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钩》作者:梦见麋鹿   简介:   [双洁+相爱相杀+女主蓄谋已久+带球跑+强制爱+年龄差]   [不吃亏、心机满满小狐狸女主vs性格恶劣,不按套路出牌超狗男主]   为了给姐姐报仇,明愿把自己装扮成一朵无害的菟丝花,以程家太子爷女友的身份站上了聚光灯下,明目张胆地勾引起那位性格恶劣的小叔程牧。   明愿设下一个个圈套,引诱程牧往下跳。   在程牧彻底沉沦后,明愿及时抽身,清醒发言,“小叔,这种勾引的戏码我玩腻了,所以我不玩了,你好自为之。”   然后将钱甩在程牧那张暗爽的脸上,揣着肚子里的崽和程牧玩起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   程牧摸爬滚打了多年,一眼就看出明愿是只不爱吃亏的媚狐狸,而这只小狐狸极对他的胃口。   为了配合明愿演戏,程牧无视掉漏洞百出的圈套,甘愿沉沦。   可明愿千不该万不该在玩腻了他之后,拍拍屁股想走,于是他恶劣地在明愿肚子里留下他的种。   看着明愿居高临下将钱甩在他脸上的姿态,程牧爽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好啊,那我们换个游戏,现在轮到你来躲,我来找,找到之后,我们就生一窝小狐狸崽。”   男人疯狂的话语吓得明愿慌忙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1章 手机被疯狗打爆了   十二月,香江迎来了一场超强寒流,连空气都换上了刀刃。   豪车里,明愿正百般无赖地把玩着手机里的泡泡龙,一条信息便见缝插针,强行弹出屏幕。   [到了就过来找我!]   [不然我怕我嘴贱,把我俩之间的事情抖出去~]   果然,人恶劣,信息也恶劣。   还一副命令的口吻,令明愿讨厌,好看的秀眉轻拧,随手将信息给划掉,无视。   同一时间,车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卷着寒气从外头钻进来,将厚重的披肩斗篷搭在明愿身上,吐槽,“外面好冷,阿愿给我抱一抱。”   明愿敛掉脸上的厌恶,换上乖巧的笑容,张开双臂同程世均拥抱,手掌抚弄着他的头发,“谢谢世均,还这么暖心给我带披肩。”   “那阿愿看在我顶着寒风给阿愿带披肩,给我点小奖励好不好?”程世均贪婪地盯着明愿的红唇,有意试探,“比如,接个浅浅的吻?”   明愿羞涩得将头埋进程世均怀里,声音轻柔,“不要,今天是我正式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参加你们程家举办的宴会,我可是在妆容花了好长的时间呢,要是亲花了怎么办?”   闻言,程世均有些不高兴,语气都淡了几分,“阿愿,我觉得你不够爱我,咱俩交往也有两个月了,可是你连嘴都不给我亲。”   “我爱你呀,”明愿委委屈屈地抬起头,一双大大的杏仁眼里覆上湿润,“难道要亲嘴才叫爱吗?世均,在交往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你那些前女友不一样,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如果你交往只是想和女人接吻上床,那我们还是算了吧,结婚之前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宴会我也不去了,等会儿如果……奶奶问起来,你就说我移情别恋了,这样奶奶就不会骂你了。”说着,明愿将披肩脱下塞进程世均怀里,双眼含泪,妥妥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以后也不准来找我,我怕我忍不住。”   “别!阿愿,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程世均在追求明愿的这半年间,早就被明愿间接驯服成乖狗狗,连忙拉住明愿的手腕,“奶奶刚刚还打电话催我,让我赶紧带你过去呢。”   背对着程世均的明愿眼里虽含着泪花,却得逞挑眉一笑,眼泪也顺着她挑眉的动作滴落在程世均手背,给程世均心疼得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快,二人就在万众瞩目下,并肩穿过人群,站在了程家人面前。   程家人除了程奶奶,几乎没人喜欢明愿,都觉得身为孤儿的明愿配不上程世均,也没办法给程世均带来任何有用的价值。   不过眼下,宾客们的视线都落在明愿身上,无疑不在惊叹她姣好的身材和惊艳的面容。   一袭纯白旗袍,紧紧裹住曼妙的身姿,一路延伸至脚踝,再配上一双高跟鞋,将那双腿衬得又细又长;   乌黑的头发也被一根绿色簪子简单盘在脑后跟,仿若一片绿叶点缀;   端正的五官在精致妆容的加持下,显得更加艳丽,像一朵洁白无瑕的花儿。   而这朵令人想要采撷的花儿,正在程世均身上尽情绽放。   “这位就是太子爷的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是哪家千金?”   “听说是个孤儿,地位悬殊,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就没办法扶持太子爷,程家人应该不会同意这段感情的吧。”   “说笑呢,程家的产业遍布整个香江,都不知道延申到哪个城市去了,还需要女方来扶持?”   “就是啊,人小姑娘长得漂亮,以后太子爷带在身边可以充当门面花瓶,也挺有面子的不是?”   “……”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入了程家人的耳,难得让程家人面色稍缓,连看明愿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程奶奶摆摆手,示意一大家子,“行了,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阿愿和世均别站着了,快找个地方坐。”   “奶奶,不急,等小叔过来再开始。”程世均左顾右盼,循声问道:“爸,小叔呢。”   “我又不是程牧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那狗东西在哪儿。”程父冷哼一声,“他不来最好,省得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犬吠,闹笑话!”   程牧是程老爷子生前捡回来的养子,程家人怕程牧觊觎程家财产,所以一直不待见这个养子,加上程牧是个纯纯的坏种劣根,导致程家人更加厌恶他。   程母见机转移了话题,“你小叔等会儿会自己来的,那边有几个老总想要认识认识你,你过去和他们聊聊,等你明年毕业,也方便和他们谈合作。”   程世均走后,明愿也有些坐不住。   原因不为其他,而是她的手机快要被那个狗东西给打爆了,要是再不找借口过去,那疯狗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可不能因此毁于一旦。 第2章 完全暧昧不起来   踌躇了片刻后,明愿亲昵地凑到程奶奶跟前,故作腼腆,“奶奶,我想……去洗手间,等会儿我再回来陪您。”   程奶奶倒是挺喜欢明愿,面容慈善着摆手,“去吧,天冷,去了赶紧回来。”   程家宴会厅离停车场还是有些许距离,不过明愿为了尽快安抚住疯狗开始暴走的情绪,直接是踩着高跟鞋飞奔到停车场,精准地锁定了那辆张扬的迈巴赫。   刚走近,车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然后一只修长的手臂就明愿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再次合上,将冷气彻底隔绝在外。   一冷一热的交替,让明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倒是省去了她装可怜。   明愿抱着发抖的双臂求程牧,“我来了,你不要把我们……那件事告诉世均,他会生气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在明愿和程世均交往当晚,程世均为了彰显自己对明愿的爱,直接在程家老宅举办了一场家宴。   而明愿借此机会,假借喝醉摸进程牧房里,还差点和他滚了床单。   程牧和程世均的父亲不对盘,最喜欢看程博忠吃瘪,自己染指了侄子的女朋友,程博忠绝对会气得跳脚。   正好她又给程牧乏味的生活带来了乐趣,于是程牧就开始用这件事来威胁她,欺负她。   不过这正好是明愿想要的。   程牧好整以暇地睨了眼明愿被冷风刮红的脸颊,拍拍大腿,“瞧这小脸蛋,都红成猴屁股了,坐上来,给我疼疼。”   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明愿发现,程牧不开口的时候像个沉稳内敛的贵公子,一开口就破坏氛围,性格极其恶劣。   而且什么 叫猴屁股?   他就不能换个好听一点的词儿,听上去更有暧昧感吗?   这让她怎么娇羞啊。   明愿迎着渐散的暧昧气氛,咬了咬红唇,垂下眼帘,故作不情愿地拒绝,“不,不可以……穿的是旗袍,腿打不开的。”   简单一句话,就让程牧给听爽了。   他头颅轻仰,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沉声喟叹,“那就把旗袍脱了,坐上来!”   末了,程牧目光挪到明愿曼妙的身体上,声腔戏谑,“还是说,需要我帮你脱?”   明愿在心里大骂,狗东西!你倒是迫不及待得很!种马!渣男!色批!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明愿想要拿捏住程牧,自然不能让程牧轻易得手,更不能顺了他的意。   “不要……”明愿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脸惊恐地防备着程牧,磕磕绊绊,“我,我自己来。”   她落在盘扣的手指顿了顿,可怜兮兮地抬眼,对上程牧那双轻浮的眸眼,颤声问,“可以,不脱吗?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   “所以我才要做小明愿的第一个男人啊,”程牧轻笑着抚上明愿白皙的脸颊,故作为难,“不然我们小明愿要怎么岔开双腿坐上来呢?或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程世均,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后半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要不是为了给姐姐报仇,不能惹怒程牧,程牧这张嘴早就被明愿给撕烂了,还能让他在这里调戏她,恶心她?   明愿忍着想要扇程牧巴掌的冲动,猛地掐自己的大腿,疼痛瞬间让她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不要~我……我有办法的。”   程牧又被明愿眼里那汪欲滴的泪水给看爽了,抬手捂住眼睛畅快大笑。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着,坏且恶劣。   明愿还发现,程牧似乎很喜欢看她哭。   准确说,是很喜欢把她弄哭。   只要她一流泪,程牧就跟做/爽了一样,心情非常愉悦。   笑后,程牧正过头,再次盯上明愿,扬了扬下巴,示意道:“那开始吧。”   随后,明愿就顶着程牧灼热的视线,缓缓撩高旗袍,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并跨坐在程牧的大腿上。   程牧的手掌也不安分地抚上明愿被冷风刮得冰凉的双腿,恶劣地搓来捏去。   粗糙的指腹和虎口刮得她忍不住颤了颤,小声嘤咛,“程牧,别这样……”   暧昧的氛围随着明愿颤巍巍喊程牧的名字时,悄然升起,将两人团团裹住,连呼吸都变得浑浊起来。   正当明愿以为程牧要顺着暧昧气息与她纠缠时,就听程牧道:“大冷天,怎么连条棉裤都不穿?想冻成冰棍让我啃?幸好我给你带了条棉裤,快穿上。”   话落,程牧就真的当着明愿的面儿,从大衣里拽出一条肉色的棉裤,塞到明愿怀里。   明愿:“……”   她是真的无语了,好好的暧昧氛围,在程牧一本正经,但又显得清奇的举动下,荡然无存。 第3章 哪家霸总随身携带棉裤啊?   哪家霸道总裁会从衣服里抽出棉裤啊?   她到底是勾搭了一个拥有什么脑回路的家伙?   准确说,只要明愿稍微顺着程牧,他就开始毁气氛,让明愿没办法继续演下去。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抱着她啃,在她身上留痕迹,然后还恶劣地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把她出/轨的事情告诉她的男朋友吗?   程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让明愿根本没办法继续勾引。   和程牧接触了两个月,明愿完全摸不透程牧的性格。   说他好女色吧,可至今,二人连吻都没接过。   说他不色吧,初见她跳舞时,那双眼睛好似长在她身上,恶劣地打量她的每一寸肌肤。   外界传言,程牧是个好色之徒,身边美女如云,手段极其肮脏,听说他还曾经抢过程世均父亲的情人,这才让他和程家人之间产生隔阂。   而明愿的姐姐,明心,就是被迫跟了程牧之后,被程牧抛弃,从高楼一跃而下。   尸检时,二十岁的姐姐明心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那时明愿才十六岁,姐姐的离去,让她彻底失去家人,她也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然后搅得他鸡犬不宁。   整整九年,她终于找到了导致姐姐死亡的凶手!   可眼前的程牧,感觉和传闻的又不太一样,至少没有外界形容的那么夸张,就是有点恶劣,还时不时扫她的兴,让她没办法把委屈小兔子的戏份给演完,这让她有些挫败。   抽回思绪的明愿看了眼怀里厚重的棉裤,犹豫着想要从程牧身上下来,打算将其穿上,满足程牧的恶趣味。   只是她刚动身,臀部就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捏住,并将她禁锢在对方的大腿上。   程牧灼热的指腹烫得明愿有些坐立不安,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手指深深陷入她皮肉里。   程牧以极其强势的姿势逼近明愿,眉眼间尽是戏弄,“等会儿穿,现在先让我好好疼一疼我们小明愿吧。”   二人近距离四目相对。   顷刻间,暧昧又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扑得明愿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更是与程牧的视线相互纠缠,擦出点点火花。   “该从哪里疼呢?”程牧将脸埋入明愿颈窝里,张嘴叼住她脖间的盘扣,将盘扣给一一解开,露出她那修长的脖颈,笑道:“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温热的气息随着男人缓慢的语气喷洒在明愿脖子上,瘙痒难耐。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双手却被程牧扣住,反剪在她后背上,捏紧。   随即,男人滚烫的唇瓣就贴上明愿的脖颈,细细啄吻。   他的吻并不急促,却带着密密麻麻的吮吸感,有些疼。   小片刻,明愿脖子就印上了一圈红色的吻痕。   一个连着一个,好似一串淡粉色的项链,与她一身的白旗袍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眼看程牧不满足于此,唇瓣有意往下,急得明愿连连往后躲,却更加方便程牧将她抵在驾驶座靠背上尽情吮吻。   “别……程牧,不可以这样……”   她的求饶声对于程牧来说,是一味兴奋剂,不仅没能阻止程牧,还让程牧情绪变得更加亢奋,欺负她欺负得更狠。   之后,车厢里尽是一片情潮。   程牧自制力非常强,明愿都被亲得软了身体,双眼红彤彤的,一副任由程牧欺负的媚态,程牧却点到为止,体贴替她扣好盘扣,将大片的吻痕给藏进旗袍里。   他颔首,满脸魇足地挽唇笑,“好了,现在可以哭给我看了。”   明愿也想哭啊,可是她现在哭不出来。   “你混蛋~”明愿这句话是真骂,双手挣开程牧的束缚,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欲哭无泪,“我说不可以这样,我是……我是你侄子的女朋友,我们不可以这样,这样……不好。”   明愿的巴掌力道不大,落在程牧脸上,完全就是在调情,不足以让他生气,但足够激起他心底的恶劣因子。   “那怎么办?都已经亲完了。”他指尖卷起明愿柔顺的长发,口头欺负她,“小明愿,你说现在要是让程世均看到你这副样子从我车里出去,他会不会跟你闹分手?”   明愿急切捂住程牧的嘴,摆头,“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的。”   “那就哭给我看,”程牧隔着明愿的掌心吻她,还掏出手机拨通程世均的电话,威胁道:“听话!不然我立马告诉程世均,你现在正在车上和我纠缠。” 第4章 程牧的戏弄   明愿心一狠,趁程牧不注意,猛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泪水瞬间飙出来,滴滴答答地砸在程牧手机上,我见犹怜着求程牧,“程牧,不要,我听话。”   她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程世均略显兴奋的声线,“小叔?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程家人挺有趣,一大家子厌恶程牧,避他如蛇蝎,唯独程家这位纨绔太子爷特别崇拜程牧。   这会儿接到程牧的电话,高兴得摸不着头脑。   程牧没应声,而是指腹捻净明愿的泪水,抬唇吻了吻她的红唇,低喃,“真漂亮。看在我们小明愿哭得这么漂亮的份儿上,我今天就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小叔,你说什么?我没听 清。”电话里的程世均说道。   程牧敷衍,“我说不用,等忙完我会自己过去。”   随后,他也不管程世均说了什么,无情地挂断电话,抬眼对上明愿怯懦的眸眼,“一边偷情,一边和你男朋友打电话,是不是很刺激?”   明愿在心里吐槽,可不刺激吗?   程世均这人虽混,但真的很尊敬程牧,甚至可以为了程牧和家里对抗,要是那个可怜的小侄子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尊敬的小叔纠缠到一块儿,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不过明愿不在意,这是他们叔侄之间的问题,和她没关系。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狠狠报复这个恶心的男人,让这个狗东西也尝尝被人戏耍抛弃的滋味!   再次回到宴会厅上,明愿已经穿上了程牧给的棉裤,裤子质量非常好,穿上去彻底和腿部融合,根本看不出布料痕迹。   她身上还披着程牧重新给她的超厚披肩,整个人暖呼呼的,就算风灌进来,也吹不倒她。   程世均却困惑了,他给明愿的披肩在进屋前就已经脱掉了,现在她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件贵重的披肩,这让程世均忍不住询问缘由。   “阿愿,披肩哪儿来的?”   “奶奶见我穿得少,给我的呀。”明愿脸不红心不跳着瞎扯,“早知道我就穿着你给我的披肩进来啦,好冷哦。”   反正又没人知道这件披肩是程牧给她的。   程世均问,她就把锅丢给奶奶,要是程家人问,她就把锅丢给程世均,简直完美!   果然,程世均并未过多在意,点点头,然后牵起明愿的手,高兴着和她分享,“我小叔要过来了,我们去门口接他。”   “为什么呀?”明愿非常地不情愿,只好故作不解,“小叔不认路吗?我们不能在这里等他吗?”   她才从程牧车里回来,现在并不想见他!   再者,谁知道一会儿那恶劣的狗东西会不会当着程世均的面儿作妖。   “认识啊,”程世均执意拉着明愿往外走,“快走吧,咱俩交往这么久,我还没有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小叔呢。”   明愿暗道,都背着你偷上情了,哪儿还需要你介绍啊,就怕你那小叔当面给你戴绿帽子。   无奈,她现在是乖巧听话的人设,只能被迫跟着程世均去门口迎接程牧。   果然,越担心什么,往往越要发生什么。   见程牧走近,程世均把明愿推到程牧跟前,高兴得像个索要夸赞的孩童,“小叔,我女朋友,明愿,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把阿愿介绍给你,漂亮吧?”   程牧目光里带着浓厚的笑意,落在明愿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点头,“确实很漂亮。”   “阿愿,别愣着啊。”被小叔和女朋友蒙在鼓里的程世均握住明愿的肩膀,兴奋道:“快喊人。”   “……小叔好。”明愿笑容稍许不自然,犹豫着朝程牧伸出手,“我叫明愿,是世均的女朋友。”   然而,程牧并没有同明愿握手,而是静静盯着她,看得她有些头皮发麻,手指也尴尬地蜷了蜷,悄悄收回来。   程世均见状,替明愿缓解尴尬,“阿愿,小叔有洁癖,一般不和人握手的。不,他连我的手都不握,是吧小叔。”   放屁!   还洁癖?   指腹陷入她臀肉里的时候怎么没说有洁癖?   和她接吻,吃她唇舌的时候怎么没说有洁癖?   现在告诉她程牧有洁癖,不握手?   这男人眼神里的恶趣味都快溢出来了,一看就是故意戏弄她。   坏种!   劣根!   明愿偷偷在心里把眼前这个恶劣的狗东西给骂了千百遍,然后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和程世均深情对视,俏皮道:“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呀,害得我在小叔面前出丑,坏蛋~”   带着尾音的“坏蛋”两个字给足了程世均身为男人的面子,给他钓成了翘嘴。 第5章 居然调戏她   程牧眼里的恶趣味并未褪去,不过目光却落在明愿左肩上那只碍眼的手掌上。   程世均搭在明愿肩膀上的手掌从迎接程牧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放下来过,一副宣誓主权的既视感。   然后程牧就在二人震惊的表情下,抬手握住程世均的手,将其从明愿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还上下晃动了两下。   明愿心想,这家伙脑子绝对进水了,总是干出一些不符合正常人的举动。   不,相处至今,程牧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招惹上这么个脑回路奇怪的男人,会不会是一种错误。   但很快,心里的报复心就打散了那转瞬即逝的想法。   程世均想,小叔果然疼我,为了不让我伤心,居然在有洁癖的情况下,还和我握手。   他突然的举动让两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心思也各异。   正当明愿想转身结束这场无聊的迎接仪式时,程牧的大掌便移过来,俨然要同明愿握手姿态。   这人有病吧!明愿假借视线盲区无视掉。   他却不紧不慢开口,说:“既然和世均握了,要是不和我们世均的小女朋友握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没关系的。”明愿面带温柔假笑,“小叔有洁癖,我理解的。”   “哎呀,别不好意思。”程世均这个小蠢蛋直接握住明愿的手,强行塞进程牧宽大温热的掌心中,“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叔主动和小姑娘握手呢,等回去,你可以尽情向那些舞蹈老师们炫耀,我小叔人气很高的哦。”   明愿一脸无语地看向呆头呆脑的程世均,无声感慨,程世均啊程世均,你个蠢驴,你这完全是在主动戴上绿帽子啊。   只是落在程世均眼里,他以为明愿不好意思,便嘿嘿笑,“小叔愿意和你握手,就证明小叔喜欢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程牧收紧掌心的力道,大拇指甚至在剐蹭着明愿的手背,“学生?”   明愿摇头,轻声回话,“是世均学校的舞蹈老师。”   “我一直以为是学生,”程牧确实不知道明愿的身份,松开她柔软的手,“原来是舞蹈老师啊,怪不得……”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落在明愿腰身的恶劣视线足以说明一切。   这个混蛋,居然无声调戏她腰软。 第6章 怪不得是舞蹈老师呢   真是可恶至极!   狗男人,今天最好别让她明愿找到报复的机会,不然他就别想见人了。   看她不咬烂他那张臭嘴!   简单的寒暄后,程世均就屁颠屁颠跟着程牧,一头扎进商业社交圈里,谈天阔地去了。   明愿倒也落得清闲,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悠闲地品尝饭前小甜点。   但总有人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似的,时不时冒出来恶心她一下。   尤其是程世均的小青梅唐蜜,一有时间,就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到明愿面前明嘲暗讽,从她身上寻求快感。   这会儿见明愿一个人,又凑到明愿跟前来,掐着酸溜溜的声腔拿明愿说笑。   唐蜜看向明愿的眼神带着藏不住的讥笑,“明老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世均呢?他是不是有丢下你一个人了?那个混球,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扔到一旁,这也太过分了吧,要不等会儿我帮你好好说一下,让他下次好好把你带在身边?”   她说完,身边几个小跟班不由分说地笑出了声。   “小蜜,人程少爷现在忙着社交呢,哪儿有功夫在这儿陪明老师玩男女朋友的过家家游戏啊。”   “就是就是,程少爷马上就毕业了,孰轻孰重,程少爷还是拎得清的。”   “女朋友嘛,终究不是老婆,比不过事业的。”   “……”   几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无疑不在嘲讽明愿对于程世均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明愿并未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轻飘飘地瞥了眼唐蜜等人,直接甩出核心炸弹,“再过不久就要期末考核了,你们几个的曲目都练完了?院长这次说了,你几个要是再挂科,就要延毕了。”   “延毕”二字一出,瞬间拍散了几人的笑声。   “你们也别担心,”明愿微笑,提前打预防针,“离考核还有两周的时间,到时候劈不好叉,下不好腰的,老师一定会手把手教导你们的。”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了几眼,回想明愿无情踩她们的腿 ,摁她们的腰,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一副被拿捏住的蔫巴模样。 第7章 我不高兴,哄我   学生终究是学生,生来就对老师有着天生的畏惧感。   唐蜜气势也减了大半,笑容有些僵,“那就……先谢谢明老师了,我们那边有朋友来了,就先过去了。”   “不客气,对了唐蜜……”明愿唤住唐蜜,“你底子不错,在舞蹈方面上也非常有天分,既然选择了舞蹈学院,那就好好练,我在香江剧院里有几位认识的朋友,听说下半年十月份要招聘舞蹈演员,到时候我推荐你过去试试。”   香江剧院,是很多舞者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去,奈何考核太严格,还一视同仁,让很多人望而止步。   但是推荐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推荐信,就相当于保送。   唐蜜略显惊讶地看了眼明愿脸上温和的笑容,竟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雀跃。   其他几个女生也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唐蜜抿了抿唇,难得乖巧地朝明愿道谢,“谢谢明老师,我会努力的。”   随后,几人就没入了嘈杂的人群中,攀谈甚欢。   明愿并不是故意要拉拢唐蜜,而是唐蜜确确实实有天赋。   她身为老师,也曾淋过雨,自然想让自己的学生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像她自己一样,与机会失之交臂。   要不是她的腿受伤,现在还处在康复期中,又怎么可能被香江剧院拒之门外呢。   明愿垂头,抚摸了一下藏在棉裤底下的脚踝,眼神里溢出一抹淡淡的悲伤,但转瞬即逝。   身后也传来程世均雀跃的音色,“阿愿,对不起,刚才小叔带我去认识了几位老总,所以忽略你了。”   说着,程世均认错般将下巴搁在明愿肩膀上,亲昵地保证道:“你也别我生我气,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程世均就主动把话给说完了,完全不给明愿发作的机会。   明愿和程世均接触了快一年的时间,程世均确实是个小暖男,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应该还不错。   只可惜明愿有自己的目的,不能在程世均身边停留。   她侧头正想回话,程世均就探过身,轻轻吻了一下明愿的嘴角,然后跟个偷了糖果的孩童,笑哈哈着跑开了。   “阿愿,你不可以生气哦。我妈让我过去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等明愿把视线从程世均雀跃的背影上收回来,她就察觉道一股凌厉的视线,回头颔首,就对上程牧那双意味深长的眸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朝明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开口朝明愿说了一句话。   看那表情,够男人绝对没憋好屁。   由于距离过远,明愿听不见,也看不懂程牧的唇语,便当作不知道,低下头拨弄着手机小游戏。   当即,屏幕上就弹出程牧的消息。   [我说我吃醋了,要你哄。]   她就知道,程牧又开始作妖了。   明愿不想理程牧,便无视,然后划掉,还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下一秒,程牧的消息又轰炸过来,还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很小气的,小明愿要是不哄我,那我就只能主动过来了,可别被程世均看出些什么来啊。]   其实明愿今天勾引程牧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既然程牧又强行给她加戏,那她只好演下去。   于是,明愿回复了程牧几个可怜巴巴的字眼后,假装踌躇着站起身,钻进了暗沉的走廊里。   走廊深处几乎无人经过,所以静谧的廊道和外面嘈杂的攀谈声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因此,身后沉稳的脚步声非常清晰,一下一下敲打着明愿的心脏。   明愿知道,程牧就跟在她身后。   她悄悄回头瞧了眼,男人挺拔的身躯迎着灯光,宽大的风衣随着他漫不经心的步伐左右摇曳着。   毕竟是偷情,明愿自然要选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所以她没有停,一直顺着长廊的尽头走去。   身后的程牧也没有喊停,默默跟着她。   七拐八弯,明愿终于走到了尽头,便回过身,男人高大的身躯也随之欺压上来,将明愿圈禁在狭小的空间里。   “快哄我,”程牧双眼带着戏谑,话语直白,“我不高兴。”   他不高兴关明愿什么事儿,而且她又没招惹他,凭什么要她哄?   简直莫名其妙!   明愿心中虽不满,但面上露出了困惑之色,“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小明愿不知道?”程牧屈指捻住明愿的下巴,抬高,指腹粗鲁地摩挲着明愿的嘴角,意思非常明显。   而程牧摩挲的地方,正是被程世均亲过的地方。 第8章 这么快就哄好了?搁这儿玩呢   往常,程世均都会询问她的意见,但这次明愿也没想到程世均会不经过她的允许,擅自亲她,她自己也很无辜。   尤其是还被程牧给看到了,那妥妥给足程牧捉弄她的机会。   程牧力道非常重,捻得明愿有些疼,她轻微挣扎了一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摆头,“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程牧问,“还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所以程牧,你为什么不高兴?”明愿握住程牧的手腕,顺毛般轻轻摩挲着。   “他亲过你几次?”程牧松了力道,开始饶有兴趣地盘问起明愿来。   “就……一次。”明愿说:“刚才是第一次。”   程牧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低笑了一声,“你和程世均交往应该有两个月了吧,之前一次都没有?”   明愿颤巍巍着回答,“有过……”   这个回答明愿是有意说得模棱两可,程牧似乎不太满意,神情微敛,让明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看他表情,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狗东西,真说了他又不高兴。   当即,明愿又补充,“是之前和你有过,那是第一次。”   果然,程牧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畅爽,他逼近明愿,细细打量着明愿的红唇,嗓音低沉,“那爱呢?做过没有?”   明愿睫毛轻颤,垂眼,将眼底的羞涩藏了起来,小声回话,“没有。”   “明老师,”程牧指腹重重捻过她的红唇,带走唇上的彩釉,重复确认,“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26了吧?一次都没有吗?”   6就一定有吗?   真是奇怪的想法,她难道不可以洁身自好吗?   “真没有,”明愿挤出两滴眼泪,却迟迟掉不下来,看上去欲哭无泪,“世均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这样啊……”程牧尾音拉得有些长,听上去还挺意外的。   他正过身,挺直,以身高优势睥睨着明愿,暧昧的眼神也被他收得一干二净,“好了,我已经哄好了,我们回去吧。”   “……”   就这样,没啦?   明愿特异挑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就是想用肢体接触勾引程牧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拉近和程牧的关系,可他什么也没做,就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哄好了?   不抱抱?不亲亲?再狠狠欺负一下她?   程牧这么好哄的吗?   不,直觉告诉她,程牧压根就没醋可吃,不过是想在乏味的社交上拿她当只鸟雀逗一逗,解解乏。   明愿报复心很强,所以她不打算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至少要让程牧在外面面前吃瘪她心里才舒坦。   于是乎,在折返时,明愿轻轻拽住了程牧的袖口,指骨间有意无意地贴蹭着程牧的手腕,还放缓步伐,尝试着引诱程牧犯罪。   可男人跟雷打不动似的,脸上完全没有沾染上半分情绪,眼神坚定如磐石,这让明愿心里生出一丝焦躁。   来都来了,要是什么不发生,那她岂不是浪费了大半精力。   这跟白打工有什么区别?   眼看马上就要步入嘈杂的宴会厅,明愿心有不甘。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勾搭程牧,但又不能让程牧察觉到她的意图时,揣在披肩兜里的手机非常适宜地嗡嗡作响,暂时替明愿拦住了程牧的步伐。   “男朋友来电话啦~男朋友来电话啦~宝贝快接听~”   明愿在电话铃声上耍了些小手段,所以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程牧略微侧头,和明愿对上视线,嘲笑般挽起唇角,打趣, “铃声很特别,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专属铃声。”   肯定是有的,就是有些不堪入耳。   为防止程牧当场打她电话确认,明愿心虚地掏出手机,眼疾手快将手机调至静音,以免听到那一串狗叫声。   疯狗当然要配狗叫了。   随后,她便背对着程牧接通了程世均的电话。   只是不等她开口,贴在耳边的手机就骤然离手,落入程牧宽大的掌心里,并举高。   当即,程牧挺拔的身躯往前一抵,直接将明愿给抵压到墙壁上,禁锢住。   她的下巴还被程牧给扼住,朝宴会厅的方向扭去。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来往的宾客发现两人亲密的姿势。 第9章 程世均的试探   紧接着,耳畔便响起程牧恶劣的话语,“明愿,你说程世均会不会顺着电话里的动静找过来,然后一眼就发现我们?”   “程牧,不要这样……”明愿扭了扭被程牧大掌彻底包裹的下巴,轻声求饶,“求求你,不要这样,会被别人看到的。”   程牧很享受明愿被戏弄求饶的姿态,笑得越发坏,“就只怕被别人看见,不怕被程世均听见?”   “都害怕……”明愿尽量放软声音,“你先把手机给我好不好?”   “好啊,”程牧的确是把手机放回明愿手里,身体也往前一探,将明愿整个人给藏进阴影处,然后探过头含住了明愿柔软的唇瓣,低语,“手机已经还给你了,要好好说,别让他顺着找过来,不然咱俩偷情的事情就要公之于众了。”   末了,他松开明愿,话语带着命令的口吻,”转过来接。”   明愿乖巧地捣着脑袋,小心翼翼转过身,迎着程牧满是侵略性的双眸,再次将手机再次贴上耳朵。   她下意识舔了舔湿润的唇瓣,开始应付电话里程世均不满的控诉,“我刚才唔……”   然而,解释的话语刚刚出口,程牧的唇又缠了上来,让明愿没办法完整说话。   男人戏谑的眼神看向明愿时,好似让她继续说。   无奈,明愿只能顺从,一边仰头承受程牧滚烫的唇舌,一边断断续续接着解释。   “世均……我在外面呢……没啊,在吃东西……呃~吃的是葡萄,很甜……很喜欢,等晚宴回去后你给我买吧。”   程牧好像不怎么满意她对他的形容,所以不悦地加深这个吻。   滚烫的唇舌缠着明愿,灼热的吻更似雨点砸下,堵得明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好安静听程世均自说自话。   她为了安抚程牧的不满,甚至还配合程牧的身高,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和程牧热吻。   一时间,轻浅的吮吻声和听筒里程世均的声音杂糅成一团,与静谧的廊道里幽幽回荡。   直到程牧扬长而去,明愿才堪堪回神,她发现自己不仅没能暗中报复程牧,让程牧吃瘪,还被程牧咬伤了唇瓣。   “好像有点亏了,”明愿屈指捻了捻刺痛的唇瓣,秀眉因不高兴而微微拧着,“早知道就不配合他了,什么便宜都没占着,白搭!”   “阿愿,你说什么?你那边声音太小了,我都没有听清。”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只是被明愿把声音调小了,所以通话期间,明愿和程牧纠缠热吻的事情,程世均并不知情。   要是让他听清了,那还得了啊。   “我说……”明愿转身朝洗手间走去,继续说:“既然奶奶的生日宴马上开始了,我这就从外面进来。”   明愿这副被咬破唇的模样要是让程世均看到,免不了一顿冗长的解释,她索性厚涂彩釉,将其掩盖得严严实实。   等明愿收拾好自己,回到宴会厅时,哪里还有程牧的身影。   怪不得外界都传,程牧随心所欲,程奶奶这么隆重的生日宴,他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能是没有血缘的缘故吧。   不过他不在也好,省得那家伙当着程家人的面儿捉弄明愿的嘴唇,让她为难。   程奶奶的生日宴结束后,已是晚上十点钟,明愿扶着步伐凌乱的程世均上了车。   陪着程世均站了几个小时,明愿都感觉自己的腿变得不像自己的,酸涩无比。   而且夜里的凉带着刺骨,幸好明愿提前穿上了程牧给的棉裤,不然她绝对会被冻成老寒腿。   宴会上,程世均一直和宾客周旋,手里的酒就没有断过,即便他酒量不错,也招架不住酒精的侵蚀。   这会儿正昏沉沉地靠在明愿的肩膀上,闭眼小憩。   一路上,两人都安安静静的,谁都没开口说话。   还是司机把车子停在明愿小区门口,程世均才环住明愿的腰,指腹在她柔软的腰身上细细摩挲着。   “阿愿,今晚我想在你家睡。”程世均语气试探,“可以吗?”   双方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涵义。   大半夜留宿,难不成真想盖着被子聊人生?   在她家睡是假,想睡她才是真。   明愿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对上程世均那双目的明显的眼睛,有意制造双方间的矛盾。   “程世均,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们交往并不是因为爱,而是欲。”她倾身向前,和程世均近距离对视,“上我家睡,然后呢?你想借这股酒劲儿对我做什么?爱吗?”   “做完之后呢,告诉我你喝醉了,不是故意的?让我原谅你,是这样吗?”   程世均被酒精醺得迷离的双眼渐渐明朗,慌忙解释,“阿愿,我没有……”   “你今天试探了我两次,似乎在拿我和你之前那些女朋友做对比,让我挺受伤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你之前谈的女朋友不一样。”   明愿不听程世均的解释,一脸失望地背对程世均,“今晚就先这样吧,这两天我们也先别联系了,等你冷静之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说完,明愿推开车门,不顾程世均的挽留,决绝地走进了小区。 第10章 被迫绽放的郁金香   故意引发冷战,是明愿深思熟虑后的计策。   临近期末,明愿得把重心放回学生身上,尤其是唐蜜那几个问题儿童,不好好鞭策一下她们,早晚会翻天。   随着天气冷下来,都开始出现迟到早退的现象,害得她被主任狠狠批斗了一番。   另外,程世均最近有些浮躁,总想着和她进一步发展。   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程牧都能把她姐姐明心逼到那种地步,她怕继续和程世均待在一起,程世均会对她耍强硬手段,让她以后没办法抽身。   所以还是和程世均先分开一段时间,而冷战,就是对程世均最狠的警告。   程世均倒也听话,知道明愿的脾气,近一个周都没有出现在明愿面前,只是时不时发来问候消息,可怜得跟只被遗弃的小狗。   哦,还有各种鲜花甜品,天天往舞蹈室里送,明愿都快被学生们羡慕的神情给淹没了。   [阿愿,我们今天可以和好吗?委屈jpg.]   [明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狗头jpg.]   [好姐姐,我给你跪下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然后,一排排下跪的表情包直接轰炸了明愿的手机屏幕,扰得明愿根本没办法给学生录视频揪动作。   无奈,她只好提前结束了这场冷战。   程世均欣喜若狂,提前给明愿预定了烛光晚餐,地点就选在城西新开的私人饭馆——水庭园。   下午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明愿套上大衣,在下班之前,故意错手给程牧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城西那边新开了一家私人饭馆,叫水庭园,还挺好吃的,晚些时候我们过去尝尝。]   过了几秒,她又慢悠悠把消息给撤了回来,迈着轻缓的步伐离开了舞蹈室。   晚上,明愿在侍者的带引下,来到了程世均跟前。   程世均这次还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纯黑的高定西装给程世均添加了几分成熟感。   可程世均终究还是个23岁的青年,言行举止都带着稚嫩。   “阿愿~”程世均笑容灿烂,他连忙将怀里的郁金香递给明愿,绅士地给明愿拉开椅子,“阿愿,快坐,看看,这些全是你爱吃的。”   这场长达七天的冷战直接把程世均给训成了乖狗狗,一举一动都溢出讨好与小心翼翼。   明愿的心思却 不在程世均身上,而是左右张望着,可惜一眼扫去,全都是陌生人。   程世均问,“阿愿在看什么?”   “刚才好像看到了熟人,”明愿把花放到一旁,收回了思绪,“应该是我看错了。好了,快趁热吃吧。”   就在两人即将动筷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闯入明愿的视线范围内,男人还朝轻浮地朝明愿扬了扬眉峰。   似调戏。   “小叔?”程世均也发现了程牧,赶忙站起身,朝程牧挥手,然后小跑过去,亲自把程牧往明愿面前带,“你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程牧目光始终落在明愿身上,笑而回话,“朋友介绍的,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私人饭馆,还蛮好吃的,所以我就过来了。就是可惜了,她和别人有约,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   他只差没把明愿的名字说出来了。   程世均并未抓到重点,兴呵呵地说:“没事,就当跟我和阿愿约了,小叔快坐,我让服务员添双碗筷。”   “明老师,会不会打扰你和世均约会?”程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明愿对面的位置上。   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要装就装得像一点啊,都径自坐下了,居然还故意拿这种话来捉弄明愿,真是太恶劣了。   明愿微笑,“不打扰的,程先生……小叔。”   程世均把碗筷放到程牧跟前,笑着打趣,“小叔,瞧你说这话,不就吃一顿饭嘛,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确实,我和明老师早晚都会成为一家人的。”程牧目光挪到明愿身旁的粉色郁金香上,明知故问,“明老师喜欢郁金香?”   明愿心道,是啊,和你成为一家人,然后挖你的心,掏你的肺,让你哭死在厕所。   她皮笑肉不笑,“嗯,郁金香有种独特的美,尤其是粉色的,我很喜欢。”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郁金香美得很独特。”程牧说完,伸手捻住其中一朵,食指还恶劣地探入花朵里,用力摩挲着,”就像一朵脆弱到令人想要破坏的花苞。”   花瓣太过脆弱,被程牧这么一揉,直接从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被迫绽放,粉色的花瓣上被捻得变了颜色,娇艳欲滴。   眼前的一幕让明愿觉得,程牧捻花的动作非常色/情,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仿佛再看下去,自己也会变成那朵花落入程牧掌心里。   但程牧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是将一朵无辜的郁金香给强行捻到绽放罢了。   “尤其是把它欺负成这个破碎不堪的样子,是吧明老师?”程牧慢条斯理地收回修长的指尖,看向明愿的眼神意味深长。   谁能想到,就在刚才,程牧非常恶劣地调戏了明愿。   他居然把明愿比作那朵被蹂/躏得不成样的郁金香,而且还是当着程世均的面儿。   论恶劣,谁能恶劣过他啊。 第11章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明愿直接无视掉程牧委婉的调戏,没有接腔。   程世均也听不懂程牧话里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花儿就这么被程牧给捻得乱七八糟,有些于心不忍,连忙伸手去护。   “小叔,你别把我送给阿愿的花儿弄坏了。”程世均轻轻拨开被程牧捻坏的那多郁金香,惋惜道:“花儿这么好看,弄坏了多可惜呀。”   “啊……”程牧故作抱歉,声腔带着淡淡的笑意,“抱歉了明老师,没注意力道,给它弄坏了。这样,等会儿回去我赔一束新的给明老师,如何?”   “那不一样,”程世均有些不太高兴,但对象是他小叔,所以并未表现出来,“哪儿有小叔送花给侄子女朋友的,要不这样,跨年晚上阿愿有个同学聚会,小叔过去给阿愿撑个场子怎么样?”   明愿一听,眸眼亮了亮,便顺着程世均的话往下接,“花儿就不用了,要不就听世均的,等聚会那晚,小叔去露个面儿,给我撑撑场子吧。”   她正愁着该怎么把程牧往聚会那边带呢,程世均果真是个贴心的小暖男,立马就给她创造了好机会。   程牧欣然答应,“可以,不过明老师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太忙,忘记了。”   “小叔放心,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时间和地点的。”说着,明愿凑到程世均身侧,撅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容羞涩,“也谢谢世均,帮我找到了小叔这么大个门面担当。”   她当着外人的面儿亲程世均,自然是故意演给程牧看的。   程世均瞬间就被明愿给钓成了翘嘴,嘴巴笑得根本合不拢。   男人嘛,好的就是面子。   谁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在其他男人面前对自己表现得百依百顺,更何况还是当面亲他,简直是给足了程世均面子。   他瞥了眼笑意不明的程牧,掩嘴轻咳了一声,有意压制雀跃的情绪,“我是你男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多见外。好了,快吃饭吧,小叔你也吃。”   “明老师和世均感情真好,有些让人嫉妒呢。”程牧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淡淡的,好像只是在客观陈述某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但明愿好像从他声腔里听出了一丝酸味,刚才亲程世均那一下,或许真的有效果。   果不其然,程牧再次发起进攻,目光还直勾勾地落在明愿恢复如初的嘴唇上,“明老师,我记得母亲生日宴当晚,你的嘴唇好像破了,是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吗?”   “欺负”二字被程牧特意加重,程世均想不深入这个话题都难。   狗男人,一看就是在报复她刚才亲程世均的仇,可真小心眼。   闻言,程世均顿手,抬眼看向明愿的嘴唇,困惑道:“阿愿那晚嘴唇破了吗?我怎么没发现,阿愿,是不是又是唐蜜带头欺负你了?”   明愿没办法在明面儿上报复程牧,只好悄悄抬起藏在桌子底下的脚,踹了踹程牧的小腿,示意他别胡说八道。   可明愿报复的小举动让程牧暗爽了一把,眉峰一挑,继续说:“不一定是唐家姑娘,可能是别人欺负的,是不是啊明老师?”   可不是嘛,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而且还有意引战,火上浇油。   “阿愿,你说话!”程世均迟迟没等到明愿回答,有些着急,“你告诉我,是不是唐蜜?她真的太过分了,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她凭什么左右我的感情?还把自己放在正宫的位置上,一直暗中给你找麻烦!”   “也不怪唐蜜那小姑娘。”程牧还在添油加醋,一副看戏不闲事儿大的表情,“人姑娘和你青梅竹马,家里也打算撮合你俩,眼看就要成对了,明老师突然空降过来,还后来者居上,强行把人儿唐蜜挤了下去,小姑娘难免会有小情绪。” 第12章 简直肆意妄为   眼看气氛要被程牧给搅合,明愿抬腿想再踹程牧一脚,让他闭嘴,不想脚踝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隔着毛茸茸的袜子摩挲着她的脚踝。   他过高的体温直接渗入布料里,烧灼着明愿的肌肤,烫得她有意收缩。   只是程牧力道过大,明愿想收都收不回来,要是和他来回拉扯,闹出动静来,程世均恐怕会察觉,所以明愿只好由着程牧了。   “没有,你别听小叔胡说八道。”她安抚程世均高高起伏的情绪,“和唐蜜没关系,我只是吃葡萄不小心咬破了嘴皮,后来你又惹我生气,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程世均确认,“真的?阿愿没骗我?”   “真的。”明愿莞尔一笑,“唐蜜是我的学生,她就算气我把你从她身边抢走,但她始终是我的学生,哪儿有学生不怕老师的,所以世均就别担心了。”   “确实,”程牧声腔戏谑,“那天明老师吃葡萄吃得挺欢快的,要不是有宾客在,可能就沦陷了。”   程世均虽然不太明白程牧口中的“沦陷”是什么意思,但听明愿并没有被欺负,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贴心给明愿添菜。   然而,明愿由着程牧握住她的脚踝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错误!   程牧起初只是轻轻摩挲她的脚踝,随着她跟程世均甜蜜互动,程牧的指尖渐渐不安分起来,甚至过分到钻进她的裤腿里,肆意把弄着她整条小腿。   要不是明愿离程牧有点距离,程牧恐怕会更加过分。   这个男人,简直肆 意妄为!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摸得很过分,且手法极其色/情,让明愿有种被他侵/犯的错觉。   明愿也因此没法儿安心和程世均甜蜜互动,更没有办法好好吃这顿丰盛的晚饭。   男人的掌心灼热,指腹粗糙,落在明愿小腿上,酥酥麻麻的,瘙痒难耐。   一顿饭下来,她差点软了双腿。   毕竟当着程世均这个男朋友的面儿和程牧偷情,刺激感非常强烈。   但凡程世均有心钻进桌底,绝对会发现桌子底下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愿忽然有些可怜程世均,但为了达到目的,只能暂时委屈程世均了,她也尽量在这段感情中以其他方式来弥补程世均。   和程牧有了近距离的接触,还撩拨了他,这顿饭吃得倒也挺值。   饭后,明愿并没有和程世均继续约会,而是假借期末工作,让程世均送她回了小区。   可程世均终究是个成年男性,又身为明愿的男朋友,这几天被持续冷落,没有得到好处,所以迟迟不愿离开,还死死抱住明愿,不放她回去。   明愿伸手抚住程世均的头发,轻声安抚,“好了,等放假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我最近确实很忙,你要理解我一下。”   “放假你就回家了,”程世均跟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孩童,抱紧明愿不撒手,“榕城离这里很远,过年我又要留在老宅里帮忙,加上下半学年我就毕业了,要去公司实习,走不开,没办法去找你,根本就没有时间。”   “所以你要死缠烂打,让我无法完成我的工作,让我被主任骂?”明愿拨开埋入她颈窝里的脑袋,对上程世均那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世均,我们都是成年人,而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你我都没办法如愿。”   “我没有死缠烂打,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程世均再次埋头,唇瓣还贴上明愿的脖子,轻轻吮了一口,“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好吗阿愿?”   明愿倒也没在拒绝,默默和程世均相互依偎着。   强行送走程世均后,明愿拢了拢大衣,顶着刺骨的寒风转身朝小区走去。   正当明愿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房门时,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让宁愿难以忽视。 第13章 继续骂,我喜欢听   她循声而望,就见程牧手拿着郁金香花束,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   然后定在她面前,俯身,莞尔,“这么期待啊,以为是你的世均?”   程牧身材高大挺拔,一弯腰,几乎是将明愿给强行笼罩在他圈禁好的狭小空间里,无处可逃。   明愿抬眼,摆头,“没有……程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是喜欢阿愿喊我的名字。”程牧半垂着眸眼,一寸一寸打量着明愿白皙的面庞,“就像被弄疼了一样,又娇又媚。”   瞧瞧,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辞。   明愿一副被欺负惨了似的,双眼一湿,咬唇不说话。   “就是这样,我很喜欢。”程牧一把将程世均送给明愿的花给拽扔到地上,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郁金香花束推进明愿怀里。   他再次屈指重碾其中一朵花儿,表情也隐藏在幽暗中,情绪未知,“先回答阿愿的问题吧,我不是把阿愿的花儿给弄坏了吗,所以专门买了一束送过来,顺便让阿愿尝一尝我这颗葡萄。”   说话间,程牧指尖里的花儿已经被他捻得不成样,他倒也没有继续欺负粉嫩的花骨朵,而是轻轻捏住明愿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与之对视。   随后,程牧抛出了一个致命题,“看看,到底是我这颗野生葡萄甜,还是你亲手挑选的葡萄甜?”   话音一落,男人的吻便如雨点般凶猛砸下来,明愿被亲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有抗拒的余地。   程牧今天有点凶,好似在表达心中的布满,明愿心想着自己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得罪他啊,而且还顺从着给他摸小腿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都说女人的心大海捞针,眼前这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的心思才是大海捞针吧,根本摸不透。   吻尽,明愿彻底软了双腿,直接顺着房门往地上跌去,程牧大掌一捞,这才没让明愿跌下去。   她抄起手里的花儿,重重砸在程牧那张满是情/欲的脸上,嗔怒,“程牧你混蛋~”   程牧被骂爽了,头往明愿颈窝里一埋,示意她,“继续骂,我喜欢听。”   这人简直有病!   居然还给他骂爽了。   明愿都不乐意骂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推搡着男人坚如磐石的胸膛,“程牧,你放开我唔……”   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打断了明愿的抗拒。   那个地方,是程世均留下的痕迹。   怪不得这狗东西一上来就生气,让明愿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是因为脖子上这个吻痕啊。   怪不得都说男人的占有欲强,明愿跟程牧周旋也才两个多月,就有了这么显著的成效。   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可以狠狠报复程牧,然后如愿将程牧踩在脚底下了。   一想到程牧即将跟一只被驯服的大狗臣服在她面前,明愿心情大好,直接放弃所谓的抵抗,仰头任由程牧吮吻,当作提前训狗的奖励。   她的双手也下意识搭在程牧肩膀上,圆润的指尖时而因脖间的刺痛感陷入程牧的衣服里,时而因程牧轻柔的吮吻松开,跟调情似的。   片刻,掌心的汗液便将男人肩膀染湿了一小片,看上去色/情无比。   深吻尽,程牧指腹攀上明愿的唇,沉声询问,“说吧,是我甜,还是他甜?”   明愿被摸得有些痒,下意识舔了舔湿润的唇瓣,别开眼小喘着给出了答案,“我不知道。”   程牧显然不喜欢这个答案,掐在明愿腰上的手开始加重力道,好似在表达他当前的不满。   “阿愿,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的。”程牧带着有一副威胁的口吻,“该说的时候就好好说,别让我动手动脚着逼问你,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的话,咱俩都很难向世均交差不是?” 第14章 无法挽回的损伤   明愿小心翼翼抬眸,和程牧四目相对,小声解释,“我是说,我没和程世均这样接过吻,所以……没办法做比较。”   程牧听完明愿的解释,笑得胸腔震震,“这样说来,我还是明老师摘的第一颗葡萄?那明老师评价一下,我甜吗?”   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讨论这种问题?   非得听好话他才高兴吗?   明愿非常不愿意回答,但碍于程牧的固执,明愿只好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还行。”   程牧倒也没有继续追究,而是松开明愿,往后退了一步,“下次约了我,就别再约别人了,我更喜欢和阿愿单独相处。”   随后,程牧转身扬长而去,彷佛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吸引他的地方。   而就在刚才,程牧还沉浸在那场难舍难分的亲吻中,没办法抽身,以至于让明愿产生一种自己已经把程牧拿下的错觉。   可看着程牧清醒决绝的背影,明愿都有些自我怀疑,程牧到底有没有被诱惑?   如果没有,那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跟明愿周旋?大可以不用搭理她。   如果有,他为什么能在沉沦中清醒抽身?这是个上门偷情的好机会,然而程牧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犹豫。   要不是明愿怀里抱着一束新的郁金香,她都差点儿以为程牧从未来过。   简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明愿捉摸不透。   程牧所给予的距离就像对明愿的称呼一般,时而以疏远的态度唤她做明老师,时而又亲昵地唤她做阿愿,让明愿更加捉摸不透程牧这个人了。   当然,明愿并没有过多纠结。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按自己的计划慢慢引诱程牧,然后在他身上安上抢侄子女朋友的恶劣男小三。   转眼,期末考试在即,明愿全身心投入到期末考核中去,忙得晕头转向。   另外,同学聚会没剩多少天,班长也开始频繁冒泡,在群里询问大家跨年当晚是否有时间聚一聚。   明愿很少在群里冒泡,也不太想搭理。   很快,其他人便纷纷冒出来回话。   [有啊,正好咱们也有三年没见了,怪想大家的,那就聚呗。]   [时间过得好快 ,一晃咱们都毕业三年了,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哪里工作?]   [对了,唐湘在吗?听说你考进香江剧院了?好厉害啊。]   [什么,香江剧院?这么厉害的吗?]   [可不是吗,当年咱们舞蹈学院就唐湘和明愿是直接保送到香江剧院的,可惜明愿腿受伤,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然早就在香江剧院里发光发热了。]   [唐湘好像也说,她不想靠保送来占据其他人的名额,想光明正大考进去,所以才专门出国留学,现在直接靠硬实力考进去了。]   [……]   大家聊得天马行空,等明愿再点进群消息时,那条消息早就被顶了上去。   她拉开睡裙,露出右腿那道从脚踝蔓延到膝盖的丑陋疤痕,心脏一顿抽搐,窒息感也随之袭来。   是啊,当年要不是她的腿受伤,或许她现在已经在香江剧院里发光发热了。   因为腿伤严重,明愿在医院做了整整两年的康复,终于被允许跳舞,第三年受导师的邀请,便来到香江大学舞蹈学院授课。   可她的主治医生表示,她脚踝筋脉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别说做一些高强度的舞蹈动作,她现在连跳完一整个曲目都困难,是彻底和香江剧院无缘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以舞蹈演员的身份进入香江剧院。   而唐湘,就是导致明愿受伤的罪魁祸首,她是唐蜜的堂姐,好像还是程牧的未婚妻。   听说等唐湘毕业后就订婚,不过唐湘因致使明愿受伤,虽然事情被唐家压了下来,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唐湘还是被迫出国留学反省,二人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第15章 姐妹花关系破裂不堪的原因   现在唐湘回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上程牧,而明愿接下来的目的,不仅要报复程牧对姐姐明心犯下的罪,还要报复唐湘对明愿犯下的罪。   这也是为什么,明愿要想办法把程牧带去聚会,能进一步和程牧接触的同时,还能借助程牧给唐湘添堵。   明愿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欺负、宰割的羔羊,也绝对不会像个可怜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自怨自艾,而是会想方设法全部报复回去。   既然唐湘想再次站在程牧身边,那她明愿偏不如唐湘的愿,不把这两人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明愿誓不罢休!   等她从过去的记忆里走出来时,就见唐湘在群里艾特她。   唐湘:[@明愿,聚会你会来的吧?咱姐妹俩好久没见了,还挺想你的。]   现在看见唐湘的消息,明愿只觉得讽刺。   当年坠舞台一事也给明愿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她的小腿在此刻莫名阵阵刺痛,好似有万只蚂蚁啃食一般,让她难以忍受。   明愿冷笑一声,咬牙回复:[我也很想你啊,所以聚会我一定会去,你乖乖等着,我们好好叙叙旧!]   紧接着,群里清一色的都在夸两人的感情好。   感情好是假,对彼此怀有怨恨才是真!   谁能想到,当年在香江大学舞蹈学院,被冠上“好姐妹”的两位超强舞蹈生,关系早已破裂不堪。   原因却只是因为,堂堂著名舞蹈家朱虹老师门下得意门生唐湘,竟然比不过草根出生的明愿,处处被明愿压一头,只能当个万年老二。   当时这件事情在学院表白墙霸榜了整整四年,毕业后才被撤下来。   唐湘因此心生怨恨,在明愿上台表演毕业曲目时,暗中在她的舞台上动手脚,导致明愿从高空坠落,留下了永久性伤害。   也让明愿和香江剧院失之交臂,所以她也恨唐湘,恨唐湘因一己私欲毁了她的大好前途,更是拍散了她想替姐姐未完成的舞蹈梦。   往事重现,让明愿情绪异常烦躁,她从抽屉里掏出女士香烟,一连抽了半包,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转眼,跨年将至,班级群的消息毫不间断,似乎在催促着明愿赶紧动身。   办公室里,明愿不紧不慢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关上电脑,这才迎着刺骨的寒风踏出学校大门。   程世均早已候在门外,见宁愿出来,赶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明愿身上,小心翼翼护着明愿上了车。   “阿愿,今晚聚会的时间和地点跟小叔说了吗?”程世均询问。   明愿摇头,“还没,正准备问。”   随后,她给程牧发了一条信息,程牧那边几乎是秒回,一看就是早就盯着手机等她的消息了。   不过程牧回的是语音,明愿怕程牧又作妖,没敢外放。   她趁程世均专注开车,悄悄摸出耳机,男人低沉的嗓音也随之钻进她耳朵里。   “去可以,但是今晚我有约了,如果阿愿愿意弥补一下我今晚的损失,那我就考虑考虑,怎么样?”   明愿就知道程牧会临时加条件,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就是无视!   越无视程牧,程牧心就越痒,消息也发得越频繁。   果不其然,明愿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程世均注意到后,提醒明愿,“阿愿,谁给你发消息,这么多?”   “群消息,”明愿随口胡诌,“不用在意。”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今晚的目的地。   借着程世均停车的间隙,明愿终于舍得搭理消息以轰炸式骚扰的程牧。   男人嘛,就得和他玩欲擒故纵,让他心痒难耐,然后主动出击。   她劈里啪啦敲了一段信息后,点击发送,还暂时把程牧给关进了小黑屋里。 第16章 唐湘的姗姗来迟   [谢谢程先生的好意,我这边有世均就够了,既然程先生有约,那就不麻烦程先生了。]   随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明愿满意地将手机放进程世均的兜里,然后亲昵挽住程世均的手,带着他来到了三楼包厢。   门一推开,瞬间引来数双打量的视线,只是他们打量的对方并非明愿,而是身旁的程世均。   程家毕竟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旗下产业更是数不胜数,去到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两人的姿势亲昵,关系可想而知。   班长于东站起身,赶忙迎上来,“这不是程少爷吗?明愿,你早说你男朋友是程少爷啊,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让程少爷见笑了。”   程世均并未在意,摆摆手,豪迈道:“不用,这是你们的主场,无需在意我,大家随意些,想要什么自己拿,待会儿记我账上。”   程少爷亲临,免不了一场小小的商业交谈。   两人刚坐下,就有不少人上来拉拢明愿,想借此机会搭上程世均这条肥得流油的鱼。   “明愿,你还记得我吗?就坐在你身后的,我最近……”   “还有我,大一的时候我还帮过你……”   “吧啦吧啦……”   明愿有些厌烦这些人的嘴脸,轻轻晃了晃程世均的肩膀。   有挡箭牌不用,那就是傻子。   程世均瞬间会意,脸色也沉了下去,“不是同学聚会吗?难道我们走错包厢了,这里其实是慈善晚会,一上来就变相让我家阿愿给你们撒钱?当我傻还是我家阿愿傻?”   他说话丝毫不客气,众人一听,都面面相觑,脸上尽显尴尬。   于东也笑哈哈着打圆场,“各位,既然是同学聚会,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别把那股上班劲儿带进来,扫打架的兴。”   他又看向程世均和明愿,缓和尴尬,”程少爷和明愿也别生气,大家这不是难得遇到程少爷嘛,难免会忍不住上来攀谈几句,谁不想认识程少爷啊,说出去长面子,大家说是吧?“   于东的话取悦了程世均,他倒也收敛了脾气,贴心地给明愿拨橘子,一举一动带着讨好的意味,看得众人心思各异。   大概半个小时后,唐湘才以全场压轴的方式姗姗来迟。   “抱歉了大家,明年二月中旬剧院里有场演出,所以就耽搁了一下。”唐湘气喘吁吁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莞尔一笑,“我自罚一杯,就做给大家赔不是了。”   “唐湘,你还是这么大气。”于东站起身,烘托气氛,“既然唐湘都自罚一杯了,那咱们是不是也得回敬一杯啊?”   随即,众人纷纷站起身,把酒满上,笑哈哈着同唐湘碰杯。   程世均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明愿,也坐着 不动,甚至还翘起二郎腿,神情慵懒,完全没有把唐湘放在眼里。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于东转溜着眼珠子,再次打圆场催促,“明愿,这么不给好姐妹面子啊?快起来走一杯。” 第17章 硝烟风波   不等明愿接腔,唐湘就嫣然一笑,“没关系,阿愿就是这个性子,我都习惯了。”   说着,唐湘把视线转向程世均,“不过世均,我这个做姐姐的来了,你都不给个面子?到时候我去告状,小蜜不得跟你闹啊。”   简单的一番话,不止向别人传达明愿性私底下格极差,还把明愿说成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果然,大家瞬间面露八卦之色。   唐湘一副说漏嘴的神态,然后掩住嘴巴,抱歉道:“大家,我刚刚在胡言乱语,大家别放在心里,阿愿和世均也是,感情嘛,难免分分合合,后来者居上。”   她说得很委婉,不过在场的众人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刚才羡慕明愿的眼神,都染上了其他意味。   程世均刚想回呛,明愿便抢先起身,径自倒了一杯酒。   就在唐湘露出胜利的笑容时,明愿将酒杯抬高,以上位者的姿态碰了碰唐湘的杯沿,还嚣张地将杯里的酒全数倒进唐湘酒杯里。   两杯酒自然是没办法汇成一杯,便争相溢出来,打湿了唐湘的手。   明愿笑而挑眉,还朝唐湘扬了扬空酒杯,语气轻蔑,“既然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不如再自罚一杯怎么样?省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令人耻笑!”   对比唐湘的委婉,明愿的直接表现出直白的厌恶。   唐湘面对明愿突然的羞辱,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但她还是强硬着忍了下来,“阿愿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凶啊,一点儿也不顾及我的面子和感受。不过我说的事实,自罚一杯就算了,不然聚会还没开始,我就先喝醉了。”   众人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嗅到了浓浓的硝烟,都识趣地闭上嘴。   明愿今晚的目的并不在争吵上,所以懒得跟唐湘浪费口舌,放下酒杯后坐回了程世均身边。   程世均立马贴上去,唇瓣有意在明愿耳垂上蹭了蹭,“姐姐原来还能这么飒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以后也会不会用在我身上?”   “……不会。”   明愿暗中扶额,刚才只顾着回怼唐湘那张丑陋的嘴脸,忘记自己在程世均面前是个乖乖女人设了。   她悄悄打量程世均的表情,心想着应该没有崩人设,不然程世均不该是这个愉悦的表情。   程世均的确没有怀疑,只觉得刚才的明愿很帅气,眼里尽是对明愿进一步了解的喜爱之色。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包厢门口传来,直接拍散了明愿和唐湘之间燃起的硝烟,“要不我先退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望向这边。   准确地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明愿。   明愿手一僵,心里有种被人揭穿假面的心虚感。   应该……没看见吧。   刚才的动静稍微有点大,都没人注意程牧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包厢里的,也震惊这位常年霸榜热搜的程家掌权人竟然会出现在小小的大学聚会里,所以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第18章 小叔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女儿   但更多的是好奇,程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程世均?   还是明愿?   亦或是唐湘?   唐湘心中一喜,赶忙回身去迎接,“程牧……小叔,你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众人一听,瞬间了然。   原来是特意过来给唐湘捧场的啊,随后纷纷露出羡慕之色,也逐渐把心思转移到唐湘身上。   巴结唐湘,自然是比巴结明愿好啊。   要是能搭上程牧这条线,可以说青云直上,后半辈子不用发愁了。   一个还没毕业的程家太子爷,和早已掌控整个程氏集团的程牧,两者谁强,众人还是能拎得清的。   程牧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唐湘,阔步来到于东跟前,屈指敲了敲他的肩膀,“我可以坐这儿吗?”   坐在明愿对面的于东受宠若惊,连忙让出位置。   程牧顺势坐下,身体往后一靠,骨骼分明的手指朝于东招了招,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看来我来晚了,那就自罚一杯吧,别生气。”   于东会意,迅速给程牧倒了一杯酒,双手呈给程牧。   他嘴里还拍着马屁,“程先生说笑了,程先生能过来捧唐湘的场子,那是给大家面子,哪儿还能生气啊?是不是?”   大家哈哈笑着说是。   被程牧当众落了面子的唐湘听于东这么一说,心里生出一股被人捧着的满足感,扭着小蛮腰,笑吟吟来到程牧身边,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往程牧身边放。   “小叔,你来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呀。”   程世均听唐湘自主邀功的嘴脸,不满道:“唐小姐,我小叔什么时候成你小叔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小叔背着程家收了你这么个侄女儿。”   程牧轻笑,“我没有养侄女儿的癖好,世均,别抹黑我,省得传出去我名节不保。”   “扑哧~”见唐湘吃瘪,明愿掩唇笑了一声,“抱歉,我没忍住,噗哈哈哈……”   这叔侄俩是真的不给面子,直接把唐湘给干自闭了。   其他人也都忍着笑,不过看在唐湘的面子上,没敢发作。   被羞辱的唐湘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就这么握着拳头无措地站着。   还是于东替唐湘缓解了尴尬,“唐湘,我这里还有位置,别光站着,快过来坐。”   唐湘倒也顺着于东给的台阶下,踩着高跟鞋坐到于东身边,双眼湿润,我见犹怜,目光也幽怨地落在程牧身上,跟被程牧欺负狠了似的,不免让在场的人遐想联翩。   于东能担任班长,自然有他的闪光之处,气氛在于东一番烘托下,慢慢转好。   “这样,大家也别因为程少爷和程先生在,就畏手畏脚的,既然是聚会,那咱们就放开了玩儿。”于东道:“咱们许久没见了,自然少不了相互寒暄,不过你问我答太无趣了,不如我们加点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进来,看看大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得到众人的一致同意后,于东把规则和大家简单说了一下,便拿来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猛地一转。 第19章 双方的争锋相对   随着瓶口慢慢停在明愿面前,而瓶尾则指向程牧,众人屏住呼吸,目光不由得落在二人身上。   这确实是一对有意思的组合。   瓶尾提问,瓶口回答。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劲爆的开头,但对于明愿来,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被程牧逮住了。   只希望程牧不要脑子抽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她。   程牧身子一偏,屈肘靠在沙发扶手上,眼里溢出丝丝玩味儿,“明老师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肯定是不能选的,不然程牧不知道会问出什么刁难她的问题,可大冒险好像也不能选。   无奈,明愿只好给自己倒了三杯烈酒,苦笑,“我喝酒。”   “我替阿愿喝。”程世均自然见不得自己女朋友受委屈,于是刚伸出手,就被程牧一个眼神给拦下。   程牧声线淡如水,“明老师既然参与了游戏,那就要有玩得起的精神,让男朋友帮忙喝,算什么事儿?”   与其说他讽刺的对象是明愿,不如说想替明愿喝酒的程世均。   他说得有些咄咄逼人,丝毫不给程世均这个侄子的面子。   程世均不敢反驳,面上浮现出些许尴尬。   唐湘见此状,势必要借着程牧找回丢失的场子,找明愿的不快。   她也跟腔附和,“规则就是规则,既不要真心话,也不要大冒险,现在连就酒也不喝。明愿既然玩不起,那就别玩了,大家说是不是?”   明愿怎会让这两人这么顺畅地统一战线呢,所以她自然也要帮程世均撑场。   “二位还挺默契的,怪不得有人传言,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愿看出程牧不喜唐湘,故意拿话堵他,笑声如银铃,“世均是我男朋友,担心我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也没同意替他我喝呀。二位要是合伙儿继续欺负我 家世均,那我也得帮帮我们世均了呀。”   “默契”二字一出,唐湘看向程牧的眼神就更加热切了,恨不得在脸上刻上“程牧女人”四个字。   程牧的表情却始终如一,还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阿愿……”程世均又担心,又雀跃。   明愿拍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没事儿,等会儿我要是醉了,你送我回去就是了。”   “聚会嘛,就得不醉不归。”说完,明愿便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将三杯烈酒全部喝进肚子里。   “没想到明老师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喝酒的姿态倒是很烈。”程牧挽唇,“有时间,我还挺想和明老师切磋切磋。”   明愿笑而不语。   游戏继续。   刚才她一口气三杯烈酒下肚,现在喉咙管和肚子火辣辣的,她想趁游戏间隙缓口气。   可明愿跟触了霉运似的,酒瓶在于东的拨弄下,瓶口又慢悠悠停在明愿跟前,提问者仍旧是程牧。   ”……“   明愿心想,今晚喝死我得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众人起哄嘈杂声中钻入明愿的耳朵里,玩味儿似的,“明老师运气不佳啊,又被选中了。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第20章 不会吧,程先生这么小气?   程世均则满脸担忧地看向明愿被烈酒熏红的脸,小声附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阿愿别怕,小叔不会为难你的,你就选一个吧。”   明愿瞥了眼程牧那张没憋好屁的脸,再次固执地选了三杯烈酒,硬着头皮往肚子里灌,给她喝得头晕目眩的。   当然,她的目的可不是避开程牧捉弄,而是继续以不一样的姿态引诱程牧。   诱饵挣扎得越激烈,才会吸引肥鱼的注意,继而心甘情愿地咬钩!   程牧似乎被明愿的举动给看爽了,放声爽朗大笑,“性子够烈!那就希望明老师再接再厉~”   “阿愿……”   明愿晃了晃脑袋,偏头软绵绵地靠在程世均肩膀上,小声道:“没事,喝太急了,缓一缓就好。”   还好接下来的几轮,都没明愿什么事儿,冲上面门的那股酒劲儿也慢慢随着时间的消磨而退散。   游戏也来到了高/潮点,而对象正好是唐湘,她又选了大冒险,众人开始起哄她和在场的其中一个人进行深情对视。   唐湘脸颊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满眼娇羞着看向百般无赖地拨弄着手机的程牧,“小……程先生,能麻烦你帮帮我吗?”   程牧跟没听见似的,不接腔,显然是不打算帮唐湘。   见状,明愿立马来了精神,捏着程牧游戏初期嘲讽她的口吻,“程先生不会玩不起吧,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呀,难不成你连自己的同盟者都不愿意帮?”   末了,明愿又追加一句气人的反问,“不会吧不会吧,程先生这么小气?”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无疑不在倒吸冷气。   嘲讽程牧小气的,在香江里根本找不出几个人。   而明愿,是其中一个。   程世均也以阻止的口吻唤住明愿,“阿愿,别乱说话。”   正当众人以为程牧会当场掀桌暴走时,程牧只是挽唇笑了笑,完全没有要生气的趋势。   只见程牧给自己满上三杯酒,目光幽幽落在明愿俏皮的眉眼上,“我有洁癖,所以自罚三杯。”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骚操作?   自罚三杯难道不是唐湘的惩罚吗?怎么反倒成程牧的了?   唐湘面露尴尬,笑哈哈着给自己台阶下,“既然程先生有洁癖,那我也自罚三杯吧。”   没有得到明愿想要的结果,她不满地撇了撇嘴,一副丝毫提不起劲儿的蔫巴模样。   而她的小举动被程牧全数纳入眼底,侧头给了于东一个眼神。   于东非常机灵,立马明白程牧眼神里的意味,同时,他好像嗅到了豪门间某种劲爆到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于东看情况装傻,把着力道开始转酒瓶。   明愿看着缓缓停在自己面前瓶尾,眼睛瞬间亮起来,一副你终于栽在我手里的开心样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程先生选一个吧。”   “于东是吧,挺机灵,我正好缺一个助理,明天直接来公司找我。”随后,程牧再次把目光挪到明愿身上,话语里带了些许愉悦,“那就大冒险吧。” 第21章 糟糕,上头了,居然指名道姓   闻言,于东差点从位置上蹦三尺高,激动得不行。   果然,他猜得没错,这位程先生好像对程少爷的女朋友有兴趣。   其他人则一脸的迷茫,也没明白好端端的,程牧怎么就朝于东抛出橄榄枝了?   明愿指向唐湘,毫不犹豫着开口指定,“和她来一个三十秒的深情对视。”   既然程牧不喜唐湘,自然会拒绝明愿指定的这个大冒险。   这样不仅可以恶心到程牧,还可以让唐湘在众人面前尽失颜面。   同时,明愿还能借程牧重击唐湘那颗爱慕的心脏。   可谓一箭双雕!   唐湘跟被金元宝砸中脑袋,回过神来后,又期待又娇羞地面向程牧。   她紧张兮兮地攥紧裙摆,等待程牧的深情对视。   于东非常适宜地提了一小嘴,“如果选定了某一个,但又没办法完成,可以选择喝酒来抵消,不过这次不是三杯,而是一瓶。”   程世均即便很尊敬程牧,但他现在是和明愿站一边的,所以出声表达心中的不满。   “这位班长,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我小叔的助理,别胳膊往外拐。再说了,哪里有游戏玩一半添条件的道理。”   “就是,”明愿就等着程牧吃瘪,连名带姓着起哄,“反正程牧自己选了大冒险,那就要执行到底,不然就没有公平性可言了,大家说是不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唇瓣也一张一合,勾得程牧深情敛了又敛,指腹下意识落在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程牧轻笑,反手将兜里的名片甩出来,将其抵在被酒水打湿的桌子上,一一扫视不敢起哄的众人,提前露出胜利的笑容。   “扫吧,趁我心情好。”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既然游戏玩得不公平,那咱们就从其他方面来弥补,我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和钱,应该能买下这个条件。”   “……”   成年人,谁不想要钱财滚滚的资源?   明愿见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动无比。   她在酒精的趋势下,一时脑热,抓起名片,撕了个粉碎,然后指着程牧,“你耍赖!我不管,反正你自己选了大冒险,我指定了她,你就必须要完成!”   程世均还是第一次见明愿露出这副蛮横的小姿态,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又急又躁,恨不得当场就让程牧吃瘪。   随后,他又悄悄打量了眼情绪敛得一干二净的程牧,有些心虚地裹住明愿修长的食指,捏入掌心中,安抚般拽了拽明愿的手腕。   “阿愿,别闹。”   程世均挺怕明愿顶撞程牧的,所以替明愿说话的同时,也打了圆场,“小叔,阿愿应该是上头了,你别在意。这样,我们双方都各退一步,还是大冒险,但不限定对象,你可以任意挑选,可以吗?”   明愿被程世均灼热的掌心烫了一下,也堪堪回神,连忙把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给收得一干二净。   她开局就猛干六杯烈酒,确实有些上头,一下子没能控制情绪。 第22章 逃离现场   刚才竟然还点名道姓,差点让程牧下不来台,简直是当着别人的面儿揭自己戴在脸上的假面具。   该打!   明愿暗暗掐了掐自己大腿,让稀里糊涂的脑袋瓜保持清醒。   她干笑两声后,点到为止,“瞧我,抱歉了小叔,刚才有点嗨了,这样吧,小叔既然不想大冒险,那就喝酒吧,酒也不用喝一瓶,还是三杯吧。”   “不用,就大冒险。”程牧反手又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站起身,单手撑在酒瓶上,俯身,“那我就随即选一个人深情对视吧,既然是我们明老师指定的大冒险,那就由我们……”   明愿本来就和程牧隔着酒桌面对面坐,他突然俯过身来,顿时让明愿感觉到一阵气势汹汹的低气压。   男人身上独有的气味也见缝插针,嚣张地钻入明愿鼻翼里,顺着血管渗入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里,让她的心脏非常忐忑。   她屏住呼吸 ,一动不敢动,深怕自己在无意间激发程牧的恶趣味,导致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来。   真是糟糕!简直挖了大坑给自己跳啊!   明愿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招惹这尊大佛。   现在又不能和程世均撕破脸皮,更不能在程牧落个坏印象,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然,不止明愿一个人绷紧神经,毕竟程牧也没说由谁来和他完成接下来的大冒险,所以在座的都屏住呼吸。   尤其是唐湘,又急切又期待。   随着程牧朝明愿倾身过去,明愿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的同时猛地站起身,在程牧露出得逞的捉弄身亲下,借尿遁逃离了现场。   最终,程牧的大冒险是在程世均的接力下完成的。   当然了,明愿并不知道,这会儿正满脸懊恼地在洗手间面壁思过。   等她再次出来,包厢里哪里还有程牧的身影。   见状,明愿深深呼了一口,悬着是心也缓缓落下,换上灿烂的笑容后,又参与到游戏中去。   酒过三巡,众人慢慢散去,明愿和于东合力将醉醺醺的程世均给扶上了车。   于东若有所思道:“明愿,要不你自己打个车回去,程少爷这边我来送?”   明愿正愁着该怎么把程世均交给于东,她还挺怕程世均借醉酒霸王硬上弓,于东就率先提出口。   果真如程牧所说,于东太有眼力见了。   她心中一喜,赶忙把程世均的地址发到于东手机上。   只是不等她迈开步伐,程世均就一把拉开车门,强行将明愿推进车里,按下锁车键,任由明愿拍打着车窗。   他一改刚才的醉酒状态,微笑,“就不劳烦我们……小叔未来的助理了,我的女朋友我可以自己送回去,慢走不送。”   随后,程世均又换上一副烂醉模样,歪歪扭扭着钻进后车厢。   于东暗道不好,匆匆给程牧打小报告。   而车里,程世均借着醉酒的姿态,满心意足地靠在明愿柔软的肚皮上撒娇,“阿愿,头疼,你给我揉一揉,好不好?” 第23章 程世均的小心思   明愿也不好拒绝,毕竟程世均喝醉也是替她挡的酒,把着适当的力度给程世均揉捏太阳穴。   程世均好似被伺候舒服了,呼吸都缓和了不少,跟只被顺毛的大狗一样,半眯着眼睛纠缠明愿的视线。   熟男熟女,共处狭窄的车厢里,总免不了让人遐想联翩。   加上二人又沾了酒,即便明愿有意装糊涂,程世均也早就按捺不住,开始对明愿动手动脚。   不过有了上次的冷战警告,程世均倒也不过分,只是拿过明愿一只手,放在唇边把弄亲吻,发出暧昧且粘腻的声响。   程世均还想索取更多,唇瓣甚至缠上明愿的手腕,意图往上。   正当他吻得尽兴时,只听得车尾“砰”的一声,二人便随着惯性往前栽去。   幸好撞击的力道在可控范围内,明愿和程世均并没有伤到哪里,只是车里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给一拍两散。   也搅合了程世均的好事儿,他眉眼一沉,显然是怒了。   明愿悄悄在心底感谢对方给予的脱身之恩,不然照这么拖下去,程世均绝对会有所察觉。   因为她对程世均毫无动情!   女性对于不喜欢的男性,会在亲密举动中产生非常明显的抗拒,更别说接吻do爱了。   她虽然能演自己足够喜欢程世均,但没办法和他发生亲昵行为,尤其是更深入的肢体亲密。   要是一不小心暴露出来,那她之前所作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毕竟程世均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少爷,两人的感情也才走上正轨,只要掺杂其他的目的,便会彻底坍塌。   然而,明愿此刻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然把程牧从不喜欢的行列中剔除。   论亲密接触,她和程牧发生的可不少。   二人从车里下来时,同坐在后车厢里,单指抵额的程牧撞了个正着。   男人那双幽暗的目光掠过程世均,直勾勾落在明愿身上,似乎在检查她是否和程世均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他灼热的视线让明愿略感不适,下意识别开了眼睛。   明愿都有些怀疑程牧是故意撞上来的,毕竟这么宽敞的停车场,其他车不撞,他非得过来撞程世均的车。   主要是,程世均的车好端端地停在停车位上,程牧的车属于直行,竟然还能拐个弯撞上来。   说是巧合,谁信?   “哎哟,是程少爷和明小姐啊,二位没事儿吧?”说话的人是程牧的专属司机,刘叔。   程世均见是自家人,也就把被扰了兴致的怨气给憋回心里,摆摆手,呵斥刘叔,“刘叔开车也有二十来年了吧,怎么好端端的直路不走,偏拐个弯撞上我的车?”   “少爷别生气,是我老眼昏花,看岔了出口。”刘叔笑哈哈着解释,“还以为在这边呢,没想到一拐弯就撞上了,看来我得去配一副老花镜咯。”   “我生什么气啊,”就算给程世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生程牧的气,“刘叔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小叔还在车上呢,刘叔开车还是小心为妙。” 第24章 明愿姐姐,明心   随后,程世均又补了一句,“还好撞的是我们,要是别人,不得上程家大闹一场,让其他竞争对手钻空子啊。”   刘叔点头哈腰,“是是是,程少爷教训得是。”   “行了,撞了就撞了。”程牧半阖着眼,两指掐着鼻梁,略微不耐烦着示意,“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程世均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开口拒绝,“不了小叔,我们……”   “上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程牧话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程世均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拉着明愿上了程牧的车。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非常和谐。   直到明愿下车,她都觉得和谐得有些异常。   但凡有程牧在,气氛都不该那么和谐。   看着消失在尽头的豪车,明愿都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在聚会上说的那番话,或者做的某些举动,让程牧瞬间没了兴趣?所以他才显得那么安分?   毕竟兴趣这种东西,往往因一个举动而匆匆到来,也会因为一个不合时宜的举动,迅速退散。   不然按照程牧的尿性,气氛绝对不会这么和谐,至少要当着程世均的面调戏调戏她才罢休。   不会真的对她无感了吧?   明愿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公寓里,就收到了程牧的两条信息,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今晚这么不给我面子,是不是需要给点赔偿?]   [不给赔偿也行,至少给点油费奖励吧?]   明愿思索了片刻,发语音回复,“那等我有时间,请程先生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随着消息弹出微信界面,房门就被人敲响。   不用猜,明愿就知道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程牧此时此刻会在外面。   怪不得外界会用“雷厉风行”一词来形容程牧的手段,这么干脆利落,可以说完全不给明愿拒绝的机会。   人都来了,明愿哪有拒对方于门外的道理?   另外,明愿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求证,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明愿都会放程牧进来。   当然,在开门之前,明愿假装矜持,和程牧周旋了一番,这才在程牧的威胁下,把程牧放进了屋。   程牧把郁金香花束递给明愿后,跟狼狗巡视领地般环顾了眼四周,大爷般坐到沙发上,问明愿,“世均进来过吗?”   “没。”明愿摇头,把花儿搁在茶几上,转身朝厨房走去,“我今天没买菜,所以就简单给你煮个面吧。”   程牧表示不挑,趁明愿做饭间隙,再次站起来探索明愿的私人领地。   明愿的公寓布局很简单,两室一厅,她平时工作的地方就安置在客厅角落里,所以程牧转一圈就能将明愿屋里的东西全数纳入眼底。   之后,他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双人照上。   照片里,是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小明愿,以及一位长相酷似明愿的女孩儿。   准确地说,是女人。   对方的面庞已不再稚嫩,二十左右的年纪,身穿一袭演出服,和小明愿一起 朝着镜头比耶,二人笑容灿烂。   程牧只觉得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关于女人的记忆。   “程先生?”明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走上前,轻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程牧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语气略显轻浮,“在窥视你的过去,没想到阿愿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啊。”   在外人面前,他一口一个明老师,无人的情况下,“阿愿”两个字喊得比程世均还要亲昵。   “不过……”程牧指了指明愿身边的女人,“这位是?”   “你不知道?”明愿试探着问,视线紧紧盯着程牧的眼睛。   程牧只是挑挑眉,回话,“我应该知道吗?”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明愿声音有些冷,但转瞬即逝,她换上假笑,“我姐姐明心,那会儿她刚刚拿到香江剧院的名额,当时我可崇拜我姐姐了,心想着等我长大,也要和姐姐一样,凭实力考进香江剧院。” 第25章 明愿的无可奈何   明愿轻柔的声腔里,溢出一丝遗憾与不公,“可惜了,我和姐姐……都无缘了。”   “话说回来,”程牧把相册放好,正身面对明愿,语气早已没有了轻浮之意,“明老师不是舞蹈老师吗,听说明年五月要对外公开招聘一名舞蹈演员,明老师不去试试?”   “五月?”明愿茫然地眨眨眼,“不是十月吗?”   “小道消息,听说朱虹老师因身体原因,要退休,缺少一名角色,所以在五月有一次紧急招聘。”程牧缓步回到沙发上,抬头仰视明愿,“明老师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这个消息对于明愿来说,非常可贵,却也无奈。   她拳头握了又握,然后松开,遗憾摇头,“我可能……不太行。”   别说明年五月了,即便十月份,她也没办法去参加。   原因在这双腿上。   香江剧院对舞蹈演员的身体要求非常严格,几乎不会录取带伤的舞者,更别说明愿这类被医院下达轻微残疾的舞者了。   她早在三年前,就与香江剧院失之交臂,且再无机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程牧道。   明愿用笑容掩盖自身的悲凉,笑得眉眼弯弯,“私人原因,就不说出来惹程先生烦了。”   随后,她不再给程牧继续话题的机会,转身又进了厨房,“面应该快好了,我进去看看。”   程牧倒也没有继续过问,只是默默望着明愿的背影,眼神里又多了一抹探究的雀跃。   那晚,程牧难得没有对明愿动手动脚,只是和她并肩而坐处理手头的事情。   直到时针和分针相继停留在零点,外面烟花四起,热闹非凡,程牧才留下一下跨年祝福,起身扬长而去。   明愿倒也没有过多在意,反正她放程牧进屋的目的已经达成,就是想试探一下程牧对明心的态度。   结果大失所望,程牧不仅忘记姐姐这个人人,也早已忘记姐姐的死是如何造成的。   ——   旧年一跨,新年将至,期末的结尾工作也随着大雪纷飞而画上圆满的符号。   一夜之间,整个香江仿若老人白头,到处白茫茫一片。   外面的雪好似不知疲倦,还在下。   明愿刚走出房门,就迎面撞上程世均。   他头发和黑色大衣上沾了雪花,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把不高兴全写脸上。   “你怎么来了?”明愿合上门,“我不是说下雪路滑,让你别来了吗?”   “哪儿有女朋友要回家,我这个做男朋友的都不送一程的。”程世均委屈巴巴着控诉,“还是说,阿愿不想我来?”   “没有的事儿,”明愿反驳着拉住行李箱就要走,“你别胡思乱想。”   程世均却伸手扣住明愿的行李箱,直接和她闹起了小脾气,“我也不想胡思乱想,但是阿愿总给我一种,不在乎我,不喜欢我的感觉,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明愿有些头痛,“世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阿愿,你知道我们交往至今约会了几次吗?一次,还被二叔给搅合了。”程世均掰起手指头列举,“那你知道我们见了几次面吗?又打了多少次电话?通话时间又是多少?我感觉我们不像在谈恋爱,我对阿愿来说,就好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程世均性格执拗,要是不好解释,恐怕她今天没办法赶上飞机。   无奈,明愿只好主动张开双臂抱住程世均,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我会慢慢改,慢慢学,所以世均,你能原谅我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愿仰起头,满眼深情地和程世均对望。   狗狗是最容易哄的,不管是多么执拗的狗狗,只要稍微给它点好处,它就会丢掉之前的不愉快,讨好地朝自己的主人摇尾巴。   因此,程世均瞬间被哄好,双臂紧紧将明愿禁锢在怀里,小声撒娇,“那阿愿能不能不回去?留在这里陪我。” 第2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乖一点,”明愿继续给程世均顺毛,尽量放软语气,“等过完年,我就提前回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程世均这才满心欢喜着松开明愿,拉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开始下楼。   分别之际,程世均再次拉着明愿不松手,一副讨要好处的固执样。   明愿倍感心累,却并未表现出来,踮脚在程世均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故作生气着嗔他,“只能亲脸,不能再多了。”   对于程世均来说,亲脸足矣。   就在明愿即将转身过安检时,她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于行色匆匆的行人中一晃而过。   等明愿再仔细定眼一看,哪里还有熟悉的身影。   她不多探究,同程世均挥挥手,踏上了回家的飞机。   而机场外,程牧俯身钻上车,眼神里夹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躁动。   于东非常有眼力见,赶忙掏出香烟递上,再迅速点燃,试探着给主意,“老板,小道消息,听说榕城那边有个少数民族景区要开发成旅游区,尤其是大片梯式茶田,不仅可以做旅游景点打卡,还可以给咱们公司引进新的产业链,目前还没有哪家公司去接手,您要不去看看?”   “榕城?”程牧微微挑眉,往窗外吐了一口烟雾后,示意道:“继续说。”   “瞧我这记性,应该早点问明小姐,那里好像是明小姐的家乡。”于东小心翼翼打量着程牧的态度,“要不,等过两天我联系那边的县长,然后我们亲自过去看看?”   “呵~”   程牧笑意不明,烟雾也将他大半张脸给遮挡住,让于东捉摸不透,所以他没敢吭声。   须臾,程牧才微微仰头,抬手捂住眼睛,嘴角差点没咧到耳后根,声腔里的笑意更是止不住。   “那就好好干,如果能开发成功,少不了你的功劳。”   于东闻言,立马眉开眼笑,“明白!老板放一百个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佳人身上!   另一边——   下飞机后,明愿又辗转了两趟客运,这才回到时隔一年的家。   折腾了一天,现在天色渐暗。   看着杂草丛生,毫无生息的院落,别人家却青烟冉冉,灯火盏盏,欢声笑语,明愿鼻尖一酸。   许多年前,她家也拥有别人家的光景。   每到周五,奶奶都会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等她和姐姐回家。   可现在,等待她的只有荒凉的院落杂草,以及满屋子的黑。   明愿抽了抽鼻子,拎着行李箱推开生锈的铁门,进了屋。   许久没有回家,家里到处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明愿花了三个小时,才躺在温馨的小窝里给程世均回电话。   程世均正在参加别人的生日宴,所以明愿简单和程世均道完平安,便挂断电话,百般无赖地看起了最近火爆全网的综艺节目。   一连几天,没有程世均的叨扰,也没有程牧不按套路出牌的恶劣捉弄,明愿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惬意无比。   这天上午,村长林伯来到明愿家,笑呵呵着将一挂腊肉交到明愿手中,和她聊家常。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林伯还曾资助过明愿上学。   明愿也从邻居家口中得知,周围几个聚集在一起的少数民族村寨被一位大领导给看中,尤其是山间里那几座茶山,有领导打算将其开发成旅游区,以 及开发茶叶产业链。   明愿很少和别人交心,准确地说,她身边几乎没有朋友,所以没多少人知道明愿其实是苗族中的一个支系。   加上明愿常年在外面上学,一直用汉语交流,自己的语言都快要退化了。   她捏着不怎么地道的家乡语言主动询问,“伯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说就是了,不用这么客气。”   听闻,林伯也直白道:“那阿伯就直说了,咱们村是几个村寨的头村,所以明天县长要在咱们村里举行一场迎宾仪式,你是咱们村里唯一会跳舞的,到时候你就上去给大伙儿舞一个,高兴高兴。”   明愿有些不太愿意,但又没办法拒绝林伯,只好委婉着说:“您也知道,我腿脚不便,可能跳得不是很好。”   “没事没事,”林伯笑呵呵道:“咱们要的就是那个迎宾氛围,图个热闹,阿愿自己看着来就可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明愿便应了下来。 第27章 意外之人的出现   隔天一早,明愿就被阵阵嘈杂声给惊醒。   她扒开窗帘瞧了眼,村民们相约着朝广场走去。   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明愿有自己的任务,所以没了睡意,索性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九点半,一辆辆豪车相继停在路边,引得村民们驻足观望。   明愿并不关注来的是谁,而是坐在软椅上揉捏着小腿。   那场严重的坠台事件给明愿身心都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她莫名害怕上舞台表演。   右腿也跟生了病似的,止不住地打颤。   随着迎宾仪式进行到高/潮点,明愿在村长激昂的主持下,闭眼深呼吸,忍着不断颤抖的右腿,走上了台。   只一眼,她便在众多领导中对上那双带着玩味儿的黑眸。   是程牧!   一袭黑色西装的他于一众西装革履的领/导中脱颖而出,可谓鹤立鸡群,让明愿无法忽视。   巧合?   还是程牧故意而为之?   明愿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自己要在程牧面前跳舞,四肢莫名变得有些僵硬,心脏也对程牧的意外出现而感到不安。   好在她早已将熟悉的曲目铭记于心,音乐一响,轻盈的身体就自动随着动听的音乐翩翩起舞。   舞台上的明愿就像一只藏匿于田野间的蝴蝶,引得周遭掌声阵阵,如同波浪此起彼伏。   程牧目不转睛地盯着寒酸舞台上,明愿那道轻盈舞动的身姿,眼眸里萦绕着浓浓的情/欲。   但转瞬即逝。   他身体微偏,唇角上扬,神情耐人寻味。   一舞尽,明愿下意识看向主位,程牧却不知什么时候离了场。   她轻喘着鞠了一躬,迈着酸软的双腿退会舞台后面,便迎面和倚靠在石柱上的程牧撞了个正着。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望着对方。   片刻,明愿主动开口,“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巧合,”程牧拿起明愿的大衣,阔步上前,将其搭在明愿单薄的肩膀上,“你信吗?”   明愿不认为程牧会因为她,特意来到这种偏僻的少数民族村寨。   再者,这边保留着古老的少数民族文化,梯式茶田名声也不错,还可以开采茶业链,的确很适合当旅游区来开发。   或许真的是巧合吧。   明愿点头,“我信。”   随后,双方又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少数民族?”程牧目光落在明愿身上特征明显的服饰上,屈指捻了捻她吊在耳垂上的特质铃铛耳环,“看不出来啊。”   明愿笑笑,不说话。   “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你会吗?”程牧对此感到很好奇。   明愿轻声应道:“会,不过我经常在外面,所以都不太会,说得也不太好。”   “那喊声哥哥来听。”程牧指腹往上,轻轻捏住明愿的耳垂把玩,“或者……喊小叔也行。”   这臭男人,怎么做起油腻男那一套了。   还哥哥呢,他怎么不去死!   “……”   明愿抿了抿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说得不好,省得当着程先生的面儿闹笑话。”   程牧怎会给明愿拒绝的机会,俯身和她近距离对视,声线稍软,似撒娇,“就喊一声,我想听。”   不知为何,明愿可以轻轻松松唤别人做哥哥,但眼下面对程牧,她莫名觉得有些耻于口,怎么都喊不出口。   程牧大拇指移到明愿唇珠上,重重碾了下,“快喊我。”   “不……”明愿别开眼,转移话题,“你现在是领/导嘉宾,就这么离场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阿愿,喊我。”程牧将明愿逼退到狭窄的储物室里,合上门的同时,另一只手也钻进明愿的大衣,隔着单薄的布料肆意地揉掐明愿的软腰,“你也不想其他人找上来,看到我们在这里纠缠吧。”   “毕竟来这儿工作的,可不止我一个姓程的,要是传到世均耳朵里……”程牧又开始拿这个致命点来威胁明愿。   男人灼热的吐息嚣张地缠缠上明愿的呼吸,在二人鼻翼间相互拉扯着,不清不楚。 第28章 哥哥——阿那   “阿愿?”储物室外头突然传来林伯的呼唤声,“咦?不是下来了吗?难道回去了?”   随即,林伯脚步声渐近。   眼看储物室的门即将被打开,吓得明愿赶忙出声,“伯伯,我在里面换衣服呢,能麻烦您先等会儿再过来吗?”   林伯这才没有推开储物室的门。   “这不是会说的吗?”程牧笑容特别坏,唇瓣也贴上明愿挺翘的唇珠,恶劣地啜了啜,“快点喊来听听,我耐心有限,不然我要是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对阿愿来说,应该是种苦恼吧。”   明愿觉得有脸颊有些烫,猫着声儿轻轻唤了一声,“阿那~”   阿那——哥哥!   她声音轻轻的,似一根羽毛挠搔着程牧的心房。   程牧假装没听清,继续缠着明愿喊,“我没听清,阿愿再喊一遍。”   “不要。”