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法医》

作者：沐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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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红色的世界（一）

“退回去！我警告你们，再往前的话，我就杀了这狗崽子！”

一个大汉两眼通红，背靠着一堵墙，嘴里不停地狂吼着。他左手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右手一把杀猪刀鲜血淋漓，正架在婴儿稚嫩的脖子上。

大汉的脚下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两眼紧闭，胸口上数个创口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距离他十多米远的地方，无数的警察手里端着黑洞洞的手枪，呈扇形将这大汗层层包围，十来辆警车闪着刺眼的警灯停在远处。

半个小时前，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到110巡警报警，说西城区锡庆路街边发生一起杀人案，一个男人将一个妇女乱刀捅死在大街上，又挟持了妇女的不满周岁的婴儿作为人质，要求见妇女的丈夫。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将凶手围住，可凶手挟持人质，谁都不敢乱来。死者的丈夫也没有联系上。

大汉还在不停地狂吼着：“快叫那狗男人来！老子杀了他，然后给他们抵命！——你们滚开！我叫你们滚远一点，听见没有？不然我宰了他！”

刑警们端着手枪，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更不敢随意开枪，都直勾勾盯着这大汉不知该怎么办。

街道两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人群远远围观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无事生非的社会闲散人员在人群里起哄叫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有些单薄的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奋力朝这边赶来。现在是八月天酷热难当，这大热的天他却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只是满身灰尘，脖子上的领带也扯开了一大半，跟个吊环一般挂在脖子上，骑得是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脸上黄豆大的汗水裹挟着额头上脸上的灰尘和泥土不停滚落，整个成了个花脸猫，已经累得老牛一般喘着粗气。

他来到警戒线外，匆匆锁了自行车，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警官证举过头顶，大声叫道：“让开让开！警察办案！”一边伸手扒拉着前面的人群。

围观的人听这话便纷纷让开，大多数人倒不是怕他这警官身份，而是怕他那一身粘着汗水的尘土擦脏自己的衣服。

小伙子终于挤到了警戒线边上，一个负责警戒的警官见他这狼狈样，禁不住笑了：“聂法医，怎么搞的？拉煤去了还是搬砖去了，怎么跟个泥猴似的。”

这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原来是这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科的法医师，名叫聂枫，两年以前从刑警学院法医系毕业后，通过公安招录考试，分到西城区公安分局技术科当法医。

中午的时候，他本来是去相亲去了，刚刚接到电话通知出勘现场，这才急急忙忙骑自行车赶来。

聂枫擦了一把汗，说道：“他奶奶的，老子倒霉透了……，先不提了，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听说这凶手的女朋友把他甩了，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凶手气不过，趁这女人抱小孩上街的时候，当街乱刀捅死了那女的，挟持了婴儿作人质，叫嚷着要见那女人的丈夫，可那女人的丈夫电话联系不上，现在凶手已经被包围了，双方正僵持着呢。这下又有的你们忙得了！”

聂枫撇了撇嘴：“我靠！三只眼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嘛，何必要动刀动枪的。”说罢快步跑了进去。

老远看见他们分局的局长龙成聚正一手夹着一支香烟，一手拿着步话机在指挥。这老头头发都花白了，精神却很好，是分局有名的老烟枪，这么紧张的时候，他还在一边抽烟一边指挥。包围圈最里面的警察中，那身材魁梧高大的是他们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此刻正在和凶手对话，试图劝其放下刀子。

包围圈外面的一辆警车处站着几个人，都是他们刑警大队技术科的，有科长江彦博、痕检员简务帅，摄像员于泰哲，还有一个女警，大眼睛高鼻梁，春桃般鹅蛋脸白里透红，穿着一身浅蓝色夏装警服，短袖筒裙，胸脯高高挺起，蜂腰翘臀，圆润修长的双腿，穿着肉色长筒丝袜，黑亮的高跟鞋，飒爽英姿而又青春秀丽，正是他们技术科的美女法医韩羽蓉。

聂枫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打了个招呼：“小韩！”

韩羽蓉扭头一看，喜道：“聂枫，你终于赶来了啊！”随即亲昵地打了他肩膀一巴掌，顿时扬起一阵灰尘。韩羽蓉一愣，这才发现聂枫一身尘土，脸上花里胡哨的，不由咯咯笑着低声问：“怎么回事啊你？弄成这副模样！”随即给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韩羽蓉是医学院法医系毕业，比聂枫晚一年分到他们西城区刑警大队技术科当法医。他们技术科一共六个人，只有韩羽蓉和聂枫是法医系科班出生，又只相隔一年毕业，所以，韩羽蓉对聂枫有一种认同感，到哪里都喜欢腻着他。

“别提了，倒霉死了！”聂枫望了望人群里那凶手，还紧紧搂着婴儿与分局刑警大队的警察们僵持着。

他们技术科是搞法医检验以及痕迹检验等刑事技术的，只负责勘察现场收集证据，至于与凶手谈判以及解救人质，属于刑警的事情，端着手枪的刑警们好几十个已经包围了那大汉，而他们技术科的人连枪都没配，自然只能在后面警车旁站着等待了。

韩羽蓉听聂枫这话，又见他灰头灰脑的模样，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才骑车来的时候路过建筑工地，一跤正好摔进了水泥堆，结果弄了一身灰。”

韩羽蓉禁不住扑嗤一声笑了，随即赶紧用手挡住嘴，低声说：“你呀～！我都说了开车送你，你偏不要，这下好了吧！——摔伤了吗？”

韩羽蓉的父亲退休前是柳川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母亲在外企工作，家境比较好，她自己有一辆红色雅阁轿车，平时聂枫也经常搭她的车甚至开出去玩。

聂枫低头瞧了瞧自己：“没事，就衣服脏了。”

“嘻嘻，对了，你不是相亲去了吗？这样子怎么相亲啊？”

“相完了回来的时候摔的。”

“是吧，那还好一点。”韩羽蓉拼命收敛住笑容，又问：“相亲的事怎么样了？喂，颜阿姨介绍的女朋友很漂亮吧？哪单位的？”

韩羽蓉说的这颜阿姨是聂枫父亲的老战友苏文浩的妻子，名叫颜玫，是柳川市晚报社的记者。聂枫老家在外省，招考进了柳川市，没房子住，苏文浩夫妻就把他接到自己家来住了。

聂枫说：“是颜阿姨她们报社的，这女的长得还行吧，不过我们只聊了几分钟，听我直截了当说我法医之后，人家拎着包直接走人了。”

韩羽蓉笑着低声道：“这女的也真是，既然不喜欢找一个法医，那还来相什么亲嘛！”

聂枫叹了口气：“我颜阿姨昨晚上说了，她只告诉那女的我是警察，没具体说我是法医，说等先见了面两人满意了，相处一段时间，等处出感情来了，那时候再说我的具体职业，女孩子对我有了感情就舍不得离开我了。可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瞒着，既然不喜欢我的职业，也就不用喜欢我，所以我今天还是直接说了。女孩走了之后，我还被颜阿姨好好训了一顿，要不是江科长电话来，我还在咖啡厅挨训呢。”

聂枫从小到大，除了高三的时候与同班的一个女同学有过初恋后来吹了之外，大学五年里都是光棍一条，至今还没女朋友。聂枫的母亲很着急，经常打电话托颜玫夫妻帮着介绍。

颜玫托人介绍了好几个女孩子，对聂枫个人条件倒是都满意，就是不喜欢他干法医，而聂枫死活不肯换工作，结果都没成。

现在的姑娘奇怪得很，她们可以喜欢医生，但很少有女孩子喜欢法医，可能是因为医生接触的只是病人（还相当于请了一个家庭保健），而法医一天到晚接触的却都是各种恐怖的尸体，本来刑警工作没定时，这就已经很不讨女孩子喜欢了，而女孩子多少都有些洁癖，对尸体都是敬而远之的，所以，对法医这种与尸体打交道的警察，那就更是敬而远远之的了。

韩羽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花香自有蜜蜂来，别担心，一定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唉～！只怕等到那一天，我这花早就蔫了无数遍了。”聂枫脱掉了西装，用雪白的衬衣袖子擦着脸上的汗，脸倒是白了一块，袖子却花了。

韩羽蓉迟迟低声笑道：“你呀～！真邋遢！换成我，我也不喜欢！”

“切！你喜欢？你喜欢我还不要呢！”聂枫满不在乎地歪着脑袋对韩羽蓉说：“对了，我就奇了怪了，咱们两都是法医，追你的男的一串一串的，怎么就没女孩子来追我呢？——要不，你一脚把你男朋友踹掉，咱们凑一对得了！……”

“美死你！”韩羽蓉白了他一眼，“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一个倒还成！”

“免了，我还就看上你了……”聂枫嬉笑着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如同挨了狠狠一拳，抬手捂住胸口，痛苦地低声呻吟着。

韩羽蓉顿时慌了：“你怎么了？”

“胸……胸口好痛……聂枫喘息着低声说。

“我帮你揉揉！”韩羽蓉伸出纤纤素手在聂枫后心揉搓着，“好些了吗？”

聂枫点点头，断断续续说：“我……我调一下气息就行了……”

一听他这话，韩羽蓉气呼呼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还调息呢！我都说了，那老头是个大骗子，这些什么气功都是他骗你的，你到现在还相信！”

“没办法……不信……不行啊……，老是岔气……，痛死人了……，只能用他教的方法化解……”聂枫喘息着说，他想弯腰，却痛得弯不下来，痛苦地呻吟道：“好痛……”

聂枫这是练气功岔了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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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红色的世界（二）

原来，三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聂枫正在楼下小区晨练，练的是读刑警学院时警体课上学的擒敌拳。正练得起劲，听到身后有人冷笑，转头看去，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练功的钢剑。聂枫便问他笑什么。老者说聂枫这样练一辈子也成不了气候。要练就应该练硬气功，然后当场从草地上拣了一块鹅卵石，给聂枫表演了手劈鹅卵石，又用用喉咙顶弯练功用的长剑。聂枫检查了鹅卵石和长剑，都是真家伙，这才知道这人真会气功，这下遇到了世外高人，便高兴地诚心请教。

老者说不能白教，单独教他一个月收三千块钱。每天早上教一个小时。聂枫便同意了，当即去柜员机提了三千块钱，交钱开始练功，还把老头劈断的那块鹅卵石当纪念品放在家里，督促自己努力苦练。

中华气功的确是真家伙，三个月练下来，聂枫进步很明显，能腰上绑上腰带后，运足了气，肚子上随便挨上几拳没事；甚至还能用一块红砖砸脑门，红砖断了头都不晕。

聂枫见到了好处，便日夜苦练，没想到这一天练功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胸口如同重锤擂，停下好半天才恢复正常，接着练又是如此，赶紧去找那老者。老者检查后说是他运功太着急岔了气，也就是走火入魔了，让他又交了两千块学费，这才教了他如何引导体内气流回归正途。

聂枫照着老者教的练习之后，果然感觉恢复了正常。原以为没事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又出现了岔气现象，用那法子顺气，却不灵了，又去找那老者，交了一笔钱又学了另外一个顺气的方法，顺过了气。可过几天又犯了，于是又要他交钱学新的化解方法，如此几次，化解方法先后总共学了五种，加上以前的练气方法，一共六种，钱也交了不少，这气却始终没有完全顺过来，而那老者也好几天打电话联系不上了。

聂枫这才起疑，决定找那老者问个明白。没想到他到了老者租住的地方，房间却已经空空如也，一问房东才知道，这老者几天前就退房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聂枫又打老者的手机，打了好几次，也都一直是关机。

这下子他怀疑自己真正受骗了，匆匆赶回家，仔细检查自己保留的那块鹅卵石，又拿回技术科亲自进行了检验，发现鹅卵石断面上有一层透明的粘合剂，原来，这鹅卵石竟然是那老头事先敲断了后粘上去的。这块鹅卵石是聂枫亲自从草地上拣起来给老头劈的，他回忆起当时现场草地上有好几块鹅卵石，想必都已经被这老头事先做了手脚，而那咽喉顶的长剑，只怕也是有机关的。

看来，自己被这老头给骗了，这老头肯定是跑江湖的老油条，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气功，设了个圈套把自己给骗了。被骗了上万块钱还是很心疼的，而且老头教授的气功根本就是为了骗钱乱教的，练功不得其法，出现岔气之后又乱教了一些别的气功方法说是化解，其实还是为了骗钱，结果五六种不同的功法在体内发生冲突，越来越糟糕，痛得越来越厉害了。

没想到现在抓捕凶手的这个节骨眼上，又一次发作，而且比哪一次都厉害。聂枫此刻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聂枫刚刚学气功的事后，曾经和韩羽蓉说过这件事，韩羽蓉还有些羡慕他，可后来听聂枫说练功岔了气，那老头也开溜了之后，韩羽蓉便充起了事后诸葛亮笑话他。

现在看见聂枫又一次发作，韩羽蓉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他说：“哼！我就说了，这老头肯定是个江湖骗子，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些杂毛气功，存心骗你钱来的！眼见你练功岔了气，他搞不定，生怕你找他麻烦，就偷偷跑了。——这种人一定不得好死！”

韩羽蓉他们虽然躲在包围的警察的后面，但她气愤之下，这句话声音大了些，被围在里面的那凶手听见了，仰着脖子红着眼大吼道：“妈的臭婆娘，你说谁不得好死？”

韩羽蓉吓了一跳，透过包围的警察缝隙，一眼看见那歹徒旁边那女人的尸体，以及歹徒手里血淋淋的杀猪刀，虽然隔着许多警察，却还是害怕得往聂枫身后躲。

“你们这些臭女人，要钱的时候甜言蜜语，钱掏光了就翻脸不认人，跑去和别的男人上床，还生了个野种，老子要把你们这些卖×的都杀光！”那歹徒一边叫嚣着，一边冲了过来。

由于他手里紧紧抓住婴儿挡在自己面前，而那柄血淋淋的杀猪刀正牢牢地架在婴儿的脖颈处，虽然近处有数十支手枪指着他，远处街对面窗口处还隐蔽着公安局特警队的狙击手，枪口已经瞄准了他的脑袋，可负责指挥的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龙成聚却不敢下令开枪。

那歹徒一步步往韩羽蓉和聂枫他们逼近，同时对其他警察叫道：“你们退开，老子已经杀了一个，够本了，都给老子退开，要不然老子就宰了这狗崽子！”

警察没办法只能后退，刑警大队长贺亚雷叫韩羽蓉快退，那歹徒却盯着韩羽蓉叫道：“你敢！你要敢退开，老子就宰了他！”同时手里的杀猪刀猛地一紧，刀子已经割伤了婴儿的皮肤，鲜血顺着婴儿的肚兜往下流淌，孩子的啼哭一直钻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其他警察都退开了，可韩羽蓉不知道该往后退还是站着不动，她一只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聂枫。聂枫体内的气息在四处乱窜，心口已经痛得钻心入骨，可全身却如僵尸一般半点也挪动不了。

“小韩、小聂，你们快退开！”远处的龙成聚局长挥动着手里的对讲机朝他们两吼道，花白的头发随着手势乱动着。

“你敢！你退一步老子就割断这狗崽子的喉咙！”歹徒红着眼恶狠狠威胁着，同时快步向他们两冲来。

龙成聚局长把心一横，拿起对讲机低声命令：“有危险！射手选择时机开枪！”

歹徒已经冲到了聂枫他们面前，看见聂枫没穿警服而且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他冲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了聂枫两眼圆瞪，面容僵硬，手脚乱抖，跟抽羊癫疯似的，以为已经被自己的凶暴吓傻了，这歹徒现在恨透了女人，恨所有的女人，加上韩羽蓉刚才骂的那一句他认定是针对他的，更加恼怒，只想着一刀将她捅死，可她躲在了这个吓傻了的男人身后，便对僵立在那里的聂枫吼道：“滚开！”

聂枫还是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瞪着前方。

歹徒隔着聂枫，没把握一刀捅死聂枫身后的韩羽蓉，便横移了一步，想绕过聂枫靠近韩羽蓉。

就在这时，聂枫突然出手了，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牢牢抓住了那把横在婴儿脖颈上的杀猪刀！

聂枫动作太快，歹徒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刀子就被聂枫抓住了，歹徒猛力抽刀，指望着将聂枫的四根手指头都割断，可杀猪刀却在聂枫手里纹丝不动！

歹徒惊得魂飞天外，他反应倒也迅速，抬腿就是一膝盖，重重地撞在聂枫的小腹上，却如中败革，聂枫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他，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幽暗的夜空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砰～！”一声脆响，街对面房子二楼窗户后的狙击手的85式762mm狙击步枪射出的一粒子弹，划破了炎热的空气，飞速而至，钻入了歹徒的脑门！

歹徒的额头绽开了一朵小小的血花，随即他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紧握杀猪刀的手松开了，如同脊梁骨被抽掉了似的，仰面朝天重重摔倒在街面上，怀里的婴儿在他胸部上弹了一下，滚落在他的臂弯里。

韩羽蓉吓得尖叫一声放开聂枫，双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有聂枫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把杀猪刀，如雕像一般呆立在那里。

随即，端着手枪的警察们终于反应了过来，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额头上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一动不动的歹徒牢牢按住，翻过来面朝下压住，反手戴上了手铐。

有警察抱起地上的婴儿查看，发现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脖颈上的伤口不深，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

停在远处的救护车的医生护士已经跑了过来，将孩子接了过去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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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红色的世界（三）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见歹徒已经被制住，忙冲到聂枫身边：“小聂，怎么样？受伤没有？”

这时，分局局长龙成聚等人也冲了过来，关切地询问着聂枫。

聂枫扔掉手里的杀猪刀，抬起手看了看，手掌上鲜血淋漓，四个手指头都被那杀猪刀割伤了，伤口还是比较深的，鲜血正在慢慢涌出，活动一下，感觉没伤到筋骨，便放了心。他是法医，心里很清楚这伤没有大碍，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便握住了拳头，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大家便忙着处理现场去了。重案中队长狄若舟走之前拍了拍聂枫的肩膀：“嗯，空手夺白刃！小伙子，有胆量！”

技术科的科长江彦博、痕检员简务帅、摄像员于泰哲也都冲了过来，围着韩羽蓉和聂枫，问他们受伤没有。

韩羽蓉惊魂稍定，立即想起聂枫，顾不得回答，扑上去抓住聂枫的胳膊：“你怎么样？啊？上到哪里了？”上下查看着。又抓起他的左手，见满都是血，不由惊叫了一声，随即发现伤口虽然有点深，却已经不流血了，她也是法医，知道这点伤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聂枫瞧了一眼手指上的伤口，有些奇怪：这伤口还是比较深的，又没有进行止血处理，怎么才一分钟伤口就不流血了呢？比贴了创可贴还要快。只不过，他此刻思想已经被另一个景象吸引住了，——怎么自己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一片呢？

聂枫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歹徒冲过来要杀韩羽蓉的时候，自己只感觉心口剧痛，体内几股气息到处乱窜，可手脚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歹徒一步步逼近，而韩羽蓉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歹徒的威胁镇住了，不敢退开，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眼看着歹徒要伤害韩羽蓉，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不禁急怒交加，极力想尽快顺过气来，没想到越急越乱，眼看歹徒已经近在咫尺，自己却还是丝毫不能动弹，不由突生自暴自弃的想法，索性将几种运气方法同时运行，——倒着运行，想让它乱个够，乱死算了！没想到歪打正着，几股气息瞬间合而为一直冲头顶，就感觉脑袋里轰的一下，眼前顿时金星乱冒，看见的世界也变成了血红一片，就象小时候透过红色玻璃糖纸看见的世界一样！

也就在这时，歹徒正准备绕过自己去伤害身后的韩羽蓉，急怒交加，想也不想，抬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杀猪刀，死死地抓着，紧接着好像肚子挨了对方一膝盖，却一点都不痛，随即就听到一声枪响，歹徒松开手倒下了。等贺亚雷他们冲过来询问自己是否受伤的时候，自己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自己脑袋能动了，手也能动了，全身上下都能动了，心口也不痛了，体内乱窜的气流也无影无踪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看见的世界却变成了血红一片！他不由有些慌乱，哆哆嗦嗦对韩羽蓉道：“小韩，我……我的眼睛怎么了？我怎么看见什么都是红色的……”

“啊？让我看看！”韩羽蓉忙仰起头仔细端详他的眼睛。

而就在此时，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那一片鲜红中间突然散开，形成一个的圆孔，圆孔外面的血红色也迅速地幻化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

这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布满了聂枫的整个视野！四周都是鲜红色，只有透过眼睛中间那圆形的瞳孔看见的，才是正常的色彩。

可是，在韩羽蓉看来，聂枫的眼睛并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忽然之间，她发现，原来聂枫的眼睛很漂亮，黑黝黝亮晶晶的，就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一般，而且会说话，——说的都是女人最爱听的话，她从聂枫的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读出了许多的情感，这种情感如春风拂柳一般沁入了她的心脾，布满了她的全身。

韩羽蓉发觉，这一刻，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聂枫，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让她明白了，他其实是一个很能让女孩子动心的男人，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韩羽蓉痴痴地脉脉含情地凝视着聂枫的双眼。聂枫却依旧傻乎乎地等待着她的观察结果。

一旁的痕检员简务帅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聂枫肩膀一巴掌，笑嘻嘻道：“喂！差不多行了啊，肉麻兮兮地你看我我看你，干什么？真当我们是透明的啊？”

简务帅是他们技术科里负责痕迹检验的，比聂枫早两年到分局刑警大队，他是从部队转业分来的，当时技术科有的调走了，有的辞职下海搞诊所去了，科里正缺人，便将他送去省公安厅刑事技术鉴定中心进修了半年，拿到了资格证之后，当了痕迹检验员。简务帅毕竟是部队下来的，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虽然好多人劝他说搞技术最没意思，累死累活，出了成绩破了案，功劳都是人家重案中队等一线刑警的，让他找领导说说，调重案中队去，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聂枫就很喜欢简务帅这种不计个人得失的性格，所以平时两人挺投缘。

聂枫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他眼睛里的简务帅依旧是红色的，回头瞧了韩羽蓉一眼，只见她还是一付花痴样盯着自己，便推了推她的肩膀：“喂！傻了吗你？我眼睛到底怎么样啊？”

韩羽蓉这才如梦方醒，羞涩一笑：“没……没有啊……，你眼睛没事，是好好的。”

“没事？没事你盯着我瞧半天干什么？还用那种肉麻的眼神，真打算和我凑一对啊？嘿嘿，当心你男朋友急了跳楼哦！”聂枫虽然眼前看什么都是红的，却不忘开几句玩笑。

韩羽蓉啐道：“胡说什么啊！”低头退开几步，又红着脸悄悄抬头看他。

聂枫很奇怪，不知道韩羽蓉这是怎么了，没等他有时间琢磨，江彦博科长已经叫道：“小聂，小韩，你们两还傻站着干什么啊？快检查一下那妇人和凶手死了没有！”

聂枫赶紧答应了，虽然眼前还是鲜红一片，但不妨碍视线，还是先忙工作要紧。他先跑到那被捅了数刀的妇人身边，摸了摸她的侧颈部，已经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了，血淋淋的胸口也观察不到呼吸的起伏。

估计已经没戏了，他叹了口气，伸手翻开死者的眼帘，准备用小手电查看瞳孔有无光反射。就在他凑上前低头细看死者眼睛瞳孔的时候，忽然大叫了一声，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韩羽蓉一直在留心着聂枫，见他如此恐惧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急忙冲了过来：“聂枫，怎么了？”

聂枫直勾勾盯着死者的眼睛，根本没听到韩羽蓉的问话，直到她又问了一次之后，才茫然地转过头看了看韩羽蓉：“没……没什么……”随即，他又一骨碌爬起来，小心地探过头去，再一次查看死者眼睛的瞳孔。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再没有被吓倒，可内心的惊恐如潮水一般涌上头顶，因为，他在死者的眼睛瞳孔里，看见了一幅图画——刚刚被击毙的那个歹徒，正手握杀猪刀，一刀刺入了死者的胸部！

虽然现在他的眼睛看见的一切，都还是如同隔了一层红色的玻璃似的，可这幅景象却是原始真色彩的，就象一副数码彩色照片一样，并没有受那红色的影响，而且是那样的清晰，连凶手那狰狞的眼神和飞溅起来的鲜血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幕难道是死者最后死亡时看见的景象吗？

聂枫心念如电，爬起身，几步窜到那额头中枪被反铐双手的歹徒身边，歹徒的身体已经被翻了过来面朝上躺着。一旁的科长江彦博说：“不用检查了，凶手已经死了，我刚才检查了的。”

聂枫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他已经被刚才的发现震惊得忘掉了一切，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地掀开死者的眼帘，探过头去仔细查看。

死者眼睛的瞳孔里，也有一副图片，就象一副真实色彩的照片，是一个人的头像——聂枫自己的头像！

这下子聂枫确定了，这就是死者被一枪毙命之前看见的最后景象，因为他正盯着聂枫的时候，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在闭上眼睛仰面倒下之前，最后看见的，就是聂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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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红色的世界（四）

聂枫惊呆了，不知该喜该忧。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能从死者眼中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情景呢？

韩羽蓉在他身边蹲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聂枫没反应，韩羽蓉又摇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啊？”聂枫这才反应过来，“没……没怎么……”

“骗人，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韩羽蓉噘着嘴，就象跟恋人撒娇似的。

聂枫有些傻了，他不明白，韩羽蓉怎么好好的忽然跟自己这么亲热起来。

韩羽蓉拿过聂枫的手，查看他手上的伤，羞涩而温柔地瞧了一他一眼，柔声问：“疼吗～？”

聂枫被她这温柔的话语弄得有些肉麻，忙摇摇头，转开话题说：“我眼睛不舒服，你再帮我看看，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嗯～！”韩羽蓉乖乖地点点头，伸手托住他的腮帮子，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美！韩羽蓉觉得，哪怕是一万句甜言蜜语加起来，也比不上聂枫一个眼神让她动情。韩羽蓉忽然发觉，原来自己是那么的爱他，就象已经深深相恋了多年的情侣似的，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这一刻，聂枫无论让自己做什么事情，无论他想对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想到这里，韩羽蓉情意激荡之下，竟然大着胆子将一张桃花般娇嫩的俏脸送到聂枫面前，凤目轻合，红嘟嘟的小嘴微微噘起，似乎在等待着聂枫的亲吻。

聂枫被这突如其来的艳情惊呆了，他发现韩羽蓉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含情脉脉，温柔得简直要滴出水来，而且还不顾这么多人在一旁，主动献上香吻。这让他更搞不懂了。韩羽蓉的老爹退休之前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韩羽蓉的模样又长得如花似玉，所以很有些心高气傲，一般男人根本不放在眼里。虽然她对自己还不错，有事没事喜欢粘着自己，可那完全是看在两人都是法医系科班出身，又是一个科室的同事的份上。就算如此，相处这么久了，她也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为什么现在突然转了性了呢？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救了她？不象！聂枫清楚地记得，韩羽蓉是看了自己的眼睛之后，才变得对自己这样脉脉含情的！

眼睛？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了吗？出了什么问题呢？

正在聂枫思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视线里的红色正迅速变淡，那鲜红色的巨大的眼睛正迅速隐去，消失在了空中。视野里的一切又重新变得色彩斑斓起来，如同水池里的红墨水，迅速地散开、变淡、消失，几秒钟后，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熟悉的正常色彩。

聂枫惊喜交加，使劲眨了眨眼睛，转着头四周乱看，没错，自己的视力又重新恢复正常了！

“你在看什么呢？”韩羽蓉大眼睛牢牢地注视着他，柔声关切地问道。

“哦，没什么，你再看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聂枫盯着韩羽蓉。

韩羽蓉扑嗤一声笑了：“你今天怎么了？老叫人家看你的眼睛！好罢～！”她又托起聂枫的腮帮子，柔情似水地望向他的双眸。

咦～？他的眼睛怎么变了？变得干巴巴的了，原先的那比一万句甜言蜜语都让自己动心的柔情呢？韩羽蓉也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端详着聂枫的双眸，还是如此，先前那让她无比动情的力量不知怎的已经荡然无存！

韩羽蓉刚才心里对聂枫的深深爱恋，也随即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这时候，科长江彦博叫道：“喂！你们两瞧的差不多了吧？大队长通知咱们可以收队回去了！”

韩羽蓉立即转头答应了一声，问：“那现场还勘察吗？”

“勘什么查啊？凶手都死了，要勘查也由检察院的法医来勘查了，大队长已经打电话通知检察院的来查看开枪的合法性了。他们在这里等，还要联系死者家属处理尸体。我们可以先走了。”

“哦～！那走吧。”韩羽蓉站了起来，却不看聂枫，脸上红晕如染。

“小韩！”聂枫叫道，也站起身。

“干嘛？”韩羽蓉还是不看他，红着脸低头整理自己的警服。

“你还没说我眼睛怎么样了呢？”

“老样子，没什么啊！”韩羽蓉终于抬起头，瞧着他嘻嘻一笑，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是聂枫很熟悉的笑容，以前的韩羽蓉就是这么对自己笑的，是亲密朋友的笑，而不是那种情人的笑。

“怎么回事？”聂枫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脱口而出。

“什么怎么回事？”韩羽蓉张大眼睛望着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不见了。

“你呀！你刚才看我……”

“我刚才怎么了？”韩羽蓉瞪了他一眼，歪着脑袋嗔道，“你别乱说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想起刚才自己主动献吻的举动，她又羞又窘，扭开脸不敢看聂枫。

韩羽蓉与聂枫同科室相处一年多以来，她对聂枫是有好感，可也只限于亲密朋友的情感，从没有过恋人情怀，就算刚才聂枫奋不顾身抓住歹徒的刀子救了她，心中也只是一种深深的感激，她不知道自己看了聂枫的眼睛之后为什么会如此动情，那种情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无法阻挡。

聂枫切地一声笑：“我没乱说什么啊，刚才你就是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秋波一个劲冲着我乱放电嘛！”

韩羽蓉大羞，嗔道：“哼！是你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你刚才那眼神让人家……，人家怎么会……，不跟你说了！走了啦！”腰肢一扭，高跟鞋踩着碎步走了。

——眼睛？我自己的眼睛？

韩羽蓉的话又一次提醒了聂枫，他呆立在那里，思索着，是啊，自己在死者的眼睛瞳孔里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景象，韩羽蓉忽然对自己如情侣一般的态度，都是从自己的视野变成红色开始的！自己由于动弹不了气急败坏破罐破摔的时候，将老头教的六种气功同时反着运气，结果一下子合而为一，猛冲自己脑袋，于是眼睛看见的一切都成了红灿灿的，这时候，自己从死者的眼睛瞳孔里看见了死者临死时看见的一幕，这一幕却是真实色彩的，也正是这个时候，韩羽蓉观察自己眼睛是否出问题，这之后便一直对自己含情脉脉的如情侣一般。

而韩羽蓉态度发生变化，恢复到以前对自己的样子，是在自己视野的红色消失恢复正常之后，而且很明显，韩羽蓉也搞不懂为什么她会那样，还主动向自己献吻，这说明，她被自己当时的眼神所感染了。

难道，自己那一刻的眼神，具有让女人春心萌动的力量？

聂枫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判断！不过，就算如此，时间也应该很短暂，因为随着自己眼睛红色的消退，视野色彩恢复正常后，韩羽蓉就不再受自己眼神的影响了，也恢复了正常。

那自己从死者眼睛瞳孔里看见的景象呢？会不会也随之丧失了？

想到这里，聂枫重新蹲下身，翻开死者眼皮，查看死者眼睛瞳孔。

果然，此刻死者眼睛的瞳孔，与自己以前见惯了的死人的眼睛一样，刚才自己看见的死者临死目睹的最后一幕的图像，已经消失无影踪了。

聂枫站起身又快步冲到那死去的妇人身边，蹲下身查看了死者的眼睛，和那凶手一样，死去的妇人眼睛瞳孔里的那一副图像，也荡然无存了。

他站起身，摸着下巴沉思，看来，自己的眼睛刚才出现过某种超能力，能从死者眼睛的瞳孔里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同时，还能让女人对自己动情！

只不过，这种能力需要自己同时反运那六种功法，气流直冲头顶，眼前一切都变成红色之后才会具有，而且这段时间很短，只有两分钟左右。

就是不知道次数有没有时间限制，聂枫决定马上测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故伎重演。

他凝神静气，又一次同时反运那六种功法。不料，体内空空如也，三个月日夜苦练得到的气感踪迹全无！

聂枫心头一沉，闭紧双眼，又试了一次，还是半点气感都没有。

怎么回事呢？他索性把心一横，按那老头教的功法，顺着运行了一次，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原先调息运气时小腹丹田里隐隐的气感不知怎的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泄气地长叹一声，三个月白辛苦了，上万块钱打了水漂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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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红色的世界（五）

不过，聂枫也感到了庆幸，以前他岔气之后，只要一运气，心口立即会痛如刀绞，到后来，就算不运气，也会时刻发作，痛苦不堪，而刚才他运了气之后，虽然再没有气感，心口却也没有再巨痛难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以后还练不练那老头教的气功呢？聂枫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有了前车之鉴，再不敢冒这险，如果再岔气，不知道那时候反过来运气还能不能解，如果不能解，那才是噩梦呢。还是平平安安当自己的小法医吧。

韩羽蓉走出几步之后，转过身来，看见聂枫在那里跑来跑去查看死者眼睛，然后又站在那里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摇脑袋，很是奇怪。

这时候，科长江彦博把韩羽蓉叫了过去，对她说：“小韩啊，马伟福那件案子过几天法院要开庭，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我这几天忙着写一份材料，没时间去，你也是鉴定人之一，你就辛苦一趟，到时候去出庭吧。”

“啊？这……我没出过庭，不行的……科长！”韩羽蓉头都大了。

这是一件抢劫杀人案，一个民工将一个下班回家的银行女职员杀死了，尸体解剖是江彦博主检，由于尸体解剖需要两个以上检验人参与，而当时聂枫有别的解剖任务没空，所以韩羽蓉作为助手参加了尸检。韩羽蓉从来没有作为鉴定人出庭作证的经历，不由得她不紧张。

江彦博笑了笑：“谁一生下来就会呀？再说了，法庭上能问出什么太深的问题来吗？嘿嘿，别担心，你一定行的。就这么定了啊！”说罢，江彦博打开了桑塔纳轿车车门，钻进了驾驶室，这辆车是他们技术科的，是辆陈旧的老爷车。

韩羽蓉苦着脸哦了一声，见江彦博要走，赶紧又说道：“那……叫聂枫陪我去，行吗？”

“行啊，只要他到时候没有出勘任务，你们两就一起去吧。”江彦博的桑塔纳屁股冒着黑烟，跟坦克似的开走了。

技术科其他人也都上了科里的旧面包车。简务帅将聂枫的自行车搬上了面包车里，然后回头叫聂枫：“喂，你的自行车已经搬上来了，快上车啊？”

聂枫没反应，还在低头思索。

韩羽蓉说：“你们先走吧，聂枫坐我的车好了。我有事跟他说。”

“哦～！我的明白～！”简务帅阴阳怪气地瞧着他们两笑，钻进了面包车。

摄像员兼驾驶员于泰哲已经快五十了，头发秃了一半，性格很开朗，笑道：“小简你也是多事，没见到人家刚才一个舍身救美，一个柔情似水吗？想当电灯泡啊？”

“你才是电灯泡！”韩羽蓉指着他那太阳底下亮闪闪的半边秃头，嘻嘻笑道：“还是两百瓦的！”

“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啊？”于泰哲眨眨眼。

“你个大光头……，你再乱说……！”韩羽蓉瞪眼叫着跑过去要打于泰哲。

大笑声中，于泰哲一踩油门，面包车突突冒着黑烟也开走了。

韩羽蓉朝他们挥了挥粉拳，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这才返身回来，见聂枫还傻乎乎在那里想事情，大声问道：“喂！你还在干什么呢？”

聂枫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啊。”抬头四处看了看，“咦，他们几个呢？”

“都走了，就我一个人在这看你犯傻呢！”韩羽蓉咯咯笑着说，“走，坐我的车回吧！”

两人走到韩羽蓉的红色雅阁轿车旁，聂枫正要开车门，韩羽蓉叫道：“等等！你过来！”

“干嘛？”聂枫走到韩羽蓉身边。

韩羽蓉打开车门，拿出一瓶矿泉水，从车里座位上自己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包纸巾：“我给你洗洗手，看你，手上都是血。”说罢，抓住聂枫的左手，将矿泉水淋上去，然后用纸巾擦拭。

鲜血洗干净了之后，韩羽蓉又查看了聂枫手指上的伤口，惊讶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聂枫问。

“你看伤口！”

聂枫一瞧，也很惊讶，原来，他的伤口不仅没有出血了，而且已经结了迦，——也就是说伤口正在快速地愈合！

他们两都是学医的，当然都知道，伤口要愈合到这种程度，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要两天以上，可聂枫从受伤到现在，还没超过半个小时！

聂枫心中一动，难道，这也是这次走火入魔的副产品？加快了自己受伤时血液凝固时间，增强了肌体的自我保护能力？对了，刚才那歹徒狠狠一膝盖撞在自己小腹上，当时自己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运气抵御，按道理这下子肯定会非常痛，可自己清楚地记得，中了那么结结实实的一膝盖，自己几乎没什么痛的感觉。难道自己痛感丧失或者严重减弱了吗？这可不是好事，没有痛感，那肌体生病或者受伤，就不会及时察觉，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了。

他急忙用右手抓住自己大腿猛地一拧，痛得他一咧嘴，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下，还好，痛感神经依旧非常灵敏的。既然不是感觉不到痛，难道是自己抗击打能力得到了显著加强？这倒是件好事！

韩羽蓉见他自己使劲拧自己大腿，痛得呲牙咧嘴的，禁不住好笑：“你干啥呢？疯了？”

“嘿嘿，”聂枫眨眨眼，调笑道，“你以前从没这么对我好过，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讨厌！”韩羽蓉甩开他的手，“上车了啦！”

两人上了车，聂枫坐在副驾驶位，还在想着刚才的发现。

唉～！要是这种超能力能够恢复，那就太好了，——看一眼死者的眼睛，就知道谁是凶手，那多爽啊（当然，如果死者被杀的时候没死，后来才死的，最后一眼看见的很可能只是抢救的医生）。更爽的是，这时候自己的眼睛可以让女人动情，甚至主动献吻，如果这时候恰好自己心仪的女人就在身边，那岂不是……哈哈哈，想起来都爽歪歪哦～！

聂枫情不自禁咧着嘴笑了出来。

韩羽蓉好奇地侧过头来，望着聂枫：“笑啥呢？”

“没……没笑啥！嘿嘿。”聂枫一脸坏笑地盯着韩羽蓉，心想，要是超能力恢复了，第一个拿这个美女测试，她的嘴唇红嘟嘟的，吻上去肯定很爽。

不过，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感觉，那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去占便宜，否则跟采花大盗用迷魂香迷奸有什么两样，未免太过下作，这点道德观念自己还是有的。

对眼前这美女韩羽蓉嘛，倒可以试一试，从感觉上聂枫能肯定，她对自己多少是有点意思的，说不定这一吻，就把两人之间最后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从朋友变成了情侣呢！

看着聂枫贼眉兮兮的坏笑，韩羽蓉哼了一声，嘟哝道：“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坏点子！”

聂枫急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说：“哪有啊！我可是老实正经人，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警官——不，好法医！”

韩羽蓉扑嗤一笑，瞪了他一眼：“别臭美了啦～！不过，还真得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抓住歹徒的刀子，我……我……”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谢啥呀！”聂枫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那是岔气之后动弹不得，要不然，我早就拔腿跑了，哪顾得上你哟！”

“真讨厌！”韩羽蓉打了他一巴掌，“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哈？我找不到女朋友？韩羽蓉小姐同志！听说刚才有个天生丽质的女孩子，不顾旁人在场，要主动给我献吻呢！”

“要死啊你！”韩羽蓉满脸绯红，伸过手在聂枫胳膊上到处乱揪。

“哎哟～！投降！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聂枫笑呵呵抵挡着求饶。

“以后再不许提这件事！听见没有？”韩羽蓉依旧举着手作威胁状，杏眼圆瞪。

“哦，知道了。”聂枫不停揉着胳膊，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

“哼！”韩羽蓉这才收回手，启动了雅阁轿车。

车子刚刚开出警戒线，便被横插过来的一辆奥迪高级轿车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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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红色的世界（六）

奥迪轿车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墨镜，西装革履，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下了车，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步伐轻快走到他们车旁，抬手轻轻敲了敲韩羽蓉一侧的车窗玻璃。

韩羽蓉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按动开关，电动玻璃窗缓缓降下。

那男人摘下墨镜，先瞧了一眼聂枫，微微点头，然后对韩羽蓉说道：“羽蓉，我去你们单位找你，说你到这里来了，所以赶来……”

“有事吗？王经理？”

王经理将手里的玫瑰递进车里：“送你的。”

韩羽蓉勉强一笑，接了过来，对这束美丽的玫瑰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连谢字都没说，又问道：“还有事吗？”

“晚上请你吃饭，西牌楼开了一家西餐馆，听说请的是英国皇家厨师，牛扒和约克郡布丁非常地道……”

“对不起，我正在减肥。”

“哦，那咱们换一家也行啊，要不去吃韩国菜，纯正绿色食品！”

“我晚上有事！”

“不会吧？”

“真的有事！”韩羽蓉伸手挽住聂枫的胳膊，“我们同事已经约了我吃饭了。”

王经理又撩起眼皮瞧了一眼聂枫，随即嬉笑着说：“同事嘛，什么时候不能吃，我都请了你这么多次了，你就赏个脸嘛。”

“我没让你请啊？行了，我很忙，再见！”韩羽蓉的雅阁车轻快地绕过那奥迪车，往前开去，她随即将那束玫瑰扔出了车窗。

聂枫笑了，一回头，见那王经理神情十分尴尬地追了几步，拣起地上的那束玫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眼望着他们的车，苦笑着摇了摇头。

聂枫回过头来问韩羽蓉：“你男朋友？”

“切！找他？你把我说得也太没品了吧！”韩羽蓉握着方向盘，娴熟地驾驶着雅阁往前奔驰着，“他是德荣进出口公司的经理，名叫王斯。自以为有两个钱，自我感觉好得很，其实俗不可耐！”

“呵呵，你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送的玫瑰扔出车外，是不是有点……”

“他送花我不接是不礼貌，但我不喜欢当然要扔掉。”韩羽蓉振振有词说道。

“哦，如果是我送的呢？”

韩羽蓉飞快地扭头瞧了他一眼，又回头继续注视前方，同时嘻嘻一笑：“你送啊～？——等你送了再决定罢！”

“啊？看样子有危险哦，好在我比较吝啬，舍不得花钱买玫瑰，所以不用担心花被扔掉。嘿嘿。”

“你～！”韩羽蓉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说句谎骗人家高兴一会？你这样以后怎么追女孩子啊？”

“哦，原来追女孩子要靠说谎啊？”

“那当然，——不是的啦！谁说要说谎了，是说甜言蜜语！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甜言蜜语嘛！”

“什么是甜言蜜语啊？”聂枫书呆子样茫然地瞪着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就像一个勤学好问的小学生。“你能不能举个例子，说两句我听听。”

韩羽蓉没有察觉聂枫的嘴角已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听他问得认真，还以为他是真心讨教，便老老实实回答：“喏，像什么我爱你啊，我想你啊，你是我的唯一啊什么的，多得很嘛！”

“噫～！太俗了吧，有没有文雅一点浪漫一点的？”聂枫拼命咬着牙忍住笑。

“有啊，呃～，比如：没有一种服装比起你的爱更合身，没有一种装饰比起你的爱更迷人……；嗯～，再比如：除了爱你，我想不出能使我继续活著的理由……；对了，还有：我想和你慢慢变老，直到生命的尽头；还有……”

“你说得是真的吗？”聂枫一脸幸福状，脉脉含情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韩羽蓉开着车看着眼前，没发现聂枫那肉麻样。

“你愿意和我一起慢慢变老，直到生命的尽头？哎呀～！我好好感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聂枫拿腔拿调咏叹着，话语还带着幽怨，拼命扮出感动得要掉眼泪的样子望着韩羽蓉。

韩羽蓉终于察觉有点不对劲，扭头瞧他那样子，奇道：“你干嘛这样看我……？”随即，她终于发现上了当，羞得满脸通红，啐道：“呸！你敢耍我！”左手抓住方向盘，右手去打聂枫。

聂枫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我的韩大小姐，专心开车，要不然，咱们俩可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哈哈哈”

韩羽蓉又使劲拧了他一下，这才收回手：“人家看你没女朋友可怜，好心教你，你却占人家便宜，好心没好报，活该你打光棍！”

“没关系啊，没听说过快乐的单身汉吗？结婚干什么，知不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啊，就算我将来有女朋友，我也不想结婚，我要好好品味爱的滋味！”

“得了吧你！一个穷法医，要钱没钱，要帅没帅，整天一身尸臭味，还享受爱情的滋味呢？”韩羽蓉先前还宽慰他说花香自有蜜蜂来，刚才吃了亏气恼之下，禁不住出言打击他以作报复，不过这话说出口后，又觉得有些说重了，生怕聂枫生气，忙拿眼角瞅他。

只见聂枫满不在乎笑呵呵道：“别着急，面包会有的！刚才不就有个女孩子要主动向我……”

“打住！”韩羽蓉急忙叫道，“让你别说你还说！想讨打啊？”

“好吧，不说就不说！”聂枫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摇滚乐，便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眼睛往窗外瞧街上的小美眉。

又往前开了一段，韩羽蓉说：“哎！帮我个忙行吗？”

“嗯～，说罢！”聂枫没有回头，还在摇头晃脑瞧街上的美眉。

“马伟福那案子过几天开庭，江科长有事，说让我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法院开庭又闷又没意思，还不能说话，又没有美眉看！”聂枫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哼！就知道看美眉！”韩羽蓉嘟着小嘴，“我不是吗？你看我就行了啊！”

“你当然是，而且是非常漂亮的美眉，只不过，在办公室也可以看，为什么要跑到法庭上去看呢？你在法庭鉴定人席上，我在旁听席上，隔老远怎么看？法院又不会同意我凑近了看的。”

“你～！”韩羽蓉简直没脾气，不过，她虽然只和聂枫相处了一年，却已经很了解他了，她知道聂枫的命门死穴所在，嗲声嗲气说：“聂师兄～！求求你了～！帮帮人家，好不好嘛～！”

聂枫一身鸡皮疙瘩往下掉，哆嗦了一下，终于转过头拱手求饶：“我的姑奶奶，你别这么说话好不好？”

“那你答应了？”韩羽蓉喜道。

“还没呢！我又没什么好处，为什么要答应，除非……”

“除非什么？”

聂枫夸张地噘起嘴冲着她嗯了一声，示意让她亲嘴。

“美死你！”韩羽蓉红着脸杏眼一瞪。

“你刚才都……”

“你又说！”韩羽蓉举起粉拳作势要打，随即又把手放下了，现在是有求于人，聂枫是吃软不吃硬的，便又嗲声嗲气说：“聂师兄～！帮帮小师妹好不好嘛，人家一个人害怕嘛～！”

“怕什么？法院又没有老虎！”

“要是他们问出的问题我答不上来，那可丢死人了呀～！你在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嘛，聂师兄～！你就帮帮人家嘛～！”

聂枫牙都要酸倒了，拱手求饶：“姑奶奶，饶了我吧，别这么说话好不好？”

“那你先答应我！”韩羽蓉喜上眉梢，又补了一句，“最多我请你吃饭！——你最喜欢的大闸蟹！我再偷我老爸一瓶好酒给你喝！怎么样？”

聂枫一听这两样，哈拉子都要流出来了：“真的？”

“那当然！开完庭就请你！我保证！”

“嗯～，要是有这两样作诱惑嘛，那还差不多。”

“嘻嘻，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到了办公室，我拿资料给你先看看，我们再一起研究一下会问什么问题。好不好？”

“好吧，看在有好酒有大闸蟹还有你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美女陪酒，傻瓜才不答应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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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庭审疑案（一）

几天后的一天早上，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法庭里，聂枫百无聊赖地坐在法庭旁听席上，开庭已经好半天了，沉默而漫长的法庭举证，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因为证人、鉴定人不能参与旁听，所以，韩羽蓉在法庭旁边的证人、鉴定人休息室里等候法庭传唤。

旁听席上除了他，只有坐在前排的几个民工模样的男人陪着一个白发老婆婆。这老妇人时不时抹着眼泪，哀伤地望着被告席上戴着重镣的被告人马伟福，看样子好像是他母亲或者别的什么亲人，其他位置都是空荡荡的。

被告人马伟福是个外来民工，是那种放进街上人群中就找不到了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有一张朴实和憨厚的脸，只不过，他的神情让聂枫感到有些奇怪。

按以往旁听抢劫杀人这种有可能判处死刑的案件的经验，几乎所有被告人都会高度紧张，有时候双手会不停地握拳然后又张开，腰板会挺得笔直，十分专注地倾听，恨不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两句至关重要的话语。但这个案件有些特别，被告人马伟福不仅没有特别的紧张害怕，甚至还有几分开心，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

这件案子被害人家属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刚才开庭时审判长已经做了解释，被害人郑依娜的父母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外省农村，法院打电话通知其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他们知道凶手是连律师都请不起的农民工，肯定无力赔偿之后，放弃了这项权利，也没钱出路费来参加旁听，只要求判决之后给他们寄一份判决书就行了。

尽管现在审理的是一起抢劫杀人命案，而且被害人还是个年轻女子，但只是个银行的普通职员，而被告人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工，这种案件不会吸引住多少人的眼球，因为在柳川市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这种普通人的普通命案一两天就会发生一件，甚至一天内就会发生好几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有时间去关心这种平常的事情呢？就算有时间，可事不关己，又有谁会耐着性子花上一天甚至几天时间去旁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案件呢。

现实生活中的案件开庭审理，远没有电影电视剧里来得精彩紧张，法庭调查举证过程在旁人看来的确十分的沉闷，沉闷得让颇有耐心的聂枫都感到了十分的乏味。

都快到中午了，还在法庭调查，一个一个证据进行质证，也难怪聂枫会昏昏欲睡了，若不是答应了给韩羽蓉鼓劲，聂枫早就起身离开了。

为了提起精神来，聂枫决定找点事情做，他决定再测试一下自己的超能力是否恢复。

这几天他每天都要测试很多次，反着正着运行那六种功法，一个个的，一起的，一正一反的等等，各种方法都测试了，不仅没有出现那血红色的异样情况，甚至原先丹田里的气感都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这让他十分的沮丧。

现在百无聊赖，他决定再试试。

凝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同时逆行六种功法，还是屁都没一个！

聂枫气得想拍桌子，但这是法庭，他可不敢乱来。

测试不成，又无事可做了，干什么呢？嗯，还是观察欣赏美女好了，——法庭上有两个美女，一个是合议庭的审判员，一个是女律师。

先观察审判席上的那个女审判员，身材高挑，长得也很清秀，就是皮肤稍稍有些黑，到显得很健康，眉心中间有一棵黑痣，看上去好像是印度姑娘似的，而且眼睛也象印度女孩那样大大的又黑又亮，只是一脸冷峻，眉宇间微微锁起，似乎有什么心事。虽然穿着宽松的法袍，不过还是能看得出胸脯比较丰满，腰肢怎么样看不出来，因为下面被法庭的审判席挡住了。

这女法官叫什么名字来着？聂枫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刚才开庭的时候审判长介绍法庭组成人员，这女法官好像叫什么叶凌薇，听名字都感到一股凉意，倒是适合当刑事法官。

行了，女法官研究完了，接着研究女律师。

被告人马伟福是农民工，无钱聘请律师为其辩护，由于他所犯罪行可能被判处死刑，所以，法庭为他指定了一个律师。

这个女律师名叫薛云霞，聂枫认识，——准确地说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他，因为这薛律师在柳川市律师界小有名气，年轻轻的就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经常在市电视台法制节目里露面，前段时间电视台还做过她的专访，因为她代理了一件涉外案件，为柳川市的一家国营企业挽回了上亿元的经济损失。

由于这薛律师大都是代理民商事案件，很少代理刑事案件，所以和聂枫他们公安机关交往比较少。

以前是在电视上看见她，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嘴皮子很厉害，反应迅速，给人很精干的感觉，而现在可以近距离观察她了。聂枫坐在旁听席前排靠右边，距离辩护席只有四五米，距离近得简直可以看清这薛律师的眼睫毛有几根。

薛律师大概二十八九岁，脸蛋稍稍有些圆，柳叶眉斜斜挑起，眼睛亮而有神，鼻梁高挺，架着一副超薄树胶无框眼镜，这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书卷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唇，红嘟嘟的很性感，说起话来，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一颗颗跟白亮的小贝壳似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律师袍，很宽大，所以看不出她的身材，只不过，从身体动作上看，应该属于丰满型的。

聂枫眼睛往她下半身瞄去，咦～！律师袍下面，露出了她圆润秀气的小腿，穿着黑色的丝袜，带网格的那种，十分的性感，脚下是黑色的高跟鞋，坐着的姿势非常优雅。

她的口才很好，一二三有条有理，却不乏尖刻用词，有时候弄得检察机关的公诉人涨红着脸又不好发火。

美女观察完了，可聂枫昏昏欲睡得感觉还是没多少改变，因为这两个美女，一个端坐在审判席和泥菩萨似的板着脸不说话，另一个牙尖嘴利和公诉人唇枪舌战，都少了些女性的妩媚，没办法让聂枫提起兴趣来。

就在聂枫被举证的沉闷弄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听到公诉方要求法庭准许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听到审判长宣布传鉴定人韩羽蓉到庭之后，聂枫精神一下子上来了，甚至感到有些紧张，仿佛是自己出庭一般。

这几天聂枫已经看过了他们的尸检报告，第一印象是解剖检验比较粗糙，但毕竟是科长亲自主刀，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年轻，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胡乱评价。

韩羽蓉在前去通知的值庭法警的陪同下，款款步入法庭，她特意穿了一身新警服，昨晚上监督妈妈认真熨烫了半个小时，今天起了个大早，又花了半个小时，淡淡化了妆（按照规定女警工作期间是不准化妆的，不过规定是规定，生活是生活），又让她妈妈给她挽了个漂亮的发髻。女孩子穿制服本来就很容易出彩，再加上这番刻意打扮之后，一身笔挺淡蓝色的夏装警服，打着领带的胸脯高高挺起，果然飒爽英姿而又充满女性的魅力，连一向比较挑眼的聂枫都暗自赞了一句。

韩羽蓉步入法庭，一双凤目先往旁听席上瞄，虽然聂枫今天穿的便装，但韩羽蓉还是一眼瞧见了他——毕竟旁听席上的人就那么几个。

聂枫朝她眨了眨眼睛，悄悄伸手做了个OK的动作，韩羽蓉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随即收敛起笑容，在鉴定席上坐下。

审判长让韩羽蓉宣读了尸检报告，然后由双方进行质证。

首先由公诉人发问。主诉人是市检察院公诉处一个副处长，名叫刘封安，是个中年人，小眯缝眼，有点发福。他问：“鉴定人，请问死者死亡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聂枫和韩羽蓉已经研究过了。韩羽蓉成竹在胸，微微仰头回答：“死者郑依娜是因颈部被锐器切断食道、气管、颈总动脉和分支颈内、外动脉，甲状腺上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这么多血管还有食管、气管都被割断了，是否能说明凶手下手力度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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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庭审疑案（一）

几天后的一天早上，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法庭里，聂枫百无聊赖地坐在法庭旁听席上，开庭已经好半天了，沉默而漫长的法庭举证，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因为证人、鉴定人不能参与旁听，所以，韩羽蓉在法庭旁边的证人、鉴定人休息室里等候法庭传唤。

旁听席上除了他，只有坐在前排的几个民工模样的男人陪着一个白发老婆婆。这老妇人时不时抹着眼泪，哀伤地望着被告席上戴着重镣的被告人马伟福，看样子好像是他母亲或者别的什么亲人，其他位置都是空荡荡的。

被告人马伟福是个外来民工，是那种放进街上人群中就找不到了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有一张朴实和憨厚的脸，只不过，他的神情让聂枫感到有些奇怪。

按以往旁听抢劫杀人这种有可能判处死刑的案件的经验，几乎所有被告人都会高度紧张，有时候双手会不停地握拳然后又张开，腰板会挺得笔直，十分专注地倾听，恨不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两句至关重要的话语。但这个案件有些特别，被告人马伟福不仅没有特别的紧张害怕，甚至还有几分开心，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

这件案子被害人家属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刚才开庭时审判长已经做了解释，被害人郑依娜的父母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外省农村，法院打电话通知其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他们知道凶手是连律师都请不起的农民工，肯定无力赔偿之后，放弃了这项权利，也没钱出路费来参加旁听，只要求判决之后给他们寄一份判决书就行了。

尽管现在审理的是一起抢劫杀人命案，而且被害人还是个年轻女子，但只是个银行的普通职员，而被告人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工，这种案件不会吸引住多少人的眼球，因为在柳川市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这种普通人的普通命案一两天就会发生一件，甚至一天内就会发生好几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有时间去关心这种平常的事情呢？就算有时间，可事不关己，又有谁会耐着性子花上一天甚至几天时间去旁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案件呢。

现实生活中的案件开庭审理，远没有电影电视剧里来得精彩紧张，法庭调查举证过程在旁人看来的确十分的沉闷，沉闷得让颇有耐心的聂枫都感到了十分的乏味。

都快到中午了，还在法庭调查，一个一个证据进行质证，也难怪聂枫会昏昏欲睡了，若不是答应了给韩羽蓉鼓劲，聂枫早就起身离开了。

为了提起精神来，聂枫决定找点事情做，他决定再测试一下自己的超能力是否恢复。

这几天他每天都要测试很多次，反着正着运行那六种功法，一个个的，一起的，一正一反的等等，各种方法都测试了，不仅没有出现那血红色的异样情况，甚至原先丹田里的气感都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这让他十分的沮丧。

现在百无聊赖，他决定再试试。

凝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同时逆行六种功法，还是屁都没一个！

聂枫气得想拍桌子，但这是法庭，他可不敢乱来。

测试不成，又无事可做了，干什么呢？嗯，还是观察欣赏美女好了，——法庭上有两个美女，一个是合议庭的审判员，一个是女律师。

先观察审判席上的那个女审判员，身材高挑，长得也很清秀，就是皮肤稍稍有些黑，到显得很健康，眉心中间有一棵黑痣，看上去好像是印度姑娘似的，而且眼睛也象印度女孩那样大大的又黑又亮，只是一脸冷峻，眉宇间微微锁起，似乎有什么心事。虽然穿着宽松的法袍，不过还是能看得出胸脯比较丰满，腰肢怎么样看不出来，因为下面被法庭的审判席挡住了。

这女法官叫什么名字来着？聂枫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刚才开庭的时候审判长介绍法庭组成人员，这女法官好像叫什么叶凌薇，听名字都感到一股凉意，倒是适合当刑事法官。

行了，女法官研究完了，接着研究女律师。

被告人马伟福是农民工，无钱聘请律师为其辩护，由于他所犯罪行可能被判处死刑，所以，法庭为他指定了一个律师。

这个女律师名叫薛云霞，聂枫认识，——准确地说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他，因为这薛律师在柳川市律师界小有名气，年轻轻的就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经常在市电视台法制节目里露面，前段时间电视台还做过她的专访，因为她代理了一件涉外案件，为柳川市的一家国营企业挽回了上亿元的经济损失。

由于这薛律师大都是代理民商事案件，很少代理刑事案件，所以和聂枫他们公安机关交往比较少。

以前是在电视上看见她，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嘴皮子很厉害，反应迅速，给人很精干的感觉，而现在可以近距离观察她了。聂枫坐在旁听席前排靠右边，距离辩护席只有四五米，距离近得简直可以看清这薛律师的眼睫毛有几根。

薛律师大概二十八九岁，脸蛋稍稍有些圆，柳叶眉斜斜挑起，眼睛亮而有神，鼻梁高挺，架着一副超薄树胶无框眼镜，这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书卷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唇，红嘟嘟的很性感，说起话来，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一颗颗跟白亮的小贝壳似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律师袍，很宽大，所以看不出她的身材，只不过，从身体动作上看，应该属于丰满型的。

聂枫眼睛往她下半身瞄去，咦～！律师袍下面，露出了她圆润秀气的小腿，穿着黑色的丝袜，带网格的那种，十分的性感，脚下是黑色的高跟鞋，坐着的姿势非常优雅。

她的口才很好，一二三有条有理，却不乏尖刻用词，有时候弄得检察机关的公诉人涨红着脸又不好发火。

美女观察完了，可聂枫昏昏欲睡得感觉还是没多少改变，因为这两个美女，一个端坐在审判席和泥菩萨似的板着脸不说话，另一个牙尖嘴利和公诉人唇枪舌战，都少了些女性的妩媚，没办法让聂枫提起兴趣来。

就在聂枫被举证的沉闷弄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听到公诉方要求法庭准许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听到审判长宣布传鉴定人韩羽蓉到庭之后，聂枫精神一下子上来了，甚至感到有些紧张，仿佛是自己出庭一般。

这几天聂枫已经看过了他们的尸检报告，第一印象是解剖检验比较粗糙，但毕竟是科长亲自主刀，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年轻，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胡乱评价。

韩羽蓉在前去通知的值庭法警的陪同下，款款步入法庭，她特意穿了一身新警服，昨晚上监督妈妈认真熨烫了半个小时，今天起了个大早，又花了半个小时，淡淡化了妆（按照规定女警工作期间是不准化妆的，不过规定是规定，生活是生活），又让她妈妈给她挽了个漂亮的发髻。女孩子穿制服本来就很容易出彩，再加上这番刻意打扮之后，一身笔挺淡蓝色的夏装警服，打着领带的胸脯高高挺起，果然飒爽英姿而又充满女性的魅力，连一向比较挑眼的聂枫都暗自赞了一句。

韩羽蓉步入法庭，一双凤目先往旁听席上瞄，虽然聂枫今天穿的便装，但韩羽蓉还是一眼瞧见了他——毕竟旁听席上的人就那么几个。

聂枫朝她眨了眨眼睛，悄悄伸手做了个OK的动作，韩羽蓉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随即收敛起笑容，在鉴定席上坐下。

审判长让韩羽蓉宣读了尸检报告，然后由双方进行质证。

首先由公诉人发问。主诉人是市检察院公诉处一个副处长，名叫刘封安，是个中年人，小眯缝眼，有点发福。他问：“鉴定人，请问死者死亡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聂枫和韩羽蓉已经研究过了。韩羽蓉成竹在胸，微微仰头回答：“死者郑依娜是因颈部被锐器切断食道、气管、颈总动脉和分支颈内、外动脉，甲状腺上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这么多血管还有食管、气管都被割断了，是否能说明凶手下手力度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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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庭审疑案（二）

韩羽蓉迟疑了片刻，一边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一边慢慢说：“是的，尸检发现……，切口从颈前一直延伸到右颈侧，不仅将气管、食管、大血管切断，而且……颈前肌群也被切断，……对了，在颈椎椎体和横突上也发现有切割痕迹……，说明切创口很深很长。”

这个问题，他们两昨天没有想到，不过这些都是尸检发现的情况，尸检报告上都记录得有，稍加变通就可以了，只是韩羽蓉第一次出庭作证，又遇到没有准备的问题，所以很有些紧张，回答也不太流利。

不过，公诉人已经很满意了，他故意停了一会，似乎是要让韩羽蓉这番解说给合议庭留下多一些的印象，然后加重了语气对着审判席说道：“审判长、审判员，根据刚才鉴定人的说明，我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知道，被告人马伟福是用刀子将死者郑依娜的脖子从喉咙这个位置，一直割到了右颈部，而且，深达颈椎！也就是说，大半个脖子都被割断了，这说明被告人马伟福作案手段是何等的凶残，令人发指！”

