二天是周五，傍晚，我和徐湘湘来到光头和刘婵的住处，嘉家花园的一套房，两口子过日子用得着的应有尽有，很温馨的感觉。

徐湘湘陪刘婵出去买菜，光头为我俩斟上啤酒，边喝边聊。

我说：“老弟，家里布置的不错嘛。看来生活.挺滋润的。”

“不瞒大哥，两口子住着就是有感觉，小日子就是滋润，连床上的生活都有了规律。”光头泯了口酒，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至少比宿舍强。我早就受不了那帮舍友了。一个整天玩电脑，音箱音量开得老大，墙皮都震下来半吨；一个懒得要死，一盆脏衣服托两个月才洗，屋里的味简直赶得上茅坑；还有一个好些，没太多不良习惯，就是喜欢半夜给女友打电话。我就纳闷，他咋就有那么多屁话，白天讲不完，晚上讲一夜。”光头越说越激动，猛灌一杯才平静下来：“大哥，有没有想过和嫂嫂搬出来住？我给你找房。”光头又喝了一大口，等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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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6)

章节简介：

我说：“现在考虑这个问题有点早，说实话，我还没牵过她的手。”光头将那口啤酒喷在地板上：“什么？哈哈，大哥，你这进展也太满了吧，都好几个礼拜了。”我想，不如借着酒兴向他讨教点情爱知识，便…

我说：“现在考虑这个问题有点早，说实话，我还没牵过她的手。”

光头将那口啤酒喷在地板上：“什么？哈哈，大哥，你这进展也太满了吧，都好几个礼拜了。”

我想，不如借着酒兴向他讨教点情爱知识，便说：“老弟，你了解，这方面我是瞎子，正摸黑过河呢。”

光头马上提起精神：“对了，大哥，这话你说对了，今天老弟我斗胆教你几招。”他和我干了一杯，我洗耳恭听,他倾心讲授：“据我总结，亲热有四个步骤：牵手、拥抱、接吻。要牵手，得单刀直入，女生害羞，男生得主动；拥抱要见机行事，俩人要分开或久别重逢，这时候心跳很快，抱起来有感觉，没事最好别瞎抱着；接吻讲究巧，时机要把握得巧，地点要选得巧，嘴巴要张得巧，舌头要伸得巧。”

听光头调侃真有意思，我忍不住插嘴：“那第四个步骤是？”

他瞪大两眼：“老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上床呗。”

光头精辟的讲解让我大开眼界，我赞他：“佩服，老弟你真行，难怪刘婵服服帖帖跟着你。”

光头刚想吻我的嘴，说是给我示范法式接吻，徐湘湘和刘婵回来了。

说是火锅，其实是电饭煲，凉水烧开后，将能想得到的作料都加进去，然后把生肉、蔬菜煮进去，各自拿筷子捞了吃。热气腾腾，每个人满头是汗。徐湘湘把外套脱了，紧身体恤印着“蜡笔小新”，刘婵来得干脆，把裙子都脱了，运动型小短裤遮不住性感的腿。我居然如此近距离并且完整观赏到了曾经魂牵梦绕过的美，忍不主要盯着。刘婵有些害羞，徐湘湘使劲往我碗里夹菜，用来挡我的视线。光头倒是不介意，因为他早就醉了，把整锅的姜片都当土豆吃了，还叫刘婵再去买。

锅里水干了，酒瓶空了，肚子饱了，我和徐湘湘该走了。光头摇摇晃晃送我们出门，悄悄对我说：“大，大哥，四个步骤，来，来快点。”然后跌跌撞撞回去。

二十八

清早睁开眼，打一响嗝，是昨晚的酒精和火锅的味儿，这种味道让我觉得辛福，因为虽离家千里，但能和最铁的朋友对饮，和最爱的爱人共餐，这不正是自古以来几乎所有文人墨客、有识之士所向往的吗。

我突然有个冲动，想牵徐湘湘的手。洗漱完毕，打电话给她：“喂，徐湘湘，今天天气不错，出去玩吧。”

她打完哈欠说：“可是我还没睡好。”

我求她：“听说徐湘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生。”

她懒洋洋说：“太夸张，能不能实际一点。”

我利用她对英语一向的自负和热心肠求她：“其实我想去书城买本英文小说，你英语那么厉害，想让你参谋一下。”

她立刻答应了：“哦，是这样，好，在北三门等我。”

金沙车站里，徐湘湘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上了“贼船”――48路公交车。车上人很多，没座。徐湘湘的身体第一次贴紧我，车或加速或减速，我的手不停碰到她的臀部，很有弹性。她转过来轻声抱怨：“好挤呀。”我在她耳边安慰：“忍一忍，马上到站了。”她微笑，笑得那么甜，指示我该“作案”了。

顺理成章，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并装作没事人，只对着她笑。她也没什么不安，似乎和我一样享受这美好的感觉。这个瞬间是如此的完美，我有些不敢相信，但如果谁敢破坏的话，我将和她拼命。真正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女售票员破坏了这个完美。在徐湘湘的视野里，女售票员的手从我手中挣脱，恶狠狠地用四川普通话送我两个雅号，“流氓”，“色狼”。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我背负着性骚扰的骂名，像个白痴一样，用呆滞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让我欣慰的是，自己的手已被攥在徐湘湘的手心。

书城里，我和徐湘湘手牵手，相互感觉对方的体温，谁都不提买书的事。直到觉得她的手心热得快要烧伤我，才意识到该休息一下了。来到冷饮店，她吃冰欺凌，我喝酸奶。她将小勺含在嘴里转来转去，找话和我说：“你爱喝酸奶，为什么？”

我一边把吸管咬得稀巴烂，一边回答她：“可能因为高三那年喝了太多过期纯牛奶。”

“嘻嘻，过期牛奶？那光头喝吗？”

“反正，都是他给我的。”

“哈哈，他真够朋友。”

“干吗问这个？”

“拿你跟他比呀，你不是说他有点，有点好色吗，不知道你……嗯……”她故作严肃，可忍不住笑。

我回答她：“别瞎想，我可是正派人。”

“正派人？嘿嘿，昨晚，某个正派人偷看不正派人老婆……的腿。”

我接着她，说笑：“哟，你都看到了，难怪桌上那个大醋坛子空了。”

“讨厌，我才不会呢。”说着，她的小拳头捶在我胳膊上。我才发现，女生噘嘴说“讨厌”两个字，再配合着轻轻的一拳，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生动情。

我已神魂颠倒，敞开心扉尽情享受这天伦之乐。

二十九

恋爱中人的智商会略有下降，变的幼稚。以前她管我叫猪，现在加一“小”字，以示亲昵，我便成了“小猪”，我开始叫她的小名，湘湘。

湘湘虽不是太阳，却给了我阳光。我这才明白，几乎专用于情侣约会的“阳光广场”为什么有个别称――“情人广场”。在每对情人心底，对方就是永远的太阳，散发着多彩的阳光，照耀自己的生活。似乎万物在享受温暖的时候，很容易忘记残酷的风雨。湘湘让我忘记了一切关于现在和未来的忧愁，大脑恢复到了童年状态。我开始学着享受生活，不去刻意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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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7)

章节简介：

当带着一颗几乎停止转动的脑袋走进课堂时，发现它是那么有趣。对于知识，不去取舍、不去批判、不去反思，偶尔的变通也仅仅是为了让某个答案更加符合某个考试题，或仅仅是为了在课堂上搏人一笑。这是大多数中国学…

当带着一颗几乎停止转动的脑袋走进课堂时，发现它是那么有趣。对于知识，不去取舍、不去批判、不去反思，偶尔的变通也仅仅是为了让某个答案更加符合某个考试题，或仅仅是为了在课堂上搏人一笑。这是大多数中国学生的成长方式。

在湘湘的严格监督下，我开始按时按节上课，不再只为了应付老师点名。当然，老师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干脆地答一声“到”，想像着老师将给了我一个较高的平时成绩，内心激动不已。

严教授对学生要求十分严格，几乎每次课都点名，总共120多人，点一次得花一半时间，费时又费力，他却乐此不疲。上课铃响，严教授掏出花名册，带着对党和国家的极度忠诚，本着对校领导高度负责的精神，深情的念出每个学生的姓名，然后摘下眼镜，仔细确认答到声与本人相符后，满意的点点头。接近下课，他才正式讲课：“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了解关于银行的知识。银行，其实就是古代的钱庄。从大唐农民发展银行到大宋外汇卖国银行，从元朝匈奴银行到明朝朱氏银行，再到今天的中央钱庄，工商钱庄，建设钱庄等等，其形式和内容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自开学就没听讲过，“线性代数”是我最讨厌的课。现在好了，湘湘愿意陪我去。我俩坐最后一排，认真聆听讲解。老师说：“今天开始学习矩阵。矩阵一词，英文为matrix，拉丁文意思是子宫。”

湘湘悄悄对我说：“你们老师好变态，连这都讲。”

我不以为然，瞎解释：“这叫治学严禁，懂不懂。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要是把书本上的‘矩阵’都换成‘子宫’，那可好玩了。本章主要介绍子宫的基本概念，为今后利用子宫研究实际问题作必要的准备……”

“好了，别恶心了。”她制止我。

我不管她：“要是把医学上的‘子宫’都换成‘矩阵’，那可就文雅都了。比如，矩阵内膜炎，矩阵积瘤……”

“够了，够了，不要再恶心了，不然我不理你。”她有点生气。

和湘湘在一起的感觉就是棒，逗她乐呵，逗她生气，都让我快意。每天生活得充实与否，直接与和她相处的时间长短挂钩。

三十

就在大二第一学期即将结束的当儿，光头向我求助，他闯了祸。

一天晚上，和湘湘一起自习，送她到宿舍后，我也回来。华仔独自以a片娱乐，我接着解刚才没解出来的会计题，这账面就是作不平，我有点恼火。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光头闯了进来，极严肃对我说：“大哥，借钱，越多月好，有急事。”

我当然要知道什么事能逼光头求我，他微声说：“刘婵怀孕了。我明天陪她去做人流。”

我有点懵，大声辱骂：“哪个禽兽干的？！不负责任！”但马上明白过来，只见光头羞答答说：“除了我，还能是谁？”

我小声问他：“难道就没采取安全措施？”

光头小声解释：“当然戴套了，还是她让我用的。可过后才发现……发现是，是……”。

“哈哈，破了。”华仔在评论片子。

光头指了指一无所知的华仔，吞吞吐吐说：“对，就，就像他说的，破，破了。”我的脸很阴沉，光头悄悄辩解，换取我的同情：“破了之后，我也很害怕。可刘婵说不会那么巧就怀上。他有个舍友都好几次不用，也没发生意外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没想到我和她第一次就，就……”说着，他的眼镜变湿了，像个胆小的孩子，不小心打破了邻居的玻璃，又不敢告诉凶狠的爸爸，惊慌，委屈，无助，可怜。

听完光头于事无补的解释，我把身边所有的钱，共400元，全交给他，并说：“以后收敛点。”

光头匆匆走了。我重新做会计题，账目更加乱了。

三十一

眼瞅着放寒假要回家，可盘缠不够，因为光头借走了400块。光头自然身无分文，还说这次他回家的路费全靠我。谁叫我当大哥呢，关键时刻还得罩着他。

我理所当然地想到向湘湘借钱，因为我是他男朋友。

“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你知道吗？”我说的很悬。

“是吗，你吃饭咬到自己舌头了，还是喝水灌到鼻子里了。”她总取笑我。

“大事，很严重的事。”我严肃地说。

“是大事就快讲啊，老调人胃口。”她噘嘴。

“刘婵，刘婵她怀孕了。”我低声说。

“那又怎样，怀就怀了呗。”她倒无所谓的样子。发了一会儿呆，她才回过神来：“啊，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不会吧，怎么会呢，到底怎么回事？”她语无伦次地说。

“上周作了人流，现在休息，放寒假之前就痊愈，能回家过年。过一阵我俩去看看她。”这话也算是安慰湘湘。

“哦，没事就好。我俩一定要去看看她。”她坚定地说：“这可真是天大的事。”

我扑哧一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迟早的事。”

“你倒想得开。要是发生在你自个身上，看你还笑得出来。”她愤愤地说。

“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是爷们儿，又不会怀孕。倒是你要注意点。”我就是喜欢逗她。

“讨厌，少贫嘴。不理你了。”她假生气。

我坦然地将脑袋枕在她软软的大腿上。她揪揪我的耳朵，温和地问我：“小猪。假如我俩单独呆在一个房间，你最想干吗？我是说……说……睡……觉的时候？”

“脱衣服啊，不脱衣服干吗。”我闭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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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8)

章节简介：

“啊１她用双手狠狠掐住我的脸蛋，生气地批评道：“我算是看透你了，跟光头一副德行，好色１“等我把话说完。”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说：“我的意思是，脱了衣服洗澡，不干别的，你想多了。”“那要…

“啊！”她用双手狠狠掐住我的脸蛋，生气地批评道：“我算是看透你了，跟光头一副德行，好色！”

“等我把话说完。”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说：“我的意思是，脱了衣服洗澡，不干别的，你想多了。”

“那要是你冲动了怎么办？！”她的小火气还没灭。

看来这句话不再是玩笑，她应该在期待什么。我自然很明白，对她说：“我了解，你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刘婵那样差点当了孩子她妈，是不是？”

她这才消了气：“算你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赶忙坐起身子，庄严的保证：“决不会，相信我。”并且把右手握成手枪状，对着自己脑袋告诉她：“要是我冲动了，你就枪毙我。嘿嘿。”

她也把右手握成枪状，对着我：“呵呵，好，怦。”她这是在确认。

听到“枪声”，我假装倒下，倒在她怀里，并且立即张口向她借钱：“借我600块，好吗？我回家要用。”

她很平静地抚摸我的额头说：“我猜到了，小猪。你是不是还帮光头借钱？”

“咦，难道你练过什么魔法？连这都猜得到。”我假惺惺奉承她，也给自己圆场。

“这还用猜？你忘了你刚才约我出来，要我在哪儿等你吗？”她指指我的鼻尖，告诉我：“是农行门口，小傻瓜。”

我算是见识了这个法学女生的推断能力，佩服地说：“天下知我者，徐湘湘也。那就快快把你的农行卡给我吧。”

农行卡一掏出来，我就夺在自己手里，独自直奔农行。湘湘一边追我，一边大叫：“嗨，傻瓜，你知道密码吗？！”

这还不简单，我回答了她：“不就是我的生日嘛！”

“讨厌！”湘湘停下来，不追我了。

三十二

刘婵虽作了人流，忍受了一时的痛苦，但休养身子的那段时间，光头无微不至地照料她，让她很是感动，由于感动，产生了辛福感，由于感受了辛福，也就忽略了痛苦，也就原谅了带给她痛苦的人。这次“事故”，反而让他俩的感情更近一步。两只鸳鸯各自开开心心回家过年。

借了钱，我和光头这才买到了回家的车票。刚刚过去的一学期，都有重要的事发生在我们两兄弟身上。归途中，我俩都聊了些掏心窝的话。

“大哥，我现在很后悔。你说我要能克制一点，刘婵就不必受那份罪了。”光头忏悔说。

“说的也是，我也觉得你太粗心大意了。这种事，作为男生，一定要敢于负责，善于负责。”我没什么经验，只能说些大话套话。

“对，大哥你说得对，要负责。”光头肯定我的观点，也指出了关键：“不过负责难啊。你能保证和她作的时候脑袋完全是清醒的？你能保证和她作过多次后不讨厌她？你能保证和她作是完全出于爱欲而不是兽欲？如果你对这种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它可以成为交易的，献出身子，换来愉悦，消除寂寞和空虚。”