明愿推开程牧,看向程牧的神情带着埋怨,“我已经喊过了,是你自己没听清楚。”   “行吧。”程牧倒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托住明愿的臀部,将其抱上桌,面对而视,“那明老师家住在哪儿?”   程牧唤她跟调戏似的,一会儿阿愿,一会儿明老师的。   “我不想说。”明愿落在程牧肩上的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黑色的纽扣,话语带着商量的口吻,“可以不说吗?”   “当然可以,”程牧轻笑,也捏着明愿的口吻戏弄她,“那我可以挨家挨户问吗?我就说,我是明老师的男小三儿,我被她甩了,上门讨说法。”   怎么会有把自己放在小三位置上的,别人都想着正宫位,他倒好好,就喜欢刺激。   “我没有甩你……不对,程先生,你别胡说八道。”明愿拽得有些用力,直接将纽扣给拽了下来,“我们又没关系,也什么都没发生,根本不存在男小三的说法。”   “可你爬了我的床,我还脱了你的衣服,摸了你……”他话音未落,就被明愿给捂得严严实实。   明愿一副被调戏坏了,脸颊一片潮红,“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   程牧忍不住笑出声来,爽朗的声线在狭窄的储物室里回荡着。   他身体稍微一倾,再次含上明愿柔软的唇,“所以我这次特意找上门,坐视男小三的罪名啊。”   明愿别开头,拒绝,“不行。”   “想替世均守身如玉?可世均在遇到你之前,就是个花心的小渣男,你完全没有必要亏待自己。”   程牧温热的掌心在明愿大腿上重重摩挲着,一本正经着胡言乱语,“人生短短几十载,及时行乐不好吗?和自己未来小叔翻云覆雨,应该会很刺激。”   还真别说,明愿竟然被程牧给说动了,尤其是当着眼前这张妖孽的脸庞。   宽肩窄臀大长腿,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   体力也很棒!   咳……想歪了想歪了。   但明愿不得不承认,程牧确实是她的菜。   第一眼,便是!   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身材。   不然她绝对不可能给程牧占这么那么多便宜。   想到这儿,明愿呼吸稍微乱了一下。   程牧滚烫的唇/舌也趁机而入,搅得明愿大脑一片混沌,顺从 地仰着头,沉沦于这场激烈的热吻中。   亲吻间,明愿还不忘报复程牧上次咬破她唇瓣的仇,淡淡腥甜于二人口中融化,无意间成了一味助兴的调剂品。   程牧的吻又烫又凶,还蛮横霸道,将明愿胸腔里的氧气给抢夺殆尽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明愿的唇。   他低声引诱,“今晚可以去阿愿家吗?”   “不可以~”明愿舔了舔湿润肿胀的唇瓣,小喘着迎上程牧的黑眸,欲拒还迎,“我不想这样。”   程牧挑眉,略微不解,“为什么?明老师不是也回应我了吗?还是说,明老师觉得不够刺激?”   “都不是。”明愿将程牧推开,然后从桌子上跳下来,回头瞥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程牧,扭头扬长而去。   准确地说,是落荒而逃。   看着明愿急促的身影,程牧回味地捻了捻被咬破的唇,抬腿迈着愉悦的步伐踏出了储物室。   于东闪现般出现在程牧身后,充当军师,“老板,您咬钩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明小姐好像都没准备好。”   “快吗?”程牧双手插兜,微微拧眉,“两个月,不,三年,我以为足够了。”   于东心想着,他家老板竟然三年前就认识明愿了。   那怎么不早点下手?   有钱人的想法真奇怪,就喜欢偷情的刺激背德感。   于东不理解,但这位是他老板,所以他尊重。   他接过话茬,“您是猎物嘛,怎么能主动把自己送上门呢,难道不应该假装不小心掉进陷阱里,等猎人亲自过来抓吗。” 第29章 猎物的反向引诱?   程牧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早已没了那道倩影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明愿在房间里左右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方面,她回家过年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做出应付程牧的对策,所以程牧突然的到来,打破了明愿心里的平静。   另一方面,明愿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无意间被程牧反向引诱了。   可在这场刺激的偷情里,她才是主导者,而程牧是猎物。   身为猎物,程牧不该反客为主的。   所以明愿逃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被程牧给吃抹干净。   她的所有第一次都可以给程牧,这也是明愿复仇的唯一优势,但绝不是现在。   因为明愿没办法保证,过完这个新年,得到她的程牧是否还会为她做停留。   就像当年的明心一样,在男人所赋予的爱的滋润下,变成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却又在短暂的发光发热后,暗淡无光,最终惨遭抛弃,一尸两命。   连被冠上榕城娇美人的明心都没办法让程牧为之臣服,明愿又该如何偷走程牧的心,打赢这场胜率极低的复仇之战呢。   因此,明愿只有让程牧看而得不到,挠搔着他躁动的心,这场复仇计划才能得以延续。   自明愿落荒而逃后,又过了三天,除了邻居姑娘时不时给她送来些慰问品,院落的铁门从未被人敲响过。   起初,明愿还挺担心程牧真会如他所说的那般,挨家挨户询问她家的住处。   只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院门从未被陌生人敲响过,明愿悬着的心这才安然落下。   同时,一抹不属于安心的情绪也于心底油然而生,让明愿有些坐立不安,总会下意识望向静悄悄的铁门外。   距离除夕夜还有一个星期,家家户户都开始屯年货。   一大早,明愿就起身准备上街屯年货,就收到一条来自唐湘的好友申请。   明愿打算选择无视,但目光落在申请添加那串文字上,咀嚼了小片刻后,同意了唐湘的好友申请。   给她看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不过很快,唐湘便打破了明愿的好奇心。   好友申请一通过,唐湘就发来一张照片。   她点进去一看,入目的,是暗沉的包厢里,程世均和唐蜜正近距离咬着一根巧克力棒。   看角度,两人确实贴得非常近,如果不放大看的话,明愿还差点误以为程世均和唐蜜在接吻。   程世均对唐蜜什么态度,明愿比谁都清楚。   而照片里二人亲昵的姿态,想必是真心大冒险输了,程世均受人起哄,才不得不答应的吧。   唐湘那边迟迟等不到明愿的回复,似乎有些等不及,直接甩了一条质问信息。   [你男朋友和小蜜差点亲上了,没什么想说的吗?]   明愿随手应付:[那我该说什么?歇息地理地自欺欺人,说这不是真的?还是说顺着网线把你揍一顿?]   [?]   [是你男朋友和小蜜暧昧,又不是跟我,你有病了才揍我?]   明愿顺着接腔,直接语音呛回去,“你也说,程世均又不是跟你搞暧昧,还想让我说什么,你有病?”   一番话呛回去后,唐湘装死了半个小时。   可能是没想通自己无缘无故在明愿这里受气,后知后觉才呛回来。   [你真以为程世均对你是真爱?他那种纨绔子弟,不过是玩玩你,等他玩腻了,你就等着被甩吧,还想借着程世均攀高枝,做梦!]   明愿懒得再呛,直接反手截图全数丟给还在呼呼大睡的程世均自己处理。   然后将程世均的所有联系方式暂时拉入小黑屋里,省得程世均各种消息轰炸,这才骑着小电驴上街屯年货去。 第30章 程牧遭遇车祸   当天,有人注定不好过。   尤其是唐家姐妹和程世均,绝对要因为明愿而相互折磨。   至于怎么个不好过法,明愿并不想知道。   买完东西后,明愿在回家的路上,意外撞上满身狼狈的程牧和于东。   豪车四脚朝天翻入田间,地面上还有强行踩刹车留下的车痕。   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惨。   明愿把车停在路边,走上前查探,发现程牧裤腿沾满鲜血。   脸上还残留着玻璃渣,丝丝鲜血从划伤的皮肤里溢出来,额头也磕得通红一片。   于东除了扭伤脚,倒是没什么大碍。   她目光不由得落在程牧的脸上,面露担忧,“怎么回事?”   程牧甩了甩被玻璃划伤,涓涓流血的手掌,“有辆无牌货车赶时间超车,把我们给撞翻,逃跑了。”   这条路属于旧国道,经常发生车祸。   原因多是无牌货车为了抢时间超车,过快而导致车祸的发生。   她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程牧,示意他,“这样流血也不是办法,先拿纸止一止吧。”   程牧伸出另一只手,掌心也同样被玻璃划伤。   “……”明愿叹了一声,“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明愿毕竟不是医生,所以就只是简单替程牧擦拭伤口局部的血渍,尝试止血。   但程牧掌心的伤痕还挺严重,伤口裂得也很大,红艳艳的,还在涓涓流血,没一会儿纸巾上就被血液给浸染湿透。   “疼吗?”明愿下意识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程牧点头,“嗯,疼,要不明老师吹一吹?听说吹吹,痛就飞走了。”   明愿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眼程牧,没忍住吐槽,“骗小孩儿的话你也信?”   程牧笑,将红掌心递到明愿跟前,“那明老师先把我当成小孩哄哄,是真的很疼。”   “我挺怕疼的。”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说来,还没人哄过我。”   这人撒谎也该有个度吧。   毕竟身份摆在明面儿上,即便不受程家人待见,也还是是有大把人为了利益主动贴上来哄。   尤其是女人,所以他怎么可能没被人哄过?   但转头一想,为达到目的的哄法确实不算哄。   明愿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说一句,“疼就先忍一忍吧。”   程牧问,“这算哄吗?”   “……”明愿敷衍着回话,“算。”   于东也趁机插了一句话进来,“这样,明小姐,我已经打电话给交警和保险公司,我留在这里等人过来处理,老板这边就麻烦明小姐载去附近的诊所处理一下伤口,行吗?”   别人怎么样明愿不清楚,但对于明愿而言,不管今天是谁在这里遭遇车祸,明愿都会伸出援手。   所以这和对方是不是程牧没有关系,即便是条流浪狗,明愿都会 为此停留。   明愿应声,“可以。这条国道还挺危险的,班长自己注意安全。”   说着,明愿骑上自己的小电驴,看向程牧,“程先生,上来吧。”   小电驴虽小,但再坐一个人,绰绰有余。   可程牧实在太大只,他一挤上来,直接将整个后座给占据得无一丝缝隙,甚至还把明愿挤得往前挪了挪。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小电驴能否载动程牧。   “要走了,”明愿稳住身形,提醒道:“你坐稳,别给摔下去了。”   程牧“嗯”了一声,双手直接从明愿腰两侧穿过去,小臂弯曲,扣住明愿的腰身,以免因颠簸而掉下去。   “……让你坐稳,没让你抱我。”   “不抱你,我要怎么坐稳?”   好像……也没毛病。   明愿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毕竟是她主动让程牧坐稳的。   而且程牧掌心受伤,没办法自己扶稳,的确只能抱她稳身形。   算了,都差点滚床单了,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她和程牧亲密拥抱的次数没有二十次,也有十次了,不差这么一次。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明愿就听身后的程牧感慨,“都说坐在自行车上笑,不如坐在豪车里哭,我倒是觉得坐在阿愿小电驴身后还挺有趣的。”   呵呵~   被冷风刮得脸皮子刺痛的明愿无声冷笑,忍不住怼回去,“等你被寒风刮破一层皮,你就知道是该坐在小电驴身后笑,还是坐在豪车里哭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31章 小电驴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   程牧本就身高体硕,即便是坐着,都比明愿高出一个头。   他胸膛贴上明愿的后背,唇瓣有意无意地落在明愿耳垂上,轻笑,“那就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了,如果是毫无关系的,我自然不会坐,但如果……”   “是阿愿的话,那就另说了。”程牧说完,张嘴轻轻含住明愿耳垂,用力吮了一下。   谁能想到,坐个小电驴,都能搞出暧昧气氛来。   被程牧裹在怀里的明愿只觉浑身燥热,不适地扭了扭脖子,“麻烦程先生好好坐,不要打扰我骑车。”   “没人的时候,”程牧纠正,“喊我程牧。”   紧接着,程牧又戏弄起明愿来,“或者阿那也行啊。”   真是的,谁要喊他作哥哥啊,奇奇怪怪的癖好。   明愿借拐弯之际,趁机给了程牧一肘击,秀眉轻拧,“程先生是世均的小叔,喊名字不礼貌。”   程牧下巴往明愿肩膀上一搁,脸上尽是惬意,“爬男朋友小叔的床就礼貌了?”   明愿心道,要是不爬你的床,哪儿能这么快勾搭上你啊。   她假意替自己辩解,“我那晚多喝了几杯酒,意识不太清醒,程家的佣人告诉我,所以我才进去休息的,没想到那是你的房间,那不怪我。”   的确不怪明愿。   程家人一直不待见程牧,也不喜欢程世均找了个毫无背景的女朋友明愿,就想借程牧之手,强行破坏程世均和明愿之间的感情。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让明愿有了勾搭程牧的机会。   她还得感谢程家人,不然她哪儿能这么快就和程牧产生不清不楚的联系呢。   “我记得……”程牧有意放缓语速,逗明愿寻开心,“阿愿酒量不错啊,六杯烈酒说喝就喝,表情都不带变的。”   “难不成程家的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程牧侧头在明愿颈侧亲了一口,继续揭明愿的底儿,“居然让阿愿精准地找上我的房间,还爬我的床?可我从小喝到大,也不会去爬自己婶婶的床啊。”   或许这番话落入别人耳朵里,是赤裸裸的讽刺谩骂。   但在明愿听来,全是打趣揶揄的恶趣味。   “程牧!”明愿停车,双腿蹬地,回头瞪他,“你再拿我说笑,我就不走了,让你血流光光死掉!”   “哈哈哈……”   顿时,男人低沉爽朗的笑声在人烟稀少的田野间回荡着。   不多时,明愿载着程牧来到一家小诊所里,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其他地方的伤都没什么大问题,唯独两只掌心的伤口,听医生的说辞,好像比明愿想象的还要严重。   医生拿来碘伏,示意明愿,“太太,你先生的伤口还挺严重,涂碘伏消毒会很疼,得麻烦太太帮忙捏住你先生的手腕,以免你先生被刺激扯到伤口,加重开裂程度。”   “我们不是……我不是他太太,”明愿解释完,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说:“也不算,不过看这个开裂程度,需要缝合,这样愈合得快一点。”   都需要缝隙了,怎么不算严重呢。   “这样啊……”明愿垂眸,看着早已将纸巾浸红的伤口,有些于心不忍,“那应该会很疼吧,麻烦医生轻些。”   医生说:“伤口嘛,不管怎么处理肯定是疼的,我只能尽量小心些。” 第32章 他原来很怕疼   正如医生所说,不管是什么伤口,肯定都会疼。   在医生碘伏消毒的过程里,程牧手腕都疼得青筋都鼓动起来,在明愿掌心里尤为明显。   她甚至还感觉到程牧在颤抖,想来是疼得厉害。   在明愿眼里,男性自尊心很强,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尤其是在女性面前。   至少在她所认识的男性里,几乎没人在女性面前露出这般怕疼的姿态。   而程牧,却是第一个光明正大将自己怕疼的姿态给展现出来,这让明愿神情都软了几分。   消好毒,程牧紧绷的神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看样子是真的怕疼。   明愿也受过伤,自然对锥心般的疼痛深有体会。   眼看医生拿来针线,明愿直接伸手捂住程牧的眼睛,语气带着哄的口吻,“既然怕疼就别看了,不然会让你心理产生不适,会觉得更疼的。”   随后,明愿直接带着程牧的脑袋,塞进她怀里,藏了起来。   “听说有个人在身边,心理就会得到安慰,疼痛也会少几分,所以给你靠一靠吧。”   这句话,是明愿独自一人在医院里忍受难捱的疼痛时,一名实习的女护士告诉她的。   “是吗?”程牧笑了笑,意味不明。   他紧绷的身体在闻到明愿身上的香味时,渐渐放松下来,将脸紧紧埋入明愿肚子里,细细感受她温热的体温。   简单的缝合后,医生给程牧缠上绷带,二人这才带着药骑着小电驴往明愿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明愿忍不住问程牧,“程先生,你很怕疼?”   “程牧。”   男人在称呼上似乎挺执拗的。   “……程牧。”明愿重复,“你很怕疼吗?”   “男人怕疼丢脸吗?”程牧没有回答明愿,而是反问。   “不丢脸啊,”明愿从不觉得男人怕疼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男人也是人啊,怕疼怎么了?又没人规定男人不可以怕疼。”   程牧笑得胸腔震震,明愿都感觉震动了她的心房。   他不紧不慢着回话,“疼怕了,所以很怕疼。”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故事。   不过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自己的故事,所以明愿并没有深探。   明愿的家就坐落在村口,房屋由于常年没有修缮,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   程牧颔首望着眼前的房屋,表情并不掺杂其他的意味,只是单纯询问,“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是啊,”明愿丝毫不觉得自卑,甚至还为此感到自豪,“这儿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家,也是承载了我家三代人的回忆,这也是我每年都必须要回来的原因。”   明愿忽然有些感性,“总觉得不回来,那些珍贵的记忆就会从我指缝中流失,会让我后悔终生。”   程牧莞尔,“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明愿摆头,“对于程先……程牧你来说,肯定是比不上那些昂贵的五星级酒店,所以你应该住不惯,要不我让班长回来接你去酒店住?”   她的目的不是程牧住不惯,而且委婉着赶程牧。   程牧眉峰一挑,失笑着调侃起自己来,“明老师,我看上去很像那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蠢蛋二世祖吗?”   “不像二世祖,”明愿丝毫不给程牧面子,还有意试探,“程牧你啊,更像那种强迫别家小姑娘, 让小姑娘意外怀孕,再毁掉对方的大好前途,然后狠心将其抛弃的恶劣纨绔子弟!”   “不对,现在该叫恶劣的资本家!”   “是吗?”程牧没有辩解,反倒将明愿给抵在房门上,拿她开玩笑,“那看来我这个资本家要是不对我们明老师动手动脚,就有点说不通了。”   程牧俯身,与明愿四目相对。   二人谁也看不清对方掩藏再眼底的情绪,只是视线默默纠缠着。   正当明愿准备借此机会和程牧热吻一番时,程牧又莫名抽身,径自推开明愿的家里,大摇大摆着踏了进去。   “开玩笑的,明老师不要当真,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   明愿又一次因为程牧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感到无语,时而亲昵,又时而疏远的举止也让明愿根本摸不透程牧的性格。   明明她才是猎人,可程牧好像才是掌控这场关系的主导者,让明愿甚是烦躁。   已经将明愿家环视一圈的程牧见她没见来,回头询问,“怎么站着不动?”   “没……”明愿将烦躁的情绪给丢掉,指着沙发,“坐着取取暖,我给班长发个定位,等他处理好事情方便来接你。” 第33章 错了,是哥哥   程牧没接茬,瞥了眼着急赶他走的明愿,曲腿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明愿给程牧倒了杯水,往外去把年货搬进屋。   “需要我帮忙吗?”程牧见明愿左右手都拎得满满当当的,非常不合时宜地和明愿搭话。   “程先生,忙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行动来表明的。”明愿捏着平淡的语气揶揄,“再者,你手伤成那样,确定是帮忙,而不是帮倒忙?”   程牧自讨了个没趣,再次识趣地闭上嘴巴。   别说,小电驴看着小,却承载了满满一车的年货。   明愿来回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拎进屋里,储存好。   然而,她屁股还没有沾上沙发垫,唐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唐蜜要么是来炫耀之前的亲密照,要么是在程世均那儿受了委屈,来找明愿不快的。   明愿稍稍蹙眉,有点不想接。   大过年的,这姐妹俩是闲得蛋疼吗,一前一后来骚扰她。   不!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或许这通电话还是程世均逼唐蜜打的。   为的就是探她口风,想让她争风吃醋,满足程世均所谓的安全感。   程牧见明愿满脸不情愿地盯着手机犹豫是否接听,他眉峰一扬,长臂一探,直接替明愿接通了这通带着目的的电话。   明愿都来不及瞪程牧,听筒里便传来唐蜜炫耀般的嗓音,让明愿不得不把注意力从程牧身上转移。   “明老师,世均在我这儿喝醉了,你现在是在香江还是榕城?方便来接一下他吗?”   “不方便!”明愿找不到地方撒气,拿唐蜜这个挡箭牌卸磨杀驴。   她直截了当,“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直接睡你那儿,最好是在明年春节让我当上后妈!”   可能是跟程牧混了一阵子,明愿也学会了程牧的不按套路出牌,一番反讽话语让电话那头的唐蜜气焰尽失,半天憋不出话来。   一旁暗戳戳偷听墙角的程牧一听,都没忍住笑出声。   男人低沉的笑声于屋子轻轻回荡颤动,引起了三位当事人的注意。   程牧的声音辨识度极高。   不过通过听筒电波传过去,倒是掩盖了程牧本来的音色,只能听出来是个成熟男人的笑声。   果不其然,藏在唐蜜身后的程世均声音迅速透过听筒钻入明愿耳朵里。   “阿愿,你身边是不是有男人?”   “你身边不也有女人吗?”   两人的质问相互碰撞,气氛焦灼。   明愿接着硬气回击,“程世均,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只需官洲点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身边可以有女人,你也可以和她亲密接触,我身边凭什么不能有男人?”   “如果你这通电话不是要和我解释那张照片,还要抱着质问我的态度问话,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程世均闻声,跟只泄气的皮球,当即没了脾气。   他赶忙软下语气,撒娇道歉,“阿愿~我错了,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才口无遮拦的,你不要生气,唐湘发给你的那张照片,我也可以解释的。”   明愿缓缓坐下,声音倒也平平淡淡,她示意道:“你说。”   “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程世均就是这样,给他一点阳光,就会灿烂无比,“你能告诉我,你身边的人是谁吗?”   听着是要求,实则是打探。   明愿侧头,对上程牧那双满是坏笑的黑眸,沉吟着说:“我哥哥。”   不等程世均回话,程牧便出声纠正,“错了,不是哥哥。”   这人真是太恶劣了,看热闹还嫌不够,还要掺一脚,把气氛搞浑。   明愿连忙捂住程牧的嘴巴,尝试用眼神让程牧闭嘴。   可程牧不依,非得和明愿作对。   男人薄薄的唇瓣贴着明愿掌心,似有似无地贴吻,温热的吐息浇灌在她的掌心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令明愿瘙痒难耐!   面对叔侄二人,明愿的注意力很容易就会被程牧的一举一动给分散过去。   一时间,她忽略掉程世均的滔滔不绝,和程牧在狭窄的沙发上滚作一团。 第34章 为了给你准备惊喜才那样的   最终程牧以双手受伤而没办法牵制明愿,被迫躺在沙发上。   双手腕更是被明愿霸道地摁在胸膛前,不得动弹。   明愿则因姿势的缘故,屈腿半趴在程牧身上。   她强行压制住程牧的举动,确保程牧没办法捉妖,这才装作一脸无辜问程世均。   “你刚才说什么,我这儿有点吵,没听清楚。”   “我说,”电话里的程世均小心翼翼着打探,“从来没有听阿愿你说过你的家事,阿愿原来有个哥哥吗?”   明愿瞧了眼脸上满是捉弄意味的程牧,没如他的愿,“不是,是邻居家的,快过年了,给我送年货。”   程牧很不满这个回答,直接不顾明愿的压制,挺起上半身,霸道在明愿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特别清脆。   程牧跟尝到甜头似的,还恶劣地咂了咂舌,作势要继续。   明愿眼疾手快,一把掐住程牧的脖子,阻止他继续搞坏,并将他钉死在枕头上。   “阿愿,什么声音?”   “我在吃葡萄,有点酸,咂了一下嘴巴。”   她随口应付着转移话题,“你不是要解释吗?说吧,我听着,为什么没有避开那种亲密的举动?你明知道我心里容不下沙子。”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同意那样的,”程世均支支吾吾着说:“但阿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愿是不太理解,反问,“因为我?所以需要和唐蜜玩那种亲密游戏?我觉得你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阿愿,我真的是为了给你准备惊喜才那样做的,你要相信我。”   程世均话语急切,“我真的很爱你,更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所以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明愿不想在过年期间应付程世均,所以又借这次机会和程世均引发了冷战。   “我没办法理解因为想给我惊喜,需要去招惹你那位青梅,在我看来,你就是在拿别的女人填补你的空虚寂寞。”   “解释先到这儿吧,过年这段时间我们双方应该都会很忙,也当双方互相冷静一下,就先不联系了,再见!”   说完,明愿不顾程世均的挽留,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又对上程牧那双看戏的黑眸。   程牧即便被明愿扼住命运的喉咙,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狼狈。   甚至还能从他的姿态上溢出丝丝慵懒。   他饶有兴趣着评价道:“明老师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么说一不二啊,对我们世均也太狠心了,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明愿松开程牧的脖子,正想从程牧身上抽离,腰身就被程牧的手臂紧紧圈住,无法动弹。   她在挣扎中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程牧手臂健硕,收缩力道也非常足,让明愿没办法挣脱。   他有意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去,“说来,我好像还躺 在明老师的小黑屋里没放出来啊,要不趁现在把我放出来遛一遛?不然就要积灰了。”   “……”   明愿早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假装咳嗽掩饰尴尬,“那你先放开我呀,不然我怎么把你放出来。”   “我抱的是明老师的腰,又不是手,怎么就放不出来了?”程牧揭穿明愿假装无辜的戏码,“还是说,明老师是想骗我放手,方便明老师反悔逃跑?”   不知为何,程牧喊明老师,跟别人喊明老师完全不一样。   他左一声右一声的明老师钻入明愿的耳朵,竟让明愿感到一阵羞耻,总觉得被他给调戏了。   明愿捏了捏耳垂,这才当着程牧的面儿,将他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拽出来,小声道:“行了吧?快放开我。”   然而,程牧不仅没放,还得寸进尺地抬腿,死死缠住明愿的双腿。   “程牧!”明愿对于程牧恶劣到极致的行为感到很生气,脸颊都染上几分愤怒的红晕,“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第35章 要验货吗?   程牧却极其享受明愿红脸的愤怒,笑得胸腔震震,神色愉悦。   他继续无赖纠缠,“程世均被打入冷宫,是因为他和别的小姑娘搞暧昧,可我究竟是干了什么,才会被明老师给关进小黑屋的?”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再放开你。”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好的解释,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明愿努了努嘴,无声吐槽,当然是因为要放长线,钓你这只大肥鱼啦。   只是忘记放出来了而已。   她抬眼,迎上程牧那双探究意味满满的眼睛,随口胡诌,“因为你是世均的小叔,我和你还……不清不楚的,所以才想着把你拉入黑名单里。”   程牧挑眉,“就只是这样?”   明愿点头,“嗯”了一声。   本以为程牧的质问已经结束,没想到程牧竟捏着侦探的口吻,继续分析,“可是明老师,把我拉入黑名单,难道不比直接删掉我来得更加干脆吗?”   “既然不想和我不清不楚,那就应该删除,让我没办法骚扰你啊。”   “你这样……”程牧探头,抵住明愿的额头,近距离缠着明愿闪躲的视线,“总让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明愿倒也不急着辩解,程牧能这样想最好,省得明愿后期还要慢慢引导。   她抬眸,和程牧对视了一眼,然后匆匆别开,咬唇,“我没有。”   “你有。”程牧的唇舌趁机而入,让明愿无处可逃,他低声呢喃,“明老师是不是也觉得,背着程世均和我不清不楚着纠缠,很刺激?”   明愿不说话,程牧便当她默认了,然后提议,“既然明老师觉得这样很刺激,那要不要继续纠缠着沉沦?”   说着,程牧还保证,“明老师放心,我会当好一个地下情人,不会让明老师在程世均面前露出破绽的,好吗?”   他的语气看似哀求,实则是在引诱。   明愿自然不会轻易接受程牧的提议,鬼知道程牧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要是程牧是故意看她笑话,引诱她同意,然后像当年姐姐那样,被他狠狠踹入泥潭里,那她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所以,在看清程牧掩藏在面皮下的真面目之前,明愿还是小心为妙。   她垂眼,摇头,“不。”   “为什么?”程牧细细打量着明愿的表情,“人活在当下,要的不就是及时行乐吗?既然我们都有同样的爱好,那不如遵从内心,把这个情彻底偷下去。”   “你好像……”明愿以犹豫的口吻揶揄程牧,“对这种事情很熟练,在我之前,你有别人吗?”   “明老师是说外界的传言?还是真实的我?”程牧抛出两个选择。   “都有。”明愿借此机会探一探程牧的过去,“听说你有过很多女人,还不顾他人的意愿,强迫她留在你身边,玩腻之后又将其抛弃。”   明愿只差没有把这个“她”的名字个道出来,也不知道程牧有没有悟懂她的言外之意。   正当明愿期待程牧的回话时,她忽然来了一句明愿听不懂的话语,“明老师要验货吗?”   她愣了愣,眨眨眼,“什么?”   “我说,”程牧难得露出正经的神情,“明老师要不要把我扒光验货,看我到底是否如外界传言所说的,处处留情?玩腻抛弃?”   程牧说话间,还有意抬了抬胯骨,示意明愿验货。   明愿完全没料到程牧这般回答,脸颊“噌”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着回绝,“才、才不要,我没有、那个兴趣。”   随即,她别开脸,吐槽,“谁管你是不是洁身自好啊,手撒开!”   “我也是开玩笑的,明老师怎么就当真了呢。”程牧笑哈哈着仰躺在沙发上,再次露出完胜的得意神情,“要真让明老师把我看光,那我以后讨不到老婆怎么办?”   明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无意间被程牧牵着鼻子走,肆意戏耍。   她强行挣开程牧的禁锢,话语因破防而尖酸刻薄,“我就算看我家邻居的小公狗,我都不会看你的!”   说完,她转身一头扎进了厨房。   还躺在沙发上的程牧却笑得愈发张扬,好似挖掘到了什么有趣的宝贝。   做好晚饭后,明愿给于东打了个电话,假意邀他吃饭,打算把程牧给赶走。   于东却无奈表示手续没办完,暂时回不去,只能让明愿帮忙照顾一下双手受伤的程牧。   看着早已坐在饭桌上等待喂食的程牧,明愿感到非常地不情愿。 第36章 明老师喂饭挺熟练啊   但谁让程牧是伤者呢,天大地大,伤者最大。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执起筷子给程牧喂饭。   “明老师在喂饭方面挺熟练啊,”吃饭都堵不住程牧的嘴,他又说:“难道是给程世均喂过?”   明愿报复似地夹了一大口饭塞进程牧欠打的嘴巴里,捏着在崩溃边缘的温柔人设,“初中的时候我奶奶生了一场大病,一直都是我给奶奶喂饭,喂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   “我记得在你公寓里,听你说起你姐姐,”程牧问,“怎么不见你姐姐回家?”   “奶奶去世后,姐姐也考上了榕城大学,”明愿在谈到去世的家人时,情绪不免低落,她说:“姐姐为了给我挣学费,被人骗到了风月场所里,后来,姐姐被一位权贵看上……”   她顿了顿,看向程牧,神色里的试探丝毫藏不住。   “听说那个男人很迷恋我姐姐,为了得到我姐姐,逼迫我姐姐做她的禁/脔,后来那个男人玩腻我姐姐后,将姐姐抛弃,却不想姐姐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姐姐无法接受,趁男人有事外出,便从高楼一跃而下,当场一尸两命!”   明愿捏紧筷子,有些控制不住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恨意,“程牧,你说,如果我找到那个男人,我应该怎么报复他?”   “看你自己的意愿吧。”程牧以外人的角度客观道:“如果想要报复,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搅个天翻地覆,但是你要想好后果和代价,如果不想,那就远离那些权贵,好好生活。”   这个话题以明愿沉默结束。   吃完晚饭,明愿给程牧收拾出客房,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享受夜晚的宁静。   只是等她刚刚打开ipad,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响动。   明愿赶忙起身,推门一瞧。   就见程牧手腕被热水给烫得红彤彤的,掌心的绷带还溢出血丝。   地上的玻璃水杯碎成两半,还有一滩冒烟的水渍。   想来是程牧要喝水,但是双手捏不稳杯子,才导致眼前的场面。   明愿疾步走上前,拽着程牧来到洗手槽前冲凉水,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敷在程牧手腕上,防止他被热水烫伤而起水泡。   “怎么喝个水,都能给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明愿忍不住吐槽,“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程牧无所谓道:“别人想笑,那就笑吧,又不是没被人笑话过。不过……”   他目光落到明愿身上,“明老师会笑话我这么笨吗?”   “你也知道你笨?”明愿抬头瞥了眼程牧,说道:“我看起来很闲吗,为什么要笑话你。”   “再说了,谁没有过困难的时候啊,能 拿这种事情去笑话别人,只能说这个人其实不怎么样。”   程牧突然抽风,又执着道:“明老师,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当你的男小三?”   他还笑眯眯地把手递给明愿,方便她重新缠绷带。   这人什么脑回路?   别人当小三是冲着正宫去的,他倒好,老想着给别人当小三。   “你脑子是不是被热水灌进去了?脑水糊成豆腐渣了?”   明愿屈指在程牧额头上弹了一下,“程小叔,麻烦你清醒一点,ok?要是让世均知道你老想着撬他墙角当小三,他指定跟你拼命。”   程牧目不转睛地瞅着明愿,话语意味不明,“这样更好。”   明愿懒得去探究他话中的意味,简单给程牧处理好绷带,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置到他唇边示意,“喝吧,让脑袋瓜清醒清醒。”   之后,二人一夜好梦。   只是一大早,明愿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扰了清梦。   明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带着一身怨气去开门。   不等明愿朝来人撒气,就被院门外尾巴快摇上天的程世均给吓得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身后还传来一道沉稳的步伐,程牧的嗓音也紧随而来。   “明老师,谁这么没礼貌?大早上就扰人清梦。”   你的大侄儿呗。   明愿略显心虚地掩起房门,以免叔侄二人迎面相撞。   她回头瞎掰,“我隔壁邻居,你先回房间待着,她们见过你,别让我邻居看到了,不然我这边不好交代。” 第37章 客房可管不住我,我要住卧室   “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见明愿露出心虚的表情,程牧心底的恶趣味就止不住地往上蹿。   他毫无所谓道:“单身男女共处一个屋檐下,还不被允许了?”   “我有男朋友,不单身。”明愿合上门,回身推着程牧往他房间里走去,“麻烦你尊重我一下,我有自己的苦楚。”   程牧人高马大的,但凡他不愿意,明愿就是使出十头牛的力气,都没办法把程牧往房间里赶。   随着程牧退回房间里,他俯身近距离和明愿索吻,“那阿愿给我点好处啊,不然我很难遵守规定,要是双腿不听使唤,一个不小心走出这个房间,让阿愿的邻居发现阿愿金屋藏娇,那就糟糕了。”   狗东西!   居然把“金屋藏娇”一词套在他自己身上。   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跟铜墙铁壁似的,哪里娇了?   真不要脸!   不过为了安抚住程牧心底的恶劣因子,明愿非常顺从地踮起脚尖,在程牧唇上亲了一下。   她的吻蜻蜓点水般,看似丝毫不起波澜,却早已挠得程牧春心荡漾。   当她唇瓣抽离时,程牧头一偏,凶狠地擒住明愿的软唇。   滚烫的唇舌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得明愿头晕目眩,连连后退。   为了稳住身形,她下意识攀上男人的肩膀,再次踮脚,并在气氛的驱使下,主动和程牧热吻。   二人唇舌交缠,好似一对热恋情侣,吻得难舍难分。   吻尽,明愿才气喘吁吁地退出程牧的怀抱,向后推开一步,叮嘱,“你千万不能出来,我……”   她话音未落,程牧便强行打断,“明老师是在讨好我吗?这么主动?”   他咂舌,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是了,明愿就是在借气氛的烘托,讨好程牧,让他乖一些,省得被程世均发现端倪。   明愿假装听不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想。好了,邻居还在外面等着,我得出去了,你安分点。”   “怕是另有其人吧。让我猜猜看……”程牧却没打算放过明愿,深入探析,“能让我们阿愿这么主动讨好我,并让我乖一点,难不成是程世均来了?怕我破坏你俩和好如初的亲密互动?”   “……”   明愿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无法动弹。   她不辩解,程牧便更加确信了来人,脸上浮现出得寸进尺的情绪。   “既然是我们明老师的男朋友来了,那这扇门就关不住我,除非……让我去明老师卧室,正好可以把客房腾出来给你的小男朋友睡。”   两人僵持间,外面又传来程世均拍打铁门的响动,甚至还传来程世均认错的声音。   “阿愿,你别躲着我,我知道错了,你先给我开门好不好?”   “时间紧迫啊明老师,”程牧一副无所畏惧的欠揍姿态,“要是再耽搁下去,世均恐怕要闯进来,如果让他看到我们明老师金屋藏娇,不得把这个村子闹得鸡飞狗跳啊。”   “你确定……”明愿抿了抿唇,继续道:“去我卧室后,会安分吗?”   “当然!”程牧垂头在明愿唇珠上啜了啜,低语,“我保证不会让你为难。”   明愿也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利弊,咬牙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在此期间你不准出来,想要什么发消息给我,我给你送进来。”   她当然知道程牧不会这么守信,因此在他身上套了一个紧箍咒,“如果你遵守规则的话,我就考虑一下你之前的提议。”   程牧不顾掌心的疼痛,扒开明愿毛茸茸的睡衣,俯身在她锁骨上吮出一枚艳丽的吻痕,然后迈着愉悦的步伐进了明愿的卧室。   在房门闭合之际,程牧回头,笑得张扬,“刚刚那个算盖章成功,从今往后,那枚吻痕要是散了,我就会亲自补上去,以免阿愿反悔。”   应付好程牧,明愿才走出家门,给院外准备翻进来的程世均逮了个正着。   她冷脸,“程世均,你敢进来,就别想得到我的原谅。”   同时,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继续跟程牧争执,不然绝对会被翻墙闯进来的程世均发现。   果然是叔侄,什么尿性一清二楚。 第38章 是不是不该招惹程世均?   程世均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跟只被遗弃的流浪狗,“阿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不远万里,连夜开车来找你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连夜开车?”明愿一听,两指掐住眉心,叹了一声,“程世均,你是不是疯了?榕城和香江有多远……”   她话音未落,程世均就急忙表达自己的思念,“可我想见你。就算是天涯海角,我死也要去见你。”   明愿也才发现,连夜开车,程世均下巴处已经冒出青渣。   眼底更是一片乌黑,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疲惫,却还要在明愿眼前露出最好的一面。   都说,报喜不报忧。   明愿指尖卷着睡裙,又心虚,又动容。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招惹程世均的,主要是她所认识的程世均,不该是这样的。   程世均多情!又暖又渣!   可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情愫。   明愿眼中的程世均,是绝对不会在双方吵架冷战后,不远万里连夜开车抵达女朋友家门口道歉。   这次的突发情况,远超明愿的意料之中。   她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铁门把程世均放了进来,“外边冷,进来暖暖身体吧。”   程世均这才跟只被主人投喂的大狗狗,迈着雀跃的步伐,笑嘻嘻跟着明愿进了屋。   只是一眼,程世均眼底就浮现出掩藏不住的嫌弃,“阿愿,你就住这儿?”   自幼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太子爷,肯定没有见过这种房子,明愿倒也理解。   明愿脑海里莫名闪过程牧昨天的表情,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不好奇其他,只好奇明愿的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对比吗?   明愿点头,引着程世均坐下,打开电暖炉,“从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即便现在,我都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程世均并非嫌弃明愿的出生,而是嫌弃这个农村自建房,“只是觉得,像阿愿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住在气派的大房子里,什么都不用愁。”   他好像在说,明愿就该当一只听话乖巧的漂亮金丝雀,被男人锁在金丝笼里观赏。   或许程世均没有这个意思,但落入明愿耳朵,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随后,程世均又问道:“阿愿,你家人呢?”   明愿和程世均认识一年,交往也才两个多月,她自然没有跟 程世均聊过家人这个话题。   准确的说,平时相处,都是程世均在找话题,明愿则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沉吟着回答,“都不在了,只剩我一个。”   “啊……”程世均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道歉,“阿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明愿摆头,“没关系,我家人很早就去世了,我也已经走出来了。”   “对了,”程世均赶忙转移话题,“你腿怎么样了?现在会不会痛?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去年冬天,你腿疼,怎么都下不了楼梯。”   “还好。”对于腿疼方面,明愿倒是没有撒谎,“偶尔会疼一下,不过已经疼习惯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怎么可能没感觉,”程世均掀开明愿的裙摆,一把将她小腿抱到膝盖上,拽开她毛茸茸的袜子,把着适当的力度给明愿揉腿,“听说按摩可以缓解疼痛,我给阿愿按一按。”   程世均很固执,所以明愿没能阻止,只能由着程世均了。   客厅外,程世均高兴了,卧室里的程牧却跟深闺里的怨妇,不断给明愿发消息。   她的手机屏幕都快被程牧轰炸式的消息给淹没了。   [我口渴,想喝水。]   [男朋友来了,就不理我这个男小三了?]   [聊得可真开心,把我一个人留在暗淡无光的房间里。]   [明老师,我感觉这门要关不住我了,你真不进来看看?]   [你腿怎么了?]   [……] 第39章 好像要掉马了?   幸好明愿手机是静音,不然按程牧发消息的速度,就算她想藏人,都藏不住。   明愿拨开程世均的手,借口起身,“你先坐着,我刚刚起来,还没给我屋里的小花小草浇水。”   “阿愿,我陪你去吧。”程世均眼睛亮了亮,带着别样的心思跟着起身。   “不用。”明愿拒绝的同时,还给程世均一颗安抚的糖果,“虽然咱俩是男女朋友,但八字还没一撇,不宜进姑娘家的卧室,你明白的吧?”   程世均自然是不明白,毕竟他在明愿之前小渣男一个,不止是女朋友的卧室,就连女朋友的人,他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所以程世均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进?你们这里是有什么讲究吗?”   “确实有讲究。”明愿并没有胡编乱造,而是把从老辈子那里听来的传统告诉程世均,“男未婚女未嫁,女方卧室不能进,免得触了红字,让外人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人。”   程世均不理解,但尊重,点点头,乖乖坐回沙发上,“那我就坐这儿等阿愿回来。”   明愿摸了摸程世均的头,转身接上一杯温水进了卧室。   而刚才明愿还一本正经告诉程世均不能进卧房,这会儿就被鸠占鹊巢的程牧抵在门框上索吻。   男人咬住明愿的唇,呢喃,“我之前是明老师在外面摘的野葡萄,这次又变成小花小草了?明老师,给个期限,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明老师的金丝雀。”   明愿都听笑了,一个老男人,竟然还妄想当金丝雀?   程牧见明愿不接腔,屈指敲了敲明愿额头,“快回答我,我什么时候才能能成为你的小金丝雀?”   “如果你能年轻个三四岁的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明愿故意拿程牧的岁数来呛他,“小叔~你32岁了耶,好像不适合当金丝雀了哦。”   “那确实挺糟糕的,我没办法改变我的年龄。”程牧无奈失笑,托住明愿的手掌贴在规律跳动的心脏上,“但这儿永垂不朽。”   “说你是小花小草已经算不错啦,你还不乐意上了?”明愿将撒了一半的水递到程牧唇畔,示意,“不是要喝水吗?快点,我还要出去应付程世均。”   程牧还在执意刚才的话题,“明老师,回答我,我什么时候才能晋升成雀妃?”   “那你等会儿躺床上睡一觉,梦里应该就能成了。”明愿怕自己在卧房逗留太久,程世均起疑,故意露出不悦的神情,“行了,水也给你送来了,我得出去了,不然程世均突然闯进来,看见我背着他把你藏卧室里,我就算把喉咙解释冒烟,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程牧笑得嗓音沉沉,揶揄,“也不是不行,正好让我坐实男小三的位置,把程世均给挤下去。”   “你倒是想得美!”明愿将杯沿往程牧嘴里塞,催促,“别浪费时间,快点喝!”   “可我突然又不口渴了。”程牧避开水杯,压低身体,“要不我们趁这个机会,偷个情?”   这不偷着的吗?狗东西还想怎么偷?   “你们程家就没一个好男人!”明愿懒得跟程牧掰扯,将水杯搁在桌子上,一把推开程牧僵硬的胸膛,“不想喝就算,我要出去了。”   正当明愿背身想拉开房门,程牧温热的胸膛再次压下来,他的下巴甚至还镶嵌在明愿颈窝里,轻嗅着。   紧接着,男人幽幽的声线钻入明愿耳畔中,“阿愿,怎么感觉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就在前不久,我们阿愿还是个温柔大方的女性呢,尤其是阿愿还总被我欺负得只会掉眼泪,不会反抗,可现在我是怎么都欺负不了阿愿了啊。”   明愿闻言,身体一僵,下意识咬紧唇瓣。   而程牧的质问,也给了明愿当头一棒。   明愿确实没能在程牧面前维持计划好的人设。   准确地说,是忘记维持了,程牧实在是太欠,所以明愿顺其自然地就和程牧斗嘴,而且还斗得肆无忌惮,完全是随心所欲。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第40章 掉马了又能怎样,只要他还有兴趣   而明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心大到在程牧面前露出这么低级的错误与马脚。   这可是程牧啊,直接害死姐姐的罪魁祸首!   要是让程牧发现她的目的,那她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被程牧这么直白地揭开,明愿忽然有些恐慌,脑袋瓜也短时间内一片空白。   瞬间,二人陷入了微妙的静默中。   还是程牧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啧~”程牧咂舌的语气让明愿听出了一丝探究,“是我们明老师装温柔的人设不小心掉马了?还是我们熟悉了,明老师一不小心就暴露真面目了?”   听上去是两个问题,实则是一个问题,不过是以两种不同的意思抛出来。   明愿被程牧有意挖坑的问题给为难住了,但她也已然从慌乱中镇定下来。   她悄悄深呼吸,回身,硬气地迎上程牧探究的眼睛。   明愿反问,“有吗?”   程牧以主观的口吻回答,“我觉得有。”   “那……”明愿直接死马当活马医,踮脚贴上程牧的胸膛,唇瓣与程牧的唇仅有几毫米之距,“程牧,你想要哪个?”   明愿的言外之意便是,程牧是喜欢之前那个明愿,还是喜欢眼前这个明愿。   反正对明愿老说,只要程牧还乐在其中,她就会死抓程牧不放。   就算被程牧发现了又能怎样,只要程牧对她还保有足够的兴趣,就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   程牧低头,不料明愿头一偏,唇瓣便落在明愿唇角上。   暧昧的气氛再次从两人温热的呼吸中溢出来,缠绕着罩在彼此身上,有意无意撩拨着。   “我能理解为,”程牧低声笑,“阿愿答应我之前的提议了吗?”   明愿瞬间转换人设,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泪花,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望着程牧。   她声音颤颤,“我没有~”   “呵~”程牧唇角全然是掩不住的笑意,他垂头靠在明愿肩膀上,笑得身体都在颤动,“看来,确实没有啊,是我误会了。”   程牧敛掉刚才暴爽的表情,抬头,神情里染上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疯感。   他屈指捻掉明愿睫毛上的泪花,服软,“阿愿别哭,我向你道歉。”   于是,这场较量才在明愿止住眼泪暂时落下帷幕。   看着被明愿合上的房门,程牧眼里再次溢出浓烈的玩味与探究。   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却在指尖摩挲了两下后,又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盯着被水打湿的绷带陷入了沉思中。   午饭间,程世均回屋打了个电话后,再次出来,就同坐在沙发上的程牧和于东大眼瞪小眼。   于东抢着解释,“程少爷,我和老板出差,遇上了车祸,正巧我知道明老师家住在这里,所以特意上门打扰。”   “车祸?”程世均阔步上前,就见程牧双手绑着绷带,脸上还 带着伤,不忍询问,“小叔没事吧?”   程牧淡笑,“没事儿,路上遇到一个……心善的姑娘,她把我带回家休息了一晚上,今天稍微好一点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明愿身上。   程世均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放心道:“没事就好。不过小叔,你怎么会到这种小村寨里出差?”   “这不是巧了吗,”于东笑哈哈着接腔,“这附近聚集了三四个少数民族村落,保留着古老的文化,加上这附近有着混天然的旅游景观,前景客观,所以老板和几位领导提前过来考察。”   程世均看向明愿,神情里尽显震惊,“阿愿也是少数民族?”   “世均不是明老师男朋友吗?连这么基础的信息都不知道?那可真是遗憾啊。”程牧腔调溢出些许炫耀,“就在前几天,我和几位合作伙伴还亲眼目睹明老师给我们献舞蹈。”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描述,“一袭黑色服饰的明老师就像田野间一只野生蝴蝶翩翩起舞,尤其是铃铛耳饰,随着她的舞姿叮当作响,煞是好听呢。”   程世均听完,遗憾且失落,“身为男朋友的我都没有看见,却被小叔先捷足先登了,好气啊。” 第41章 大哥,你侄子在呢,你发什么脾气?   “有什么可气的?”程牧睨了眼程世均,“我记得你和明老师认识半年后,还特意带着我去捧明老师的场,难道不是你亲自把跳舞跳得这么优美的明老师送到我面前的?”   这句话不深究还好,深究起来,哪哪不对劲。   明愿能和程牧有这么多交集,可不就是程世均亲自把明愿领到程牧面前的吗?   不过这话意味太明显,听得明愿都有种想要捂住程牧嘴巴,不准他胡言乱语的机会。   同时,明愿也在程牧话中寻到关键词。   半年前程世均竟然有带程牧去看她复出后的第一场舞蹈,这是明愿没想到的。   好在程世均心大,并没有听出程牧的言外之意,嘿嘿笑,“我这不是捡到宝了,也想让小叔认识认识嘛,毕竟我和小叔关系最好了。”   “所以啊世均,”程牧眉眼的笑意渐浓,话意不明,“自己亲手搭的桥,就算跪着,也要爬过去,明白吗?”   程世均不懂程牧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听得云里雾里,随口回应。   明愿及时打断,“先不聊了,趁饭菜还热着,吃饭吧。”   话题这才得以终止。   明愿做得一手好菜,所以程世均和于东都吃得赞不绝口,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   可手掌受伤到没办法夹菜的程牧又开始作妖,他筷子一扔,看着明愿不说话。   一副“你不喂我,我就饿死”的姿态。   “……”   又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一天。   大哥,你侄子在呢,你发什么脾气?   明愿心累,她怎么觉得,程牧有些孩子气呢。   之前也不这样啊。   难道继明愿崩人设后,他也跟着崩人设了?   明愿身为主家,自然要顾及客人的感受,于是主动询问,“小叔,是饭菜不合口吗?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了。”程牧朝明愿晃了晃自己被绷带缠得笨重的双手,“不吃了。”   无奈,明愿只好给程牧换上勺子,然后给他碗里添菜。   为了不让程世均察觉异常,明愿给每个人碗里都添上菜,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还说:“这些都是我的拿手好菜,你们多吃点。”   程世均吃得“哇”声一片,要么就是夸好吃,要么就是埋头猛吃,没时间说话。   但程牧还是不高兴,沉着一张脸纹丝不动。   于东悄悄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的程牧,试探着说:“老板,你不吃吗?”   程牧直白道:“我受伤,吃不了,没人喂。”   “要不……”于东视线不着痕迹地飘到明愿身上,又瞥了眼程世均这个正宫,主动邀功,“我喂老板吃?”   明愿懒得搭理莫名其妙发孩子脾气的程牧,直接把这个重任甩给吃嘛嘛香的程世均。   “还是世均喂吧。”她推了推程世均的肩膀,“你小叔手不方便,于东一个新员工,不知轻重,我又是个姑娘家,不合适,所以就麻烦世均喂喂你小叔吧。”   “啊?”程世均这一声,显然是不乐意。   但碍于对方是他小叔,只好不情不愿坐到程牧旁侧,端起程牧的碗勺,“小叔,吃吧。”   不乐意的还有程牧,脸拉老长了,跟只长脸驴。   他嫌弃道:“你当我是大嘴怪?太大口了,吃不了。”   “哦。”程世均抖掉一半,“现在可以了吧。”   “你当我小鸟胃?”程牧又嫌弃着挑程世均的毛病,“这点都不够我塞牙缝,饿死我算了。”   大口也不行,小口也不行,也没人跟程世均说伺候别人吃饭这么麻烦啊。   “小叔,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差?”程世均忍不住吐槽。   “不想喂就撒手。”程牧冷脸,“你以为我想你喂?”   叔侄俩难得不对盘。   “……”程世均挠着脑后勺向明愿求助,“阿愿,这……我也没喂过别人吃饭啊,要怎么喂才能符合小叔的心意?” 第42章 明目张胆着喂饭   “反正都是一家人,”于东暗戳戳给自家老板创造机会,“要不还是明老师喂吧,姑娘家,总归比男人细心点。”   程世均就没伺候过谁,听于东这么一说,也顺手把碗递给明愿,当起甩手掌柜。   他捧起自己的碗筷,心忒大,“也是,我一个男人也不懂这些,还是阿愿喂吧,反正小叔也算我半个父亲,就当咱俩提前给小叔尽孝了。”   怕不是尽孝,而是给你小叔制造挖你墙角,偷情的绝佳好机会吧。   只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明愿倒也没有拒绝。   而是接过碗筷,同程世均交换位置,半口饭半口菜慢慢喂程牧吃起来。   程牧也吃得很惬意,得寸进尺地使唤起明愿来,“我要喝汤。”   明愿微笑,一副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的温顺的姿态给程牧盛烫。   程牧又说:“我要吃鸡肉,撕小块,我不想蹭得满脸油光。”   明愿的温顺只能维持几分钟,她笑容有些挂不住,故意夹起一块骨架大,鸡肉少的递给程牧唇前。   她皮笑肉不笑,“我喂小叔吃饭呢,手不方便,小叔还是自己啃。”   “没肉我怎么啃?”程牧嫌弃。   “张嘴啃。”明愿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那我不吃了。”   “吃饱了?那好吧,我就不管小叔了。”   “……”程牧沉默了小片刻,才软下态度,“我没吃饱。”   “那就啃,”明愿这次倒是真笑,拿腔揶揄他,“应该没有小叔啃不来的肉吧,除非小叔不行。”   “不行”二字是最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儿说的,于是程牧一口气啃了十几块鸡肉块,骨头都堆成了小山丘。   看着二人互动斗嘴,别人无法插足的场景,程世均心中莫名涌出一股酸涩。   明愿在他面前一直白痴着温柔恬静的姿态,很少开口呛他。   他是很喜欢那样子的明愿,偶尔露出成年人的沉稳冷静,与矜持,然后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让他时刻保持理智。   但眼前的明愿,他也很喜欢。   总觉得,这副样子的明愿才是一个生动的、充满活力的人。   “阿愿~”程世均幽幽开口,“我也想你喂我吃鸡肉。”   “你没手?”程牧冷不伶仃呛了一句。   为了缓和叔侄气氛,于东拿起公筷,给程世均碗里夹了一块鸡肉,笑呵呵,“程少爷,吃!”   明愿也顺着于东的话说了句,“世均,别闹脾气,你知道你小叔的情况,而且不是你求助我的吗?现在又闹什么脾气,吃什么醋?”   她不忘斥责程世均,打消程世均心里的醋意,“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有吃自家人醋的道理?”   被训斥的程世均跟只被抢了主人爱的大狗,脑袋瓜低垂,情绪异常低落,安静往嘴里扒饭。   明愿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程世均在这场报复计划里,从头到尾都是明愿的垫脚石。   她无声叹息,然后拿着公筷,夹了一块煮得软烂脱骨的鸡肉放在程世均碗中 ,用眼神示意他,“好了,别不高兴了,快吃吧。”   程世均低落的情绪这才转好,笑嘿嘿地又吃了两碗饭,然后挺着鼓囊囊的肚皮瘫在沙发上哼唧唧。   “阿愿,肚子好涨~你给我揉一揉呗。”   程牧甩了程世均一个冷眼,“家里的保姆伺候你,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你倒好,明老师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你还上赶着上门来让明老师伺候你。怎么,真把明老师当成免费保姆使唤了?”   程世均望向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明愿,瞬间改了口,“阿愿,你千万别当真,我就随便哼两声。”   于东也没闲着,吃完饭就主动替明愿收拾碗筷。   而厨房里的明愿都被程牧一番话给听气笑了,看得于东一脸茫然。   什么是双标男?   程牧这种就是双标男,使唤她的时候那叫一个快,嘴下丝毫不留情。   轮到程世均这边,就只能挨训。   恶劣!   虚伪!   明愿悄悄在心里把程牧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还要维持微笑。   她心想,总有一天,落在她身上的罪必须要双倍反还给程牧,让他知道什么叫因果循坏! 第43章 没能力的你,拿什么娶她?   休息得差不多后,明愿委婉着赶人,“于东,你和小叔不是出差吗?工作要不要紧?”   于东摇头,“不要紧,那边有相关人员在谈,我和老板只需要等待签合同就行。”   眼看这边不准备走,明愿又把目光转向打游戏正打得兴奋的程世均,“世均,你不是说过年这段时间你会很忙吗?你就这么一声不吭跑出来,不怕家里人为难?”   “小叔都没回去,我不着急。”程世均浑然不在意,“反正我就一个挂名而已,程家产业有小叔和长辈们就够了,我就不去凑那么热闹了。”   明愿一副烂泥扶不上墙地盯着毫无志向的程少爷,苦口婆心着教育起他来,“世均,我觉得这人还是需要有上进心的,虽然你们程家家产万贯,确实不需要你做什么。”   她客观表述,“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能说服你家里人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吗?”   不等程世均回答,程牧便接茬,“没能力的人只能服从家里的安排,然后和家世背景相近的豪门联姻,一辈子受家族的束缚,当一只没有生命的傀儡奉献一生。”   “世均,”程牧看向已经没有打继续游戏的程世均,“你觉得为什么我至今还没被催婚?也没有和哪家千金政治联姻?”   一方面,正是因为没人能拿捏得了程牧,索性不管程牧的婚姻状态。   另一方面,程牧并非程家真正的血脉,为防止程牧壮大他的实权,所以即将要联姻,也无法和豪门千金联姻。   程牧不结婚最好,这样他就没办法靠子嗣来争夺程家家产。   因此,程家人从没有催促程牧结婚。   一是不敢催促,不然程牧这张嘴不知道会把程家人搅合成什么样子,二是程家人巴不得程牧一辈子不结婚生子。   程世均没吭声,心思也已然不在游戏上。   程牧拍拍程世均的肩膀,“回去吧,趁你现在还没有毕业,可以再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不然你只能等毕业之后和唐蜜那姑娘走上联姻的道路。”   “我不喜欢她!”程世均情绪莫名有些过激,“更不会和她结婚!”   说着,程世均看向明愿,嗓音消沉,“阿愿,我绝不会和她结婚的,你要相信我。”   明愿关注点不在程世均身上,而是心想着程牧竟然会担心程世均的未来,所以敷衍着点头。   “我相信你!”明愿趁程世均摇摆不定,顺着程牧的话说道:“既然不想让长辈们掌控你的婚姻,那就回去加油吧,等过完年我就回来了。”   程世均猛地一咬牙,站起身,邀程牧一起,“小叔,你们车不是出车祸损毁了吗,短时间内应该修不好,要不然就坐我车一起回去吧。”   明愿心中一喜,跟腔附和,“确实,昨天小叔的车都四脚朝天翻田野沟沟里,看上去好像还挺严重的,正好世均要回香江去,那小叔和班长就跟世均一起走吧。”   程牧却拒绝了二人的提议,无奈道:“我现在恐怕还没办法回去,毕竟合同还没下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还得过来。”   “是啊程少爷,”于东力挺自家老板,“这毕竟关乎公司的利益,又临近新年,大家难免心浮气躁,很容易出岔子,所以还是老板亲自盯防才行。”   程世均沉吟着点头,“也是。那行,小叔你们忙完再回来吧,我就先回公司熟悉一下业务,省得年后员工们都回来上班,我还一窍不通,引人议论。”   临走前,程世均还缠着明愿索吻。   院门外,明愿特意挑了个程牧看不见的角落,踮脚在程世均脸颊上亲了一口,催促,“快走吧,不然晚上开车不安全。”   程世均却不满足,指了指自己的唇,“阿愿,亲这里。”   明愿抿唇,盯着程世均的唇,不为所动。   “阿愿,你就亲亲我吧。”程世均俯身撒娇,“就亲一下下,好吗?”   不是明愿不亲,她只是一想到要和程世均嘴对嘴接吻,心里就感到一阵不适。   奇怪了,和程牧嘴对嘴,舌缠舌热吻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心理不适呢。 第44章 合力pua心大的好侄儿   而轮到程世均,她就迟迟下不了嘴,满身的抗拒。   总觉得和程世均接吻,她就不干净了似的。   “好了,别闹~”明愿不愿和程世均接吻,便委婉着拒绝,“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男人,这么黏黏腻腻的怎么行?”   “怎么不行?”程世均双手掐住明愿的软腰,将其抵在石柱上,强行逼近,“你又不是别人,而是我未来老婆,我黏着我老婆都不行吗?”   “说这话……有点太早了。”明愿双手有意抬起,抵在程世均胸膛上,悄悄盯防着,“是不是你老婆,还得看我们能走多远,也要看你家人同不同意。”   “我不管。”程世均将脸埋进明愿颈窝里,耍无赖,“我就要和你接吻,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明愿感到有点为难,她多少还是对程世均有所了解,只要程世均开始耍无赖,就没办法敷衍他。   正当明愿犹豫着要不要和程世均接吻时,身侧传来程牧略显不爽的嗓音,“刚刚县长给于东来电话,说合同出了点问题,让我过去一趟。”   “世均,你载我过去一趟。”   没有索到吻的程世均不乐意道:“可是我和阿愿还没有做好分别,要不……”   “啧!”程牧直接黑脸,沉声训斥,“工作重要还是情情爱爱重要?就你现在这副还没有长大的样子,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明愿又怎么能安安稳稳地跟着你?”   “没点出息!”程牧冷冷道:“家里人要是知道你整天只想追着女人跑,不得寒他们的心?九泉之下的父亲怕是想安息都没办法安息!”   被程牧解救的明愿悄悄松了口气,拿开程世均掐在她腰上的手,跟着唱红脸,“是啊世均,你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是先回去想想年后的工作,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可是……”   明愿强行打断程世均的话,“没有可是。你想想,如果你自己都不思进取,那该拿什么来娶我?你父母又是否会同意你娶毫无背景的我?这两个问题,你还是好好思考一下吧。”   面对两人的混合pua,程世均瞬间跟只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瓜,嗓音无力,“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工作的。”   程牧拍拍程世均的肩膀,“你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   说完,他侧头瞥了眼明愿,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明愿,然后勾住程世均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然而,程世均才走出几步路,又转身冲回来,低头在明愿唇上亲了一口,向明愿保证,“阿愿,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事发突然,明愿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颔 首,迎上程牧那双幽幽的眸光,抿唇不语。   明明是被自己男朋友亲,可明愿莫名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自己讨到好处的程世均笑容灿烂,挥手和明愿道别,“阿愿,我们年后见~你冬天不是经常腿疼吗,记得多泡热水。”   明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也抬手和程世均道别。   再次对上程牧的目光时,对方已经干脆利落地收回了视线,阔步扬长而去。   她擦拭着唇瓣,小声嘀咕,“真是的,我和我男朋友接吻,他生什么气啊。”   送走叔侄俩后,明愿一身轻松,满脸惬意地窝在沙发上吃零食刷剧,然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由于程牧那个幽怨阴骘的眼神,好似想将她活剥生吞,导致明愿午睡没睡好,还噩梦连连。   梦里,程牧化身一只大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将她扑倒在地上,作势要一口将她生吞入腹。   明愿吓得猛地惊醒过来,就撞进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第45章 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怪不得梦里,明愿丝毫没办法挣脱怪物的禁锢,而且还浑身沉重,感觉双腿灌上十来斤的铜铁,怎么都跑不动。   原来是这狗东西在现实里作祟,害得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压着我啊,喘不过气了。”明愿刚刚睡醒,嗓音带着粘腻,“程牧,你好重,快起开!”   程牧反倒压得更紧,直接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明愿的身上,恨不得当场把明愿给压成肉饼,沉得明愿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程牧~”明愿稍微放软声线,语气带着祈求,“真的好重,你快从我身上起开。”   “明愿,你知道什么人最令我讨厌吗?”   程牧突然问出的问题让明愿有些茫然,但她还是顺着程牧的问题摇头,“不知道,什么人?”   “你这样满嘴谎言的人!”   明愿心里一个咯噔,都忘记了呼吸,心想着难道自己的计划被程牧识破了?   不可能啊,这个计划是藏在她心里的,除了她自己,压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难不成睡觉的时候,她失口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为了试探程牧话里的意思,明愿装糊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午睡睡得好好的,就被你压得喘不过气儿。”   程牧的指腹忽然落在明愿的双唇上,发了狠地摩捻,疼得明愿直躲。   可程牧并不打算放过她,手背青筋暴起,缠在绷带里的掌心也因用力过度而溢出丝丝鲜血。   明愿有些不解程牧当前的举止,不论是两人的交集,亦或是关系,仅仅只到暧昧的程度。   是什么让程牧这般生气?   当然,明愿也问出口,“程牧,你是在生气吗?”   “我以为我生气已经够明显了,”程牧开始向明愿解答刚才的问题,“我最讨厌明老师这种满嘴谎言的人,口口声声说没接过吻,却当着我的面儿和程世均接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闹了半天,这狗男人生气的点就是因为她和程世均接吻?   至于吗?   “程牧,你是不是自动屏蔽了某些过程?”明愿一脸的无语,“你就只看到我和程世均接吻,没看到是他趁我不注意偷亲我吗?还有……”   明愿捧住程牧不太正常的脑袋,和他面对而视,“我和程世均接吻,应该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吧,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程牧冷静了下来,他哂笑着捂住眼睛。   “差点忘了,我连男小三的身份都混不到。”程牧缓缓从明愿身上起来,神态已然换成了往日的轻浮与懒散,“确实没那个资格。所以明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明愿指了指客房,“进屋躺下睡觉,应该能做个白日梦。”   程牧笑笑,没接茬。   无言片刻后,程牧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他目光移到明愿的腿上,“腿还没好全?”   什么叫没好全?   他根本不知道她腿受过什么伤好吧,想来是今早听程世均提了一嘴。   明愿“嗯”了一声,掀开裤腿,将右腿上的疤痕呈给程牧看,“三年前受过伤,有点严重,所以天气稍微湿下来,就会疼。”   程牧细细打量着明愿小腿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明知故问,“疼吗?”   明愿点点头,“疼啊,快疼死了都。不过已经挺过来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所以,”程牧顿了顿,接着说:“这就是你不愿意去试一试香江剧院五月份的招聘选拔?是心理留下阴影了吗?”   明愿苦笑,眸眼低垂,“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香江剧院在舞蹈演员身体上有严格的要求,但凡受过重伤的,还留下伤疤的,一律不招。”   她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抚摸小腿上难看的疤痕,嗓音略微哽咽,“医生说我这个算轻微残疾,走路还会轻微颠簸,而舞蹈演员最注重的就是体态,所以我早就和香江剧院无缘啦。”   程牧伸手落在明愿小腿的伤疤上,沉吟着说:“没看出来,我看着挺正常的。” 第46章 怎么还撵不走了呢   “你看,”明愿并拢双腿,长短比划了一下,“右腿是不是比左腿短一小截?我只是平时走路的时候用了点小技巧,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但是一跳舞,缺点就全暴露了。”   “而且遇到一些高强度的姿势,会牵扯到韧带,不仅疼,还影响体态,僵硬又不美观。”   程牧指腹慢慢在明愿长长的疤痕上游走,又说:“那天的舞很优美,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肯定呀,要是让你这个业余者看出问题,那还得了啊。”明愿放下裤腿,收回脚,故作轻松,“但是专业者眼睛毒辣,尤其是香江剧院的那几位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腿有缺陷,所以即使去参加,也会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可你连试都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程牧背过头,让明愿无法看到程牧的表情,只能根据他的语气判断他当下的情绪。   他说:“万一可以呢?”   不知道是不是明愿的错觉,她竟察觉到程牧的情绪非常低落,似乎在替她感到惋惜。   明明受伤的是她,可他为什么会低落?   明愿并不觉得是因为程牧对她有些许意思,所以才会为她感到惋惜。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程牧,“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倒是巴不得我走。”程牧的惋惜转瞬即逝,他悠闲地躺在明愿的专属位置上,一身的惬意,“工作处理好了,就回来了。”   “程先生,我觉得县城里的五星级酒店会比我家好住。”明愿非常认真地分析,“你看啊,酒店里不仅有浴缸,还有暖气,又不用自己做饭,多方便。”   “所以呢?”程牧斜眼瞧明愿。   “要不你去酒店住?”明愿笑嘻嘻,“你不是受伤了嘛,在县城里养伤可能会好得更快,这样你的合同要是再遇到问题,你就不用特意往县城里赶了,是不?”   她的新年里没有程牧这个意外,更不想大过年的费脑和程牧斗智斗勇,所以还是把他送走最好。   省得让她伺候!   “我带那么多人来,可不是花钱让他们来旅游的。”程牧声音慵懒,一副赖着不走的欠揍姿态,“要是他们连这么简单的合同都能弄出岔子来,那他们就辞职滚蛋吧!”   “可万一呢?意外总是突然降临。”明愿还在坚持说服程牧,“就像刚才那样,你是不是又得跑一趟,很麻烦的哦。”   程牧“哦”了一声,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忘记告诉你了,我刚刚是故意把程世均撵走的,合同没什么问题?”   “……”   明愿还能说什么?   她只觉得无语!   所以,程牧跟程世均说的那番真心话,以及训斥,全都是程牧一本正经胡诌的?   为的就是把程世均给撵走?方便他程牧在这里作威作福?   论狗,谁能狗得过他呀!   他程牧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明愿也终于体会到了程牧的恶劣程度,是真的坏到让人无语的程度!   虽然程牧很狗,但明愿没有放弃赶他走。   隔天一早,明愿就来到程牧身旁,暗戳戳着撵他,“程牧,今天天气不错,我要上街去逛一逛,你要不要去?”   见程牧点头答应,明愿高兴得脸上的 笑容都藏不住。   她深怕程牧反悔,直接风风火火拽着程牧坐上小电驴,朝着县城的方向出发。   距离除夕夜还有三天,路上车辆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明愿问程牧,“你不打算回去过年吗?”   “回去和程家人吵架?”程牧无所谓耸肩,“程家人除了在公司上需要我,其他时候,都恨不得我有多远滚多远。”   “反正程家人一直就不待见我,我也不想和程家人浪费口舌,那索性就不回去了,他们高兴,我也落得清闲。”   他就好像在转述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声线淡淡的,毫无情绪起伏。   但明愿知道,程牧是受尽了冷眼,才会露出此般态度。   明愿好像无意间,在程牧心口上撒了一把盐,“那……你过年怎么办?要一个人过?” 第47章 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   “这不是还有阿愿吗?”程牧又改了口,他说:“既然阿愿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凑合着过年,怎么样?”   明愿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撒盐不撒狠一点,让程度疼得说不了话!   “……不怎么样。”明愿回绝程牧的提议,“况且我才不是一个人呢,我有男朋友,你单身狗一个。”   “可你男朋友已经被我撵回去了,”程牧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而且你那位男朋友过年那段时间应该会非常忙,忙着陪唐蜜去应酬,陪唐蜜参加家庭聚会,然后在大众视野里露脸呢。”   “这么说来,”他语气带着怜悯,“明老师好像比我还可怜呢,明明有男朋友,但男朋友却要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多可悲啊!”   这人,真的很会气人!   还好明愿对程世均无感,不然不得被程牧给气得七窍流血啊!   明愿呵呵笑道:“程先生,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过明愿,”程牧忽然敛掉口头上的不正经,语气归正,“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男朋友要陪别的女人的愤怒,是因为太相信程世均不会滥情?还是对程世均……根本没有感觉?所以无所谓。”   只能说,程牧的直觉太准了。   一语就击中明愿的真是意图。   她对程世均确实无感,所以即便程牧再怎么添油加醋,明愿都不会生气。   但现在,她得假装自己很生气,但却无可奈何,不然很容易被程牧抓住马脚。   于是明愿双脚蹬地,停车,回头迎上程牧那双闪烁着探究的眼眸,无奈且哀伤,“即便是这样,我又能怎么办?我和世均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除了自哀自怜,也只能怨天尤人了。”   “你不是有我吗?”程牧凑上前,高挺的鼻梁贴住明愿娇俏的鼻子,“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   此时此刻,明愿有种自己的心脏早已被程牧给剖开,血淋淋的。   然后藏在心底的所有计谋全部蹦出来,被程牧看得清清楚楚。   面对程牧认真的眸眼,明愿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就好像自己早已被程牧给抓进牢笼里,细细观察。   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明愿有些慌张,试探着问程牧,“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   是抱姐姐的仇?还是单纯地帮她锁住程世均的心?   程牧从明愿面前退离,环臂正襟危坐,“明老师不是说和程世均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他现在正在和别的女人把酒言欢,谈情说爱,明老师没办法触及到他的世界,那就利用我这块垫脚石,去到程世均身边。”   闻言,明愿心中那块巨石悄然落下。   还以为程牧发现了她接近程世均的目的,吓得她心脏都在颤抖。   “原来是这样啊……”明愿下意识呼了一口气,攥紧的指尖放松下来。   “不然呢?”程牧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愿那双放下警惕的眸眼,反问,“明老师还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   明愿没有回答程牧这个问题,而是顺着程牧的话往下接,故作迫切,“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利用你去往世均的身边?”   “当然。不过……”程牧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见明愿陷入犹豫,程牧眼尾浮现出淡淡笑意,“明老师,我是商人,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帮了你,那你得回予我一定的回报。”   看着程牧那双势在必得的黑眸,明愿挺好奇程牧提出这个交易的真正目的。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得到她的身体吗?   可程牧是什么人?   招招手,就能引来无数女人为之折腰?要什么女人没有?   她又何德何能?让程牧主动放低身段来迎合?   明愿没有答应,而是询问,“程牧,你的条件是什么?”   “得到你。”   果然如明愿所料,可明愿还是不解,“为什么?比我好的女人多到数不胜数,而我还是你侄子的女朋友,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一心一意喜欢你的,而不是想借着你达到目的的。” 第48章 不是养子,是私生子   “明愿,想得到你,难道不算原因吗?”   程牧身体微微往前倾,与明愿对视,“我这样做当然也有其他理由,一是我前半生过得太乏味了,想寻求刺激,悄悄勾搭侄子的女朋友,应该会很刺激。”   “尤其是被程家人知道后,他们那一张张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应该会很有意思。”   第二个他没有说,明愿倒也没有深探。   “所以,”明愿抿唇,“你是想报复程家?才找上我的?”   程牧沉吟着点头,“也算,毕竟我在程家长大的回忆不算太好。程世均是他们程家的心脏,那只要给心脏来上重重一击,就能让程家人受到重创。”   “阿愿是知道的,”程牧屈指卷起明愿的长发,唇角微扬,“我这人性格还挺坏的,只要让我稍微不顺心,我会双倍奉还,只是早晚问题。”   可不是挺坏的吗?   明愿悄悄在心里吐槽。   “对了,”程牧松开明愿的头发,笑意不明,“我这人不仅性格坏,还记仇,明老师在利用完我,可不要转头就跑啊,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逮回来!”   男人的话语里带着直白的、浓浓的警告,这让明愿更不敢接受程牧的提议了。   她匆匆正过头,目视前方,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件事再说吧,不着急。”   程牧也点到为止,不过还是给了明愿时间限制,“明老师还是抓紧时间做决定,要是我没兴趣的话,这个提议就作废了。”   明愿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默默载着程牧往热闹的城区驶去。   明愿本以为想程牧这种自幼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公子哥应该不会喜欢嘈杂拥挤的街道。   尤其是过年期间人山人海的卖年货街道,人与人几乎是肩碰肩,背抵背,今天天气稍微转好,空气中还萦绕着令人烦闷的燥热感。   但程牧眼里并没有浮现出嫌弃之色,他甚至还对周遭起了好奇心,四处张望着。   明愿忍不住揶揄,“程先生,我以为你们有钱人会很抵触这种拥挤的小市井,毕竟又挤又吵。”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并不讨厌。”街道人来人往,程牧似乎怕明愿被挤掉,还特意握住明愿的手腕,“明老师应该知道我并非程家人吧?”   明愿“嗯”了一声,“外界传言,程先生是程家那位去世的老爷子从外头带回来的养子,程家人怕程先生你争夺财产,所以才处处排挤你。”   “不是养子,而是私生子。”程牧回头看了眼明愿,脸上表情淡淡。   他继续道:“不过为了保住老爷子和程家人的声誉,程家人才对外宣称我养子的身份,不然在老爷子去世后,程家人怎么可能敢把公司交给我这个外人呢。”   正因为程牧私生子的身份,程家人才敢放心把公司暂时交给程牧来管理。   明愿听程世均说,一旦程世均毕业,程家人就会联合股东们,把程牧拉下台,然后踩着程牧这块垫脚石把程世均推上去,让程家的产业真正回归程家人之手。   作为中间人,程世均为此很是苦恼。   而程牧在程家人扮演的,始终是工具人的身份,利用完就一脚踹掉 ,怪不得程牧时不时要报复程家人。   换做明愿,明愿也绝对把程家搅得鸡犬不宁。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性格和程牧还挺像的,都是不愿吃亏的主儿。   怪不得明愿不排除程牧,或许是因为她和程牧有着同样的性格。   难道就是所谓的“同性”相引?   眼下,明愿只能把自己的某些举动归咎于这个原因。   水果摊前,明愿接过老板给的袋子,一边挑选沙糖桔,一边深探,“那你是几岁被接回程家的?”   “十三岁。”程牧说:“在此之前,我也生活在类似拥挤嘈杂的小乡镇。”   明愿恍然大悟,“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你不抵触这种地方。”   付完钱后,明愿将橘子递向程牧,“那就尝尝故土的沙糖桔,看是不是儿时的味道。”   程牧随手拿了俩儿,将其剥皮,黏丝儿,然后置于明愿唇边,“女士优先。” 第49章 你有钱没地方花吗?   “程牧,这会儿你装什么绅士?”明愿说归说,还是张嘴将唇边的橘肉含进嘴里。   她唇瓣碰到程牧指腹的同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牧指尖上,痒得程牧轻轻捻了捻,也拨了一个塞进嘴里,唇瓣还有意贴在明愿唇瓣贴过的地方。   明愿余光里,将程牧色情的举动给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低声骂,“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跟阴暗里爬行的反派一样,又色又坏。”   她说话丝毫不委婉,直截了当地用腔调勾搭程牧。   程牧轻笑,没有否认,顺势接腔,“那我们明艳动人的女主要不要挑个没人注意的小巷子,和我接个浅浅的吻?”   明愿被程牧略显幽默的话语给逗得噗嗤笑出声,加快步伐钻入拥挤的人群中去,还有意把程牧给抛下。   于是乎,二人便在嘈杂拥挤的街道上上演了一场你追我逃的戏码,直到明愿撞上一道熟悉到让明愿厌恶的身影,这场带着赤裸裸勾搭的戏码才被迫散去。   “唷~”男人朝明愿吹了个流氓哨,话语带着戏谑,“这不是我们明小二吗,好久不见啊。”   “话说回来,咱俩应该有四五年没见了吧?”男人说话间,竟抬起手臂想邀住明愿的肩膀。   不过被追上的程牧给挡了回去。   未得手的男人不满地抬头,还没瞪程牧,就被程牧冰冷的眼神给唬住,不情愿地收回了手臂。   男人名叫张大壮,自幼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专挑软柿子捏。   只是不巧捏到了明愿这块铁板子,两人自后结下梁子。   张大壮也时不时找明愿麻烦,后来明愿离开了榕城,耳根子这才得意清净,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到他。   张大壮轻咳着找场子,“明小二,听说你在香江混得不错,还是个大学老师,要不给哥哥也介绍一个工作,哥哥过去和你一起啊。”   “巧了,我们男宿舍差一个清洁工。”明愿冷眼回呛,“正好适合你这种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你……”张大壮本就长得尖嘴猴腮,生起气来脸颊扭成一团,极其难看。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瞥了眼程牧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后,冷嘲热讽,“果然,姐姐什么样子,妹妹就什么样子,都是勾引男人的臭婊子!”   明愿还没生气呢,程牧就率先一脚把张大壮给踹到在地,他的哀嚎声瞬间引来周围的驻足观望。   他俯身,用力拽住张大壮额前的那撮毛,“猴山不够你这只山大王耀武扬威,所以就跑到人间来作威作福?找抽?”   “……”   别说,这句话和张大壮还挺搭配的。   可不就是野猴乱蹦吗?   “哎哟,肋骨被踢断了。”张大壮趁有人围观,立马抱住沾了个大脚印的肚子滚来滚去,“大家快评评理啊,我跟这人无冤无仇,上来就踹我一脚,没天理啊!”   明愿是知道张大壮这人的“事迹”的,他高中没读完,就整天在这条街上瞎混。   某天夜里被人揍进医院,获得高额赔偿款,之后就开始当起了老赖,处处碰瓷儿。   明愿看了眼神色阴冷的程牧,赶忙拦在他身前,“不过一个跳梁小丑,我能应付,你出什么风头?有钱没地方花?还有你的手,明明就没好,现在又出血了。”   又出血,可能还要被讹钱,这不给自己找不快吗。   “我钱多,就当赏他了。”程牧淡淡说。   “赏个……”明愿差点爆粗口,好在她刹住了车,连忙改口,“凭什么要给这种人钱啊,他这种人就是欠骂,骂他一顿泄泄火就行了啊。”   张大壮有病,程牧也有病。   真是的,一个一言不合就找抽,一个一言不合就抽人。 第50章 男人幼稚的行为   张大壮直接朝程牧伸手,“给钱私了,要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故意伤人!”   “不用你打,我打。”程牧解开两只手掌的绷带,让手掌方便轻盈。   然后掏出手机当着张大壮的面儿拨通派出所的电话,“警察局吗,这边是东街,有人蓄意辱骂,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麻烦尽快过来处理。”   “我有的是钱,希望你能值我开出的价。”说完,程牧脱掉外套,将手机递进明愿怀里,不顾明愿的阻拦,握紧拳头对准张大壮身上就是一通暴揍。   看程牧这副暴戾的架势,明愿自知拦不住,也就没有上前阻拦,以免自己被波及。   见围观的人群有人想用手机录视频,明愿还特意挡在程牧跟前,避免程牧的脸被拍到,然后引发对程牧不利的舆论。   半个小时后,双方都被警察同志带回派出所里进行了一同口头教育。   因为张大壮是派出所里的常客,又经常主动寻衅滋事,加上是张大壮主动辱骂明愿再先,才产生一系列的打斗。   张大壮也主动向警方提出只要赔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看着张大壮笑呵呵地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五位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还朝明愿摆摆手,“你男人挺大方啊,一出手就五位数,下次再来找我啊!”   明愿被气笑了,根本没在意“你男人”三个字,冷笑着警告,“那你最好在今晚之前把钱全部花完,省得今晚被人套麻袋拽进死胡同里打死,光有钱,却没那个命花!”   张大壮并未把明愿的警告放在心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喜滋滋离开了。   外人没放心上,身边人却若有所思,给于东发了条消息。   于是,当天晚上,从酒吧里消遣出来的张大壮就被人套进麻袋里暴揍一顿,腿都被打瘸了一只,衣服还被扒光,被五花大绑着丢在垃圾桶里。   还是隔天处理垃圾的清洁工发现后报警,把张大壮送往医院。   当然,这是后话了,还成了附近的一番“美谈”。   之后,明愿带程牧又重新去包扎伤口,然后朝程牧摆摆手。   “程先生,我东西买得差不多,你的伤口包扎好了,我也和班长发了消息,等他忙完就过来接你去找个舒适的酒店住下,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明愿今天上街的目的可不是买东西,就是故意把程牧带上街,然后把他扔下回家的。   毕竟明着请不走,那就只能用阴的了。   然而,不等明愿骑着小电驴扬长而去,车尾就被程牧拽住。   “明老师怎么能恩将仇报?我刚才因为你都差点进派出所吃牢饭了,钱出了,血也流了,你现在直接把我丢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自己走?会不会太狠心了点?”   “……”明愿脑袋瓜里划过一阵无语,侧头斜视程牧,“程先生,明明是你自己要去打张大壮的,我拦都拦不住好吗?”   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心智早就趋于成熟,竟然还会因为外人几句挑衅的话语,上去就开揍。   幼不幼稚啊?   明愿在心里吐槽程牧幼稚的行为,却也有一股不属于吐槽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因为除了家人,也只有程牧会因为别人一句难听的话语,不计后果而为她出头。   “打人不对,确实是我的问题。”程牧非常诚恳地说:“可我也是帮明老师出头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明愿想了想,从袋子里掏出七八个沙糖桔,塞入程牧怀里,微笑着和程牧挥手,“那谢谢咯。”   “我接受你的道谢。”程牧说着,强行挤上明愿的后座,双臂还紧 紧抱住明愿的小蛮腰,示意,“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赶走我的原因。放心,我会把明老师家当成酒店,之后会把住宿费汇给明老师的。”   “走吧,回家。”   怎么会有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啊。   明愿在心里咆哮!   她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那不是你家!下去!”   程牧立马改口调侃,“明小二,开车,回我的专属酒店。”   明愿气哄哄地伸出手,索要路费,“先给车费!不然不走!”   程牧低笑着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入明愿掌心里,“可以了吧?”   不要白不要,反正程牧不差这一块手表钱,也省得他又受人挑衅,这么昂贵的表被人坑走。   俗话说,肥水不留外人田,落在她手上也算有一个好归宿了。 第51章 明愿生病了   明愿掂了掂手表的分量,将其揣进兜里,轻哼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当一次车夫。先说好啊,我家算民宿屋,还包吃包住,很贵的。”   “不对。”   “哪里不对?程先生,我这里可不兴讨价还价,住得起就住,住不起现在就下车。”   “我说,”程牧嗓音都带着愉悦的笑意,“除了包吃包住,明老板还包伺候,所以费用应该再高一点。”   “那……”明愿发动小电驴,驶离拥挤的街道,犹豫着加价,“一天……”   只是不等她把价格说出来,程牧就抢过话茬,“一天两千,怎么样?”   明愿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点头,“成交!”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程牧自己愿意出钱,明愿才不会傻到不要呢。   而且她要照顾程牧的吃喝拉撒,这对于金贵的程总来说,本来就值这个价。   然而,明愿才开心没一会儿,男人的下巴就靠了上来,温热的唇瓣还贴上她的耳垂。   暧昧的话语也随之入耳畔,“外加我们明老板的贴身伺候。”   “那……算了。”   这一天两千,她不要也罢。   程牧却早有准备,打开提前录好的音,明愿“成交”二字更是在寒风中摇曳,堵得让明愿哑口无言。   得,又是被程牧坑的一天。   中午,最高气温达到了25度。   明愿就算坐在家里都感觉到燥热,所以脱掉了保暖衣,还灌了一杯冰水趋热。   然后,她发烧了。   午睡前,明愿就觉得嗓子有些不太舒服,等午睡时间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的谈笑声。   她想爬起来一探究竟,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跟只蠕动的蛆在暖和的床上扭成一团。   其中辨识度最高的,就是程牧的声线。   他竟然在勾搭隔壁邻居的小姑娘,虽然他的腔调里客客气气,但入明愿的耳朵,就是不中听。   人小姑娘才刚刚成年呢,就勾搭。   果然,狗男人本性难移,就喜欢用那张脸糟蹋年轻的小姑娘。   恐怕当年他勾搭姐姐也是这样。   老牛吃嫩草!   不要脸!   外面的谈笑声又持续了片刻,才堪堪结束。   不多时,明愿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模糊的高影走上前,俯身罩住明愿的额头探了探。   男人冰凉的掌心让浑身燥热的明愿有些贪恋,忍不住挺头贴上。   明愿意识朦胧,却能通过气味分辨来人。   不是程牧那狗男人,还能是谁?   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她的卧室里。   明愿贪恋片刻,抬起软绵绵的手,拨开程牧的大掌,骂他,“不要脸!”   “……”莫名其妙被骂不要脸的程牧一顿,无奈一笑,“明老师,我寻思着也没得罪你啊,一起床就骂我不要脸,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明愿抗拒着躲避程牧冰凉的大掌,嫌弃道:“你滚开!不准拿你的脏手碰我!不,你脚也脏,身体脏,心也脏……不要碰我。”   “怎么生个病就开始闹脾气?”程牧失声笑,“再对顾客大呼小叫,小心我扣你住房费啊。”   随后,程牧裹住明愿不断扑腾的双手,开始扒拉明愿的睡衣,急得明愿扭得乱七八糟的。   场面滑稽!   “给你量体温,别乱动。”程牧安抚般拍拍明愿的后背,拿出体温计塞入明愿腋窝,然后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圈在怀里,防止她乱动把体温计抖掉。   五分钟后,程牧抽出体温计一看。   39°5,高烧。   他又急忙打开退烧口服液给明愿服下,捏捏她的脸颊,嗓音低沉,“阿愿乖乖睡觉,睡一觉应该就退烧了。”   之后,明愿便没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眼,整个人被程牧圈禁在怀中,无法动弹。   一股股燥热从男人健硕的四肢传遍明愿全身,烧灼得她下意识躲避。   可浑身无力,让她没办法挣脱程牧的怀抱,只能被迫接受来自对方灼热的体温。   程牧体温原来这么高吗?   像一个大暖炉。 第52章 她的孤独   外面天色也暗淡了,导致光线无法透过窗帘,让整间卧室都沉浸在黑夜中。   安静——祥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明愿情绪变得有些敏感。   尤其是现在。   明愿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傍晚睡醒后,身边会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都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只记得,不知多少个日夜苏醒,身边空无一人,孤独就会趁机而入,鞭笞着明愿的心脏。   但现在,那股带着十足安全的依赖感在明愿睁眼看到程牧的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钻进明愿身体里,驱使着她接近程牧。   她有点想哭。   事实上,她悄悄把头埋进枕头里掉眼泪。   一个人是很孤独的,而她孤独了九年。   即便身边时不时出现一两个带着友好问候的朋友,但那些朋友又随着时间长河远去,渐渐没了交集。   “明老师,”耳边忽然传来程牧轻轻的呼唤声,“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挫败,难道我的肩膀还比不上一个枕头?”   说着,程牧大掌轻柔托住明愿的脑袋,拢进臂弯里,“而且,靠在我肩膀上哭效果应该会更好吧,毕竟我会安慰你,枕头不会。”   明愿抽了抽鼻子,声腔夹着鼻音吐槽,“什么都比,只会害了你。”   程牧换了姿势,平躺的同时,将明愿的软绵绵的身体给托到身上趴着,手掌有规律地抚顺明愿被汗水打湿的后背。   他屈指捻开黏在明愿额上的湿发,“有吗?难道一番对比后,明老师不觉得,其实我的肩膀比枕头更有温度和安全感?”   程牧话音刚落,明愿就直接脱口而出,“那我选枕头。”   “还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程牧笑得胸腔震震,但很快便敛了笑意,“好好儿的,怎么哭了?”   “要你管!”明愿也懒得装温柔小花,直接开腔呛程牧。   程牧捧起明愿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注视她那双黯然伤神的眸眼,“我倒是不知道,我们明小愿的脾气又臭又冲,所以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明愿握拳捶了捶程牧的肩膀,重复道:“要你管!”   “哈哈哈……”程牧心情莫名大好,指腹抵在明愿略显干燥的唇瓣上,吐了两个字,“真凶。”   明愿张嘴重重咬住程牧的指尖,含糊着骂,“你还狗嘴吐不出象牙呢,好意思说我。”   “明小愿,”程牧又轻轻唤了明愿一声,大拇指摩挲她的唇瓣,邀请道:“要接吻吗?”   明愿松开程牧的手指,质问,“我为什么要和你接吻?”   “我想。”   “你想我就要同意?”   程牧目不转睛地锁住明愿慢慢恢复生动的眼睛,再次邀请,“要接吻吗?”   明愿咬了咬唇,手指也把程牧肩膀处的布料揪得乱糟糟的,许久才点头应声,“要。”   程牧掐住明愿的腰往前托,头一偏,便吻上明愿微微挺翘的唇珠。   他没有深入,只是局部啜吮,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吻得明愿唇瓣湿润瘙痒。   她下意识探舌舔了舔泛着痒意的唇瓣,程牧趁机深入,却又在下一秒松开,仿若从未发生,继续啜吻她的唇。   两人就像两只相互舔舐对方伤口的小兽,吻得浅显且小心翼翼。   还是明愿急不可耐地深入索求,程牧才翻身将明愿欺压在 身下,开始了激烈的唇舌追逐战。   呼吸的交织,唇舌的交缠,心跳的舞动,在暗沉的卧房里汇成一股暧昧到极致的气氛,钻入二人身体里,驱使着二人更进一步发展。   情浓到深处时,院外传来一道非常不合适,但又恰到好处的女声,打断了床上衣物凌乱的两人。   “阿愿姐姐,你们在家吗?我妈妈叫你带你男朋友来我家吃饭。”   也正是这声呼唤,把两人从性爱的边缘给强行拽了回来。   打断得正好!   明愿羞涩地别开头,指尖拨了拨程牧赤裸的胸膛,然后指着浴室,“你要不……去里面解决一下,我换衣服,在外面等你。”   “好。”程牧嗓音又低又哑,显然没有被满足,不过倒也听话。   他弓背俯身,在明愿红肿的唇上狠狠啜了一下,拎起皱巴巴的裤子,疾步进了浴室。 第53章 差点美色误事   明愿则翻身趴在床上,将红到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入枕头里,捂住着怦怦跳的心脏骂自己没出息。   居然……差点就和程牧滚床单了。   天呐,美色误事啊。   外头又传来小姑娘的喊声,“阿愿姐姐?”   “我在的,”明愿恢复了些许体力,打开灯,然后推开窗户应道:“粟粟你先回去,我们收拾一下就过来。”   “好嘞,阿愿姐姐快点哦,我妈说想看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呢。”   “才不是男朋友,”明愿合上窗户,小声嘀咕,“明明是个不要脸的男小三。”   不,程牧连小三都不是,就是暖床的工具!   在去邻居家蹭饭前,明愿提前和程牧打招呼,“等会儿你好好说话,不准像平时那样,也不准胡说八道,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了。”   程牧居然听话点头,让明愿有些不敢置信,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隔壁邻居姓徐,一直和明愿家是邻居关系,听说父母还在世时,和隔壁家非常要好。   这也是邻居非常照顾明愿的原因。   一进屋,明愿就笑着打招呼,“张阿姨,徐叔叔,奶奶,还有粟粟晚上好。”   程牧学着明愿一一喊了一遍。   三位长辈笑呵呵地打量着程牧,张阿姨连忙示意,“别站着,快坐,快坐。”   明愿看了眼程牧,领着他坐到位置上,和三位长辈拉家常。   “阿愿,听粟粟说你男朋友来你家已经有好几天了,怎么都不带过来给我们瞧瞧?”张阿姨假装不高兴道。   幸好之前迎宾活动里,张阿姨和徐叔叔还在外面工作。   奶奶身体不好,又不出门,所以除了粟粟认出程牧,三位长辈并不知道程牧。   倒也省去了明愿的解释,她随口胡诌,“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所以就想着先不带过来。我想着,等我们确定好后,我再带他过来给你们认识。”   和长辈们吃饭,就少不了一顿婚姻教育,以及盘查户口。   饭后,粟粟主动送明愿和程牧出门。   明愿问粟粟,“过完年就是高三下学期了,粟粟有没有想好考哪所学校?”   “姐姐,我想去香江!”粟粟眼睛亮亮的,话里满是期待,“我也要像姐姐那样,找一个有钱的总裁老公,不愁吃穿!”   闻言,明愿神情微敛,不过没有朝粟粟泼冷水,“这个想法可以,但是如果遇到好的,粟粟也可以考虑,毕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好男人。”   粟粟目光悄悄挪到程牧身上,娇羞一笑,“可是姐夫就很好呀,姐姐下午发烧,姐夫都急坏了,直接跑我家来拿体温计和退烧药,以后我也要找一个像姐夫这样的男人。”   明愿反驳道:“可是粟粟,这难道不是人最基本的行动吗?即便是一个陌生人生病,我会这样,你也会这样,所以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他评为好男人。”   “反正……”粟粟再次看向程牧,嘻嘻笑着转身,“我就觉得姐夫这样的男人很好。好啦姐姐,我就送到这里啦,你们快回去吧。”   小姑娘总是对未来抱有太大的善意与期待,对男人也是。   只希望粟粟不要把程牧作为目标,然后去接触那些肮脏恶心的男人。   况且,程牧真的是好男人吗?   那他又怎会把姐姐置于那种绝望的境地,并遗忘惨死的姐姐?   不,他不是。   他程牧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今晚的月亮很干净,照射在大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明愿和程牧并肩迈进院子里,程牧也主动挑起话题,“明老师那么干脆地否认我,那明老师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叫好男人?”   “不知道,”明愿思索了片刻,又道:“或许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所谓的好男人,但他们却把自己伪装成好男人,来骗取小姑娘的单纯。”   “你的想法太绝对了。”程牧反驳,“世上男人千千万万,肯定会有一个让你中意的好男人,只是还没遇到罢了。” 第54章 就算我中意你,你也不是   明愿顿步,侧身抬头,和程牧对视,“程牧,你觉得你是吗?”   程牧笑而摇头,“不是。”   “所以啊,”明愿耸耸肩,抬腿往屋里走,“我就算再中意你,你也不是。”   程牧先是一愣,然后阔步追上明愿,嘴角尽是掩不住的笑意,“明小愿,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骂你,你听不懂?”   她倒也没有打马虎,一字一句,“我说,你程牧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好男人,所以就算我中意你,你也没办法变成好男人,因为本性就是如此。不过程牧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拿你打比方。”   “这样啊……”程牧脸上浮现出些许遗憾,“我还以为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至少能入了明老师的眼睛。”   确实有,不过明愿才不会承认。   同样,她也不会因为程牧这点点小表现,就对程牧有更多的期待,亦或是产生别样的情愫。   明愿接近程牧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替死去的姐姐狠狠报复程牧!   “话又说回来,”进屋后,程牧非常自然地挨着明愿坐,抢过明愿手里剥好的沙糖桔塞入口中,话语略显含糊,“你还没告诉我,你哭什么?”   明愿不高兴地瞪了程牧一眼,又重新剥了一个,摊牌不装温柔人设了。   “梦见你死了,给你哭丧!”   说完,她觉得语气有点冲,想改,但又没机会改,只能用余光悄悄打量程牧的表情。   她也能明显地感觉自己现在对程牧有点过于放肆,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动。   但程牧好像并没有因此反感。   相反,明愿还觉得程牧对这样的自己更感兴趣,就像发现了藏在深处的真实面。   程牧的确没有反感,头一偏,再次将明愿新剥好的果肉叼入口中,气得明愿斜眼瞪他。   