公诉人刘封安在公诉处十多年了，出庭支持公诉的案件数不胜数，非常懂得如何发问，如何将法官的注意力引到他希望注意到的关键问题上，果然，这句话让审判长和两边的审判员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不忍和痛恨。

刘封安继续煽情发言：“死者郑依娜，只是银行的一个女职员，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正是准备大展宏图实现自己十年寒窗设定的抱负的时候，正是花样年华，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只因挎着的一个小提包，被偶遇的被告人看中，起意杀人抢劫，而被其残忍剥夺了年轻的生命，被告人与死者郑依娜素不相识，只因为区区钱财，便肆意剥夺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弱女子的生命，可见被告人马伟福完全是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主观恶性极深，已经远远超出了可以改造的程度……！”

被告人马伟福怔怔地望着因为愤怒而额头上布满了青筋的公诉人，他不懂法，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可谓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公诉人这番话的分量，但辩护人薛云霞知道，说被告人罪恶深重已经无法改造，也就意味着这样的人不用送进监狱劳改，而应当直接枪毙，从肉体上消灭其重新犯罪的可能。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薛云霞立即举手打断了公诉人的话：“审判长，我反对公诉人关于我的当事人已经无法改造的观点，这是在误导法庭！”

审判长点点头，对公诉人刘封安道：“公诉人注意自己的发言。另外，现在只是法庭调查，还没有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希望双方的发言集中在证据的举证和质证上，对于被告人行为性质的判断，放在后面法庭辩论阶段再进行。”

刘封安当然知道这一切，他很懂得如何合理使用法庭调查中关键证据的证明作用，见目的已经达到，他很满意，微笑回答：“好的！”扭头低声询问另外一个公诉人：“小张，对这个证据你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公诉人小张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些紧张，点点头，直愣愣问韩羽蓉：“死者脖颈上缺了好大一块，是不是凶手用刀剜掉了死者脖子上的一大块肉？要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缺口呢！”随即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转身有些得意地朝对面的辩护人说：“被告人马伟福不仅杀死了郑依娜，还残忍地割走了他脖颈上这么大一块肉，足以说明凶手是何等的残忍！”

韩羽蓉微微一愣，凝神思索了片刻，可还是想不起死者脖颈上什么地方存在这么大一块的组织缺损，不由自主慌乱地转头望了望旁听席上的聂枫，眼神中写满了求救。

聂枫已经猜出来公诉人所指的是什么了，笑了笑，只张嘴不发音说了两个字：“哆开！”

韩羽蓉虽然看清了聂枫的嘴形，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聂枫便也举起两手掌，并拢后指尖相抵，然后象鲤鱼嘴一样张开，同时嘴里又说了一遍：“哆开！”

这一次他发了音，声音很轻，但韩羽蓉已经听出来了，又看见了手势，顿时明白了，禁不住莞尔一笑，轻舒一口气，转头问公诉人小张：“你说的那伤口的图片，能让我看看吗？”

小张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听了这话，急忙在桌上那一叠卷宗里到处翻找。

刘封安有些不耐，拿起其中一本，翻开后递给了小张，小张急忙接过，翻倒其中一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起身就要送去给韩羽蓉看。刘封安一把将他拉住，低声说：“法庭上不能乱走动，让值庭法警传递！”

小张这才会意，赶紧将那卷宗交给旁边的法警，又指了指那张照片。

法警接过卷宗，走到韩羽蓉面前，将卷宗放在桌上，也指了指那张照片。

韩羽蓉一看，顿时放下心来，聂枫猜得果然没错，的确是死者颈部哆开样的照片，解释创口哆开，这对一个法医本科毕业的学生来说，相当于让英语系毕业的背ABC，韩羽蓉拿起照片，用百灵鸟一般的嗓音回答：“这不是组织缺损，这是由于切创口与皮肤纹理和肌肉纤维的走向横断，颈前和颈侧的肌肉组织被切断，肌肉断端向上下收缩，拉开创缘和创壁，所以创口的躲开度特别大，如同缺损一块组织，但将上下创缘皮肤相对合，仍然可以形成一整体，所以不是被告人剜割去了一块肉。”

所谓隔行如隔山，虽然公诉人小张是搞法律的，但对法医还是很外行，现在听了法医的解释，这才觉得自己没有弄清楚事情就乱发议论，有些不好意思。

刘封安其实也不懂这什么哆开，他也以为是被割掉了一块肉，只不过拿不准，所以自己不问，事先说好了让小张问，果然出了洋相。急忙对审判长说：“我们对尸检报告没有别的疑问了。”

审判长点点头，对辩护人薛云霞说：“辩护方对尸检报告有什么疑问吗？”

“有！”薛云霞扶了扶眼镜，问韩羽蓉：“请问鉴定人，死者脖颈上伤口的走向是怎样的？”

韩羽蓉一听辩护人有疑问，便已经开始紧张了，等听了她的问题，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因为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和聂枫研究过，而且尸体检验的时候，主检法医江炎博根本就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检验，所以，韩羽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聂枫心里也是格登一下，这个问题他和韩羽蓉研究的时候，就从尸检报告里看出来了，他虽然发现了这个检验上存在的缺漏，但由于主检法医是自己的科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哪里敢胡乱指点呢，想着或许法庭调查不会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也就没有提，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刁钻的美女律师偏偏问到了这个问题。

眼看着韩羽蓉紧张得俏脸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一个劲拿眼偷瞧他，聂枫也无计可施，虽然他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已经仔细研究过颈部解剖照片，自信能解说出来，可他不是这个案件的尸体检验鉴定人，而法庭上旁听人员是不能乱说话的，就算你是首长是领导，对庭审有意见，也只能庭后提出，因为法庭上的审判人员，那时候代表的是国家，没有谁的权力比国家大。

薛云霞似乎看出了韩羽蓉的难堪，放缓了语气说：“我到不是故意刁难，只因为伤口的走向对本案定罪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不得不请鉴定人详细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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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庭审疑案（二）

韩羽蓉迟疑了片刻，一边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一边慢慢说：“是的，尸检发现……，切口从颈前一直延伸到右颈侧，不仅将气管、食管、大血管切断，而且……颈前肌群也被切断，……对了，在颈椎椎体和横突上也发现有切割痕迹……，说明切创口很深很长。”

这个问题，他们两昨天没有想到，不过这些都是尸检发现的情况，尸检报告上都记录得有，稍加变通就可以了，只是韩羽蓉第一次出庭作证，又遇到没有准备的问题，所以很有些紧张，回答也不太流利。

不过，公诉人已经很满意了，他故意停了一会，似乎是要让韩羽蓉这番解说给合议庭留下多一些的印象，然后加重了语气对着审判席说道：“审判长、审判员，根据刚才鉴定人的说明，我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知道，被告人马伟福是用刀子将死者郑依娜的脖子从喉咙这个位置，一直割到了右颈部，而且，深达颈椎！也就是说，大半个脖子都被割断了，这说明被告人马伟福作案手段是何等的凶残，令人发指！”

公诉人刘封安在公诉处十多年了，出庭支持公诉的案件数不胜数，非常懂得如何发问，如何将法官的注意力引到他希望注意到的关键问题上，果然，这句话让审判长和两边的审判员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不忍和痛恨。

刘封安继续煽情发言：“死者郑依娜，只是银行的一个女职员，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正是准备大展宏图实现自己十年寒窗设定的抱负的时候，正是花样年华，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只因挎着的一个小提包，被偶遇的被告人看中，起意杀人抢劫，而被其残忍剥夺了年轻的生命，被告人与死者郑依娜素不相识，只因为区区钱财，便肆意剥夺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弱女子的生命，可见被告人马伟福完全是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主观恶性极深，已经远远超出了可以改造的程度……！”

被告人马伟福怔怔地望着因为愤怒而额头上布满了青筋的公诉人，他不懂法，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可谓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公诉人这番话的分量，但辩护人薛云霞知道，说被告人罪恶深重已经无法改造，也就意味着这样的人不用送进监狱劳改，而应当直接枪毙，从肉体上消灭其重新犯罪的可能。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薛云霞立即举手打断了公诉人的话：“审判长，我反对公诉人关于我的当事人已经无法改造的观点，这是在误导法庭！”

审判长点点头，对公诉人刘封安道：“公诉人注意自己的发言。另外，现在只是法庭调查，还没有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希望双方的发言集中在证据的举证和质证上，对于被告人行为性质的判断，放在后面法庭辩论阶段再进行。”

刘封安当然知道这一切，他很懂得如何合理使用法庭调查中关键证据的证明作用，见目的已经达到，他很满意，微笑回答：“好的！”扭头低声询问另外一个公诉人：“小张，对这个证据你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公诉人小张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些紧张，点点头，直愣愣问韩羽蓉：“死者脖颈上缺了好大一块，是不是凶手用刀剜掉了死者脖子上的一大块肉？要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缺口呢！”随即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转身有些得意地朝对面的辩护人说：“被告人马伟福不仅杀死了郑依娜，还残忍地割走了他脖颈上这么大一块肉，足以说明凶手是何等的残忍！”

韩羽蓉微微一愣，凝神思索了片刻，可还是想不起死者脖颈上什么地方存在这么大一块的组织缺损，不由自主慌乱地转头望了望旁听席上的聂枫，眼神中写满了求救。

聂枫已经猜出来公诉人所指的是什么了，笑了笑，只张嘴不发音说了两个字：“哆开！”

韩羽蓉虽然看清了聂枫的嘴形，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聂枫便也举起两手掌，并拢后指尖相抵，然后象鲤鱼嘴一样张开，同时嘴里又说了一遍：“哆开！”

这一次他发了音，声音很轻，但韩羽蓉已经听出来了，又看见了手势，顿时明白了，禁不住莞尔一笑，轻舒一口气，转头问公诉人小张：“你说的那伤口的图片，能让我看看吗？”

小张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听了这话，急忙在桌上那一叠卷宗里到处翻找。

刘封安有些不耐，拿起其中一本，翻开后递给了小张，小张急忙接过，翻倒其中一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起身就要送去给韩羽蓉看。刘封安一把将他拉住，低声说：“法庭上不能乱走动，让值庭法警传递！”

小张这才会意，赶紧将那卷宗交给旁边的法警，又指了指那张照片。

法警接过卷宗，走到韩羽蓉面前，将卷宗放在桌上，也指了指那张照片。

韩羽蓉一看，顿时放下心来，聂枫猜得果然没错，的确是死者颈部哆开样的照片，解释创口哆开，这对一个法医本科毕业的学生来说，相当于让英语系毕业的背ABC，韩羽蓉拿起照片，用百灵鸟一般的嗓音回答：“这不是组织缺损，这是由于切创口与皮肤纹理和肌肉纤维的走向横断，颈前和颈侧的肌肉组织被切断，肌肉断端向上下收缩，拉开创缘和创壁，所以创口的躲开度特别大，如同缺损一块组织，但将上下创缘皮肤相对合，仍然可以形成一整体，所以不是被告人剜割去了一块肉。”

所谓隔行如隔山，虽然公诉人小张是搞法律的，但对法医还是很外行，现在听了法医的解释，这才觉得自己没有弄清楚事情就乱发议论，有些不好意思。

刘封安其实也不懂这什么哆开，他也以为是被割掉了一块肉，只不过拿不准，所以自己不问，事先说好了让小张问，果然出了洋相。急忙对审判长说：“我们对尸检报告没有别的疑问了。”

审判长点点头，对辩护人薛云霞说：“辩护方对尸检报告有什么疑问吗？”

“有！”薛云霞扶了扶眼镜，问韩羽蓉：“请问鉴定人，死者脖颈上伤口的走向是怎样的？”

韩羽蓉一听辩护人有疑问，便已经开始紧张了，等听了她的问题，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因为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和聂枫研究过，而且尸体检验的时候，主检法医江炎博根本就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检验，所以，韩羽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聂枫心里也是格登一下，这个问题他和韩羽蓉研究的时候，就从尸检报告里看出来了，他虽然发现了这个检验上存在的缺漏，但由于主检法医是自己的科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哪里敢胡乱指点呢，想着或许法庭调查不会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也就没有提，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刁钻的美女律师偏偏问到了这个问题。

眼看着韩羽蓉紧张得俏脸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一个劲拿眼偷瞧他，聂枫也无计可施，虽然他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已经仔细研究过颈部解剖照片，自信能解说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可他不是这个案件的尸体检验鉴定人，而法庭上旁听人员是不能乱说话的，就算你是首长是领导，对庭审有意见，也只能庭后提出，因为法庭上的审判人员，那时候代表的是国家，没有谁的权力比国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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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庭审疑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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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蓉都快哭了，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独立解决过这么棘手的问题，包括大学毕业找工作，那么多毕业生最后一年为了找个工作或者找个好单位，都挤得焦头烂额，唯独她，整天悠哉游哉的，谁叫她有个柳川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爸呢，虽然退休好几年了，可余威尚在，柳川市公安系统甚至整个市政法系统，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呢，早早就把韩羽蓉的工作单位预订好了，根本不劳她费心，招警考试对她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虽然她成绩一向不错，但成绩好的学生毕业一两年还在待业的多了去了呢。

韩羽蓉先前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现在，法庭上果然还是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对辩护人的问题她回答不上来，急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辩护人薛云霞也不想太为难韩羽蓉，便转身对审判长说道：“鉴于死者伤口走向问题尸检报告没有查清，而这一问题涉及到对本案的定性，所以，请求法庭准许对该问题进行补充鉴定。”

“搞什么名堂？”公诉人刘封安很是不耐，“补充鉴定？尸体都火化了，怎么鉴定啊？”

“有尸检照片，尤其是脖颈部的细目照片。另外，据我所知，刑警大队技术科解剖室装有适时摄像装置，应该有当时的摄像可供参考。”

“切！照片能和真人比吗？你这不是存心刁难法医鉴定人无理取闹嘛！”

韩羽蓉又羞又臊，心想如果因为自己回答不出问题而法庭延期审理重新补充检验鉴定，那自己岂不要被科里人笑死！她小姐脾气一发狠，当然也就不管什么法庭内外了，转身指着旁听席上的聂枫，涨红着脸对审判长说道：“我……，这个……，能不能让我们技术科的聂法医解说一下，他一定能从照片上看出来，他法医业务很棒的，比我强多了！”

一语即出，满庭皆惊，这位大小姐还以为是在法医课上回答老师提问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聂枫身上，他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位夏大小姐把他当众推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案情分析会，需要技术科解说现场勘查情况时，就算是韩羽蓉自己负责法医物证勘察检验的案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都会把聂枫推出来，说的也都是这一套：“聂法医技术很棒，比我强多了，请他回答好吗？”

女律师薛云霞上下打量了聂枫一眼，微微一笑，问：“你能回答吗？”

聂枫慢慢站了起来，肯定地说道：“能！我曾经研究过死者脖颈的伤口，能判断出伤口走向。但我不是这案子的尸体检验鉴定人，出庭发言恐怕不符合程序。”

薛云霞似乎更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法庭许可，她倒不介意谁来回答，转身向审判长说：“既然鉴定人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而鉴定人所在刑警队技术科法医权威在场，也可以听听专家的意见，虽然他没有参与本案尸体解剖，作为参考意见听听也无妨，建议法庭准许聂法医出庭解说。”

审判长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三庭的庭长，名叫邱温，快六十了，头发都已经花白，脸上皱纹一道接着一道，以前就是干公安的，韩羽蓉的老爹曾经是他的老上司，所以，对老上司的女儿，当然多几分关照的。邱温也认识聂枫，聂枫前些日子还作为命案鉴定人在他们市法院出庭作证过，这聂枫虽然年纪轻轻，法医业务水平却相当不错，可以说有问必答，而且头头是道，给邱温的印象很深。心里已经许可让聂枫出庭解说了。

只不过，未经法庭事先同意，擅自让旁听人员出庭对案件某个争议问题发表意见，这种事情邱温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国家审判工作中虽然一直提倡马锡五田间地头的审判方式，旁听的老百姓都可以说话，可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司法为民的态度而已，法庭的庄严还是需要的，谁都可以说话，那岂不乱了套，但如果不同意，韩羽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让她难堪可就是让老上司难堪，以后还怎么见面哦，想起种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邱温庭审经验十分丰富，他当然不会显出自己没有主意来，不动声色将皮球踢给了公诉人，转头问公诉人刘封安：“你们有何意见？”

刘封安不知道这刀口走向对案件有什么影响，如果真的会影响到案件的定罪量刑，就算要回避，能避得了一审，也避不开二审和死刑复核审的，与其因为不知道而将来陷于被动，还不如现在弄明白，当下点点头：“好啊，既然辩护人坚持，我也不反对，把问题搞清楚总是好的，不过，提请法庭注意，聂法医不是鉴定人，所以他的发言只能作为专家意见供法庭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审判长邱温暗自舒了口气，转头低声询问了两边审判员的意见，也都不持异议，这才点点头：“嗯，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聂枫出庭解说相关问题，聂法医的解说不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计入法庭记录。”

韩羽蓉刚才那话也不过是平时说顺了口了，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她不是那种拿着老爹的名头到处招摇过市的浅薄女孩，平时她从不提老爹的名头，甚至谁要把她的工作尤其是成绩和她那曾经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爹挂上勾，她立即就会翻脸，现在听到法庭竟然准许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建议，显然是看在了她老爹的面子上，不过，这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能拉聂枫出来解围，免了无尽的尴尬，已经足以让她心花怒放了。

韩羽蓉赶紧亲自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看着聂枫在身边坐下，凑过头去低声说：“聂师哥，不好意思，帮帮忙了～！”

聂枫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没问题。

辩护人薛云霞掠了掠鬓角边散落的一缕秀发，凝视着聂枫，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聂法医，请你解说一下死者脖颈上伤口的走向好吗？”

聂枫站起身，慢慢说道：“判断切创走向，首先要确定起刀端和收刀端，起刀端的创底较深，而收刀端创底较浅，并常常伴有收刀延续切割所形成的鼠尾状或鱼尾状痕迹，起刀端创角常会露出未切断的肌肉组织，而收刀端创腔又反被创角部分的皮肤遮盖。——就本案而言，死者郑依娜脖颈处切创颈前部创口最深，达颈椎椎体，向右逐渐减弱，到右颈侧后浅出，由此判断，切口走向是从左向右，凶手很可能是从郑依娜身后用刀架在死者颈前然后向死者右手方向拖刀切割至死者右颈侧止。”

聂枫的解说很明白，辩护人和公诉人都点了点头，审判席上的冷冰冰的美女审判员叶凌薇也露出了若有所悟同时夹杂着些许赞叹的神情，这让聂枫稍稍有些得意。

女律师薛云霞问：“聂法医，你凭什么判断凶手是从后面用刀割死者的脖颈的呢？”

“还是从伤口特征，正常情况下，只有从后面切割，才能形成这种切创，如果是从死者前面，用左手持刀从右往左切割，则一般说来，由于刀尖的深切作用，伤口特征会刚好相反，应该是颈前部比较浅，右颈侧部创口会比较深。”

“你说得是一般情况，那是否有特别情况呢？”

“有啊？除非死者不做反抗，任凭凶手按照自己的意图仔细切割，否则持刀左手的手形会影响创口深浅分布，只不过，哪有那么傻的被害人呢？遇到致命伤害，人都会不由自主进行抵抗的，当然，如果这个人处于昏迷或者昏睡状态又另当别论了，不过，据现场情况看，凶杀现场是一条供通行用的小巷，似乎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而尸检报告已经清楚表明，死者除了脖颈部创口之外，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突发疾病，体内也未检测出安定之类安眠药成分。综合判断，所以我肯定凶手是从后面右手持刀切割死者脖颈部形成这种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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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庭审疑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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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蓉都快哭了，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独立解决过这么棘手的问题，包括大学毕业找工作，那么多毕业生最后一年为了找个工作或者找个好单位，都挤得焦头烂额，唯独她，整天悠哉游哉的，谁叫她有个柳川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爸呢，虽然退休好几年了，可余威尚在，柳川市公安系统甚至整个市政法系统，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呢，早早就把韩羽蓉的工作单位预订好了，根本不劳她费心，招警考试对她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虽然她成绩一向不错，但成绩好的学生毕业一两年还在待业的多了去了呢。

韩羽蓉先前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现在，法庭上果然还是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对辩护人的问题她回答不上来，急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辩护人薛云霞也不想太为难韩羽蓉，便转身对审判长说道：“鉴于死者伤口走向问题尸检报告没有查清，而这一问题涉及到对本案的定性，所以，请求法庭准许对该问题进行补充鉴定。”

“搞什么名堂？”公诉人刘封安很是不耐，“补充鉴定？尸体都火化了，怎么鉴定啊？”

“有尸检照片，尤其是脖颈部的细目照片。另外，据我所知，刑警大队技术科解剖室装有适时摄像装置，应该有当时的摄像可供参考。”

“切！照片能和真人比吗？你这不是存心刁难法医鉴定人无理取闹嘛！”

韩羽蓉又羞又臊，心想如果因为自己回答不出问题而法庭延期审理重新补充检验鉴定，那自己岂不要被科里人笑死！她小姐脾气一发狠，当然也就不管什么法庭内外了，转身指着旁听席上的聂枫，涨红着脸对审判长说道：“我……，这个……，能不能让我们技术科的聂法医解说一下，他一定能从照片上看出来，他法医业务很棒的，比我强多了！”

一语即出，满庭皆惊，这位大小姐还以为是在法医课上回答老师提问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聂枫身上，他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位夏大小姐把他当众推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案情分析会，需要技术科解说现场勘查情况时，就算是韩羽蓉自己负责法医物证勘察检验的案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都会把聂枫推出来，说的也都是这一套：“聂法医技术很棒，比我强多了，请他回答好吗？”

女律师薛云霞上下打量了聂枫一眼，微微一笑，问：“你能回答吗？”

聂枫慢慢站了起来，肯定地说道：“能！我曾经研究过死者脖颈的伤口，能判断出伤口走向。但我不是这案子的尸体检验鉴定人，出庭发言恐怕不符合程序。”

薛云霞似乎更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法庭许可，她倒不介意谁来回答，转身向审判长说：“既然鉴定人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而鉴定人所在刑警队技术科法医权威在场，也可以听听专家的意见，虽然他没有参与本案尸体解剖，作为参考意见听听也无妨，建议法庭准许聂法医出庭解说。”

审判长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三庭的庭长，名叫邱温，快六十了，头发都已经花白，脸上皱纹一道接着一道，以前就是干公安的，韩羽蓉的老爹曾经是他的老上司，所以，对老上司的女儿，当然多几分关照的。邱温也认识聂枫，聂枫前些日子还作为命案鉴定人在他们市法院出庭作证过，这聂枫虽然年纪轻轻，法医业务水平却相当不错，可以说有问必答，而且头头是道，给邱温的印象很深。心里已经许可让聂枫出庭解说了。

只不过，未经法庭事先同意，擅自让旁听人员出庭对案件某个争议问题发表意见，这种事情邱温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国家审判工作中虽然一直提倡马锡五田间地头的审判方式，旁听的老百姓都可以说话，可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司法为民的态度而已，法庭的庄严还是需要的，谁都可以说话，那岂不乱了套，但如果不同意，韩羽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让她难堪可就是让老上司难堪，以后还怎么见面哦，想起种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邱温庭审经验十分丰富，他当然不会显出自己没有主意来，不动声色将皮球踢给了公诉人，转头问公诉人刘封安：“你们有何意见？”

刘封安不知道这刀口走向对案件有什么影响，如果真的会影响到案件的定罪量刑，就算要回避，能避得了一审，也避不开二审和死刑复核审的，与其因为不知道而将来陷于被动，还不如现在弄明白，当下点点头：“好啊，既然辩护人坚持，我也不反对，把问题搞清楚总是好的，不过，提请法庭注意，聂法医不是鉴定人，所以他的发言只能作为专家意见供法庭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审判长邱温暗自舒了口气，转头低声询问了两边审判员的意见，也都不持异议，这才点点头：“嗯，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聂枫出庭解说相关问题，聂法医的解说不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计入法庭记录。”

韩羽蓉刚才那话也不过是平时说顺了口了，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她不是那种拿着老爹的名头到处招摇过市的浅薄女孩，平时她从不提老爹的名头，甚至谁要把她的工作尤其是成绩和她那曾经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爹挂上勾，她立即就会翻脸，现在听到法庭竟然准许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建议，显然是看在了她老爹的面子上，不过，这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能拉聂枫出来解围，免了无尽的尴尬，已经足以让她心花怒放了。

韩羽蓉赶紧亲自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看着聂枫在身边坐下，凑过头去低声说：“聂师哥，不好意思，帮帮忙了～！”

聂枫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没问题。

辩护人薛云霞掠了掠鬓角边散落的一缕秀发，凝视着聂枫，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聂法医，请你解说一下死者脖颈上伤口的走向好吗？”

聂枫站起身，慢慢说道：“判断切创走向，首先要确定起刀端和收刀端，起刀端的创底较深，而收刀端创底较浅，并常常伴有收刀延续切割所形成的鼠尾状或鱼尾状痕迹，起刀端创角常会露出未切断的肌肉组织，而收刀端创腔又反被创角部分的皮肤遮盖。——就本案而言，死者郑依娜脖颈处切创颈前部创口最深，达颈椎椎体，向右逐渐减弱，到右颈侧后浅出，由此判断，切口走向是从左向右，凶手很可能是从郑依娜身后用刀架在死者颈前然后向死者右手方向拖刀切割至死者右颈侧止。”

聂枫的解说很明白，辩护人和公诉人都点了点头，审判席上的冷冰冰的美女审判员叶凌薇也露出了若有所悟同时夹杂着些许赞叹的神情，这让聂枫稍稍有些得意。

女律师薛云霞问：“聂法医，你凭什么判断凶手是从后面用刀割死者的脖颈的呢？”

“还是从伤口特征，正常情况下，只有从后面切割，才能形成这种切创，如果是从死者前面，用左手持刀从右往左切割，则一般说来，由于刀尖的深切作用，伤口特征会刚好相反，应该是颈前部比较浅，右颈侧部创口会比较深。”

“你说得是一般情况，那是否有特别情况呢？”

“有啊？除非死者不做反抗，任凭凶手按照自己的意图仔细切割，否则持刀左手的手形会影响创口深浅分布，只不过，哪有那么傻的被害人呢？遇到致命伤害，人都会不由自主进行抵抗的，当然，如果这个人处于昏迷或者昏睡状态又另当别论了，不过，据现场情况看，凶杀现场是一条供通行用的小巷，似乎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而尸检报告已经清楚表明，死者除了脖颈部创口之外，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突发疾病，体内也未检测出安定之类安眠药成分。综合判断，所以我肯定凶手是从后面右手持刀切割死者脖颈部形成这种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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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庭审疑案（四）

薛云霞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兴奋的微笑，她扶了扶眼镜：“很好，聂法医解说得非常清楚，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聂法医——正常情况下，要谋杀一个陌生人，切割脖颈是否是很好或者最好的选择？”

聂枫笑了笑：“当然不是！切颈导致死亡的案例中，绝大部分都是自杀——当然本案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的结果已经排除这种可能——极少数才死于他杀或者意外，这是因为脖颈部位置偏高，就在眼皮底下，人能够很快察觉，从而避开或者抵抗，而且脖颈部与胸腹部和头部等要害部分相比较而言，要窄小得多，又有下颌的遮挡，不容易得手，所以实际案例中，一般切颈都是与其他伤害方式合并使用，比如先将被害人打昏，或者扼颈致其昏迷，然后切割脖颈部。”

“那聂法医所知道的凶杀案例中，有没有单独使用切颈方式谋杀的呢？我是指正常情况下的谋杀，而不是被害人昏睡或者昏迷酒醉之类不能抵抗的情况。”

“有，正常情况下单纯用切颈方式谋杀的确比较罕见，却也不是没有，比如熟人之间进行的谋杀，或者凶手经过特别训练，下手动作异常迅速，比如职业杀手，当然这在生活中是非常罕见的。”

女律师薛云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被告人马伟福与死者郑依娜素不相识，显然不是熟人之间的谋杀。那聂法医认为，被告人是否属于这种所谓职业杀手呢？”

聂枫一愣：“这个……我们法医只对尸体解剖反应出来的情况负责，对案件分析和缉拿真凶，那是刑警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薛云霞歉意一笑。

公诉人刘封安有些不耐烦了，没等申请法庭许可，径直发言，皱眉说：“辩护人，你绕了半天问这问那，到底要证明什么？”

“我要证明被告人马伟福根本不是凶手！”薛云霞一脸郑重，“杀死死者郑依娜的，不是被告人马伟福！”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刘封安冷冷一笑：“他不是凶手？凭什么？”

“就凭死者脖颈上的伤口！”

“哦？”刘封安冷笑更甚了。

“不知道吧？——被告人马伟福是左撇子！”薛云霞一字一顿说道，“刚才聂法医说了，凶手是右手持刀切割死者颈部杀人的，而被告人马伟福是左撇子，他怎么会用右手持刀去杀人呢？可见，郑依娜根本不是他杀的！”

“他是左撇子？”公诉人刘封安惊问。审判席上的三位审判员也都吃了一惊。

“是的，前几天我到看守所接见他的时候，他拿东西，握笔签字，都是用的左手，我问了他，知道他从小都习惯用左手做事。这一点法庭可以去调查。”薛云霞转身问被告人马伟福：“我说的对吗？”

马伟福迟疑了一下，点头说：“是，我从小习惯用左手，我爸爸妈妈怎么打我都没改过来。”

刘封安皱眉沉思片刻，立即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就算是左撇子，一样可以右手持刀杀人嘛，不就是握着刀子割一刀吗，又不是写字绣花！”随即转头对聂枫说：“我说的是不是啊，聂法医？”

聂枫根本没注意刘封安的话，此刻，他正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冷，脑袋里紧张地思索着——左撇子？却又右手持刀，一刀切断死者大部分脖颈，干净利落，右手能做到吗？而且，这被告人马伟福怎么看都不象能作出这种动作的人！被告人与死者素不相识，怎么能这么容易接近死者身边割她的脖子呢？按理至少要经过一番搏斗才行，可死者身上一点抵抗伤都没有！这又怎么解释呢？

聂枫盯着被告人马伟福瞧着，脑海中继续快速思索——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郑依娜身高一米七二，年龄二十三岁，身体发育良好，而马伟福身高看样子不到一米七，三十七岁，身体单薄，身体力量和年龄对比上，马伟福并没有特别的优势，他就算使用惯用的左手，正常情况下，也很难不遇任何抵抗地，如此干脆地一刀割破死者脖颈，何况是使用不擅长的右手！

案发现场是条小巷，比较僻静，但正因为如此，对被害人郑依娜来说，如果有陌生人靠近自己，一个年轻女性自然而然会心生警惕，几乎不可能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人割断脖颈！

难道，这是一起错案？凶手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被告人马伟福？

刘封安见聂枫并没有搭理他的问话，只是傻乎乎盯着被告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聂枫已经被自己这想法惊呆了，仍然没注意到。

韩羽蓉用胳膊肘捅了聂枫一下，低声说：“公诉人问你话呢！”

“啊？”这下子聂枫醒悟过来了，回过头茫然问道：“什么？”

刘封安微微一笑，又问了一遍：“聂法医，被告人就算是左撇子，也能用右手杀人，从而形成这道伤口，对吗？”

公诉人问的问题，正是让聂枫感到震惊的问题，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是的，创口光滑平直，一气呵成，说明用刀人动作非常熟练，丝毫不拖泥带水，应该是使用惯用手才能形成。”

刘封安有些尴尬：“这……这也只是聂法医一家之言，我就觉得，就算我用左手，也能很顺利地割断一个人的……”刚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这个比方很不恰当，嘿嘿笑了两声，转口说：“刚才审判长也说了，聂法医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他的话不能证明什么的。”

薛云霞说：“这没关系，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是谁来检验都是一样，如果公诉人认为聂法医不是本案鉴定人，解说无效，那也无妨，我申请法庭对这一问题重新鉴定，相信会得出一样的结果来的。”

刘封安摆了摆脑袋，沉声说：“我提醒辩护人，你仅仅依据这一点就说明凶手不是被告人马伟福，就要认定凶手无罪，不觉得太没有说服力了吗？”

“虽然仅凭这一点说服力还不足，但结合本案存在的诸多疑点，恐怕这案件就要划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列了。”

“哦，请问辩护人又发现了哪些疑点呢？”

薛云霞转头望向聂枫：“刚才聂法医已经介绍，实践中单纯用切颈方式谋杀的，非常少见，这是因为这种方法很不容易得手，但马伟福却使用了这种非常罕见的方法杀害被害人郑依娜，他有什么必须用这种很不容易得手的方式的理由呢？依公诉指控，他也就是见财起意，企图抢劫郑依娜的手提包，而决议先杀人后劫财，说明他剥夺死者生命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排除抵抗，顺利劫走财物，那他为什么不用最常见最容易得逞的杀人方式来实施呢？比如朝胸部背部要害捅刺——抢劫案中似乎这种方式非常普遍吧。他偏偏要用最不容易得逞的割断死者脖颈的方式来抢劫，公诉人难道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聂枫心中一动，这美女律师思考的，正是自己刚才思索的问题。这个疑问不解决，这案子事实证据上就有严重瑕疵。

刘封安内心深处也觉得辩护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不可能认输，干公诉几十年，他从来没认输过，冷冷一笑，决定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辩护人，就算法庭准许延期审理对这个问题进行补充鉴定，就算将来鉴定结论和聂法医所说一样，不过，你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你的当事人，也就是被告人马伟福，刚才法庭询问他犯罪经过的时候，他已经在法庭上对自己图财杀死郑依娜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你却在这里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辩护他不是凶手，认为他无罪，岂不是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吗？”

薛云霞眼中飞扬的神情顿时暗淡了下来：“是的，被告人马伟福是自认有罪，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我已经发现了这案子中诸多疑点，当然要向法庭提出来，我不是被告人聘请的律师，我是法庭指定为其提供辩护的，我当然要依照事实和法律说话，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哈哈，笑话，被告人自己都自认杀了人，你却非说他没有杀人，这就叫维护他的权益？这应该叫做无理取闹才对！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砰砰！审判长邱温敲了两下法槌：“公诉人，请注意你的发言！”

刘封安顿时醒悟，自己刚才有些忘形，在法庭上大笑，还出言讥讽对方，的确十分不妥，忙歉意地朝审判长点点头。

被告人马伟福充满歉意地望向辩护人薛云霞，低声说：“谢谢你，薛律师……”

他身后，那花白老妇神情悲切，低着头哽咽着拼命忍住这才没有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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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庭审疑案（四）

薛云霞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兴奋的微笑，她扶了扶眼镜：“很好，聂法医解说得非常清楚，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聂法医——正常情况下，要谋杀一个陌生人，切割脖颈是否是很好或者最好的选择？”

聂枫笑了笑：“当然不是！切颈导致死亡的案例中，绝大部分都是自杀——当然本案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的结果已经排除这种可能——极少数才死于他杀或者意外，这是因为脖颈部位置偏高，就在眼皮底下，人能够很快察觉，从而避开或者抵抗，而且脖颈部与胸腹部和头部等要害部分相比较而言，要窄小得多，又有下颌的遮挡，不容易得手，所以实际案例中，一般切颈都是与其他伤害方式合并使用，比如先将被害人打昏，或者扼颈致其昏迷，然后切割脖颈部。”

“那聂法医所知道的凶杀案例中，有没有单独使用切颈方式谋杀的呢？我是指正常情况下的谋杀，而不是被害人昏睡或者昏迷酒醉之类不能抵抗的情况。”

“有，正常情况下单纯用切颈方式谋杀的确比较罕见，却也不是没有，比如熟人之间进行的谋杀，或者凶手经过特别训练，下手动作异常迅速，比如职业杀手，当然这在生活中是非常罕见的。”

女律师薛云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被告人马伟福与死者郑依娜素不相识，显然不是熟人之间的谋杀。那聂法医认为，被告人是否属于这种所谓职业杀手呢？”

聂枫一愣：“这个……我们法医只对尸体解剖反应出来的情况负责，对案件分析和缉拿真凶，那是刑警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薛云霞歉意一笑。

公诉人刘封安有些不耐烦了，没等申请法庭许可，径直发言，皱眉说：“辩护人，你绕了半天问这问那，到底要证明什么？”

“我要证明被告人马伟福根本不是凶手！”薛云霞一脸郑重，“杀死死者郑依娜的，不是被告人马伟福！”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刘封安冷冷一笑：“他不是凶手？凭什么？”

“就凭死者脖颈上的伤口！”

“哦？”刘封安冷笑更甚了。

“不知道吧？——被告人马伟福是左撇子！”薛云霞一字一顿说道，“刚才聂法医说了，凶手是右手持刀切割死者颈部杀人的，而被告人马伟福是左撇子，他怎么会用右手持刀去杀人呢？可见，郑依娜根本不是他杀的！”

“他是左撇子？”公诉人刘封安惊问。审判席上的三位审判员也都吃了一惊。

“是的，前几天我到看守所接见他的时候，他拿东西，握笔签字，都是用的左手，我问了他，知道他从小都习惯用左手做事。这一点法庭可以去调查。”薛云霞转身问被告人马伟福：“我说的对吗？”

马伟福迟疑了一下，点头说：“是，我从小习惯用左手，我爸爸妈妈怎么打我都没改过来。”

刘封安皱眉沉思片刻，立即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就算是左撇子，一样可以右手持刀杀人嘛，不就是握着刀子割一刀吗，又不是写字绣花！”随即转头对聂枫说：“我说的是不是啊，聂法医？”

聂枫根本没注意刘封安的话，此刻，他正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冷，脑袋里紧张地思索着——左撇子？却又右手持刀，一刀切断死者大部分脖颈，干净利落，右手能做到吗？而且，这被告人马伟福怎么看都不象能作出这种动作的人！被告人与死者素不相识，怎么能这么容易接近死者身边割她的脖子呢？按理至少要经过一番搏斗才行，可死者身上一点抵抗伤都没有！这又怎么解释呢？

聂枫盯着被告人马伟福瞧着，脑海中继续快速思索——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郑依娜身高一米七二，年龄二十三岁，身体发育良好，而马伟福身高看样子不到一米七，三十七岁，身体单薄，身体力量和年龄对比上，马伟福并没有特别的优势，他就算使用惯用的左手，正常情况下，也很难不遇任何抵抗地，如此干脆地一刀割破死者脖颈，何况是使用不擅长的右手！

案发现场是条小巷，比较僻静，但正因为如此，对被害人郑依娜来说，如果有陌生人靠近自己，一个年轻女性自然而然会心生警惕，几乎不可能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人割断脖颈！

难道，这是一起错案？凶手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被告人马伟福？

刘封安见聂枫并没有搭理他的问话，只是傻乎乎盯着被告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聂枫已经被自己这想法惊呆了，仍然没注意到。

韩羽蓉用胳膊肘捅了聂枫一下，低声说：“公诉人问你话呢！”

“啊？”这下子聂枫醒悟过来了，回过头茫然问道：“什么？”

刘封安微微一笑，又问了一遍：“聂法医，被告人就算是左撇子，也能用右手杀人，从而形成这道伤口，对吗？”

公诉人问的问题，正是让聂枫感到震惊的问题，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是的，创口光滑平直，一气呵成，说明用刀人动作非常熟练，丝毫不拖泥带水，应该是使用惯用手才能形成。”

刘封安有些尴尬：“这……这也只是聂法医一家之言，我就觉得，就算我用左手，也能很顺利地割断一个人的……”刚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这个比方很不恰当，嘿嘿笑了两声，转口说：“刚才审判长也说了，聂法医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他的话不能证明什么的。”

薛云霞说：“这没关系，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是谁来检验都是一样，如果公诉人认为聂法医不是本案鉴定人，解说无效，那也无妨，我申请法庭对这一问题重新鉴定，相信会得出一样的结果来的。”

刘封安摆了摆脑袋，沉声说：“我提醒辩护人，你仅仅依据这一点就说明凶手不是被告人马伟福，就要认定凶手无罪，不觉得太没有说服力了吗？”

“虽然仅凭这一点说服力还不足，但结合本案存在的诸多疑点，恐怕这案件就要划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列了。”

“哦，请问辩护人又发现了哪些疑点呢？”

薛云霞转头望向聂枫：“刚才聂法医已经介绍，实践中单纯用切颈方式谋杀的，非常少见，这是因为这种方法很不容易得手，但马伟福却使用了这种非常罕见的方法杀害被害人郑依娜，他有什么必须用这种很不容易得手的方式的理由呢？依公诉指控，他也就是见财起意，企图抢劫郑依娜的手提包，而决议先杀人后劫财，说明他剥夺死者生命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排除抵抗，顺利劫走财物，那他为什么不用最常见最容易得逞的杀人方式来实施呢？比如朝胸部背部要害捅刺——抢劫案中似乎这种方式非常普遍吧。他偏偏要用最不容易得逞的割断死者脖颈的方式来抢劫，公诉人难道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聂枫心中一动，这美女律师思考的，正是自己刚才思索的问题。这个疑问不解决，这案子事实证据上就有严重瑕疵。

刘封安内心深处也觉得辩护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不可能认输，干公诉几十年，他从来没认输过，冷冷一笑，决定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辩护人，就算法庭准许延期审理对这个问题进行补充鉴定，就算将来鉴定结论和聂法医所说一样，不过，你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你的当事人，也就是被告人马伟福，刚才法庭询问他犯罪经过的时候，他已经在法庭上对自己图财杀死郑依娜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你却在这里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辩护他不是凶手，认为他无罪，岂不是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吗？”

薛云霞眼中飞扬的神情顿时暗淡了下来：“是的，被告人马伟福是自认有罪，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我已经发现了这案子中诸多疑点，当然要向法庭提出来，我不是被告人聘请的律师，我是法庭指定为其提供辩护的，我当然要依照事实和法律说话，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哈哈，笑话，被告人自己都自认杀了人，你却非说他没有杀人，这就叫维护他的权益？这应该叫做无理取闹才对！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砰砰！审判长邱温敲了两下法槌：“公诉人，请注意你的发言！”

刘封安顿时醒悟，自己刚才有些忘形，在法庭上大笑，还出言讥讽对方，的确十分不妥，忙歉意地朝审判长点点头。

被告人马伟福充满歉意地望向辩护人薛云霞，低声说：“谢谢你，薛律师……”

他身后，那花白老妇神情悲切，低着头哽咽着拼命忍住这才没有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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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一）

审判长邱温说：“对尸检报告这一证据本身控辩双方没有提出疑问，法庭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伤口走向没有鉴定，以及伤口可能的走向与死者惯用手不符等问题是否影响定罪量刑，法庭将在合议之后作出评判。双方对鉴定人是否还有需要询问的？”

刘封安和薛云霞都摇了摇头。

“好，请鉴定人退庭。”

韩羽蓉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审判长，后面的庭审我还需要参加吗？”

“需要，如果法庭辩论阶段双方对尸体鉴定有疑问，可能会恢复法庭调查，所以还需要你继续参加，你现在可以到鉴定人休息室等候。”

韩羽蓉和聂枫退出审判区，来到法庭走道上。

聂枫正想说自己先走，可没等聂枫开口，韩羽蓉抢先嬉皮笑脸说道：“谢谢你！聂师哥，不过，刚才审判长也说了，要我等到开完庭，可能后面还需要询问，所以，嘻嘻嘻，就麻烦你继续陪我开完庭，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怕后面又有什么问题我搞不定的，嘻嘻，等这事忙完了，我请你喝酒吃大闸蟹！”

聂枫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会威逼利诱！”

“呵呵，我就知道聂师哥对小师妹最好了！”韩羽蓉蹦跳着摇着聂枫的手笑道。

“行了行了！”聂枫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叫道：“不好，江科长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肯定有出堪现场任务！”

刚才在法庭里，聂枫将手机设置成了振动，一直到他出庭解说尸检报告，这之前一直没有电话找他，没想到就在出庭这么会功夫，江科长竟然连续几个电话打来，但他的手机设在振动上放在旁听席上的外衣口袋里了，没听到。

他陪韩羽蓉出庭作证，江科长虽然准了假，但要求保持开机，如果有出堪现场的任务，必须马上赶到。

韩羽蓉一听也急了：“那你快回电话啊！”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聂枫没有能及时赶去勘查现场挨领导的剋的话，她可过意不去。

聂枫急忙回拨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没等他说话，电话里江科长已经气呼呼叫道：“聂枫，你搞什么啊不接电话？”

“科长，是这样的，法庭……”

“行了，回来再说！现在你马上赶到西城工商支行停车场！这里发生命案，等着你来勘查现场呢，大队长他们都来了，听说分局领导都要来亲临指挥，你还不快点！”

“好的，——那小韩呢？她来不来？”

“等她忙完当然要来，你先来吧！”

“是，我马上来！”聂枫扣了电话。

韩羽蓉急问：“怎么了？有案子？”

“是，科长叫我立即赶到西城工商支行停车场，发生了命案，他们已经去了，叫你忙完了也赶去，听说连分局头们都动了，看样子这案子有点来头。”

“那你快去吧！开我的车去！”韩羽蓉从挎包中掏出车钥匙，递给聂枫。

“那你怎么办？”

“距离中午休庭还有大半个小时呢，别管我，到时候我搭出租来就行了！”

“那好吧，”聂枫谢了一声：“那我不陪你了，自信一点，你能行的！”

“嗯，快去吧！”

聂枫匆匆跑出市中级法院，韩羽蓉的红色豪华型雅阁轿车停在法院大楼一侧的停车场里。

聂枫早就拿到驾照了的，可一直没买车，主要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没多少积蓄（还被那老头骗去了一万多），便宜的车不想买，贵的又买不起，所以一般都搭公车或者骑自行车上下班，有时候也搭韩羽蓉的车，不过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所以聂枫不太喜欢麻烦她拐弯送。

出勘现场可不是开玩笑的，按照规定，同城现场要在十分钟内到达，可江科长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显示的时间来看，距离现在都差不多半小时了，聂枫当然很着急。启动轿车后，箭一般奔驰出了法院大门，害得门卫很不高兴冲着他车背影直瞪眼。

雅阁内饰设计和全自动档很讨女孩子喜欢，尤其是对韩羽蓉她们这种80年后女孩子，优良的发动机使得它劲力十足，所以速度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聂枫更喜欢手动档，这能让开车的感受到一种成就感。

虽然雅阁劲力十足，但聂枫不敢放开了开，毕竟这是城市，到处都是电子眼，冷不防中了招，恐怕韩羽蓉饶不了他。

聂枫是读刑警学院时在警体课上练就的车技，很不错的，对市里交通道路也很熟悉，雅阁轿车在车流里东钻西绕，时而上大街，时而穿小道走胡同，十来分钟后，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外围观人群正七嘴八舌议论着，该区派出所和责任区刑警中队的民警们，在银行保安们的帮助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现场在工商银行西城支行停车场里，有一个大门可以进入。聂枫将车停在警戒线外，掏出自己的现场勘查证挂在左胸，迈步往里走。

警戒线里，痕检员简务帅见到他来了，高兴地叫道：“聂枫，你小子再不来，江科长要发脾气了。”

聂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望了一眼停车场靠里的位置有一辆轿车，挡风玻璃上有几个弹眼，驾驶位上斜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距离不远处警戒线边上，技术科江科长正和几个中年男子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聂枫仔细一看，身材魁梧健壮高出其他人半个头的刑警大队的老大，——大队长贺亚雷，围着他的是刑警大队的指导员郭俊立、副大队长傅利，以及重案侦查中队的中队长狄若舟和副中队长吴渊。

好家伙！分局刑警大队和重案中队的头头们全部到齐！看样子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技术科除了韩羽蓉出庭没来之外，其余技术员也全都来了，连一般不出现场的两个文检员周爱莲和刘迟都来了，在低头忙着勘查现场。

聂枫问：“什么案子？枪杀？”边问边挑起警戒线往里走。

“嗯，银行一个主任被人开枪打死了，是西城工商支行白沙分理处的一个主任，名叫高政航，中了五枪，死在自己车里——小心点，地上痕迹都还没标号！”

“搞什么啊，那么长时间，痕迹区都还没划出来？”

“哈，说得轻巧，我们也刚到十来分钟呢。”

聂枫小心避开地上可能存在痕迹的地方，来到刑警大队长贺亚雷身边，叫了声：“贺大（贺大队长的简称，也算是一种尊称）！我来了。”

刚才技术科科长江彦博已经告诉贺亚雷，聂枫陪韩羽蓉出庭去了，所以贺亚雷也没责怪他迟到，说道：“嗯，快去检验勘查现场吧——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案子非同小可，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大队长！”聂枫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贺亚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炎博，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是主检法医吗？不去检查尸体，围着我干什么？”

江炎博有些尴尬，陪着笑跟着聂枫走了。

贺亚雷又对重案中队狄若舟中队长和吴渊副中队长说：“你们两需要我教你们做什么吗？还不赶紧布置外围调查走访，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八五八书房，傻站在这干什么？我又不是九十岁的老头需要你们照顾！”

几个队长急忙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匆匆走了。

贺亚雷又回过头对副大队长傅利说：“老傅，你和银行比较熟，调取死者高政航相关资料的事就辛苦你跑一趟吧，对了，记得调取停车场监控摄像资料。”

傅利点头说：“好的，我带人去调资料，进行银行的内部调查。”

脖子上挂着个相机的摄像员于泰哲见聂枫来了，赶紧提着法医物证勘查箱过来交给他：“机灵点哦，别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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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一）

审判长邱温说：“对尸检报告这一证据本身控辩双方没有提出疑问，法庭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伤口走向没有鉴定，以及伤口可能的走向与死者惯用手不符等问题是否影响定罪量刑，法庭将在合议之后作出评判。双方对鉴定人是否还有需要询问的？”

刘封安和薛云霞都摇了摇头。

“好，请鉴定人退庭。”

韩羽蓉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审判长，后面的庭审我还需要参加吗？”

“需要，如果法庭辩论阶段双方对尸体鉴定有疑问，可能会恢复法庭调查，所以还需要你继续参加，你现在可以到鉴定人休息室等候。”

韩羽蓉和聂枫退出审判区，来到法庭走道上。

聂枫正想说自己先走，可没等聂枫开口，韩羽蓉抢先嬉皮笑脸说道：“谢谢你！聂师哥，不过，刚才审判长也说了，要我等到开完庭，可能后面还需要询问，所以，嘻嘻嘻，就麻烦你继续陪我开完庭，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怕后面又有什么问题我搞不定的，嘻嘻，等这事忙完了，我请你喝酒吃大闸蟹！”

聂枫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会威逼利诱！”

“呵呵，我就知道聂师哥对小师妹最好了！”韩羽蓉蹦跳着摇着聂枫的手笑道。

“行了行了！”聂枫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叫道：“不好，江科长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肯定有出堪现场任务！”

刚才在法庭里，聂枫将手机设置成了振动，一直到他出庭解说尸检报告，这之前一直没有电话找他，没想到就在出庭这么会功夫，江科长竟然连续几个电话打来，但他的手机设在振动上放在旁听席上的外衣口袋里了，没听到。

他陪韩羽蓉出庭作证，江科长虽然准了假，但要求保持开机，如果有出堪现场的任务，必须马上赶到。

韩羽蓉一听也急了：“那你快回电话啊！”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聂枫没有能及时赶去勘查现场挨领导的剋的话，她可过意不去。

聂枫急忙回拨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没等他说话，电话里江科长已经气呼呼叫道：“聂枫，你搞什么啊不接电话？”

“科长，是这样的，法庭……”

“行了，回来再说！现在你马上赶到西城工商支行停车场！这里发生命案，等着你来勘查现场呢，大队长他们都来了，听说分局领导都要来亲临指挥，你还不快点！”

“好的，——那小韩呢？她来不来？”

“等她忙完当然要来，你先来吧！”

“是，我马上来！”聂枫扣了电话。

韩羽蓉急问：“怎么了？有案子？”

“是，科长叫我立即赶到西城工商支行停车场，发生了命案，他们已经去了，叫你忙完了也赶去，听说连分局头们都动了，看样子这案子有点来头。”

“那你快去吧！开我的车去！”韩羽蓉从挎包中掏出车钥匙，递给聂枫。

“那你怎么办？”

“距离中午休庭还有大半个小时呢，别管我，到时候我搭出租来就行了！”

“那好吧，”聂枫谢了一声：“那我不陪你了，自信一点，你能行的！”

“嗯，快去吧！”

聂枫匆匆跑出市中级法院，韩羽蓉的红色豪华型雅阁轿车停在法院大楼一侧的停车场里。

聂枫早就拿到驾照了的，可一直没买车，主要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没多少积蓄（还被那老头骗去了一万多），便宜的车不想买，贵的又买不起，所以一般都搭公车或者骑自行车上下班，有时候也搭韩羽蓉的车，不过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所以聂枫不太喜欢麻烦她拐弯送。

出勘现场可不是开玩笑的，按照规定，同城现场要在十分钟内到达，可江科长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显示的时间来看，距离现在都差不多半小时了，聂枫当然很着急。启动轿车后，箭一般奔驰出了法院大门，害得门卫很不高兴冲着他车背影直瞪眼。

雅阁内饰设计和全自动档很讨女孩子喜欢，尤其是对韩羽蓉她们这种80年后女孩子，优良的发动机使得它劲力十足，所以速度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聂枫更喜欢手动档，这能让开车的感受到一种成就感。

虽然雅阁劲力十足，但聂枫不敢放开了开，毕竟这是城市，到处都是电子眼，冷不防中了招，恐怕韩羽蓉饶不了他。

聂枫是读刑警学院时在警体课上练就的车技，很不错的，对市里交通道路也很熟悉，雅阁轿车在车流里东钻西绕，时而上大街，时而穿小道走胡同，十来分钟后，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外围观人群正七嘴八舌议论着，该区派出所和责任区刑警中队的民警们，在银行保安们的帮助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现场在工商银行西城支行停车场里，有一个大门可以进入。聂枫将车停在警戒线外，掏出自己的现场勘查证挂在左胸，迈步往里走。

警戒线里，痕检员简务帅见到他来了，高兴地叫道：“聂枫，你小子再不来，江科长要发脾气了。”

聂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望了一眼停车场靠里的位置有一辆轿车，挡风玻璃上有几个弹眼，驾驶位上斜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距离不远处警戒线边上，技术科江科长正和几个中年男子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聂枫仔细一看，身材魁梧健壮高出其他人半个头的刑警大队的老大，——大队长贺亚雷，围着他的是刑警大队的指导员郭俊立、副大队长傅利，以及重案侦查中队的中队长狄若舟和副中队长吴渊。

好家伙！分局刑警大队和重案中队的头头们全部到齐！看样子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技术科除了韩羽蓉出庭没来之外，其余技术员也全都来了，连一般不出现场的两个文检员周爱莲和刘迟都来了，在低头忙着勘查现场。

聂枫问：“什么案子？枪杀？”边问边挑起警戒线往里走。

“嗯，银行一个主任被人开枪打死了，是西城工商支行白沙分理处的一个主任，名叫高政航，中了五枪，死在自己车里——小心点，地上痕迹都还没标号！”

“搞什么啊，那么长时间，痕迹区都还没划出来？”

“哈，说得轻巧，我们也刚到十来分钟呢。”

聂枫小心避开地上可能存在痕迹的地方，来到刑警大队长贺亚雷身边，叫了声：“贺大（贺大队长的简称，也算是一种尊称）！我来了。”

刚才技术科科长江彦博已经告诉贺亚雷，聂枫陪韩羽蓉出庭去了，所以贺亚雷也没责怪他迟到，说道：“嗯，快去检验勘查现场吧——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案子非同小可，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大队长！”聂枫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贺亚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炎博，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是主检法医吗？不去检查尸体，围着我干什么？”

江炎博有些尴尬，陪着笑跟着聂枫走了。

贺亚雷又对重案中队狄若舟中队长和吴渊副中队长说：“你们两需要我教你们做什么吗？还不赶紧布置外围调查走访，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傻站在这干什么？我又不是九十岁的老头需要你们照顾！”

几个队长急忙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匆匆走了。

贺亚雷又回过头对副大队长傅利说：“老傅，你和银行比较熟，调取死者高政航相关资料的事就辛苦你跑一趟吧，对了，记得调取停车场监控摄像资料。”

傅利点头说：“好的，我带人去调资料，进行银行的内部调查。”

脖子上挂着个相机的摄像员于泰哲见聂枫来了，赶紧提着法医物证勘查箱过来交给他：“机灵点哦，别出错！”

————————————————————PS昨天有书友反映搜索不到本书，经过与编辑联系，这个问题已经修正，现在已经可以搜索到了。

希望各位书友投推荐票支持木头阿，开始冲击新书榜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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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二）

聂枫点点头，接过法医勘查箱，听到身后几个中队长和科长都被大队长贺亚雷训斥，吐了吐舌头，对于泰哲说：“贺大队长好厉害！”

“嘿嘿，”于泰哲笑了笑，“你还不太了解他，咱们贺大从部队转业到分局就开始干刑警队长，一直到现在。他以前在部队，是在边防哨所带兵巡逻的，平时见到的除了跟他一样晒得黑黝黝的战士，就剩下天上的老鹰和地下的野兔，除了一个月一次的补给车队来了之后能见到外人之外，几乎没什么可以与别人接触的机会，也没机会钻营研究人际关系。他这人带兵训练大声呵斥惯了，到地方也改不了，说话从来都是跟吃了枪药一般，但为人坦荡，也很关心大家，所以大家都很服他。”

聂枫哦了一声，他平时很少和贺亚雷说话，毕竟人家是大队长，副县级领导，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虾米，现在听了贺亚雷的介绍，对这魁梧大汉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技术科的文检员周爱莲过来低声说：“喂！别聊了！快干事吧！没听到贺大警告说要机灵点吗？”

周爱莲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整天乐呵呵的，为人热情，文检员主要负责笔迹等文件技术鉴定，一般是不出现场的，可这一次不知怎的全都来了，她别的不会，见摄像员于泰哲一个人又要照相又要摄影，忙不过来，便接过摄像机帮他搞摄像。听两人还在说话，忙过来告诫他们。

聂枫答应了一声，将法医勘查箱放在地上打开，一边取出乳胶手套戴上，一边问周爱莲：“周姨，死的这人是谁啊？惊动了这么多头头？”

“嘘～！”周爱莲做了个静声的动作，“听说死的这高主任，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胡东鑫老婆的亲弟弟！——赶紧做事吧！”

聂枫顿时明白了，胡东鑫书记还兼任他们柳川市公安局局长呢，不仅是市领导，还是局领导，是这些大队长、政委、中队长的顶头上司，这位老大的妻弟被人枪杀，这些人不赶紧动弹起来，以后就别指望在柳川市公安这块一亩三分地里好好混下去了，说不定连柳川市都没得混的。

聂枫刚戴好手套，忽见外面有两个人挑起警戒线迈步就要往里走，忙叫道：“喂！站住！你们干什么？”

这两人一男一女，那女的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淡蓝色短袖套裙装，小西服领里，一件洁白的真丝衬衣的领子翻出，平整地铺在两肩处，显得很时尚，胸脯高高挺起，鼓鼓囊囊的，两条玉腿穿着白色丝袜，一双白色高跟鞋踩着地面咔咔脆响。一头齐耳短发，眉毛斜飞入鬓角，显得很帅气，高挺鼻梁，薄嘴唇，尖下頦，眼睛炯炯有神，只是冷冰冰的让人很不舒服。

跟在她身后那男的三十来岁，一副很小心的模样。

那女人听见聂枫的话之后，并不停留，径直往前走。

聂枫急了，想起简务帅说痕迹区还没划定，生怕他们乱走破坏了现场，急忙站起身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一扯：“嗨！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别进来你还往里走，这是命案现场！把痕迹破坏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女人身后那男子急忙冲过来：“喂！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知道这是谁吗？”

聂枫本来见这女人清高冷漠的眼神就很不爽了，她不听招呼一个劲往里闯，破案可就指望现场发现有价值的痕迹来确定线索了，刚才大队长他们都站在警戒线边上说话，就怕破坏了现场，这女人仰着个脑袋鼻孔朝天往里闯，聂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听这男人牛皮烘烘这么一问，他反倒镇静下来了，放缓了口气说道：“我们正在勘查现场，你们这样会破坏有价值的痕迹的……”

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洪钟般的声音：“成局长！你来了！”随即脚步声响，贺亚雷和指导员郭俊立急匆匆过来，问道：“小聂，怎么回事？”

聂枫一听贺亚雷刚才那声称呼，心中有些疑惑——成局长？哪里的局长？工商局、税务局还是国土资源局？反正不会是市公安局，更不会是他们西城区分局，市局和分局的几位局长副局长大会小会上都经常见，并没有见过这位女人，印象中局领导都是清一色和尚，没有女人。只要不是顶头上司，聂枫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为了保护现场，按照规定办事，并没错。

那女子身后的中年男人愤愤说：“贺大！你手下这位兄弟不让咱们成局长进现场指挥！”

咱们成局长？聂枫感到有些不妙，难道自己记错了？难道头头们的头头中有个娘们？

贺亚雷有些尴尬，瞪了聂枫一眼，低声说：“你怎么搞的！这是市局新调来咱们分局的成局长，主管咱们刑侦的！旁边那位是新调来咱们分局局长办的王秘书！”

原来，这女人名叫成默涵，三十二岁，原来是柳川市公安局财务装备处处长，这次人事调整，市委主要领导特别提出，公安战线也要注意培养女干部，于是，这位财务装备处处长便被调任到西城区公安分局当了副局长。分局除了局长、政委之外，共有八位副局长，成默涵列第一，仅列于局长和政委之后，分管装备财务科和刑警大队、经侦大队。

聂枫脑袋里翁了一声——这女人是副分局长？而且主管刑侦？也就是这命案现场的指挥官？自己不仅把现场指挥官给训斥了一顿，还要往外赶，天啦～！

聂枫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成局长……，对不起……，我……”

王秘书一脸得意，幸灾乐祸地瞧着聂枫，等着看热闹。

王秘书名叫王霄，以前是市局秘书处的秘书，这次和成默涵一起调到西城区公安分局，在局长办公室当秘书。从普通秘书升任分局长秘书，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先前和成默涵一起去参加市局一位同事的婚礼，婚礼中接到了分局长的电话，告诉他胡书记的妻弟被人开枪打死了，这是特大案件，让他和成默涵一起来命案现场看看情况。因为分局长知道，出了这么大事，以后少不了要向市局甚至市委写材料汇报的，作为一个好秘书，掌握第一手资料，多一份感性认识那是很重要的。没想到两人着便装闯命案现场被聂枫挡住了，堂堂分局长秘书被挡驾，他当然有些恼怒，自然想看聂枫挨训。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对成默涵笑着说：“成局，小聂刚到咱们分局时间不长，还不认识你，毛头小伙子小伙子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小聂法医水平很不错的……”

成默涵一摆手，阻止了贺亚雷的话，依然面无表情地望向聂枫：“你是法医？”

“是，报告成局长，我叫聂枫，是刑警大队技术科法医师。”

“嗯！你做得没错。”成默涵扫了一眼四周，“去干事吧。”

“是！”聂枫敬了个礼，带着一脑袋冷汗赶紧溜回了于泰哲和周爱莲处，刚才的事情两人也见到了，都为聂枫捏了一把汗，见成局竟然没发火，还肯定了他的做法，都为聂枫感到庆幸，也很佩服成默涵的大度。

技术科科长江炎博刚才一直蹲在地上提取现场各处的血样等法医物证，见聂枫阻挡成默涵时，他本想过去说明的，可手里拿着吸管、采样瓶，又见到大队长贺亚雷已经跑过去解释，成局长没发火，让聂枫回去干事，他这才放了心。