“在我面前，你是过来人，你的见解肯定深刻。但我觉得你和刘婵还没到交易的分上吧。再说，刘婵很坦然的接受了，并且一点没有怪罪你，这说明她确实真心爱你，你不应该再有顾虑，好好待她吧。”我说。

“其实我和她都是这样想的，所以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属于对方。但这件事却是一个小结，结在各自心底，就看能不能随时间解开。”光头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想就对了。”我说。

“好，不说这件事了。说说你和嫂嫂。昨晚告别嫂嫂的时候什么感觉？”光头问我。

“就是恋恋不舍呗。她在我怀里掉眼泪，不住的掉眼泪，感觉我马上要去就义似的。我是男生嘛，自然得安慰她，只能说来日方长。”我回答了光头

“你和嫂嫂进展到第几步了？”光头笑着问我。

“拉拉手，搂搂腰，亲亲嘴。你了解我，这第四个步骤我不会轻易尝试。再说，就算我想作，她成吗？她还不把我枪毙了。”我如实回答。

“呵呵，挺好。你和嫂嫂的关系有点古怪哦。俩人整天打打闹闹，没个正经。嫂嫂真是个好女生。”光头说。

“那是，”我想，这话还用你说，我的女人我还不了解。

……

不知我俩聊了多少句话，不知火车碾过了多少条铁轨，总算到家了，见到父母，心里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三十三

寒假就是过年，过年就是寒假。自上小学，我都这样认为。

今年过年，感觉略有不同。老爸写的春联好看多了；老妈做的年饭好吃多了。为什么，因为我脑袋里有个天使，她散发着快乐，让我高兴。所以，老爸说我对他客气了许多，吃饭的时候竟然往他碗里夹菜；老妈说我勤快了许多，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刷马桶。

光头说的不错，我和湘湘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打打闹闹，没个正经，这是我们爱的方式。现在，我正以另一种方式体验同一个爱――思念。我不敢打电话给她，因为她说过要是给她父母知道了，也许会反对。她也不打电话给我，因为我说过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就没好果子吃。深夜，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盼着寒假快快结束。

过年，无非吃吃喝喝，喝喝吃吃。吃喝得很单调，日子过得也无聊。倒是年三十那天晚上发生件惊心动魄的事。

临近子夜，春节联欢晚会即将结束，老爸早就倒头睡着在沙发上。老妈虽也困了，但坚持守岁，我陪她。家里的电话响了，就在我手边，我按下了免提键，这是我接电话的习惯。我问到：“喂，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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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19)

章节简介：

“你是小猪吧，在干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异常熟悉的女声，这声音我在学校听过无数遍，现在传到客厅的每个角落。这声音是如此的亲切，并且来的如此突然，以至我呆住了。老妈提醒我：“人家问话那。”我猛…

“你是小猪吧，在干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异常熟悉的女声，这声音我在学校听过无数遍，现在传到客厅的每个角落。这声音是如此的亲切，并且来的如此突然，以至我呆住了。老妈提醒我：“人家问话那。”

我猛地反应过来，立即回话：“哦，我不是什么小猪，你打错了吧。”

“不会啊，就是这个号。麻烦你去找一下他。”她说。

“我们这儿没有叫小猪的人，你肯定打错了。”我很强硬地告诉她。

“算了，算了，我知道他在家，就是不想接电话罢了。”她很肯定的说：“不如，你帮我带个话。”

我表现得很不耐烦，假装要把电话挂了。老妈却在一旁摇头，意思是听电话那头那个痴情的傻妞继续讲下去。

于是我说：“好好好，你说吧。”

“拜托你告诉他，过年了，我给他拜早年。”她迟疑了一下说：“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我好想早点见到他。对了，还要告诉他，我开学前一周返校。”

听完话，我点点头说：“我也是。”然后挂了电话。

老妈在一旁笑了，对我说：“傻小子，那些话是人家说给别人听的，你点什么头。”

我立刻正经起来：“妈，以后接到这样的电话，马上挂了，别白费劲。她明明自己打错的，还叫我给一个不存在的人带话，你叫我答应，这不就骗人了吗。”

老妈是个大善人，深知行善积德的道理，教育我：“待人要温和。你没听出那打电话的女孩多着急呀，你虽骗了她，也算是给她减轻了苦恼，这是善举。”

我发现我的演技真的很棒，老妈愣是没看出来刚才我接的电话，实质上是我和湘湘之间的一次“调情”。

听到了湘湘的声音，我很高兴。可好好想了想，我俩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居然用这种隐蔽的方式表达思念之情，觉得自己很不幸。但我有胆量向老爸老妈坦白吗。这次没被发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5

三十四

“开学”，我从小最讨厌的词，现在变得那么亲切。我找了许多有关学习的借口，不顾爸妈的挽留，在开学前一周返校。当天晚上，兴奋让我忘记了旅途的疲劳，约了日思夜想的湘湘。

月色皎洁，佳人更美。拥抱着湘湘，我的嘴直奔她的唇，半路被一个梨子挡住，她说这是专门为我买的，我从她手里咬了一口，很甜。

湘湘说要我带她去个安静、人少的地方，我立刻想到了1号楼后面的小亭子。这个地方，我曾用一个屁打散了一对鸳鸯，也让光头下了决心追刘婵。这个地方，不大干净，但很惬意。

湘湘说要坐在长椅上，我迅速将自己的双腿献给她，她说坐着很舒服，我说我自己更舒服。湘湘又拿出梨子，起初她用手喂我，我实在吃不下，后来她用嘴喂我，我实在吃不够。

此刻，月光更亮了，我不喜欢，因为如果再暗一点，我就有机会做点“蠢事”。

湘湘突然问我：“寒假有没有想我。”

我如实回答：“当然想你了。”

湘湘用升调问我：“真的？”

我回答：“真的好想你。有一首歌就叫‘真的好想你’”并开始展示我那从来没有音准的歌喉：“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的星星呀，你可曾了解，我心里只有你。——”

湘湘怕引来保安，捂住我的嘴，问：“想我哪里？”

这是女生最爱问的问题。张不开嘴，我用肢体语言回答她。我轻轻指她的眼睛，指她的鼻子，指她的小嘴巴，摸摸她的脸蛋和眉毛。我的手指正准备从她的肩膀滑向她的手，不料半路上鬼使神差般落在她的乳房上。

湘湘反映很快，立马推开我的手，她的脸变白，把手握成小手枪，顶着我脑壳：“讨厌，原来你就想我这儿！是不是想干越轨的事？”

我的阴谋被拆穿，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冲动了。”

湘湘命令我：“不许冲动！”

“好好好，不冲动。”我买乖，主动把剩下的梨子吃个精光。

要说这寒假过后的一学期，头一件大事便是情人节。

有了情人的，忙着买花买礼物。失去情人的，忙着怀旧伤感。没有情人的，忙着寻机找缘。

猴子买了九十九朵玫瑰，送给她的小倩。不料小倩对花粉有点过敏，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后将那九十九朵花扔进垃圾箱。夜里，猴子掏了垃圾箱，把花取了回来，插在自己的花瓶里供着。

这是第一次对我自身有实际意义的情人节。湘湘老早就说有礼物送给我。我寻思，她送我礼物，我又送她礼物，这不等于没送吗，索性什么都不送她，就等着收礼算了。

14号晚上，湘湘把一个精美的日记本交给我，上面是她在寒假写的日记，每一篇必然和我有关，不是想我就是念我。我很感动，离开的时候，深情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回宿舍，就接到湘湘的电话，第一句话便是“我也永远爱你，我的小猪，我好好感动呀”。这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刚刚拍她的时候，偷偷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贴在她背上，上面写着“我永远爱你，我的湘湘！”这句话。这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而这个小惊喜之所以能让她如此动情，关键在于那小纸条一定是被她的舍友先发现的。舍友的羡慕正好迎合了她的小虚荣，这才让她有了无限的感动。我想，爱的感动也许就在这些小计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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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0)

章节简介：

三十五情人节那天晚上，华仔制定了“春雷计划”，下决心找女朋友。这“春雷计划”，说白了就是“网恋计划”。其实网恋极适合华仔，因为他很自闭，羞于当面向女生示爱，女生也很难接近他，并且他对女…

三十五

情人节那天晚上，华仔制定了“春雷计划”，下决心找女朋友。这“春雷计划”，说白了就是“网恋计划”。

其实网恋极适合华仔，因为他很自闭，羞于当面向女生示爱，女生也很难接近他，并且他对女友的期望很独特，要求成熟，像母亲一样的成熟，这样的女友恐怕很难在校园找到。就拿我来说，即使我很弱智地装孙子，湘湘也顶多像个大姐姐一样哄我，根本达不到像母亲的地步。

对于华仔，要网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一年多来一直在网上泡着，也该泡到几个熟女了。华仔很坦诚地告诉我，他现在和8个平均年龄30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保持着暧昧关系。这一点，我不必怀疑，他每周收到的7封暧昧的信和接到的70个暧昧的电话便是证据。不过，华仔说，现在是该选择的时候了。这个8选1的选择题还真有些难做。

权衡许久，华仔作了选择，决定和一个叫小布的女人网恋。小布是8个女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今年27岁，是深圳一家国营企业的总经理助理，做文秘工作。小布是在上班时间用办公室的电脑和华仔远程聊天的。小布每天居然能拿出五六个小时时间和华仔说话，我猜那家企业的效益一定不怎么样，华仔自然有的是时间，因为他从不上课。在网上聊过后，小布还要用办公室的电话和华仔说话，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

华仔给我看了小布的照片，长相、身材都不错，不过略显苍老，整体上给人的感觉是，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是37，而非27。华仔不在的时候，我也接过小布打来的电话，说话极其温柔，对我这个陌生人也问寒问暖，让我春心荡漾了一天，也被湘湘骂了一天变态。

恋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华仔和小布，一个在成都，一个在深圳，两人从未见过面，只靠文字和语音这种缥缈的方式相互了解，居然就私定了终生。华仔说，等我毕业了就去深圳找你，小布说，我等你毕业。

三十六

隔壁宿舍的老板，正式退出商界。

大一那会儿，炒股失利后，老板重新振作起来，他开始在校园内倒卖二手图书、二手垃圾桶、二手单车等等的，只要有利可图他就作，蛔虫说的不错，老板就差倒卖二手安全套了。这些都是小买卖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要说老板做的最大一宗生意，就是这最后一宗，倒卖二手电脑。

猴子整天围着小倩转悠，没时间摸电脑，有意把电脑卖了。吕洞宾发现，想用电脑把英语学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他一开机，就忍不住要上上网，打打游戏，最后留出半分钟听半首英文歌，保安就要断电。他也要把电脑卖了。老板很机灵，花了4000块，乘机把这两台电脑买下来，准备马上倒卖出去，赚一笔就收工。

那两台电脑都放在老板的宿舍，很占地方。作家和哲人都催促老板尽快把它们出售，还威胁说：你小子要是两天之内不把电脑卖出去，我们可就打开玩了。果然，两天内电脑还在原地，作家和哲人便理直气壮地各自打开一台玩，并且，从此爱上了电脑，老板只好将它们平价转让给那二位。

作家是个永葆童心的青年，最喜欢看动画片，电脑硬盘有三分之二塞满了《魔神坛斗士》、《七龙珠》、《灌蓝高手》等等的日本片。作家将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花在看片子上，《魔神坛斗士》看了5遍，《七龙珠》8遍，《灌蓝高手》10遍，最多的是被捧为经典的《蜡笔小新》50多遍。面对这些惊人的数字，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情节极其幼稚的日本动画片有如此大的魅力，本来是拍给八九岁孩子的，却被十八九岁的小青年看了又看，反正我越来越讨厌日语了。硬盘其余的一小部分空间，装着几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自从有了电脑，作家的创作灵感全无，文字功夫荒废殆尽，好几周挤不出一句可以让我们奉为经典的话。现在，当我们叫他的现役绰号“作家”时，有一种替他惭愧的感觉。

哲人会欣赏美，这是大家公认的。他桌子上摆设着一个断臂维娜斯的小型雕塑，只有他懂得这个雕塑的真正含义，他说：要是维娜斯的胳膊没断，那就更美了。有了电脑，上了网，哲人开始喜欢网上的美女图片，下载了将近两万张，大多是半裸或全裸的纯情美少女。从这些图片看来，哲人欣赏美的水准有所提高。我曾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浏览这些图片，过后见到湘湘，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很丑。

三十七

美女呀，美女呀。似乎所有男生只会欣赏一种形式的美――美女，除此之外，没什么能提起他们的兴趣。

对于各种活动，有意参加的人并不在乎活动内容，而是千方百计打听有没有美女参加，或参加的美女多不多。出了公寓的门，眼睛就不听大脑使唤，转来转去，最后锁定在美女或疑似美女身上。

起初，我并不敢盯着某个美女看，觉得那样很别扭，而且一想到湘湘，就有一种负罪感。但古董的一句话帮我克服了心理障碍，他说，反正是别人的，不看白不看。后来才发现其实美女喜欢被别人注视，男生的目光和口水是对自身美的肯定。而只有像湘湘这样其貌不扬的小女生才害怕别人的关注。

在校园溜达一圈，就能绘出一张美女分布图。

5号公寓美女最多，她们是语言文化学院的，大多具有作小秘的天赋，自然很有姿色。

3号公寓其次，是会计学院的，由于女生数量极其庞大，不产生美女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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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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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公寓再次，行政管理学院的，这个学院向来不产美女，可今年一下冒出一大把，让全校男生大为不解。似乎五味的解释较能站得住脚：自古以来，女生的相貌和分数呈反比，近年来扩招，分数线下降，而行政管理学院又是…

2号公寓再次，行政管理学院的，这个学院向来不产美女，可今年一下冒出一大把，让全校男生大为不解。似乎五味的解释较能站得住脚：自古以来，女生的相貌和分数呈反比，近年来扩招，分数线下降，而行政管理学院又是我校最滥的，所以才有很多低分美女进来。

1号，6号公寓分别住着经济学院和金融学院的女生，这两个学院从来都是美女贫乏，丑女云集。而这两个公寓恰好位于9号男生公寓附近，并成犄角之势，每天上学，大批丑女涌出，阻塞9号公寓通向教学楼的唯一道路。穿越这些丑陋的“障碍物”成了9号公寓的男生们最不愿作的事，他们认为这是“对人性的无情摧残”，长此以往，他们变得脾气暴躁，精神颓废，思想堕落。据调查，该公寓的打架率，逃课率，酗酒率已连续六年居全校之首。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号男生公寓门口挂着“优秀公寓”的铜牌子，每年全校“宿舍之星”评比活动中，拿奖的宿舍有四分之三是该公寓的。这里的男生性情柔和，思想上进，很少逃课，从不打架，待人接物极具绅士风度。原因很简单，该公寓被上述的5、3、2号住着大量美女的公寓环绕，并且这四个公寓共享一个食堂。

总的来说，我校多美女的佳话早就传遍成都各高校。就像马克波罗那个时代，西方人以为东方满地是黄金，其它高校的男生普遍认为我校满地是美女，连打饭的服务员都是搔首弄姿的中年美妇。

一时的佳话可以变成美丽的传说，也可以变成摸不着边的谣言。我曾听说，很多他校男生都立志在我校找女友，于是我校女生的信箱、qq、电话等联系方式成了黑市上的抢手货，卖方是我校的男生，买方自然是饥肠辘辘的外校男生。他们愿意以一辆二手单车换取信箱，以一部二手mp3换qq号，最昂贵的是电话号，得花一部二手手机，还要合弦的。