而后就听程牧非常不要脸地说:“你生病了,最好不要吃橘子。”   随即,明愿的唇就被程牧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耳畔也响起程牧轻浮的口吻,“不过可以适量吃。”   明愿舔了舔甜滋滋的唇瓣,抬腿踹向程牧的心窝,骂道:“程牧,你不觉得你开始得寸进尺了吗?”   “明老师不也是。”   程牧顿语,握住明愿的脚踝,隔着毛茸茸的布料摩挲着。   他另一只手将剥好的橘肉叼在唇边,俯身欺压而上,将其渡过明愿口中,低语,“你比我还放肆,不是吗?”   这话明愿没法儿反驳,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对程牧确实越来越放肆,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在回榕城之前,她还能在程牧面前装装柔弱小白兔,耐着脾气给程牧欺负蹂躏,可现在完全是不压制情绪的放肆。   说白了,明愿就是仗着程牧的不反感,疯狂在程牧面前嚣张蹦跶。   明愿将橘肉嚼碎,吞入腹中,意犹未尽着咂舌,气鼓鼓着反问,“不行吗?”   “当然行。”程牧伺候般继续给明愿剥橘子,又补充了一句,“目前明老师可以随意放肆。”   明愿试探着继续问,“那以后呢?以后就不可以了吗?”   程牧笑得很有深意,又开始不按套路出牌 ,“可明老师,你是世均的女朋友,你还想和我有以后?说得直白一点,你想和我乱伦?”   明愿一噎,心虚着别开头,“我随便问问,你别在意。”   乱伦还不至于,毕竟明愿从未想过嫁给程世均,程家人也绝对不会允许程世均娶她。   “也不是不行,”程牧不紧不慢从明愿身上起来,盘腿而坐,“如果阿愿答应我愿意跟我回家的话,做什么我都答应阿愿。”   明愿双手托腮,侧头望着程牧不着调的神情,“那我让你杀人放火呢?”   “那不行,”程牧笑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揍张大壮的时候,怎么没见得你遵纪守法啊。”明愿吐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不觉得脸红吗。” 第55章 明愿,要跟我回去过年吗?   “说真的,明愿,要不要跟我回香江过年?”   程牧语气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正经,让明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她感觉自己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便出声寻求解答,“这话……什么意思?”   程牧道:“就字面意思,跟我回去过年。”   “这里不行吗?”明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她找不到。   “先在这里过,”程牧目视着明愿,“再跟我回香江过。”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程牧抬掌在明愿糊涂的脑袋瓜上揉了一把,“就跟想和你接吻一样,随心,所以想带你回去。”   “我要是不去呢。”明愿能感觉到自己这一刻很矫情。   程牧倒也无所谓,“不去就不去,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这个话题也点到为止,但一股让她捉摸不透的情绪萦绕在心头上,迟迟不退。   还是程牧塞了一个剥好的橘子到明愿嘴里,才将失神的明愿给拽出来。   她先是咀嚼了两下,然后意识到不对,震惊着望向程牧,“你刚刚是不是拿这只手摸我脚的?”   程牧也一顿,垂头看了眼,点点头,“对。”   “对你个头。”明愿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脸都快绿了,“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摸了我的脚,现在又喂给我吃?”   说罢,她俯身将嘴里的果肉吐进垃圾桶里,再次抬头瞪程牧。   程牧笑笑,“明老师,你怎么连自己也嫌弃?”   明愿懒得和程牧浪费口舌,直接抄起枕头跳到程牧身上,和他扭打在一起。   十点半,明愿打着呵欠爬上床,程牧再次闯入明愿的卧室。   明愿看着自带枕套的程牧,心中了然,却还是故意问他,“你干嘛?”   “客房太冷了,我睡不好。”   程牧径自走过来,将明愿挪进去,不顾明愿的意愿,强行钻进明愿暖烘烘的床,“俗话说,摩擦起火,所以我过来和明老师抱团取暖了。”   不等明愿出声拒绝,程牧又抢着说:“我现在是租客啊明老板,你得满足租客的所有需求,这样租客才能给你五星好评。”   “抱着我也是你这个租客的需求?”明愿戳了戳自然环上她腰的手臂,甩了程牧一个大大的冷眼。   “不是。”程牧实诚着贴紧明愿软乎乎的身体,“这只是我小小的私人请求。”   “加钱!”明愿伸出手摆了摆,“上我床一千,抱我一千。”   “亲你呢?”程牧垂眼轻笑,嗓音似调戏,“要加多少?”   明愿冷哼,“两万,现在!立刻!转账给我,并且备注自愿赠予。”   程牧被逗得哈哈大笑,“没想到我们明老师法律意识这么强啊,我都没办法悄悄留证据了。”   “别废话。”明愿推了推程牧,凶巴巴着催促他,“先转账,两万二,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程牧眼睛一闭,直接装死,“我手机没在身上,转不了,可以先赊账吗?”   明愿立马拒绝,双手还抵在程牧胸膛上,将他往床铺边缘推,“不可以。”   “就一晚。”程牧一本正经地向明愿保证,“我身体现在好不容易捂热了,受不得冷风吹。等明天一起来,我立马转给你。”   他以为他是人间富贵花吗,还受不得冷风吹!   “不行!”程牧人高马大,明愿双手没法全部推动,并用起了双腿,“我这里不接受赊账,我现在也是商人。你自己也说了,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一晚上都不行。”   眼看程牧就要被明愿给拱下去床铺了,明愿只是稍微换一个姿势,就给了程牧可趁的机会。   他猛地往前拱了几下后,又占据了大半张床。   程牧看明愿气得脸颊涨红,跟个汁水欲滴的水蜜桃,笑哈哈着提议,“这样,我手机在客房的外衣里,要不明老板自己过去拿?”   闻言,明愿直接从程牧身上翻过去,趿着拖鞋哐哐哐出了卧房。 第56章 程牧原来也有柔和的一面   不多时,她又哐哐哐跺着脚回来,并将程牧的手机重重塞进程牧怀中,每个动作都带着怨气。   她道:“手机给你拿来了,快转!”   “你自己转吧。”程牧掀开被子一角,示意明愿上床,“没有设密码。”   明愿顺势钻上床,打开一瞧,小声嘀咕,“居然真的不设密码,真不怕别人偷偷摸摸把你所有的资产给转移,让你变成穷光蛋?”   程牧非常贴心地替明愿盖好被子,笑着回话,“除了我们明老板,也没人碰我手机啊。如果资产被转移了,那我只能找明老板讨说法。”   明愿一听,手机一甩,直接砸向程牧高挺的鼻梁,疼得程牧倒吸两口冷气。   他捂着发红的鼻尖,“明小愿,你是不是在报私仇?”   “才不是。”明愿轻哼,“您手机多金贵啊,我可不敢碰,不然里面东西要是没了,把我卖了都没办法抵消。”   程牧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随口道:“那再加一个呗,一个不行,再加两个,总能抵上。”   明愿有点不明白程牧的意思,反驳,“我就一个人,怎么给你加一个两个?你想撕了我不成?”   “我是说……”程牧笑得有些坏,他翻身将明愿抵在身下,双手直接覆在明愿平坦到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接着往下说:“这里,生一个不够,再生一个,两个不够,再生三个,直到抵消为止。”   这个育儿话题来得猝不及防,砸明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准确地说,她从未想过生孩子的问题,更没有想过和哪个男人生孩子。   所以这个烫手的问题被程牧塞进她头脑里,烫得她脑袋瓜都糊涂了。   也不等明愿回答,程牧滚烫的唇舌就缠了下来,将明愿本该浑浊的脑袋瓜搅得更加不得安宁。   她失去了思考能力,没有抵抗,也没有迎合,任由程牧亲吻,然后随着程牧的吻上颠下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明愿再一睁眼,天色早已大亮,身边的程牧已经起床,只剩阵阵余温。   除夕也至,外面全是孩童放炮仗的欢闹声。   她触了触发麻的唇瓣,简单洗好漱,丝毫不顾自身的形象,裹着厚重的睡衣走出了卧房。   客厅沙发上,程牧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处理工作,修长的指尖噼噼啪啪落在电脑键盘上,声音清脆作响。   程牧很少在明愿面前工作,跨年那晚,他也就只是看着手机处理文件,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配了电脑,还配了一副黑框眼镜,神情异常专注。   因而,今天的程牧和以往相比,似乎显得更加柔和。   明愿心想,应该是镜框将他凌厉的眸眼给软化了,加上头发也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早晨的阳光也透过玻璃窗落在程牧身上,给程牧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无比。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不可否认,这副姿态的程牧到处都散发着魅力,还是让明愿想要染指的魅力!   “程老板,”明愿倚靠在门框上,朝程牧晃了晃手机,“您突然给转了这么一大笔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卖身给您了呢,您这是有钱没地方砸,所以砸我这所小庙上了?”   程牧顿手,抬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早上的就开始阴阳怪气的,不如明小愿你直接改名阴阳怪好了。”   “好意思说我。”明愿踩着拖鞋来到程牧跟前,径自拿掉程牧的眼镜,“你不也在阴阳我?大哥可没资格说二哥,让人听了耻笑。”   说罢,她跟只好奇的猫咪,径自将眼镜跨上鼻梁,想体验一把近视眼的感受。   当即,一股眩晕感就随着镜片钻入明愿脑 袋瓜里,晕得她身形不稳,一下子栽进程牧怀里。   程牧则一手稳住明愿的软腰,一手捏住她鼻梁上的镜框,并将其抽离,吐了个字。   “该!”   明愿倒也知道自己自作自受,没有和程牧顶嘴,声腔弱弱,“你眼镜有毒。”   程牧再次戴上镜框,直接圈着明愿继续处理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可不嘛,毒死你算了。” 第57章 无功不受禄,这钱我可不敢收   被骂的明愿撅撅嘴,心有不甘着故意打扰程牧工作。   她将手机短信里的余额展示给程牧看,“程牧,好多个0唉,个、十、百、千、万、亿……数不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包养我吗?”   程牧瞟都没瞟明愿的手机,目光依旧专注于工作,他撂话,“那明老师卖吗?”   “这么点可买不了我哦,”明愿指腹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再怎么说,也得划掉你资产的一半才行啊。”   程牧闻声,这才将目光落在明愿身上,抬眼对上明愿那双明亮的眸眼,“真的?”   明愿就是想恶心恶心程牧,但她好像给自己挖了坑。   于是乎,她迅速改口,“开玩笑的,我无价之宝,谁也买不了。”   “那挺遗憾的。”程牧语气染上一丝失落,“我刚才真以为花我一半资产就能把我们明老师买回家生崽,当人生赢家了。”   “我是猪吗?”明愿不高兴道:“还有昨晚那番话,什么叫生一个不够生两个,你当生孩子这么简单啊,我才不要,这一辈子都不要。”   程牧笑而不语。   明愿再次把话题绕回原始问题,她指着手机里的转账,“程牧,说真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晚亲你的次数。”程牧瞥了眼明愿,反问,“明老板不是说,明老板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吗。怎么,明老板不想要?想让我白嫖?”   “也不是,就是太多了,我消受不起啊。”明愿拨弄着账单,寻到程牧的转账记录后,点击转账,“无功不受禄,我只要两万二,其他的我退回给你了。”   她这不叫矫情,叫识趣。   她给程牧抱,给程牧亲,还给程牧睡,即便只是单纯的睡觉,但她也是献出身体,所以索取两万二不过分。   但这么一大笔资金,她可不敢要。   不然被程牧抓住把柄,她就算想逃都逃不掉。   程牧薄唇微抿,垂眼,将眼底的神情藏在镜框里,缓缓道了句话,“怕我抓住你的把柄?”   又是一语击中,明愿不仅没有反驳,还大大方方承认。   “是啊,”她从程牧怀里抽身,往厨房走去,“我怕你用钱绑住我的双腿,以后我跑不掉,被迫给你生一窝的小崽子,然后变成一个被家长里短给折磨疯的怨妇。”   程牧颔首,望向明愿开始忙碌的背影,神情阴暗晦涩。   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略显病态的笑容,“明愿,你跑得了吗?”   然而,回答程牧的,只有厨房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响。   明愿早饭做好,程牧的表情已然恢复正常。   明愿边干饭,边说:“我决定好了,我打算跟你回去,但是先说好哦,我不是跟你回去过年,而是想跟你去程家那边看住程世均,免得他被哪个狐媚子勾了魂,把我抛弃了。”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既然她在家也是一个人,那不如借此机会提前推动她的计策。   能早点结束,明愿自然是想早点结束的。   不为其他,就怕自己深陷其中,没办法抽身。   程牧停筷,看向明愿,表情平淡无奇,“怎么突然就想通了?是有什么契机吗?”   “你管我!”明愿小口喝着白粥,“我想程世均了不行吗?”   “行啊。但是……”程牧话锋一转,笑得非常欠揍,“这个提议已经作废了,如果明老师执意的话,再加个附加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明愿蹙眉,不悦道:“你黑心商家吗?这么快就变卦了?玩不起?”   “明老师就说同不同意吧。”程牧两三口将早餐解决掉,坏笑道:“得到明老师这个条件已经是最过分的了,再答应一个附加条件,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不是吗?”   不得不承认,程牧说的话是对的。   得到她已经是最过分的了,就算再来一个附加条件,也的确过分不到哪里去。   但明愿莫名的就是不想让程牧得逞。   尤其是不到最后一秒,她都不想让程牧如愿。   明愿在做最后的斗争,她撇嘴,“我可以自己去找程世均。”   “那我保证,”程牧单手托腮,语速不紧不慢,“你这一辈子都见不了程世均。”   无所谓,她能见到程牧就行。   紧接着,程牧又未卜先知着堵死明愿,“包括我。” 第58章 明愿的捉弄   明愿拍桌,表示抗议,“你无耻!”   程牧闻声,哈哈大笑,声线愉悦,“我能理解为,明老师再为见不到我而感到无力愤怒吗?”   “少往你脸上贴金!”明愿说:“我要见的是人是程世均,不是你。而且……我才不信你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你自己也说了,程家人不待见你。”   “那是两码事。”程牧摩挲着手背上的绷带,嗓音沉沉,“明愿,你大可以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明愿知道,程牧在威胁她,她也不敢赌气冒这个险。   无言片刻,明愿才嗫喏道:“你什么时候走?”   程牧回答,“吃完我们明老师的年夜饭。”   “你吃空气去!”明愿将残羹剩饭收拾好,气呼呼着转身进了厨房。   因为只有两个人,不对,三个人,所以明愿打算简单做几个小菜,应付这顿她并不怎么期待的年夜饭。   毕竟是过年,鸡是必须要杀的。   为了报心中不快的仇,明愿故意指使程牧去杀鸡,她本以为这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老板不会杀鸡,却没想到被程牧秀了一脸。   即便程牧手掌带伤,也丝毫不影响程牧杀鸡的速度。   手可谓干脆利落,一刀割喉,看得明愿心里都有些发怵。   院子里,打算开始拔毛的程牧抬起双手伸向明愿,示意她,“我手脏,阿愿帮我挽一下袖口,不然不方便。”   “你手还没好呢。”明愿一屁股挤开程牧,抢过已经死翘翘的鸡,“还是我来吧,不然你伤口再次裂开,又得遭一次罪。”   程牧挑了挑眉峰,并没有跟明愿争论,默默蹲在一旁看明愿拔鸡毛。   “我就说姐夫是好男人吧,阿愿姐姐你还不信。”粟粟的脑袋瓜忽然从围墙上探出来,“我就没听说过哪位有钱的大老板会杀鸡。唉,我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和姐夫一样的有钱好男人呢。”   说着,粟粟看向程牧,眸眼放光,“姐夫,你身边有没有适合我的呀,要不姐夫帮我牵牵线?”   不等程牧开口,明愿就擅自替程牧回话,“没有,他身边那些全是二世祖,家里蹲,玩女人的渣仔!他也是!”   她还不忘贬低程牧。   程牧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顺着明愿的话点头,“我身边确实没有好的,有的话我会让你阿愿姐姐推给你的。”   “这样啊……”粟粟失落地耷拉着眉眼,“那好吧。说定了哦,姐夫和姐姐如果遇到合适我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随后,小姑娘在徐奶奶的呼唤下跑掉了。   程牧屈指点着盆里的温水,问明愿,“明愿,你好像很抵触我这种人。”   明愿没有回答程牧,而是自说自话,“小姑娘和我姐姐很像,对所有事物都秉持着好奇心,我不想看着她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然后步入我姐姐的后尘,仅此而已。”   言外之意便是,和你程牧没关系。   “你还没有回答我,”程牧固执道:“你很抵触我吗?明愿?”   明愿叹了一口气,抬眼对上程牧毫无波澜的黑眸,“我要是抵触你,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交集,不是吗?”   “所以你有你的目的?才会频频和我产生交集?”   “你别扭曲我的话,我没说我抵触你。”   “你没说,不代表你没有。”程牧有点步步紧逼,似乎想逼迫明愿承认她抵触他。   明愿都气笑了,“你想吵架是吗?”   程牧一敛刚才的逼迫,也 跟着笑,“确实想试试。”   明愿白了他一眼,“你简直吃饱了撑的,要真没事儿干,麻烦去把屋里的菜给切了。”   程牧应了声“好”,起身往屋里走。   明愿不忘叮嘱,“注意别切到手,我可不想大过年伺候祖宗。”   然而,距离她的叮嘱才没过几分钟,程牧就捏着鲜血直流的手指走出来,一脸无辜。   “阿愿,不好了,真切到手了,血止不住。”   “……”   明愿赶忙放下才拔了一半毛的鸡,匆匆洗净手,翻出医药箱替程牧处理指尖上的刀伤。 第59章 新年照   还好切得不深,过段时间就会长出肉来。   “程牧,你是笨蛋吗?”   明愿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说程牧了,憋了半天才无奈训斥,“程牧,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放在心上,你怎么不把你头也削下来当凉拌菜啊。”   程牧也开起玩笑来,“不是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吗,我这不是惹我们明小愿生气了,所以才故意切伤手指头求和,想让明小愿哄哄我吗。”   这混蛋十句话里,有九句话在胡说八道,所以明愿并不信程牧是故意的。   哪儿有人为了求和,故意把手指头切伤的。   除非他又病又疯!   明愿其实还是有点愧疚的,程牧的手本就没好,现在又因为自己的报复心,再添新的伤口。   两只手掌可以说触目惊心,没有一处好肉。   看着砧板上,被一分为二的土豆,以及拉了一片的鲜血,明愿忽觉羞愧难当。   她神色暗暗,主动道歉,“程牧,对不起啊。”   程牧微笑,“为什么要到道歉?”   “我不该指使你的。”   “我自己乐意。”   “但还是对不起。”明愿心里并不好受。   程牧凑上前,索吻,“那阿愿亲我一下,我们今天的矛盾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明愿答应得非常干脆,稍稍往前倾,唇瓣贴上程牧柔软的唇瓣,啜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响动。   这个吻轻轻的,淡淡的,不带任何情愫,只夹杂歉意。   却在唇瓣抽离之际,两道视线汇在一起纠缠,迸发出浓烈的暧昧。   程牧舔了舔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   明愿却急匆匆挪开视线,出门继续拔鸡毛。   别人家的年夜饭是在晚上吃,但明愿家却是在中午吃。   原因则是,程牧这边似乎急着回去,具体是什么原因,明愿没有过深入询问。   所以中午,明愿的家门口鞭炮声就噼噼啪啪作响,上空萦绕着浓厚的烟雾。   放鞭炮,不仅谕示着年夜饭的开始,也谕示着新一年的到来。   于东是真有眼力见,在年夜饭完成之时,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明愿家里。   他看了眼捂耳朵站在程牧身边的明愿,提议,“老板,明老师,要不要跟我拍张新年照做留恋?”   明愿下意识瞧了眼程牧,程牧正好也垂眼,和明愿四目相对。   她犹豫着说:“算了吧,没什么好拍的。”   “这可是新年啊,”于东直接将手机放在窗台上,朝明愿和程牧招手,“拍一张呗,这样等以后老了,可以拿出来看看。”   明愿询问程牧,“你要拍吗?”   “我都可以。”   “那……”明愿指了指于东那边,“要一起吗?”   平时,除了毕业大合照,职工大合照,明愿还真没有和谁拍过照。   家里唯一的照片还是和姐姐一起拍的,同时,那张照片也成了明愿思恋姐姐的媒介。   有时候明愿会想,父母为什么连一张照片都不给家里留,长这么大,明愿从没有见过父母。   每次问奶奶,奶奶也只是说,这是秘密。   她也悔恨,奶奶在世的时候,她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和奶奶合影?   诸多的遗憾让明愿在镜头里,显得黯然失色。   于东“哎呀”了一声,将照片递给明愿看,“明老师,大过年的,你笑一笑啊,怎么一副快哭的模样,重拍重拍,要笑~”   明愿甩掉消极的情绪,朝着镜头微笑。   程牧也往身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贴住明愿的后背,唇角微扬。   随着镜头“咔嚓”一声,三人的身影和表情纷纷定格在镜头中。   吃饭间,程牧接了一通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程牧说话并没有往常的轻浮感,甚至还多了一丝随和。   听对话的内容,应该是对方催程牧回去过年,程牧也表示明天一定到家。   饭后,于东又主动担任起洗碗工,把私人空间交给两位主角。   程牧侧头看明愿,明愿则垂头玩小游戏,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第60章 就是不想你一个人,仅此而已   沉默了许久,程牧挑起了话题,“决定好了吗?”   “附加条件是什么?”明愿问。   “答应了我才能告诉你。”程牧说。   明愿缓缓站起身,撂下一句话后,阔步进了屋。   “那算了,你走吧,程世均那边我自己想办法。”   之后,明愿就听到房门闭合的声音,院外引擎声起,然后渐渐远去了。   她有些烦躁地把自己摔入绵软的床榻上,双眼放空着紧盯黑屏的手机,心里涌出一股浓烈的酸涩与期待。   明愿忽然觉得自己又当又立,一边拒绝程牧的邀约,一边又期待程牧能回来,无比矫情。   但她就是不想这么轻松让程牧如愿,总觉得一旦让程牧得逞,她就会万劫不复,程牧也会愈发得寸进尺。   他一个猎物,凭什么这么游刃有余!   就算要提要求,也该是她明愿提!   她才是这场游戏争夺赛的猎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响起成串的鞭炮声,以及阖家欢乐的声音,明愿才整理好杂乱的情绪,起身推开卧室的门。   一抬眼,她的双脚就跟被钉子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外头,太阳渐渐西归,金灿灿的阳光染上一抹淡淡的橙,落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上,显得异常柔和。   明愿诧异又动容,“程牧你……没走?”   原来,也会有人为她做出停留,甚至包容她矫情的臭脾气。   好微妙的感觉。   明愿忽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根羽毛轻轻挠搔着,泛起阵阵痒意,让她有些躁动。   “我要是走的话,我们明小愿会不会一个人悄悄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呢。”程牧莞尔笑,“男朋友不在身边,她的情人也不在身边,谁来安慰啊。”   明愿抬脚,抄起拖鞋朝程牧砸去,表情凶巴巴的,“我又没答应你,你算哪门子的情人!”   程牧俯身将可怜兮兮的狐狸拖鞋捡起来,阔步走向明愿,再次俯身,屈指拨了拨明愿的脚踝。   示意,“地凉,先把鞋穿上,再发烧,你可别想着我还会照顾你。”   明愿不情不愿地穿上鞋子,嘀咕,“我又没求你照顾我。”   “是是是,是我恬不知耻想要照顾你,行了吧。”程牧站起身,望着明愿气鼓鼓的脸颊,“真不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明愿还是持着拒绝的态度,“你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眼。”   “明愿。”程牧忽然换上正经的口吻,他说:“我能理解成,如果我说明白原因,你就会跟我走,对吗?”   明愿没说话。   程牧会意着道出原因,“就是不想你一个人,仅此而已,这个理由,足够你跟我走吗?”   “我不走。”明愿说。   “谁能倔过你啊,倔驴!”程牧倒也不再跟明愿废话,直接弯腰一把将明愿给扛到肩上,转身往外走,“既然没办法商量,那就直接用强吧,反正明老师就吃这一套。”   “程牧,你简直……你简直……”明愿被程牧强制性的手段给震得找不到话来形容,她握拳捶打程牧的肩膀,只骂出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程牧哂笑,“我刚才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用强了你又说我不可理喻?”   明愿被怼着没了声音,索性趴在程牧的肩膀上装死。   驾驶座上,于东看着自家老板直接把人扛上车,忍不住悄悄给自家老板竖起大拇指。   车上,明愿不满地揣了程牧一脚,“那我家里的年货怎么办?”   程牧说:“明天会有人上门来收拾,寄到香江去。”    一时无言,气氛微妙。   明愿觉得自己挺奇怪的,程牧话多吧,她嫌程牧烦,程牧不说话吧,她又想逗程牧说话。   于是乎,明愿犹豫着挑起了话题,“你那个……附加条件是什么?”   程牧斜了眼明愿,故意吊她胃口,“我不是说过吗,只有你答应和我做交易,我才会告诉你附加条件。”   “……”明愿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我人都被你扛上车了,答不答应对你来说重要吗?” 第61章 明老师,再打一巴掌   程牧侧头,倾身靠近明愿,缠上她的视线,“重要。这件事情,你才是主导者,我扛你上车是我的意愿,你答不答应,是你的意愿。”   明愿瞳孔猛地一缩,想后退,后颈却被程牧的大掌扣住。   驾驶座上的于东瞧了眼后视镜,心想着老板和老板娘要亲亲,赶忙启动挡板,然后识趣地打开音乐,给二人腾出私人空间来。   程牧离明愿太近,他的吐息喷得明愿唇瓣泛痒,她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紧随而来的,是程牧狂热的唇舌。   明愿抗拒着往后退,程牧倒也没有禁锢明愿,身体也跟着明愿一起挪。   直到明愿后背抵上车门,无路可退,她只好将手放在程牧的胸膛上,半推半就着与程牧接吻。   他的舔吻又热又湿,涩情无比,引着明愿就此沉沦,抬头迎合。   热吻尽,明愿整个人深深陷进程牧怀中,发丝凌乱,脸颊潮红,双眼泛着迷离。   她吐出一股股浊气,掐着颤抖的声腔问程牧,“附加条件是什么?”   “想知道?”   “程牧,你明知故问。”   程牧执意重复,“明愿,你想知道?”   他在索要明愿的回答。   明愿轻喘着应声,“想。”   “明老师这么想知道啊,”程牧忽然仰头大笑,然后定眼望明愿,表情极其欠揍,“可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我想好,第一时间告诉明老师,怎么样?”   明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程牧给戏耍了。   她气得直接甩了程牧一巴掌,明亮的眸眼溢出愤然,“程牧,你混蛋!”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程牧脸上,携带着淡淡的香气,直钻程牧的鼻尖,烧得他血液冒泡沸腾。   他抬手抚了抚被甩巴掌的侧脸,然后掩唇,笑出了声。   明愿被程牧带着疯感的举动给吓得缩瑟了下脖子,心想是不是打重了,把他脑浆给打糊了,所以才笑。   实则不然,程牧是被打爽了,他舌尖抵就抵被打疼的侧脸,又主动把另一边脸颊凑上去。   “就打一巴掌,明老师应该消不了气吧,要不再打一巴掌?”   明愿算是看出来了,程牧不是被打傻了,而是他本来就有病。   哪里有被打了,还要继续索要的。   她推开程牧,骂道:“你要是有病就去找医生治,别传染给我。”   程牧执起明愿的手掌,贴在脸上,出声询问,“真不再打一巴掌?”   明愿猛地抽回手,瞪程牧,“你疯了?”   程牧敛尽眼底的疯感,耸肩,“逗逗你都不行吗?”   “你管这叫逗?”明愿完全不理解程牧的脑回路,“哪儿上赶着让人扇的,得亏是我,不然你脸早被扇烂了。”   一路上,两人都在斗嘴,气氛倒也还算不错。   凌晨十二点,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前。   明愿差点坐吐了,匆匆推开车门走下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程牧紧随其后,脱掉大衣套在了明愿肩上。   “你又想干嘛!”明愿一把将程牧的大衣丢回去,警惕道:“是不是又想戏弄我?”   “我还不至于戏弄一个……”程牧上下打量了眼明愿的着装,“穿了一套卡皮巴拉睡衣的搞笑女,臊脸!”   明愿也才察觉到,自己被程牧扛着过来,睡衣都没来及的换,所以身上还套着卡皮巴拉的睡衣套装,在这个尽显典雅大气的酒店前,显得异常滑稽。   “程牧!”她脸一红,扑向程牧去抢他的大衣,“衣服给我!”   “明老师,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程牧举高衣服,让明愿怎么都够不着,“哪儿有拒绝了,又要的道理。”   明愿被程牧恶劣的逗弄给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硬气道:“不给就算!真以为我想要啊。”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经过两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他们似乎是被奇装异服的明愿所吸引,下意识看过来,然后掩笑着离开。   对方倒也不是嘲笑,但入明愿的眼睛里,就是在嘲笑她,躁得她脸都红了。 第62章 程牧的“工伤”   明愿羞耻得脸红脖子粗,转身又去抢程牧的衣服,“衣服给我~”   “衣服给你可以,但是……”程牧抛出条件,“今晚你得陪我睡。”   明愿立马拒绝,“不行。”   随后,她又道:“谁知道你睡完我之后,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开?我才没有这么蠢!”   “明小愿,你脑袋瓜里全都是黄色废料吗?”程牧笑哈哈着戳明愿的额头,“我的意思是说,等会儿我们就订一张大床房睡一起,不是我脱掉你的衣服,睡你。”   末了,他还非常嘴贱地补了一句,“我目前对穿卡皮巴拉睡衣的女人不感兴趣,不然会让我觉得我是在和一只愚蠢的卡皮巴拉do爱,掉档次。”   程牧是真的很会气人,杀伤力虽然一般,但是嘲讽值拉满,每一个字眼都嘣上明愿的脑门,气得她牙痒痒。   “程牧,你去死吧!”明愿彻底破大防,发疯般狠狠踹了程牧一脚。   不解气,她又握拳在程牧身上乱捶一通。   还是于东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亲密互动”。   于东瞥了眼头发凌乱,衣服凌乱得像路边乞讨乞丐的程牧,心道果然是真爱,都被折腾成这副狼狈样了,还乐此不疲。   程牧确实乐此不疲,就是明愿有点凶,他的小腿和手臂疼得紧,肌肉也一鼓一鼓的,想来是被踹青和掐青了。   “好了,别闹了,夜里凉,先进去吧。”   说罢,程牧罩了罩明愿的脑袋瓜,将大衣披在明愿身上,领着生闷气的明愿踏进了酒店。   酒店房间里,明愿看着程牧伸到自己面前的青胳膊青腿,略显心虚得目光躲闪,不愿直视。   程牧掰正明愿想要别开的脑袋,逼迫她直视,“明老师,你的杰作,不好好欣赏一下吗?”   “谁让你……”冷静下来的明愿自然也觉得自己闹得有些过了,弱着声音辩解,“戏弄我的,我一下子没收住脾气,不小心就……就用力一点点。”   程牧再次将没一块好肉的手臂摆到明愿跟前,都气笑了,“这叫用力一点点?你是恨不得我把掐死吧。”   “那……”明愿气势因掐伤程牧而不太足,说话略微结巴,“那也是你侮辱我再先,我气不过才稍微教训你一下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对,对不起嘛。”   伤害到别人,自然是要道歉的。   程牧接受了明愿的道歉,晃了晃自己的“工伤”,索要处理方法,“明老师,我很疼,你觉得要怎么办才好?”   明愿抬头,神情染上一丝俏皮,“要不我给你吹一吹?”   “把我当小孩儿哄呢,”程牧不吃她这一套,“吹吹痛痛就飞走了?我看着像白痴吗?”   这话明愿曾经对程牧说过,只是现在身份互换了。   明愿又提议,“那我下楼给你买药?”   “我怕你一去不复返。”   “我是壮士哦,还一去不复返。”明愿又和程牧斗起了嘴,“我已经上了贼船,不会跑的。”   “贼船”二字让程牧没忍住笑出声,“不是怕你跑,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明愿脱口而出,“你陪我去不就行了,正好可以让药店老板给你看看,什么药祛瘀效果最佳。”   “我也想啊,”程牧叹了口气,然后仰躺在绵软的大床上,一副无力的姿态,“可惜是我脚被踢得很疼, 没人搀扶我,所以去不了。”   明愿还不知道程牧心里的小九九,挑着程牧能下手的手腕,将他拽起来,“知道啦知道啦,我扶着你去还不行吗。快点,再不去你的这些淤青都要好了。”   只是,明愿理解的搀扶和程牧理解的搀扶有着天差地别的偏差。   程牧哪里是让明愿搀扶啊,直接是让明愿驮着走。   他人本来就大只,往明愿身上一靠,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明愿单薄的身上,沉甸甸的,差点让明愿走不动道。   就下电梯的功夫,明愿就已经感觉到肩膀酸涩,腿肚子直打颤。   她愤懑着控诉程牧不当人的行为,“程牧,我是骆驼吗?让你这么折磨我。”   “骆驼?”程牧思索了小片刻,幽默道:“骆驼明子,听上去还不错。”   “……”明愿用力支撑程牧沉甸甸的身躯,咬牙回话,“你才骆驼牧子,你全家都是骆驼!” 第63章 就算你化为一抔黄土,我也讨厌你   明愿又驮着程牧走了一段路程,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这才决定服软,“程牧,我驮不动了,要不你自己走一下?”   程牧见明愿累得脸颊红扑扑的,这才勉为其难收下了明愿的服软。   他屈指捻了捻明愿红潮的脸蛋,嘲笑,“别人是累成狗,你是累成猴。”   明愿一时间没理解程牧的意思,茫然着眨眼,似在询问缘由。   随后又听程牧解释,“脸红成了猴屁股,可不是猴吗。”   闻声,明愿拳头都硬了。   这搁谁,谁能忍?   他程牧不被揍,谁被揍?   明愿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但一想到程牧一身的青紫瘀痕,明愿又没办法下手。   思来想去,她直接跳到程牧背上,把他当马骑,解气着反讽,“被猴骑的马,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牧被明愿突然的跳背扑得往前倾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手掌拖住明愿的臀部,以免她掉下去。   他笑而应声,“明老师,就算想骑我,也得等回去了再骑啊,现在骑我,不害臊吗?”   明愿明白,程牧口中的此“骑”,非彼“骑”。   她本就红晕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羞涩得跟只鹌鹑,下意识垂头将脸埋入程牧颈窝里,嗔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闭嘴吧你!”   二人的身影在安静的街道上,渐行渐远,相互交叠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   许久,明愿觉得自己还没消气,闷声训斥,“程牧,你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你这张嘴真的太坏了,好讨厌!”   程牧半回头,“明老师也讨厌?”   “嗯,讨厌。”明愿紧紧环住程牧的脖子,“很讨厌。”   “讨厌也算一种情感吧。”程牧低声笑,“总比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啊。明愿,你可得一直讨厌下去啊。”   明愿悟不懂程牧话里的意思,索性不悟了,点头回应,“你放心,你就算化成一抔黄土,我都会继续讨厌你!”   两人在附近寻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药房。   值班小妹在看到程牧身上的瘀痕,视线不由得从程牧身上挪到明愿身上,科普,“两位,我建议下次打闹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如果把控不好力道的话,会导致皮肤软组织损伤。”   “明老师,听到了吗?”程牧抬臂勾住明愿的脖子,假意训斥,“下次家暴我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明愿先是脸红,然后瞪程牧,“你还想要下次的话,现在就可以成为下次。”   不多时,药房小妹就给程牧拿了些消肿和祛瘀的药膏。   在将药膏递给程牧时,药房小妹向两人推销起自家的byt,“两位,我们店最近推了几款不错的byt,有水果味的,鲜花味的,不仅能够在性爱方面起到作用,还能替女性做好安全措施,保护女性的身体健康,两位要不要看看?”   明愿脸颊“噌”的一下,跟被大火灼烧似的,烫得她无地自容。   她连连摆头,“不了……”   程牧却握住明愿的软腰,强行推着她跟随药房小妹的步伐,嘴角带笑,“看看又没什么影响。”   明愿挣扎着想要逃离,奈何程牧禁锢在她腰上的手掌纹丝不动,只能被程牧逼迫站在一对措施商品面前。   她觉得眼前的商品长了针眼,扎得她双目有点疼,“程牧,我不想看,我们快走吧。”   程牧不依,还随手捡起一个,捏在手里细细阅读使用事项,“草莓味,中号超薄款,狼牙……其他还好,不过我应该属于超大号。”   别说明愿了,就连药房小妹都忍不住红了脸。   “程牧,你能不能闭嘴!”   明愿感觉自己要羞死了,脸颊红得能滴血,她抬手捂住脸颊,不愿面对这社死的场面。   程牧却还在挑挑拣拣,然后选了七八个塞进明愿的睡衣口袋里,推着捂脸不敢见人的她走出了药房。 第64章 所以明老师是装的?   一路上,明愿都不说话,走得飞快,恨不得将程牧给甩到银河系外。   可当程牧没有跟上来时,明愿又露出担忧的神情,回头张望。   她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程牧跟上来。   明愿对着无人的街巷唤了一声,“程牧?”   然而,回应明愿的,只有呼啸的寒风,与寂静的夜。   一股焦灼感见缝插针,迅速攀上明愿心头。   因为刚才走出药房的时候,药房小妹还叮嘱她和程牧,说最近这边发生一起恶劣的杀人事件。   凶手现在还没有找到,搞得附近的居民人心惶惶。   难不成,程牧被捅了?   明愿咽了咽口水,环视了眼寂静的四周,耐着心里的恐慌迈出步伐,折返去寻程牧。   却在经过一个巷口时,被一只大掌给拖了进去,熟悉的气味也裹住明愿,安抚住她不安的心。   “你要死啊,”明愿悬着的心悄然落下,“你是没听到那位小姐姐的话吗,我还以为你被凶手拖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给捅死了。”   “吓着你了?”程牧嗓音沉沉,“我没想吓你的,就是想让你回头看看我,谁让你跟飞一样,等也不等我,我只能让你回来找我了。”   明愿不说话。   “生气了?”程牧又道:“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好吗?”   明愿别开头,“我生什么气?反正被捅死的是你又不是我,死了也好,省得天天气我。”   “因为我让你丢脸了。”   两人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你还知道让我丢脸了。”说到这儿,明愿立马来气,“你不要脸可以,别带着我啊,你没看到那小姐姐看我的眼神。”   程牧挑眉,询问,“所以明老师生气的点不是因为我执意买byt,而是我那番话让你在同性面前丢脸了?”   “知道就好,下次再敢当着别人的面儿开黄腔,我就撕烂你的嘴!至于这东西,反正……”明愿抿了抿唇,攥紧兜里的套,小声说:“早晚会用。”   “我请求今晚就开始。”程牧有些得寸进尺,“毕竟早晚嘛,不如我们早点开始。”   “吃屁去吧你!”明愿骂完,一把推开程牧,脚底跟安了风火轮似的,脚步如飞。   二人回到酒店,简单洗完漱,已是深夜两点半。   明愿打了个呵欠,唤来程牧给他擦药,然后一个轱辘将自己卷进被褥里,开始酝酿睡意。   身侧也沉沉凹陷下去,男人的手更是不安分地钻进明愿的裤脚,肆意揉按着她的小腿。   粗糙的指腹摩挲得明愿小腿泛痒,让她浑身不自在。   “程牧,你又要干嘛?”明愿反腿去蹬程牧的爪子,恐吓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程牧摁住明愿的小腿,指腹顺着她的小腿肚轻轻往脚踝揉捏,“不是腿疼?怕你睡不好,所以才想着给你按一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腿疼了?”明愿努嘴轻哼。   “不疼你在车上揉什么?”程牧早就看出明愿不舒服,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坐垫长刺儿了?坐不住?”   “……那,”明愿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程牧,嘴巴都不利索了,“那你干嘛摸得那么涩情,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程牧揉捏的手法过于轻柔,惹得明愿悄悄打了个颤抖,他道:“以为我要拆套?吃你?”   明愿回头瞪程牧,还拍了拍程牧的嘴巴,“你这张嘴巴能不能好好说话?不会我就给你缝上,让你一辈 子都说不了话!”   “凶。”程牧说。   明愿推开程牧,“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这么凶,程先生要是喜欢欺负温柔的小姑娘,就去找那些听话乖巧的小姑娘。”   程牧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欺负温柔的小姑娘了?”   “你起初欺负我不就是因为我看上去又柔又弱,好欺负?”明愿转过身和程牧对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肮脏的小心思,之前还总是拿我爬你床的事情威胁我,看我哭。”   “哼哼,可惜你想错了,我可没那么好欺负。”说完,她还傲娇得扬了扬下巴。   “所以明小愿,你之前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姿态都是装出来的?”程牧往前,宽厚的胸膛贴上明愿软乎乎的身体,“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第65章 真咬了你又不乐意   明愿一时口嗨,把自己的温柔人设给抖了个彻底。   她索性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困了,要睡觉了,不和你说了。”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一个屁股墩儿将程牧给强行挤开。   可程牧真的是个天生的劣性恶根,不把明愿欺负到自闭誓不罢休。   他双手环上明愿的小蛮腰,贴近明愿的姣好的曲线,笑声连连,“明愿,掉马了啊。”   明愿知道,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直接无视程牧,数着王八程牧慢慢陷入了沉睡。   一夜好眠!   明愿睁开眼睛时,身旁已经没了人。   她伸手探了一下,还留有余温,应该没起太久。   她伸了个懒腰,头就隔着枕头磕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手往枕头地下一摸,摸出一个鼓囊囊的超大红包来。   新年红包!   这是家人相继去世的第九年,明愿收到的第一个新年红包,她心里涌出一丝动容。   “狗东西,还挺会来事儿。”明愿撅嘴嘀咕。   “大早上,刚收到我的红包就骂我是狗?”程牧走上前,一把拿过明愿手里的红包,“看来这个红包是白给的,真是只小白眼狼,我还是回收吧。”   “哪儿有送出去的红包,又收回的道理。”明愿再次把红包抢回来,抬脚踹程牧,“我就骂你狗东西,怎么了!”   随即,明愿又带着勾引的意味补追了一句,“有本事,你也骂我啊。”   程牧自然不会骂她,但是会用嘴欺负她,正巧明愿想接吻了,便有意撩拨程牧。   她脚还抵在程牧胯骨上,脚趾头似有似无地蜷缩,微微抬着眼缠着他的视线,唇瓣抿了又松,松了又轻轻抿上。   抓在红包上的十指更是相互挠搔着,每一个小动作无一不在叫嚣着让程牧欺负她。   程牧重重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一步,嗓音暗哑,“我母亲打电话催促我们回去,快起床洗漱走了。”   明愿诧异得眨眨眼睛,她都勾引到这个份儿上了,程牧既然不上当?   好吧,这狗男人又不按套路出牌。   但明愿有的是办法让程牧破防,她扯了扯睡衣,露出白皙的锁骨,“程牧,你盖的章没啦,快补一补。”   程牧脚一顿,瞬间走不动道了。   明愿见状,哈哈大笑着掐腰,戏弄他,“我开玩笑的,程先生,你不会当真了吧?”   “是啊,当真了。”   程牧扔开手机,扯了扯脖间的领带,在明愿想要拍拍屁股走人时,一把拽住她的脚踝,往身下拖,然后强行分开明愿试图遮挡锁骨的双手,张嘴在明愿锁骨上重咬。   牙齿陷入皮肤里的刺痛疼得明愿眉头紧拧,双手又被程牧禁锢在两侧,她只能扑腾双脚,企图踹开程牧。   “疼!你松嘴!”程牧咬得太重,还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疼得明愿双眼一湿,“程牧,真的疼,你别咬了。”   程牧意犹未尽着松口,指腹重碾明愿锁骨上深红的牙齿印,“欠收拾!真咬了你又不乐意。”   明愿理亏,难得没跟程牧斗嘴,她拨开程牧的手,哭兮兮爬起来去洗漱。   看着镜子里,眼睛红红的,锁骨也红红的,显然是被程牧欺负狠了的自己,明愿敲打着脑袋瓜,暗骂自己没出息。   刚才怎么就没有对咬回去呢。   程牧咬她,她同样也能咬程牧啊?   真是亏大发了,白白让程牧欺负了一番。   烦闷完,明愿脱掉睡衣,打算洗一个热水澡,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物。   明愿两指拎起已经快要穿包浆的睡衣,有点嫌弃地陷入了纠结中。   要不,让程牧帮忙去买一套衣服?   思索了小片刻,明愿有了想法,走到门边,朝外唤了一声,“程牧?”   外头很快传来程牧的回应,“我在,你说。”   “能不能借你件衣服?”明愿揣着不怎么安分的小心脏,向程牧解释,“我睡衣不能穿了,本来想让你帮忙买一下的,但觉得没必要,所以你能拿件衣服借我吗?” 第66章 个人”时装周“   当然,明愿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让程牧帮忙买衣服,难道不比穿程牧衣服来得暧昧吗?   想要继续和程牧产生更多的交集,就得抓紧这些小事情主动制造暧昧氛围,让程牧欲罢不能。   程牧道了句“稍等”,便没了动静。   不多时,浴室的门被敲响,明愿把门打开一条缝,接过程牧递进来的衬衣后,这才满心欢喜地洗澡。   女性出门是一个大工程,不拖上一两个小时,绝对出不了门。   即便明愿什么都没带,也能在酒店里磨蹭一个半小时。   程牧倒是耐心得很,始终坐在沙发上等明愿,完全没有催促之意。   不过,他的手机屏幕都快被于东和来自“母亲”的消息给淹没了。   镜子前,明愿踢踏了下不合身的男士西裤,不满嘀咕,“程牧,你的裤子都快装两个我啦,根本穿不上。”   “那就先不穿。”   程牧并非戏弄明愿,而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皮带,又随手挑了一件大衣来到明愿身后,“车上有暖气,不冷,等到了香江,我先送你去你公寓换衣服,我们再回家。”   “才不是跟你回家,我这是去见爱人!”明愿嘟囔着脱掉松松垮垮的裤子。   她正要接过程牧手里的大衣穿上时,程牧的手臂便环上明愿的小蛮腰。   准确地说,是程牧在替明愿系男士皮带。   程牧道:“衬衣太大了,穿着不合身,也不好看,系上皮带的话,不仅可以起到收腰效果,还能起到时尚作用。”   果不其然,一件单调的白色衬衣,加上一条男士皮带,在程牧三两下的捣鼓下,以显著的时尚效果挂在明愿身上。   但程牧似乎还不太满意,又细致地调节衬衣的褶皱。   男人灼热的体温通过指腹落在明愿腰上,惹得她的身体都冒出些许痒意,心脏也跟着泛了痒。   随着大衣落到明愿肩膀上,这短暂的专属时装周才落下帷幕。   明愿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着转了两圈,不吝夸赞,“程牧,感觉还不错唉,我都有种走T台的感觉了。”   随后,她对上镜子里程牧的眼睛,揶揄他,“没想到我们程老板挺有设计头脑啊,不考虑转行,当个服装设计师?应该会很吃香哦。”   程牧宽大的手掌落在明愿的脑袋瓜上,按了按,反过来揶揄明愿,“看来明老师对我还是不够了解,你知道世纪婚礼吗?”   他口中的“世纪婚礼”,是程氏集团旗下的一个服装设计公司。   听说口碑非常好。   而原因就在于,这家公司的婚纱设计手法非常新颖,且独树一帜,从众多流水线婚纱设计公司中脱颖而出,受到广大顾客的喜爱。   “知道。”明愿丝毫不服输,故意拿话挑衅程牧,“世均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就让‘世界婚礼’替我设计一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程牧加深笑容,笑声阵阵,“那明老师知道,‘世纪婚礼’的首席设计师是谁吗?”   明愿看着程牧止不住的笑容,诧异着回头,迎上程牧那双笑弯的眉眼,“不会是你吧?”   “所以我才说……”程牧双手落在明愿肩膀上捏了捏,“明老师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好了,走吧,我手机都要被于东打爆了,再不走,他恐怕要冲上来扛着我俩走。”   明愿小跑着并上程牧的步伐,继续拉着他斗嘴,“那我等会儿看到世均,我就说我不要‘世纪婚礼’替我设计婚纱了。”   “放心吧。”程牧侧眸,“就算你想, 我也没法儿帮你设计。”   “我也没说要你设计啊。”明愿不满道。   随后她就听程牧说:“程家人不可能让程世均娶毫无背景的你。这个暂且不论,程世均毕业后,就要进程氏企业工作,他需要能够与我相互抗衡的助力,才能有机会接管我的位置。”   而这股助力,需要通过政治联姻来完成。   程家和唐家交好,注重利益的商人自然不会让肥水流入别家的田地。   因此,程世均妻子的位置,从程世均出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第67章 嫌我年龄大?   明愿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程牧往外走。   程牧接着说:“程家人早就替程世均把他未来的路给铺好了,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当一只听话的傀儡,慢慢被长辈们给推着往前走。所以明愿,玩玩就行,千万别在程世均身上浪费多余的感情,免得……”   他没有再往后说,但明愿大概猜出了一二。   免得明愿陷入太深,被伤得遍体鳞伤!   或许程世均是真的喜欢明愿,短时间内也愿意为明愿和程家人对抗。   可现实早已摆在程世均面前,等他玩累了,玩腻了,随手就能甩开明愿,却迎接属于自己的阳光大道。   明愿却只能自哀自怜,感叹现实的悲凉,成为这场感情中的受害者。   但这要基于明愿对程世均有情。   而事实是,明愿接近程世均的真正目的,就只是为了能够和程牧产生交集,仅此而已。   程世均对于明愿而言,就只是一块可有可无的垫脚石。   直到上车,明愿都没说话。   程牧问她,“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让你感到难受了?”   “没,”明愿摇头,张嘴咬住圆润的指尖,话语略显模糊,“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其中的原因,还看得如此通透。”   她忽然凑到程牧跟前,对上程牧那双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的黑眸,“你是不是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清楚?说来听听,你用这种恶劣的手段迫害了多少个年轻的小姑娘?”   程牧笑而解释,“我倒是想经历啊,可程家人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在程家生活将近二十年,如果连这些东西都不清楚,那就真的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唔……也是。”明愿捣着脑袋,活跃气氛,“毕竟都32岁的老男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啊。”   “明老师,我怀疑你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程牧挽唇失笑。   明愿装糊涂,“哪儿有,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别诬陷我,”说着,明愿还凶巴巴恐吓程牧,“不然我告你诽谤!”   之后的几分钟,两人都无话。   程牧突然揪起刚才的话题,问明愿,“32岁,真的老?”   明愿以玩笑的口吻回答,“不是都说三十岁的男人一枝花吗,老算不上,最多算成熟。”   虽然再过几个月,明愿就26了,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比程牧小了整整六岁。   她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跟我站一起,确实老。我还没到26岁唉,我们程先生就要步入三十三岁了,年龄相差好大哦。”   “……”程牧蹙了蹙眉,两指捏住明愿的小翘鼻,“嫌我年龄大?”   明愿笑嘻嘻着点头,“当然嫌弃啊。我还是喜欢年轻的小白脸儿,又嫩又帅,还听话的那种。”   “明老师,你知道哪里有整形手术吗?我去微调一下,尽量符合明老师小白脸的口吻。”   程牧故作认真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等哪天有空,我再去调整一下年龄,让我的身份证看上去更加年轻一点,省得我们明老师天天攻击我的年龄。”   明愿被程牧一番正经话语给逗笑趴在他肩膀上,声腔都给笑颤了,“可你再怎么装,在我这里也还是老男人了啊,除非你把我记忆给抽走?”   “也是。”程牧侧头,高挺的鼻梁贴上明愿的翘鼻,有意蹭了下,“老男人就老男人吧,我尽量让明老师好我这一口就行了。毕竟……”   他顿了顿,偏过头,吻上明愿软乎乎的唇瓣,吮了一下,开黄腔,“我身强体壮,精力旺盛。”   “滚啦~”   明愿满眼嫌弃着拨开程牧沉甸甸的脑袋,望着窗外的景色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显然,她心情非常愉悦。   因为程牧! 第68章 明老师,你确定药这样穿?   上午十点半——香江。   回到公寓的明愿在衣柜里寻了一番后,感觉衣柜的衣服跟身上这一套比起来,简直黯然失色,让她瞬间没了换上的欲望。   她也知道,该是时候买新衣服了,不然她都感觉衣柜里的衣服配不上她了。   既然要去程家老宅,明愿自然要化一个美美的妆容,来搭配这一身独特的衣服。   一个半小时后,程牧的电话打了进来。   明愿没接,而是朝窗外瞅了一眼,赶忙套上牛仔裤,踩着靴子匆匆下了楼。   “怎么没换衣服?”程牧见明愿上去捣鼓了这么久,下来还是这一身衣服,不忍询问,“就只是套了条裤子吗?”   “就说你们男人不懂女人吧,我还化妆了呀。”明愿双手托住下巴,把自己的脸送到程牧面前。   明愿为了好看,所以没有穿棉裤,冷得她打了个冷颤,赶忙钻上车,“香江的气温好像比榕城那边还要低哎,有点冷。”   程牧垂眼,视线落在明愿单薄的牛仔裤上,还上手揪了揪她腿上单薄的布料,“既然怕冷,那就穿暖和一点。”   “我穿得还不够厚吗?”明愿裹紧身上的大衣,体温这才稍微回暖,“再说了,既然要压轴入场,那就得艳压全场,穿成一只企鹅还怎么压轴。”   程牧低笑着调侃,“艳压全场没看出来,我就只看到了一个腿快要抖成筛子的人,感觉都要快被冻成老寒腿了。”   “你不懂,”明愿双腿紧紧夹住绵软的大衣,“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只是在支付相应的代价而已。”   还好车上的暖气足够,明愿的身体很快就暖和起来。   大衣也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膀上,露出款式明显的男士衬衣和男士皮带,让人看了忍不住遐想联翩。   程牧目光在明愿身上流连了一番,笑而问话,“明老师,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   明愿眨眨眼,不解道:“我穿这样怎么了?不可以?”   不等程牧回话,明愿轻哼,“你们程家难不成还规定只能穿礼服去参加家宴?”   程牧笑容意味深长,他手指在唇上摩挲了一番,笑道:“当然可以,就是等会儿你可能需要应付一下长辈的盘问,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盘问?”明愿不太明白,“程家的晚宴,自然程家人才是主角,盘问我一个外人做什么?”   程牧没有回答,而是神秘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豪车一路疾驰,然后朝着郊外缓缓驶去。   望着安静的大道,明愿终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记得去程家老宅没有这段路啊。”   明愿虽然才去了两次,但程家老宅坐落在离市中心很近的一片富豪郊区里,那边到张灯结彩,车来车往。   加上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权贵们应该相互串门,举办私人晚宴,车来车往,热闹非凡才是。   可这一片安静祥和,鲜少有车子经过,仿若一片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   随着车子停在一处陌生的别墅区,明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正巧她手机铃声作响,是程世均来电的专属铃声。   明愿刚想接来着,手机就被程牧一把夺取,调至静音,然后揣进他兜里。   “明老师,你现在正在陪我参加我家的家宴,”程牧推开车门,抬手放在车门上方,示意明愿下车,“当着我这个男伴儿的面,接别的男人电话,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明愿顺势起身,抓着程牧递过来的手,踩着靴子下车,忐忑着回话,“这不是很正常的举动吗?我就不信你手机响了,你不去接。”   “话说回来,”明愿稳住身形后,望着眼前种满花花草草的小型别墅,好奇道:“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以为我在和我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明老师应该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程 牧倒是耐心着重新传达,“我母亲催我回家,你自己又要跟过来,我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你做我的女伴,回家参加家宴了。”   “什么叫你勉为其难带我回来?”明愿震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抬声控诉,“明明是你强行把我扛上车的好不好!怎么就成我跟你回家了?”   虽然,她自己也不想反抗,但确实是程牧扛着她上车的。   程牧笑而改口,“行行行,是我强行把你扛上车,然后你勉为其难跟我回来。外头冷,先进屋再说。” 第69章 是程牧的家宴,而非程家   原来程牧口中的母亲,并非程老太太,而是程牧的生母。   因为程牧私生子的缘故,明愿都下意识认为,程牧是孤单一人。   明愿没动,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些许紧张,“既然不是程家的家宴,我就没必要去了。”   “你母亲不是一直催你回家吗,那你赶紧进去吧。”   她和程牧什么关系都不是,确实没有必要去参加他家的家宴。   就算有关系,她也不想参加。   程牧敛净面上的笑容,沉声道:“可我已经跟我母亲说了,带你回来吃饭,你不跟我进去,我会很为难。”   “为难的是我才对,”明愿略微不满地皱眉,“过来之前你应该跟我说清楚的,我要是知道这场家宴不是程家的家宴,我绝对不会答应你过来。”   末了,明愿又追加了一句,“我确实也让你为难了,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不对,我没有必要为你的错误买单。”   说着,明愿朝程牧摆了摆手,转过身,“你快进去吧,我就不去了。哦对了,我手机还在你兜里呢。”   她手刚伸向程牧的兜,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吓得她惊呼了一小声。   明愿再次被程牧给扛在肩上,然后朝着小别墅里走去。   “我母亲得知我要带你回家吃饭,还挺高兴的。”程牧紧紧托着明愿的软臀,防止她剧烈挣扎而掉下来,“一直打电话催我回来,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一大早上就开始准备食材,所以……”   程牧侧头轻仰,对上明愿满是抗拒的眼睛,声音软了几分,“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去露过面吧。”   “我不想去。”明愿别开眼,避开程牧溢出丝丝祈求的眼神,“程牧,你快我放下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中。   程牧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真把明愿放了下来。   他回头,“于东,送明老师回去。”   于东点头,喊明愿,“明老师,上车吧。”   明愿理了理衣服,悄悄抬眼瞅了眼脸上染上几分落寞的程牧,莫名有些在意。   但就是因为开始在意,明愿更不能留下,以免生出其他不该有的情愫。   她犹豫着抬腿,小声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程家那边的家宴……”   “如果要举办的话,你到时候记得来接我,不然我怕我进不去。”   明愿很清楚,或许她今天踏进这栋别墅,和程牧的关系一定会产生质的飞跃。   她也不再需要借助程世均来和程牧取得更多的交集,就能轻轻松松站在程牧身边,尽情地报复他!   可一想到会牵扯到除程牧以外的人,她就有些于心不忍,止步不前。   明愿猛地闭上眼睛,心一狠,决然地迈出了步伐。   可她脚还没落地,就听到别墅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小牧,你们回来了?外头冷,快进屋。”   明愿循声而望,是位面色憔悴的妇人,身体消瘦,背部略微佝偻,旁侧还有个小姑娘搀扶着。   弱不禁风!   这是明愿对眼前妇人的第一印象。   尽管她裹着厚重的披肩,还是无法掩盖她单薄的身躯。   想来,是饱受病痛的折磨。   “你叫明愿吧,”妇人朝明愿招招手,莞尔,“快进屋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俩了。”   “我……”   明愿刚一张口,却想不到任何拒绝的措辞,所以半天没说上话来。   “母亲,”程牧道:“明老师临时有事儿,这个午饭怕是吃不上了,等下次我再带她过来。”   “这样啊……”妇人闻言,神情一黯,然后又冲明愿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就先去处理事情吧,等下次小明愿有时间了,再跟着小牧过来吃饭。”   小明愿!   这个称呼是明愿九年以来,第二次听。   而这般喊过她的人,除了家人,也只有程牧和眼前的妇人。   两人的口吻完全不一样,程牧是调戏她,但妇人的称呼下,尽显慈爱。   就像……一个长辈在呼唤自家晚辈,亲昵无间。   一股淡淡的暖意随着寒气钻入明愿体内,轻轻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明愿抿了抿唇,又临时改了主意,再次折返。   她站回程牧身边,朝妇人露出大大的微笑,“我好像记错了,应该是明天才是,那阿姨,我今天就上门叨扰了。” 第70章 程牧的亲生母亲   妇人名叫阮棠,程牧的亲生母亲。   也是程老爷子中年时期养在身边的情人。   看着岁月在女人脸上留下的痕迹,明愿心想,年轻的阮棠应该是位绝世美人。   不然也不至于人到中老年,脸上的骨相还这么美,气质极佳。   同时,她也在心中怒斥程家男人的恶劣行径。   明明身边已经有人了,却还要到处留情。   玩弄女人的身与心,然后将那些无辜的女人给圈禁在身边。   强行折断她们自由的翅膀,把她们放在金丝笼里视作观赏的鸟雀。   明愿越想越气,直接一脚踹在程牧小腿上,疼得程牧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弄出的响动引得阮棠投去好奇的视线,“小牧,怎么了?”   程牧摇头,“没。”   趁阮棠盛饭,程牧偏头,唇瓣置于明愿耳畔,和她说悄悄话,“好端端的,踹我做什么?”   “狗男人!”明愿低声怒斥。   程牧没弄懂明愿生气的点儿,无奈着笑道:“明老师,我寻思着也没得罪你吧,难道我呼吸都是错的?”   “对!”明愿踹完程牧,不解气,又朝程牧伸出魔爪,掐住他腰上的软肉,用力拧了拧。   “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对,是你们程家男人!渣男!”   “明老师,你这叫以偏概全。”程牧疼得去抓明愿的手,“我不记得我渣了谁,就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这么大的黑锅。”   明愿一听,更气了,“别人是明着渣,你是暗着渣,玩弄了多少女人心都不知道,你这种才更可恶!”   程牧苦笑着辩解,“明老师,冤枉啊。”   两人闹的动静还有点大,落了阮棠的眼,就是在打情骂俏,笑得眉眼出浮现出深深的皱纹。   只是这和谐的气氛很快就被厨房的响动给破坏掉。   随着“嘭”的一声响,一道娇滴滴的惊呼声也钻出来。   “哎呀~”   阮棠缓缓站起身,担忧着走过去,“小敏,怎么了?”   小敏,全名苏小敏。   是阮棠住院时的护工,当时觉得小姑娘心细,所以回家后,阮棠就雇佣苏小敏继续当护工。   “嘶~”苏小敏慌张解释,“没,没事。”   “我本来想尝尝鸡汤好了没有,不小心把碗打碎了,还烫了手。”   “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阮棠唤程牧,“小牧,把医药箱拿出来。”   明愿也上前查看。   厨房里,砂锅里的鸡汤还在沸腾冒泡,浓郁的鸡肉味萦绕在空气中。   苏小敏手背则被滚烫的鸡汤给烫得红彤彤的,疼得眼睛里浸满了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碗也碎了一地,到处都是残渣。   明愿道:“阮阿姨,先给她冲一下了冷水,缓解一下疼痛。”   苏小敏冲水间隙,明愿已经把厨房里的残渣给清扫干净,然后过去观察苏晓苏手背上的烫伤。   许是冲水及时,并没有起水泡。   但明愿还是建议,“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毕竟是高温度烫伤,还是得让专业人员来处理,要是后期留疤就糟糕了。”   阮棠也赞同点头,“小敏,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张,让他开车过来带你去医院看看。”   “阿姨,明小姐,我没事的。”苏小敏 朝二人露出勉强的微笑,“就一点小烫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再说了,我要是走了,谁照顾阿姨您和程先生啊,明小姐又上门做客,总得有个人照看。”   阮棠担忧道:“小敏听话,去看看医生,等处理好伤口再回来。”   苏小敏固执摇头,“真没事,您别担心。”   之后,明愿简单帮苏小敏处理好伤口,苏小敏又开始了紧张的忙碌中。   她又是盛饭,又是盛汤。   还时不时给阮棠添菜,提醒程牧小心烫伤,招呼明愿添饭。   比阮棠这个主人家还要热情,勤快得不得了。   即便阮棠让苏小敏坐下来安静吃饭,苏小敏都闲不住。 第71章 这人脑袋颠了吗?   不过这副样子的苏小敏入了明愿的眼,总觉得她有些殷勤过头了。   就好像她不做,这些事情就没人做了一样。   宛若这个家的女主人!   当然,明愿并未在意,默默低头吃着午饭。   她无比安静,安静得程牧都忍不住来了话,“怎么低头一声不吭?是饭菜不合口?”   “程先生,”明愿顿手,望向程牧,“你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误会是怎么来的吗?”   程牧没明白明愿话里的意思,顺势摇头,“不知道。”   “就是你这样来的。”明愿瞪了程牧一眼。   然后她当着阮棠的面儿将桌上的每种菜系都吃了一遍,郑重其事,“我很喜欢阿姨做的饭菜,麻烦你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每一个举动,ok?”   “这一桌饭菜是阿姨一大早上辛辛苦苦准备的,你竟然说不合我胃口,我要是不解释,阿姨听了难过怎么办?”   闻言,程牧非常诚恳地向明愿表歉意,“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明愿轻哼,“我才不信。”   两人的斗嘴互动让阮棠看了,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不知道小明愿今年几岁了?家住哪里?”   明愿把注意力从程牧身上转到阮棠身上,也一改刚才肆意的模样,乖巧回答。   “阿姨,再过几个月我就26了,家住榕城。”   “明小姐这么年轻啊,有点看不出来呢。”说着,苏小敏慌忙捂嘴,一副自己说错话的无措姿态,“明小姐别误会。”   她慌张解释,“我不是说你看起来老,不不不,我是说,明小姐看上去很成熟,穿得也很成熟,妆容也精致漂亮,看着不像26岁的姑娘。”   明愿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苏小敏给她不太舒服的感觉,原来这人对她抱有敌意。   而敌意的原因,恐怕就是程牧这个狗男人了!   她微笑着反问,“那苏小姐觉得,26岁的姑娘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岁数应该按照考试的模板来规定呢。”   “明小姐不要生气。”苏小敏又是晃脑,又是摆手,欲哭无泪,“我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胡言乱语的。”   这人脑袋颠了吗?   绿茶也不是这样装的啊,这么明显。   “我生什么气?”明愿都听笑了,侧头和程牧对望,“程牧,你好好看看我,我生气了吗?”   程牧反问,“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明愿耸肩,“可能我脑子抽了?所以苏小姐才觉得我生气?”   两人一唱一和,给苏小敏整得面红耳赤,跟只鹌鹑似的,闭嘴吃饭。   阮棠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会感觉不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只是小年轻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行解决。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破坏午饭的氛围。   阮棠也询问了很多关于明愿自身的私人信息,脸上始终溢着温和的笑意。   明愿能感觉得到,阮棠似乎很喜欢她,而且从吃饭到结束,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阿姨,我身上……”   沙发上,捧着一杯热牛奶的明愿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您好像很在意。”   正在打电话远程处理工作的程牧抢过话茬,提醒,“衣服。”   “?”明愿迷茫地眨眨眼,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不太明白,“我衣服怎么了?没穿好吗?”   “这件衬衣我去年我给小牧做的。”阮棠掩唇轻笑,“没想到今天穿在了小明愿你身上,看来你和小牧关系很不错。”   明愿差点没把嘴里的牛奶给喷出来,双眼睁大,瞳孔扩张,脑袋瓜也瞬间进入宕机中。   她终于明白,在过来之前,程牧问的那番话的用意了。   程牧的原话是,‘明老师,你确定要这样穿?’   当时明愿只觉得程牧在没事故意找茬,原来他的话是有深意的。   不仅如此,程牧还神秘兮兮地不告诉她缘由。   任由她穿着阮棠亲自做给程牧的衬衣,在阮棠的别墅里“耀武扬威,大摇大摆”,故意看她在长辈面前闹笑话。   明愿脸一红,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嘴里还抿着一口牛奶,满脸的羞涩。 第72章 搁这儿等她呢   什么叫社死现场,现在明愿经历的场面就是。   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程牧见状,腾手拍拍明愿的后背,顺抚着,“你是三岁小孩儿吗?喝牛奶都能把自己憋成红苹果。”   他难得没有拿“猴屁股”了形容明愿。   明愿“咕咚”一下将牛奶吞进肚,猛瞪程牧的同时,还凶巴巴道:“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随后,她又心虚地看向阮棠,笑得干巴,“阿姨,那个,我,我就是……我忘记带衣服了,所以才会借程牧的衣服穿。我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您给程牧做的。”   阮棠笑吟吟,“小明愿,你别紧张,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我以前也喜欢穿我爱人的衣服,总觉得他的衣服能让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让我很有安全感。”   说到后半句话时,明愿能清晰地察觉到阮棠低落下去的情绪。   她的爱人?   是程家那位老爷子?   还是其他人?   只是不等气氛变微妙,正在厨房里收拾的苏小敏再一次弄出动静来,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明愿跟着上前查探,就见苏小敏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碗,她俯身去捡,还给割伤了手。   继左手被烫伤,右手又被划伤,说她是无意?还是有意呢?   也只有苏小敏自己知道。   阮棠脸上没了笑容,看了眼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苏小敏。   她的嗓音不可察觉地冷了起来,“小敏啊,你平时都很小心的,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就今天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阿姨,我没事的。”   苏小敏将受伤的手指头含在嘴里,下意识红着眼看向程牧,但很快又收回去,“您身体不好,我要是回去了,晚上的活儿不就没人做了?”   “活儿什么时候做不可以?”明愿瞧了眼满脸委屈的苏小敏,“身体最重要,要是苏小姐累垮了,以后的活儿不就更没人做了?”   “我真的没事,阿姨和明小姐不要担心。”苏小敏又开始固执了,欲言又止着看向明愿,“就是我的手……好像洗不了碗了。”   “阿姨今天又准备了一早上的食材,已经累得够呛了,肯定是不能让阿姨洗的。”   她又看向已经坐回沙发上处理工作的程牧,小声道:“程先生在处理工作,肯定也洗不了,再说了,也没有让老板洗碗的道理,所以明小姐能不能帮我洗一下?”   搁这儿等她呢。   不过这姑娘道行不太够啊,这小手段耍得也太明显了吧。   明愿感觉阮棠和程牧脸色都变了,她无所谓着耸肩,“我都行,反正平时我在家也都是我自己洗碗做饭。”   阮棠出声制止,“哪里有客人上门,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小明愿回去坐吧,洗个碗而已,我来就行了。”   明愿笑着拦住阮棠,“阿姨说笑了,我和程牧关系摆明面儿上,哪里算客人啦,还是我来吧。”   苏小敏的用意明愿怎么可能不明白,不就是不想让她和程牧独处。   那她偏要拽着程牧,和他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气死这个苏小敏。   于是明愿唤了一声,“程牧,你也吃饭了,快来一起洗。”   她简 单一句话,就让准备插手的程牧脸色缓和下去。   明愿本就是个不爱吃亏的主儿,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谁也别想拿捏她。   苏小敏一听,脸色都白了,支支吾吾着反驳,“这……哪儿有男人进厨房的道理啊。”   “而且就几个碗而已,其实不用两个人洗的。再说了,程先生还在工作呢。”   “苏小姐,你自己也知道就几个碗啊,”明愿故意给苏小敏挖坑,“怎么还能打碎?这么笨手笨脚,可是会被程牧辞退的哦。”   落入下风的苏小敏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敌不过直言不讳的明愿,都快掉眼泪了。   “可是明老师,我不想洗。”程牧故意闹明愿,“我还要工作呢,要不你自己洗?” 第73章 你家小家政对你有意思哦   “什么工作需要你大过年的做?”明愿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程牧的电脑,然后拽着他。   “快点,苏小姐说了,就洗几个碗,耽搁不了多久,洗完了你再工作也不迟。”   程牧嘴上说着不想,身体却很诚实,非常配合地站起身,笑哈哈着被明愿推进了厨房。   而被明愿委婉赶出厨房的苏小敏则非常不情愿地捏着围裙,咬唇不知低头在想什么。   阮棠看着这副样子的苏小敏,叹了一口,也委婉着下逐客令。   “小敏啊,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就先回去吧。等你哪天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工作上的事情。”   苏小敏自然听出了阮棠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惨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阿姨,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告诉我,我改,您别赶我。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我一定会被我爸打死的。”   阮棠知道苏小敏的家庭情况,也知道这小姑娘对程牧有着别样的小心思。   但她儿子什么性子,她很清楚,想要什么不需要她这个母亲的争取,他会自己抢。   而且,要成早成了,何必等到现在。   阮棠也知道,对苏小敏无感的程牧绝对不会给苏小敏任何接近的机会,所以至今装作不知道。   程牧今天突然把明愿带回家,苏小敏没有看清自己的地位,妄想灰姑娘变公主,从而产生了危机感,才会露出敌意。   她想引起大家注意力的同时,捉弄一下明愿。   奈何明愿是个强势的主儿,让苏小敏偷鸡不成蚀把米,身份尴尬。   终究是咎由自取!   片刻,她低声道:“那你就安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别有,更不要坏了小牧和小明愿的感情。”   “小敏啊,你知道阿姨没多少活头了,阿姨就盼着有一天能抱一抱小外孙。”   随后她又给了一颗甜枣,安抚,“行了,起来吧。”   小敏抹着眼泪站起来,向阮棠保证,“阿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乖乖的,不给程先生和明小姐添麻烦。”   阮棠点头,这件事也就揭过了。   而厨房里的两人,碗才开始洗,就玩起了水。   即便程牧手还贴着防水创可贴,但明愿还是没让程牧洗,就让他负责拿碗。   也不知道程牧怎么就起了恶趣味,指尖抹水往明愿脸上弹。   明愿恼怒,直接双手捧水往程牧脸上泼。   于是二人你泼一下,我泼一下,很快就弄得湿哒哒的。   可程牧不停手,明愿就停不了手,她但凡停一下手,程牧就获胜了。   明愿不满控诉,“程牧,你幼不幼稚?非得争个高下吗?还不快停手!”   “明老师,我这不叫幼稚,叫拥有获胜的决心。”   程牧边说边往明愿脸上弹水,“再者,应该是明小愿你想和我一争高下吧,你要是停手了,我就立马停手。”   明愿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所以提议,“这样,你停手,我给你分享一个我刚刚发现的情报。”   “情报?”程牧果真停了手,却被明愿又泼了一脸水。   看着明愿一副大获全胜的笑脸,他无奈地抹掉脸上的水,倒是没有继续欺负明愿。   “说吧,什么情报?”   明愿朝程牧招招手,踮脚附在程牧耳边小声告诉他,“你们家这个小家政好像对你意思哦。”   程牧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需要看?”明愿说:“她恨不得挖掉你的眼睛黏她身上,还对我有敌意,这显然是对你有意思嘛。”   说到这儿,明愿便揪住程牧的耳朵,骂他,“就说你们程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吧,你还跟我争。”   “你居然饥渴到连家里的小家政都不放过,还有什么恶心的事情是你程牧做不出来的?”   程牧可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叹息,“明老师,她对我有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没勾引她,二没调戏她,而且我一直洁身自好,明老师从哪儿看出我饥渴了?” 第74章 在他的私人领地肆无忌惮   要不是明愿早就知道程牧的真面目,恐怕现在已经被程牧给欺骗了。   她冷哼,“你继续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肮脏的小心思!”   “那明老师说说看,”程牧从兜里掏出纸巾,细致地替明愿擦拭脸上的水珠,“我肮脏的小心思到底是什么?”   “馋你侄子女朋友的身子!”明愿仰头,配合程牧的动作,还不忘叮嘱,“轻轻擦哦,要是把我的妆擦花,我跟你没完!”   程牧手法更加细微了,他手指轻轻捏住明愿的下巴,禁锢住,“我不是馋我侄子女朋友的身子,是馋你。”   “你搁这儿玩废话文学呢,”明愿捶程牧胸口,“这两者难道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程牧应声。   至于怎么不一样,程牧并没有说。   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两人也花了十多分钟,才把厨房给整理好。   由于明愿和程牧玩水,打湿了衣服,所以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去。   加上她又没有衣服换,只能又去掏程牧的衣柜,还真给她掏出一堆时尚精品,换得不亦乐乎。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占据着程牧的私人领地,还翻箱倒柜,肆无忌惮。   楼下,阮棠迟迟不见明愿下来,忍不住问程牧,“上去看看,小明愿怎么半天不下来。”   “可能在办个人时装周,”程牧笑得眉眼温润,“随她吧,等会儿就自己下来了。”   “喜欢那姑娘?”阮棠和程牧谈心,“这些年,你身边一个小姑娘都没有,我都还以为我儿子的感情路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姑娘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程牧手一顿,抬头看着搜寻记忆的阮棠,微微拧眉,“母亲,您能想到什么吗?”   阮棠却遗憾摇头,“老了,有些事情记不太清咯,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片刻,阮棠又催促程牧,有意给两人制造机会,“小牧啊,你还是上去看看,要是小明愿缺点什么,你也好去置办。”   程牧应声,放下手里忙不停的电脑,起身上了楼。   他进自己的卧室,并没有敲门,然后遭来明愿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没有手啊,”明愿正在系纽扣,白皙的小腹若隐若现,一脸的不高兴,“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要是我衣服没穿好怎么办?”   程牧双手环臂,倚靠在门背后,细细打量着还在挑选自己的衣服更换不停的明愿,“明老师,这里是我的卧室,我进我的卧室为什么要敲门?”   明愿臭美着嘀咕,“因为我在里面呀,你不敲门,我怎么知道你来了?我不知道你来,又脱光光被你看光光怎么办?”   “那挺可惜的,”程牧话语带着一丝遗憾,“我来得挺不凑巧,都没撞上明老师没穿衣服的模样。”   “变态!色狼!”明愿抄起衣服砸向程牧,“你还遗憾上啦?恶不恶心啊。”   程牧拿开罩在头上的衣服,阔步走上前,俯下身和明愿对望,“那在这里换我衣服换得脸都快笑烂了的明老师,又是什么呢?特殊癖好者?而且,还是喜欢穿男人衣服的癖好。”   “女生爱穿好看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吗?”明愿硬气着回怼,“再说了,有谁规定 女人不能穿男人的衣服了?”   “谁让你这些衣服这么好看,我就想穿一穿,怎么了,你有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就是有点……”程牧逼近明愿,然后双手一推,直接把明愿给推坐在绵软的大床上。   他顺势弯腰,握住明愿的掌心贴在胸口处,“心痒难耐,因为你。”   “明明是你自己空虚寂寞。”明愿想抽回手,奈何程牧力道大,没抽动,“我就是换个衣服,怎么就让你心痒难耐了?别乱往我身上扣黑帽。”   程牧慢慢逼近明愿,让自己的呼吸缠上明愿略微紊乱的呼吸。   “阿愿,就是因为你在换穿我的衣服啊。你在我的私人空间里,穿上我的私人物品,还肆无忌惮,乐此不疲,完全就是在勾引我啊。”   “我……”明愿觉得程牧的眼神侵略性太浓,她有些承受不住,便别开脸,弱弱吐了两个字,“没有。”   程牧捏住明愿的下巴,掰正,“你有。”   明愿抿抿唇,再次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的衣服好看,想试试。” 第75章 程牧,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那你怎么不穿程世均的?”程牧指腹落在明愿好看的眉眼上,顺了顺,“非得穿我的。”   “那不是……”明愿说话磕巴,“没有机会吗,等以后我嫁给他,再穿他的。”   “想接吻吗?”程牧没有继续和明愿争论,大拇指轻轻划蹭明愿柔软的唇,重复,“明老师,你想和我接吻吗?”   明愿其实不太理解,程牧为什么非要问这种问题。   他完全可以直接动嘴,没必要询问她的意见。   反正气氛都到这儿,她就算反抗,也是徒劳。   她也没打算反抗。   可程牧就是要问,好像迫切想要从明愿嘴里得到答案。   明愿忽觉口干舌燥,“问我……做什么?难道我说不想,你就不亲了吗?”   “不会。”程牧回答得非常干脆。   明愿用眼神嗔程牧,“那你还问。”   程牧笑,“我就是想知道,明老师想不想和我接吻,仅此而已。”   “如果……”明愿指尖有意无意地抓挠着程牧的手臂,她舔了舔唇,说道:“我说想,你下次会问什么?”   程牧偏头,吻了吻明愿绯红滚烫的耳垂,低喃,“想不想和我做……爱。”   随着程牧话音落下,两人的唇就跟吸铁石一样,毫无预兆地缠到了一块儿,相互追逐,啃咬,舔缠。   分分离离,然后又相互迎合。   随着明愿的意识渐渐混乱,身体下意识缠住程牧,不愿撒开,她知道自己上头了。   可她根本就止不住这股驱使她上头的暧昧。   完了!   这是明愿还保留最后一丝理智的想法。   是的,她今天或许要完了,完全是被程牧牵着鼻子走。   屋里的暧昧在二人唇瓣的纠缠下,越来越浓烈。   好似一味粘稠的助兴剂,缠绕在两人周身加油助威,驱使着双方往更深一步发展。   随着宽大的男士衬衣褪去,男人粗糙的手掌落在滑嫩的肌肤上,激得明愿咬牙颤栗不已。   程牧偏过头,叼住明愿的肩带,连同咬住她的肩膀,留下一串密集的吮吻。   亲吻与抚摸不断,让明愿身体软成一滩柔水,只有顺从着随心所欲。   然而,就在二人缠得情不自禁地想要继续更深入时,搁在床头的手机猛地一亮,强行打破了这场暧昧到骨子里的纠缠。   明愿也瞬间从浓烈的情潮中抽回神,下意识拽过被褥格挡在二人之间,伸手想要去抓手机。   只是明愿的手还未能碰到手机,就又被另一只青筋盘踞的手臂给拽回来,放在唇边啄吻。   一下又一下,撩拨着明愿早已荡漾成波涛的心海。   真是要命!   程牧居然主动勾引她,这让她如何是好呢。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去,但很快又亮了起来,似乎在催促明愿接电话。   “我……”明愿嗓音有些暗哑,“接电话,你松手。”   “明愿,这种时候是接电话的时候吗?”程牧顺着明愿白皙的手臂,一路往上亲,最后落在明愿软乎乎的颈窝里,“你这不是在折磨我吗?”   明愿被程牧的头发扎得有些不舒服,双手落在他头发上,有意推搡,“今天就到这儿吧,好吗?”   “箭在弦上。”程牧说:“我没听说过,要收回的。”   “程牧~”明愿的指尖缓缓插入程牧的发丝间,主动服软,“我有些害怕,我们可以……慢慢来吗?”   程牧烦躁地咂舌,一个翻身躺在床上,单手捂住布满情欲的脸,声腔无比嘶哑,“接吧。”   明愿凑上去,在程牧脸上亲了一口,向他示好,“程牧,你真好~”   随即,她裹着毛毯拿过手机,终于接通了程世均的第十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程世均极其不耐烦的控诉,“阿愿,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在给你准备惊喜呀,”明愿趴在床沿上,背对着程牧和程世均谈情说爱,“所以就没有关注手机,没接到。世均,你别生气。”   “真的?”程世均语气显然柔了下来,他猜测,“阿愿,你是不是要来找我?” 第76章 你们吵架是在小鸡互啄吗?   明愿笑嘻嘻,“我不告诉你……呀~”   男人的手掌突然钻进毛毯里,强行捏住了明愿,惊得明愿惊呼了一声,嗓音又颤又柔。   她连忙捂住听筒,回头瞪贴上的程牧,小声斥责,“你干什么,撒手!”   程牧下巴嵌入明愿颈侧,笑容轻浮,“真小。”   他还嫌弃上啦!   明愿去拽程牧的手,拽不动,张嘴去咬他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骂道:“你混蛋~”   “嗯,继续骂。”程牧又开始抽风,眸眼里染上一股疯态,“我喜欢听。”   “疯子!”明愿被程牧灼热的掌心给裹得又热又烫,“我还在打电话呢,你快撒手。”   程牧却加重力道,捏得明愿一下子没了脾气,她抿唇求饶,“程牧,你松手,有点疼~”   “抱歉,有点嫉妒了。”程牧稍稍松开力道,亲吻明愿的后背,低语,“你接,我不打扰你了。”   “手~”   “不影响你接电话。”   明愿见说不通,又只好红着脸继续和程世均通电话。   “阿愿,怎么了?”程世均喊了半天没人应,急着语速都快了不少,“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阿愿?阿愿?”   “我……没事儿。”明愿耐着程牧所赋予的不适感,瞎编,“我这边有车子追尾了,所以颠簸了一下,把手机给颠落了。”   “所以阿愿,你真的来见我了?”程世均语气止不住的兴奋,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可是阿愿,我最近有点忙,明晚又是唐蜜的生日晚宴,这两天我可能没办法过去陪你。”   他犹豫了小片刻,嗓音再次变得雀跃,“不过你等我,等我这边一结束,立马就去找你,好吗?”   明愿的心思哪里在程世均温情的表述上。   她的心绪早就被程牧不安分的手给转移,手机随着翻盖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拽程牧肆意妄为的手掌。   程牧笑得愈发坏,“明老师,回话啊,你男朋友说让你等他呢。”   “你够了程牧!”明愿有些生气,“你明明知道我在接电话,还要这样欺负我,要是……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不是更好,省得你要应付俩。”程牧似乎挺无所谓的。   明愿道:“可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偷情吗?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只能到这儿了。”   程牧笑意不明,不过他倒也收回了极其不安分的手,露出魇足的神情。   并附和明愿,“也是,还是不能被发现,不然我的乐趣就没了。明老师好好接电话,我去洗个澡。”   等程牧出来时,明愿已经和程世均通完电话。   他那边似乎还挺忙的,反正说了一半,程世均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明愿正看着照片里的金童玉女,和唐湘在微信上互怼。   程牧带着一身的水雾走上前,俯身查看,“和谁聊天?”   “唐湘。”明愿是真的厌恶唐湘,也完全不在程牧面前掩藏对唐湘的厌恶,“而且不是聊天,是对骂。”   程牧看了眼对骂内容,笑着打趣,“你们是在小鸡互啄吗?骂个架都这么好玩儿。”   明愿瞪了程牧一眼,别开身,“你才是小鸡互啄,我这叫骂得委婉,明嘲暗讽,让唐湘没办 法专心准备明天的游轮晚会。”   程牧低头啄了啄明愿的软唇,笑道:“我现在可不是在小鸡互啄吗。”   此“啄”非彼“啄”。   “两万。”明愿摊手,“现金还是转账?”   程牧失笑,指着放在另一个床头柜的手机,“自己转。”   明愿故意气程牧,“心太大,小心我把你的资产给全部转移哦,到时候我备注自愿赠予,你想报警抓我都没证据。”   “身外之物罢了,没什么要在意的,明老师想要的话,就转吧,我再给你挣就行了。”   说着,程牧拿过吹风机,示意明愿,“快过来帮我吹头发。”   明愿给自己汇了两万块钱,然后将两支手机搁在一起,骂骂咧咧着说:“你没有手吗?吹个头都要我帮你吹。”   骂归骂,她已然接过程牧手里的吹风机,“说好啊,吹头一百,等会儿不准耍赖。”   程牧毫无所谓过点头,好奇问,“唐湘找你做什么?” 第77章 程世均又给你打电话了   “还能是什么?”明愿道:“就是偷拍程世均和唐蜜的亲密照来气我,反倒被我气得跟只啄人的斗鸡一样,哇哇乱叫。”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明知道吵不过我,还总找我茬。”   程牧又问,“很讨厌她?”   “讨厌!非常讨厌!”   明愿嘴巴跟小火炮似的,噼噼啪啪着说:“她那人明面上又温柔又知心,实则背地里是个善妒的黑心绿茶女,上学那会儿表面装着跟我是好朋友好姐妹,毕业表演那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捅我刀子。”   明愿又气又无奈地伸出右腿,晃了晃,“这可不就是她的好杰作吗。关键是,警察那边都找到证据了,可她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转头去国外留学,现在人家成了炙手可得的海龟,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听说是她爸找人帮她托了关系,摆平的。”明愿气愤着握拳,“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话到这儿,明愿就没了声音。   程牧半回头,逐字逐句询问,“知道是谁后,你要怎么做?”   明愿垂眸,对上程牧的视线,叹气,“感慨人生的悲凉呗。我一个普通人,能怎么做,人家都有本事逃出法律的制裁,我又能做什么,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程牧沉吟着道:“我可以帮你。”   “算了算了,”明愿摆手,将吹风机调制冷风,抓住程牧的头发慢慢吹着,“我人都抵给你了,已经给不出其他东西让你帮我了。”   “不是没给成吗。”   “那也已经做交易给你了呀。”明愿说:“只是早晚问题,给过的东西再给第二次,就没有价值了。”   “说不定第二次会比第一次更具备应有的价值。”程牧又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现在还在你面前嚣张蹦跶?”   “是呀。”明愿故作轻松,“毕竟我拿她又没办法,只能看着她蹦跶咯。”   但很快,明愿又俏皮一笑,“不过我已经找到办法制她了,也不过是早晚问题,等时机已到,那些人绝对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程牧有意深究,“哪些人?除了唐湘,你还有想要报复的人?”   “秘密。”明愿笑嘻嘻着趴在程牧宽厚的背上,唇瓣贴上他的耳垂,小声说:“所以不能告诉你,不然我就没办法施展报复了。”   “行吧,不过……”程牧身体往后移,紧紧贴着明愿柔软的娇躯,“明老师,好像变大了。”   明愿两腮再次一红,脸往程牧颈窝深埋,声音闷闷的,“还不是……你弄的。”   暧昧的气氛有一次从四面八方往两人身上聚拢,不过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动静,静静依偎着。   还是一通电话打破了当下的氛围。   程牧手往后,拍拍明愿的软臀,“程世均又给你打电话了。”   明愿这才从程牧身上抽离,探身拿起手机接通,自顾自问道:“你怎么又打回来了?”   “你是谁?”电话那头,程世均声音带着震惊的探究。   明愿身体一僵,这才发现手机的手感不对。   吓得明愿急忙把手机贴到程牧的耳朵,用焦急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转移话题。   程牧脸上尽是捉弄完明愿的恶劣笑意,他稳住声腔,“世均,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小叔,刚才那位是……”   可能是程世均过于震惊程牧的手机竟然被一个女人接通,关注点全然放在了程牧有了女人上,并未细细咀嚼女人的声线。   程牧不答,而是重复道:“我问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程世均这才回神,道出缘由,“明晚是唐蜜的生日宴,唐家要在邮轮上举行,唐叔叔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程牧垂眼看着掐他手背的明愿,低笑,“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看着过去的。”   见叔侄二人挂断电话,明愿这才嚣张地和程牧扭打成一团。   准确地说,是她把程牧给裹进被子里,单方面暴揍程牧。   “程牧,你居然敢耍我!要是被程世均听出来,我看你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明愿的心脏现在都还在砰砰乱跳,尤其是听到程世均质问声出来的那一刻,明愿都心虚得心脏差点蹦出来。   要不是程世均关注点放在了程牧身上,恐怕已经被认出来了。   她死死掐住程牧的脖子,“狗东西,你就算想戏弄我也不该这么过分吧,看我怎么弄死你!” 第78章 阿姨,他老爱欺负我了   程牧目光在明愿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流转了一圈,笑意渐浓。   “明老师,在弄死我之前,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想以其他销魂的手段弄死我。”   明愿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光溜溜地跨在程牧身上,脸颊“噌”的一下爆红,一个老鼠打洞钻进了被褥里,没了声。   虽然她早在两个月前爬程牧床的时候,已经被程牧给看光光,但她还是羞涩无比。   她把自己裹成蝉蛹,任由程牧唤了许久都不动弹,索性装死。   程牧侧躺,手掌在鼓包的被褥上轻轻拍着,“要不你也看我?”   明愿闷着声音拒绝了程牧的提议,并拿程牧年龄来攻击他,“老男人的身材,我才不稀罕!”   “好好好,你不稀罕。”程牧道:“那也得下去了,不然我母亲就要亲自上来喊了。”   “要是让她看到咱俩这副样子,你要怎么跟她老人家解释?说咱俩脱光衣服在被窝里纯聊天?”   “……”   别说阮棠不信了,明愿自己也不信。   几分钟后,明愿踩着程牧的步伐跟着下了楼。   “下雪了。”阮棠见二人下来,指着不知何时铺满一层雪白白的院子,“还挺大的,刚才香江气象台发布了暴雪预警,看来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雪。”   明愿往外瞧了眼,和程牧说道:“那我得趁现在路面还没有被雪给覆盖,赶紧回家了,要是再逗留,就回不去了。”   程牧客观道:“应该已经回不去了。于东从市中心过来,可能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母亲的司机离这里也有些路程。”   “啊?”明愿露出担忧的神情,“那怎么办?”   阮棠先是看了眼程牧,然后说:“那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雪停了,能走的时候再走,不然我也不放心小明愿你离开。”   苏小敏也插了句话进来,“阿姨,我好像也走不了了。”   阮棠笑,“没事儿,家里空房多,住得下。”   苏小敏“哎”了一声,笑容满面,殷勤道:“那我去给明小姐收拾屋子。”   “不用。”   “谢谢。”   程牧和明愿同时出声,让已经抬腿往楼上走的苏小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回头错愕地望着二人。   她问,“程先生,是用还是不用?”   阮棠抢在程牧前面朝苏小敏摆手,“去收拾一下小牧隔壁的空房给明小姐住,你到时候就住我隔壁。”   苏小敏下意识看了眼不说话的程牧,应着声上了楼。   明愿悄悄瞪了眼程牧,然后坐在阮棠身边,安安静静吃水果。   阮棠语重心长道:“小牧啊,小姑娘的名声很重要,一旦染上污点,就很难拿下来。你身为男人,要好好保护小明愿的名声。”   “就 是就是。”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这会儿就只找到靠山的小狐狸,跟腔附和,“阿姨,他好坏哦,居然想毁我名声,让我嫁不出去。”   阮棠给明愿剥了一个小橘子,放在她手心,“阿姨帮你收拾他。”   “谢谢阿姨~”明愿得意地朝程牧挑了挑秀眉,无声挑衅,“阿姨,您不知道,他老爱欺负我了。”   程牧丝毫不掩饰,坐在明愿身边,明目张胆着抢她手里的橘子吃。   明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向阮棠控诉,“阿姨,您看他,我才说完他就这样,完全不把阿姨您放在眼里,简直太过分了。”   “程牧!”阮棠给明愿撑腰,硬声呵斥,“不准欺负小明愿,不然你就滚出去冻成冰棍!”   程牧耸耸肩,就此作罢。   明愿偷偷吐槽,“活该!”   看着明愿俏皮的模样,程牧又忍不住当着阮棠的面儿悄悄欺负明愿,给明愿欺负得面红耳赤。   阮棠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着缝纫的理由进了一间极其宽敞的屋子。   明愿好奇地打量着半掩的房门,竖起耳朵听里面“哒哒哒”踩踏的动静,诧异着问程牧,“阿姨也会做衣服?”   “嗯,”程牧说:“我的手艺都是母亲教的。”   说着,程牧起身提议,“要进去看看吗?里面有很多母亲年轻时候的作品。” 第79章 这是程牧做的?   明愿跟只好奇的猫咪,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拽着程牧走进去。   听到动静的阮棠抬头,笑容温和,“这里面有点乱,小明愿随便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让小牧拿下来给你试一试。”   女性很容易被好看的事物所吸引,尤其是漂亮的衣服首饰。   没一会儿,明愿就看花了眼,步伐所到之处“哇”声一片。   这里面衣服款式非常多,新旧交替,似乎承载了阮棠的一生,丰富多彩。   很快,明愿就被一套别致的少数民族服饰给深深吸引,她不由得走上前,细细打量。   服饰属于传统与新式结合,黑中带红,红得却不艳丽,让明愿眼前一亮。   “喜欢?”程牧伸手拨弄了下裙摆。   明愿摆头,“不是,就是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我们族系的服饰,这些纹路与挂饰,很显然是我们族系的。”   “确实。”程牧也打量起挂在假人模特身上的服饰,向阮棠索要缘由,“母亲,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服饰?”   “那套啊……”阮棠看着明愿跟前,早已失去价值的少数民族服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然后说:“这是你大哥早年间让我帮忙做的,听说是给他一位资助的姑娘参加比赛用的。”   “只是后来你出了事儿,衣服也就没送出去,后来我打电话给你大哥,你大哥说不要了,所以就一直摆在这里。”   明愿看向阮棠,礼貌询问,“阿姨,我能试一试这一套吗?”   阮棠点头,“当然可以,你让小牧帮你取一下。”   只是程牧没动,静静看着明愿,神色不明。   明愿眨眨眼,不解,“我脸上有什么吗?你这么盯着我。快点啦,我想试试这套衣服。”   “不适合你。”程牧眼皮轻垂,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再看看其他的吧。”   明愿更不解了,固执着和程牧争辩,“我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我。我不管,我就要试这套。”   阮棠看了眼自己儿子,目光又不由得落到明愿那张趋于熟悉的脸蛋上,神色也瞬间了然。   她指着正中央被轻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那套,有意替程牧转移话题。   “小明愿,要不试试那套,前段时间才完成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明愿的视线很快就被那套若隐若现的衣服给吸引,也没有继续跟程牧僵持,而是走过去,使唤程牧,“小牧子,快掀开给我看看。”   程牧在明愿满眼期待下,掀开了轻纱,一套墨绿色的旗袍骤然入明愿的眼。   只一眼,就惊艳住她了。   明愿其实不太喜欢绿色的东西,但眼前这套做工精巧的墨绿旗袍,却精准地拿捏住明愿的心。   典雅,端庄,尽显贵气。   她忍不住上手抚摸,然后看向程牧,眼里是止不住的雀跃,“我想试这个,可以吗?”   程牧嘴角挽起一抹弧度,上手解的同时,还不忘逗明愿,“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要跟我拼命?”   “不,”明愿挑眉,故意恐吓,“是我单方面猎杀你!”   程牧笑,“那我不敢不从,不然我小命不保。”   不多时,明愿便穿着那套墨绿典雅的旗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旗袍非常合身,就好像量身定制一般,每一处都设计得恰到好处,穿在身上非常舒适。   “阿姨,您做的这套旗袍真好看。”   明愿站在镜子前扭来扭去,“虽然看上去和普通旗袍没什么区别,但穿在身上,气质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而且质感好好啊,布料应该很贵吧。”   “旗袍不是我做的,是小牧做的。”阮棠已然来到明愿身边,替她整理了下旗袍褶皱,细细打量,“确实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小明愿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什么?”明愿下意识去寻程牧,就和拿着一双高跟鞋走过来的程牧对上了视线,无比惊讶,“这是……程牧你做的?”   程牧走上前,将手里那双墨绿色的高跟鞋放在明愿脚边,示意她穿上。   他应声,“嗯,前段时间你不是穿了件白色的旗袍吗,我就想着,你应该很适合旗袍,所以就尝试做了一套。” 第80章 定情信物   待明愿穿上高跟鞋,程牧起身围着明愿转了一圈,不吝夸赞,“确实好看。”   只是很快,程牧又恢复了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欠揍姿态,“有小贵妇的范儿了。”   明愿朝程牧扬拳头,“你才小贵妇。我还没结婚呢,别胡说八道。”   程牧笑笑,没接茬,而是问阮棠,“母亲,父亲给您的那套紫檀盒呢。”   “在我房间抽屉里呢。”阮棠笑意连连,“你们等着,我去拿,我去拿。”   明愿看着阮棠兴呵呵的背影,满眼好奇,“什么紫檀盒呀?”   程牧把明愿再次推到镜子前,摊开双手替她捋顺头发,神秘兮兮着回答,“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须臾,阮棠就抱着一套典雅的紫檀盒进来,当着明愿的面儿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套贵重的首饰,颜色均是墨绿色的,和明愿身上这套旗袍非常搭。   明愿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一股预感,这套首饰盒或许并非简单的首饰盒。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听阮棠说:“这是小牧父亲生前送给我的,只是他没能亲自给我戴上,就……”   阮棠点到为止,将其递给程牧,笑着和明愿说:“我现在也过了佩戴它的年纪,所以就想着啊,等以后小牧找到另一半,就送给他的另一半当定情信物。”   眼看程牧要给明愿一一戴上,明愿急得躲避,连声拒绝,“这……不行的。”   “既然是阿姨的东西,我不能戴的。而且我和程牧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阿姨,我更不能戴了。”   “程牧,别……”   话音未落,镶嵌着绿玛瑙的项链已经落在明愿脖子上。   程牧也完全不给明愿拒绝的机会,又是给她戴上耳饰,又是替她盘发,将点上一抹红的贵重簪子插入她的发间。   红配绿很俗气,可头上的簪子却漂亮得让明愿挪不开眼,也再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随着手镯套进手腕里,整套首饰已然落在她身上,明愿只觉得自己浑身好像变得沉重了。   尤其是对上阮棠那双慈爱的眸眼,让明愿不忍直视。   “母亲,好看吗?”程牧问阮棠。   阮棠笑吟吟着点头,“好看,好看,就好像是量身打造一样,非常好看。”   幸好只是试一试,不然明愿会觉得自己愧对了阮棠的。   褪下那一身贵重的首饰,以及旗袍后,明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程牧探指戳了戳明愿蔫巴巴的脸庞,“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魂被哪路的野生男鬼模给勾走了?”   “是啊,”明愿气呼呼甩了个白眼给程牧,“被暂住在你家那位十六块腹肌的野鬼给勾走啦,今晚我就要和他双宿 双飞!缠绵悱恻!”   这场暴雪持续了一整个下午,香江已经出现了好几处被暴雪给压垮的房子,还出现了伤情,热搜不断。   夜里,暴雪刚走,一场暴雨又席卷了香江,气温也极具下降。   外头雷鸣轰响,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   明愿被外面的动静给折腾得辗转反侧,右腿也疼得一鼓一鼓的,完全没有睡意,心情也跟着浮躁起来。   她摸出手机瞧了眼时间,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又辗转了许久,明愿抱着枕头敲响了程牧的房门。