江炎博没系统学习过法医，甚至没有系统学过医学，最早他是一个乡村医生，当时叫做赤脚医生，到县城参加了三个月的培训就上岗了，后来转正调到县医院工作，八十年代初司法队伍扩编，从医务人员里招录了不少医师到公检法当法医，他由此进入分局技术科，除了其间断断续续参加的一两次省厅组织的法医短期培训之外，就再没进过学堂。靠老资格混工龄混资历，白发苍苍终于混到了技术科科长。

也正因为如此，江炎博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从聂枫、韩羽蓉分到技术科之后，遇有重大案件，他都安排聂枫主要负责尸体检验，韩羽蓉协助，而他自己则甘当配角，作些提取法医物证，或者化验之类的比较次要辅助的工作。因为他明白，这种事情出不了名立不了功，却很容易倒霉，没必要去充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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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二）

聂枫点点头，接过法医勘查箱，听到身后几个中队长和科长都被大队长贺亚雷训斥，吐了吐舌头，对于泰哲说：“贺大队长好厉害！”

“嘿嘿，”于泰哲笑了笑，“你还不太了解他，咱们贺大从部队转业到分局就开始干刑警队长，一直到现在。他以前在部队，是在边防哨所带兵巡逻的，平时见到的除了跟他一样晒得黑黝黝的战士，就剩下天上的老鹰和地下的野兔，除了一个月一次的补给车队来了之后能见到外人之外，几乎没什么可以与别人接触的机会，也没机会钻营研究人际关系。他这人带兵训练大声呵斥惯了，到地方也改不了，说话从来都是跟吃了枪药一般，但为人坦荡，也很关心大家，所以大家都很服他。”

聂枫哦了一声，他平时很少和贺亚雷说话，毕竟人家是大队长，副县级领导，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虾米，现在听了贺亚雷的介绍，对这魁梧大汉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技术科的文检员周爱莲过来低声说：“喂！别聊了！快干事吧！没听到贺大警告说要机灵点吗？”

周爱莲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整天乐呵呵的，为人热情，文检员主要负责笔迹等文件技术鉴定，一般是不出现场的，可这一次不知怎的全都来了，她别的不会，见摄像员于泰哲一个人又要照相又要摄影，忙不过来，便接过摄像机帮他搞摄像。听两人还在说话，忙过来告诫他们。

聂枫答应了一声，将法医勘查箱放在地上打开，一边取出乳胶手套戴上，一边问周爱莲：“周姨，死的这人是谁啊？惊动了这么多头头？”

“嘘～！”周爱莲做了个静声的动作，“听说死的这高主任，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胡东鑫老婆的亲弟弟！——赶紧做事吧！”

聂枫顿时明白了，胡东鑫书记还兼任他们柳川市公安局局长呢，不仅是市领导，还是局领导，是这些大队长、政委、中队长的顶头上司，这位老大的妻弟被人枪杀，这些人不赶紧动弹起来，以后就别指望在柳川市公安这块一亩三分地里好好混下去了，说不定连柳川市都没得混的。

聂枫刚戴好手套，忽见外面有两个人挑起警戒线迈步就要往里走，忙叫道：“喂！站住！你们干什么？”

这两人一男一女，那女的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淡蓝色短袖套裙装，小西服领里，一件洁白的真丝衬衣的领子翻出，平整地铺在两肩处，显得很时尚，胸脯高高挺起，鼓鼓囊囊的，两条玉腿穿着白色丝袜，一双白色高跟鞋踩着地面咔咔脆响。一头齐耳短发，眉毛斜飞入鬓角，显得很帅气，高挺鼻梁，薄嘴唇，尖下頦，眼睛炯炯有神，只是冷冰冰的让人很不舒服。

跟在她身后那男的三十来岁，一副很小心的模样。

那女人听见聂枫的话之后，并不停留，径直往前走。

聂枫急了，想起简务帅说痕迹区还没划定，生怕他们乱走破坏了现场，急忙站起身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一扯：“嗨！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别进来你还往里走，这是命案现场！把痕迹破坏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女人身后那男子急忙冲过来：“喂！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知道这是谁吗？”

聂枫本来见这女人清高冷漠的眼神就很不爽了，她不听招呼一个劲往里闯，破案可就指望现场发现有价值的痕迹来确定线索了，刚才大队长他们都站在警戒线边上说话，就怕破坏了现场，这女人仰着个脑袋鼻孔朝天往里闯，聂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听这男人牛皮烘烘这么一问，他反倒镇静下来了，放缓了口气说道：“我们正在勘查现场，你们这样会破坏有价值的痕迹的……”

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洪钟般的声音：“成局长！你来了！”随即脚步声响，贺亚雷和指导员郭俊立急匆匆过来，问道：“小聂，怎么回事？”

聂枫一听贺亚雷刚才那声称呼，心中有些疑惑——成局长？哪里的局长？工商局、税务局还是国土资源局？反正不会是市公安局，更不会是他们西城区分局，市局和分局的几位局长副局长大会小会上都经常见，并没有见过这位女人，印象中局领导都是清一色和尚，没有女人。只要不是顶头上司，聂枫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为了保护现场，按照规定办事，并没错。

那女子身后的中年男人愤愤说：“贺大！你手下这位兄弟不让咱们成局长进现场指挥！”

咱们成局长？聂枫感到有些不妙，难道自己记错了？难道头头们的头头中有个娘们？

贺亚雷有些尴尬，瞪了聂枫一眼，低声说：“你怎么搞的！这是市局新调来咱们分局的成局长，主管咱们刑侦的！旁边那位是新调来咱们分局局长办的王秘书！”

原来，这女人名叫成默涵，三十二岁，原来是柳川市公安局财务装备处处长，这次人事调整，市委主要领导特别提出，公安战线也要注意培养女干部，于是，这位财务装备处处长便被调任到西城区公安分局当了副局长。分局除了局长、政委之外，共有八位副局长，成默涵列第一，仅列于局长和政委之后，分管装备财务科和刑警大队、经侦大队。

聂枫脑袋里翁了一声——这女人是副分局长？而且主管刑侦？也就是这命案现场的指挥官？自己不仅把现场指挥官给训斥了一顿，还要往外赶，天啦～！

聂枫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成局长……，对不起……，我……”

王秘书一脸得意，幸灾乐祸地瞧着聂枫，等着看热闹。

王秘书名叫王霄，以前是市局秘书处的秘书，这次和成默涵一起调到西城区公安分局，在局长办公室当秘书。从普通秘书升任分局长秘书，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先前和成默涵一起去参加市局一位同事的婚礼，婚礼中接到了分局长的电话，告诉他胡书记的妻弟被人开枪打死了，这是特大案件，让他和成默涵一起来命案现场看看情况。因为分局长知道，出了这么大事，以后少不了要向市局甚至市委写材料汇报的，作为一个好秘书，掌握第一手资料，多一份感性认识那是很重要的。没想到两人着便装闯命案现场被聂枫挡住了，堂堂分局长秘书被挡驾，他当然有些恼怒，自然想看聂枫挨训。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对成默涵笑着说：“成局，小聂刚到咱们分局时间不长，还不认识你，毛头小伙子小伙子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小聂法医水平很不错的……”

成默涵一摆手，阻止了贺亚雷的话，依然面无表情地望向聂枫：“你是法医？”

“是，报告成局长，我叫聂枫，是刑警大队技术科法医师。”

“嗯！你做得没错。”成默涵扫了一眼四周，“去干事吧。”

“是！”聂枫敬了个礼，带着一脑袋冷汗赶紧溜回了于泰哲和周爱莲处，刚才的事情两人也见到了，都为聂枫捏了一把汗，见成局竟然没发火，还肯定了他的做法，都为聂枫感到庆幸，也很佩服成默涵的大度。

技术科科长江炎博刚才一直蹲在地上提取现场各处的血样等法医物证，见聂枫阻挡成默涵时，他本想过去说明的，可手里拿着吸管、采样瓶，又见到大队长贺亚雷已经跑过去解释，成局长没发火，让聂枫回去干事，他这才放了心。

江炎博没系统学习过法医，甚至没有系统学过医学，最早他是一个乡村医生，当时叫做赤脚医生，到县城参加了三个月的培训就上岗了，后来转正调到县医院工作，八十年代初司法队伍扩编，从医务人员里招录了不少医师到公检法当法医，他由此进入分局技术科，除了其间断断续续参加的一两次省厅组织的法医短期培训之外，就再没进过学堂。靠老资格混工龄混资历，白发苍苍终于混到了技术科科长。

也正因为如此，江炎博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从聂枫、韩羽蓉分到技术科之后，遇有重大案件，他都安排聂枫主要负责尸体检验，韩羽蓉协助，而他自己则甘当配角，作些提取法医物证，或者化验之类的比较次要辅助的工作。因为他明白，这种事情出不了名立不了功，却很容易倒霉，没必要去充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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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三）

聂枫提了法医勘察箱走到中心现场那辆轿车前，刚才于泰哲和周爱莲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外貌照相和摄像，等着聂枫检验时拍照。

这是一辆黑色高级奥迪轿车，前挡风玻璃上分布着五处弹孔，驾驶位上，死者高政航身穿白色条纹恤，一身血污歪倒在右侧，半个脑袋耷拉在副驾驶位置上，头部中了两弹，分别在额部和脸颊部；胸部中了三弹，左胸部两弹，左肩膀一弹，整个脸部和胸腹部鲜血淋漓，在位置下形成了一大摊血泊。驾驶座椅上也相应留下了五处弹孔。

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一大叠钱百元大钞，还有证件、手机、钥匙啥的。

聂枫检查了呼吸、心跳和瞳孔反应，确认高政航已经死亡。

谁杀了他？聂枫翻开死者眼睛查看瞳孔反应的时候，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要是那天那种能看见死者临死之前最后看见的一幕的超能力还在的话，那就好了，看一眼死者的眼睛，就知道是谁开枪杀死了他。

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才想起来，这几天聂枫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试图重新找回那种超能力，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不仅半点作用都没有，而且以往的气感也找不到了。

现在他决定再试一次，凝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象那天一样，同时反着运行六种功法。指望着体内的气感就像汽车马达一样轰鸣着发动起来，可是，体内半点动静都没有，睁开眼，看见的还是色彩斑斓的世界。

翻开死者的眼皮查看瞳孔，也是依然如旧！

他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苦笑着摇摇头，唉～！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还是踏踏实实干事情吧。

他将尸体扶了起来，靠在驾驶位上坐正，把尸体上的弹孔与座椅上的对准，准备作弹道测试……

将尸体扶起来之后，聂枫这才发现，死者右手紧紧攥着一件女人的红色乳罩！

刚才这只手被歪倒的身体压住，所以都没有看见他手里抓着的这件乳罩。

聂枫让于泰哲和周爱莲拍照录像之后，这才小心地将乳罩从死者手里取了下来，瞧了瞧。他身后负责摄像的周爱莲瞧着那乳罩，眼睛都瞪圆了，啧啧连声：“我的妈哦，这罩杯至少有34E，谁的啊？整个一大奶妈！”

聂枫笑了：“可以肯定不是死者的。”反过来，咦了一声，发现罩杯里面写得有字，仔细辨认，只见写着一串数字，左边罩杯最深处写的是“025413”，右边是“1077088”，是用炭素墨水写的。

于泰哲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什么啊？保险柜密码？还是账号？”三人研究了一会，也弄不懂什么意思。

聂枫将这乳罩放入塑料证物袋里。从勘查箱里取出五根头部带有能发出红色激光束的探针，分别插入死者身上的弹孔，移动头颅，五道细细的耀眼光束很快寻找到了挡风玻璃上各自合适的的弹孔。激光束穿过弹孔，在车前两个不同的地点交汇！

于泰哲不用聂枫吩咐，立即用特种相机进行了不同方位的拍照，周爱莲也用摄像机进行了摄像。

这时候，痕检员简务帅终于将地上所有可疑痕迹都画出了范围，并用编号牌逐一标注了出来，于泰哲和周爱莲分别进行了拍照和摄影。

这期间，刑警大队大队长贺亚雷、指导员郭俊立在警戒线边上和副分局长成默涵低声议论着。见现场痕迹已经处理完毕，贺亚雷这才对成默涵说：“成局，痕迹已经处理好了，咱们过去吧。”

三人走到奥迪轿车旁。科长江炎博和聂枫、于泰哲、周爱莲、刘迟、还有痕检员简务帅都急忙迎了上来。

成默涵瞧了瞧那五道激光束形成的交汇点，赞许地朝聂枫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江炎博说：“已经初步勘查完毕了，死者中弹而死。”

贺亚雷哼了一声：“废话！中了五枪，差不多都是要害，不是中弹而死难道是被吓死的吗？成局长是问发现什么犯罪线索没有！”

技术科的工作只是负责法医或者痕迹、文件等物证检验，把检验结果写出报告就行了，至于如何使用这些检验结果，那是重案中队他们刑警的事情，技术科一般不提供意见，他们一般也不询问技术科的意见，现在刑警大队长突然询问他们现场勘查发现什么犯罪线索，江炎博这技术科科长搞刑事技术多年，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主要是多年来养成了只写报告，不思考案情提供线索的结果。

贺亚雷对江炎博科长的能耐心里有底，也不为难他，转头对成默涵说：“成局，要不，等他们形成现场勘查报告，召开现场分析会的时候，再让他们向你汇报吧。”

成默涵摇头说：“等不及了，这件案子市局胡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限期十天破案。市局已经作为挂牌督办案件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从朋友的婚礼上匆匆赶来。龙局长和顾政委如果不是市局有紧急会议走不开，也已经赶来了。”

聂枫有些明白了，难怪成局长没穿警服，又穿得如此正规，原来是去参加朋友婚礼去了，婚礼半途接到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的电话，这才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到现场。而分局长龙成聚和分局政委顾利景在市局开紧急会议，所以只能派三把手成默涵先赶来亲自负责指挥。

成默涵望向聂枫，说：“小聂，你负责尸检，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聂枫立正，大声回答：“报告成局长……”

成默涵皱眉说：“不用那么拘谨，别总报告报告的，直接说吧。”

“好的……”聂枫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刑警学院毕业参加工作两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和分局领导交谈，分局副局长可是副县级，一级警督，他聂枫只不过是个科员，三级警司，差了好多级，而且还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不紧张才怪了。

这紧张之下不觉喉咙有点干，低下头使劲咽了声口水，抬头看见成默涵嘴角有一丝微笑，这微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理解的善意的微笑，顿时心中一宽，这局长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大概这只是美女的通病而已），其实，对下属还是不错的，心情这一放松，话语也就流利了：“成局长，激光模拟弹道显示交汇点两处，而且相距一远一近，说明当时开枪的很可能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矮个子一米六左右。经过测量，高个子距离死者六米，矮个子距离两米五左右。”

成默涵点点头，目光跟着激光束望向死者身上插着的五根探针：“五个弹孔？”

“是的，根据弹道判断，高个子开了三枪，分别击中死者额头一枪，左胸部两枪，这两枪分布在心脏位置，根据探针探查，并结合死者身下大量血泊推断，应该已经击穿心脏，是致命伤。矮个子开了两枪，分别击中脸颊和左肩部，属非致命伤。”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沉吟片刻，说：“高个子距离六米，三枪都打中了死者要害，这家伙枪法不错啊。”

“是的，”聂枫对贺亚雷敏锐的思维感到有些震惊，说道，“矮个子几乎是靠在车前开的枪，却只击中了脸颊和左肩。不是枪法不如高个子，就是故意不打中要害。不过，既然是两个杀手同时下手，其中一个如果为了放高政航一马而故意不打中，也是没用的，因为旁边还有另一个杀手，肯定不会放过，所以，应该是枪法不行。”

“嗯，有道理。”成默涵点点头，又问：“子弹提取到了吗？”

聂枫答道：“五枚弹壳都遗留在了现场，已经提取。五粒子弹头也都提取到了，死者所中五枪都是贯通伤，弹头射入后面的座椅，其中两枚可能击中死者骨头，有部分变形，另有一枚击中车架子，已经完全变形了，基本上没有检验对比价值。不过庆幸的是，剩下两枚比较完整，上面的射击痕迹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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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三）

聂枫提了法医勘察箱走到中心现场那辆轿车前，刚才于泰哲和周爱莲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外貌照相和摄像，等着聂枫检验时拍照。

这是一辆黑色高级奥迪轿车，前挡风玻璃上分布着五处弹孔，驾驶位上，死者高政航身穿白色条纹恤，一身血污歪倒在右侧，半个脑袋耷拉在副驾驶位置上，头部中了两弹，分别在额部和脸颊部；胸部中了三弹，左胸部两弹，左肩膀一弹，整个脸部和胸腹部鲜血淋漓，在位置下形成了一大摊血泊。驾驶座椅上也相应留下了五处弹孔。

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一大叠钱百元大钞，还有证件、手机、钥匙啥的。

聂枫检查了呼吸、心跳和瞳孔反应，确认高政航已经死亡。

谁杀了他？聂枫翻开死者眼睛查看瞳孔反应的时候，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要是那天那种能看见死者临死之前最后看见的一幕的超能力还在的话，那就好了，看一眼死者的眼睛，就知道是谁开枪杀死了他。

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才想起来，这几天聂枫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试图重新找回那种超能力，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不仅半点作用都没有，而且以往的气感也找不到了。

现在他决定再试一次，凝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象那天一样，同时反着运行六种功法。指望着体内的气感就像汽车马达一样轰鸣着发动起来，可是，体内半点动静都没有，睁开眼，看见的还是色彩斑斓的世界。

翻开死者的眼皮查看瞳孔，也是依然如旧！

他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苦笑着摇摇头，唉～！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还是踏踏实实干事情吧。

他将尸体扶了起来，靠在驾驶位上坐正，把尸体上的弹孔与座椅上的对准，准备作弹道测试……

将尸体扶起来之后，聂枫这才发现，死者右手紧紧攥着一件女人的红色乳罩！

刚才这只手被歪倒的身体压住，所以都没有看见他手里抓着的这件乳罩。

聂枫让于泰哲和周爱莲拍照录像之后，这才小心地将乳罩从死者手里取了下来，瞧了瞧。他身后负责摄像的周爱莲瞧着那乳罩，眼睛都瞪圆了，啧啧连声：“我的妈哦，这罩杯至少有34E，谁的啊？整个一大奶妈！”

聂枫笑了：“可以肯定不是死者的。”反过来，咦了一声，发现罩杯里面写得有字，仔细辨认，只见写着一串数字，左边罩杯最深处写的是“025413”，右边是“1077088”，是用炭素墨水写的。

于泰哲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什么啊？保险柜密码？还是账号？”三人研究了一会，也弄不懂什么意思。

聂枫将这乳罩放入塑料证物袋里。从勘查箱里取出五根头部带有能发出红色激光束的探针，分别插入死者身上的弹孔，移动头颅，五道细细的耀眼光束很快寻找到了挡风玻璃上各自合适的的弹孔。激光束穿过弹孔，在车前两个不同的地点交汇！

于泰哲不用聂枫吩咐，立即用特种相机进行了不同方位的拍照，周爱莲也用摄像机进行了摄像。

这时候，痕检员简务帅终于将地上所有可疑痕迹都画出了范围，并用编号牌逐一标注了出来，于泰哲和周爱莲分别进行了拍照和摄影。

这期间，刑警大队大队长贺亚雷、指导员郭俊立在警戒线边上和副分局长成默涵低声议论着。见现场痕迹已经处理完毕，贺亚雷这才对成默涵说：“成局，痕迹已经处理好了，咱们过去吧。”

三人走到奥迪轿车旁。科长江炎博和聂枫、于泰哲、周爱莲、刘迟、还有痕检员简务帅都急忙迎了上来。

成默涵瞧了瞧那五道激光束形成的交汇点，赞许地朝聂枫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江炎博说：“已经初步勘查完毕了，死者中弹而死。”

贺亚雷哼了一声：“废话！中了五枪，差不多都是要害，不是中弹而死难道是被吓死的吗？成局长是问发现什么犯罪线索没有！”

技术科的工作只是负责法医或者痕迹、文件等物证检验，把检验结果写出报告就行了，至于如何使用这些检验结果，那是重案中队他们刑警的事情，技术科一般不提供意见，他们一般也不询问技术科的意见，现在刑警大队长突然询问他们现场勘查发现什么犯罪线索，江炎博这技术科科长搞刑事技术多年，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主要是多年来养成了只写报告，不思考案情提供线索的结果。

贺亚雷对江炎博科长的能耐心里有底，也不为难他，转头对成默涵说：“成局，要不，等他们形成现场勘查报告，召开现场分析会的时候，再让他们向你汇报吧。”

成默涵摇头说：“等不及了，这件案子市局胡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限期十天破案。市局已经作为挂牌督办案件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从朋友的婚礼上匆匆赶来。龙局长和顾政委如果不是市局有紧急会议走不开，也已经赶来了。”

聂枫有些明白了，难怪成局长没穿警服，又穿得如此正规，原来是去参加朋友婚礼去了，婚礼半途接到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的电话，这才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到现场。而分局长龙成聚和分局政委顾利景在市局开紧急会议，所以只能派三把手成默涵先赶来亲自负责指挥。

成默涵望向聂枫，说：“小聂，你负责尸检，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聂枫立正，大声回答：“报告成局长……”

成默涵皱眉说：“不用那么拘谨，别总报告报告的，直接说吧。”

“好的……”聂枫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刑警学院毕业参加工作两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和分局领导交谈，分局副局长可是副县级，一级警督，他聂枫只不过是个科员，三级警司，差了好多级，而且还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不紧张才怪了。

这紧张之下不觉喉咙有点干，低下头使劲咽了声口水，抬头看见成默涵嘴角有一丝微笑，这微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理解的善意的微笑，顿时心中一宽，这局长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大概这只是美女的通病而已），其实，对下属还是不错的，心情这一放松，话语也就流利了：“成局长，激光模拟弹道显示交汇点两处，而且相距一远一近，说明当时开枪的很可能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矮个子一米六左右。经过测量，高个子距离死者六米，矮个子距离两米五左右。”

成默涵点点头，目光跟着激光束望向死者身上插着的五根探针：“五个弹孔？”

“是的，根据弹道判断，高个子开了三枪，分别击中死者额头一枪，左胸部两枪，这两枪分布在心脏位置，根据探针探查，并结合死者身下大量血泊推断，应该已经击穿心脏，是致命伤。矮个子开了两枪，分别击中脸颊和左肩部，属非致命伤。”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沉吟片刻，说：“高个子距离六米，三枪都打中了死者要害，这家伙枪法不错啊。”

“是的，”聂枫对贺亚雷敏锐的思维感到有些震惊，说道，“矮个子几乎是靠在车前开的枪，却只击中了脸颊和左肩。不是枪法不如高个子，就是故意不打中要害。不过，既然是两个杀手同时下手，其中一个如果为了放高政航一马而故意不打中，也是没用的，因为旁边还有另一个杀手，肯定不会放过，所以，应该是枪法不行。”

“嗯，有道理。”成默涵点点头，又问：“子弹提取到了吗？”

聂枫答道：“五枚弹壳都遗留在了现场，已经提取。五粒子弹头也都提取到了，死者所中五枪都是贯通伤，弹头射入后面的座椅，其中两枚可能击中死者骨头，有部分变形，另有一枚击中车架子，已经完全变形了，基本上没有检验对比价值。不过庆幸的是，剩下两枚比较完整，上面的射击痕迹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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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四）

聂枫转头瞧了瞧旁边的痕检员简务帅，说：“枪弹检验由痕检员简务帅负责，让他汇报吧。”

简务帅更是紧张，双手乱摆：“不不，我不行，还是你来！”

简务帅只进修过半年痕迹检验鉴定，很多问题根本搞不懂，自从聂枫来了之后，他搞不定的事情经常找聂枫问，聂枫总是有问必答，一些重要的检验简务帅没把握，总要拉着聂枫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聂枫指出关键，简务帅才知道如何着手检验，有些东西是没办法说出来的，而简务帅独立完不成，便干脆由聂枫负责检验，简务帅写报告。写出的物证鉴定书经常得到重案中队的赞赏，也据此破了不少案件，所以简务帅痕迹检验在刑警大队还是有点名气的，其实技术科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大部分功劳都是聂枫的。

聂枫觉得在领导面前出风头的事情，不能让自己一个人都占了这才让简务帅说，没想到这小子怕领导比他还厉害，本来枪弹检验是简务帅少有的强项，紧张之下也不敢说了，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朝成局长那努努嘴，让他放开胆量说。

简务帅还是苦笑着摇头。气得聂枫真想给他一脚。

贺亚雷说：“是啊，小简痕迹检验技术很不错，你说说吧。”

刑警大队长有令，简务帅不敢不从，忙点头答应，苦着脸瞧了瞧聂枫，见聂枫鼓励的微笑，这才略微放心。走到车左前侧散落在地上的几枚弹壳前，这些弹壳周围刚才他已经用粉笔划了圆圈旁边摆着号码牌。简务帅蹲下身，用戴着乳胶手套的两手指，轻轻夹住弹壳两头拿了起来，说道：“初步判断，这是762毫米口径子弹弹壳，从底部无编号来看，应该是私自制造的，从弹壳长度判断，是一支仿制的五四手枪发射的。这只是初步判断，准确的结论，还有涉及的其他问题，需要实验室进一步检验才能得出结果。”简务帅对自己的判断没多少把握，他留了个心眼，不把话说死。

成默涵赞许地点点头，伸手要去拿那枚弹壳看看，聂枫忙叫道：“成局长，不能碰！”

成默涵的手停在了半途，有些尴尬地望向聂枫。

聂枫说：“局长你没戴手套，就这样触摸，有可能会破坏弹壳上的痕迹，比如指纹。”

成默涵一愣，随即醒悟，忙将手缩了回来。

贺亚雷作为多年刑警大队队长，当然知道聂枫是对的，只是觉得他这愣头青这么直愣愣阻止主管领导，却似乎有些不妥，只不过，这种事情又不能当面提醒，不由有些着急。

成默涵以前一直在市局，贺亚雷在分局，不在同一个单位，以前两人虽然认识，却也只是点头的交情，并无深交，与她接触不多，所以也不太清楚成默涵的性格如何，只希望不要太小气太要面子，要不然，不仅聂枫要倒霉，自己也要跟着难做，好在看样子成默涵并不在意。

简务帅额头冒汗，刚才如果不是聂枫阻止，如果弹壳上真的有罪犯留下的指纹之类的痕迹因此被破坏，那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他简务帅——拍完照你为什么不及时将物证装入袋子？还拿到不懂刑侦的领导面前炫耀，害得领导无意中破坏了痕迹，你这不是故意摆领导的道吗？

好在成默涵被聂枫及时阻止，简务帅急忙拿出塑料物证袋，将地上的弹壳都装了进去。

成默涵又问道：“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

“有！”聂枫转身拿来那个装在塑料袋里的红色乳罩，递给成默涵：“成局，这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上面写得有一串数字，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成默涵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死者手里的？”盯着那串数字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便将袋子递还给聂枫，聂枫又交给了旁边的技术科文检员兼物证保管员周爱莲。

正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女孩高声叫着：“聂枫～！喂！聂枫！”边叫着边跑了过来。

聂枫回头一看，却是韩羽蓉。忙迎上两步：“你回来了……”

“有零钱吗？我打的来的，司机没钱找。”韩羽蓉晃了晃手里那张百元大钞。

“蓉蓉！”成默涵微笑着向韩羽蓉打了个招呼。

韩羽蓉刚才只顾和聂枫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听了招呼扭头一看，惊喜叫道：“成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看样子她们两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我调到你们分局来了，怎么样，欢迎不？”

韩羽蓉拉着成默涵的手又蹦又跳：“当然欢迎啦！你调哪个部门了？——你别说，让我猜猜，肯定不是装备财务科！那个小庙可装不下你这个大菩萨，嗯！我知道，肯定是当我们副局长，对吧？”

“呵呵，是，龙局长还让我管刑侦，我可什么都不懂。”

“说什么啊，你那么厉害的，当年我老爸最欣赏的就是你了，说你年轻有为，将来一定前途无量，果然，老爸还真有眼光，回去做道菜好好犒劳他一下！”

听到这里聂枫明白了，韩羽蓉老爹以前是市局的副局长，那当然是成默涵的顶头上司了，看样子这成默涵平日也没少跑局长家，难怪年轻轻就当了分局副局长，跑官还真有一套。想到这里，聂枫内心深处有些瞧不起这成默涵。

韩羽蓉将聂枫拉到成默涵面前：“成姐，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师哥聂枫，柳川市最有本事的法医！”

“我们已经见过了。”成默涵微微一笑。

聂枫忙低声对韩羽蓉说：“喂，你胡吹什么啊！我们正在现场勘查呢！”

韩羽蓉笑嘻嘻吐了吐舌头，放开了聂枫的手，向成默涵立正敬了个礼：“报告成局长，我该干什么？请您指示！”

“调皮！”成默涵嗔道，“你是法医，当然和你的聂师哥去检验尸体了！”

聂枫心中一动，韩羽蓉叫自己“师哥”的情况很少，只有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撒娇这样叫的，这新来的成局长怎么会知道的呢？难道是韩羽蓉告诉她的吗？

提到聂枫，韩羽蓉这才想起出租车钱还没给呢，忙转身对聂枫说：“喂，问你呢，有没有零钱？”

没等聂枫说话，一旁的王秘书笑呵呵抢着摸出钱包：“我这有！多少？”

韩羽蓉仿佛没看见他，依旧瞪着聂枫说：“哎！到底有没有啊？”

“你瞧我这样子怎么给你拿啊？”聂枫举起双手，刚才搬动尸体，戴着的乳胶手套上粘满了鲜血，一侧身，朝夹克上衣左胸前努努嘴“喏，里面口袋，自己拿！”

韩羽蓉老实不客气，掀起聂枫夹克，掏出钱包，从里面取了零钱，将钱包塞了回去。对成默涵说：“成局长，我去付了出租车费就回来。”说罢，小燕子一般飞走了。

王秘书以前曾经给韩羽蓉老爹当过秘书，不仅认识韩羽蓉，还经常给她献点殷勤什么的，但韩羽蓉从来不给他面子，此刻不免有些尴尬，讪讪地将钱包揣进口袋。

韩羽蓉很快回来了，肩膀上挎着女孩子的小提包，手里还拿了个纸袋子。见到成默涵之后，急忙将纸袋藏在身后，冲着成默涵笑了笑。

“什么宝贝？还藏在身后呢！”成默涵说。

“没……没什么了……”

“调皮鬼！快去做事吧，这是件大案子，可不能马虎！”

“知道了！”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搜查的重案中队副队长吴渊匆匆跑了过来，说道：“成局，贺大，停车场靠里的围墙发现蹬踏痕迹！”

成默涵和贺亚雷相互看了一眼，贺亚雷吩咐聂枫继续处理现场，带着技术科科长江炎博，还有痕检员简务帅，摄像员于泰哲还有周爱莲，与成默涵一起跟着吴渊走了。聂枫和韩羽蓉是搞法医的，不负责脚印痕迹的检验和提取。技术科一般都是各负其责，所以不用跟着去。

见他们走了，聂枫问：“开完庭了吗？”

“没有呢，下午继续，对了，休庭之后出来，那个薛律师特意来找我，让我替她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聂枫眼前浮现出薛律师那性感的红嘴唇。

“她说你在法庭上的解说很客观公正，而且，给了她很大启发，也更坚定了她的信心，看样子，她真的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呢。”

“哦～！”聂枫若有所思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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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四）

聂枫转头瞧了瞧旁边的痕检员简务帅，说：“枪弹检验由痕检员简务帅负责，让他汇报吧。”

简务帅更是紧张，双手乱摆：“不不，我不行，还是你来！”

简务帅只进修过半年痕迹检验鉴定，很多问题根本搞不懂，自从聂枫来了之后，他搞不定的事情经常找聂枫问，聂枫总是有问必答，一些重要的检验简务帅没把握，总要拉着聂枫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聂枫指出关键，简务帅才知道如何着手检验，有些东西是没办法说出来的，而简务帅独立完不成，便干脆由聂枫负责检验，简务帅写报告。写出的物证鉴定书经常得到重案中队的赞赏，也据此破了不少案件，所以简务帅痕迹检验在刑警大队还是有点名气的，其实技术科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大部分功劳都是聂枫的。

聂枫觉得在领导面前出风头的事情，不能让自己一个人都占了这才让简务帅说，没想到这小子怕领导比他还厉害，本来枪弹检验是简务帅少有的强项，紧张之下也不敢说了，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朝成局长那努努嘴，让他放开胆量说。

简务帅还是苦笑着摇头。气得聂枫真想给他一脚。

贺亚雷说：“是啊，小简痕迹检验技术很不错，你说说吧。”

刑警大队长有令，简务帅不敢不从，忙点头答应，苦着脸瞧了瞧聂枫，见聂枫鼓励的微笑，这才略微放心。走到车左前侧散落在地上的几枚弹壳前，这些弹壳周围刚才他已经用粉笔划了圆圈旁边摆着号码牌。简务帅蹲下身，用戴着乳胶手套的两手指，轻轻夹住弹壳两头拿了起来，说道：“初步判断，这是762毫米口径子弹弹壳，从底部无编号来看，应该是私自制造的，从弹壳长度判断，是一支仿制的五四手枪发射的。这只是初步判断，准确的结论，还有涉及的其他问题，需要实验室进一步检验才能得出结果。”简务帅对自己的判断没多少把握，他留了个心眼，不把话说死。

成默涵赞许地点点头，伸手要去拿那枚弹壳看看，聂枫忙叫道：“成局长，不能碰！”

成默涵的手停在了半途，有些尴尬地望向聂枫。

聂枫说：“局长你没戴手套，就这样触摸，有可能会破坏弹壳上的痕迹，比如指纹。”

成默涵一愣，随即醒悟，忙将手缩了回来。

贺亚雷作为多年刑警大队队长，当然知道聂枫是对的，只是觉得他这愣头青这么直愣愣阻止主管领导，却似乎有些不妥，只不过，这种事情又不能当面提醒，不由有些着急。

成默涵以前一直在市局，贺亚雷在分局，不在同一个单位，以前两人虽然认识，却也只是点头的交情，并无深交，与她接触不多，所以也不太清楚成默涵的性格如何，只希望不要太小气太要面子，要不然，不仅聂枫要倒霉，自己也要跟着难做，好在看样子成默涵并不在意。

简务帅额头冒汗，刚才如果不是聂枫阻止，如果弹壳上真的有罪犯留下的指纹之类的痕迹因此被破坏，那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他简务帅——拍完照你为什么不及时将物证装入袋子？还拿到不懂刑侦的领导面前炫耀，害得领导无意中破坏了痕迹，你这不是故意摆领导的道吗？

好在成默涵被聂枫及时阻止，简务帅急忙拿出塑料物证袋，将地上的弹壳都装了进去。

成默涵又问道：“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

“有！”聂枫转身拿来那个装在塑料袋里的红色乳罩，递给成默涵：“成局，这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上面写得有一串数字，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成默涵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死者手里的？”盯着那串数字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便将袋子递还给聂枫，聂枫又交给了旁边的技术科文检员兼物证保管员周爱莲。

正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女孩高声叫着：“聂枫～！喂！聂枫！”边叫着边跑了过来。

聂枫回头一看，却是韩羽蓉。忙迎上两步：“你回来了……”

“有零钱吗？我打的来的，司机没钱找。”韩羽蓉晃了晃手里那张百元大钞。

“蓉蓉！”成默涵微笑着向韩羽蓉打了个招呼。

韩羽蓉刚才只顾和聂枫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听了招呼扭头一看，惊喜叫道：“成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看样子她们两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我调到你们分局来了，怎么样，欢迎不？”

韩羽蓉拉着成默涵的手又蹦又跳：“当然欢迎啦！你调哪个部门了？——你别说，让我猜猜，肯定不是装备财务科！那个小庙可装不下你这个大菩萨，嗯！我知道，肯定是当我们副局长，对吧？”

“呵呵，是，龙局长还让我管刑侦，我可什么都不懂。”

“说什么啊，你那么厉害的，当年我老爸最欣赏的就是你了，说你年轻有为，将来一定前途无量，果然，老爸还真有眼光，回去做道菜好好犒劳他一下！”

听到这里聂枫明白了，韩羽蓉老爹以前是市局的副局长，那当然是成默涵的顶头上司了，看样子这成默涵平日也没少跑局长家，难怪年轻轻就当了分局副局长，跑官还真有一套。想到这里，聂枫内心深处有些瞧不起这成默涵。

韩羽蓉将聂枫拉到成默涵面前：“成姐，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师哥聂枫，柳川市最有本事的法医！”

“我们已经见过了。”成默涵微微一笑。

聂枫忙低声对韩羽蓉说：“喂，你胡吹什么啊！我们正在现场勘查呢！”

韩羽蓉笑嘻嘻吐了吐舌头，放开了聂枫的手，向成默涵立正敬了个礼：“报告成局长，我该干什么？请您指示！”

“调皮！”成默涵嗔道，“你是法医，当然和你的聂师哥去检验尸体了！”

聂枫心中一动，韩羽蓉叫自己“师哥”的情况很少，只有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撒娇这样叫的，这新来的成局长怎么会知道的呢？难道是韩羽蓉告诉她的吗？

提到聂枫，韩羽蓉这才想起出租车钱还没给呢，忙转身对聂枫说：“喂，问你呢，有没有零钱？”

没等聂枫说话，一旁的王秘书笑呵呵抢着摸出钱包：“我这有！多少？”

韩羽蓉仿佛没看见他，依旧瞪着聂枫说：“哎！到底有没有啊？”

“你瞧我这样子怎么给你拿啊？”聂枫举起双手，刚才搬动尸体，戴着的乳胶手套上粘满了鲜血，一侧身，朝夹克上衣左胸前努努嘴“喏，里面口袋，自己拿！”

韩羽蓉老实不客气，掀起聂枫夹克，掏出钱包，从里面取了零钱，将钱包塞了回去。对成默涵说：“成局长，我去付了出租车费就回来。”说罢，小燕子一般飞走了。

王秘书以前曾经给韩羽蓉老爹当过秘书，不仅认识韩羽蓉，还经常给她献点殷勤什么的，但韩羽蓉从来不给他面子，此刻不免有些尴尬，讪讪地将钱包揣进口袋。

韩羽蓉很快回来了，肩膀上挎着女孩子的小提包，手里还拿了个纸袋子。见到成默涵之后，急忙将纸袋藏在身后，冲着成默涵笑了笑。

“什么宝贝？还藏在身后呢！”成默涵说。

“没……没什么了……”

“调皮鬼！快去做事吧，这是件大案子，可不能马虎！”

“知道了！”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搜查的重案中队副队长吴渊匆匆跑了过来，说道：“成局，贺大，停车场靠里的围墙发现蹬踏痕迹！”

成默涵和贺亚雷相互看了一眼，贺亚雷吩咐聂枫继续处理现场，带着技术科科长江炎博，还有痕检员简务帅，摄像员于泰哲还有周爱莲，与成默涵一起跟着吴渊走了。聂枫和韩羽蓉是搞法医的，不负责脚印痕迹的检验和提取。技术科一般都是各负其责，所以不用跟着去。

见他们走了，聂枫问：“开完庭了吗？”

“没有呢，下午继续，对了，休庭之后出来，那个薛律师特意来找我，让我替她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聂枫眼前浮现出薛律师那性感的红嘴唇。

“她说你在法庭上的解说很客观公正，而且，给了她很大启发，也更坚定了她的信心，看样子，她真的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呢。”

“哦～！”聂枫若有所思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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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五）

韩羽蓉用胳膊肘推了聂枫一下，问：“现场勘查完了吗？”

聂枫这才回过神来：“完了，就等着把尸体搬上车，运回尸检所解剖检验了——你还真会瞧时间，眼看着我们忙完了才出现！”

“谁说的！休庭之后，我打的给你买吃的去了，知道你忙着勘查现场顾不得吃东西！”韩羽蓉拿出身后的纸袋，打开了，拿出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喏，小笼汤包！你最喜欢吃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聂枫吸了一下鼻子：“嗯，好香！这还不错，没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心！”

韩羽蓉瞪了他一眼：“少贫嘴！什么心不心的，让人听了还以为咱们怎么了呢！要不是看在你上午帮我解了围，你饿死我都不会管的。快吃吧！”

聂枫晃了晃戴着乳胶手套的血淋淋的双手：“我可不想吃人血馒头！”

韩羽蓉扑嗤一声笑了，随即板着脸说：“张嘴，我喂你！”

“这……这不好吧……”聂枫偷眼左右瞧了瞧，旁边有别的刑警在忙碌着，虽然没看他们，可到底有些尴尬。

“罗嗦，张嘴！”韩羽蓉藕节一般白嫩的手将小笼汤包递到了聂枫嘴边，“快点呢！”

聂枫也不是扭捏之人，张嘴一口，将包子咬掉了一半，包子馅的汤汁挂在他嘴角边上，油晃晃的，聂枫也不管，很夸张地咀嚼着，含含糊糊说：“嗯！真香！”逗得韩羽蓉咯咯娇笑，将手里半个包子也塞进了他嘴里，这才从提包里掏出餐巾纸，给聂枫擦掉嘴角的油渍。

聂枫说：“你肯定也没吃吧，一起吃！这案子市局挂牌督办了，限期十天破案，所以，我估计等一会就要开始解剖尸体了。”

“是啊，刚休庭我就急着赶来了，哪有时间吃啊。”韩羽蓉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又拿了一个喂聂枫吃了。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将一袋小笼汤包吃光了，其中一大半倒是聂枫吃的，可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埋怨道：“怎么只买了这么点，不够吃的。”

韩羽蓉瞪眼道：“三笼呢，你一个人就吃了两笼，还不够，你属小猪的啊？”

“好吃嘛！嘿嘿。好了，酒饱饭足，开始干活！”

这时候，于泰哲已经拍完像返回来了，聂枫让他将技术科面包车开了过来后，聂枫把后盖打开，拉出一具帆布担架，提着走到轿车边。于泰哲也戴上手套，和聂枫两人将尸体从轿车里搬了出来，先装进尸袋里，拉上拉链，然后放在担架上，两人将尸体抬到面包车后，小心地塞进了车里。

聂枫忙完，舒了口气，将面包车后盖关上，拍了拍手：“搞定！”一转身，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定睛一看，却是副局长成默涵，急忙后退一步：“成局长……”

原来成默涵他们也已经勘验完围墙上的蹬踏痕迹回来了。成默涵望了一眼那老掉牙的面包车：“你们就用这面包车运尸体？”

科长江炎博在一旁苦笑说：“有什么办法呢，本来运尸体应该用运尸车，可老是叫殡仪馆运尸车的话，一来殡仪馆距离分局远，来一趟等半天，很麻烦，二来收费也不低，哪有那么多钱呢。贺大打报告给局里，申请买一辆运尸车，可报告倒是打了几次，局里总是说经费紧张，要我们从返还款里自己想办法（市财政有规定，公安机关的罚没款，可以按比例返回，补贴公安办案经费的不足，虽然收支两条线出台之后，这规定被取消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规定还在变相执行着。）老天！一辆最便宜的运尸车也要十多万大洋，整个刑警大队的返还款才有多少啊？没办法，只好用面包车来运呗。出勘现场用他运人，完了用他运尸体。尸体和人挤一挤就行了，反正尸体不会提意见，咱们也习惯了。”

“你们技术科有多少台车？”

“两台！一台桑塔纳，一台面包车，桑塔纳还是人家治安警察大队淘汰不要了，贺大说好话求来的。”

“是啊，咱们刑警大队没有这项预算，而且办公经费本来就超支，实在没钱解决这个问题。”说起装备后勤，贺亚雷颇有感触，叹了口气：“人家治警大队有治安处罚权，罚没款多，返回多啊，咱们刑警大队能罚什么？缉毒中队以前倒还能罚一些，可那玩艺搞不好就要出乱子，检察院盯得紧着呢，东城区刑警大队不就是在缉毒罚没款上栽了跟头了吗？丢官罢职最终还被检察院给送进了大牢！谁敢乱来啊。”

江炎博又说：“运尸车还在其次，紧需解决的设备还多了去了呢，设备没有，咱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好多检验做不了，只能到市局甚至省厅去做，一来二去，这费用可也不少花。”

成默涵说：“你们出勘现场怎么办？”

“上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就坐面包车，如果遇到下班之后出勘，那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打的——大队规定出勘现场一律不能挤公车，耽误了事谁也负不起这责任！所以，就由科里给补贴，每趟二十，超了自己倒霉，在周爱莲那记账，她是我们科兼职内勤，然后月底结算。”

成默涵皱眉说：“等不到出租车，不会耽误工作吗？”

“怎么不会啊！”江炎博苦笑，“如果出堪刚好是上下班时间，空的士根本等不到！挤公车反倒快一点。”

韩羽蓉插话说：“是啊，刚才我就等了半天呢，法院门口一堆人等出租车，最后还是人家法院的法警看我挤不过那些大男人挺可怜，出面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才赶来的。”

成默涵笑着说：“那么可怜啊，你自己的车呢？”

韩羽蓉朝聂枫努努嘴：“喏，他开来了啊。”

“哦，原来他是你的……？”成默涵故意拖长了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成局～！”韩羽蓉跺脚道，“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我的师哥了啦，都是学法医的而已，只不过今天他陪我出庭作证，刚好遇到出勘，就让他开走了呗。”

“行了！越描越黑！刚才你喂他吃包子那个亲热劲……”说到这里成默涵停住了，嘻嘻一笑，“不说了，办正事。”随即收敛笑容，转身对贺亚雷道：“给你们一下午时间，晚上七点，在刑警大队办公室开案情分析会。我要听你们明确的侦破计划方案。”

贺亚雷说：“好的，成局，我会布置的。”

“那我先走了。”成默涵高跟鞋踩着脆响离开了现场，王秘书跟在后面也走了。

由于重案中队头头们包括刑警大队副队长都被贺亚雷派出去搞外围调查去了，贺亚雷便打电话逐一进行了通知，让各队下午加紧调查，将情况整理汇总后，晚上向专案总指挥成默涵汇报。

现场勘查结束后，聂枫他们运着尸体返回了分局，随后将尸体运进刑警大楼旁边的验尸所，直接送到解剖台上。

江炎博对聂枫他们说：“小聂，这件案子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了，咱们分头行动，你主刀解剖检验尸体，小韩给你当助手，老于你照相要多照一些，不要有遗漏。我去化验提取的血样啊什么的，小简负责枪弹痕迹检验，晚上七点成局长等着听汇报，咱们这之前得先把情况凑一凑，所以各位得加快速度才行。”

聂枫笑道：“好的，江科长，放心吧，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要不先去食堂吃饭吧。”

江炎博抬手腕看了看表：“食堂肯定关门了，没事的，泡碗方便面将就一下就行了。你们快开始解剖吧。”说罢，江炎博转身匆匆走了。

聂枫对江炎博这样的老同志还是十分敬重的，虽然因为时代的因素他们没能象自己一样接受系统的法医学教育，业务水平比较欠缺，但他们虚怀若谷、实事求是的态度，尤其是敬业精神，真的很让他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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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银行停车场里的枪声（五）

韩羽蓉用胳膊肘推了聂枫一下，问：“现场勘查完了吗？”

聂枫这才回过神来：“完了，就等着把尸体搬上车，运回尸检所解剖检验了——你还真会瞧时间，眼看着我们忙完了才出现！”

“谁说的！休庭之后，我打的给你买吃的去了，知道你忙着勘查现场顾不得吃东西！”韩羽蓉拿出身后的纸袋，打开了，拿出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喏，小笼汤包！你最喜欢吃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聂枫吸了一下鼻子：“嗯，好香！这还不错，没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心！”

韩羽蓉瞪了他一眼：“少贫嘴！什么心不心的，让人听了还以为咱们怎么了呢！要不是看在你上午帮我解了围，你饿死我都不会管的。快吃吧！”

聂枫晃了晃戴着乳胶手套的血淋淋的双手：“我可不想吃人血馒头！”

韩羽蓉扑嗤一声笑了，随即板着脸说：“张嘴，我喂你！”

“这……这不好吧……”聂枫偷眼左右瞧了瞧，旁边有别的刑警在忙碌着，虽然没看他们，可到底有些尴尬。

“罗嗦，张嘴！”韩羽蓉藕节一般白嫩的手将小笼汤包递到了聂枫嘴边，“快点呢！”

聂枫也不是扭捏之人，张嘴一口，将包子咬掉了一半，包子馅的汤汁挂在他嘴角边上，油晃晃的，聂枫也不管，很夸张地咀嚼着，含含糊糊说：“嗯！真香！”逗得韩羽蓉咯咯娇笑，将手里半个包子也塞进了他嘴里，这才从提包里掏出餐巾纸，给聂枫擦掉嘴角的油渍。

聂枫说：“你肯定也没吃吧，一起吃！这案子市局挂牌督办了，限期十天破案，所以，我估计等一会就要开始解剖尸体了。”

“是啊，刚休庭我就急着赶来了，哪有时间吃啊。”韩羽蓉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又拿了一个喂聂枫吃了。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将一袋小笼汤包吃光了，其中一大半倒是聂枫吃的，可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埋怨道：“怎么只买了这么点，不够吃的。”

韩羽蓉瞪眼道：“三笼呢，你一个人就吃了两笼，还不够，你属小猪的啊？”

“好吃嘛！嘿嘿。好了，酒饱饭足，开始干活！”

这时候，于泰哲已经拍完像返回来了，聂枫让他将技术科面包车开了过来后，聂枫把后盖打开，拉出一具帆布担架，提着走到轿车边。于泰哲也戴上手套，和聂枫两人将尸体从轿车里搬了出来，先装进尸袋里，拉上拉链，然后放在担架上，两人将尸体抬到面包车后，小心地塞进了车里。

聂枫忙完，舒了口气，将面包车后盖关上，拍了拍手：“搞定！”一转身，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定睛一看，却是副局长成默涵，急忙后退一步：“成局长……”

原来成默涵他们也已经勘验完围墙上的蹬踏痕迹回来了。成默涵望了一眼那老掉牙的面包车：“你们就用这面包车运尸体？”

科长江炎博在一旁苦笑说：“有什么办法呢，本来运尸体应该用运尸车，可老是叫殡仪馆运尸车的话，一来殡仪馆距离分局远，来一趟等半天，很麻烦，二来收费也不低，哪有那么多钱呢。贺大打报告给局里，申请买一辆运尸车，可报告倒是打了几次，局里总是说经费紧张，要我们从返还款里自己想办法（市财政有规定，公安机关的罚没款，可以按比例返回，补贴公安办案经费的不足，虽然收支两条线出台之后，这规定被取消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规定还在变相执行着。）老天！一辆最便宜的运尸车也要十多万大洋，整个刑警大队的返还款才有多少啊？没办法，只好用面包车来运呗。出勘现场用他运人，完了用他运尸体。尸体和人挤一挤就行了，反正尸体不会提意见，咱们也习惯了。”

“你们技术科有多少台车？”

“两台！一台桑塔纳，一台面包车，桑塔纳还是人家治安警察大队淘汰不要了，贺大说好话求来的。”

“是啊，咱们刑警大队没有这项预算，而且办公经费本来就超支，实在没钱解决这个问题。”说起装备后勤，贺亚雷颇有感触，叹了口气：“人家治警大队有治安处罚权，罚没款多，返回多啊，咱们刑警大队能罚什么？缉毒中队以前倒还能罚一些，可那玩艺搞不好就要出乱子，检察院盯得紧着呢，东城区刑警大队不就是在缉毒罚没款上栽了跟头了吗？丢官罢职最终还被检察院给送进了大牢！谁敢乱来啊。”

江炎博又说：“运尸车还在其次，紧需解决的设备还多了去了呢，设备没有，咱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好多检验做不了，只能到市局甚至省厅去做，一来二去，这费用可也不少花。”

成默涵说：“你们出勘现场怎么办？”

“上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就坐面包车，如果遇到下班之后出勘，那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打的——大队规定出勘现场一律不能挤公车，耽误了事谁也负不起这责任！所以，就由科里给补贴，每趟二十，超了自己倒霉，在周爱莲那记账，她是我们科兼职内勤，然后月底结算。”

成默涵皱眉说：“等不到出租车，不会耽误工作吗？”

“怎么不会啊！”江炎博苦笑，“如果出堪刚好是上下班时间，空的士根本等不到！挤公车反倒快一点。”

韩羽蓉插话说：“是啊，刚才我就等了半天呢，法院门口一堆人等出租车，最后还是人家法院的法警看我挤不过那些大男人挺可怜，出面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才赶来的。”

成默涵笑着说：“那么可怜啊，你自己的车呢？”

韩羽蓉朝聂枫努努嘴：“喏，他开来了啊。”

“哦，原来他是你的……？”成默涵故意拖长了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成局～！”韩羽蓉跺脚道，“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我的师哥了啦，都是学法医的而已，只不过今天他陪我出庭作证，刚好遇到出勘，就让他开走了呗。”

“行了！越描越黑！刚才你喂他吃包子那个亲热劲……”说到这里成默涵停住了，嘻嘻一笑，“不说了，办正事。”随即收敛笑容，转身对贺亚雷道：“给你们一下午时间，晚上七点，在刑警大队办公室开案情分析会。我要听你们明确的侦破计划方案。”

贺亚雷说：“好的，成局，我会布置的。”

“那我先走了。”成默涵高跟鞋踩着脆响离开了现场，王秘书跟在后面也走了。

由于重案中队头头们包括刑警大队副队长都被贺亚雷派出去搞外围调查去了，贺亚雷便打电话逐一进行了通知，让各队下午加紧调查，将情况整理汇总后，晚上向专案总指挥成默涵汇报。

现场勘查结束后，聂枫他们运着尸体返回了分局，随后将尸体运进刑警大楼旁边的验尸所，直接送到解剖台上。

江炎博对聂枫他们说：“小聂，这件案子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了，咱们分头行动，你主刀解剖检验尸体，小韩给你当助手，老于你照相要多照一些，不要有遗漏。我去化验提取的血样啊什么的，小简负责枪弹痕迹检验，晚上七点成局长等着听汇报，咱们这之前得先把情况凑一凑，所以各位得加快速度才行。”

聂枫笑道：“好的，江科长，放心吧，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要不先去食堂吃饭吧。”

江炎博抬手腕看了看表：“食堂肯定关门了，没事的，泡碗方便面将就一下就行了。你们快开始解剖吧。”说罢，江炎博转身匆匆走了。

聂枫对江炎博这样的老同志还是十分敬重的，虽然因为时代的因素他们没能象自己一样接受系统的法医学教育，业务水平比较欠缺，但他们虚怀若谷、实事求是的态度，尤其是敬业精神，真的很让他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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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苏家小妹（一）

PS下周《三眼法医》分页封推，同时，《刑名师爷》也分页强推，呵呵，真好。

谢谢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希望继续投票鼓励，木头一定努力码字回报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虽然死者高政航很明显是中枪而死，但聂枫还是作了系统解剖，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条件允许，他都要进行全面系统解剖，一方面这是法医解剖的要求，因为有些致死原因，只有经过系统解剖才能发现，另一方面，当然是这件案子事关重大，被害人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的老婆的亲弟弟，市局领导高度关注，市局挂牌督办限期十天破案，分局副局长亲自挂帅直接负责侦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期破不了案，不仅领导挨剋，整个分局尤其是刑警大队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啊。

解剖之前，他本来想再试一次逆运那六种功法，看看奇迹会不会发生，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中午的时候已经试过，还是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出现那红色玻璃糖纸的世界，也没有在死者眼睛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希望看见的那一幕。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肯定不可能出现的，现在又何必费那劲呢。所以他摇摇头，决定打起精神办正事。

检查发现，五个枪弹创都系贯通创，额头上一弹对穿脑实质，从后枕部出，枕骨被炸裂，说明枪弹的活力很大；左胸部两弹均射穿心脏，体内腔大量积血。

射入口附近衣物和皮肤没有检见射击附加成分附着，射出口比射入口略大。说明是距离半米以上的远距离射击形成。

根据枪弹创附近组织的炎症反应，结合体腔内的上千毫升的积血和现场大量的血泊，及死者因失血造成的全身性贫血征综合判断，五处枪弹创均为生前创（也就是活着的时候被开枪打死的，而不是朝死人开枪）。

死亡原因为枪弹形成的开放性脑裂伤，以及穿透性心脏损伤导致的急性失血。二者均为直接致死原因。

聂枫提取了死者衣物上和尸体上的弹孔周围以及弹孔内部的射击残留物，如果将来发现凶手作案的枪支，可以作残留物比对检测，从而确定凶手。

接着，聂枫又提取了死者的胃、肝脏、血样，供毒物检验。由于分局没有建立毒物实验室，没办法进行毒物检验，只能送市局刑警支队刑事技术研究室检验。虽然外表看，死者不符合中毒死特征，但聂枫还是很谨慎地按照常规送检了。

聂枫解剖尸体动作很娴熟，反应快，所以，解剖很快就结束了。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Ｃom

韩羽蓉在一旁作了记录，于泰哲闪光灯不停闪烁，对解剖发现都作了详细拍照。当然，解剖台上方的自动摄像机对整个解剖也进行了全程自动摄像。

解剖结束，聂枫将尸体细心缝合好（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很容易引起死者家属的不满，留下上访、缠访的隐患），和于泰哲一起将尸体抬进尸袋，推进验尸所的冷藏柜里保存，由于这件案子案情重大，市局指示暂时不进行火花。解剖、检验全部完成，聂枫只花了一个小时。

于泰哲要先去将数码照片冲洗出来，晚上现场分析会要使用，便急匆匆走了。

聂枫和韩羽蓉来到更衣室外准备脱解剖服，换自己的衣服，韩羽蓉叮嘱聂枫说：“喂！别忘了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包括内衣内裤！还有，记得好好洗手！”就跟母亲送小孩去幼儿园似的。

当法医必须要有良好的卫生习惯，法医讲卫生和医生不一样，医生更多是为了病人着想，不至于动手术的时候，因消毒不严造成病人感染，而法医讲卫生更多是为自己，尤其是解剖一些高度腐败的尸体，如果不彻底清洗，一身的腐尸臭味会把别人薰跑的，尤其是韩羽蓉这种正当青春豆蔻年华的女子，更是讲究。所以每次解剖，尤其是自己主刀，韩羽蓉都会很仔细地清洗双手，将所有的衣服全部换掉，她对验尸所的淋浴室总不放心，觉得冲不干净，所以晚上回到家她还要花上至少一个小时洗澡。

聂枫当然就没这么麻烦了，反正不管自己是香是臭，美女只要知道他搞法医的，立即都会离得远远的，而这种味道自己已经习惯了，甚至有时候都感觉不到，所以一般也就简单冲一下，甚至都不冲，只是草草洗一下手就行了，连外衣都懒得换。于是，每次冲澡换衣服，韩羽蓉都要提醒他，甚至逼着他将衣服换了。

聂枫有些累，懒得说话，点了点头，进到更衣室。他在自己的储藏柜里放得有两套备换全套衣裤，以前他没这个习惯，韩羽蓉来了之后，在她软硬兼施下，聂枫也养成了每次解剖完就换全套衣服，回家再洗一次热水澡的习惯。所以在这里准备有换洗衣服。

他脱光衣服简单冲了澡，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塑料袋放在外面竹筐里，单位的勤杂工会负责拿去干洗店清洗好之后送回来的。干洗店记账，每个月会来结算一次。

换好衣服，聂枫出到外面，韩羽蓉还没出来，女孩子事情就是多，换个衣服也这么麻烦。

聂枫坐更衣室外间盥洗室的长条椅子上，掏出一包云烟，弹出一根，先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气，嗯，真香！他喜欢闻这种烟草味，然后才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也不吐，将脑袋靠在椅子背，闭上眼睛，片刻，这才将烟雾缓缓吐出。

韩羽蓉听到聂枫出来了，在女更衣室里说：“哎！你说这高政航会是谁杀死的呢？仇杀？图财？还是情杀？”

“费那脑筋干嘛，那是人家重案中队的事情，咱们都想完了，人家干什么？你想抢人家的饭碗啊？”聂枫一边抽烟，一边慢条斯理说道，“这种事情啊，除非人家来找你问，那你可以说，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贪功想出风头呢。知道吗？蓉蓉！”

重案中队和技术科都是刑警大队下属部门，两者是平级的，但关系很微妙，按道理，技术科是侦破案件的辅助部门，本来应该替破案出谋划策的，可重案中队的都比较忌讳技术科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所以技术科的人一般是不问不说的。对这一点，聂枫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就碰过这种软钉子，那时候感觉自己就是神探，就是福尔摩斯，所以，当时有个案件他解剖检验的时候发现了些端倪，便结合尸检情况好心好意跑到重案中队，向中队长和刑警们提醒该如何确定侦破方向，那些人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暗地里却嘲笑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知道后，郁闷了好几天。

虽然最后重案中队侦破这件案子就是按照他的建议，才发现了重大犯罪嫌疑人，最终破了案，却没人来感激他。从那以后，聂枫就算主意烂在肚子里，也不主动去帮忙确定侦破线索了。

韩羽蓉听了他的话，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身子来，瞪了他一眼：“哼，谁让你叫我‘蓉蓉’了的？讨厌，肉麻死了！”由于身子的倾斜，雪白的香肩上，淡绿色乳罩的蓓蕾花边吊带滑了下来。她惊叫一声，赶紧把身子缩了回去。

“哈哈～！春光外泄喽！”聂枫乐呵呵坐直了身子。

“要死啊你！讨厌！不许看！”韩羽蓉在屋里娇嗔道。

“自己跑光还不准别人看，你可真霸道！”聂枫笑嘻嘻说，这种玩笑不能太过份，他转开话题：“为什么不让我叫你蓉蓉？成局长刚才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怎么？就领导能叫，咱们这些小虾米不能叫吗？”

“成局长？她当然能叫我‘蓉蓉’！”韩羽蓉又把脑袋伸了出来，这一回，已经上身换成了一件嫩黄色吊带文胸，说道：“我爸调市局之前，和她爸一个单位，我和成姐小时候一个院子长大的，她读高中的时候我读小学，经常带我去玩呢，我被男生欺负，都是她替我出头，从小她就这么叫我了来着，只有我老爸老妈和她这么叫我，不许你这么叫！”

聂枫恍然大悟，原来成默涵与韩羽蓉从小在一起长大，这样看来，她去韩羽蓉家，倒不是为了跑官，而是两家从小的交情。听他说不许自己叫她“蓉蓉”，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哼！稀罕啊？你不让我叫？我还不乐意叫呢！蓉蓉～蓉蓉的，你以为好听得很啊？跟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刁蛮黄蓉一个德性！好，既然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别找我！”

“哼哼！”韩羽蓉朝他扮了个鬼脸，“好了啦，你喜欢叫就叫吧，小气包！”嘻嘻一笑，把身子缩了回去。

“嗯，这还差不多！”

聂枫一支烟抽完，点燃第二支香烟后，韩羽蓉还没出来，聂枫百无聊赖站起来转身望着窗外夏日骄阳下空荡荡的院子。又抽了半支烟，终于听到身后传来韩羽蓉高跟鞋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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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苏家小妹（一）

PS下周《三眼法医》分页封推，同时，《刑名师爷》也分页强推，呵呵，真好。

谢谢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希望继续投票鼓励，木头一定努力码字回报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虽然死者高政航很明显是中枪而死，但聂枫还是作了系统解剖，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条件允许，他都要进行全面系统解剖，一方面这是法医解剖的要求，因为有些致死原因，只有经过系统解剖才能发现，另一方面，当然是这件案子事关重大，被害人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的老婆的亲弟弟，市局领导高度关注，市局挂牌督办限期十天破案，分局副局长亲自挂帅直接负责侦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期破不了案，不仅领导挨剋，整个分局尤其是刑警大队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啊。

解剖之前，他本来想再试一次逆运那六种功法，看看奇迹会不会发生，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中午的时候已经试过，还是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出现那红色玻璃糖纸的世界，也没有在死者眼睛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希望看见的那一幕。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肯定不可能出现的，现在又何必费那劲呢。所以他摇摇头，决定打起精神办正事。