以上的联系方式都是间接的，作为卖方的我校男生很容易从女生那儿骗来，所以还算便宜，要想赚大的，就得“生产”出有特色的“产品”，比如安排外校男生和我校女生见面，或直接介绍。曾有个交大买家为了和我校一个二流美女见面，竟愿意支付一台二手电脑，但因卖方嫌电脑配置太低而未能成交。

反正，外校男生为了能得到我校女生，什么都舍得。这个黑市是五年前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的一位有头脑的男生发起的，并且伴随着高校扩招的春风迅速壮大，为我校创汇不少，切实有效地提高了我校男生的生活水平，更重要的是积累了大量市场运作的经验，为以后的工作打下良好基础，那男生现在是一家大型人才市场的老板。

我怀疑这个事迹的真实性，因为谁会愿意为了湘湘那样相貌平平的女生而付出一台电脑，反正我只用了一封信就得到她，而且没贴邮票。但我很佩服那黑市的发起者，在这个连美貌都拿来换钱的时代，这样的行为并不算可耻，这比某些漂亮女生拿肉体换享受的做法干净多了，我认为他是食时物者――俊杰。

湘湘有时候会自卑自己不是美女，毕竟现在是个美女当道的时代，但我很庆幸她不是，至少不必老去操心她收到谁的信、和谁聊qq、和谁打电话。

三十八

对于我校美女质量高的赞誉，有句流传颇广的话：财大的花，川大的草，交大的恐龙满地跑。

这话是从我一个朋友那儿听来的，他在交大，绰号“饿鬼”，因为当他还是婴儿的时候，食量就出奇的大，把他妈的乳房吸干了还吃不饱，所以断奶之前，他妈的奶头总是红肿的。饿鬼比我高一级，大三的人了，还打光棍，可他眼光比较高，一定要找个美女做女朋友，在交大那个恐龙称霸的地界，他的梦想永远是个空想，很自然，他将目光投向我校。

一天傍晚，约定的时间，我在北大门接到了饿鬼，然后直奔一食堂二楼，这里有我们专业和汉语专业合办的联谊舞会。

我告诉饿鬼汉语专业有几个校级美女，剩下的全是院级美女，他立刻流露出猥亵的笑，并且嘴唇一厥一厥好像在吮吸什么，我当即决定不叫湘湘和我一起参加舞会。这个场子能容下三百多人，现在还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组织者忙活着。饿鬼掏出香烟点上，开始吮吸烟头，短短的15秒内，一根烟燃烧完了，难怪他小时候能把他妈的奶头吸肿。

舞会即将开始，我们专业的男生成群而来，个个精神抖擞，往日因空虚导致的萎靡全无，法油、鞋油抹了厚厚一层，还不住往下滴。

吕洞宾身穿笔挺的西服，脚登耐克运动鞋，踩着鼓点儿进来，神采奕奕地向我们打招呼：“嗨！好阿！”。然后找个座位坐下，静静思考待会怎样和美女搭话，时不时傻笑。

古董手持一把大扇子，缓缓地摇着，神情泰然，像个古代呆头呆脑的公子。

五味并没有进来，在门口躲着，他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洗澡、换衣服是为了接近美女，一旦被识破，他会陷入窘境。

山东坐在吕洞宾旁边，不耐烦地翻几张破报纸，像他那样拥有超级身高的男生，即使长的一点不帅，还是能吸引大批小女生，恰恰他又会打篮球，虽在校队只是个从未上过场的替补，但露脸的机会多，还是有一定知名度。

对门宿舍四个“专家”依然聊着自己的话题，谈笑风生，若无其事。

鸟儿和华仔没来，我料到了，华仔一定等他的小布的电话，鸟儿自有自己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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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2)

章节简介：

猴子来了，让我有点意外，他也来看美女？不不不，他是来炫耀其漂亮女友的，果然不一会儿，小倩来了，她的美让在场的每个男生痴呆，包括我，包括饿鬼，他又点了支烟。猴子昂起头，扫视全场，见我便挽着小倩走来，…

猴子来了，让我有点意外，他也来看美女？不不不，他是来炫耀其漂亮女友的，果然不一会儿，小倩来了，她的美让在场的每个男生痴呆，包括我，包括饿鬼，他又点了支烟。猴子昂起头，扫视全场，见我便挽着小倩走来，以一种讽刺的口吻开玩笑：“哎哟，今天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湘湘呢？怕跟别人跑，藏起来了？哈哈，不至于吧。”

我的肺快炸了，可还是陪他说笑：“是啊，是啊，谁让她长那么丑，不敢带出来吓人啊。哪像你的小倩，光彩照人，人见人爱。”

猴子很得意，说：“那是……”

饿鬼看不惯，打断我们的交谈，冲猴子叫到：“是个屁！我敢说一周之内她就跟人跑了，到时候你藏都藏不住。”

猴子马上板起脸，瞪大眼睛问我：“这是你哥们？”

我理直气壮的点点头，猴子无话了，一把拉了小倩要离开，无意中，我看见小倩的两眼正死死盯着山东，目光充满了欣赏的意味。

舞会开始，组织者发现到场的只有两个专业的男生，女生一个没来。据我分析，汉语专业的男生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我们专业的女生，因为他们在本专业美女们的光环下，一向显得龌龊，都是光棍，而我们专业那些女生，虽长相平平，但心高气傲，哪会理睬这些龌龊鬼，自然不来。至于为什么汉语专业女生没来一个，原因很简单，我们专业无帅哥的臭名和她们专业多美女的美名一样，传遍天下，她们值得来吗？

满怀失望的两个专业的苦命男生们为了拾起面子，拾起尊严，两两自由结合，跳起了双人舞，自娱自乐一番。猴子和小倩没人理，早早走了，我再一次看见小倩临走时望了望山东，满眼的留恋。我把饿鬼打发走，他说下周还要来。

第二天，和湘湘在食堂吃饭，她问我：“昨晚舞会你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去了？你朋友有收获吗？”

我指了指旁边两个女生，示意湘湘听她们的议论：

“哎，昨晚的舞会你参加了吗？”

“鬼才去。你不知道金融专业从来都没帅哥吗。”

“就是。我就纳闷，你说他们专业的男生为什么都能长那么难看，也真不容易啊。”

湘湘听得乐了，偷偷取笑我：“以后就别在我面前自称为帅哥了，替你害臊，嘿嘿。”

三十九

一周后，饿鬼又来了。他想在校园转转，看看美女，过过眼瘾，要是有可能就勾搭一个。我和湘湘陪他。

天气越来越热，女生们穿的越来越少，挑逗性越来越强。湘湘的小短裙引来了不少男生的目光，饿鬼偷看了几十次，我心里很不爽：老子的女人你也偷窥。为防不测，我叫湘湘先回宿舍。

我带饿鬼满校园瞎溜达，最后来到1号公寓二楼的阳台，从这儿恰好能看到女生浴室的出入口。

鸟瞰下去，三三两两的美女出出进进。刚洗完澡的美女真的很有味道，个个如出水芙蓉般晶莹清纯，如果再穿得暴露一点，那种性感会让每个正常男生有激烈反应，尤其像我和饿鬼这样俯视的时候，能看到她们的乳沟。

饿鬼一边吮吸自己大拇指，一边泪流满面，然后伤心地对我说：“哥们，你们财大真是天堂啊，想当初我咋就没报考这儿呢，要不然还打光棍？今天受打击了，心有点累，我想回了，再见，哥们，好好珍惜。”

没得到什么，只留下两行泪和几句悲伤的实话，饿鬼走了，走得很凄凉。

我马上将自己的处境与饿鬼小做对比，发现自己确实身处天堂，因为我有个可爱的天使――湘湘，虽称不上大美女，虽只从某个角度看上去有点美，比如刚才穿了短裙显出的美，让饿鬼招架不住，但她让我感到辛福，我想有辛福的地方应该算得上天堂吧。

我迫不及待找到湘湘，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给了她一个异常深情的拥抱，并对她说：“你是我的天使。”

湘湘并不领情，愤愤地说：“讨厌，又想占我便宜。以后不穿短裙了。”说罢，把我那不听话的手从她大腿上拿开。

就在我俩不远处，还有一对恋人也在亲热，那男的得意地将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那女的辛福地抚摸着自己男人的颧骨、胸膛、腹部……似乎每一个部位都是世上最完美的，都是她曾热烈向往过的。

我确信，那男的就是山东，那女的就是猴子的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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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3)

章节简介：

四十小倩出众的美貌，猴子丑弱的形象，在别人看来极不合适。美女配野兽的故事在童话里都算是另类，何况这残酷的现实呢，况且猴子又不是野兽。当初小倩跟了猴子，大家都觉得比天上掉馅饼还不可能。如…

四十

小倩出众的美貌，猴子丑弱的形象，在别人看来极不合适。美女配野兽的故事在童话里都算是另类，何况这残酷的现实呢，况且猴子又不是野兽。

当初小倩跟了猴子，大家都觉得比天上掉馅饼还不可能。如今猴子失去了小倩，在大家看来，似乎又比天上掉馅饼还正常。在这样的舆论下，不光旁人怀疑，估计就连小倩和猴子也都怀疑过他俩的恋爱是否是真爱。

蛔虫分析了小倩如此干脆地离开猴子的过程。他说，去年，不管猴子是通过表达真心这样的正常方式，或利用新生初来乍到一片茫然的弱点，还是威胁恫吓这类恐怖主义方法，追到了刚入校的小倩，小倩都会有一种自豪感，毕竟入校第一天就被人疯狂的追，这可是莫大的辛福。一年过去了，小倩对校园已经很熟悉，她发现自己周围的美女们，要么正在被无数个帅哥追求，要么早就和某个帅哥缠缠绵绵，心里一定不是滋味，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的一个舍友，相貌十分平凡，却被本学院篮球队里最帅的帅哥苦苦追求了一学期才得到。内心的不平衡让小倩很快失去对猴子的兴趣。就在那个发现了山东的舞会结束后，小倩支开了猴子，并且很直接地向山东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而老实巴交的山东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表白冲昏了头，不顾“君子不夺人之爱”的原则，欣然接受了小倩。小倩的表白恰似针尖尖戳上了绵糖糖，一下子深入到最甜的地方。接下来的一周，小倩拒绝见猴子，而和山东约会，俩人的爱情烈焰迅速烧到了极点，散发出来的能量摧毁了一切障碍物，包括猴子。

就这样，饿鬼一周前的预言成了现实，小倩果然跟了山东，猴子失恋了

山东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他深知自己的行为伤害了猴子，每天坚持三次来我们宿舍开导猴子，因为猴子已经卧床三日不起，滴食未进。

山东虽是个大汉，但心很细，喜欢耐心地给人讲道理，他说要是不把道理讲通，猴子不会起床。山东手拿一本情感杂志，专挑关于爱情真谛的文章，包含许多大道理，抑扬顿挫地读着，猴子在床上不理不采，只是频繁的翻身叹气。

山东的道理讲得越明白，猴子心里越难受，但他不敢撵山东走，因为他太强壮。等山东自己走了，猴子才发泄，满嘴脏话：“他妈的，他他妈的是不是人。老子他妈的失恋了，本来他妈的心情就他妈的不好，你他妈的还讲什么他妈的大道理给他妈的我听，让不让老子他妈的活。况且他妈的我女朋友是他妈的跟你走的，我他妈的当初是看错他妈的人了，那个他妈的女生真他妈的不要脸，没一点他妈的良心，他妈的！”

从这17个“他妈的”听得出猴子又气愤又伤心，可这17个“他妈的”显得极其苍白无力，山东昨天跟小倩搬出去住了，看来小倩是铁了心跟山东。鸟儿、华仔和我很同情猴子，决定拯救他，第一步就是想办法叫猴子闭上他妈的嘴。

晚上，猴子被我们仨“绑架”至月梅烧烤店。鸟儿和华仔负责按住猴子的胳膊腿，我负责灌酒。三碗下肚，猴子的脸泛红，头有点晕，嘟哝着：“你们何必如此费事地对待一个刚刚受过打击的人呢。我自己来就是了。”说着，提起酒瓶狂灌。

华仔想制止，被鸟儿拉住：“别别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五分钟后，效果出来了，猴子的思维完全混乱，先埋头吃了一会儿，向店老板翘起大拇指：“老板，今天……今天的烧……烧烤不错，就是他妈的太辣！”吃饱了，猴子将一个酒瓶摔在地上，大吼：“女生都他妈贱！”

这一吼，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视，女生个个咬牙切齿，有个小男生，估计是大一的，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微微点头，却挨了女朋友一记很响的耳光，这耳光也是打给猴子看的。

猴子觉得尴尬，转而心平气和对我们说：“我真庆幸有你们这样的好哥们，咱干一杯。”店里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突然猴子又摔一酒瓶，大叫：“我他妈还要女人干吗？！”

所有人再一次义愤填膺地看着猴子，那大一小男生偷偷自语：“好有男人味”。结果又挨一耳光。

我们一桌顿时成了全场怒目的对象，华仔示意形势不妙，在众人的谴责中我们仨又“绑架”着猴子狼狈逃离。不料，冤家路窄，回宿舍的路上，与山东和小倩相遇。两方在相距十米时停下对峙。

猴子突然失控，挣脱我们，冲上前去给了小倩一个耳光，这耳光是打给山东看的，虽下手很轻很轻，但当众受辱的痛苦足以将小倩的心打碎。小倩捂着脸，呜呜地哭，泪如泉涌。山东并未出手，只把小倩搂住，将她的头贴在自己胸膛，任凭她哭泣，她应该清楚得听到了山东急促而真诚的心跳。

山东的确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见自己的兄弟以烂醉如泥的方式来派遣失恋的苦闷，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因同情而纵容，他知道纵容只会带来后患，严肃地说：“郝师白，现在我只能说声对不起，小倩已不可能回到你身边，请你自重。”

这话警醒了猴子，他看了看自己那刚刚打过小倩的手掌，追悔莫及，脑袋一下子变得异常清醒，对山东和小倩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祝你俩辛福。”说罢，昂首阔步走开。

鸟儿、华仔和我欣赏完一段精彩的情敌对站后，马上赶上去护猴子的架。路上，猴子说出了思维恢复正常后的第一句话：“随她去吧，也许我俩真的不合适。我打她，只能使她离我越来越远，离山东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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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4)

章节简介：

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后，猴子成熟了许多，不再小气、虚荣，而变得大度、坦诚。他曾对我说，很羡慕我和湘湘，相敬如宾，恩恩爱爱。为此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并告诉湘湘，我问她：“怎么看待猴子和小倩分手”。…

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后，猴子成熟了许多，不再小气、虚荣，而变得大度、坦诚。他曾对我说，很羡慕我和湘湘，相敬如宾，恩恩爱爱。为此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并告诉湘湘，我问她：“怎么看待猴子和小倩分手”。

她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估计小倩喜欢看《灌蓝高手》，不喜欢《西游记》。”

我又追问：“你喜欢哪个。”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是《西游记》，喜欢猪八戒。”

可能这就是湘湘为什么赐给我“小猪”这个昵称的原因吧。

四十一

和湘湘的恋情算是普普通通，很自然的产生，很自然的持续着。每当和她亲热后回到宿舍，我便陷入思考：

对于感情不成熟的人，寂寞可以让情感崩溃，孤独可以让情绪涌动。在青春的校园里，恋爱必然像洪水般泛滥成灾，可能本来就不坚定的理想被冲毁，本来就不牢固的理智被冲走，有些人在随波逐流，有些人在拼命挣扎，还有些人已经溺死。洪水过后，只有一浪一浪分手的痛苦和失去的悔恨无情地冲刷着爱情的尸体。如果看重这段恋情，那如此可怕的结局让人不寒而栗。但我的洪水来得太自然，既不猛烈也不平静，叫我无法控制，我无力逃脱，现在，也无心逃脱。