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二人四目相对。   程牧房里亮着一股暖光,鼻梁也戴着镜框,想来还在工作。   “睡不着?”   “嗯。”明愿径自迈进程牧房间里,麻溜地钻上他的床,“过来找你聊聊未来,聊聊人生。”   程牧合上门,反锁,也阔步上床,故意晃了晃电脑,“可我要工作,可能没办法和明老师谈天阔地了。”   明愿把枕头摆在程牧身边,然后躺下,“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只是几分钟不到,明愿就主动打了自己的脸。   身旁程牧的存在感比外头扰人的暴雨还要强烈,让明愿忍不住去逗弄。   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开口问程牧,“程牧,你不是程氏产业的老板吗,工作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呀。”   “别家大老板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能左拥右抱到处玩儿,得闲就去公司转转,可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   现在都深夜了,程牧竟然还在埋头工作,这跟明愿想象中的恶劣权贵有很大偏差啊。 第81章 大早上,谁的天塌了?是明愿啊   程牧说:“程氏产业有人处理,但我的刚刚上市,暂时没有。”   他掐了掐胀痛的眉心,神情尽显疲惫,“所以需要我亲自盯防,不然才上市没多久,就维持不下去,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   “你开公司啦?”明愿震惊着直起上半身,下意识贴附在程牧的手臂上,“你掌管程氏那么大的产业,居然还要开新公司?程老板,你这是想卷死谁?”   “程氏产业是程家的,不是我的,”程牧清楚自己在程家的分量,“我也只是代劳,等程世均稳固好位置,我会程氏归还给他。”   即便程牧有心将程氏产业占为己有,那群蛰伏多年的程家股东们也不会让他如愿。   就算没有腥风血雨,也得经历一场磨难,那不如识趣点,时机已到就双手奉上,省得招惹一身腥。   “再说了,我要是不上进,根本就养不起来我们明老师啊,毕竟接一个吻就两万。”   说着,程牧轻笑,侧头亲昵地蹭了蹭明愿的小翘鼻,“不过明老师,我现在还缺一个贴身秘书,不知道能不能把明老师给挖过来呢。”   明愿顺着程牧的话,和他斗嘴,“那这个贴身秘书平日的工作是什么?工资又是多少?如果工作清闲,工资可观的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   “给我端端茶,送送水,偶尔陪陪床。”程牧直接张开手臂将明愿拢进怀里,“至于工资,由明老师来开,多少我都给得起。”   “哇~”明愿都听心动了,笑着揶揄,“程先生,你这个招聘条件要是放出去,你新公司的门槛不得被女人们给踏破啊。”   程牧眉眼润润,“所以这个职位是秘密招聘的,目前只面向我们明老师召开,不知明老师的意向如何?”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明愿笑嘻嘻着挣脱程牧的怀,打着呵欠躺了下去,“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困了,要睡了。”   一夜好梦。   只是明愿一睁开眼,天塌了。   她只觉身体热乎乎的,肚子还传来阵阵绞痛。   怪不得昨晚情绪那么浮躁,明愿还以为是下雨的缘故,看来是大姨妈提前造访的号角。   她悄悄掀开被子瞧了眼,床上那抹红艳艳的血渍让她死了的心都有了。   “程牧,”明愿晃了晃还在熟睡的程牧,“你快醒醒了,别睡啦,快救救我~”   程牧缓缓睁开眼睛,反手把明愿圈禁在怀里,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着,“怎么了?”   “我……”明愿耻于口,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我来生理期了,还,还弄你床上了,怎么办?”   程牧闻声,手掌移到明愿小腹上,把着适当的力度揉着,“肚子疼不疼?”   “还好。”明愿又推程牧,口吻焦急,“你快别睡啦,起来去帮我买卫生棉,还有小裤子,快去,不然我就出不了门啦。”   “好。”   程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都没洗漱,就套上外衣急匆匆下了楼。   但很快,他又拿着一包卫生棉上了楼。   看着怀里的卫生棉,明愿露出诧异的神情,“这么快?你是用飞的吗?”   “下了一晚上的雨,雪没有融化,路面还结冰了,没办法开车。”程牧解释,“这是我母亲的,还没过期,先将近着用一下。”   “至于小裤子,晚些时候会有人送过来,你稍微坚持一下。”   明愿倒也不介意,捧着卫生棉风风火火进了洗手间。   外头,程牧掀开被褥,看了眼床上的那抹红,像极了明愿的初次,刺眼且挠拨程牧心脏。   如果昨天他不顾明愿的意愿,强行和明愿发生关系,床上应该也会染上如此般的一抹红。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的明愿,会是什么模样依偎在他身下,带着这一抹红尽情绽放?   程牧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一把将床单给扯下来,抱着下了楼。   阮棠见程牧下楼,试探着询问,“怎么回事?是来生理期,还是你们……”   “生理期。”程牧给了阮棠一个安抚的眼神,“母亲,这种事情我或许会失控,但我会遵从她的意愿,不会欺负她的。”   阮棠松了一口,“那就好。你父亲当年……你要是喜欢她,就好好和她相处,别学你父亲对小姑娘用强,不然留不住的。” 第82章 您能留在父亲身边,明愿为什么不能   程牧笑意不明,垂眼看着怀里沾上明愿味道的床单,口吻略显执着,“母亲,您都能心甘情愿留在父亲身边,她为什么不会留在我身边?”   阮棠垂头,嗓音轻轻,“我对你父亲有感情,小明愿对你不一定有。”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昨天说的,”阮棠看向自家神情隐藏在眼底的儿子,“小明愿很眼熟吗。”   程牧应声,“记得。看来母亲是想起来在哪儿见过明愿了。”   “不是明愿。她……”阮棠踌躇着问,“是不是有个姐姐?”   “对,有个比她大五岁的姐姐,叫明心,死了。”程牧眼里再也藏不住对明愿过去的探究,跨步坐到沙发上,“母亲,坐着细说。”   “如果不是屋里那件服饰,我或许也想不起来了。”阮棠长叹一口气,“你大哥早些年背着你大嫂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小姑娘……”   等母子俩谈得差不多,明愿便套着程牧宽大的睡衣睡裤从楼上走下来。   她脚底踩着程牧的大拖鞋,路走得歪歪扭扭的,时不时扶一下楼梯,整个人尽显滑稽。   程牧面无表情的脸上很快染上笑意,拿腔逗弄明愿,“明老师,要不我给你报个名,去参加马戏团?”   明愿立马明白程牧话里的意思,凶巴巴着回怼,“你才是小丑!”   “母亲,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好,您就当作不知道。”程牧低声和阮棠通气,然后起身走过去,朝明愿张开手臂。   “明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阿姨,你看他~”明愿委屈巴巴地向阮棠求助,“哪儿有他这样的人啊,大早上就嘲笑我是小丑,现在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想帮就直说,故意到我面前惺惺作态!”   程牧其实很少回家,家里一向很冷清。   明愿的到来忽然给冷清的家添了不少热闹,喜得阮棠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阮棠很喜欢家里吵吵闹闹的气氛,笑着呵斥程牧,“小牧 ,快帮帮小明愿,她生理期,身体应该很难受。”   程牧这才揽住明愿的腰身,姿势亲昵地带着安安分分的明愿坐到了沙发上。   阮棠识趣起身,给两个小年轻腾出空间,“你们坐,我去给小明愿煮点红糖,暖暖身体。”   明愿出声阻止,“阿姨,不用麻烦的。”   “阿姨是过来人,”阮棠示意明愿坐好,“知道女人的难处,所以你乖点儿。”   “嗷~”明愿这才甜津津着朝阮棠道谢,“阿姨真好,那就先谢谢阿姨啦。”   上一秒,她还对着阮棠甜甜微笑,一对上程牧那双深邃的黑眸时,瞬间沉了下去。   明愿凶巴巴着骂程牧,“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凶。”程牧屈指弹了弹明愿的额头,“论对你好,难道不是我对你更好吗?”   “你什么时候对我好啦?”明愿努嘴举例,“明明一直呛我,还戏弄我寻开心,欺负我,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程先生,你管这些叫对我好?那我宁愿不要。”   程牧无话反驳,安安静静给明愿削苹果。   暴雪暴雨后,天气慢慢放晴。   中午,结冰的路面已经畅通,积雪也正在融化,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化雪的寒气。   明愿打扰了一天一夜,是时候道别了。   她起身,和阮棠道别,“阿姨,我那边有事情没处理完,就不打扰了,等有时间我再过来看您。”   阮棠并未多做挽留,而是温和点头,“好,处理事情要紧。小牧应该没事,让小牧送你回去。”   简单和阮棠道别后,明愿就一蹦一跳踩着程牧的脚印来到了车库理里,望着一辆没有见过的豪车,朝程牧露出质问的神情。   昨天不是说没车吗?   这是什么?   模型?   程牧脸不红心不跳着解释,“这车昨天拿去保养了,今天才送过来。”   “哪家保养公司这么厉害呀,”明愿看着干干净净的车轮,故意惊呼,“居然是飞着送过来的耶。”   “行了,”程牧长臂一拐,直接把明愿拐上去,“你管这么多干嘛,人家有的是手段送过来。”   “骗我!”明愿转身迎上程牧,伸手揪住他的双耳,似调情,“你想怎么死?”   “我想死明老师石榴裙下。”程牧高大的身体往前倾,轻轻含住明愿柔软的唇,“可以吗?”   “不可以!”明愿嗔,“再想。”   “那可真是遗憾,”程牧耸肩,“我目前就只喜欢这个死法,其他的不考虑。” 第83章 房间花海   程牧要上班,所以把明愿送回家后,就驱车扬长而去。   她前脚刚进屋,后脚就收到了来自程牧的包裹,还附上一束开得粉艳艳的郁金香。   打开一看,精美的包装盒里,正是昨天明愿试的那套旗袍,以及那套贵重的首饰盒。   明愿不解地拨通程牧的电话,指尖无意间卷着柔顺的头发,窝在沙发上小声问,“干嘛啊你。”   “不是明老师给我打的电话吗?就算要问,也应该是我问吧。”听筒里,程牧的声线爽朗,心情显然很愉悦。   “我是在问你,你干嘛要把旗袍和首饰寄给我。”明愿看着摆在桌上精美的衣物饰品,声线染着淡淡的矫情,“我不要。”   “我母亲让我给你的,如果明老师不想要,就亲自跟我母亲说。”程牧甩锅给阮棠,让明愿没法拒绝,“跟我说也没用。”   “……”明愿轻哼,揭开了这个话题,目光落在郁金香上,“那花儿呢,都送几次郁金香了,不能有点新意?”   “明老师喜欢什么?”程牧嗓音沉沉,“你告诉我,我给你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   “是你送花,不是我送花,你问我?”   明愿屈指,学着程牧去捻郁金香花蕊,唇瓣高高挽起一抹娇俏的弧度,“那你就每天送不一样的呗,把我公寓变成花海。”   “好。”   看着结束的通话,明愿脸颊莫名有些燥热。   她想,应该是没开窗户的缘故,有些闷热。   几分钟后,明愿又收到了一束粉色玫瑰,上面还附赠男人龙飞凤舞的字迹。   ‘喜欢花海?那我就勉为其难满足我们明老师小小的愿望,让你的房间变成花海吧!’   明愿小声嘀咕,“就两束花而已,哪儿来的花海呀。”   然而,她话说还是太早了。   之后每间隔几分钟,就有一束不同的花送进来。   持续了一个小时,这场带着浪漫的闹剧才得以停止,明愿的房间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的鲜花,让她无从下脚。   她的房间真的成花海了。   还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从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变成了一片花海。   花香浓郁,熏得明愿有些飘飘然。   明愿觉得自己更加燥热了,索性将窗户敞开,把自己埋入沙发花海里,捂着胡乱跳动的心脏,不知该如何示好。   缓了许久,明愿还是觉得不舒服,便起身去拿体温计测量体温。   体温正常,可她的身体不正常。   燥热无比,心脏也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明愿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程牧浪漫的举动给感动了,所以心境才会发生变化。   “明愿,就送了一屋子的花儿,镇定!镇定!”她这样安慰自己,“就算对方不是程牧,也同样能做出这种浪漫的事情。”   ——   下午,一张被花海占据的房间布局在一位插花博主给放到主页上,还附上文案。   [谁知道啊家人们,有生之年竟然看到土豪为了哄自己女朋友开心,竟然连续送了满屋子的鲜花,都成花海了。   震不震惊?羡不羡慕?   我连着送了半个小时,另外一半应该是其他花店送的,给我累得够呛,不过钱钱使我开心。   如果买主看到这个贴子,麻烦回复我一下,我要郑重地感谢你!也希望你那位女朋友不要介意我偷偷拍了照,太惊艳了,所以没忍住。   也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很快,这位博主的帖子就被网友们顶上了热搜,吵得天翻地覆。   有人说是博主摆拍,为了引流,但又有其他家的插花博主也发了差不多的图片,力挺并证实了这位博主的帖子。   一时间,网上全是羡慕的字眼。 第84章 穿得好看一点,艳压群芳的那种   而明愿吃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从身为男朋友的程世均嘴里吃到的偷情瓜。   [阿愿阿愿,快看,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也要送花给你,让你的房间也变成花海。]   [花海图片jpg.]   [好看吧,别人有的,我们阿愿以后也会有,你等我哦。]   明愿看着程世均画大饼般的消息,并没有很心动,而是点开图片一瞧,这不巧了吗,她家的图片啊。   紧接着,程牧欠揍的消息也来了。   [哇哦~谁家变成花海了?这么好看,原来是我们明老师家啊,要是再添一个男主人,会不会更浪漫?]   狗男人,就是欠!   不等明愿回复,程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男人嗓音低沉润朗,“喜欢吗?”   都说先来后到,可明愿已然忘却程世均的消息,抱着小抱枕窝在沙发里和程牧打电话调情。   她撅嘴,“我家都没地方落脚啦,还招蜂引蝶的,我才不喜欢呢。”   程牧低笑,“真不喜欢?”   “……”明愿一个翻身,把脸埋入香喷喷的花束中,小声回答,“喜欢的。”   “喜欢就好。”程牧道:“明天继续给你送?”   “不要啦。”明愿屈指拨弄着眼前的花束,“买太多的话好浪费啊,而且我房间已经放不下了,别买了。”   “可我想给你买。”   “不准买了,听到没有?”   程牧“嗯”了一声,“不买了。”   “除了跟我说这个,”明愿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我就挂了,一天两三个电话,我都接烦了。”   “今晚唐家要在邮轮上举办唐蜜的生日晚宴,我晚 些时候来接你。”程牧给明愿支招,“想让程世均把心思放你身上,就穿得好看一点,艳压群芳的那种,知道了吗?”   他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想让明愿穿上程牧亲手设计的旗袍,以及阮棠送给她的那套首饰盒。   明愿看了眼坐落在花海中的旗袍和首饰盒,敷衍着应声,“知道啦知道啦,挂了。”   随后,她一把挂断了电话,看着满屋子的花海又陷入了新的沉思中。   因为明愿发现,这么好看的花海房间,她好像找不到人来分享自己的快乐,似乎有些遗憾呢。   无奈,她只好抱着手机到处拍照,将花海房间存进了手机相册里。   下午——   明愿怀揣着忐忑的心,将程牧送来的旗袍和首饰穿戴在了身上,默默坐在沙发上等待程牧的到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房门终于被人敲响。   明愿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拉开房门。   一股寒气趁机而入,钻入门缝中,汹涌地朝明愿面门袭来。   紧随着,是男人硬朗的轮廓。   程牧目光在明愿身上流转了一番,又瞥了眼花房,笑着朝明愿伸出手,“明老师准备好了吗?”   “好了的。”明愿握上程牧的手,故意数落他,“下次不准送这么多花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打理。”   程牧点头,抓了抓明愿露在外面的腿跟,见她穿了棉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卫生棉带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明愿松开程牧的手,进屋拿了一包,连同手机一起揣进程牧的兜里,“我没包,你帮我揣着。”   程牧并未拒绝,而是将臂弯上的黑色披肩搭在明愿身上,搀扶着她慢慢下了楼。   晚上七点,明愿随着程牧踏上了邮轮,莫名引起了不小的躁动,周围人的视线也如浪潮袭上明愿。   明愿稍微有点心虚,“程牧,他们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程牧答,“老太太寿宴上宾客都是熟客,嘴也一向很严,应该不至于将你世均女朋友的消息给传出去,毕竟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   “加上程家不会轻易让世均受到舆论的谴责,即便媒体那边得到关于你和程世均的小道消息,也会帮忙压一压。”   “那为什么……”明愿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任人观赏的猴,“都往我们这边看?”   程牧顿了顿,故意吊明愿的胃口,“明老师真想知道?”   “别打哈哈,”明愿悄悄掐住程牧腰上的软肉,“快说!” 第85章 低估了他的恶劣   “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带着女伴出席这种场合,”程牧莞尔,“所以才会引来别人的关注吧。”   “从来没有?”明愿显然不信,“你绯闻都漫天飞啦,你觉得这话我信吗?”   “我的绯闻确实满天飞,但那就一定是真的吗?”   程牧摩挲着明愿手腕上的镯子,郑重道:“我确实是第一次带女伴参加晚宴,明老师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去网上搜一搜,明老师如果能找到我的女伴,算我输。”   明愿轻哼,“我看着很闲吗?我管你以前有没有带女伴!”   随后,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无话。   今年的冬天似乎挺长,春节都过去了,冬天还没有走。   加上昨天又是暴雪,又是暴雨结冰,一到晚上,空气中便盘绕着阵阵寒意。   还好程牧之前塞给她的棉裤神器起了效果,身上的披肩也足够厚长,让她免去了寒气的侵袭。   但从身边路过的人就未能幸免,单薄的身躯在冰凉的海风的摧残中,冷得直打颤。   两人上邮轮时,遇到了程牧工作上的熟人。   “程总,这位不是……”男人目光在明愿身上流转了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程总这么光明正大?”   “黎先生误会了。”程牧解释,“世均拜托我帮忙把明小姐带进来,。”   “毕竟是世均和唐家千金第一次在大众视野上露面,如果身边带着明小姐的话,影响不太好,放我身边的话,可以临时当我的女伴。”   被唤做黎先生的男人闻声,会意着点头,“也是。不过你家这位太子爷挺会玩儿啊,一边应付着唐家千金,一边悄悄谈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女朋友。”   明愿自然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来拿程家说笑,顺便调侃程牧。   “我记得黎先生年轻的时候玩得也挺花的,”程牧睨了眼对方,笑声淡淡,“小情人都挺着肚子上门了,那段时间你媳妇儿差点跟你闹掰了吧。”   见黎先生脸色微变,程牧便收了话,“小年轻嘛,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等玩够了,自然就收心。”   黎先生呵呵冷笑,却并未发作,跟腔附和,“确实。”   明愿也主动开腔,打断这场不怎么愉悦的寒暄,“小叔,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世均了,你带我去找他吧。”   程牧朝黎先生道了句,“黎先生,我们就先进去了,有时间再聊。”   男人挥手,“再会!”   由于人多眼杂,所以自上邮轮后,程牧就没有对明愿动手动脚,动作中规中矩,丝毫不逾矩。   明愿悄悄瞥了眼男人始终保持着淡笑的侧脸,心底也止不住地涌出戏弄程牧的恶趣味。   忽然很想看他被捉弄得脸红脖子粗的姿态!   明愿现在也终于明白程牧为什么要在程世均面前故意拿话欺负她了,还特别想看她出糗。   因为是真的很有意思!也很刺激!   明愿现在就想看程牧一边耐着心里的躁动,还要故作矜持不被她打扰的假正经。   于是乎,明愿在人来人往的邮轮上,悄悄伸手去挠程牧的手心。   不料程牧竟收手,将明愿绵软的手给握在手心里,裹紧。   男人掌心结痂的疤痕扎得明愿手有些痒。   那股痒意还忒调皮,径自钻入明愿的心脏里,肆意挠搔着她本就不怎么安分的心脏。   好吧,是她低估了程牧恶劣。   居然敢明目张胆和她这个在曾在大众视野前短暂露过面的程家太子爷小女朋友搞暧昧。   真不怕被人发现,然后引发负面舆论。   明愿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回来,便四处张望着偷偷往程牧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骂他,“快放开,要是被发现,咱俩就完了。”   “我寻思着,是明老师想牵手,才壮着胆和你牵手的呢。”程牧微微侧身,当着人来人往的邮轮中央厅和明愿亲密交耳,“既然想牵手,为什么又要放开?”   “你管我!”明愿屈指挠程牧的掌心,“快点放开,不然明天头条上就有可能挂着‘程家小叔偷偷和侄子女朋友偷情’的热搜。”   程牧莞尔笑,“怕了?”   “当然怕,”明愿晃了晃程牧的手臂,有意撒娇,“快点放开我~” 第86章 反派坏,怎么叫反派?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程牧完全不怕来事儿,胆子特别大。   明愿暗骂自己愚蠢,竟然想捉弄程牧,不被程牧捉弄已经算不错了。   她自认理亏,环顾了下四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撅嘴“吧唧”在程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心虚着往后退。   “好了,快放开。”   程牧倒也爽快,松开了明愿被捂出汗的手。   七点半,大半个香江的富豪几乎齐聚一堂,为唐家千金送上了最有面子的生日晚宴。   明愿只知道唐家在香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并不清楚唐家真正的实力,所以忍不住向程牧打探。   “程牧,唐家和你们程家比,哪家厉害?”   “你说哪方面?”程牧细细为明愿分析,“如果是商业圈的话,以程家为首,但要论地位的话,唐家无疑。”   “唐蜜母亲的母族三代从政,祖辈从军,背景雄厚,所以两者没办法做对比。”   明愿果然还是太低估了唐家,瞳孔微张,“唐蜜家这么厉害啊?”   “是她外公家厉害。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程家自程世均呱呱落地起,就和唐家订下了娃娃亲。”   程牧道:“程家虽然在商业圈站稳了脚跟,但人的欲望是不会停止的,如果能和唐家成为亲家,那程家就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那看来,”明愿望着站在程世均身边笑成一朵花儿的唐蜜,轻声感慨,“程家太子爷正宫娘娘的位置,非唐蜜莫属了。”   “不一定啊,”程牧给明愿拿了一小盒奶油甜品,“我不是说了帮你吗?只要我一天坐在程家的位置上,那你就多一天站在程世均身边。”   闻声,明愿“噗 嗤”笑出了声,抬眼嗔程牧,“怎么感觉咱俩就像阴暗的反派一样,为了争夺程家家产暗渡陈仓呢。”   “说少了,”程牧也顺势往下接,“咱俩还偷情。等唐、程两家为程世均稳住身份地位后,我在你肚子里留下种,然后给程世均养,等他养大后,家产又回到了咱俩手里,可谓事业女人孩子三丰收!”   明愿被程牧的话给逗得哈哈笑,手掌下意识去拍打程牧的肩膀,“这么坏的吗?”   “反派不坏,怎么能叫反派?”程牧敛眉,眸眼低垂,和明愿对视,“可你想做女主角,我没办法做男主角,所以这场暗渡陈仓的偷情没法儿继续实施。”   明愿主动缠上程牧的视线,双手握住程牧的手腕,踮脚低语,“那我不做女主角了,和你一起做反派,怎么样?”   程牧反手扣住明愿的手,试探道:“明愿,我会当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明愿摊开五指,将指尖塞入程牧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紧扣,“你要不要?”   “我若是要了,你跑不掉的。”程牧慢慢收紧力道,指腹细细摩挲着明愿光滑的手背,“确定了吗?”   明愿却强行抽回手,无奈地耸了耸肩,“那算了,感觉有点不划算,我还是去当女主角吧。”   程牧捻了捻落空的手掌,低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场热闹的生日宴里,或许只有明愿是抱着来玩的姿态,其他人不是奔着交际,就是奔着工作资源,到处扎堆攀谈。   程牧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留明愿独自坐在沙发上半百无赖地品尝丰富的甜点饮料。   “哟,这不是阿愿?”一道温柔的腔调从人群中传来,“我记得小蜜没有给你发邀请函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明愿循声望去,就见唐湘被一群公子哥千金簇拥着来到明愿跟前。   “湘湘,这位是?”   唐湘自顾介绍道:“这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明愿,舞也跳得非常棒哦,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们一睹阿愿的风采呢。不过阿愿……”   她故意露出担忧的神情,语气也弱了不少,但足够身边所有人听清,“今晚是小蜜生日宴会,能麻烦你不要去找世均吗,我不想小蜜在自己的生日宴上伤心流泪。”   一行人闻声,开始不顾旁人交头接耳着议论。   “唐湘,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这位不就是程少爷的小女朋友吗?”   “什么,程少爷有女朋友?那唐蜜是什么?小三儿?”   “什么小三儿,人唐蜜才是正主儿,这位恐怕才是小三儿吧?”   “我靠,那她不会是想来破坏唐蜜的生日宴吧?”   “……” 第87章 小叔,她们欺负我~   一行人统一战线,七嘴八舌,把明愿议论成即将要跟唐蜜争夺程世均,而意图破坏唐家生日宴的侩子手。   只是明愿始终没说话,期间还垂头发了条消息,后又抬头,面上持着戏谑的微笑,默默看着这群小丑在面前蹦跶。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便闯入一行人视野里。   程牧不管身处何处,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有人推了推唐湘,“湘湘姐,是程牧哎,早就听说你和程牧私底下一直有联系,他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舞会马上要开始了,应该就是来找唐湘跳舞的。我爸之前听唐湘爸说,他家和程家除了程少爷和唐蜜这一桩婚姻,还有一桩,难不成你和程牧也要成了?”   “我可是听说了哦,前阵子湘湘同学聚会,程牧还专门去给湘湘撑场子呢。”   “那不是双喜临门吗?湘湘,你要是嫁给程牧,不得惹人眼红啊,好羡慕。”   唐湘很享受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却还假装娇羞着否认,“没有啦,你们别乱传,要是让小叔听到,他生我气怎么办?”   就在一行人对程牧和唐湘的关系议论纷纷时,明愿非常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引得一行人同时望向她。   唐湘不解,“阿愿,你是在笑话我吗?”   “是啊。”明愿非常不给面子地应声,然后站起身,以平齐的身高睥睨唐湘,“我其实还挺无聊的,突然跑出一群哗众取宠的小丑,所以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意思?”   “你居然说我们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居然敢侮辱我?”   “……”   一行人被明愿简单一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个个似那粗糙的猴屁股叫嚣着要教训明愿。   唐湘赶忙站出来当好人,“大家别生气,阿愿就是这样,其实本性并不坏,她就是……跟大家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啊,”有人不满唐湘的解释,“居然说我们是小丑,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香江混不下去?”   “安保?安保?这个女人没有收到邀请就偷偷溜进来,快把她扔下船去!”   “……”   现场莫名就乱了套。   眼看程牧走近,明愿神情秒变委屈。   她捏着厚厚的披肩躲到走过来的程牧身后,双手还扒拉住程牧的手臂,一副被人欺负狠了,需要家长撑腰的姿态。   “小叔~她们趁你不在,欺负我~”粘腻的声音都快要荡到银河系了。   她指着眼前七七八八的人头,“唐湘带他们过来找我麻烦,讽刺我是溜进来的,明明是小叔你亲自带我进来的呀。”   “他们还诬陷我想破坏唐家千金的生日晚宴,可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自己跑到我面前找茬的,我稍微回了一下嘴,他们就受不了啦,现在还想让安保把我扔下船!泡冷水!简直是畜生行径!”   明愿还趁机过了一把嘴瘾,反正这些人又不敢吭声,被骂了也只能当鸵鸟!   唐湘舆图解释,“小叔,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程牧冷声打断唐湘的解释,轻轻拨了拨明愿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他列举,“是你没有带人来找明愿麻烦?还是没有讽刺她?亦或是没有诬陷她企图破坏唐家举办的生日宴,以及把她扔下船?”   不等那行人解释,明愿就把自己的手机给呈到程牧面前,“小叔,我录音了,里面就是证据,他们有没有撒谎一目了然!”   唐湘看着跟只恶心的鸟雀站在程牧身边叽叽喳喳的明愿,牙齿都快咬碎了。   其他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怕自己惹祸上身,都开始推卸责任,最后全落在唐湘头上。   “你们,你们……”唐湘也急了,眼睛瞬间红成了小白兔,“明明是你们一上来就开始奚落阿愿的,我还替阿愿说话了啊,你们怎么可以随便诬陷我呢?”   “可是,是你带我们过来的啊。”   “对啊,要不是你带头,我们也不会过来的,对吧?”   “对……”   这群小丑果然应了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谁是出头鸟谁倒霉。   惹谁不好,惹了个会悄悄留证据的,现在想否认都没办法否认。   这边的动静很引来了主家的关注。   程家人和唐家人很快赶过来,查探情况。   唐蜜的父亲唐政乔环视了一众人,然后目光从程牧和明愿身上移到唐湘身上,扬下巴示意。   “小湘,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第88章 不作为与撑腰者   唐蜜和程世均也一眼就看见站在程牧身边的明愿。   她今天的旗袍装扮非常抢眼,墨绿中带一点红,肤色白皙,似一朵尽情绽放的野玫瑰。   只是那股野性的美感被裹进了厚重的披肩里,无法让人肆意欣赏。   她就单单往程牧身边一站,就成了一朵让人不易忽视的存在。   熟男熟女,在此刻具象化!   程世均震惊且嫉妒,双腿下意识往前,却被唐蜜拽住,这才阻止这场闹剧被闹大。   一时间,场面略显尴尬。   唐湘很怕这个叔叔,身上那股嚣张气焰都消了个彻底,跟只做错事的鹌鹑不敢说话。   因为一说话就会被揭穿,所以闭嘴,少挨一顿骂。   可唐湘不说话,不代表明愿不会给自己撑腰。   她在唐湘恐慌的表情下,往前迈了一步,挺身站出来。   “唐先生您好,很抱歉打扰了您和您千金的生日晚宴,这件事其实是因我而起的,但我可以解释,也麻烦您帮我评评理。”   明愿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来,程牧赶后将明愿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众人听。   很快,事情的经过便一目了然。   事情起因确实是唐湘带头开始闹的,明愿从保持缄默,到受人诬陷后开始反击。   唐政乔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面前让小姑娘在他唐家的晚宴上受委屈,以免传出去影响唐家的声誉。   于是,唐政乔沉声呵斥,“唐湘,还不向明小姐道歉!”   唐湘手掌都快掐破了,尽管她再不情愿,也还是不得不给明愿道歉。   明愿非常大度地接受了唐湘咬牙切齿的道歉,然后故意落她面子,“唐小姐,希望你下次不要随意找茬,给唐家的脸面添上污渍!”   唐湘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可唐湘毕竟是唐政乔的侄女儿,看见侄女儿被一个小姑娘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唐政乔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整件事情无论唐家对错,都只能是别人的错!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结束了时,唐政乔再次爆出话题,“听说明小姐和我们家世均关系不错?是恋爱关系吗?”   “今天可是我家小蜜和世均双双在大众视野露面的晚宴,明小姐应该不会是故意过来给我们唐、程两家找不快的吧?”   “来参加小蜜的晚宴我很欢迎,但如果是抱着别样的目的,到时候引发什么舆论,后果得自负啊。”   果然,资本家的羞辱就是这么直接,干脆利落,让明愿完全接不住,也不给她机会反驳自证。   在场的闻声,都忍不住唏嘘,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小姑娘,竟然想和唐、程两家巨头对抗,不要命啦?”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还在异想天开?唐家千金和程家少爷的婚姻是自幼就敲定的,谁都无法撼动!”   “贱不贱啊,居然跑到主家面前来闹,真不要脸!”   “以卵击石啊……”   明愿看了眼站在唐、程两家身边,低头不语的程世均,并未对他保有任何期待。   今天这顿羞辱,也是她自找的,倒也怪不得别人。   早知道就别来了,给自己找不快,在布满花海的房间里睡觉不香吗。   明愿刚摇头,想要解释,身旁的程牧便并上明愿的肩膀,笑容淡淡,“唐叔误会了,明小姐是我的舞伴。”   “昨日我母亲在医院受明小姐的照顾,我母亲很喜欢明小姐的性格,想让明小姐多和我相处,所以才让我带着明小姐过来参加晚宴的,抱歉,因为我的问题给唐叔添麻烦了。”   唐政乔脸上的质问瞬间就变了味儿,程牧的面子,唐政乔不得不给,见程牧替明愿撑腰,也就作罢。   他笑呵呵着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明小姐了。抱歉,抱歉。那就没什么事儿了,舞会马上就开始了,都散了吧,大家玩得开心。”   随着唐政乔话音落下,围观吃瓜的众人瞬间散去,舞会的前奏也在乐师们的乐器下渐渐响起。   而程世均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明愿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愧疚。   只是落入明愿的眼,就是懦弱。   当然,明愿并不怪程世均。   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者罢了,都自身难保了,哪儿还有心思照顾她这个闯入者啊。   还好明愿对程世均毫无感情,对于他的不作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然她的心得千疮百孔。 第89章 偷情被撞见啦   果然啊,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程世均更不能和程牧相比。   就在明愿失神冥想之际,程牧绅士地朝明愿伸出手,“明老师,赏个脸和我跳支舞,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愿说归说,还是把手放进程牧宽厚的掌心里,“但我愿意赏脸。”   很快,两人就随着舒缓的奏乐融入了舞群中。   厚重的披肩下,二人贴得极近,姿势亲昵。   由于程牧的舞姿不像其他男士那样,一手握明愿的软腰,一手握她的手,而是两手都死死握住明愿的腰,紧紧贴在他腰胯上。   明愿也不得不配合程牧的姿势,双手抵搭在程牧胸膛两侧,拽紧。   见明愿情绪不是很好,程牧不顾他人的目光与媒体的盯防,垂头抵住明愿的额头,逗她,“因为程世均太过懦弱,让你受委屈,所以不高兴了?”   明愿摆头,“没有不高兴,只是莫名被唐蜜的父亲羞辱了一顿,心里不是很舒服。”   程牧低语安抚,“明愿,你无需在意那些话。”   “别人说我,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还有,你别贴太近,”明愿下意识往后躲,“到处都有眼睛盯着呢。”   可程牧不管,执意去贴明愿的额头,低声道:“程世均怕,我可不怕。”   “是是是,”明愿跟只倔强的小牛犊子,挺着脑袋瓜和程牧亲密贴贴,“你不怕是吧,那就让明天头条上全是咱俩不顾程世均这个男朋友的面儿,当面搞暧昧撩骚偷情是绯闻!”   程牧再次收紧力道,手掌甚至往上,扣紧明愿纤细的蝴蝶骨,致使两人贴得更近。   “不怕。”他附耳呢喃,“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被骂,这不是还有明老师吗?大不了一起当一对不要脸的苦命鸳鸯。”   明愿用力仰头,鼻尖贴上程牧高挺的鼻尖,与他近距离对望,“我要脸的,明明是你不要!”   程牧顺从着点头,“嗯,是我不要。”   随后,二人无话,只是默默随着音乐舞动。   许久,明愿抿了抿唇,迎上程牧温热的吐息,主动索求,“程牧,要接吻吗?”   视线一番交缠后,程牧拐着明愿进入了无人在意的廊道里,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热吻。   还好明愿身后有厚重的披肩格挡,并没有让她受到寒意的侵袭。   程牧的双手不安分极了,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着。   明明嫌她小,那双手却极其贪恋某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寻着路线回来,双手覆上。   然而,就在二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一道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打破了正在死命缠吻的两人。   明愿松开程牧的唇,循声望去,就见一身漂亮公主裙的唐蜜震惊地捂住嘴巴,呆滞地望着相拥的两人。   她和程牧交互了下眼神,程牧瞬间闪现到唐蜜身上,挡住了唐蜜的退路。   明愿紧随其后,一把捂住唐蜜唐蜜试图尖叫的嘴巴。   “嘘~”明愿稳住唐蜜的情绪,“唐蜜,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做个交易,你不要把我们两个的事情告诉程世均,我也答应你,会和程世均分手。”   一旦涉及到程世均,唐蜜再慌乱,也会乖巧点头。   见唐蜜已经恢复冷静,明愿真假话掺半,“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了。对,我接近程世均,就是想借程世均来到程牧身边,因为我爱慕他。”   这番话,不止唐蜜信了,程牧也信了。   男人那双黑眸里,溢满了浓浓的笑意,灼热的视线还死死黏在明愿一翁一合的红唇上。   明愿继续胡编乱造,“我现在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已经不打算和程世均纠缠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急着告诉他,省得他伤心流泪,你这么喜欢程世均,也不想他难过吧?”   唐蜜摇头,小声回话,“不想。”   “这就对了,”明愿悬着心慢慢落下,“我会和程世均分手,但不是现在,毕竟什么预兆都没有,他肯定会很难过,所以我会慢慢冷落他,疏远他,然后告诉他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他,等时机一到,我就把他还给你。”   “前提是,”明愿丝毫不给唐蜜反应的机会,话锋迅速一转,“你不能告诉他你今天看到的,不然会坏了我的计划,而且还要暗中帮我成功和程世均分手,这期间我绝对少不了让你和程世均互动,ok吗?”   唐蜜非常乖巧地点头,应声,“ok。” 第90章 小叔,你除了我,还有其他侄女儿?   目送走唐蜜后,明愿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转身扑进程牧怀里,眼睛笑眯成了月牙。   她拍着胸脯,“程牧,刚刚真 的吓死我啦,居然被唐蜜撞上了。”   “但我看明小愿你威胁得很开心啊,”程牧顺势揽住明愿的小蛮腰,垂头在她唇上啜了一下,“刺激吗?”   “刺激。”明愿也抬下巴,回啜程牧柔软的薄唇,“要是被程世均发现,恐怕更刺激。”   程牧笑,“那得好好藏了。好了,回去吧。”   然而,就在两人并肩转过身,就又和原路返回的唐蜜撞了个正着。   唐蜜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指着廊道深处解释,“那个……世均回房间换衣服,我去给他送手机。你们……你们玩得开心。”   随后,她尴尬地红着脸蛋从二人身边跑开。   “快走吧,”明愿拽了拽程牧的手臂,“甜品我还没尝完呢。”   程牧应了一声,敏锐回头,看了眼地面某处印着的厚重黑影,转身张开手臂,将明愿强势揽入怀中。   明愿掐了掐程牧的手臂,“手撒开!给你一点阳光就灿烂是不是?”   程牧不仅不松开,还环住明愿的脖子,“反正明天注定要上头条,那再大胆一点又如何?”   “快点放开!”明愿凶巴巴地捏程牧的脸,“不然我咬你哦~”   随着二人远去,一道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望着明愿俏皮的背影,握紧拳头。   而去寻程世均的唐蜜扑了个空,回来时,才发现程世均倚靠在洗手间前抽烟。   神情被烟雾遮挡,叫唐蜜看不清他的情绪。   “世均,你不是告诉我说,你回房间吗?怎么在这里?”   程世均没有回话,而是不顾疼痛,两指强行掐断猩红的燃点,将其丢进垃圾桶里,双手插兜。   他冷冷道:“回去吧,等会儿还有其他事儿要做。”   唐蜜瞧了眼程世均没换成的衣服,将他的手机递给他,小心翼翼着问,“衣服……不换了吗?”   程世均撂下一句话,阔步上前,“又没人在意,换了有什么用。”   明愿和程牧回到片场后,舞会已经渐渐来到了尾声,切蛋糕的流程也即将开启。   不过明愿并未在意,而是躲在小角落里吃香的喝辣的,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   唐湘不知又怎么闻着程牧的味儿,寻了过来,“小叔,大家要唱生日歌了,你不带阿愿过去凑凑热闹吗?”   明愿到嘴的虾仁都不香了,她撇撇嘴,故意娇滴滴地喊,“小叔,你不是说只收我这么个侄女儿吗?”   她拿腔拿调,“怎么她也叫你小叔?你花心大萝卜吗?有一个这么漂亮的侄女儿就算了,还想要第二个?”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可这第二个长得这么磕碜,你不怕带出去吓到人?”   程牧把一瓣哈密瓜果肉塞进明愿嘴里,轻斥,“别胡说八道,我不就你这么一个,哪儿来的第二个侄女儿?”   二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给唐湘面子。   “可人家喊你小叔哎。”明愿亲昵地张嘴索要,“小叔,我还要吃,你再喂我~”   她声音嗲得让人听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也嫉妒得唐湘面目全非。   可唐湘没理由发作,只能默默看着两人亲密互动,指甲死死陷进掌心中。   程牧回道:“喊的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湘敛掉嫉妒,脸上浮现不可思议,“阿愿,你和世均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你和小,程先生这么亲密?”   明愿“嗷唔”一嘴吃掉程牧递来的水果,傲娇地甩了一个眼神给唐湘。   “你耳聋了吗?没听到我喊小叔?小叔给侄女儿喂东西吃有问题?法律上规定,侄女儿和小叔不能亲子互动?”   她的一连串质问怼得唐湘满脸幽怨,却一个字都吭不出来。   明愿亲密地将下巴搭在程牧掌心上,故意气唐湘,“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我就喜欢和我家程牧小叔亲密贴贴,你有意见就给我憋着!”   “你这样……”唐湘欲哭无泪,替程世均感到同情,“和自己小叔不清不楚,不仅会伤害世均,还会让程先生的名誉受损的,做人不能这样的。” 第91章 真打算和他分手?   明愿无语道:“唐湘,你这人挺奇怪的,感觉在故意找抽!”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让我别破坏你家小蜜和世均的关系,现在我和小叔在一起,远离了唐蜜和程世均,你又说我和小叔不清不楚,会让程世均伤心难过。”   她直接强怼唐湘恶心的双面,“你搁这儿玩抽象给谁看呢。我可不乐意看,小叔你呢?”   程牧冷冷回了两个字,“不看。”   随后,明愿赶乞丐般朝唐湘摆手,“去去去,想要当跳梁小丑别来我面前当,我不吃你这一套,我家小叔更不吃这一套。”   ”再说了,我家小叔还乐在其中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被欺负狠了的唐湘眼泪大颗往下砸,指着明愿,“你,你……明愿,你这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恶人,我要去告发你!让世均看清你的恶心的真面目!”   说完,她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跑开了。   明愿捏爆一颗水晶葡萄,怒骂,“神经病!真是上赶着讨骂!”   程牧抽出纸巾,握住明愿染上葡萄汁的手掌,垂头轻轻擦拭着。   其实,明愿今晚的本意是借站在程世均身边和程牧明里暗里勾搭,顺便坏一坏程牧的名声。   没想到完全不用程世均,就可以轻轻松松和程牧眉来眼去,还能落入别人的眼底,她也就懒得去找程世均。   以免打扰唐家的晚宴,惹人不高兴。   所以一整个晚宴下来,她倒也轻松自在。   等晚宴宣告落幕,明愿就拽着程牧随着人流退离了拥挤的邮轮。   车上,明愿放在程牧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手机铃声是程世均打来专属铃声。   明愿跟听不见似的,正捧着程牧的手机打麻将。   程牧屈指捻了捻明愿的耳垂,“程世均给你打电话了。”   “不接,”明愿充耳未闻,甚至还惬意地靠在程牧肩上,专注于打麻将,“随他打。”   “还在生他的气?”程牧说。   “为什么要生……”明愿的话语拐了一个弯后,改口,“我肯定生气。”   不,她完全想不起来要生程世均的窝囊气。   “我都被唐蜜的父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羞辱了,他程世均竟然低头当孙子,我没当场上去扇他巴掌已经算不错了。”   “所以……”程牧掏出明愿的手机,将来电挂断,歪头蹭了蹭明愿的脑袋,“真打算和他分手?”   被唐蜜撞破奸情的那一刻,明愿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和程世均分手后,程牧是否也会撤手。   毕竟他现在能把明愿带在身边,就是寻求刺激,还要借她给程家的心脏重创解气,所以明愿不敢大意。   她沉吟着说:“那只是为了稳住唐蜜不告发我俩偷情,故意说的,也是气话,我那么喜欢程世均,怎么可能和他分手。”   话语里满是试探。   试探程牧的态度!   “这样啊。”程牧语气不明,“我还以为真的要分手呢。”   “放心,”明愿拍拍程牧的肩膀,悄悄观察程牧的表情,“我俩不是做了交易吗,短时间内我不会和他分手的,你也可以随意借助我重创程家的心脏!”   程牧笑声沉沉,再次将程世均的来电给挂断,笑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了。”   “不客气,应该的。”明愿说着,哎呀了一声,将手机呈给程牧,“都怪你逗我说话,输了二十块钱。”   “输了就输了,”程牧丝毫不在意,“再赢回来就是了。”   明愿笑嘻嘻着又开了一局,“那我就勉为其难,再打一局。”   结果就是,她明愿惨败。   还足足输了两百块,气得明愿将程牧的手机还给他,独自生闷气。   程牧合上手机,抬掌罩在明愿脑袋瓜上,有意消除她的坏情绪,“要去吃烧烤吗?”   “总裁去吃地摊烧烤?”明愿眨眨眼,“不怕被人发现,让那群眼高的权贵富豪们拿你充当聊天八卦的下午茶?”   程牧毫无所谓,“吃个烧烤都要议论,那只能说那些人也不过尔尔。”   “另外,明小愿,我不是说了吗,”程牧掐住明愿的小翘鼻,“我不是一个人,所以我不怕,要不要去?”   明愿双眼一亮,立马答应,“当然要去!平时都没人陪我去,我都是一个人自己点外卖吃,感觉差点味道。”   很快,于东驱车调了个头,朝着嘈杂的夜市开去。   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早就在高档的娱乐会所里把酒言欢 ,牛气冲天。   唯独明愿和程牧特立独行,穿着昂贵的西装和旗袍,出现在拥挤嘈闹的夜市里。   虽格格不入,却落得清闲自在。 第92章 完了,真上新闻了   果不其然,隔天一大早,除了唐家千金和程家少爷的双人照被顶上热搜,挂上头条。   明愿和程牧相互依偎着跳舞的亲密照片也紧随其后,明晃晃地挂在热搜第二,瞬间引来众多吃瓜群众。   有知名人士爆料,明愿身为程世均的女朋友,竟然公开和程家小叔程牧搞暧昧,骂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脚踏两只船。   也有人因为两人的颜值进来自主补脑,说两人非常有夫妻相,小叔和侄子女朋友搞在一起,又刺激又带感。   甚至有笔友在帖子下面动起了笔,再次引来一大堆书友催更。   一时间,网上舆论分成两边倒,闹得不可开交。   程家和唐家的公关也纷纷出面撤热度,仅半个小时,明愿和程牧亲密照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程世均和唐蜜这对金童玉女挂在头条上。   但关于二人的同人小说却泛滥成灾。   然而,明愿这个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大早上被网友们拎出来溜了一圈,甚至还蒙着头窝在程牧怀里呼呼大睡。   昨夜吃烧烤,两人喝了点小酒,还上了头。   于是程牧就借酒劲儿,非常不要脸地爬了明愿的床。   两人更是打得火热,要不是明愿来生理期,程牧恐怕要霸王硬上弓,鸠占鹊巢!   上午十点钟,明愿才堪堪转醒,身边的程牧早已没了影。   要不是床头还搁着程牧的大衣,明愿都差点误以为昨晚程牧没上她的床。   想来是上班去了。   明愿拿出手机一瞧,天塌了。   微信里全是同事们给她发的亲密二人照,都在好奇她和男人什么关系。   只是照片里的男人并非程世均,而是程牧。   照片里,正是昨晚明愿和程牧跳舞,亲密抵额依偎的姿势。   所以,她早上错过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可明愿去搜寻了一番,并未看到相关爆料。   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通过什么手段,流传到同事们手机里,又跑到她这里来八卦。   明愿简单回复“ai生成想引发舆论”后,这才慢慢去回复其他人。   第一个,就是程世均。   她把昨晚的事情无限放大,将程世均给贬得一无是处。   然后告知程世均,她对程世均太失望,要冷静一阵子,让程世均不要来打扰她。   随后是唐蜜。   唐蜜似乎挺着急的,可能是怕明愿反悔,不和程世均分手,字眼里尽是询问明愿要怎么办。   明愿简单安抚完唐蜜,这才点进程牧的对话框里,点击语音听他说话。   很快,男人低沉的嗓音便从听筒里传来,“以前只有我一个人被骂,现在明老师和我一起被骂,似乎还挺有趣的。”   明愿甩了一条语音回去,“你是受虐狂吗?被人骂还觉得有趣。”   “不过程牧,话说回来,照片是怎么传出去的?我刚刚找了一下,怎么没找到相关爆料?”   程牧的电话立马打了进来,明愿发现铃声变了,不再是汪汪狗叫,而是一串独特的铃声。   一想到程牧趁她不注意,偷偷打电话听狗叫铃声,然后满脸阴沉,明愿就忍不住笑出声。   清脆的笑声似那肆意的春风,动听诱人。   电话里,程牧嗓音愉悦,“是想到关于我的什么糗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明愿完全没有压制笑声,笑哈哈着瘫倒在沾满程牧味道的软床上,“一想起你狗叫,我就想笑。”   “……”程牧反驳,“不是我狗叫,是你给我设置的专属铃声在狗叫。”   “对呀,”明愿俏皮道:“四舍五入,不就是你狗叫吗?”   程牧非常配合地“汪”了一声,逗得明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捂着笑酸的肚子满床打滚。   两人闹完,明愿坐直,盘腿而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怎么没在网上找到相关的爆料?” 第93章 姐姐,我不主动,我们是不是就断了?   “我给撤了。”程牧又说:“我倒是想让咱俩的偷情照在热搜上多挂几天,让网友们好好凌迟一番。”   说着,他嗓音遗憾,“可惜程家和唐家不给我这个机会,连番打电话轰炸我,让我赶紧撤了,生怕咱俩抢了两位新人的风头,不然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明愿故意顺着程牧的话往下接,“那他们好坏哦,都没给我欣赏咱俩被网友口水凌迟的机会。”   “我这里有关于咱俩的小段子,”程牧口吻带着引诱,“明老师要不要看看,写得非常有意思。”   明愿瞬间来了兴趣,连忙催促程牧发给她看。   等明愿点开链接,一串串超黄文字钻进她眼睛里,撩拨着她发颤的心脏。   什么程牧将她扑倒在床上,什么扯掉她的旗袍,什么死命纠缠她,与她整夜缠绵欢爱,疯狂无比。   文字过于露骨,明愿看得脸颊发躁,没敢继续往下看,悄悄退了出来。   电话里,没听到明愿吭声的程牧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样,黄段子好看吗?”   可不是黄段子吗,而且还是超黄段子。   细节描写得非常到位,看得明愿面红耳赤。   “程牧,我要举报你!”明愿把自己热得红彤彤的脸埋入枕头里,闷着声音恐吓他,“传播淫秽文字,让警察抓你去喝茶!”   程牧完全不在意,问明愿,“那明老师看了,有什么感受?”   明愿泛红的指尖卷着发丝,小声嘀咕,“不怎么样,文字哪有真人香。”   男人轻笑着附和,开明愿黄腔,“我也觉得不怎么样。”   “文字哪里比我们明老师来得娇媚啊,昨晚勾得我魂都没了,导致我现在都无心工作,只想学帝王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   “明愿,你说我该判你什么罪?”   明愿闻声,骂骂咧咧着挂断电话,“你活该!馋死你得了!滚蛋!”   ——   随着二月中旬的到来,春风也将寒冬的尾巴给驱赶出局。   寒冬不敌春风的肆意,草草收尾。   眼看还有几天就元宵节了,明愿开始列购物清单,准备寻个时间出去买菜。   期间,明愿借晚宴自己被羞辱,程世均不出面的缘由再次和程世均引发冷战,让她这两个星期免去了和程世均周旋。   不过,程牧就跟只苍蝇似的,一下班就往她公寓里蹿,赶都赶不走。   索性,明愿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程牧去了。   而距离唐蜜的生日晚宴过了将近两周,程世均居然一次都没有找过明愿。   这对明愿来说,是个好消息,省得她花心思去应付。   正当她因为程世均突然的听话而感到高兴时,一开门,就和站在门外的程世均撞了个正着。   “……”   呸呸呸!   这嘴开了金光吗?   怎么才念叨程世均这次很听话,不来打扰她,立马就出现在家门口了。   程世均忽然的出现,让明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和他四目相对着僵持。   “阿愿,怎么不说话?”程世均眼底一片青黑,虽然没有胡子拉渣,但给明愿一种失眠严重的感觉。   他嗓音暗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这次要气多久?”   程世均完全不给明愿回答的机会,稍微往前逼近明愿,俯身,“两个星期?一个月?还是半年?是不是……”   他嗓音略显哽咽,又低又哑,“我不主动来,我们就断了?”   “……不是。”明愿察觉到程世均身上的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手指死死捏着房门,“你怎么突然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落入程世均怀抱里。   程世均似个病情发作的瘾君子,脸庞深深埋入明愿颈窝里,汲取她身上的芳香。   “阿愿,对不起,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有我自己的苦衷,你别生气了,好吗?”   他抱得非常紧,让明愿没办法推开。   同时,明愿也觉得程世均给她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明愿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能作罢。   明愿拍拍程世均因用力而肌肉鼓胀的手臂,轻微挣扎,“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你先 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程世均稍稍松手,推着明愿往公寓里走,“那就进屋说。” 第94章 姐姐,给我个期限吧   二人刚刚落座,门铃就被人摁响。   明愿正要起身,程世均就快她一步,箭步来到玄关处,拉开闭合的房门,然后捧着一束鲜艳的花束进来。   真不巧了,程牧的花早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跟故意给明愿添堵似的。   她暗暗扶额,在心里将程牧给拉出来脱光光鞭笞。   “阿愿,花挺漂亮,谁送的?”程世均阔步来到明愿身边,坐下,两手把弄着花束,没打算给明愿。   明愿悄悄瞥了眼,见没有贺卡,这才随口扯谎,“我无意间刷到,觉得好看就自己买的。”   “是吗。可是姐姐……”程世均毫无预兆地改了称呼,“姐姐不是最喜欢郁金香吗?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感觉他话中有话,难道程世均发现什么了?   “这跟你吃腻了大鱼大肉一样,”明愿强装镇定着应付,“郁金香看腻了,所以就想换一换其他花儿,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程世均微笑着将被他捻得乱七八糟的花束放回明愿怀里,提议,“姐姐,我前段时间不是跟姐姐说过,也要给姐姐置办一间花海房间吗,我现在就给姐姐订。”   明愿没吭声,程世均就当明愿答应了。   而昨天刚刚腾空的房间,一个小时之后,房间里再次被花束给包围成花海房间。   明愿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全是无力感。   同时她也在审视自己,要不要继续和程世均纠缠下去。   程世均望着站在花海中间的明愿,笑着朝明愿晃了晃手机,“姐姐,我们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吧。”   “咱俩交往这么久,也没有官宣,省得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偷偷来挖我墙角。”   “世均,拍照可以,官宣就算了。”明愿处于客观角度考虑,和程世均商量,“你们程家和唐家交好,这样做的话,不就是打唐家人的脸吗?”   “要是因为我,挑拨了你们两家的关系,我不就成罪魁祸首了?”   “另外,前段时间才因为我和你小叔……被人造谣,要是再引来其他舆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不是吗?”   程世均倒也没有坚持官宣,而是答应了明愿的建议,“那我们只拍照,不官宣。”   “不过,我要发给我身边的亲朋好友看,让他们知道,姐姐你才是我女朋友,可以吗?”   程世均都退了一步,明愿也没好说不行,索性答应了程世均的请求。   很快,两人坐在沙发上亲昵依偎的照片就被程世均给发送给了亲朋好友,明愿也收到了两个人的质问。   一个是程牧,一个是唐蜜。   她头都大了。   明愿正要解释,程世均大掌便探过来,吓得明愿连忙息屏。   程世均一把夺过明愿的手机,坐到明愿身边,“姐姐,怎么一直玩手机?”   “啊?”明愿笑着敷衍,“同事有事儿找我。”   “重要吗?”   “不重要。”   “那不着急回复。”程世均抬起手臂搭在明愿肩膀上,弯腰凑到明愿跟前,“姐姐,我想和你接吻。”   不等明愿出声拒绝,程世均可怜兮兮道:“我们交往也有三个多月了吧,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可馋了,就让我亲一下,好吗?”   明愿伸手抵在程世均胸膛上,姿态戒备,“我还要出去买东西呢。”   程世均不解,“姐姐,买东西和接吻应该不冲突,也毫无关系,不影响我们接吻。”   “那也不行!”明愿拒绝得有些急促,她又急声解释,“我……我没准备好,你……你再等等我,好吗?”   “那姐姐给我一个期限吧,让我有一个盼头。”   程世均倒也听话,乖巧地靠在明愿香肩上,蹭了又蹭,“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姐姐接吻?只要姐姐说,我就等得起。”   “再……”明愿觉得今天的程世均有点难应付,话语模棱两可,“过几天吧。”   程世均不打算让明愿敷衍着过去,咄咄逼人,“再过几天是几天?姐姐给我一个具体天数,我数着过日子。”   完了!敷衍不过了!   明愿心想。 第95章 明老师,充一下电   明愿知道,今天要是不给程世均一个具体天数,真的就揭不过去了。   她也终于察觉到,今天的程世均哪里不一样了。   和往常相比,他不好哄了,也变得咄咄逼人了。   和程牧偷情真的被发现了?   难道唐蜜走漏了风声?让程世均发觉她和程牧好上了?   还是因为她和程牧被人爆料,所以吃醋,成小疯狗了?   不管是哪一条,对明愿来说,都不太友好。   见明愿失神,程世均屈指落在明愿柔软的唇瓣上,贪恋着摩挲,“姐姐,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再想……”明愿硬着头皮,终于是给了期限,“一个星期,可以吗?”   程世均秒变被主人施舍爱意的大狗狗,握住明愿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   他声腔低哑,“当然可以,别说一个星期,就算是一年,我也等得起!”   “……那还是一年吧。”明愿犹豫着改口。   程世均嘿嘿笑,“我开玩笑的,姐姐怎么就当真了呢。”   “一年我可等不起,最多一个星期,不然我就……用强了哦。到时候,姐姐成了我的人,还能跑吗?”   她看着眼前,露出一脸无害笑容,却持着一口阴湿话语的程世均,怎么感觉有点疯批态呢。   错觉吗?   程世均并未逗留太久,好像是因为两人的亲密照,被程家人给喊回去训话了。   明愿这也才长长松了口气,一边和程牧打电话解释刚才的事情,一边应付消息轰炸不断的唐蜜。   为了防止程世均忽然上门,又发生今天这种让明愿无措的情况,明愿叮嘱唐蜜一定要死盯程世均。   一旦程世均有过来的倾向,就让唐蜜通风报信,明愿好错开和程世均私下见面,以免程世均真的对她用强。   在此之前,程世均还在明愿的可控范围内。   可今天她发现,程世均就是一只披着无害小金毛的小疯狗。   再这么和他纠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得脱身了,明愿想。   但在脱身之前,明愿得先打探一下程牧这边的口风。   现在明愿只能期待,希望即便没有程世均,程牧也能对她感兴趣吧。   夜里,程牧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明愿的公寓。   玄关处,程牧紧紧抱着明愿,嗓音弱弱,“没电了,明老师给我充一下电。”   “你当我人形充电宝吗?还给你充电,我抽你哦。”   明愿嫌弃着托住程牧沉甸甸的身躯,越过搁在地面上的捧捧花束,驮着他往沙发上走,然后齐齐倒在沙发上。   她戳了戳程牧硬邦邦的肩膀,“充好了没有,你好重,我快被你压扁啦。”   “本来是要好了,但是……”程牧撑起上半身,环视了一圈被花海环绕的房间,“看到这些染着别的男人气味的花儿,又没电了。”   明愿被压得不高兴,一巴掌甩在程牧脸上,“懒得跟你死斗!快从我身上滚开!”   程牧喜欢极了明愿的巴掌,握住她的手掌贴在脸上,粗糙的指腹也落在明愿的软唇上,摩挲了一番。   “这么浪漫的花海,应该会上演一点浪漫的事情吧?”   明愿听明白了程牧的嘲讽,故作不懂,“比如?”   “比如情浓到深处,和他打个波儿什么的。”程牧加重摩挲力道,给明愿唇都蹭红了。   “不止哦,”明愿张嘴咬住程牧的手指头,含糊其辞,“还像我们现在这样,躺在沙发上,差点生米煮成熟饭呢。”   男人脸上的玩味儿瞬间敛了个彻底,神情也染上阴郁。   程牧嗤笑,语气森然,“是吗?那我得检查看看,进行到了哪一步。”   明愿主动把唇送到程牧跟前,挑衅他,“喏~你检查呗,看你能检查出什么痕迹来。”   随着阴影笼罩下来,明愿就被程牧急如雨的热吻给砸得昏昏然,双手死死拽着程牧的领带,半推半就着迎合他。   片刻,唇舌分离,拉出黏丝儿。   双方呼吸氤氲,且急促。 第96章 如果我和程世均分手了,我们还继续吗?   明愿舔了舔水润红肿的唇,嗓音粘腻,“小叔~现在检查完了,有什么感想?”   “甜。”程牧轻啜 明愿挺翘的唇珠,又道:“软。”   “那……”明愿纤细的指尖在胸膛上画圈圈,“有没有察觉被其他野男人侵犯了?”   程牧眼神都被明愿勾搭得迷离了,双眼轻垂,倒映着明愿绯红的脸庞。   他轻微摆头,“暂时没有。”   明愿的手指往下滑,捏在程牧的皮带上,邀请般拽了拽,“那还要继续检查吗?”   “当然要,得深入检查才行。”   程牧脸庞也渐渐染上红晕与情欲,他凸起的喉咙因口干舌燥而上下滚动着,屈肘弓背,张嘴叼住明愿白皙的喉咙,狠啜。   他啜得啧啧作响,暧昧无比。   随着程牧双手钻进明愿衣服里,耳朵就被明愿给捏住,然后用力往上拽,有意折腾程牧。   “狗东西!够了吧。”明愿揪着程牧的耳朵,强行把他的头拽离她的身上,“我现在有正事要和你说,你先别发情。”   “有什么事儿等结束再说。”程牧侧头,啄吻明愿白皙的手腕,似乎想继续纠缠下去,“明老师,半途而废可不是好词儿。”   “都没有开始可言,哪儿来的半途而废。”   明愿拿开程牧覆在她胸前的爪子,然后一脚踢开情欲高涨的程牧,正襟危坐,“我真有正事儿要和你说,你给我正经点儿,不然一会儿不准上我床。”   “啧!”程牧不爽地咂舌,随手扯掉领带,抓了抓耷拉到额前的头发,仰头靠在沙发上。   他单手掩盖住情欲满满的双眼,吐着浊气示意,“你说,我听着。”   “我感觉……”明愿托腮,“程世均好像发现了什么,他今天怪怪的,还说什么要官宣,以免被某些人挖墙角,说要和我接吻,让我给他一个期限。”   “你觉不觉得他是在故意试探警告我,还有你。”   程牧眼底的情欲慢慢褪去,还划过一抹玩味的坏笑。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解释,“应该不是被发现了。咱俩前段时间不是上了热搜吗,他应该是看到了,所以备受打击,这几天都不搭理我,想来是吃醋了才会变得奇怪。”   “真的?”明愿有些不敢确定。   “当然是真的。”程牧替明愿作证,“我俩的事情只有唐蜜知道,依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告诉程世均的。”   “再者,按照程世均的性格,你说他要是发现了,是选择隐忍,还是当面大闹一场?”   明愿和程世均也认识了一年之久,倒也还算了解程世均的性格。   他如果真的发现明愿和程牧有一腿,确实会不顾一切大闹一场,绝不可能像今天那样,隐忍着试探她。   所以,程世均真的只是因为吃醋才步步试探的吗?   明愿忽然想起了唐湘的话,一把抓住程牧,“那会不会是唐湘跑到程世均面前胡言乱语了?他才会这么奇怪。”   “应该是,”程牧安抚着拍了拍明愿的手,“别担心,就算唐湘到程世均面前告发,程世均没有亲眼看见,他是不会相信唐湘的,只会自己生闷气让你哄。”   这件事情也点到为止。   接着,明愿又试探着问程牧。   她假设着说:“程牧,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和程世均……分手了,我们的交易还会继续吗?”   “明老师,你都说了,你和程世均都已经分手了,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目的可言了,交易为什么还会继续?”   程牧道:“你和我交易的前提,难道不是要我帮你站在程世均身边吗?而你帮我获得刺激感的同时,搅合程家吗?”   明愿侧过头,眸眼低垂,情绪在某一瞬沉入谷底,但很快又升了起来。   她再回过头和程牧对视时,脸上已然挽上了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   她不会和程世均分手,就算铤而走险,再没有让程牧彻底沦为她裙下臣之前,绝不分手!   不然,真的会功亏一篑的!   程牧伸手捏住明愿的下巴,疑惑道:“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一时兴起,”明愿顺从地将下巴搁在程牧虎口上,“随便问问。” 第97章 程牧这几天的动向   元宵节当天,明愿又上门去打扰阮棠。   下午她收到唐蜜的消息,说程世均晚上准备去找明愿,让明愿找地方躲好。   不要被程世均有机可乘。   明愿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跟老鼠躲着猫儿似的。   看来她今晚得借住在阮棠家里,省得程牧又跟着她回去。   要是和程世均来个迎面相撞,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吃完晚饭,程牧忽然就没了踪影,明愿环视了一圈,问阮棠,“阿姨,程牧呢?”   阮棠指着堆满布料的工作室,说:“这几天一下班回来,就不知道进去捣鼓什么,也不准我进去。”   “不对啊,”明愿茫然眨眼,“他一下班,不是都去我那儿了吗?”   气氛因为明愿这番话,而变得暧昧起来。   阮棠也笑吟吟着望向明愿,目光还从明愿小腹上扫过,吓得明愿赶忙解释。   “阿姨,我是说,我和程牧是朋友嘛,晚上那什么……一起吃吃饭,散散步。”   她感觉自己越描越黑,阮棠也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索性闭上了嘴。   毁灭吧!   明愿心想。   两人无言了片刻,明愿好奇心又缠了上来,“他下午一下班,就跑这边来吗?”   阮棠点头,“是啊,下五点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七点钟又出门,想来是去找你了。”   说着,阮棠又指了指半掩的房门,有意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相处,“小明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明愿连连摆手,“算了吧,他都不准阿姨进去,我要是进去,不得把我骂死啊。”   “小牧可舍不得骂你,”阮棠推了推明愿的肩膀,“进去看看吧,看一下他到底给你做什么,竟然这么专注。”   在阮棠的鼓舞下,明愿犹豫着站起身,推开紧闭的房门,踏了进去。   房间里亮堂堂的,也非常宽敞,即便到处堆满布料,都不显拥挤。   明愿寻了一番,才看到坐落在角落里的程牧。   男人背对着她,坐在一架缝纫机上不停踩踏着。   许是过于专注手里的活儿,程牧并未注意到已经来到身后的明愿。   背部也弯曲着,脑袋差点没埋入缝纫机里。   “你要不直接把眼睛装在针眼上,头也埋进缝纫机里算了。”明愿双手掐住程牧的肩膀,强行把他的背部捋直,“想成驼背?”   程牧顿手,回头迎上明愿的目光,笑道:“眼镜忘带了,看不太清。”   “哎~”明愿直接趴在程牧宽厚的背上,手掌落在他头发上,毫无规律地抓捻着他的发丝,“这么严重吗?那你近视多少度?”   “已经有三年没有去测了,”程牧思索了一下,“三年前一百左右,现在应该增加了不少。”   “哦~”明愿拉长声线,故意戏弄程牧,“那现在应该是二百五咯。”   “骂我?”程牧揉了揉胀涩的眼睛,挑眉笑,“这么明目张胆?不怕我报复回来?”   “我怕你啊,大不了鱼死网破,和你干到底!”   明愿硬气呛完,身体往前倾,探手摸了摸挂在缝纫机上的服饰,“所以你这几天下班往这边钻,就是在改这套衣服?”   程牧“嗯”了一声,“你不是喜欢吗?想着改一下再给你试。”   明愿下意识瘪嘴,“不是说不适合我吗?怎么现在又要改给我?”   “因为那是给别人做的,所以不适合。”   程牧轻轻扣上明愿的手腕,指腹摩挲她光滑的肌肤,“我现在把衣服全部都翻新了一遍,已经没有别人的痕迹,还按照你的三围翻改,所以又合适了。”   “三围?”明愿眨眨眼,发问,“你什么时候量了我三围?我怎么没有印象?”   程牧爽朗一笑,转过椅子和明愿面对而望,“和你滚床单的时候用手丈量的,你忙着享受,自然没有印象。”   明愿对准程牧的脸又是一巴掌,不过力道非常轻,跟调情似的,“狗东 西!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第98章 你梳头发很熟练,给谁梳过?   她低叱,“我什么时候跟你滚床单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做,我也清清白白,别胡说八道!染我声誉!”   “衣服都脱完了,该亲的不该亲的亲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摸了,就差没有上锁标记。”   程牧捏着轻浮的口吻和明愿开黄腔,“按照明老师的四舍五入法,不就相当于已经滚床单了。”   “……”   明愿脸颊一阵燥热,她抿了抿唇瓣,低声骂,“你属狗吗?还标记!还有,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程牧拍拍明愿的臀胯,再次转过去,“快好了,再等我一会儿。”   明愿没应声,默默托来椅子坐在程牧身边,等待。   别人都说等待是煎熬的,可明愿却不觉得,甚至心中还揣着小雀跃。   又过了十多分钟,程牧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彻底改好的衣服抖了抖,然后递给明愿。   “明老师,要试试吗?”   明愿垂眸,看着手中全新的服饰,无比动容。   她小的时候收到奶奶亲手织的毛衣,也很动容,可两者之间的动容完全不一样。   “要。”明愿应着起身,抱着轻薄的服饰,迈起雀跃的步伐走进了更衣室里。   再出来时候,程牧已然候在了更衣室门前。   他朝明愿招招手,“过来,我帮你绑头发。”   明愿瞧了眼程牧手里的红丝带,背过身站在程牧身前,犹豫着问话,“之前就想问了,你扎头发的经验好像很足,是以前经常给别的女人扎头发吗?”   “明老师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程牧莞尔,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明愿柔软的发丝上,抚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经常给一位温柔的女士梳头,还特意去学了手法,没想到还能使在我们明老师身上。”   “哦。”明愿冷冷应了一声,强行挣脱程牧虎口的禁锢,散着头发回头,“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说完,她一把夺过程牧手里的红丝带,哐哐哐趿着拖鞋来到全身镜前,举起双手梳头发。   程牧笑声阵阵着来到明愿身后,想继续替她扎头发,但明愿跟只斜着走的螃蟹,直接避开了程牧的手。   “明老师,怎么气鼓鼓的?跟荷塘里的小青蛙。”   “你还癞蛤蟆呢。”明愿怼程牧,“想吃我这块天鹅肉!”   “我应该没有得罪明老师啊,怎么就生气了?”程牧再次缠上来,想要抓明愿的头发。   明愿连忙躲避,抗拒着瞪程牧,“我看你不爽不行吗?别碰我,不然我把隔夜饭全吐你身上!”   程牧挑眉,倒也没有纠缠明愿,而是环臂倚靠在镜子上。   他有心逗弄明愿,“明小愿,你想知道我是给哪位女士梳头发的吗?”   “我想你去死!”明愿发现自己怎么都梳不好,情绪不免有些暴躁,她又松开凌乱的头发去骂程牧,“现在就去!”   “真不想知道是谁?”程牧故意吊明愿。   “程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拖鞋甩你脸上?”明愿凶巴巴着恐吓程牧。   程牧再也忍不住,爆笑着再次来到明愿身后,单手捏住她柔软的发丝,说道:“我们阮女士以前大病了一场,都是我给她梳的头发,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温柔的女士=阮阿姨?   好像,很搭配唉,阮阿姨确实很温柔。   “啊?”得知自己会错意的明愿呆愣了下,星眸里哪里还有刚才的暴躁,“是阿姨?”   “不然呢。”程牧抬眼,对上镜子里明愿那双溢出尴尬的眼眸,笑语,“明老师以为是谁?我那些所谓的莺莺燕燕?”   明愿抬脚,重重踩在程牧的脚背上,咬牙,“闭嘴吧你!不然我把你脚踩烂!”   她话落,程牧也绑好了红丝带。   马尾被鲜艳的红绳高高扎在后脑勺上,俏皮到恰到好处。   程牧双手掐在明愿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探身缠上明愿凶巴巴的视线,“难道不应该是把我的嘴给亲烂吗?”   “好啊好啊,这就成全你!”明愿猛地转过身,双手拽住程牧的领口,踮脚凶狠啃咬程牧的唇。 第99章 明老师,跳舞给我看   小片刻,淡淡的腥甜味便于二人口腔里弥漫。   然后随着不断交缠的唇舌送到了更深的地方。   偌大的墙镜前,明愿双手被程牧单手托高。   点缀着小铃铛的衣摆也往上挑,叮叮咚咚地相互碰撞着,还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腹。   白软的腰腹正被男人粗糙的大掌蹂躏着,很快红了一大片。   亲吻间,程牧呢喃,“明小愿,跳舞给我看。”   “我不要。”明愿矫情着拒绝。   “我想看。”   “我不。”   “那和我do爱。”程牧吮着明愿红润的唇,逼迫她,“二选一,要么跳,要么做。”   “我为什么要二选一?”明愿扭了扭被掐得无法动弹的双手,“我又不是非选不可!”   “你就是非选不可!”程牧屈腿挤开明愿的双腿,逼迫她坐在他大腿根上,埋头吻她的颈,“不跳的话,我就当你想和我做。”   明愿微微仰头,顺从地给程牧吻她的颈,嘴巴还在强硬,“那我就剁了你!让你当一辈子太监!”   “能和我们明老师欢爱一次,”程牧松开明愿的双手,作势去解皮带,“就算被剁了也无妨啊。”   “疯子!”明愿急得去拽程牧的双手,妥了协,“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威胁成功的程牧这才从明愿身上退离。   他拉着明愿来到宽敞干净的休息区,坐下,并示意明愿,“跳吧。”   一想到即将在程牧面前跳舞,明愿就莫名感到羞耻。   她完全不知道这股羞耻感从何而来。   明明在成千上万人面前跳舞,她都不曾心慌,可面对程牧,明愿慌得心跳都乱了。   “程牧,”明愿死死拽着衣摆,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我不太好意思,要不……你闭眼睛看?”   程牧都听笑了,身子一歪,姿态慵懒。   他唇畔带笑,“明老师,你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要看你跳舞,闭眼睛怎么看?用心看吗?”   明愿顺势点头,“对,就得用心看。”   “可我就想用眼睛看。”   “……那我不跳了。”   程牧又开始拽皮带,姿势无比涩情。   明愿瞬间没了脾气,气鼓鼓地去掏程牧的手机寻音乐。   其实,明愿本可以不用二选一。   她也可以选择逃离这里,可她偏偏要和程牧纠缠不休。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很快,安静的工作室里,便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   甩掉拖鞋的明愿也踩着轻缓的舞步翩翩起舞。   柔软的裙摆在她的舞动下,肆意摇曳,铃铛声响个不停。   只是一舞未尽,脸上染上些许疯欲的程牧长臂一勾,直接将明愿往怀里带。   舞动的花儿还没有开始绽放,就被恶劣的坏人给采摘下来,放在掌心中蹂/躏,让其染上情/欲,强行绽放。   昨晚,明愿跟程牧在工作室里纠缠了一番,身上的服饰还没捂热,就差点被程牧给扯烂。   然后就被明愿给强行打断。   两人回到卧室,又情不自禁地缠拥到一块儿。   顶着擦枪走火的风险折腾了大半夜才堪堪结束。   隔天一早,明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没睡饱,不耐烦地踢踏了两下,殃及到了程牧。   随后,她烦躁地拿起来一看,见是程世均打来的,心累瞬间涌上心头。   不想接!   不想理!不想应付!   只想和程牧你侬我侬!   另外,她最近还发现,程世均的专属男朋友来电被改成了普通铃声。   想来是程牧动的手脚!   任由手机铃声响了片刻,明愿才不情不愿地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程世均阳光的嗓音,“姐姐,我在你家门口呢。”   “我本来昨晚想过来陪你过节的,可你没在家,所以我今天 过来补给你,快给我开门。”   “我还在外面没回来呢,你先回去吧,等晚些时候我们再去吃个饭。”   明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想翻身平躺,程牧的手臂和胸膛就贴了上来,将明愿死死镶嵌在怀中。   “那你把密码告诉我,我进去等你。”程世均边说话边吞吐着什么,应该是在抽烟。   “你抽烟了?”明愿有意转移话题。   程世均却固执道:“姐姐,先把你家的密码告诉我,好不好?”   “……”   无奈,明愿只好把公寓的密码告诉了程世均。 第100章 同时应付你叔侄俩,会把我累死的   正当她准备结束通话时,就又听程世均说道:“姐姐,我最近……过得不太好,压力有点大,所以抽烟了,你不要生气。”   “不会。”明愿并未在意。   身后的程牧轻轻含住明愿的耳垂,用着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那我呢,我抽烟的话,明老师会生气吗?”   明愿将手机拿远,暗嘲程牧,“你抽呗,最好把你抽死,我好给你买棺材!”   “姐姐,姐姐……”   听筒里,没听到明愿声音的程世均急促着呼唤,“我电话是不是打得太早了,打扰你睡觉了?”   明愿顺势接腔,“对,现在才八点钟,我还想再睡个回笼觉呢,要不晚点再说?”   程世均并不多做纠缠,撂下一句话候,主动掐断了电话。   “好,那姐姐先睡。我还给姐姐带了礼物,姐姐快点回来,我好给你戴上。”   然而,嘴上说着要补回笼觉的明愿却被程牧给拽进被褥里,交缠热吻。   元宵节遇上周末,所以程牧今天休息,并没有去上班。   直到中午吃完饭,明愿才起身准备离开。   她见程牧手里拎着一大行李袋,忍不住上前查看,“我不就只有一套衣服吗?怎么一大包?里面装炸药了?”   程牧解释,“前段时间明老师不是翻箱倒柜,恨不得把这些衣服全穿你身上吗?”   “反正放我这里我也不常穿,索性给你了。”   表面上是让明愿带喜欢的男款衣服回家穿,实则是程牧衣服先侵占明愿的私人领地。   之后,程牧的人再慢慢渗透明愿生活的点点滴滴。   只是程牧的小心思,明愿暂时还不懂。   明愿眼睛一亮,殷勤着拎起袋子的一角,“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你不穿确实浪费了,正好我挺喜欢的,那就给我吧,我替你穿。”   随后,两人就在阮棠的目送下,朝市中心驶去。   公寓门前,明愿怕叔侄俩对上,所以摆手驱赶程牧,“好了,送到这儿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我都到门口了,”程牧故意戏弄明愿,“明老师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你怕是想跳到程世均面前,告诉他你挖他墙角还差不多!”   明愿推了推程牧的胸膛,“应付一个程世均就够了,你还想我应付你叔侄俩?想累死我啊。”   程牧倒也不多做逗留,掐了掐明愿气鼓鼓的脸,转身消失在楼道里。   确保程牧不会突然折返,明愿才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就和坐在沙发上的程世均对上了视线。   上一秒才应付完程牧,下一秒又要应付程世均,明愿是真的倍感心累。   她挽唇,假笑,“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吃饭了没有。”   “我不是说了,有礼物要送给姐姐吗?”   程世均起身,过来帮明愿把沉甸甸的袋子往屋里搬,语气委屈,“没吃呢,姐姐给我做?”   “家里没有食材了,要不我给你点外卖?”明愿实在是不想动手。   “姐姐是不是记岔了?”程世均微笑,“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怎么会没有食材呢。”   说着,他亲昵地晃了晃明愿的手,“好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实在是想念姐姐的厨艺,姐姐就给我做吧。”   起初,明愿以为只是自己错觉。   可现在看着程世均这张无害但难缠的脸,明愿是真觉得程世均越来越难应付了。   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到底是什么?   能让程世均在短短两个周的时间,转变得如此之快。   明愿绝不认为是因为前段时间和程牧被知名人士爆料一事。   难道,程世均真的发现她和程牧私底下有来往了?   感觉都有可能,也正好是两者皆有可能,让明愿的心忐忑不安。   既然没菜谎言被程世均直接拆穿,明愿只好认命给程世均准备午饭。   厨房里,明愿正在熬汤,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不等她回头提防,程世均的胸膛已然强势贴上来。   腰腹也被程世均双臂紧紧缠上。   她被迫以极其涩情的姿势被程世均圈禁在怀里,不方便动弹。 第101章 程世均慢慢展露的强势   程世均收紧臂力,脸颊埋入明愿颈窝里,又蹭又嗅,“姐姐,明明我们才一天没见,我却好想好想你啊。”   他又改口,“不,现在也想,很想你。”   恐怕不是口头想,而是身体想!   男人都一个样!   明愿不适地挣扎了下,说道:“世均,我给你做饭呢,你先放开我。”   “没事,姐姐做姐姐,我抱我的。”   程世均将下巴搁在明愿肩膀上,轻笑,“我绝对不会打扰姐姐的。”   “可你这样……”   明愿继续寻借口脱离程世均强势的怀抱,“我不太舒服,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那就是姐姐不喜欢我咯。”程世均以开玩笑的口吻和明愿说话。   “我可是听说,好多女朋友就喜欢被自己男朋友这样抱,这样会让她们觉得,自己被男朋友占有,安全感满满。”   “所以世均,”明愿有意拿话和程世均闹矛盾,“你仍旧觉得,我和别的女人一样吗?我以为……”   她故作委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世均给打断。   他稍微松了力道,声线低迷,“不,姐姐和别人不一样,姐姐是独一无二的。”   程世均向明愿倾诉自己的想法,“可姐姐,我们交往到现在,姐姐完全不依赖我,导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患得患失,总觉得姐姐会被别人抢走!”   明愿和程世均争论,“程世均,你既然觉得我是独一无二的,那就别总把我和别人放在一起对比。”   “我是我,是单独的个体,不该以和别人做比较来定价值。”   随后,明愿无奈叹声,轻拍程世均的手背,以作安抚,“你这样抱着我,真的让我不舒服,还是先放开吧。”   不给程世均拒绝的机会,明愿又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是什么啊?”   程世均这才堪堪松开明愿,从兜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小礼盒,将其打开后,拿出一条项链,替明愿戴上。   “我昨天和……”程世均顿了顿,继续说:“去逛珠宝店,一眼就相中了这条项链,觉得非常适合姐姐,就买了。”   他两指落在明愿胸骨上,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蹭明愿的肌肤,“我没看错,果然很适合姐姐。”   明愿却一把推开程世均,敛尽所有表情。   “程世均,也就是说你昨天一边打电话骚扰我,一边和唐蜜逛珠宝店?”   “你们逛珠宝店干什么?买结婚戒指?”   “对。”程世均没有否认,他往前走一步,握住明愿纤细的手,置于唇边亲吻。   “姐姐,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和唐蜜结婚。”   明愿听着程世均低沉的“我爱你”三个字,莫名不舒服,赶忙抽回手,收回去。   她别开头,不去看程世均的眼睛,“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一边说爱我,一边和你的青梅竹马挑选结婚戒指,程世均,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姐姐呢?”程世均嗓音暗哑着质问。   “……什么?”   明愿心里一个咯噔,缓缓正脸,撞进了程世均染上阴暗的眸眼。   她略显心虚着试探,“我什么?你说清楚!”   程世均苦笑着捧住明愿的脸,软着声线说道:“姐姐不也一边说爱我,一边躲着我。”   “为什么要躲着我啊,我明明……只是被迫参加唐蜜的生日晚宴,被迫和唐蜜挑选结婚戒指。”   “姐姐,我也不想啊,可没人帮我,我只有你着一根浮木了,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闻言,明愿悄悄松了一口。   她刚才真以为自己和程牧那点小偷情真被程世均发现了呢。   所以,他最近变得这么敏感,是因为家族给予的施压 ?   望着程世均那双溢出悲伤与无奈的眼睛,明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安慰。   她只能默默与程世均对望。   然而,两人的对话还没有结束,明愿的午饭也没有做好,程世均就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他走得匆忙,完全没有机会为难明愿,这让明愿长舒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第102章 明愿不愿意,且非常抗拒!   明愿侧头望向还在咕咕冒泡的厨房,心想着,应付程世均,不如应付程牧。   和程牧在一起,除了要应付程牧那张臭嘴,她完全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舒坦且实在,还能放飞自我。   可和程世均一起,她不仅要假装自己很爱程世均,要维持好温柔贴心人设,还要想方设法应付程世均的各种行为。   尤其是现在,她深怕自己一个没提防,就被程世均强行拐上床。   这几天的相处,明愿能清楚地感觉到程世均溢出身外的情欲。   看向她的眼神也异常阴暗,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要不,趁开学还有半个月,她去旅游吧。   这样不仅能放松心情,还能暂时远离程世均。   等开学她回来,程世均就开始进入忙碌的实习阶段。   或许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少,她也就不用提心吊胆着应付程世均了呢。   正当明愿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时,程世均发来的三条消息就打破了她美好的规划。   [对了姐姐,还有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不过我不打算举办生日晚宴,我就想你陪我简简单单地过。]   [另外,那天晚上香江剧场有一场舞蹈话剧,姐姐还记得我说的惊喜,我在那儿给姐姐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正好都撞一起了,等姐姐给我过完生日,我就带姐姐去看惊喜,然后姐姐就和我接吻吧,就在香江剧院里。]   看着对话框里,程世均不容置喙的三条信息,明愿就一阵头疼。   两人过生日?   过生日是假,程世均带有其他目的是真。   至于惊喜,明愿并不怎么期待。   最让明愿头痛的,是第三条信息。   也是巧了,接吻的约定天数竟然碰上了程世均的生日。   现在距离她跟程世均约定好的一个周接吻,只剩三天,她该怎么化解这场危机?   难道真的要跟程世均接吻?   不,明愿不愿意,且非常抗拒!   就在明愿不知如何是好时,玄关处传来了动静,是输入密码的声响。   是折返的程世均?还是程牧?   随着来人缓缓推开房门,程牧那张欠揍的脸便闯入明愿眼底。   她瞬间放下所有戒备心,一副毫不在意地瘫坐在沙发上。   “明老师看到我好像挺失望,”程牧合上房门的同时,将其反锁,然后阔步上前,俯身和明愿对视,“脸上情绪不要太明显了啊,明老师。”   “是啊,我可太失望了。”   明愿抬腿去踹程牧,“还以为是我家世均又回来陪我了呢,没想到是你,我都难过死了。”   程牧大咧咧地坐在明愿旁侧,手臂往沙发两边一搭,姿势随意且霸道。   “那没办法,程世均又被程家人叫走了,听说他岳母出车祸,断了腿,得回去安抚他的岳父和老婆。”   “那确实没办法,”明愿指着厨房的高压锅,使唤程牧,“去,关火,再给我洗个苹果。”   程牧掐了掐明愿惬意的脸庞,起身照做。   等程牧再次坐回沙发上,明愿就将手机里的三条短信呈给程牧看。   并寻求帮助,“程世均目的好明显哦,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程牧指腹摩挲着明愿的手机屏幕,故意拿腔逗她,“明老师,我才是小三儿奸夫。”   “你确定要求助我,还让我帮你想办法去拒绝你那位正宫的请求?这不是很好吗?得偿所愿了。”   他话里不仅带着揶揄调侃,还掺杂浓浓的试探。   明愿听着,瞬间收回手机。   她还挪到沙发另一头,和程牧拉开超长距离,无所谓耸肩,“也是,反正我和程世均才是男女朋友,两人单独过生日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就脱光光和他滚床单呗。”   明愿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态,“至于接吻,人都给程世均,还在意嘴对嘴打个波儿?”   语毕,明愿就感觉沙发往下凹陷。   随之而来的,是程牧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力道不重,但让明愿来了脾气,声音都变尖锐了,“怎么,你这个小三儿奸夫还想掐死我不成?” 第103章 巧了,我也没朋友   “是啊,”程牧其实不是掐,只是以掐的手法抚上明愿纤细的脖子,细细摩挲着。   他语气不明,“先掐死你,然后再自杀,咱俩去阴曹地府里继续纠缠!”   “有本事你掐啊。”明愿甚至还高高扬起脖子,方便程牧掐,抬声怒骂,“你今天不把我掐死,你就是狗!”   “我可不是明老师的裙下狗吗?”程牧说得还挺自豪,“怎么这么凶?”   明愿还抬眼死死瞪程牧,凶巴巴和他硬抗硬,“不是你说的吗,我得偿所愿了,都用不上你就能和程世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要不还是别等了,现在直接打电话让程世均回来,恰好你也在,你就勉为其难当我们的第一位房客!好好观摩观摩!”   明愿性格就是如此,只有更凶,没有最凶,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程牧硬,她更硬,得哄着。   “凶不过你。”程牧松开明愿的脖颈,指尖扒开她的高龄打底衣,埋头叼住那漂亮的锁骨,“我可舍不得掐,不过我能咬。”   说完,程牧也不管明愿疼不疼,重重咬下去。   明愿则疼得眼泪直飙,握拳捶打程牧的肩膀。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在程牧身上发泄怨气。   见他纹丝不动,又改成掐,掐不动,索性也扒开程牧的衣服,死咬他的肩膀。   两人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很快便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疯狂拥吻,姿势亲密无间。   还是明愿疼得浑身发颤,才率先妥协,“程牧,够了,我好疼,你别咬我了。”   程牧将头从明愿胸怀里抬起来,舔唇坏笑,“明老师,我没有咬啊,我只是……”   “吸而已。”   他说着,贴心地替明愿扣上纽扣,衣服捋好,将乱七八糟的唇齿印和吻痕给藏起来。   “那你……”明愿脸颊一片燥热,“不会轻一点,真的很疼!”   程牧托着头侧躺在沙发外侧,笑得愈发坏,“才这么点程度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明老师很凶呢,原来是只外强中干的小弱狐狸啊。”   “你还豆芽菜呢。”距离明愿服软还不到一分钟,她就又开始凶起来,“你明明是咬。”   “我都快被你咬破皮了,有本事你也给我咬啊,看你能承受多久。”   程牧扣着明愿的手落在他铮亮的皮带上,故意挑衅明愿,“那我们就比比看,是我先服软,还是我们明老师先求饶。”   “呸!”明愿一把甩开程牧灼热的手掌,“你倒是想得美!”   随后,她又回归之前的话题,“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快给我想办法,我到底要怎么办!”   程牧道:“我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明愿凑到程牧跟前,“说来听听。”   “秘密。”程牧食指抵在明愿柔软的唇上,笑意连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愿倒也没有在追问,软趴趴窝在程牧臂弯里,闭眼小憩,“行吧,只要你想好了就行。我要午睡了,你随意。”   只是下一秒,明愿又睁开眼睛,凶巴巴威胁程牧,“你不准打扰我午睡,听到没有!”   程牧大掌盖住明愿的眼睛,失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睡吧。”   这场再普通不过的午睡,让明愿睡得心满意足。   再睁眼,外面已然黯下去。   只有几缕调皮的夕阳从窗外蹦进来,轻柔地落在明愿身上。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满足地趴在程牧身上轻声感慨,“感觉一天过得好快,我才睡了一觉呢,天就黑了。”   “可不是嘛,”程牧大掌覆在明愿翘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顺着,“别人三俩成群在外面逛街,也只有我们明老师跟只小懒猪一样 躲在房间里睡大觉。”   “你以为我不想啊,”明愿撅嘴嘟囔,“我那是……找不到人跟我逛街,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抱着我睡觉?”   程牧挑眉,“那你朋友呢?”   若是放在以往,明愿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没朋友。   但她现在心理防线低,也就小声着说:“我没朋友。”   她其实已经准备好被程牧笑话了。   程牧确实也笑了,但那并非笑话她没朋友,而是自嘲。   “巧了,我也没朋友。” 第104章 唯一的男女朋友   明愿却笑不出来,故作嫌弃,“那你活了三十二年,挺没用的。”   “明老师不也挺没用的。”程牧道。   随即,两人被这微妙的氛围给逗得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程牧提议,“要去吃烧烤吗?我唯一的……女朋友。”   明愿忽觉脸颊滚烫,闭眼用脸砸程牧的胸膛,“别胡说八道,谁是你女朋友了!”   “女性朋友,简称不就是女朋友吗?”   “……好像是哦。”   “所以女朋友,要不要跟你唯一的男朋友去撸串儿?”程牧再次发出邀请。   明愿傲娇地扬起下巴,“去啊,怎么不去,但是得你请客,因为是你喊的。”   明愿心情莫名大好,所以一上桌就点了一大堆。   起初,明愿还非常抠搜的不准程牧吃她的,快要进程牧的嘴明愿都能给它抢过来,非常护食。   然而,吃着吃着,她发现自己眼大肚皮小,才吃了一半就吃撑了。   “程牧,这是我的。”明愿看着一大桌没动过的烧烤串儿,开始不平等分赃,“这是你的,这是你的,又是我的,然后……”   程牧看着自己跟前开始堆积如山的烧烤串儿,而明愿跟前就只有一点,有些哭笑不得。   “明小愿,我记得我没点过这些,怎么就成我的了?”   “你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朋友之间是不分你我的。”   明愿直接耍无赖,“反正吃进你肚子里,也相当于吃进我肚子里,没差。”   “可我吃不下了。”程牧无奈着摊手,“你分给我我也同样吃不下。”   “你怎么就吃不下了?”明愿不解道:“你个头这么大个,连这点点烧烤都塞不下?”   “快给我吃!”明愿也不和程牧动嘴,直接上手喂程牧,“吃!就算把肚皮剖开,你也得给我吃!”   程牧也上手喂明愿,直到双方肚皮撑得鼓鼓囊囊的,这场对决才得以暂停。   经过的老板都看不下了,提出了第三个选项,“两位,吃不了就打包啊,没必要死撑。”   “……”   两人对视了眼,都被自己给蠢笑了。   对啊,不是可以打包吗?为什么非得相互折磨。   收拾完残局,明愿便提议散步消食,程牧欣然接受。   在路过一条没有灯光的巷道时,明愿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以及三四个男人粗犷的调笑声。   她下意识就抬腿要往里走,腰腹就被程牧给扣住,往后拽。   “程牧,你没听到有人呼救吗?”明愿着急着掰程牧的手掌。   “我听到了,但是你别着急,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得顾好自身安危。”   程牧稳好明愿焦急的情绪后,环顾了眼四周,指着一处小区保安厅,“我进去看看,你去那儿找人过来帮忙,记得多带点帮手。”   明愿点头,叮嘱程牧,“他们人多,你自己要小心。”   等明愿带着四五个安保人员冲进巷子里时,程牧正被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堵得节节败退。   他衣着略显狼狈,想来吃了点苦头。   那几人见状,怕把事情闹大,连忙扔下棍子一溜烟跑了。   不多时,一行人就被赶来的警察给带回了警察局。   而差点被人凌辱的不是别人,正是唐蜜,此刻正抱着毯子靠在明愿身上掉眼泪。   小姑娘也不过二十三岁,还是个被保护得娇柔的温室小花,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被吓坏了。   还好程牧去的及时,这才没让那些人得逞!   唐家一听唐蜜遇到危险,马不停地赶过来。   唐政乔一儿一女,又是个女儿奴,得知这次多亏了程牧和明愿,唐蜜才免去糟蹋,他感谢二人的同时,也向明愿表达歉意。   明愿虽记仇,但对方都道歉了,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离开前,唐蜜深深看了眼明愿,然后目光落在明愿手里的烧烤上,主动索要,“那个……能给我吃吗?”   “啊?这个?”明愿有些理解不了唐蜜的脑回路,但还是秉持着尊重原则,“冷了,你拿回去用微波炉热一热。”   之后,唐蜜就在唐家人的簇拥下,消失在车流匆匆的大道里。 第105章 明老师,你让我这个男小三去开门?   明愿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望向程牧,“程大英雄,你英雄救美了哦,有什么感想啊?”   “感受就是,不该逞强。”   程牧挽起衣袖,将手臂上的伤给明愿看,“我被揍得有点疼,得要明老师来吹一吹才会好。”   “娇气!”明愿嗔他,但还是给程牧吹口气。   她露出些许困惑,“不过话说回来,唐蜜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小巷子里?”   “像她这种金贵的大小姐,应该在高档的娱乐会所里才正常啊。”   “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而且唐家最近开始进军商业圈。”程牧并没有点破,只是委婉告知明愿,“唐蜜母亲前脚才出了车祸,唐蜜后脚就被人拐到这种巷子里凌辱,明老师觉得是意外吗?”   明愿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抖了抖肩膀,“看来有钱人也不好当啊,要时刻提防别人的陷害。”   “像明老师这样的也要提防啊,”程牧拍拍明愿的屁股,“小心色狼出没!”   明愿不甘示弱地回予程牧,她也朝程牧的窄臀重重甩了一巴掌,“程先生,你是在说你吗?”   程牧笑,“是啊,明老师可得小心了,今晚满月,我要爬床了。”   明愿冷哼,“我才不怕你的豆芽菜呢,有本事就来找我呀。”   “确定?那等会儿明老师可别哭着求饶。”   “我哭?开什么玩笑!”   两人踩着月色,并肩斗嘴往明愿公寓的方向走去。   隔天一大早,明愿公寓的门铃就被人摁得嘟嘟作响,一副明愿不开门,对方就死摁的趋势。   好好的清梦,被扰得乱七八糟。   明愿烦躁地从程牧怀中爬起来,还狠狠地踹了程牧一脚,“睡睡睡,没听到门铃都快被摁烂了吗?你都不会起去开一下门?”   无缘无故被踹的程牧无奈扶额,捂着发疼的肚皮解释,“明老师,我一个男小三上门和你偷情,你让我去给你开门?真不怕来人把咱俩这点腌臜事儿给抖出去啊。”   “也是。”明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硬着脾气说道:“那我不高兴还不能踹你啦?你是不是有意见?”   “我哪敢啊。”程牧平躺,打算继续补回笼觉,“去吧姑奶奶,不然你的门都要被卸了,你确定要让别人看到我这个奸夫在你床上?”   明愿这才套上外衣,匆匆去开门,然后和站在门外的唐蜜大眼瞪小眼。   唐蜜手里拎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礼品,高高扬着下巴,“那什么……我爸爸妈妈和哥哥非要我给你送谢礼。”   言外之意就是说,不是我想来的,是我家里人非得逼我来的。   随即,她将其递向明愿,“喏~拿去。”   “唐蜜同学,”明愿双手环臂,掐着老师的范儿,“首先,我是你老师,你跟老师说话就这态度?”   “其次,我昨晚救了你,算是你的恩人,你向恩人道谢,头颅高得都快捅破天了,跟赏赐我一样,你管这叫道谢?”   “最后,现在八点钟不到,你家里人大早上逼你来送礼?是不是有点扯谎?”   唐蜜踌躇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得来一句,“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我就扔垃圾桶里去!”   明愿余光瞥见唐蜜手都被勒红了,想来是东西太沉了,这位千金手又嫩,才拎几分钟就红成这样。   她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唐蜜,接过礼品时,还测过身让出道,“要进来坐坐吗?”   “那我就……”唐蜜往里面瞥了眼,见客厅里没人,才放心踏入,“勉为其难进来坐一 坐了。”   明愿和唐蜜以师生的关系认识也快有一年了,对她还算了解。   人不坏,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有些心高气傲,还心口不一,一身的公主病。   加上明愿和程世均的关系,唐蜜才会一直找明愿的麻烦。   但每次被明愿给气得脸红脖子粗,跟只凶巴巴的小奶狗,又凶又没用。   坐下后,两人就尴尬得脚趾头扣地。   明愿为了缓解尴尬,起身给唐蜜倒水,随便找话题聊,“你想好要去哪里实习了吗?”   “我认识的一位学姐最近开了一个舞蹈班,还在招老师,你要不要去试试?”   说完,明愿就觉得自己好像多问了,唐蜜是唐家千金,缺这点实习经验吗?   况且人家老爹老妈财大气粗,随随便便给她盖一个公章,不比小小的舞蹈老师来得好?   还要受苦受累,何必呢。 第106章 你们同居了?   “一听就好累的样子,我才不去呢。”   果然,唐蜜娇哼一声,“再说了,实习不就是为了盖章吗?”   “我大可以让我爸爸给我盖,再不济还有我哥,我外公,我才不要去当没用的牛马呢。”   明愿的问题确实多余了。   “但是……”唐蜜话锋一转,踢踏着双腿,“我哥哥说了,我如果要盖章,就要去公司上班,而且还是给我哥当秘书,我才不要呢,我哥肯定会疯狂压榨我的。”   明愿笑着接腔,“那你爸爸和你外公呢,感觉你爸爸很宠你,老人家也应该会很疼你的吧。”   “爸爸说既然我选择了跳舞,那就让我去朱虹老师那里实习,让朱虹老师好好鞭笞我,才能让朱虹老师给我盖章。”   唐蜜一脸的苦恼,“我外公就更别说啦,他私底下好说话,但是一到办公室里,就是那种整日板脸的凶恶领导,去我外公那里,还不如去我哥哥那里。”   明愿看着集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露出些许羡慕的神情。   她语重心长道:“他们只是吓一吓你而已。大人嘛,总会心疼自家小孩,所以你别怕,大不了直接摆烂,他们又不能拿你怎么办。”   “我不要。”唐蜜悄悄瞥了眼明愿,支支吾吾着说:“你那什么,学姐开舞蹈班轻不轻松,如果轻松的话我就去。”   “我帮你问问吧。”明愿说:“到时候我给你回复。”   随后,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静默。   唐蜜不找话题,明愿只能随便找,于是她聊起了昨夜的事情。   “唐蜜,好端端的,你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那种犄角旮旯的巷子里?”   她又问,“你身边那几个小姑娘呢?平时不是经常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昨晚只有你一个人,她们哪儿去了?”   “她们……”唐蜜情绪沉了下去,非常低迷,“昨晚那件事好像和她们有关系。”   “我本来是在医院里陪我妈妈的,但她们非得打电话叫我过去,然后给我喝酒,等我回神,就……那样了。”   唐蜜还说,这件事现在还在调查,但是和她身边那几个姑娘脱不开干系。   明愿瞥了眼情绪低落落的唐蜜,开口安慰,“没事儿,就当看清她们的本性了,省得她们继续偷偷祸害你。”   唐蜜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正当气氛又要尴尬时,明愿卧房的门被人推开。   程牧挺拔的身影也从卧房里闪出来,吓得唐蜜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睁得大大的。   “他,你,你们……”唐蜜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反正已经被唐蜜撞见过一次,明愿倒也不躲躲藏藏,神情大大方方的,“我不和程牧在一起,难道和程世均在一起?”   “不行!”唐蜜厉声驳回,“世均是我的,你不准抢!”   “那我和程牧能在一起吗?”明愿笑道。   唐蜜重重点头,“能。但是也……太嚣张了吧。”   明愿没有反驳,因为是真的很嚣张。   程牧阔步上前,也不顾唐蜜在场,俯身探头在明愿唇上亲了一口,“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随便煮点面吧。”明愿望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唐蜜,泰然自若着问她,“你要吃吗?”   唐蜜有点怂,轻点头颅,“要。”   然后还小心翼翼地唤了程牧一声,“小叔。”   程牧点头以作回应,然后迈着轻缓的步伐进了厨房。   “明老师,你们这么大胆的吗?”唐蜜身子往前凑,声线低弱,“要是世均突然过来,你们不就完啦?”   可不是吗。   别人偷情都是偷偷摸摸的来,程牧倒好,深怕别人发现不了,最近天天往明愿这边跑。   还死皮赖脸的,赶都赶不走。   