检查发现，五个枪弹创都系贯通创，额头上一弹对穿脑实质，从后枕部出，枕骨被炸裂，说明枪弹的活力很大；左胸部两弹均射穿心脏，体内腔大量积血。

射入口附近衣物和皮肤没有检见射击附加成分附着，射出口比射入口略大。说明是距离半米以上的远距离射击形成。

根据枪弹创附近组织的炎症反应，结合体腔内的上千毫升的积血和现场大量的血泊，及死者因失血造成的全身性贫血征综合判断，五处枪弹创均为生前创（也就是活着的时候被开枪打死的，而不是朝死人开枪）。

死亡原因为枪弹形成的开放性脑裂伤，以及穿透性心脏损伤导致的急性失血。二者均为直接致死原因。

聂枫提取了死者衣物上和尸体上的弹孔周围以及弹孔内部的射击残留物，如果将来发现凶手作案的枪支，可以作残留物比对检测，从而确定凶手。

接着，聂枫又提取了死者的胃、肝脏、血样，供毒物检验。由于分局没有建立毒物实验室，没办法进行毒物检验，只能送市局刑警支队刑事技术研究室检验。虽然外表看，死者不符合中毒死特征，但聂枫还是很谨慎地按照常规送检了。

聂枫解剖尸体动作很娴熟，反应快，所以，解剖很快就结束了。

韩羽蓉在一旁作了记录，于泰哲闪光灯不停闪烁，对解剖发现都作了详细拍照。当然，解剖台上方的自动摄像机对整个解剖也进行了全程自动摄像。

解剖结束，聂枫将尸体细心缝合好（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很容易引起死者家属的不满，留下上访、缠访的隐患），和于泰哲一起将尸体抬进尸袋，推进验尸所的冷藏柜里保存，由于这件案子案情重大，市局指示暂时不进行火花。解剖、检验全部完成，聂枫只花了一个小时。

于泰哲要先去将数码照片冲洗出来，晚上现场分析会要使用，便急匆匆走了。

聂枫和韩羽蓉来到更衣室外准备脱解剖服，换自己的衣服，韩羽蓉叮嘱聂枫说：“喂！别忘了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包括内衣内裤！还有，记得好好洗手！”就跟母亲送小孩去幼儿园似的。

当法医必须要有良好的卫生习惯，法医讲卫生和医生不一样，医生更多是为了病人着想，不至于动手术的时候，因消毒不严造成病人感染，而法医讲卫生更多是为自己，尤其是解剖一些高度腐败的尸体，如果不彻底清洗，一身的腐尸臭味会把别人薰跑的，尤其是韩羽蓉这种正当青春豆蔻年华的女子，更是讲究。所以每次解剖，尤其是自己主刀，韩羽蓉都会很仔细地清洗双手，将所有的衣服全部换掉，她对验尸所的淋浴室总不放心，觉得冲不干净，所以晚上回到家她还要花上至少一个小时洗澡。

聂枫当然就没这么麻烦了，反正不管自己是香是臭，美女只要知道他搞法医的，立即都会离得远远的，而这种味道自己已经习惯了，甚至有时候都感觉不到，所以一般也就简单冲一下，甚至都不冲，只是草草洗一下手就行了，连外衣都懒得换。于是，每次冲澡换衣服，韩羽蓉都要提醒他，甚至逼着他将衣服换了。

聂枫有些累，懒得说话，点了点头，进到更衣室。他在自己的储藏柜里放得有两套备换全套衣裤，以前他没这个习惯，韩羽蓉来了之后，在她软硬兼施下，聂枫也养成了每次解剖完就换全套衣服，回家再洗一次热水澡的习惯。所以在这里准备有换洗衣服。

他脱光衣服简单冲了澡，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塑料袋放在外面竹筐里，单位的勤杂工会负责拿去干洗店清洗好之后送回来的。干洗店记账，每个月会来结算一次。

换好衣服，聂枫出到外面，韩羽蓉还没出来，女孩子事情就是多，换个衣服也这么麻烦。

聂枫坐更衣室外间盥洗室的长条椅子上，掏出一包云烟，弹出一根，先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气，嗯，真香！他喜欢闻这种烟草味，然后才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也不吐，将脑袋靠在椅子背，闭上眼睛，片刻，这才将烟雾缓缓吐出。

韩羽蓉听到聂枫出来了，在女更衣室里说：“哎！你说这高政航会是谁杀死的呢？仇杀？图财？还是情杀？”

“费那脑筋干嘛，那是人家重案中队的事情，咱们都想完了，人家干什么？你想抢人家的饭碗啊？”聂枫一边抽烟，一边慢条斯理说道，“这种事情啊，除非人家来找你问，那你可以说，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贪功想出风头呢。知道吗？蓉蓉！”

重案中队和技术科都是刑警大队下属部门，两者是平级的，但关系很微妙，按道理，技术科是侦破案件的辅助部门，本来应该替破案出谋划策的，可重案中队的都比较忌讳技术科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所以技术科的人一般是不问不说的。对这一点，聂枫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就碰过这种软钉子，那时候感觉自己就是神探，就是福尔摩斯，所以，当时有个案件他解剖检验的时候发现了些端倪，便结合尸检情况好心好意跑到重案中队，向中队长和刑警们提醒该如何确定侦破方向，那些人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暗地里却嘲笑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知道后，郁闷了好几天。

虽然最后重案中队侦破这件案子就是按照他的建议，才发现了重大犯罪嫌疑人，最终破了案，却没人来感激他。从那以后，聂枫就算主意烂在肚子里，也不主动去帮忙确定侦破线索了。

韩羽蓉听了他的话，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身子来，瞪了他一眼：“哼，谁让你叫我‘蓉蓉’了的？讨厌，肉麻死了！”由于身子的倾斜，雪白的香肩上，淡绿色乳罩的蓓蕾花边吊带滑了下来。她惊叫一声，赶紧把身子缩了回去。

“哈哈～！春光外泄喽！”聂枫乐呵呵坐直了身子。

“要死啊你！讨厌！不许看！”韩羽蓉在屋里娇嗔道。

“自己跑光还不准别人看，你可真霸道！”聂枫笑嘻嘻说，这种玩笑不能太过份，他转开话题：“为什么不让我叫你蓉蓉？成局长刚才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怎么？就领导能叫，咱们这些小虾米不能叫吗？”

“成局长？她当然能叫我‘蓉蓉’！”韩羽蓉又把脑袋伸了出来，这一回，已经上身换成了一件嫩黄色吊带文胸，说道：“我爸调市局之前，和她爸一个单位，我和成姐小时候一个院子长大的，她读高中的时候我读小学，经常带我去玩呢，我被男生欺负，都是她替我出头，从小她就这么叫我了来着，只有我老爸老妈和她这么叫我，不许你这么叫！”

聂枫恍然大悟，原来成默涵与韩羽蓉从小在一起长大，这样看来，她去韩羽蓉家，倒不是为了跑官，而是两家从小的交情。听他说不许自己叫她“蓉蓉”，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哼！稀罕啊？你不让我叫？我还不乐意叫呢！蓉蓉～蓉蓉的，你以为好听得很啊？跟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刁蛮黄蓉一个德性！好，既然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别找我！”

“哼哼！”韩羽蓉朝他扮了个鬼脸，“好了啦，你喜欢叫就叫吧，小气包！”嘻嘻一笑，把身子缩了回去。

“嗯，这还差不多！”

聂枫一支烟抽完，点燃第二支香烟后，韩羽蓉还没出来，聂枫百无聊赖站起来转身望着窗外夏日骄阳下空荡荡的院子。又抽了半支烟，终于听到身后传来韩羽蓉高跟鞋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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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苏家小妹（二）

聂枫故意不耐烦埋怨道：“你们女孩子真麻烦，换件衣服也老半天，要是去相亲，你还不得收拾个一年半载的啊！”

“要你管！”韩羽蓉走到他身后，用提包打了他一下，“哎，今晚咱们去哪里吃大闸蟹？”

“还吃什么大闸蟹哦……”聂枫说着话转过身一看，嘴里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不会吧？老大，你下午是要去出庭还是要去约会啊？”

只见韩羽蓉上身一件天蓝色韩版吊带装，下摆简单地在腰侧打了个小结，小蛮腰若隐若现，里面一件嫩黄色吊带文胸，本来，两个吊带重叠会让人觉得有些俗，可蓝色和黄色的搭配却让层次感顿时丰富起来，加上韩羽蓉傲人的胸围曲线高高挺起，如同清晨登高远望，层峦叠嶂，让人叹为观止。下身一条黑色的超短裙，时尚而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气息，额头上方架着宽边太阳镜，更多了几分妩媚。

韩羽蓉低头看了看：“怎么了？不好看？”

聂枫的目光从她高耸的胸脯一直瞄到她吊带装下摆裸露的一小节小蛮腰，啧啧了两声：“好看，就是太好看了，你这身打扮，知道的你下午要去法院出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哦，没事啊，”韩羽蓉背在身后的那支手变戏法一般亮出了一件黑色窄版短上衣，将手提包递给聂枫拿着，将上衣穿好，两件吊带装精美的吊带立即隐身在了上衣里面看不见了，随后解开蓝色吊带装下摆的小结，这下子小蛮腰也被挡住了，然后将外套一颗扣子扣上，将额头上的太阳镜取了下来递给聂枫，后退一步，整了整衣服，转了个身：“现在呢？”

只见她黑色窄版上装加黑色短裙，这下子，刚才青春性感的小女生顿时变成了时尚的白领，非常适合出庭。聂枫不由感叹道：“女人是魔鬼，这句话一点没错，摇身一变，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讨厌啊你！”韩羽蓉有些得意，娇嗔道，“再胡说八道，就别指望大闸蟹了！”

“好好好，看在大闸蟹份上，不说了，不过，忘了告诉你了，成局长说今晚七点要开现场分析会，开完会也差不多十点钟了。要不改到明天吧！不然喝酒不尽兴啊！”

“嗨！早说啊你，害得人家收拾半天！”

“哈哈，我都说了是为和我相亲才收拾这么半天的了……哎哟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忘了，你不是君子，是女子……呵呵呵，子曰：唯女子与小人……哎哟，真打啊！”

聂枫一边躲闪着韩羽蓉的粉拳，一边笑着往外跑。

这时，腰间电话铃响了，聂枫急忙摆手：“好了好了，我投降！姑奶奶别打了！——电话！听电话呢！”

韩羽蓉这才住手：“谁打来的？科长吗？”

聂枫取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不是，是我颜姨！”按了应答键，举电话说：“颜姨～！”

“小聂啊，阿姨接到紧急外出采访任务，今晚八点的火车，去多久还不知道，估计时间短不了，你现在能不能回来一趟，有些事情我得给你交代啊，我还要去单位收拾准备一下。”

“颜姨，我晚上有会，现在需要准备一下，没关系，你放心去好了，我会照顾好晓茉的。”

“不是啦，约好了明天开始要送晓茉去中医院针灸的，阿姨得告诉你去找谁啊。”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马上回来。”

“那好，快点啊。”

“好的。”

聂枫扣了电话，对韩羽蓉道：“我颜姨明早要出差，要我回去一趟，约好了明天送晓茉去针灸的。”

“晓茉怎么了？”

“她前几天扭了脚，肿起老高，都碰不得地上，好几天没办法去演出了。”

苏晓茉是颜玫的女儿，聂枫现在一直住在颜家，他们两家的关系还得从八十年代中期说起。

聂枫的父亲叫聂宏，当时是云南边防军侦察排长，颜玫后来的丈夫苏文浩是副排长，聂宏与苏文浩两人既是战友又是好朋友。有一次，他们侦察排奉命深入敌军境内执行侦察任务，任务完成时已经是深夜，返回途中，聂宏见战士们极度劳累，便下令就地休息一会。为了让战士们休息，聂宏决定由自己和副排长苏文浩分别负责警戒。由于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苏文浩放哨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聂宏听到苏文浩负责的那个方向的树林里的秋虫突然不叫了，顿时警觉，仔细观察，借着透过树丛的月光，发现了越军宽圆钢盔的反光，来不及示警，急忙一梭子打了过去，将那越军击毙。枪声将沉睡的战友们惊醒的同时，也引来了十多支越军AK冲锋枪的扫射，聂宏顿时倒在血泊中。

苏文浩这才惊醒，发现越军已经摸到了自己眼前，急忙开火。侦察排的都是精兵，临危不乱，沉着迎战，越军不敌，扔下几具尸体之后退走了。苏文浩将聂宏被打得跟筛子一般的尸体硬背了回来，后来埋葬在烈士陵园里。那一仗苏文浩击毙两名越军，授二等功。转业前，他把军功章埋在了聂宏的坟头。那一年，聂枫还不到一岁。

苏文浩一直觉得对聂宏心中有愧，如果不是自己睡着了，聂宏就不会死，所以他多年来一直对聂枫母子很关照。

苏文浩转业到地方后，分到柳川市文化局工作，娶妻颜玫，是市报社记者。生了个女儿名叫苏晓茉，比聂枫小三岁，天资聪慧，尤其对音乐很有天赋，又很用功，九岁就获得市里组织的音乐大赛乐器类钢琴少儿组冠军。本来很有希望成为一个音乐家，没想到十岁那年因疾病导致失明。本来，独生子女如果残疾的话，是可以申请再生一个的，可苏文浩夫妻两心疼女儿，没有再生。

聂枫老家是外省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聂枫的母亲是个国企工人，丈夫战死之后，她单独抚养儿子，一直没有改嫁，就怕儿子受委屈。一直到聂枫上了大学，他母亲才改嫁给了一个本分的中学老师。

聂枫大学毕业时，正好苏文浩他们柳川市公安扩编招干，聂枫从小就希望将来能参军或者当警察，所以上大学时报考了刑警学院，加上苏文浩大力主张，聂枫的母亲和继父便同意让聂枫到柳川市参加招考。结果，聂枫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顺利当上了警察，分到了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科搞法医。

房改后，西城区公安分局原来的职工宿舍都卖给了个人，只剩一个筒子楼作为新来干警的集体宿舍，苏文浩将聂枫送到单位报到后，陪他去看住处，这才发现集体宿舍四个人住一间，光线不好还漏雨，苏文浩怎么都不同意他住这里，报了到之后把他拉了回来让他住自己家里。

苏文浩现在是市文化局社会文化处处长了，大小是个官，妻子颜玫是报社记者，现在都是心照不宣的有偿新闻，所以采访报道经常有红包拿，而女儿失明后不能上学，所以也没什么大的开支，苏家积蓄不少，在市里一块名叫“江景小区”的商品住宅小区里买了一套住房，这小区算得上是柳川市最好的几处住宅小区之一，在穿城而过的碧水荡漾的清水江边，风景优美，绿化很好，规划也很到位，这套住房四室两厅双卫，建筑面积将近两百个平方，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已经非常宽敞了。

苏文浩的妻子颜玫也知道那件让苏文浩愧疚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夫妻两个对聂宏的儿子聂枫如同对待自己亲生儿子一般。若不是女儿眼盲了，两口子还真想过将来让聂枫做他们的女婿。

苏文浩的女儿苏晓茉眼盲之后没办法上学了，就请了家教到家里教她，主要教授音乐，好在她自幼音乐基础很好，主攻器乐钢琴和小提琴。十八岁成年后，便吵着父母要他们帮着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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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苏家小妹（三）

苏文浩是市文化局社会文化处的处长，正是负责这一块工作的，对他来说当然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心疼女儿所以一直没答应。苏晓茉就赌气不吃饭，苏文浩没办法，只好替她联系了市文工团作小提琴演奏。文工团这些年不景气，所以工资不高，只不过苏家经济很宽裕，不需要苏晓茉挣钱，只需要找件事给她做就行了。

苏晓茉天生好强，乐器基本功很扎实，文工团为了拍苏文浩的马屁，打出“盲女钢琴家、小提琴家”的旗号到处贴海报给苏晓茉作宣传，没想到歪打正着，好多观众一听是盲人音乐家，不仅好奇而且还给予了同情，都纷纷前来捧场，首场演出竟然爆满，苏晓茉看不见不知道，依旧用一颗平常的心进行演奏。

她第一次演出的第一支曲目，是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她将自己对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的全部感受都融进了琴声里。当余音袅袅化蝶儿去，演奏结束的时候，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苏晓茉这才知道台下坐满了观众，都被她的琴声所深深地感动了，苏晓茉一连三次出来谢幕，台下依旧掌声如雷，感动得她眼泪盈盈，那文工团的团长也激动的老泪纵横，这种场面他们文工团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之后，只要有苏晓茉的演出，虽不敢说场场爆满，却也基本上一大半坐满了观众，这已经是这些年来文工团根本见不到的好成绩了。市文工团也因此一举扭亏为盈，而苏晓茉自然也成了市文工团的台柱子。只不过，苏文浩夫妻心痛女儿，怕她累着，因此限定了每周的演出次数。

苏文浩夫妻都经常出差，以前女儿还小的时候，就送朋友家帮着照看，苏晓茉大了之后，便不愿意去别人家了，要自己照顾自己，大部分事情都能应付，聂枫搬到他们家之后，多了一个人照顾苏晓茉，也省了苏文浩夫妻两的心，间接也是帮了他们的忙。

前两天苏晓茉演出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踩在一块石头上，将脚踝扭伤，青肿一直没消。她母亲颜玫探听到市中医院的一个老中医擅长用针灸治疗跌打损伤，找他看病的人很多，便预约了明天送苏晓茉去看伤扎针灸。没想到接到紧急采访任务要马上出发，而几天前苏文浩就出差了。这才打电话叫聂枫回家，托他明天送女儿去看伤。

韩羽蓉听了这件事之后，看了看表，说：“下午法院那案件要继续开庭，我还得去等着，指不定又要咨询什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样吧，你开我的车，先送我去法院，然后回家，等颜阿姨交待完事情，再回科里准备晚上汇报的资料。”

“行啊！如此多谢了！”聂枫学着古代文人装模作样拱了拱手，逗得韩羽蓉咯咯笑。

将韩羽蓉送到市法院之后，聂枫开车来到苏家楼下。苏家在七楼，他把车停好后，坐电梯上了七楼，掏钥匙正要开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俏丽的女孩站在门里，右腋下拄着拐杖，大眼睛又黑又亮，长长的眼睫毛扑闪着，只是，眼睛却是望向聂枫一旁——这双美丽的眼睛却看不见东西，所以找不到聂枫的位置。

这女孩正是苏晓茉，她笑嘻嘻说道：“枫哥，你回来了？你出电梯我就听出了你的脚步声，妈还不相信，说没这么快就到了呢！”

“我开韩羽蓉的车来的，”韩羽蓉来过苏家，他们也都认识，聂枫打量了一下苏晓茉那惨兮兮的样子，说道：“晓茉，你的脚不方便，跑来开门做什么，我有钥匙啊。”

“没关系，脚扭着就要多活动嘛。”

“胡闹！脚扭了再乱动，只会扭得更厉害，快回沙发上坐下！”聂枫不由分说，扶住她的手臂慢慢回到客厅沙发前，让她坐在沙发上。

颜玫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了，本来这些事情电话里也能说得清楚，可颜玫生怕有什么交代不清的，坚持让聂枫回来一趟，当面交待清楚了，这才放心地提着包匆匆走了。

聂枫叮嘱苏晓茉不要乱动，好好养伤之后，也下楼开车回了分局。

他们技术科在分局刑警大楼的二楼，总共有六间房，一间是科长江炎博的办公室，一间是副科长和内勤周爱莲的办公室（副科长退休了，一时还没有补缺，所以这办公室现在只有周爱莲），其余的人都挤在一个大的办公室里，用齐腰高的隔间分开。剩下的三间房，一间法医检验室，一间痕迹、文件物证检验室（兼摄影摄像冲洗编辑室），一间物证保管室。

大办公室里，老文检员刘迟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和文检员周爱莲闲聊说话，见聂枫进来，老刘扶了扶眼镜：“小聂，解剖完了吗？”

“嗯，在聊啥呢？”

“说中午那案件呢，这死了的高政航是银行分理处主任，谁会找凶手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打死他呢？”

怎么又是这事，聂枫头都大了，这也难怪，除了他自己因为上次好心帮忙碰了钉子，再不想琢磨案子的事情之外，对于别人来说，这案子还真有不少值得嘀咕议论之处。

聂枫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们聊着吧，我得把解剖资料整理一下，晚上汇报要用。”说罢，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刚才的记录资料。

他打字速度很快，又是刚刚才解剖的，记忆很清晰，甚至很少看韩羽蓉的记录，很快便把尸体检验报告写好了。

这时，科长江炎博推门进来，刘迟和周爱莲赶紧闭嘴，溜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江科长一脸严肃，扫了他们一眼，问聂枫：“小聂，尸检报告完成了吗？”

“完成了。”

“那好，小简的痕迹检验也完成了，老于也把相片冲洗出来了，咱们到我办公室开个碰头会，汇总一下情况。”

聂枫他们几个来到科长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转角沙发，科里房间少，没有专门的会议室，所以平时科里讨论案子，政治学习什么的，都是在科长办公室里进行。

经过一个多小时汇总，江炎博在笔记上作了详细记录，按照惯例，案情分析会上，都是由科长代表技术科发言，分局领导或者重案大队侦察员有疑问需要做详细咨询的时候，才由技术员回答，所以，江炎博必须全面了解情况。

开晚会之后，聂枫看看表，快下班了，便和江科长请了假，开车去法院接韩羽蓉。虽然韩羽蓉没说要他去接，但毕竟车是人家的，聂枫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车到市法院停在停车场。过了一会，韩羽蓉蹦蹦跳跳从大楼阶梯上下来了，她不知道聂枫开车来接她，正要往大门口走，聂枫给她打了电话，她拿着手机东张西望，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红色雅阁轿车，很高兴地跑了过来，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位，一脸兴奋：“哎，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汇总会也开完了，看时间来得及，就来接你喽，对了，庭开完了吗？”

“开完了，下午法庭辩论又要我出庭接受质询，问的还是上午问你的那些问题，我都回答上了。对了，下午庭上很热闹，薛律师一个劲说这案子证据存疑，应当以证据不足宣布被告人无罪。可那被告人却傻乎乎承认他有罪，公诉人不停对那律师热嘲冷讽的，可惜你没去听，真有意！。”

韩羽蓉的话又把聂枫的思绪带回了上午那件民工劫杀银行女职员案。那种种疑惑又在脑海中浮现，凝神思索了好一会，还是想不通。

韩羽蓉自顾自说了半天，见聂枫坐在那发呆，也没反应，便推了他一把：“喂！发什么呆？开车啊！”

聂枫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时候宣判？”

“没说，只是说宣判时间另行通知，然后就休庭了。”

聂枫点点头，心里不知怎地沉甸甸的，他启动了车，问：“去哪里？”

韩羽蓉看了看表：“只有一个小时你要去开会，没法喝酒，不然诱惑你违反五条禁令的责任我可担待不起，吃大餐又不能喝酒的话，我知道你肯定不尽兴，所以啊，咱们还是随便吃点小吃吧，明天下午下班没事的话，再请你吃大闸蟹，我从我老爸酒柜里拿一瓶好酒来犒劳你。怎么样？”

“好啊！”聂枫勉强一笑，大闸蟹和好酒也没能让聂枫忘掉刚才的疑虑和不安。他又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韩羽蓉，便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开，开车出了法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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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风雨欲来（一）

这种案情分析会为了保密，参加的人有严格限制，技术科一般是科长或者副科长带一两个主要检验人员参加。江炎博决定带聂枫和简务帅，所以韩羽蓉就不参加了。两人就近找了家小吃店吃了两碗面，韩羽蓉将聂枫送回了分局里，然后开车回家了。

晚上七点，聂枫和简务帅两人跟着江科长走进刑警大队重案中队会议室。房间里很闷热，两个吊扇已经开足了马力，吹得桌上的材料不停乱翻，扇出来的风也是闷热的。

大队长贺亚雷等大队领导和重案中队领导已经到了。贺亚雷坐在窗边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自言自语道：“这老天爷真是的，闷热了这么些天了，也该下场雨凉快凉快了吧。”

大队指导员郭俊立笑了笑：“是啊，下午眼看乌云滚滚的，却连一颗雨都没下下来。”

重案中队长狄若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别着急啊，手机短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雨呢。”弹出几支，递给贺亚雷和郭俊立，一侧脸，看见坐在后排的位置上的聂枫：“小伙子，辛苦了，你也来一支吧。”

聂枫急忙摆手，拿起桌上自己那包硬壳云烟：“不客气，狄队，我这有。”

“改善一下生活！抽支好的！”狄若舟抽出一支中华烟，扔了过去。

聂枫双手接住：“谢谢狄队！”将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才放进嘴里点燃。

狄若舟笑道：“看不出来，小聂还是个老烟枪哦。”

聂枫其实烟瘾不大，只是喜欢闻这烟草香味，笑了笑，正要说话，就听到屋外有人大声问道：“谁啊？谁是老烟枪？比我还厉害吗？”随即，一个头发花白却十分精神的老者，手里夹着一支冒着青烟的香烟，快步走入会议室，身后跟着的是成默涵和局长办主任王霄。还有一个高个子中年人。

“龙局长！顾政委！”贺亚雷首先站起身打招呼，其他人也都急忙起身迎接。

那精神抖擞的老者正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龙成聚。那高个子中年人，是分局政委顾利景，再加上副局长里列第一的成默涵，分局三大巨头到齐，可见对这案子的重视。

狄若舟陪笑道：“龙局，刚才我在说咱们技术科法医小聂，年纪轻轻，抽烟的动作却象个老烟枪似的。”

政委顾利景笑着说：“论老烟枪，整个分局里没人比得过咱们龙局啊。嘿嘿嘿。”

“那倒是！”龙成聚似乎对自己这老烟枪的雅号颇有几分得意，“开会吧！”他抖了抖手上香烟的烟灰，在长方形的会议桌首位坐下。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两边竖着两国旗和党旗。顾利景和成默涵一左一右在龙成聚两边坐下，其余刑警大队领导和重案中队领导分别在两边落座，聂枫、简务帅和其他参加会议的刑警等小虾米们不坐会议桌，而是坐在外侧一排靠墙的附加座椅上。

龙成聚吸了一口烟，说道：“市局下午的会还没开完，晚上要接着开，我们是请假来通知一件事，马上就回去。高政航被杀案，市委领导高度重视，市局已经决定作为挂牌督办案件限期十天侦破。经分局党委研究，决定成立专案组，今天是8月12日，就叫‘812’案，咱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务必在市局限定时间内将这件案子侦破。”顿了顿，这才继续说，“专案组由成默涵同志担任组长，贺亚雷同志担任副组长，具体成员由他们两位同志研究确定。”随后转头对成默涵说：“默涵同志，你担任专案组组长，这可是市局胡书记亲自点的将，你责任重大啊！呵呵，指示下面的会议你主持，要认真分析案情，尽快确定侦破方向，明天早上把侦破方案向我汇报。案件一有重大突破，立即告诉我。”

“好！请龙局长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侦破这件案子！”

“那好，老顾，咱们走吧。”说罢，龙成聚和顾利景站起身出了门。

成默涵一直送到门外，这才返回会议室坐下，对贺亚雷和院长秘书王霄说：“这件案子的侦破是咱们分局头等大事，必须及早破案，否则，可没咱们好果子吃，因此，我建议，重案大队四个组所有能抽调的警力，全部参加专案组，刑事技术分析对案件侦破至关重要，所以，技术科全体干警也参加，另外，宣传报道以及与市委、市局及时汇报工作，这些恐怕需要有劳王秘你了，所以你也要参加，三位有没有意见？”

两人点头赞同，王秘书更是满脸堆笑，称赞说：“成局长将这案子列为咱们分局头等大事，这与市委、市局领导的意图完全吻合，工作安排也完全以此为中心进行，组织指挥十分有力，我双手赞成，会后就将会议决定立即向龙局长书面汇报，并层报市局和市委领导批阅。”

成默涵笑了笑，环视了一下众人：“那就开始工作吧，先请贺队长介绍一下初步掌握的案情。”

贺亚雷说：“报案的是银行停车场门卫，打到110，然后转到我局指挥中心的。根据调查走访门卫和当时在停车场的几个银行职员，没有发现目击证人。根据证言推算，枪响是在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被害人名叫高政航，四十一岁，中gong党员，工商银行柳川市西城支行白沙路分理处主任。当时他刚刚参加完西城支行一个业务会议。中心现场是西城支行的内部停车场，在办公楼的后面，有顶棚，停车场两面与银行大楼相接，另外一面临街，一面外接一条小巷，都是三米高的红砖墙围着的。高政航在轿车驾驶位中枪，经检查，车还没有发动，估计是刚上车就被凶手开枪打死了。”

成默涵问：“有凶手的线索吗？”

贺亚雷说：“据停车场门卫介绍，他听到枪响后跑出来看，由于死者的轿车停的比较靠里，被其他车辆遮挡，所以没看见有什么人。两个门卫过去看的时候，只看见死者倒在车里，到处是血，车挡风玻璃上有几个枪眼，他们四处查看，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成默涵又问：“监控录像呢？是否拍下了凶杀过程？”

“银行方面的资料是傅大队长去调取的，请他介绍一下情况吧。”

傅利点头：“录像调取了，但这个停车场只在大门口设了一个摄像头，只能拍摄进出车辆情况，停车场里面并没有安摄像头。所以，没有拍到凶杀过程。我们回来之后仔细观看了大门口监控录像，经过对枪响前后进出停车场的所有车牌号组织辨认，都是银行职员的车，我们立即组织了调查走访，这些人都排除了嫌疑。但我们都详细作了登记。”

重案大队长狄若舟说：“我们在停车场西面围墙靠尽头处，发现有蹬踏痕迹。技术科进行了检验，是不是请技术科的介绍一下情况。”

成默涵对江炎博说：“江科长，你把你们技术科负责的检验说一下吧。”

“好的。”江炎博坐正了身子，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喉咙，说道：“围墙上的确是蹬踏留下的痕迹，一共提取了六枚，但都不完整，只是前脚掌印，鞋底花纹很清晰。根据脚印花纹判断，是运动鞋，我们检索了局域网资料库，花纹是国产‘攀登’牌的，由于这种鞋在我市销售很广很普遍，难以查明来源，没有特别的指向性，不能提供更多嫌疑人信息。”

成默涵说：“把痕迹图片用投影播放出来，大家一起看看。”

“好的。”江炎博拿出转存了所有现场勘查照片的U盘插入连接了投影仪的电脑，将图片投射到了侧面的白色显示银幕上。江炎博找到脚印照片，局部放大，用雷射笔照射对图片进行解释。

十多张照片都一一仔细看完，成默涵问道：“各位，有没有什么发现？”

侦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不语。

聂枫摸着下巴盯着显示银幕上的鞋印照片，若有所思，本想说说自己的看法，随即想起以前那个案子，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由得兴趣索然，扭头瞧着窗外，有丝丝凉意飘了进来，看样子，恐怕真的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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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雨欲来（二）

成默涵见大家都不吭声，皱了皱眉，说：“先把枪弹检验情况说一下吧。”

江炎博又清了清喉咙，说道：“经过对现场提取的五枚弹壳检验，确定其中三枚系自制仿五四式手枪发射，另外两枚系自制仿64式手枪发射。另外，我们收集了弹壳上熏染的颗粒检验，确认系黑火药不完全燃烧形成，进一步证明是自制枪弹。”

成默涵说：“尸检有什么发现吗？”

江炎博先将现场勘察照片和尸检照片、枪弹检验照片用投影放出来之后，把聂枫写好的尸检报告翻开，结合照片解说道：“尸检显示，死者身中五弹，其中额头一弹和胸部两弹是致命伤。”又把简务帅的痕迹检验报告翻开，继续说道：“经过弹道测试，证明凶手有两个，高个持仿五四式手枪发射，是造成致命伤的行为人，矮个持64式手枪，射中脸颊和肩头。”

接着，江炎博播放了死者手里紧抓着的那个乳罩：“这是在凶杀现场死者手里发现的胸罩，黛安粉牌，国际名牌内衣，34E罩杯，红色底，带白色蕾丝边。罩杯里面用炭素墨水钢笔写着一串数字，左边写的是‘025413’，右边是‘1077088’。我们查阅过，不是国内银行账户号码。从乳罩内层边缘皮屑附着物判断，这乳罩被使用过或者正在使用中。”

下面侦察员们低声议论着：“靠，肯定是从女人身上扒下来的，这高主任好恶心哦！”

“低声点！你小子不想混了？”

“你说这高主任拿着人家姑娘的乳罩干什么？”

“肯定是刚刚办完事，拿回来作个纪念呗！”

“咦～！好龌龊啊！”

…………

江炎博面无表情介绍完，说道：“成局长，我们技术科检验资料就这么多。”

“嗯～！”成默涵看完尸检照片和枪弹检验照片，点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你们几个搞外围调查的，摸到什么情况没有？”

狄若舟面有愧色：“还没有，凶案现场外面的街道是一条小巷，车辆行人比较少，案发时，街对面摆摊的开店的倒是也有人听到枪声，只是没想到是开枪，还以为是放鞭炮或者汽车爆胎放炮了。所以没留意。我们重点对发现蹬踏痕迹的小巷附近人员进行调查走访，但都说没注意。”

成默涵眉头锁在一起：“这一高一矮两个凶手翻墙过去，竟然没人看见，恐怕是担心受连累不肯说罢？现在这些人啊，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是用枪杀人，说不定与黑社会有关，胆小怕事的就更不愿意作证了，所以，一定要加大对这条小巷的调查走访力度。一定要挖开缺口！”

贺亚雷点头道：“成局长分析的非常有理，这停车场是内部的，所以没几个人在里面，要想发现凶手线索，只能从翻出去的那条小巷着手。”

成默涵脸上有些得意：“我刚刚调到分局，以前没有从事过刑侦工作，是个典型的门外汉，说得对不对的仅供参考。主要听你们的。如果要需要协调市局或者其他政法单位的，可以告诉我，我去办。”

贺亚雷笑了笑：“成局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成局也是老公安了，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了呢。”

王秘书和指导员郭俊立、副大队长傅利、重案中队长狄若舟、副中队长吴渊等人都连连点头。

“行了，贺大，你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成默涵笑着转头对刑警大队副队长傅利说：“傅队长，你们负责的内部调查，情况摸得怎样？”

傅利说：“我们去西城支行和白沙路分理处都进行了调查了解，根据群众反映，死者高政航业务水平虽然不算高，但交际很广，活动能力很强，经常给单位职工变相发些福利。他当了分理处主任之后，在全市工商行的所有分理处里，他们的福利算是最好的了，逢年过节发的奖金，连西城支行都比不过。他平时为人也不错，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所以，无论是分理处还是西城支行的人，都说高主任能力强，会办事，待人和气。也没听说过他和谁有仇。”

“他家庭情况呢？夫妻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他妻子名叫肖月欣，是市卫生局的一个科长，调查她的时候，哭得跟泪人似的。她说高政航结交朋友一向很注意，也没有什么仇人，夫妻两人关系很好，连红脸的时候都很少。我们调查了左邻右舍，反应也差不多，没听过他们两吵架的。只是这高政航工作忙，经常出差，邻居们都很难见到他一面。”

成默涵沉吟片刻，说：“这样看来，单位、社会和家庭都没有发现存在什么激化的矛盾，其他外围调查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几个头都摇了摇脑袋。

“那好，大家说说对这件案子的看法和侦破思路吧。贺大，你先说。”

贺亚雷低声对成默涵说：“成局，以前都是先让重案中队的先说，免得我们说了意见，他们都不敢反对，达不到集思广益的目的了。”

“嗯，有道理。”成默涵说道：“那请重案中队的先说说意见。”

重案中队长狄若舟吩咐参加会议的四个探长先说。重案侦查中队一共分四个组，分别设四位探长带队。

按照以往规矩，先由重案一组探长庞锋振发言。庞锋振道：“根据凶手使用自制手枪以及墙上的蹬踏痕迹，还有调查走访情况，我判断，这是一起涉黑仇杀，凶手翻墙进入现场埋伏，等待高政航开完会出来，然后突然出现开枪打死了高政航，随后翻墙逃走了。”

“为什么不是为财劫杀呢？”成默涵问道。

“应该不是，因为死者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钱包里，有好几万元现金，就放在座位上，凶手并没有抢走。”

“那为什么是涉黑呢？”

“凶手使用的凶器是自制手枪，从枪弹检验情况看，虽然使用的是黑火药，但制作还是比较精细的，所以很可能是涉黑团伙购买的非法武器。一般老百姓不会购买这种武器的，也没地方买去。”

“为什么不能是情杀呢？”成默涵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案件分析会，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见过猪跑，所以提出的问题还是切中关键的。

“因为调查走访得知，他夫妻关系很不错，也没有发现有第三者插手的情况，所以，肯定是和人有仇。”

“除了图财劫杀、为情杀人之外，就只剩下为仇杀人吗？”

“这……当然不是，还有其他原因的，比如误杀……”

“你这分析有一定道理，但依据主要是推测，太不靠谱。”成默涵神情颇为不满，转头望向重案二组探长甘亮，“你呢？你是什么意见？”

甘亮有些紧张，勉强笑了笑说：“我认为，也有可能是争权夺利进行的谋杀。”

“哦，有什么依据吗？”

“依据……？目前还没有，下午的时候我们跟随傅大队长着重调查了银行内部职位竞争方面的问题，发现他们内部明争暗斗，拉帮结伙……”

“哪个单位为了争夺职位和权力不是明争暗斗拉帮结伙？”成默涵皱眉道，“你说的这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有没有发现全力争夺中有什么足以导致谋杀高政航的因素？”

“这……目前还没有发现，不过，相信等我们发现……”

“等你们发现了再研究这种可能！”成默涵摆手打断了甘亮的话，扭头问三组探长赵龙山，“你呢，你认为是什么杀？”

在场的干警们大部分都没有与成默涵接触过，还不知道她的性格，不过，一个女人当一伙男人的头，而且是刑警的头，总是让这些刑警们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会上多少有些懒散。现在见成默涵三言两语很干脆就否定了两个探长的主观臆断的意见，而且说话甚至没留什么面子，这才有些紧张起来。这女人能从市局一个装备财务处处长提拔为分局最重要岗位的主管副院长，显然是有来头的，而且从刚才龙局长对成默涵的态度上看，似乎也非常重视。刚才还懒懒歪坐着的刑警们都一个个坐直了身子。有的开始拿出笔做记录，一副用心倾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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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局长（一）

重案三组探长赵龙山也不例外，刚才两位探长想到的，其实也是他想到的，现在，如果照两位的说，铁定一样挨臭。可又不能不回答，思索片刻，郑重说道：“成局长，这件案子十分重要，市局挂牌限期督办，这么重要的案子，一定需要成局长这样的行家里手来指引方向，我们只需要照办，就一定能顺利侦破案件的！”

聂枫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听着赵龙山探长大拍成默涵的马屁，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这赵龙山探长平时就喜欢溜须拍马，看见领导点头哈腰，看见下属趾高气昂，当初给聂枫软钉子碰，暗地里说聂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就是这赵龙山赵探长。现在听他又厚着脸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马屁，更觉得恶心，简直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只不过，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不定这女局长还真吃这一套呢。禁不住冷眼瞧向成默涵。

只见成默涵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龙山：“赵探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赵龙山下了一跳，忙陪笑道：“哪能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是真心希望成局长带领我们迅速侦破此案。”

“刚才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干过刑侦，虽然我参加工作就到公安机关，但一直从事装备财务方面的后勤工作，你偏偏说我是刑侦的行家里手，你说的是反话吧？你让我这外行带领你们去侦破案子，就要等着看我的热闹吗？”

成默涵这几句话说的时候似笑非笑，半真半假，似乎是在调侃，又似乎是说的真的，搞得赵龙山尴尬不已，涨红着脸说：“成局长说笑了，我哪是那种人啊……”

聂枫心头一松，看样子成局长并不吃这一套，心中对这位女局长多了几分好感。

这时候，就听到会议室玻璃响起了雨声，开始还是零星的滴嗒声，很快，就变成了霹雳啪啦炒豆子一般，疾风夹杂着雨点，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打在聂枫脸上，凉凉的很舒服。聂枫急忙起身，将几扇窗户都关上，将风雨挡在了窗外。

成默涵赞许地看了看聂枫，然后转头望向正在低头默默吸烟的四组探长马瑞祥：“马探长，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相同的就不用说了。”

马探长快六十了，头发已经花白，干了一辈子刑警，翻了年就准备退休了，听了成默涵的话，想了想，弹了弹烟灰说道：“成局长，我总觉得这件案子有些怪。”

成默涵顿时来了兴趣：“哦？什么地方怪？”

“如果是仇杀，凶手为什么要选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晚上不是更容易隐蔽吗？为什么要选银行停车场行凶？高政航住的花园小区不是更容易得手吗？据了解，那里有多个进出口，有的小门根本没有保安，也没有摄像头。另外，其他随便哪个地方都比停车场好啊，停车场四周都是商户和街道，就连他们翻墙逃走的那条小巷，两边也都是商户林立，行人如梭的，凶手使用的枪支也没有安装消音器，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枪声，凶手难道就不担心翻墙逃走的时候，被人抓住或者认清相貌报警吗？”

赵龙山哼了一声：“或许是凶手很着急杀掉他，顾不得那么多呢。”

“不象！”马瑞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顿了一下，将烟雾呼出，这才慢慢说道：“停车场摄像头拍摄到的那段时间进出的车辆里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核查了，都排除了作案可能，而围墙上有明显的蹬踏痕迹，说明凶手应该是潜伏在停车场里，等待高政航开完会散会后来取车时突袭谋杀，得手后翻墙逃走，这样看来，凶手肯定对高政航进行了跟踪，对高政航的行踪很了解，是有预谋的，而不像是着急着行凶的样子。既然是预谋杀人，那比大白天在银行停车场开枪行凶更好的选择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这么一个很容易被抓住至少容易被人发觉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呢？”

赵龙山寻思着马瑞祥话中的破绽，这件案子他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又如何能找出马瑞祥的破绽呢，不过，赵龙山知道很清楚，这种会议一定要多说话，才能引起领导的注意，如果能说到点子上，就更能赢得领导的好感，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新来的成局长刚才对自己的马屁不仅不吃，反而有些反感，这让他有些紧张，决定要找机会多说话，尽可能引起成默涵的注意。于是，赵龙山问：“马探长，既然你觉得庞探长和甘探长的看法都不对，那你有什么高见？说来让咱们成局长听听啊！”

“我没有说他们两个的看法不对，我也觉得这案子仇杀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这案子存在明显违反常理的地方，既然是案件分析会，所以说出来供大家分析案件的时候参考。”

赵龙山嘿嘿干笑两声：“说了半天，你也没什么高明的见解嘛！”

马瑞祥不温不火，淡淡一笑：“成局，我说完了。”然后接着低头吸烟。

“嗯，马探长提出的问题很有道理。”成默涵赞道，对重案中队长狄若舟说：“狄队长，你作为刑警大队重案中队的队长，应该是专家中的专家了，你说说看，这些疑问有什么合理解释吗？”

狄若舟谦逊地笑了笑：“比起成局和贺大，我差远了去了，哪是什么专家啊。既然成局点了将，我就说说我的个人意见吧。我认为虽然仇杀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情杀的可能，据我们调查走访，这高政航经常开会，这就奇怪了，银行分理处恐怕抓业务远比抓政治学习要多吧，既然他要忙着抓业务，哪来的那么多会议呢？连他们家邻居都很少见到他。会不会是金屋藏娇，外面有个什么小蜜啥的，引发恩怨情仇，导致雇凶情杀呢？还有……”

赵龙山和狄若舟坐在一起，听了这话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狄队长，死的高政航，可是胡书记的内弟哦……”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了会议室，照得众人脸上惨白一片，紧接着，滚滚的雷声如同飞驰的火车，从头顶轰鸣着一连串响了过去。

就在这雷声中狄若舟声音猛地提高了许多，仿佛要盖过这雷声似的：“我知道死者高政航是胡书记的妻弟！我也没说他就有这方面的事情，我这只是就事论事，我们以前侦办的涉及到银行的案子，根据调查走访掌握的情况，不少银行官员都有情妇或者小蜜啥的，涉及他们的案件，许多都是因为这些事情引发的。如果要破这案子，就不能顾及那么多，各种可能都要想到！”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雷声已经消失了，但他没注意到，声音丝毫没有降低音量，在静静的会议室里，听上去好像在和谁吵架一般。

赵龙山等狄若舟说完，忙点头陪笑：“对对，狄队长说的没错，就事论事，只是设想嘛，嘿嘿。”狄若舟是赵龙山的顶头上司，他哪敢和狄若舟唱对台戏呢。

狄若舟这才放低了音调：“所以，我的意见是，一方面要着重查高政航的社会关系，查与他有仇怨的人，同时要详细盘查已经掌握的涉黑团伙的情况，尤其是涉枪的团伙，这高个子凶手枪法很好，使用枪支作案恐怕不是第一次，很可能有前科，要从使用枪械作案被处理过的罪犯中查找，同时，要上内部网查找枪弹检验方面的资料，看看已经侦破和尚未侦破的案件中，是否有痕迹检验与本案类似或者相同的。如果有，尽可能并案处理……”

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打断了狄若舟的话：“侦查方向等一会我会……嗯……，成局长会作出安排，狄队长只需要分析案情就行了。”他是个不善于隐藏自己想法的人，他的不悦清楚地写在了脸上，因为案件分析会都是先分析案情，然后根据分析的结果确定侦查方向和犯罪嫌疑人范围，这项工作一般是由案件负责人来部署的。既然刑警大队长参与了案件侦破，作为下属的重案中队长当然也就没权力指挥了，只不过，贺亚雷本来想说自己会作出安排，随即想到这件案子成立了专案组，龙局长已经明确由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成默涵直接负责，所以，他这刑警大队长也没有权力进行部署，便赶紧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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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女局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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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若舟倒不是真心要越权表现，他作为重案中队长，队里的案件分析会都是由他来部署的，这只不过是习惯成自然而已，刚才听贺亚雷的话之后，顿时醒悟。目无领导这可是每个领导都很忌讳的事情，虽然醒悟了，可一时却不知该如何修正，只能陪着笑脸打了几个哈哈：“对，请成局长指示。”

其实，成默涵根本不在意谁来确定侦破方向，因为她不懂行，当然也不会瞎指挥，望着重案中队副队长吴渊问：“吴队长，你还没说意见呢。”

吴渊作为狄若舟的副手，一向唯队长狄若舟马头是瞻的，忙说道：“我完全同意狄队长的分析意见，没有什么补充了。”

成默涵又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刑警大队领导：“你们呢？你们还没说意见呢。”

刑警大队指导员郭俊立五十多岁了，是搞政工人事出身的，平时也主要负责大队的政治工作，对刑侦也是外行，当然也不会乱开黄腔，便老老实实回答道：“成局长，案件侦破我不懂，也说不出什么具体意见来，还是听听他们的吧。”

副大队长傅利也是老刑侦了，说道：“我基本赞同庞探长的意见，这案子从现在掌握情况看，很象一起有预谋有准备的仇杀，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仇怨，从我在银行内部调查的情况来看，目前还没有发现端倪，不过，我也觉得马探长提出的几点可疑的确值得我们重视，如果是仇杀，那杀死对方就是最主要的目的，而达到这个目的选择很多，为什么单单选择在大白天，在停车场这样的公众场所进行袭击呢？依我看，如果我们确定的仇杀方向是正确的话，那么，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可能就是提出警告，也就是杀鸡给猴看，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高政航，从而达到警示效果。”

贺亚雷对傅利显然很看重，点头道：“老傅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同意，如果是这样，这就很可能是一起犯罪团伙内部争斗导致的清洗事件。咱们的侦破方向就要确定在有组织犯罪上面来。”

成默涵扫了一眼众人：“还有不同意见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说了半天，似乎都没有解释那乳罩里面为什么要写那么一串数字，这一点上难道就不能成为破案线索吗？”成默涵作为女人，似乎对这一点特别注意。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不说话。

狄若舟说：“成局长，这个问题我们也研究过，大家估计可能是这个乳罩的主人写的什么密码，比如银行存款密码之类的。目前，还看不出与案件有什么直接的关联，所以，从这上面还不好找线索。”

此刻窗外，雷电交加，暴雨倾盆，密集得如同战鼓齐鸣，仿佛千军万马正在混战。

成默涵嗯了一声，提高了音量：“那好吧，贺大队长，你负责调兵遣将，分派工作，开展下一步侦破吧。”

这一点贺亚雷已经预料到了，毕竟成默涵不懂行，这负责人更多是名义上或者说是宏观上的，排兵部阵的具体工作，还得自己抄刀上阵。他不善于做表面工作，所以也不谦让，只是对成默涵笑了笑，表达对领导的信任的感谢，然后咳嗽一声，说道：“既然成局让我分派任务，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目前掌握的资料还比较少。根据现有资料，初步确定这是一起有组织团伙犯罪，凶手一高一矮，使用一支仿五四式手枪和一支仿64式手枪，手段凶残，行动计划周密果断，很可能有犯罪前科。咱们的侦破方向就围绕这一点展开。下面，我分派具体工作。”

贺亚雷顿了顿，在脑海中理了理思路，接着说道：“傅队长，你继续负责银行内部调查，对今天案发前后在西城支行的所有人员重新进行清查摸排，每一个人都要询问到，不能有一个遗漏的。”

傅利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贺亚雷又对狄若舟道：“狄队长，你负责对停车场外围的进一步调查，根据围墙上发现的蹬踏痕迹判断，凶手是翻墙从小巷逃走的，白天的工作没有获得线索，说明咱们工作不到位，你们一定要加大力度，对当时小巷商户等人的调查，很可能是案件的关键突破口，要紧抓不放，重案大队一二三小组参与这方面调查，要分片区负责，进行调查走访，询问一定要详细耐心，要讲究方式方法，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技术处理！”

听到贺大队长这句话，聂枫心头一沉，他到刑警大队两年多，对“技术处理”这个词的含义当然很清楚，由于我们现有的侦破手段基本还是几十年来传统的调查走访，摸底排查，以获取破案线索，但知情人却不一定配合警方工作，部分人对警方甚至还有抵触情绪，更不用说配合工作了，为了获取线索或者证据，不得已采用一些威逼利诱手段，对一些很可能知情的社会上的小混混，甚至还使用轻微暴力，这就是所谓的“技术处理”。当然，这种处理也得看人，弄不好要捅大篓子的，所以都需要大队长同意才能进行，前提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对方知情，而对方又拒不提供，正常工作方法已经穷尽仍然无效。适用的人也大多是本身就有劣迹的地痞、流氓、小混混、小偷小摸或者吸毒者等社会闲散人员。对普通群众尤其是国家工作人员，原则上不允许适用。

“技术处理”是侦破中一条不能在课堂上教授的侦破手段，是实践中产生的，和刑讯逼供一样，也是见不得光的，聂枫之所以担忧，是因为这种方法的副作用很大，会加深少部分群众对警方已有的抵触情绪，甚至恶化警民关系，增加不安定因素。这些副作用贺亚雷当然知道，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限期破案这个担子太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得已只能打擦边球，使用一些介乎于合法与违法之间的手段了。

贺亚雷又对重案中队副队长吴渊说：“吴队长，你带领中队四组，专门负责有组织犯罪方面的调查，要对全市包括周边地区带黑色会性质犯罪组织团伙全部进行梳理清查，要到市局和其他分局去了解相关方面情况，重点对涉枪团伙的调查了解，如果发现联结点，立即申请并案侦破！”

吴渊频频点头，作着记录。

贺亚雷又对技术科科长江彦博说：“江科长，枪弹和鞋印两个物证也是这次侦破的突破口，你们技术科要发挥技术优势，不仅要将你们科以往枪弹鉴定资料和鞋印资料进行一次全盘梳理，看看有无发现，还要去其他分局和市局刑技部门，必要时可以到省厅，去调阅相关资料，力争突破。”

江彦博点头答应，并转身和聂枫、简务帅低声嘱咐要听清楚大队领导交代的事情。简务帅点头如同捣蒜一般，没口子答应，聂枫却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江彦博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成局长和贺大队长身上，对聂枫的反映倒也没注意。

贺亚雷又对指导员郭俊立说：“老郭，咱们把主要侦破方向集中在犯罪团体内部仇杀上，却也不能忽视普通日常生活导致的仇杀，所以，我想请你带案审中队可以抽调出来的同志，必要时可以抽调责任区中队的部分同志，对高政航社会关系进行详细梳理排查，尤其是他的经济收入，看看有无端倪。”

案审中队负责本辖区刑事拘留、提请逮捕手续的办理和刑事诉讼案件的预审工作。一般是不负责调查走访这些基础工作的，而责任区刑警中队负责各自片区的普通刑事案件的处理，工作量非常大，一般是不会抽调他们干别的工作的，这一次，贺亚雷将他们也调动起来，可见贺亚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已经到了全民动员的程度了。

贺亚雷凝神片刻，又问郭俊立：“老郭，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郭俊立低声对贺亚雷说：“贺大，咱们是不是让成局协调一下社会管控方面的调查走访？

“对对，瞧我这脑袋！”贺亚雷拍了拍脑门，转头对成默涵说：“成局长，我和郭指导员商量后，觉得光靠咱们刑警大队，力量不够，是否能调动经侦大队、治警大队、巡警大队以及派出所的警力，从他们管控层面帮助进行调查走访，这样才能尽可能多的发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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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女局长（三）

西城区公安分局直属机构中，除了刑警大队之外，还设有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负责经济犯罪侦查的，治安警察大队负责社会治安管控的，巡警大队负责治安巡查等等，这些机构与刑警大队是平级单位，所以，贺亚雷没办法指挥调度，只能让成默涵来协调了。

成默涵说：“没问题，这些单位我去协调。”

“太好了，如果有其他部门的配合，调查走访的面就宽了，一定能发现线索的。”

“好，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只要大家尽心竭力，一定能侦破这件案子。”贺亚雷对自己的部署还是充满自信的。

成默涵点点头，环视了一下众人，神情冷峻说道：“最后，我再强调一遍，这件案子的侦破是我们分局当前的首要任务，所有其他工作都要暂停下来，全力投入到这件案子的侦破中去，如果我知道有人阳奉阴违，拖拉懈怠，办事不力甚至玩忽职守，遗漏了重要犯罪线索的话，不管是谁，我会将他一麻到底，直至开除公职，追究刑事责任！这一点，在下午的分局党委会上已经给了我明确授权！希望不要出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好了，散会！”

聂枫站起身正要离开，被江彦博叫住了，让他和简务帅到技术科办公室研究一下部署会议安排的事情。

所谓部署，其实也就是将贺亚雷在会上布置给技术科的任务重复了一遍，又强调了一遍这件案子的重要性，然后才宣布解散。

聂枫明天要送苏晓茉去医院扎针灸，和江彦博请了明天上午的假。江彦博急着回家，也没问什么事，便点头同意了。

聂枫他们出到大楼门口，参加会议的人都走光了，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聂枫看着瓢泼大雨发呆，江彦博说：“小聂，你怎么回去啊？要不要我送你和小简你们两个？”

江彦博家与简务帅同路，但却与聂枫刚好相反，要送了聂枫再送简务帅再回家的话，差不多要将城绕上一圈，虽然江彦博开的是技术科的公车，但聂枫还是不太好意思让领导亲自开车送自己，忙笑着说：“不用了，江科长，你送他就行了，我等雨小一点就出去打的回去。”

“那好吧！”江彦博和简务帅用手护住脑袋，冒着雨匆匆跑进院子，钻进桑塔纳车里，开着车走了。

等了好一会，雨不仅没有小下去的意思，反倒更加猛烈了。不能再等下去，聂枫解开外衣兜在头上，冲进了雨里，一路踩着水花跑出了分局大门口，一直冲到街边的公交车站候车亭里，这才舒了口气，头上遮挡的夹克一大半都淋湿了，身上的衣服也大部分湿了，尤其是脚下，皮鞋成了水鞋，走起路来叽呱响，好像踩在烂泥里一样。

聂枫弯腰脱下皮鞋，将鞋子里的水倒了出来，然后穿上，闷热了一天，下场雨倒很凉爽。

大雨瓢泼如注，街上车辆明显减少了，等了半天，经过的出租车没有一辆是空的，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公交车已经停开了。再说也没有从分局直接到聂枫居住的苏晓茉家的公交车，中途要倒好几趟车才能到。所以聂枫每天上班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才能保证准点到达单位。

聂枫正焦急地等着出租车的时候，腰间的电话响了，是苏晓茉打来的：“枫哥，你们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晓茉，你还没睡吗？”

“还没呢，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来啊？要不我下去物业管理那叫辆出租车来接你吧。”

“不用了，晓茉，你眼睛不方便，别出门，不安全……”

就在这时，聂枫望见一辆小轿车飞驰过来，水花飞溅，暗叫不好，闪身躲到公交站台广告牌后，那轿车风一般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如水盆泼出的水，哗的一声洒在广告牌上，幸亏聂枫见机快躲在了广告牌后，身上没溅到水，气得他指着那远去的轿车屁股大骂：“你他妈的有没有公德心！”

电话里苏晓茉问：“枫哥，怎么了？你在和别人吵架吗？”

聂枫忙回答：“不不，没事，晓茉，别担心，这里出租车多，我在等车呢，一会就回来了，你先睡，不用等我的。”

“那……好吧，你要小心啊，别淋湿了，当心着凉。”

聂枫答应了，扣了电话，正要转到广告牌前面去继续等车，看见分局大门里一辆车开了出来，车灯明晃晃的直刺眼。聂枫心头一喜，用手挡住灯光，想看清楚是谁的车，顺路的话搭个便车。

轿车在雨水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拐弯开了过去，借着分局大门口的路灯，看清楚了，是一辆奔驰G级越野车。

聂枫愣了一下，他的印象中，分局并没有这种豪华越野车，分局领导坐的都是三四十万的基本型奥迪A6，大队领导一般坐二十万左右的长丰猎豹（方便下乡），而分局公务用车中巡逻警车一般都是桑塔纳，越野警车一般都是北京2020，也有几辆普通型三菱警车。至于奔驰这种高档货，别说他们分局了，恐怕市局里也没有，怎么会在分局里出现呢。

在奔驰徐徐驶过的一瞬间，聂枫看清了车牌，排头的是两个“8”，这是本市副地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坐车才能拥有的编号，难道是市局领导下来了？也没听说过啊。后面好象是一连串的“6”，这个号码可不好弄到，看样子这车的主人十分尊贵。

正在聂枫傻呆呆望着那奔驰轿车屁股发愣的时候，那辆奔驰G停住了，随即，倒车灯亮了，慢慢倒退到了聂枫身边，接着，电动玻璃窗徐徐降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小聂，等车吗？”

是新来的副分局长成默涵！聂枫心里不知怎地猛跳了一下，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是的……，成局现在……才回去啊？”

成默涵只是分局副局长，充其量只是副县级，分局局长也只不过是正县级，连正局长龙成聚都不能享受的待遇她怎么能享受到呢？就算她有钱买奔驰，可也没办法拥有副地级以上市级领导干部才能拥有的车牌呀！

“嗯，现在那么大的雨，难得等到车的，上来吧，我送你！”

“不了！成局，不用了，谢谢！”聂枫有些慌了，局领导用车送自己回家，可有些消受不起。

“罗嗦！上来！”后车门从里面打开了，成默涵的声音坚定而不容商量。

聂枫见狂风夹杂着雨水往车里灌，这时候还真应了那句话，恭敬不如从命，更何况聂枫等了半天车很心焦了，又想早点回去，免得苏晓茉在家里担心，赶紧弯腰钻进车里，回手把车门拉上，对成默涵感激说道：“谢谢您，成局。”

“不用客气，你家在哪里？”

“江景小区。”

“哦，高尚住宅区哦，房价可不便宜，小聂看样子混得不错嘛。”成默涵话语中有几分调侃。

“不不，”聂枫急忙解释，“是我父亲的战友家，我暂时住在他们家里。”

“哦，”成默涵点点头，对司机说：“老魏，先去江景小区。”

那司机迟疑了一下，微微侧身谦恭地低声说：“太太，汤总说……”

“我知道，先送小聂回去，然后再去。”

“好的，太太。”司机不敢再说，奔驰轻柔起步，转了个弯，掉头加速后拐上大街，朝前开去。

聂枫不认识这叫“老魏”的司机，听他居然称呼成默涵为太太，吃了一惊，仿佛回到了旧社会官宦之家里，情不自禁偷看了一眼成默涵。心想，难道这是成默涵自己的私家车？靠关系挂上了市级领导才能使用的专用牌照？那这叫什么“老魏”的，可能是他们家聘请的司机。

这年代有钱人越来越多，私人买辆上百万的进口轿车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只不过，如果是一个市公安局装备财务处的处长，那就让人顿生许多异样想法了。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去管得好，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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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女局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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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干练的女公安副局长原来很可能是贪官，这让聂枫不由得一阵的翻胃。便侧过脸望着车窗外的雨中街景，雨很大，街上偶尔有冒雨骑着自行车匆匆赶路的人。

雨那么大，这些人却不得不冒着雨费力地骑着车往前赶路，只不过是为了能生活得更好。可是，当官的却可以坐在舒适的上百万的车里，冷漠地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难道，当官的就一定比这些普通职工贡献大，而且大到上百万的奔驰与自行车的差别吗？

聂枫并不是一个愤青，但他此刻却对成默涵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成默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如果仅仅靠工资，恐怕一辈子的积蓄也买不起这部“奔驰G”的，所以很显然是靠黑色收入。对成默涵的公职身份与乘坐的车辆的不相当，以及车内车外的鲜明的对比，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阵的烦乱，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叫车停下，自己宁可冒雨前行，也不愿意坐这种赃车。

只是，聂枫没有这样做，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上司，自己这样做，除了说明自己还没有成熟之外，并不能带来任何变化，甚至可能会引来祸端。法医职业所要求的理性，让他处变不惊，甚至喜怒不行于色。内心已经如翻江倒海一般，可脸上却淡淡的看不出半点痕迹。

就这么默默地往前行驶了十多分钟，两人都不说话，成默涵一直仰着头靠在真皮座椅上，合目养神，显得十分的疲惫。忽然，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聂枫：“这两个凶手究竟是谁呢？”

聂枫知道她指的是晚上研究的那个案子，但刚才的愤青情感，让他对成默涵产生了一种反感，所以当作没听见，依然侧脸望着车窗外。

“小聂，我问你呢！”

“啊？”既然已经指名道姓，聂枫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了，忙转过身来，一脸茫然：“成局长在问我吗？”

成默涵皱了皱眉：“这里就我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我不问你难道还问司机老魏吗？”

“呵呵，”聂枫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这侦破的事情是刑警负责的，我们搞技术的，只负责检验，提供结果，不负责分析检验结果在侦破中能否起到作用以及起到什么作用。”

成默涵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停了半晌，仿佛在纷乱的思绪中发现了头绪，说道：“你说的的确是咱们现在刑侦的现实，就拿今天‘812’现场勘查和案件分析会来说，刑警分析案情，几乎没有依据你们技术科的鉴定结果，只是说他们调查走访的结果，然后确定侦查方向。而这个贺大确定的侦破方向，几乎动用了整个西城区的警力，广泛撒网，指望能捞上鱼来。这样的部署，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恐怕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什么就不能把刑侦和刑事技术有效地结合起来呢？关键一点，还是搞刑侦的不懂刑事技术，而搞技术的，又不参与刑侦具体工作，这才造成了两者的脱节！”

聂枫心中一动：虽说这成局长没有搞过刑侦工作，但对问题的看法还是很到位的，对现实中落后的刑侦手段有清楚的认识，尤其是刑侦和刑事技术的严重脱节。刚才因为怀疑成默涵是个贪官而对她产生的反感，因为成默涵这番话而冲淡了不少。就算她是个贪官，但有这种眼光，那也还有值得让人称道的地方。