因为，在这个依然陌生的城市和依然格格不入的校园，拥有了她就拥有了一切，只有爱情可以赐予这种辛福的感觉。周末的黄昏，校园一下子变得冷清，一个内心孤单的我，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世界变得温暖，只有爱情可以营造这种温馨。

在别人眼里，我和湘湘是很般配的一对，这不仅指相貌，而且在性格上。她有点外向，但很多时候表现得很含蓄；我有点内向，但经常表现出死皮赖脸。我喜欢逗她乐，她喜欢笑；我喜欢被别人关心，说白了就是被人管着，而她偏偏喜欢关心人。般配不般配，无需别人配。我心里有个小疙瘩。

和湘湘是在英语课上认识的，早就见识了她出众的口语，她敢于和老师用英语辩论。湘湘还曾是她们法学专业的团支书，后来因为组织内部权力斗争而退下来。奖学金对湘湘来说是小菜一碟，每学期都有她的份。这一切有时候会让我有些自卑，我担心她某一天会突然离开我，因为她的优秀，我的极度平凡。

为了显得优秀一些，来栓住湘湘，我有过一些很愚蠢的想法，比如想参加班委竞选，想加入学生会，可都被一个门槛挡住，那就是，我有挂科的纪录。

我转而实施过一个很笨的办法来暗暗告诉湘湘我有点担心她离开，将所谓的我家的传家宝，一个用塑料做的仿真玉坠一脚踩成两半，给了她一半，并强迫她戴在脖子上，而我自己则把另一半缠在裤腰带。湘湘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说：“看来跟你结婚以前，我休想取下这半个假玉坠了。”

后来，在蛔虫的指导下，我在湘湘面前表现自己优秀的办法渐渐趋于高明，因为蛔虫说过，要让你的女人没心思离开你，只要在某一个方面让她深深地服你就成了。经过一番科学的论证，我和蛔虫达成共识，想办法让湘湘佩服我在体育方面的天赋，因为蛔虫认为，我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也知道湘湘最崇拜的体育明星是一代球星巴蒂。我打上了正在进行当中的全校足球联赛的主意，因为鸟儿是我们学院的队长。

我对湘湘说：“今天下午我要代表我们学院踢场球。”说完，我等待着她的欢呼，想象着她会搂着我的脖子说要去给我加油。

“真的假的？你是你们院队的？不会吧。”湘湘表示怀疑：“你的体育水平我可早就见识过了，打起乒乓球来符合羽毛球的规则，球从来不上桌，打起羽毛球来反倒像是打乒乓，球在地上弹来弹去。可别骗我。”

“这你就不了解了，今天是场关键比赛，所以才派我上场。对手就是你们法学院。”我当然要嘴硬了。

“哈哈。”湘湘大笑起来：“我可听说我们法学院早就没希望出线了，跟你们的这场比赛可踢可不踢的。”

话虽这么说，下午湘湘还是来到球场为我加油。已串通好的鸟儿队长让我首发上场。场上形势对我极其有利，因为法学院出线无望，球员个个有气无力，每个人的表情好像在说：来呀，老子让道给你。而我们队已铁定出线，队员们都不愿卖命。局面有些尴尬，但正好为我提供了表演的舞台。我拿出高中时练习过的全部招数，卖命的踢。以致被裁判怀疑吃错了药。但比赛结果却让我失望，更让湘湘失望。正如校园新闻概要所广播的那样：

昨天下午的校足球联赛，法学院以1：0意外战胜强大的金融学院。据裁判判定，那一球并非法学院队员所进，而是金融学院5号球员自摆乌龙——

由于我第一次上场就进球，湘湘管我叫球星，由于这个球是乌龙球，她叫我乌龙球星。

我假冒院队队员表现自己的事情败露后，心里很烦恼，怕湘湘瞧不起我。但我想错了，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晚上，湘湘给我做了一次思想政治教育，使我受益匪浅。她说：“小猪，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么做，就是怕我变心，怕我离开。我可以保证，不会。告诉你个秘密，大一刚入校的时候，就有个男生追求过我，但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别人也撮合我和他，叫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电影，但我在影院睡了三小时就出来了。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有自己优秀的一面吸引着我，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我感受到了。真的。不要有一丝担心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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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5)

章节简介：

虽然，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哪方面吸引着湘湘，但被她的话彻底感动。爱她越深，也越明白。四十二有人说：情侣眼中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大二暑假，湘湘说要留校，为了不让她的世界残…

虽然，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哪方面吸引着湘湘，但被她的话彻底感动。爱她越深，也越明白。

四十二

有人说：情侣眼中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大二暑假，湘湘说要留校，为了不让她的世界残缺，我必须也留下来。我不回家，老妈要理由，我撒谎说想利用暑假补习英语，为第三次过四级做准备，并且已经找好了补习老师。老妈没有怀疑，只多问了一句，补习老师姓什么，我告诉她，姓徐。当天，老妈就把补习费汇给我。

“徐老师”说去峨嵋山补习，正合我意。放假第三天，我和湘湘登娥嵋。

湘湘很兴奋，箭步如飞踩着石阶跑，我背大小五个包在后面挣扎，她还时时回头，嫌我走得慢。半山腰有猴群，湘湘抚摸着小猴的脑袋喂食，还说：这小猴多可爱呀。我在一旁也忙着，为抢回背包和几只老猴搏斗。

峨嵋的风景太美，任何人都想把这儿的美带回家，日日欣赏。湘湘也不例外，一边大发感慨，一边忙着拍照，见花拍花，见水拍水，当胶卷用光了才想起来我俩还没拍张合影，有点闷闷不乐，我并不怪她：“无所谓，这里的美，看到就是了。至于合影，我俩成天在一起，有必要吗。”

她高兴了，娇滴滴说：“就是，那就不拍了。你真好。”

晚上，我俩站在山顶，感受奇美的月光。湘湘觉得冷，钻进我怀里，紧抱着取暖。她的头发束成一股在脑后，我忍不住抚摸。我把外衣脱给她穿，她暖了，说去厕所，留下我抱着一旁的古树发抖。

找了家旅店住下，我强烈建议为了取暖，两人睡一张床，湘湘死活不同意，并威胁说，如果我不回自己的床睡，她就连夜下山。谁叫我喜欢她的任性，不得不答应。

那夜，我难以入睡。月光更亮了，穿过窗户，照在湘湘身体上。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角留下影子，好可爱。月光下呈古铜色的脸蛋极具挑逗性，真想亲一口。薄薄的被子勾勒出她丰满的苏胸，随呼吸上下起伏。我控制不了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强烈念头，冲上她的床，掀开她的被子，双手触摸到她腰部的肌肤，滑滑的，极有感觉。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睁开眼，掏出“小手枪”对着我：“哼！你可向我保证过得。”然后使劲全力将我踩下她的床。地上的我，像只被石头打倒的狗，慢慢爬起，钻进自己的被窝，羞愧难当地躲藏起来，等候主人发落。

大约两分钟后，湘湘上了我的床，扑在我身体上，从被子里挖出我的脑袋，含情脉脉说：“对不起，刚才我太过分了。”

意外，让我思维停顿，无话可说，注视她的双眼，听她说话：“我怕，真的很怕。也许受爸妈影响，我一点也不开放。当你告诉我刘婵怀孕的事，我很惊讶，也很伤感，为她伤心。可后来和她聊天，才发现她并不很在意。我得承认，我不是她那一类型的女生，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发生在我……也请你不要把我的保守当成自私……”

我轻轻捂住她的嘴，突然有话想说：“其实是我冲动了，因为今晚你太美。不要在乎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有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属于哪一个人群，就保持自己的风格，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信条，除非你确实想改变。况且，我就喜欢你朴实、理智。”

她笑了：“你还真了解我。”还用一个手指按在我鼻尖：“冲动无罪，嘿嘿。”

湘湘的唇慢慢靠近，我的口有点渴。生平第一次，自己的舌头在别人口腔里与别人的舌头纠缠，蜜甜的感觉扩散到全身。我想这应该是法式接吻吧。

按光头的话说，正宗的法式接吻带给人的快感仅次于做爱，这也是我和湘湘亲热的极限。

6

四十三

我和湘湘，在一次持续时间长达21分钟的法式接吻后，进入了大三。

没有了大一时鬼混的激情、为奖学金奋斗的疯狂，没有了大二时向湘湘表白的苦恼、表白被接受后的兴奋，大三的生活很平淡，平淡到我可以轻松列出一周的日程表。

周一，中午12点起床，应付湘湘的短信。

“小猪，起了吗？”

“起了”

“吃了吗？”

“吃了”

“下午想干吗？”

“逃课”

“现在想干吗？”

“准备睡午觉”

“好吧，晚上找我”。

晚上陪湘湘去明德楼自习，在课桌上大睡一觉，时间过的倒挺快。

周二，早早起床，陪湘湘吃早餐。

上午在阳光广场，陪湘湘学习英语，因为太无聊，我摸遍她全身，并及时用英语表达出感受，她对我的评价是：很变态，不过英语有长进。下午各自上课。晚上再次来到阳光广场幽会，湘湘想摸我的耳垂，因为她觉得只有这个部位才有一点点像是帅哥的，不过哪会那么容易，摸一下，得亲我一口。

周三，白天各自有课。晚上陪湘湘吃夜宵。

北二门附近有许多小吃，因为卫生条件太差，又没有经营许可，只在夜晚经营。城市管理人员不定期来“扫荡”，逮住一个就罚款500块，这可能就是他们的灰色收入吧，所以，小吃摊主们都把自己的摊位改装成机动式的，一见城管，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城管走后，又齐刷刷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有一家的水饺我最爱吃，因为老板娘人长的水灵，声音甜，做事干净。湘湘最讨厌吃她的水饺，说像是吃死老鼠，于是我一边顾着自己吃，一边还哄着喂她。也巧，每次喂湘湘的场面总被她的舍友看到，她们先夸奖我是新好男生，然后羡慕湘湘有福气，最后“批评”湘湘太过分，怎么能压迫我这么好“模范丈夫”呢。这时候，我总是幸灾乐祸，湘湘总是很无奈，又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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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6)

章节简介：

周四，上午上课，下午自习，晚上湘湘陪我吃夜宵。有一种小吃叫“冒菜”，湘湘的最爱，我极不喜欢，因为所谓的冒菜，就是把一些很不新鲜的蔬菜装进一个小竹笼，放入加了调料的汤里煮，那汤几周都不换一次。…

周四，上午上课，下午自习，晚上湘湘陪我吃夜宵。

有一种小吃叫“冒菜”，湘湘的最爱，我极不喜欢，因为所谓的冒菜，就是把一些很不新鲜的蔬菜装进一个小竹笼，放入加了调料的汤里煮，那汤几周都不换一次。在湘湘的强压下吃完一碗，突然看见老板娘用刚刚抠过鼻孔的手整理蔬菜。当晚，我一定睡不了觉，上吐下泻，折腾到天亮。我想，难道我的肠胃如此脆弱，还是湘湘的肠胃早就进化了。

周五，白天睡觉，让虚弱的身体恢复正常。晚上陪湘湘看电影。

放了一部恐怖片，周围一对对情侣抱在一起壮胆，湘湘很独特，宁可尖叫也不往我怀里钻，我几次张开臂膀，她都没理，我很尴尬。又放了一部情感片，任何小小的感动都让湘湘泪流不止，无休止地从我手上接过纸巾，但再怎么伤心，也不投入我怀抱，我很尴尬。湘湘只对我最喜欢的动作片没兴趣，在我怀里呼呼大睡，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叫好，我很尴尬。

周六、周日，反正不憋在宿舍就好。要么去图书馆，把还没翻过一页的书还了，还让湘湘帮我交过期罚款。要么去光头“家”聊天，光头总偷偷问我有没有和湘湘上床，我一想起峨眉山上的事就不爽，告诉他，我等了好久，湘湘就是不上我。要么逛超市，陪湘湘买东西，每次路过买胸罩的柜台，湘湘就笑我。……

平淡的日子似乎很适合平凡的我们。只要两人成天泡在一起，一切时光都是充实的，这就是我和湘湘的生活意义。

四十四

再平静的湖面也有可能产生波澜，即使这一丝的波澜来得有些荒唐。

湘湘的宿舍很和睦。她们四个女生也很团结，有什么好事，都愿意一块儿干。很巧的是，她们四人都出生在同一个月份，只是具体日期不同。于是她们决定月初的时候，四个人一起过生日，去餐馆小聚一下。湘湘邀请了我，我问她要不要送她们礼物，湘湘说不必，我很高兴不用花钱，但她有个条件，作为唯一的男嘉宾，一定要让她们几个女同胞乐呵呵的。这还不容易，搞笑是我的拿手好戏。

在南二门的一家餐馆，小型聚会在生日快乐歌中开始，她们都用英文唱，我用中文，湘湘有些不爽。该吃的吃完了，该聊的聊完了，也该我正式出场了。我说：“现在，我想给大家讲个笑话。”

虽然这台词有点土，但四个女同胞都很支持。她们的老大冲我说：“好，今天我们倒要见识见识你这个搞笑大王，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咱们的湘湘整天乐呵呵的。”

湘湘在一旁笑着说：“就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一分钟正经过，老是逗我笑。”

我开始讲笑话，其实这个笑话流传很广：

全球比剑大赛的总决赛，只有三位选手入围，分别是罗宾汉、佐罗和中国的大刀王五。比赛的规则很简单，选手蒙着眼进入一个密室，然后裁判往密室里扔进一只苍蝇，选手通过判断苍蝇飞行时发出的声音，用手中的剑将苍蝇杀死。

第一个进密室的是罗宾汉。苍蝇进来后，罗宾汉迅速将手中的剑舞动起来，三招之内，苍蝇毙命。裁判进去查看，那苍蝇被砍成两半。

第二个进密室的是佐罗。苍蝇一进来，就见佐罗的剑在空中划了两下，苍蝇死了。裁判上前查看苍蝇的尸体，发现翅膀被砍掉了，这苍蝇应该是是摔死的。看来佐罗的剑法强于罗宾汉。

第三个进密室的是大刀王五。苍蝇飞了好几圈，王五才动手，只见他的刀在空中快速挥动了十几下，可苍蝇没死。裁判进来查看，就见那苍蝇静静趴在地上，满脸通红，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下五个大字……

讲到这儿，我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把那五个大字讲出来，讲出来妥当不妥当。可湘湘她们却催促我，“快说呀，哪五个大字？”“就是，快说呀。”

我清了清嗓子，说了出来，“无痛割包皮”。

此言一出，全场哄堂大笑，旁边餐桌的三个人将口里的饭喷了出来。我也陪她们乐，却发现湘湘的脸很阴，我料到她生气了。

突然，湘湘一拍桌子就要走，我冲上前拉住她：“怎么了？生气了？”

她狠狠的说：“不生气才怪！”

我很平和的问她：“我说错了什么了吗？你是不是吃炸药了？”

“我就是吃炸药了！”她更加生气，并用语速很快的一大段话批评我：“哼！我看你是山穷水尽了，居然用这种下流的笑话取悦于人。你叫周围的人怎么看待我们几个女生？！我都替你害臊。还有，八五八书房我那三个姐妹都羡慕我整天被你逗的乐呵呵，现在好了，人家都知道了，你是用黄色笑话逗我的，你叫她们怎么看我？！”