明愿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揭程牧的底,随口道:“不是有你这个前线情报员吗?”   “程世均如果要过来,你提前跟我说就行了,而且程牧也只有晚上会回来,其他时候不在,叔侄俩暂时应该碰不到。”   “所以……”唐蜜自个儿红了脸,害羞着问话,“明老师和小叔同居了?” 第107章 野犬配狐狸,绝配!   “也不算吧。”明愿思考着回话,“他就只是借睡在这里而已。”   唐蜜反驳,“他睡你不就是和你同居啦?”   睡她?   准确来说,是睡她的床。   不过明愿倒也没有和唐蜜争辩,默认了。   “那明老师,你以后就要当我和世均的小婶婶了?前女友当小婶婶,这么炸裂?”   “你这什么脑回路?”明愿失笑,“怎么就跳到小婶婶上了?”   唐蜜嗓音轻轻的,嘀咕着自语,“应该就是了吧,毕竟从小到大,我好像还没见过小叔身边有女人哎,你是第一个哦。”   明愿的关注点落在了后半句,立马出声否认,“怎么可能没有女人。程牧都三十二岁了,要说他身边没有过女人,谁信?”   反正明愿是不信的,而且她还有证据。   姐姐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唐蜜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是我们家就住在程家对面呀,我从小就往程家老宅里蹿,还经常遇到小叔,如果小叔有女人,我们家应该是知道的。”   明愿道:“那肯定是他金屋藏娇,不想被外人知道。”   “小叔有没有金屋藏娇我不知道,但是……”   唐蜜跟做贼似的,从对面挪到明愿身边坐下,然后小声和明愿谈论八卦,“程伯伯藏过,听说还是个特别漂亮的舞蹈生呢。”   只要不是关于程牧的话题,明愿就不感兴趣,也不乐意听。   再者,“金屋藏娇”这种事情对于权贵们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似的,一揪一大把。   但这并非明愿不想听,唐蜜就不说的道理。   她跟逮到了聊天搭子,乐呵呵着继续往下说:“当时这件事情闹得特别大,程伯伯还跑国外待了三年才回来。”   “原因好像是闹出了人命,舆论影响特别大,这也是为什么程伯伯没有坐上程氏集团位置上,反推小叔这个养子坐上去,就是避嫌,怕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唐蜜竟然不知道程牧是私生子,而非养子。   程家人捂得这么死的吗?   吃完早餐后,唐蜜才满心意足着起身同明愿和程牧道别。   临走前,唐蜜还恋恋不舍着回头,犹豫着说:“明老师,我以后……还能来你这里和你聊天吗?”   明愿倒是不讨厌唐蜜,多一个聊天搭子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点头,朝唐蜜挥手,“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时间应该挺充沛的,不过你最好是跟着程世均一起来。”   这样,明愿就不用担心和程世均单独相处,也不用怕程世均对她动手动脚,难以应付。   随着房门闭合,程牧双手落在明愿的软腰上,细细摩挲,“明老师打了一手好牌啊,不仅可以拉拢唐蜜过来当挡箭牌,还能用其对抗程世均,可谓一箭双雕呐。”   “而且……”他头埋入明愿颈窝里,猛嗅,“都用不上我了呢。”   明愿屈指弹了弹程牧的额头,故意拿话说他,“不麻烦你,你还遗憾上啦?”   “遗憾啊,”程牧低笑,“明明昨晚还可怜兮兮地向我求助,今天就自己解决了,我都还没有好好体验一把被依赖的感觉,我们明老师就收回去了。”   “所以,怎么不遗憾?”   明愿转过身,身体随着程牧的律动左右摆动着,仿若在跳华尔兹。   她揪住程牧的耳朵,和程牧对视,“我看着很可怜吗?”   “不,仅限于昨晚。”程牧凑近,隔着些许距离与明愿呼吸纠缠,“可怜兮兮的,跟只被坏人欺负狠 了的小狐狸,慌乱求助。”   明愿昨天确实是有些慌神了,加上程牧又一直在身边,让她产生了依赖程牧的想法。   所以昨晚才会露出那般姿态,去求助程牧。   “我是狐狸,那你是什么?”明愿主动贴上程牧的唇,和他舔吻,“野犬吗?”   “野犬配落魄狐狸。”程牧含住明愿漂亮的唇珠,用牙齿轻啃,呢喃,“听上去还不错。”   程牧似乎很喜欢明愿颈脖,唇瓣总是会下意识往她脖子上啃。   小片刻,就留下串串吻痕。 第108章 什么叫视觉盛宴?你这副样子就是   只是这次程牧才亲了两口,便停了嘴,两指捻住明愿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眼神里满是探究。   “昨晚就想问了,我没见过你戴过这条项链。”   “眼睛这么好使啊,”明愿扯了扯项链,“程世均昨天中午给我戴的,但我发现解不开,索性就随它了。”   “解不开?”程牧狐疑着看了眼,“怪不得,这条项链没有扣锁,需要人为介入才能打开。”   说着,程牧直接用蛮力将其拽开,勒红了他的手掌,也勒红了明愿的脖子。   她疼得狠瞪程牧,“疼啊,你想勒死我吗。”   程牧眸眼轻垂,神情掩藏在睫毛打下的阴影处,叫明愿看不清他的情绪。   “对不起,有点着急了。”程牧偏头在明愿被勒红的地方亲亲吮吻,安抚着道歉。   既然程牧都服软道歉了,明愿自然也就就此作罢,撇撇嘴,当作原谅程牧了。   二人安静了小片刻,明愿抬头,当即就跌进了程牧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程牧原来一直在看着她吗?   心脏好像有些泛痒,是怎么回事?   她唇瓣轻抿,故意为难程牧,“程牧,你是不是有意为难我?”   “你把程世均送给我的项链弄断了,到时候他质问我,你让我怎么解释?”   “等晚上回来就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这个……送我了。”程牧摊开五指,插入明愿柔软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明愿不解,“你一个男人,要女人的东西干嘛?”   “好看,我也想戴不行吗?”程牧一本正经着胡言乱语。   明愿耸肩,一脸“不理解,但尊重”的神情,然后朝程牧晃了晃手,“我可以要赔偿吗?”   程牧莞尔,“当然,我弄坏了明老师的东西,明老师可以向我索要赔偿。”   “什么都可以吗?”明愿星眸一弯,似夜空上那轮月牙,又弯又亮。   程牧下巴轻点,“对,什么都可以。”   “唔……”明愿转溜着灵动的眼珠子,思索着道:“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了,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看样子明老师是打算要狠狠敲诈我一笔了啊,要不明老师手下留情?我怕我承受不住。”   “反正不会要你的命,你怕什么?”   程牧笑声阵阵,领着明愿再次进卧房。   穿好衬衣后,他将领带交到明愿手里,示意,“帮我系领带。”   “你没有手啊。”明愿不情愿着踮脚,将领带套上程牧的脖子,故意恐吓他,“先说好哦,我没有系领带的经验,要是等会儿失手勒死你,我不负责的。”   程牧指尖卷起明愿的鬓发,有意闹她,“我不信,你肯定给程世均系过。”   “大早上讨骂是不是?”   明愿拽紧领带,猛地将程牧给拽弯了腰,硬邦邦着解释,“我没给他系过领带,也没给别的男人系过领带,你是第一个。”   程牧唇畔溢出浓浓的玩味与笑意,“我不信。”   “狗东西!”明愿死拽领带,逼迫程牧弯腰曲背,张嘴咬他的唇,“你看我怎么咬烂你这张臭嘴!”   然而,咬着咬着,明愿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越来越少。   还衣衫不整,程牧却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明愿不甘心自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不顾形象朝程牧张牙舞爪着想扯程牧的衣服。   双手却程牧给扣住,拖至头顶,让她难以动弹。   程牧依旧弯腰,但这次是他主动向明愿弯腰。   那双带涩情的双眸还恶劣地在明愿身上流转了一番,视线观摩得赤裸且灼热。   “明老师,你知道什么叫视觉盛宴吗?”   明愿又羞又恼,却被程牧禁锢得无法动弹,便气鼓鼓着别开头,不愿搭理程牧。   程牧自顾自道:“我们明老师现在这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就是视觉盛宴。”   他偏头,温热的唇瓣贴附在明愿滚烫的耳垂上,低语,“不知道阿愿被我脱光光丢在床上,还被我弄哭,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明愿被程牧欠揍的姿态气得够呛,甩手对着程牧的脸就是一巴掌。   声音还挺清脆,想来力道不轻。 第109章 程世均的擅自闯入   但程牧并未生气,还握住明愿的手腕,亲吻她柔软的手掌,眼里尽显疯感。   “明愿,我现在正兴奋呢,可不兴用巴掌来调情啊,不然你今天真得被我弄哭了。”   “疯子!”明愿抬脚踹程牧,“欺负我也欺负得差不多了吧,快滚去上班!”   “得令。”程牧敛掉眼底的兴奋,单手将明愿抱起来,放到床上去,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再补个回笼觉吧,我去给我们明小愿挣钱了。”   明愿一把将被子拉高,拒绝和程牧对视,“滚吧你!”   程牧关门前还叮嘱明愿,让她记得锁好卧房的门。   为什么要锁?   当然是防程世均那只小狼狗了。   要是趁程牧不在,他偷偷潜进来偷吃,那还得了。   明愿听懂了程牧的言外之意,程牧离开后,她就将卧房的门给反锁,这才又钻上绵软的床,给自己裹成了蝉蛹。   然而,明愿辗转反侧,都没能让自己进入梦乡中。   原因有三。   一,她感觉自己现在跟个热恋中没有脑子的恋爱脑一样,总是被程牧牵着鼻子走。   尤其是心脏,会因为程牧的撩拨而春心荡漾。   二,她好像对程牧上头了,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走向。   再这么相处下去,或许程牧还没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反倒对程牧上心了。   三,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抗拒程世均了,往往是这种时候,就越容易让程世均察觉到异样。   还没等明愿酝酿好睡意,手机就亮了起来,将暗沉的卧房给照亮。   明愿拿来一看,抗拒着接通程世均的电话。   “姐姐,你在哪儿呢?怎么家里没人?”听筒里,传来程世均幽幽的质问声。   “?”明愿眨了眨眼,困惑道:“你千里眼?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呵~”程世均轻笑,“因为我就在姐姐的家里啊,可姐姐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呢。”   “所以姐姐,你去哪儿?和谁在一起?”   他在笑,声线和往常也无疑,阳光开朗。   可入明愿的耳朵,却让明愿有些不喜。   果然如程牧所料,程世均真来了,而且还是没有一点预兆。   “世均,听你的意思,我出门都要向你报备,是吗?”明愿声音微冷,“我和谁在一起,也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当我是什么?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你程世均的禁脔?”   程世均瞬间慌了,连忙解释,“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明愿强势着鞭笞程世均,“我给你密码,不是让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闯入我的公寓。”   “而是我有意和你更进一步发展,可是程世均,你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你无视我的意愿,随意进出我的公寓。”   “现在还想控制我的人生自由,程世均,你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意思?你当我傻吗?”   明愿是真的很生气,程牧都没有这么不尊重她,虽然死皮赖脸,但程牧都会询问她的意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提前,是尊重!   可程世均没有,他甚至擅自闯入明愿的私人领域里,质问她的去向,意图掌控她!   明愿对此感 到愤怒,也因为程世均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而感到厌恶,且厌烦。   但明愿依旧理智,她不会因为这样就一脚踹开程世均,失去纠缠程牧的机会。   而是要利用这个矛盾继续拿捏程世均,让他愧疚,也让他不敢放肆,乖乖听她的话。   程世均在明愿一番强势的质问下,没了反驳。   明愿给了程世均一巴掌,又塞给他一颗糖,“程世均,我问你,你还想继续吗?如果不想……”   “我想,姐姐,我想。”   程世均急得抢答,“姐姐,我想的,你别分手,我会听话,以后我都你的话,好吗?别分手,好不好?”   他祈求的声腔里多了一丝卑微。   见程世均又变回以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大金毛,明愿悄悄松了一口气。   也开始给程世均立规矩,省得程世均又犯浑。   “程世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说:“我现在给你100分,你每做一件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我就扣5分,你每做错一件事情,我就扣10分。”   “在我考察你的这段时间里,分值一旦为0,我们就结束。” 第110章 再骂,我就亲死你   明愿是个不愿吃亏的主儿,既然这段时间程世均让她胆战心惊,那现在就该轮到程世均胆战心惊了。   程世均不敢不答应,声音低迷,“我知道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听话的。”   随后,明愿就掐断了电话。   她换上衣服走出了卧室,和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耳朵的程世均对上视线。   程世均今天的穿着打扮和平时大不相同。   一袭黑色定制款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俊朗的面庞。   在此之前,出席重要晚宴,一身西装的程世均都给明愿一种没长大的感觉,幼稚且阳光。   但今天不一样,脸上似乎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一丝成熟,他好像真的成长了不少。   “姐姐?你在家?”   程世均迅速站起身,冲过来想要抱住明愿。   可一想到明愿刚才的警告,程世均就又停下脚步,双手堪堪收回去。   他小心翼翼着问,“姐姐,我好想你啊,可以抱抱你吗?”   明愿也不好拒绝,朝程世均张开双手,“只能抱。”   程世均这才跟只被主人施舍怜爱的大狗,笑嘿嘿着走上前,轻轻抱住明愿。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哪次不是知道错了,转头又继续犯。”明愿借机推开程世均,探指抵住他的额头,“简直不长记性!”   说着,明愿便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今天任职。”程世均迈着小碎步跟着明愿坐在沙发上,“姐姐知道我任职的职位吗?”   明愿摆头,顺势接话,“什么职位?”   “副总,只比小叔低一点。”程世均似乎不太高兴,“我觉得太快了,我有好多东西都不明白,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那你得认真对待了。”明愿说:“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尽快积累经验,然后独挡一面,做个成熟稳重的总裁。”   程世均沉吟着问话,“姐姐喜欢总裁?”   “当然喜欢啊,有颜多金高富帅,谁不喜欢啊。”   明愿瞎掰扯,“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男朋友是大公司的老总,不得羡煞旁人啊。”   程世均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但很快就又笑意连连,“那我努力当上总裁,让姐姐成为别人嘴里羡慕的总裁夫人。”   轻松的聊话让明愿稍微放松了不少。   果然,程世均就是需要敲打一番,才会乖乖听话,不学阴暗爬行阴湿男那一套。   “不过姐姐,”程世均目光落在明愿什么都没有的脖子上,“我送给你的项链呢,你怎么不戴?”   “扣5分!”明愿立马给程世均下马威,“女生的穿着打扮你少管!”   “这样啊……”程世均扯出一抹苦笑,下意识捏了捏兜里,被明愿扔进垃圾桶里的那条项链,“我知道了。”   其实不然,扔项链的罪魁祸首是程牧。   而项链里,有定位器,这也是程牧不顾明愿疼,强行扯下来的缘故。   明愿并不知道,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已经被程世均给戴上了项圈。   却又误打误撞被程牧给解开了禁锢她自由的项圈。   ——   转眼,程世均的生日将至。   明愿给程世均买了一条领带,作为程世均入职的激励礼。   只是礼物才刚刚被明愿装进礼物盒里,就被程牧给霸占,鸠占鹊巢了。   明愿以为程牧在开玩笑,并没有过多在意。   一大早上,明愿就被迫爬起来给程牧系领带。   她发现程牧居然真要跟程世均抢礼物,还非常不要脸地套在了脖子上。   “程牧,你幼不幼稚?”明愿想把领带拿下来,“这是我给程世均准备的礼物,今晚就是他生日了,你现在堂而皇之的抢走,那晚上我送什么给他?”   “再说了,就一条领带而已,你至于跟程世均抢吗?”   程世均不以为意,引着明愿的手打领带,“反正程世均的生日要晚上才开始,实在不行,等会儿明老师抽空再随便买一条送给他就是了,何必纠结于我身上这一条。”   “你简直不要脸!”明愿抬声骂程牧,“明明是你纠结我送给程世均的这条。”   程牧不做任何解释,捧住明愿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明愿又骂,“你还无耻!抢自己侄子的礼物!”   程牧再亲。   “你……”   这次她话都没说出口,程牧就抢先亲她,把她的话全堵了回去。   程牧满足咂舌,“再骂我就亲死你!”   明愿不满地哼了一声,没再向程牧索要领带。 第111章 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中午,明愿打算出门重新给程世均挑礼物。   也是巧了,唐蜜那边主动发来了消息,说是想出去转转,问明愿有没有时间。   于是明愿非常爽快地应下了唐蜜的邀约。   明愿很少和别人一起出去逛街,今天还是少有的一次,所以她心情还不错。   两人碰头后,明愿主动挑起话题,“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出来逛街?”   “是呀,你男人告诉我的。”   唐蜜心情似乎也很不错,走路一蹦一跳的,“说怕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所以让我过来充当工具人。”   明愿听出了唐蜜的揶揄,也故意戏弄唐蜜,“我没有告诉程世均说我出来买东西啊,他未卜先知了?”   “程世均是我的!”唐蜜回头,凶巴巴宣示主权,“我们还有半年就订婚啦,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哦。”   “而且你男人是程牧,你不准脚踏两只船。”   “不对,”她纠正自己的话语,“你可以脚踏很多条船,但不能有程世均。”   明愿听得哈哈大笑,“算了,我应付程牧一个已经够呛了,再来三四个,我不得连夜猝死啊。”   “明老师……”   明愿纠正,“私底下叫我明愿吧,感觉叫明老师太客气了。”   “明……小愿?”唐蜜稍微走向明愿,和她并肩,“程世均这几天好安分啊,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明愿知道唐蜜不会向程世均告密,加上她也想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并未对唐蜜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了唐蜜。   唐蜜“哎”了一声,嫉妒着撅起嘴巴,“他好听你的话哦,我要是跟他约法三章,他可能就喊我滚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呀。”   “会的。”明愿身为局外人,只能以客观的口吻安慰,“付出终归会有回报的,所以你加油,我会偷偷帮你制造机会的。”   唐蜜笑哈哈,大咧道:“明小愿,咱俩的关系好奇怪哦。明明是情敌,居然还能平和地走在一起逛街。”   “你说错了。”明愿反驳,“我们不是情敌,我只是需要借助程世均接近程牧,仅此而已,我会尽最大努力远离程世均。”   “可是我觉得你和程牧已经够亲密了呀。”唐蜜似乎怕说错话,看向明愿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还不够吗?”   随后她又补充,“我不是催促你和程世均分手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和程牧的关系,在我看来,程牧好像很喜欢你哎。”   “唐蜜,不用这 么小心翼翼,你是唐家受宠的千金,应该嚣张跋扈一点。”   明愿没忍住抬手罩在唐蜜脑袋瓜上,揉了揉,鼓励她大胆迈步,“我也不会因为你一句不恰当的说辞就讨厌你,况且,你也没有说错。”   像唐蜜这种千金大小姐,身边朋友确实如云,但或许那些都是有目的地接近她,而结交的一群狐朋狗友。   因此,她才会对“朋友”露出敏感且小心翼翼的姿态。   想来也是上次发生的事情,给这位娇贵的小公主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被关系普通的人背刺就已经很难接受了,更别说是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刺,遭受那样的欺辱。   唐蜜好像很爱脸红,被明愿一通乱揉后,给自己羞红了一脸,捧着滚烫的脸颊悄悄看明愿。   她撅嘴,“那什么,我有一个无礼的要求。”   “这个无礼的要求跟你脸红有关系吗?”明愿持着一口欠揍的语气,“怎么脸红成猴屁股了?”   唐蜜气得脸更红了,“你这人!说话好难听。”   明愿也终于能体验到程牧的感受了,看着唐蜜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心情莫名舒畅。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把话题归正,“你说吧,什么无礼的要求。”   唐蜜支支吾吾着说:“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那确实挺无礼的,”明愿又忍不住逗弄唐蜜,“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会哭?”   “开什么玩笑!”唐蜜高高抬起头颅,傲慢道:“你不做就不做呗,我朋友那么多,为什么要哭?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第112章 我对你来说,吸引力就只有这点吗?   “那挺不巧,我没朋友。”明愿直截了当,“那就做呗,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挺好。”   唐蜜递了一个确认的眼神给明愿,“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为了庆祝我交到了女朋友,”明愿抬手邀住唐蜜的肩膀,“我们要不要去吃一顿庆祝大餐?”   “哪里是女朋友啦?你好好说话。”唐蜜又红了脸。   明愿笑哈哈着学程牧说:“女性朋友不就是女朋友?我的称呼有问题吗?”   “好像没有哎……”   莫名成为朋友的两人足足逛到了下午五点钟,才双双分别。   明愿也揣着好心情回到公寓,就和坐在沙发上的程牧两两对望。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明愿甩掉鞋子,赤脚走上来,一屁股坐在程牧身旁。   “今晚就是程世均的生日了,他那边到底要怎么过呀,你跟我说说,不然我心里没底。”   程牧偏过身体靠在明愿香香软软的肩膀上,答非所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还不错,你今天是大功臣。”明毫不吝啬地在程牧薄唇上亲了一大口,“你猜猜看,我和唐蜜今天发生了什么?”   程牧指腹落在明愿软乎乎的脸蛋上,轻捻,“看样子,没吵架。”   “我看着像那种一言不合就开吵的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明愿高兴,所以说话都眉飞色舞,“唐蜜居然主动说要和我交朋友,这是我没想到的。”   “而且她好呆啊,一脸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被人当刀使的笨蛋大小姐。”   “唐蜜的外族从政,家风家教很严。”程牧赞同道:“她从小又是在爱的包容里长大,并不缺爱,性格就比较单纯,和她交朋友好处大于弊。”   “什么好处坏处的,说什么呢。”   明愿不满地推了推程牧贴上来的胸膛,“我那是交朋友,不是投资,别给我拿你商人那肮脏的心思来揣测我们单纯的友谊!”   程牧沉声笑,“老毛病,明老师别介意。”   旋即,程牧不满表达,“不过阿愿,是什么让你一个下午就开始胳膊往外拐了?”   “我就拐,”明愿放肆地揪程牧的耳朵,挑衅他,“你能怎么滴?”   “动手动脚什么的,我肯定是不能的。”   程牧一把将明愿打横抱起来,朝卧房走去,“但我能动嘴啊,把我们明老师弄哭,完全不在话下。”   明愿双手钩住程牧的脖子,叮嘱他,“我今天要穿好看的裙子,不准在我脖子上留痕迹,也不能咬得太过分,要是敢弄疼我,有你好果子吃!”   一进屋,程牧就跟只猴儿似的,剥香蕉一样,三两下就将明愿给剥了个精光,然后开始肆意妄为。   直到把明愿欺负得浑身绯红,双眼迷离,无力抗拒,才点到为止。   其实吧,只要程牧想,明愿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   但程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抽身,并不为之着迷。   看着明愿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己胸膛上,程牧戏谑道:“明小愿,你是真心大?还是真信我?”   明愿脑袋瓜缺氧,现在还迷糊着呢。   所以有些不理解程牧的意思,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程牧手掌不安分地拍了拍明愿的翘臀,耐心解释,“不怕我霸王硬上弓,强行和你发生关系?”   “程牧,你要是想,我现在或许里里外外都沾满了你的味道。”   明愿双手交叠在程牧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继续道:“但你不会这样做,是吧?”   “这么相信我?”程牧屈指将明愿略湿的鬓发拢到她耳后根,粗糙的指腹把玩着明愿的耳廓。   “美人在怀,我要是把持不住的话,你怎么办?”   明愿莫名相信程牧,反驳他,“你要是把持不住,早就把持不住了,还需要等到现在?那玩意儿又不是没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愿拱开程牧的手掌,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略微冰凉的手掌,贪恋道:“你自制力还蛮强的,居然能忍到现在,是为什么?”   “我对你来说,吸引力只有这么点吗?说真的,感觉有点挫败哎。” 第113章 程牧,你撒谎!   明愿挺好奇程牧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迟迟不动她。   像程牧这种暗里渣的男人,性欲应该挺重的。   他到底是怎么忍得住的?   不,准确地说,自己对程牧的吸引力到底到了哪一步?都这种时候了,居然没能让程牧彻底疯狂。   “怕你跑了。”程牧说。   明愿没等到下文,诧异道:“就这?”   “对,就这么简单。”   明愿努嘴,“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程牧虎口把着适当的力度掐在明愿下巴处,抬头,“给我个理由。”   “你三十二了,不小了。”   程牧不解,“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别人到你这个岁数,儿女双全了都,早就开荤了。”   明愿懒得抬头,索性将程牧的虎口当作支撑点,“而且你以前肯定也有过女人。”   “都说开了荤的男人性欲如狼,但你居然清心寡欲的,别说我不信了,别人就算听了,也不会信。”   “谁说我清心寡欲了?”程牧都听笑了,抬胯示意明愿,“既然明老师这么近距离贴着我都感受不到,那就掀开被子看看,如何?”   “……反正,我不信。”   明愿稍稍挪着被子将两人格挡开来,继续深入探究,“那你以前有过几个女人?”   程牧失笑,“我没有。”   随即,程牧又道:“除了你。”   明愿很不满意这个回答,捶了捶程牧的胸膛,“咱俩都什么关系了,有必要藏着掖着的吗?”   “你怎么可能没有?程世均才23,不,马上24了,人家都七八个了。”她替程牧寻理由,“你一个都没有,你搁这儿撒谎不打草稿呢。”   “我真没有。”程牧满脸的无奈,“虽然我没办法证明。”   “你这人真没意思。”明愿忽然来了脾气,一把推开程牧,背过身。   “那些传言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个版本了,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撒谎说自己没有的?”   程牧缠上明愿的后背,声腔尽显无力,“你都说了,那些是传言,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黑料。”   “无风不捉影,”明愿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撕咬着程牧,“你要是清清白白,又怎么会传出那种谣言,而且我……反正我这里有你干坏事的证据!”   程牧闻声,浓密的眉峰上挑,有意追问,“什么证据?”   “你别转移话题。”明愿道:“你肯定 在撒谎!不然别人不可能传你谣言。”   “怎么不可能?”程牧握住明愿的手,轻轻把弄着,“程家人不知道往我身上泼了多少脏水,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我的名声。”   “你不知道,九年前我就吃了一次大亏,要不是我母亲当时生了一场大病,急需费用,我至于被冠上那么大个罪名吗?”   “你刚刚说什么?”明愿听到关键词,猛地转过身,眼神坚定,“几年前?什么罪名?”   “九年前。”程牧托起明愿的双手,放在唇边吮吻,“那会儿我也才21岁,你就更小了。”   “我大哥背着程家人在外头养了只会跳舞的小雀儿,后来好像闹出了事情,锅就甩到了我身上,洗都洗不清。”   明愿撒开程牧的手,眼神露出厌恶,“程牧,你撒谎!”   “我对你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程牧正视明愿,神情无辜,“我也只不过在替自己正名而已,那些不是我做的,我是逼不得已。”   “你就是撒谎!”明愿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指着房门,“程牧,你……太恶心了,滚出去!”   程牧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都没能发出来。   他无奈叹了声,似乎不解明愿为什么要逼迫他,也不解明愿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程牧套上衣服,撂下一句话后,踏出了明愿的卧室。   “程世均的生日晚宴要在程家老宅举办,晚些时候于东在公寓楼下等你,我就先回程家了。” 第114章 毫无征兆的冷战   两人在简单的争论后,爆发了第一场毫无征兆的冷战。   等明愿收拾好自己,从卧房里出来时,客厅里早就空无一人。   桌上还摆着一套叠好的礼服,明愿没理,而是穿上一袭渐变蓝色鱼尾裙,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她在妆容上花了点小心思。   尤其是眼妆上,眼尾连接颧骨边都贴了几颗蓝色的水钻,扑闪扑闪的。   搭上一身渐变蓝色鱼尾裙,仿若一只来自深海里的美人鱼。   就一眼,于东就被惊艳住了。   心想以前在一个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明愿属于惊艳类型的美女呢。   同时也感慨老板的眼光,确实很独特。   就是吧,两人好像生气了,他该怎么当这个说客呢。   明愿一上车,于东就主动寻话题,“明老师,今天穿得漂亮哦,要是让老板看到,眼睛都得瞪直。”   明愿心情本就不好,于东还往枪口上撞,冷不伶仃地被明愿嘲了一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得了,于东还是不要去当两人冷战play中的一环了,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哑巴吧。   前段时间唐家千金举办生日宴,现在又轮到程家少爷举办生日宴。   这对于那些想要搭上这两条肥船的人来说,是非常好的机遇。   所以程家老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程世均早早候在门口,唐蜜也死皮赖脸地跟在程世均身边,兴冲冲地眺望着尽头。   “唐蜜,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程世均一直不喜欢这个自幼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青梅,满眼嫌恶。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姐姐,在姐姐面前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蜜努努嘴,委屈巴巴着不说话。   她跟上来,难道只能是找茬?不能是单纯地想等明愿吗?   还是明愿下车,唐蜜的嘴巴才扬起来,暗戳戳朝明愿摇尾巴。   看着候在门口,不断朝自己摇尾巴的两只小狗,明愿都差点化身为铲屎官上前撸狗毛。   她走上前,就听到唐蜜傲慢的声腔,“穿得这么好看,明小……明老师这是想勾引谁?”   “你啊。”明愿朝唐蜜抛了个眉眼,“不知道唐小姐有没有被我吸引到?”   “哼,”唐蜜背过身,背手,“丑死啦,都没我一半好看。”   “……”   恍惚间,程世均有种自己才是局外人的错觉。   她俩的气氛不该是剑拔弩张吗?怎么突然就变味了?   错觉?   他不过程世均并未多想,而是往前走一步,想要拉住明愿的手。   却被突然转身的唐蜜给趁机而入。   唐蜜一把挤开程世均,挽上明愿的手臂。   她有意提醒,“明老师,人多眼杂哦。我现在可是公认的正宫,你要是敢公然勾搭我未婚夫,网友们的口水得淹死你!”   明愿偏头,瞥了眼不高兴的程世均,顺势附和,“世均,今晚是你的生日晚宴,什么人都有,你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没拉到女朋友手的程世均不情不愿地点头,然后隔着唐蜜这堵碍眼的肉墙,夸明愿,“姐姐今天穿得真漂亮,像美人鱼。”   “yue~”唐蜜搅合程世均的赞美,“还美人鱼~明明是只小狐狸精,专门勾搭她男人的。”   明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然后掩嘴凑近唐蜜耳边,说悄悄话,“我俩冷战了,等会儿你给我找几个小奶狗,我气气他!”   唐蜜八卦地竖起耳朵,小声问,“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   程世均见两个“不对盘”的女人交头接耳,开口打断,“你们蛐蛐什么呢?唐蜜,我警告你,不准找姐姐的麻烦!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说,”唐蜜大喊一声,“等会儿你生日晚宴结束,我就找七八个身材倍儿棒的男模伺候明老师!给明老师跳脱衣舞!让明老师不寂寞!”   不等程世均回话,一道戏谑的哂笑声就从三人身后传来。   “一个没办法满足明老师,明老师居然都饥渴到一晚上要找七八个男模了啊?那我是不是得夸一夸我们明老师厉害啊?”   明愿循声回头,迎上程牧凉飕飕的视线,回怼,“是啊,一个怎么够,起码得十个起步,豆芽菜除外。”   她咬牙切齿,“唐小姐,那今晚咱俩包厢不见不散,好好和那些个白脸小男模纠缠不休了!” 第115章 针锋相对   无形的硝烟渐渐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周边人想忽视都难,不由得投来打探的视线。   两人完全是在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程世均走上前,将明愿掩到身后,冷脸,“小叔,你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羞辱她,就算是开玩笑也开过头了。”   “所以呢?”程牧无差别攻击,“需要我跪下来道歉?”   “别!我可受不起小叔的大礼!”   明愿连个眼神都不给程牧,一手扣住程世均的手腕,一手挽住唐蜜的手臂。   带着两只气呼呼但又无可奈何的小狗狗离开了这场才刚刚展开的修罗场。   而本该还因为程牧那番话生气的两人也瞬间没了脾气,更是将程牧抛到了脑后。   程世均是主角,所以他要去应付宾客。   待他一走,唐蜜就凑上来和明愿贴贴。   “哇~明小愿,我刚才都吓死了,你们吵架这么凶的吗?”   唐蜜怂怂地抖了抖肩膀,“我感觉你们都要打起来啦。不过你们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几个小时不到,就吵架了?”   “一些私事儿,就不说来惹你烦了。”   明愿拿起一个具有特色的甜品,塞进唐蜜手里,“尝尝这个,很好吃的,我也是上次在你生日宴会上发现了它的独特。”   唐蜜“嗷呜”一口,好吃得脸都皱巴成一团,抱着明愿的手臂跺脚,“好吃!”   明愿回手正想再拿一个,就掏到了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男人胸膛上。   “怪不得能把程先生拿捏住,居然是只会掏人心窝的小野猫。”   “……”   明愿知道这人,在邮轮遇到的黎先生,不过仅一面之缘。   她堪堪收回手,还嫌弃地甩了甩,捏着仅二人能听到的声线和唐蜜吐槽,“哇~这人好油腻。还小野猫,咦~~~”   “咦~~~”唐蜜随着明愿一起抖肩膀,“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明愿道:“就上次在你生日晚宴见过一次。”   于是乎,两人就盯着黎先生不说话。   黎先生也一时无话,三人便开启了长达一分钟的大眼瞪小眼模式。   最后,还是黎先生主动自我介绍,“我姓黎,单名崔,江州人。”   “江州?”唐蜜眨眨眼,“我外公家也在江州。”   “江州能从众多城市中脱颖而出,得多亏了唐小姐的外公。”   黎崔简单拍完马匹,再次把目光转向明愿,“明小姐,我这次来香江,主要是想和程先生聊一聊投资的事情。”   “因为我上次对明小姐的无礼,导致我这边被程先生拒绝了多次,不知道明小姐能不 能……”   他话音未落,明愿就直接拒绝,“不能。我和他没关系,你找我也没用。”   “可是……”   明愿直接驱人,“你找我真没有用。黎先生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搭话,不如到处转转,兴许还能遇上程先生,有机会和他搭上话。”   黎崔见状,也只好作罢。   不过在离开之前,黎崔又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明小姐很眼熟,或许我们在哪里见过。”   见人走远,唐蜜吐槽,“好土的搭讪方式。还什么我们在哪里见过~我们明小愿明明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怎么就成‘在哪里见过’的大众脸啦?”   明愿被唐蜜的夸赞给逗笑,并未将黎崔的话放在心上。   八点钟,宾客陆陆续续抵达程家老宅,程世均的生日晚宴也正式开始。   由于唐蜜是程世均在外公开的伴侣,所以唐蜜不得不丢下明愿,前往被众星捧月的程世均身边,进行冗杂的交际。   明愿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交集没兴趣,就独自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小游戏。   然而,离开不久的黎崔再次折返,谄媚地坐在明愿身边,“明小姐,你要不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呗。”   明愿无奈叹息,“黎先生,真不是我不帮你,是……” 第116章 小作精,闹脾气还得我去哄!   “程先生已经松口了,”黎崔指着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而淡笑的程牧,“只要明小姐这边原谅我那天的无礼,程先生就考虑和我谈投资的事情。”   “我实在没办法了,明小姐就帮帮我吧。”   说着,他又说:“听说明小姐是学跳舞的,舞蹈者身上应该或多或少有些疑难杂症吧。”   黎崔抛砖引玉,“正好我这边认识一位隐退的老中医,听说腿断了都能接回来。”   “如果明小姐帮我这个忙,我就给明小姐牵个线,让那位老中医出山。”   明愿明明还在生程牧的气,但听完黎崔的话,她内心就又产生了动容。   她不蠢。   自然能听得出来哪些话是黎崔想说的,哪些话又是程牧特意让黎崔转达的。   一个外人,怎会知道明愿会跳舞?又怎么会知道明愿受过伤?期待右腿能恢复如初?   不过是转告程牧原话的传话筒罢。   但不否认,黎崔的传话对明愿确实很有吸引力。   可她依旧不想妥协,就要跟程牧对着干!   “我原谅你了。但是……”明愿别开眼,矫情拒绝,“请老中医出山就算了,我不需要。”   “麻烦你转告一下程先生,他要滚就滚远一点!我很讨厌他!最好滚到外太空去!别让我看到他!”   “……”黎崔摸了摸鼻尖,“明小姐,你确定是让我转告?而不是让我为难?”   明愿耸肩,“那你直接告诉程牧,我不原谅你!”   “好嘞,我这就去转告。”   黎崔皮笑肉不笑着继续充当两人之间的传话筒。   当然,黎崔这次来香江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自然不会照搬明愿的原话。   小情侣吵架嘛,难免弯弯绕绕着要哄。   这事儿黎崔最在行,于是他稍微加了点料。   “程先生,明小姐说她现在很生气,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他话锋一转,留有余地,“但是啊,她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如果能去哄哄她,她就答应去请那位老中医看腿。”   “啧~”程牧拧了拧眉,冷哼,“小作精!自己闹脾气,还得我去哄?”   “嗐,女人嘛,矫情点正常。”   黎崔一副“我懂”,说道:“不过程先生,一个女人要是不中意你,别说作精矫情了,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   “投资的事情再论,”程牧心情大好,阔步朝着明愿的方向走去,“等我先把人哄好。”   黎崔眼睛一亮,给程牧加油打气,“程先生,你记住,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哄不好就死皮赖脸哄,实在不行就亲,死命亲,包哄好。”   而明愿的余光里,见程牧朝这边走来,故意假装没发现,自然起身,往人多的地方钻。   故意让程牧被人缠着交际的同时,还没办法接近明愿。   两人就这样,围着偌大的片场走走停停。   她有意勾引,他有意上钩,倒也乐此不疲。   然后明愿趁开始切蛋糕,一头扎紧了程世均和唐蜜身边,让程牧没办法靠近,也挠搔得他心痒难耐。   程世均狐朋狗友多,还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说话没个分寸。   其中,有个公子哥儿打趣道:“世均,让你女朋友给你这个寿星戴生日帽吧。”   “什么女朋友,人是未婚妻。”有人纠正。   “不对,一个女朋友,一个未婚妻。”   那公子哥还在嘻嘻哈哈,完全没有看到在场的长辈们脸都绿了,还在起哄,“世均,你行啊,一次搞俩。”   “云家小子,这可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唐政乔冷声训斥道:“要想胡说八道,滚回你的金窝去!”   那公子哥见状不妙,连忙闭上嘴巴,把自己藏进了人群中。   程母为避免尴尬,示意唐蜜,“小蜜啊,给世均把生日帽戴上,大家好给他唱生日歌。”   明愿吃瓜吃得正香呢,她一个不注意,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往后拽,然后朝着无人的廊道里拽去。   是程牧!   还趁明愿不备,上来逮她!   “程牧,你干什么?放开!”   明愿去扣程牧力道极大的手掌,“你撒手!放唔……”   骂声未落,明愿的唇瓣就被程牧给擒住。   舌尖被缠吮,口腔被侵占,胸腔的氧气也被夺尽。 第117章 明小愿,你哭什么?   片刻,明愿就软在程牧怀里,哪里还有刚才凶巴巴的神态。   程牧半虚着松开明愿湿润的唇,问话,“还要和唐蜜去会男模吗?”   “要去。”明愿被亲得腿肚子发软,只能死死拽着程牧的领带,倚在程牧怀里。   她气鼓鼓道:“就算唐蜜不去,我也要去。”   “我要去找那种细腰窄臀,长相白白净净的小白脸,然后和他们唔……”   她没说完,程牧灼热的唇又缠了上来。   这次比上一次还要凶,缠得也深,甚至还带着惩罚般的啃咬。   还是明愿疼得拍打程牧的肩膀,以作求饶,程牧才松开她的唇,继续问,“还要去吗?”   “就要去。”明愿硬气回怼,“有本事你就把我双腿打断!”   “不,我死也要爬过去,势必今晚把那些男模全给睡了!”   怼完,明愿就又被迫抬头,承受程牧发了狠的吻。   外面的生日宴闹得多凶,程牧的吻就有多烈。   烈到明愿意识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时被程牧推进洗手间里,浑身软绵绵地挂在程牧身上,情不自禁掉了眼泪。   “明小愿,你哭什么?”程牧屈指捻掉明愿挂在睫毛上的泪花,“我应该没有过分到把你弄哭。”   明愿动作粗鲁地擦掉眼泪,声线带着鼻音,“被你气哭的不行吗?我想哭就哭,你还不许了?”   “难道不是你气我吗?”程牧双手稳稳托住明愿的身体,以免她腿软跌倒,“明明是你自己闹脾气,还让我滚,现在怎么就成我气你了?”   “谁让你撒谎了?”明愿也怕自己站不稳,双手死死拽住程牧的领带,“那个问题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你还要撒谎,不是诚心气我吗?”   程牧叹声,“我真没撒谎,我只有你一个。”   “我不信!”明愿固执自己所看到的,也固执地认定程牧在撒谎,“反正你就是个烂人!”   “好 好好,我是个滥情的渣仔烂人。”程牧无奈着顺明愿的话,“行了,我已经承认了,你别哭了,这么好看的妆容,可不能哭花了。”   明愿却掐住程牧的脖子,发了狠的捏,“我就知道你是这种恶心的人!我掐死你这个混蛋!反正你死有余辜!”   程牧被掐得呼吸不畅,脸颊涨得通红。   被掐住的脖颈更是暴出青筋,顺着两边蔓延,看上去有些狰狞。   他嗓音都被掐哑了,都还要戏弄明愿,“明老师,咱们的交易还结束呢。”   “要不你和我做一次,满足我恶劣的需求,再掐死我?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就得让你死不瞑目!”明愿倒也松了力道,让程牧有喘息的机会,“还得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   “这么狠啊,”程牧抬手,握住明愿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看来我还不能死,要不然就没办法和我们明老师纠缠不休了。”   明愿甩开程牧的手掌,别开头轻哼,“我才不要和你纠缠!一秒钟都不要!”   程牧的手又落在明愿细软的腰上,肆意抚摸,他低声,“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明老师?手拉手到男洗手间来嘴对嘴聊天?”   “这么新颖的聊天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不如下次我们在外面也这样?让别人学一学?”   明愿体力已经恢复,她猛地推开程牧,“懒得跟你废话!我要出去了。”   说罢,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出了男士洗手间。   不巧的是,她在出口碰上两位过来抽烟的西装男士。   三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撞上了。   两个男人还以为走错地儿了,抽烟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双双抬头看标识。   “没错啊,这里是男士洗手间啊。”   “小姐,你好像走错洗手间了,女士的在对面。”   明愿撒谎也一流,脸不红心不跳,“我人妖。”   “我看两位先生也风韵犹存,不如和我春宵一夜?我保证让两位先生醉生梦死在我的石榴裙下。”   “……”   两个男人跟用看怪物的眼神扫了眼明愿纤细的腰胯,深怕被明愿霸王硬上弓。   烟都没抽完,就扔垃圾桶里,转身一溜烟走远了。 第118章 明媒婆,要不你给我讨个媳妇儿呗   洗手间里也传来程牧沉沉的笑声,稳健的脚步逼近明愿,“明老师,他们太怂了,应该没办法满足明老师的癖好,不如选我怎么样?”   他自销自夸,“我保证比他们厉害,也足够听话。”   明愿侧头,斜视程牧,“一夜几次?”   “八次。”程牧胸膛贴上明愿漂亮的蝴蝶骨,垂头亲吻明愿的耳垂,“不能再多,不然我会精尽人亡的。”   “那不好意思。”明愿嫌弃地挣开程牧的怀抱,掐着小蛮腰往外走,“我的目标是一夜十次的,低于十次的都是垃圾,入不了我的眼。”   说着,她还回头往里瞧了眼,纤细的食指指向程牧的面门,特意强调,“听懂了吗?我说你程牧弱爆了,小豆芽菜!”   然而,明愿手还没收回去,再次被程牧强行拽进洗手间里。   他足足欺负了明愿半个小时,明愿才面红耳赤着甩晃指尖上的污渍从程牧魔爪里逃脱。   她把自己藏进了女士洗手间里,不断用冷水冲洗手上残留的污渍与味道。   也不知道是程牧的味儿太浓了,还是处于心理缘故,明愿总觉得自己的手洗不干净了。   许久,补好妆的明愿才缓缓踏出洗手间,一眼就和倚靠在廊道上的程牧对上视线。   她目光下意识往下瞥了眼,略显尴尬着垂下头。   走近,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秀眉轻蹙,“你抽烟了?”   “兴奋过渡了,压不下去,明老师又不帮我。”   程牧稍稍往后退一步,向明愿解释,“所以才抽支烟缓一缓,不然我怕我出不去。”   “我没帮你吗?”明愿用高跟鞋鞋跟轻踹程牧的小腿,满眼幽怨,“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嗯,是我胡说八道了。”程牧俯身在明愿唇珠上啜了一下,低笑,“下次也麻烦明老师帮忙了,我稍微提个意见,明老师技术太差,希望明老师改善一下。”   “绝不!外面有的是女人可以满足你,你要是嫌我技术不好,可以滚!”明愿触了触燥热的脸颊,屈指抵开程牧的额头,嫌弃道:“还有,你臭死了,离我远点!”   两人再次回到宴会厅上,已经到了程世均拆礼物环节。   明愿趁没人注意,悄悄闪到唐蜜身后,把礼物塞唐蜜手里,小声给她出谋划策。   “反正领带也是你选的,就你送吧,领带嘛,当场给他戴会更好。”   唐蜜却认怂,担忧道:“帮你送给世均可以,给他戴应该不行,要是世均当面拒绝我,那不是要闹笑话了?”   “你就说这里人多眼杂,我没办法给他戴,所以托你帮我戴不就行了。”明愿道:“再说了,领带是你选的,肯定得你给他系啊。”   “这么多人,他还不至于落你们唐家的面子。”   果真如明愿所说,唐蜜照着明愿的原话说给程世均听后,程世均虽不情愿。   但还是当众低下头,在一众长辈和宾客面前,让唐蜜给他系领带。   众人见状,直接起哄,闹得这对璧人脸红得无所适从。   当然,一个是气红的,一个羞涩红的。   两件礼物送出去,还亲手给程世均系上领带,唐蜜别说有多高兴了。   差点一蹦三尺高,悄悄朝明愿竖起大拇指。   程牧的声音又幽幽从明愿身后传来,“明老师,你精心挑选的领带,就这么让别的女人给你男朋友戴上了,你还笑这么开心?”   明愿笑容一敛,嘴角一收,回头和程牧对望,“程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得很开心了?”   “这两只。”程牧指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戳瞎你!”明愿凶巴巴着朝程牧竖起两指,恐吓他,“省得到处乱瞟!”   程牧丝毫不把明愿的恐吓放心上,“我们明老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一脸的姨母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一堆,明老师是媒婆。”   说着,程牧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贴在明愿的鼻翼侧方,笑声抑制,不至于引来别人的打探。   “明媒婆,要不你也给我讨个媳妇儿呗,不然我就真成老光棍了。” 第119章 程世均无能的否认   明愿却不顾别人的目光,拿掉鼻翼侧的东西的同时,揪住程牧的耳朵,低嗔,“你才媒婆,你全家都是媒婆!”   “你还想讨媳妇儿,做梦去吧你,你这辈子注定光棍一辈子!”   程牧堪堪笑出声,顺从地把耳朵贴近明愿的手,“全家媒婆就算了,有明小愿一个就够了。”   “混蛋~”   程世均的生日宴,免不了和一众长辈坐在一起拉家长里短。   明愿其实是不太愿意的,毕竟自己的身份对于程、唐两家来说,异常尴尬。   但程牧非得拽着她,以两个异类的姿态插足和谐的两家中间,导致气氛微妙无比。   一位程家长辈故意拿腔寻大伙儿不开心,“世均啊,我记得年前老太太生日宴,你带了个女朋友回来,今个儿怎么没带过来了?”   程母脸色瞬间大变,斥责,“什么女朋友?”   “那位是世均学校的老师,对世均的学业大有帮助,世均为了感谢她,才带着她过来见见世面,拉拉人脉。”   那位长辈在不依不饶,有意找不快,“可我听说那位老师是舞蹈老师啊,世均是学金融的,怎么就对世均有帮助了?”   “是哪方面对世均有帮助?”   简单一番话,将气氛给闹得更加低迷。   在这些权贵眼里,女人帮助男人,无非是身体上的帮忙。   程母一噎,只能求助当哑巴的程博忠。   程博忠不语,任由程母独自面对别人的奚落。   还是唐政乔替程母接下这个话茬,“亲家,你说错了,那位小姐是小蜜的舞蹈老师,还是小蜜的朋友。”   “当时是小蜜闹世均,世均才勉为其难把人带过来,让某些心思不当的人给落了口舌。”   “是吧,世均?”唐政乔和蔼地看向程世均。   只有程世均知道,唐政乔和蔼的面容下,是威胁。   如果他失去唐家,那他这一辈子就没办法扳倒程牧,也没办法……把明愿永远留在身边。   程世均看向坐在程牧身旁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明愿,艰难地点头,“是的,那位是小蜜的舞蹈老师,她很尊敬朱虹老师,也想进香江剧院,所 以我只是带她过来和朱虹老师牵个线。”   “等会儿……我们还会去看朱虹老师编排的舞蹈剧,诸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看看。”   众人闻声,露出会意的神情。   唐政乔也借机转移了这个话题。   角落里,程牧把手塞进明愿掌心里,挠搔着她,“明老师,我怎么不记得那天明老师是来见朱虹老师的?难道明老师见的不是我吗?”   他嗤笑,“世均也真是的,连撒谎都不严谨。要是有人看到明老师那天上了我的车,和我纠缠,揭穿了他的谎言,那他就算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明愿替程世均说话,“没办法,这么多长辈,还有宾客在。”   “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唐家丢面子,再者唐家和你们程家关系不错,哪儿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   程牧轻嗤,“可是明愿,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当着你的面儿撒谎了,你都不生气吗?”   明愿道:“生气啊,但我知道他无能为力。”   “这么理解他啊?”程牧问。   “当然。”明愿傲娇着扬起下巴,“他是我男朋友,是要干大事业的人,我肯定要理解他。”   “真叫人嫉妒,怎么就没人理解我呢。”程牧故意叹声,“我明明洁身自好来着,某些人非得逼我承认我是个烂人。”   明愿怼道:“你本来就是个烂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说话间,唐政乔忽然把话题转到了程牧身上,“程牧啊,你也快三十三了吧。”   “我以前在你这个年纪,我家唐延都去小学谈女朋友了,正好我家小湘对你有意思,要不你俩有空一起吃个饭?”   明愿瞬间化身为吃瓜群众,偷偷掐住程牧的腰,小声应和,“听上去不错哦,人唐湘又是学跳舞的,人美腰软,肯定会让程先生你欲罢不能的。” 第120章 是惊喜?还是施舍?   程牧先低声回明愿的话,“她的腰哪儿有我们明老师的软,轻轻一掐就红,诱人得很啊。”   随后,程牧握住明愿不安分的手,摊开五指强行与明愿十指紧扣。   再微笑着接过唐政乔的话,“唐二哥,我以为那天晚上唐二哥看得很清楚了。”   “实不相瞒,我那天晚上正在约会,不巧救下了唐小姐,至于我的感情和婚姻问题,就不劳烦唐二哥这边牵线了,我会看着办的。”   唐政乔目光飘到明愿身上,又收回去,“这样啊,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你确实也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   一直装哑巴的程博忠猛地看向程牧,神情震惊,“什么?你有女人了?”   “父亲不是说了吗,你必须要等世均结完婚才能有女人,不然就让股东们撤掉你的职位!”   程母也看向程牧,“程牧,你不会把老爷子的原话给忘记了吧?你想造反吗?”   只要谈及利益,这群人便纷纷露出丑陋的嘴脸,丝毫不顾其他宾客在场,生怕晚一秒,程牧就偷偷吞了程家的财产。   “大哥大嫂,约会分很多种啊。”   程牧莞尔,声线懒散,“不一定非得是女人,而不能是女性朋友,我不过是闲得无聊,和我那位女性朋友出门约个会而已,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   “而且父亲的原话是,世均必须先我结婚,先我生子,而非我不能有女人,咬文嚼字也得好好咀嚼啊。”   程牧扣住明愿手掌的力道渐渐加重,“当然,如果你们想利用股东撤掉我也不是不可以,那也等世均成长了才行啊,不然我还没走,公司就垮了怎么办?”   众人瞬间无话。   这些年确实一直是程牧掌管着公司,他要是突然撒手,程氏产业确实很容易受到影响。   还是老太太站起身,撂下一句话,打断了当前的氛围。   “行了,世均现在还小,就先让程牧好好管着,不然老爷子在底下也不安心。你们玩儿,我困了,就先回去了。”   随着程老太太离场,宴会也渐渐散去。   不过年轻人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放在往常,程世均肯定会把娱乐局设在娱乐会所里。   只是他这次有自己的打算,之前也答应要给明愿惊喜,所以就把场地挪到了香江剧院。   此时正值晚上九点半,香江剧院的舞蹈话剧也渐渐收尾,观看话剧的人员也准备离场。   唐湘有演出,所以并未出席程世均的宴会。   正在后台准备以舞蹈压轴收尾的唐湘听说程世均带人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兴奋地捏着裙摆奔上了舞台中央,然后在一群少爷千金的起哄下翩翩起舞。   而后台休息室里,明愿在程世均和唐蜜的引荐下,见到了难得一见的朱虹。   外人不知道,朱虹其实是唐蜜的姑婆,也就是她外公妹妹。   “姑婆~”唐蜜笑嘻嘻地扑进朱虹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您最近一直在外面演出,我都想死你啦。”   “蜜蜜怎么来了?”朱虹顺着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明愿身上,露出一丝的不悦,“这位是?”   唐蜜笑嘿嘿道:“她叫明愿,是我的……和世均的朋友,也我舞蹈老师。”   “正好今天这里有演出,观众们都还没有散,明老师一直很想在香江剧院的舞台上跳舞,所以我想带她来体验一下。”   说着,唐蜜撒娇搬抱紧朱虹的手臂晃了晃,“姑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让明老师体验一下吧,好吗?”   “姑婆。”程世均礼貌着唤了一声,解释道:“之前唐……湘姐应该也跟您提及过,她说您答应了的,所以我们结束老宅那边的晚宴,就过来了。”   听完三人的对话,明愿瞬间明白过来,程世均口中的惊喜是什么。   原来是想让她趁观看舞蹈话剧的人员还没有走完,让她上台跳舞拉些人脉资源,而非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舞蹈老师。   说得好听是惊喜,直白一点就是施舍。   “程世均,唐蜜,我确实很向往香江剧院的舞台,但并非以这种方式登场。”明愿有自己的自尊,拒绝道:“如果这就是程世均你口中所说的惊喜,那我宁愿不要。”   她往后退一步,看向露出困惑的唐蜜,“也谢谢你唐蜜,但我确实不需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明愿朝朱虹点头以作礼貌,然后转身离开。 第121章 《映雪残梅》   只是她才迈出两步,就听到朱虹说:“人可以硬气,但是要看准时机。”   “明愿是吧,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展示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明愿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而非别人的施舍,那样毫无意义。”   朱虹确实不太喜欢这个和她家小蜜未婚夫不清不楚的姑娘。   不过能看出来,这姑娘体态身形都非常棒,跳起舞来应该独具韵味。   她是惜才之人,有意道:“在我看来,这并非施舍,而是运气问题。你运气不错,今晚的演出请来了江州著名的舞蹈家张仲英老前辈。”   朱虹毕竟和唐家是亲戚,对三年前唐湘闹出的事情略有耳闻。   她眼神也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明愿略显颠簸的体态,目光不由得落在明愿右腿上。   “听说张仲英老前辈的爱人是名老中医,手法精妙,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要是入了那位老前辈的眼,或许还有希望。”   明愿瞬间陷入了两难中。   一边是因为自尊,而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一边又期待自己的右腿能够被治愈。   就在明愿矛盾不已之时,程牧抱着那套红而不艳俗的服饰走进来,推进明愿手中。   低喃,“去试试吧,无论结果如何,你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遗憾。”   明愿一时间忘记了身后的三人,颔首对上程牧极其认真的眼睛,摆头,“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程牧借着死角,轻轻摩挲明愿颤抖的手掌,以作安抚,“很害怕?”   “嗯。”她轻声应,“很害怕。”   “怕什么,”程牧绕到明愿身后,推着她往前走,“大不了就出糗,给别人笑一笑,没什么好怕的。”   明愿回头,有些抗拒,“可是……”   “没有可是。”程牧强行将明愿推出了休息室,却不忘回头和朱虹打招呼,“朱虹老师,我就先带她去候场了,再会。”   朱虹看看走远的二人,又看看脸色阴沉的程世均,忍不住问,“小湘不是说,那姑娘和世均是男女朋友?我怎么感觉那姑娘和程牧才是一对儿?”   “姑婆,别乱说话啦~”唐蜜深怕明愿和程牧的关系被点破,赶忙上前捂朱虹的嘴。   “那个 ……年轻人的事儿您少管,听到没有?”   朱虹笑呵呵着轻拍唐蜜的肩膀,笑得和蔼,“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   程世均的目光则落在早已没了影儿的门外,沉默不语。   神情更是晦暗不明,让唐蜜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她觉得,程世均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总感觉现在的他有点沉默阴暗。   因为是临时加塞,明愿需要去跟后勤人员交接伴奏事宜。   一路上,她的心忐忑不已。   脑袋瓜也一片混乱,完全是被程牧推着往前走。   即将进入后勤厅,明愿终是停下了脚步,声线犹豫不决,“程牧,事发突然,我不知道跳什么,要是跳错了怎么办?”   “《映雪残梅》,正好和这套衣服相搭。”程牧擅自给明愿做决定,“明老师自编的成名舞,不至于跳错吧?”   这首舞曲早已刻入明愿的骨子里,她定然是不会跳错的。   但这曲编舞几乎都是高难度动作,依照明愿右腿的恢复程度,她还没办法将其完整演绎下来,身体也绝对承受不住。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站在聚灯光上出丑的画面了。   “程牧,我跳不了。”明愿当场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算了吧,我……”   “明愿,机会就在眼前,就算双腿跳折了,跳断了,跳废了,你跪着也要跳完!”   说罢,程牧不顾明愿意愿,强行将她推进了后勤厅里。   不多时,程牧就替明愿寻到曲目。   他还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里,亲自给明愿换上衣服,替她挽发,缠上红丝带。   然后牵着她在唐湘退场之际,亲手将她推上了寂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的舞台。   “各位亲爱的观众,很抱歉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这边临时加了一个节目……” 第122章 期待你这朵残梅向阳而生   随着主持人温婉的嗓音落下,舒缓的音乐渐渐于整个剧院响起,那抹红而不艳俗的轻盈身姿宛若一朵雪中残梅翩翩起舞。   后台处,气喘吁吁的唐湘还没来得及和程牧搭话,程世均忽然闯了上来,一把挤开唐湘。   他的声线难以掩盖嫉妒,“小叔,明愿是我的女朋友,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吧。”   “怎么小叔比我这个男朋友还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叔想在我女朋友面前献殷勤,挖我墙角呢。”   程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上的倩影,嗤笑,“既然想给她铺路,那就铺好一点,让她踩上去不至于胆战心惊。”   “不提前和朱虹老师沟通,让双方感到为难,还得唐蜜这个情敌帮忙说话,让她无地自容。”   他平静的声线下满是嘲讽,“不与后勤人员交接曲目,临时上场,给她制造恐慌与紧张。”   “也不询问她的意愿,擅自替她做决定,让她自尊心受损。”   程牧目光始终追随着明愿,一字一句控诉,“世均,你确定是惊喜,而非惊吓?她真的愿意这样吗?”   程世均被程牧一连串质问死死掐住喉咙,终究是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能说出口。   只是默默望着那抹累到摇摇欲坠的身姿,思索自己今天的作为是否正确。   许久,他才不甘心回了句,“那也轮不到小叔来操心。再过不久公司就要召开股东大会,小叔还是操心操心会不会被股东们联手拽下台吧。”   “世均,”程牧侧身,以长辈的身份睥睨程世均,“公司一直都是你的,所以别对我露出这么大的敌意。”   末了,程牧又道:“还是说,世均对我的敌意,另有其他原因?”   程世均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整个对话内容,唐湘都没能插进一句话。   也果真如明愿所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把整首曲目演绎下来的。   所以才跳一半,明愿就被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给消耗得体力不支,踉跄不已。   甚至还当着台下数百位观众的面儿,因双腿发软而重重跌倒在地,恰好应上了“残梅”一词,无力且无奈。   她只能认命地平躺在冰凉的舞台上,捂着发疼的胸口大口呼吸。   在曲目演绎到结尾高潮部分,略微恢复体力的明愿似一朵破雪而出的花苞,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阳而生。   可惜,她最终还是以体力消耗殆尽,而提前枯萎。   红色的帷幕落下,将明愿藏进了不堪的黑暗中,但台下爆出了热烈的掌声。   程世均想冲上去,不过被程牧给拦下。   他低声训斥,“唐蜜和朱老师就站在你后面,你确定要让唐蜜在长辈面前难堪?让程家在唐家面前难堪?”   “程世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程世均终究还是被家族的锁链给锁住了双腿,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以局外人的身份,眼睁睁看着程牧亲自上台,将双腿软到发颤的明愿从帷幕后方给抱下台。   她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也没管他人异样的目光,静静依偎在程牧宽大的胸膛上,小口轻喘着缓气。   朱虹合掌拍了几下,以点评的方式夸赞,“虽然跳得乱七八糟,还频频出错,不过倒是真应上了‘残梅’二字。”   “好好养伤,多去医院做复检,或许有朝一日,我还能亲眼目睹你的残梅映雪完美绽放。”   明愿其实没料到自己还能得到朱虹的夸赞,微微一笑,“谢谢朱虹老师,我会努力的。”   话落,几人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便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两位年轻男人的搀扶下,寻了过来。   此人,正是朱虹口中的张仲英老前辈。   虽年事已高,岁月也早就在老人脸上留下残忍的痕迹,但并未掩盖住对方原生态的骨相美。   朱虹是张仲英的学生,态度谦卑有礼,上前迎接张仲英,“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张仲英笑容温润,目光精准地落在已然从程牧怀中挣扎落地的明愿身上,声线柔柔,“小姑娘天赋不错,叫什么名字?”   明愿有些紧张,下意识攥紧程牧的手臂,乖巧回答,“您好,我叫明愿,明天的明,愿望的愿。”   朱虹也道了句,“确实有老师当年的一半风采,就是右腿受伤,影响了体态。”   她显然是在替明愿牵线,这让明愿不免露出诧异的神情,眼里满是感激。 第123章 你俩眉来眼去,深怕别人不知道?   “明愿啊,”张仲英视线瞬间锁在明愿的右腿上,“世间万物并非十全十美,但过于残缺,会把原本的美给破坏掉。”   “我很中意你的舞姿,如果明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爱人帮忙看一看。”   当即,张仲英身旁的年轻男人就递了一张名片给明愿,嗓音润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小姐这边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明愿侧目,对上程牧那双应允的视线,耐着激动的情绪接过了对方的名片。   她脸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那就谢谢老前辈了。我或许没有什么能帮得上老前辈,但我会尽我所能。”   张仲英笑着摆手,“那就把你身体养好,再给我这个半截身体入土的老人跳一次‘映雪残梅’吧,我很期待你这朵‘残梅’向阳而生。”   简单的聊话后,张仲英便又在两个年轻男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候场厅。   朱虹也提议,“既然都在,那晚些时候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给我们家蜜蜜的男朋友庆祝一下迟来的生日晚宴了。”   然后,她看向被冷落的唐湘,有意活跃气氛,“正好也给小湘举办一个简单的庆功宴,庆祝小湘在这次舞蹈剧 中取得不错的成绩,下次继续努力。”   唐湘却高兴不起来,今晚本该是她一个人的荣耀,却被明愿给截胡。   不仅得到朱虹变相夸赞,就连那位张仲英老前辈也对明愿赞赏连连。   这让她有种回到大学时代,处处被明愿强压一头的憋屈感。   可她现在就跟个哑巴似的,有苦说不出。   谁让这个提议是她主动跟程世均提出的,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明是想借助程世均让明愿在数百位观众面前出丑失态,让明愿自尊心受损的同时,还挑拨她和程世均的关系。   但谁能想到,明愿是出了丑,出的却是残缺美的丑,还以新颖的方式大放异彩。   没能挑拨她和程世均的关系就算了,还意外让程牧迷恋上了明愿。   当然,不止唐湘察觉到程牧对明愿的迷恋。   就连在场的其他几个人,甚至张仲英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年轻男人,都察觉到了。   但大家都默不作声,没有点破这层纱窗。   另一边,豪车里。   欧阳庭道:“奶奶觉得,明小姐这个人怎么样?”   “哥,你就别想了。”   身旁的欧阳尧百般无赖地把弄着手机,“你没看到程牧看明小姐的眼神吗,只差没写‘她是我的’的眼神了,人儿名花有主了,你就别挖墙脚了。”   欧阳庭冷冷瞥了眼欧阳尧,道:“我没瞎,看得出来明小姐和程牧关系不一般。”   “我是说,明小姐的长相,和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像?”   欧阳尧一顿,回忆了下后,点头,“好像是哦,我就说明小姐的舞姿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听大哥这么一说,和奶奶年轻的时候确实很像哎。”   “虽然咱们家小妹早就在五岁的时候就宣判失踪身亡,但终究是没寻到尸骨。”欧阳庭看了眼不曾说话的张仲英,若有所思道:“或许可以趁机机会了解一下明小姐的身世,万一……”   欧阳庭没有继续说,张仲英却点点头,“那就接触看看吧,不过不要太着急,慢慢来,省得吓着小姑娘咯。”   欧阳庭点头,“知道了奶奶。”   *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明愿收到了坐在另一辆车上的唐蜜发来的信息。   [明小愿,你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和程牧的关系是不是?]   [眉来眼去的就算了,还亲密抱抱,我想替你们圆谎都圆不了,感觉世均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你俩能不能稍微保持一下距离?]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俩不是冷战吗?又好了?]   明愿一边享受程牧给她捶腿的舒坦,一边拿唐蜜的问题问他,“程牧,咱俩有眉来眼去吗?”   “没有。”程牧道:“程世均又不是傻子,我要是跟你眉来眼去,那不是变相说明了我和你有一腿?”   “程世均是有多窝囊?被当众戴绿帽子还能放任不管?” 第124章 得知我是个烂人,你很高兴?   程牧说着,还探了眼唐蜜发来的信息,解释,“至于我抱你,是为了不让程世均在朱虹老师面前乱来,破坏程、唐两家的关系,同时也替世均澄清和你的关系,让朱虹老师对你敌意不要那么大。”   “我也跟程世均解释得很清楚,他同意了我才上去抱你的,不然我胆子这么大?当面挖他墙角?”   确实是这个道理。   明愿自然也更倾向程牧的话。   毕竟如果程牧没有和程世均说清楚缘由,按照程世均的脾气,早在程牧抱她的那一刻,程世均就该醋意大发,闹脾气了。   但程世均没有,想来程牧是提前和程世均打好招呼了的。   明愿也在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和程牧搞暧昧,还可以稳住程世均的脾气。   当然,她也主动和程牧提及,“程牧,我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听?”   程牧有意拒绝,“不想。”   “……”   明愿腿一收,身体往车门一贴,和程牧拉开长长的距离,赌气,“不听算了,我还不想说呢。”   “明老师,等我把话说完再生气啊。”   程牧挪到明愿身边,抬起她还泛着酸软的腿,把着适当的力度揉捏。   他说:“我不想是有前提的。我想知道明老师为什么和我冷战,得让我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吧。”   “不然不明不白地和明老师发生冷战,我都不知道怎么哄。”   明愿努了努嘴,傲娇道:“单纯看你不爽,不想和你说话,然后和你冷战不行吗?”   “那你为什么执意让我承认我是个烂人?”   程牧握紧明愿的脚踝,身体往前倾,贴向明愿,“得知我是个烂人渣仔,明老师很高兴?”   明愿重重点头,顺势接话,“对,得知你是个烂人,我很高兴!”   “为什么?”程牧追问。   明愿不想说,别开头,“没有为什么。”   程牧掰正明愿的头,强行缠住她的视线,“为什么会高兴?”   明愿不悦拧眉,“都说了没有为什么,你非得问,想吵架是不是?”   “吵架先往后推,”程牧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地执着,“明愿,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高兴?”   许久,明愿才含糊着解释,“这样我就可以随意玩弄你……”   像玩弄姐姐那样,不用担心伤害到你,我也无需愧疚。   她后半段话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以另外一种意思缓缓道出来,“烂人渣仔没有心,就算捅烂了他也不会感觉到疼。”   程牧的逼问倒也点到为止,他把话题拉回正题,“说吧,明老师想到了什么新的想法。”   “我们以后或许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地背着程世均偷情。”明愿也收回繁杂的思绪,提议,“我也可以不被外人议论纷纷,以另一种方式光明正大地站在程世均身边。”   “只是需要你委屈和我捆绑在一起,把我带在你身边,但需要获得程世均的认同,不然他闹起来很难招架。”   过了程世均这一关,明愿就不怕当着程世均的面和程牧纠缠了。   即便程世均吃醋,她也可以借假装演戏陪在程牧身边,想光明正大地和程世均在一起的苦情戏码来当挡箭牌。   同时,还可以挑拨叔侄俩的关系,让程牧背上挖侄子墙角的恶名,让程牧里外两面受敌。   想要报复程牧,第一步就是让他孤立无援,人人嫌。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程牧是个商人,只需要明愿稍微提点一下,就会主动替明愿铺路。   “等我好消息,我保证程世均不会拒绝这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随后,两人陷入无话中,但气氛并不尴尬。   程牧也默默替明愿舒缓腿上酸涩的肌肉。   随着车子缓缓停在餐厅前,明愿钩住程牧的肩膀,抬头吻住程牧的唇,深入地探吮了两下。   然后退离,唇瓣轻抿,“谢谢。”   “说清楚,”程牧不满足于此,大掌扣住明愿的后颈,垂头再次擒住明愿的软唇,细细啄吻,“谢我什么?”   明愿也不甘示弱地迎合回应程牧滚烫的唇,字音在程牧熟练的吻技下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谢谢……你给,我,铺路,也谢谢你,关心我的,腿。” 第125章 给程牧牵线   身为男朋友的程世均一直都是口头关心,让她腿疼的时候多泡热水。   但程牧不一样,程牧会以不同的方式让明愿相信,自然的腿还能有痊愈的机会。   甚至还主动替她铺好前方的路,让她走得不至于惊心胆颤,就算走不过去,也可以安稳地原路返回。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烂人渣仔吗?   和程牧接触得越深,明愿就越没办法把这四个难听的字眼扣在程牧头上,然后肆意报复程牧。   可她所认识的程牧,确实是个烂人!   因此,明愿不能心软,必须狠狠报复程牧,让他的心脏受到严重的创伤,才能完成这个长达九年的复仇计划。   和长辈吃饭,总免不了谈论婚姻的问题。   在来的路上,程世均有意提及唐湘的恋爱状况,还有意提及唐湘对程牧有情,但不知程牧是否有意。   朱虹作为唐湘的长辈,即便知道程牧和明愿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情愫,她自然还是会主动替自家小辈争取最优机会。   既然没成,那就都是竞争关系。   花落谁家,只要结果没有出来,那就还是个未知数。   “程牧,你应该快33了吧?”朱虹在几个无话的年轻人当中,主动担当气氛组。   明愿悄悄递了个眼神给程牧,偷笑,那小表情俨然是在嘲笑程牧年纪老了。   “对。”程牧轻轻瞥了眼笑得 眉眼弯弯的明愿,私底下伸手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还有两个月就满33了。”   明愿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程牧打闹,不着痕迹地去拽程牧不安分的手掌。   不料程牧五指摊开,将骨骼分明的手指塞入明愿的指缝中,强行与她十指紧扣。   于是,两人就在长辈和男友面前,偷偷牵起了手。   强烈的刺激感鞭笞着明愿的心脏,让她有些躁动。   朱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慢慢把话题拉入主题,“世均作为侄子,都快要订婚了,你这个当小叔的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还没有收心啊?”   “朱虹老师,我寻思着,我也没在外面乱来,应该不存在收心一说。”   程牧实诚地替自己正名,“至于恋爱情况,也并非我控制的,该来的早晚回来,不该有的,即便再怎么撮合也成不了。”   他一番话,意有所指。   一方面是强调自己并非浪荡之人,另一方面是委婉表诉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朱虹活了大半辈子,自然听得懂程牧的言外之意。   但她还是执意牵线,“程牧啊,何不来个双喜临门?给唐、程两家再添一桩喜事?”   程牧闻声,沉吟着点头,“听上去还不错,两家确实可以再添一桩喜事。”   “姑婆,您说什么呢。”唐湘自动带入了自己,羞涩得摸了摸鼻尖,娇笑,“小叔……程先生他都已经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啦,您就别乱给我们年轻人牵线啦,不然月老要生气咯。”   程世均也来了劲儿,跟腔附和,“我记得湘姐很早之前就对小叔有情了吧,正好也了了湘姐的心愿,来给我和唐蜜做小婶婶。”   “啊?”唐蜜下意识看向明愿,支支吾吾着道:“这,这不太好吧,小叔应该不喜欢堂姐,姑婆,你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到时候您吃力不讨好哦。”   唐湘嗔唐蜜,“小蜜,我是你姐,你别胳膊往外拐。”   “可是……”唐蜜眼瞅着明愿没了表情,撅嘴嘟囔,“我说的是实话啊。”   明愿确实没了表情,甩开程牧手掌的同时,还弄出响动。   她将双手置在桌子上,不小心打翻了跟前的水杯,将她双手和衣袖打湿。   “程先生确实可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明愿重新挽上笑容,故意拿腔揶揄程牧,“毕竟好多人到程先生这个岁数,孩子都能上蹿下跳了,程先生还老光棍一个,说出去挺害臊的。”   “我也觉得我们该考虑要个孩子了。”程牧这个“我们”让在场的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他看向明愿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深意。   但很快他便敛净,正言,“不过朱虹老师不要误会了,我说两家再添一桩喜事,是说世均的弟弟世荣。”   “世荣今年也快升高中了吧,唐小姐现在还年轻,可以慢慢等世荣长大。”他拿着长辈的口吻,“世荣这孩子很听话,以后指定是个听老婆话的丈夫。” 第126章 她其实很嫉妒我   程牧这个鸳鸯谱点得非常离谱!   程世均的弟弟也才十四五岁,就点给唐湘。   一时间,气氛从和谐转至尴尬,谁都没再说话。   朱虹还想再替唐湘争取一番,就听程牧说:“明老师,袖子被水打湿了,你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我带你过去吧。”   “小叔,”程世均出声制止,“明老师又不是小孩子,洗手间那么大个标牌,她会找到的。”   “再不济,也还有服务生,让她自己去吧。”   “她笨。”程牧语气尽显宠溺,“恐怕找不到。而且明老师双腿应该还软着,走路不方便,还是我带明老师去吧,不然别人我不放心。”   正宫都不觉得不放心,他这个男小三竟然说不放心。   嘲讽意味拉满!   随后,程牧不顾在座几人的目光,握住明愿湿哒哒的手腕,拉着她去寻洗手间。   待二人离开,唐湘眼一红,愈要抽泣,“姑婆,程牧他好像不喜欢我,好像更喜欢明愿。”   “您也知道,明愿怨我,她可能私底下和程牧说了什么,程牧才会这么不给面子羞辱我,世荣才几岁啊,居然把我跟世荣那个孩子凑一对。”   “堂姐,我没觉得小叔在羞辱你啊,你现在对小叔来说,不也是个孩子?世荣也只是还没有长大,长大了绝对是个听话的丈夫。”   唐蜜其实一直不喜欢这个堂姐,只是碍于一家人的面儿,没有和唐湘闹掰,“而且明老师她不是那种人,才不会私底下说你坏话,除非你真的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唐湘假意擦眼泪,“你们和她相处的时间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和她相处了整整四年,自然晓得她的气性。”   “她其实很嫉妒我,也争强好胜,所以处处压我一头,对我大呼小叫,现在一边吊着世均,一边勾搭程牧,就是故意报复我。”   “姐……明老师她不是这样的人,”程世均没敢在朱虹面前维护明愿,只能客观着说:“只要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就一定会争强好胜。”   “压你一头只能说明你稍逊于她,至于大呼小叫,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就是在报复我!”唐湘脸庞有些扭曲,也没管朱虹,咆哮着,“世均,你敢说她没有一边吊着你,一边勾搭程牧?”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明愿和程牧眉来眼去的,可你才是……”   “行了!”朱虹出声打断唐湘嫉妒如仇的愤怒,“一个小姑娘,张牙舞爪的,成何体统?”   朱虹扫了眼频频往这边投来视线的其他吃客,叮嘱,“这里是公共场所,唐家和程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在外面说话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别给家族招黑!”   被训斥的唐湘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低头欲哭无泪。   程世均略显烦躁的站起身,朝朱虹道:“姑婆,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吃。”   唐蜜也匆匆追上去,“姑婆,我跟他一起去。”   唐蜜还不忘给正在和程牧热吻的明愿通风报信。   等两人抵达洗手间时,程牧正倚在墙壁上等明愿,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擦拭嘴唇。   明愿则拿着彩釉对补妆,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没干正事儿。   两人只差没有把“我们在接吻”几个字贴面门上,唐蜜都给干急眼了,一个劲儿朝明愿使眼神。   还好她通知得及时,不然程世均寻过来,不得像她上次那样,撞见两人抱在一起忘我打波儿啊。   真是有惊无险!   程世均脸上并没有任何察觉之色,而是询问明愿,“姐姐,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明愿抿了抿肿胀发麻的唇瓣,敷衍道:“就是被水打湿衣袖而已,用烘手机烘一下袖子就行了。”   随后,她故意转移话题,“你们怎么过来了?”   唐蜜抢话,“世均要上洗手间,我就陪他过来了。”   当即,气氛再次陷入微妙中。   还是程牧出声打破了当前的微妙气氛,“明老师,你和唐蜜先过去,我等世均,正好有话想和世均聊一聊。”   明愿点头,跟着唐蜜原路返回。   “哇~你们!”回去的路上,唐蜜直接吐槽起明愿来,“也忒大胆了吧,还好我通知得及时,不然世均不得把餐厅闹得天翻地覆啊。” 第127章 能让姐姐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提议   “不过你和我堂姐是有什么恩怨吗?”   唐蜜好奇着深探,“感觉她一提到你,跟个妒妇一样,张嘴闭嘴都在说你坏话。”   “唐小蜜,”明愿揪住唐蜜的耳朵,调侃,“跟我一个外人说你堂姐坏话,会不会不太好啊,真像唐湘说的,你想胳膊往外拐?”   “反正我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唐蜜扬着下巴,轻哼,“明小愿,你不知道,她小的时候可爱欺负我了,总是从我这里寻找成就感,满足她的善妒心,还抢我东西,特别过分。”   “再说 了,你可不是外人,你是我朋友,我才没有胳膊往外拐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那些狐朋狗友喜欢压榨你了。”   明愿有些哭笑不得着邀住唐蜜的肩膀,“一声好朋友大于天,不管不顾,为朋友两肋插刀,她们可不逮着你这只羊薅毛吗。”   唐蜜撅嘴反驳,“我才不是羊呢,你也别想像之前那群家伙欺负我。”   “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会咬人的!”   “是是是,”明愿笑哈哈,“你是羊群里最凶的一只羊咩咩~”   她逗弄的声腔在安静的餐厅里,如一股清凉的风,轻轻回荡着,并未让唐蜜感到厌恶。   吃完饭,朱虹便提前离了场。   程世均瞬间跟只挣脱枷锁的小兽,一把挤开站在明愿身边的程牧。   丝毫不在意身后三人,揽着她往前走。   “世均,干什么呢?”   明愿去拨程世均的手,“唐蜜还在呢,你别让人家小姑娘伤心,要是唐湘又去胡说八道,你会被你家人训的。”   “我不管。”只要不是长辈,程世均都懒得演,“你才是我女朋友,我抱我女朋友,为什么要担心别人去胡言乱语?”   “那也不行。”明愿有意挣脱程世均的怀抱,奈何程世均力道太大,没办法挣脱。   “世均,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是公共场所,总会被人看到。”   “要是咱们以这种亲昵的姿态被人发到网上去,我不就成破坏你和唐蜜的小三了?”   “可我们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程世均在无力发泄情绪,“我只是想和我女朋友抱一抱,都不被允许吗?”   “姐姐,我们的关系,不该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想来程世均是被程牧给刺激到了,所以情绪才会过激。   明愿顿步,侧身和程世均面对面对峙,“程世均,不是我想偷偷摸摸,而是你的身份不允许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她故意打击程世均,“你要是觉得不公,那你就站出来,说我是女朋友,你敢吗?”   “只要你程世均敢挺身而出,”她往前贴上程世均的胸膛,逼迫程世均做抉择,“我就不怕被别人冠上小三的称呼。”   程世均不敢,明愿也知道程世均不敢,所以才敢这么直白地逼迫程世均。   他和程牧,终究是有区别的。   如果明愿面对的是程牧,她想,程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昭告所有人!   程世均没说话,缓缓低下头颅,神色里满是不甘。   明愿抬指抚摸程牧不甘的眉眼,嗓音轻轻,“程世均,你不敢,那我们只能向两只阴沟里的臭老鼠,偷偷摸摸的。”   “而我明愿,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小叔他……”程世均抬眼,对上明愿情绪四溢的眸眼,把程牧的提议转告给明愿。   “给我提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姐姐要不要听听看?”   不,这个提议不是程牧想到的,是明愿想到的。   她故作好奇,“什么提议?”   程世均说:“能让姐姐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提议。”   程牧果然是个行动派,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和程世均聊通,还让程世均主动来跟明愿商量。   明愿忽然挺想知道程牧是怎么跟程世均的,便顺着往下问,“你说,我听听看。”   “小叔说他是不婚主义者,”程世均转达程牧原话的同时,还稍微添油加醋,“他不想被婚姻家庭束缚,想继续和他那些莺莺燕燕浪。”   “但是目前家里有了催婚的迹象,为了堵住家里人的催婚,所以他需要一个挡箭牌伴侣。” 第128章 姐姐,感觉你有点坐立不安   “姐姐,你是我女朋友,小叔保证不会欺负你。”   程世均顿了顿,然后握住明愿的肩膀,俯身凑近明愿,“你只需要配合他演戏,替他当掉家里人的催婚对象,你就可以借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以后我去哪儿,你就可以轻轻松松跟小叔跟着我去哪儿。”   好吧,这个理由有够普遍的,还以为会是什么狗血理由呢。   明愿如是想。   她假装陷入矛盾中。   正当她犹豫着准备答应时,就又听到程世均说:“姐姐,你可以拒绝,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程世均语气里带着丝丝祈求,似乎不想明愿答应,却又无可奈何。   “为什么要拒绝?”   明愿深怕程世均反悔,几乎是脱口而出,“虽然要我和你小叔假装伴侣,但一想到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姐姐,”程世均扣住明愿的后颈,强制在她唇角上亲了一下,略微病态的笑容隐在阴影处,“你再等等我。”   “等我把所有障碍清理掉,把路铺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程世均唇瓣落下那一刻,明愿只感觉如芒刺背,一时间都不敢去看站在不远处的程牧。   幸而她躲得及时,只是碰到了唇角。   但明愿能感觉到,程牧的视线所在落在她身上,烧灼扎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想,如果程牧的眼睛有刀子,她绝对会被程牧给剐成肉片!   程牧的敲打确是刺激到了程世均。   在前往下一个娱乐场所时,程世均扔下其余三人,自顾自拥着明愿上车扬长而去。   一方面,程世均是想趁此机会和明愿独处。   另一方面,程世均要向明愿索要一个星期前约定的吻。   车厢里,明愿有些坐如针毡。   想发消息寻求援助,可程世均就靠在她肩膀上,让她没办法偷偷发消息。   “姐姐,感觉你有点坐立不安。”   程世均察觉到明愿的不自在,手掌落在明愿无意识抖动的腿上,“我一整天好不容易争取到这点独处的时间,你不开心吗?”   “不是。”明愿捏了捏酸涩的膝盖,“只是腿不太舒服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腿的情况。”   “说来,我都不知道姐姐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程世均掀开明愿的旗袍,想要抚摸她小腿上的伤疤,却摸上了一手的厚重棉裤。   他没忍住笑出声,“姐姐,别人穿旗袍,恨不得裙摆开叉开到腰上,露出大长腿。”   “你倒好,腿不露多少,还穿了一件大棉裤,不热吗?”   “你嘲笑我?”明愿不悦皱眉,“这几天虽然升温,但夜里还是很凉,还是得注意保暖,不然真成老寒腿了。”   “没有。”程世均声线愉悦,“所以才说姐姐和其他人比起来,很特别啊。可能当时就是这样特别的姐姐吸引了我吧。”   说着,程世均将明愿的裤腿给推高,指腹在她小腿上的疤痕肆意游走,深入询问,“姐姐腿伤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后期被唐家给压了下去,但并非不能说。   不过明愿没有直白告诉程世均,而是假意隐瞒着抛线,“真想知道?可能会影响心情哦。”   要是程世均知道是唐湘的手笔,也许还会帮她偶尔出一下气。   闻言,程世均更好奇了,“我无意揭姐姐的伤疤,但我是真的很想了解姐姐的过去,所以姐姐能告诉我吗?”   “又不是什么秘密。”明愿垂眼,情绪微敛,“三年前的毕业舞蹈表演上,我的舞鞋被人放了刀片。”   “当时舞台正处于上升趋势,导致我从四米高的舞台上摔下台,然后就这样了。”   她稍微伸展了一下右腿,上下晃荡,“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世均,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   那会儿程世均还在高中跟小女朋友恩恩爱爱呢,自然不清楚。   他摇头,“不知道。” 第129章 姐姐,要我帮你毁了她吗?   “你当然不知道啦。”明愿屈腿,细细抚摸着发酸泛疼的伤疤,“因为事情被你的岳父家压了下来,让罪魁祸首逃之夭夭。”   她故作轻松,“人家现在学成归来,然后还心安理得地进入香江剧院,最近还成为了一名崭露头角的舞蹈话剧演员,很风光哦。”   明愿并没有道出名字,但程世均不蠢,心中已经了然。   他后知后觉悟懂了程牧在候场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然后羞愧地低下头,“姐姐,我今天好像做错事了。”   今天舞台跳舞一事,对于程世均来说,是给明愿的惊喜。   可对于被唐湘伤害过的明愿,是惊吓。   他还主动去找唐湘,让唐湘替明愿在朱虹面前说好话,给明愿上舞台展示的机会。   现在想想,他确实没有好好替明愿铺路,让明愿走得胆战心惊。   明愿摸摸程世均耷拉的耳朵,嫣然一笑,“既然我们世均知道错了,那下次别再以为我好的旗号变相羞辱我了。”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不用唐湘来施舍!”   “作为惩罚……”明愿食指抵住程牧的嘴巴,替自己找到了借口,“这个吻推迟。”   “还有,你刚才不顾我的意愿偷亲我,扣5分。”   程世 均并没有和明愿争论,乖巧点头。   “那姐姐,”程世均再次握住明愿的小腿,“你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今天你在台上表演,好像很困难。”   “筋脉断裂有点严重,所以没办法完全恢复。”明愿神情黯淡无光,“韧带也受到了损伤,被评鉴为轻微残疾。”   “这么严重?”程世均皱眉。   说到这儿,明愿又来了新的想法,她虎口轻轻捏住程世均的下巴。   “世均,你知道我最近和程牧眉来眼去的,对吧?所以你才会这么不安,患得患失?”   虽然程牧说程世均没察觉,但明愿还是不信。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程世均又不是蠢蛋,肯定是有所察觉。   可碍于明愿,他不敢直截了当地质问明愿,怕捅破那层薄薄的纱窗。   既然程世均已有所察觉,那她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摆到明面儿上来讲。   故意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和程牧纠缠,让程世均没办法吃醋又不敢吃。   程世均不接腔,只是睁着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望着明愿。   明愿指腹移到程世均轻抿的唇瓣上,左右摩挲,“世均,我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完美,我也嫉妒,我也会怨恨。”   “唐湘因一己之私毁了我,我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好过!”   “她唐湘不是爱慕程牧吗,那我就把程牧的目光抢过来,让唐湘爱而不得。”   说着,明愿头一偏,埋入程世均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我没办法让唐湘变得和我一样,所以只能使这种龌龊的小手段,报复她!”   “世均,你会理解我的,就像我理解你一样,对吧?”明愿用起了道德绑架。   程世均大掌死死扣住明愿的后脑勺,语气略显森然,“姐姐,要我帮你毁了她吗?”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恶毒呢。   明愿摆头,安抚程世均过激的情绪,“我只是怨她,并没有想毁了她。”   “世均也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计策,所以之后如果我和程牧有什么,你别生气,我只是在报复唐湘而已。”   程世均沉吟着道:“姐姐,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明愿抬头,和程世均对视,“你不相信我吗?”   程世均挽唇,侧头又在明愿唇上亲了一口,“相信。”   明愿被程世均突袭的吻给亲得连连后仰,然后捂嘴拧眉,“程世均,你又犯浑了是不是?”   她丝毫不顾程世均的面儿,抽纸擦拭嘴巴,“再扣5分,你现在只有90分了。”   “下次再不经过我的允许偷亲我,我直接给你扣20分,到时候你别想再见到我!”   程世均嘴上说好,却意犹未尽地咂舌,舔唇,“姐姐,你的彩釉是巧克力味的哎,真好闻。”   可不是巧克力味吗,程牧好像还挺喜欢的。   每次都能把她的唇釉给蹭干净,害得她只能补妆。 第130章 是小婶婶?还是侄媳?   明愿则借刚才那个吻拒绝和程世均交流,与他拉开距离,并禁止程世均接近。   后半夜的娱乐项目又两项,第一项是打台球,第二项则是喝酒。   程世均狐朋狗友多。   车子行到半路时,程世均就一直在打电话,那边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过去。   车子抵达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前,侍者恭敬地替明愿打开车门。   一股凉气也随之袭来,吹得明愿搓了搓肩膀。   程世均见状,脱下西装外套想要搭在明愿肩上,就被走上前的程牧给抢先。   他外套往明愿单薄的身上一披,手掌自然而然落在明愿两肩上,引着程世均的视线落在跟上来的唐蜜身上。   “世均,”程牧有意强调,“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不要乱了分寸。”   “明老师现在是我的女伴,你关心的应该是未婚妻唐蜜。”   “小叔,我们还没订婚。”程世均怕明愿生气,急声解释,“唐蜜还不是我未婚妻。”   程牧道:“不过早晚罢了。去吧,该到营业时间了。”   程世均不甘着走到唐蜜身边,将外衣随手丢在了唐蜜肩膀上。   可他一个随手的动作,却让唐蜜开心得整晚都在笑,笑容甜得能挤出蜜汁来。   而五人行中,唐湘成了被冷落的那个。   满身怨气地跟在成双成对的四人身后,那幽怨的眼神恨不得将明愿给戳到七窍流血。   五人一入场,就引来众多打探的目光。   毕竟明愿前段时间才以程世均的女友出席程老太太的寿宴。   而最近,程世均和唐蜜高调出镜的双人照又霸榜热搜。   明愿和程牧也时不时蹦跶一下,让人想忽略都难。   现在,身为男女朋友的程世均和明愿却以不同的身份同出入一个场地。   只是拥着明愿的,不是程世均,而是程家那位名声早已破烂不堪,却从未见他带过哪个女人出席公共场所的程牧。   侄子谈了个女朋友,但是有未婚妻了,而侄子的女朋友转头就勾搭上小叔,还以亲昵的姿态跟着小叔出现在侄子的生日趴上。   不然怎么说贵圈的关系又乱又扭曲,这三人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   明愿被数道异样的目光打量,有些不适地攥了攥程牧的袖子,小声吐槽,“程牧,你说明天咱俩会不会又要被人爆黑料?”   “我想想标题该怎么取,”程牧轻笑着思索了一番,“就叫‘贵圈真乱!叔侄抢女人大战之是小婶婶还是侄媳?’”   程牧看出了明愿的不自在,抽开手臂,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儿将明愿揽入怀中。   灼热的大掌还在明愿软腰上挠搔,似安抚。   他问明愿,“明老师,你更喜欢那个称呼?”   “我哪个都不喜欢。”   明愿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香饽饽,那些投来的视线里,掺杂了其他意味。   “也怕被网友鞭笞网暴。程先生,你要是也怕,要不先放开我?我们太亲密了。”   “明愿,我再说一遍……”程牧的唇几乎是贴紧明愿的耳垂,“我不是程世均,我也什么都不怕。”   “只要明老师一声令下,我现在都敢跑到媒体面前大声喊,我是男小三,挖了我侄子的墙角。”   明愿眉眼动容着训斥程牧,“那我不得被网友们的口水淹死啊。”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三,那就给我安分一点,低调一点,不然我让你男小三都当不了!”   “明老师,在此之前我或许是男小三,需要偷偷摸摸,但现在嘛……”   程牧的手不仅没有放开明愿的软腰,甚至还搂得更紧,姿势更加亲密。   “你是以我女伴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替我挡住那些投怀送抱的烂桃花,而非程世均的女朋友,为什么要怕网友的谩骂?”   明愿尽量无视掉那些深入探究的视线,用力掐了掐程牧的手背,“那也别太高调了,我可不想一出门就被狗仔记者追着到处跑。”   程牧耸耸肩,倒也松开了明愿。   主角到场,自然少不了一顿去哄闹。 第131章 我是明老师的狗,谁欺负明老师,我就咬死谁!   很快,程世均和唐蜜就被那群狐朋狗友给拥入了提前准备好的party中央,开始唱生日歌,并闹着程世均许愿。   程世均被闹得走不开,只好给明愿投来一个歉意的视线,继续应付身边的朋友。   程牧也临时接到一通电话,暂时性离了场。   唐湘见状,便走上前,隔着些许距离和明愿并肩而站,故意挑拨离间。   “明愿,你男朋友过生日,你这个女朋友不过去给他撑撑场?”   “你眼瞎?”明愿白了唐湘一眼,“人好好的一对璧人你让我上去撑场?你怕是想把我当蠢驴使,让我上去砸场子吧。”   “我说的有错吗?”唐湘一副就事论事,“你和程世均才是男女朋友,也理应是你站在程世均身边。”   “但身为女朋友的你现在只能跟个局外人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小蜜和程世均成双成对。”   “明愿,程世均真的爱你吗?”   “爱你妈!”   明愿简直懒得跟唐湘浪费口舌,直接爆粗口,“滚一边儿去!不然我怕我会撕烂你的嘴!”   “你,你……”唐湘瞬间眼红,小声啜泣,“明愿,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能骂人呢 。”   “我说的有错吗?程世均根本就不爱你。”   “你就算故意勾搭程先生,也无济于事,程世均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你不要这样糟蹋你自己了,好吗?”   好大一口绿茶啊,明愿的肚皮差点被撑爆了。   “哦?”身后传来程牧故作惊讶的口吻,“原来明老师这两天向我示好,是想故意接近我,让世均吃醋啊。”   “程、程先生,不是这样的。”   唐湘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然后支支吾吾着替明愿解释,“明愿她不是故意这样的,她只是太爱世均了,所以才……程先生,你不要生气。”   明愿嗤笑,顺着唐湘的话往下接,“是啊程先生,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太爱程世均了,所以才想要接近你气程世均的。”   “这样啊,”程牧阔步上前,从后方拥住明愿的腰身,望向露出震惊表情的唐湘,“那我还挺幸运的。”   “竟然能得到明老师的青睐。明老师可得好好利用我啊,不然世均可不会这么轻易吃醋,最好是……”   他说着,直接当着唐湘的面儿,捏住明愿的下巴,往上抬。   然后垂头以一个后方吻的姿势,强制吻上明愿柔软的唇。   程牧还意犹未尽地咂舌,轻笑,“能让我爬上明老师的床!”   “唐湘,”明愿毫无抗拒地依偎在程牧怀中,睥睨面露苍白的唐湘,“听到了吗?程先生说想爬我的床哦,羡慕吗?”   唐湘故意当程牧的面儿说出那番挑拨的话语,就是想程牧大发雷霆,但没想到适得其反。   “你,你……”她磕磕绊绊着指责,“明愿,你这样对得起程世均吗?”   “他那么爱你,你居然在他的生日宴上和程先生……眉来眼去。”   明愿露出无辜的表情,“唐湘,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你明明说程世均不够爱我的,既然他不爱我,那我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他呢?”   “瞧~”她指了指无暇顾及这边的程世均,无奈表示,“我们世均现在被他那群狐朋狗友众星捧月,多开心啊。”   “我现在就算和程牧拥抱接吻做爱,他可能都不知道呢。”   “哦,你知道,你可以偷偷告诉他呢。”   明愿完全不在怕的,她还巴不得唐湘去告状,抹黑程牧的名声呢。   她挑衅着转过身,屈指挑了挑程牧的下巴,“唉,果然,人和人是没法儿比较的。”   “有些人就算借朱虹老师的面儿,都没办法碰到程牧的一根手指头,但我只要勾勾手指头,程牧就会跟只摇尾巴的狗贴上来呢。”   程牧不满地垂头咬了咬明愿的唇珠,嗓音不轻不重,“明老师,当着别人的面儿说我是狗,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明愿颔首,和程牧对视,“你难道不是吗?”   程牧无奈笑,给明愿撑足腰,“是,我是明老师的狗,谁欺负明老师,我就咬死谁!” 第132章 小小台球,能奈我何?   明愿心情大好,回眸瞥了眼脸色彻底挂不住的唐湘。   “听到了吗?你下次再没事找事跑到我面前来撒泼,我直接放狗咬人!”   这场口水战,以明愿获得程牧这只助力疯狗而大获全胜。   唐湘则灰溜溜地钻入人群中,宛若一只阴沟里的臭老鼠,咬牙切齿地瞪着明愿,思索着该怎么让明愿不好过。   地点既然选在了私人台球俱乐部里,自然少不了一场台球对决。   程世均自幼就出入各种乱七八糟的娱乐会所,对于打台球自然得心应手。   加上他是今晚的主角,他那群狐朋狗友自然要给足他面子,纷纷败下阵来。   就在一众人欢呼程世均神来之手时,程牧扣住明愿纤细的手腕,引着她往上举。   “男人们的对决挺没意思的,在场的应该都有带自己的女伴,世均,不如来一场女伴之间的对决?”   他丢出重磅诱惑,“下个注,五十万,谁赢了,这五十万就归谁,怎么样?”   在场的一听赌注是五十万,眼睛都亮了起来,身边的女伴们也都跃跃欲试。   程世均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疑惑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   “毕竟……”他有些担忧明愿比不过在场的其他女伴,“像明老师这样的,应该没有接触过,恐怕连球杆都不会握,就输了比赛。”   明愿微微蹙眉,不顾程世均寿星的面儿,反驳他,“程少爷,你一上来就直接否决我,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再说了,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我没有接触过台球?”   “姐……明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世均想解释,但怕自己越描越黑,索性应声,“那这样,女伴们有三次向自己的男伴寻求帮助的机会。”   “大家如果没意见,那我再下五十万的注,比赛就正式开始。”   一百万,谁会有意见?   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就真白捡这一百万了也说不定呢。   程世均常年出入俱乐部,这些女伴中自然有眼熟的。   就连唐蜜对台球的玩法都了如指掌,他怕明愿连球杆都没捂热,就被淘汰了,所以有意给明愿开后门。   “这样,玩法既然是小叔提的,那……”   程世均看向脸上丝毫不露紧张的明愿,“就明老师来给大家开个好彩头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唐蜜率先表示,“没什么意见,那就明老师来吧。”   两位当事人都没意见,其他人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明愿却掩嘴“噗嗤”笑了一声,环视了眼众人,确认道:“真要从我这里开始?”   