说到这件事，似乎引起了成默涵的颇多感慨，接着说道：“我正琢磨如何将刑事技术的结果转化为刑侦工作的动力，要依靠科学来破案，而不是靠老一套人海战术，广泛撒网，不仅劳民伤财，收效甚微，咱们一些干警调查走访时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很容易引起民众的反感。小聂，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聂枫想起了自己刚毕业时碰的那一鼻子灰，不由淡淡一笑：“成局长，这都是领导思考的问题，这破案自古本来就是刑警的事情，哪用得着我们搞技术的小虾米去费脑筋呢。”

成默涵转头望了望聂枫：“你这话好像带有点情绪哦。”

聂枫心头一凛，这女人眼光好毒，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忙笑了笑：“怎么会呢，刑警管破案，我们管化验，天经地义各做各的嘛，能有什么情绪呢。”

成默涵意味深长地凝视了聂枫片刻，转过头去，说道：“我听说，你刚毕业的时候，参与一起强奸杀人案的检验，当时确定的侦破方向错误，你向刑警提出了新的侦破方向，却被嘲笑，后来无法破案，他们这才老老实实按你的建议转变侦查方向，这才将案件顺利侦破。对吧？”

成默涵提到的这件案子，就是让聂枫心灰意冷的那件碰鼻子案。案情很简单：一名少妇被发现死在他们市的一个开放式公园比较偏僻的一块草地里，下身赤裸，身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被扼颈致死。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个使用过的保险套，但里面没有精液。据调查走访少妇的丈夫得知，少妇当天上十一点的夜班，公园是她上班的必经之路，而这公园是开放式的，附近有建筑工地，也有进城打工人员居住的棚户区，人员成分复杂。

案件分析会确定为民工或者闲散人员见色起意实施的强奸杀人，因死者强烈反抗而将其扼死，凶手戴上保险套试图奸尸，可能是有人路过惊扰，也可能是因为尸冷的影响，或者因为害怕，总之没有*就逃走了，慌乱中保险套遗失在了现场。于是，对整个地区上万民工和社会闲散人员进行调查，但案件没能侦破。

聂枫当时是见习法医，为了实践自己的法医物证检验知识，对现场提取的保险套表面粘附斑进行检验，意外发现保险套只有一面粘附有女性阴导（注：这个词并非打错了，而是该词被认为系“国家规定的违禁字”，不得已木头只好打了个错别字，下同）上皮细胞，另一面只有保险套的润滑油，并没有检出女性阴导上皮细胞。如果凶手戴保险套奸入死者阴导，则不可能只有一面粘附阴导上皮细胞而另一面却没有，所以，聂枫怀疑有人故意伪造现场，而根据死者死亡现场是公园比较偏僻角落，那个角落并不是死者上班必经之路，死者尸体外表检验没有发现拖拽形成的擦拭伤，而身体衣着检验也没有发现拖拽痕迹，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所以死者应该是自愿来到这偏僻角落的。因此，凶手应该是死者认为可以信赖的人。最有可能的是他的亲人，尤其是她的丈夫。

聂枫兴匆匆跑到重案中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探长赵龙山，受到了赵龙山阴阳怪气的冷遇，又跑去告诉重案中队队长狄若舟，狄若舟倒是听进入了，还派人去调查了一下，但有人证证明当时她丈夫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也没被当一回事。聂枫本想接着去找刑警大队长贺亚雷，在重案中队办公楼走道里无意中听到了屋里赵龙山和几个刑警在议论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想争功表现自己，心灰意冷之下没再理这件事。

案件拖了大半年未能侦破，由于这件案子发生在市区公园，市民反映强烈，市电视台进行了报道，闹得人心惶惶，曾有一段时间上夜班的和晚上有事外出的女人，都由家人护送。刑警大队长贺亚雷接受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会尽快破案，市委主要领导过问，可案子却迟迟未能侦破，刑警队压力非常大。

重案中队长狄若舟办法用尽也没侦破这案子，这才又想起聂枫的建议，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重新对死者的丈夫等亲人进行了详细调查，结果很快发现了端倪，经过秘密侦查掌握了关键证据，传唤了死者的丈夫，第一次审讯就供述了全部罪行。

原来死者的丈夫是个单位的领导，有了新欢想与死者离婚，又怕因此影响仕途，与情妇商量之后，故意在其妻上夜班路上等她说有要事商量，将其骗到公园隐蔽处扼死，然后脱掉死者裤子，并将一个保险套展开，抹了一些死者阴导内分泌物后扔在了现场，伪造奸杀假象。由于慌乱，只抹了一面。而那个当时证明其没有作案时间的所谓人证，就是其情妇。

拖了大半年的案件终于侦破了，贺亚雷和狄若舟等专案组成员都记了功，却没人提到聂枫。狄若舟没有说出破案线索来自于聂枫，是因为案件发生不久聂枫就把这条线索告诉了他，而他根本没有重视，以至于案件拖延了大半年才侦破，如果说出来，自己不仅无功，而且有过了。赵龙山探长等几个私下里嘲笑聂枫的刑警则更不会说了，否则那才丢死了人。

虽然狄若舟没有说出真相，但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聂枫，见面也经常主动打招呼，递根烟啥的。聂枫心里很清楚，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想去争这份功劳。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发现而将案件侦破了，聂枫觉得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毕竟，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证明，这件事虽然打击了他参与破案的积极性，却让他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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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盲女无邪（一）

现在，成默涵忽然提到这件案子，让聂枫很是意外，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狄若舟、赵龙山和那几个嘲笑他的刑警是不会说的，成默涵怎么会知道呢？聂枫略一沉吟，立即反应了过来：“成局，这是韩羽蓉告诉您的吧？这丫头真是个大喇叭～！”

这件事聂枫曾经告诉过韩羽蓉，当时韩羽蓉刚来不久，就接受一件化验检材是否有阴导上皮细胞的案件，是在聂枫指导下完成的，当晚韩羽蓉请客，聂枫喝晕了，仗着酒兴随口就把这件事作为教训说了。第二天清醒后叮嘱韩羽蓉别把这件事说出去。现在看来，这韩羽蓉不守信用，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成默涵。

成默涵笑道：“除了我，她没告诉别人，再说这有什么嘛，她替你鸣不平呢。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不重视科学，就一定会吃亏！让刑事技术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将是我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小聂，你以后一定要大胆工作，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可以直接告诉我。”

聂枫笑了笑，他的手摸到了身下奔驰G的真皮座椅，便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成默涵问：“今天这件案子的侦查部署，由于时间紧，所以没有征求你们技术科个人的意见，小聂，你觉得会议确定的侦查方向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聂枫迟疑了一下，想起看了那墙上蹬踏痕迹照片之后的想法，不过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不说，因为这只是一种想法，这种想法是否与事实相符，还没有经过仔细检验，而且，能否对破案有帮助也不得而知，特别是，刚刚对成默涵的反感，让他没有兴趣和她多说话，便笑着说：“贺大刑侦经验丰富，部署周密，无懈可击。”

这句话只是夸贺亚雷，却不提自己的意见，成默涵如何听不出来呢，她好生看了聂枫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沉闷的气氛中，车子在瓢泼的大雨里又行使了一会，终于来到江景小区入口。

大门保安室里的三个保安从监控屏幕上看清了来车是豪华奔驰越野，车牌前面赫然两个“8”排行，这是地厅级以上市委领导才能拥有的排行车号，后面那连续一串的“6”，奇*shu$网收集整理又在宣告着来者的尊贵。三个保安立即打开了电动大门，并跑了出来，并排站在雨中敬礼。

司机老魏有礼貌地轻按了一下喇叭表示回礼，然后将奔驰徐徐开进了小区里。这让聂枫对成默涵的反感稍稍减少了一些，她的私人司机对几个保安这种社会底层平民也能如此有礼貌，而不狗眼看人低，足以显示主人的有教养。

在聂枫的指引下，奔驰来到了苏家所在大楼楼下。

小区主道路与住宅楼的楼道口有一条三四十米的通道，平时车辆只能停在停车场，所有通道上都不能停放车辆，此刻却停着几辆车子，堵住了道路，想必也是刚才冒雨回来的人，为了少淋雨而将车直接停在了楼道前的通道上，由于两边是绿化带，奔驰没办法过去，只能停在了路口上。

聂枫扭过头，对成默涵低声说了声谢谢成局长，回身准备开车门下车，忽听得身后成默涵说：“等等！”

聂枫一回头，只见成默涵递过来一把紫色的雨伞，淡淡说道：“拿着，外面雨大。”

外面雨的确很大，真可谓大雨倾盆，跑过这三四十米，估计也会淋成落汤鸡。

聂枫对成默涵的反感让他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他看见了成默涵那淡淡的神情，仿佛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不想搭理，却又不得不去搭理，不知怎的，聂枫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接过了那把紫色的折叠雨伞，轻声说了句：“谢谢成局长！”随后，打开车门，伸出雨伞撑开，下了车，回身小心关上车门，打着伞走到绿化栏杆旁，转身过来，朝车里挥了挥手。

车里没有开灯，雨幕中更是看不清里面成默涵的身影，听见喇叭轻柔低鸣了一声，徐徐启动拐弯开走了。

聂枫望着奔驰通红的尾灯慢慢消失在雨幕中，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怅然，也不知是因为知道了上司贪官本色的失望，还是自己没有抓住表现才能的机会而惋惜。

这时，聂枫腰间的手机响了，在哗哗的雨声中还是能隐隐听到，他这才回身往楼道口走去，同时掏出了手机接听。是苏晓茉焦急的声音：“枫哥，你回来了吗？”

“晓茉啊，我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啊！真的？太好了，我给你开门！”

“不，不用了，我带的有钥匙的。”

聂枫虽然这么说，却也知道苏晓茉一定会替自己开门的，因为她是一个性格文静却十分要强的女孩子。她这样做仅仅只是想尽可能表现她生活能够自理，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苏晓茉自幼就很好强，她父亲苏文浩曾经说过一件事，小时候有一次苏文浩带她外出乘公共汽车，车上没有空位，售票员见苏晓茉是盲人，便说：“哪位好心人能给这位残废姑娘让个位子？”

有人让了位子之后，苏文浩连声感谢，拉苏晓茉坐，可苏晓茉却根本不理父亲和那好心的售票员的招呼。到了站之后，苏晓茉才冷冷地大声对那售票员说：“我是盲人，但不是残废人！”也不要父亲的搀扶，自行摸索着下车而去，弄得那售票员尴尬不已。

聂枫上电梯到了七楼单元，果然，防盗门开着，只不过防盗铁链是拴着的，苏晓茉的安全意识很高。

听到脚步声，苏晓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熟练地解开安全链，拉开防盗铁门：“枫哥，你可回来了！雨越下越大，你老不回来，人家都急死了！搭到的士了吗？那么大的雨可不好搭车。”

聂枫嗯了一声，进了屋里，回身将防盗门关好。回头一看，只见苏晓茉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上面有可爱的卡通小动物图案，睡裙微微有些透光，里面的淡紫色胸罩和三角内裤隐隐凸显。甚至能看清楚苏晓茉窈窕的身子的轮廓。

这是苏晓茉多年的习惯了，她回到家总要洗澡，然后换上睡衣或者睡裙，说这样自由自在。她眼盲看不见，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诱惑力，苏文浩夫妻也习惯了女儿这么穿着，只是聂枫还不太习惯。他急忙调开目光，望了望客厅里的等离子大屏幕数码电视，正在播放音乐节目，这时苏晓茉最喜欢也最不受眼盲影响的电视节目了。

苏晓茉拄着拐杖过来，循着声音伸手摸上聂枫的肩膀，抓住他的胳膊，捏了捏他的衣服：“哎呀都湿了啊！你跑回来的吗？”

“跑回来？呵呵，”聂枫被她逗乐了，“你也不怕我累着。”

苏晓茉又顺着聂枫的脸摸上他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你的头发怎么是干的啊？”

聂枫从分局办公大楼跑出来的时候，用外衣夹克遮挡在头顶，到楼下的时候，成默涵又给了他雨伞，所以，只是外衣和裤脚湿了，头发却没湿。

聂枫望着她秀美的脸庞和那双有着长长的睫毛的大眼睛正要解释，一晃眼，看见了苏晓茉吊带睡裙宽阔的低胸处那道深深的乳沟，幽暗地延伸往下，被那淡紫色乳罩的蓓蕾丝边遮挡住了，随即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似兰似麝的幽香，每次苏晓茉靠近他，用手当眼睛抚摸他的时候，就能闻到这种幽香，他不知道是苏晓茉使用的护肤品的香味，还是她的少女体香，不过每一次都会让聂枫有些脸红心跳，心慌意乱。

聂枫急忙后退一步：“晓茉，夜深了，你先去睡吧，我洗个澡就睡。明早咱们还要去给你扎针灸呢。”

“我还不想睡，没事的，对了，我就猜到你可能会被雨淋湿，所以刚才给你熬了姜汤，我端给你，喝了再泡个热水澡！先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帮你把温水放好了，内衣也放在卫生间了。”说罢，苏晓茉转身，拄着拐杖，进了厨房，很快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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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盲女无邪（二）

由于苏晓茉看不见，所以苏文浩夫妻都已经养成了习惯，家里的东西的放置都是固定地方的，方便苏晓茉使用，也方便她在房间里行走。多年来，苏晓茉对房间里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因此行动自如，几乎不受眼盲的影响。平时房间的卫生都是苏晓茉自己打扫，收拾得一尘不染。

聂枫来了之后，刚开始没这习惯，东西不放回原位，几次差点将苏晓茉绊倒，自责之下加倍注意，慢慢也就学会了。

苏晓茉很细心也很勤快，在生活上，与其说是聂枫照顾苏晓茉，倒不如说是苏晓茉照顾聂枫还要多一些。聂枫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差不多都是苏晓茉帮着洗的，当然用的是全自动洗衣机，但晾干、熨烫、折叠放好都是她做的，而一些贴身的内衣内裤，苏晓茉从来都是手洗。贴身的东西，她嫌洗衣机洗不干净。

聂枫接过姜汤一口气喝了，感到全身暖洋洋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姜汤还是因为苏晓茉的关怀。

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聂枫谢了一声，把碗递还给苏晓茉（她自己放才知道地方），然后拿着雨伞进了卫生间。

苏家房间很大，这卫生间也很大，呈长方形。外面一半是洗脸、洗衣服的洗漱间，中间用塑料帘子隔开，里面是方便和洗澡的浴池。

他将雨伞撑开了放在地上，浴缸里果然已经放满了水，伸手一探，温温的正好。三两下脱光了衣服，溜进了浴缸里。

聂枫慢慢躺下，将身子都浸入温暖的水中，只剩下脸部露在外面，仰头靠着，全身放松，闭上眼睛，禁不住叹了一句：“啊～！真舒服～！”

一整天的劳累让他很是有些疲惫了，躺在温水里，感到十分的惬意，不知不觉中昏昏然睡了一小会。醒来的时候发觉，温水的刺激和意识的放松，自己的海绵体竟然不知不觉间充满了血液，直挺挺的，这让他颇有些好笑。

聂枫将眼睛睁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晃着脑袋四处望了望，发现头顶侧上方遮挡抽水马桶和浴缸与外面洗漱间的塑料帘子没有拉上，准备起来拉上，这时，他看见挂帘子的不锈钢横杆上，挂着一个圆形衣架，衣架上夹着一条女孩的白色三角内裤、一件黑色底绣着红色蕾丝边的乳罩，还有一双白色的长筒丝袜，那三角内裤上，印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小熊图案。聂枫知道，这些女孩内衣肯定是苏晓茉的。

以前，苏家的衣裤不分内外都是凉在客厅外面的宽大阳台上的升降衣架上的，而自从聂枫来了之后，为了避免尴尬，苏晓茉母女贴身内衣的晾晒都很注意，都是洗好后挂在苏文浩夫妻两卧室的阳台上的。今天颜玫走得太急，随手把卧室门给带上了。苏晓茉下午洗了澡换了内衣，洗过之后没地方晾，便随手晾在了卫生间里。

这些可爱的女孩的内衣裤让聂枫感到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他是学法医的，解剖过不少尸体，包括女性尸体，也详细研究过女性身体结构，所以，按理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只不过，这女孩的内衣裤跟女孩的身体是两码事，他看多了女孩的身体（虽然差不多都是死了的），但却没见过多少女孩的内衣裤，尤其是这么近距离地，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孩的。

苏晓茉的内衣裤让他自然联想起了刚才看见的苏晓茉穿着半透明的吊带睡裙的样子，跨下不由自主变得更是坚硬如铁，这让他不仅尴尬万分，更有一种罪恶感，可一时之间却又对它无可奈何。他闭上眼睛，可苏晓茉内衣裤可爱的形象和苏晓茉漂亮的脸蛋迷人的身子却交换着在他脑海中浮现。

聂枫感到心烦意乱，他坐了起来，想把塑料帘子拉上挡住视线，可那内衣的衣架就挂在这帘子的不锈钢钢架上，就算拉过来也挡不住。

聂枫把心一横，哗啦啦从浴缸水里站了起来，伸手取下晾着苏晓茉内衣裤的衣架，准备拿到门后挂在挂钩上，再拉上帘子，不料他刚刚取下衣架，那乳罩却从夹子上滑脱，往浴缸水里掉，他眼疾手快，在乳罩即将落到水面时，及时地一把捞住了。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了，苏晓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快步走了进来。

聂枫吓了一大跳，想也不想，下意识地赶紧用双手挡住依旧高挺的海绵体，结结巴巴问道：“晓茉，你……你干嘛啊？”

苏晓茉大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脸上满是歉意：“枫哥，我忘了把下午洗了晾在这里的内衣收起来，肯定影响你用淋浴了，真不好意思，我马上拿走。”说罢，伸手往钢架横梁上摸去。

苏晓茉十岁开始眼睛就看不见了，所以对她来说，别人是光着身子的还是穿着衣服的并没有区别，而苏家为了怕影响女儿的生活，几乎不在家里接待客人，因此，家里多年来都只有苏晓茉和父母三人，苏晓茉在家里自由惯了，就算是卫生间，也是推门就进，反正她也看不见，而且又都是自家人，多年的习惯使她没有卫生间别人在使用不能进这样的概念，她唯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是自己晾晒的内衣刚好在浴缸帘子横杆上，影响了聂枫用淋浴洗澡，所以想也不想便推门进来取衣服。

这不是苏晓茉第一次闯聂枫正在使用的卫生间了，最初的时候聂枫感到非常的尴尬，苏文浩夫妻也说过苏晓茉，可苏晓茉一句话就顶回去了：“我又看不见，再说他是我哥，有什么嘛。”

聂枫有心锁上卫生间的门，但又怕这样做会伤害苏晓茉，隔阂他们本来很纯净的兄妹一般的感情，好在抽水马桶、浴缸在卫生间靠里的位置，与外面的洗漱间还有一道塑料帘子可以拉上遮挡，方便和洗澡的时候拉上塑料帘子，就算苏晓茉进来，也只在外面洗漱间，聂枫这才感到自己最后的一点隐私得以保留。

今天聂枫本来很累，加上淋了雨，又发现副局长成默涵很可能是个大贪官，心情有些沮丧，泡进浴缸里的时候，也就忘了拉上塑料帘子了。等到想到的时候，这才发现挂帘子的横梁上挂着苏晓茉的内衣裤，而正要转移的时候，恰好苏晓茉开门进来。

聂枫见她在空中摸索着找她的内衣裤，这才想起，她的内衣裤正被自己抓在手里，而刚才她突然冲进来，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拿着她内衣的手挡住下身，那内衣裤也就……

这简直太凑巧了，让聂枫窘迫到了极点，苏晓茉就在自己赤裸的身前，而她正在摸索的内衣裤却被自己捂在下身，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自己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苏晓茉偏着脑袋，大眼睛闪了闪，疑惑地问道：“枫哥，看见我的内衣了吗？”

聂枫下意识地要将手中的苏晓茉的内衣裤塞到她手里，忽觉不妥，苏晓茉肯定会问自己拿着她的内衣裤做什么，那自己恐怕又只能找地缝钻了，再说她的内衣裤刚才已经被自己无意中捂在自己的那个部位了，如何能就这样还给她呢，那岂不是对纯洁无暇的苏晓茉的亵渎吗，好在他脑筋转动奇快，忙疑惑地问：“我没注意哟，是不是掉在地上了啊？”

“是吗？”苏晓茉皱了皱眉，放开拐杖，一只脚保持平衡，慢慢蹲下身在地上摸索。

聂枫赶紧将手里的乳罩用圆衣架的夹子夹住，然后将夹着苏晓茉内衣裤的圆形衣架轻轻放在浴缸外侧边湿漉漉的瓷砖地面上。

苏晓茉很快摸到了，哎呀一声，说道：“还真是的，怎么会掉在地上了呢？我记得我挂牢实了才出去的啊。”

虽然苏晓茉看不见，但聂枫还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挡住了下身，支吾道：“可能……可是是刚才我拉塑料帘子的时候，没注意弄掉在地上了，肯定弄脏了吧？真不意思。”

苏晓茉拿着内衣裤站起身，笑嘻嘻说：“没关系的，等一会我重新洗一下就行了，好了，你接着洗吧，我出去了。”拄着拐杖，走到外面洗漱间，将内衣裤放进脸盆里，用水泡上，然后出了卫生间，回身把门带上。

聂枫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想泡澡了，打开淋浴喷头冲洗了之后，出了浴缸，打开卫生间壁柜。苏晓茉已经将聂枫的换洗内衣包括睡衣放在了里面。这一年多来，聂枫也习惯了苏晓茉这种细心的照顾，将裤衩穿上，然后披上绸缎睡袍，系好腰带，用干毛巾揉干了头发，再用梳子梳好，这才开门走了出来。

——————————————PS：如果各位书友觉得木头这书写得还行，别忘了收藏哟，如果能顺便投张推荐票给木头，那就更感谢了，呵呵第26章 泄露苏晓茉正斜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听电视里的音乐会。听到门响，赶紧坐起来，在沙发上盘膝跌坐着，也不回头，问道：“洗完了吗？枫哥。”小脚丫那几个白嫩圆润的脚趾头还在跟着音乐节奏点动着打拍子，好像卡通电影里可爱的小白虫。

聂枫嗯了一声，虽然刚才的事情苏晓茉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但聂枫总觉得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其实自己没做错什么，只不过刚好凑巧了。

苏晓茉说：“我去把内衣重新洗一下，你找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看吧，我洗完就睡了。”

聂枫也希望早点回避，看不见苏晓茉，或许不会那么尴尬，忙说：“不看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早我送你去中医院扎针灸。”说罢，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头发还没干透，这样睡觉要感冒的，他又不喜欢用吹风吹，好在这闷热的天很快就会干透的，所以决定上一会网，等头发干了再睡觉。

外面的风雨还是很大，但苏家住房的隔音很好，窗户关上之后，只能隐隐听到外面的雨声。聂枫打开电脑，然后脱了睡袍挂好，只穿着裤衩，坐在电脑桌前，先登陆本市新闻网看本地新闻。

最醒目的位置上一条加黑加粗的标题立即引起了聂枫的注意：“本市某银行分理处主任在停车场被乱枪打死，警方怀疑与黑社会内部仇杀有关！”

聂枫心里格登一下，这条新闻后面这句话说得那么肯定，他们怎么知道的？处于侦破阶段的案件，尤其是侦破方向和嫌疑人范围，那属于侦查秘密，绝对不能泄露的，如果确有必要披露，也必须经过层层审批，案件分析会刚刚结束不久，时间那么短，不可能是获准披露，难道有人将侦查秘密泄露给了新闻媒体？

不知道这个消息局领导是否已经知道，聂枫又仔细往下读了全文，报道内容很简短，但有两个地方引起了聂枫的注意，一个是“发案的银行内部停车场围墙上发现了几个不完整鞋印。”另一个是“警方将加大力度，对停车场周边商户进行彻底拉网调查走访，对知情者可能会使用必要的调查措施。这里，媒体也呼吁市民积极提供破案线索。”

这两个细节，让聂枫确信，一定是参加案件分析会的人将消息走漏了。仔细看了看报道的记者，名字叫郭嫒，聂枫记起来了，这好像是市电视台的一个漂亮女主播，经常在电视台见到，听说她还是报社、市新闻网的兼职记者，很厉害的。

看到这个消息让聂枫非常着急，如果凶手也看见了这条消息，恐怕会及时采取措施销毁罪证，比如留下鞋印的鞋子。而这句“对知情者可能会使用必要的调查措施”，稍稍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所以，周边商户就算有知情人，也会被吓住，甚至可能因为害怕而逃走。

这个发现让聂枫很担心，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想把这个消息向领导汇报，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拨给谁。

分局领导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有，分局几百号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向局领导汇报工作，论私交更谈不上，只知道他们技术科科长江彦博的电话。当他拨了几个号码之后却又停住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乱说的好，连报告刑警大队长贺亚雷都不太妥当，因为审批对外披露侦破消息的权力，只有主管副局长才拥有。所以，最合适的当然是报告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成默涵。

想起成默涵那辆上百万的奔驰，聂枫又没兴趣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女贪官泄漏的，自己傻乎乎报告上去，白白惹人笑话，上次被赵龙山探长他们嘲笑狗拿耗子的事情，让他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了。

聂枫放下电话，继续看新闻，白天在市中级法院审理的那起农民工抢劫杀死银行女职员的案件，只有一条简单一句话消息，那件案子在这数百万人的大城市里太不起眼，也没人关心。

坐了一会，头发干了，聂枫关了电脑，拉灭了电灯，躺在床上，将毛毯盖在小肚子上。客厅里电视早已经关了，苏晓茉已经回房间睡下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在这幽暗的雨夜里，听着窗外的风雨声，本来是很有诗意的，可聂枫心里却十分的烦乱，闭上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老想着今天的两件案子，想着侦破方向的泄漏将给侦破带来的不利影响。

烙烧饼一般翻来覆去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刚才看见的那个消息的影响，虽然自己有千般理由，却总扛不过“责任”这两个字，谁叫自己选择了警察这一行呢，当初选择学法医而不是临床医生，就是自小萌生的对维护正义的这种使命感和成就感的崇敬。

他长叹了一口气，心想：算球！还是打电话把这个发现说了罢，大不了又被嘲笑狗拿耗子，反正已经被嘲笑过，也不在乎多一次。

聂枫一骨碌爬起来，摸黑坐在电脑桌前，拿起电话，这才想起自己也没有成局长的电话，怎么办呢？

对了，找韩羽蓉！她与成局长情同姐妹，一定有她的电话。

聂枫拨通了韩羽蓉的手机，还好，没关机，听着电话里彩铃歌声“爱上你是一个错”——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自古是情关最让人难受也许我命中注定情海中颠簸为你我付出这么的多却让我痛到有苦不能说因为我爱你就像那飞蛾扑向火……

刚听到这里，电话接通了，传来韩羽蓉开心的笑声：“喂～！聂师哥，这么晚还没睡啊？”

电话里很吵，好像有很多人在说笑，还有音乐声，聂枫说：“蓉蓉，你在干嘛啊？这么吵！”

“咯咯咯，”韩羽蓉开心地笑着，“我在参加汤哥的生日pay呢。”

“汤哥？”

“就是成姐的老公啊！”

“成姐？”聂枫听这称呼很熟，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你这木头脑袋，成姐就是咱们新来的成局长啊。”

“啊？成局长和你在一起？”

“是啊，今天是汤哥的生日，开了个大型生日晚会，本来我和汤哥请假了，说要陪你去吃大闸蟹喝酒，但既然改到明天了，所以我就来了喽，对了，你也来吧，我和汤哥说一声，派车去接你！”

“不不！我不来了，”聂枫可没兴趣参加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生日宴会，“我找成局长有点事，急事。”

“你找她，干嘛打我电话啊？咯咯咯，你脑袋秀逗了吗？”韩羽蓉开心地笑着。

“我不是没成局长的电话号码嘛，所以才找你问问。快说吧！不敢多打扰你happy，帅哥们还在等你跳舞了吧。”声音太吵，聂枫不想多说，调侃道。

“去你的！那些小屁孩，我才看不上眼呢！可惜你不来，要不然我们俩跳，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嘻嘻嘻嘻”

“得得得！越说越不靠谱了。赶紧告诉我成局长的电话号码，我真有急事。”

这时，听到电话那边有个女人的声音问韩羽蓉：“蓉蓉，跟谁通电话这么高兴啊？男朋友吧？”听声音好像就是副局长成默涵。

“哈！说曹操，曹操到！成姐，有位帅哥找你！说有急事！嘻嘻。——小心汤哥听到了吃醋哦，嘻嘻嘻”韩羽蓉笑得更开心了。

“调皮！什么帅哥！到底是谁啊？”

“你听就知道了，给！”

电话传递到了成默涵的手里：“喂？哪位啊？”

聂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说道：“成局长，我是聂枫。”

“哦，小聂啊，找我有事吗？”

“是的，我刚刚在咱们市新闻网站上，看到了对高政航被杀案的一则报道，里面披露了今晚案件分析会上刚刚确定的侦破方向等重要的侦查秘密……”

“什么？”成默涵声音猛地抬高了，片刻，又压低了声音，“你等等，我到外面接！”随即，响起了高跟鞋的咔咔声，背景的说笑声小了，换成了哗哗的雨声。

随后，成默涵的声音响起：“小聂，究竟怎么回事？”

看样子不是成默涵说出去的，聂枫这才轻舒了一口气，便把自己在网上看见的那则消息复述了一遍。

“怎么搞的？谁干的！……”成默涵的声音听得出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愤怒，没有听到说话声，只有高跟鞋的咔咔声响着，显然成默涵在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又响起了成默涵的声音：“很好，小聂，你做的很好，我立即联系市电信，将这条消息撤掉，希望能来得及！好了，我先挂了……”

“等等！成局长！”聂枫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了声。

“还有事吗？”

“不知道报纸和电台是否有类似报道。”

“对，你提醒了我，我马上核查所有新闻单位。”

“还有，成局长，如果这消息泄漏，我担心案发现场周边商户中的知情人知道后会因为害怕而躲起来……”

“嗯，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立即打电话给贺亚雷，将对商户的调查行动提前，立即着手进行……，嗯……，就以查暂住证为由吧，让片警出面。好了挂了啊，再见！”

“再见，成局长。”聂枫回答。

嘎吧一声，电话挂断了。

聂枫慢慢将手中电话听筒放了回去，心中暗想，这成默涵处事果断，不愧是当领导的料。话又说回来，但凡贪官，多少都还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也到不了那一步。

事情办完了，聂枫的心也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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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雨夜超能力（一）

窗外依旧大雨磅礴，偶尔雷声轰鸣，聂枫关了灯躺在床上，一时没有睡意。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案子，不知怎的，他心里还是有一种希望，希望自己能帮助成默涵侦破这件案子。

唉～！要是自己那天出现的那种超能力还在，那就好了，看一眼就知道凶手是谁了。算了，不去想了，就算想又能有什么用，也懒得再试，前两天还时不时测试一下，看看能否出现那种能力，可一直没出现，干脆不去想更好，闭上眼睛睡大觉！

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刻意努力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偏偏做不到，可你打算放弃的时候，你希望的事情却又不经意间降临在你的头上。

聂枫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由于前几天都在反复地反着运气调息，这半睡半醒时分，人的意识已经处于一种空灵状态，潜意识开始起作用，他忽然觉得丹田小腹有一股气流在蠢蠢欲动，就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小耗子，抬着脑袋四周乱看。

他还处于似睡非睡状态，潜意识继续在起着所用，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行起这几天他一直在反复进行的反运功法，六股气流汇集在一起，慢慢朝他的头顶奔去！

就在即将到达头顶那一刻，他醒了。

他是被狂喜惊醒的，这个景象太熟悉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那一刻，他具有了一种超能力，一种可以从死人的眼睛里看见死人最后看见的景象的能力！还能让女人动情的能力！虽然只有两分钟，但已经足够了，而现在，他一直渴望的逆运功法产生的气感又出现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没等他狂喜，就发现气感已经消失了，就在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潜意识主导的气感消失不见了。

他立即凝神静气，要将那失去的气感找回来！

这几天他已经练习这种逆运功法不知道多少次，熟得已经不能再熟了，意念启动之间，丹田气感随之而动，恰如逃回了老鼠窝的那小耗子，忘却了危险，又探出了脑袋，蠢蠢欲动！

聂枫拼命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将那六股气流合而为一，迅猛地朝头顶冲去！

轰～！

又是头脑里一阵轰鸣，如同上一次那种感觉，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想看看是否出现那鲜红的世界，可是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正要去开台灯，屁股刚一挪动，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将房间照得鲜红一片！

闪电照亮的房间应该是惨白的，可此刻在聂枫的视野里，已经变成了红灿灿的！随即，一片鲜红中间突然散开，形成一个的圆孔，圆孔外面的血红色也迅速地幻化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

这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布满了聂枫的整个视野！四周都是鲜红色，只有透过眼睛中间那圆形的瞳孔看见的，才是正常的色彩。

哇～！他大叫了一声，激动得身子都在发抖，出现了！自己期待好几天的超能力又出现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使劲拧了大腿一把，痛得他一咧嘴，——不是梦，是真的！

他一骨碌下了床，猛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冲进客厅里，想去开防盗门，打出租车去分局验尸所，查看高政航的尸体眼睛的瞳孔，他要找出那个凶手来！可他又猛地站住了——两分钟，上一次超能力出现只持续了两分钟！而两分钟他甚至还来不及坐电梯到楼下！

来不及！怎么办？他原地转了个圈，他急于要找一个证明，苏家房间里不会有尸体，整个大楼都不会有，除非遇到鬼了，怎么办？对了，女人！女人如果看了自己这时候的眼睛，就会动情的，就会主动献吻甚至还可能会献身，就象第一次超能力出现时韩羽蓉那样！

女人！女人在哪里？

敲开邻居？邻居里或许有适合的女人，但深更半夜的，邻居绝对不会擅自开门，等他们搞清楚是邻居叫门的时候，两分钟早就过去了！

苏晓茉！

他脑袋里快速出现了这个名字，房间里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苏晓茉！

来不及想，他冲到苏晓茉卧室前，一把拧开圆锁把门推开，——苏晓茉和他一样，晚上睡觉从来不锁门。这是苏晓茉从小时候失明时开始，苏文浩夫妻的要求，这样他们可以随时照看她。而对苏晓茉来说，家是最安全的，也不需要锁门。

聂枫冲进了房间，摸索到门边的开关，啪的一声打开了屋里的电灯。

苏晓茉依旧沉睡着，天很热，她只在小腹上盖了一条薄毛毯，正仰面而睡，真丝睡裙已经翻上大腿，露出了里面的三角内裤，是什么颜色的聂枫已经看不出来，因为此刻他的眼中都是一片鲜红，只是一晃眼间看见那神秘的三角区位置好像印得有一个可爱的卡通小熊。

聂枫几步冲到床边，抓住她的身子乱摇着：“晓茉，快醒醒！快啊！”

苏晓茉被他摇醒了，嘟哝着问：“枫哥？……干什么啊？”

“快起来！”聂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那只抓住苏晓茉身子的右手手心里，怎么有一团柔软而极富有弹性的东西，随即猛然醒悟，自己紧张慌乱之下，竟然正好抓住了苏晓茉的一只乳房。

他急忙放开，虽然只有一两秒时间，可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苏晓茉没穿胸罩，他的手心里还留有她乳峰顶上的小樱桃的感觉。

苏晓茉没有发觉聂枫刚才无意中吃了她的豆腐，因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聂枫着急的语气上，吃了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猛地坐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你看看我的眼睛！看我的眼睛啊！”

“啊～！看……看你的眼睛？”苏晓茉颤声问道。

“是啊！快看我的眼睛，仔细看！”聂枫凝视着苏晓茉那双美丽的瞳眸，期待着那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出现，他不是要乘机占苏晓茉的便宜，他只是想用苏晓茉受自己眼神的影响而动情，来证明自己超能力已经恢复，只需要这一点就行了，然后他会跑回房间关上门，等两分钟满了再出来解释。

可是，苏晓茉眼神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怔怔地望着前方，反倒是一张俏脸变得惨白没有血色，话语也十分的惊恐，随即一把抱住了聂枫的两臂：“枫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我让你看我的眼睛！快看啊！”聂枫还是紧张地盯着苏晓茉，期待着出现韩羽蓉嘟着小嘴主动献吻的那一幕。

“看……？怎么看？……我看不见啊！”苏晓茉又是惊恐又是伤心。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聂枫猛地一震，这才想起，苏晓茉是个盲人，盲人怎么能看得见呢？

天啦～！聂枫使劲在自己脑袋上捶了一下，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终于盼到这一天的时候，身边却只有一个盲女！

“尸体！”聂枫想起来另一种检验，挣脱开苏晓茉的手，猛地站起来，心急火燎地在房间里乱转，狂叫着：“尸体！晓茉，哪里有尸体？快告诉我哪里有尸体啊？”

“枫哥～！”苏晓茉跌跌撞撞爬下床，朝着聂枫的声音方向扑了过去，没想到聂枫此刻正好转身往门口跑，她看不见，而一只脚又扭伤了站不住，脚下一软，一跤向前跌倒。

聂枫刚迈出一步，见此情景，动作快如闪电一般转过身一把托住了她的身子，可他匆忙间转身，重心已经不稳，而苏晓茉往前跌倒的力量又比较大，撞得聂枫一起朝后摔在了地上。

苏晓茉顾不得别的，紧紧抓着聂枫，慌乱地带着哭音嘶声问：“枫哥！你……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跤，把聂枫给摔清醒了不少，见苏晓茉神情慌乱，死死抓着自己，全身都在颤抖，显然是害怕之极，急忙一骨碌做起，随即将她搀扶起来，一边查看她是否受伤，一边说：“晓茉，别担心，我没什么事！”

“你骗我！”苏晓茉抓住聂枫的双肩，“你刚才说你的眼睛怎么了？……还说……还说尸体……，我好怕！”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黄叶。

聂枫顿时明白了，自己在雷电交加的深夜，突然冲进苏晓茉的房间将她摇醒，要她看自己的眼睛，——让盲人看东西本来就很怪异了，接着又在房间里到处找尸体，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吓一大跳，铁定会认为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更别说是一个看不见的盲人了，难怪苏晓茉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乱颤。

聂枫感到心里很歉疚，轻轻扶住了苏晓茉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道：“对不起，晓茉，我把你吓着了，我真的没事！刚才……刚才只是做了个恶梦……，没事了，真的，你摸摸我的眼睛，真的没事的。”

苏晓茉颤抖着双手，抚摸上聂枫的脸颊，摸到了他的眼睛，感觉很正常，这才一下子软倒在聂枫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中充满了惊恐、担忧、害怕，还有庆幸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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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雨夜超能力（二）

聂枫搂着苏晓茉的腰，她的腰很柔软纤细，用手在她后背轻拍着，柔声宽慰着她。

“我还以为……呜呜呜……枫哥你……呜呜……出了什么事了呢……呜呜呜……”苏晓茉在聂枫的怀里一边抽噎地哭泣着一边说道。

“嘿嘿，对不起啊，晓茉，”聂枫随口编着故事，“我梦见了一个死人突然活了，全身是血，伸着血淋淋的手抓我的眼睛，我吓坏了，这才乱跑乱叫的……”

这个胡编的梦把苏晓茉吓得搂紧了聂枫。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得房间里红彤彤的，青春美丽的苏晓茉似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聂枫还不习惯这种视野，不由得心里打了个突，随即，一连串的滚滚雷声，从头顶滚了过去。

苏晓茉被雷声吓得身子猛地一抖，更紧地搂住了聂枫。聂枫也搂紧了她，希望这样能给她多一些安全感。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

不一会，聂枫发现视野里那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正迅速淡化，然后消失了，而眼前苏晓茉房间里家具物品的颜色也在快速地恢复正常，不由得叹了口气，超能力又要消失了，而自己却没有能够证明是否恢复了那两种让他想起来就兴奋得浑身发热的超能力。

由于天热，聂枫睡觉的时候只穿了一条裤衩，上身是赤裸的，而苏晓茉也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里面也只穿了一条小三角内裤，没戴乳罩。两人紧贴着搂在一起，刚开始苏晓茉是因为恐惧、担忧和委屈，而忽视了男女肌肤之亲的感觉，此刻知道没事之后，肌体的感觉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她因为是盲人，所以肌体的触感神经比常人更灵敏，立即强烈地感觉到了聂枫成熟男人肌体的诱惑。

她停止了哭泣，想要挣脱出来，却感到全身发软，一个少女第一次被男人几乎赤裸地紧紧地抱着，这种刺激不是她能经受得了的。

聂枫感到苏晓茉身子好软，好烫，似乎是热血在她体内正汹涌奔流，她胸前两团柔软而充满弹性的乳房，紧贴在自己的胸腹之间，她的哭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自从多年前与初恋情人唐语芹分手之后，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经历了。此刻重新体会到，很快便热血沸腾了，他感到下身的顶天柱迅速抬起头，抵在了苏晓茉的私隐处。

苏晓茉身子哆嗦了一下，头贴在聂枫的脸颊上，呢喃着唤道：“枫哥……”

聂枫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咬牙轻轻推开了苏晓茉，瞧了一眼窗外瓢泼似的大雨，掩饰着说道：“晓茉……，我没事了，我刚才……刚才没关窗户……”

苏晓茉呆呆地站住了，原本潮红的娇嫩脸蛋上立即变得煞白，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嗯，那你快回房间睡吧……”

聂枫转身要走，又站住了，回头瞧了瞧苏晓茉，见她脸上满是凄凉，顿时明白了，苏晓茉误会自己嫌弃她是盲人，而不愿意和她好。便走回去扶住她的胳膊：“晓茉，对不起，我……”

“没事，枫哥……，我……我知道的……”苏晓茉瘸着腿走到床边坐下，对聂枫勉强笑了笑：“你回去睡吧。”

聂枫犹豫了一下，在苏晓茉身边坐下，凝视着她美丽的大眼睛，心中有些酸楚：“晓茉，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

“是吗？”聂枫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这让苏晓茉心中一暖，脸上展开了快乐笑容，拉住了聂枫的手，“我也相信会的！”

聂枫问道：“苏伯伯带你去医院检查过是什么原因导致失明的吗？”虽然在苏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但这个问题他却一直没有问过，生怕揭他们心头的伤疤。

苏晓茉神情黯淡了下来：“去过，我刚失明的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过很多医院，省内的、省外的，还去了北京，反正全国有名的眼科医院差不多都去过了。检查确定视神经已经完全萎缩，具体原因一直没查清楚，不过估计很可能是小时候生的那场大病，那一次我差点死了，住院用了大量的各种各样的药物，中药西药都有，医生说可能是其中某些药物引起我的视神经中毒，导致神经萎缩。所有的医生都说我的视神经已经完全萎缩坏死，现有医疗技术，根本没办法恢复我的视力。我爸妈不相信，花了很多钱给我治疗，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各种偏方也都用了几大叠，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一次次的失望之后，这才绝了念头。”

“晓茉……”聂枫心里挺不好受，想安慰一下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苏晓茉随即展颜一笑：“没关系的，枫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如果真的恢复视力之后，我还怕不习惯呢！嘻嘻。”

聂枫知道苏晓茉是个坚强的女孩，她不愿意让别人同情。所以聂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那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给你扎针灸呢。”

“好的，枫哥晚安！”苏晓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手摆了摆。

“晚安！”聂枫起身走到门边，关上灯，将房门轻轻拉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晓茉慢慢躺下侧身而睡，将毛毯盖好，闭上眼睛，片刻，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渗出，滑过粉嫩的肌肤，滚落在了雪白的枕头上。

…………

聂枫躺回到床上，他睡不着，刚才超能力的突然恢复给他带来的惊喜还在震撼着他，虽然没有能够检验是否真正恢复了，可那种超能力出现时的整个视野一片通红的奇妙景象，却与上一次完全相同，这让他确信，十有八九已经恢复了这种能力。

为什么这一刻会恢复呢？他清楚地记得，前几天他每天都要试验许多次，都没反应，而今天中午在支行停车场检查高政航的尸体的时候，他也曾经试过一次的，并没有任何反应，刚才那是第二次，为什么就出现了呢？

自己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情啊？就是躺着睡觉而已，——难道与睡觉有关？这个推断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第一次出现超能力的时候，并不是在睡觉，说明跟睡不睡觉没关系。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今天晚上与那一天有什么别的相同点。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两点了。还是睡觉吧！

他仰面躺下，闭上眼睛正要睡，忽然猛地又坐了起来，对了，时间！肯定与时间有关！很可能这超能力不能连续出现，每出现一次，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才能第二次出现。

他掐指一算，从那天到今天，正好五天，难道，这超能力每使用一次，需要用五天的时间来恢复吗？

对！一定是了！

聂枫高兴得猛地拍了一下巴掌，肯定是这样了。那就等五天，五天之后再试验一次就知道了。

聂枫满怀希望地闭上眼，想尽快入睡，可是，脑海中一会儿是超能力出现后自己侦破重大案件的超级爽，一会又是漂亮的妹妹看见自己的眼睛后主动献身，好半天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烙烧饼，直到脑海中浮现起苏晓茉的身影，这才心静了下来，回忆着苏晓茉柔软的身子，纤细的腰肢，真丝睡裙下的饱满丰乳，这才悠悠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甚是舒畅，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聂枫一骨碌爬起身，想起昨晚发现的侦查秘密泄露的事，赶紧将电脑打开，想看看那新闻还在不在。

听到聂枫房里有动静，苏晓茉推开房门，探了个脑袋进来：“枫哥，起来了吗？快出来洗漱，吃早餐了！”

听她轻快的话语，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似乎并没有受昨晚上那件事的影响，聂枫很高兴，回头答应了一声：“好的，马上来！”随即快速打开网页，登陆市新闻网，那则消息已经不在了。聂枫还不放心，用“高政航”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出来的都是以前高政航如何开展他们分理处岗位大练兵活动，以及讲话发言之类的老新闻，所有关于那件案子的报道全部不见了。

这个成局长，还真有一套嘛，聂枫暗自赞了句。关掉电脑，出到客厅，只见客厅一角就餐区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小笼汤包、热稀饭、热狗香肠、咸鸭蛋，还有满满两玻璃杯的乳白色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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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阳伞厨房里传来苏晓茉的声音：“你快去洗脸漱口，我在煎鸡蛋，马上好了！”

苏晓茉眼盲看不见，没办法做复杂的菜肴，但煮稀饭、煎鸡蛋啊什么的简单厨艺，却还是能做的，味道也还不错。当然，小笼汤包和咸鸭蛋她做不了，这两样是她清早起来下楼到小区服务社小吃店里买回来的。她能做的事情从来不让别人插手，要不然她会生气的。

聂枫洗漱完，苏晓茉的煎鸡蛋也做好了，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餐。

餐桌旁边放着一份晨报，这是苏晓茉下去买早点的时候一并买回来的。

聂枫有些不好意思：“你的腿受了伤，还跑来跑去的做了那么多事情，真难为你了，将来谁要娶了你，那可真是幸福死了！”

苏晓茉俏脸一红，也不说话，低着头喝豆浆。

聂枫一边喝着豆浆吃小笼汤包，一遍翻看着报纸，忽然，他定住了，新闻网上的那则消息，在晨报头版赫然醒目地展现着！

怎么回事？成局长不是核查所有的新闻单位了吗？怎么没撤掉晨报上的新闻呢？不知道昨晚上他们的行动是否有成果。如果消息泄露，知情人躲起来了，那这件案子恐怕就麻烦了！聂枫凝神思索着。

“有什么好消息吗？”苏晓茉没有听见聂枫吃早餐的声音，还以为他专注着看报纸了呢。

嗯，聂枫随口应了声。

苏晓茉以为今天的报纸有引起聂枫兴趣的重要消息，聂枫才看得这么入迷，报纸她是看不见的，但聂枫能看见就已经让她很有成就感了，有些得意地说道：“不知怎么的，今早上晨报特别紧俏，我去的时候就只剩几份了，听卖报的刘大叔说，幸亏他去得早，先拿到了报纸，说是好多报刊亭今早上都没晨报卖呢。”

听了这话，聂枫心中一动，顿时想起，晨报一般都是晚上定稿交付印刷厂印刷，半夜开始发送了。昨晚上自己给成默涵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过了，估计是成默涵核查到晨报报社的时候，报纸已经定稿交付印刷，而他们赶到印刷厂的时候，部分晨报已经分送出去，只截住了其中一部分。

消息既然已经泄露，只能希望昨晚上的行动能有所收获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苏晓茉抢先起身：“我去开门！”拿过拐杖拄在腋下，来到门边，问了声：“谁啊？”

“是我，晓茉开门了啦！”

一听这声音，苏消磨惊喜地叫了声：“是蓉姐！”随即将防盗门打开。

韩羽蓉比苏晓茉大几个月，她以前来过苏家几次，都是找聂枫来的，所以两人认识，韩羽蓉性格开朗，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晓茉，早啊！”韩羽蓉一阵风飘了进来，拍了拍苏晓茉的肩膀，随即一眼看见餐桌上的早点：“好香！吃什么好吃的？哈，小笼汤包！”走到餐桌前，伸手抓了一个放进嘴里，“嗯，真不错！师哥，你们还真会享受嘛。”

“你怎么来了？”聂枫放下报纸问。

“我专门打电话给科长请了假，开车送你和晓茉去中医院扎针灸呀！”

苏晓茉感激地说：“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韩羽蓉将苏晓茉搀扶着坐下：“说的什么话，我正好找借口偷懒不上班呢，所以不用感谢我的。”

韩羽蓉又伸手去抓包子，聂枫倒转筷子轻轻打了她的手一下：“脏不脏！不会用筷子啊？自己去拿！”

韩羽蓉笑着吐了吐舌头，跑进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就是看你们吃的香，这才想抢着吃两个。”说着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三人吃完早餐，韩羽蓉帮着苏晓茉洗了碗。看时间差不多了，聂枫进卫生间收起昨晚上晾在这里的成默涵借给他的雨伞，出来说道：“行了，走吧！”

聂枫盯着聂枫手里的雨伞：“咦～？你怎么会有成姐，啊不，成局长的雨伞的？”

“昨晚她借给我的，——你怎么知道这雨伞是成局长的？”聂枫有些奇怪。

“怎么不知道！这雨伞是汤哥，也就是成局长的老公今年春天出国考察，从欧洲买回来送给她的，是纯手工制作的限量版哦，雨伞的骨架都是太空合金材料制作的，拿在手里很轻，这伞布表层涂有特殊涂料，可以阻挡紫外线之类的有害射线对皮肤的伤害，骨架和撑杆上镶嵌有许多水晶玛瑙甚至还有红宝石蓝宝石，太阳底下，会放射出五彩缤纷的光线，就好像身上披着一件绚丽的披肩一般，很漂亮的。”

“哦？”聂枫拿起雨伞撑开看了看，果然如此，昨晚上因为反感这成局长是贪官，没注意这雨伞还有这么多的特别之处，细细一看之下，发现伞柄上刻着一行英文：“Hodfasodreams（紧紧抓住梦想）”笑了笑：“成局长有这么个好老公，送了这么贵重的伞给她，难怪要紧紧抓住这个梦想的了。”

“是啊！不过成局长对你还真不错，把这么贵重的太阳伞竟然给你挡雨，我都心疼啊。知道不？这把伞价值五千美元，折合人民币四万多呢！”

聂枫想起了那辆上百万的奔驰越野，还有那一连串的“6”，撇了撇嘴，嘟哝了一句：“哼，贪官嘛，有的是钱……”

“你说什么？”韩羽蓉瞪大了眼睛，“你说成局长是贪官？”

“没……没有啦，我说他老公有的是钱，要不怎么买这么贵的太阳伞给成局长呢。”

“那当然！汤哥是咱们市里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市政协副主席啊，经常上电视的！”

聂枫随口问了句：“谁啊？”

“汤德荣汤主席！德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啊！”

“哦？是他？”聂枫平时对政府领导官员一般不在意，除了市长、人大主任和政法委书记知道是谁之外，其他市领导都有些什么人不清楚，看新闻多了也能认个脸熟，却经常弄不清谁是谁，不过，这位汤德荣他却知道，虽然不知道他是市政协副主席，却知道他是个慈善家，经常捐资助学、捐资抗灾，建希望小学啊什么的，还出资上千万成立了一个德荣基金，专门资助成绩优异考上大学却交不起昂贵学费的贫困大学生，所以经常上电视，记得好像年纪不大，不到四十岁，个子挺高，有点瘦。

苏晓茉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欣喜地插话道：“汤主席啊，我知道，老爸老妈都经常说起他的。”

苏晓茉的父亲苏文浩是文化局社会文化处处长，母亲是市报社记者，而汤德荣经常捐资助学，所以与他们经常打交道。

听了韩羽蓉的话，聂枫发现自己可能误解了成局长，问：“汤主席是不是有一辆奔驰越野？”

“是啊，奔驰G，一百五十多万呢，他公司资产好几个亿，一辆奔驰算得了什么啊。”

“德荣是独资公司？”

“不是，好像是股份有限公司，汤哥是控股股东，公司董事长。听说他们公司正在谋求上市呢。”

聂枫苦笑：“那奔驰是汤主席的啊？我还以为是成局长的呢。”这下明白了，汤德荣是市政协副主席，属于市领导，当然可以拥有“8”排头的副地以上市领导专用车号。

“成姐的专车是奥迪啊，几个副局长的坐车都一样的。不过昨晚上她说要换成长丰猎豹警车，说是分管咱们刑侦，下乡走土路方便。你居然认为那奔驰是成姐的，”韩羽蓉说到这里开心地笑了，“嘻嘻，亏你想的出来，咱们警察吃公家饭的，谁敢用奔驰作专车啊？”

“我……我以为是她自己买的私家车呗。”

韩羽蓉摇头道：“成姐这方面很注意的，好像他们经济上都是AA制，分得很清楚的，成姐就怕人说她闲话，毕竟她以前一直是市局管装备财务的。”

聂枫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成局长坐奔驰从分局出来，正好我在门口等出租，她用车送我回来，还把这太阳伞借给我挡雨。所以我以为那奔驰是她自己的。”

“你忘了人家还有老公了？那是汤哥派去接她的！昨天是汤哥的生日，嘻嘻，昨晚成姐开完会好久才来，被罚了好几大杯红酒呢。”

聂枫为自己对成默涵的误会感到有些内疚，人家好心开车送自己回家，连老公的生日都耽误了，还把这么贵重的太阳伞给自己挡雨，自己却认为人家是贪官，对人家爱搭不理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聂枫将那精制的太阳伞收拢，小心折叠好，似乎这样可以弥补一些自己的内疚似的。

三人下楼，坐韩羽蓉的红色豪华雅阁车前往市中医院。

第30章 党委扩大会西城区公安分局党委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个个表情严峻，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似的。

成默涵一大早就派出人员前往新闻媒体调查，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刚刚得到报告，说经调查，是重案中队长狄若舟把消息泄露给媒体的。成默涵十分生气，打电话给刑警大队长贺亚雷，让他通知狄若舟立即到她办公室，这才得知狄若舟已经带队去凶案现场附近开展调查去了。

成默涵很奇怪，昨晚上通知的，怎么现在才去。立即亲自打电话给狄若舟，这才得知昨晚上狄若舟根本没带队去调查走访。今天上午才匆匆带队去的，结果发现相当一部分商户一大早本来开了门，又把商铺门关上，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去了，剩下的人重案中队虽然采取了一些非常规取证手段，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成默涵感觉事情闹大了，便向局长龙成聚做了汇报。

龙成聚立即决定召开分局党委扩大会议，所有副局长等党委成员参加之外，刑警大队正副职领导、重案中队正副职领导和四名探长、技术科科长、警务督察科长以及案发现场片区派出所所长列席。中心议题当然是如何处理这起严重的违规事件。

分局局长龙成聚铁青着脸盯着众人不说话，左手夹着的一支香烟的烟灰已经老长一截，显然好半天没吸了。这种情况对他这个老烟鬼来说是很不容易出现的，说明他脑海中被别的事情把注意力都吸引了，而忘掉了自己还在抽烟。

这让龙成聚忘掉抽烟的事，当然就是昨晚上案件分析会泄密的事情。

政委顾利景和副局长成默涵分坐龙成聚两侧，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重案中队长狄若舟身上。刑警大队长贺亚雷等队领导全部到齐，神情有些沮丧，各自低着头不说话。

成默涵终于打破了沉寂，冷声问狄若舟：“你是如何将案件分析会的消息告诉媒体的？”

狄若舟叹了口气，神情很是沮丧：“成局，我是市电视台和市新闻网特约警方信息员，案件发生时记者郭嫒就打电话问了我这件案子，我当时没有说，昨晚上她又打了电话，问的侦破情况，我想着这案子现在摊子铺开这么大，如果能集中一下线索就好了，就告诉她案件分析会的一些情况，我也想尽早破案，希望媒体能帮忙，所以才……”

“砰～！”龙成聚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烟灰缸都翻了，“狄若舟！你脑袋进水了吗？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啊？你脑袋有没有保密这两个字？擅自发布消息！——你眼里还有没有大队长、主管副局长，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家伙？”

“对不起……龙局长……”狄若舟耷拉着脑袋。

“对不起有个屁用！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死者，对不起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对不起头顶的国徽！”龙成聚手指着狄若舟吼道，额头上青筋突突跳着，花白的头发因为头颅的猛烈抖动而显得有些凌乱了。

会场上静悄悄的，只听到龙成聚呼呼的喘气声，半晌，才转头对成默涵说：“默涵同志，你继续！”

“嗯。”成默涵又问狄若舟：“你说的那个记者郭嫒，是不是市电视台的那个女主播？”

“是的，她既是主播，又是记者。以前重案中队的一些案件侦破消息都是告诉她的，昨晚上我没想太多，没想到会这样……”

“昨晚上我打电话告诉你，让你立即组织重案大队警力，会同片警，以查暂住证为名立即对案发现场周边商户进行调查，你为什么一直推迟到今天上午十点多才开始？”

狄若舟垂头丧气说：“我……我回家后，我老婆和我吵架，她一直吵闹不停，我睡不了，就吃了几颗安眠药，到客房里睡，成局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迷迷糊糊的，记得好像有这么件事情，想起来起不来，就睡着了……”

分局很多人都知道，这重案中队长狄若舟的老婆是个典型的泼妇，嫌他干公安没个早晚，日子没法过，一直在和他闹离婚，好多年了，狄若舟就是不同意离，一直拖着。

龙成聚吼道：“老婆和你吵？吃安眠药睡着了？哼！侦查任务来了，别说是安眠药，就是喝了敌敌味，也得往上冲！”

狄若舟沮丧地嘟哝道：“真要喝的是敌敌味到好了……”

他这话不知道是说敌敌味不会睡着了误事，还是因为误了事丢人恨不得当时喝的是敌敌味。

龙成聚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头，他手指感到了烟头的灼热，这才把桌子上刚才被他一巴掌拍的震翻了的烟灰缸倒转过来，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抽了一大半的软中华，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政委顾利景忙打燃火机给他点了烟。

成默涵对龙成聚说：“龙局，事情差不多都明白了，你看怎么办吧。”

龙成聚深深吸了几口香烟后，理了理头发，沉声说道：“我认为，狄若舟同志必须暂时停职反省，写出深刻检查，并向纪检委把情况详细说清楚。党委将根据他自己的检查反省情况，和这件事对专案侦破的影响，决定如何处理。狄若舟同志停职期间，重案中队由副队长吴渊同志暂时负责。——各位党委委员有没有不同意见？”

政委顾力景分管政治处和纪检委，听了这话忙点头道：“我完全赞成龙局的决定！”

成默涵等其他党委委员也都点头同意。

“那好！”龙成聚转头对顾力景说：“老顾，你们纪检委要立案彻底调查这件事，如果只是违反警规警纪，要拿出处理的书面意见，报党委研究。如果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或者渎职，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好的。”政委顾利景点点头，“我们一定认真调查。”

狄若舟脸色苍白，低垂着脑袋不说话。旁边的副队长吴渊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以前他都是唯狄若舟的马头是瞻的，现在忽然把他推倒第一线，他脑袋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这个决定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以前也发生过类似擅自向媒体披露侦查秘密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一次却动了真格的。由此可见，这件案子对龙成聚有多么重要。

龙成聚冷声对狄若舟说：“若舟同志，你表个态吧。”

狄若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昨晚上案件分析会上的激扬已经荡然无存。他依旧低着脑袋，语音很缓慢，说道：“我违反了保密规定，党委作出这个处理决定我完全能理解，我一定配合好纪检委的调查，不管将来党委对我作出什么处理，我都诚恳接受。”

龙成聚哼了一声，扫了一眼众人：“我只希望这件事其他专案组的同志能引以为戒，‘812’案件事关重大，是我们分局当前的首要任务，这一点我已经反复说了，可有的人就是不听！如果昨晚上就及时采取行动，采取必要的取证措施，很可能就发现破案线索，甚至已经抓获凶手了！可是呢，消息走漏，又不及时亡羊补牢，那么多人都躲起来了，里面就可能有掌握破案线索的知情人！”

顿了顿，龙成聚又深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说到这里，我顺便讲一下警民关系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为什么报纸新闻一说警察要到某条街调查走访，好多人都躲了起来呢？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一些同志忽视了警民关系，忽视了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忘记了自己维护一方平安的神圣使命！这种对人民群众漠不关心的态度是要不得的！”

龙成聚手指头咚咚地敲击着桌面，花白的浓眉皱到了一起：“还有些干警，自以为了不起，把自己摆在了特权地位，认为自己是特权阶级，忘记了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与的，不是你从娘肚子里带出来的！对群众生冷横推，吃拿卡要，甚至还有的干警警匪勾结，鱼肉百姓！一些老百姓不理咱们，见了咱们就象见了瘟神，到处躲，这是为什么？——不是老百姓变了，是我们有的干警的思想变了！是这些蜕变了的干警的冷漠行为伤了老百姓的心啊！这样下去很危险的，同志们！”

会议室里静的连落一根针都能听到。大家都目不转睛望着龙成聚，连狄若舟都抬起头，静静地听着。

龙成聚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每一位干警好好思考！想当年我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在刑警队当侦查员——我可是老侦查员出身哦，干刑警十多年呢。那时候，我们公安那可真算得上是老百姓的保护神！不仅是保护神，更是贴心人！看过电影《今天我休息》吗？那可是我们那时代和谐的警民关系的真实写照啊，同志们！那时候我们下去调查走访，群众踊跃积极报告线索的那种热情，想起来都让人感动啊！”

龙成聚仿佛陷入了对幸福往事的回忆，从以往的警民关系，到五条禁令警规警纪，到公安队伍建设，再到政治思想教育等等，滔滔不绝一直说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下班，这才收住话头，说道：“好了，这些以后我还会反复讲的，默涵同志、亚雷同志，你们要马上根据情况的变化，调整侦查方向，深入细致地开展调查走访工作，坚决在挂牌督办期限内完成市委、市局交给我们的这项艰巨的任务！”

成默涵和贺亚雷都挺直腰板回答：“是！”

龙成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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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女法官（一）

市中医院门诊部有三层楼，除了针灸室门前人挺多的之外，其余人科室人不太多。有些科室房门大开着，里面却没有医生。医生没病人来，闲极无聊，到别的科室串门去了。

聂枫在二楼针灸室门的长椅子上坐着，韩羽蓉陪苏晓茉进屋里扎针灸去了。里面分男女病房，女病房里有的女病人脱了衣服扎针灸，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方便进去照看，心里有些庆幸韩羽蓉来帮忙了。

坐得无聊，聂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云烟，一晃眼看见对面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告示，忙将香烟放入口袋，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见走道尽头处有一个小阳台，估计那里应该可以吸烟的。