这话我不能理解，低声自语：“这是黄色笑话吗？”

湘湘听到了，冲我说：“还嘴硬。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说完，独自扬长而去。

受打击的我回到餐桌前，得到了湘湘的三个舍友的同情。她们也觉得湘湘有一点过分，要我别往心里去，她们会帮我说好话。

其实我很了解湘湘，我知道她自尊心很强，容不得别人把自己看扁，我也知道她的心很软，一定会内疚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心爱的人，我更加知道，第二天，她必定主动来找我。

那晚，我睡的很安稳。

四十五

大多平凡的人都有不平凡的梦――让自己不平凡，也就是生活要有追求。

对门的作家不再喜欢日本动画片，哲人厌腻了美女图片，他俩同时爱上了更具参与性的网络游戏，每天上网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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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7)

章节简介：

门口贴一广告：修炼，修炼让我们忘记烦恼，修炼让我们生活充实，修炼，我们最佳的选择。一段时间的苦练后，作家和哲人都好似得道成仙，走起路来头重脚轻，说起话来语无伦次，还冒失地挑衅过公寓的保安同志。…

门口贴一广告：修炼，修炼让我们忘记烦恼，修炼让我们生活充实，修炼，我们最佳的选择。一段时间的苦练后，作家和哲人都好似得道成仙，走起路来头重脚轻，说起话来语无伦次，还冒失地挑衅过公寓的保安同志。

那是国庆七天长假的头天晚上，作家和哲人正坐在电脑前修炼，夜很深了，保安同志要拉闸停电，可他俩今天的修炼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于是，一向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原则的俩人气急败坏地把保安同志捆起来关在楼顶，第二天中午才放下来。事情当然闹得很大，可保安同志并没有向上级领导报告，叫了几个兄弟，私下里把那二人痛打了一顿，让他俩服服帖帖，就算了事。

反正，保安同志天不怕地不怕，但只怕一个人，山东。山东的名气也是打出来的。

大一刚入校时，很多校外推销员常常化妆成学生，混进公寓做生意，出售的商品无一例外全是假的。山东对此很反感，也没辙。有一次，一个呆头呆脑的推销员秘密潜入山东的宿舍，当时山东在睡午觉。推销员从书包掏出一瓶洗发水，开始大讲特讲其神奇功效，说用一次就能完全去掉头屑，用两次能根治头臭，用三次能让卷发变直发。吕洞宾听得来神，摸了摸自己头上几小搓白头发，问：“能不能把白发洗成黑发。”

推销员自信地说：“当然可以，用完四瓶就见效。”

话音刚落，山东突然从床上跳下，质问那推销员：“你说完了没？”

推销员眼一亮，对山东说：“哎哟，大兄弟，一看你就是山东人。巧得很，俺也是山东的，俺是山东唐山的。”

山东苦笑，推销员更加放肆：“大兄弟，据俺观察，俺这洗发水最适合你了。要不，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你买两瓶？”

山东突然爆发，凶神恶煞般冲上去将那推销员暴打，一边打一边念叨，“你他妈还山东唐山的，唐山在山东吗？……叫我买两瓶，你他妈没看见我刚剔的光头呀？”

挨完打，推销员夹着尾巴逃了。

从那以后，整个公寓再没来过类似的推销员。保安同志打心底敬畏山东，有时候还给山东方便。前天，小倩无视公寓管理条例第一条――女生不得擅自进入男生公寓，急匆匆闯进来找山东，保安同志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而上次我们班主任，也就是猴子背地里称呼的婆娘，要来视察男生的住宿情况，却被保安同志盘问了半小时，并扣留了教师证和身份证才让进来。

那次小倩的闯入，对山东来说是辛福，因为整个公寓的男生都围观小倩这个大美女，楼上一个正睡觉的哥们只穿了内裤就冲下来看。

山东被所有人羡慕，除了猴子。猴子躲在衣柜里，怕见小倩，也怕被小倩见到，独自偷偷伤心，等山东挽着小倩离开后，他突然蹦出来，冲到门口，目送那像铁塔和小花一样不般配的一对远去。毕竟，那朵小花曾经是他的恋人。

伤感归伤感，但不失落，因为猴子已经和吕洞宾、五味结成了考研联盟，整天忙学习，很少有时间回忆过去的痛苦，也就坦然面对了那朵曾经属于自己的小花深深插在另一个花盆里的既定事实。

四十六

大三的人了，也该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了。这几年就业形势不大让人乐观，大家心知前景惨淡，于是很多人热心考研，早早着手准备。

为了考研，猴子辞去学生会和班委的一切职务。

为了考研，吕洞宾买了五本厚厚的辅导书，可他的学习效率依然很低很低，三周过去了，每本辅导书只有前三页上有笔划过的痕迹。

为了考研，五味上了床。他买了张小桌子安置在床上，蚊帐一落，里面是属于自己的天地，不受任何干扰，自在的学习。很多时候他会在床上呆一整天。

五味还是保持着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的习惯。书看完了，零食吃完了，就该睡觉了。有次，我偷窥到五味的睡姿：爬在床单上，脸贴着枕头，嘴里有红色液体缓缓流出，可能睡前吃了麻辣鸡腿没刷牙，口水被染了，好像鲜血，手上也有红色斑点，也许是吃麻辣豆腐时弄脏的，乍一看像血斑，如果沿他身体的轮廓画上白线，那简直就是个命案现场。

我发现考研真的很苦，我想我受不了。

四十七

不像以上三位，古董不打算考研，他准备一毕业就加入到古玩交易的行列。我曾经固执的认为那个行当没前途，还劝他不要沉迷了，可现在看来，他的前途很光明。

古董花了八年时间收藏的上千个古币引来了校领导的重视，学校决定帮他举办为期一个月的古币展览，我和湘湘一同去参观。

按年代顺序浏览到最后，古董凑上来，指着一个展品对我说：“兄弟，看那个2000年版的一元硬币，记得吗，还是大一的时候你留给我的，我一直保存了下来。”

当时，我差点感动得哭出来：“是啊，那一元硬币成了展品，价值肯定翻倍呀。”

古董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你的目标就会翻倍。”

我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老大，我的意思是，我那一元钱你不能白拿呀。”

古董哑口无言。湘湘马上嘲笑我：“瞧你那点出息！”

出了展厅，我把我为什么想哭的理由告诉了湘湘：“因为我恨自己上了大学居然没什么目标。”

湘湘安慰我：“其实大家都一样。”

我问：“那为什么古董就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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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8)

章节简介：

湘湘答：“那我不知道，至少我和你一样。”湘湘这句话让我找到了点心理上的平衡，我亲了她。四十八曾经的华仔一直想找个研究生女友，但不想考研，理由是，如果考上了，他就会想找博士女…

湘湘答：“那我不知道，至少我和你一样。”

湘湘这句话让我找到了点心理上的平衡，我亲了她。

四十八

曾经的华仔一直想找个研究生女友，但不想考研，理由是，如果考上了，他就会想找博士女友，那样难度更大。

现在的华仔，已经和他的小布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俩人一直没有见面，仅仅依靠网络和电话聊聊天，调调情。他俩的关系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但这个奇迹终归是发生在虚拟环境里的奇迹，总会破灭的。一次例行的通话中断后，华仔和小布的恋情也中断了。

那次通话，开始俩人聊的挺好，华仔说寄了一个精美的掉坠给小布，小布说织给华仔的围巾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给她儿子过了一岁生日再织。问题就出在这儿，小布居然说她儿子快一岁了。这怎能让华仔受得了，他立刻挂了电话。那一整天，华仔都在痛苦中为自己喊冤：“她怎么能骗我！她居然骗我这么久！”

第二天，华仔上网看到了小布的留言，大概是这样的：

小华，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就算我现在把事情说清楚，你也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让你清楚。我有过男朋友，我很爱他，爱到把身体都献给了他。我怀孕了，决定和他结婚，而他却背叛了我。我把孩子生下来，期望他能回来，可他却走得更远。

就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生活，虽然你并不在我身边，可我却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馨；虽然你比我小的多，但我却产生了恋爱的冲动。现在我很后悔，不该让这愚蠢的冲动变成行动，不该让这无谓的行动浪费你的大好年华。

听我一句话，马上忘了我，忘的越干净越好。

华仔看完留言后立刻把它删除了，他决定忘了小布。我觉得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但愿华仔以后能现实一点，或起码敢于面对现实。

人，很多时候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甚至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个月后，华仔买了手机，入了“动感地带”卡。他每晚都听电台里的交友节目，参与者都是些孤独寂寞的单身男女。华仔记下了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单身白领女人的手机号，开始和她短信聊天。不知那女人施展了什么神奇的招数，把华仔的心给勾走了。虽然还未见面，他俩却互相爱上了。那女人十分伤感地说：相见恨晚。华仔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于是，他俩决定见面。

见面那天，华仔很兴奋，早早起了床整理头发。一个小时后，他的女人开着小车来到公寓门口，华仔很风光很体面的上车，一上去，那女人就给了他一个艳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这一幕恰好被我从车窗外看到，我突然很羡慕华仔，因为那女人的胸部很大，而且露出很多。但我不认为华仔将过上辛福美满的生活。不过，倒是有许多男生信奉这样一条：找个好工作，不如找个富老婆。

第二天，华仔被他的女人送了回来，下车前，很不情愿的接受了她的吻。

华仔托着疲惫的身子进来宿舍，无力地爬在自己桌上，我听到他在哽咽。他拿出日记本，写下了些什么。我正要问他怎么回事，他把日记本递给我，上面是这样写的：

我好后悔，我居然相信我和她之间能产生真爱。我好糊涂，居然想陪她一辈子。她居然离过三次婚，她居然发誓不再结婚，她居然说除了只想和我上床，没别的意思，她居然想和我保持仅仅为了上床的关系。最可气的是，她居然把我们之间如此多的了解、信任和爱慕只当作上床前的点缀。

今天，我不再是个纯洁的人，因为我竟然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我的大脑到底怎么了，在她侵略我的一刻，我居然不会反抗。我发现自己好傻，为什么偏偏想去爱一个成熟女人。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向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纯洁爱情。我是不是有病，谁来救救我！

既然华仔能写出这篇作为忏悔的日记，我想他应该完全悔悟了。

果然，几天后，我看到了一个很阳光的华仔。曾经的他，由于自闭，由于心理上的不健康，由于所作所为一点也不符合常人的逻辑，在我们眼里一直是个谜。现在，我们也无法解开这个谜，但是，至少令人欣慰的是，奇Qisuu.ｃom书华仔开始积极面对现实的生活了。

四十九

我还没决定是否要去考研，原因有二，一是湘湘还没决定；二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把握。

前两年，只要跟数学关系较大的科我都光荣的挂过，还有，英语四级两次没通过，给我留下阴影，现在一拿起四级题，就双手颤抖，全身冒汗。两天后，我将参加第三次四级考试，这次能不能过，我依然系希望于运气。

考前那天晚上，我早早上床睡了。睡前滴了“润舒”滴眼液，心想，今晚得让两个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会派上大用处。

在梦里，国家教育局局长亲自给我颁发四级证书，我激动的哭了，可这老头居然要先查看我的准考证。我急忙摸遍全身每个衣兜，愣是没找着。

天亮了，因为听到吕洞宾来叫我：“猪头，起床考试了！”

我在被窝里回答他：“我考不了了，准考证丢了。”

吕洞宾叹气道：“你这猪头可真够背的。不过千万不要太伤心，大不了再来一次——”

“滚！”我突然觉得他的话太多，虽然都是善意的。

吕洞宾被吓跑后，我拿出准考证，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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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29)

章节简介：

打电话告诉湘湘我没去参加考试，湘湘气晕了，只给我一个英语单词：“shit１郁闷的我在床上躺了好久，想弄点吃的。刚下床，光头出现在我眼帘，他显得很憔悴，不过有足够的力气把我拽到他的住处。没…

打电话告诉湘湘我没去参加考试，湘湘气晕了，只给我一个英语单词：“shit！”

郁闷的我在床上躺了好久，想弄点吃的。刚下床，光头出现在我眼帘，他显得很憔悴，不过有足够的力气把我拽到他的住处。

没见到刘婵，我问光头：“刘婵呢？”

光头示意我坐下，但没回答我：“大哥，今天小弟心情极糟糕，陪我喝一场怎样？一醉方休怎样？”没等我同意，眼前的酒杯已被斟满。连干了三杯后，光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她走了。”

我明白过来：“是啊，大四的人哪能整天呆在家里，该去找工作了。”

“不是的。”光头闷了一杯，说：“不是的，大哥，她没去找工作，她搬走了，不和我住了，我们的关系也算是完了。”

“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我关切的问。

“大哥，我讲出来，你千万别骂我。”光头说：“是我把她赶走的。”

“啊？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并将手按在光头肩膀上，以示他认真回答。

“我真的受不了她了。”光头极其伤心的向我诉苦：“这半年多来，她变化太多。脾气很差，老是为了一些小事就莫名其妙对我发火。而且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惯我的任何行为。我真搞不懂这女生的心思。”

“这很正常，不就是小两口吵架、斗嘴嘛，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仍不敢相信光头和刘禅的矛盾会激化到分手的地步。

光头点上一支烟，稍稍平静地说：“大哥，说句实话，吵架、斗嘴都是小事，我可以容忍。但是，但是——”他又开始激动：“她老是提起过去的伤心事，总说那次怀孕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负责任，是我太不小心——”光头沉默了一阵子，苦笑着说：“反正现在在她眼里，我整个一强奸犯。”

光头把话说到这分上，我早就明明白白了。

上次资料室遇到刘禅，她独自一人在写求职简历，从和她的谈话得知，上个月发出去的20份精美的简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回应，她的眉头皱得很深。聊到光头的时候，她除了抱怨就是不满，总是批评光头抽烟喝酒这些坏毛病，抱怨光头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不为将来打算。

我想，刘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一点也没考虑到我和光头有着兄弟般的关系，看来她已完全对光头失去感情。这个女生是善变的，因为当初接受光头的时候，她似乎并不在乎他抽烟喝酒，并不在乎他是否拿过奖学金、是否有个美好的将来，而只在乎缠绵的爱情带来幸福。可她善变，也不因为她想变，而是受处境所逼。她要找个老板打工，而老板在乎她过去是否优秀，可她的过去偏偏是和不优秀的光头渡过的。她发现将来和光头厮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得找个老公，而老公会在乎她是否完整，可偏偏光头已经让她不完整了。这种很现实的考虑带来的烦恼，必然有个来源，那就是和光头的那段不成熟的爱情。

旁观者清，我看他俩的关系应该结束了。

光头述说着，解释着，抱怨着，爬在桌上，眼泪一滴滴落下。

有人敲门，我去打开，原来是湘湘，好亲切。她很高兴的说：“干吗不接我电话？就知道你在这儿。”

我突然有话想说，凑到她耳边：“多谢你的理智。”

湘湘用怪异的眼神瞅了瞅我：“在说什么？你变态啊。”

光头见了湘湘，像见了亲娘，直扑在她怀里大哭，我在一旁向湘湘解释。光头的脸紧紧贴着湘湘的胸部，湘湘有些尴尬，但仍然抚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慰。我有些吃醋，心想：老弟，你失恋成英雄了，这种待遇我都没享受过。