见没人说话,明愿回头招呼程牧,“程先生,那这前三个球,能麻烦你教教我吗?我怕我握不住杆就被淘汰了呢。”   说罢,她径自拿起纤细的球杆,下意识摩挲了下,踩着高跟鞋来到台桌旁。   程牧寸步跟上,长臂带住明愿的细腰往下压,腰腹贴上明愿凹凸的曲线。   然后摊开修长的手指,控制住明愿的手指压在杆头前,试探着往前打了一下。   感受到明愿的臂力后,程牧浓密的眉峰微挑。   他用着仅仅两人能听到的话语,“玩过?”   “小小台球,能奈我何?”   明愿话语极其嚣张,“也是不巧了,之前在朋友的俱乐部里担任过短暂的助教陪打。”   “陪过谁?”   程牧引着明愿的手,将第一趴球全部打散,并进球,再次强压上明愿漂亮的蝴蝶骨背。   “男人还是女人?”   明愿借助程牧的力道,瞄准某一个球线,用力一推。   只听得“啪”的一声,白色的母球以迅猛的速度将其中一个球给撞进洞。   她挑衅般回瞥程牧,嗓音漫漫,“当然是男人了,程先生有见过美女助教陪女人打的吗?”   程牧遗憾道:“有点嫉妒呢。”   第三球,程牧以一个非常低的姿势将明愿给压到球桌上,语气恶劣,“明老师,或许我要成为你获得这一百万的绊脚石了。”   明愿毕竟是舞蹈出身,身体柔韧度非常好。   即便她整个上半身被程牧强行压在球桌上,也没有给明愿制造难度。   她仍旧可以轻轻松松应付,但程牧却紧紧握住球杆不动,让她没法施展。   “程牧,你干什么呢?”明愿不满道:“我打球呢,你别给我捣乱!” 第133章 有什么好嫉妒的,等我赢了比赛再陪你打   “我不是说了我嫉妒吗?”   程牧捏紧明愿手里的球杆,有意戏弄明愿,“明老师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别的男人当过美女助教。”   明愿怎会听不出程牧的言外之意,安抚着肘击程牧,“等我赢了比赛再陪你打,这样总行了吧?”   “快撒手,不然我踹你哦。”   程牧得到想要的回答后,眉峰得意上挑,迅速替明愿完成第三个球,便松开明愿的球杆,起身环臂看她开始大显身手。   就在众人以为明愿在没有程牧的帮助下,会以新手的惊慌失措而丢掉第四个球时,她再次轻轻松松拿下第一四球。   然后是第五球,第六球……   直到最后一颗球进袋,众人不由分说地呆滞在原地。   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觑。   不是说这位明老师第一次接触,不会打吗?   难道是 新手保护期?   可明愿的姿势标准得跟专业教练似的,这叫新手?   怕是捅了老手窝吧。   众人都看在眼里,即便有些球路刁钻,但明愿依旧是一杆进洞!   “这……”唐蜜震惊得眨巴着眼睛,“都打完了,还比什么?”   唐湘趁机搅混水,“这样算不算作弊啊?明愿明明很会打台球,但是却扮猪吃老虎,说自己不会,抢占了先机。”   其他女伴一听,立马有了意见。   “是啊,因为程少爷说明小姐不会,我们才把首发让给明小姐的,这次不能算。”   “不算不算,既然这位明小姐会打台球,那就抽签决定,不然不公平。”   “就是就是,我们都还没开始呢,比赛就结束了,那还比什么?直接把那一百万给这位明小姐算了。”   “……”   气氛被唐湘这么一搅合,明显有些乱了。   唐蜜站出来替明愿说话,“明老师什么时候说她不会打台球了?明明是世均自己误会明老师不会打的。”   “明老师也询问大伙儿意见了啊,是你们自己都不出声,才把这个机会让给明老师的,怪谁?”   她愤愤不平,“自己产生信息差,怎么就不公平了?而且明老师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打台球啊,不过前后早晚罢了。”   “有什么可吵的?”程牧笑,“不就是一百万吗。”   “实在不行,我这五十万给我们明老师,世均那五十万,就由剩下的人来抢,不也一样?”   众人一听,算是明白了。   程牧完全就是拿这五十万来哄明愿,而他们只是play中的一环。   程世均也主动承担错误,“抱歉,我的问题,给大家制造了信息差。”   “我没想到明老师竟然会打台球,也确实没什么好吵的,图个乐子而已,比赛继续吧。”   两位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众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五十万,总比没有好吧。   于是,才刚刚上手的明愿就被迫淘汰,站在程牧身边看着其他女伴争夺那剩下的五十万。   程世均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球桌上,悄悄挪到明愿身边。   眼里仿若发现珍宝,神情亮堂堂的。   “姐姐打法很熟练啊,专门学过?”   “对,”明愿朝程世均投去一个夸赞的眼神,有意当着程牧的面儿和程世均说悄悄话,“倒是要谢谢世均了。”   “让我提前抢占这个先机,吭了你小叔五十万,等有机会我们就拿你小叔这五十万去吃喝玩乐,不带他。”   程世均被明愿哄得眉开眼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好,我们偷偷的,不带小叔。”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唐蜜的救助声。   无法,程世均作为唐蜜的男伴,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让唐蜜下不来台,只好不情不愿地上前帮唐蜜度过难关。   比赛很快见了分晓。   程牧在,程世均也在,自然没人敢驳了两位主家的面儿。   多多少少要避些锋芒,省得喧宾夺主,给自己凭添麻烦。   所以程牧的五十万给了明愿,程世均那五十万归到了唐蜜名下。   程世均也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儿,又大大方方地下了五十万,让除唐蜜和明愿以外的女伴们进行第三轮争夺。   气氛倒也算和谐热闹。 第134章 明老师,够辣!   女伴们的比赛结束,主导权又回归到男人们身上。   程牧惦记着明愿的陪玩,再次提议,“女伴们比赛结束,那就该到我们男人了吧。”   他嗓音是掩盖不住的愉悦,“不下注,只喝酒,身边还有美女助教陪玩,岂不快哉?”   “程总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有人忍不住调侃,“往常很少见程总参加这种聚会啊。”   “是不错,”程牧直接了当着承认,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握住明愿盈盈一握的腰肢,意有所指,“所以今晚大家放开了玩儿,所有费用记我名下。”   程牧的喧宾夺主让程世均略微不悦,主动揽话,“小叔,今晚是我的场,应该记我名下才对。”   “咱叔侄俩,还需要分你我?”程牧提议,“这样,小蜜和明老师在台球上不分伯仲,咱叔侄俩就借两位女伴一分高下。”   “如果我赢了,就记我名下,如果世均你赢了,就记你名下,怎么样?”   他的一番话,已然不是在场男人之间的对决,而是程牧与程世均叔侄俩的对决。   程世均瞬间激起了胜负欲,泰然自若地应下了来自小叔的比赛邀约,势必要一展雄风。   很快,叔侄俩便打得有来有回,谁也不让谁。   在场的狐朋狗友们也非常给面子,谁也不偏袒。   赢方进球便起哄欢呼,而输方则由自己的女伴罚酒。   几个轮回下来,明愿就发现程牧好像一直在输。   整个人漫不经心的,完全没有把比赛放在眼里。   目光还始终落在明愿手里倒满烈酒的高脚杯里,示意她把酒拿过去。   程世均见自己轻轻松松夺得主导权,话语轻佻,“小叔,你怎么又输了。”   “咱俩也不过打了两轮而已,怎么感觉小叔有点力不从心啊。”   平常喜欢跟在程世均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附和,“程先生从第二局开始,确实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咱们程少爷打台球手法一流,都可以去国际赛了,程先生打不过程少爷也正常。”   “……”   “明老师,酒。”   程牧并未在意,而是抬掌,朝明愿招了招,笑着回话,“世均,既然是娱乐局,那享受的自然是美女陪酒的过程,而非赢球的快感。”   他话中有话,“结果对你而言,确实是赢了,但你快乐吗?”   程牧在食指和中指接过明愿手里的酒杯时,指腹还恶劣地捏在明愿纤细的手指上,肆意摩挲。   “我是输了球,可我享受到了我们明老师的酒水伺候,何乐而不为呢?”   “是吧,明老师?”程牧故意当着程世均的面儿,强行缠住了明愿的视线。   明愿没搭腔,而是无视程牧的手,一把将满满当当的酒水塞进程牧嘴里,试图让他闭嘴。   许是酒水过于猛烈,被迫灌了一大口的程牧不适地扯了扯领带。   蹭掉了衬衣纽扣,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与锁骨。   些许溢出唇角的酒水还顺着程牧的下巴,一落向下滑。   替明愿吻遍程牧的脖颈,最后藏匿于昂贵的布料中。   程牧在众人的惊呼与诧异中,舒爽着咂舌,“明老师,够辣!”   辣的是酒,还是人,早已不言而喻。   因为程牧瞳孔里,自始自终倒映着的,是明愿姣好曼妙的身姿。   这场对决,最终是以程世均获胜而落下帷幕,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程世均看着程牧顶着一张潮红的脸颊靠在明愿的香肩上小憩,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他第一次对程牧露出除了尊敬以外的情绪,由嫉妒扭曲而编织成的厌恶。   这股躁动的厌恶也似一颗种子,开始在嫉妒的孕育之下,茁壮成长。 第135章 她想,她也醉酒了   “小叔,我们接下来还得去喝酒呢,你这么快就不行了,可不好啊。”   程世均带着恶意攻击程牧的年龄,“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我们这群小年轻的节奏了?”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又怎会听不出程世均话里的言外之意。   都纷纷屏住呼吸,深怕成为今晚的冤大头。   唐蜜拽了拽程世均的手臂,小声提醒,“世均,你喝多了?不怕小叔一巴掌扇死你啊。”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程世均丝毫不掩盖他放大的音量,继续挖苦,“我小叔快三十三了,和我们这群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比起来,确实是老了啊,跟不上我们的节奏也不奇怪。”   他继续当着众人的面儿落程牧的面子,“小叔,要不你先回去吧,要 是喝出毛病来,我怕是交不了差。”   “世均,我寻思着我们喝的酒是同一种,怎么到你这儿,就成糊涂酒了?”   程牧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敛得一干二净,气压极低,“看来世均酒力不胜,都开始和大伙儿说胡话了。”   着说,他走上前,摊掌拍了拍程世均的脸,掐着他的后颈低语,“既然喝多了,那就少喝点。”   “明天醒酒就自己来公司找我,解释解释你今晚的胡言乱语!别喝点酒就长幼不分!”   随后,程牧大手一扬,将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的明愿往怀里一拢,单臂将其拖抱到臂弯上,撂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有长辈在,你们这些小年轻恐怕玩不开,那我们就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你们玩得开心,费用就记我这个小叔名上。”   随着程牧和明愿离去,千金少爷们不免面面相觑,气氛也略微低迷。   “程少爷,咱还玩不?”   “是啊,说好的通宵,不醉不归,现在才凌晨一点,我们还可以快活半宿。”   “只要程少爷说玩,咱们就玩,反正花的又不是咱们的钱,是吧程少爷?”   程世均擦掉额上的汗液,冷哼着嗤笑,“玩啊,不止玩,还要大玩特玩。”   “我小叔有的是钱,不玩能对得起他的钱吗?大家给我死命玩,什么贵点什么,出什么事儿我程世均兜着!”   之后,一众年轻人在程世均的带领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另一边,程牧带着明愿回到车里后,就将她抵在车厢角落里索吻。   细密的吻随着浓烈的酒精味,肆意侵入明愿的舌尖,牵扯着她的神经。   驱使她抬头迎接程牧滚烫且密密麻麻的湿吻。   明愿其实很讨厌喝醉的男人,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酸臭味,稍微一近身想吐。   更别说和醉鬼接吻了。   可程牧并没有给明愿这种厌恶的感觉,相反,她觉得程牧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淡香似乎与酒精相互融合,变成了一味粘稠的助兴剂。   不断撩拨着明愿的鼻翼,让她去追逐,去陶醉,去沉沦。   她想,她也醉酒了。   可她明明没怎么喝,却无比上头。   很快,狭窄的空间里便被暧昧的情愫给炖成一锅热粥,咕噜噜冒着粉泡泡。   随着程牧的吻越发涩情,于她身上的双手也不安分,甚至是肆意妄为,明愿知道不能继续了。   她耐着最后一丝理智,拽住程牧松垮的领带,将其勒紧。   强行将程牧从情欲的边缘拽回来,低声以引诱的方式训斥他。   “程牧,我可不想在无法施展拳脚的车上把第一次给你,你也不想这么无趣地享受,是吧?”   “明老师,你当我正人君子?我都兴头上了,竟然还和我打商量。”   程牧稍稍抬头,眼里尽显浓烈的欲望,“再者,我们明老师的第一次,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就算是在车上又何如?”   “可我不想。”   明愿紧紧捏住勒紧程牧喉咙的领带,故意弄疼他,“程牧,你难道不想把我带到你的私人领地里。”   “然后将我锁在你的地盘里,尽情地享受,让我里里外外都沾满你的味道吗?”   她嗓音黏黏腻腻,撩拨着程牧躁动的心房。 第136章 明老师似乎很擅长训狗   程牧轻笑,嗓音暗哑,“这里也算我的私人领地,小了点,但足够让明老师沾上我的味道。”   “那也不行!”   明愿丝毫不敢松开程牧的领带,深怕一松,他就化身恶犬强行扑上来。   “我想在你卧房里和你做,尽情地做,还要穿上你的衣服,给程世均打电话,让他听听你是怎么和我媾和的。”   “哈哈哈……”   程牧笑得宽厚的背部高高弓起,脖子也被领带勒得暴起青筋,整张脸疯感十足。   明愿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程牧给拆吞入腹,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手里的“犬绳”也随着男人高高起伏的身体脱离了掌控,惊得她赶忙去拽。   只是下一刻,程牧便握住明愿柔软的掌心,盖在了滚烫的脸上,而后没了动静。   死寂的车厢里,最终只剩双方相互依偎在一起而砰砰乱跳的心跳声,以及慢慢恢复平静的呼吸声。   许久,程牧才堪堪从明愿柔软的胸怀里抽离,那股恶劣的疯感已经随着情欲悄悄消散,表情略显轻浮。   “明老师似乎很擅长驯狗?”   “你是狗吗?”明愿反问。   程牧扯了扯还被明愿强行握在手里的“犬绳”,“貌似是的,我好像快要被明老师驯服了,都不敢造次呢。”   “这双眼睛都不知道蹂躏了我多少次,”明愿尝试着松开程牧的领带,青葱的指尖抚上程牧深邃的黑眸,“还有这张嘴,恨不得把我吃掉,竟然好意思说不敢造次?”   “你简直睁眼说瞎话!”   “明老师冤枉啊,”程牧偏头亲吻明愿手腕上的绿镯,“我只是在索取相对应的代价而已,不然我没办法让我的……安静下来。”   以悄悄话入耳的两个污秽字词让明愿抬掌狠狠甩了程牧一巴掌,嗔怒,“你这张嘴简直烂透了!”   “好意思教训程世均,你自己不也喝了点酒,就不知天高地厚,在我这儿乱开黄腔!”   程牧没有亲爽,倒是被打爽了。   他捧着明愿的手腕,细细啄吻,脸上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道:“明老师,我虽然很喜欢欲擒故纵的戏码,但是拖得太久的话,我也会腻的。”   “肉汤喝腻了,总得给我吃点肉吧?不然……”   程牧摊开十指,强行塞入明愿指缝中,与她掌心相扣,“我会很快失去兴趣的,到时候明老师应该会很为难吧?”   “所以要不要稍微再给我一点甜头,让我继续沉沦?”   明愿知道,这是距第一个交易还没有彻底交付给程牧,程牧又开始和明愿商讨第二个交易。   同时,程牧也在逼迫明愿做选择。   她故作不解,“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快三个月了。不,不对……”程牧笑得胸腔阵阵,又改了时间,“三年零三个月。”   明愿不蠢,不至于连程牧什么意思她都不清楚。   但她还是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程牧故意吊着明愿,“明老师不可能听不懂。”   “我就是听不懂。”明愿挣开程牧双掌的禁锢,环上程牧宽厚的肩膀,软语,“你得解释给我听。”   “三年零三个月也不太准确,”程牧抛诱饵似地引诱着明愿上钩,“准确来讲,是九年零三个月。”   “只是那时候我们明老师还不认识我,不过我见过明老师,也可以算做认识。”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算我当方面认识。”   “程牧,”明愿圆润的指尖在无意识间陷入程牧的颈肉里,试探着深入追问,“你以前认识我?”   程牧却没有第一时间给明愿答复,而是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明老师,商人重利啊,尤其是情报。”   他故意提醒道:“你得给我尝到甜头,我才会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分享给你。”   缺少情报,就会导致明愿产生信息差。   也正是因为这点,让前一秒处于主导身份的明愿瞬间陷入被动中。   她只能跟一只愚蠢的鱼儿,追着渔夫不断抛出的鱼饵来回奔波,然后主动把自己送到渔夫嘴里,苦不堪言。 第137章 酒后的胡言乱语不可信   明愿微微抬唇,吻了吻程牧的薄唇,“你想要什么甜头?目前除了和你do爱,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插个题外话,”程牧虎口轻轻掐住明愿的下颚,让二人近距离对视,共享呼吸,“为什么不能做?”   “情报交换。”明愿也学聪明了,“你九年前就认识我了?”   程牧回答得很爽快,“不认识,但见过短短一面,最近才慢慢想起来的。”   “我们明老师那会儿眼神挺狠,看向我的时候,那小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当场把我给毒死。”   “果然。”明愿笑声有点冷,但转瞬既逝。   她迎上程牧戏谑的眸光,也爽快告诉程牧原因,“因为时机还没有到,所以不能和你做。”   她有意把自己形容得模棱两的目的给抛出来,让程牧去挖掘。   程牧扬了扬眉,主动结束了这场情报交换,“那看来这场交易需要往后推一推了,毕竟明老师的时机没有到。”   “不过明老师……”程牧话锋一转,又道:“能给我个时间期限吗?不然我会觉得没 盼头,好及时止损呐。”   “你如果想及时止损,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明愿脸上已然了往日的调情,从程牧兜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程世均打电话,让他回来接我。”   程牧丝毫不受明愿威胁的影响,脸上的调情意味反而渐浓。   他还非常贴心地替明愿翻到程世均的号码,和明愿打赌,“那我们就试试看,程世均会不会接你的电话。”   “他若是接通,算我输,我们一刀两断。”   “如果他不接,那我们继续纠缠,你今晚给我好好尝点甜头,行吗明愿?”   他本该在祈求,但入了明愿的耳,却只剩浓浓的威胁与挑衅。   明愿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敢赌,她怕程世均真的接通电话后,程牧就真要和她一刀两断了。   眼看情报就在眼前,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探查姐姐真正的死因,并对程牧展开报复,绝不能因为小小的赌注而功亏一篑。   “程牧,我……”   然而,她话音未落,程牧就径自替明愿做出了决定,拨通了程世均的电话号码。   明愿急得上手去抢,双手却被程牧给反剪摁在腰背上,只能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去听那一声声刺耳的忙音。   一分一秒过去,忙音骤然停下。   不过并未传来接通的响动,而是暂未接通的女音播报。   明愿闻声,狠狠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程牧戏弄明愿后愉悦的笑声,想来她又被程牧给捉弄了。   她抬头,狠瞪程牧,“你是不是知道没办法接通?”   “是啊,”程牧垂头,恶劣地叼住明愿的唇珠,重碾,“我把你拉入了他黑名单里,免得你打扰他今晚的狂欢之夜,当然打不通了。”   明愿用眼神嗔程牧,“你真是好大的狗胆,不怕被他发现吗?”   “他发现了又如何?”   程牧无所谓耸肩,“他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难道不可以是今晚他的好事被你打去的电话给烦扰了,脑袋瓜又被酒精侵蚀。”   他一本正经着胡扯,“所以不清醒,暂时把你拉入了黑名单也说不定呢。”   听程牧这么一瞎扯,明愿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便就此作罢。   回去的路上,明愿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又问,“程牧,如果,我说如果,我真打通程世均的电话了,你真打算和我一刀两断?”   “明老师,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酒后的胡言乱语不可信。”   程牧对于明愿的小为难简直得心应手,“我今晚喝醉了,等明天一觉醒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自然不就没办法成立?”   “你这张嘴哦,”明愿探身凑上前狠狠咬住程牧那张花言巧语的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咬烂算了。” 第138章 明老师的腿很漂亮   程牧也偏头,迎合般舔了舔明愿的软唇,反驳,“再没有得到明老师香吻之前,确实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他没有继续,有意引明愿往下问。   明愿顺势道:“现在呢,能吐出什么好东西?”   程牧掐住明愿盈盈一握的细腰,隔着单薄的布料摩挲她的肌肤,继续深入亲吻明愿,汲取她口中的芳香。   他低喃,“能吐出我们明老师的蜜/甜。”   被调戏的明愿使着轻柔的力道甩了程牧一巴掌,红着脸坐直身体,“程牧,你就是个混蛋~”   程牧坐姿懒散,嗓音愉悦,“也希望今晚,明老师能让我尝尝除了嘴以外的蜜/甜,这样我或许会继续选择沉沦。”   明愿没接腔,而是偏过头去,顶着一张燥热的脸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只有车子疾驰的响动。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明愿的小区门口,程牧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推门俯身,领着明愿从后座上下来,然后双手插兜倚在车门上,望着明愿笑。   见程牧不为所动,明愿回头催促,“干嘛呢你,不走吗?”   “去哪儿?”程牧揣着明白装糊涂。   即便光线暗沉,也挡不住程牧被酒精染红的脸颊。   他双眼微熏,带着些许迷离,唇畔挽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领口也略显凌乱,俨然一个魅惑浪/荡的男狐狸精。   明愿承认,她有被眼前的程牧给勾引到。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又做了,狡猾无比。   “不是说想要继续沉沦吗?”   明愿青葱的指尖顺着程牧的袖子,缓缓攀上程牧的肩膀,踮脚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上程牧坚硬的胸膛。   她轻轻抓住程牧凌乱的领带,唇瓣有意划过程牧的唇,“给你尝尝除了嘴巴以外的地方。”   程牧掐上明愿腰肢的手掌暴起根根青筋,显然被挑起了欲望。   他探前,想要吻住那张红唇,却被明愿一躲,扑了空,转而追逐。   “明愿,你知道的,我喝酒了,会失控的。”   “再疯再凶的狗,不也可以驯服?大不了把它栓起来,强行控制住不就行了。”   明愿拽进程牧的衣领,强势贴上他的唇,含糊道:“所以程牧,你要试试看吗?”   程牧没有掩盖从体内迸发的强烈情欲,神情里也尽显疯态。   双手稍稍一带,便轻松将明愿给挂缠在腰胯上,步伐带风着进了小区。   一进门,程牧就急切地将明愿抵在玄关出索吻。   双手不安分地落在明愿衣领上的盘扣上,一一解开,然后肆意欺负起明愿来。   小片刻,程牧眸光恶劣扫荡着浑身绯红的明愿,嘴里呷着坏笑,“明小愿,你属什么品种的水蜜桃?”   明愿抬腿去踹程牧,红着脸嗔他,“闭嘴!别逼我用胶水把你这张臭嘴给焊上!”   程牧却趁机握住明愿纤细的脚踝,然后双手往上拽住她的棉裤,猛地一拽。   那双纤细白皙的长腿便彻底暴露在略凉的空气中,也入了程牧那双灼热的黑眸里。   “明老师,有没有说你的腿很漂亮?”程牧拢掌,细细摩挲着明愿光滑的双腿,“很适合被欺负。”   “留了这么一道丑陋的疤痕,哪里漂亮了?”   明愿被程牧粗糙的手掌摸得有些痒,下意识闪躲,“净说瞎话哄我开心!”   “我说真的,你的腿很漂亮,我很喜欢。”   程牧主动放低姿态,仰视着明愿,“这也是我为什么觉得,你很适合旗袍,只有旗袍才能把你这双腿的美感给衬托出来。”   “你可不喜欢吗?”明愿垂眼,对上程牧粘腻的视线,“狗腿子!就喜欢抱女人的腿啃。”   “不,”程牧辩解,“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就喜欢抱明老师的腿啃。”   明愿咬了咬唇,纤细的指尖轻轻卷住程牧的领带,声音娇媚,“信你哦。”   “真的。”程牧抬头去啄明愿的微微嘟起的嘴,有些急切,“明老师,忍不住了,可以开始了吗?”   “问我做什么?”明愿松开程牧的领带,神情看上去低眉顺眼,“我难不成还要反抗?”   “那你不是更兴奋,更加卖力欺负我?” 第139章 九年前,你在哪里遇到我?   说着,明愿晃了晃还被程牧捏在手里的双腿,“不过我得先去洗澡,还有你,一身酒味,臭死啦,我才不愿意和一个酒鬼纠缠。”   “一起?”程牧把明愿的身体稳稳当当放到地上,带着她往卧房走去。   也不管明愿答不答应,擅自做决定,“明老师为人师表,得以身作则,带头节约用水才行,所以还是一起吧。”   明愿没有拒绝程牧的提议,连睡衣也没拿,就领着程牧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就被一片氤氲的水汽给糊上一层朦胧的白雾。   似一张若隐若现的幕帘,将赤裸相拥的两人给轻轻藏起来。   浴缸里,明愿舒坦地靠在程牧胸膛上,指尖调皮地弹着水面,引起阵阵波涛。   往日,这种缠绕着极致暧 昧的氛围里,程牧早就动手动脚了。   但现在程牧忽然没了动作,还异常安静,明愿想忽视都难。   她堪堪回头,询问,“程牧,你在想什么?”   “在想……”程牧下巴靠过来的同时,宽大的掌心也拢了上去,捏住,“等会儿怎么把你欺负哭。”   明愿已然习惯了程牧的抚摸,并未多做挣扎。   反正挣扎只会勾起程牧心底的恶趣味,不如顺从他。   她是自顾自拨弄着泡泡,轻哼,“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一会儿谁笑谁哭还说不定呢。”   “先说好哦,今晚全权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不然我让你连骨头汤水渣渣都喝不到。”   “嗯,”程牧吐了口浊气,吻上明愿的后颈,“我会听话的,所以明老师欺负我的时候手下留情。”   明愿嘴上应着好,可是谁欺负谁,还说不定呢。   半个小时后,二人双双来到只亮了一盏小台灯的大床上。   有黑暗的遮挡,明愿即便没穿衣服,也不觉得羞涩。   她强势地掐住程牧的喉咙,将程牧摁在床上。   随后抓起床头柜上的男士皮带,缠上程牧的双手腕,禁锢在床头上。   明愿不顾身体的亲密接触,直接跨坐到程牧腰胯上,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任由她宰割的程牧,借暧昧的气氛套话。   “告诉我,九年前,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见我的?”   程牧闻声,笑得胸腔阵阵,“明愿,我不记得有这么一环情报play。”   “隐藏条件,很不巧被你触发了。”   明愿双手撑在程牧胸膛处,稍稍俯身,“快告诉我,九年前你到底在哪里遇见我的?不说,今晚就没办法继续。”   “那我也临时加点程度吧,”程牧无视掉手腕被禁锢,借助强悍腰腹的力量,猛地从床上挺身而坐,鼻尖还轻轻撞上明愿的小翘鼻。   他神态恶劣,“今晚把你交给我,不会到那一步,敢给吗?”   明愿舔了舔干燥的唇舌,红着脸轻轻点头,“敢。”   “榕城公安厅。”   程牧扭了扭手腕上的皮带,然后巧妙抽出了手,翻身将明愿给欺压到身下,嗓音已然暗哑。   “明老师,注意拽好犬绳啊,不然今晚你会被我吃掉的。”   之后,台灯虽于明愿颤巍巍的指尖黯下去。   但她难耐的哭腔和程牧粗犷的粗喘声却萦绕了整个后半夜。   直到天色有了明亮的趋势,这场迟迟无法深入的欢爱才在明愿的推搡下,落下了帷幕。   明愿早就被程牧给折腾得没了力气,耐着身体的酸涩感,无力地靠在程牧大汗淋漓的臂弯里小口喘息。   尝到甜头的程牧满脸魇足地拱了拱明愿的额头,趁明愿彻底失去意识前,戏弄她,“明老师,你就这点点能耐?”   “你天下第一牛!天下第一厉害!”   明愿略微依赖地蹭了蹭程牧的颈窝,迷糊着说:“困,闭上你的狗嘴!再吵吵我缝了你的嘴巴!”   “给点阳光就灿烂!瞧把你能的!”   许是困意来袭,明愿的骂声不似往日的凶巴,黏黏腻腻的,跟吃了糖似的。   程牧笑得张扬,“我就说我们明老师平时这么凶,不可能就这点能耐,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   只是明愿已经陷入沉睡,没办法回复程牧耳鬓厮磨的打情骂俏。 第140章 不,你是鱼,我钓的鱼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明愿一觉醒来,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先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没人。   想来程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一想到昨晚自己被程牧那双修长的手指给折腾得欲仙欲死,还和程牧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明愿不由得一阵脸红,裹紧沾满程牧味道的被子将自己藏起来,独自羞涩。   要不是搁在床头上的手机传来阵阵催促的铃声,明愿或许还要继续沉浸在程牧昨夜所给予的快感中。   果然,喝酒误事啊。   她掀开被褥的一角,伸手拿过手机瞧了眼,神情里尽是掩不住的失落。   程世均的电话。   明愿接得不是很情愿。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程世均暗哑的声线,“姐姐,我爱你。”   “?”   程世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明愿听得满头雾水,没忍住骂了一句,“大中午的,你有毛病?”   “没呢姐姐。”程世均低笑,“只是想告诉姐姐,我很爱你,很爱,爱到快要发疯了。”   “程世均,夸张了啊,咱俩才多久的交情啊。”   明愿觉得嗓音有点沙哑,以咳嗽的方式清嗓,“行了,如果大中午打电话是要告白,那我听见了。”   “挂了啊,我快饿死了,简单做个午饭吃。”   “姐姐等等,”程世均疑惑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不,只是单纯地叫哑了。   昨晚她求了好久,程牧才堪堪收手收嘴。   “没,”明愿随意扯谎,“昨晚喝了点酒,现在又才起来,嗓子难免不舒服,喝点温水润一润就好了。”   “好。”程世均并未纠结,而是笑着和明愿结束通话,“那姐姐记得多喝热水,我这边准备一下也要回公司上班了。”   丢开手机,明愿又在床上犯了会儿懒,这才迈着绵软的双腿出了卧房。   她一眼就看见了压在一管药膏和一盒润喉糖底下的纸条。   男人的字迹如他本人一样,恶劣且张扬。   但更多的是涩情。   ‘我昨晚没控制好力道,肿了,简单擦一下。’   ‘嗓子应该也会很不舒服,吃点药缓一缓。’   ‘微波炉里放着早餐,自己去热一下,记得多喝热水。’   相对于程世均口头上的“多喝热水”,程牧有所准备的“多喝热水”会让明愿更加动容。   不等明愿有所行动,程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明愿有意拖延时间,任由程牧的电话响个不停,直到最后一秒,明愿才按下接通键。   她持着一口暗哑的声腔,凶巴巴道:“干嘛?”   “吵着你睡觉了?”程牧嗓音轻轻,似窗外的春风,肆意亲吻着明愿的耳朵。   “知道还打!”明愿抱起抱枕,蜷缩在沙发上,踢踏着双腿,“不要以为你昨晚尝到了点甜头,今天就忘记你什么身份了。”   “没忘呢。”程牧顺着明愿的话,哄明愿开心,“我是明老师还在驯服的野犬。”   “不,你是鱼。”明愿纠正,“我钓的鱼。”   “那我咬钩了,”程牧道:“明老师怎么还不收杆?”   明愿轻哼,“这么容易上钩,肯定不是什么好鱼,我得观察一段时间才收,不然钓上来一只食人鱼怎么办?”   “也是。”程牧笑,“食人鱼野性强,要是反咬一口,把我们明老师给拆吞入腹,那就糟糕了。”   明愿撅嘴,和程牧调情,“程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你是什么鱼吗?”   程牧毫不遮掩,“食人鱼。”   “哇~”明愿故作惊呼,“那你这条鱼我不能要了,我还是去钓其他温顺一点的鱼吧。”   “明老师,已经来不及了,我昨晚把你的鱼塘给搅合了。”   电话那头,程牧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神情略显疯狂,“另外,我已经尝到明老师的味道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男人偏执的话语吓得明愿打了个冷颤。   但她不愿在程牧面前服输,便硬气着接腔,“有本事你就来抓啊,你以为我怕你!”   “嗯,论胆大,我们小明愿排第二,谁敢抢第一。”   程牧轻笑着问话,“茶几上给你放了药,记得擦一下,不然会不舒服,润喉糖也要含。”   “啰嗦!”明愿触了触滚烫的脸颊,小声嘀咕,“我是小孩子吗,需要你来提醒。”   “乖~”程牧哄道:“吃完午饭再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不想和你说话。”明愿凶道:“滚蛋!” 第141章 不是欺负,是我自愿的   简单吃完“早餐”,明愿的门铃就被人摁得叮咚作响。   她将药收好,趿着拖鞋来到玄关处,往外探了眼,然后打开门,将哭得眼睛红肿的唐蜜给拉进了屋。   明愿虽然没有体验过激烈的性爱,但程牧也曾在她身上留下 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   唐蜜凌乱的外套下,尽是和男人疯狂了一夜后的爱痕。   明愿想起上次唐蜜遭遇的惊险事故,小心翼翼着打探,“唐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唐蜜摇头,轻轻抽着鼻子,“不是欺负,是我自愿的。”   既然是自愿,那除了程世均,明愿倒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明愿也联想起程世均早上那通莫名其妙的告白电话。   想来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唐蜜上了床,然后心虚,才会给明愿打电话告白,表明自己的心意。   看来两人闹了不愉快,唐蜜便过来寻求安慰。   她伸手,替唐蜜顺着她的头发,“和程世均吗?”   唐蜜轻轻“嗯”了一声,借着明愿抚摸的动作,依靠在明愿肩膀上,“明小愿,昨晚明明是他死命缠着我,不放我走。”   “可今天一睁眼就骂我恶心,说我不择手段爬他的床。”   “我要是想爬他的床,早就爬了。”   唐蜜伏在明愿身上伤心啜泣,“他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能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羞辱我!明明……是他欺负了我。”   明愿终究是局外人,没办法掺和到程世均和唐蜜之间去。   只能温声安抚唐蜜,“没事的,慢慢来,事情总有一天会变好的,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好吗。”   唐蜜点头,情绪恹恹的。   明愿捧起唐蜜的脸颊,擦掉她的眼泪,“他可能也是太慌张了,所以说话才有点口无遮拦。”   “这样,过几天我让程牧组个局,单独撮合你俩坐一起,你好好跟他谈一谈。”   唐蜜哼唧唧,“明老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好~”   明愿笑哈哈着揉搓唐蜜肉嘟嘟的脸颊,“现在发现也不迟。”   她语气轻柔,“好了,我们先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抛一边去,我让程牧订好吃的给我们吃,你就别难过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唐蜜在明愿公寓里蹭完吃的,便一头扎进客房里呼呼大睡,把昨晚的觉全部补回来。   下午,明愿正百百无赖地打着小游戏,玄关处便传来开锁的动静。   明愿已经换过密码,而新密码只有程牧知道。   她抬眼望去,就和推门而入的程牧对上了视线。   简单一个眼神纠缠,空气中就溢出了丝丝暧昧。   昨晚的种种暧昧亲密如电影般于明愿脑袋瓜里放映。   这让明愿莫名不敢面对程牧,尴尬垂头,心不在焉地点弄着手机屏幕,不知如何是好。   程牧将外衣搭在玄关处的立体衣架上,扯着领带阔步上前,俯身捧起明愿低垂的脑袋瓜,轻笑,“害羞?”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明愿红着脸犟嘴,“我明明是不想看到你这张欠揍的脸,不然我怕我把你揍成猪头,好吗?”   “好点没有?”程牧偏头,缠上明愿的软唇。   明愿顺势环上程牧宽厚的肩膀,低声骂他,“你当我活神仙,好这么快!”   “我看看……”程牧说着,双手去扒拉明愿的短裤,吓得明愿连连制止。   “好了,好了。”她惊慌失措着扣紧已然拽上她裤腰的大掌,声线带了些许求饶,“你别,我已经好了的。”   “好了也得看啊。”程牧坏笑着捏紧明愿的裤腰带,不紧不慢往下拽。   男人嗓音戏谑,“我昨晚那么欺负小明愿,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得和小明愿好好道个歉?让它原谅我?”   “程牧~”明愿彻底服软,“你就别欺负我了~不然我哭给你看。”   “那我更兴奋了,怀里美人落泪,才是男人的标配。”   程牧倒也没有继续脱明愿的裤子,替她理好后,将她压在沙发角落里,尽情索吻。   明愿被亲得身体软成一滩柔水,脑袋瓜也一片糊涂。   哪里还记得客房里还有个唐蜜,加上昨晚的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可谓是任由程牧肆意妄为。 第142章 程小叔都被你驯成人夫了   正当二人缠得难舍难分时,推开客房的唐蜜“哇”的一声,捂住眼睛碎碎念。   “你们,你们……哎呀,你们怎么随时随地大小亲啊。我还在呢,能不能给我一点来自单身狗的尊重?”   被扰了兴致的程牧脸一臭,不爽咂舌,“啧,你不去找程世均培养感情,跑这儿做什么?”   “小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世均培养感情,所以才过来寻求明小愿的安慰。”   唐蜜呆头呆脑道:“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   程牧抹了把脸,翻脸似的敛掉脸上的情欲,毫不客气着驱赶。   “有,所以哪儿凉快哪儿待去,别动不动就往这边跑。”   明愿笑笑,抢过话茬,“唐蜜,别搭理他。快过来坐,让我看看休息好了没有?”   “好了的。”唐蜜伸了个懒腰,来到明愿身边坐下,舒坦着感慨,“明老师,感觉你拿捏程小叔好轻松呀。”   “你教教我呗,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牵制住世均的情绪。”   “……”明愿听得哭笑不得,“唐小蜜,你确定要当着程牧的面儿,和我交谈女人之间的密语?”   程牧识趣起身,“你们聊,我简单炒几个小菜。”   “唉,真羡慕~”唐蜜又趴回明愿的肩膀上,“程小叔都被我们明老师给驯成人夫了呢,人帅多金,还会做饭炒菜。”   她苦着一张脸,“我和世均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步呀。”   明愿笑,“会的,只是可能会稍微有点坎坷。”   饭菜刚端上桌,门铃又一次被人摁响。   明愿看看程牧,又看看唐蜜,心想着怕不是程世均又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门一开,程世均就捧着一束鲜花递向明愿,笑容满面,“姐姐,要和我去约会吗?”   明愿皮笑肉不笑,“如果你不介意四人约会的话,那就进来吧。”   随后,明愿大敞着房门,指着厨厅里正捧着碗吃饭的两个“局外人”。   她脸不红心不跳着瞎扯,“今天倒也巧了,我出门买菜碰上了小叔车子被人追尾,然后又遇上被小流氓纠缠的唐蜜,所以就留他们吃个晚饭。”   程世均随着明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笑,并未接话。   唐蜜和程世均白天才闹了不愉快,下午程世均又被程牧给“请”到办公室问候一通昨晚的年龄攻击。   这会儿三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微妙。   明愿装作不知道,强行将程世均给拽上了桌,主动挑起话题,“我今天刷到了一个私人马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哎。”   “我印象中,我好像骑过马,但又感觉像做梦。”   她这话倒是没撒谎,她记忆深处确实有起码的零星碎片。   “想去?”程牧接话。   “想去证实一下,我小时候是不是真的骑过马,正好还有一个周就开学了,想趁最后的机会去放松放松心情。”   明愿特意看向默默埋头吃饭的唐蜜,朝她挤眉弄眼,“听说唐蜜马术一流,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这个老师骑一骑?”   唐蜜悄悄瞥了眼程世均,捣着脑袋瓜,“可以的。不过,就我们两个去吗?那样会不会太无聊了?”   明愿点程世均,“世均,你去不去?”   “去。”程世均主动揽活,“这件事情交给我吧,等我把时间确认好再跟你们说。”   “明老师,那我呢?”程牧故意捣乱,“我身为你的固定男伴,你不问我去不去?”   “小叔,”程世均替明愿回答,“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私底下就不需要维持那些假象了吧。”   “我和明老师是,”程牧轻笑,“但世均,你和唐蜜不是啊。”   “你们本就是未婚夫妻,只是时间还没有订下来而已。”他重复刚才的问话,“明老师,我呢,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明愿说:“你不去,我怎么光明正大地站在世均身边?要是让唐蜜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我不得哭死。”   唐蜜见程世均的视线始终黏在明愿灵动的脸上,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明老师,不是谁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眼看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微妙中,明愿直接掐断话题,给程世均盛了一碗饭。   这顿饭,四人吃得心思各异。 第143章 明愿, 你不盼我好   晚饭后,程世均想留下来。   但是被程牧强行撵出门,“不送你未婚妻回去,执意留在明老师家,是想闹什么?”   “不知道外面全是蹲守你和唐蜜的狗仔?”   他冷声低叱,“只进不出,要是明天新闻头条上出现你脚踏两只船的绯闻,我看你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程世均张嘴想要反驳,就又听程牧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调说:“程世均,想要从我手上接走程氏产业,整天沉迷于情情爱爱,可不行啊。”   “你要是好好哄哄唐蜜,让她怀上你的种,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有足够的助力与我匹敌!”   程牧一副苦口婆心的神态,“世均,权利是你唯一能够和长辈们抗衡的力量。”   “你是想要先得到权利,再得到你想要的女人,还是放弃权利,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女人被长辈们欺辱践踏,被迫投入他人的怀抱?”   程牧撂下一番令程世均若有所思的话语后,便扬长而去。   程世均回头看了眼站在玄关处朝他挥手的明愿,又看向眼巴巴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唐蜜。   程世均心一狠,犹豫着做出了目前对他最有力的选择。   “姐姐,明天见!”他朝明愿挥挥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唐蜜。   见自己不用应付程世均,明愿悄悄松了口气,合上门后哼着愉悦的小曲儿开始收拾厨房。   才收拾到一半,程牧便原路折返,从身后拥着明愿,索要奖励。   “明老师,我刚刚替你撵走了程世均,你该怎么奖励我?”   “你跟他说了什么?”明愿好奇着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程世均态度如此坚决!”   “就稍微刺激了一下他,让他清楚自己目前该抓紧什么,该轻放什么。”   程牧轻嗤,“省得那永远也长不大的家伙,继续被程家那群豺狼虎豹般的长辈给当成傀儡控制一辈子。”   顿了顿,程牧又道:“程世均该长大了,不然他扛不起程家。”   “程牧,你真舍得把自己打拼了多年的事业拱手相让啊?”   明愿其实有点不解,“你身上也流淌着程家的血脉,为什么非得替程世均做嫁衣?我不信你争不过程世均。”   “明愿,想要得到某样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程牧说了一番明愿听不懂的话语,“我现在只是在为我想要的,实施相应的努力而已,而属于我的,早晚会回到我手上,你且看着。”   明愿摆头,直白道:“不懂。”   “别担心。”程牧摸了摸明愿的发顶,“我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谁担心你了?”明愿不满地拨开程牧的手,嘟囔,“你就算变成穷光蛋,我都不会担心你。”   “相反,我还会拍手叫好,骂你活该!”   “我能问为什么吗?”程牧替明愿挽高袖子,以免明愿袖子被水打湿。   “虽然咱俩的关系还没有要好到让你盼着我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盼着我出事儿吧。”   他深入探究,“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一刻对我露出这么狠的敌意?”   明愿无辜眨眼,“我哪儿有?”   “你有。”程牧侧头,将下巴死死嵌入明愿温热的颈窝里,嗓音沉沉,“你不盼我好。”   “你听不懂玩笑话吗?”明愿回头,看程牧,“我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   程牧神色认真,“明愿,你确定你说的是玩笑话?”   明愿被程牧极其认真的眼神给刺了一下,缓缓正过头,犹豫着应声。   “确定,是玩笑话。如果不是,我天打雷劈,不得……”   话没说完,明愿的嘴巴就被程牧掌心捂住,他点头,“我信。”   程牧又沉吟着道:“明愿,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你可得要收留我啊。”   “一定。”明愿爽快着说:“到时候我还会好好嘲笑你,然后狠狠欺负你!让你知道,寄人篱下的憋屈感。” 第144章 不是金丝雀,是姘头   转眼,明愿迎来了她的最后一个假期周末。   一大早上,明愿就就接到了唐蜜的电话轰炸。   说程世均已经和私人马场那边打好招呼,现在正在往明愿的公寓赶。   明愿一听,一脚将还死死抱着她睡觉的程牧给踹下床,然后胡乱往程牧身上套衣服。   程牧毫无防备地摔了一屁股墩儿,满脸的无奈,“明小愿,我在你梦里欺负你了,至于一大早上就问候我。”   “程世均要来接我。”明愿心虚地催促程牧,“你是奸夫哎,正宫要来了,你快穿衣服离开。”   “我藏你卧室里不就行了?程世均难不成敢擅自闯你卧房?然后发现我这个奸夫的存在?”   程牧揉着摔疼的臀部,丝毫没有当奸夫的意识。   慢悠悠爬上床,连同明愿一起裹进被褥中,打算继续补觉。   他还懒懒道:“催促女朋友的男人可不是好男朋友,他要真来了,就让他在外面等你。”   “哪个女生出门不得打扮一两个小时,他要是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那就让他滚。”   末了,程牧双手钻入明愿睡衣里,寻到归属地后,拢住,落了两个傲娇的字眼,“我等。”   原话是,他等不了,我等。   明愿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钟,确实有点太早了。   于是乎,手机一甩,往程牧怀里一拱,再次随着程牧沉稳的呼吸声进入短暂的深眠。   正如程牧所说,程世均八点半给明愿打了一个电话。   没接通后给明愿发了一条消息,便没了动静。   [姐姐,我在楼下,你准备好就下楼,我先带你去吃早餐,我们再开车去私人马场。]   既然知道程世均接下来的流程,明愿自然要向程牧这个奸夫进行转达。   再和唐蜜这个密友通报一声,来一个“偶遇”。   她刚刚和程世均走进一家高档餐厅里,程牧后脚就跟了上来,假得不能再假。   “世均,明老师,我顺路过来吃个早餐,都能和你们遇上,好巧!”   紧随进门的唐蜜也尴尬地笑了笑,“你,你们也在呀,真巧~”   程世均瞥了眼脸颊都跑红了的唐蜜,又看向不紧不慢落座在明愿对面的程牧,有意拿腔揶揄程牧。   “小叔,公司和明老师公寓区好像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吧,小叔是怎么做到顺路过来的?”   “大早的,难不成我睡公司?”程牧看向明愿,“从我那边过来,顺路。”   “哪边?”程世均深入追问,“小叔最近好像不怎么回老宅,所以小叔是从哪边过来的?”   “家里。”程牧侧头朝侍者点餐,“至于是哪个家,等有机会再告诉你。”   “是替小叔接电话的金丝雀家里?”程世均的问话并未结束,还有种刨根问到底的趋势,“那位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不然怎么可能让小叔栽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明愿无声纠正,不是金丝雀,是姘头。   桌子底下,明愿鞋尖被一股轻轻的力道顶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眼,对上程牧那双恶劣的眸眼,假意被呛到,掩嘴咳嗽。   程世均这才将注意力转向明愿,但探究未停,“说来我挺好奇的,小叔,听说你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可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你身边有过哪个女人。”   “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一见小叔金屋藏娇的那位小雀儿?”   “时机还没到,”程牧抽了张纸递向明愿,“明老师,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给呛着了。”   程世均却一把抢过程牧手里的纸,揉进手心,又重新抽了一张,亲昵地擦向明愿的唇。   他宣示主权般温声细语,“姐姐,都是你的,不急,慢点吃。”   “世均,现在正是吃早餐高峰阶段,”明愿稍微避开程世均的亲昵,有意强调,“你和我稍微保持一下距离,而且唐蜜也在。 ”   “别让我为难,也别让她为难。”   程世均虽不甘,但还是堪堪收手,乖巧点头,“我知道的姐姐,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唐蜜闻声,略显失落地低下头,捧着牛奶小口抿着。 第145章 从现在开始,你亲到我算我输   早餐后,一行人四人坐着程世均的车朝着今天的目的地进发。   程世均本想着单独载明愿。   没想到程牧和唐蜜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规划,让他从潇洒肆意的少爷变成幽怨的司机,毫无感情地控制着方向盘。   私人马场人还挺多,一下车,明愿就感觉自己身处嘈杂的人声浪潮里。   毕竟是程世均组的局,他不能只顾着明愿,还要耐着脾气去和狐朋狗友们寒暄。   唐蜜也屁颠屁颠地跟在程世均屁股后面,倒是给程牧和明愿腾出私人空间。   “明老师不是想骑马吗?”程牧走近明愿,半虚着手臂邀明愿,“穿成这样可不行。”   “我先带你去选一套马术服,再去挑一匹马儿熟悉一下,省得一会儿明老师被马儿嫌弃。”   “程牧!”明愿不满地瞪向程牧,“你这张臭嘴少奚落我一句,是不是会烂掉?”   “对,”程牧无比欠揍着应声,“它不欺负明欺负老师一下,就很不舒服。”   “当然,如果明老师能给我亲一下,可能就会甜得挤出糖水来,说点好话哄哄明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主动俯下身,“所以明老师要不要尝试着挤一挤我嘴里的糖水?”   “那可真是不巧了哦,”明愿皮笑肉不笑,屈指推开程牧的脑袋,“今天我非常不想亲你这张臭嘴!”   “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一整天你都别想亲我!”   然而,她话音刚落,唇瓣就被程牧“吧唧”亲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吻让明愿愣了愣,随后捂住嘴巴凶程牧,“狗东西!你找死?”   “明老师,别随便立flag,不然容易打脸。”   程牧得意洋洋地迈出了步伐,口吻贱兮兮的,“亲你而已,易如反掌!”   “……”   明愿咬唇,追上去踹程牧,“混蛋~我刚才没准备好,不算。从现在开始,你别想亲到我!”   程牧又是“吧唧”一下,亲在明愿柔软的唇上,笑得眉眼温润。   “明小愿,你想和我接吻就直说,不要耍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你才欲擒故纵呢,你全家都欲擒故纵!”   明愿气急败坏着掐程牧手臂上的软肉,“刚才的也不算,你也不准耍赖!”   “我一没有作弊,二没有耍手段,三正大光明,怎么就不算了?”   程牧掐明愿的翘鼻,“明小愿,是我耍赖还是你耍赖?”   “你耍赖!”明愿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小神态,和程牧争辩。   “我都还没有说开始你就亲,那不是耍赖是什么?而且你还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肯定不能算。”   “就是要趁你不注意才能亲到啊,”程牧无奈一笑,“要是让你知道了,我还能亲上?”   “反正我不管,”明愿耍性子,还紧紧捂住嘴巴,含糊着向程牧发起了挑战,“从现在开始,你亲到我,算我输。”   两人斗着嘴来到更衣室里,纷纷换上轻便的马术服。   又斗着嘴前往马槽挑马匹,然后遇上了欧阳庭和欧阳尧。   只是这次站在他们身边的,已然不是张仲英老前辈。   而是一对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以及一位长相甜美的女生。   气氛本不该尴尬的,但怪就怪在,明愿和眼前的女生在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恍惚间,两张脸似乎重合在了一起,再仔细看,却又不似。   一时间,几个男人目光不由得落在二人间,相互打量着。   明愿出生普通,家境一般。   早就饱受社会的毒打,身上已然没有了那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而站在两个双胞胎身边劝架的千金小姐却身着一袭甜美的马术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满身天真烂漫。   成熟与天真相互碰撞,倒是在无意间激起了细密的火花。   “哇~知知姐,她和你好像!”   “是很像!”   刚才还在因为一匹马而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青年此刻已停下动作,目光好奇地在明愿和被唤作知知姐的女生身上流转。   欧阳庭则主动上前,和程牧握手。   他同二人打招呼,“程先生,明小姐,好巧,居然能在马场遇到你们。” 第146章 就等明狐狸来掏心了   程牧笑而应声,“是挺巧的。”   明愿挽上微笑,简单和一行几人打招呼,“几位早上好。”   欧阳庭松开程牧的手,指着身后的几个弟弟妹妹,主动介绍道:“我是长子,欧阳庭,二弟欧阳尧,上次在剧院里见过的。”   “双胞胎弟弟欧阳靖欧阳潇,小妹欧阳知知。”   欧阳尧爽快地朝明愿和程牧挥手,“明愿妹妹,我们又见面啦。”   “妹妹?”明愿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二少,我26了,再有小半年就27了,看上去应该……比二少大?”   “二少?”欧阳尧细细琢磨了一下明愿对他的称呼,倒也不介意,笑道:“巧了,我昨晚刚满27,是哥哥。”   “……”明愿索性装聋,不搭腔。   “耶,这位明愿姐姐跟知知姐一岁哎?”双胞胎中其中一个嘀咕,“知知姐再有小半年,也27了。”   “还没有找到老公。”另一个无情道:“知知姐,女人过了28,就不好嫁了,你得赶紧了。”   欧阳知知目光忍不住飘向程牧,娇羞一笑,“男人这么多,还怕我找不到啊?”   “倒是你俩,今年都大三了,还没有女朋友,爷爷指不定过几天就开始给你俩相亲。”   “到时候,你俩可不要因为看上同一个姑娘大打出手,闹笑话哦。”   随后,一行几人自顾笑成一团,让人难以插足。   明愿非常识趣地不上前去打扰,而是扯了扯程牧的袖口,示意他走。   随后她和几人礼貌道别,“那几位玩得开心,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挑马儿了。”   欧阳庭微笑点头,挥挥手,“你们也玩得开心!”   “哎,明愿妹妹,别急啊。”欧阳尧掏出手机拦住明愿的去路,“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儿啊。”   不等明愿有所动作,程牧便替明愿回绝,“那抱歉了,我和明愿的手机都在柜子里锁着,没办法加了。”   “不用手机,明愿把联系方式念给我加就行。”欧阳尧坚持。   “我记不住。”明愿委婉着拒绝,“没办法加。等以后吧,总会有机会的。”   欧阳尧遗憾着摆摆手,“也是,以后有的是机会。”   待走出了些许距离,明愿故意找程牧的茬,“我手机明明就在身上啊。程牧,你是不是想挡我桃花?”   程牧大大方方着承认,“是啊,要是不赶紧把你那些烂桃花掐掉,到时候我要应付的就不是程世均一个,而是一整个欧阳家了。”   “那也得我有那个能耐啊,”明愿都被程牧夸张的口吻给逗笑,下意识倚上他健硕的手臂,“我又不是苏妲己,可没办法霍霍欧阳家哦。”   末了,明愿又追加了一句,“霍霍你一个就够了。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勾搭别人。”   “明老师确实不是苏妲己,”程牧长臂一捞,直接将明愿给托挂在腰腹上,抬头仰视。   “但明老师是一只故意露出破绽,让猎人主动上钩的掏心狐狸。”   明愿垂眼,故意缠上程牧的视线,“说得好像你的心被我掏走了一样。”   “没有。”程牧手掌死死掐着明愿的软臀,话锋一转,“不过应该快了,毕竟已经主动跳下陷阱了,只等明狐狸来掏心了。”   “真的?”明愿声线止不住地雀跃,“没骗我?”   程牧却点到为止,故意撩拨明愿躁动的心,“免费次数已用完,需要亲亲才能开通会员,继续替我们明老师解答疑难。”   “哇~”明愿垂下头,双手插入程牧发间,小声吐槽,“程老板,你可真是个黑心商家哦。”   “居然这么做买卖,还好我不想知道,不然我就输啦。”   程牧轻笑,迎着明愿灼热的吐息,故意缠她的呼吸,“明老师真不想知道?就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才不要。”明愿摊掌格挡在两人唇畔中间,防止程牧趁虚而入,“我说了今天不会再让你亲,就绝对说话算话!” 第147章 欧阳知知的挑衅   就在二人视线缠得你侬我侬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明愿顺着动静望去,就见 欧阳知知顶着一张娇俏的脸,踌躇不安地望着姿势亲昵的二人,神情略显惊讶。   “那个,我……”欧阳知知不安地攥紧手里的手机,“对不起,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面对欧阳知知直勾勾的打量,明愿并没有从程牧身上滑下来。   而是挑起程牧的下巴,吧唧在程牧的薄唇上狠狠啜了一口,声音清脆无比。   “欧阳小姐既然知道,那就麻烦回避一下哦。”   她宣示主权般捧拽住程牧的头发,唇瓣再次贴上程牧已然上扬的嘴,“我们要接吻了呢,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随着她话音一落,程牧滚烫的唇舌几乎是毫不犹豫着缠上去。   当着欧阳知知的面儿,涩情地掠夺着明愿湿润的唇齿。   “虽然很对不起,”欧阳知知强行打断两人忘我拥吻,犹豫着走上前,向程牧索要联系方式,“程牧是吧,我能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吃饭。”   “欧阳小姐,”明愿都听笑了,双手搭在程牧肩膀上当支撑点,“你没看到我们在接吻吗?什么关系才会接吻?”   “这种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死皮赖脸索要我男人的联系方式,而是识趣地离开,懂?”   程牧被“我男人”三个字给听爽了。   抬头想继续索吻,被明愿轻轻甩了一巴掌,低斥,“渣男!你居然背着我和欧阳小姐眉来眼去?你恶不恶心?”   她丝毫不给程牧面子,程牧也完全不介意。   欧阳知知也刀枪不入,固执地走上前,将手机递向程牧,“既然程牧没带手机,那就念出来给我加吧,等回去程牧你再同意。”   “另外,”她看向明愿时还甜甜一笑,“我虽然家住江州,但有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程牧应该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我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的话语里,满是挑衅的意味,“明小姐,我勇敢追爱,没错吧?”   “没错。”明愿懒得跟傲娇千金争论,耸肩,并示意程牧,“既然人家都勇敢追爱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你就加呗,可别辜负了人千金小姐的一片勇敢真心啊。”   “勇敢没看出来,”程牧语气淡淡,连个眼神都没给欧阳知知,嗤笑,“倒是让我觉得毫无边界感。”   “欧阳小姐,老爷子知道你私底下是这么的毫无边界吗?还是说你们欧阳家就是这样?”   他的一番话语让欧阳知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情稍微变得尴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是有幸见识到了你们欧阳家的教养。”   程牧慢慢冷了脸,眼神冰凉,“所以明小愿,以后遇到这样的人,记得敬而远之!省得惹一身腥!”   “知道知道。”明愿顺从点头,不耐烦道:“行了,走吧,我还得挑马呢。”   随着二人走远,欧阳尧才慢悠悠着走过来,环臂,“吱吱,我不是说了吗。”   “没用的,程牧那老男人迷恋明愿妹妹得很,让你别上来自取其辱。”   “非不听!”欧阳尧无奈摊手,“要是让爷爷知道你又在外面乱坏咱们欧阳家的名声,你就有苦头吃咯。”   欧阳知知死死拽着衣摆,咬牙,“我不管。二哥,我好像看上程牧了,反正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得帮我!”   “不然……不然我就不吃饭了,让爷爷和奶奶心疼我!”   欧阳尧摆头拒绝,“其他忙我可以帮,这个我帮不了。要是被我们明愿妹妹讨厌,那我不得哭死在厕所啊。”   “二哥!”欧阳知知好看的眉眼拧紧,撒娇着朝欧阳尧跺脚,“到底谁才是你妹妹啊。”   “你妹妹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男人,你得帮我,不然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欧阳尧笑哈哈着去邀欧阳知知的肩膀,“妹妹,听哥的,外面的男人都是渣男。”   “程牧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不嫁嗷,一辈子都不嫁。”   “……” 第148章 程牧,你也就敢对我动手动脚   另一边,正在给明愿挑马的程牧打了个喷嚏。   明愿笑嘻嘻着打趣程牧,“哎哟,这才几分钟呀,就又被那位千金小姐给惦记上啦?”   “来,给我摸摸,耳根子烫不烫!”   她踮脚,伸手去捏程牧的耳朵,还用力捻了一下,“又红又烫,果然是被小桃花给惦记上咯。”   “要不,我让个位?”   程牧却一巴掌重重拍在明愿屁股上,神色阴恻恻的,“明老师,你确定咱俩都快要生米煮成熟饭了,把我让给别人?”   说着,程牧又当着过往的路人继续打明愿的臀部,那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羞得明愿脸红成了水蜜桃,低头装哑巴。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程牧让工作人员将挑好的马儿给拉出来,然后死掐明愿的腰,“现在怎么哑巴了?”   “混蛋!你也就敢对我动手动脚!”明愿气呼呼地迎上程牧的视线,硬气骂道:“没种!”   程牧二话不说,托起明愿的腰将她扔上马背,然后长腿一跨,上马,拉着缰绳朝着人来人往的马场奔去。   突如其来的颠簸,以及马儿的狂奔吓得明愿下意识往程牧宽厚的胸怀里贴,回头求饶,“程牧,你停下,停下,我有点害怕。”   她的求饶声颤巍巍的,想来真是被吓到了。   程牧的吓唬也点到为止,拽了拽缰绳,低叱一声速度飞快的马儿,然后偏头靠在明愿肩膀上,死命欺负她。   “我没种?”   “有~”明愿不太喜欢在马上颠簸的失重感,温顺着服软,“程牧,你最有种了!”   “天下第一有种!别人连你一只脚趾头都比不上!”   程牧冷哼一声,一手拽进缰绳,一手抚上明愿平坦的小腹,恶劣威胁,“下次再敢说我没种!那我就让明老师亲自尝一尝我的种!”   踩到了龙的逆鳞,明愿只能自认理亏,乖乖点头。   好吧,她替别的女人试过了。   真不能当面说男人不行,也不能说他没种,不然容易挨训。   跑了一圈后,明愿渐渐适应了马背上的颠簸。   她肘击程牧,催促,“感觉有点慢了哎,不够刺激,再快一点!”   程牧挺着胯腹贴上来,咬她耳朵调戏,“得多快才算刺激?”   “程牧,你一天天的,脑袋瓜里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荤段子是不是?”   明愿不满回头,嗔他,“我们是出来玩儿的,不是来打野战的,能麻烦你正经一点吗?”   程牧挑眉,倒也敛净一脸的轻浮,引着明愿的手握上缰绳,轻轻一掸,马儿便开始加速。   就在程世均还带着唐蜜跟狐朋狗友到处谈天阔地时,明愿已经在程牧的亲自指导下,独自一人跨上了马儿,在马场上肆意狂奔。   她柔软的发丝随风飘扬,恣意的背影在程牧全程的陪护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二人一左一右,骑着一对黑白马,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忘我追逐!   “程牧,我好像真的骑过马。”明愿迎风而笑。   “是吗?”程牧遗憾道:“那挺遗憾我不是第一个教会你骑马的人。”   “但是我忘了,”明愿夹紧马腹,嗓音清脆,“所以你依旧是第一个教会我骑马的男人!”   落在身后的程牧想起于东之前发给他的信息,说欧阳家有意探查明愿的身世。   他神情微黯,低语,“那我尽量占据你的所有第一位,让别人没办法介入。”   “什么?”明愿回头,“我没听见。”   “没。”程牧跟上明愿,唇畔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疯态,“比一比,看谁先抵达终点。”   “你输了给我亲一下,我输了给你亲一下,怎么样?”   “才不要!”明愿嘴上说着不要,却骑着马往前冲刺。   比赛结果对于程牧来说,并不重要,反正输赢他都能亲到明愿。   随着明愿肆意的身姿冲向终点,两人擅自举办的比赛也落下了帷幕。   只是马场上人多眼杂,明愿并没有向程牧索要口头奖品,而是掏出手机晃了晃,“程先生,奖品折现。”   程牧拉着缰绳和明愿并肩,慢慢顺着马场慢步行走。   “没问题。不过明老师,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你说我的吻值多少?我又该折多少现金给你才抵 得上我的吻?”   “……” 第149章 明老师,我没钱了   明愿怀疑程牧在间接夸他自己,但明愿没有证据。   她抿抿唇,丢了四个字,“价值连城!”   “这样啊……”程牧挑眉笑,“那既然价值连城,就没办法用金钱来衡量了,要不我还是直接给予口头奖励吧。”   变相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明愿甩了个无语的眼神给程牧,“程先生,你玩不起?快点,给钱!”   “可是我的流动资金被股东们变相限制了,”程牧无奈探手,“没办法给明老师汇这么一大笔奖金啊。”   “限制?”明愿眨眨眼,“怎么了?你在公司被针对了?”   “是啊,我现在可以说孤立无援。”   程牧语气淡淡,似乎在和明愿说笑,“世均才接手副总的位置没有几天,他们就打算悄悄把权限匀给世均。”   “等世均一毕业,他们就立马扶持世均这个傀儡总裁上台。”   明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直白着问,“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程牧耸肩,“听从股东们的商议,慢慢让位。”   “那算了,”明愿目视前方,“我不要你钱了。”   程牧却出声否认,“那不行,我的奖励必须给你。”   他话音一落,明愿便侧头吧唧在程牧嘴角亲了一口,傲娇地扬起下巴,“好了,奖励我自己拿了。”   二人又晃悠悠地走了两圈,便跳下马,同准备就绪的程世均一行人汇了面。   “明愿,你和程先生关系真好。”唐湘明里暗里着挑拨离间,“真让人羡慕哦。可是……”   她话锋一转,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明愿,你不是和世均是……现在怎么又和程先生在一起了?”   ‘男女朋友’四字虽无声,却胜有声。   大家对程世均、明愿和唐蜜三人之间是三角恋心知肚明,只是碍于表面关系,所以有意回避。   唐湘为了挑拨明愿和程世均的关系,也是煞费苦心,不顾表面关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儿点破。   一时间,众人间气氛略微尴尬。   “堂姐,你什么意思?”   唐蜜率先接过话茬,“我只是跟爸爸说你最近给唐家扫了脸,让伯伯稍微管教一下你,你也不至于当众让我难堪?”   “你要是不想玩儿,大可以回去,没必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惹大家不高兴。”   “反正我和明老师的关系本来就很差!再挑拨也是那样。”   唐蜜丝毫不给唐湘这个堂姐的面子,一番话怼得唐湘脸颊一阵发紫。   “哈哈哈,”有人出面圆场,“哎呀,都是出来玩儿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别在意了,谁不知道世均和唐小姐是一对登对儿的金童玉女啊。”   “就是就是,而且明小姐和程先生显然才是一对儿啊,怎么看明小姐和程少爷都扯不上关系。”   “话说,明小姐和程先生是什么关系?很好奇哦。”   “……”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唐湘故意挑起的不愉快给揭过去。   程牧也用两个字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议论,“女伴。”   “女伴”二字,是个很微妙的词。   具体是什么样的女伴,只有当事人清楚。   忽然,一道甜美的嗓音插了进来,“程牧,我们又见面啦~”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欧阳知知姿态娇俏着走过来,热情地和在场一众人打招呼。   “大家上午好呀,我叫欧阳知知。”   “欧阳?”有人发出疑惑,“是不是江州欧阳家?”   “欧阳家除了江州的,还有哪家?”   “没想到今天无聊,过来参加程少爷的局,还能遇到欧阳家,要是能和欧阳家搭上线,我家祖坟不得冒青烟啊。”   “……”   香江以程、唐两家为龙首。   而江州,则以欧阳、朱、赫连家为龙首。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商业上也有所往来,联系还算密切。   欧阳庭朝程牧点点头,示意道:“程先生,既然都集聚一堂了,要比几圈吗?” 第150章 我赌程牧输!   程牧下意识看向明愿,应邀,“既然是来马场玩儿,不比一下,那也太无趣了一点。”   欧阳庭扫视了眼众人,嗓音低沉,“毕竟是比赛,那自然得有奖品,我这边出两百万。”   “不过简单的奖金似乎又太没意思了,那再加一项下注如何?下注金额以五十万起步,下注方谁能猜中获胜者,下注金全部归他所有!”   程牧轻笑,接话,“虽然是私人马场,但这里毕竟是香江,我作为东道主,那就出三百万,欧阳大少没意见吧?”   欧阳庭摆头,表示没意见。   二人话音一落,现场瞬间哗然。   谁能想到,随随便便过来参加骑马玩一玩,就能参与五百万的赌局。   站在程牧身旁的明愿却不解地望向程牧,然后踮脚和他说悄悄话,“程牧,你这三百万要是没地方花,不如直接砸我身上?我很乐意收。”   说着,她眉眼间溢出埋怨,“刚才还说流动资金被限制了,没钱给我转账,现在又随随便便拿三百万和别人打赌,你钱大风刮来的?”   “信我吗?”程牧忽然说。   明愿被这无厘头的问话给问得云里雾里,面露困惑,“什么?”   “我说,我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不会随随便便把钱砸出去。”程牧说:“一会儿我全部给赢回来,信我吗?”   明愿自然是不信的,“程先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哦。自信是好事,不过太要自信,绝对会输得一败涂地的。”   “不过嘛,”明愿话锋一转,笑得眉眼弯弯,“信你一下也不是很难。”   欧阳尧也感兴趣地举手,“我骑马不行,又想凑这个热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当裁判。”   “现在要参加比赛的来我这儿登记,下注方也准备一下,我们比赛在半个小时后就开始咯。”   很快,众人便一窝蜂涌上去。   明愿却没动,跟个局外人似的。   她寻了个位置坐下,默默看着这群公子哥千金们争先恐后着报名参赛或下注。   “我出三百万,”欧阳知知清甜的嗓音于吵杂的声音中响起,她高高抬起下巴,看向程牧,“我赌程牧赢!”   唐湘扬声接茬,“欧阳小姐,你是不是赌错了?”   “没错!”欧阳知知直接当面向程牧示好,“我对程牧很感兴趣,所以我要赌他赢!”   她不顾其他人,高调追爱,“程牧如果能赢,那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我看上的男人,小小的马术赛应该不在话下,如果没赢,就当我拿钱撒着玩儿,提前庆祝我追爱成功咯。”   “吱吱!”欧阳庭轻飘飘瞥了眼略显傲慢的欧阳知知,“这里不是家里,把你的小性子给我收一收。”   欧阳知知瘪嘴嘀咕,“大哥,我又没说错什么!”   明愿却举手,朝忙得不可开交的欧阳尧唤了句,“欧阳二少?可以赌谁输吗?”   都被挑衅了,明愿才不管几百万呢,反正又不是她的钱。   别人都赌谁赢,明愿忽然提出赌谁输,倒是有点特立独行,瞬间引来众人好奇的探究。   “可以。”欧阳尧笑道:“输赢不重要,就图个乐子。那明愿妹妹,你要赌谁输?”   “程牧!”明愿当面落欧阳知知的面子,托腮嫣然一笑,“我赌他输!如果他赢,我就帮欧阳小姐牵线,让你们加上联系方式,怎么样?”   程牧屈指落在明愿耳垂上,低语,“那我要是输了呢,明老师,你的赌注又是什么?”   他嗓音不轻不重,正好落入周围人耳朵里。   明愿也没管程世均投过来的炽热眼神,故作沉吟着迎上程牧带着玩味儿的黑眸,“香吻一枚!”   程牧忽然爆笑,抬掌半掩住眼睛,神情溢出丝丝疯感,“我今天输定了!”   程世均却站出来阻止 这个闹剧,“姐姐,小叔,大家都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你们这样是不是破坏了比赛?”   “都还没有开始比,怎么能提前认输?那这场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明愿红唇轻挽,还当着唐蜜这个正宫的面儿,调戏程世均,“程少爷,你要是输了,我也给你一枚。”   “……” 第151章 臭老鼠本性暴露   程世均听得呼吸都颤了,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义愤填膺和嫉妒不满,差点没被明愿给吊成翘嘴。   “那,那……”程世均说话都结巴了,都双标得没边儿了,“那样会不会……不太好?”   “也是,毕竟唐小姐这位正宫在嘛。”   明愿偷偷朝唐蜜挤眉弄眼,有意给她创造机会,“那这样,如果程少爷输了比赛,就获得我们唐小姐的香吻一枚,赢了比赛的话,那不是更好嘛。”   唐蜜闻声,激动得脸颊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又甜又蜜。   只是程世均脸一拉,显然不高兴了。   “我不同意,”欧阳知知环臂控诉,“明小姐,你这样跟耍赖有什么区别?”   “程牧明明可以赢的,因为你一句私人的密语,他就故意输掉比赛,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欧阳小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不公平了?”明愿无辜眨眼,“况且,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不是更轻松吗?”   她有意挑拨众人的好胜心,“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瞬间表示无所谓。   钱啊,谁不乐意少一个竞争对手?   唐蜜以客观的角度站出来,悄悄替明愿撑腰,“明老师确实没说错啊,少一个竞争对手,其他人获胜的几率就更大。”   “再者,如果程小叔因为明老师的一句私人密语,就决定放弃高额的奖金,而甘愿认输,只能说明程小叔足够迷恋明老师。”   “如果是我,我也可以为了世均放弃,这没问题。”   “小蜜,明愿迷恋谁你比谁都清楚吧。”唐湘又趁机搞破坏,“她和世均明明才是……”   “堂姐,你似乎并不盼我好。”   唐蜜打断唐湘的同时,瞬间冷脸,“难道明老师和程小叔在一起对我来说,不是更有利吗?”   “我想方设法撮合明老师和程小叔,可你为什么非得当一根搅屎棍,处处刁难我?”   说着,她眼睛一红,愤愤道:“我要去跟爸爸说,你不想我和世均好,还三番两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   “明老师都没有,你是我的姐姐,为什么要一直阻拦我?”   程世均是不喜唐蜜,但他现在只能依靠唐家的助力。   要是被唐湘给搅合,那他就真的成了一只任唐家随意控制的傀儡了。   为了挣脱程家的掌控,为了夺回明愿,他需要唐蜜!   因而,程世均毫不犹豫着挺身而出,“唐湘!这个局就不该请你!现在就滚,别让我找安保来撵你!”   唐家虽厉害,但唐湘的父亲是私生子,身份本就尴尬,在唐家也几乎没有话语权。   所以即便唐湘身为唐家千金,却因为父亲低贱的身份而没办法像唐蜜这般肆意高贵。   面对这种情况,她只能自认理亏。   “我……”   口无遮拦的唐湘环视了一圈众人溢出嫌恶的视线,第一次产生了孤立无援的无力感。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跟只人人喊打的臭老鼠,灰溜溜着离开了马场。   小小的插曲很快随着高昂的氛围消散。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随着参赛者进入马场,比赛也被观赛场上的众人给烘托上了高潮点。   欧阳知知被明愿多次落面子,看向明愿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敌意。   她从明愿身边走过时,还有意撞了下明愿,然后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没看见。”   “那你挺瞎!”面对欧阳知知直白的敌意,明愿也没有选择隐忍,“白张了这么一双眼睛。”   “正好医院有人缺眼角膜,你眼睛要是没用,直接捐了算了,还能获得好人锦旗!”   “明愿,应该没什么人喜欢你吧。”欧阳知知端着头颅,以平齐的身高仰视明愿。   “毕竟这张嘴容易得罪人!回击是好事,但千万别以卵击石。要是没有程牧的庇佑,你以为你能狂妄成这样?”   明愿嚣张的丝毫未减,“不好意思,就算没有程牧我也依旧嚣张狂妄,当然,我对人不这样,只对狗。” 第152章 明愿,你不喜欢程牧吗?   她完全不嘴软,轻嗤着挑衅欧阳知知,“也是巧了,我烂命一条,你要敢弄我,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我死了没人在意,也什么都不在意,大不了往地上一躺,就此长眠。”   “但欧阳小姐可不一样哦,你死了在意的人可多了,至少你没办法继续享受你欧阳小姐的身份呢。”   “你简直疯了!”欧阳知知都被明愿发疯般的话语给气笑。   明愿直接化身疯狗,“我一般不发疯的,所以欧阳小姐小心一点,要是真让我发疯,我就算死也要拖你下地狱!”   欧阳知知再次向明愿发起挑战,“那就试试看,谁能将程牧给收入囊中!”   “我不要。”明愿脱口而出,“送给你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收服!没必要跑到我面前来当小丑!”   “……”   二人对话于欧阳知知气不过、说不过、疯不过甩手离去而终结,暂且算明愿大获全胜。   欧阳知知离开后,唐蜜偷偷摸摸着跑到明愿身边,小声吐槽,“那个欧阳知知也太嚣张跋扈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向程小叔示爱,感觉好癫啊。”   “你当时要是学到人家一半的嚣张跋扈,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把程世均拿下啊。”明愿有意逗唐蜜。   唐蜜撅嘴,“我都天天找你茬儿了,还不算嚣张跋扈啊?”   “你那个顶多算给我挠痒痒。”不知为何,明愿越看唐蜜,越喜欢这小姑娘,“唐小蜜,谢谢你刚才帮我哦。”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也帮我啦?”   “虽然我应该没办法给世均献香吻。”唐蜜笑嘻嘻,“但我们下次努力,让他自愿给我。”   明愿道:“你不怪我调戏你家世均?”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跟世均分手吗?”   唐蜜道:“明小愿,说实话,我感觉不到你喜欢世均,所以你就算调戏他,应该也有你自己的计划,我相信你。”   “容易被骗哦。”明愿伸手去掐唐蜜的脸。   唐蜜软绵绵的,由着明愿掐,“那你会骗我吗?”   明愿坚定摇头,“不会,我也向你保证,我会跟程世均分手。”   “在此期间也会帮你和程世均制造接触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   “话又说回来,你和程牧的关系我有点不懂唉。”唐蜜露出困惑的神情,“明明有时候很要好,有时候又争锋相对,给我一种相爱相杀的感觉。”   “可不是要杀了他吗?”明愿又深入剖析解释,“用爱来杀死他!让他痛不欲生!”   “哇~”唐蜜不理解,但尊重,“听上去好刺激。”   “感觉程小叔就是那种男人哦,他绝对会被你激烈的爱给杀死,然后和你相互折磨。”   “不可能!”明愿对自己很自信,“被杀死的是他,被折磨的也是他,到时候我就看他笑话!”   “明小愿,你不喜欢他吗?”唐蜜忽然问。   明愿都听笑了,倒也不瞒唐蜜,“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喜欢了才接近,”唐蜜深入探寻,“不喜欢接近他做什么?不会产生厌恶心理吗?”   不过问完,唐蜜就又说:“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哦。”   “当然啦,我是不会背刺朋友的,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报复他。”明愿落了三个字后,不再做过多的解释。   唐蜜也乖乖地不继续深入过问,小声和明愿说:“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就跟我说哦,我会帮你的。”   “放心,我会把你当一只小羊羔死命薅的。”   “你才是小羊羔,你全家都是!”   “……”   二人说闹间,在马场上肆意狂奔的参赛者们已经跑了一圈。   观赛台上,尽是嘈杂的加油下注声。   明愿望去,就见程牧慢慢悠悠 地跑在最后一位,神色悠闲无比。   经过明愿时,还和明愿暗送秋波。   程牧的马儿在经过明愿的时候,还不安地跺了跺脚,发出粗重的低吼声。   还是程牧不悦着扯缰绳安抚,马儿才稍微冷静。   他道:“明老师,我今天为了讨得香吻,可是输惨了啊,等会儿明老师要是不当面给我送吻,我可是要闹的。” 第153章 马群失控   明愿看了眼在原地扑哧扑哧喘气的黑马,并未在意,出声嘲弄,“那你挺厉害,为了一个香吻,竟然舍弃了几百万,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巧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程牧拽紧缰绳,随着躁动不安的马儿在原地转圈圈,“就缺明老师的一枚吻。”   “行了,快去吧。”明愿不耐着摆手驱赶,“别人第二圈都跑一半了,你还在这里,放水也别放这么严重啊。”   正当程牧准备追上去时,另一侧传来不安的响动。   有人惊呼,“马群发疯了,快跑!快跑!别被踩伤了。”   “快看,那不是欧阳小姐吗,她摔倒了,好像跑不动了。”   “天呐,要是被踩伤了怎么办?快去拉她一把啊。”   “……”   不远处,马群不安嘶鸣。   工作人员尽量安抚,却没能安抚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咆躁的马群朝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欧阳知知跺脚蹦跳。   眼看为首的马匹即将踩踏欧阳知知,还是欧阳尧趁乱冲上前,一把将欧阳知知拽开,然后远离了失控的马群。   这场比赛也被迫暂停。   争第一的欧阳庭和程世均提前跑完第二圈,然后从马背上纷纷落地,开始查探事情的缘由。   二十分钟后,私人马场的负责人便给出了答复,“马匹失控时有发生,但马群集体陷入躁动与不安的狂躁中,只能说明马群受到了外来药物的侵害。”   “我们的医护人员刚才在狂躁的马群身上寻到了黑松露的残沫,黑松露对于大部分动物而言,是一种极乐分子,会让它们产生兴奋躁动的发情快感。”   “另外,欧阳小姐衣服上也残留着大量的粉末,这也才导致欧阳小姐接近马群后,马群闻到欧阳小姐身上的味道,开始了大范围不可控的躁动。”   “所幸的是欧阳小姐只是受了点惊吓,其他客人也没事。”   负责人的一番话,让在场的都陷入了短暂的猜疑中。   欧阳庭拧眉,“你是说,有人在这些马群里动手脚,想制造意外事故,而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家小妹?”   负责人没有做保证,而是说:“目前技术人员还在调监控,但欧阳先生也知道,马场人来人往,如果对方有心设计这场意外事故,我们或许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欧阳庭并非不讲道理的,思索着点头,“确实。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我欧阳家一个答复,不然让老爷子知道小妹今天受了惊吓,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欧阳先生放心,”负责人微微一笑,“既然欧阳小姐在我的马场里遇到这种针对性事故,我一定彻查,给欧阳先生一个交代。”   说着,负责人看向一众人,“诸位,在场的都有嫌疑,所以得麻烦各位配合一下我这边的调查。”   “如果各位没有嫌疑,届时我这边一定会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赔礼道歉。”   虽然事故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对方是欧阳家,众人自然会给一个薄面。   马场的负责人手段雷厉风行,短短十分钟,所有检测人员便已然到位,开始逐个排查。   最后,嫌疑最终的目标落在了明愿和唐蜜身上。   唐蜜看向明愿,无辜眨眼,“明老师,咱俩……是不是梦游做坏事了?”   明愿也同样无辜,“我也不造啊,莫名其妙就成嫌疑人了。”   “说来,”有人站出来说话,“比赛的时候,我看到欧阳小姐和明小姐发生了争论,明小姐还挺凶来着。”   明愿暗道不好,冲她来的。   于是乎,她看向说话的女人,质问,“别人莫名其妙上来开呛,难道你要笑脸相迎?”   “来来来,我现在嘴巴有点痒,要骂人,你正好当这个出头鸟,先笑一个给我看。”   那个女人:“……”   多嘴了多嘴了。   别人上前挑衅,她自己也笑不出来。   “那我呢?”唐蜜和明愿自成一派,指着自己的脸,“我是什么罪?偷看欧阳小姐的罪?然后用眼睛抓了一把黑松露粉末甩欧阳小姐身上?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第154章 怀疑是明愿动的手脚   “哦哟,唐小蜜,你成超人了啊。”明愿自顾调侃。   “可不嘛。”唐蜜回话,“明小愿,你也挺冤,人家上来挑衅你,你不能凶,只能跪到地上,再磕三个响头,然后高呼恭迎欧阳小姐。”   众人:“……”   一个脏字没有,但骂得真脏!   那个女人也被二人的一唱一和给说得面红耳赤,垂头不说话了。   欧阳庭走上前,朝明愿和唐蜜礼貌笑了笑,提议,“人多嘴杂,不知道能不能单独和二位聊聊,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程牧,都是你惹的祸!”明愿恶狠狠瞪了眼程牧,然后点头,“可以。”   唐蜜也学明愿凶巴巴瞪程牧,“渣男!都怪你!”   程牧:“……”   他不是在比赛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   程世均拧眉,“小叔,怎么回事?”   程牧把从明愿那儿惹来的怨气甩给程世均,“我怎么知道?”   空旷的房间里,明愿先跟着欧阳庭进了房间,面对面坐下。   欧阳庭没有直接质问,而是给明愿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引起话题,“知知被家里人宠坏了,难免心高气傲。”   “如果有得罪明小姐的地方,希望明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代我家小妹向明小姐说声抱歉。”   明愿不想继续这些弯弯绕绕,直奔主题,“你不如直接问我和欧阳小姐争论了什么。”   “那么,”欧阳庭敛掉笑容,“明小姐和我家小妹在争论什么?”   “还能是什么,挑衅我,抱着敌意来撞我,我今天有点疯,所以骂她眼瞎。”   明愿今天确实有点疯,忽然不想好好说话了。   “还说要跟我公平竞争。”她耸肩,“男人而已,我不缺,所以我打算拱手相让,她气不过我,骂不过我,所以被我气走了。”   “就这些?”欧阳庭道。   明愿应声,“不然?”   “我听我二弟说,早些时候我小妹上前去要程先生的联系方式,被你训了一顿。”   欧阳庭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明小姐怀恨在心,又看不惯我家小妹跋扈的模样,故意看她出丑?”   闻言,明愿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欧阳庭不解,“明小姐笑什么?”   “我想到了一句话,叫……”明愿笑声渐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丘之貉!”   随即,她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毫不犹豫往欧阳庭脸上扑去。   然后站起身,以下位者的身姿睥睨略显狼狈的欧阳庭。   “我如果想让她出丑,不会来阴,只会像现在这样!”说完,明愿转身就往外走。   在闭门之前,她回头,“对了,有什么麻烦找程牧,我就是仗着他的庇佑才敢这么嚣张!”   待明愿离开,躲在帘子后偷听的欧阳尧憋着笑走出来,“大哥,你简直找抽!”   “不过我没想到,明愿妹妹居然是个野辣椒,性子这么泼辣,之前还以为只是个有点小心机的姑娘。”   欧阳庭抹了把脸上的茶水,问欧阳尧,“能听得出来她撒谎吗?”   欧阳尧摆头,“还不清楚,不过她都敢朝你脸上泼茶水。”   “如果是小妹的话,恐怕敢直接上手,应该不会用这种拙略的手段。”   说着,欧阳尧插了个题外话,“大哥,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怀疑她,不怕明愿妹妹真是咱们流落在外的妹妹,然后厌恶你?”   “是不是还说不一定。”欧阳庭神情隐在阴影处,“但小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大哥的必须给她撑腰。”   欧阳尧耸肩,“反正又没受伤。再说了,咱们生在欧阳家,就要做好被人使绊子的准备。”   “而且你这次好像有点过分了哦,居然仅凭主观性想法就怀疑她,她不泼你泼谁。”   欧阳庭主动掐断这个话题,“继续吧,看看唐小姐那边怎么说。”   唐家欧阳庭不了解,但唐蜜的外公欧阳庭了解,是位刚正不阿的老前辈。   所以他倒是不会怀疑这位唐蜜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只是像探寻明愿和欧阳知知争论的真实性。   关于欧阳知知受惊吓的事情 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155章 程牧,不是我   也正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怀疑,使坏者就在明愿和唐蜜两人中。   而众人不敢去抹黑唐家,只能把怀疑对象转至明愿。   毕竟明愿确实和欧阳知知有私人恩怨。   “诸位,因为我家小妹的原因,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事情就这样吧,也不要去怀疑凶手是谁,今天这里的一切费用全由我欧阳家包了,祝大家玩得开心。”   随着欧阳庭“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隐晦话语落下,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低头啜酸奶的明愿身上。   程牧环视一圈,面色带笑,神情却冷,“欧阳,还没找到是谁动的手脚吗?需不需要警方介入?”   “正好我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警探,不如我请他过来查一查,总会抓到一丝蛛丝马迹!”   他不再称欧阳先生,亦或是欧阳大少,而是欧阳。   欧阳庭拒绝,“不用了,反正小妹也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   “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想和程先生聊一聊,不知道有没有空?”   “没空呢。”程牧毫不犹豫着拒绝,“你把我家明老师惹生气了,我忙着哄,没时间。”   “小叔!”程世均趁机挺身而出,并有意数落程牧,“之前不是小叔跟我说,不要局限于情情爱爱吗?”   “欧阳大少都主动和咱们家聊项目的事情了,小叔现在应该把正事放在项目上!”   “没办法,我今天要是和欧阳谈了这个项目,恐怕以后就进不了门了。”程牧说着,还主动让位,“不如这个项目就交给世均你来谈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拿下。”   程世均激动得手抖了抖,看向欧阳庭,“那欧阳大少,这边请?”   欧阳庭目光从程牧身上移到自始自终垂头喝奶的明愿身上,点头,“那么失陪!”   “不用失陪!”程牧嗓音都沉冷了不少,“麻烦下次,欧阳见到我们绕道行走,不然我们明老师的爪子可是会挠你脸上的!”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不,最好是一次都别见了,慢走不送!”   说完,程牧坐到明愿身边,偏头,“明老师,这个回答怎么样?”   “满分。”明愿咂了咂酸酸甜甜的唇,不顾程世均的盯量,抬唇在程牧唇角两侧各亲了一口,“输的奖励,以及和我统一战线的奖励。”   程世均双脚猛地一顿,瞳孔扩展,一股强烈的嫉妒也涌上程世均心头。   他和明愿交往好几个月,哪里享受这种待遇?   可现在程牧简简单单就获得了这个香吻待遇,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凭什么?   他神情慢慢染上愠怒,握拳,有意朝程牧抬腿。   但是被欧阳庭给唤住,“程少爷,不走吗?”   “……马上。”程世均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收回思绪,不甘着跟上欧阳庭的步伐。   随着人群渐散,明愿轻轻拽住程牧的袖口,“程牧,不是我。”   “我知道。”程牧垂眼,盯着明愿略显委屈的神情。   “她自己来撞我的。”明愿拽坏了程牧的纽扣,“还挑衅我,我就骂了回去,然后她自己就跑到马群那边,才引发后面一系列问题。”   程牧轻笑,“我们明小愿的衣服都是我亲自帮忙穿上去的,衣服里有没有藏东西,我能不知道?”   “你没听明白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明愿忽然就生气了,用力推开缓缓压上来的程牧。   “我当然明白。”程牧宽大的手掌罩住明愿的手,轻轻摩挲,“不过是有人在自导自演,想给我们明小愿扣黑帽罢了。”   明愿撅嘴,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我才不屑于耍那些小手段呢。”   “都能把我拱手相让了,”程牧话里带着幽怨,“自然不屑于那种下作的手段。”   她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里里外外哪儿我没尝过?”程牧有意开明愿黄腔,“不用猜都能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他一副“知明愿者,非我程牧”的死出。 第156章 是啊,喜欢你   随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无言。   “程牧,”明愿将手里的空酸奶盒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再次试探,“如果我和程世均分手,你会怎么样?”   “你想我怎么样?”程牧反问。   “你会撤手吗?”明愿握住程牧的手臂,凑上前和他近距离对视,“你会因为我不再是程世均的女朋友,而无法重创程家,继续和我纠缠吗?”   “你想我怎么样?”程牧继续反问。   “我想你怎么样,你就会怎么样。”明愿顺着程牧的问题深探,“是这个意思吗?”   程牧抽出领带,塞入明愿手里,“对。难道我今天替你咬了欧阳还不算明显吗?”   他主动把自己当成明愿手里的野犬。   “那我要分手。”明愿做出了决定。   程牧脸上的笑意渐浓,好奇发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明老师对世均失望了吗?都走上分手的流程了。”   “我很小心眼的,”明愿倚在椅背上,望着逐渐恢复热闹的马场,“非常讨厌不站在我身边的人,程世均已经不止一次不站在我这边了,所以我不想和他纠缠了。”   当然,这只是明愿用来分手的表面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明愿现在已经不需要程世均这块垫脚石,就能进入她的下一个计划环节了。   “我能理解为,”程牧掰正明愿的脸,唇瓣顶着她灼热的吐息迎上去,“你喜欢我?”   明愿主动探唇,啜程牧的唇,“是啊,喜欢你。”   话落,男人的唇便缠了上来,丝毫不给明愿拒绝的机会。   还逗留在休息区的其他人被二人这突如其来的火热狂吻给看得都不意思了,纷纷别头装作没看见。   论狂野,谁能狂得过这两位?   别人都是偷偷摸摸亲亲,这两人直接光明正大,丝毫不把他们当外人。   一旁的唐蜜也无奈扶额,心想着明天这两人绝对会上头条。   “哇~”欧阳尧跟只搅屎棍,忽然凑上去,打断热吻的两人。   “你俩也太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人了吧,就这么当众亲上了?好歹也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吧。”   因为欧阳庭的不辨是非,明愿连同“欧阳”这个姓氏都厌恶上了,连个眼神都没给欧阳尧。   被打扰兴致的程牧也蹙眉,“欧阳二少多少有点病!没看到我们在过二人世界吗?”   “别骂人啊。”欧阳尧看向后脑勺对准他的明愿,“明愿妹妹,是我大哥怀疑你,又不是我,你生我气做什么?”   在是非面前,最让人生气无力的不是对与错的当事人,而是旁观者。   虽然他们没错,可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会让另一个受到诬陷的人陷入别人的无限指责中。   明愿冷声,“因为你姓欧阳。”   “……”欧阳尧笑容一顿,正经道:“那我立马改名,就叫明尧,还是你的好哥哥。”   明愿不想跟姓欧阳的人说话,完全不给面子着落了个字,“滚!”   “得嘞!”欧阳尧挺直身躯,再次强调,“我立马去改名儿,你不能讨厌我了哦。”   随后,欧阳尧手还落在明愿发顶上抚了一下,趁机扯下她的一根头发,转身大摇大摆着走远。   明愿完全不理解欧阳尧奇怪的举动,只是觉得发顶被欧阳尧的手掌勾得有点疼,忍不住伸手去摸。   然而,程牧的大掌提前落了上去,替她揉着,“他弄疼你了?”   “不小心勾着我头发了,”明愿并未在意,“倒也不是很疼。”   明愿的好心情被欧阳家给搅乱,所以提前和唐蜜道别,跟着程牧离了场。   马场外,程牧去取车。   明愿懒得多走那几步,索性候在原地等程牧把车开过来。   就在明愿百般无赖地踢踏着双腿时,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面包车。   眼看即将抵达终点,车子都没有要减速的趋势。   明愿觉得不太对劲,便有意避让。   但那车跟定位似的,明愿躲,它就追,吓得明愿拔腿就跑。   可她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疾驰的车轮,加上脚还踩着高跟鞋,完全避不开,还在慌乱中崴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第157章 遭遇车祸   在车子即将撞上来之际,一道引擎声划破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怼上冲上来的面包车车头上,强行将面包车给撞偏。   两车相撞,巨响震天动地。   玻璃渣滓碎落一地,还划破了明愿的肌肤,鲜血瞬间溢出来。   可明愿顾不得自己,而是惊恐地看向不断冒浓烟车头里的程牧,然后耐着脚踝的刺痛爬起来去拽 程牧。   随着程牧被明愿给拽离车子,浓烟阵阵的车子在刹那间自燃,“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灼热的火舌似死神的拥抱,席卷着两架报废的车子,巨大的浓烟瞬间席卷整个上空。   “程牧,程牧,你怎么样了?”   明愿捧起程牧被鲜血染红的脸颊,拭袖去擦程牧脸上的血,声线颤颤,“你醒醒,快醒醒……”   “嘶~”程牧陷入短暂的昏迷后,在明愿急促的呼唤下,缓缓睁开眼。   只是眼前一片猩红,只能抬唇去寻明愿的唇,以呼吸的方式确定明愿的情况。   “明愿,有没有事儿?”   “我没事,是你有事。”   明愿都给急哭了,眼泪颗颗往下砸,“你想死吗?都不考虑一下后果就撞上去,要是,要是……”   她没能往下说,只是小声呜咽着掏出手机,拨打120。   程牧看不清明愿的脸庞,便托着不怎么听使唤的手去抚摸她的脸,替她擦拭眼泪。   “别哭,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都快死了!血都把脸给吞掉了。”   明愿抖着手,握紧手机,同120说明情况。   她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给吓得丢了神,抱紧程牧沉甸甸的身躯嚎啕大哭。   “我就是撞了头,”程牧缓得差不多后,环上明愿哭得发颤的身躯,轻轻拍抚,“别哭,死不了,最多得个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闭嘴!别打扰我哭丧!”   明愿凶巴巴捂住程牧带血的嘴唇,“你要是想死就赶紧死!省得天天跟我吵架,惹我不高兴!”   马场外的巨响也很快引来场内人的关注。   不多时,周围便围满了围观的人,对这场车祸窃窃私语。   等欧阳庭和程世均一行人闻讯赶来时,只看见明愿和满头满脸鲜血的程牧被医护人员送上救护车。   警方也迅速将现场给封起来,开始调查这起事故的起因。   事发突然,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操!”欧阳尧暴了粗口,“今天出门应该好好看一下黄历,怎么还能被车撞?这面包车车主眼瞎吗?”   说着,他动身,“不行,我要跟上去看看。”   欧阳庭点头,“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另外,那份鉴定你也好好盯着,我怕有人对它动手脚。”   “我知道。”欧阳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朝欧阳庭挥挥手,“你们继续,我走了。”   医院里——   程牧正闭眼安静沉睡,明愿和阮棠默默陪护在身边。   好消息,程牧就只是因为惯性过猛而撞破了头,中度脑震荡,静养半个月就能恢复。   但坏消息是,撞得头破血流,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阮棠看着嘴巴都干裂得起皮的明愿,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小明愿,医生也说了,小牧伤得不严重。”   “你已经守了一下午了,先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小牧醒了我再喊你。”   明愿抿了抿干燥的唇,声线嘶哑,“没事儿的阮阿姨,我守着吧。”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不看着他醒来,没办法安心。”   阮棠见明愿固执,倒也没再劝。   而是起身给明愿接了一杯温水,闻声示意,“那你好歹喝点水,瞧嘴皮都干裂了。”   “谢谢阿姨。”明愿接过水杯,小口抿着。   傍晚,程家终于来人了。   他们跟例行检查的领/导,随便看两眼,见程牧没死透,又谈笑风生着离开。   就好像躺在病床的人并非他们程家人,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明明程牧帮他们程家人撑起了这么大的家业产业,却得不到程家的认同。 第158章 嗯,我媳妇   “程牧,你好惨哦。”明愿趴在程牧床边,屈指戳了戳他硬朗的脸颊,“你都这样了,程家人还能嘻嘻哈哈的。”   “我倒是理解你为什么想报复程家了,要不我不分手啦,等你先报复完程家我再分手?不然你这也太可怜了。”   可回复明愿的,只有程牧沉稳的呼吸声。   虽然只是短短的半天,但明愿忽然很想念和程牧斗嘴的时刻。   期间,程世均和唐蜜来过一趟,但没说上几句话,两人就被家族电话匆匆催回去。   内容大概是,两家人要为程世均成功和欧阳家谈拢项目。   也替程世均担任副总就取得好成绩,而举办一场家庭欢庆会。   紧随而来的,是欧阳家。   人是进来了,但双方都没有聊话。   准确地说,是明愿单方面拒绝和欧阳家说话,让气氛一度尴尬。   于是乎,双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着结束了这场诡异的探望。   守到半夜,程牧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见程牧艰难睁开眼睛,明愿瞬间红了眼,嘴硬着埋怨,“还以为你死了呢,居然昏睡了这么久!”   程牧吐出一口浊气,眯眼打量明愿略显委屈的面庞,道了两个陌生的字眼,“你是?”   明愿一震,满脸讶异地盯着程牧深邃的眸眼,呼吸都颤了。   “程牧,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嘶~”程牧甩了甩头,凑到明愿跟前,近距离盯量,“是不记得了,所以你是谁?我老婆?”   明愿粗鲁地擦掉眼泪,骂骂咧咧,“我能是谁!陌生人!你不记得最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记得!”   “你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她转身想跑,却被程牧一把抱住,强势着往怀里拽。   男人笑得胸腔震震,嗓音粘腻,“别哭,逗你的。我记得的,记得很清楚。”   明愿将今天的惊吓死死憋在心里,不敢发作。   这会儿被程牧欺负,那股强烈的委屈和恐慌似决堤的河水,瞬间将她的心理防线给冲垮。   “你混蛋~”你紧紧抱住程牧的脖子,脸颊深深埋入程牧的颈窝,小声啜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戏弄我!”   “我错了,”程牧双手用力圈住明愿的小蛮腰,低声安抚,“好了,别哭了,我真没事。”   从程牧受伤,到现在,明愿都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   她跟寻到避风港的孩童,伏在程牧肩膀上哭着哭着,竟把自己给哄睡着。   程牧垂眼,看着怀里睡得安详的明愿,拿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通陌生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听筒里,男人不爽着骂了句,“程牧,你有毛病?现在都几点了?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是啊,要死了,打电话通知你,过来哭个丧。”   “说正事儿!”   程牧拢了拢手臂,又把明愿往怀里拢紧了几分,“说说看,今天什么情况?”   “你怎么知道是我接手这个案子?”男人好奇问。   程牧没点正形,“好兄弟都差点被人撞死了,你不接手谁接手?”   “滚!谁跟你称兄道弟的!”随后,男人又道:“那人运气没你好,你有美人救,他没有,被活活炸死了。”   “法医还从他体内提取了大量酒精,应该是个酒鬼,而且还借了高利贷,想来是是受人蛊惑,才会接下这种脏活儿。”   “话说,你媳妇儿惹谁了?居然给你来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美人恐怕都快被你俘获芳心了吧。”   “是啊,”程牧不顾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头在明愿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响亮,“我媳妇儿惹谁了呢,手段居然脏成这样。”   “……”男人嫌弃着哇哇叫,“程牧,感觉你比尸体还恶心!”   “向遂!”程牧脸上的轻浮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狠戾,“给我好好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弄我媳妇儿!”   “ok!”向遂很快又说:“但是你别抱太大的期望,一般这种瘾君子都很会藏匿线索,只要找不到,我就没办法顺藤摸瓜。”   程牧应声,声线不明,“慢慢查,对方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第159章 明愿准备脱身了   明愿几乎是一觉睡到天亮,然后与坐在床边陪护她和程牧的阮棠对上了视线。   见明愿睁眼,阮棠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柔声询问,“小明愿饿了没有?