聂枫来到阳台上，探脑袋朝下望了望，下面是草坪，一条小径蜿蜒曲折穿过，还有几棵垂柳，树阴下的小径边上有几条长石椅，几个病人正懒洋洋地斜坐在椅子上闲聊着。

聂枫四处瞧了瞧，并没有人注意他，背过身，悄悄摸出香烟，弹出一根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才叼在嘴里，又回头望了望，还是没人注意，这才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往香烟头上凑。

“喂！这里不准吸烟！”一个尖利的女高音在他身后响起，吓得聂枫手一哆嗦，火机差点掉在地上，忙转身一看，只见几步远处的科室门口，站着一个矮胖的女护士，穿着雪白的护士服，圆圆的脸蛋象个大烧饼，脸颊上的雀斑很显眼，跟烧饼上的黑芝麻似的，手里抱着一个铁壳子病例，正仰着烧饼脑袋，凶巴巴盯着他，“你这人怎么回事？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客厅！”

哟，还真凶哦，聂枫知道理亏，急忙将打火机关了，放进口袋里，取下嘴里的香烟，捏了捏已经被熏黑了的香烟头，陪笑道：“好的，不抽！还没点燃呢！嘿嘿嘿。”

烧饼护士又瞪了他一眼，大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扭着几乎找不到腰的矮胖身躯，嘎巴嘎巴踩着高跟鞋脚步走了。

聂枫笑着摇摇头，摸出香烟盒，将手里那还没点燃的香烟塞了回去。

“聂警官？”一个女孩子迟疑的声音叫道。

聂枫一抬头，只见一位年轻女子正望着自己，很面熟，定睛在再一看，认出来了，原来是马伟福抢劫杀人案法庭上的那个冷面女法官叶凌薇，她手挽着一个中年妇女，两人模样有些相像，估计应该是她母亲。

叶凌薇今天穿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显得很朴素。虽然聂枫对女孩子的衣着时尚不很在行，但也看得出来，这种款式应该是几年前流行过的，如果不是叶凌薇不讲究衣着，就可能是家境不怎么好，只能买一些款式过时了的衣服。

她旁边那中年妇女，衣着也很朴素，穿了件小白碎花短袖衬衣，灰色长裤。

“叶法官啊，来看病吗？”聂枫将香烟塞进口袋，微笑着迎了上去。

“嗯，我请了假陪我妈来看看病。”叶凌薇扭头对那中年妇女说：“妈，这位是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聂警官。”又瞧着聂枫介绍说：“这是我妈。”

聂枫忙双手放在身侧，恭恭敬敬说了句：“伯母好！”

叶凌薇的母亲名叫周丹云，是个老教师，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点头道：“好好，是聂警官对吧？”

聂枫被她这么一瞧，总觉得好像丈母娘在瞧女婿一般，不由有些窘迫：“是，我叫聂枫。耳双聂，枫树的枫。”聂枫说完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清楚。

“嗯，好名字。你年纪轻轻的也来看中医？”

“不不，我是陪朋友来扎针灸的，伯母您呢？您看啥病啊。”

“失眠～！哎！老毛病了，总也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不安稳，小小一点动静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弄得这脑袋啊一天到晚都是昏昏沉沉的。也不敢老是吃安眠药，医生说了安眠药有依赖性，对身体有影响，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指望啥呢，就指望有个好身体呗，唉，也不知道中医管不管用……”

“妈～！”叶凌薇摇了摇周丹云的胳膊，“人家聂警官可不听你这些唠叨的。”

周丹云笑呵呵道：“对对，瞧我，说着说着又跑题了，呵呵呵”

聂枫很理解地说道：“哪里，伯母说得很对，毛主席不是也说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伯母，听说打太极拳可以治疗失眠，您不试试看？”

“试过了！没用，——不是太极拳没用，是我这脑筋不管用！那软绵绵的动作一会上一会下，我怎么也记不住，记得后面的吧，就忘了前面的，硬胳膊硬腿的怎么也练不象，一个月练下来，失眠没治好，倒把腰板给扭了，不敢再练，也没那时间，改作业都改不完呢，学生的作业堆成小山，看着心急，有时候啊凌薇还抽空帮帮我，就这还忙不完呢，哪有那闲心去慢悠悠打太极拳哦……”

周丹云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叶凌薇放开她的胳膊，抓着她双肩往门诊房间里推：“妈，看你！您快进去瞧医生吧，这回子人不多，等会人多了，可要排队了！”

“那你陪聂警官聊着，我先去看病。”周丹云朝聂枫挥挥手，被女儿叶凌薇推进房间去了。

叶凌薇从房里出来，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妈就喜欢唠唠叨叨的，让你烦了吧。”

“哪能呢，老一辈都是这个样子的了，我妈还要话多呢，伯母要是和我妈比起来，那整个一沉默的人！”

叶凌薇扑嗤一声笑了，忙抬起手背挡在红唇前，瞟了一眼聂枫，又把头扭开了，聂枫看见她嘴角那浅浅的一个小酒窝，很是好看，只是不知道另一边有没有，禁不住侧目瞧过去。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叶凌薇察觉了，忙掩饰地抬头看墙上的卫生宣传画，一抹淡淡的红晕却悄悄染红了她的脸颊，看上去格外娇美，如果不是法庭上看见她面若冰霜，还真没办法将那个冷面刑事法官与眼前这柔美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一时找不到话题，两人都有些尴尬，聂枫望了望走廊上，真希望苏晓茉她们这时候出来，那就可以借故离开了，可却没见到她们的身影。

聂枫决定找个话题打破尴尬，便轻轻咳嗽了一声，把两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问道：“对了，叶法官，马伟福那案子宣判了吗？”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聂枫就暗骂自己笨，韩羽蓉说了那案件宣判时间另行通知，自己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叶凌薇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啊，还要合议，上审委会研究，至少得十天半个月吧。”

“被告人会判死刑吗？”

“这可不好说。”

“你不是法官嘛，判不判那还不是你们一句话。”聂枫话语中显然有调侃的味道。

叶凌薇脸一红：“你也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具体办事的，拿主意的是审委会，是院领导，只不过挂我们的名字而已。”

聂枫当然知道叶凌薇说的是事实，我们国家司法体系中，合议庭是法定审判组织，但重大案件需要审委会研究决定，而审委会成员（一般由院长、副院长和业务庭庭长组成）很多情况下是不参加合议庭庭审的（人太多，也没办法都参加），于是乎，就出现了法庭上坐着的法官没有决定权，而有决定权的法官却不参加法庭审理的现象，也就是所谓的“判的不审，审的不判”，这也是司法改革的一个重要课题。

“你太谦虚了……”聂枫客气了几句，客气完了，却又找不到话题了。

不过，刚才聂枫的这个话题叶凌薇却还想往下谈，她迟疑了一下问：“你觉得，习惯左手的人，用右手真的没办法形成那种伤口吗？”

聂枫心中一动，这个女法官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吗？自己一直在担心这件案子，总觉得不踏实，究其原因，都是因为那刀口的走向，如果真是错案，那现在纠正还来得及，否则等人都枪毙了才发现错了，那可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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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女法官（二）

不过，聂枫也不希望自己的想法影响法官的思路，虽然说死刑案件判决的最终决定权在审委会，由于审委会成员不参与庭审，也不看卷，主要靠主审人的汇报，所以，主审人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

聂枫问道：“这案件是你主审吗？”

“嗯，但是这法医学我一点都不懂，法庭上听了辩护律师说的，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心里很不踏实，很想找你质询一下的，但又怕被拒之门外……”

“怎么会呢！法院的人来我们科室询问了解，我们都是热情接待的，更别说象叶法官这样的美女了。”

聂枫嘿嘿干笑了两声，发现叶凌薇羞得连耳后根都红了，有些奇怪这个女法官怎么这么怕羞，又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其实聂枫并不是随便和女孩子开这种玩笑的人，但可能是叶凌薇太文静太内向，让他无意识地象多说话来打破尴尬吧。

叶凌薇低声说：“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对，”聂枫赶紧收敛笑容，想了想，认真地说：“死者脖颈上的伤是从颈前部切入，割断气管和食道，然后顺势滑向右颈部，割断大血管，然后才出刀。从颈前部到右颈部深度创腔深度大致相等，创缘十分平滑，尤其是创底是平直的，没有明显的起落，这种创伤，只有力道拿捏很平衡的情况下才可能形成，所以应该是惯用手才能做到。”

“非惯用手不能形成吗？”

“不行的，如果只是简单地把手伸直了挥一刀，惯用手和非惯用手形成的创伤可能差不多，但死者的伤口是从颈前部绕行到右颈侧，有一个弧形的行走线，好比用刀削土豆皮，惯用手能削的很光滑平整，但非惯用手削出来的，恐怕就是坑坑洼洼的了。”

“我明白了，非惯用手由于力道拿捏不准，所以从喉咙切割到右脖颈，形成的创腔不会那么光滑，创底也不可能那么平直！”

“就是这个意思。”

叶凌薇呆住了，定定地望着前方，好一会，才问道：“你也认为这案件是一起错案？不对啊！如果不是马伟福杀的，他为什么要承认呢？”

聂枫摇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也没说这是一起错案，是不是错案，得由你们法院说了算，我只是从法医角度提供一些技术上的帮忙。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准，如果有必要，你们可以重新进行补充鉴定啊。”

叶凌薇摇了摇头：“合议庭不同意……”刚说到这里，意识到这是审判秘密，不能泄露的，忙说道：“我会把你的意见告诉庭长和主管院长，希望能得到重视。”

这时，远处走廊上韩羽蓉搀扶着苏晓茉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寻找聂枫。韩羽蓉一眼看见聂枫后，欣喜地向他招手。

聂枫忙对叶凌薇说：“我朋友出来了，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啊。”

叶凌薇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聂法医！”

“不客气！”聂枫跑了几步，又停住了，回过头来说道：“对了，我们老家有个老中医，他有一个治疗失眠的秘方，很灵的，我妈妈的失眠就是这药方治好的，如果伯母在这里还治不好，不妨用这药方试试。”

“真的？太好了！那到时候我来找你哦。”

“嗯，好的！再见！”聂枫挥了挥手，跑过长廊，来到韩羽蓉她们俩身边。

韩羽蓉望了望走廊尽头的叶凌薇，一努嘴：“谁啊？”

“市法院的，就是马伟福抢劫杀人案法庭上那个女法官叶凌薇。”

“哦～！聊得挺开心的嘛！”

“咦，怎么酸溜溜的，你上午吃酸辣粉了吗？”聂枫贼眉兮兮笑着打趣。

“酸你个鬼大头！”韩羽蓉白了他一眼，“走了啦！”举起手朝远处的叶凌薇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叶凌薇也挥了挥手。

聂枫搀扶着苏晓茉下楼，瞧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脚踝，问道：“换药了吗？感觉怎么样？”

“嗯，扎完针灸就上了草药，感觉挺好的！转动脚踝不那么疼了，肿也消了一些了。”

“哦，这么灵啊，那得坚持来才行。”

“是啊，医生也说了，还扎几天，消肿了不疼了才行，还要及时换药。”

“哦，那咱们明天再来。”

苏晓茉站住了：“不用麻烦，我自己搭车来就行了，反正我已经知道路，没问题的。”

聂枫最担心得就是这个，苏晓茉很要强，最受不了得就是别人说她不行，需要照顾，可聂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劝说，求救地望了韩羽蓉一眼。

韩羽蓉笑着眨眨眼，挽着苏晓茉的手说：“看你扎针灸这么有效，我也有些动心了，我这几天老觉得后腰酸痛，也不知道针灸有没有效。”

“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咱们现在回去，让医生看看。”苏晓茉转身要往回走。

韩羽蓉忙拉住她：“不不，我可不想扎针灸，我看见那长长的银针就头晕！”

苏晓茉笑了：“哦，原来你晕针呐？那没事，刚才针灸室里也有拔火罐，还有推拿按摩的啊，要不，你拔火罐吧。”

“别！我可不想把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拔得到处都是乌黑的圆圈，难看死了，还不如就这么疼呢！”

“衣服挡住别人又看不见的！”

“自己看着也别扭，不干！”

“那……要不推拿按摩吧，又治伤又解乏，你不是说这段时间挺累的吗？”

“嗯，推拿按摩嘛，这还行，那好，明天咱们两一起来，我开车来接你！”

“好啊。”

聂枫见韩羽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搞定了，暗暗向她挑了挑大拇指，韩羽蓉很是得意。

将苏晓茉送回家之后，韩羽蓉和聂枫开车返回了西城区公安分局。

聂枫拿着成默涵的太阳伞，先和韩羽蓉回了趟技术科，把伞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到科长江炎博办公室转了一趟表示自己销假上班了。回到大办公室，见韩羽蓉和周爱莲、于泰哲他们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也懒得打听，拿了太阳伞对韩羽蓉说：“我去把伞还给成局长，就不知道成局长在不在办公室。”

周爱莲插话说：“肯定在，这一上午都在开党委扩大会，刚刚散。不过，小聂，你去找成局长可得留神啊。”

“为什么？”聂枫不解地问道。

周爱莲是分局有名的包打听，什么小道消息她很快就知道了，左右瞧了瞧，低声对聂枫说：“党委会上咱们龙老大发脾气拍桌子了，还让重案大队狄队长停职检查了呢！好像狄队长泄露了侦查秘密，还耽误了重要任务。侦破工作没进展，成局长肯定正气闷呢！”

聂枫心中一动：原来将案件分析会的消息泄露给媒体的是重案中队长狄若舟，那他耽误了什么重要任务呢？难道昨晚上成局长让他提前行动他没有实施吗？

聂枫拿着那把精致的太阳伞，出了刑警大队办公楼，走过后院，来到分局长办公楼。上到三楼层，径直来到成局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报告！”

里面成默涵的声音回答：“进来吧！”

聂枫推开房门，走进去：“成局长！”

成默涵正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托腮，想着什么心事，一瞟眼看见聂枫进来，说道：“哦，小聂啊，有事吗？”

聂枫双手拿着太阳伞递过去：“成局长，我是来还您的伞的。谢谢了！”

“不用客气，就放在茶几上吧。”成默涵坐直了身子，低着头望着桌上的一叠材料出神，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聂枫将太阳伞放下，站起身正要出去，却被成默涵叫住了。

成默涵望着他，脸上稍稍和缓了一些：“昨晚上你发现的情况很重要，报告也很及时，只可惜……”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声：“昨晚上你报告那个消息之后，我让狄若舟立即组队提前进行调查，没想到他因为老婆唠叨睡不了觉，吃了安眠药，接了电话后居然睡着了！等到上午去调查的时候，现场附近的商户都从晨报上得到了消息，好多都关门躲起来了。接着调查走访一无所获，刚才和贺亚雷商量了半天，除了尽可能找到那些躲起来的商户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哎～！市局一天几个电话催问破案情况，我们这里毫无进展，怎么办嘛，头痛！”

聂枫没有接腔，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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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呼唤超能力（一）

聂枫知道，在领导面前不能话太多，似乎自己很能似的，因为低调就是谦虚，否则很容易招人白眼，甚至被领导厌烦，那政治前途可就一片灰暗了。

成默涵不瞧他一言不发呆站着，叹了口气，低声道：“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成局长，那我走了。”

聂枫告辞出来，回想起成默涵忧郁的神情，和那句宿命论的感叹，心里有些同情。

本来说好当天晚上韩羽蓉请客，请聂枫吃大闸蟹的，可是没想一连几天下午加晚上，不是出勘现场就是蓉蓉家里有事走不开。而且，大队里连续几个晚上开会研究枪杀案侦破，聂枫参加了这件案子的勘查，而他又是技术科的业务骨干，所以每次科长江炎博都要带他一起参加案件分析会。虽然会上聂枫从来不主动发言，甚至很少说话，但他在一旁，江炎博总觉得要放心一些。

这件案子市局挂牌限期十天破案，虽然上次龙局长会上大发雷霆，停了重案中队狄若舟的职，并责成纪检委立案查处，却于事无补。由于公安机关要采取强制手段调查取证的消息泄露之后，许多现场附近的商家都躲了起来，所以，调查走访没有任何效果。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案子却看不见半点破获的征象。

当然，案件是否侦破，对聂枫他们技术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也没人会把责任怪到他们身上去，唯一受到影响的，是聂枫的大闸蟹——韩羽蓉虽已经承诺了请客，可是，一连串出勘现场加会议，连续几天都忙得团团转，这次宴请也就耽搁下来了。

这几天苏晓茉连续扎针敷药后，脚伤已经大好，只敷中药就行了，不用再每天去扎银针。

市公安局挂牌督办，限期侦破的期限十天马上就要满了，可大海捞针一般却没有半点进展。

几天之后，聂枫一直期盼的第五天终于来到了！

从上次在苏家的那天晚上，逆运六种功法成功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正好五天！他今天要测试自己的超能力是否每五天就能恢复。不过，他不打算在家里测试，如果出现了超能力，又没有用上，那才叫可惜呢，他决定到分局验尸所里进行测试。

成默涵一直苦恼的那件挂牌督办的高政航被杀案，还有两天就到期了，先前自己有些误会成默涵，如果能帮她侦破这件案子，自己的内疚也会好一些，而且，如果自己侦破了这件市局挂牌督办的案件，那对自己的前途也有着莫大的影响的。

所以，他期盼着超能力能如期出现，自己能取得成功！

早上，聂枫来到办公室，转了一圈之后，跟江科长说自己想再去验尸所看看高政航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这几天，全分局的人都把工作放到了一边，全力投入到这件案子的侦破工作中，江彦博当然也不例外，现在聂枫提出重新检验尸体，当然是件好事，不管能不能找到线索，至少，这表明了一种态度，表明他们技术科也在全力为这件案子而辛劳着，这就足够了。所以，他立即点头同意了，并让韩羽蓉跟他一起去。

这正合聂枫的心意，如果超能力恢复了，不仅要检验自己是否能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景象，还要检验是否能让女人动情。尸体是有了，没有女人怎么行？而这女人嘛，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测试对象，当然就是美女韩羽蓉了。

只不过，韩羽蓉这几天显得心事重重的，以前她可是个开心果，整天嘻嘻哈哈的跟画眉鸟一般，可现在很少欢笑了，聂枫问她她也不说。

现在听说聂枫要去重新检验尸体，韩羽蓉竟然难得地展颜笑了，高兴地跟着聂枫来到了验尸所。

这件案件虽然尸检早就做完了，按道理可以送去火葬场火化了的，可这案子是市局挂牌督办案件，限期十天破案，为了尽可能寻找线索，成默涵请示了市局之后，决定将尸体暂时存放在验尸所冰冻藏尸柜里。十天之后再送开追悼会进行火葬。

韩羽蓉要帮聂枫将高政航的尸体搬出来放在解剖台上，聂枫摇头说不用了，就在柜子里瞧瞧就行了。

韩羽蓉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聂枫神秘地笑了笑不肯说。

按照上两次的经验，聂枫知道，这逆运六种功法，从开始发功到气流冲击头顶视野变红，最多不超过一秒钟，心随意走，转瞬之间就能实现。所以根本不需要韩羽蓉回避，因为她从外表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聂枫望着死者的面部，似乎在沉思，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同时逆行运转那六种功法，不料，体内半点反映都没有！

聂枫心头一沉：没成功？！怎么回事？

他立即又试了一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皱了皱眉，他闭上眼睛，努力静下心来，全身放松，这一次缓慢地反着运行六种功法，试图让体内那只小老鼠动起来。

可是，体内依旧什么感觉都没有！

“嗨！你在干啥呢？”韩羽蓉摇了摇她的胳膊。

聂枫在心头叹息了一声，这种失败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平静地睁开眼睛，望着韩羽蓉的一双凤目，笑了笑，随口编了个谎：“昨晚上没睡好，有点打瞌睡。”

“啊？大清早打瞌睡？你也太经典一些了吧！”韩羽蓉笑嘻嘻说。

怎么回事呢？聂枫心里琢磨了片刻，想不通，还是等一会回办公室，再好好琢磨，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错。

他装模作样胡乱检查了一下，沮丧地摇摇头：“唉～！没什么发现！回去吧。”

韩羽蓉一脸失望，问了句：“再瞧瞧好吗？或许能发现点什么呢？”

能发现什么？聂枫心想，要是尸检能发现有用的线索，那老早就发现了，还用等到现在？这次来只不过是测试一下自己的超能力是否恢复了而已，是拿你来当实验品的，只不过这话不能说。他苦笑着摇摇头：“看不出来，算了，走吧！”

两人都很沮丧，慢慢出了验尸所，上楼回到了技术科办公室。

整整这一天，一直到深夜，工作之余聂枫都要找时间不停地测试一下，一次次失败之后，绞尽脑汁琢磨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成功，始终找不到正解，度过了十分郁闷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聂枫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江科长打来的，说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电话通知，他们辖区一条街上凌晨时分发生了涉黑团体械斗，有多人受伤，有几个伤得比较重，已经送医院了，让他们去勘查现场。

聂枫爬起床穿好衣服，电话又响了，却是韩羽蓉打来的，说现场距离比较远，江科长让她来接一下聂枫，她的车已经到楼下了。苏晓茉已经做好了早餐，聂枫都来不及吃，咕咚咚一口气喝掉一大杯牛奶，然后拿了两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和苏晓茉说了声紧急出勘现场，便冲出了门。

他们还正在勘查械斗现场的时候，又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江边发现碎尸，要他们去勘查，匆匆忙完械斗现场勘查之后，又赶到了江边。发现的尸块是一只手臂，贺亚雷下令沿江搜寻其他尸块。于是接着忙，中午只吃了一些面包矿泉水。

这一通忙下来，差不多到了傍晚，搜寻和调查走访江边渔民，并没有发现其他尸块。

大家正在沮丧的时候，聂枫很是疑惑，反过来重新检查这条手臂，结果发现刀口很整齐，便提出一个观点，认为有可能是哪个医院的手术截肢，或者医学院的标本。

这下子大家顿时茅塞顿开，立即开始调查。

经过了解，沿江只有一所医院。贺亚雷立即派重案中队临时负责人吴渊带几个人拿着手臂去这家医院询问，同时其他人继续沿江搜寻。

半个小时后，吴渊高兴地打电话来说，断臂的主人已经找到了，的确是这家医院的，是几天前一个骨癌患者的截肢，由于勤杂人员责任心不强，误将断肢混进了血纱布之类的手术垃圾里，又被其他工勤人员运走倒在江边的垃圾场，正好遇到江水上涨，这才将这断臂冲到了下游，被人发现，当成了分尸案了。

众人一听，都感到啼笑皆非，贺亚雷这才吩咐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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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呼唤超能力（二）

回到分局院子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分局坐班的干警早就下班走了。

这一下午，艳阳高照，一丝云都没有，太阳顶着晒，把聂枫和韩羽蓉他们技术科的人都热了一身臭汗。好在已经下班了，索性回家去冲个凉水澡，清爽一下。

聂枫回到办公室放下勘查箱和提取的物证，正在洗手，韩羽蓉对他说：“这一下午挺辛苦的，天又热，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罢。车上有空调，可以舒服一会。”

“好啊！”聂枫一边搓着手一边笑着答应了，他跟韩羽蓉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那我先去开车，你洗好了在下面等我。”说罢，韩羽蓉拎着手提包先走了。

他们回来的晚，整个刑侦大楼已经没什么人了。聂枫洗完，甩了甩手，慢悠悠拿着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他知道，韩羽蓉这一去，至少要十分钟才能把车开过来，——她上了车，先要把空调打开，然后用纸巾擦掉汗水，再对着镜子照一下，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化妆盒补妆，抹口红，一切妥当了，这才开车过来。虽然回去就要洗澡，但这个手续她是绝对不会减的，聂枫坐她的车那么多次了，对她这一套程序熟得很。所以，聂枫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水，然后把毛巾挂在墙上，整了整，这才慢慢走回办公桌，准备喝杯水，翻两页杂志，再慢悠悠下楼，那就差不多了。

一下午都在忙，聂枫根本没时间测试他的超能力，这会儿等韩羽蓉开车，闲下来之后，他又想起了这件事，靠在办公桌上，翻动着一本《兵器知识》杂志，也没多想，随意地同时逆运六种功法，突然，他感觉到小腹丹田处蠕动了一下！

有门！

聂枫心中狂喜，凝神静气，迅速启动丹田气流，直往头顶冲去！

轰的一声，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红灿灿的，比夕阳还要鲜红！而且这一片鲜红中间突然散开，形成一个的圆孔，圆孔外面的血红色迅速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

聂枫狂叫了一声，手里的杂志扔到了半空，拔腿就往办公室外面冲，他要去停车场找韩羽蓉测试自己这超能力是否有效了，可刚到办公室门口，便猛地停住了，——跑过办公室走道再下楼再跑过宽阔的大院再到院子另一头的停车场，跑着去也许一分半钟能赶到，可是，停车场比较大，停了很多车，仅分局的公车就有好几十辆，还有住在分局后面家属区和集体宿舍干警的车，加上来有上百辆。半分钟之内找到韩羽蓉的车，恐怕时间来不及！

同时，找到韩羽蓉也只能证明其中一个超能力，而从死者眼睛里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这才是最让他动心的能力，但是，验尸所在刑警大楼的另一侧，与停车场正好方向相反，如果先跑到停车场，再跑回验尸所，两分钟时间根本来不及！而大楼里此刻都已经下班没人了，找个别的女人测试都没办法。

因此，他必须二者选其一！

这些说起来一大堆，可在聂枫的脑海中也就是一闪念，他已经作出了决定——去验尸房！

对他来说，能从死者眼睛瞳孔中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那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涉及到挂牌督办案件的线索，就更为重要了。他飞快地冲下楼，用白米冲刺的速度跑过院子，冲进了验尸所。

验尸所值班室看门的老头见聂枫进来，站起来正要打招呼，聂枫已经一阵风冲进了停尸间里。

现在视野里依旧是那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他根本来不及看时间，眼前这一幕已经告诉了他还处于超能力状态中。

好在他知道高政航的尸体存放在哪一格藏尸柜里，要不然，十多个柜子要一个个检查，那恐怕要超过时间了。

他飞快地将藏尸柜拉了出来，哗的一声拉开尸袋拉链，翻开死者眼皮，凑上去凝神观看死者的瞳孔。

这一看，几乎让他后悔得肠子都要断了，——死者眼角膜一片灰白，瞳孔根本看不见了！

人死之后，由于粘多糖水合作用受阻，会使得眼角膜慢慢变浑浊，而随着水分的增加，角膜混浊会不断加重，大概两天后眼角膜会变成灰白色水肿状，这时候，完全不透明的眼角膜会将瞳孔遮盖住，从而无法透视瞳孔！

整个藏尸柜里只有高政航的尸体，没有别的尸体可供他测试！

聂枫急了，他慌乱地四处找器械，想摘掉死者变混浊的眼角膜，可是，他们验尸所不可能有专门用来摘除眼角膜的环转器之类的眼科专用器械，他决定找解剖手术刀，强行切开眼角膜摘取，可跑到桌子前才想起来，手术刀、镊子之类都是用完之后清洗干净存放在柜子里了，而柜子是锁上了的。他手忙脚乱掏出钥匙把柜子门打开，唏哩哗啦地扒拉着一大堆不锈钢解剖器械寻找着解剖手术刀，终于看见了，一把抓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视野里的那血红色的巨大的眼睛迅速地消失，一切都回到了老样子！

聂枫傻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沮丧地当啷一声将解剖手术刀扔回托盘里，心忧不甘地转头望了望藏尸柜。只见门口站着看门的老头，正一脸不解地望着他：“聂法医，你加班啊？”

等聂枫垂头丧气回到刑侦大楼前的时候，韩羽蓉刚好把车开了过来，探出头来说：“上车吧！”

聂枫一声不吭上了车。

韩羽蓉发觉了聂枫的神情不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哎！怎么了？谁得罪你了吗？吊着个脸！”

聂枫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郁闷。”

“郁闷什么？”

聂枫当然不好意思说刚才选择错误，不该跑到验尸所去看尸体，结果忘了这几天之后，尸体的眼角膜已经高度混浊，根本看不见死者的瞳孔，如果当时选择的是来找韩羽蓉，说不定两人已经在车里风云大战了。随口说道：“还不是你承诺的大闸蟹！一想起你老爸的好酒和香喷喷的大闸蟹，我就谗得哈拉子哗哗的……，你都答应我好几天了，可总没影子，——对了，今晚上怎么样？累了一天，喝点酒正好解乏！”

韩羽蓉歉意地笑了笑：“师哥，对不起啊，前几天咱们都忙，今天晚上……不好意思，可能不行啊，再过几天好吗？”

“为什么？”聂枫有些意外，今天好不容易稍稍清闲了，怎么反倒往後推呢？

“今晚我有事，”韩羽蓉神情黯然，“我爸请成姐和汤哥她们两口子晚上到家里吃饭，有事情商量，我得作陪。”

聂枫刚才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他倒不急于吃这顿大闸蟹，可听说韩羽蓉的老爸要请成默涵今晚吃饭说话，心中不免诧异，问道：“案件侦破正到了紧要关头，我记得好像今天是第六天，距离市委限定的破案期限没几天了，可据我所知，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进展哦。怎么还有心情吃饭喝酒呢？”

韩羽蓉叹了口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成姐她们到家里来吃饭喝酒啊。”

聂枫不明白了，瞪大了眼睛望着韩羽蓉。

“你可真笨！”韩羽蓉一脸的沮丧，“破案期限过了一半了，可这案子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谁不着急啊，你知道为什么……”她说到这里，却犹豫了一下，没往下说。

聂枫问：“什么为什么啊？”

“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韩羽蓉神情黯然摇摇头，没再说话。

“哼！不说拉倒！”聂枫懒得再问。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聂枫眼望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脑袋里思索着这件案子上，只有四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自己的超能力能在期限前再次出现那就好了，及时割开高政航尸体的变混浊了的眼角膜，从他瞳孔里找到凶手，那该多好啊！

在限定期限前，自己的超能力怎样才能再次出现呢？

聂枫的脑袋里又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如果真的需要五天的恢复期，那昨天就已经满五天了，可昨天上午自己与韩羽蓉一起去验尸所测试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超能力，今天是第六天了，为什么要等到第六天的傍晚才又恢复超能力呢？难道，每使用一次，就要往后多延长一天？

不会吧？那太没劲了！

再想想其他可能。先仔细回忆一下每一次超能力出现的情况，再将三者进行对比，找出共同之处，或许就是破解超能力出现的条件的关键所在！

嗯，超能力第一次出现是在中午，当时韩羽蓉有危险而自己又走火入魔动弹不得，心急如焚的情况下，自暴自弃反着将六种功法同时运行，于是出现了超能力；难道必须是心急如焚？不对，第二次超能力在苏家出现的时候是深更半夜，自己正在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与这什么心急如焚扯不上边。

那又是什么呢？再想想……，除了反着同时运行六种功法之外，想不到其他相同点了，而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测试的，可超能力并没有出现，直到刚才，也就是六天后的傍晚……

等等！聂枫猛地坐直了，时刻上有问题！他凝神一想：第一次出现是在中午，第二次出现是在五天之后的深夜，已经超过了整整五天，而昨天虽然是第三个五天，但要到深夜才满整整五天，而自己是昨天上午进行的测试，由于没有满五天整，所以没有出现超能力，而刚才之所以出现了，是因为已经超过了整五天！

这就是说，每一次超能力的出现，都需要整整五天，也就是一百二十小时之后，才能再次出现！

聂枫放声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原因了～！哈哈哈哈！”一边笑还一边手舞足蹈。

韩羽蓉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声吓了一大跳：“喂！你干什么啊？发疯了？”

“嘿嘿嘿！是啊，我高兴得要发疯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哈哈哈，你等着吧，我马上就能侦破这件……”话刚说到这里，聂枫突然想起，这件案子再过四天就到期了，而自己要等第五天傍晚这个时候才能重新出现超能力，那时候期限已经过了，不禁心头一沉。

韩羽蓉喜道：“真的？你马上就能破这件案子？聂师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逗你玩的！”聂枫故作搞笑状，可话语里半点兴奋的语气都没有。

“讨厌！”韩羽蓉寒着脸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心说笑！”

聂枫问：“有没有办法把破案限期推迟一两天呢？”

“干嘛？”

“你别问，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推迟就行了。”

“当然不能！”韩羽蓉苦着脸摇头说。

“为什么？”

韩羽蓉迟疑了一下，咬了咬银牙：“哎呀，反正不能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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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呼唤超能力（三）

第二天早上，韩羽蓉眼睛红红地来上班了，办公室里正好只有聂枫在。聂枫一看韩羽蓉双眼都哭肿了，忙问缘由，可韩羽蓉就是不肯说，只能宽慰了她几句。看她这样子，也就没心情提大闸蟹和茅台酒了。

这两天，聂枫见韩羽蓉总闷闷不乐，便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可不管聂枫怎么逗她，她都是勉强一笑。聂枫也知道，她在替成默涵担心。

第四天，也就是破案限期最后一天终于来到了。

这天早上，聂枫来到单位，办公室里于泰哲、简务帅、周爱莲和刘迟几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韩羽蓉却埋着头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聂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大清早的干嘛呢？不舒服吗？”

韩羽蓉抬起头来，只见她满脸泪花，原来刚才一直趴着偷偷哭。

聂枫当然知道她在为成默涵的事情哭，想引她开心一点，便一屁股坐在她桌子边上，弯下腰故意逗她：“瞧你！哭得妆都乱了，跟个大花猫似的，干嘛呀？失恋了？失恋有什么哭的嘛，不是还有我这个超级候补吗？”

韩羽蓉禁不住扑哧一声笑，打了他一下，随即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哎呀我的姑奶奶，到底怎么了嘛，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啊，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呢。——是不是成局长破不了案的事情？”

“嗯！”韩羽蓉哭着点点头。

聂枫看着韩羽蓉哭肿了的双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伤心了，我听成局长说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成局长都这么看得开，你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嘛！”

“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不理你了～！”韩羽蓉扭过身去，眼泪淌得跟小河似的。

聂枫笑了笑，从办公桌上纸巾盒子里抽出纸巾递给韩羽蓉。她扭了扭身子不接。聂枫绕过去，将纸巾塞在她手里，韩羽蓉这才接了，抹了抹眼泪。

聂枫道：“哭什么嘛，不就是破不了案吗，一年到头这么多案件，能破一半就阿弥陀佛了，那么多案件破不了，却也没见别人哭得跟你这么伤心的。案子破不了，人家还不是工资照拿，官照当！有什么嘛！”

韩羽蓉跺脚道：“这件案子不同！……哎呀，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捣乱！”

“嘿嘿，你一个劲哭，又不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韩羽蓉一双凤目挂着泪花，转头看看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想了想，一咬牙，低声道：“他们……他们想借这件事情挤掉成姐！”说着，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什么挤掉成姐？究竟怎么回事？——哎呀你别光顾哭了，说啊！”聂枫有些急了。

韩羽蓉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以前市局限定破案期限，再大的案件也从来没有少于一个月的，为什么这一次只有十天，你可知道为什么？”

聂枫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限定这个期限吗？”

聂枫还是摇摇头。

“因为他们是故意用这期限来整成姐的！”韩羽蓉声音又哽咽了。

聂枫还是不明白，皱眉道：“好了我的大小姐，你说个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嘛？”

韩羽蓉擦干了眼泪，坐直了身子，低声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聂枫举起右手，一本正经说：“向毛主席保证！”

“别捣乱！”韩羽蓉打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听我爸说，上次人代会有好几个代表提出，说市公安局的领导清一色都是男的，不符合干部培养标准，应当注意女干部的培养。市委政法委对这个建议高度重视，听说罗市长都做了专门批示，指示市公安局党委立即拿出女干部培养方案来。经过市局党委研究后，一共确定了三名女后备干部考察人选，其中一个就是成姐，她们三个分别下派到市里三个区分局里挂职一年，期满考核，成绩显著者，直接提拔为市局副局长，进市局党委。”

聂枫有些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个内幕。

韩羽蓉接着说：“成姐一来咱们分局，就遇到了这件大案子，我爸爸说，这个案子市委领导高度关注，所以，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侦破了，那就是一件重重的砝码，只要后面平稳过渡不出问题，这市局副局长的位置铁定就是成姐的，但如果侦破不了，那就完了，等于提前退出竞争，甚至还可能会因为能力不行而被撤换到别的闲职岗位去！”

这一点聂枫已经想到了，禁不住也替成默涵担心起来。

韩羽蓉叹了口气，又说道：“我爸以前在市局是主管装备财务的，而成姐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很看好成姐。我爸退了之后，现在主管财务的宋副局长对成姐也很看重。成姐的丈夫汤哥是市政协副主席，和市委主管工商业的汪副市长关系很好，而汪副市长与宋局长来往密切。这次市局党委开会研究后备干部人选时，就是宋副局长提名成姐的，当然，我爸也通关系帮她说了不少好话。只不过，另外两个女干部，听我爸说后台也很硬，其中一个与龚常务副市长有点亲戚。另一个，听我爸说与胡书记关系很铁。这件案子限期十天破案，就是胡书记的意思。”

聂枫心里一沉：三个后备女干部都有后台，而且后台都很硬，那就要看造化了，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的内弟被人枪杀在成局长这个辖区，对她真的既是机遇又是挑战。

胡书记将一般一个月的限期缩短为十天，原因有几个：表面上是因为这案子是涉枪的恶性案件，社会影响恶劣，必须尽快侦破；另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就是被杀的是胡书记的老婆的亲弟弟，而胡书记怕老婆在市委是出了名的；隐藏后面的原因，恐怕就是三个女后备干部的竞争了，限期这么短，估计也是故意给成默涵出难题。

韩羽蓉接着说：“那天我爸请成姐她们两口子吃饭，就是商量这件事怎么办。成姐从小看我长大，跟我亲姐姐差不多，她遇到这么大麻烦，我也想给成姐出出主意想想办法，所以，请你吃大闸蟹的事情才一推再推。”

聂枫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反正大闸蟹又不会跑掉，等这事完了再说吧。……唉，这案子要是能今天及时侦破就好了！”

“是啊，这段时间成姐他们都发了疯一般在寻找线索，重案中队四个组连续这么些天都在外面调查走访，只不过，赌博、*、吸毒的倒碰巧抓了不少，可这件案子的有用的线索一条也没发现。聂师兄，你那么有本事，如果有好点子，一定要帮帮成姐啊，她……她好可怜的……”

聂枫对成默涵原来有些误会，弄清楚之后，心里觉得挺内疚的，真希望这件事能帮她的忙，想了想，问道：“蓉蓉，你能想办法把破案期限推迟两天吗？”

他之所以要求推迟两天，是因为他的超能力要明天傍晚才满一百二十小时，那时候才能恢复，而就算发现了凶手的影像，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凶手是谁，才能抓捕，所以，这才说能不能推迟两天时间。

“他们是故意给成姐找麻烦的，怎么会同意延期呢？”韩羽蓉带着哭音低声告诉聂枫，“昨晚上，我老爸和成姐，还有汤哥商量了之后，一起去找了胡书记，要求延长破案限期。可胡书记却打官腔说这是市委研究定的，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其实市委根本就没研究过破案期限的问题，是胡书记一个人定的，可他不肯松口，也就没办法。而且，胡书记露了口风，如果这案子不能在限期内侦破，要换将，让别的人来负责案件侦破，而且会考虑将成默涵调整出分局，也就意味着她要退出后备女干部的竞争了。”

聂枫挠了挠头：“就两天嘛，过两天破案，又有什么啊？”

“你还不明白！我听我老爸说，只要在期限前不能破案，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走马换将的理由，他们会立即先将成姐撤出专案小组，不再让她负责这件案子的侦破，换由别人接手，接着就撤出女干部候选名单，她都离开了专案小组，这之后就算破了案子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韩羽蓉趴在桌子上，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聂枫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这件事原来对成默涵这么重要，早知道这样，那早就把在案件分析会上发现的那个端倪告诉她了，虽然那也只是自己的推测，但或许能有用也未可知啊。如果现在告诉她，就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正想到这，韩羽蓉抬起头，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唉！算了，不哭了！下午下班我请你，咱们去吃大闸蟹散散心。反正过了六点这期限就到了，如果破了案，那咱们就算庆祝，破不了，就喝一顿闷酒好了……”说到这里，禁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聂枫见她如此可怜，嘿嘿一笑，双手抱肩，说道：“其实，他们的侦破方向压根就是错的，这样查下去这案子一辈子都破不了！”

听了这话，韩羽蓉猛地抬起头来，一抹眼泪，惊喜地问道：“什么？方向错了？那你一定知道这案件该怎么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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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一）

“这案子该怎么破我可不敢夸口。”聂枫一屁股坐在韩羽蓉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几次案件分析会我都参加了，大范围撒网，挨个排队调查走访，这种群众运动似的侦破有他的优点，也有一定效果，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我就奇怪了，线索就摆在那里，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还一个劲在那里做一些不着边际的瞎分析，简直是浪费时间……”

韩羽蓉惊喜交加站了起来，扯了一把聂枫的胳膊：“你看出了破案线索？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什么啊，我又不知道这案子对成局长这么重要，弄不好要丢官罢职的，这几天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再说了，咱们只是搞技术的，不是搞刑侦的，胡乱掺和会别人笑话的。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我的看法对不对，有没有用，说错了岂不是给人笑话，又得被人嘲笑说咱们狗拿耗子。”

韩羽蓉知道聂枫以前给重案中队出主意被笑话的事情，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你啊你，小肚鸡肠！这么久了还没看开，老记着这事！”

“哈哈，敢情不是你被人嘲笑，不是我没看开，而是我看清楚了，看明白了，做人一定要低调，否则人家要说你知识分子翘尾巴，背后拿着大剪刀等着剪呢……”

“行了！没空和你瞎扯！咱们马上去找成局长，我陪你去，谁要笑话我让他好看！”韩羽蓉扯着聂枫就跑。

“喂喂，……别拉，姑奶奶，我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韩羽蓉硬拉着聂枫来到局长楼成默涵的办公室，没敲门就冲了进去。

成默涵正呆呆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远处的高楼大厦出神，听到响动转过身一瞧：“蓉蓉、小聂啊，有事吗？”

韩羽蓉将聂枫推到成默涵面前，气喘吁吁说：“成局长，这小子知道这件案子该怎么破！”

刚才拉聂枫上楼，把韩羽蓉累得呼啊呼的。

成默涵眼中闪现出一丝喜悦，望向聂枫：“你知道？”

“我……”聂枫迟疑地转头望了望韩羽蓉。

韩羽蓉急得跺脚指着她叫：“聂枫！你不帮成姐这个忙的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聂枫笑着挠挠头，对成默涵说：“我也只是推测，我觉得这件案子侦破方向错了。”

“哦，说说看。”成默涵眼中有些异样的神采。

“案卷在这里吗？我要结合现场勘查照片才能说清楚。”

成默涵走回自己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卷宗扔在桌上，示意他们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聂枫从桌上那叠资料中翻出停车场围墙上那几枚不完整的鞋印的照片，一一摊开放在桌上：“成局长，我认为，这些鞋印是伪造的，并不是真正翻越围墙时留下的蹬踏痕迹！”

“你说什么？”成默涵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伪造的？你怎么知道是伪造的？”

“垂直墙面的蹬踏痕迹，由于向下蹬踏作用产生的滑动位移，鞋底的花纹应该是模糊的，而这几个鞋印却很清晰，几乎没有产生移动，仿佛是在墙面上垫着脚走过去一样，这就很不符合常理。”

成默涵拿起那照片仔细端详，将信将疑点点头。旁边的韩羽蓉也拿过照片看了看，觉得聂枫说得很有道理，很高兴地望着他。

聂枫接着说：“还有，这墙上的鞋印留得多了些，如果凶手抓住墙头爬上去，根据围墙的高度，应该最多蹬踏两到三下就能骑上墙头，但墙上的鞋印却有五六个。”

成默涵说：“可凶手有两个人啊，两个人留下的鞋印加起来不就刚好五六个嘛。”

“这正是我判断这鞋印是伪造的第三个理由。”聂枫指着鞋印花纹，“成局请看，这些花纹类型是一致的……”

“我记得是国产‘攀登’牌，既然都是同一个品牌，当然花纹相同了。”

“没错，但尺码不可能也是一样的啊！成局长你注意看一下照片旁边的标尺，对比一下就知道了，这六枚鞋印宽度几乎一样，而我们根据枪击痕迹推测出的高个子凶手有一米八五左右，而矮个子只有一米六左右，两人身高相差那么大，脚的尺码怎么会完全一样呢？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成默涵又仔细看了看几张照片，凝神想了想，问：“就算是凶手伪造的，那又能说明什么？”

“只需要深究一下就会发现端倪——凶手为什么要在围墙上伪造蹬踏痕迹？而且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目的是什么？”

成默涵眼睛一亮：“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凶手是外来人员，杀了人之后翻墙逃走了！用来转移我们的侦查视线，掩饰他们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中央银行内部人员！”

“是的！”聂枫心中有些暗自惊讶，这成默涵脑筋反应极快，一点就透。

成默涵兴奋地站了起来：“这么说，我们原来确定重点进行外围调查的侦查方向果然是错的，不应该放在外围商户的目击调查上，而应该将侦破重点放在中央银行内部人员！”

韩羽蓉拍手笑着说：“怎么样？成姐，我早就说过聂师哥很厉害，我没夸张吧！”

“是啊，小聂的确眼光独到，看问题很准。搞了半天，原来咱们侦查方向都错了，南辕北辙，怎么能破得了案嘛！”成默涵高兴得直搓手，随即，又皱眉道：“不过，中央银行的人也有好几百呢，怎么才知道谁是凶手呢？”

这一点聂枫早就想好了，说：“凶手一个一米八五左右，一个一米六左右，先划定符合这个范围的人，着重注意男性，高个子凶手枪法很准，考虑复员专业军人或者经过训练的押解、保卫人员，这两个因素应该可以将范围缩小一大部分。”

“那怎么才知道剩下的人中谁是凶手呢？”成默涵没有从事过刑侦，对刑侦手段很生疏。

“那就简单了，凶手是用自制手枪开枪杀人的，开枪射击时，未完全燃烧的火药颗粒及击发药颗粒、击发药及火药燃烧后产生的反应生成物、子弹和枪体摩擦产生的微量金属这些射击残留物，会从枪支的前口、后座漏出沉积在凶手的手上或者袖口甚至脸上，主要集中在手背，特别是食指、拇指与虎口处。让痕检员小简他们提取这些残留物之后，与我们尸检时提取的死者尸体枪弹孔周围及弹孔内部以及衣服上的弹孔周围的射击残留物进行成分对比检验，如果认定同一，就能确定凶手是谁了。”

聂枫说得有些专业了，成默涵听不太懂，但已经知道该如何查出凶手，不由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问道：“如果凶手……洗了手呢？”

“所以必须尽快检验，这种取样越快越容易成功，必须尽快找到凶手，不过，就算凶手用水洗了手，这种残留物一般也不会被全部洗掉，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分析法同样可以检测出来。”

“你说得这什么谱……方法，你会做吗？”

“会，不过咱们技术科没这方面的仪器，只有市局有，等发现嫌疑人，叫小简提取残留物后，咱们立即送市局刑事技术处检测，对了，死者衣物弹孔和身体上的弹孔处的残留物已经提取检材，就放在咱们技术科的物证室里的，可以用来比对。只不过，时间过去六七天了，还能不能检测出来，有点难说。”

成默涵挥了一下拳头：“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看看运气了。而且，就算检验不出来，咱们一个一个突击审讯也要查出来！”

韩羽蓉打了聂枫一下：“都怪！，要是开始的时候你就说出来，这案子早就破了！”

“我只是法医哦……又不是侦查员……”

成默涵摆摆手，沉声说道：“不怪小聂，要怪只能怪我们的现行侦破体制，技术人员只管勘查检验，刑侦人员只管调查走访，各干各的，刑侦不懂技术，技术没权侦查，加上咱们一些干警自己的名利思想严重，老以为别人会抢他功劳似的，阴阳怪气说些讽刺的话，挫伤了别人的积极性。这种不合理的分工，还有个别干警这种错误思想，我只要在这个岗位上一天，就一定要纠正过来！

韩羽蓉也愤愤然说道：“就是嘛，那个什么江探长最气人，屁本事没有，只会溜须拍马，冷嘲热讽。就是他们上次嘲笑聂师哥，聂师哥这一次才不愿意再出头的！”

成默涵点头道：“我刚来，等观察一段时间后，我会对刑警大队的工作作出大调整的。”

韩羽蓉嬉皮笑脸问：“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了呀？可别烧我哟！”

“调皮！不说这些了，先办正事。”成默涵问聂枫：“除了提取嫌疑人身上射击残留物进行对比确定凶手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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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二）

聂枫说：“这得根据侦查中的发现确定，既然围墙上的蹬踏痕迹是伪造的，那就很可能是凶手伪造的，如果能找到这用于伪造鞋印的运动鞋，也是证据。还有，最好是能找到凶手杀人时使用的枪支，进行弹头射击痕迹对比检验，以确定现场提取的弹头是否是嫌疑人处提取的枪支发射的，这是证明犯罪的最强证据。”

“太好了！”成默涵听得热血沸腾，“我立即着手部署，小聂，你也参加。如果这件案子因此破了，我给你请功！”

韩羽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有我呢？举荐有功，要不是我硬拉他来，他还不来呢！”

“对，到时候给蓉蓉发个伯乐奖！”成默涵笑嘻嘻打趣，拿起电话，拨通贺亚雷后告诉他立即将所有刑侦人员撤回分局，刑警大队和重案中队、技术科领导立即在刑警大队办公室开会。

公安是半军事化管理，令出如山，很快，大队领导和重案中队、技术科领导全部到了会议室，除了被停职的狄若舟之外，都到齐了。江炎博给聂枫打了电话让他参会，其实这一次就算江炎博不通知，成默涵刚才已经直接让聂枫参会了。

会议很短，因为时间已经很紧急，成默涵简单说了聂枫的分析，江炎博等人这才知道，这次会议是因为聂枫发现侦破方向错了。由于时间关系，成默涵直接作了侦破部署，没有细说确定侦破方向错误的依据，所以重案中队的临时负责人吴渊以及几个探长都不以为然，尤其是三组探长赵龙山，更是瘪着嘴耻笑着低声议论，声音还比较大，说得很难听。

聂枫装着没听见，反正已经走出这一步了，只能往前不能回头，要不然，不仅会成为人家的笑柄，自己在分局恐怕也就没脸混下去了。所以，他决心一定要破了这件案子。不仅是为了帮成默涵，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根据成默涵的部署，刑警大队重案中队全部投入这次行动，乘车来到案发的西城支行营业部，这之前的调查已经详细列出了案发当天在大楼里的所有人员的名单。

到达后，根据名单，分组负责开始排查，将符合身高条件的人全部单列了出来，一共有好几十人。简务帅忙不过来，聂枫等技术科的人全部上阵帮忙取样。取样完后，成默涵已经联系了市局刑事技术处，让他们优先检验，但还不放心，又亲自带着聂枫、韩羽蓉坐车将样品送市局。

摸底排查等到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成默涵拿到接过，着急地翻开了看，可检验报告一堆图片加上各种数据，成默涵看不懂，递给了聂枫，聂枫匆匆翻了一遍，脸上顿时暗淡了下来：“成局长，这些人的检材里，都没有发现射击残留物。”

成默涵勉强一笑：“这就是说，这些证据找不到开枪的凶手了？”

聂枫苦涩地点点头。

韩羽蓉着急地一把抢过检验报告，匆匆看完，喃喃说道：“这可怎么办？……”一转身抓住了聂枫：“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啊！”

聂枫苦笑：“我又不是一休哥，脑袋上画两个圈就想出办法来了。我先前都强调说了，我这也只是推测，不一定有用的！再说了，时间过了这么久，痕迹很可能早就消失了，又或者，凶手射击的时候根本就戴了手套，然后把手套烧掉，衣服也洗换了，如果连嫌疑人都没办法确定，那搜查鞋子和枪支也就无从谈起了。”

成默涵摇摇头：“算了，命该如此。回去吧。”拿出电话给贺亚雷打电话通知收队。

韩羽蓉问：“不对银行的人进行突审了吗？”

成默涵无奈地苦笑一声：“来不及了，好几十个人人，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聂枫和韩羽蓉两人坐成默涵的车返回分局，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再过一个来小时就要下班了，那时候，也就可能意味着成默涵在西城区公安分局挂职考察的终结，也就意味着聂枫这个抓耗子的闲事狗的雅号便在脑袋上戴牢了，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得了。

聂枫和韩羽蓉两人都很沮丧，干坐了一会，韩羽蓉无聊地翻着一本《法医物证学》，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聂枫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眼思索，究竟是自己判断失误凶手其实根本不是银行里的人呢，还是凶手毁灭了微量物证所以检测不出来。想了一会，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可是，现在剩下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他现在没空后悔，他在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才能发现并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这件案子侦破。

这时，桌上电话响，聂枫依旧闭着眼睛，摸索着抓住电话：“喂？技术科。”

“小聂，你来一下！”是科长江炎博的声音。

“哦！”聂枫放下电话，嘴里低声嘟哝了一句：“一墙之隔，放个屁都能听到，还打什么电话嘛！”站起身进了江炎博的办公室：“科长，有事吗？”

“嗯，你坐。”江炎博指了指自己老板桌对面的椅子。

等聂枫坐下后，江炎博将桌上一份材料递给他：“有个重案中队的送检任务需要你辛苦跑一趟省厅，是个血样DNA检测，这是中队的委托鉴定登记表和案情介绍，检材放在物证室里的，等一会你去他们中队找承办人详细了解一下案情。明天一早出发，开我的桑塔纳去。这个材料要得及，先前因为812案已经耽误了好些天，所以人家急等着要，你就在省城多呆几天，等检验结果出来了，一并带回来。”

聂枫他们西城区公安分局技术科没有DNA检验设备，市局也还没有配备，只有省公安厅刑事技术研究所才有。所以，分局刑侦遇到需要进行DNA检测时，都是先送到技术科，再由他们将检材送到省厅。由于送检涉及到检材的一路上的保管，如果保管不善会引起检材变质，那损失有时候是不可估量的。另外，送检人还需要了解案情，尤其是与提取物证检材有关的案情，这些在鉴定的时候常常需要使用作为分析参考的因素，因此，最适合送检的当然是法医，于是，这种任务一般都落在聂枫身上。

本来，这些天所有的侦破工作都停了下来，全力投入“812”案件的侦破，可是，今天是最后一天，还有一个来小时就下班了，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所以，以前耽搁下来的案子侦破工作也都开始恢复正常办案。

聂枫拿过委托登记表，问道：“科长，省厅检验任务非常繁重，等结果出来，恐怕要十来天哦，我要开你的车去，那这十来天你怎么办？”

他们技术科就两台车，一台桑塔纳，是科长专用车，一台是面包车，出勘现场用的。以前遇到送检任务，一般都是聂枫开科长江炎博的桑塔纳去。不过以前都是送了就回来，当天早点出发，晚上就能回来了。检验结果都有省厅通过机要送回来。这一次要等结果，所以这车也就成了问题了。

江炎博苦笑道：“没关系，先工作要紧，我这几天搭公车就行了，大不了骑自行车，也正好锻炼一下，差不多该退休的人了，再不锻炼，这骨架都要散了。”

正说话间，韩羽蓉推门进来说：“聂枫，上次马伟福抢劫杀人案的那个女辩护律师来找你，说有事。”

女律师？聂枫一时没转过弯来，拿着材料出了门，跟着韩羽蓉回到他们的大办公室，只见长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是法庭上见过的那个伶牙俐齿，嘴唇很性感的女律师薛云霞。

今天她穿了一件质地上乘的白色衬衫，由于是收腰的，身体显得曲线玲珑，胸脯鼓鼓的隆起，十分饱满，一条粉色丝巾在颈间斜着轻轻地系着，显出了卓尔不群的独特气质，下身一条Ａ字型及膝裙装，肉色的丝袜，白色的高跟鞋，整个显得清丽而典雅。

聂枫被薛云霞的胸部吸引住了主要的目光，但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经了然于胸，虽然看不见薛云霞里面戴的乳罩，但从分量质感上，聂枫敢打赌，乳罩绝对没有加海绵垫，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是真货，而且，至少是C罩杯的。虽然拥有傲人的胸脯，但她的腰肢却很纤细苗条，大腿饱满圆润而修长。

聂枫心中赞了句，想不到这美女律师竟然是个性感尤物哦。

薛云霞见聂枫他们进来，忙站起身走过来：“聂法医，你好！我是薛云霞，丰运律师事务所的，咱们在马伟福抢劫杀人案开庭时见过面。”伸出手来，手指白净纤细而修长，保养得很好。

“啊，对对，你好！薛律师！”聂枫急忙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觉得她的手很柔和，“快请坐！我给你倒茶。”嘴里客气着，可心里却一个劲叫苦，这美女律师这个时候来，可真不凑巧，如果耽误时间比较多的话，那自己就没空琢磨刚才那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期的案件了。只希望她能几句话把事情说完就走，好留点时间给自己想想怎么破案。

韩羽蓉说：“我来吧，你陪薛律师说话。”很快倒来一杯香茶，然后坐回自己的办公间去了。

聂枫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后，欠了欠身，不由自主瞧了一眼薛云霞那软嘟嘟十分性感的红唇，问：“薛律师找我有事吗？”

“是啊，所谓无事不等三宝殿嘛。有件事想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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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三）

聂枫笑了笑：“不敢当，呵呵，薛律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薛云霞说：“聂法医太客气了，是这样的，马伟福那件案子，我申请补充鉴定，就是对刀口走向，以及对被告人惯用手的确定，但法庭没有准许。我总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所以，我想自己出资，到省公安厅去鉴定，将来上诉时作为证据提交省法院，希望能引起二审法院对这个问题的重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能否将你们解剖的录像资料和全部的尸检解剖照片提供给我，尤其是涉及到脖颈部的。不知道是否可以？”

聂枫微微一愣：“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得问我们科长才行。”

“那能带我去见你们科长吗？”

薛云霞以前基本都是代理民商事案件，很少代理刑事案件，所以与公安局打交道很少，很多人都不认识。

“好，科长就在隔壁。”

聂枫带着薛云霞来到江炎博办公室，将这件事说了。

江炎博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薛云霞：“薛律师，据我所知，你只是指定辩护人，并没有律师费可以拿，干嘛要这么费心呢？再说这案子我听说被告人都已经认罪了，有必要作这个鉴定吗？”

“是，我觉得这案子法医检验有疑问，想查个清楚。”

“哦，有疑问？有什么疑问？”江炎博话语已经有些生冷。

薛云霞迟疑了一下：“对不起，江科长，我知道您是这件案子的主检法医，对尸体检验结果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觉得这件案子中，刀口走向漏检了，而这一点对这件案子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吗？”江炎博很不高兴地打断了薛云霞的话，“原来薛律师对法医也很在行哦。”

“法医我不懂，只是被告人的惯用手与刀口的形成有矛盾，让我产生了怀疑，法庭上听了聂法医的解说之后，更肯定了我这种怀疑……”

“什么法庭上的解说？”江科长转过头望了望聂枫，“你在法庭上发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话语中明显很是不满，充满了质问的意思。

聂枫正要解释，韩羽蓉推门进来了：“江科长，是我要求聂枫替我解释的！”

“哦～？怎么回事啊？小韩。”江炎博语气一下缓和了，毕竟，韩羽蓉的老爸以前是市局副局长，也算是江炎博的上司，不看僧面看佛面。

韩羽蓉便把经过说了。

江炎博皱着眉听完，问聂枫：“你也觉得这案子的鉴定有问题？”

“不，不是的，江科长，死因鉴定结果没问题，只是，这刀口走向没有作鉴定，而这一点很重要……”

“是吗？”江炎博靠在椅子背上，翘起腿晃了晃，“如果真的很重要，那为什么法院不准许补充鉴定呢？”

“这……”

江炎博这个反击很厉害，聂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辩解。

薛云霞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据我所知，市中法主管刑庭的许院长，原来是咱们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马伟福这件案子是他当时在分局的时候负责侦破的，破了案就调到市中法当常务副院长了，所以……”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许局长……，啊不，许院长护短，才不准鉴定？”

“我没这意思……”薛云霞皱了皱眉。

江炎博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把腿放下，坐正了身子：“这样吧，薛律师，不是我们有意刁难，只是法医检验资料属于侦查秘密，不能随意泄露。”

“可是这些资料部分已经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了啊，我需要的是没有提取的，资料齐全更能鉴定准确。”

“行了！”江炎博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法院如果认为有必要补充鉴定，我们一定根据要求提供全部资料，除此之外，我是爱莫能助！我很忙，小韩你们替我送一下薛律师吧。”说完，拿过一份材料翻开，装模作样看了起来。

聂枫和韩羽蓉陪着薛云霞下了楼，来到院子里，聂枫歉意地说道：“薛律师，真对不起，没帮上忙。”

薛云霞勉强一笑：“没关系的，谢谢你们了。”从手提包里取出名片夹，取了两张名片，双手递给聂枫和韩羽蓉：“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关照。”

聂枫笑道：“以后找你打官司，律师费算便宜一点哦。”

“那当然。”薛云霞笑了笑。

聂枫和韩羽蓉将名片揣进口袋里，聂枫问：“薛律师，这案子你打算怎么办呢？”

“就算资料不全，现有的资料我也要去省公安厅作这个鉴定！可惜我只能拿到复印件，不知道人家给不给做，不过，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个疑问。”

聂枫从薛云霞眼中看见了一种顽强，这更加增添了他没帮上忙的歉疚，转身对韩羽蓉说：“小韩，你开车送一下薛律师回去，好吗？”

没等韩羽蓉说话，薛云霞忙说：“不，不用了，我开了车来的。”挥了挥手，神情黯然走向分局院子里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轿车，很熟练地倒车出来，电动车窗缓缓降下，朝他们挥了挥手，轻巧地出了大门开走了。

韩羽蓉瞪了聂枫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也太小瞧律师了，人家一个案子的收费就当我们半年的工资！且不论她开的这辆七八十万的保时捷，就她那一身衣裙，那可是意大利著名品牌ersace（范思哲）的！没有一两万根本拿不下来！还用咱们送？多事，走吧！”

这些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812”专案上了，以至于聂枫暂时忘记了前些天陪韩羽蓉出庭作证的这件抢劫杀人案。现在辩护人说了这件事之后，这案子上的重大疑点又浮现在聂枫的脑海中。

回到办公室，他又接着思索刚才那即将到期的枪杀案，可是，薛云霞这一搅和，脑袋里满都是马伟福抢劫杀人这件案子，重重疑点翻来覆去，脑袋乱成一团粥，根本没办法将思路集中到先前那案子上面去，心里反复想着刚才薛云霞说的话。他越想越觉得闷得很，猛地站了起来，决定去找成默涵，将马伟福这案子的疑点向成默涵汇报一下，因为这案子中这个疑点如果不弄清楚，心里始终不踏实，万一将来证明是错案，鉴定人恐怕脱不了干系，而韩羽蓉是鉴定人之一，他不能坐视不理。想趁成默涵这副局长还没撤掉之前，把马伟福这件案子疑点搞清楚。

韩羽蓉见聂风站起身往外走，忙问道：“哎，你去哪里？”

聂枫想了想，走到韩羽蓉身边，低声把自己对马伟福这件案子的疑虑说了。

韩羽蓉以前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案子，现在听聂枫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忙问：“聂师兄，那我该怎么办。

聂枫说：“还能怎么办，趁成局长现在还在主管我们，找她说说，尽可能把薛律师说的那个鉴定做了，将来就算出问题，咱们也好有个说词。”

韩羽蓉怕自己说不清楚，央求道：“师兄，陪我去找成局长说说，行吗？”