刘婵远远的离开了光头。光头知道再无一点可能见到刘婵，即使老天爷做主，让刘婵回到他身边，他也不会接受，因为他伤她太深，并且他们相互间已经有了一层无法穿透的隔膜。

几周后，光头把发生在自己和刘婵身上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老爸和老妈。他老爸老妈懵了，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的心肝儿子作下了入此的大孽。但面对现实，他们却束手无策，因为这种事情是他们那一代人几乎不可能面对过的，并且在他们脑海里，一个竟然让女学生怀孕的男学生，就差不多是流氓，而那个心甘情愿怀孕的女学生，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光头和他老爸老妈商量后决定退学。

光头回家的那天，我送他去了车站。

我握着他的手，有点伤感，说：“哥们，就这样走了？真的不想上学了？”

光头苦笑一下，对我说：“上学？我做过一件学生该做的事吗？”

我笑了：“彼此，彼此。回家后，打算干吗？”

光头无奈地回答：“到了家再说吧。”

送走了兄弟，心里有点失落。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考虑，光头敢把自己和刘婵的事告诉他爸妈，我敢吗，我是否也要等到发生某种意外之后再坦白。不过暂时还是过一天算一天吧。

7

五十

湘湘已决定考研。

湘湘是个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什么的女生。刚刚和她好上的时候，她最爱的歌手要来成都开演唱会。门票要在市中心才能买得到，当我们赶到售票口的时候，已经有了长长的人龙，湘湘命令我排队，我乖乖站在了队伍的末尾，而她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冰激凌，当然是我求她这样做的。

站立、拥挤了三个小时后，身心俱疲的我如愿拿到了两张票。我拖着一条抽了筋的腿挪到湘湘跟前，她一把夺过门票，激动得欢呼起来，显然忘了我。我假咳嗽了两声，她才注意到，对我说：“都怪我，都怪我，为了张破门票把我们家淘淘累坏了，真不值。”这句话，连傻子都听得出，一定是假的。果然，看完演唱会后，湘湘又对我说：“呀！今天的演唱会精彩极了，他好帅啊。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对这句话，我深信不疑，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湘湘对于因买门票而引起的经济严重拮据满口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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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0)

章节简介：

我想检验一下湘湘考研的决心，问她：“听说考研特别特别累，你不怕？”她回答说：“不怕。”我问：“听说考研特别特别苦，你不怕？”她答：“不怕。”我又问：“听说你考研复习的时候我…

我想检验一下湘湘考研的决心，问她：“听说考研特别特别累，你不怕？”

她回答说：“不怕。”

我问：“听说考研特别特别苦，你不怕？”

她答：“不怕。”

我又问：“听说你考研复习的时候我一定不陪你自习，你不怕？”

她坚定的回答：“更不怕！”

这三个“不怕”倒是让我有点害怕，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因为她居然迅速拿出一份自己的作息时间表，有空的时间都被安排了自习。我不解，问她：“你把我俩约会和亲热的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

她顽皮的说：“要是你不考研，不和我一起自习，基本上就没什么机会和我约会、亲热了，嘻嘻。”

后来，这句话渐渐变成了现实，因为和湘湘铁了心考研相反，我对自己发毒誓不考研，我是个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

湘湘在校园一头的自习室，我在另一头的宿舍。起初的两天，我每天中午、晚上各看望她一回，买点她最爱吃的零食给她。后来，我每隔两天看她一次，吃完她的零食就回来。再后来，我俩一周没见面，只在深夜打电话，聊聊天。她总说自己又忙又累，我总说自己闲得无聊，有劲没处使。聊着聊着，就没了话题，沉默一阵之后，缠绵几句，各自挂了电话，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一周没见湘湘，我竟然不是很想念她，怎么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感觉，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同感。猴子凭经验告诉我原因：

我和湘湘的恋爱关系已进入稳定期。这个时期，两人都很了解对方，所以会失去初恋时因好奇而产生的热情。曾经以为对方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对方，但现在不同了，各自都想做点属于自己的事。

这个时期是安全的，因为有了对方，两人心里都很塌实，不会因为其他异性的吸引而冲动。这个时期也是危险的，因为对于自己，对方已没有多少可深入了解的价值，其他异性的吸引更容易引起冲动，比如小倩突然离开猴子。

我想，我很有可能属于后者。

五十一

日子很平淡的过着，很快到了大三的期末。我不想和湘湘的关系太稳定，稳定到冷淡的地步。

周五下午，我约湘湘到阳光广场，因为第二天就是暑假了，她准备回家呆上半个月，这次约会就算是和她告别。湘湘自然明白我的意图，从电话听得出，她很兴奋，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的头发束成一股并卷成圈盘在头顶，一身新衣，上身是粉红色衬衣，下穿宽松长裤，看上去很成熟的样子。她坐旁边，挽着我胳膊撒娇地说：“和你呆一起感觉就是棒。”

我一向喜欢在她面前摆架子，一边认真看报纸，一边冷冰冰说：“废话。”

她摇了摇我胳膊，问：“哎，小猪，你说我今天打扮得怎样？”

我想，这显然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无聊问题，就随口答到：“不怎么样，像个少妇。”

此言一出，湘湘当即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并打掉我手中的报纸，拎起自己的小提包快步走了。我摸摸自己发烫的脸，不知所措，低下头，看到被打落的报纸上有一条消息：昨夜，白花小区一少妇被杀。

我狂追湘湘，追到她的公寓门口，她正往里走，手捂着嘴巴。我冲上前想拉住她，却被一身强体壮的女保安擒拿。在出示学生证后，她放了我，我回到宿舍。

电话，现在只能用电话。我拨湘湘的手机，已关机，我拨她宿舍的电话，已停机。我彻底没招了。我陷入自责，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惹她生气。不过我相信，顶多明天早上，在她上火车之前，一定会主动和我合好，我了解她的脾气。

可是，接下来的好几天，湘湘好象去了另一个世界。我知道她已经到了家，可不敢打电话过去，怕她的父母。好几次拨通了她的手机，可传出来的是话务员的声音：您所拨打的手机己停机。

现在我完全无法联系到湘湘。我不再自责，因为觉得那点小冲突不值得我太内疚，反倒是她太过分，很有无理取闹的意思。搞不懂湘湘的心思，可我还是盼望早点得到她的原谅。这样的日子很苦闷，我想散散心，便和吕洞宾一起打篮球。吕洞宾和我一样暑假要留校，他是为了复习考研，而我，没什么正当理由，只是因为羞愧自己一事无成，不好意思回家骗取爸妈的照料。

篮球场是唯一能让我忘记自己的地方。忘我地打球好长时间，吕洞宾累了，蹲在地上休息，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得老长。我也有些累，躺在他边上，仰望天空，云彩被风吹动，形成湘湘的脸庞，多么希望她的小嘴巴动一动。突然，那云彩又变成一个黑球，急速掉下来，我躲闪不及，砸在额头上，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许久，当我的眼皮吃力地拨开那片黑，一个血盆大口压了下来。从牙齿的排列方式看的出，是吕洞宾的口。我赶忙拿手挡住，吕洞宾高兴地说：“哥们，你终于醒了，不用我给你人工呼吸了。”

我庆幸自己醒地及时，不用受吕洞宾兄弟的暴牙即将带来的皮肉之苦。我闭了闭眼，准备起身，肩膀却被一只小嫩手按住，同时，一个美丽的面庞占据我的视野，难道她是仙女，可我不像是在天上。我极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仙女的樱桃小嘴开始蠕动：“真对不起，刚才真的失手了，你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发现她的脸涨红了，因为太着急，我的脸也红了，因为她太美。我马上坐起身子，摸着后脑勺，连声说：“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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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1)

章节简介：

她笑一笑，扶我站起来，又指了指远处一篮球，说：“都怪那破篮球，怎么就偏偏砸到你了。不过你现在没事就好，刚才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听到“死”这个不大吉祥的字，我苦笑不得，说：“我堂堂男子…

她笑一笑，扶我站起来，又指了指远处一篮球，说：“都怪那破篮球，怎么就偏偏砸到你了。不过你现在没事就好，刚才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听到“死”这个不大吉祥的字，我苦笑不得，说：“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死在小小的篮球上。再说，我的运气也没那么背吧。”

她笑了：“就是。呵呵，既然你没事，那我该走了，改天一起打球。”

听到这话，我突然有问题问她：“你说改天一起打球，这改天到底是哪天？”

她笑得更灿烂：“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有点贫嘴。那就明天吧。”

我立即确认：“好，一言为定，明天，不见不散。”

仙女走了。吕洞宾用手打断我呆滞的目光，我把视线从仙女的背影拉回来，看到吕洞宾的大嘴在动弹：“哎呦呦，还不见不散呢，哥们，有没有搞错，想包二奶啊，我这么大一个光棍站旁边，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再说，你的徐湘湘同意吗？”

我突然火冒三仗：“管你屁事！”吼完，独自回到宿舍。问正准备去西藏的鸟儿有没有女生打电话给我，鸟儿铿锵有力地说：“NO！”

五十二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篮球场，她早到了，说等了我很久。

我们一边投篮，一边交谈，很快，相互变得很熟悉，因为她很坦诚，告诉了我一切关于她自己的事，虽然我不能确定这些全是真的。

她告诉我，她叫芬儿，是外语学校的，就在财大附近，由于学校篮球场维修，所以在这儿打球。她告诉我，她特喜欢蓝球，但没人陪她打，所以独自来这儿。她还告诉我很多。在我脑海里，昨天的芬儿还是一个空洞的美的印象，而今天，已变成确确实实的美的载体。

我也很坦诚，尽量回答她问我的每个问题，但不保证每个答案都是真的，比如，我说自己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正因这句假话，第二天，我和芬儿不在打球，而整天在外语学校闲走、聊天。

和芬儿在一起，大脑须高速运转，因为她总有话题和你说，很多时候都是些发生在她自己身边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的思路必须跟着她走，才不至于答不上她冷不丁提出的问题。我发现她是个爱倾诉的女生，把自己过去的现在的各种心情故事都讲给我听，不过所有的故事都带着一丝丝伤感，但我为此深深着迷。

那天离开芬儿，回到宿舍，我问鸟儿有没有女生的电话找我，得到的答案依然是“NO！NO！NO！”问这个问题，我并没有盼望着得到什么结果，现在更不希望。因为，刚才，芬儿告诉我：“谢淘，你的耳垂真性感，真想亲一下。”说完，吻了我的耳垂。我已紧张的不成样子，她又问我：“做我男朋友吧。”

我更加无措，思维混沌，因为我和她认识才三天，她怎么会如此直接。我下意识反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我的呆相，她笑嘻嘻说：“看你紧张的。我说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按说，对于我，这应该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至少该平静下来，细细想个明白，然后给她个稳妥的答复。可我天生喜欢冲动，立刻楼住她的肩膀。我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幸福，完全不同于楼着湘湘。

长长的乌法，婀娜的身姿，美丽的容颜，轻声说话，小步走路，可以搂着我入眠，也可以在我怀里傻笑。这曾是我向往过并梦寐以求的窈窕淑女，现在芬儿达到了这个似乎荒唐的要求。我好像爱上了芬儿，因为她的美，更因为她向我如此迅速和直接的表白。

深夜里，我拿芬儿和湘湘比。芬儿比湘湘漂亮，芬儿比湘湘温柔，芬儿比湘湘关心我，至少芬儿不像湘湘那么大牛脾气，还有，和湘湘谈恋爱，多半是因为当时我太“饥渴”，而和芬儿则不同，和她的邂逅是多么浪漫、多么自然，也许这才是真爱。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如果湘湘想合好，怎样才能轻松把她吹了。

突然，手机震动，我接了，居然是湘湘。她似乎很着急的说：“小猪，先听我说。我现在家，乘爸妈不在给你打电话。那天我确实太过分了，真不该向你发火。本想第二天上了火车再给你道歉，可手机被小偷偷了，害我郁闷了好几天。我知道你一定生气了。都怪我——

喂？喂？人呢？”

我发呆。我怎么能不发呆，我应该说什么，是乘机和她和好，还是乘机把她甩开。我选择折中，答了电话：“哦，是这样啊，其实我无所谓的。”

湘湘本以为我会热情和她缠绵几句，却听到了我冷淡的三个字“无所谓”。她一定以为我这次是真的赌气了，便开始说我好话，逗我。而我一直保持着冷漠，仅仅用一些“哦，噢，嗯”这类的语气词回应她。湘湘感觉到了我的奇怪，但始终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是个喜欢替别人着想的人，所以没有强迫我告诉她为什么如此古怪，也因为她对我极其信任，不怕我做出傻事。挂电话时，她留下一句话：“真不知这次你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也许我真的太过分。不过你不要赌气了。下周日我就返校，到时候再说。”

湘湘再没有打电话给我，或许她是想给我一段时间来处理我自己的心情。而我却呆头呆脑的去和芬儿厮守，因为她说她极其爱我。

这种爱并不是很玄的东西，我能轻易感受到，因为她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关心我的欲望。她买很精美的钢笔给我，因为发现我写得一手好字。她买了许多精装电影DVD碟片给我，因为我告诉过她我酷爱看电影。她甚至买很贵的进口香烟给我，因为看到我抽烟的样子很帅，并且只在她面前抽。她似乎很舍得给我花钱。也许靠花钱增进两人的爱不大可取，但我觉得，不应该怀疑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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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2)

章节简介：

自上次在球场被我无缘无故凶过，也可能看不惯我“吃了碗里的又吃锅里的”，吕洞宾一直跟我赌气。但我自有办法摆平他。在拿了我一包芬儿给的进口烟后，吕洞宾又开始笑呵呵待我，不过他给我一个忠告：“哥们，脚踩…

自上次在球场被我无缘无故凶过，也可能看不惯我“吃了碗里的又吃锅里的”，吕洞宾一直跟我赌气。但我自有办法摆平他。在拿了我一包芬儿给的进口烟后，吕洞宾又开始笑呵呵待我，不过他给我一个忠告：“哥们，脚踩两只船容易两腿劈叉，小心点。”

我告诉他：“哥们，放心，我早就把徐湘湘吹了。”

吕洞宾这才安心的说：“好，这样最好了。”

五十三

和湘湘一样，芬儿也是个很独立的女生。不同的是，湘湘的独立表现为很强的自尊心，而芬儿，似乎仅仅是和别人的隔离。

我发现芬儿很少信任别人，所以交际圈子很小。当我和她无话不说，也就是她完全信任我的时候，她告诉我，很早的时候就把和社友们的关系闹僵。虽然这让我不大理解，但听到她罗列出那些社友们的种种让她受不了的丑陋习惯后，带着一点点对她过份挑剔别人的不满，我为她的处境抱不平，得到了她满意的笑和吻。现在她和她唯一的女性朋友住在校外租的房子。

芬儿把我带到她的住处，介绍我认识了她唯一的朋友，我有些感动，因为这说明我在她心目中和生活中都有着很重的分量。从此，我每天都去那儿。但让我有点不解的是，她的住处装饰的有些豪华，甚至有点奢侈，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自不必说，光化妆品就摆满了她的梳妆台。我问她是不是家里很有钱，她总找借口回避我的问题。

对于我来说，现在宿舍就像旅馆一样，只是个晚上用来睡觉的地方，因为芬儿的床确实太小，很难容纳两个人。每天去芬儿那里，虽然，这样有时我会感到一丝无聊，但悠然而生的幸福感蒙蔽了我的大脑，我认为这就是最适合我的生活，而芬儿就是最适合我的女生。直到有一天，我突然不这样认为。

那天早上，起了床，我直奔芬儿的住处。到了门口，我停下来，门是半掩着的，从里面传出两个女声。我将耳朵伸进去，听得很清楚。

“你不能继续了，芬儿，真的不能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我不管，我要达到自己的目标。”