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快去洗漱然后趁热吃。”   “阿,阿姨,早上好。”明愿尴尬地推开程牧的手臂,红着脸把自己藏进了洗手间里。   等她再次出来,程牧也醒了,还非常不要脸地朝明愿招手。   “明老师,我现在双腿使不上力,可能需要你来扶我去洗漱了。”   “既然使不上力,那就不洗了呀,反正又没人在意。”   明愿吐槽归吐槽,还是认命般走过去,将程牧的手搭上肩膀,然后扶着他再次进了洗手间。   门刚刚一闭合,程牧的唇就缠了上来。   明愿嫌弃着推程牧的肩膀,“你还没刷牙呢,别亲我!”   “明小愿,现在才开始嫌弃我,是不是有点晚了?”程牧两指捏住明愿的翘鼻,“早干嘛去了?”   明愿捂嘴,含糊着说:“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准你亲!嫌弃你!”   结果就是,明愿双手被程牧给强行拽开,被迫仰头遭程牧索吻。   然后软绵绵靠在墙壁上,含着一汪春水无能怒瞪程牧。   还说双手没力,这不是挺有劲儿的吗?   骗子!   吃完早餐,明愿就接到了程世均的电话。   不过她装没看见,没接。   不多时,程世均的告白信息接连弹出屏幕,全是“我爱你”之类的词句。   上次这样,还是程世均和唐蜜发生关系,心虚了才会突然打电话告白。   想来昨晚喝飘了,又和唐蜜缠到了一块儿,所以才会给她发乱七八糟的告白话语。   这对明愿来说,是好事。   程世均越心虚,她就越容易脱身,然后给唐蜜制造更多的机会。   明愿通通无视,而是饶有兴趣地刷着自己和程牧被挂上头条的接吻照,默默翻阅网友对她的凌迟。   说辞各异,明愿全权把自己当成吃瓜群众,并未在意。   只是觉得和程牧一起被骂上热搜,好像还挺有意思。   瓜吃够后,明愿揣好手机,唐蜜便拎着小花篮和水果过来探望。   “明小愿,对不起啊,昨天有事儿,所以都没来得及问你和小叔的身体情况。”   唐蜜对此感到很抱歉。   明愿理解着摇头,“没事,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嘛。”   “不过唐小蜜,你今天……有点春色撩人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   她视线落在唐蜜的高领衣上。   唐蜜被明愿盯得脸都红了,轻轻扯了扯衣领,“哎呀,小叔在呢,你不准拿我说笑。”   “我没笑呀,”明愿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削皮,“只是替你感到高兴。”   “另外唐小蜜,我准备最近脱身,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你要分手?真的?”唐蜜激动得扑到明愿身上,然后就被散架的身体酸涩得小脸皱巴成一团。   “对呀,但是在分手之前,我需要唐小蜜你帮我演一出戏。”   明愿缓缓向唐蜜道来,“如果我就这么直接跟程世均说和他分手,没有足够的理由,可能没办法说服他,他心有不甘,肯定会纠缠我。”   “但是,如果需要程世均在你和我之间做选择的话,等他选了你,我是不是就有正当的理由分手,而他也没有纠缠的借口了?”   唐蜜先是高兴了一会儿,神情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撅嘴,“那要是他选择你了,怎么办?”   “不会,”程牧插了句话进来,“唐蜜,你目前比明老师还要重要。”   至于是个怎么重要法,程牧并没有说。   唐蜜脸上再次被喜悦染上,嘿嘿笑,“好呀,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等不及了。”   “等开学周吧,”明愿看向程牧,直接把重任丢给程牧,“程先生,那么找人扮演绑架犯的事情就交给你咯。”   说着,她又拍着马屁说:“交给你我最放心啦。”   程牧被哄成了翘嘴,点头应下。 第160章 谁敢欺负我宝贝孙女儿?   从昨天到现在,明愿都没有换衣服,身上也刺挠,煞是难受。   所以午饭后,明愿同阮棠打完招呼,便起身打算回去好好倒腾一下自己。   然而,她才走出病房,就迎面听到一阵铿锵有力的苍老骂咧声,以及欧阳尧狗腿般的附和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欧阳建国的宝贝孙女!居然还敢跟我孙女儿抢男人,我看她是嫌命太长了!”   欧阳尧忍着笑,哄着走路风风火火的小老头。   “是是是,明愿妹妹真是命太长咯,居然敢欺负我们爷爷的宝贝孙女儿,等会儿爷爷看到明愿妹妹,可得好好教训她!”   “肯定要教训!”小老头一头花白头发,着了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在江州,还没人敢欺负我们知知,你们才来香江几天啊,就让知知受到了惊吓,还受气,哼!”   “……”   爷孙俩说着说着,就和明愿迎面撞了个正着。   “哎哟,真是巧了。”欧阳尧引着小老头的视线,落在明愿身上,“爷爷,这位就是您想教训的明愿妹妹。”   明愿轻飘飘瞥了眼不正经的欧阳尧,然后垂头,礼貌低朝小老头点点头。   她还顺势接茬,“您好,我是明愿,您要教训我?”   小老头目光落在明愿身上,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先是震了震,但很迅速敛掉,然后轻咳,傲娇地扬起下巴,“对。那什么,就是你欺负我宝贝孙女儿?”   嗓音已没有刚才凶巴。   “不是欺负,”明愿一本正经道:“是女人之间的决斗!”   欧阳尧没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是的爷爷,知知和明愿妹妹为了程牧,在进行女人之间的决斗呢。”   说着,他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过明愿妹妹战斗力太强,小妹没斗过,明愿妹妹还泼了大哥一脸的茶水,大哥都不敢吱声。”   “什么?”小老头跟只炸毛的猫,上下打量了下明愿,气急败坏,“那臭小子,妄我还手把手带了他三十二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泼茶水!真没出息!”   欧阳尧故意提醒,“所以爷爷,您也注意咯,等会儿明愿妹妹又泼你茶水哦。”   小老头闻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怒道:“她敢!”   “确实不敢。”明愿倒是觉得这个小老头还挺有趣的。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跟欧阳家的人纠缠,询问,“老先生有事儿吗?如果没有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她越过欧阳尧和小老头,准备离开,就被小老头唤住。   “等等,”小老头先自我介绍,“我叫欧阳建国,你可以喊我欧阳老爷子。”   “我问你,你有没有在马群上动手脚,让我宝贝孙女受到惊吓?”   “没有,”明愿回过身,一字一句,“首先,我是进了马场后,偶遇你们欧阳家才见到欧阳小姐。”   “其次,我一个舞蹈老师,只会跳舞,并不知道黑松露可以让马群陷入狂躁。”   “其三,我不是忍者,不会受人挑衅了要偷偷使坏,我会直接上手。”   “最后,我和欧阳小姐都没有交集,还没有闹到需要针对她的道理。”   “再者,我全程都跟在程牧身边,如果老爷子不信,完全可以进去问问程牧。”   说罢,她简洁落了“再见”两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条条框框摆列在欧阳老爷子面前,竟怼得他一声都吭不出来。   “小二,”欧阳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脑袋瓜,“我怎么在这小丫头片子身上看到了你奶奶年轻时候的泼辣模样?”   “爷爷,我先给您看个视频,”欧阳尧扶着欧阳老爷子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您看完再评价。”   视频里,俨然是明愿在舞蹈剧院上跳的那曲破碎独舞,却给欧阳老爷子看得彻底没了怨气。   还是欧阳尧主动问,“爷爷,说说呗,什么感受?”   “像!像!像极了!”   欧阳老爷子颔首,望向早已没了影的长廊,又低下头抚摸手机屏幕里,明愿模糊的眉眼。   “哎哟,要是咱乖乖还在,恐怕也是这么大,乖乖去哪儿了呢,怎么都找不到。”   “您这么些年一直在外面奔走,说是积善看病,其实是偷偷寻小妹吧。”   欧阳尧揭穿欧阳老爷子的谎言,“爷爷,您觉得明愿妹妹的眉眼和知知像吗?”   “不,”欧阳尧改口,“知知的眉眼和明愿妹妹像吗?”   欧阳老爷子没有回话,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61章 你们什么关系?   明愿再次折返病房时,就同病 房里的欧阳老爷子和欧阳尧大眼瞪小眼。   她心想,这两人怎么还在?   阮棠起身相迎,“小明愿,你都照顾小牧一整晚了,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母亲,明老师昨晚有跟我在床上好好睡的。”程牧使唤明愿,“明老师,我口渴了,给我接杯水。”   “你没手?不会自己接?”   明愿并没有因为有外人在,而给程牧面子,不过她还是放下包,准备去给程牧接水。   然后就听欧阳老爷子捏着长辈的口吻数落,“程牧小子,听说你只是撞了头,手脚都能用,怎么不自己接?”   阮棠也觉得不好,示意明愿,“他要喝水就自己接,再不济还有我,小明愿你别搭理他。”   程牧对两位长辈的训斥熟视无睹,死皮赖脸着缠明愿,“明老师,我好渴啊,快接水给我喝,不然我要渴死了。”   “没事,就接个水而已。”   明愿倒不觉得有什么,给程牧兑了杯温水。   然后塞他手里,低声骂道:“喝死你得了!等会儿喝多了想上厕所,别想着我扶你去!”   欧阳老爷子目光在程牧和明愿之间流转了几番,出声打探,“程牧小子,你和这小丫头片子啥关系?”   程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明愿,“明老师,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愿本想答“什么关系都不是”,但怕阮棠伤心,所以寻了一个非常适当的词语,“我们是朋友。”   “对,朋友。”程牧顿了顿,又道:“男女朋友。”   随着程牧话音落下,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阮棠眉眼亮了亮,偷偷掩嘴笑,显然是高兴了。   欧阳老爷子却跟吃了苍蝇似的,臭着脸怒瞪程牧,恨不得将程牧扒皮抽筋剔骨。   欧阳尧倒是没什么表情,毕竟他都亲眼见证程牧和明愿打波儿了,今早还上了热搜。   为了不让阮棠误会,明愿赶忙解释,“程牧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原话是,我是他的女性朋友,他是我的男性朋友,简言之就是男女朋友。”   只是她的解释并没有起什么大作用,两个长辈也自动过滤掉她的解释,将她焊在程牧“女朋友”的头衔上。   欧阳老爷子和欧阳尧又打扰了小片刻,便起身离开。   老头子离开的脚步满是幽怨。   但这不是对明愿,而是对程牧。   欧阳家前脚刚走,程家几位年长的长辈后脚就来了。   阮棠很识趣,主动避让,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程牧啊,昨天世均和欧阳家谈了一笔生日,所以我们几个老头忙着给世均庆祝,就没过来看望你。”   说是看望,其实是过来敲打程牧,让程牧最最近不要肆意妄为。   说话的是程老爷子的兄长,程顺,挂满皱纹的脸颊上满是算计。   程牧淡笑,“无碍,谢谢大伯挂念。”   程顺心机满满的视线挪到明愿身上,“我记得这位小姐不是世均身边的小女朋友吗?”   “最近怎么老是和你搅合在一起?可别被别有用心的女人下套咯。”   “程牧啊,”他语重心长道:“你已经三十二岁,大伯不要求你洁身自好,不碰女人。”   “但什么女人该碰,什么女人不该碰,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做长辈的提醒你吧?”   “大伯,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不止会给世均添麻烦,还会挑拨程家和唐家的关系啊。”   程牧唇角弯起一抹弧度,“什么叫世均的小女朋友?他不是只有唐蜜一个未婚妻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朋友?媒体知道吗?”   程顺一噎,笑哈哈,“哎哟,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咯。是啊,世均哪儿来的小女朋友哦。”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要注意影响啊,都跟这小姑娘被媒体爆了两次。”   “你也知道你私生子的身份,股东们那边并不看好你,现在你又闹这一出,股东们意见更大了。” 第162章 别人面前温顺小乖乖,明愿面前嚣张妄为   “大伯,我快三十三了,应该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另一半了吧?”   程牧嗓音偏冷,“虽然父亲的遗嘱里强调,我不能在世均面前成婚,但世均和唐家千金已经确定好关系,只等双方看良辰吉日,那我应该可以稍微放肆一下。”   “我一直谨记父亲的遗嘱,绝对不会在世均前结婚,等世均一毕业,自然也会把程家的产业交给世均,大伯不用担心。”   程顺很满意程牧这一番识趣的话语,但还是要做表面面子,“都是一家人,产业在谁手里都一样。”   “不过我还是要先知会你一声,世均昨天风头过盛,如果那小子挑衅你,你作为长辈,多让让他。”   程牧点头,一脸的温顺,“大伯,我会的。”   从程牧这里寻到成就感后,程家几位老长辈就迈着飘飘然的步伐离开了。   明愿托腮,再次问话,“程牧,你在我面前不是挺嚣张妄为吗,怎么和程家这群长辈一对上,就变成温顺小乖乖了?”   “因为我怕我把这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气住院。”   程牧又脸上哪儿还有刚才的温顺,又恶劣又坏,“到时候花的是我的钱,何必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呢。”   “哟,程先生居然还会心疼钱?”   明愿挖苦程牧,“昨天大手一扬就是几百万,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在倒是心疼上了?”   “花钱博美人一笑,价值连城,别说几百万,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程牧笑意连连,“但是要我拿钱给那些个老头子治病,那还是算了。”   “反正都是大半个身子入土了,还花那个钱做什么?”   “怪不得欧阳知知对我敌意这么大,”明愿的挖苦还没有结束,“原来那三百万是用来博欧阳小姐一笑啊。”   她故意戏弄程牧,“啧啧啧,真让人羡慕!”   程牧伸手掐住明愿的翘鼻,“你明知道我没说她,别随意曲解我的话。”   “谁让你不提名不提姓的?”明愿挣脱程牧的手,撅嘴嘟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美人是谁?”   “既然不想我误会,你就把话说清楚啊。”   程牧屈指弹明愿的额头,妥协,“嘴巴这么碎这么凶,谁争得过你明小愿啊。”   “我就碎我就凶,你打我!”   明愿叫嚣着挑衅程牧,然后被程牧拐上床,给亲得面红耳赤。   “不过你们程家人真有意思,”明愿在程牧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吐槽,“跟帝王家族一样,思想封建。”   “现在都什么年代啦,居然还搞摄政王代朝,给傀儡小皇帝让位那一套。”   “可不是吗。”程牧赞同道:“明老师你不知道,我刚到程家那会儿,天天被这群高高在上的长辈压榨,都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变成阴湿男鬼了。”   “我瞧瞧,”明愿配合着捧起程牧的脸颊,“还真是,怪不得有时候又疯又野,原来是被程家人给欺负坏了呀。”   程牧瞬间装成小媳妇,往明愿颈窝里埋,“所以明老师要可怜可怜我啊,多给我一点爱。”   “给你吃屁你要不要?”   “可以考虑。”   “哇,程牧,你简直没救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着斗些没营养的嘴。   一天下来,明愿累成狗。   而今天,是明愿寒假的最后一天,也是明愿最累的一天。   身不累,心累。   因为从早到晚,都不断有人来看望程牧。   他们看望程牧的流程机械又无聊,全是一堆提前备好的说辞,不带丝毫真心。   眼看天色渐深,明愿明早还得去学校参加开学典礼,所以并没有在病房里陪护,阮棠也催她回家。   因此,明愿早早回公寓洗漱睡下了。 第163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隔天一早,明愿看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过季女款衣服,完全没有想 要穿的欲望。   索性,她把目光投放到另一边,晾挂整齐的男款衣服上,精心搭配出一套辣妹装,然后踩着长至膝盖的长靴出了门。   还没踏出小区,明愿远远地就看到了程世均的车。   她微微拧眉,然后迎着程世均灼热的目光走上前,停在车窗前,“怎么来了?”   随后,她又指了指程世均厚重的黑眼圈,“没睡好吗?”   “前天小叔不是把和欧阳家的项目交给我做了吗?昨天下午还飞江州又谈了一次,连夜赶回来改方案。”   “另外……”程世均顿了顿,欲言又止,又再言,“姐姐和小叔闹出的绯闻还挺大,股东那边怕影响到公司,所以折腾到凌晨,才把热度给压下来。”   “姐姐,是不是有人故意借位,想抹黑你和小叔?”他问得小心翼翼。   明愿顺势点头,“对,借位,世均应该不会当真的吧?”   程世均轻点头颅,笑容有些勉强,“既然姐姐说是借位,那我就不会当真。”   “姐姐今天的风格和平时差别好大,”程世均的目光落在明愿身上明显的男款衬衣,“特意买的男款?挺新颖的,也很好看。”   “我说是你小叔的,你信吗?”明愿面带微笑,以开玩笑的口吻拿话戏弄程世均。   “……”程世均神色都黯淡了,“我肯定不信的,姐姐就别逗我寻开心了。”   他转移话题,“上车吧,正好我今天也要以毕业生的身份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顺路送姐姐过去。”   明愿倒也没有拒绝,直接拉开后车厢的门,就听程世均说:“姐姐,不坐前面吗?”   “坐哪儿不一样?”明愿有意堵程世均的嘴巴,“坐前面还要绕一圈,我前天扭了脚,不方便走路,还是坐后面吧,省得我绕一圈。”   “姐姐脚受伤了?”程世均一听,回头,切声,“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明愿合上门,神色虽毫不在意,但话里满是嘲讽。   “就在欧阳家诬陷我设计让他们小妹出丑受惊吓,程牧为我撑腰,拒绝了欧阳家的项目,而你为了所谓的正事跟欧阳家去谈项目的时候。”   “那车想撞死我,如果不是程牧,你现在只能站在我的墓碑前忏愧!”   “姐姐,我……”程世均支支吾吾,“我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你,我知道错了。”   “你没错啊。”明愿盯着后视镜里,程世均因心虚和略显闪躲的双眼,“你只是忙正事,忙着和未婚妻家举办家庭宴会,庆祝你取得了好成绩,无法顾及差点被车撞死而崴脚的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能理解的,程世均。”   程世均还想解释,就被明愿强行打断,“我很小心眼,但鉴于你是为了工作,抽不开身,所以给你缩减成10分。”   “现在闭嘴,送我去学校!”   一路上,车里的氛围非常地低迷。   随着车子抵达学校停车场,明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大礼堂走去。   程世均也匆匆下车,想要追上去。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特意和明愿保持住距离。   学校最无聊的事情,无非就是开学典礼,全是校领/导以及校外领/导冗长的致辞,明愿都听得生无可恋。   身边的同事踌躇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心问明愿,“明老师,我记得你和程少爷是男女朋友来着。”   “可最近程少爷和唐家千金的联姻闹得沸沸扬扬,你俩现在还有联系不?”   明愿没有直白回话,而是以模棱两可的口吻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办法,都是无奈之举。”   点到为止的话题让同事自己脑补了一个豪门大瓜,然后又问,“那你和程家那位小叔又是怎么回事?最近闹得有点凶哦。”   明愿露出无奈的笑容,“ai生成,不过是媒体想以叔侄争夺女人博人眼球,故意捕风捉影罢了,无需在意。”   之后,明愿和程世均分手的事情便悄悄在舞蹈学院散播开来。   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64章 爱不需要教   开学典礼还没结束,明愿就收到程世均的消息,说是想要和明愿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明愿不想理,直接借要开会敷衍掉。   现阶段,就是冷暴力,让程世均陷入各种思绪中。   等这个周末,逼迫程世均在明愿和唐蜜之间做出选择,明愿就准备抽身,然后全心全意应付程牧。   又过了半个小时,明愿终于随着人流出了大礼堂,就被程世均拦了下来。   程世均几近哀求,“姐姐,我们谈谈。”   明愿往后退开一步,和程世均拉开距离,“我不是说了吗,我接下来还要开会,没时间。”   “我问了你们院长,他说没有。”程世均直接扣住明愿的手腕,作势要死缠烂打,“姐姐,和我谈谈吧,好吗?”   眼看从两侧路过的学生和教职工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意驻足观望,明愿无奈点头,这才掐断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许是程世均身份特殊,以免被媒体偷拍大肆做文章,影响到他和唐家的关系,程世均特意订了一个双人包间。   而明愿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安静低头玩着小游戏。   程世均再也忍受不住明愿的冷暴力,主动质问明愿,“姐姐,你爱我吗?”   明愿顿手,抬头,反问,“程世均,你呢,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啊,”程世均毫不犹豫回答,他重复,“我爱你啊,姐姐。”   “可我感觉不到你爱我。不,”明愿轻轻摆头,“你对我根本不叫爱。”   “而是你得不到我的内心在骚动,没有碰到我而不甘心,为了占有我而心理作祟。”   她一字一句,“程世均,我说得对吗?”   程世均矢口否认,“不对!姐姐,我爱你的,只是你感觉不到,你也不去感觉,不去接受,甚至是躲避。”   “短短三个月罢了?能有什么爱呢。”明愿反驳,“爱是由内外往迸发的,不需要我去主动接受,就算我躲避,它也会强行纠缠我,让我知道它叫爱。”   “可程世均,你的爱我感受不到,也不打算去感受了。”   程世均呼吸一窒,惊慌握住明愿的双手,语气急促,“姐姐,你要和我分手?”   “可……我还有七十分,还没有到分手的地步。”   他死死抓着明愿的手,坚硬圆润的指甲甚至陷入明愿皮肉里,“姐姐,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程世均,爱一个人,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融化了。”   明愿将双手从程世均的掌心中抽离,轻轻抚摸被掐红的手背,并展示给程世均看,“你看,都破皮了,还挺疼。”   程世均又慌乱着去捧明愿的手,细细呵护,“姐姐,我刚刚有点失控,所以才……对不起姐姐,没有下次了。”   明愿拨开程世均的手,并未在意,“没关系,继续吧。”   两人谈了很久,但全都是围绕程世均目前,被家族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无能为力而展开无聊物体,他甚至还让明愿等他。   等他?   等他什么呢?   等他和唐蜜结婚后,偷偷和明愿偷情?   还是等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来娶明愿?   这个承诺简直模棱两可!   程世均的承诺非常空,空到即便明愿对程世均无情,都觉得可笑。   直到一顿饭堪堪落下帷幕,程世均才想起明愿崴了脚,“姐姐,脚崴得严重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明愿都听笑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程牧顶着一张血脸,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事儿。   明明他差点被炸死!   可对比程世均,从前天就知道她遭遇了惊心动魄的车祸,一句关心话语都没有。   也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崴了脚。   一天已过半,他又才后知后觉问出明愿的脚伤是否严重。   “你如果再晚点问,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明愿开玩笑的口吻带着嘲讽的意味。   “姐姐,对不……”   “程世均,你的口头对不起我都快要听腻了。”明愿有些哭笑不得,“换个道歉方式吧。”   “比如给我买一束花作为赔偿,亦或是买一份甜品安慰我,都比你的口头道歉来得实 在啊。”   程世均闻声,羞愧地低下了头。   回去的路上,程世均还殷勤地给明愿买了一束郁金香和一盒精致的抹茶蛋糕,作为迟来的补偿。   可爱是不需要教的,而程世均今天的一举一动,全都是明愿去引导的。   那还能叫爱吗? 第165章 我和明老师并非男女朋友关系   车子抵达明愿小区门口的时候,明愿推开车门,朝程世均晃了晃手里的郁金香花束和抹茶蛋糕。   她话中有话,“我发现我好像不太喜欢郁金香了。”   “另外,我最近减肥,如果把抹茶蛋糕换成崴脚的药膏,或许会更好。”   说完,明愿不给程世均回话的机会,转身进了小区。   一推开门,明愿就和坐在沙发上看实时报纸的程牧对上了目光。   他头顶绷带,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并放下手里的报纸,“回来了?过来给我看看脚踝怎么样了。”   明愿阔步上前,嗓音带着控诉,“程牧,医生不是建议你再住一个星期吗?怎么就出院了?”   “我觉得没事,所以就出院了。”   程牧俯身,替明愿脱掉长靴,然后轻轻扣住她的右腿。   将其捞起来放置在膝盖上,使着恰当的力道替明愿揉按崴伤的脚踝。   “还疼吗?”   他还垂头,去观察明愿崴伤的程度。   随即拿出一管消肿化瘀的药膏,嗓音带着止不住的轻柔,“回来的路上特意去药店买了消肿膏,涂几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这两天不是才开学吗,能不跳舞,就别跳。”   “我是小孩子吗?”明愿不安分地晃了晃脚丫,轻哼,“谁崴了脚还要蹦来蹦去的?用得着你说?”   “我今天把你的情况跟欧阳老爷子通了个电话。”   程牧指腹沾上清凉的药膏,贴敷在明愿的脚踝处顺时针打着圈圈。   “他说他曾接触过类似的例子,对方比你还要严重。”   “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不在话下。”   说着,程牧再抬眼,对上明愿染上期待的眸眼。   “过几天老爷子要跟欧阳庭过来和程家走项目合同,你腾出一天的时间,我带你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我不去!”明愿都没有认真思考,就直接拒绝,“说了不喜欢欧阳家,我宁愿这只腿废了,也不要去!”   程牧无奈一笑,“不想跳舞了?”   “你讨厌欧阳家可以,但不能拒绝一切有利于自己的好处,不然就是愚蠢。”   “我就蠢!”明愿别开脸,生闷气,“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别任性。”   程牧伸手掐了掐明愿气鼓鼓的脸颊,“难道你不想看讨厌你的人,看到你又可以恢复往日的风光。”   “将她比下去,恨得直咬牙,又无可奈何吗?”   “尤其是欧阳知知,争不过你,气不过你,骂不过你就算了,她爷爷还要给你治腿。”   明愿思索了片刻,赞许道:“是哦。”   “唐湘要是看到我又可以把她推到万年老二的位置上,又抢了你,肯定会跟只阴沟里的臭老鼠暗暗诅咒我。”   “所以要去吗?”程牧有意引导明愿做决定,“如果还是不想去的话,那我就跟欧阳老爷子打一声招呼。”   “去!”明愿改了主意,“到时候如果欧阳知知在的话,你还要好好伺候我。”   “给我端茶倒水捏脚,让欧阳知知嫉妒到发狂!晚上做噩梦,都是你伺候我的画面!”   又和程牧随便聊了几句,明愿就换上睡衣爬上床午休。   等她一觉起来,网友们吵疯了。   甚至还有网友疯狂艾特程牧和唐蜜,让二人管好自己的人。   明愿还发现,她随手丢在衣架上的衬衣穿在了程牧身上,上面还萦绕着明愿的气味。   “我不就去上个班吗,怎么还能被网友拉到网上遛弯啊。”   她点进去,瞧了眼大礼堂前程世均扣住她手腕纠缠她的照片,无语吐槽,“而且怎么都骂我呀,明明是程世均缠我好吧。”   “果然,这个社会的网友都是双标狗,绯闻一出,就把所有错误怪在女人身上!难道不会在男人身上找一下问题吗?”   程牧伸手去抚摸明愿睡得凌乱的头发,安抚着道:“网友的评论随便看看就行,别当真。”   半个小时后,热搜和舆论不降反升,甚至还有人把明愿教职工的工牌给发布到网上。   这“得益于”程世均的记者发布会。   很快,数通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明愿没理,而是冷眼看着程氏集团召开的临时记者发布会。   程世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站在焦点中心,理着条条框框向媒体解释。   “首先,我今天并非去私会明愿明老师,而是受邀去参加母校的开学典礼,碰巧遇到了明老师。”   “其次,我和明老师并非男女朋友关系,只是她是我未婚妻唐蜜的舞蹈老师,我们只是在聊我未婚妻实习的内容。”   “最后,我和唐蜜将会于半个月后,在程氏豪庭酒店理举办我们的订婚宴,届时希望广大网友给我们送上祝福。”   “也希望某些人不要继续带节奏,抹黑我和明老师的关系,影响到明老师和我小叔的关系。”   他的一番发言,既否认了和明愿的关系,还间接性承认了程牧和明愿的关系,所以舆论才会不降反升。 第166章 明老师想官宣?   “明老师,还要看吗?”程牧指尖敲了敲茶几,“不看的话,我就关了,聒噪!”   明愿往柔软的沙发上一靠,侧身望向程牧,提议,“程牧,你侄子都这么卖力召开记者发布会替咱俩牵线了,你说咱俩不官宣力挺一下他,是不是不太好?”   程牧一听,脸上渐渐染上爽感,“好啊,明老师想怎么官宣?”   明愿环视了一圈,然后指着阳光洒落一片的落地窗,“那儿吧。不过我先提醒你哦,这个官宣是要发到你所有的社交圈上。”   她有意提醒,“一旦发出去,可就撤不回来咯。”   “明老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程牧关掉明愿手机里,关于程世均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视频,身体稍微往前倾,和明愿贴额对视。   他问,“你确定要跟我官宣?一旦官宣,你身上就要打上我的标签了。”   “程牧,”明愿偏头,主动吻上程牧的唇,呢喃,“你看我像怂包吗?”   “不,”程牧张嘴,缠上明愿的唇舌,含糊着夸张,“我们明小愿是一只勇敢的小狐狸,就算撞破南墙,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野犬!”明愿拽紧程牧的扣得整整齐齐的领口,“叫一声来给我听听。”   程牧极其配合,“汪!”   随着程世均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刚刚落幕,一张大胆的照片再次席卷整个香江,社交圈更是一片哗然。   不因为其他,而是程牧在所有的社交圈上以照片的形式官宣了,还附带一段委婉且暧昧的文字。   [终究是偷心狐狸驯服了野犬,主动套上了犬绳。]   照片里,一身睡衣短裙的女人背对镜头,依偎在程牧高大的胸怀里,模糊的轮廓在阳光的浸染下,清美柔和。   虽然让人无法看清面庞,但纤细的身体足以让人遐想联翩。   女人脖子欣长,是标准的天鹅颈。   漂亮的蝴蝶骨上,乱七八糟的吻痕更是若隐若现,嚣张地贴敷在白皙的肌肤上。   往下,是一双修长的腿,只可惜右腿上有瑕疵,盘踞着一条狞狰丑陋的疤痕。   她乌黑柔软的头发被程牧抓在手里,置于鼻间轻嗅。   程牧另一只手则横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手背似乎抱得有些用力,鼓起青筋,骨骼分明的手指则拢住女人饱满的臀部。   一个字,涩!   两个字,涩情!   三个字,很涩情!   官宣一出,网上便掀起各种言论,乱七八糟的电话也纷纷涌入两人的手机,可以说乱成一锅粥。   明愿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回望秦臻,“程牧,好像闹大了哎,要怎么办?”   “无视。”   程牧撂下两个字后,拿起两支手机,纷纷按下关机键,然后拥着明愿窝回沙发上,给她削苹果。   既然程牧都这样说了,明愿倒也没太在意,安安 心心窝在沙发上享受程牧的伺候。   两位当事人甩出重磅炸弹后,没了动静,各路人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   可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部分网友还开始在网络上对明愿发起攻击,说明愿假借程牧炒作,现在被程牧甩出一张照片狠狠打脸,笑话她想攀高枝。   但很快,眼尖的网友们便扒出明愿的跳舞视频,然后把两条腿做了对比,发现一模一样。   短短几分钟,网友便真相了。   也因为网友们放出她跳舞的视频,让明愿的舞姿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吸了不少舞蹈粉。   与此同时,某件无人在意的事情也渐渐在网络上发酵,只是暂未掀起波澜。   晚上,明愿和程牧在阮棠的数通电话轰炸下,回了阮棠的别墅。   饭桌上,阮棠不停给明愿添菜,深怕把明愿这个未来儿媳给饿着。   “小明愿,快吃,吃多多的。”   看着碗里的小山丘,明愿有些哭笑不得,“阿姨,这么多我怕是吃不了哦。”   “不碍事,”阮棠笑盈盈,“吃不下有小牧在,他敢不吃,我就帮你骂他。”   “程牧,听到没有?”   明愿仗着阮棠,狐假虎威着扭曲阮棠的意思,“阿姨说你现在不准吃饭,要等我吃完,然后我吃不完了,你才能吃。”   程牧故作困惑,“是这样吗?”   “当然了,”明愿傲娇得下巴都高高扬起,“不信你问阿姨。”   “母亲?”程牧笑得双眸润朗。   阮棠掩嘴咯咯笑,“我听不见,看不见,也不管,你小两口自己闹。” 第167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因为这件事情,明愿白天才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   晚上,校领导就给明愿打来电话,询问程牧官宣里的女主角是不是明愿。   明愿倒也没有否认,于是就收到了校领导的调休结果。   校领导表示,她和程牧官宣一事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舆论,为了保护明愿的隐私,让明愿避一下风头。   等舆论风波过去,她再回去上班。   挂断电话,明愿为自己的一时脑热任性,然后不顾任何后果和程牧官宣感到一阵后悔。   “程牧,我后悔了。”明愿掐着眉心,“现在能有什么挽救的机会吗?”   “明老师,”程牧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你白天信誓旦旦跟我说你不是怂包的勇气去哪儿了?”   “被你当成剩饭,吃进你肚子里了。”   明愿扔掉手机,直接拽住程牧的领口,前后摇晃,“我不管,我现在后悔了,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不然我连班都不能去上了,只能当个小乌龟缩在家里。”   “明老师,我不是活神仙。”程牧被晃得头晕眼花,却也无可奈何。   “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现在舆论发酵得差不多,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还有意提醒,“你现在已经打上程牧女友的标签了,我去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放屁!”明愿反驳,“我们只是官宣,又不是只有男女朋友这一种官宣法,也可以是朋友啊。”   程牧失笑,“那我也开个新闻发布会,去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算了,网友们可能不吃这一套。”   明愿一副身体被掏空,软绵绵地躺会床上。   她生无可恋道:“我现在就只能当一只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乖乖躲在自己的阴沟里等待风波过去吧。”   距离明愿调休一事才过去几分钟,程牧也接到股东电话。   对方委婉地告诉程牧,说舆论闹得有点大。   所以最近让他先在家里避风头,公司那边就交给程世均去打理。   “……”   “明老师,我也不能去上班了。”   程牧学明愿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躺在明愿身边,“要不,咱俩趁这段时间,去旅个游?散散心?”   闻声,明愿噗嗤一声,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程牧也爽朗大笑。   明亮的卧房里,回荡着两人不顾形象的大笑声。   许久,明愿才捧着笑酸的肚皮,对上程牧含笑的黑眸。   “一号倒霉蛋,”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程牧,“二号倒霉蛋,负负得正了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程牧屈指点了点明愿的小翘鼻,再次提议,“所以要去旅游吗?就当带薪休假,放松心情了。”   “去呀!”明愿眸眼如夜空的星空,亮晶晶的,“我想去爬雪山!去滑雪!还想去看海!捡贝壳!还有……”   她一说,就说不断了。   直到夜深,明愿才在瞌睡虫的安抚下,枕着程牧的臂弯,慢慢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在阮棠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明愿和程牧就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飞机上,明愿望着窗外的团团云朵,回头问程牧,“说走就走虽然畅快。”   “但是程牧,咱俩什么攻略都不做,到时候下飞机会不会跟两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明老师,你不做不代表我没做。”程牧得意洋洋望着明愿,“所以只有你是无头苍蝇。”   他还坏坏道:“等一下飞机,我就跑,把扔在机场理到处乱撞。”   “你敢!”明愿凶巴巴朝程牧扬了扬拳头,“我打你哦。”   “那明老师现在就得拉紧我。”程牧伸出手,示意明愿,“省得我一下飞机就跑,你跟不上。”   明愿连忙把手塞进程牧宽大的掌心里,然后与他十指紧扣,嘀咕,“你想牵手你直说!”   “搞这些弯弯绕绕,我难道不给你牵吗?”   程牧顺势道:“那我想接吻。”   “门都没有!”明愿几乎是毫不犹豫着拒绝。 第168章 我睡觉很安分的好不好?   程牧失笑,“你看,我刚才要不是弯弯绕绕,恐怕立马就被拒绝了。”   “……”明愿撇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接触面不一样。”   “哪个接触面不一样?”   “牵手是手和手,亲密度一般,我可以接受,但接吻是嘴和嘴,亲密度比较大,我不能接受。”   程牧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为什么不能接受?”   “你烦不烦?”明愿抬眼瞪程牧,“一直问一直问,你就不能直接亲吗?我会咬你还是怎么的?”   “原来如此!”程牧眼里的笑意渐浓,“问就是不可以,不问就可以肆意妄为,我算是明白了。”   明愿轻哼,“你早该知道的。”   而明愿口口声声说不会咬程牧,随着程牧的吻越发深入,明愿就无意识去咬程牧,惹得程牧亲得特别凶。   还是程牧嘴唇被咬破,两人的唇舌才分开。   程牧触了触破皮的唇瓣,控诉,“明小愿,说好的不咬我呢?”   “你该!”明愿捧住滚烫的脸颊,闷声甩锅,“谁让你这么凶的,我没忍住才咬你的。”   “我哪里凶了?”程牧非常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凶,“舌吻不就这样?”   明愿也来了劲儿,“你那叫舌吻吗?都快把我吃掉了!”   “还锁我喉,我是食物吗?那么凶,我不咬你咬谁?”   其实不然,明愿就是忍不住想咬程牧,算是一种小癖好和小调情。   两人的第一站,是一个临海城市。   一下飞机,一股燥热的海风就迎面拂来。   明愿没忍住往外跑,程牧阔步跟上,然后拽着她进了一家精品店,挑了两顶帽子。   一定罩在明愿脑袋上,一定放在他头上。   明愿满意极了程牧的贴心,但还是心口不一着嫌弃,故意挑话斗嘴,“程牧,我看上去很娇气吗?需要戴这玩意儿?”   程牧替明愿把帽子的绳扣给扣紧,防止被风吹跑,“娇不娇我不知道,但要是被晒疼,肯定要怪我考虑不周到。”   随后,程牧又买了两件防晒衣,这才带着明愿去酒店。   说是酒店,不如说是海景房,距离海边非常近。   明愿环视了几圈后,便倚在围栏上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程牧,昨晚咱俩不是睡一张床吗?你什么时候做攻略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睡得呼噜声不断的时候。”程牧从后方贴上明愿的后背,压实,“我寻思着这么漂亮的一只小狐狸,怎么睡觉四仰八叉的,还打呼噜呢。”   “胡说八 道!”明愿回过身和程牧对峙,“我睡觉很安分,也不打呼噜好不好?”   “你不要诬陷我!不然我告你诽谤!”   “是啊,我们明老师安分得抢走我的被子,或者在睡梦中踹我。”   程牧难捱脸上的笑意,“打呼磨牙说梦话,一整晚跟颗小炮仗,吵吵嚷嚷的。”   程牧说得非常真实,听得明愿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她舔了舔唇,声线弱弱,“真,真的?我睡觉真的不安分?”   戏弄得逞的程牧终于露出了恶劣的笑容,“假的。”   他双手掐住明愿的小蛮腰,笑声阵阵,“我们明老师睡觉可安分了,又乖又软,特别好抱。”   “程牧!你可以去死了!”明愿瞬间恼怒,掐住程牧的脖子,强行将他给摁倒在身后的大水床上。   她掐得非常紧,程牧脸颊都憋红了。   “明老师,要不要来个窒息的掐喉吻?”程牧摊开双手,不做任何抗拒,由着明愿掐他的脖子。   “我比较喜欢你虐着爱我!”   “你有病!还病得不轻!”明愿骂他。   然后收手,但程牧却扣住她的手腕,“真不试试看?很刺激的。”   “我没这种乱七八糟的癖好!”   明愿已然松了力道,指尖轻轻落在程牧凸起的喉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程牧被摸得脸上浮现出阵阵爽感,身体都颤了颤。   他吐出一口浊气,随后翻身,直接夺过主导权,弓背去啄明愿漂亮的软唇。   一下又一下,似蜻蜓点水,撩拨得明愿心痒难耐,没忍住抬唇和程牧相互追啄。 第169章 程世均双标的质问   明愿还有意去缠程牧,甚至张嘴,让程牧有趁机而入的机会。   可程牧没有,仿若没有接收明愿的应允,依旧轻啄她的唇,辗转不已。   “程牧,你不继续吗?”明愿轻喘着问。   程牧眉眼半垂,笑意浓浓,“继续什么?”   狗男人!   肯定又在想着怎么戏弄她!   明愿指尖插入程牧发间里,以作邀请,“可以亲得凶一点。”   “我可不敢,”程牧舔了舔破皮的唇,“我怕明老师咬我。”   “我不咬~”   “撒谎精!”程牧用破皮的唇瓣去啜明愿微微嘟起的唇珠,“在飞机上你也说不咬,不也把我嘴咬破皮了?你觉得我会信?”   “我那是……”明愿有些耻于口,但还是迎着程牧迸发出坏笑的眸光继续说:“情不自禁,才咬你的。”   “明老师,我反对你咬我。但是,”程牧指腹落在明愿的软唇上,用力捻了捻,委婉着开黄腔,“也不该是这里咬啊。”   “要不我们试试别的咬法?我保证一声不吭,只让你吭。”   明愿撇嘴,“你别想引诱我!”   程牧倒也没有执着,轻轻拨弄明愿的头发,故作遗憾,“怎么就引诱不了呢。”   “不是引诱不了,”明愿解释,“是时机未到,所以我不会上钩!”   随着她话音落下,从兜里滑置水床上的手机就发出震动,铃声也紧随而来。   明愿拿起来一瞧,见又是程世均的电话,脸上溢出强烈的抗拒感。   “接吧,可能是想跟你算昨天的账呢。”   程牧话里带着挑拨的意味,“明老师,程世均召开新闻发布会,有跟你商量吗?难道不该是你跟他算账吗?”   明愿没有回话,而是默默接通了程世均的电话。   程世均一开口,口吻带着浓浓的质问,“姐姐,昨天小叔的官宣,是怎么回事?”   明愿平躺,把弄着程牧搭在她肚皮上的手指,持着善解人意的口吻,“不是有人传咱俩的绯闻,给你造成了影响吗?”   “你召开新闻发布会,当面否认和我的关系。”她微笑,“世均,我难道不是在帮你澄清吗?你怎么还反过来质问我啊。”   程世均语气略显烦躁,“那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啊,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和应对方案。”   他责备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给程家造成多大的麻烦和困扰?我已经一晚上没有合眼了!”   面对程世均双标的质问,明愿都听笑了。   她也不压抑自己的笑声,直接给程世均给听恼火了。   “明愿,很好笑吗?”   “嗯,很好笑!非常好笑!”   明愿笑声里满是嘲讽,“程世均啊,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难道不是你先没有跟我商量,就直接否认了我们的关系吗?”   “我……”程世均沉吟着道:“我有什么办法?”   他语气无奈,“我坐在副总的位置上,我只能顶着公司给我的压力,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这件事情。”   “姐姐,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也并非不想和你商量,是没人给我时间跟你商量,你能明白吗?”   “我为什么要明白?”明愿直白着点破事情的源头,“难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你的任性而引起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成我任性了?”   “程世均,是你擅自拦我,才会让别人有机会抹黑你,闹出的绯闻,影响到程家。”   “我应该不止一次叮嘱你,你身份特殊,人多眼杂,不要乱来,可你听了吗?”   “你没有,你不仅没有,你还把这整件事情的源头都归咎于我。”   “我甚至为了帮你,不惜一切代价去讨好程牧,和程牧做交易,澄清和你的关系,可你打电话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我?”   “讨好小叔?”程世均被明愿话里的关键词给引起了注意,“姐姐,什么意思?讨好我小叔什么?你……”   明愿强行打断程世均的追问,撂下一句话后,主动掐断了电话。   “男人和女人之间,能怎么讨好?”   她懒得跟程世均浪费口舌,“就这样吧,等我们双方都冷静下来,我们再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聊吧,我累了,挂了。” 第170章 爱人如养花   “明老师,你是不是记茬时间了。”   程牧双手抓住明愿,还恶劣地往掌心拢了拢,“我们交易的时间是在年前,你故意泼我脏水呢?”   “你管我!”明愿凶巴巴拨开程牧宽大的手掌,嗔他,“轻点,弄疼我了。还有……”   她打量着程牧丝毫未变的神态,“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我在挑拨你们叔侄关系哎,你居然还能这么平淡。”   “挑拨了正好,也该轮到我出击了。”   程牧并未在意,“程家心脏现在刚刚成型,直接一击毙命不是更好?省得他们程家人整天朝我露恶心的嘴脸。”   明愿撅嘴,“程牧,你好坏哦。”   程牧往前贴,额头贴住明愿的额头,夸她,“明愿,你也不赖。”   “但是明愿,”程牧话锋一转,“程世均那样欺负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伤心?还有心思和我在这里调情?”   “我伤心呀,我心都碎成块块了,你听~”   明愿挺身,捧住程牧的脑袋贴上她的新房,“所以你要哄我,哄我出去玩,哄我好好吃饭,还要买花花,买甜品哄我开心才行。”   “那确实得哄。”程牧从明愿软乎乎的胸怀探出头,笑意浓浓,“坏心情容易把人憋坏,不如现在就去?”   “好呀,”明愿匆忙翻身下床,提议,“我要去冲浪!要去拥抱大海!要去沙滩狂奔!”   在扑向大海怀抱之前,程牧拽着兴奋的明愿来到附近一家泳衣馆。   又是给她挑泳衣,又是给她扎头发,又是给她涂防晒,还给她套上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黄鸭泳圈。   程牧眼光独特,所以明愿很满意身上的泳衣。   也很满意程牧的贴身伺候,给足她身为女生的那点点被偏爱的情绪价值。   她拍拍腰上的游泳圈,抬头变相夸赞程牧,“我是女儿吗?居然体贴成这样。”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女儿。”程牧伸手替明愿捋她的马尾,笑而揶揄,“当然,如果明老师想当我侄女儿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才不要呢。”明愿轻哼着嘀咕,“做你老婆,难道不比做你侄女儿香?”   “什么?”程牧双眼含笑着询问。   明愿摆手,“我说,我是个成年女性,不要把我当成小姑娘来看,不然我揍你哦!”   “明老师冤枉啊,”程牧把墨镜套到明 愿鼻梁上,长臂拥着她纤细的小蛮腰往外走,“我可没有把明老师当小姑娘。”   随即,他故意引起明愿的好奇心,“明老师,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吗?”   “哈?程牧,你是在逗我玩儿吗?”明愿不满揪住程牧的耳朵,骂他,“‘有句话’这么多,我怎么知道你在问哪句。”   “有句话说,”程牧偏头,唇瓣贴住明愿的耳畔,低喃,“爱人如养花~我可没把你当成小姑娘,而是当成……”   他故意拉长声线,在明愿脸颊彻底爆红后,道了个正经的词,“花儿~”   明愿刚刚心都揪成了一团,生怕程牧说出“爱人”两个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却又期待程牧说出“爱人”两个字。   然而,他说的居然是花儿。   “程牧!”明愿知道自己又被程牧戏弄了,气得直跺脚,张牙舞爪着朝程牧挥利爪。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程牧拔腿就跑,明愿气急败坏着抓紧腰上的游泳圈,笨拙追上去。   然后双腿陷进沙滩了,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男人爽朗的笑声于嘈杂的人群中回荡着,“明小愿,你是笨蛋吗?”   “狗贼!你且等着!”明愿咬牙切齿着无能咆哮,“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明愿!”   程牧折返,一把将明愿给托举到臂弯上,赞同着点头,“嗯,叫程愿。”   明愿则趁机,嗷呜一口咬在程牧脸颊上,凶巴巴地留了一个明显的牙印后,才稍微解气。   但故意不和程牧交流,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明小愿,要吃甜筒吗?”程牧掂了掂明愿的屁股,有意搭话。 第171章 程牧,我是骨头吗?   “我现在不想理你!麻烦你闭嘴!”   明愿双手环臂,气鼓鼓着别开头,一副不愿意和程牧近距离接触的倔强样。   程牧非常温顺地应声,“好吧,那我就先给我自己买了。”   “……程牧!”   明愿不满地晃着双脚,“谁有你狗啊!你惹我生气不哄我就算了,现在买甜筒都不买我的?你想吵架是不是?”   程牧颔首,对上明愿好看的眉眼,耐心着重复,“明小愿,要吃甜筒吗?”   “要!”明愿没出息地吭声,“我要十个!不,二十个!”   程牧无奈笑,“你吃得完吗?一会儿别跟我分赃啊。”   “你不懂女生吃甜品的心!”明愿胸有成足着拍了拍胸脯,“小小甜筒,拿捏!”   然后,她的保证在几分钟后,就崩盘了。   “程牧~”   明愿贴上程牧的臂膀,笑嘿嘿着说:“好冰哦,我感觉我牙齿都快断啦,你帮我吃一点呗,不然化了就浪费了。”   “我说过了,吃不下不要跟我分赃。”程牧不理。   “不是分赃,”明愿没脸没皮地打了个饱嗝,强行否认,“是太冰啦,你要是不帮我吃的话,就都化成水啦。”   说着,她朝程牧露出一个个灿烂的笑容,“求求你啦,帮帮我吧。”   程牧指了指自己的唇,“明老师,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给点好处先。”   明愿顶着甜腻腻的唇,吧唧在程牧嘴上亲了一大口,“好了没有?没有我再亲。”   程牧很享受,继续扬下巴,“没有。”   明愿又凑上去,撅着嘴巴亲程牧。   解决完甜筒,两人就朝着大海进发。   只是一路上,明愿总觉得从身边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才抽离。   “程牧,”明愿困惑地触了触自己的脸颊,问程牧,“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呀。”   “我是脸上有什么?还是我衣服没穿好?出糗了?”   “没有。”程牧贴上明愿,手臂横在明愿光裸的后背上,有意遮挡她满背的暧昧吻痕,否认,“你好看,路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明愿眨眨眼,“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就是会骗我。”   明愿又接收到从身后擦过的路人打量的目光,对方还一步三回头着瞧她,这让明愿更不相信程牧的话了。   于是乎,明明匆匆来到附近的公厕,对着镜子扭过背一看,满背的吻痕瞬间让明愿脸红成了水蜜桃。   不止是后背,后腰,甚至大腿后方一路往下,都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公测外,程牧双手环臂,睁眼说瞎话,“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吧,你偏不信。”   “这叫什么都没有?”明愿指着身上的吻痕,惊讶得瞳孔都颤了颤,“程牧,你眼睛长头顶了?”   “还有,”她用力噔着地面,冲到程牧跟前,仰头凶他,“我是骨头吗?你把我啃成这样?外面的流浪狗都没你这么馋吧!”   程牧笑道:“如果你是骨头的话,现在肯定被我这只流浪狗啃得渣都不剩了。”   “那这也……”明愿说着说着,都给自己整不好意思了,“太夸张了吧。”   她触触了略微滚烫的脸颊,“而且这样真的好吗?我不会被你吸死吧,听说这样会弄死人的哦。”   程牧完全没有把明愿的话听进心里去,“那我下次少一点?”   “你还想有下次?”明愿睁大双眼,“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你还想有下一次?”   “要去换衣服吗?”程牧有意转移话题,“换一身比较保守的。”   “算了,我还挺喜欢这件泳衣的,除非你把我包成粽子,不然根本没办法遮。”   反正又没熟人,她并不担心会被熟人笑话。   因此,明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她不想吃这个哑巴亏,转溜着眼珠子向程牧勾手,“程牧,你过来。”   程牧笑意渐浓,“明老师,你脸上想捉弄我的想法都溢出来了。”   明愿蹙眉,“你就说过不过来!”   “来来来,”程牧走上前,俯身,将脖子露出来,“请明老师尽情地蹂躏我吧。”   随着程牧话音落下,明愿便抱着程牧的脖子,在明显的地方留下一个个吻痕,心里才平衡着跟程牧去冲浪。 第172章 明愿丝毫不遮掩的厌恶   两人顶着满身的吻痕在海里玩累了,才相互搀扶着上岸。   准确地说,是明愿累瘫在程牧臂弯里,跟个小手办似的挂在程牧健硕的手臂上。   还偷懒着勾脚,任由程牧拎着她走。   也真是不巧了,玩得挺开心的,一上岸就遇上了欧阳家几个兄弟姐妹。   明愿瞬间跟吃了满嘴的苍蝇,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脸颊垮了一地。   “……”   双方碰面,一行几人心思各异。   明愿张开就贴脸开大,委婉呛人,“程牧,咱们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怎么有点晦气呢。”   程牧非常配合着点头,“忘记看了,下次出门前,我记得看。”   “哟,明愿妹妹,好巧啊。”   欧阳尧完全是死皮赖脸的性格,他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欠样,“你们也来这边玩儿啊,要不要一起?”   欧阳知知也笑得灿烂,目光在程牧身上不断流转,“程牧,我们又见面啦。正好我们要去鬼屋玩儿,你们要一起吗?”   明愿朝程牧扬拳头,故意掀欧阳知知的台阶,“你去我就揍你!”   程牧抬手,光明正大地将明愿往怀里揽,脸上笑容淡淡,“欧阳二少,你也看到了,明老师一看到你们情绪就有点大。”   “我怕她一个不小心对你们拳打脚踢,所以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说完,他也没跟欧阳庭打招呼,拥着明愿就准备走。   “怎么从程先生口中出来,明小姐就成粗野的人了?”欧阳庭出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听说这边的剧本杀很有意思。”   “正好我们缺两个人,要不一起去看看?”   程牧垂眼,询问明愿,“要玩剧本杀吗?”    明愿看在玩乐上,勉为其难地应声通往。   一路上,欧阳尧和两个双胞胎唧唧呱呱的,聒噪无比,气氛倒也没那么尴尬。   忽然,一件外衣搭在了明愿身上。   不等明愿有反应,程牧就先替明愿回绝,“欧阳,我没听说过你视力不好,怎么天还没黑,衣服就给错人了。”   “下午晚风比较凉,”欧阳庭看了眼明愿满背的痕迹,“披着也能遮一遮,不然影响不好。”   “不需要。”明愿觉得莫名其妙,避开欧阳庭外衣的同时,还伸手朝欧阳尧摆手,“二少,程牧外衣没带,你的给借我披一下呗。”   “没问题。”欧阳尧立马脱掉外衣,递给明愿,“程先生,不介意吧?”   “并不。”程牧摆头,掸了掸外皮给明愿披上,“下午确实有点凉,是我没考虑周到。”   欧阳庭捏了捏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眼得意洋洋的欧阳尧,没说话。   “大哥,我也感觉有点冷。”欧阳知知拽了拽欧阳庭的衣袖,“你把衣服给我吧。”   两个还在掐架的双胞胎一听,纷纷脱下衣服递想欧阳知知。   “姐姐,穿我的。”   “不,穿我的。”   “两件太热啦。”欧阳知知笑嘻嘻,“我还是穿大哥的吧。”   不多时,一行人就跟着工作人员进了一间包厢。   然后在主持人的一番指引下,拿到了各自的角色。   “我们本次玩的是悬疑凶杀案,一群年轻人意外抵达一座岛屿后,误入一栋破旧别墅后展开的凶杀案。”   “为了更贴近现实,让玩家们声临其境,我们还有情景再现,现在请各位玩家前往自己的房间,等待凶手的来临。”   欧阳尧惊叹,“哇,这么刺激?直播现场杀/人?”   程牧看了眼明愿,笑道:“明老师,如果你的凶手,第一个是不是就要刀了我?”   两个双胞胎也兴奋道:“哎,那凶手看到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要把我们一起杀了?”   “……”   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主持人耐心解释,“是杀死剧本里的人物。”   “凶手是不能随便杀/人的,所以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选择杀死自己想杀的人,就算是双胞胎,在剧本里也是不同的人,几位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该说不说,程牧直觉挺准,也很有自知之明。   身为凶手的明愿确实想刀了程牧,只是剧本不允许。   她看了眼杀/人帮凶的欧阳庭,嘟囔,“我今天出门就该看黄历!”   “明小姐,你好像很讨厌我。”   欧阳庭看着走他跟前的明愿,有意搭话,“是因为我怀疑你那件事?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乐意听,闭嘴吧,别打扰我玩剧本杀。”明愿现在对欧阳庭好感全无,说话毫不客气。   她甚至加快脚步,不愿和欧阳庭独处。   而后,明愿来到欧阳尧门前,举起一支大针管,推开门凶神恶煞地走进去,“哈哈哈,小宝贝儿,我来你狗命了。”   瞬间带入角色,且演技和台词浮夸的明愿逗得欧阳尧哈哈大笑。   欧阳庭:“……” 第173章 得力干将   “能问一句,你俩为什么要杀我?”欧阳尧好奇打探。   “反派死于话多,死人也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明愿摆摆手,将大针筒给丢到了欧阳知知的房前。   接着她又道:“欧阳二少,咱们剧本还没结束呢,你还是乖乖当个不会说话的活死人吧。”   在回去的路上,欧阳庭又莫名其妙和明愿搭话,“明小姐家住在哪儿?家里都有什么人?”   明愿随口胡诌,“就住香江,上有老下有小,十一口人。”   “明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你家住香江,还有十一口人?”正倚在拐角处盲区处等明愿的程牧走出来,故意拆明愿的台。   明愿将欧阳庭给撇下,小跑着并上程牧的步伐,掐着不高不低的声腔回话,“别人莫名其妙上来盘查户口,我不得随口胡诌几句?”   接随着,她又说了句,“不然显得我没礼貌。”   “也是,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程牧非常给面子地配合明愿,一致对外,“就算家住外太空,家中有十位父母亲,都没问题。”   这场剧本杀别人玩得开不开心,明愿不知道,反正明愿是演爽了。   加上有“得力干将”的混淆搅合,她最后把所有好人都给抹了脖子。   连同她的“得力干将”都给送上西天,成为全场mvp,获得了一只小公仔。   而这位得力干将不是一直目睹她剧本角色杀人的帮凶欧阳庭,而是好人阵营程牧。   她反手将小公仔送给程牧,有意当着其他人的面儿揭程牧的底,“喏~给你,就当是你成功混淆视听的奖励。”   程牧大大方方承认,“我这个好人阵营不顾角色ooc,都要帮助你将其他人全部抹杀,就给一个公仔,是不是有点不划算?”   “那你还想要什么?”明愿瞥他。   程牧笑,“给个香吻什么的,我或许会更高兴,等到下次我继续当你的马后炮。”   “程牧,你是真不要脸。”明愿去踹程牧,“还有人呢,我都替你害臊!”   于是,走在前方的两人不顾欧阳家的存在,开始了冗长的打情骂俏。   后方,欧阳尧看向欧阳庭,“大哥,你才是帮凶吧?怎么一点儿作用都不起?还被程牧给诬陷成好人阵营,被你的搭档给抹脖子了?”   “感觉明小姐讨厌大哥呢,表现得太明显了。”   欧阳知知有些委屈地低下头,“都怪我,要是我当时离发狂的马群远一点,就不会受到惊吓,大哥也不用去当那个坏人,替我讨回公道而被明小姐针对了。”   “但明小姐真的有点过分了,居然无视剧本的规则,以后我都不想跟这种人玩剧本杀了。”   明愿确实有故意针对欧阳庭的举动,反正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欧阳庭当成帮凶,反而次次将他给推出去。   要不是有程牧在搅浑水,明愿不可能获胜。   欧阳尧望着还在和程牧打闹的明愿,评价道:“法律上并没有规定,讨厌一个人不能针对他吧。”   “只能说明愿妹妹憎爱分明,谁欺负她她就讨厌谁,针对谁,这难道不是人的本能吗?”   说着,欧阳尧目光落在欧阳知知身上,“知知,你上学那会儿不也有讨厌的人,还故意去针对孤立别人。”   他耸肩,“怎么现在换成别人这样对待咱大哥,你就认为她过分?”   “……那是,”欧阳知知脸都红了,“我那会儿还不懂事,现在肯定不会做那种事情呀。”   “不,”欧阳尧耸肩,撂下一句话阔步跟了上去,“你这叫鞭子没抽在你身上不晓得疼,抽到你身上后你就觉得别人过分,那你抽别人的时候呢,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大哥,你看二哥,”欧阳知知拽住欧阳庭的手臂,撒娇着晃他,“简直胳膊往外拐,明明我才是妹妹,他就跟被下了迷魂汤一样,处处维护外人。”   “难不成明小姐私底下偷偷勾搭二哥了,所以二哥才会这么偏袒她?”   “可她都是程牧的人了,怎么还要到处招蜂引蝶?感觉有点不检点。”   “知知!”欧阳庭低声呵斥,“自家人是可以随便拿来撒脾气开玩笑的吗?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欧阳尧则是敛掉了往日不正经的笑脸,第一次不顾面子回呛,“是啊,可能过一阵子就来我这边吹枕头风,和你们对着干了!”   “……” 第174章 小明愿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大海之旅结束后,明愿和程牧再次踏上了雪山之旅。   只是这次车子行到半路后,就遇到了新年后第一场超强暴雨,导致山体滑坡严重,车子被困在了偏远的山区里。   虽然可以铤而走险,强行把车子开出去。   但师傅不敢带着一车的人冒生命风险,便和车上的乘客商量,把车子开进附近一座小镇上,等待救援。   小镇上的居民得知附近出现了事故,不少车辆也被迫驶入小镇里,热情的居民们暖心地送上温水食物。   火堆前,烤干衣服的明愿正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红薯小口吃着。   就见一位年迈的老妇人走上前,和蔼可亲地坐在了明愿身边。   老妇人笑呵呵,“小姑娘,你是不是姓明?”   明愿点头,“您好,是有什么事儿吗?”   “真是巧咯,我也姓明。”老妇人笑呵呵盯着明愿的面庞,细细打量,“你爷爷是不是叫明兴文?奶奶叫李慧儿?”   对方自称姓明,还能道出爷爷和奶奶的名字,想来是遇到亲属。   真是一趟奇幻的遇难旅行。   明愿舔了舔香甜的唇瓣,略微欢喜,“对,您是?”   “我是你爷爷的姐姐,明兴芳,我刚刚瞧着,就觉得眼熟。”   老妇人眉眼弯弯,双手比划着,“小时候你刚刚来你爷爷家的时候,胖嘟嘟的呢,我抱都抱不动。”   小时候?   刚刚来爷爷家?   明愿怎么听糊涂了,说得好像她不是明家人一样。   明兴芳还在继续回忆,“没想到一眨眼,小胖丫头就长这么大了啊?你爷爷奶奶 现在怎么样了?姐姐明心呢?”   “你爸爸妈妈辞职回家了没有啊?两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苦啊,为了大家,放弃小家,一辈子都跟毒贩打交道,怕被仇家找上门,一年到头都不敢回家看看。”   说着,明兴芳无奈地探了口气,“两人只生了你姐姐这么一个女儿,又把你捡回来,宝贝着呢,但为了工作四处奔波,都没怎么照顾你姐妹俩。”   老妇人看到亲人,所以嘴上的话不断。   明愿不蠢,一番追忆话语,已然道出了她并非明家女儿的身世,而是被年轻的两位缉毒警察捡回家的孤女。   她有些无措,唇线紧抿,思绪也跟着乱了。   还是程牧抬臂轻轻搭在明愿肩膀上,安抚着揉了揉,“老人家还再等你回话,先别想其他的。”   明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看向明兴芳满含期待的沧桑眸眼,有些不忍心着向老人家娓娓道来。   “爷爷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是十三岁,姐姐……离开的时候才二十岁,爸爸妈妈也一直没有回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啊……”明兴芳本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早已看透了生离死别,倒也没有露出多么悲伤的神色。   她伸手摸了摸明愿的脑袋瓜,嗓音柔和,“不怕啊,小明愿还我这么姑婆呢。”   “现在还有丈夫,将会还会有自己的小孩,所以小明愿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明愿本来还挺感伤的,一听明兴芳误会程牧是她丈夫,心里那股悲伤瞬间荡然无存。   “姑婆,他不是我丈夫。”明愿抽了抽鼻子,解释道:“就是……朋友。”   明兴芳一脸我懂的表情,目光也挪到程牧脸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和我家小明愿在一起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家小明愿娶回家啊?”   程牧一一回话,然后垂眼瞥了眼明愿绯红的耳根子,轻声笑,“姑婆,娶她这件事情,得明愿说了算。”   “她说什么娶,我就什么时候娶。”   明愿暗戳戳掐程牧的腰。   明兴芳笑呵呵,“那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啊,不然我下去都没办法给明家人交代。”   “一定。”程牧微微一笑,“您是明愿的姑婆,自然要亲眼见证明愿步入婚姻殿堂,结婚生子。”   明兴芳又拉着明愿说了很久,才佝偻着背部,在儿媳的呼唤下,回了家。 第175章 你帮帮我,好吗?   望着老人远去的沧桑背影,明愿嗓音略显哽咽,“我都不知道我还有家人。”   “要不是这次的突发事故,我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我还有一位家人正在这里默默生活着。”   “都说人的运气差到一定地步后,会迎来超级好运。”程牧收臂膀,将明愿拢进怀里,“这次遇难,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不过明老师,你居然不知道,你其实不是明家人。”   “程牧,你是知道怎么毁气氛的。”明愿侧头蹭了蹭程牧的颈窝,嗓音低迷,“帮帮我吧。”   “说清楚,”程牧轻轻捏住明愿的下巴,啄吻她的唇,“帮你什么?帮你找到你真正的家人?”   明愿摆头,主动去迎接程牧的唇,“明家。我想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他们长什么样子?现在又在哪里?”   “我以为……”程牧顿了顿,又道:“你想让我帮你寻找你真正的家人。”   明愿道:“既然我是被捡回来,只能说明我是被遗弃的,都被遗弃了,为什么还要去讨别人的不快?”   “而且我只有明家人的记忆,”她垂头,声线轻轻,“没必要去了解那些不存在于我记忆里的人。”   随后,明愿回头,颔首,“你帮帮我,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明愿,”程牧虎口掐在明愿的下巴处,逼迫她高高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我就不能是单纯地帮助你吗?一定得跟我谈交易?”   “你说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明愿有意提醒,“所以我们之间只能是交易,更不存在单纯地帮助,我也不需要单纯的帮助。”   她转过身,双手拽住程牧的领口,“程牧,你会帮我的,对吧?”   程牧笑意不明着啜明愿的唇,声线低沉,“那就要看我们明老师能给到什么程度了,毕竟追查缉毒警察的行踪和去向,并不简单。”   明愿偏头,亲昵地蹭着程牧粗糙的掌心,神色带着明显的引诱,“今晚,要我吗?”   “哈?”程牧表情似笑似怒,他拢紧掌心,改捧为掐,“早知道用这些轻松就能把我们明老师拐上床,何必拖这么久?”   “早在……三年前我就把你吃干净了。”   三年前,明愿大四。   不过明愿应该没见过程牧,不管是九年前,还是三年前,不然不可能没有印象。   毕竟她就是为接近程牧而来的。   说来也真是好笑,不管是九年前她姐姐跳楼自杀,还是三年前她被唐湘算计,落得满身狼狈,程牧似乎都以透明人的身份出现在身边。   她有些好奇,“程牧,三年前你怎么知道我的?”   “想知道?”程牧故意吊明愿。   “想,”明愿双手攀上程牧的手腕,轻轻摩挲着,“既然你三年前就想和我纠缠,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要是三年前程牧就主动缠上明愿,明愿也不至于浪费掉三年的时间,把程世均给牵扯到这场私人恩怨里。   也不至于现在,她还在这里跟程牧纠缠不休。   “可能是出于愧疚,所以一直不敢打扰。”程牧跟开玩笑似的。   但很快他便转移了话题,“其实说夸张了,当时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在痛苦中不断挣扎,寻个乐子罢了。”   “你有时候说话好伤人,”明愿听得心里不是很舒服,脸色微变,“居然把我暗淡无光的那段痛苦日子当成乐趣,你这人是有多恶劣,才会寻那种乐子。”   程牧毫无所谓,“我有多恶劣,明老师应该早就见识到了的,不用在意。”   “也是,”明愿释然着耸肩,“何必去在意,给自己寻不快呢。”   很快,明愿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三年前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医院里?”   “明老师,我是商人,想要情报,就给我相应的报酬。”程牧拿过明愿手里渐冷的红薯,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他讶异,“还挺甜。” 第176章 我需要一个孩子   明愿捧住程牧的脸庞,抬唇吻上程牧沾上红薯粘沫的唇,主动张嘴和程牧唇/舌纠缠。   淡淡的红薯清甜很快在两人口腔中蔓延,然后消失于味蕾间。   吻尽,明愿咂舌,“这个报酬够吗?”   “够一半,”程牧屈指,捻净明愿唇瓣上的水渍,“三年你们香江大学礼堂里,你的毕业舞台上,我就坐在嘉宾席上。”   “明老师明明可以一举成名,然后以保送生的身份进入香江剧院的,可惜了。”   他感慨着咂舌,又道:“明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个非常诱人的情报。”   “什么情报?”明愿被勾起了好奇心,抬眼和程牧对视,“和我有关吗?”   “有啊,”程牧手掌顺着明愿的软臀,慢慢滑落到明愿的右小腿上,隔着布料抚摸她的伤疤,“我知道是谁保了唐湘,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能为力。”   明愿身躯一震,身体下意识往前倾,生怕错过程牧的情报,“是谁?!”   见程牧迟迟没有下文,明愿急得推了推程牧的胸膛,“你说话啊,是谁?”   “明老师,交易。”程牧勾唇,“先说好,这个情报可不是一个吻就能获取的,你明白的吧?”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今晚晚上给你吗?”   明愿有些急切,“程牧,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就算你向我索要交易,我也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明愿,你拿的出来。”   程牧双手掐在明愿细软的腰肢上,往上托着坐在他大腿上,灼热的大掌探向明愿的小腹,“这里可以。”   “我需要一个孩子,不然以后我老了,没人给我送终啊。”   越界的话语惊得明愿拍开程牧的手掌,连忙从他身上抽离,神情复杂,“程牧,你胡说八 道什么?”   她冷声呵斥,“我们是这种可以生孩子的关系吗?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你指定有大毛病!麻烦赶紧去治!”说完,明愿转身出了临时住所。   程牧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语似一根针,扎得明愿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不明白程牧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对于她来说,双方可以生孩子的关系,只能是夫妻。   可自己和程牧只限于交易关系,程牧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番令她震惊的话语?   身体可以进行交易,孩子不行。   孩子是希望,是种子,该是在浓烈的爱意中诞生,而非用来随随便便交易的物品。   因为程牧不顾及后果的话,明愿单方面和程牧发起了冷战。   一整个下午,她连个眼神都不给程牧。   只是垂头打游戏消磨时间,或是和不断往这边送人的救援人员聊天,了解附近的灾情。   救援人员表示,附近山体滑坡严重,道路埋的埋,塌的塌。   为了安全起见,短时间没办法从这里离开。   这场暴雨也在黑夜来临后,堪堪落下了帷幕,给了救援人员和遇难人员喘息的机会。   简单吃完晚饭后,明愿用眼神示意秦臻,然后冷脸回了帐篷。   她外衣一扔,往硬邦邦的睡袋一躺,面无表情,“开始吧。”   “确定?”程牧来到明愿身边,坐下,“外面时不时会有人经过,帐篷也不隔音。”   “明老师,你确定要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和我做?”   “再者,明老师之前不是提议,想在我房间里,一边和我缠绵,一边给程世均打电话?明老师忘记了?”   明愿都主动做出邀请了,程牧却推三阻四,好像着急的是她一样。   “你做不做?”明愿略微不满地伸脚去踹程牧,“不做就算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   “爱就先不做了,”程牧抬臂揽住明愿的肩膀,翻出白天的闹剧,“白天的事,你别放心上,我就脑子一热,随后说的,你就当我开玩笑。”   “开玩笑有这样开的吗?”说到这个明愿就来气,抬头瞪程牧,“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了吧,强行让一个缺少母爱,亦或者父爱的孩子降生,这对它来说不公平。”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小孩,程牧,你刚才不该这么任性的。” 第177章 真被绑架了?   “我知道,”程牧垂头,主动认错,“抱歉,我下次不这样了。”   “知道错就好,我原谅你了。”明愿倒也顺着台阶下。   她往睡袋里一钻,还在程牧臂弯里寻了个舒坦的姿势,和他道晚安。   “听救援人员说明早路应该就能疏通,今天中午也没有午睡,困死了,赶紧睡了。”   “明老师,”程牧捧住明愿的脸蛋,搓扁揉圆着折腾她,“爱不做,但其他的仍旧可以做啊。”   “你确定要睡这么早?不同我苟合个一两个小时?”   “我困,”明愿扭头挣脱程牧的折腾,“周公找我打麻将了。”   “你要想发/情,就出去晃一圈,看有没有合适的,反正附近全是小树林,你们想怎么样都没人知道。”   程牧继续闹明愿,“可我就看上我们明老师了,要不我们现在去小树林里来一发?”   “再开黄腔,我咬你哦。”明愿猛地睁开眼,凶巴巴道:“我说我困了,要睡觉,不准打扰我!”   “不然我剁碎你喂姑婆家的大黑狗吃!”   “先别睡,”程牧去掀明愿的眼皮,“我帮你调查你父母的行踪,你要拿什么和我做交易?”   “除了给你生孩子,”明愿忍着不耐烦,去拨程牧极其不安分的手指,“你说,如果是我能给的,我一定给。”   “明老师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缺一个贴身助理吗?”   程牧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明老师短时间内不能回学校上课,不如先去我新公司,给我当几天的助理。”   “有工资吗?”明愿懒洋洋掀开眼皮,去瞅程牧。   “都说了是交易,”程牧轻笑,“我帮你,你帮我,谈什么工资?多伤感情啊。”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明愿嘀咕着思索了一番,倒也没和程牧争论,点头应了下来。   一夜好眠!   隔天一大早,一阵欣喜的喇叭声再帐篷之间传播着。   周围纷纷响起吵闹的议论声,以及走出帐篷的脚步声。   路疏通了,山体滑坡也得到了解决,现在可以乘坐自己的车离开了。   闻声,明愿赶忙爬起来,和明兴芳道别。   随着巴士开始启程,明愿朝佝偻着背部目送她的老妇人挥挥手,“姑婆,我有时间再来看您,您要是想我,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注意好身体。”   “好。去吧,要是程牧欺负你啊,你就给姑婆打电话,姑婆给你撑腰。”   之后,明愿和程牧再次踏上了雪山之旅。   明愿没有忘记和唐蜜周末的约定。   同程牧潇洒了几天后,两人便提前一天回到香江,拽着程牧和唐蜜窝在她的公寓里商讨绑架流程。   然而,谁都没想到,绑架当天,本该按照时间来的绑匪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强行将明愿和唐蜜给关进了肮脏的地下室,开始打电话和程世均谈判。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   唐蜜艰难地挪到明愿身边,扭了扭被绑得死死的双腕,小声询问,“明小愿,哪儿请的演员。”   “这么逼真?我还以为就随便玩一玩。”   明愿也觉得有些过于逼真了。   而且昨晚程牧跟她说好的,绑架时间是在上午十点,但现在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   另外,之前谈好的地点并非陌生的地下室,而是一个踩过点的遗弃工厂。   可现在,这些请来的绑匪不仅没有按流程走,居然还擅自做决定。   她扭了扭被绳索绑死的双手,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唐小蜜,这跟咱们提前说好的不一样,你说,咱们会不会……真被绑架了?”   “啊?不可能吧。”唐蜜声线染上震惊,也后知后觉着感到恐慌,“不,不会这么巧吧。”   “你忘记你上次的事情了?”明愿说。   “完了,我们不会……”唐蜜缩瑟了下肩膀,声腔弱弱,“真要被撕票吧?”   明愿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继续给唐蜜制造恐慌,“我随便说说,确实没有这么巧合。”   “可能是程牧觉得突袭要真实一点,所以才没有按照流程来。”   末了,她又叮嘱唐蜜,“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咱俩确实是走上绑架的流程,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唐蜜听话点头,乖乖挨着明愿坐。 第178章 要不,我打给我男人?   小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道魁梧的汉子阔步走进来,将手机贴到唐蜜耳朵上。   “唐小姐,来,说句话,让你家男人赶紧带着钱来救你!不然我们就撕票!”   “世均,我好像……”唐蜜颔首看了眼逆光站在她面前的绑匪,心里生出一丝恐惧,“被绑架了。”   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程世均略显不耐的声音,“绑架?唐蜜,你又在闹哪儿出?有意思吗你?”   “我没有闹,真的是……被绑架了。”唐蜜无力解释,“我就算要闹,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闹的。”   “啧!”绑匪不悦咂舌,一把拽住唐蜜的头发,嗓音粗暴,“唐小姐,我没让你说废话,告诉你男人,让他现在立马去准备钱,不然我现在撕票!”   唐蜜疼得龇牙咧嘴,想让对方不要这么逼真,但一想到明愿的叮嘱,和自己当前的戏份,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是呼唤程世均的名字,“世均,我……”   电话那头的程世均直接打断唐蜜,“我很忙,懒得跟你玩这 个无聊的把戏!直接撕票吧!”   不仅明愿和唐蜜陷入了沉默,就连绑匪也沉默了。   他拧眉,“唐蜜,程家少爷的未婚妻,没绑错啊,怎么跟传言说的不一样?”   随后,对方又对着电话那头的程世均说:“程家少爷,你确定不筹钱来救你未婚妻?”   “撕票!”程世均撂下两个字后,强行挂断了电话。   “……那个,”明愿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着开口,“要不,我打给我男人?”   绑匪上下打量了眼明愿,嘀咕,“也行,反正没说不能你打,你男人号码是多少?”   幸好明愿有记号码的习惯,她念了一串号码给程牧。   很快,电话就打通,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问候嗓音。   “喂?”   “程牧,快去叫程世均筹钱,我们……”明愿有意传递消息,打探这个绑匪的身份,“被绑架了。”   程牧沉吟着说:“现在才九点半。”   虽然程牧没有把话道明,但明愿还是听懂了。   他的原话:现在才九点半,应该还没有开始才对。   程牧沉默了几秒,问明愿,“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明愿还想说什么,电话直接被绑匪给抽走。   绑匪骂骂咧咧,“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去筹钱,一百万,如果超过半个小时还没有给我回电话,那我直接撕票。”   “另外,只能程世均来,不能报警,我一旦察觉你们报警,这两个女人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程牧并没有和绑匪废话连篇,只落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挂断了电话。   明愿知道,他的“等我”不是对绑匪说,而是对她说。   心里忽然得到了些许安慰。   同时,明愿也通过程牧的态度,确认了这个绑匪,并非程牧找的绑匪。   还真是误打误撞,遭遇真绑架了。   明愿怕吓着唐蜜,让她心慌,惹怒绑匪,所以并没有把这件假戏真做的“绑架”事件告诉唐蜜。   半个小时后,绑匪收到了来电。   但是来电人并非程牧,而是程世均。   想来是程牧告诉了程世均。   程世均语气急切,“她们人吗?我必须要看到照片,确保她们的安全,我才会把钱带过来。”   绑匪却陷入了犹豫,然后一道纤细的影子印在地面上。   光线过于暗沉,那人又藏在门背后,让明愿看不清对方。   是个女人,那人声线轻轻,“拍给他看,拍得好一点。”   “最好让对方觉得,我们其实是在演戏,不然我的人接下来的戏份就不好演了。”   闻言,绑匪这才点头,阔步走近地下室,打开灯。   明愿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眯了眯眼,她再次去探寻对方,想确认对方到底是谁。   然而,她还是晚了几秒,只看到门口飘过一片一角。   不等她过多探究,耳边就传来拍照的咔擦声,以及绑匪粗犷的嗓音。   “确认了立马带钱过来,地址就在xxx。”   “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只要钱,不要她们的命,拿到钱,我立马放了她们,如果你敢报警,那我就杀了她们!”   “孰轻孰重,程少爷,你应该拎得清楚的吧。” 第179章 我自然要选我未婚妻   不多时,明愿和唐蜜就被绑匪的另外两个帮手给压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四肢被死死绑住,等待程世均带钱过来赎人。   另一边,程世均刚刚走出程氏集团,就碰到了唐湘。   “世均,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唐湘拦住了程世均的去路。   自从知道明愿的腿是唐湘造成的,加上唐湘三番两次在公共场合随意落他和唐蜜的面子,程世均对唐湘是越来越厌恶。   他没搭理唐湘,而是冷脸越过她,阔步往车库走。   “世均,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唐湘死皮赖脸地追上程世均,“其实我今天早上我出门,在门口听到小蜜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谈论一些事情。”   “好像是……她和明愿打赌,想用绑架来测试你,看你会选她,还是会选明愿?”   程世均猛地顿住脚,回头,蹙眉,“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唐湘道:“想测试你,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你到底会选谁。”   “她说了,如果你选明愿,就证明她对你来说不重要,那她就去跟叔叔说取消你们的婚约。”   “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但如果你选她,那明愿就可以获得一百万。”   她说着,悄悄观察程世均彻底阴沉的面容,“我觉得不管是小蜜还是明愿,拿生命安危这种事情来赌你会选谁,总觉得有点太过分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好了,你就当我没说吧,我朋友来了,再见!”   说完,唐湘朝着路边鸣笛的豪车跑去。   许久,程世均才有动作,脸上更是阴恻恻的。   他点了一根烟,掏出手机,再次拨通绑匪的号码,“你现在在她们身边吗?”   得到绑匪的回答后,程世均吐了一口浓烈的白烟,“不在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认真回答我,我再给你一百万。”   “这一百万是赎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一个。”绑匪回答。   程世均道:“另一个呢,会有生命危险吗?”   那边顿了顿,压低嗓音,很是为难,“不会。程少爷,我只能说这么多,要是让唐小姐知道我通风报信,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唐小姐开的价实在是太高,我只能配合唐小姐演这场绑架的戏码。”   听到这儿,程世均已了然,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程世均两手空空着来到了和绑匪约定好的地点。   绑匪盯着程世均空空如也的双手,“程少爷,你什么意思?既然是来赎人的,钱呢?”   程世均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钱带了,只是我来得着急,所以没有取出来。”   随即,程世均将卡扔过去,扬下巴示意,“我钱已经带来了,把人放了。”   “你如果不信卡里有一百万,可以去附近的银行查看一番。”   “程家的人品,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绑匪让两个帮手把四肢被绑得死死的明愿和唐蜜给推出来,摊手,“好了程少爷,选吧。”   “是要选你心爱的明小姐,还是你的未婚妻唐小姐呢?”   “只能选一个吗?”程世均有些不耐烦地陪着绑匪演戏。   “当然,”绑匪道:“反正程先生那边也答应再拿一百万来赎另一个,你这边选走一个,我们继续等程先生来赎另一个。”   “行了,赶紧选!我们还要前往下一个地点做交易!”   “你们干绑架这一行,都这么随意的吗?跟玩儿似的。”程世均插兜,目光从明愿身上滑到唐蜜身上。   他嗤笑,“既然你们说我小叔会赎另一个,那就把唐蜜放了吧,我肯定是要救我未婚妻,另一个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救。”   程世均承认,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怨气的。 第180章 程世均的选择   唐蜜胡闹就算了,明愿居然也跟着胡闹,还拿他打赌。   把他当猴耍很有意思吗?   既然知道绑架是假的,明愿也会没事,程世均索性把所有偏爱都给唐蜜。   省得唐蜜去唐政乔那里闹,让他失去唐家这个大助力。   程世均对于程氏集团势在必得!   所以他只能稍微委屈一下明愿,也当作对她的惩罚。   唐蜜来到程世均身边后,程世均还望了眼明愿,然后俯身单臂将唐蜜给抱在臂弯里,转身阔步往外走。   程世均突如其来的体贴让唐蜜受宠若惊,还不忘朝明愿比了个大拇指,笑容特别灿烂。   随着二人远去,明愿试探着问,“大哥,等会儿程牧真的会来赎我?”   她话音一落,三个男人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哈哈大笑。   为首的绑匪来到明愿跟前,弯腰,一把拽起她的头发,拍打她光滑的脸蛋,“来不来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你要火了。”   “哈哈哈,在黄/片里面爆火!”   “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搞她!最好是把她肚子搞大!”   “那就看谁更厉害,先在她肚子里留种!”   “……”   三人的言语难听且污秽,但明愿并没有陷入恐慌中。   相反,她很理智,也不得不理智。   “大哥,事情也已成定局,我就算反抗也只能是以卵击石。”   “但我想知道,是谁策划的这件事情?我不记得我招惹了谁。”   明愿有意打探拖延时间,“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片衣角,是个女人,对吗?”   为首的绑匪点头, “确实是个女人,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姑娘,你也别怪咱哥仨,要怪就怪你自己招惹到别人却不自知,以后走在外面,当心一点啊!”   说完,三人便带着明愿又回到了肮脏的地下室里,还架起了相机。   眼看三人开始解皮带,外头也丝毫没有动静,明愿心里的那点点理智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害怕。   杂乱的思绪让明愿很难静下心来思考对策,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三位大哥,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是程牧的女人,他绝对会找到这里来,如果知道你们玷污了我,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绑架罪!敲诈勒索罪!强奸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四个罪名够你们在牢里蹲大半辈子。”   她怕惹怒三人,软着声音解释,“我不是恐吓你们,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划算。”   “你们想啊,你们虽然是拿钱办事,但是对方是谁你们都不知道,就算出事,那人也能够轻轻松松脱身,还可以告你们诽谤罪。”   “而你们就相当于白干,人在做,天在看,我现在遭受的这一切,你们可以逃过这一时,但你们能逃得过一辈子吗?”   “程牧会放过你们吗?程世均会放过你们吗?唐家会放过你们吗?唐蜜的外公,江州那位市/长会放过你们吗?”   明愿的一连串发问还真阻止了打算脱裤子的三个魁梧男人。   三人面面相觑。   为首的绑匪显然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试探着问,“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现在放过你,你能确保我们不会被抓?”   “有个词叫及时止损。”明愿看有戏,以平和的语气安抚三人,“说来也不怕你们笑,其实今天就算不是你们,我和唐蜜也有一场绑架戏码需要演,让程世均做选择。”   “如果你们放过我,我可以帮你们证明,说你们是我请的演员。”   她提议,“这样一来,程世均选走了唐蜜,皆大欢喜,唐家见两位新人关系拉近,肯定不会追究。”   “我这边没受伤,还安然无恙回去,稍微在程牧身边吹枕头风,他同样也不会计较。” 第181章 明愿自救成功   明愿见三人陷入了犹豫中,趁胜追击,“这样你们不仅可以从雇主那里获得钱财,程世均还给了你们一百万,两全其美啊。”   “有句话说得好,有钱,那也得有命花。”   “不行!”为首的绑匪忽然拒绝了明愿诱人的提议。   他蹙眉,“雇主给我们的条件是,必须把视频发给她!不然剩余的钱她不给。”   “我给!我出双倍!”明愿声音急切,“她既然不敢露面,只能说她怕被你们认识,然后露出马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们拿到钱后,就远走高飞,她一个女人,能拿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办?她难道敢大摇大摆地去找你们?”   “难道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踩缝机潇洒吗?你们非得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明愿苦口婆心的一番劝阻,终于是说服了三个男人。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额上也冒出汗液,双腿发软着等待对方给她解绑。   离开地下室后,明愿还狠狠跌了一跤,然后撞入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男人几乎是冲上来,一把将明愿给圈在怀里。   身后的警察也纷纷将三个男人给包围住,扣上了手铐。   明愿莫名贪恋程牧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往他怀里钻,委屈控诉,“不是让我等你吗?”   “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还好我聪明,把他们说服了。”   “明愿,做得很棒!”程牧顺着明愿略显凌乱的鬓发,“路上遇到了点意外,所以来迟了。”   “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我肯定要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明愿言语中带着怨气,“要是等你来,我不得一举成名,谁都要打电话约一炮。”   “差点就……”明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死死抱紧程牧,“你混蛋!说话不算话!”   “亏得我这么相信你!最后还是得我自救!你就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我们也想快点啊,”暂时处理好三个绑匪的警察走上前,替程牧解释,“你男人来的路上直接被一辆大货车给撞翻。”   “还好你男人命大,没受伤,但是副驾驶的于助理可就惨咯,现在都还在急救室里躺着呢。”   明愿一听,从程牧安全感满满的怀里抽离,捧住程牧的脸庞打量,果然添了些许新伤。   “还好吗?”   “我命大,没什么事儿。”程牧往前贴上明愿的额头,“于东不太好,我忙着来找你,只能把他交给医护人员。”   “对了,这个是向遂。”程牧指了指男人,“我发小。”   “明老师好,最近几个月就老听程牧提及你。”向遂笑得随和,“只是忙着工作,就没让程牧组局。”   “听程牧说你父母是缉毒警察,你想打听他们的下落?”   向遂主动提议,“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吃个饭,认识认识,到时候我帮你问一问。”   双方简单聊了几句后,便纷纷上警车,朝着公安局驶去。   路上,明愿听向遂说,唐家和程家已经得知唐蜜被绑架的事情,现在已经抵达公安局,等待那三个绑匪的说辞。   向遂还问明愿,“明老师,你这边有什么眉目吗?看能不能提前从你这里得到些线索。”   明愿点头,“在你们没有来之前,我看到还有第四个人,是个女人。”   说着她,略显遗憾道:“不过地下室光线不好,那人又藏在门背后,看不清。”   “在你们来之前,我和三个绑匪对话,有意套他们的话,但他们对对方也一无所知。”   程牧沉吟着接过话茬,“那只能说,对方要么是你熟知的人,要么身份不一般,不愿意被别人看清脸。”   “程牧,你太绝对了,任何人干坏事,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除非是蠢人。”   向遂先是反驳程牧,然后又赞同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既然是个女人,那应该就是私仇,明老师,你有的罪过谁吗?”   “有啊,”明愿甩了个眼神给程牧,单手托腮,“欧阳家那位大小姐,和唐蜜的堂姐,唐湘。”   “因为程牧,她们可恨我了。”明愿把重大嫌疑转到唐湘身上,“尤其是唐湘。三年前就在我鞋底放刀片,导致我从四米高的舞台上摔下来。”   她拿腔嘲讽警方的办事方式,“也不知道唐家做了什么,她那可是故意伤害罪。”   “可能是唐湘没把我摔死,所以你们警察随随便便把人放了,人家现在可风光咯。”   向遂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垂眸不语的程牧,笑着转移话题,“明老师,所以你觉得唐湘有很大的嫌疑?”   明愿倒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回向遂,“我怀疑她有什么用?我有没有证据。”   “反正我得罪的就她和欧阳知知,”她耸肩,侧头往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至于她们有没有嫌疑,得需要你们警方去求证。” 第182章 一颗心而已,尽管拿去   公安局里,唐家和程家早就抵达现场,正坐在休息厅里等唐蜜录口供。   见程牧和明愿跟着向遂从外头走廊经过,程世均身体都绷直了,目光不断追随着明愿。   但明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甚至还拽住程牧的手臂,跟着往里走。   简单录完口供,外面已然没了唐、程两家人。   明愿其实还有点小失望,毕竟她还想借这件事情和程世均提分手的事情。   向遂把两人送至公安局门口后,朝明愿摆手,“明老师,这件绑架案件的幕后主使,我们会尽快查清。”   “另外,你俩别忘了找个时间组个饭局。”   离开公安局,明愿提议去医院看望于东。   两人还没上车,一辆眼熟的豪车便抢先停在两人跟前。   随着车窗落下,程世均阴沉的脸映入二人眼底。   “姐姐,我们谈一谈。”   明愿并未拒绝,而是说:“可以,不过要晚一点,我们现在需要去一趟医院。”   “世均,虽然我们现在在职位上有所冲突,”程牧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并不影响你喊我,是吧?”   程世均这才把视线挪到程牧脸上,唤了句,“小叔。”   “别越大越没有礼貌!”程牧似笑非笑着带着明愿坐进了后坐,“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要代表着程氏集团,别跟个没教养的任性孩子一样,招人笑话!”   程世均倒也没有反驳,点头应声,“我知道了小叔,我不会给程氏集团抹黑的。”   两人来到医院后,于东已经脱离危险,他的家人正陪护着。   主治医生也表示,于东的伤势还不算太严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下地行走。   程牧慰问完于东的家人,屈指捻了捻明愿的耳垂,问她,“程世均不是要跟你谈吗,需要我跟着你一起吗?”   “不用。”明愿以开玩笑的口吻,“你只要不对同程世均闹掰的我失去兴趣就行。”   “所以从一开始,明老师就真是冲我来的?”程牧话语略显直白。   明愿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吧。”   他有意打探,“我身上有什么是明老师需要的吗?”   “你的心,”明愿伸手掏了掏程牧的心窝,“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程牧抬掌压在明愿的手背上,笑得有些坏,“一颗心而已,尽管拿去,我不要就是了。”   “那我就收下了。”明愿踮脚在程牧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潇洒道:“好了,回去上你的班吧,程世均我自己能应付。”   和程牧分别,明愿再次上了程世均的车。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主动说话,双方心思各异。   明愿本以为,程世均会选在某个餐厅的包厢里谈,但没想到程世均会把车子开到一处无人的郊外。   他停好车,从驾驶座转至后座,和明愿并排而坐。   可他依旧没说话,似乎是在等明愿的质问。   “不是说要和我谈一谈吗?”明愿主动开口,“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话,算个什么意思?”   “姐姐,”程世均指着窗外的国道,“这条国道几乎废弃了,没什么人经过。”   明愿听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反问,“所以呢?”   “你跑不了!”程世均抬眼,对上明愿毫无波澜的双眸,“只要我想,你今天就会是我的。”   “不!程世均,”明愿轻轻摆头,“你说错了。只要我愿意,就算我人不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可我若是不愿,你今天就算把我吃进你的肚子里,长在你的骨血上!我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之后,是长久的静默。 第183章 我们私奔,好吗?   程世均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以为是假的,陪唐蜜做做样子,我没想到……”   明愿接过他的后半段话,“没想到是真的,我还差点被三个男人轮奸。”   “要不是那三个男人坏得不够彻底,你今天不是在媒体上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就是在公安局的尸检房看到我。”   她一字一句,“我理解你,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原谅你。”   “姐姐,我……”程世均声音略显哽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唐湘告诉我说,是唐蜜和你打赌,赌我选谁。”   “我当时很生气,气你拿我来打这种毫无所谓的赌局,我没想到会是真的。”   “唐湘?”明愿拧眉,似乎触及了些许线索,“她怎么跟你说的?原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我!”   程世均点头,将自己走出公司后遇到唐湘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明愿。   明愿冷笑,“程世均啊程世均,你被人当枪使了你都不知道,你以后要怎么管理这么大的公司?”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蠢驴吗?那她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唐湘对我什么心思,你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她想弄死我,你不知道吗?”   程世均跟个犯错的孩子,低头不说话。   他也无话可说。   明愿拿出手机,把这条线索发给了向遂。   她有些不耐烦道:“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和她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虽然中途出了意外,总归没出事,何必在这一点跟程世均过不去呢。   程世均猛地抬起头,脸上染上欢喜,“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你不生我气了?”   “别曲解我的意思。”明愿顺势往下说:“程世均,说我理解你,其实是假的。”   “我不是你,不明白你所遭受的压力。”   “我只知道,你为了你所谓的工作,变得不在尊重我,为了你所谓的助力,不在偏爱我,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落差。”   “姐姐……”   程世均意图打断明愿,但明愿不给他机会,伸手做了个噤声动作。   “你听我说完,经过你记者发布会和今天的事情,让我明白了,我俩就算再努力,好像也没办法走到一起。”   “就算走到一起,也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你也会在每一次危机中,选择对你有利的,而非一无所谓的我,这让我看清了我们的未来。”   她叹声,“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就没必要纠缠下去了。”   “姐姐,”程世均一把抱住明愿,不撒手,“我不分手,我不,你把话收回去。”   明愿并未挣扎,而是任由程世均抱着,声线淡淡,“唐蜜人挺不错的,你们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以后应该会很幸福。”   “我不分手。”程世均脸颊深深埋入明愿颈窝里,摇头,“不分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我不要程家了。”   “反正程家有小叔在,我也没那个本事,我们私奔,好吗?”   “私奔啊……”明愿长叹,回抱程世均,“好啊,现在就走,开车。”   “真的?”程世均缓缓松开明愿,确认道:“姐姐,你真要和我私奔?”   “当然是真的。”明愿微笑,“我想去海城,听说那边一年四季都没有冬天,风景也好,很适合养老。”   她催促着推了推程世均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开车啊,趁你家人还没发现,我们现在就走。”   然而,程世均高兴没有半分钟,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姐姐,要不……你再等等我?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再走?”   明愿就是笃定程世均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和他私奔。   结果不出她所料。   程世均也不可能因为她,放弃整个程家。   得到一个她,和失去程家与唐家,孰轻孰重,程世均拎得很清。   明愿道:“程世均,等不等你,我们听完另一个人的回答,我再告诉你答案。” 第184章 你不上我的车,怎么和我私奔   随即,她掏出手机,给程牧发了一条语音。   “程牧,要私奔吗?”   下一秒,程牧的语音便弹了进来。   “定位,等我。”   程牧没有询问缘由,没有长篇大论。   只靠简短的四个字,就已经将程世均空口的大饼给比了下去。   也是奇怪了,这里离市中心还蛮远的,程牧却只花了十分钟,就出现在明愿眼前。   动作与速度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沓。   他走下车,敲了敲车窗。   明愿推开车门,当着程世均的面儿再次询问,“程牧,要和我私奔吗?”   程牧轻笑,“你不上我的车,怎么和我私奔?”   “你都不问我要去哪儿吗?”   “既然是私奔,第一时间应该不是想着去哪里,而是先逃离这里,再慢慢思考要去哪里。”   明愿又问,“那你需要去处理你的事情吗?”   “不需要。”程牧朝明愿伸出手,“上车,我们立马就走!”   “程世均,”明愿主动把手塞进程牧宽大的掌心中,下车的同时回过头,“你现在知道你和程牧的差别了吧?”   “我要的其实不是过程,而是能够让我满意的结果!”   她走下车后,撂下一句话,坐上了程牧的副驾驶。   “我们就走到这儿吧,对你对我都好。”   看着消失在视线范围的豪车,程世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仰头望着敞篷上空的蓝天白云,放空思绪。   他已然料到这一切,并未无能狂吼。   忽然,手机铃声骤然入耳,一串陌生电话也呈现于程世均眼里。   他随手挂断,对 方又打进来。   反反复复了几次后,程世均才不耐烦地接通,“谁……什么?哈,你说你能帮我?”   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才在程世均点燃手里的香烟而落下帷幕。   他再次仰头,神情被烟雾给遮挡,无法探清。   另一边,往市中心驶去的豪车里,明愿心情挺不错的。   她打开音乐,摇头摆身跟着音乐一起律动。   “明老师,既然分手了,”程牧非常扫兴着打断明愿,“那这个时候不该是听一听分手快乐吗?”   “程牧,你真扫兴!”明愿不满着加大音量,嗓音愉悦,“我现在难受着呢,别打扰我。”   程牧趁红灯,探身捏住明愿的下巴,与她近距离对望,“是我眼睛的问题吗。”   “我怎么没从我们明老师脸上看到一丝的分手悲伤啊。”   “对,你眼睛有问题。”   明愿去拨程牧的手指,“应该是度数又增了,还是去配一副新的眼镜吧,省得变成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择日不如撞日,”程牧凑上前吻了吻明愿的唇,口吻带着命令,“陪我去。”   