聂枫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成默涵的办公室，正要敲门，听到里面成默涵在说话，声音很大，好像在和谁在电话里吵架：“汤德荣，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电话里的声音他们听不见，说了几句话，又听到成默涵大声说：“不用！我说过了不用！上次你没有经过我的许可去找汪副市长打招呼，我们就吵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吵一架吗？”

又是电话里含糊的声音。

成默涵话语很冷：“行了，这个副局长我不在乎，大不了回市局……就算调我去派出所，也不用你管！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再插手我的事情，当心我翻脸不认人！”随即吧哒一声扣了电话。

门外，聂枫和韩羽蓉互看了一眼，聂枫不知道成默涵夫妻之间的事情，可韩羽蓉也不清楚，耸了耸肩。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两人吵架，其实也不算吵，听着好像是汤主席要帮成默涵搞定这件事情，被成默涵拒绝了。

两人觉得这时候进入，似乎有些尴尬，便退到走廊上等了一会，然后又走到门边，却听到韩羽蓉还在打电话，这一次好像是在和分局的龙局长通电话。龙成聚正在市局开会。

成默涵话语低沉，充满了沮丧，龙局长在电话里似乎在宽慰她，可这种事情，别人越宽慰，反倒越难过，聂枫都能感觉到成默涵话语里的哭音。

两人只好又退了回来，这时，局长办出来一个人，却正是从市局调来的王霄王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眼看见韩羽蓉，满脸堆笑正要过来招呼，却见韩羽蓉冷哼一声，侧过脸去，不觉有些尴尬，站住了脚，朝聂枫点点头，然后敲门进了成默涵的办公室。过了一会，王秘书出来，朝他们两笑着点点头便回办公室了。

这时候，成默涵办公室里打电话的声音没了，估计是那王秘书这一打岔，成默涵便挂了电话了。

聂枫和韩羽蓉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

“进来！”成默涵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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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佳人有约韩羽蓉当先推开门进去，叫了声：“成姐……”

成默涵望见他们两，勉强一笑，朝韩羽蓉眨了眨眼说：“你们两一起来找我，是不是准备办事了？”

“办什么事啊？”韩羽蓉愕然问道。

“喜事呗，我红包都准备好了哦。”

“成姐你说什么啊！”韩羽蓉羞涩地笑着说：“谁说要嫁给他了！——人家找你有事情求你的！”

聂枫没有笑，因为他发现成默涵眼角还有泪痕没擦掉，之所以故作轻松和两人开玩笑，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心事来。面对这个坚强的女局长，聂枫心中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感到很是愧疚。

成默涵哦了一声，问：“什么求不求的，你也跟我来着一套啊？坐下说罢，要喝茶自己倒。”

两人忙说不喝，挨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韩羽蓉推了一把聂枫：“你来说！”

聂枫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上次——就是812案件开庭审理那天，我陪韩羽蓉去法院开庭，她是那案件的尸检鉴定人之一，主检法医是江科长。开庭中，我们发现这案子有个重大疑点，由于涉及到我们法医检验，所以想向成局长您汇报一下。”

“哦，什么重大疑点？”成默涵微蹙眉头问。

聂枫便将案子简要案情和律师在法庭上提出的疑问简要说了一遍。

成默涵沉吟片刻，问：“你真的觉得这刀口走向与被告人的惯用手有重大矛盾？”

“是。”

“那你直接补充鉴定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成局长，这尸检是江科长作的，我要做，江科长面子上恐怕……，再说了，人家薛律师是想委托省厅来做。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种影响。”

“嗯～！”成默涵想了想，“如果省厅得出的结论和你一样呢？”

“那这件案子就有问题了，韩羽蓉又参加了尸检，所以……”聂枫想到了结果，心情有些沉重。

成默涵明白了，拿起电话播了号码，很快接通了：“江科长吗？我是成默涵，刚才薛律师要求你们技术科提供马伟福抢劫杀人案尸检所有资料，我想过，还是提供给他们吧。……只要咱们案子站得住脚，就不怕别人查嘛。嗯……，没关系，你把所有资料都提供给薛律师吧！……就这样，再见！”

聂枫听出来了，江炎博在电话里似乎在辩解什么。可是公安不比别的部门，和军队很类似，非常强调上级对下级的绝对领导，就算下级认为上级的决定有错误，在及时反应意见的同时，在上级决定没有正式更改之前，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而这江炎博敢于和上级争辩，显然是预计到成默涵这副局长恐怕当不了多久了，只不过，成默涵态度坚决，并使用命令的语气，江炎博还是不敢明着对抗的，毕竟，成默涵还在副局长这个位置上一天，就是他江炎博的顶头上司，要治他还是很容易的，所以江炎博不敢太过分。

聂枫和韩羽蓉都松了一口气，韩羽蓉说：“谢谢成局长！”

成默涵自嘲地笑了笑：“局长？呵呵，过两天恐怕就不是局长了……”笑声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两人离开局长办公室，心情都很沉重。

回到技术科办公室，韩羽蓉拿出刚才薛云霞给的名片，拨通了电话，告诉她让她回来取资料。

不一会，薛云霞便赶回来了，韩羽蓉让他去找江科长，说是已经同意了。

薛云霞惊喜交加，忙问怎么回事。

没等韩羽蓉他们回答，江炎博已经听出了薛云霞的声音，在隔壁叫道：“薛律师吗？请进来！”

薛云霞忙走进科长办公室。

江炎博站起身和她握手：“薛律师，刚才工作太忙，态度不大好，实在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和成局长……呵呵，我这就马上叫人给你把所有资料都找齐，以后有什么要求，打个电话就行了，我们会认真办妥，不用亲自跑来的。呵呵。”

薛云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成局长？哦，好啊，谢谢！谢谢江科长了……”

江彦博大声朝门口叫：“老于！你过来一下！”

照相员于泰哲忙跑进江科长办公室。江彦博说：“老于啊，你赶紧去把马伟福案件尸体检验的所有摄影和照相资料找来，交给薛律师。马上办，把全部所有的资料都给薛律师。”

于泰哲答应了，想了想，说：“科长，要把所有资料全部准备齐全，恐怕今天来不及。因为有些资料已经随案移送法院了，还得去借回来复制啊什么的，照片也只冲洗了一套，需要得话，还得重新冲洗。”

“哦～！”江炎博扭头对薛云霞陪着笑说：“薛律师，今天可能准备不起，你看这……”

“没关系，那明天下午我来拿，行吗？”

“好啊……，啊，不不，这样，我让老于把资料准备齐全之后，明天下午下班之前给你送到事务所去，你看怎么样？”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来拿吧。”薛云霞满心喜悦说道。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们给你送去就行了。放心，我们一定把所有资料全部准备齐全。”

薛云霞便也不再坚持，微笑着谢过，留下名片，然后告辞出来。江炎博一直送到门口，并让韩羽蓉送薛云霞到大门口。

韩羽蓉拉着聂枫陪薛云霞下了楼。

薛云霞还没从刚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还以为是韩羽蓉帮的忙，对韩羽蓉说：“韩法医，谢谢你！”

韩羽蓉笑着一扯聂枫：“不用谢我，是他帮你说的，刚才他和成局长说了这案件的疑点，成局长便同意了把资料给你去做鉴定。要不然，这案子涉及江科长，他才不会松口呢。”

薛云霞感激地望着聂枫，低声道：“多谢你！聂法医。”

“没什么，大家都是为了查清楚这件案子嘛。”顿了顿，聂枫随口问了句：“薛律师什么时候去省厅鉴定？”

“明天才能拿到资料，后天一早出发。”

“哦，是吧，我明天去省厅，说不定到时候在省厅咱们还能见面呢。”

“啊？是吗？聂法医也要去省厅？”

“是啊，我们科室有个送检任务，科长我让去，所以也要到省厅刑事技术研究所去一趟。”

“太好了！”薛云霞高兴得想鼓掌，“我正愁省厅不认识人不好办事呢，聂法医，你能不能帮帮我啊。”说话间，满眼都是热切。

“小事一桩，省厅研究所的我们都很熟，到时候我带你去，介绍一下就认识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怎么样？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表示一下谢意！对了，还有韩法医，一起啊！”

两人此刻都没心情，便一起摇了摇头。

“哦，那好吧，以后一定得给我这个机会哦，能认识你们这样热心的警官，是我们这些小律师的福气啊。对了，聂法医，能不能把你电话号码留给我，到了省厅我好联系你啊。要是咱们能一起走就好了。——要不你推迟一天，后天咱们一起走行不行？到省厅办完事我请你吃饭！”

“你太客气了，”聂枫笑了笑，想起刚才和江科长说起用车的事情，便说道：“你开车去吗？”

“嗯，你要能推迟一天，咱们两一起出发，你坐我的车就行了。来去也方便。”薛云霞一脸兴奋，她以前很少接触刑事案件，对这方面的手续不是很熟，心里正没底呢，现在有聂枫愿意帮忙，顿时高兴得心花怒放，便极力鼓动他和自己一起走。

“这样啊，”聂枫沉吟片刻，“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科长吧。”说罢掏出手机，打了江炎博电话。

那个鉴定本来就已经拖了好些天了，也不在乎多拖一天，而且，江炎博开车上班已经习惯了，突然改搭公车，还是很不舒服的，出于公事没办法而已，现在聂枫提出搭薛云霞的车去省城鉴定，他当然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了。

聂枫扣了电话，对薛云霞说：“行了，我们科长同意了。推迟一天，后天搭你的车一起去省城，”真的？行啊！你住哪里？我后天一早来接你！“

“江景花园六栋七楼，你到楼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聂枫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薛云霞记在了手机上：“好，那就说定了，我后天七点来接你，早点出发，车少空气好。”

“嗯，后天见！”

薛云霞拿着资料喜不自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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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柳暗花明（一）

韩羽蓉有些不高兴：“你干嘛要坐她的车？咱们科里的车呢？”说罢噘着嘴往回走。

聂枫边走边说：“江科长让我等结果出来，要在省城等十来天呢，总不能让领导挤公车上班吧？”

“那……可以开我的车去啊！”韩羽蓉噘着小嘴，似乎对聂枫这个决定很不高兴。回到办公室之后，还是气鼓鼓的。

聂枫不太清楚韩羽蓉对自己的感情，有时候象同事，有时候呢又象兄妹，有时候还象恋人，自己真要半真半假地和她说些亲热的话的时候，她又板着脸冷冰冰堵回来。真的是女孩的心海底的针，怎么都弄不明白啊。

聂枫说：“你每天上班下班要用，难道我忍心让你这个大美女去挤公车啊？”

“我可以和别人借一辆啊！”韩羽蓉想想又觉得自己这么死活不让聂枫坐薛云霞的车，有些怪怪的，便改口说：“算了，反正你们都说好了，就坐她的车去吧。”

“喂，你不是吃醋了吧？”聂枫挤眉弄眼瞧着她。

“阿弥陀佛！你真要和她好上那才谢天谢地呢！”韩羽蓉双手合什，一本正经说道，随即一屁股坐在聂枫的桌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兵器知识》杂志，随意翻动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接着说：“把你推给她我也好脱身，免得你整天缠着我！”

聂枫正要说话，一晃眼望见韩羽蓉手里的那本《兵器知识》杂志的封面，那是一幅手枪照片，旁边还有一堆金灿灿的子弹。他心中猛然灵光一闪，一把抢过韩羽蓉手里的杂志，直勾勾瞧着封面，嘴里自言自语道：“顶替……脱身……”

突然，他大叫一声：“我知道了！”转身冲出了房门。

韩羽蓉急忙叫了声：“喂，你发什么神经啊？”跟着追了出去。

聂枫已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物证保管室，内勤周爱莲正在登记整理，抬头疑问地望着他。

聂枫问：“‘812’物证箱在哪里？”

“最后一排第二层——干什么？”

聂枫顾不得解释，抓起桌上的一付乳胶手套，撕开包装取出手套戴上，匆匆来到最后一排，第二层上果然放着一个塑料盒子，上面贴着标签“812”枪杀案物证。

打开箱子，小心地翻动，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分别用塑料袋装着的子弹壳和弹头！

聂枫小心地打开塑料袋，取出一枚弹壳仔细端详，眼睛更亮了，又把剩下的弹壳和弹头都取了出来，一一仔细看过。

韩羽蓉也跟进来了，一直蹲在他身边陪着他瞧那些弹壳，带着有些忐忑的兴奋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聂枫将弹壳和弹头放进塑料袋，站起身说：“走！找成局长去！我知道怎么破这件案子了！”站起身冲出门口。

“真的？”韩羽蓉惊喜交加，紧跟其后。

聂枫跑进办公室，在痕检员简务帅的办公桌上一大堆图书资料里翻出一本物证图集，匆匆翻了一下，喜道：“对了！就是这本！”拿着图书又冲出了房间。韩羽蓉如影随形跟在后面。

简务帅莫名其妙：“你们两搞什么啊？”

内勤周爱莲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追了出来叫道：“喂！你们两拿的物证还没登记呢……”

两人已经跑远了。

他们两冲进成默涵办公室的时候，成默涵正在打电话，见他们冲进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又示意让他们先坐下。

聂枫和韩羽蓉喘着粗气在成默涵的桌子对面椅子上坐下。聂枫生怕时间来不及，本想打断成默涵的电话，但见她一脸郑重，知道这个电话很重要，只能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电话里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他们就坐在对面，却也能分辨出来，韩羽蓉听出来了，好像是胡书记的声音：“小成。案件进展怎么样啊？”

成默涵神情沮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支吾道：“胡书记……，这案件……”

“不要紧嘛，你毕竟是个女同志，以前又没有接触过刑侦工作，这么大的案子，市委要求又这么高，换成男同志，换个刑侦老手，也未必能拿得下来，更何况你呢，所以啊，不要背什么思想包袱，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要给你压担子来的。”

成默涵声音很苦涩：“多谢……多谢胡书记理解……”

“呵呵，刚才，我和老龙开会的时候还在聊这件事，我就狠狠批评了他，我说老龙啊，你怎么能一上来就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小成的肩呢！胖子不是一口气就吃出来嘀，珠穆朗玛峰也不是一晚上就这么高的嘛。这个老龙啊，他也说了，回去后准备给你调整一下分管工作，以后就不要管刑侦了，刑侦工作是个麻烦事，让别人去操这个心好了，你还是先从简单的做起嘛，咱们这些老家伙，不仅要把你们这些后辈扶上马，还要送一程的哟，不闻不问是要不得的……！”

成默涵眼睛已经湿润了，低着头，话语有些哽咽：“谢谢胡书记和龙局长的关心，我一定服从组织安排……”

韩羽蓉一听就急了，站起身一把按住了成默涵手里的电话话筒，凑过去低声说：“成姐，聂师兄知道该怎么破这件案子了！”

成默涵惊喜交加地望向聂枫。

聂枫很自信地点了点头。

韩羽蓉这才放开话筒。

电话里，胡东鑫还在拖长了音调说着一些宽慰的话同时也是通告的话。成默涵打断了他的话语：“胡局长，我们现在发现了侦破‘812’案的重要线索，六点下班时，我再打电话向您汇报情况。再见！”说罢便扣了电话。

聂枫将装着现场提取的弹壳的塑料物证袋放在桌上，他手上的乳胶手套还没有取下来，打开口子，将里面的五枚弹壳和两枚比较完整的弹头倒在左手手心里，然后右手指小心地拿起一枚弹头，示意让成默涵看。

光是对着这子弹壳和弹头看，聂枫如果不解说，就算成默涵盯着看一百年，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成默涵疑惑地望向聂枫。

时间很紧了，聂枫有些着急，但尽可能稳住心神，说：“成局长，每支枪发射子弹后，弹头在火药气体的压力作用下通过枪管，弹头披甲与枪管内壁作用，会形成能反映枪管内壁构造和使用状况的许多痕迹特征，有磕碰痕迹、拔弹痕迹和线膛痕迹等。每一支枪的这些特征都是很稳定的，所以，根据这些痕迹，就可以确定是哪一支枪发射的子弹。弹壳也是这样的。子弹在发射前，弹夹对子弹的刮擦痕迹，发射时撞针击发底火留下的击针头痕迹、弹底窝痕迹，以及退弹、抛弹时拉壳钩、抛壳挺、抛壳口、指示杆等因为刮擦而在弹壳上留下痕迹。这些痕迹每一支枪都是相对很固定的。也可以用来确认发射枪支。”

成默涵没有打断聂枫的话，她从聂枫急切的神情已经知道，聂枫肯定也非常着急想把问题说清楚，因此，他所说的肯定已经非常精简。

聂枫喘了口气，接着说：“虽然每一支枪发射的痕迹都各有特点，但是，只要是制式枪支，由于都是同一机床制作出来的，所以这些发射的主要痕迹所在位置却是基本一致的。比如说‘五四’式手枪，它的拉壳钩痕迹在三时位，抛壳挺痕在八时位，抛壳挺痕呈倒直角三角形，垂边较长；再比如说，‘64’式手枪的抛壳挺痕迹留在近九时位，呈方、矩形，而拉壳钩痕在２～３时位……”

成默涵还是静静地听着，韩羽蓉却沉不住气了，她是个急性子，又懂一点枪械痕迹检验知识，所以着急地催促说：“既然是制式武器，都是一个指标制造出来的，痕迹的大致位置肯定相同的了，师兄！你老说这些干什么啊？”

聂枫没有回答，将手里的枪械痕迹检验图谱翻开，找到其中五四式手枪检验图片部分，指着其中一张图，然后将左手里的一枚自制五四式弹壳放在旁边，然后说：“你你比对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

韩羽蓉仔细瞧了瞧，撇了撇嘴：“差不多的嘛，这拉壳钩痕迹和抛壳挺痕迹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啊。”

聂枫又翻到另一页，指了指其中一副64式手枪弹壳痕迹图片，然后取出一枚现场提取的自制64式手枪弹壳放在一旁对比：“你再比对一下看看。”

成默涵根本不懂枪支设计痕迹检验知识，所以没有插嘴，静静听他们说。

韩羽蓉疑惑地望了望聂枫，仔细比对了一下：“也差不多嘛。我刚才都说了，既然是制式武器，痕迹肯定……”

刚说到这里，韩羽蓉猛地顿住了，慢慢把头转向聂枫：“你是说……？”

“没错！”聂枫从韩羽蓉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她也发现了真相，咧着嘴开心地笑了，心中对韩羽蓉反应迅速颇有几分赞叹。

韩羽蓉猛地抓起那图册，顾不得别的，用手指抓起弹壳仔细比对，大叫了一声：“成姐，我也知道了！凶手是中心银行的保卫人员！所用的是配置的制式五四式和64式手枪！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她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转头问聂枫：“喂，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说的那句‘把你推给她我也好脱身’，当时我无意中看见你手里那本《兵器知识》封面上的手枪和子弹图片，便豁然开朗了。”

“这么说，这案件侦破还有我一份功劳喽！”韩羽蓉美滋滋说。

成默涵听他们两的话，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件案子破获的关键，不由眼中惊喜乍现，可她还是没明白这个结果是怎么来的，努力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患得患失地望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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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柳暗花明（二）

韩羽蓉忙给成默涵解说，她说话跟连珠炮一般：“制式武器的弹壳上的发射痕迹位置稳定，所以说，只要是制式武器，因为是同一军工生产厂家用同一个标准制造出来的，所以发射痕迹虽然各有特点，但基本位置不会变，而如果是仿照枪支，受机床、制造技术等影响，它的刮擦痕迹不仅会比制式武器多而杂乱，而且，主要痕迹的位置也不可能与制式武器完全相同！”

成默涵似懂非懂地望着韩羽蓉。

韩羽蓉急了，继续解释说：“我们从现场提取的凶手遗留在现场的弹壳，由于没有厂家代码和子弹型号代码，所以判断是自制子弹，这一点是没错的，可是，我们没有仔细研究，就推断发射子弹的手枪也是自制的，这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对比一下弹壳上的发射痕迹就知道，发射的枪支其实是制式手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这也不怪我们，因为现在私造军火的地下工厂自制的手枪，工艺很成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不通过仪器有时候还真难判断。”

成默涵有些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说，凶手使用的不是仿制手枪，而是配置的制式手枪？”

韩羽蓉说：“是的！前面聂师兄已经从伪造的鞋印痕迹将嫌疑人范围划定在了西城支行营业部范围内，枪支也来自于银行，所以，凶手很可能就是西城支行的金库守卫人员或者运钞车押解人员这些配置有枪支的人！”

成默涵想了想，问：“就算知道是制式武器，也可能是外人带入银行，然后杀人的啊，不一定就肯定是银行持有武器的人员吧？”

韩羽蓉一愣，刚才思考的太匆忙，这个问题倒没有仔细琢磨，忙求助地望着聂枫。

聂枫说：“前几次案情分析会上，贺大说过，他们调查走访了解到，案发停车场紧挨着的是西城支行的办公大楼，与他们的营业部是分隔开来的，外人只能到达营业部，一般进不到办公大楼里。所以，外人携带制式手枪进入办公大楼再进入内部停车场杀人，这种可能性非常小。除此之外，我们之所以断定杀人的枪支就是银行内部配置的武器的原因，和那几枚伪造的蹬踏痕迹道理相同。”

这下子成默涵又有些糊涂了，望着聂枫。

聂枫刚才说的有些急，见成默涵还是不懂，便喘了口气，又接着说：“既然凶手使用的是制式武器，一般也会应该使用制式子弹，而不会使用仿制子弹，因为这弄不好有可能会引起哑火甚至炸膛！可凶手为什么偏偏要用制式手枪去发射仿制子弹呢？”

“或许他们配置的子弹打光了吧，又或者因为配置的子弹每一发的使用都有严格记录，生怕露馅……”成默涵刚说到这里，又皱了皱眉：“不对，公检法机关，尤其是军队，子弹的使用并没有这么严格，只要找到熟人，完全能很方便地弄到。只要登记为训练使用就行了。”成默涵是市公安局装备计财处处长，市局枪支的保管都是她主管的，这种事情遇到多了。

聂枫点头道：“正是，而且凶手是两个人，使用了五四式和64式两种枪支，不可能都没制式子弹吧？更重要的是，凶手伪造了外人潜入的鞋印痕迹，想转移我们的侦查视线，说明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查知识，既然如此，他肯定知道，弹壳遗留在现场的话，会提供很多破案线索，可他们为什么不拣走呢？从调查来看，当时停车场里根本没什么人，也不存在来不及拣弹壳的情况啊。”

成默涵喜道：“你是说，他们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而故意将弹壳遗留在现场的？”

“是，因为他们使用的子弹是仿制的，故意将弹壳遗留在现场，就是要我们误以为他们使用的是仿制枪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与他们伪造墙上蹬踏痕迹是一样的，就是要将我们的侦查视线从西城支行转移开，放在涉黑犯罪组织上，凶手费尽心思想转移我们的视线，说明凶手就是西城支行的人，而这两只杀人的手枪，也应该就是配备给西城支行里的武器！”

成默涵和韩羽蓉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微笑。

聂枫也很兴奋，他使劲咽了一声口水，继续说到：“银行配置的武器都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和详细的登记，配有专门的枪械柜，一般只有金库守卫人员和运钞车押解人员工作时才能领取配带，不可能转移到别处的。银行的枪支配置数量很少，而且管理集中，只要我们将所有的武器提取进行枪弹痕迹鉴定，就能查出凶枪，进而顺藤摸瓜抓住凶手！”

成默涵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刑警大队长贺亚雷：“贺队长，我是成默涵，我命令：你马上调集重案中队所有刑警，发放武器，带上微冲和防暴器械，所有人员穿防弹背心，立即赶赴西城支行，控制银行办公大楼所有金库守卫人员和运钞车押解人员，以及其他有可能配备枪支的人员。行动要迅速，将人控制后，立即封存所有西城支行办公楼里的枪械，等待检查！”

分局刑警先前都集中到银行进行调查，这时候虽然已经返回分局，但还集中在分局没有解散，听到命令迅速开始行动。成默涵来不及通知其他单位，只带着聂枫、韩羽蓉，与贺亚雷他们武装刑警驱车匆匆赶往西城支行。

这之前，贺亚雷他们已经多次来过这里调查走访，所以对内部结构已经非常熟悉，现在已经快下班了，赶时间来不及作详细策划，成默涵和贺亚雷在车上看着西城支行的结构图作了简单分析后，便确定了行动计划。

在贺亚雷的指挥下，一组武装刑警静悄悄将所有出口堵住，出来的人先全部暂扣，与此同时，另两组武装刑警迅速冲上楼，控制了西城支行的保卫处。这里是银行枪支统一管理的地方，不使用时，所有的枪械都集中在这里统一保管，执行守卫和押解任务时再统一发配登记。

荷枪实弹的武装刑警冲入保卫处办公室时，保卫处的处长、副处长还有五六个保卫干事正围在一个大屏幕等离子彩电前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场足球比赛，七八个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看见一群身穿防弹衣，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刑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顿时慌了神，却不敢乱动。

保卫处长对随后冲进来的贺亚雷问道：“贺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贺亚雷没说话，朝身后的刑警打了个手势，几名刑警上前对他们进行了搜身，没有发现武器之后，退到了一边。贺亚雷这才说道：“处长，不好意思，我们在查案，请你们配合，现在请你们几个都到外面走廊去站着，不要说话也不要走动。”

保卫处长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出门在走廊上站着，四个武装刑警手持微型冲锋枪分散两边监视着。

根据既定方案，贺亚雷带着刑警们对保卫处办公室进行控制和搜查的同时，成默涵带一组刑警来到五楼行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让行长协助控制地下室守卫室守卫。

行长本想说进地下金库必须向市分行领导汇报，并要市公安局领导批准才行，可指着他的几支黑洞洞的枪口，让他不敢再打官腔，忙不迭答应，带着成默涵等人直接来到了地下室金库。

见到行长亲自下来视察工作，金库保卫室的三个保卫急忙开门迎接。沉重的防暴门打开后，隐蔽在后的这组武装刑警立即冲了进去，在这三个保卫还莫名其妙的时候，便被控制了。

经过搜查和询问，金库保卫室三名保卫身上各带了一支64式手枪，枪架上还放有三支双筒管散弹枪。成默涵下令提取了三支手枪，指示这组刑警暂时代理守卫金库大门，然后押着三名守卫回到了保卫处。

这次行动很成功，由于行动突然，措施得当，整个行动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将银行里的全部武装人员都缴了械并看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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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柳暗花明（三）

经过查点保卫处的武器柜，西城支行的配枪主要是防暴枪和双筒管散弹枪，手枪一共有七支，加上刚才从地下金库保卫室的保卫身上提取的三支，一共有十支手枪，五四式和64式各五支。

虽然几辆运钞车已经出去提押现钞，随行的押解员也带有枪支，但据了解，都是佩戴的防暴枪和双筒散弹枪，并没有手枪，暂时可以不急着控制。

行动是结束了，可成默涵的心这时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次行动还查不出真相，带领武装刑警袭击西城支行甚至袭击金库的责任，她不知该如何担当。那时候，恐怕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不过，她已经没有选择，如果按部就班层层请示再行动，很可能泄露消息，而且，限期破案期限只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再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犹豫。

当然，面临选择时，她也犹豫，如果要稳妥，那就选择按部就班层层上报，就算消息泄露案子破不了，大不了退出后备女干部的竞争，却不会犯什么大的错误；但是，成默涵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获得市公安局党委会通过作为公安女后备干部考核的，她不愿意就此退出竞争，她决定冒险一博。至于后果，她没想太多，也没时间让她慢慢考虑。

聂枫更没想这么多，他本来就是个小虾米，大不了还是当小虾米，所以没有什么精神负担。他取出乳胶手套戴上，拿着放大镜开始依次检查这些手枪。

猛然，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放大镜停在了一支64式手枪的枪机和弹膛的结合缝隙处。他眨了眨眼睛，稳住心神，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在缝隙处，他的放大镜发现了类似射击形成的烟熏痕迹！

这是射击时烟灰从缝隙处冒出时留下的特有痕迹，说明这支枪近日内曾经发射过！

聂枫轻轻舒了口气，将那支枪拿了起来放在一边，他不急着报告这个重要情况，继续检查。猛然，他又停住了，在一支五四式手枪的同样的缝隙处，又发现了这种射击烟熏痕迹！

凶手真是百密一疏，精心策划开枪杀人之后，却没有仔细擦拭枪支，留下了这些痕迹！

聂枫检查完所有的枪支后，没有发现别的手枪出现这种痕迹，但他还是沉稳地出到走廊上，询问了保卫处处长，得知近期他们没有进行过射击训练，手枪都没有使用过。

聂枫这才欣喜地向成默涵做了汇报。

成默涵听完，按耐不住内心的惊喜，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小聂，小韩，你们两带上这两支枪随我去市局检验，贺队长，你立即组织对涉枪人员进行突审，并对涉案场所进行仔细搜查。一有发现立即打电话向我报告！”

随后，成默涵与聂枫、韩羽蓉带着手枪和相关检材，驱车赶往市局。

本来他们来的时候，聂枫曾提议让痕迹检验员简务帅也来，毕竟枪弹痕迹鉴定是他的工作（聂枫是法医，只负责尸体解剖、活体检验以及法医物证方面的检验，而脚印、射击痕迹之类的物证检验不属于他负责的范围）。但成默涵冷声说不用了，显然，简务帅对墙上的蹬踏痕迹和枪弹这两个重大的伪装没有识破，从而没能及时发现这两个重大破案线索，对此，成默涵十分的气恼。

来之前，聂枫已经跑回技术科拿了尸体身上弹孔提取的射击残留物检材，还有现场提取的子弹和弹壳。他们来到市局后，市局技术处的人正准备下班，成默涵要求他们加个班进行枪支射击痕迹检验。

由于涉及“812”专案，而且又是成默涵亲自要求，市局技术处的检验员二话没说，立即着手检验。

成默涵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不停地在检验室门外来回走动着，不时抬手腕看看手表，指针正一步步向下班时间六点整靠拢！聂枫和韩羽蓉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她。

指针即将到达六点的时候，成默涵电话响了，她迅速接通，传来贺亚雷欣喜的声音：“成局！我们进行了突审，这狗日的终于交代了，凶手原来是保卫处副处长杜兴发！从他办公桌下面抽屉里找到了一双运动鞋，‘攀登牌’的，鞋底花纹和墙上那鞋印很象！据他交代，开枪的时候戴了手套——难怪上次没把他们揪出来！他把手套扔到垃圾堆了，我已经派一组人押着他去提取去了。”

“好！他们杀人的原因是什么？”

“根据杜兴发初步交代，是因为他与死者高政航有个人仇怨，说这高主任经常调戏他老婆，所以他找了朋友刘云鹏，也就是那个高个子，是他们银行的运钞车押解员，两人关系很好，经过预谋之后，两人开枪杀了高政航泄愤报复。”

成默涵问道：“那个刘云鹏呢？

“刘云鹏正好外出执行押解运钞车的任务去了。我们已经查到他的下落，正在稳控组织拘捕。”

“很好！你们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报告！”成默涵兴奋地扣了电话。转头望向聂枫，眼中满是欣喜，突然象小孩子一样双手握拳猛地往下一砸，躲脚大叫：“抓到凶手了！耶～！”

韩羽蓉顿时高兴地蹦跳着抓着聂枫乱晃。聂枫也非常开心，也真想大叫大喊几声。

这时，检验室的门开了，一个检验员高兴地走了出来：“成局长，检验结果出来了，枪杀现场提取的弹壳和弹头，正是这两支五四式和64式发射的！死者身上弹孔周围的射击残留物，也与这两支手枪上提取的射击残留物成分相同！正式的检验报告我们明天给您送去，你看行吗？”

“行！辛苦了！”成默涵笑呵呵和他握手表示感谢。

三人忙完，兴高采烈往外走，成默涵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起这案子能侦破，全都亏了聂枫，禁不住在聂枫肩膀拍了一巴掌：“哎！你不是法医吗？怎么什么都懂？我还以为你只懂检验尸体呢！”

聂枫也感觉到了成默涵的兴奋，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在刑警学院的时候，空闲时间没事干，就学着玩，多看看书总没坏处的。”

“不会吧，听你对痕迹检验这么在行，不是随便看看就懂得，肯定下过不少功夫，老实交代，我正在琢磨更换和扩充咱们的技术科的各种设备，这需要专门人才提供意见才行。所以，你老实说，你都学了些什么？”成默涵眼中充满了热切。

“这样啊，”聂枫挠了挠头，实话实说：“刑侦几个系的主要课程我都学过，有时间听课就尽可能听课，还求老师同意我参加他们的实验室操作——学院的老师对这种事都很通融的。课程嘛，主要学了手足迹、工具、枪弹、爆炸等痕迹的勘验，笔迹、言语等文件检验，还有刑事相貌技术、数字图像处理等。法化学方面太过专业，没时间深入学习，只是简单学了法化学微量物证仪器分析、毒物分析。哦，对了，侦查查缉战术、刑事特情、侦查措施之类的刑侦系一般的课程也学了。”

聂枫这话到没有夸张，法医系的五年里，他当然主要主攻法医学，此外，课余时间几乎没有浪费都投进了其他课程的学习里，甚至连寒暑假回家时都在看书自学。

他之所以这么刻苦，当时想法很简单，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要想找一个好的工作，有后台是最有希望的，也就是所谓的“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可聂枫家没有后台，他爸爸在他还不满一岁的时候就战死在了南疆。所以，他只有寄希望于比别人多掌握一些知识，多会一些东西，也就多了一份竞争力。这是他当初大学里发疯一般苦学的原动力。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成默涵很是高兴：“看不出来，小聂，你还真的有两下嘛！这么多内容，五年时间里都学完了，我光听都头大，还别说学了。很不错！以后刑侦方面我有什么疑问，可就要找你咨询哦，我现在正式聘你作我的技术顾问！”

聂枫笑了，连连摆手：“成局长太谦虚了，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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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柳暗花明（四）

成默涵点点头，转身对韩羽蓉道：“蓉蓉，你也得加把劲哟，你们技术科就你们俩科班出身，其他都是半吊子出家的，这干别的还行，搞技术，那可要出大乱子的！这一次不就是最好的例证吗？简务帅人不错，组织性、纪律性都没啥说的，又肯吃苦，可半路出家搞技术关键时候还是不行啊，两个这么大的痕迹破绽放在他面前，愣是没发现！要不然，这案子咱们早就破了！”

聂枫忙道：“其实小简很刻苦的，一直在努力自学……”

“他的事以后再说！”成默涵说罢，忽然脸一板，抬手指了指聂枫，冷冷说道：“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墙上蹬踏痕迹的破绽，案件分析会结束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叫车送你回家，在车上还特意问你了，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想存心看我笑话？”

聂枫吓了一跳，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发现成默涵嘴角有一丝笑意，凌厉的眼神也含着些许的温情，知道她没真生气，这才放心，忙不迭鞠躬道歉：“对不起，成局，我……”

韩羽蓉没看见成默涵的神情，还以为她真生气了，着急地拉住成默涵的手：“成姐！这事不能怪他，你也知道，痕迹检验本来就不归他负责，再说，都怪赵探长他们冷嘲热讽，上午开会你也听到他们说话多难听了，就算泥菩萨也要生气的，所以，成姐你不该责怪我师哥他的……”

成默涵笑嘻嘻望着她：“哟！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着他了？真要过了门，谁还敢说他半个不字？”

韩羽蓉这才发现成默涵其实没真生气，顿时涨红了脸：“成姐！哼！我去告诉汤哥说你欺负我！”

“呵呵！不闹了！”成默涵又转过头，又板起脸盯着聂枫，手指点了点：“你这小子，下次再敢跟我来这一套，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枫涨红着脸又是敬礼又是鞠躬：“不敢了，成局，下次我就是发现个屁大点问题，也马上向你汇报，嘿嘿嘿。”

“谁跟你嬉皮笑脸的！”成默涵虽然依旧板着脸，嘴角笑意却更浓了，“行了，咱们找胡书记他们去！”成默涵看了看手表，掏出了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走出物证技术处大楼。

电话还没有接通，成默涵就把电话扣了，因为她看见了她要找的人——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市局的政委和几位市局副局长，以及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龙成聚。

这是聂枫第一次见到胡东鑫的真人，以前只是在市电视台新闻里看见过。胡东鑫看样子五十岁出头，中等个，稍胖，梳着整齐的大背头，浓浓的眉毛，只是尾部微微有些下吊，眼睛不大，一笑起来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鱼尾纹跟两把大扫把似的。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灰色短袖真丝衬衫，皮鞋擦得一尘不染，简直可以照见人影。肚子微微有些发福，却更显出了沉稳的领导派头。

胡东鑫也望见了成默涵，笑呵呵老远就伸出手迎了过来，和成默涵握手：“小成，刚才电话里你说发现重要线索，怎么样？就算没线索也没关系嘛，我已经说了，你还年轻，又没有刑侦经验，这不能怪你的……”

成默涵抬手腕看了看表，正好六点，晒然一笑：“胡书记，我正准备告诉你，‘812’案刚刚已经成功告破！凶手就是中心银行的保卫处副处长杜兴发，还有运钞车押解员刘云鹏。两人使用银行配枪枪杀了高政航。”

胡东鑫一愣，随即喜道：“真的？嫌疑人认罪了吗？”

“归案的杜兴发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刚才我们已经作了枪弹射击痕迹鉴定，证明现场提取的弹头和弹壳，就是他管理的银行配枪发射的，我们还掌握了其他一些重要证据。他的另一个同伙刘云鹏押解运钞车外出，我们正在组织抓捕。”

“太好了！”旁边的龙成聚晃动着花白的头发，拍了拍胡东鑫的肩膀：“怎么样？胡书记，我就说嘛，小成是块好材料，只要好好琢磨，一定能成大器！”

龙成聚年龄比胡东鑫要大将近十岁，也快退休了，所以，高兴的时候也经常倚老卖老。

市局主管装备财务的宋辉原来是成默涵的主管领导，也是他提名让成默涵作为后备干部挂职考察的。听到这个消息格外高兴，更有些洋洋自得：“胡书记，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十天！十天啊！这么大的案子，十天就搞定了，小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其他几个市局的副局长平时与成默涵的关系也都不错，纷纷微笑着点头称赞，向她祝贺。

胡东鑫更是笑逐颜开，抓住了成默涵的手使劲摇晃着：“好！太好了！我代表市委，代表市局，向你和所有专案组参战干警表示感谢！这个案子破得非常漂亮！我要专题向罗市长汇报，向省厅汇报，要给你们记功授奖！”

成默涵笑了笑，她想将手抽回来，可被胡东鑫宽大的手掌牢牢握着不放，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握着，直到胡东鑫都摇晃的有些手酸了，这才放开成默涵。

成默涵说：“胡书记，几位局长大人，你们也都知道我的斤两的，靠我自己，一辈子也破不了，这案子能侦破，主要是因为我有一个的力的干将。”

“哦，谁啊？”胡东鑫笑呵呵问。

成默涵转头朝不远处站着的聂枫和韩羽蓉招了招手：“小聂，你们两过来。”

韩羽蓉上前，甜甜地叫了声：“胡叔叔……，啊不，胡书记！”

韩羽蓉的老爸原来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也就是胡东鑫的副手，两人多年同事，韩羽蓉可以说也是胡东鑫看着长大的。

“原来是小韩啊！这案子是你帮助你们成局长破的？嘿嘿嘿，好！不过也不奇怪嘛，你老爸是老公安，你多少也得到一些你老爸的真传嘛，哈哈哈！”

“不是我啦！”韩羽蓉害羞地后退一步，抓着聂枫的手往前一扯，“是他！”

聂枫忙敬了个礼：“胡书记！”又朝龙成聚等人也敬了礼。

胡东鑫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你是……？”

“报告胡书记，我是西城区公安分局技术科法医师聂枫。”

“法医？”胡东鑫转脸望着成默涵，“你的得力干将就是他？”

“是的，”成默涵充满感激的眼神望着聂枫，“是他从蛛丝马迹发现了凶手伪造现场，并故布疑阵，从而圈定了嫌疑人，最终侦破了这件案子！如果要记功，我要求给他记头功！”

聂枫心里很感动，先前成默涵说等案子破了，她要给聂枫他们请功，原以为她只不过是一时高兴说说罢了，没想到却是真的，急忙摆手说：“不不，这案子侦破主要是成局长的功劳，成局长知人善任，要没有成局长指挥有度，组织得力，让每一位同志都能有发挥能力的机会，如果没有这样一位好领导的强有力的组织指挥，这件案子也破不了的。”

聂枫说的是实话，虽然他发现了端倪，但如果成默涵不认真听他这个小虾米的分析，不采纳了他的建议，而是像赵龙山探长那样冷嘲热讽，或者象狄若舟那样漠然对待，聂枫也不可能得以参与案件侦破，也不可能进一步发现线索最终侦破案件。

胡东鑫作为政法委书记，当然最擅长总结，笑着对龙成聚说：“老龙啊，这个小聂不仅破案有一套，还很懂得辩证法嘛！嗯，很不错，是块好钢！小聂说的没错，这火车快不快啊，全靠车头带！老龙你，还有小成，你们就是火车头，小聂、小韩，还有其他参战干警这列火车能不能跑起来，跑得怎么样，那还得看你们这些火车头的本事啊，对不对？”

龙成聚笑呵呵凑了一句：“关键还得你这个火车司机来开动才行，要不然，火车再有本事，也不能自己跑啊！”

“哈哈哈！”大家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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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柳暗花明（五）

龙成聚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烟屁股扔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软中华，熟练地弹了一根出来，递给胡东鑫。

胡东鑫接过后，龙成聚帮他点了烟，然后自己叼了一根，笑呵呵凑过头低声对胡东鑫说：“怎么样？胡书记，小成分管刑侦这件事……”

“我早就说过，年轻人嘛，就要放手让他们去闯，要是闯出祸，咱们这些老头子不能看笑话，要帮着兜着！——当然不能是违法乱纪的祸哦！哈哈哈，不闯一闯，怎么能成才呢？老龙啊，咱们还不都是这样闯出来的吗？哈哈哈。小成这不是闯得很好嘛！这案子才十天，就带领专案组一举侦破了，给咱们都争了光露了脸了……”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对龙成聚说：“这下我回家也好和我那老婆子交待了，不然整天跟我哭闹，简直没办法！”

龙成聚叹了口气：“是啊，这下她也可以告慰弟弟在天之灵了。”顿了顿，又说道：“书记，这次小成立的功的含金量很重啊。”

“对对！”龙成聚连连点头，对成默涵道：“小成，你给小聂他们请功的事我记住了，市局党委开会研究一下，然后进行表彰。”

顿了顿，胡东鑫沉吟片刻，抬头神情郑重地对成默涵说：“小成呐，你很不错，很有一股子拚劲，这是咱们干公安的最重要的素质，这案子挂牌督办的时候我就已经和党委主要成员，还有分局老龙他们聊过，这是对你能力的一次重要检验，如果拿下来了，就证明你完全能胜任市局的领导工作，否则，你还是回来装备处给我当管家。”

说到这里，其他人都笑了。

胡东鑫微笑着继续说：“说实话，三个人女后备干部中，我最初是不太看好你的，但事实证明你行，你精心组织，果断决策，带领专案组在限定的破案期限里拿下了这件案子，事实证明你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很强，完全能够胜任市局领导的工作！”

听到这里，成默涵喜不自胜，连连谦虚着。市局副局长宋辉和分局局长龙成聚等领导也都笑嘻嘻连连点头。

胡东鑫继续说道：“小成啊，要当好一个局领导，不一定什么都要懂，但是，有一点那是必须要具备的，那就是良好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要知人善任！刘邦知道吧？他其实屁本事没有，打仗不会，带兵不行，被人家项羽打得跟老鼠一样到处跑，可他就有一件本事，什么本事？——知人善任！他会用人，用了韩信这个能人，并让他在最适合的岗位上发挥出了最大的力量，这就是他的本事！他就是靠这件本事，打败了项羽，逼得他自刎乌江，建立了大汉朝百年基业！”

说到这里，胡东鑫顿了顿，这才续道：“他这个本事值得我们各位领导们好好学习啊，会破案的领导不一定称得上是好领导，会带队伍带好队伍的领导，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好领导！知人善任，人尽其才，调动起整个队伍的全部能动性，这才是对我们领导艺术的真正考验！小成，你现在已经走上了分局领导岗位，不久的将来，会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这番话，就当作你我的共勉吧！”

龙成聚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热烈鼓掌起来。

成默涵激动地连连点头：“胡书记，我记住了，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把公安队伍建设搞好！”

“嗯！”胡东鑫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扫了其他人一眼，等掌声停下来之后，这才转身对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许海说：“前两天我们向市委打的关于我们市局女领导候选干部考察方案，市委领导已经都圈阅过了，罗市长特别批示说考察期一年太长了，领导干部性别平衡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建议缩短为三个月。——罗市长压力也很大啊，人代会上这件事被点了名的！”

许海点头说：“是啊，这件事的确应该尽快解决，市委领导考虑周到，这一年是长了点。”

胡东鑫说：“市委的这个意见由于正式批件没有下来，所以还没有召开局党委会传达，今天算是给你们通过气了。”

几个市局领导都纷纷点头。

胡东鑫又微笑着说：“等市委正式批件下来了，党委会立即研究这个问题，所以，小成啊，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哦，你可能在分局的时间不长了，要争取在这段时间里多破他几件大案！将来等走上市局领导岗位，那可就一天到晚陷在会议里脱不了身了，那时候就算想再破案过过瘾，恐怕就没这功夫喽！哈哈哈”

胡东鑫作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当着几乎所有的市局党委成员说出这番话，这份量，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了。

成默涵心里乐开了花，连连点头：“多谢书记，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市委领导、局党委和书记对我的器重和信任！”

胡东鑫与成默涵握手告别，还特别微笑着和聂枫握了手，这才上专车走了。其他市局领导也握手告别后上车走了。

龙成聚没走，他特别高兴，花白的眉毛不停地乱抖，猛吸了几口烟，对成默涵说：“小成，今晚我请客！叫上老顾，给你们刑警大队先摆酒庆功！给你祝贺，预祝你即将走上市局领导岗位！”

成默涵连连摆手：“这可不敢当，庆祝案件侦破到可以，这什么预祝啊，我可不敢接受，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到时候成不了让人家笑话……”

“什么成不了，胡书记说话从来不开黄腔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市局党委成员在呢。”

成默涵还是摆手不敢接受。龙成聚最后只好说：“那行，先庆贺案件侦破，这总可以了吧。”

“这可以，你是龙头老大，这庆贺，当然首先是庆贺你自己哦。”

龙成聚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好，说定了啊。”

成默涵说：“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案犯在逃，正在缉捕。今晚吃饭可能来不及。”

龙成聚想了想：“嗯，那就推到明天晚上。这样从容一点。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摆庆功宴！对了，把你这两个得力干将小聂还有小韩也都叫上！”说罢，龙成聚这才兴高采烈地上车走了。

成默涵叫聂枫和韩羽蓉上了她的专车，吩咐去西城支行。

上了车，韩羽蓉这才高兴地恭喜成默涵即将就任市局副局长。成默涵心里特别高兴，不过还是叮嘱他们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两人急忙答应了。

韩羽蓉想了想，对成默涵说：“成姐，明晚的庆功宴，我和聂枫……就不去了啊。”

“哦？为什么？龙局长可点名让你们去的哦。”

“我不想去，你们都是领导，就我们两个小虾米，你又老说这案子主要功劳是聂枫的，到时候他们还不得把聂枫往死里灌啊！他又是个书呆子，不知道拒绝的……”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那么体贴了啊？嘻嘻……”

“成姐～！不是的啦！”韩羽蓉羞红着脸轻轻在成默涵肩膀上打了一下，“上次聂枫陪我出庭，帮我解了围，我已经答应了请他吃饭喝酒的，后天他就要出差，而且要十来天，我不想老拖着，今晚太匆忙，想明天请他算了，免得他说我赖皮！”

成默涵心情特别好，瞧了瞧聂枫，然后对韩羽蓉眨眨眼，笑嘻嘻说：“哦～！我知道了，后天小聂要出差，你们想……嗯……这个……二人世界对吧？”

“什么啊！成姐你再乱说，我就真的跟汤哥告状，说你老欺负我！”

“好好好，不乱说！既然你们小两口要亲亲我我过二人世界呢，我这个大姐不同意似乎说不过去，行吧，明天我和龙局长他们解释一下就行了，反正正式的庆功酒还要喝的。——你们在哪里下车？”

“送我们回分局就行了，反正顺路，我车还在局里呢。”

将聂枫喝韩羽蓉送到分局之后，成默涵微笑着和他们招招手，坐车走了。

韩羽蓉对聂枫说：“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我回家拿酒再赶回来，太匆忙了，要不，明天晚上我再请你吃大闸蟹喝茅台，也算是给你出差省城饯行，今晚咱们不开车，喝酒蹦迪去，案子破了，好好放松一下，怎么样？”

“行啊！你说了算，明天你请我吃大闸蟹，那今晚我请客喝酒蹦迪。”

“好啊！走吧！”

————————————PS砸票砸票收藏收藏良好品德的书友第45章 疯狂小太妹两人出了分局大门口，搭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家很热闹的迪吧，先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吃了份小吃，然后进了迪吧。

这家迪吧是西城区很有名的，名叫“JJ迪”，进到里面一看，已经人山人海很是热闹了，场地很大，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高台，是圆形的，正中间几个长头发的男女摇头晃脑发疯一般猛敲围成一转的高高低低的架子鼓，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猛敲电子琴，还一边对着麦克风狂吼，那声音也不知道是属于唱歌还是怪叫；另外几个长头发的络腮胡，肩膀上斜挎着长长的电吉他，摇头晃脑弹奏着，怪异的迪斯科音乐震耳欲聋。台子上五六个领舞的男男女女正在疯狂扭动，时而翻跟斗，时而倒立，在跳着跳街。迪吧里五彩灯光飞速旋转着，鼓点敲得人心都要蹦出来了。

韩羽蓉高兴得惊声尖叫，拉着聂枫跟着服务员来到前面的一张小圆桌旁，聂枫说要两扎冰啤，韩羽蓉大声吼道：“两扎哪里够啊！先来六扎！”

“你疯了！”聂枫笑道。

“蹦迪就是要疯嘛，要不就不好玩了。”

“那好吧，六扎！”

很快冰啤上来了，摆满了桌子。

韩羽蓉拿起一扎，和聂枫碰了一下：“大功告成！干杯！”咕咚咚一口气喝掉大半扎。

聂枫一听她说大功告成，立即想起了金庸小说《鹿鼎记》里的情节，韦小宝一说“大功告成”，就要搂双儿亲嘴，双儿就咯咯笑着到处躲。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瞧了一眼韩羽蓉的红唇。

韩羽蓉将半杯啤酒往桌子上一顿：“嗨，你快喝啊，半杯！不许赖皮！”

聂枫大笑，喝酒赖皮？那自己不是吃亏了吗！一仰脖子咚咚咚，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扎。

“好！”韩羽蓉很开心，站起来拉着聂枫的手：“走！蹦迪！”

人很多，两人几乎是贴着跳，聂枫都能感觉到韩羽蓉曲线玲珑的身体散发出的青春气息。聂枫问：“你经常来蹦迪吗？”

“什么？”里面音乐声音非常大，而且很尖锐，加上蹦迪人的狂吼乱叫，根本听不清楚。

聂枫干脆把脑袋凑到她耳朵边大吼着又问了一遍，这下听清楚了，韩羽蓉一边扭着一边摇头，也把脑袋凑到聂枫耳朵边大吼：“很少来！老爹老妈不准，只和我表妹来过两三次。”

“你表妹？哪个单位的？”

“哈，想泡她？免了，她还在读书，马上上高三了！”韩羽蓉嬉笑道。

“问问罢了。谁泡她了！”

“嘻嘻，没关系，我表妹很开放的，你要喜欢，赶明儿介绍你们认识！”

“呵呵……”聂枫干笑两声，脑袋里想象着这位高中生表妹该是个什么纯情样子。

一连跳了两个小时，跳累了就回桌子喝冰啤，六扎冰啤都差不多被喝光了。

两人正跳得高兴的时候，不远处的十来个蹦迪的男女也越跳越疯，他们看样子也都不过十八九岁，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混的那些蛊惑仔和小太妹。

小太妹们衣着暴露，其中一个，胸部戴着猩红色抹胸露脐装，下身一条近乎于三角内裤的小牛仔裤，一头桔红色的爆炸头，正与一个精瘦的男人在对舞，那男人不停地晃动着腰跨，对这小太妹下身作猥亵的耸动，小太妹也不示弱，迎合着男人的动作，时而前面，时而转身用屁股迎着，动作简直不堪入目。

其他的男女都哄笑着围着他们，甚至把旁边蹦迪的都推开，留出了一个小空地，让他们两表演。

这两人见旁人都围着瞧热闹，跳得更是来劲。又有两个小太妹也上来，和先前那女孩一个模样，围着那男人作着淫秽的动作，有两个太妹还解开抹胸，一只手捂着赤裸的乳房，一只手拿着抹胸在头顶上乱晃，随着身体的扭动，乳房不时从她手心里蹦了出来。另有一个男人脱了半截裤子，露出白屁股，用手噼啪拍着，这下子周围起哄的人更是热闹了。

韩羽蓉顺着聂枫的眼神转过头去，看见了那些人的表演，脸一红，厌恶地啐了一口，拉着聂枫回到了座位。

那几个男女在四周的哄笑叫好声中越闹越火爆，这时候，终于挤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戴盘盘帽的保安，还有戴着红袖套拿着橡皮棍的联防队员，门口好像还有两个片警，这才将那十来个男女请出了迪吧。

迪吧里的人们鼓着掌把他们送走之后，又开始疯狂地扭了起来。

韩羽蓉扫兴地说道：“走吧！不跳了！”

聂枫也没了兴趣，两人出了迪吧，站在门口，见刚才那十来个男女，相互搂抱着，打着口哨，大声唱着歌，一路旁若无人地招摇着往远处走了，沿途路过的行人纷纷躲避。

聂枫叹道：“唉，这些人简直是……，要是他们父母见到了，不知该有多伤心。”

韩羽蓉看了看手表，惊讶地说道：“哎呀，时间过得好快！已经跳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呢，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呢，要不我请你吃宵夜，然后咱们再回去。怎么样？”

“好啊，我请你好了，哪能让女孩子掏钱呢？”

两人找了个咖啡吧，吃了小吃，喝咖啡聊天，又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尽兴而回。

聂枫打的把韩羽蓉送回家之后，这才返回苏家。苏晓茉给他开了门，然后又回房间听音乐练小提琴去了。

喝了一晚上啤酒，天这么热还蹦了一晚上的迪，搞了一身臭汗，聂枫舒舒服服冲了个凉水澡，回房间关了灯，躺在床上，嗯，真舒服。

就在聂枫磕睡上来的时候，电脑桌上的座机却响了。偏偏这时候来电话，他有些不高兴，却又有些奇怪，是谁呢？怎么不打手机打座机？难道是找苏晓茉的吗？

聂枫爬起身抓起电话：“喂～？”

“请问是聂枫吗？”

聂枫一听这声音，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是啊，您是……成局长？”

打电话来的正是成默涵，听声音很高兴：“小聂啊，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哪里，成局您太客气了。”

“呵呵，我是问蓉蓉要的你的电话，因为要和你说的事情涉及侦查秘密，所以打了座机。”

“是啊，”聂枫陪笑道，听声音好像成默涵喝了些酒，不过他不敢问。静等着她往下说。

“那个高个子杀手没有落网，估计消息走漏了，他在押解运钞车回来的路上，借口上厕所，带着双筒管散弹枪翻墙逃走了。我们已经层报请求发布通缉令追捕。”

“哦，谁把消息通报给他的呢？”

“不清楚，但估计应该是内部人员干的，我已经把这件事向顾政委作了报告，他们纪检委准备立案调查。”

聂枫不知道成默涵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这些都是领导掌握的消息，不需要他这种小虾米知道。可他还是不敢问，只能受宠若惊地听着。

成默涵又道：“对于死者高政航手里的那个红色乳罩，还有上面的字，嫌疑人杜兴发一直说不知道。估计是高政航的个人隐私，与这件案子没什么关系，可能碰巧凑到一起来了。”

“呵呵，是啊，这些有钱人小秘密多得很。”聂枫大着胆子凑了一句。

成默涵也笑了笑，停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小聂，你很不错，既有法医专业知识，又有刑侦知识，这一次要不是你帮我，真不知道……”

聂枫嘿嘿笑了几声：“成局长，您太客气了，您是我们主管领导，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明天晚上真希望你能来，我想好好敬你一杯！”

聂枫有些感动，低声说：“我……”

“我知道，你要和蓉蓉过二人世界嘛。”

“不是的，我和小韩……”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理解的！呵呵，这是我负责的第一件案件，破得很漂亮，我很高兴，回到家自己喝了大半瓶红酒，有点醉了，老想着如果不是你，我这次恐怕真的完了，所以，就借着酒兴给你打这个电话，小聂，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说一声谢谢。真的，谢谢你……”

说到这里，成默涵话语已经有些哽咽。

下午的时候，她山穷水尽却毫无办法，即将退出市副局长的竞争，正是聂枫帮助侦破了案件，才使得她柳暗花明，而且胡书记已经当着市局党委成员暗示了三个月内提拔她当市公安局副局长。成默涵知道胡书记的为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不会胡乱承诺，所以，这件事那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对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能进入市公安局领导班子，这对她的重要性别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聂枫听韩羽蓉说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件案子对成默涵竞争市局副局长的重要性，所以她能理解成默涵的激动，也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感激，急忙客气了几句。

成默涵吸了吸鼻子，高兴地说：“对不起，我有些喝大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以后再聊。”

“好的，成局长，您也好好休息。”

“嗯……”

聂枫当然不能先于领导挂断电话，那太没礼貌了，所以拿着电话等着成默涵先挂。

又等了片刻，成默涵低声道：“小聂，真的很谢谢你……再见！”吧哒，电话这才扣了。

聂枫放下电话，他也没想到，自己亲自参与侦破的第一件案子，竟然有如此重要的意义。禁不住有些心潮澎湃，意气风发起来。又想起成默涵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庆贺，真有些无言独上西楼的感觉，其他人等着明天给她庆贺倒也罢了，她丈夫呢？应该在家啊，怎么不陪她庆贺？想起刚才她哽咽的话语，聂枫听得出来，那里面虽然大部分是喜极而泣，却也夹杂着一些委屈和伤感，却不知是为何。

种种思绪萦绕心头，使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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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超能力的吻（一）

第二天连续三件解剖，有两件是医疗事故，有一件是交通事故，报案怀疑存在谋杀，经过解剖，都排除了。其实，法医解剖的尸体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这种情况，这些工作看上去似乎是在作无用功，但对于聂枫来说，他每一次得出这种结论的时候，都会舒一口气，感觉到这个社会上少了一件罪案，也就能多一份平安。

三具尸体有两具是聂枫解剖的，有一具是韩羽蓉解剖的。好在都是刚死一两天的尸体，不是腐尸，没有什么太浓的气味。

下午的时候，薛云霞需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江炎博叫于泰哲给她送了去。薛云霞又给聂枫打了电话，再一次确认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出发，知道没有变故之后，这才放心。

聂枫和韩羽蓉解剖完尸体，已经是下午快下班了。韩羽蓉和江炎博请了假提前走。江炎博也没多问便同意了。

韩羽蓉对聂枫说：“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先开车回家洗澡，然后拿酒，换身衣服，马上就回来，今晚上无论如何要请你吃大闸蟹喝茅台了，要不然你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咱们两真要过二人世界啊？”聂枫贼眉嘻嘻说。

“去你的！敢乱说，当心我扁你！”韩羽蓉娇嗔道，匆匆下楼走了。

聂枫就在验尸所的更衣室里用凉水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办公室给苏晓茉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已经在楼下服务中心吃了小吃，现在在家里练琴。她的脚已经差不多好了，准备这两天去市文工团恢复正常排练。聂枫这才放心，扣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翻书等韩羽蓉。

聂枫把书看完后，韩羽蓉还没有来，他百无聊赖，便打开电脑，从抽屉里随手取了一张影碟放进去看了起来，他平时看见有喜欢的影碟总要买几张放在办公室，有时候晚上值班可以看。

这是部反应香港蛊惑仔的暴力片，对里面反映的江湖义气聂枫很欣赏，可是，每当看见里面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小太妹整天鬼混不学好，说话流里流气，跟着到处打打杀杀的样子时，他就很不舒服。这部片子又让他想起了昨晚上那帮小流氓，尤其是那几个太妹。

这时候，韩羽蓉的电话终于来了：“喂！帅哥，快下来吧，我们在院子里等你呢。”

“好，马上！”聂枫扣了电话，匆匆关了电脑，想起刚才韩羽蓉说的那句“我们”，心里疑惑：难道还有别人吗？

聂枫匆匆下了楼来到院子里，韩羽蓉的红色雅阁就停在院子当中，见聂枫出来，便打开车门下来埋怨说：“你可真够磨蹭的！”

“我还磨蹭啊，再快我就该飞下来了。”聂枫瞪了她一眼，发现韩羽蓉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白色带蕾丝花边的加长韩版恤，鼓鼓的胸前还印有一对可爱的猫咪图案，下身一条拼色迷你裙，既调皮又清爽。聂枫微笑点头：“嗯～！这身装扮还不错嘛，很时尚，这才象个小姑娘。别学那些太妹，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妖怪似的吓死人。”

韩羽蓉扑哧一笑：“哦，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太妹，啊不，靓妹！”打开后车门，弯腰作了个请的动作。

聂枫刚才就发现后排坐着一个人，只是由于天快黑了，而车窗又贴着防爆膜，看不清楚，随着车门打开，一只形状怪异的红色小皮靴慢慢伸了出来，接着露出短丝袜，然后是修长的玉腿，接着眼前一花，一个少女从车里钻了出来，聂枫一眼望去，吓了一大跳，心想，我靠，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这少女头上烫着新潮的蓬松卷曲型的波澜头，染成了橙红色，眼睛跟熊猫似的，只是因为眼影画得太宽太浓，而且还亮闪闪得，戴着长长的假眼睫毛，弯弯地往上翘着，紫色的唇膏十分的另类，耳朵上夹着好几个亮晶晶的耳坠，鼻子上夹着一颗钻。脖颈倒是白净纤细，上身一件粉红色吊带露脐装，低开领，露出一大截深深的乳沟，裸露的腰肢浑圆结实，平坦小腹上一个小小的肚脐往里凹着，倒有几分可爱，蓝牛仔超短裙裹着的臀部结实而微微上翘，牛仔裤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皮带，锁扣是金属的，造型很夸张。

她左手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嘴里嚼着口香糖，一条曲线秀美的玉腿轻轻点动着，斜着眼上下打量着聂枫。由于她妆化得太浓，跟本就看不出具体年龄，从身材和动作上能感觉到应该不满二十岁——活脱脱一个典型的小太妹！

见到聂枫吃惊的样子，韩羽蓉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聂师哥……咯咯咯……这是……这是我表妹佟姗……咯咯咯咯”

“笑笑笑！笑死你活该！”小太妹佟姗满不在乎白了韩羽蓉一眼，扭动腰肢走过来，“聂哥是吧？叫我Ea好了——我的英文名字！”拿起烟吸了一口，漫不经心伸出手来。

聂枫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晃了晃，赶紧松开：“爱……爱娃？”聂枫没听清楚，问了一句。

“哈哈！”韩羽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对，爱娃，这个名字好，她最缺的就是爱了，哈哈哈……”

“随便了！”佟姗将手里半截香烟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斜了聂枫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句：“还帅哥呢？靠！”转身对韩羽蓉道：“行了姐，别笑了！我肚子饿死了！”转身钻进了车里。

在佟姗弯腰进车的一瞬间，由于她腰间超短裙实在太短，里面的红色内裤露了出来，聂枫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将头扭开。心想昨晚上韩羽蓉说他有个小表妹在读高中，自己脑海中幻想的那个小表妹是何等的青春乖乖女，没想到，却是一个蛊惑猛女，真是造化弄人啊！