“可你说过赚够了三万就停的，现在你早就达到了。”

“现在我的目标是五万，我一定要达到，谁也别想拦我。况且我的身子没那么弱。”

“可医生说已经很严重了，你总该相信医生的话吧。”

“呸，听医生的？他们不就想多骗点钱吗，我才不信。”

“求你了，芬儿，听我的，不要继续了。说实话，这样赚钱是在糟践自己，何苦为了那几个臭钱就一次次把自己的身子给了那些臭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你也有脸说恶心？！好像你自己没干似的。告诉你，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

“可是，可是，~~~起码我知道见好就收！”

“哼，那你见好就收吧。反正以后别管我的事就是了。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即做了婊子又要树牌坊的好事，你就别做梦了吧，你。”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可你也该考虑谢淘吧。你以后怎么面对他，难道你就不在乎他的感受。”

“这不用你管，我了解他，他也会理解我。况且我不会让他知道的，至少在我完成目标之前。我也偷偷对自己发过誓，等赚够五万，一定停。”——

我的嘴唇白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我跑回宿舍，爬在桌子上，心跳的很快，肺变得很小，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芬儿的电话来了：“淘淘，怎么还不过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脑壳里装的不是大脑，而是一块石头，对她说：“我们分手吧，我俩不合适。”

她很难相信，着急地问：“为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说：“我俩不合适。”

她更加着急，一遍遍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机械地一遍遍说：我俩不合适。

五十四

芬儿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她，疯狂的发短消息给我，只想着挽回。我躲在被窝里，把手机的电池卸了，把宿舍电话线拔了。我不敢出公寓，深怕她找到我。

我后悔，后悔当初冲动地走进她的生活，而且那么轻易并且义无反顾。我抱怨，抱怨她的美让我着迷，也抱怨老天不公平，竟让我心中的仙女有那么大，大的让我无法接受的瑕疵。我也鄙视自己，为什么没胆量去试着改变她，难道她已经无可救药了吗。我更害怕，害怕自己的逃避会带给她无比的伤害，伤害了她，就意味着我的自私。

这就是几天里，我在被窝里所想的，可用尽脑力，我也想不明白。最后，我选择了自私，决定就此从她生活中消失，一点也不管她的感受。我把手机号换了，把宿舍的电话停了，这样，她一定没有一点办法找到我。

这个让我狼狈不堪的结果惊醒了我，我发现自己很幼稚，幼稚到了弱智的地步。居然在芬儿和湘湘之间作选择，作无谓的选择。我早知道她俩不是一个类型，我早知道湘湘才合适我，我也早知道我喜欢她那样的女生。可我偏偏去犯错。我承认吕洞宾对我的评价：“傻小子一个，大脑缺好几跟弦。”

幸好我脑袋里仅剩的一根弦没断，那就是死皮赖脸。周日下午，我去了车站，接到了湘湘，她异常激动。我也是，不过有点反常，紧紧地拥抱她，然后吻她，这些动作我以前从不敢在公共场合做。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我只顾着看她，搂她，想尽办法亲近她，以示我极其想念她，我告诉她并没有和她赌气，只是那段时间心情太糟糕。她也说没有和我呕气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赶快回到以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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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3)

章节简介：

想想这半个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湘湘当然一点也不知道，所以对她来说，这半个月只不过是情侣间的小小摩擦，而对于我，则失去了她，值得庆幸的是，失而复得，正如她说的，她又完全属于我了。第二天，我开始…

想想这半个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湘湘当然一点也不知道，所以对她来说，这半个月只不过是情侣间的小小摩擦，而对于我，则失去了她，值得庆幸的是，失而复得，正如她说的，她又完全属于我了。

第二天，我开始陪湘湘自习。她复习考验科目，我在一旁看小说，顺便给她做好后勤工作，比如帮她打开水、替她给钢笔吸墨水、出去给她买零食等等的。湘湘不再一自习起来就忘了我，她会主动提出散步或吃夜宵来找机会和我亲热一会，我很满足。

湘湘说新发现我的两个特点，一是，不再求她一起打篮球。二是，走路总是东张西望，好像怕被某个人发现似的。为了解释原因，我以玩笑的口吻把球场遇芬儿的事如实告诉她，她死活不信，说：“鬼才信，就你这样老实巴交的男生，哪个美女会对你感兴趣？哈哈，反正吹牛也用不着打草稿。”

接着，她开始进一步取笑我：“如果你真有过这样的艳遇，那本小姐也得来一次，不然多不公平呀。嘿嘿。”

我说：“那还不容易，明天你就把头发染了，再穿很低的吊带衣和超短的牛仔裤，独自去篮球场打球就成了，必要的时候，仍篮球过去，专砸你心仪的男生的脑袋。”

湘湘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哈哈，讨厌。”

看着湘湘的笑，我心中暗暗的祈祷，为我曾经的仙女，我真希望仙女都能生活在天堂，而不是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地狱。

8

五十五

因为和湘湘在一起时，我没什么时间概念，所以，在我看来大四是悄悄开始的。这一年将不会很平淡，因为很多事情，或喜悦，或伤感，都会悄悄地发生。

失去了原本不想要的，也是会有一点点痛苦的，比如我失去了和芬儿的荒诞爱情，虽然现在很多时候我会困惑芬儿到底有没有出现过。那是一段以我的偷偷逃脱为结局的所谓的爱情，由于逃脱我才内疚，由于内疚我才有点痛苦。

但如果失去了原本心爱的，那将是怎样一种痛苦。

鸟儿说过，他自己没有考研的必要，毕业后，他老爸就把家业分批交给他经营。

鸟儿刚从西藏回来。

在高原上的一个月，他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自然的美，拍了一百多张风景照，不过质量不高，只有五张我能辨认出上面的圆团是太阳还是月亮；还有一百多张人物照，也不怎么样，把活生生的人都拍得像雕塑。

鸟儿也感受到了什么是野性的美，将一个牦牛头标本挂在自己床头，有几次睡觉的时候，那标本掉下来，滚到枕边，当他睁开眼，看到牦牛的眼睛，把自己吓的半死。

鸟儿说，高原清新的气候环境净化了他的心灵，他决定努力学习一门外语，毕业后先出国。“出国”这个字眼也只有鸟儿这样有个财大气粗的老爸的人能随便说出口。

在去西藏的途中，鸟儿曾去我家住过两宿，受到我爸妈的盛情款待，所以他想请我吃麦当劳以示谢意。餐桌前就我和他俩人。

鸟儿说：“哥们，你爸妈待人真热情。你妈做的沌羊肉味道好极了。还有你爸，当天晚上就让我喝醉了，害我误了一天路程。不过心里爽快。”

我笑着说：“就是，我爸妈是很好客，很平易近人。我爸属于豪放派，只要跟你熟了，有什么说什么。”

鸟儿很同意：“是，是。所以我也跟你爸有什么说什么，我还和他称兄道弟的。”

我觉得这话别扭：“什么？！你和我爸称兄道弟？！”

鸟儿忙解释：“别急，那是醉酒后的口误。不过，我给你爸讲了许多关于你和湘湘的事！”

我的心怦地一跳，差点跳出嗓子眼，对鸟儿大叫：“啊！你怎么连这都说了？！我都没告诉过他们！这下惨了！”

难怪，好长一段时间，没接到家里的电话。

五十六

我想，我得立马给家里打电话。我拿起了话筒，又放了下去，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事实上，我对老爸老妈很了解。

老爸和老妈都出生在农村，年轻的时候，在那个崇尚劳动的年代，他们的宿命应该是回到田野，种田致富，但他们却打破了这个宿命。老爸坚持读完高中，去了城里一所中学教书，后来凭自己的才干，进入政府部门，就有了当时人们普遍向往的稳定的高工资、公家分的楼房，还有每年公家分的福利。老妈不顾家里人的阻拦，一意孤行去上师范中专，后来留在城里一所小学教书，把半辈子献给了教育事业，不过教育事业也没有亏待她，保证每个月发给她不算太少的工资。

自从老爸老妈进了城，生活就一直很顺，工资一直在涨，福利每年都发，换了大套楼房，后来儿子考上大学。这一切虽算不上什么大成就，但和村里至今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同龄人比起来，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老爸老妈何以在“天上”？就因为年轻时的老爸有高中文凭、老妈有中专文凭，而那些“地下”的同龄人没有。据我所知，当前“地下”的生活越来越艰难。

由于以上的原因，老爸老妈异常看重知识，说白了就是文凭，具体一点就是以成绩来衡量的学习。自打上学开始，他们就勾勒好了我的前程：小学，初中，高中，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同时，他们的人生意义也很明确，就是利用各种手段要我达到他们所想的。我也很想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但这种欲望只保持过三分钟，之后，我照例和光头出去鬼混一下，闯点小祸，反正上大学之前，一直很放纵地玩。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玩出个大学录取通知书，这确实给了老爸老妈一个惊喜，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狠下决心，要帮我把握这四年时光，通过任何手段。不知他们从哪儿听说，上了大学一谈恋爱就算毁了，于是给了我一个铁的规矩：毕业之前不准找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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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4)

章节简介：

现在，老爸老妈已经知道我打破了这个规矩，并且以冷漠来提醒我。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冷漠，但我必须打破它，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用辛苦托起的希望。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老爸接的，语气有些苍老…

现在，老爸老妈已经知道我打破了这个规矩，并且以冷漠来提醒我。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冷漠，但我必须打破它，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用辛苦托起的希望。

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老爸接的，语气有些苍老：“喂？”

“爸，是我。怎么好久没打电话给我？”，我像平日一样欢快地说。

“是很久了。难道你就不能主动往家里打一次？”老爸质问我。

“我这不是打来了嘛，最近学习有点忙。”我很镇定地解释。

“学习？你还知道学习？！”老爸突然生气：“我看你赶快回家来算了！你还有资格说学习！我告诉你，谢淘，你要是继续谈恋爱，我就再来成都，帮你退学！跟光头一样在家呆着！看你以后有什么出息！”说完，把电话挂了。

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老爸向我发火，他居然那么激动。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些话会出自一向沉默寡言的老爸之口。委屈、愤怒、不解、害怕迅速

汇集成两行泪，流下来。我还清楚地记得，上次因为老爸而流泪是和他分别的时候，我被他的慈祥感动，而这一次，却是因为他批评我。

我设法让自己冷静，但做不到，我觉得很失落。就在这时，接到湘湘的电话。她像往常

一样热情的问我：“小猪，在干吗？”

“正在和你打电话。”我有气无力地按照惯例说。

“贫嘴。陪我出去吧。”她依然很热情。

“不想去。”我回绝她。

“走吧，我想去书城买本书，你一定要陪我去！”她要求我。

“真的不想去。”我神情恍惚的，只知道拒绝。

“快点答应我，小猪，快点，快点，快点，快点……”这是她惯用的撒娇的方法。

“说了不想去！你这女生怎么这么讨厌！”我从神情恍惚到思维混乱，冲她发大火。

“变态！不去就不去！发那么大脾气干吗！以后别找我！”，这是她挂电话前最后一句话。我说过，她的自尊心很强，一定受不了别人无缘无故对她发脾气。

“听我解释好不好，湘湘，湘湘……”本能驱使我马上向她道歉，不顾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

我真是个蠢货，为什么向湘湘发脾气。难道我心里的矛盾是她造成的？挂了电话。我更加失落。

五十七

失落让我觉得孤独，孤独让我想湘湘，可她不会主动来到我身边。

我决定打电话给她。三天里不断拨她的手机号，她不接。我知道，她一定是去自习了。我好着急，急中生智，跑遍全校每个教室，在每块黑板右下脚写下一句话：湘湘，原谅我，我好想见你！

因为大学是一个对爱情，尤其是浪漫爱情特别宽容的地方，所以每块黑板上我写的那句话都至少被保留了一个星期。其实一天后，湘湘就打电话给我，说去阳光广场见面，我很兴奋的来了。

她坐在长椅的一头，把另一头留给我，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我先开口：“湘湘，原谅我那天冲你发脾气。”

“呵呵，早就原谅了，不然来见你干吗？”她微笑着说。

“当时我脑子很乱，心里很矛盾。我也不知道干吗对你发火，我……”，我急切的想解释。

“别急着解释了，我说过原谅你了，小猪。”她打断我的话。

“不如现在我先陪你去书城，然后告诉你我的烦心事，好吗？”我恳求她。

她立刻同意了，说：“好啊，我真的想知道什么事能让你这个乐天派烦恼。”

４８路公交车还是那么挤，我的手不小心碰到湘湘的屁股，我居然立即对她说对不起，她用奇怪的眼神评价我奇怪的举动。下车的时候，湘湘不小心摔倒，我着急地看着，却没有勇气把手伸给她，她自己站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一定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不敢亲近她。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湘湘买了三本考研辅导书，我抢先于她把钱付了，她问我为什么这么积极，我告诉她，也许是最后一次陪她来书城。湘湘要吃冷饮，我给她买了最高档、最贵的，她怀疑我捡了钱包，花钱才这么大方，我告诉她，也许是最后一次买冷饮给她了。湘湘去厕所，我鬼使神差般跟了进去，她把我轰出来，我告诉她，也许是最后一次陪她上厕所，她替我祈祷，但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种种怪异的行为让湘湘受不了，她极想知道原因。晚上，湘湘要我陪她散步，也要求我讲出自己的烦恼。

在我眼里，湘湘是最了解我，最体谅我的人，我当然会赤裸裸地把自己所有的心事给她看。我把老爸冲我生气的事告诉了她。我想，老爸的观念已经过时，现在哪里还有家长规定自己快２１岁的儿子不准谈恋爱，湘湘一定不能理解。

我要湘湘评价此事，她说了句出乎我意料的话：“你爸这么做，可以理解。”

我大为不解，问她：“理解？你能理解？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不要说违心的话，我知道你这是畏惧或是尊敬，但你不觉得这件事是他的错吗？……”

“先不争论谁对谁错。我想讲讲我的事。”湘湘打断我，开始讲自己：“从小，我被爸妈管教的很严格，他们也和你爸妈一样，看重学习，总说只有努力学习才有好前途。他们还教育我，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攀附男孩，要有能力自立，当然，这也要通过学习来达到。他们的想法很有道理，至少我这么认为，所以我就拼命学习，虽然结果并不一定是那样。爸妈曾建议我，等自己工作了，赚钱了，再考虑恋爱，当时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做到。后来收到你的情书，我就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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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5)

章节简介：

我突然有一种和湘湘同病相怜的感觉，我迫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我问：“那是什么促使你接受我？你爸妈知道吗？他们怎么对你？”湘湘的眼神示意我别着急，并开始说话：“接受你，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想法…

我突然有一种和湘湘同病相怜的感觉，我迫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我问：“那是什么促使你接受我？你爸妈知道吗？他们怎么对你？”

湘湘的眼神示意我别着急，并开始说话：“接受你，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和你谈恋爱，学习不一定就能搞得好；和你谈恋爱，学习不一定就搞不好。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就是生活，但生活不全是学习。关键是让生活充实、有意义。我把自己的想法和接受了你的事实一并告诉我爸妈，他们没有任何反对，只叫我好好把握。”

“把握什么？”我突然问她。

“傻小猪，当然是把握自己的前途咯。不要因为谈恋爱而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还有，把握你。”她说的很俏皮：“把握你不要上我的床，嘻嘻。”

湘湘的真诚和可爱让我开心了许多，我发现我和她是那么地有默契，我敢把我们的爱情比作“天仙配”。我和她绕校园走了一大圈，聊了许多真心的话。我的思维不再混乱，心里不再烦闷，因为有人理解我。