明愿才不吃程牧这套强势与蛮横,推开程牧的脑袋,“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时间!”   “还有,既然是求人的姿态,那就丢掉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明老师,”程牧果然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商量,“能陪我去测一测视力吗?”   明愿这才满意着轻哼,“这还差不多。反正我现在没事可做,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不多时,两人就抵达一家眼镜店。   还没进去,程牧就先伸出手,“明老师,我好像看不清路了。”   “……”   明愿都听笑了,“所以你刚才被谁夺舍了?都走到这里了,你才跟我说你看不清路?”   “嗯,”程牧歪头靠在明愿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刚才被鬼上身了,现在我才抢回主导权。”   “程牧,你好幼稚!”明愿又无语又无奈。   程牧顺从着回话,“明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进店,店员已然认识两人,面面相觑后,热情着迎上来。   “两位,是需要买眼镜还是测视力?”   “他说他瞎了,先给他测一下。”明愿绕到程牧身后,推着他走,“你进去测,我给你挑镜框。”   “那不行。”程牧反手握住明愿的手腕,“我都眼瞎了,你不给我带路,我要怎么走?”   几个店员:“……”   这么严重的情况,难道不该是去医院检查吗? 第185章 算是我们首次约会吗?   “那个……”其中一个店员建议,“明小姐,如果程先生眼睛真的看不见,或许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没事,我就是故意拖延时间,让他眼睛更瞎。”   明愿微笑,“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针眼,借给我戳一下。”   程牧失笑,“明小愿,这么狠心啊?”   店员:“……”   好吧,她们不过是这两位play中的一环。   “测视力的话这边请。”   店员非常识趣道:“不过还是得明小姐扶一下,我们这边确实遇到过因视力过高而看不清路的例子,以免磕着碰着。”   明愿毫无所谓,“让他磕死算了。”   “明老师,我死了你怎么办?”说着,程牧还瞥了眼那个店员,“会说话,等会儿给我充个永久会员!”   另外几个店员一听,都纷纷上前拍马屁。   明愿则一脸的无语,心想着,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   程牧测视力期间,明愿给程牧挑了一款金丝框眼镜。   程牧视力确实上涨了,但并不严重。   测完视力的程牧望着明愿手里金灿灿的金丝框眼镜,似乎明白了明愿的用意。   但还是明知故问,“明老师,你给我挑了款金丝框,是个什么意思?”   “金丝框嘛,”明愿直白道:“配你这个斯文败类刚刚好。”   程牧不解着笑道:“我怎么就斯文败类了?”   “明面上西装革履,一本正经。”明愿评价,“私底下淫/荡放/浪,跟只发/情的泰迪熊。”   几个店员:“……”   这么劲爆的瓜,也是她们能吃的吗?   程牧哭笑不得,“我怎么不知道我私底下淫/荡放/浪?随时发/情?”   “你对着我的时候,”明愿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线,“没有吗?恨不得把我剥光光!”   “你也说了,是对着你的时候。”程牧不顾几个店员的面儿,在明愿唇上亲了一下,“我有对别人吗?”   明愿一把拨开程牧的脸,红着耳根子嘀咕,“我管你有没有!”   从眼镜店离开后,程牧便带着明愿来到程氏产业的服装商城里。   看着热情的导购,和被惊动的经理,明愿面露困惑,“好好的,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不是嫌弃你衣柜里的衣服,觉得它们配不上你?”   程牧随手指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款式,“自己挑,喜欢就拿,我刷卡。”   “哇!”明愿笑得眉眼弯弯,配合程牧,“我们程先生这么大方啊?”   “没办法,明老师刚刚分手,需要寻找一个发泄的机会。”   程牧给予明愿足够的情绪价值,“那就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买单!”   “你好懂哦,”明愿伸手去拽程牧的耳朵,“说,你以前是不是专门用这招哄你那些莺莺燕燕开心?”   “哄没哄别人,我也不清楚。但是……”   程牧主动低下头,迁就明愿,“我现在在哄你。”   明愿松开程牧的耳朵,问他,“算是我们首次约会吗?”   程牧点头,“算。”   “那怎么能少得了电影可乐爆米花。”明愿故意挖苦程牧,“你这人,真不会来事儿!”   “嗯,我的错。”程牧掏出手机,“给你包全场。”   “不用。”明愿握住程牧的手腕,“包场多没意思啊。”   “咱俩又不是皇帝皇后,干嘛要包场,平常一点就好。”   之后,明愿就买买买,也不管价值,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她还把一头乌黑垂直的头发给染了色,烫了卷儿。   换掉一身的甜妹装,穿上了火辣红裙,踩着水晶高跟鞋在程牧的搀扶下,随着人流走进电影院。   就在二人看电影间隙,两人车中热吻的亲密照再次被狗仔抓拍,放到了网上。   一场带着挑拨离间的风波强势袭来,将程家和唐家搅得猝不及防。   两边的公关都忙坏了,两人却还在悠闲地看电影,喝可乐,吃爆米花。   等电影结束,明愿打开手机一看,将被网友们吵得热火朝天的数条头条新闻递到程牧面前。 第186章 程牧,请允许我发一次疯   第一条标题为“程家少爷和女朋友刚分手,程家小叔就无缝衔接?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二条标题为“明愿身为一个大学老师,不以身作则,竟然在程家两个男人之间来回跳动?脚踏两只船可耻!”   第三条标题为……   “程牧,说你抢侄子女朋友,不要脸呢。”   “明小愿,你的处境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明愿背过身,面对程牧退着走路,“程牧,你怕吗?”   程牧握住明愿的手,引着她走路,以免看不清前方的路况摔倒。   他回话,“明愿,我和你说了不止一次,我不是程世均,也不惧任何舆论风波。”   一股春风袭来,卷起明愿带着染发剂的味道。   她往前贴近,踮脚,迎上程牧灼热的视线,“程牧,可以允许我发一次疯吗?可能会很尴尬哦。”   “你尽管疯,”程牧垂头, 啄吻明愿的唇,话语含糊,“路人会替你尴尬的。”   随着程牧低沉的话语落下,明愿环住程牧的脖子,引着程牧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翩翩起舞。   她一头棕色的发丝随着红裙,在夕阳渐来的天色里,肆意摇曳着。   两人忘我舞动,不顾别人尽情接吻,把所有的尴尬都丢给了过往路人。   经过的路人:“……”   救命!   出门没看黄历,看到了辣眼睛的东西!   好尴尬!想扣脚!   帽子叔叔,快把这两恶心的人抬走!   而程、唐两家公关好不容易把舆论给控制住,两人嚣张的舞蹈视频又被路人给散播到网上。   又又引起新的一轮舆论。   甚至,两人还坐实了侄子女朋友刚刚分手,转头就勾搭上程家小叔的罪名。   两家公关看着完全压不住的舆论,都露出‘毁灭’的无奈神情。   他们死命控制,这两人倒好,分分钟又把舆论给引了起来。   还压什么,直接成全算了!   跳累的明愿踢踏了下双腿,“程牧,我累了,你背我。”   程牧背过身,顺从着示意明愿,“上来。”   明愿猛地跳到程牧背上,晃了晃双脚,继续使唤他,“鞋子有点磨脚,不想穿了,给我提鞋。”   “作精!”程牧低叱着替明愿解高跟鞋。   随后,她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托稳明愿的屁股,踩着夕阳没入了人群中。   两人刚抵达公寓门前,就遇上了唐蜜。   唐蜜见人回来,尴尬地搓了搓肩膀,露出嫌弃的神情。   “咦,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了,好尴尬!好抽象!好辣眼睛!”   “这不有你们替我们尴尬吗?”明愿打开房门,引着程牧和唐蜜进屋,“怎么过来了?”   唐蜜晃了晃手里的果酒,“过来和我们恢复单身的明老师庆祝呗,要小酌几杯吗?”   “要。”明愿问程牧,“你要吗?要的话我多拿一个杯子。”   程牧拒绝了明愿的邀约,表示,“我得去公司一趟,浅酌就行,别喝太多。”   “用得着你说?”明愿摆手驱赶,“滚吧你,烦!”   待程牧走后,唐蜜把程世均被唐湘哄骗的事情告诉了明愿。   这是明愿提前从程世均口中得知了,所以并没有太过震惊。   唐蜜还说,唐湘虽承认是自己欺骗程世均,但只是因为她和明愿有私人恩怨,所以才会欺骗程世均。   仅此而已,她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严重的事情。   “明小愿,我觉得唐湘在撒谎。”   唐蜜小脸拧巴成团,“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小叔知,唐湘怎么会知道我们遭人绑架,然后还提前去拦截程世均?”   “就连我们说好的二选一,她都能如实告诉程世均,难不成她在我们身上安了监听器?”   “不清楚,不过通过这点能说明,”明愿眉眼略显凝重,“唐湘并非主使,而是有人借唐湘的手来搞我。”   唐蜜苦笑,“也可能是搞我。”   “不管是谁,”明愿叮嘱唐蜜,“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让你家人给你配个保镖,安全一点。”   这个话题揭开后,唐蜜又好奇着问明愿,“唐湘说你们有私人恩怨,不会是因为程小叔吧?” 第187章 我好像有点点想你   “那她嫉妒心也太强了,感情的事情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唐蜜自顾自分析,“她入不了程小叔的眼,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她去找程小叔啊。”   明愿摆头,“不止,她和我的恩怨可大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明愿虽然很不想借助朋友的身份向唐蜜打探三年前的消息,但她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犹豫着问出了口,“唐小蜜,你知道你们家三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儿吗?比如家里因为谁的事情需要长辈出面去压的。”   “大事儿?”唐蜜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摇头,“没有哎,如果有我应该是知道的。”   末了,唐蜜又道:“唐湘突然出国留学算吗?我从来没有听家里人说过唐湘要出国留学。”   “那天我爸突然就跟我大伯说,要送唐湘出国留学,当时我大伯和伯母还求我爸来着。”   唐蜜说着,还露出不解的神情,“出国深造不是挺好的吗?我大伯和伯母给我的感觉就是,遭遇生离死别一样。”   唐湘出国深造的时间,正是唐湘被拘留后保释出去没几天。   “唐小蜜,我有一个……”明愿双眼浮现出浓浓的歉意,“不情之请,希望你帮帮我。”   “干嘛露出一脸的对不起啊,”唐蜜眨眨眼,“如果是杀人放火祸害别人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哦。”   “我还没有恶毒到这个地步吧,”明愿无奈笑,“能麻烦你帮我问问你爸爸,为什么要把唐湘送出国吗。”   她怕唐蜜太直白,还特意叮嘱唐蜜,“问得委婉一点,到时候等你问清楚了,我再把我和唐湘之间的恩怨一五一十告诉你。”   “你的问题好奇怪哦,”唐蜜歪头,“我既然要去问我父亲原因,那他应该会告诉我唐湘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出国的,就不用你说啦。”   明愿笑笑,“局外人的转述,和当事人的告知是两码事,我觉得亲口告诉你会好一点。”   说到这儿,明愿便点到为止,拉开易拉罐,和唐蜜碰杯,“干杯,看看这果酒能把人醺醉到什么地步!”   唐蜜欢呼,“行啊,今晚不醉不归!”   喝酒,怎么能不配烧烤呢。   喝完果酒,明愿觉得不够,又点了烧烤和啤酒,继续跟唐蜜闹腾。   直到夜渐渐深了,唐蜜也拖着不怎么受控的身体进了客房,这场“小酌”才结束。   明愿则顶着一张酡红的脸,窝在沙发上给程牧打电话。   电话响了数秒,那头才接通。   明愿不满控诉,“程牧,你忙着和哪个莺莺燕燕卿卿我我吗?怎么才接电话?”   “是啊,忙着和我一号情人新公司纠缠。”   听筒里,男人嗓音略显疲惫,“它才上位,还不稳定,要我寸步不离地哄着。”   说着,程牧道:“喝醉了?”   “没醉。”明愿软着身体躺在沙发上,望着玄关问,“你还不回来吗?”   “不是说了吗,”程牧声线低沉,带着哄的口吻,“新公司刚刚上市不久,需要我寸步不离地看着。”   “好啊程牧,你果然是渣仔烂人!”   明愿借着上头的酒劲闹程牧,“你宁愿哄一个毫无感情的公司,都不回来哄我睡觉。”   她耍脾气,“我要和你冷战!”   男人愉悦的笑声于寂静的夜色中缓缓钻入明愿耳朵里,揉抚着明愿躁动的心脏。   “我们明小愿这么任性啊,”程牧轻笑,“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怎么知道呀,”明愿接腔,“你自己想办法!我和公司,你选谁!”   明愿丢了一个无理的选择题给程牧。   她知道程牧的答案,但就是想听程牧怎么说。   当即,就听程牧说:“谁现在说想我,我就选谁。”   公司可不会说话。   明明程牧是隔着电话和自己调情,但明愿有种程牧唇瓣就贴着她的耳朵一样,脸颊燥热无比。   明愿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甘愿被程牧牵着鼻子走。   她努努嘴,小声说:“我好像有点点想你,就一点点,所以你要回来吗?”   “等我!”程牧又道:“不准挂电话。”   明愿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那你快点,不然我睡咯。” 第188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而,等程牧一路狂飙着回来时,窝在沙发上缠着他回来的明愿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中。   手机随着纤细的手臂落到地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沾染下,异常亮眼。   程牧探了口气,失声笑,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自语挖苦,“果然,感情这种东西容易让人发狂。”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指腹落在明愿恬静的睡眼上,“明愿,你觉得呢?”   只是明愿早已陷入沉睡,没办法回复程牧,只有寂静的夜以无声轻柔口吻悄悄回话。   一夜好眠!   明愿还是第一次知道,喝点小酒后,更容易入睡。   她昨夜睡得特别好,好到程牧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把她抱上床她都不知道。   看着旁侧还在睡的男人,明愿凑上前,揪住他的领口,嗅了嗅。   没有狐媚子的味道。   还算安分。   “明老师,有闻到什么不该有的味道吗?”   程牧突然的问话,吓得明愿打了个激灵。   她颔首,抚着被吓漏了一拍的心房,瞪程牧,“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程牧翻身,被子一盖,将明愿给拢入身下,借着暗光精 准地寻到明愿的软唇,啄吻。   “大白天的,我寻思着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吓着我们明老师了?”   “难道……”他笑声连连,嗓音戏谑,“不是我们明老师跟只小狗,偷偷闻我身上有没有被外面的野狐狸标记?”   “你才小狗!”明愿凶巴巴去咬程牧的唇,“除了阿姨,你们程家都是小狗!”   “汪——”   程牧非常给面子地叫了一声,逗得明愿笑瘫在床上。   “程小狗,”明愿捧住程牧的脸,“要浅浅地滚一下床单吗?”   “浅到什么地步?”程牧有些贪心地发问。   “当然是点到为止啦。”明愿主动去吻程牧,双手攥紧他的领口,“听话的狗狗才会有肉肉吃。”   程牧挑眉,双掌不安分地往明愿睡意里钻,“那我尽量?”   “不准尽量!要一定!”明愿揪程牧的耳朵,“听到没有?”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程牧有些不解,“为什么还不可以?”   “时机未到。”明愿回答得很客观,然后嗔程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你的早晚是你的,急也没用。”   “我能理解为,”程牧埋头,吮吻明愿的脖颈,轻喃,“你是我的?”   明愿顺从着应声,“你说是就是。”   两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点到为止。   唐蜜也给明愿发了条信息,悄悄溜了,并未多做打扰。   吃完早餐,程牧再次把明愿推进卧房里,拿出昨天新订制的职业女装,饶有兴趣着示意明愿。   “昨天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试试看,合不合身。”   “照着我三围量的,怎么可能不合身。”明愿怎会不知道程牧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她嘟囔,“怕是想趁此机会满足一下你那恶劣的恶趣味吧。”   程牧顶着一张坏笑脸喊话,“冤枉啊明老师。”   “我冤没冤枉你,你心里没点数?”明愿嗔了程牧一眼,直接当着程牧的面儿换上了职业装。   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穿着正规的自己,明愿还有些不自在。   她扯了扯包臀裙,垂眼看着小腿上的疤痕,唤程牧,“把我丝袜拿过来,疤痕要遮一遮,不然不好看。”   程牧没依,“好看的。”   “哪里好看了?这么丑。”明愿踢踏着右腿,催他,“快点,拿黑色那条,不然遮不住。”   穿戴整齐后,两人并着肩出了门。   程牧新公司的选址就在程氏集团对门,两人一下车,就碰上了程世均。   他身后还跟着欧阳庭和欧阳知知。 第189章 是啊,我更喜欢程牧   一时间,气氛略显微妙。   程世均下意识看向一身职业装的明愿,目光还在她黑丝上流转了一番,才挪到程牧身上。   “小叔?”程世均故作惊讶,“你工作不是被股东大会给暂停了吗,来公司做什么?”   “来看看公司的运转,”程牧随口胡诌,“我和明老师昨天有些任性,把舆论闹得有些大,公司应该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小叔既然停职,那这些就不是小叔该担忧的事了。”程世均华中有话,“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小叔还是带明老师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别继续给程氏集团添堵了。”   他还强调,“毕竟现在小叔挖我墙角的舆论还没有压下来,要是再被狗仔抓拍到,又免不了一场舆论战。”   “我还以为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欧阳知知也插了句话进来,小声惊呼,“原来明小姐和程牧不是一对,和小程总才是一对啊,也就是说……”   “是明老师同时勾搭了两个男人,才引起了这么糟糕的舆论压力?”   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跟着添油加醋,“程牧,你糊涂了哦,怎么可以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   欧阳庭呵斥了一声,“知知,在外面注意言行举止!”   欧阳知知撅嘴,“知道啦知道啦,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嘛。”   “程牧,”明愿掏了掏耳朵,“你有听到狗叫吗?”   程牧非常配合地点头,“有,有点扎耳!”   明愿面上虽带笑,语气却冰凉,“欧阳大少,得麻烦你牵好你家的狗,别看到人就乱叫。”   “不然嘴巴被我扇歪,可别又说我针对你家的狗!”   “你说什么?”欧阳知知瞬间破防,“你说我是狗?”   说着,她去摇欧阳庭的手臂,“大哥,你看她!我有说错吗?”   “小程总自己也承认了啊,明小姐本来就是一边吊着小程总,还暗中勾搭程牧,现在还不准我说了。”   欧阳庭虽然没有向着欧阳知知,但还是没忍住持着长辈的口吻教育。   “明小姐,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还是爱护好自己的名声。”   或许连程牧都不知道,明愿其实是个反骨仔。   别人越说不,她越要对着干!   正好,明愿可以趁机搅合一下程牧和程家的关系,让程牧彻底坐实挖侄子墙角的罪名。   “那也真是巧了,名声什么的,我完全不在意。”   她见行人通过红绿灯,涌过来时候,扬声承认,“我就是一边吊着程世均,一边勾搭程牧。”   “对比了一下,我发现我更喜欢程牧,所以就踹了程世均,转头和程牧在一起了。”   “毕竟我们程牧要身材有身材,有颜值有颜值,还有钱,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我为了自己以后能过得更好,选一个更好的男人难道有问题吗?”   欧阳知知掩嘴,“所以你是为了钱?才接近小程总和程牧的?那你也太……坏心眼吧。”   明愿呵呵冷笑,“坏心眼也总比那些暗地里耍恶心手段的小人强吧,至少我现在光明正大!”   “再说了,灰姑娘都能通过水晶鞋找到王子,”明愿耸肩,“我怎么就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钓到金龟婿呢。”   欧阳知知反驳,“你那是努力吗?明明是靠身体上位!真令人恶心!”   “我愿意,”明愿冷嗤,“你管得着?”   “明愿!”欧阳庭嗓音沉沉,“你太不懂事了!”   “我不懂事和你欧阳大少有什么关系?”明愿面露不解,“简直莫名其妙!”   “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妹妹吧,别跟只搅屎棍,到处混稀泥!”   她嘴巴跟个炮仗,落哪儿炸哪儿。   “你们欧阳家住海边,管这么宽?那要不要我跪地上给你们磕个响头感谢你们啊?”   “程牧,你都不管管吗?”   欧阳庭看了眼逐渐凑上来看热闹的路人,拧眉,“再这么任性下去,不止是她,连你都会被卷入舆论风波里去!”   程牧环视了眼四周,伸手罩在明愿脑袋瓜上,顺了顺她的毛,“好了,咱俩现在已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了。”   “你再闹下去,恐怕连门都出不了了。” 第190章 明愿的计划   “那你跟他们一起好了!”明愿丝毫不给程牧面子,抬腿踹他,“反正我这只臭老鼠早就把这锅汤搅脏了。”   “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就滚到他们那边去呗。”   闻言,程牧看向欧阳庭,无奈道:“瞧,脾气大着呢,我可不敢管,只能惯着。”   欧阳庭:“……”   这个臭脾气不是一般大!   他捏了捏发涨的眉心,低声呢喃,“果然是野蛮生长了啊。”   而亲眼目睹明愿张牙舞爪的姿态,程世均露出陌生的神情,“明愿,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明愿完全不在意程世均的看法,“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程世均嗓音落寞,“所以你真的是因为身份地位,才故意接近我,现在觉得我不够厉害,又投入了小叔的怀抱?”   和程世均分手 的那一刻,明愿就已经结束了复仇计划第一弹。   她现在开始推进第二弹,那就是把程牧推向孤立无援的境况。   想要让程牧处在孤立无援的地步,得先弄垮程牧的名声,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即便毁了自己的名声,明愿也不在意!   再让程家彻底厌恶他,最好是把他赶出家门。   最后,以落魄的姿态投入明愿的怀抱。   当他以为他拥有了全世界后,明愿再彻底抛弃他,让他尝尝姐姐当年遭遇的痛!   渣仔烂人!   不值得心疼!   可不知为何,幻想即将成为落魄老鼠的程牧,明愿心脏有些发酸。   程牧见明愿神情染上一抹黯淡,以为明愿被程世均的话给伤害到了。   于是程牧屈指抚摸明愿的眉眼,替明愿撑腰,“世均,别拿你所谓的猜测来随意诋毁。”   “我说得有错吗?”程世均看向程牧,“小叔,你呢,没有什么向我解释的吗?你这样做,不觉得很过分?”   “我无话可说。”程牧始终垂眼望着明愿,“我也是男人,被明愿吸引有错吗?没有吧。”   “但你违背了道德伦理!”程世均愤然,“你既然知道明愿是我女朋友,应该保持距离才是。”   “可你不仅没有,还被诱惑,甚至挖我墙角,你知道你这样是什么可耻的行为吗?”   “我的错,我认!可是世均……”   程牧话锋一转,“你又好到哪里去呢。既然明愿是你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和唐家千金订婚?”   “一边吊着女朋友,一边和唐家千金卿卿我我。”   他摊臂,“不如你跟大家说说,你们这场三角恋中,谁是正宫?谁又是你的备选情人?”   程世均彻底激怒,扬着拳头往程牧脸上抡。   现场在叔侄俩扭打在一起而失控,围观的路人纷纷掏出手机,你一言我一语地吃着这个劲爆的大瓜。   欧阳庭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他赶忙上前阻拦,也被哐哐揍了两拳。   还是明愿报了警,才终于阻止这场闹剧。   结果就是,几位当事人全部被带回警察局教育。   更加猛烈的舆论风波也在叔侄的掐架下,似那抵挡不住的狂风暴雨,席卷了程、唐两家。   网上再次吵成一片,乱七八糟的评价肆虐,压都压不住。   连欧阳家也有所波及。   可怜了欧阳庭,只是上去拉架,就招上这么大的舆论谴责。   警察教育完后,叔侄俩又默默坐在休息厅里听程家长辈的教育。   “程牧,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的,正是程老太太,“你想养什么小姑娘,你偷偷养着就行了,可……”   程老太太看了眼明愿,叹了口气,“怎么能跟她搅合在一起呢。”   “外面眼红咱们程家的人太多了,你现在和明丫头这么一闹,该怎么收场?”   “明丫头,我程家也没有得罪你吧?如果是因为我们世均辜负了你,那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道歉,你要多少赔偿我们赔给你。”   老太太苦口婆心,“你就别煽风点火,继续搅合叔侄俩的关系了,行吗?” 第191章 程牧,你甘心吗?   明愿听得有些无辜,指了指程牧,“老太太,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落您嘴里,就成我的错了?”   “程牧,你自己说,是我在挑拨你们程家的关系吗?”   程牧摇头,“不是。老夫人,您误会了,我身为程家人,不愿明小姐和世均纠缠,让程家为难,还辜负唐家。”   “所以才主动以身涉险,把自己当作诱饵引诱明小姐。”   他揽责,“让明小姐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这样世均就可以安心和唐家千金成对了,我寻思着也没做错吧。”   说着,程牧还露出一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神态,堵得程老太太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程牧的初衷确实也没做错,只是把事情闹得太过了,所以老太太只能就此作罢。   程母道:“既然是想帮世均,那你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现在事情不仅没有解决,状况也变得非常严重,公关那边都处理不过来了。”   “今天你俩又在公共场合上大打出手,给咱们程家的脸都丢光了。”   “可是大嫂,”程牧看向程母,“你没有发现网上的舆论都是冲我和明小姐来的吗?关于世均的负面影响少之又少,这难道还不算乐观吗?”   “还是说,大嫂需要我去澄清,我和明小姐的关系?让舆论的矛头指向三心二意的世均?”   “小叔,我没有三心二意!”程世均难得挺身而出,证明自己的心,“我对……”   他话音未落,就被程母一个冷眼,给呵退了回去。   程母叱责,“程世均,你给我闭嘴!”   一位明事理的长辈打断了这场冗杂的口水仗,“行了行了,叔侄俩都有错,就都少说两句吧。”   “虽然程牧的做法过于极端,但确实转移了媒体的关注点,让世均免去了网友的谴责,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我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看各位股东怎么说。”   “如果股东不满程牧,那就提前让程牧把位置让出来,给世均,早点遂了老爷子的意。”   言外之意便是,明天将是程牧任程氏集团ceo的最后一天。   之后,一身伤痕的程世均在程家人的簇拥下,狼狈离场。   而程牧身后,除了明愿,再无第二人。   程牧跟个软骨头似地,靠在明愿的肩膀上,小声哼,“明小愿,疼~”   “疼死你算了!”   明愿接过向遂递过来的医药箱,捏着棉签小心翼翼替程牧擦拭脸上的伤痕。   “程牧,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我都替你臊脸。”   “不打架,怎么能和程世均撕破脸皮?怎么能引起程家人的集体愤怒?又怎么能成为丧家之犬?”   消毒水渗入皮肉了,疼得程牧眉峰紧拧。   他垂眼,缠上明愿的视线,莞尔,“明愿,高兴了没有?”   明愿假装听不懂,“高兴什么?”   “高兴我全网嘲,高兴我和程家在闹掰的边缘上徘徊,高兴我即将孤立无援。”   “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明愿轻轻摁了摁程牧发青的嘴角,有意转移话题,“刚才程家人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程牧毫无所谓地耸肩,“想拉我下台,拥程世均上去呗。”   “那你怎么想的?”明愿问,“难道就真的要把位置让给程世均那个愣头青?”   “不然呢?”程牧说:“程家产业本来就是程世均的。”   “只是当时程世均还小,程博忠又是个不思进取,整日沉迷女色的纨绔子弟,程家人没人担得起大任,就匆匆推我上去接任。”   他就事论事,“现在不过是把老爷子暂时托付在我这里的程家归还给程世均而已。”   “你甘心吗?”明愿引导程牧,“这些年来,程家产业毕竟是在你手里发光发热的。”   “里面应该有你不少心血,你真的甘心全数归还?”   “物归原主,不存在甘不甘心的说法。”说着,程牧顶开棉签,垂头抵住明愿的额头。   “那明老师觉得,我该怎么办?” 第192章 养父母的身份   “当然是争夺家产了!”明愿情绪略显激动,“你刚才也说了,程世均的父亲没什么能力,程世均现在又是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左右都敌不过你这个经验老鸟吧。”   “你支棱支棱,抢一抢,再吓唬吓唬那些老股东,他们难道不推你?”   程牧沉吟着点点头,“好像有道理。”   随后,他话锋一转,“我那样做,你高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愿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关乎到你自己的利益,我高兴有什么用?”   程牧敛净脸上的笑意,正经道:“明愿,你只需要回答我,我去争夺程家家产,你高兴吗?”   明愿缓缓垂下眼帘,嗓音轻轻,“高兴啊,所以你去吗?”   “去。”程牧偏头,啄吻她的软唇,“只要你高兴,我就去。”   “行了,你俩要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向遂敲了敲玻璃门,“伤口处理好了没有?处 理好的话我就进来和你们说点正事儿了。”   明愿道了句“马上”,手忙脚乱着不顾力道,捏着棉签在程牧身上摁摁擦擦。   程牧疼得龇牙咧嘴,“明老师,轻点啊,这是伤口,不是你点点图图的画画本。”   不多时,明愿合上医药箱,唤了一声,“向警官,我们好了。”   向遂这才阔步进来,坐在两人对面,“要说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关于明老师父母的,另外一件是关于明老师和唐小姐被绑架的。”   “先听哪一件?”   “我父母的。”明愿道。   “你父母确实是缉/毒警察,不过……”向遂看了眼明愿,“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因一场任务光荣牺牲了。”   “因为考虑到那些亡命之徒展开报复,上头有意销毁了两位英雄的人际关系,避免家人受到迫害。”   “这样啊,”明愿神色微黯,声线低迷,“那他们……被葬在了什么地方?”   “长眠于边境的荒山野岭,现在不知归处。”   向遂说:“听老前辈,当时那个犯罪团伙张狂,有意阻拦警方去寻找英雄们的尸首,带不会他们,实属无奈。”   “但是在烈/士墓园里给他们立了墓志铭,还有照片,要去看看吗?”   要不是那场意外灾害,明愿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那对英雄夫妇捡回家的孤女。   就是可惜了,明愿早已不记得养父母的面庞。   只依稀记得,那两双手非常宽大,柔和,让她至今难忘。   “去看看吧,看看……”明愿其实并不悲伤,只是有点惆怅,“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英雄,给小小的她一个温暖的家。   “明愿,没事吧?”程牧抬手罩了罩明愿的发顶,“很难受?”   “没有,”明愿回予程牧一个淡淡的微笑,“我还有点期待,想快点看到他们。”   “我又不笑你。”程牧抬起臂弯,凑到她耳边低语,“要悄悄靠上来哭一下吗?”   “真没事,”明愿倒也靠了上去,亲昵地蹭了蹭,“听我奶奶说,他们非常忙。”   “三年五载都不回家,我其实对他们没什么印象,就是想去看看。”   “正常,”向遂接话,“这份工作是个严峻的工作任务,不仅马虎不得,还不能让那些罪犯找到把柄,伤害家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被称为无名英雄。”   “他们并非无名,只是以这种无奈的方式,保护家人罢了。”   在去的路上,向遂还说,他们在深入调查唐湘的人际关系时,发现唐湘曾接到过一通陌生来电。   那通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那张电话卡就被注销了。   显然,对方不是推销电话,也不可能是打错电话。   只能说,那通电话的主人就是躲在唐湘身后的幕后主使。   他们现在守株待兔,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向遂还怀疑,这位幕后主使和马场那场车祸是同一人。 第193章 程牧,你该有小孩了   起初,向遂还认为是明愿父母的仇家所为,但经过调查,那群犯罪团伙早已落网。   排除掉这个可能后,就只剩一个可能。   那就是对方和明愿是私人恩怨,而且还严重到想置明愿于死地。   “什么人这么恶毒?”   明愿抖了抖肩膀,“我嘴是碎了一点点,但并非对所有人这样啊,就只有唐湘和欧阳知知。”   “他们两个不至于因为一点点小拌嘴就杀我吧?”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动机,”向遂说:“现在唐湘的嫌疑也是最重的,我尽量撬开她的嘴,顺藤摸瓜,把躲在她背后的人给拽出来。”   “另外,明老师这边最好是尽量避免一个人。”   明愿侧头,抬眼看程牧,“听到没有,让你贴身保护我呢。”   “所以不是让明老师来当我的贴身助理了吗?”程牧身子一歪,把所有重量抖压在明愿身上,“这还不算贴身保护?”   很快,车子就抵达烈士墓园。   三人也来到明愿养父母的墓志铭前。   照片里,是一对笑容明朗的夫妇,他们朝着镜头敬礼。   那两双充满正义博爱的眼睛,好似跨越生死时空,和明愿对上了视线。   程牧和向遂识趣地把空间交给了明愿。   明愿走近墓志铭,蹲下,将手里的白菊放上去,伸手抚摸照片。   “应该可以叫爸爸妈妈吧?”   明愿微笑,“真是迟来的见面,姐姐和奶奶应该跟你们团聚了吧,在那边过得好吗?”   一阵微风吹来,卷得白菊轻轻摇曳,似养父母最轻柔的回答。   “谢谢啊,”明愿掸掉眼角的湿润,“给了我一个快乐的家。你们也放心,我会替姐姐讨回公道。”   “你们别生气,我不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在你们的荣誉墙上抹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之后嘛,我想悄悄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你们不用担心我哦,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   许久,明愿才挥手和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养父母道别。   她踩着炽热的太阳,迎着程牧奔去。   向遂早已没了踪影,想来是回去上班了。   程牧指腹落在明愿的略红的眼尾上,“哭了?”   “嗯~”明愿仰头,强缠程牧柔和的视线,凶巴巴着撒娇,“哄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抱一抱。”程牧张开双臂,“抱一抱就好了。”   明愿猛地朝程牧宽厚的怀抱扑上去,脸颊深埋,用力汲取他身上的气味,“程牧,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怎么办?”   她没有说假话,她对程牧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程牧将下巴搁在明愿的发顶上,双臂死死将她锁在怀里,沉吟着回答,“一点点怎么够?”   “要亿点点才行,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能俘获我们明老师的芳心啊。”   明愿却没有接话,而是抬头,“程牧,要接吻吗?”   程牧轻笑,“这里毕竟是烈士墓园,我们这样不太好。”   “怎么不好啦?”明愿环视了一圈,“正因为有他们保护我们,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工作然后抽空谈谈恋爱。”   “或许有些英雄还留在黑暗中,没人引路,无法进入轮回。”   说到这儿,明愿眸色变得异常柔和,“要是运气好,还能带一两个回家,你说是不是呢?”   程牧听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垂头,轻啄明愿的唇,呢喃,“明愿,我不太懂,你说明白一点。”   明愿迎合程牧的热吻,去纠缠程牧的唇/舌,“就像你们程家人说的,程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小孩了吧。”   “别人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程牧呼吸都被明愿给折腾颤了,他继续追问,“和谁有小孩?”   “你想和谁,”明愿踮起脚尖,主动把自己嵌入程牧的怀中,和他耳鬓厮磨,“就和谁呀,我又没意见。” 第194章 明老师,你胖了   两人在外头耽搁了一大早上,才一前一后着走进程牧的公司。   明愿本以为程牧的新公司刚刚成立,最多是个工作室,但没想到整栋楼全是程牧的地盘。   她站在几十层楼高的办公室俯瞰着市中心,困惑着道:“程牧,你最近不是哼没钱了吗?哪儿来的钱租这么大的楼?”   “就是因为全砸在这里了,”程牧掏了掏干瘪的兜,“现在彻底变成穷光蛋了,等会儿下午明老师要不要请我简单吃一顿?”   “老板,我现在是你员工哎。”明愿故作不满,“难道不应该是你这个新上任的老板给我这个新上任的员工发福利吗?”   “想吃什么?”程牧点开手机,“我打电话让人送。”   明愿话语任性,“什么最贵,我就吃什么。”   “明老师,嘴下留情啊,我是真的穷。”   程牧嘴上喊着穷,却专门挑最贵最好吃的给明愿点,“好了,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等下午茶到了再吃。”   “啊?”明愿眨眨眼,“真给我配工作啊?”   “不然?”程牧挑眉,“明助理,你以为我再跟你开玩笑?”   明愿有些不情愿,“可是我都没接触过,不会啊。”   “不是有我这个老板亲自教 你吗?”   程牧长臂一勾,把明愿揽到身前,推着她往工位上走,“还怕我教不会?”   “我倒是相信你哦,”明愿撅嘴嘟囔,“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其实是个学渣来着。”   “要不是我跳舞跳得不错,香江大学才不会格外录取我。”   “能进香江大学,再渣的学生也差不到哪里去。”程牧忽然提了一嘴,“你数学能考到什么程度?”   “认真做的做不对。”明愿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乱蒙的……也蒙不对。”   “你告诉我能考多少分就行。”   “最低拿过5分。”   “……”   程牧一时间陷入呆愣中,然后捏住明愿的脑袋瓜,“所以你这个学渣级别是怎么考进香江大学的?”   “我理科不好,不代表我文科不好呀。”   明愿拱开程牧的大掌,跟个向家长证明自己的孩童,“我高考其他几科都不错呀,就是数学不好,35分。”   “所以,还能当你助理吗?”   问出这句话的明愿略显雀跃。   “助理不需要数学多好。”程牧说:“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不会出错。”   明愿撇嘴,“那你问我数学成绩做什么?”   “想了解你的过去不行?”   “不行。”   “霸道!”程牧捏明愿的耳朵,“好了,认真听,我要教你怎么当好一个助理。”   直到下午下班,公司除了门口的安保人员,明愿完全看不到除她和程牧的第三个人影。   她又忍不住问,“程牧,你开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你想一个人包揽全活?”   “你不会真穷到没钱请员工吧?要我借你一点吗?虽然不多,但我能借一半给你。”   “胡思乱想什么?”程牧推着明愿往外走,“还没到上班时间,自然没人来。”   “让你提前上班你乐意?”   明愿摆头,“不愿意。”   “不对啊,”她转过身,掐程牧的脸,“我也是员工哎,怎么别人可以晚上班,我不行?”   程牧双手掐在明愿小蛮腰上,垂头迁就着明愿,“明老师,助理和贴身助理,总归是有区别的。”   “好亏哦,”走进电梯后,明愿踮脚捧程牧的脸颊,“要不我不当贴身助理了,转普通员工吧,等其他人上班我再来?”   “明老师,你已经吃了我的下午茶。”程牧双手托住明愿的翘臀,往腰上挂,“没有反悔的余地。”   “那我吐?”明愿眉眼间尽是俏皮之色。   程牧探唇,吻住明愿的软唇,“舌/吻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舌头有多灵活啊。”   “怎么,你能用你的舌头描绘出一模一样的吐出来?”   明愿笑嘻嘻着回吻程牧,“好像不能哎,那还是继续当你的贴身助理吧,但是每天必须要给我点一份下午茶。”   “你胖了,不知道吗?”程牧轻轻掐着明愿的细腰,“别到时候回到学校,舞蹈服都穿不进去了。”   “我这叫胖吗?”明愿反驳,“我这叫丰腴!是一种女性美!你不懂!” 第195章 程牧,我怀孕啦   因为程牧要去程氏集团参加股东大会,所以隔天明愿并没有去程牧的新公司,而是躺在瑜伽垫上练体型。   然后明愿发现,她现在连一些中规中矩的动作都做得有些困难。   难道真像程牧说的那般,她胖了?   明愿掐了掐腰上的软腰,犹豫着站上体重测,然后天塌了。   冬天屯肉,重点没关系。   可她现在竟然比冬天还要重,这是什么概念?   明愿宁愿相信是体重测出了问题,也不相信是她体重增加了。   于是她在体重测上来回测试,然后认命着再次趴回瑜伽垫里,开始认真练型体。   果然啊,恋爱使人发胖。   虽然她和程牧不是恋爱关系,但胜似恋爱关系。   做了几组后,明愿怨气愈发浓烈。   都怪程牧,要不是程牧总是给她买好吃的好喝的,她至于这么胖吗?   索性,明愿平躺,发语音去折腾程牧。   另一边,安静得只有程世均演讲的股东大会里,程牧看到明愿发来语音,便暂时收了思绪。   他以为手机连了蓝牙耳机,指腹落在明愿发来的语音上。   当即,一道撒娇似的嗓音就透过跟前的话筒传入安静的会场里,也打断了正激昂拉票的程世均。   “程牧,都怪你,天天诱惑我,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说要怎么办吧。”   “你快回来,我怀宝宝啦,需要你的疼爱~”   尾音上翘,黏黏腻腻,俨然一对新婚夫妇的小日常。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的视线也飘过来,神色各异。   而迟迟等不到程牧回话,明愿的语音又轰炸过来。   程牧抬眸,看了眼手掌死死掐在桌沿的程世均,恶劣地点开了语音。   “程牧,你是不是不想认?那我现在我立马去医院打掉!让你断子绝孙!”   “程牧,现在是开会是时间。”程家长辈震怒着打断程牧,“你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境况吗?居然还有心思和你的女人打情骂俏?”   “抱歉。”程牧微笑,“继续吧。”   而本该呈现一边倒的股东们,都已经决定把票投给程世均。   再听到程牧后继有人后,又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程牧的能力众人一清二楚,刚刚接手程氏产业,就将奄奄一息的公司给盘活,再次挤上龙首,占据榜位。   要不是他身上的血不纯,又哪里轮得到程世均篡位。   现在程牧疑似要当爸爸,他如果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对程氏产业来说,利大于弊。   起跑线固然重要,时机也很重要。   程世均终究比程牧晚,他的孩子也终究会比程牧的孩子晚。   时代飞速,更迭,谁都无法预料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只能提前预判,抢占先机。   也正因明愿的三条语音,程牧只是简单演讲了几句,就得到大半股东的支持。   这场叔侄争夺程家ceo大战也以平票的方式暂时落下帷幕。   两天后,会再举行第二场拉票环节。   程牧好奇明愿口中的怀孕,人还没散,就准备撤。   只是他才起身,就被程世均拦了下来,“我竟然不知道,小叔是个表里不一的双面人。”   “表面说着程氏集团是我的,却背地里利用继承人来争夺程氏集团,我算是看错你了!”   “昨天没撒完脾气,今天还想撒?”程牧瞥了眼隐忍着愤怒的程世均,“有时间在这里挖苦奚落我,不如好好想两天后,怎么给自己拉票。”   “她怀孕了?哈?”程世均讥笑着拽住程牧的手臂,“小叔,你和明愿好得狠!我和她分手才几天,她就怀孕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又看了我多久的笑话?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压着嗓音咆哮,“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九年。”程牧说,“也可以是三年。程世均,非得比的话,我比你更早认识她!”   说完,程牧甩开程世均的拉拽,阔步扬长而去。 第196章 你女儿又没了   一进门,程牧就把明愿摁在瑜伽垫上,扒她瑜伽服,然后侧头贴在她平坦的肚皮上听动静。   “干嘛啊你,”明愿去戳程牧的脑袋,“一进来就耍流氓,我报警哦。”   “不是怀了我的崽吗。”程牧又换另一只耳朵听,“怎么没有胎动?”   明愿笑哈哈着倒在瑜伽垫上,轻轻拨弄程牧的头发,“刚才我上了个厕所,不小心流掉了。”   “那挺可惜的,”程牧顺着明愿柔软的曲线,滑挪到她唇边,“我都还没来得及和我女儿打个招呼,它就没了。”   “今天天色不错,适合造孩子。”程牧手掌往下钻,“不如我们要一个?圆了我的女儿梦。”   “你倒是想得美哦。”明愿一把拍开程牧不安分的手掌,转移话题,“今天的会议开得怎么样?”   “多亏了我那个未出生的女儿,”程牧翻身,侧躺在明愿身边,“不巧被会场所有人听到了,我的位置暂时保住了,不过只能保两天。”   “平票,所以两天后还要再开一次。”   明愿眨眨眼,“什么?我发你的语音怎么会被人 听到?”   程牧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明愿,听得明愿脸红成了猴屁股,转身栽入程牧怀里,装死。   当天,舆论再次因明愿怀了程牧的宝宝而卷土而来。   明愿看着消息不断的手机,捂住耳朵装聋作哑,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明明是想戏弄一下程牧,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网暴。   也是活该!   程牧走上前,替明愿关机,伸手挠她下巴,“今天欧阳老爷子有空。”   “去让他给你看看腿,顺便散散心,不然你抑郁得都要长蘑菇了。”   “还不是怪你!”明愿枕头一扔,直接骑到程牧身上,掐他脖子。   “要不是你天天喂我好吃的,让我长胖,我也不会发消息给你,别人更不可能听到我胡言乱语。”   “现在好了,我成了魅惑人心的狐狸精,还麻雀变凤凰,给你揣了个金蛋!”   程牧不顾明愿的掐脖,抬头亲吻明愿的唇,“好了,别生气了,我先带你去吃一家特别鲜美的海鲜,我们再去找欧阳老爷子。”   明愿努努嘴,松开了程牧命运的喉咙,“好吧,看在海鲜的面儿上,我先放过你,等晚上我再偷偷掐死你!”   下午三点,肥还没减上多少,又给自己吃撑的明愿扶着微微突起的小肚子,在程牧的搀扶下来,来到了欧阳老爷子的住处。   欧阳家接到程牧的电话,就早早候在老爷子房里。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把明愿盼来。   明愿一进屋,一行人的目光不由分说地落在明愿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神色各异。   她才意识到自己当前的模样确实想怀孕的孕妇,于是一把推开程牧,吸气,将小腹收平。   欧阳家除了欧阳知知,其他人的视线过于灼热,还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期盼。   这让明愿有些不自在,也好奇他们为什么会露出此般表情。   “丫头~”欧阳老爷子连忙起身相迎,“快,坐这儿,怀了宝宝可不能长久站哦。”   明愿心想,果然,嘴贱惹的祸。   她在坐下之际,重重掐了一把程牧腰上的软肉。   “明愿妹妹,来,我给你泡了糖水。”欧阳尧也凑上来献殷勤,“我一直给你捂着呢,趁还暖着,快喝。”   “明愿姐姐,你宝宝几个月了?怎么一下鼓,一下扁的?”双胞胎中爱笑的问话。   另一个不爱笑的接话,“既然能一会儿鼓一会儿扁,肯定才一个多月啊。”   一言不和,双胞胎又掐了起来。   明愿想解释来着,可是一想对方和她又没有太多交情,就懒得解释。   随后胡诌,“一个月了。”   “噗……咳咳咳。”   程牧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看向明愿,有些哭笑不得。 第197章 三年那件事,是你摆平的?   “老公,又没人跟你抢茶喝,你慢慢喝呀。”明愿有意捉弄程牧,“要是呛死了,我就带宝宝去找新爹哦。”   不仅是程牧,欧阳家几个人都面露震惊。   “你们……”欧阳老爷子看看明愿,又看看程牧,“领证了?”   “丫头,你不是程家那个娃的女朋友吗?这两天才勾搭上程牧小子,怎么这会儿,就领证了?”   看来老爷子也是吃瓜前线情报员,说得非常顺口。   “没领证。程牧说我既然怀了宝宝,那就妄想和他领证。”   明愿摇头叹气,故意抹黑程牧,“没有怀之前我是宝贝,怀了宝贝之后我就是草。”   “说只认我肚子里的宝宝,不认我,不愿和我领证。”   “简直是胡闹!”刚刚坐下的欧阳老爷子又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程牧的面目,“程牧小子,你个混球!”   “居然敢欺负我家丫头,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爷爷!”欧阳庭呵斥了一声,有意制止欧阳老爷子暴走,“今天是明小姐来看腿,您不给她看腿,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虽然欧阳庭强行打断了欧阳老爷子的话,但明愿不蠢,还是捕捉到了关键字词。   我家丫头?   谁?   她吗?   她和欧阳家两辈子打不着杆,怎么就成欧阳家的丫头了?   还是欧阳老爷子糊涂了?   可明愿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老人,并没有从他精气神饱满的脸上看到糊涂。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并未在意。   老爷子这才敛掉脸上的愤然,坐回原位,示意明愿,“丫头,把你的伤给我看看。”   明愿点头,掀开裤腿,话语里带了些期待感,“那就麻烦您了。”   随着丑陋的疤痕呈入欧阳家眼里,几人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欧阳知知则远远坐着,表情淡淡,似在看毫无所谓的人。   “比照片上的还要严重啊,”老爷子想抚摸,却又不敢,只能隔空顺超长疤痕的纹路移动,“怎么受伤的?”   明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私人原因,就不细说了。您看我这个,能恢复吗?”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恢复一点点也行。”   只是不等老爷子回话,站在老爷子身后的欧阳庭就打断了明愿的期待。   “程先生,”他看向程牧,“听说你和唐家有点渊源?”   “对,”程牧说:“我母亲受恩于唐家。”   “怪不得。”欧阳庭了然,“三年前,唐家那位姑娘好像差点闹出人命,也差点坐牢。”   “你为了还唐家的恩情,特意出面让你那个发小帮忙摆平的,对吧?”   程牧没回话,而是看向明愿。   明愿也看过来,神色带着一抹急于求答的困惑,“你们刚才是在谈论,我和唐湘的事情吗?”   “明小姐不知道?”欧阳庭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抱歉道:“我看你们在一起,还以为……”   “抱歉啊,刚才的话,当我胡言乱语。”   可明愿听见了,她更不可能装作没听见。   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现在仍旧似一根利刺,扎在明愿心口,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唤,“程牧。”   程牧微笑稍敛,“明愿,我们回去说。”   明愿却抄起略烫的茶水,连同茶杯重重砸向程牧的头。   随着沉闷的声音落下,程牧额角被砸出一道小口,渗出鲜血。   “哎哟,”欧阳尧惊呼,“怎么还动手嘞?怎么了这是?”   突发情况让欧阳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愿,我们回去,你想知道什么,我会跟你说。”程牧伸手,想要拉住明愿,却被明愿避开。   她彻底冷脸,指着门口,“你滚!现在!立刻!马上!”   程牧起身,挤出一抹笑,“我在外面等你。”   欧阳知知见状,拿纸追上程牧,“你头流血了,先擦一擦吧。”   程牧仿若没听见,阔步往外走。   欧阳知知顺势跟着程牧出了门,默默陪程牧站在门口。   “程牧,明愿脾气这么差?你是怎么忍受她的?”   欧阳知知担忧地看着程牧的伤口,“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舍得伤害我的男人。”   “她有点过分了,又任性刁蛮,还不给你面子。”   程牧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明愿。   他冷嗤,“是你告诉欧阳庭的?”   欧阳知知无辜摆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给唐湘打电话的,让她绊住程世均。”程牧终于赏了个眼神给欧阳知知,眸色阴冷,“也是你吧?”   “车祸,绑架,还有什么?”   他持着平淡的口吻,却露出阴恻的神情,“哦,还有让马群受惊,企图以受害者的身份嫁祸给明愿,我没说错吧。” 第198章 明心死亡的真相   欧阳知知眼睛一红,声线颤颤,“程牧,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是任性,但我还没有恶毒到伤害别人。”   “我担心你,跟你出来,你居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侮辱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程牧嗤笑,“所以你小心了,别让我找到证据。”   结束老爷子的问诊后,明愿心情稍微转好。   老爷子的原话,可以恢复到百分之八十,但是需要几年的时间。   只要能好,等个几年又如何?   然而,一出门,就撞进程牧那双真切的黑眸里。   她立马沉脸,并无视掉。   欧阳知知见明愿毫不犹豫 着往外走,不忍着替程牧说话,“明愿,你没看到程牧在等你吗?你心这么狠?”   “别狗叫!”明愿凶蛮着甩话,“不然我杀狗吃肉!”   程牧快步跟上,想要去拉明愿,被明愿反手甩了一巴掌。   他不怒反笑,继续去拉明愿的手,然后继续被甩巴掌。   清脆的巴掌引来了屋里人的注意。   欧阳家出来时候,程牧两边脸都被打红了。   他甚至俯下身迁就着明愿,唇畔更是染着浓烈的笑意,一脸的享受。   欧阳家一致认为,这人指定是被打傻了,被甩巴掌还能笑成这样。   明愿足足甩了十个巴掌,手心都麻木了,她才堪堪停手,任由程牧拉着上了车。   回到家,程牧拉着明愿面对盘坐在沙发上,“你问,我答。”   “我问什么你都全盘托出?”明愿对上程牧带着祈求的眸眼,“不骗我?”   “对。”程牧拿起水果刀,塞进明愿手里,“你要是不信我,我们打电话对峙,如果我骗你,你就捅我一刀,好吗?”   明愿手一颤,“你疯了?”   程牧跟没听见似的,又自顾自说:“你要是不敢,我捅也行。”   明愿却甩开水果刀,“我没有捅人的癖好。”   “程牧,如果你骗我,我们立马一刀两断!我说到做到!”   程牧试探着抵上明愿的额,“好。”   明愿问,“三年前的事情,是你替唐湘摆平的?”   “不是替唐湘,”程牧双手捧住明愿的脸颊,“是替唐家。当时唐政乔晋升,不能有污点。”   “九年前,程家用我母亲的命威胁我,让所有医院下至诊所,拒绝给我母亲看病。”   “是唐蜜偷偷给我塞药,延续了我母亲的生命。”   “我不是有意瞒你,”程牧垂眼,用鼻尖轻轻蹭着明愿的鼻尖,“这两年,我一直看着你,除了钱,我没什么可补偿你的。”   明愿苦笑,“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爱心志愿者,替我包了整整两年的医药费,却不愿露面。”   “程牧啊程牧,我该说点什么呢?谢谢你吗?”   “原谅我。”程牧偏头,去吻明愿的唇,“好吗?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   他不断呢喃着求明愿原谅。   明愿重重咬破程牧的唇,让鲜血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她死死掐住程牧的脖子,继续问,“程家为什么要用阿姨的命来威胁你?”   话音刚落,明愿的手机就亮了。   是唐蜜的信息。   屏幕上显示了信息前几个字。   [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明心?我知道……]   之后的,明愿没看清,但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同时,耳边也响起程牧的解释,“替程博忠背锅。”   他逐字逐句,“九年前,他背着程家人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   “叫明心,是个大学生,年轻,漂亮,还会跳舞,整日黏着程博忠。”   可是很快,程博忠养情人的事情就被程家发现,而且还是通过媒体被发现的。   程博忠是个有种却没胆的男人。   他一边向外界和程家人表示,是明心勾引他,又一边继续明心纠缠,导致明心意外怀孕。   两人去产检的照片再次被媒体抓拍到,严重的舆论风波再次席卷而来。   程博忠没骨气,又把明心给推出来,让她遭受网络的谴责与谩骂,自己则全身而退。   明心终究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网暴让她对程博忠彻底失望,然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一尸两命! 第199章 我是小丑吗?   “老爷子,也就是我父亲。”   “他最注重名节,他身上已经有了我这个污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有这种污点,不然他没脸见程家的列祖列宗。”   程牧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程老太太就替老爷子想了个办法,向外界宣称是我这个养子的狼子野心,故意朝程家泼脏水,企图抢占程氏产业。”   同时也把导致明心死亡的罪名也扣在了程牧头上。   为了奄奄一息的阮棠,程牧甘愿污自己的名,替阮棠续命。   这也是程牧和明愿结下仇怨的第一面。   随着话题落入尾声,程牧将手机呈到明愿跟前,寻到程博忠的电话,“明愿,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打电话,一一对峙。”   “你姐姐的死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平息这件事情的挡箭牌而已。”   “程牧,”明愿掐在程牧脖子处的手慢慢往下滑,拽住他的领口,无力推了推,“我是小丑吗?”   程牧轻轻摆头,“不是。”   “那我这些年调查你!寻找你!认识你!接近你!甚至弄脏你!”   明愿双手顺着程牧的胸膛滑落,神情复杂,“算什么?”   “你告诉我算什么?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不是把我当小丑是什么?”   “你是不是早在过年那段时间就知道我的目的了?然后尽情地看我在你面前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偷偷笑话我个蠢货?!”   “我没有。”程牧缠上明愿愤怒的视线,否认,“不管是九年前,三年前,亦或是现在,我都没有。”   “我只是一只等待饵料的鱼,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忍不住咬了钩。”   明愿推开程牧,“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不用信我。”程牧强势着缠上来,拥住明愿,脸颊深埋,“我只要你原谅我。”   “不可能!”明愿伸手推程牧,奈何程牧力气太大,她没推动,“松手!”   “那要怎么样你才原谅我?”   程牧慢慢收紧力道,“帮你报复程博忠?”   “好啊,只要你说原谅我,我立马就帮你翻出九年前明心的案子,给你姐姐一个交代。”   “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明愿听得情绪略微过激,掐捏程牧的手臂,“程牧,你告诉我现在还有什么用?你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你现在跟我说帮我姐姐翻案?你恶不恶心?”   程牧充耳不闻,又自顾自和明愿商量,“不够?那我把三年前唐湘的案子也翻出来,让她坐牢,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   “不,不用你现在原谅我。”程牧跟发了疯一样,神色都阴郁了不少。   他站起身,摸了摸明愿的发顶,“我现在就去,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罢,程牧也不管明愿的意愿,转身扬长而去。   望着男人绝决疯癫的背影,明愿又愤怒又无力。   简直是疯子,完全不听她讲话!   但转头一想,就算对方不是程牧,明愿也会想方设法报复对方。   既然现在有程牧这根搅屎棍,何不如就利用他,给程家搅得天翻地覆。   也算是给九泉之下,姐姐的一个交代了。   思索完,明愿才拿起手机看唐蜜发来的信息。   和程牧说得差不多,看来程牧确实是挡箭牌。   她也被程家这个巨大的谎言给误导,白白浪费大量的精力和程牧纠缠。   但好在,结果不至于太糟糕。   许久,明愿编辑好辞职信,又给唐蜜发去一条信息,帽子口罩一戴,踩着轻松的步伐出了门。   小区门口,明愿遇到了欧阳庭。   准确地说,是欧阳庭过来找她。   明愿心想着,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欧阳庭应该不认识,想装作没看见,就被欧阳庭唤住。   “要出门?”   “……”明愿抬头,“欧阳先生眼神挺好。”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认出来。   “去哪儿?”欧阳庭道:“我送你。”   “随便走走。”明愿绕道,作势要离开,手臂就被欧阳庭轻轻拽住。   欧阳庭说:“你没什么想问的?关于你的身世,以及今天老爷子的态度。”   “没有。”明愿抽出手,“我很忙,走了。” 第200章 程牧的疯狂   欧阳庭却将一张亲子鉴定递到明愿跟前,“奶奶说让我们慢慢和你相处,再慢慢相认。但两位老人家已经迫不及待想带你回家。”   “看看吧,这是上次在马场上,阿尧趁你不注意扯了你的头发做的DNA鉴定。”   明愿轻飘飘瞥了眼显示99.99%的字眼,讥笑,“就一张纸的关系,有什么好看的?”   “你果然是在外面疯狂生长了,”欧阳庭语气 不是很好,“脾气躁!说话呛!目中无人!”   “对你不需要!”明愿懒得跟欧阳庭继续争论,但走出几步后,又折返,有意利用他。   “那么大哥,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她拉开口罩,笑容甜,声音也甜,“能帮我订两张去榕城的票吗?一个星期后我姐姐忌日,我想回去看看。”   欧阳庭脸色转好,应声,“好。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办好我通知你。”   “那把二哥的推给我吧。”明愿晃了晃手机,“谁发都一样。”   欧阳庭默了默,点头,点开欧阳尧的头像给明愿加。   另一边。   因为程牧不顾己方敌对,一通发疯,九年前和三年前的旧案再次被翻出来。   隔天一早,唐家人和程家人就被警方传唤。   就连向遂也受到了停职处分。   程牧最近本就背负着挖侄子墙角的舆论骂名,这两件事一出,骂程牧的声音更多。   评论区清一色都在说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谴责他为了所谓的美人心不顾情分,将两家人与自己的发小推至风口浪尖中。   而站出来替程牧说话的,只有向遂。   向遂发微博表示,是自己因私人原因滥用职权,导致受害人至今仍旧受苦痛,加害者却逍遥法外。   他将那件案子全盘托出,上面是唐湘变相承认自己罪行视频,以及满身鲜血的明愿被送往医院,后两年的所有复检照片。   她腿上丑陋的疤痕看得网友胆战心惊。   很快,风向就有所改变,但谴责声仍旧大于同情声。   原因是:唐湘怎么单陷害明愿,不陷害别人?肯定是明愿自身问题,唐湘才会明愿。   受害者有罪论!   受害者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正义。   但很快,欧阳家就站出来替明愿回击那些扭曲人心的舆论,一番有力的措辞将那些键盘侠给击退。   明心死亡的事情也很快水落石出。   唐湘和程博忠有罪,唐家和程家也有罪。   后来,明愿从唐蜜发来的信息中得知,唐湘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唐政乔也因为唐湘的罪责,目前被停了职。   至于明心的事件,由于明心死于自杀。   程博忠虽然是直接导致者,但程博忠终究是没杀人,所以只是进行了口头教育。   这个结果明愿很满意,可她莫名高兴不起来,心脏也沉重无比。   明明,事情已经真相大白。   可她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明愿摩挲着和唐蜜的聊天界面,久久没有回复。   还是唐蜜发来的信息将明愿从沉重的情绪里拽出来。   [明小愿,你才是受害者,唐湘是凶手,而我爸爸是加害者,你不需要感到愧疚,现在只是真相大白了而已。]   [他自己身处高位,不仅没有以身作则,还纵容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该处分!]   [当然啦,我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生你的气,毕竟我妈妈都哭晕啦,我外公那么大岁数了,还为我爸爸的事情四处奔波。]   [所以你明天要出来跟我约一个朋友的会吗?就当你哄我啦,我们和好。]   应下唐蜜的邀约后,明愿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独自失神。   事情差不多也结束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了。   那便是完成和程牧的交易。   即便她恨错了人,勾搭错了人,也要把答应程牧的交付给他。   算是有始有终,给这个让她高兴不起来的事情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201章 怕你跑   许久,玄关处传来解锁的动静。   明愿顺势回头,就和满身疲倦的程牧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一片乌青,脸上也多了一道红红的巴掌印。   想来从昨晚到今天,没少受罪。   程牧故作轻松着走上前,俯身将明愿抵在单人沙发上,纠缠她的视线。   “对于这个结果,”他莞尔,“明老师满意吗?”   明愿正过身,和程牧面对面相贴。   她笑得眉眼弯弯,“满意啊。唐湘入狱,程家受舆论影响,乱成一锅粥,你也众叛亲离,我当然满意啦。”   程牧没说话,只是望着明愿,沉默。   “看你这副样子,”明愿屈指抚上程牧的眉梢,“明天的股东大会,应该没机会去了吧?”   “嗯。”程牧点头,“被单方面革除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明老师还记得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吗?”   明愿摆头,“不记得了。”   “我之前问过的,如果我成了丧家之犬,希望明老师收留我,明老师答应了的。”   程牧双手抚上明愿的软腰,“不准食言啊。”   明愿轻轻摩挲着程牧的眉骨,“你不是开了新公司吗?丧家之犬确实算,但应该不算无业游民吧,还不至于让我收留你。”   程牧将头埋入明愿软软的胸怀里,“我才惹下这么大的祸,现在不方便出面,暂时算无业游民。”   之后,二人再无话。   还是明愿主动挑起了话题,“程牧,时机好像成熟了,要和我do个爱吗?”   “可是我有点累。”   程牧缓缓抬起身,掐在明愿腰上的手收紧,“怕和你do完,就昏睡过去,你什么时候跑我都不知道。”   他轻笑,“到时候我抓不到你啊。”   明愿轻笑,环住程牧的脖子,软唇递上,“我不跑,骗你是小狗。”   “你辞职了?”程牧答非所问。   明愿倒也没有隐瞒,“是啊,都闹成这样了,我还是不要去给香江大学招黑了。”   “要走了?”程牧又问。   明愿露出困惑的神情,“走哪儿?我只是想换一份工作而已啊,要走哪儿去?”   程牧有些咄咄逼人,“换到哪儿去?”   明愿语气很平淡,“我打算和唐蜜开一个舞蹈室,自己创业,你觉得怎么样?”   “听上去还不错。”程牧再三确认,“不跑?”   “不跑啊。”明愿指尖滑到程牧凸起的喉结上,细细摩挲,“真不做?”   程牧提醒,“我可能会有点凶,你就算求饶我也不会停下。”   明愿的指尖已然拽开了程牧的领带,并挑衅,“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先不行?还是你先不行?”   程牧呼吸都颤了,他一把将明愿横抱起来,阔步朝卧房走去。   双双跌入大床上,程牧问明愿,“要给程世均打电话吗?”   “你如果想让他听到我的声音的话,”明愿一一解开程牧的衬衣纽扣,纤细的手指顺着健硕的肌肤往下滑,“大可以打,我无所谓。”   程牧眼里已然一片抑制不住的情/欲,他哑言,“那就不打,我一个人听就足够了。”   之后,卧房里暧昧的声音渐起,迟迟落不下。   还是夜色彻底深下去,明愿才含着泪陷入沉睡中。   程牧也满脸魇足地拥着明愿入睡,而在睡之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铐,将二人的手铐住。   明愿还是被不知道扔哪里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外头已然又轮换了新的一天。   她想去摸,身旁的程牧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眸眼似野兽死死盯着她,给明愿吓了一跳。   “你干嘛?想吓死我吗?”   明愿嗓子极其嘶哑,晃了晃晚上的手铐,“还有,这是什么?我是你的犯人吗?快松开!”   程牧没依,反握明愿的手腕,带着她满是痕迹的腰往被窝里钻。   男人小笑声阵阵,“这不是怕我们明老师跑了吗,以防万一。”   “你怎么折腾我的你心里没点数?”明愿不满地拿脑袋拱程牧,“我腿现在还软着,走不动道。”   “电话!吵!” 第202章 我不想为他做停留   程牧这才解开手铐,去拿手机。   听对话内容,好像是程世均认为这个股东大会还是需要开一开,所以催程牧去开会。   程牧不爽咂舌,撂下,“不去,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那头不知和程牧说了什么,程牧不情不愿着起了床。   “哟,我还以为我们君王不早朝了呢。”   明愿趴在绵软的枕头上,打趣程牧,“怎么了?是哪个狐媚子勾搭你了?居然这么快变卦。”   程牧抬掌,轻轻拍了拍明愿的翘臀,“等会儿我让人给你 送早餐和消肿药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哦。”明愿略显困顿地朝程牧挥手,“我还有点困,再补个回笼觉,你快去吧。”   待程牧一走,明愿赶忙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掏出避孕药将其吃掉。   只是避孕药有些回甜。   她倒是没吃过,也没怎么在意。   程牧昨晚没戴,要是意外怀孕的话,她还怎么走?   明愿和唐蜜优越,所以吃完早餐,明愿就耐着不适感,和唐蜜碰面。   “明小愿,感觉你很累的样子,但是……”   唐蜜上下左右着打量明愿,“你看上去又红光满面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我没问题啊。”明愿摆手,大方着邀住唐蜜的肩膀。   “说吧,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想买什么?今天姐全包了,就当给你赔罪。”   唐蜜笑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咯。”   她好奇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说要走,要去哪儿呀?”   “不知道啊,”明愿将鬓发往耳后根掖,“边走边看,哪儿适合养老,就住哪儿。”   “反正世界这么大,不可能没有容纳我的小地方吧。”   唐蜜又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一个星期之后。”   明愿说:“看程牧的样子,暂时还是很警惕,所以先打消他的警惕。”   “这两天他好像也绷紧了神经,所以先带他去放放松。”   唐蜜有意挽留,“不能留下来吗?程小叔好像真的很迷恋你,虽然他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明明笑笑,“我又不爱他,为什么要留下?”   “不爱为什么会注意到他绷紧了神经?”唐蜜发问,“为什么要带他去放松?直接装不知道就好了啊。”   “……”明愿伸手掐唐蜜的脸颊,“怎么一直提他啊,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就是觉得,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啊。”唐蜜说:“我觉得你爱他,只是你不想承认。”   “或许有吧。”明愿迎着风,微笑,“但我不想为他停留,就当作……他伤害我的惩罚吧。”   “他可是加害者,凭什么可以有圆满的结局,而我要迁就他呢?”   另一边,程牧毫无心思听程世均的拉票演说,而是默默摩挲着耳边的耳机,神情掩藏在阴影处。   只是很快,他面色一变,不顾股东们的躁动,拽着外套起身往外跑。   耳机里,是唐蜜的呼唤,“小叔,小叔,明小愿被两个男人塞进车里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自己注意安全。”程牧脸色阴冷,“我会看着办!”   ——   明愿又被绑架了。   她环视了一圈潮湿的地下室,长长叹了口气。   唐湘入狱,记恨她的,也就只有一个欧阳知知了。   不过,明愿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果然,欧阳知知也不再隐藏,踩着小皮靴一蹦一跳着来到明愿,掩住口鼻嫌弃着皱眉。   “哇,明愿,你好臭啊,程牧要是看到了,可是会嫌弃的哦。”   “嫌弃了不是更好吗?”明愿笑道:“正好,我不要的垃圾,送给你了。”   “啪——”   欧阳知知一巴掌甩在明愿脸上,用力抓住明愿的头发,。   “明愿,你现在可没有资格嚣张!好好说话,我还能让你干净一会儿!”   明愿倒也没有继续激怒欧阳知知,而是有意套话,“你是因为程牧才会抓我吧。”   “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接近程牧有我自己的目的。”   “唐家和程家那两件事想必你也看了,我接近程牧就是想搅合他们两家,事情既然解决,我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   欧阳知知嗤笑,“一个名声狼藉的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 第203章 你怎么还没死?   “不会真以为我绑架你,”她用蛮力拽起明愿的头发,逼迫明愿对上她的眼睛,“是因为程牧吧?他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我是对他有好感没错,但还没有愚蠢到嫁给他这么一个名声臭到烂泥的男人。”   明愿故意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是因为程牧,那你抓我又是为什么呢?我和你应该没有那么多交集和仇恨。”   “因为你早该死在九岁那年啊。”欧阳知知拍打着明愿的脸,“可你命怎么这么大?”   “我都把你丢在不法分子泛滥的地带了,你怎么还能完好无损地爬回来了呢?”   那就对应上了。   明愿的养父母是警察,而她被丢在不法分子泛滥的地带,恰好遇上养父母,就被捡回了家。   也算她明愿运气好,不然早就被割肾挖心了。   明愿很擅长演戏,她假装自己得云里雾里,然后仰头晃脑。   “我……不太明白你再说什么,我们……是家人?”   “我和你可不是家人。”欧阳知知见明愿露出这般表情,倒也满足明愿的好奇心,“但你和欧阳家是家人。”   “我成为欧阳家的人,就是因为我和你长的像,所以被你们欧阳家当作备胎收养。”   “我这人只想做唯一,不管是家人,爱人,还是朋友,所以你把我带回家,我就把你扔在了外头咯。”   明愿摆头,表示不相信,“当时你和我才九岁,都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是啊,就是因为我才九岁,”欧阳知知露出邪恶的神情,“他们欧阳家才会被我耍得团团转。”   “一个九岁的孩子而已,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我是不小心的。”她蹲在明愿面前,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他们真的好蠢啊,就这么相信我啦。”   “你不在,我就成了真千金,无忧无虑了好多年好多年呢。”   说着,欧阳知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漂亮的美甲死死陷入明愿的脸颊里。   “你不死没关系啊,但你为什么要出现?要破坏掉欧阳家的平衡?要强行把我挤掉?”   明愿叹了声,“欧阳知知,我无意和你争夺。”   “你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把我送走,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们欧阳家身边!”   欧阳知知清甜的嗓音里夹杂着凶狠,“可是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我就算把你送走,他们也同样会把你找回来!”   “可是欧阳知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明愿尽量保持语调平缓,不去激怒即将失去理智的欧阳知知。   和她讲道理,“绑架犯法,杀人犯法,不管我今后的处境如何,对你都没有好处。”   “你现在如果放了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撼动你在欧阳家的位置。”   “明愿,你自己说的。”欧阳知知露出一抹苦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我把你丢掉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怎么没有?”明愿不解,“你收手就还来得及。”   欧阳知知缓缓站起身,高高俯视着明愿,用最甜的嗓音,说最狠毒的话语。   “你去死吧。”   然而,就在欧阳知知掏出一把消音枪对准明愿的额头时,一抹猩红的点先一步落在了欧阳知知额头上。   那是狙击/枪的定点!   警方的交涉声也随之传来,“欧阳知知,你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   欧阳知知顺着红点的方向望过去,笑得疯狂,“哈?我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放下武器?不如拽着她一起下地狱!”   “欧阳知知,不要冲动!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   欧阳知知却不听劝,执意扣下扳机。   然而,倒下的不是明愿,而是捂住着被打穿的手心跌坐在地上哀嚎。   警方也趁机涌上来,将欧阳知知给制服。   绑架一事也暂且落幕。 第204章 当然是见家长了   公安厅里,欧阳老爷子和张仲英在欧阳家的搀扶下,匆匆来到明愿跟前,双眼满是欣喜与激动。   老爷子吼了一嗓子,“丫头,没事吧?”   明愿摆头,微笑,“我没事,谢谢。”   张仲英走上前,苍老的手掌轻轻落在明愿略显狼狈的身躯上,笑容温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庭应该给你看了亲子鉴定吧?”   明愿点头,不语。   欧阳尧笑哈哈中走上前,“我就说吧,我还是你的好哥 哥。”   欧阳双胞胎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望着明愿,“姐姐,猜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明愿有些无语,没搭理。   她指着审讯室,“欧阳知知在那边,审讯应该要结束了,你们过去看看吧。”   欧阳知知总归是欧阳家养大的,无论如何都是欧阳家的孩子。   再坏,也要去看看。   等他们出来,明愿已经跟程牧离开了。   车上,明愿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声不吭。   “现在不应该皆大欢喜吗?”程牧伸手,轻轻抚弄明愿愁绪满满的眉心,“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是啊,养父母也看到了,恶人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坏人锒铛入狱,家人也找到了。”明愿平淡地表述着,“我已经成了自己故事里的女主角,为什么不高兴呢。”   程牧贴上去,环住明愿的腰身,低喃,“我要怎么哄你?”   “和我……”明愿回头,主动吻上程牧的唇,“do个爱吧,明天也要,后天也要。”   “以后呢?”程牧问。   明愿不答。   他固执着重复,“明愿,以后呢?”   “重在当下啊程先生,”明愿示意程牧让代驾司机把挡板降下来,然后环住程牧的脖子,“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后来,明愿听向遂说,欧阳知知把自己所有的罪都认了。   无论是马场马群的失控、车祸;   还是明愿和唐蜜被绑架;   亦或是现在明愿遭遇绑架,都是她策划的。   欧阳家也上门找了明愿老几次,但都被明愿以身体不适给拒绝了。   对于这一点,明愿倒没有撒谎。   她和程牧纠缠了整整三天三夜,可谓纵欲过度,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奇怪的是,明愿跟被妖怪吸光精气神,蔫巴巴的。   程牧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跟一朵被滋润得太满的花儿,笑容满面的。   这两天,程牧稍微放松了警惕,没有偷偷给明愿靠手铐。   但他寸步不离,跟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开。   这天,吃完早饭,明愿提议,“程牧,今天是我奶奶忌日。”   “清明节也快到了,顺便回去扫墓,你要跟我回去看看奶奶吗?”   她顿了顿,笑道:“就当把你介绍给奶奶和姐姐认识认识,让她们不要担心我。”   程牧心一喜,从身后拥上明愿,“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明愿嫌弃地推开程牧的脸,“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不懂?”   “不懂,”程牧装傻,“明老师,告诉我,为什么要介绍我给奶奶和你姐姐认识?”   “都这样了,”明愿回头,对上程牧欣喜若狂的黑眸,“当然是见家长了。”   “等回来,我也要去你家,正式和阮阿姨见面啊。”   决定好后,两人立马就出发。   中午,两人安全抵达榕城。   明愿被程牧折腾得够呛,闹着跳到程牧背上骂骂咧咧,“程牧,你性/欲好重,你以前的小情人都是怎么忍受的?”   “明老师,我真没有什么小情人。”   程牧稳稳托住明愿的软臀,“你是第一个,那天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   明愿撅嘴,“那怎么这么熟练?”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程牧失笑,“也不算熟练啊,我找了好久,还被你踹了呢,这叫熟练?”   “也是。”明愿环住程牧的脖子,咬他的耳垂,嘲笑,“确实找了好久,还是我帮你的呢。”   “突然有点想喝酒了。”明愿道:“等会儿看完奶奶和姐姐,要和我喝一杯吗?”   “我还没怎么和你喝过酒呢,试试看我们程先生的酒量怎么样?”   程牧爽快应声,“好啊,那一会儿比一比,看谁先醉酒。”   两人简单休整好,明愿带着两束白菊去看望奶奶和姐。   她又一本正经地把程牧介绍给两位逝世之人,这才踩着程牧的影子回酒店。   程牧心情很不错,从墓园出来,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第205章 程牧,我们好聚好散   一进酒店,程牧将两瓶烈酒搁在一旁,把明愿缠挂到腰上,尽情索吻。   双手更是不安分地去拽明愿的衣服。   明愿也不制止,任由程牧肆意索取。   两人从玄关,转至沙发,又折腾着进浴室。   最后双双倒在绵软的大床上,抵死缠绵。   听着明愿耐不住的哭腔,程牧轻柔地吻着她的泪,手掌覆明愿的小腹上,“明愿,给我生个宝宝吧。”   明愿颤着声音回应程牧的请求,“可以啊。”   “一个不够,两个?”   程牧试探着对上明愿迷离的双眸,“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我宠像你的妹妹,你打像我的哥哥。”   “你偏心,”明愿圆润的指尖陷入程牧肩膀的皮肉里,留下一个个指甲印,“明明都是我生的。”   “你为什么只爱姑娘,不爱儿子?”   程牧指腹细捻明愿的唇,低喃,“好吧,我负责宠两个宝宝。”   “你负责打我,然后就原谅我吧,不要走,好吗?”   明愿没回话,而是强行从程牧身下抽离,套上程牧的衬衣出了卧房。   很快,她又端着两杯烈酒走进来,将其中已杯递给程牧,“既然要谈事情,那怎么能少得了酒水的加持呢。”   “边喝边聊,怎么样?”   程牧目光落在酒水里,还未融化的白色药物,笑得肩膀都在抽动。   他的笑容逐渐苦涩,“明愿,现在设计我都这么敷衍吗?”   明愿晃了晃,微笑,“不,我只是在喝和你做交易,你喝了,我就原谅你。”   她知道程牧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果然,程牧接过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甚至还将数颗药颗粒给搅嚼碎,吞咽。   他挑眉,“吃了,原谅我吧。”   明愿一把将程牧推倒在床上,岔开双腿跨坐在他腰腹上,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程牧。   “程牧,我原谅你了。”   随即,明愿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红钞票,用力砸在程牧略显迷醉的脸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很满意你的伺候,这钱是这几天我睡你的酬劳。”   “另外,这种勾引的戏码我彻底玩腻了,你好自为之。”   “程牧,美梦结束了。”说着,明愿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我干了,我们好聚好散!”   “你跑不掉。”程牧笑容渐深,“我保证。”   “那就试试看!”明愿俯身和程牧接了一个涩情的深喉吻,咂舌着起身,“再见!”   随着话音落下,她穿上衣服,转身决绝离去。   她的背影看得程牧脸上的笑容时而浓,时而淡,几近癫狂。   他想去追上去,却被强烈的药效给留在了原地。   眼看房门即将闭合,程牧低吼,“好啊,那我们换个游戏。”   “现在轮到你来躲,我来找,找到之后,我们就生一窝小狐狸崽。”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道:“明愿,你跑吧,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只是回复他,只有房门闭合的“吧嗒”声。   程牧也终究坚持不住,在药效的席卷下,跌倒在沾满明愿气味的床上。   明愿就像一只调皮的狐狸,带着目的闯入程牧的世界后,又毫不犹豫地逃离他的世界。   之后的几天,大雨席卷了各个城市,好似有意抹去明愿的痕迹。   *   两个月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一家小餐馆。   跟小偷似的,引得老板不停投来盯防的视线。   “明小愿,这里这里。”唐蜜朝像“小偷”的明愿挥手,上下打量,“你怎么这身打扮? ”   明愿稍稍扯下口罩透气,然后又带上,“不然呢?大摇大摆着告诉程牧我在这里?让他来抓我?”   程牧是真的疯狂,直接把她的照片打印出来,到处粘贴。   甚至还重金找人,前几天她还被两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追了一路。   搞得明愿现在跟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东躲高原地。   要不是有欧阳尧暗中帮助,她就要跟乞丐挤桥洞了。   不,可能乞丐还要追着她跑。   “小叔确实很疯狂,”唐蜜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找你。”   “我们家和程家还一直打压他,人都瘦了一大圈,胡子拉渣的,好狼狈哦。”   明愿不想谈论关于程牧的话题,所以选择回避。 第206章 双胞胎啊   唐蜜也识趣地不再继续,而是问明愿,“你怎么突然叫我过来?”   “还好我有个朋友住在这边,我才找到借口过来,不然小叔绝对会发现的。”   “我好像……”明愿掐着眉心,“怀孕了,程牧的。”   “哐当——”   唐蜜惊得手里的冰镇饮料重重砸落在桌子上,她睁大眼睛,“那,那现在怎么办?”   “所以我找你了啊。”明愿有点头疼,“快想办法帮我把这个孩子打掉!”   欧阳家可以帮她,但她不想和欧阳家有过多的交情。   也不打算回欧阳家,所以只能求助唐蜜。   “不是,明小愿,这可是一个小生命啊。”唐蜜有些不忍于心,“你狠得下心打掉它?”   “又没有成型,有什么狠不下心的?”   “我不打,难道等着给程牧生孩子?”明愿道:“你会给伤害过你的男人生孩子吗?”   “我会啊,”唐蜜一本正经着点头,“世均伤害我的次数我都数不上来了,但我还是想给他生孩子。”   “那不一样。”明愿反驳,“我又不爱程牧,他还替唐湘摆平牢狱之灾,害我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话语里满是怨气,“还故意瞒着我看我笑话,我有病了才会给他生孩子!”   “反正我不管,你快想办法,帮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不然我自己捅!”   明愿故意说狠话,让唐蜜赶紧替她想办法。   “哎呀,我想,我想还不行吗。”   唐蜜苦恼地皱着眉眼,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个法子。   “这样,我故意给程世均打电话说,我生理期没有来,想去检查一下,让他给我在这边挂个妇科号。”   几个小时后。   医院里,拿到孕检单的明愿略显失神地看着两个小胚胎。   候在外头的唐蜜好奇道:“怎么愁眉苦脸的?我看看……双,双胞胎啊?”   “那,你还要打吗?两个哦。”   见明愿不回话,唐蜜有意劝阻,“其实现在很多女性喜欢去父留子,大人之间的恩怨,就别牵扯到孩子身上。”   “不行。”明愿长长叹了一口气,“要断就断干净,留下它们,只会给程牧找上来的机会。”   唐蜜有些惋惜地看着孕检单,“真决定要打掉?”   其实,刚才明愿差点就同意了唐蜜的说法。   去父留子!   她现在孑身一人,身边伴着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或许还不错。   而这两个胎儿,也是明愿目前唯一的家人。   可留下它们,就相当于留下程牧的痕迹,让程牧堂而皇之的找上门。   沉默许久,明愿狠下心点头,“打掉吧。孩子……还会有的。”   既然明愿做好决定,唐蜜也不再多言,又替明愿约了人流,亲眼目送她上了手术台。   只是明愿刚刚躺到冰凉的手术台,外头就一片嘈杂。   手术室的门还被人用蛮力撞开,那抹熟悉的身影也阔步进来。   他瘦了,瘦了整整一大圈。   但依旧高大挺拔。   他似乎还精心打扮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成了大背头。   西装马甲落在健硕的身上,显得干净利落。   就是神色尽显疲惫,想来没怎么休息。   护士不断阻拦,程牧却熟视无睹。   他来到明愿跟前,顿步,俯身,唇畔染上一抹笑意。   “也不枉我在每个医院都遵守了这么久,终于把你这只小狐狸给逮住了!”   明愿听得心里一个咯噔,质问程牧,“什么意思?”   程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明愿,而是不顾她的挣扎,单手将她托到臂弯里,转身消失在一众无措的医护人员面前。   唐蜜没敢跟上来,只是远远地朝明愿挥手。   明愿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没再挣扎,任由程牧抱着她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明愿被程牧轻轻放到车里,程牧高大的身躯才压下来,亲昵地缠着她的呼吸。   “那个避孕药好吃吗,我特意给你换的,是不是酸酸甜甜的?”   明愿瞳孔骤然放大,她抬手甩了程牧一巴掌,“程牧,你简直烂透了!”   怪不得,她都吃了那么多次,却还能怀上。   原来避孕药早就被程牧掉包,他还那般肆意妄为,怎么不怀?   “明愿,没有怀宝宝,我可以让你走。”   程牧笑得有些疯,他摊开手掌,贴覆在明愿平坦的小腹上。   “可没办法,你怀了我的种,我母亲一直想抱外孙,所以我不能让我的种流落在外。”   “你明白吧?” 第207章 有没有想我?   明愿放狠话,“那你就庆幸,这两个未成形的孩子可以撑到能和你们见面!”   “两个?”   程牧脸颊深深埋入明愿香软的颈窝里,笑得胸腔阵阵。   “居然是两个,那我可得好好护着啊。”   回去的路上,程牧就跟个瘾君子,死死抱着明愿不撒手。   又闻又嗅,好似要将这两个月的分别给全数讨回来。   烦得明愿对准他的胳膊又拧又掐,“你是狗皮膏药?你这样我很不舒服,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程牧强势扣紧明愿的蝴蝶骨,低喃,“明愿,我很想你。”   “我每天都睡在你的衣服里,幻想着你还在我身边。”   “我感觉我病了!”   “你不是病了,”明愿冷声反驳,“你是疯了!疯得彻底!”   “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个精神病院,你过去住几天!”   程牧沉声笑,“那不行,我还得看着你,不然又跑了。”   “别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的我可好好守着啊。”   “这么想要孩子,那就去找别人生啊。”明愿捶程牧的肩膀,“别人一定很乐意。”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我不乐意!我也不想生!生了我就掐死它们!”   “我就想你给我生,”程牧头往下滑落,轻轻贴在明愿肚皮上,“也不知道我两个女儿离开我两个月,想我没有?”   “都还是两个胚胎,”明愿垂眼,低声吐槽,“又没有独立的思维,怎么会想你。”   程牧颔首,对上明愿的视线,“那你呢?有没有想我?哪怕一点点。”   明愿顿了顿,别开眼,回答,“没有。”   “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我了。”   程牧再次坐正,双手捧住明愿的脸,掰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你离开我的这两个月里,从来没有想过我!”   明愿被迫跌入程牧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心脏陡然一颤,呼吸稍许紊乱。   她抿了抿唇,否认,“我从来没有想过你!”   “瞧,”程牧指腹替明愿顺展眉眼,盯着她略显慌乱的瞳孔,“撒谎了吧。”   “我不想你!”明愿试图推开程牧,没推动,“我一点儿也不想你!别自作多情,也别随意分析我的面部表情!”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才认识几个月,我凭什么想你?”   “你要不来,我恐怕早就忘记你,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程牧垂头,擒住明愿的软唇,重吮。   明愿想躲,后颈却被程牧扣紧,躲不掉,她便张嘴咬他的唇。   血腥味于二人唇齿间蔓延,仿若一记助兴剂,撩拨着双方分别已久的心脏。   随着程牧的吻越深,越烈,明愿半推半就着仰头,承受他灼热滚烫的唇舌,被迫于他沉沦。   狭窄的车厢里,火热的氛围驱使着二人更进一步。   明愿衣服都褪了一半,露出被程牧亲红的肌肤。   程牧却点到为止,强行将明愿从高涨的情潮中拽了出来。   他一边替明愿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揶揄,“嘴上说着不想,身体倒是很诚实。”   “我们明小愿很想我吧?”   明愿抬手,想扇程牧。   可看到程牧脸颊印着红红的巴掌,她又犹豫着收了手,拒绝和程牧说话。   回去的路程不是很好,明愿被颠得头昏胸闷,都不知道下车干呕了多少次。   她面色略显苍白地靠在程牧怀里,汲取他身上的味道缓解那股涌上心头的恶心感。   明愿 其实不晕车的,就是肚子里那两个崽害的。   最近她被闹得天天往洗手间里跑,吃什么吐什么。   “很难受吗?”程牧略微无措地顺捋着明愿头发,“我该怎么做?”   “你怀一个试试?”   明愿幽怨地扣住程牧的手腕,放嘴里重重咬了一口,“别站住说话不腰疼。”   “还有,赶紧把你把玩意儿割了,做个太监,对谁都好!”   考虑到明愿身体缘故,本该一天一夜就能抵达的路程,硬是被程牧走出了自驾游的感觉。   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明愿才在程牧的搀扶下,下了车。 第208章 胎梦   一进家门,明愿就抱着垃圾桶呕吐不止,然后瘫在沙发上愣神。   阮棠忙里忙外,给明愿做了一杯酸酸甜甜的柑橘茶,才稍微止住明愿的呕吐。   “闹得这么凶啊。”   阮棠是过来人,满眼心疼地抚摸明愿苍白的脸颊。   “饿了没有?我给你熬一碗肉粥?”   明愿扯出一抹笑容,“刚刚吐完,肚子确实空空的,不舒服。”   她也不矫情,“那就麻烦阮阿姨了,不过还是别放肉了,我怕我闻到那个味儿,又全吐了。”   “好,那我给你放个皮蛋,提点味。”   程牧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替明愿缓解呕吐。   只能前往附近药店给明愿买药,又按照攻略去超市给明愿买回来一堆缓解呕吐的饮料和水果。   “你当我是猪吗?”   明愿看着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买这么多,我能吃得完吗?”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净做些鲁莽的事情。”   说着,她使唤程牧,“我腿酸,给我捏腿。”   反正不用白不用,谁让程牧乱来的。   现在怀上了,不狠狠榨程牧一波,明愿觉得对不起她自己这两个多月来受的苦。   程牧听话地将明愿的双腿放在大腿上,使着恰当的力道给明愿揉腿。   许是了奔波了几天,简单填饱肚子,明愿就钻进程牧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她做一个梦,类似于胎梦。   两只小水母一左一右伴着她,“妈妈妈妈”地喊。   蓝色的小水母亲昵地蹭着明愿的脸颊,“妈妈,妈妈,你不想要我们吗?可我们想见你~”   “妈妈,妈妈,”粉色的小水母也贴蹭着明愿的肚皮,“我们会乖,我们听话,你别不要我们,好不好~”   “妈妈,我们想见你……”   “妈妈,别不要我们……”   明明是个很温馨的胎梦,明愿却被吓醒,浑身冷汗。   她不是被梦里两只小水母吓醒,而是被自己心里的愧疚给吓醒。   明愿感觉浑身燥热,回头一瞧,程牧不知何时爬上床,跟只八爪鱼似地缠抱着她。   程牧也缓缓睁开眼睛,亲吻她的眉心,“做噩梦了?”   “是你太热了,”明愿不舒服地四肢并用,试图推开程牧,“撒手!我要被你闷死了!”   “开着空调呢。”程牧将明愿的双手塞入薄被里,“一冷一热容易生病。”   明愿不悦皱眉,“我抵抗力有这么弱吗?”   “你现在揣了两颗金蛋。”程牧轻笑着回话,“抵抗力可不弱着呢。”   “母亲说了,孕妇要注意的事项太多了,稍不注意就得吃苦头,要是不想吃苦头,就别把手伸出去。”   “合着你就只关注胎儿呗。”明愿脸一黑,一脚踹开程牧。   她自顾自从床上爬起来,“抵抗力低多好啊,省得我偷偷背着你去把这两个小金蛋给打掉!”   她嘴上说着狠话,却还是套上了外衣。   程牧满脸的冤枉,苦笑,“明小愿,我什么时候只关注孩子了?我明明是怕你吃苦头。”   “是是是,”明愿扬声和程牧嚷,“你都是对的,是我错了!行吗?!”   看着明愿的小脾气,程牧有些哭笑不得,张开双臂将她拢入怀中,轻拍安抚。   “怎么急眼了还?我也没说什么啊,瞧你这暴脾气。”   “那你就去找一个温柔的啊。”明愿有意无意地推搡程牧的肩膀,“我脾气就这样,你爱受不受!不受滚!”   程牧垂头啜了明愿一口,“巧了,我欠,就好你这一口。”   明愿又在别墅了住了四天,才准备继续跑路。   不过程牧盯她盯得紧,想从大门跑是不可能,只能借助外力离开。   而这股外力,就是欧阳家。   明愿本想着联系欧阳尧来着,可她把微信里联系人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欧阳尧的头像。   想来程牧又偷偷拿她手机,把欧阳尧删掉。   无奈,明愿只好再次求助唐蜜。   只是这次跟着唐蜜过来的,还有程世均。   唐蜜一个劲儿朝明愿挤眉弄眼,表示程世均不是她故意带来的,是程世均自己跟上来的。   气氛也在程世均的介入,显得异常微妙。   尤其是他的目光不断落在明愿平坦的肚皮上,看得明愿浑身不自在。   还是程牧长臂一捞,宣示主权般把明愿往怀里带,程世均才收回眼神。   四人坐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很久。   终于,明愿寻到机会,偷偷塞了一张小纸条给唐蜜。   然后朝唐蜜使眼色,有意让她传话,“程牧和阮阿姨不放心,所以明天要带我去医院做产检,你要是有空,过来陪陪我呗。”   唐蜜云里雾里着点头,然后领着一步三回头的程世均离开了。   “给唐蜜塞了什么?”程牧掌心轻轻顺抚着明愿的小腹,“我看到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愿装傻充愣,“要是觉得我塞了东西给唐蜜,那你去找她要呗。”   程牧笑道:“我要是去了,你不得踹翻我。”   明愿冷哼,“那就闭嘴!不乐意跟你说话!” 第209章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舍不得   隔天,明愿刚刚拿到孕检单,欧阳家就风风火火将明愿和程牧给隔开。   阮棠脸上的笑容微退,望着有意往欧阳家身后退的明愿,“小明愿,你这是?”   “对不起了阿姨,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也很喜欢它们。”   明愿垂眼,摸了摸毫无实感的肚皮,“但是我不会要它们!更不会和程牧在一起!”   “谢谢阿姨最近的照顾!”   程牧想上前,却被欧阳庭和欧阳尧锁住手脚,无法动弹,只能再次眼睁睁看着明愿跟欧阳家离开。   车上,老爷子笑呵呵道:“丫头,怀了俩?”   欧阳家双胞胎好奇打量明愿的肚皮,其中一个说:“之前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现在分成两个了?”   另一个回话,“可能那个不在了,现在又怀了俩。”   欧阳老爷子呵斥,“净胡说八道!闭嘴!”   随后老爷子看向明愿,“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是假的,我说着玩儿的。”明愿垂眼,下意识抚摸肚皮,“这次是真的。”   “你刚说不要?也是真的?”老爷子试探着说。   “对,不要。”明愿看向老爷子,“老先生,程牧那边可能会阻拦,所以得麻烦您这边帮个忙了。”   老爷子显然不太情愿,“为什么不要?是不是因为程牧那小子三年前干的那件蠢事?”   “是有这部分的原因。”明愿道:“另外,我并不期待它们,也不会带孩子。”   “与其让它们生下来后受罪,不如不生。”   “哎哟,丫头,这不是还有我们吗?”老爷子欢喜地望着明愿的肚皮,“我和你奶奶帮你带。”   “咱们欧阳家都多少年没有小孩儿了,正好给家里添两个小孩儿,热闹热闹。”   明愿拒绝得很彻底,“不了,我没打算回欧阳家。”   “只是想借你们欧阳家逃离程牧的变软软禁而已,再者,这两个孩子能不能继续住在我肚子里,我说了算!”   随着她话音落下,整个车厢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几天后,程牧收到了两合小小的骨灰。   他望着掌心里小到可怜的小瓶子,坐在偌大的房间抽烟。   许久,程牧才有了动作。   只要没有亲眼看到,程牧就决不相信明愿会狠心打掉那两个孩子。   于是他驱车连夜前往江州,不顾欧阳家的阻拦,将欧阳家翻了个底朝天,这才寻到明愿的房间。   她面色红润,正悄 悄捧着手机听两个胎儿的胎心。   声音弱弱的,却很有力,一个追赶一个。   明愿被程牧吓了一跳,连忙合上手机,冷脸质问程牧,“你来做什么?”   “我来确认我的种还在不在。”程牧甩开欧阳庭的禁锢,阔步来到明愿跟前,单膝跪地,“看来应该还在。”   “你是B超?还能看出我肚子里有没有东西?”   明愿嘲讽,“骨灰都寄给你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   “程牧,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离开了你,还会继续揣你的种?”   “你的眼睛。”程牧握住明愿的手臂,顺势凑上去,死缠她的视线,“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舍不得。”   明愿抿了抿唇,没反驳。 第210章 那我们先谈情,再说爱(大结局)   片刻,她挣脱程牧灼热的掌心,“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滚吧。”   “还没亲。”程牧也不管明愿愿不愿意,探唇在明愿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起身,“我会在欧阳家门外想你的。”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就被明愿的声音给喊住。   明愿拧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牧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回眸,略显委屈,“你不原谅我,那我就跪着求你原谅。”   “你一天不原谅我,我就跪一天,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明愿垂眼,沉吟着道:“随便你!最好是跪死在外面!”   她知道程牧说到做到。   但并未在意,而是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直到深夜,一道响雷将明愿给吵醒。   她掀开窗帘一看,外头大雨滂沱,洗涤着整片土地。   明愿忍不住心想,雨下这么大,程牧应该没在了吧?   谁会这么蠢,下雨了不找地方躲。   而且都深夜了,装装样子就行了。   再者,又没人看到,他就算跪了也没用,所以应该是走了的吧。   可程牧要是还在呢?   那不是真要淋着雨跪一晚上?   要是死欧阳家门口,那她不就成了罪魁祸首?   明愿辗转反侧了许久,终究还是捱不过心底的好奇,打着伞去瞧。   一开门,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   大雨无情地拍打在程牧健硕的身上,却没能打弯他的腰。   程牧忽然就笑了,他没有起来,而是跪着朝明愿走来。   似一只死缠烂打的恶鬼,屈膝一步一步接近明愿,吓得明愿往后退,捏住伞柄的指尖也加重力道。   她退,他追。   然后顺着石梯往上继续跪行,将明愿抵在了大门上。   随着明愿手里的伞掉落在地上,程牧已然站起身。   他怕把明愿的衣服弄湿,有意保持距离,俯身寻到明愿的唇,细密啄吻,求原谅。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滚开!”明愿推搡程牧湿哒哒的胸怀,“你想要寻死,滚远一点寻!”   “省得我间接成为杀人犯,以后我儿子和女儿考不了公!”   程牧又笑了,微凉的掌心贴上明愿平坦的肚皮,低喃,“我就说你舍不得吧,幸好还在。”   “留下它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明愿拍开程牧的掌心,“是我自己的意愿,你别自作多情!”   “嗯,和我没关系,反正我是它们爸爸。”   程牧轻含明愿的唇珠,“你不原谅我也可以,但是你要跟我回家。”   明愿唇线轻抿,“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家!”   “因为……”程牧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强行套入明愿的无名指上,和她额头相抵,“我想娶你做我老婆啊。”   “这个理由够吗?”   明愿听得心一颤,故作镇定着摇头,“不够。”   “那……”程牧缱绻的神情柔柔的,嗓音也柔柔的,“我爱你,够吗?”   “才几个月就谈爱,你哄谁呢。”明愿声线略微颤抖。   程牧否认,“明小愿,说错了。”   “我九年前就认识你,三年前就一直关注你,到现在才把你拐到走,怎么不能说爱?”   明愿轻哼,“我不管,才几个月,不能谈爱。”   “那我们先谈情。”程牧再次吻住明愿的唇,话语含糊,却真诚,“然然慢慢谈爱。”   “你别跑了,好吗?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看你表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