回到宿舍，湘湘的短信就来了，“小猪，现在还烦吗？”

“和你聊天后就不烦了”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小孩子脾气。快给你爸打电话。”

“遵命，湘湘同志！”

我拨了家里的电话号。我有心理准备，无论老爸还是老妈接电话，我都会讲明白自己的立场，我不会和湘湘分手，但我会努力搞好学业。

电话通了，是老妈接的。老妈很高兴听到我声音，却掩饰不住淡淡的伤感。我和老妈很平静的长谈了一次。挂了电话，我把我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在了日记本上，那日记本就是湘湘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上面还有上次寒假她想我的日记。

五十八

湘湘整天呆在自习室用功，因为她不想破坏自己连续三学期拿甲等奖学金的记录，我也不想破坏自己保持了四学期，每学期至少挂一门科的记录，不去自习，在宿舍看小说或发呆。

一天，我带上湘湘送我的日记本去自习室找她。看她埋头认真复习的样子，我突然不忍心打搅她，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我在自习室门口徘徊。我打开日记本，随便翻着，发现了一篇以前我不小心漏读的，其中有两段是这样的：

最近好闷。虽然在家能陪爸妈说说话，能陪小妹玩玩，挺温馨，但心里总空荡荡的，就因为没有他，没有他陪我逛街，没有他陪我吃夜宵，没有他逗我乐，总之，怪想他的。明天就是年三十，我一定要冒险打电话到他家，虽然肯定不敢和他聊很多，但至少能听听他的声音。不错，听他的声音也能让我激动。

本以为自己很坚定，等有了工作再投身爱情漩涡，可没想到，他出现了，把我的三魂七魄全勾走了，就在收到他情书的那天，我突然对他没有了任何普通朋友之间的戒备和私心，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怎么不进自习室找我？”我感觉到湘湘在我身后，并听到她的声音。

“我是来把这本日记还给你的。等我走了，你先看第９９页。”把日记塞在她手里，我匆匆离开。

“嗨！这是什么意思？！”她冲我的背影喊了一句，但我没有回头，直到她追不上我。

我来到阅览室，独自躲在角落，翻着一本关于公务员考试的杂志。而心里却想着，此刻，湘湘应该打开了日记，应该翻到了第９９页：

“妈，爸还生气吗？”

“他还有脸生气。那天他喝了酒冲你发火，我当时就说了他，就是他的不对。”

“喝酒，他不是说要戒酒吗？”

“那天是特殊情况。光头的爸妈来家里做客，聊着聊着就聊到光头的事。一说起光头把学退了，光头他妈就哭成个泪人儿。光头他爸越说越来气，说光头把人家女生糟蹋了，丢了家里人的脸，奇Qisuu.ｃom书说着就喝酒解愁，你爸也陪他喝呗。”

“反正在我的记忆里，爸从来没有冲我发过火，即使我很淘气的时候。”

“就是，你也知道你爸是个柔脾气。他要对你发火，一定是你犯了大错，替你着急。尤其他听到光头做的蠢事，更加为你担心，一激动就胡来。”

“可是，妈，我谈恋爱就犯了大错？反正爸是这样认为的，我想知道你的怎么看。”

“儿子，你妈我没上过大学，也不知道这大学里谈恋爱对不对。可当你那去西藏的舍友告诉我你和徐湘湘的事，我就有些伤心。”

“伤心？伤心什么”

“这谈恋爱必定会分心啊。还记得你是怎么上的重点中学？你的考分差那么多，你爸求神告佛跑关系，那校长才同意收你。还记得你收到大学通知书的时候，你乡下的大伯专程赶来干吗？把省吃俭用出来的200元钱塞在你手里，叫你当学费。反正这些亲戚们都指望你将来能有大出息。我和你爸没什么大本事，为了你的学习，再怎么辛苦都乐意。可你就是安不下心来。”

“妈，我现在觉得确实太辜负你和爸了。

“儿子，别说什么辜负不辜负，你能理解爸妈的心思，我们就高兴得很。我们也不要求你在各方面都是佼佼者，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四年，能够真正得到点什么，起码别再挂科，起码把英语四级过了。”

“关键是我现在很浮躁，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你们这一代人的通病。你们把无理的叛逆当理想，把一事无成当个性，总想着逃避责任，所以总是眼高手低，不思进取。你们还老是嫌我们的思想落后，这不，大学里总出现光头那类荒唐的事。我还听过更荒唐的，有的女大学生把作人流当感冒，想着吃吃药，住住院就好了，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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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6)

章节简介：

“妈，你说得很对。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没什么意义，好像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吃饭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我就不会去考虑自己的前途，不会去考虑自己的责任。不过，我和她没有做过越轨的事，这一点…

“妈，你说得很对。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没什么意义，好像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吃饭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我就不会去考虑自己的前途，不会去考虑自己的责任。不过，我和她没有做过越轨的事，这一点你放心，因为她是个很理智，很自重的女孩。”

“我放心，儿子。我了解你，虽然从小淘气，但没做过伤害女孩子的事。”

“所以，我决定和她分开。我知道我俩以后决无可能在一起。她要考研，谁知道以后去哪个城市，我想我一毕业就会找工作，天知道找到工作前还得漂泊多少年。与其到时候让她伤心，还不如早早让她死心算了。”

“儿子，你爸和我也想通了，觉得你自己的事情应该你自己拿主意。想想前几年给你定的规矩就可笑。”

“什么规矩？”

“规定你毕业前不准谈恋爱。现在想起来，真的很荒唐。”

“是有点荒唐，但是我也没做到。不过我知道那是你和爸对我的期望，对我有个好前途的期望，我会用我的方式实现。关于我和徐湘湘的事，我会自己解决好的。”

“儿子，妈相信你会处理好。”

不知湘湘看完以上的内容会是什么反应。她用短信告诉了我，“小猪，我理解你。今晚找我。”这条短信让我庆幸，我的她居然是个如此通情达理的女孩，也让我痛苦，我却正准备离开她。

五十九

晚上，我在阳光广场等湘湘。她来了，穿掉带体恤，牛仔短裤，这种有点暴露的服装她可是第一穿，再借着朦胧的月光产生的朦胧的美，让我心潮涌动。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今晚她没有把头发束起来，而是略微散乱的披在肩上，这是我最喜欢的美态。她坐在了我身边。

“你今晚太美了。”这几个字滑出我的嘴角。

“那当然，因为穿的暴露呗。”她俏皮地说。

“再怎么暴露，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了，可惜啊。”我忍不住逗她。

“不过你也算是幸运的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穿衣服。”她说的很正经。

“哦，最后一次穿得露这么少，是吧。”我假正经的说。

“讨厌。”她的泪流了下来。

她会哭，这是一定的，认识我，她没错，爱上我，她没错，现在我要离开她，她更加没错，她能不哭吗。可我真的不愿她哭。

“别哭了，哥们，知道今晚的正事吗？”我经常冷不丁故意叫她“哥们”，逗她。

“讨厌，呵”她破涕为笑，故作轻松的说：“知道，不就分手呗。”

“不，不是分手，是暂时分手。”我说。

“分手就分手，还分暂时和永久？有区别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快说。”她赶忙擦了眼泪，着急的问我。

“不知道。”我答。

“那暂时分手的时间多长？”她紧接着问。

“不知道。”说。

“我知道，小猪。你说暂时，只是为了不让我太伤心，是吗？”她说出了我的意思：“不要骗自己。我这一生都会记着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但我不会因为失去它而太伤心。我保证，你也要保证。还有，你记着，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理解你。”

听她说的如此诚恳，我想我有必要立即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狂野的奔跑，跑回宿舍，立刻体验到了久违的孤独。

六十

没有她的头几天，总觉得心很累，老是想睡觉，可闭上眼，脑子又异常清醒，能清楚的回忆出和她在一起的任何细节。

有次去图书馆遇到她，她很阳光地和我打招呼，但仅仅是打招呼，不过问其它任何能勾起回忆的事，我倒是有些脸红，好像遇见了梦中情人般不知所措。擦肩而过后，她有说有笑地跟舍友走了。

晚上，她发了条短信给我，“小猪同志，作为好朋友，我建议你马上振作起来，干点有意义的事！”

我回了短信，“湘湘同志，作为好朋友，我接受你的建议，我正准备四级考试呢。”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沟通。

何必用过去的甜美封闭头脑，况且过去的辛福定是暂时的，为何不把大脑留给未来美好的梦想？

我的书包装满了书，跟随奋斗着的哥们，来到自习室，心情格外平静，终于能坦然而专注的钻研一本书了，只是这种感觉来的有点迟。

云托着落日，洒下余辉，这是一个美丽的黄昏。我独自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打开了光头从家里寄来的信，很短。全文是这样的：

大哥，你好！告诉你个好消息，过几天我就去部队了，我觉得那儿应该比较适合我，你知道，我喜欢被人管着，不然我只会放纵自己，做些不该做的事，比如伤害了刘婵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这件事，我承认都是我的错，但已经无法挽回，现在的我和她已经走向两个世界。

想想这三年，我以学生的身份走进这个校园，却一直过着不像学生的日子，最后没得到任何作为学生应得的收获就离开，真的有些后悔，也让爸妈失望了，在他们眼里，“大学生”三个字多么的有分量，可我不配。

不多说了，到了部队继续给你写信。大哥，还剩一年你就毕业了，好好努力！徐湘湘是个纯洁、理智的好女生，好好珍惜！

读完了信，听到广播里的校园新闻，有一条是这样的：会计学院李满富（光头的真名）同学，虽身在校园，但心系祖国的国防事业，以大学生身份投身军营，将自己的青春无悔地奉献给伟大的祖国，这充分反映了当代大学生朝气蓬勃、勇于奉献、社会责任感强的时代精神，值得广大在校同学学习。据了解，李满富同学在校期间，思想积极上进，学习认真刻苦，生活充实多彩。总之，在各方面表现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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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老实实上大学(37)

章节简介：

听完了，我对着落日一笑。六十一大四最后一个班会，班主任问我们，四年一晃而过，你们上大学有什么收获。我绞尽脑汁想出一条，嘀咕道：“谈过恋爱”。吕洞宾说：“这也能算收获？”…

听完了，我对着落日一笑。

六十一

大四最后一个班会，班主任问我们，四年一晃而过，你们上大学有什么收获。我绞尽脑汁想出一条，嘀咕道：“谈过恋爱”。

吕洞宾说：“这也能算收获？”

那什么算？

回到宿舍，我自语：“该回顾一下过去的时光，我究竟在干吗。”

猴子跟着说：“对，顺便也帮哥几个想想。”

鸟儿却说：“想什么想，我们不都老老实实上的大学吗？”

老老实实上大学，是吗？

于是有了这本小说。

后记

在北京都快一年了。有个不忙不闲的工作，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租了间离天安门不远不近的不大不小的房子，不浅不深地交往着不多不少的一群朋友，很平凡地过着不充实也不空虚的单身日子。有句话说的好，“生活是一棵只长叶子不开花的树”，现在的我就是这样。

老妈说我有了工作，也该考虑考虑婚事，毕竟有个小家，两口子可以互相照应。我注意过办公桌对面的女同事小张，因为她伏案写字的样子很迷人，乌黑的长发直垂到乳沟。她特别喜欢穿短裙，超级短的那种，因为她的大腿很引人。我曾故意将钢笔扔在她的桌子低下，然后没经她同意就钻进去捡，并且假装找不到，等看够了她短裙里的秘密，才钻出来，同时向她道歉，顺便再俯视一下她的乳沟。这时，她拿出一根满是牙印的铅笔递给我，笑嘻嘻说：“这是你上次掉我桌子下面的，还给你。”从那以后，可爱的小张开始像防色狼一样的防我。

我的小房子很不安静，因为有部固定电话。这电话特忙，老妈想我了要打给我，老爸三番五次喝醉了想戒酒要打给我，向我表决心，朋友时常催我还钱要打给我，求我行行好，不要把他们逼上绝路。有时候下午一下班回来就忙着接电话，挂了电话就到睡觉的时间，才发现还没吃晚饭。

情人节那天晚上，小房子特别安静，我想无论是谁，想打电话给我都觉得别扭。但偏偏有个人不怕别扭。电话铃响了，我一下子想到小张，虽然老被我骚扰，但还是耐不住寂寞，才冲动地给我打电话。

我一拿起话筒就听她说：“谢淘，在干吗？”

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让我窒息，我张大了嘴，口水悄悄流进气管，我猛咳了一阵子。稍稍喘过气来，我说：“怎么……怎么会……是你？”

她乐呵呵反问我：“怎么就不会是我？是不是很惊讶。”

我摸摸脑袋说：“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这房子的电话。”

“这还不容易。”她得意地说：“我知道你家里的号啊。我打电话给你妈，假装自己是个北京的好心人，捡了你的电话薄，要还给你。你妈就痛痛快快地把你的号给了我，还连声谢我呢。”

“哈哈，真调皮。”我乐了：“你还北京的好心人，以后来北京，别被这样的‘好心人’坑了，就是你的福气。”

“此话差已。”她越发调皮的说：“告诉你，我现在就在北京，所以才打你电话，市话便宜呀。”

“哈哈，你就吹牛皮吧。”我被她逗，乐坏了。

“哼，不信就算了。一小时后北京大学门口见，不见不散！”她假惺惺的生气，然后挂了电话。

我很犹豫，去还是不去。我想，她既然约我，为什么不把她自己的现状讲明白点，可她为什么又把“北京大学”那四个字说的那么清楚。

我如约来到北大门口，看到一位亭亭玉立的女青年，手拿一日记本，很焦急地等人，我当即确信，她就是我曾经的湘湘。

在北大的校园，我的心立刻回到了大学时代。我和湘湘都热烈地希望再一次的热恋，我搂着她的腰，她拉着我的手，我俩共同回忆那刚刚结束的没有对方的时光。

我告诉湘湘，大四那年，我认真的准备公务员考试。那一年，我的心极其平静，读书的状态奇好，学习的欲望超强，基本上达到了书呆子的标准。湘湘告诉我，大四那年，她复习考研，学习效率出奇的高，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她认为原因就是没有我打扰。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和湘湘有个模糊的约定：

“湘湘，你想考哪所大学的研究生？”

“我最想考北大。”

“好，有志气。那我以后去北京找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无意中听到了这个傻傻的约定，而且当了真。

我把湘湘带到我的小房子，我知道，从此它不再仅仅属于我，包括我的那张小床。温暖的被窝里，湘湘的脑袋枕在我胸膛，我突然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因为我的胳膊挽住了她的肩膀，这意味着从此我要真正的保护她，爱她。

湘湘望着天花板，对我说：“和你在一起感觉真好。”我吻了她的额头，告诉她我也一样。

湘湘指着窗外美丽的月色，问我：“你还记得曾经我问过你，假如我俩单独呆在一个房子里，你最想干什么。”

我知道湘湘是在试探我，于是很谨慎的慢慢回答：“不应该是脱衣服吧。”

湘湘拿手晃了晃我的下巴，着急并愤怒的说：“笨蛋，不脱衣服干什么？”说完，又垂下眼皮，不看我。

我明白了，马上关掉了床头的灯。

湘湘突然满脸通红、推开我，说：“你怎么没戴小雨伞？”

“这儿没有。”我如实回答。

“那你现在去买。”她命令我。

“有没有搞错，现在商店都关门了。”我很无奈。

接下来，可爱的湘湘说了句可爱的能让我记一辈子的话：“那你就用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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