韩羽蓉擦了擦眼角：“哎哟真是笑死我了！行了，吃饭去！聂师哥，你来开车！我和姗姗坐后面。等会你喝醉了我再开！”说罢也跟着钻进了后排。

聂枫进了驾驶室，启动雅阁轿车，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两个女孩：“去哪里吃？”

“‘夜色港湾’怎么样？那的大闸蟹不错！”

“嗯，好啊！”聂枫将车缓缓驶出了分局大门，上了大街，跟着车流慢慢往前驶去。

佟姗歪着脑袋朝聂枫背影努努嘴：“姐，他就是你说的什么帅哥？”

“小声点！”韩羽蓉捅了她一下，“他很厉害的，刚刚破了一个大案子呢！”

“那有屁用！”佟姗轻蔑地哼了一声，“长得什么玩意嘛，土不土洋不洋的，要型没型，要酷没酷——哦对，内裤可能有，不穿说不定还好一点，这或许还有点个性！”

韩羽蓉又咯咯笑了起来，拧了她一把：“得了吧你，别把你的审美观套在我们警察身上，给你那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酷哥用吧！”

“你拧我干嘛啊，我又没说错，你瞧他，这路上车又不多，也不超车，慢得象个乌龟爬，还不如走路好了，真不知道这付熊样怎么当警察！”

聂枫心中火起，只不过，碍着她是韩羽蓉的表妹，又是个半大孩子，还是女的，所以不好发火，便一脸冷峻装着没听见，依旧跟着车流慢慢前行，眉头已经锁在了一起。

又开了一会，佟姗摸了摸口袋：“bushi！（该死）”

韩羽蓉问：“怎么了？”

“烟抽完了——哎，有烟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抽烟了？”韩羽蓉打了她一下，朝静静地开着车的聂枫努努嘴：“喏，他有。”

聂枫从后视镜里看见佟姗似乎很不情愿地瞧了一眼聂枫，这才趴在他椅背上：“哎！那个什么帅哥，有烟吗？”

聂枫没理她。

佟姗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你聋了，问你呢！到底有没有烟？”

聂枫还是没理她，心中火已经到了嗓子眼。

“supididio！Fuck！（白痴！操！）”佟姗手在聂枫椅背上一拍，骂了句，双手抱肩坐了回去。

聂枫一脚猛踩刹车，轿车支呀呀尖叫着停在了路中间，后面的车急忙纷纷绕开，二女冷不防一下子扑在前面椅子上。

没等她们说话，聂枫猛转过身，恶狠狠盯着佟姗用英语吼道：“Youeawihhamouh？（你的嘴那么脏，你还用这张嘴吃饭？）”

“你说什么？”佟姗没反应过来。

聂枫一连串英语又出了口：“Whodoyouhinkyou‘reakingo？Geoeryoursef！Cuiou！（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别太自以为是了，省省吧！）”

佟姗一句也没听懂，可是聂枫说话的语气和愤怒的眼神让她也猜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有心说两句英语回敬，可她除了那几句骂人的脏话之外，别的不会。涨红着脸瞪眼问韩羽蓉：“姐，他骂我什么？”

韩羽蓉当然听得懂，忙解释道：“谁说他骂你了，他说他没烟，如果你要抽等一会到了才能买。”说完，悄悄瞪了聂枫一眼。

佟姗显然不相信，可聂枫夺人的眼神却让她不敢再多言，哼了一声，双手抱肩望着窗外，嘴里嘟哝了一句：“靠！拽什么拽！”

后面有喇叭声嘀嘀地响着，在催聂枫开车。聂枫这才回过身，启动了轿车，继续前行。

刚开了一会，忽然，街边人行道上有个女子一边往前狂跑一边大声叫喊：“抓贼啊！抢包了啊！抓贼！抓住他们啊！”

——————————PS如果觉得还行，敬请收藏、投票！谢谢。

祝各位书友中秋佳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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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超能力的吻（二）

聂枫一转头，只见人行道上一个女子一边大叫一边发疯一般追赶着前面两个骑摩托车的青年，那两人一个驾驶，一个手里抓着个女式手提包。摩托车好快，飞一般往前驶去。

“飞车贼！”聂枫叫了声，猛地一脚油门，雅阁仿佛一只被惊醒的猎豹，箭一般往前飞驰。

那两个飞车贼看见有人追赶，猛地加大了油门，在车流中蛇一般飞驰。没想到聂枫的雅阁却如影随形，紧咬不放。

韩羽蓉和佟姗坐在车里，感觉到轿车不停地左右摇摆，忽而减速忽而加速，简直是飞驰如电，一辆辆车从身边几乎是紧贴着驶过，都吓得惊声尖叫。

飞车贼骑的只是一般的摩托车，速度怎么比的上聂枫的雅阁，很快被追上并超了过去，聂枫大叫道：“我是警察！立即停车！”

那摩托车猛一加油，加速往前冲。

聂枫骂了句：“fuck！”一踩油门，快速超过了摩托车，随后看了一眼后视镜，猛地一拉手刹，轿车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斜着滑了出去，如一堵墙一般横在了路上！

飞驰而来的飞车贼的摩托车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横着的轿车，开车的抢匪反应倒也快，猛一捏刹车，摩托车轮冒着青烟，吱呀尖叫着，可是惯性太大，还是继续冲向轿车！抢匪不得已猛一拐方向，想将摩托车从横着的轿车与旁边的绿化隔离带的间隙冲过去，可速度太快把握不准，摩托车猛地撞在隔离带的栏杆上，将两人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隔离带的草坪上。

聂枫打开车门，跳进隔离带，左手举着警官证，叫了声：“我是警察，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

刚才聂枫的急刹车猝不及防，将韩羽蓉和佟姗重重地撞向车框，韩羽蓉靠里，被撞得脑袋有些昏，佟姗撞在韩羽蓉身上倒没多少问题，所以打开车门下车想去帮忙，聂枫回头厉声叫道：“别下来，回去！”

佟姗吓了一跳，但却没有退回去，一伸手，哗的一声，将腰上的皮带抽了出来，抓住皮带尾部，将金属锁扣的那一头抡起来，便成了一把微型流星锤，怪叫着要往上冲！

韩羽蓉脑袋正撞在车门玻璃上，这下子撞得不轻，眼前金星乱冒，两耳嗡嗡直响。

这时，两个抢匪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各自从口袋里摸出弹簧跳刀，对准了聂枫猛刺过来！

佟姗挥舞着皮带流星锤，尖叫着冲了上去想帮忙。

但已经不需要她动手了，因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聂枫出手如电，不仅将两名抢匪的胳膊拧脱了臼，还在每个人肚子上捣了一拳。顺便将抢匪的刀子没收了。

那两拳的力道不知道如何，反正两个抢匪痛苦得跟煮熟了的虾米一般卷曲在隔离带的草地上，翻着白眼不停地呕吐。手臂脱臼了，动弹不了，怪异地反着折在身边。

佟姗惊呆了，跑到聂枫身边，望着地上两个痛苦的虾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望着聂枫：“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刚说完这句话，佟姗便定住了，眼睛直愣愣盯着聂枫，——那是一双如此动人的眼睛，如春波荡漾，一个眼神，比一万句甜言蜜语还要让她心动，佟姗发现，原来这个小法医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让她动情，这一刻，无论聂枫要她怎么样，无论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佟姗感到，自己心底深处，对聂枫那股深深的爱恋，已经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了。

于是，她扔掉皮带流星锤，纵身扑了上去，扑进了聂枫的怀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牢牢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聂枫看见佟姗的火辣辣的眼神的时候，便知道不好，可没等他想好怎么办，佟姗已经纵身入怀，不仅吻住了他，那柔软滑嫩的香舌，也钻进了聂枫的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聂枫热血上涌得顿时昏了头。

自从高中毕业与第一个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女朋友分手之后，七年！整整七年，除了解剖女尸，他没与任何女性发生过身体接触，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与女人接吻了，更不要说是一个十七八岁花季少女，而且还热情似火。所以，他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地搂住了佟姗的腰肢，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热吻，并回吻着她，吸吮着她的舌头。

尽管视野里的那超能力幻化出的巨大眼睛已经消失，两人还在热烈地拥吻着。

啪啪啪啪……，四周响起了掌声，还有男男女女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原来是两边围观的群众，看见聂枫见义勇为抓抢匪（他穿便服），身手不凡擒贼寇，既是敬佩又是赞叹，又见到他软玉温香抱满怀，当街拥吻，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都一起鼓起掌来。

聂枫昏沉沉的脑袋被这一阵掌声唤醒了，他看见街两边的行人都在看着他们鼓掌，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一把将佟姗推开。

佟姗又要往他怀里扑，聂枫急忙闪开。

佟姗跺脚唤道：“枫哥哥～！”

聂枫双手乱摆，陪笑道：“对……对不起，我刚才……，嘿嘿，意外，都是意外……，对不起啊！”

原来，自从上次在刑警大楼等韩羽蓉的时候，聂枫测试超能力成功，到现在正好五天，刚好满一百二十小时，这一点聂枫知道的很清楚，恰好这时候，他们看见了飞车贼抢劫，作为警察，聂枫下意识地驾车追赶，在追赶抢匪的时候，他便想着一旦拦住了抢匪，在巡警赶来之前，自己如何空手将抢匪制服？

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超能力，而是自己裤腰上挂着的钥匙链，那上面除了钥匙，还挂得有一把微型防暴强光电筒！

这种强光电筒非常袖珍，只有拇指大小，普通功能就是小手电，用作勘查现场照明，可以用来查看沙发、立柜或者床下面等光线很暗但大型勘查照明灯照不到的地方的痕迹。除此之外，它是一个强有力的防暴自卫武器，能瞬间发出一束强光，三米内的人的眼睛被照射到，会导致持续数分钟的暂时性失明（但对眼睛不会造成实质性损害）。

但是，聂枫不准备使用这把微型防暴强光电筒，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超能力，他想借此机会进行一次超能力的其他能力测试。

以前测试超能力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回忆第一次超能力出现时的情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抓住了歹徒的杀猪刀，对方虽然用膝盖撞他的小腹，却没有伤害到他，说明自己那一刻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强，而且，自己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刀刃，对方使劲抽刀，也只是割伤一点手指，伤口也很快痊愈了，这说明，超能力发挥的这两分钟里，自己身体有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可以大幅度减轻身体受到的伤害。

所以，他决定测试一下这种能力，使出那一招空手夺白刃，——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空手抓刀刃！当然，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不行就使用强光电筒。

拦住抢匪之后，他取下强光电筒拿在手里，就在两个抢匪手持匕首冲上来的时候，他同时逆运六种功法，超能力果然应声发动，气感直冲头顶，视野一切都变得红灿灿的，而这片红色中间，迅速闪开一个圆窟窿，四周的鲜红瞬间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布满了他的视野！

他本来准备去抓抢匪的匕首刀刃的，可他的手伸到抢匪刀刃前的时候，他发现抢匪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很可能还没有对自己的动作做出反应，他来不及考虑这是为什么，心念如电，改成抓住抢匪的手腕，随即右拳握着强光电筒直接捣在对方小腹上，左手同时将对方手臂一拧，忽然发觉对方手臂柔软无力，自己没怎么使劲，便将对方手臂拧脱了臼。一击成功之后，聂枫放心了，将强光电筒塞进口袋，继续又如法炮制，闪电般将另一个抢匪制服。

他惊喜交加，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能打，猛然想起，第一次超能力出现的时候，歹徒的杀猪刀架住了婴儿的脖颈，而自己伸出手去抓那刀刃，歹徒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自己将那杀猪刀拉离了婴儿的脖颈，歹徒这才反应过来。可见，超能力不仅能增强自己身体的自我保护功能，还能让动作快如闪电，并且力气很大，能轻松拧断对方的胳膊！

只不过，这些天自己的行动反应都和常人无二，并没有出现过这么迅捷的反应，可见，自己这种李小龙一般迅捷的搏击超能力，很显然只有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才会出现，两分钟过后，自己又会恢复正常。

好在两个抢匪手臂已经被拧脱了臼，凶器也被收缴了，巡警很快应该可以赶到。

正在这时，佟姗惊讶异常地望着他，眼神也迅速变得含情脉脉热情似火，聂枫顿时想起这超能力的另外一种作用——让女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动情！

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而自己的李小龙般的搏击能力，在佟姗的火热一吻里，毫无反抗之力地一败涂地了。

两人深吻着，佟姗是在聂枫超能力的两分钟临近尾声时中招的，这一当街拥吻，让聂枫意乱情迷，浑然忘却了身在何处，尽管他视野里那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在两人接吻之后一会，便迅速淡化消失了，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可聂枫和佟姗还在拥吻着，直到四周想起了掌声，他这才惊醒过来。

————————PS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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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砸票鼓励美德第48章 超能力的吻（三）

佟姗扑过来要抱他，聂枫闪开了，嘴里一个劲道歉，心里有些纳闷，这超能力都结束了，怎么这佟姗还是跟发花痴一样追着要抱自己呢？

原来，这种超能力引发女人的春心萌动虽然只限于那两分钟内，但是，两分钟后却还有一定程度的后续影响，在超能力结束的两分钟时间里，如果不身体接触，对方会很快恢复原来的状态，不会对自己产生爱恋情感，但如果超能力结束后的两分钟时间里，两人保持身体接触，尤其是拥吻甚至圈圈叉叉的话，对方就会真正爱上自己，这两分钟里接触时间越多，或者接触级别越高，就爱得越深！如果两分钟持续身体接触，那就爱得死心塌地了！而如果这两分钟里还在圈圈叉叉，那完蛋了，对方会疯狂地爱上自己！

当初韩羽蓉中招之后的两分钟里，两人没有发生过身体接触，所以，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后续影响力还是让她对聂枫的好感度明显增加了。

但是，佟姗在超能力中招之后，在结束后的两分钟里两人还在拥吻，聂枫还吸吮她的舌头，所以，佟姗便狂热地爱上了聂枫！

这一点，聂枫是后来才知道的，等他知道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件让他不得不绞尽脑汁苦苦应付的麻烦，而且，他的这种麻烦才刚刚开始。

聂枫听到四周的掌声之后，这才清醒过来，急忙一把推开佟姗，尴尬地陪着笑脸道歉：“对……对不起……姗姗，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换成韩羽蓉，或者别的女人，哪怕是个陌生女人，聂枫也不会这么紧张，可偏偏是这个小太妹中了招，被自己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煽动了情火，对这个小太妹他厌恶之极，他可不希望和这个小太妹有什么感情纠葛，可现在偏偏有了，而且不怪人家，是自己的眼睛惹的祸，所以他唯有苦笑，一个劲道歉。

这时候，韩羽蓉终于摇摇晃晃下车来了，刚才聂枫猛地将车横过来的时候，她脑袋重重撞在车门玻璃上，撞得她眼冒金星两眼发黑，这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

韩羽蓉摸着脑袋叫了声：“聂枫，你……你没事吧？”

聂枫答应道：“我没事！你怎么了？”他看见韩羽蓉走路摇摇晃晃的，急忙问道。

“我……我没事，脑袋撞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佟姗趁聂枫分心和韩羽蓉说话的时候，扑过来抱住了聂枫，又要吻他。

聂枫急忙用手挡住她的红唇，盯着她的眼睛说：“喂！醒醒啊！”

这一望之下，佟姗定住了，她发现聂枫的眼睛刚才那种让自己意乱情迷的眼神没有了，不由一愣。趁这功夫，聂枫赶紧将她推开，走过去扶住了韩羽蓉，伸手在她脑袋上乱摸：“撞到哪里了？我帮你揉揉！”

韩羽蓉拍了他的手一巴掌，嗔道：“旁边那么多人，你干嘛呢！”

佟姗刚才仅仅只是一愣，随即追了过来，满脸兴奋地嗲声嗲气叫着：“枫哥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冲到他们旁边停住，下来的警察聂枫和韩羽蓉两人都认识，是这个责任区刑警中队的刑警。聂枫和韩羽蓉经常到几个责任区出现场，所以，相互也都认识。

领头的是个中队长，听聂枫轻描淡写说了经过，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开玩笑说小聂如此身手，不如别当法医，改行当巡警算了，刑警们都笑了，聂枫又花了十来分钟作了抓捕经过笔录。这期间，刑警们已经将两个手臂脱臼的劫匪铐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佟姗见聂枫在忙着做笔录，也不上前打扰，只是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跟韩羽蓉形容聂枫打倒抢匪的经过。韩羽蓉当时被撞得头昏脑胀，根本没看见聂枫是怎么制服抢匪的，听她说得这么神奇，不由笑着说了句：“真是夸张～！”

佟姗急道：“姐！我真的没有说一句夸大的话，他真的出手如闪电一般，简直是……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韩羽蓉扑哧笑了：“什么掩耳盗铃！你以为你是中央电视台的韩大嘴啊？”

这时候，那个被抢妇女也终于气喘吁吁赶到了。聂枫已经做完了笔录，见状赶紧带着韩羽蓉和佟姗上了雅阁车走了。

车里，佟姗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和聂枫的冲突，一个劲夸聂枫车技一级棒，功夫超一流。问他怎么学的，是不是小时候在嵩山少林寺出过家当过小和尚？

刚刚抓了两个飞车抢匪，在两个美女面前露了一手，聂枫心中还是很得意的，再加上自己不留神引得佟姗和自己来了一段当街拥吻，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所以聂枫对佟姗也是有问必答，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聂枫是刑警学院毕业，虽然学的是法医，但开设有警体课程，车技、射击、格斗等也是必修内容。聂枫的射击和格斗只是勉强及格，实在不怎么样，但他从小喜欢车，而且似乎与车有一种天生的默契，所以驾驶课虽然不多，却很快掌握了驾驶技术，不仅以高分通过考核，而且在警院就拿到了驾照。刚才驾车追贼，公路上车辆不太多，道路也比较宽敞，所以只算小儿科而已。可这种场景对两个美女来说却是十分的新鲜，当然兴奋不已了。至于武功，那只是超能力的两分钟里才会有，换成平时，他实在没什么可吹的。

一路说笑着，终于来到了“夜色港湾”，将车停好，找了个临窗的卡间坐下。

今天是韩羽蓉请客，犒劳感谢聂枫陪她出庭还帮她撑了面子，又给他明天饯行，所以让聂枫放开了点。

聂枫也老实不客气，西里哗啦点了一大堆，当然都是些小菜，加起来还没一百块钱，韩羽蓉气得抢过菜单，点了几样时令海鲜，当然主要是聂枫最喜欢的大闸蟹。

自从聂枫飞车擒贼之后，佟姗说话就女人多了，时不时还闪着大眼睛含情脉脉瞧他几眼，弄得聂枫很不自在，心里一个劲嘀咕，那超能力不是过去了吗，这佟姗怎么还这样看自己。

他哪里知道，超能力的直接影响力虽然过去了，可后续影响力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在小太妹佟姗脑海中的印象，而且这种影响力已经转化成她的内心想法，根深蒂固了，也就是说，那一眼和那一吻，已经彻底俘虏了这个小太妹的芳心。

佟姗才十七八岁，这个年龄的少女，真应了那句话“少年不知愁滋味”，她对爱情往往更多的是一种感觉，而不是像韩羽蓉那样能理智地去分析是否合适。

韩羽蓉拿来了一瓶茅台酒，是跟他老爸要的。

菜上来了，聂枫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然后问韩羽蓉和佟姗：“你们两喝什么饮料？”

韩羽蓉说：“我不会喝酒，再说还要开车，我喝冰镇鲜榨果汁好了！”转头问佟姗：“你呢？也喝果汁？”

佟姗盯着聂枫手里的茅台不说话。聂枫笑着拍了拍手里的茅台：“怎么？你想喝白酒？”

“是啊，不行吗？”

“你几岁了？”

“怎么了？”佟姗柔柔地问道。

“未成年不能喝酒。看你那样子肯定不满十八岁。”

“靠！谁说的？”佟姗最受不得别人小看，可这句话一出口，看见聂枫脸沉下来，马上笑嘻嘻改口道：“对不起，枫哥哥，我说脏话，我错了八五八书房，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凶巴巴看着我好不好？”

聂枫无奈地笑了笑：“那好，你老实说，你满十八岁了吗？”

“满了！我前年就满了，都差不多二十了呢！是吧姐？”佟姗朝韩羽蓉眨了眨眼睛。

“是啊，她二十了，没问题的。”韩羽蓉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说道。

“哦，是吗？”

“嗨！你不是酒量太差，不敢和我比，在这里找借口吧？”佟姗眼睛一闪一闪的。

“哈，小娃儿还敢调皮，敢跟我挑战？好，先满一杯见面礼，怎么样？”聂枫虽然知道她在激将，但这种方法始终是最奏效的，尤其是对于聂枫这种本来就很好胜的人。

佟姗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聂枫手里的茅台，满满给自己到了一满杯，端起来，在聂枫酒杯上碰了一下：“枫哥哥，小妹先饮为敬！”一仰脖，咚咚咚，一口气将一杯白酒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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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期望的爱恋（一）

佟姗放下酒杯，啊了一声：“好酒！”拿起筷子，很熟练地加了一夹菜送进嘴里，赞道：“姐，姑父老人家这茅台是正宗的，绝对！”又加了一家菜吃了，瞧了一眼傻愣愣端着酒杯的聂枫：“枫哥哥，快干了啊！”

聂枫还真有些吃惊，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一口气干掉一大杯白酒，不由得不让人吃惊，在女孩子面前，喝酒当然不能装熊，虽然这一大杯白酒一口干，是有些难受，但聂枫当然不可能输给一个小女生，一仰脖，咕咚咚干了这杯酒，故意抿了抿：“嗯，的确是真的！”

韩羽蓉很高兴：“那就好，我还担心这茅台有假呢，是真酒就好！来，吃大闸蟹！聂师兄，吃啊。”夹了一大腿放在聂枫的碗里。

聂枫笑了：“你老爹是公安局长，谁敢给他送假酒啊，不想活了？呵呵呵，吃！”拿着蟹腿啃了起来，那姿势有些夸张，逗得韩羽蓉和佟姗咯咯笑。

吃了一会，佟姗问：“枫哥哥，我听我姐说你也是法医，当法医好玩吗？”

刚才那猛一杯白酒有些上头，同时也点燃了聂枫的热血，而佟姗这句话又刚好点在了他心眼上，扔下蟹腿，轻轻一拍桌子，说道：“哎，真是个中滋味，有谁能知道啊！好玩固然有好玩的，可心酸处，却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明白！”说罢，摇摇头，拿起蟹腿又啃了起来。

佟姗瞧了一眼韩羽蓉，又问聂枫说：“我就觉得法医很神奇，看一看尸体，就知道怎么死的，就知道是谁杀的，火眼金睛！多神奇啊！”

聂枫有些得意：“那当然，冲你这句话，说明你还是多少了解一点法医，好，理解万岁！干！”端起酒杯，和佟姗碰了一下，一口气又干了一杯。

佟姗早就满脸红霞飞了，眼看着这杯白酒有些胆寒，迟疑了片刻，偷眼看了看韩羽蓉，又瞧了瞧聂枫：“我喝一半行吗？”

“一半？呵呵，行啊，毛老人家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也就是说，妇女最多能顶一半！顶全部？嘿嘿，那是不行的！”

“胡扯！”韩羽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鲜榨果汁，“毛主席是这意思吗？整个胡诌！”

佟姗却不示弱：“好啊，那我让你看看我们女人是怎么顶住整个天的！”一仰脖，咚咚咚咚，连气都不喘，将满满一杯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聂枫鼓掌到：“好！好酒量！”

“那当……咳咳咳……”佟姗得意地说了半句，便被反涌上来的酒劲呛得一个劲猛咳。咳得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韩羽蓉赶紧给佟姗拍着后心，回头狠狠瞪了聂枫一眼：“喂！你疯了！她才十七……八……九岁呢！这么灌她！”

聂枫没注意韩羽蓉的话，见佟姗咳得满脸通红，歉意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佟姗甩开韩羽蓉，咳嗽两声：“什么啊？这才刚开始，有本事咱们对着瓶子吹！”

聂枫正要说话，一斜眼看见韩羽蓉拼命眨眼睛，便笑道：“行啊，不过刚才抓抢匪有点累，这回子饿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吃几块呢，吃一点再拚，如何？”

此刻两杯满满的白酒下肚，至少有二两，佟姗喝得太急，感到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听聂枫这话，正好借坡下驴：“好啊，先让你吃点东西，咱们再拚！”夹了几夹菜塞进嘴里不停咀嚼着。

聂枫不紧不慢吃着大闸蟹，一边赞不绝口，却不提议喝酒，还给佟姗夹了菜，半真半假地议论一些佟姗也很感兴趣的电视明星青春偶像啊之类的事情。佟姗得以缓了缓，终于将胃里翻腾的感觉压了下去，她当然知道这是聂枫在让着她，真要喝，再连续干上一满杯，她佟姗非现场直播不可。

佟姗心里挺感激聂枫的，心想这个小法医还真不错，不仅车技好，会打架，还知道怜香惜玉，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些男人，跟他简直没法比！

佟姗缓过劲之后，见聂枫谈笑风生，知道自己酒量和他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再不敢提议满杯干了。

这一来，当然就慢慢喝、细细品，一边吃菜一边聊天，佟姗青春年少，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并不在乎法医的辛苦，反倒对法医工作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聂枫侦破那件大案之后，对自己的工作第一次强烈地感到了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所以仗着酒劲，海阔天空地说了起来，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在大学时的有趣的事情。韩羽蓉见聂枫兴致很高，也时不时给他凑凑趣，更增添了聂枫的兴致。

一边喝一边聊，聂枫当然不是一个只顾自己高兴的人，不时地问问两个女孩子的学校生活，这是三个人都有兴趣的话题，受到聂枫的感染，两个女孩也兴致勃勃说了好多自己学校时有趣的事，说到高兴处，便嘻嘻哈哈笑得拍桌子跺脚，一瓶茅台不知不觉中便被聂枫和佟姗两人喝光了。

吃得很爽，喝得很尽兴，聂枫感到很高兴，韩羽蓉叫服务员买单要走的时候，聂枫才笑着上卫生间去了。

佟姗见聂枫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时，凑过头低声对韩羽蓉说：“喂，姐，说实话，聂哥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佟姗是韩羽蓉的表妹，也在柳川市读书，经常到韩羽蓉家来玩，两姐妹可以说是无话不说，关于聂枫的事情，韩羽蓉也和佟姗说过，听了佟姗的话，韩羽蓉叹了口气：“姗姗，说真的，我挺欣赏他的，他这个人，虽然一眼看去不怎么帅，不会让你一见钟情，可相处下来你就会发觉，他身上有许多优点让你赞叹，但是，唉，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只有爱情是不够的。”

佟姗哼了一声：“什么啊，这句话根本就不对！什么只有爱情是不够的？除了爱情，那还要什么？爱就是oe！爱就是一切！”

“你啊！还太小了！”韩羽蓉摇了摇头，“我妈说，我和聂枫都是学法医的，你知道的，法医和刑警一样，也是没有上班下班的，只要有任务，深更半夜都得出现场，累死累活不说，一身尸臭，谁见了谁躲，将来孩子出去，也一声这味儿，会被人歧视的。我妈还说，我要和聂枫好了，将来结了婚，没孩子还没什么，将来有了孩子，谁来带？他们年纪大了，话说在前面，把我抚养成人已经费了老鼻子劲了，绝对不带孙子的！我妈还说……”

“行了行了！你妈说，你妈说，是你嫁人还是姑妈她嫁人？依我看，姑妈她的思想纯粹是个老古董！”

“你这死妮子说啥呢？敢这么说你姑妈！”韩羽蓉笑着打了她一下。

“本来就是嘛！只要两人相爱，两人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关键是——我和他还没有相爱啊！现在仅仅是好感而已。”

“是吗？”佟姗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异样的色彩，又问道，“姑父呢？他的意见是什么？”

韩羽蓉神情有些沮丧：“老爸从来都是和老妈穿一条裤子的！他们两都反对，弄得我也没了主意……”

“所以你放弃他？”佟姗简直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声问道。

“谈不上的啦！”韩羽蓉手里玩弄着一个汤匙，“还没有开始，哪说什么放弃呢！”

“不会吧！”佟姗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我都察觉了，枫哥哥对你还是多少有点意思的。”

韩羽蓉侧头瞧了瞧卫生间方向，聂枫还没出来，叹息了一声：“唉～！我也觉得他很不错，可是一想起老爸老妈的话，我就……唉～！”

佟姗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姐，你这样有些过分哦，你既然下不了决心和他好，就该明明白白让他死了这条心，你这样若即若离的，好又不好分又不分，对你对他都不公平啊！”

“你胡说什么啊？人家又没说要追我，什么让他死了这条心？你有毛病啊？”

佟姗瞧了瞧卫生间方向，咽了一声口水，满脸涨红着想了想，凑过头去，毛茸茸的爆米花头贴在韩羽蓉的脸颊上，压低了声音说：“哎，姐，问你一句实话？”

韩羽蓉抬起头望着她：“什么啊？”

“你真的没决定和他好吗？”

“嗯，怎么了？”

“那……我追他，行不行？”

——————————PS新的一周开始了，一上午，首页新书排行榜里就没有三眼法医的影子，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法医艰难地挣扎着冒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抓住了末班车的尾巴，挣扎在最后一名。进入下午到了傍晚，又前进了一点，但还是苦苦挣扎在底层边上，真的好艰难啊。

这里，木头向各位书友请求援助，帮帮忙，砸票收藏啊。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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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期望的爱恋（二）

韩羽蓉一愣，勉强一笑：“行啊，怎么不行，他现在又不是我男朋友，谁追他都行！”

“真的？”佟姗惊喜地大叫了一声，引得邻桌的都侧目相望。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吗？”佟姗涨红着脸吼道。邻桌的见她一副太妹的样子，赶紧转回身，低着头吃东西不敢再看。

韩羽蓉扯了她一把：“你发疯了？这是餐馆耶！聂枫可不会喜欢你这个样子！”

佟姗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韩羽蓉又道：“对了，你不是不喜欢他的吗？怎么又想追他了？告诉你，他是我好朋友，又是师兄，我可不许你拿他开涮！”

“安拉～！我这次是真的，没想拿他开涮！”佟姗拍了韩羽蓉肩膀一下，凑过头去低声说：“刚开始吧，我觉得他有些肉头肉脑的，可后来，他用英语训我的时候，我感觉他好有男人味道耶！而且特绅士！”佟姗扭了扭身子，仿佛要加深自己的话的真实感觉，又说道：“后来，他飞车抓贼，好威猛，一个人赤手空拳，制伏了两个拿刀的强匪，哇塞！你是没看见，那动作潇洒自如，跟李小龙一样帅！简直是迅雷……”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佟大嘴！”

“嘻嘻，那一刻，我觉得他……好帅！好猛！那时候我要下车去帮他，他却厉声叫我回去，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的安全，刚才他还问我多大了，不满十八岁不让我喝酒，换成别的男人，才巴不得我喝醉了好占便宜呢！我长那么大，认识那么多男孩子，只知道低下三四讨好我，只有我骂他们的，还从来没人那样骂过我，更没人那么真心关怀过我，他简直就是我梦想的白马王子耶！”

韩羽蓉笑道：“发花痴啊你？还白马王子呢！他不会是亲了你这个睡美人，把你吻醒了，你才爱上他的吧？”

“是呀！他刚才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把我抱在怀里吻我呢！你不会没看见吧？”

韩羽蓉吃了一惊：“不会吧？他亲了你……？”刚才她撞昏了头，一直在车里昏沉沉的，所以没见到。

“是啊！你没看见吗？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还给我们鼓掌呢！要不是那一吻，我还不会这么快就爱上他的，我觉得，他这样才是一个敢说敢干的男子汉！所以，我决定追他！”说到这里，佟姗高举手臂，仿佛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旅客，终于看见了绿洲，兴奋地尖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厨房啊？”聂枫远远地走回来了，刚才那一瓶茅台他喝了一大半，佟姗后面都只是象征性陪他喝，以聂枫的酒量，这大半瓶酒当然撩不翻他，却也有些走路打晃了。

“枫哥哥！”佟姗离座，摇晃着迎上去要搀扶他，可她站起来才知道，虽然她只喝了小半瓶白酒，却已经过量了，让她很大程度上失去了平衡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聂枫急忙一把扶住她：“你啊！不能喝就别充好汉，嘿嘿，不过，就女孩子来说，你的酒量已经很不错了，小韩就差了，上次喝啤酒，两杯下去，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哈哈哈”

“哈哈哈！”佟姗抱着聂枫的手臂，很夸张地大笑着。

聂枫轻轻挣脱了佟姗的搂抱，自己走回座位坐下，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佟姗踉跄着来到韩羽蓉身后，拉了韩羽蓉一把：“姐，我也想上卫生间，一起去啊！”不由分说，拉着韩羽蓉就往卫生间走。

上完厕所卫生间里没其他人，佟姗洗了手，满脸红晕一本正经对对韩羽蓉说：“姐，咱们两亲姐妹，我不想横刀夺爱，所以，你说实话，你追不追他？你要不追，我就追！”

韩羽蓉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望着佟姗，微一迟疑，说：“姗姗，他和你那些男朋友不一样，他是个好男人……”

“我知道，所以我这一次是认真的！”佟姗脸上没有笑意，定定地望着韩羽蓉。

“他比你大七八岁……”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你追他，我就退出，如果你不追，这么好的男人别浪费，我要追！”佟姗的话很干脆。

“姗姗，你还小……”

佟姗转过身望着墙上的大玻璃镜：“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追不追他？”

韩羽蓉勉强一笑：“你想追就追呗，不用管我。只不过，他可能不会喜欢你。”

“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佟姗对着镜子莞尔一笑，扭过头来望着韩羽蓉：“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别怪我抢你男朋友哦！”

韩羽蓉笑得有些苦涩，“嗯，只希望你这次是真心的，我不希望你伤害他的感情……”

“放心吧！我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的！”佟姗笑得脸上开了花，搂着韩羽蓉的胳膊：“姐，你真好！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我，嘻嘻，不过，姐，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你根本不愁没男朋友的哦？那个德荣公司的王经理追你都要发疯了，据说他家身好几百万呢……”

“你喜欢介绍给你啊。”

“切！俗不可耐！钱再多有什么用！”

“你也知道啊？”韩羽蓉笑道。

“市政府办公厅那个贾主任不错啊，隔三岔五给你送花。”

“他的花只要是漂亮女人都送！”

“嘿嘿，那你们分局局长办公室那王秘书呢？为了追你都调到分局来了！”

“那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韩羽蓉转过身打了一下佟姗，“喂，你抢了我男朋友内疚了吗？找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塞给我？”

“哈！什么塞给你，他们本来就在追你啊！”佟姗在韩羽蓉肩膀上回敬了一粉拳，“听你这话，是舍不得聂枫了是吧？趁早说，我佟姗绝不掠人之美，更何况是姐的男朋友！一句话，我马上走人！”

韩羽蓉笑了笑，神情有些黯然，低声道：“姗姗，聂枫是个好人，性格很强，但我和他恐怕无缘，否则早就该开始了的……，如果……如果你真能让他幸福，我……我会很高兴的……，不过，他可能不会喜欢你这种性格，你要追他，有一些难度，你要有思想准备。”

佟姗点点头：“我知道的，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佟姗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放弃！”

“那就好！咱们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韩羽蓉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姐……”佟姗拉住了她。

韩羽蓉站住了，转身疑问地望着佟姗。

佟姗迟疑了一下，涨红着脸说：“等一会，我想约他去喝酒……”

韩羽蓉笑了：“好啊，不过，少喝点。别喝醉了！”

“放心吧，不过，如果是我约他的话，估计他不会去的，所以，你能不能送我们去，然后……”

“然后我消失！明白的！”韩羽蓉笑了笑。

“姐，你对我真好！”佟姗高兴地搂着韩羽蓉的胳膊：“我就知道姐最好的了！”

两人回到酒桌，韩羽蓉问：“聂师兄，喝得好吗？”

“很好，很开心！蓉蓉，你老爸这茅台很正宗，没假！我都有些晕了哦！”

“开心就好！”韩羽蓉微笑着转身招呼服务员过来埋单，三人出了酒楼。

韩羽蓉淡淡说道：“咱们去哪里？”

佟姗说：“枫哥哥，你感觉怎么样？醉了吗？不会刚才去卫生间吐了吧？”

“笑话！”聂枫撇了撇嘴：“本来这瓶酒我一个人喝还差不多，可现在两个人喝，刚刚有点感觉就没了，都怪你半路杀出来抢了我的酒！”

“哈哈，我也觉得还没喝尽兴呢，敢不敢继续找地方喝？”

“喝什么喝，明天要出差去省城，现在都差不多十点钟，该回去睡了，人家蓉蓉可不象我们是夜猫子！”聂枫斜眼瞧了瞧韩羽蓉。

韩羽蓉抬手看了看表：“还没到十点，我一般不超过十二点是睡不着的。”

佟姗兴奋地蹦跳着叫嚷道：“太好了！咱们找地方再喝，我请客！”

聂枫呵呵一笑：“就你？得了吧，我请你们俩，想吃什么？”

韩羽蓉朝佟姗努努嘴：“听她的喽。”

佟姗笑嘻嘻说：“嗯～，我知道有个大排档，就在江边，喝夜啤酒，冰镇的，江风徐徐，可舒服了！我白酒不行，怎么样？枫哥，敢不敢跟我拼啤酒？”

“切，怕你？小丫头片子！走啊！”这夏夜正闷热得难受，聂枫一听说江边喝冰镇啤酒，还有凉风，早就心痒难耐了，更何况大男人谁能忍受一个小姑娘的激将。

三人上了车，这一次当然由韩羽蓉开车。转了半个小时，在佟姗的指点下，来到了江边一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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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假情真意（一）

这夜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烤羊肉串的，吃小吃的，摆地摊卖各种小物件的，围着麻辣烫、串串香吃火锅喝冰啤的，三五成群在街边闲聊纳凉的。

韩羽蓉在夜市外停车场将车停好，三人走进夜市，找了个大排档吃炒田螺、烤羊肉串，要了两大扎冰镇啤酒。韩羽蓉还是要了冰镇果汁。

三人一边喝一边闲聊着。不一会，佟姗说喝通了上厕所去了。

等佟姗走了后，聂枫终于找到空子问韩羽蓉：“你怎么把这么个活宝带来了？她真是你表妹吗？你们性格脾气一点都不像！”

“什么啊，她真是我表妹，我老妈的哥哥的女儿！人家听说你是帅哥，非要来认识认识，我有什么办法。怎么了？我表妹其实挺好的。”

“嘿嘿，听你这话，当媒人牵线搭桥本事不错，不当媒婆还真委屈你了。”

“什么啊，我可没介绍她给你，如果你们俩真有缘，那不是本媒婆的事，是你们自己的缘分。”

“越扯越远了！就她那样，哼……”聂枫不好当着韩羽蓉的面说她表妹的不好。端起啤酒狠狠喝了一大口。

佟姗回来了，韩羽蓉也上厕所去了。

佟姗一个劲问聂枫大学生活的事情，眼神中满是向往，聂枫虽然刚开始对佟姗印象不好，但抓了飞贼之后，佟姗总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不停地夸他，还充满好奇地问这问那，一副好学的样子，这一定程度上冲淡了聂枫对她的坏印象。加上酒精的作用和对大学生活的怀念，便滔滔不绝回忆起了往事，佟姗时不时赞一句，更增添了聂枫的兴趣。

正说得高兴，聂枫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号码是韩羽蓉的，这才想起韩羽蓉去了半天了还没回来，接通电话问：“蓉蓉，你跑哪里去了？”

“聂师兄，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不好意思，等一会麻烦你打的送一下我表妹，时间还早，喝开心点，别喝醉了，明早还要出差呢。晓茉那你放心，这些天我会照顾她的。”

聂枫有些生气：“嗨，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给甩了？太不仗义了吧”

“不好意思，我老妈打电话叫我回去了……”

“你不会请个假嘛！”

“我不敢的，你知道的，我老妈的话就是圣旨，嘿嘿，你们好好玩，拜拜！”说罢电话就扣了。

聂枫慢慢合上电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韩羽蓉说走就走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佟姗凑过脸来：“我姐的电话吗？怎么了？”

聂枫呵呵一笑：“她放咱们鸽子了，没关系，继续喝！”端起啤酒杯伸到佟姗面前。

这是第一次聂枫主动邀请佟姗喝酒，佟姗很高兴：“好！我今天好好陪枫哥哥喝一杯！咱们不醉不归，干！”端起啤酒杯喝聂枫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咚咚咚一口气干了。

“好酒量！干！”聂枫刚才的疑惑一扫而空，也是一饮而尽，又叫老板给两人到了满满两扎。

不过，喝完这扎啤酒，聂枫一时没兴趣继续说大学生活故事，侧过头怔怔地望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佟姗又邀请聂枫喝了一扎，见聂枫有些兴趣索然，佟姗换了个位置，坐到聂枫身边，低声说：“枫哥哥，听我姐说你还没女朋友，是吗？”

“是啊，怎么，想给我做媒？”聂枫调侃笑道。

“嗯……，”佟姗腻声说了句，飞快地瞟了聂枫一眼，脸颊绯红，顿了顿，鼓起勇气，仰头对聂枫道：“枫哥……，我……我作你女朋友，行不？”

聂枫吃了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佟姗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长长的假眼睫毛闪动着，闪亮的眼影在灯光下变幻着不同的颜色，涂着紫色唇膏的嘴角上挂着笑意。

“开什么玩笑！丫头片子，喝酒！”

聂枫端起啤酒正要喝，却被佟姗一把抢了过去。

“喂，干什么啊你？”

“你先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让我做你女朋友！”

“切！小妹妹，你太小了，而且你的性格不适合我。”聂枫伸手过去要抢啤酒杯。

“性格不合？我可以改啊！”

“改什么改，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算了，把酒杯给我，喝酒！”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给！”

“哈，威胁我？知道吗？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聂枫微笑着看了看表，“不喝算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佟姗咚地一下将啤酒杯顿在桌子上，忽然眼望聂枫身后：“咦～！姐回来了！”

聂枫心头一喜，忙回身张望，只见夜市里人来人往，却哪里有韩羽蓉的身影，回过头问：“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哦，是吗？嘻嘻不好意思，我看花眼了。”佟姗拿起桌上的一串羊肉串递给聂枫：“来，枫哥哥，吃串羊肉串，趁热，刚才光顾拚酒了，你就没吃东西，这样容易伤身子。”

“调皮！还懂得关心人哦。”聂枫笑了笑，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还没等嚼，便弯腰将嘴里的羊肉串吐了，又一连串往地上吐着口水。皱着眉头说：“咸死了！盐巴不要钱的吗？”

佟姗转头对摊位老板说：“喂！老板，你这羊肉串太咸了！”

老板忙笑呵呵跑过来：“对不起，我重新烤一下。”

聂枫摆摆手：“算了，不吃了，咱们该走了。”

“我不嘛！”佟姗扭动身子道：“枫哥哥，你答应我了的，咱们不醉不归的！”

“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来喝酒，就喝个尽兴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来，干杯！”一仰脖将满满一扎啤酒喝干了。

“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片子酒量还不错！”聂枫微笑着也喝干了啤酒。

“什么小丫头片子？我都二十了！这要在过去，我早就嫁人当妈妈了！”佟姗一边给两人倒啤酒，一边说道。

“哈哈哈，”聂枫笑得趴在桌子上，“你饶了我吧……”

“笑笑笑，笑死你活该！”佟姗杏眼一瞪。

“好好，我不笑了！我上厕所，回来再喝！”聂枫忍住笑，站起身上厕所去了。

上完厕所回来，忽然发觉不对，远远看见座位旁边站了五六个女孩，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都是一付太妹打扮，双手抱肩，有两个嘴里还叼着香烟，正围着佟姗。为首一个女孩，个挺高，长得很健壮，头发染成了黄色，穿得色彩斑斓，脸上画得跟调色板似的，一边和佟姗说话，一边还推搡着她。

“干什么？”聂枫大叫一声，冲了过去，“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佟姗仿佛看见了救星，叫了声“枫哥哥”，急忙站起身躲到了聂枫身后，抓着他的胳膊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

为首那黄毛太妹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撇了撇嘴，问佟姗：“喂！Ea，你打电话叫我们来解决事情，就是因为有这么个主照着你？嘿嘿，看你这凯子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好像不够咱们几个姐妹练的哦。”

聂枫皱了皱眉，转头问佟姗：“你们认识？”

佟姗先摇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聂枫的声音冷了许多。

“她们要打我！”佟姗瘪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聂枫瞧了瞧黄毛太妹：“你们为什么要打人？”

“为什么？你马子抢我男朋友，你说该不该打？”

佟姗杏眼一瞪：“喂，黄毛，什么抢啊？是你凯子死皮赖脸缠着我，甩都甩不掉！叫你来就是告诉你，叫你那臭屁虫以后别来烦我！当心我男朋友生气让他好看！”

黄毛太妹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聂枫，愤愤说道：“喂，哥们，你马子太嚣张了，你不管我们可要管了！”

“马子？”聂枫疑惑地瞧了一眼佟姗，心里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黄毛太妹双手抱肩：“Ea，既然你把你凯子叫来了，说今晚摆平这件事，那就说说吧，怎么摆平，文的还是武的？”

聂枫这下明白了，佟姗抢了这个黄毛太妹的男朋友，人家要找她麻烦，她就给这些太妹打了电话，约他们来这里谈判，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要拿自己这个警察作挡箭牌，狐假虎威抖威风。难怪她说要来这里喝夜啤酒，说不定韩羽蓉偷偷溜走也是她的主意，聂枫一阵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学好的太妹，更不想卷进他们的争风吃醋里，刚才对佟姗稍稍产生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他猛一抖手挣脱了佟姗的手，冷冷一笑：“我不是他男朋友，我不认识她！”转头对大排档老板说：“埋单！”

“好的，七十五元，谢谢！”

“枫哥哥！她们要打我啊！你就不管我吗？”佟姗要往聂枫身边过去，却被黄毛太妹等人挡住了。

聂枫仿佛没听见，拿出皮夹子给了钱，头也不回迈步就往夜市外走。

就听到身后黄毛太妹啐了一口：“Ea，你的凯子整个一软蛋！咱们几个姐妹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夹尾巴走了，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主来罩你！”

几个太妹哈哈大笑。

聂枫皱了皱眉，放慢了脚步。

黄毛太妹叫道：“Ea，你不是喜欢抢男人吗？今晚上我叫了我哥，还有我哥的两个朋友，他们今晚就让你抢个够，三个男人，够你爽的了吧？哈哈哈……哎哟～！妈的，敢动手，给我废了她！”

身后一阵大乱，聂枫转身一看，只见黄毛太妹额头上鲜血淋漓，地上啤酒杯已经碎了，佟姗正双手拿着一根凳子乱抡，几个太妹都散了开去，各自拿了凳子和佟姗对打。

————————PS只想写一部心里的书，没想到骂声一片，挺伤心的，但木头会坚持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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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假情真意（二）

黄毛太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咒骂了一句，抓起一把折叠椅子就要往佟姗头上抡。

“住手！”聂枫叫道，几步冲了回来，一把抓住黄毛太妹手里的折叠椅子猛一扯，黄毛太妹椅子脱手，聂枫转头又对佟姗叫道：“你！也住手！”

正说话间，冷不防旁边一个太妹一凳子砸了过来，聂枫正盯着佟姗说话没注意到，凳子正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聂枫火了，手里折叠椅子一抡，将那太妹的凳子砸飞了，冲上去还想给她一椅子，见她眼中露出惊恐不已的神情，椅子停在了空中，吼道：“老子不打女人，快滚！”

黄毛太妹等人倒退几步，转身叫道：“哥！你们快来！这婊子的凯子动手打我们啊！”

话音刚落，从对面小吃摊搭着的塑料棚里冲出来三个小伙子，拿起摊位上的折叠椅，往聂枫冲来。

冲到最前面的是一个大高个，长得很壮，一椅子朝聂枫脑袋劈了过来。

他们冲出来的时候，聂枫就已经扔掉了手里折叠椅子，迅速取下钥匙链上的防暴强光电筒拿在手里，此刻那大汉举起椅子正要往他脑袋上砸来的时候，他手中防暴强光电筒照向他的脸部，一束强光闪过，那大个惨叫一声，手中椅子掉落，忙用双手去捂眼睛。

聂枫阴着脸抬腿狠狠一脚，正中大高个裆部。

这一脚劲力十足，就听一声闷响，大高个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两眼翻白，弓着身跟锅里的虾米一般，嘴里不停呕吐着，神情异常痛苦。

后面一个小胡子顿时一呆，转头对后面那人说：“妈的，快去拿菜刀！”

聂枫摸出警官证一亮：“警察！”

这句话就像孙悟空的定身法，将这两个小伙子顿时定住，他们都看清了聂枫警官证是这个区的刑警大队的，那可惹不起，这两人显然是经常在社会上混的，赶紧将手里的折叠椅扔掉，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说：“对不起，警官，误会！误会！”

聂枫这才将强光电筒重新挂在钥匙链上，将警官证收了起来：“你们干什么？要砍人？”

为首那小胡子陪笑说“没……没有……，只是这小婊……不，小姑娘和我妹妹有点过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警官您出面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呵呵呵。”

黄毛太妹抹了抹额头上的鲜血：“哥，这小婊子打伤我了啊！”

聂枫冷声问：“是吗？那要不要跟我回警局验伤录口供，然后叫你们老师和父母来领人啊？”

“不……不了，”小胡子嘿嘿笑着，敬了个礼，“不麻烦警官了，这是我妹自己不小心碰伤的，擦点药就好了，没事的。”转身对黄毛太妹说：“还不快走！”

黄毛太妹听了聂枫的话，也泄了气，狠狠盯了佟姗一眼：“算你狠，找个条子来罩着，我看能罩你到几时！”

“怎么？还威胁我女朋友？既然这样，还是去警局吧。得给你们留个案底才行，将来姗姗出什么事，我好找人！”聂枫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对了，这也是你们干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嗯？”

小胡子转身抡圆了给了黄毛太妹一耳光：“你他妈找死啊，敢威胁警官的女人，还把警官额头打伤了，这是袭警知道吗？要坐牢的！你他妈的要死也别拉上我们，自己跳河去！”

黄毛太妹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说。

小胡子陪笑对聂枫说：“小孩子不懂事，警官别介意，回去我会好好教训她的。警官受伤的这个医药费，多少我们一定赔。”

聂枫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发现虽然伤口有点深，却已经不流血了，便说道：“行了，你们走吧！”

小胡子连声谢谢，搀扶起刚刚缓过劲来依旧躺在地上捂着裆部直哼哼的那大高个，带着那几个太妹赶紧溜走了。

聂枫又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心里有些郁闷，小太妹那一凳子虽然是趁自己说话没注意进行的偷袭，但动作并不是很快，自己竟然没躲过，看来，自己的李小龙一般威猛的搏击术，只有在两分钟的超能力出现期间才具有，要不然，那一凳子哪伤得到自己。好在肌体的自我保护能力的加强却不受超能力的两分钟限制，而是持续具有的。自己第一次出现超能力的时候，空手抓刀刃，手上的伤口也比较深，但血液很快凝结，而且很快长痂，现在额头上的这伤口比较宽也比较深，按道理会血流不止，应该进行缝合处理才行的，可还是很快就不出血了，而且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倒也不用担心。

只不过有件事情让他很是疑惑，刚才自己已经用强光电筒让那大高个暂时失明，已经失去了进攻能力，自己完全可以攻击他的腹部或者腿部非要害部位，同样可以制服对方，为什么选择他裆部命根子狠踢？而且力道十足，从这一脚的力道和对方的反应来看，虽然不会造成严重损害，但肯定也足够让他在床上躺上几天的了。

自己下手可从来没这么狠过，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是超能力的影响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心头一寒。

佟姗高兴极了，朝黄毛太妹他们的背影作了几个鬼脸，嘴里还嘟嘟叫着。

等他们走了之后，围观的人也都散了。聂枫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对大排档老板说：“老板，这是打碎的杯子钱！”也不理佟姗，转身就走。

“枫哥哥，等等我阿！”佟姗追了上来，拉着聂枫的胳膊，“怎么了？生气了？——你脑袋受伤了？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

“我没事！”聂枫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出夜市。

佟姗也看出来聂枫额头伤口已经不流血，便也放了心，追上来说：“枫哥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聂枫没理她，径直来到街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车门，冷冷对佟姗说：“上车，我让出租车送你回去，我给钱。”

“我不，我还没玩够呢！”佟姗拉着聂枫的胳膊，“枫哥哥，咱们去蹦迪好不好？我知道有个迪吧可好玩了……”

“你走不走？”聂枫话语冰冷。

“我不走！”

“那我走了，你自己回去！”聂枫拉开前车门就要往车上钻。

佟姗将他一把拉住：“枫哥哥！你不管我了？你是我男朋友啊！”

聂枫站住了，甩开她的手，转身指着佟姗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说我是你男朋友！”

“可是你刚才在他们面前自己都承认了啊！”佟姗又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要不承认，你会被他们狂扁甚至拉走轮奸的！要不是你是韩羽蓉的表妹，我才懒得管你呢！放开啊！”聂枫甩开了她的手，“什么不好学学人家当太妹！”低头就要往出租车里钻。

“聂枫！你要走了就别后悔！”佟姗嘶声喊道。

聂枫身子停住了，他听出佟姗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慢慢退了回来，盯着佟姗：“什么后悔？”

佟姗咬了咬嘴唇，大踏步冲到了大街正中，分开腿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仰着脑袋紧闭双眼。

一辆卡车打着喇叭灯光刺眼飞快地朝她开了过来，她却依旧闭着双眼丝毫不动。

“你疯了！”聂枫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猛地扯到路边，卡车鸣着尖利的喇叭从旁边擦身而过，半空中留下卡车司机的的吼叫声：“不要命了？”

聂枫也吼道：“你不想活了？”

“不要你管！”佟姗一把推开他，沿着小路朝江边冲去。

聂枫愣了一下，暗骂了一句，苦着脸急忙追了上去。

佟姗跑得好快，转眼就到了江边，跳上一块大礁石的时候，聂枫终于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拉住：“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不要我了，我就死给你看！”

聂枫简直哭笑不得，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什么我不要你了，我们认识还不到五个小时！”

“可你都承认是我男朋友了！你现在不要我了，我没脸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佟姗拼命挣扎着，呜呜地哭泣着，好像十分委屈的样子。

聂枫简直没办法，抓住她的手使劲一扯，大声吼道：“喂～！世界上听说过逼赌逼嫖的，可从没听过逼人家当男朋友的！还用死相逼，你这算什么啊？”

佟姗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叫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当你女朋友！你凭什么嫌弃我？那些女孩有的我都有，我怎么就不能当你女朋友了？”

聂枫苦笑：“我有女朋友了。”

“你骗人～！你没有，我姐说的！还说你们法医又苦又臭又累，根本没女人会喜欢。我自愿当你女朋友，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不要我？我有什么不好？”

————————PS谢谢大家的鼓励，木头会认真考虑大家的建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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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假情真意（三）

佟姗的话提到了聂枫的心酸，的确如此，读大学的时候，他们法医系找女朋友就很难，女人可以对医学系男生感兴趣，可没几个女孩子对将来要整天和死尸打交道的法医系男生提起兴趣来，所以他们法医系不多的女生便成了大熊猫，不管相貌如何，大一第一学期就被抢购一空了。

聂枫也谈过恋爱，不过只有一次，也就是他的初恋，是他高中同学，名叫唐语芹，两人的爱情在高考结束后开花结果了。那晚上两人都喝了酒，很兴奋，在那温热的夏日夜晚，他们爬梯子上了学校顶楼，在繁星下两人结合了。

两人为了能在一起，报考了相同院校，可惜高考成绩不同，分别被两个学校录取了。聂枫上了刑警学院法医系，宋语芹则上了政法大学法律系，相隔上千公里。初始还经常上网聊QQ视频，谈情说爱的。渐渐地，女孩开始疏远他，聂枫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肯说，好不容易熬到放寒假回到老家两人见面，在聂枫一再追问下，宋语芹才支吾着说她父母不同意他们两好，嫌聂枫搞刑警，还学法医，将来不仅一天到晚没个休息的时候，还整天和尸体打交道，没出息。宋语芹自己也越来越觉得父母说得有道理，所以，让聂枫以后再别找她。

聂枫为初恋失败而痛苦得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他也就看开了。现在佟姗提到这个话题，让他想起了尘封的往事。

佟姗见他沉默不语，也把语气放缓了：“枫哥哥，我真的喜欢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

聂枫苦笑：“你说得没错，我们法医是不好找女朋友，但并不表示有个女人就可以的，尤其是你这种不学好的太妹，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喜欢！”

“我可以改啊！”

“改？嘿嘿，”聂枫指了指她那一头橙色的爆米花头发，“你先把你这头鸡窝改了再说。”

“好！”佟姗伸手抓住头发，猛地一扯，爆米花头发被扯了下来，随即佟姗把头一甩，一头青丝顺风飘洒，柔顺地披在肩上，顿时多了几分清纯。原来，她这橙色的爆炸头型只不过是戴了个假头套。

聂枫有些意外，由于他一开始就很讨厌佟姗这种太妹，所以压根就没好好看过她，也就没有注意她戴了假发。

聂枫又指了指她的黑眼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懂不懂？”

“懂！你等着！”佟姗脱了鞋袜，下到江水里，用手舀起清凉的江水，西里哗啦洗了脸，然后水淋淋上来，说：“好了，你要不喜欢我化妆，我以后再不化就是！我保证！”

佟姗画的是浓妆，又没有用卸妆水清洗，甚至连香皂都没有，所以脸上的妆没有洗干净，反倒成了个大花脸。

聂枫看着好笑，但他知道不能笑，否则，再要想摆脱这个小太妹就很难了。

只不过，聂枫看着她的眼神让佟姗察觉了自己的大花脸，她从牛仔短裤屁股口袋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瞧了瞧，低声骂了句：“fuck！”抬头对聂枫说：“我回去再好好洗。”

聂枫叹了口气，说：“头发可以换，化妆可以洗，可你这脏话呢？”

“我改，以后我要再说脏话，我他妈的……呸呸呸！我就不是人！”

聂枫端详了一下佟姗那大花脸：“你到底几岁了？应该没满十八岁吧？”洗掉大部分浓妆后，露出了佟姗稚气的脸蛋，这让聂枫准确地猜出了她的年龄。

“谁说的！”佟姗一扬脸，看见聂枫讥讽的目光，急忙低下头，嘟哝道：“人家……再有三个月就满十八了！”

“你读高二还是高三？”

“高二，九月份就上高三了。”

“刚才那些太妹是你同学？”

“嗯。”

“哪个中学？”

“……三十七中”

三十七中是柳川市有名的中学，只不过是打架有名、成绩差有名、谈情说爱有名。

“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佟姗仰起头：“问这个干什么？”

“想当我女朋友就回答我！要说实话！”聂枫话语很干脆。

“嗯……都刚刚及格……”

“你读的是普通中学，成绩还那么差，明年马上高考了，你还忙着谈情说爱？嘿嘿，你还没到考虑这种事情的年龄，至少，等你考上大学了之后再说吧！”

佟姗急了：“考不上大学就不能谈恋爱了？”

“至少别找我谈！我不仅不喜欢太妹，也不喜欢不思进取的女孩！”

“你明明知道我成绩差考不上大学，故意用这话来搪塞我！”

“随便你怎么想，我走了！”聂枫转身下了岩石。

“站住！你要走的话，我真的会跳江的～！”

“喜欢跳你就跳吧，天气热，正好洗个澡！”聂枫看出来了，佟姗只不过是想用这一招来威胁自己而已。

“你别后悔！”

聂枫挥了挥手，脚下并不停步。

佟姗看着聂枫头也不回往前走，一跺脚，大声叫道：“我明天去你们公安局告你企图强奸我！”

聂枫站住了，心头一凛，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佟姗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了一个小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根棉签，朝聂枫晃了晃，解开自己的粉红色吊带装，里面居然没有带胸罩，露出了胸前一对刚刚发育成熟的娇小乳房。

借着远处夜市的灯光照耀，虽然相距好几步远，但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佟姗那圆润而坚挺双乳，聂枫吃了一惊，忙调开目光：“你要干什么？”

佟姗嘻嘻一笑，将手上的棉签在两个粉红色樱桃般翘起的奶头上分别抹了抹：“知道吗？这棉签上面粘有你的口水，是刚才在夜市你吃了我撒了盐巴的羊肉串后吐的。我听我姐说，只要提取我奶头上的唾液痕迹，就能证明你曾经亲吻过我的奶头！嘻嘻，用这个作为你企图强奸我的证据，怎么样？够铁的吧！有必要还可以在下面也抹上！”

聂枫这才知道，刚才佟姗递给他吃的那羊肉串，是佟姗故意粘了盐，就是要让自己吐口水，然后趁自己上厕所的功夫，用化妆棉签粘取了自己吐在地上的口水，现在她将棉签上的自己的口水抹在她的奶头上，用来证明自己企图强奸她。

聂枫感到一阵的胆寒，同时心头火起，沉声道：“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未免太卑鄙了吧？”

佟姗嘻嘻笑了笑，将棉签塞回小塑料袋放回裤兜，用手托起自己的双乳，走上前几步，娇声对聂枫说：“枫哥哥，这都是因为我爱你，你好好看看，我还不够好吗？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你摸摸看，保证让你很爽！”

聂枫后退一步，笑了笑说道：“你身材好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会吧？”佟姗原地转了一圈，揉了揉双乳，又抚摸着丰臀，扭动着腰肢，作着撩人的动作：“只要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聂枫说：“给我点时间想想，行吗？”

“不行！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佟姗托着双乳，慢慢走到聂枫面前：“一句话，做我男朋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我马上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不答应，明天咱们公安局见！”

聂枫叹了口气：“我还有得选择的吗？好，我答应了，不过，话说到前头，做我的女人要听我的话哦。”

佟姗大喜，扑过来一把抱住聂枫，垫起脚噘着嘴要去吻他。聂枫一偏头，皱眉道：“你花痴啊！比男人还着急？”

“嘻嘻！”佟姗紧紧搂着聂枫，“人家喜欢你嘛，枫哥哥，我知道你没女朋友很辛苦，放心，以后我这身子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枫哥哥，这江边挺清静的，没人来打扰，我现在就给了你，好不？”一手搂住聂枫的腰，一手向他下身摸去。

聂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喜欢女人太主动！”

“哦～！”佟姗赶紧将手撤了回来，“你要我扮纯情小女生啊，好啊，让我怎么做？”

“你的身材很好，我想先看看。”

“嘻嘻嘻！知道我身材好了啊？”佟姗双手抱着聂枫的脖颈，身子扭麻花一般在他身上扭动，“我脱了衣服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嗯！脱了衣服躺在岩石上，闭上眼睛，我要亲你的身子，从头一直亲到脚！就象王子亲吻睡美人一样！”

“好啊！”佟姗兴奋地在聂枫脸上亲了一下，退后两步，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慢慢脱着衣裤，她脱得很慢，很有挑逗性。

终于，佟姗赤裸裸站在了聂枫面前，十七岁的少女的身材，凸凹有致而充满了诱惑，两腿间三角形的黑森林已经布局成型。看着她的身材，聂枫想起了初恋情人唐语芹，想起了毕业那一夜两人的第一次结合，那时候的唐语芹，也只有十八岁，身材和佟姗一样娇好。

佟姗赤裸着身子慢慢躺在大礁石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幸福的来临。

聂枫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揉搓着她的双乳的奶头，佟姗发出了醉人得呻吟：“枫哥哥……别停……我……我想要……”

聂枫将她拦腰横抱起来，走到岩石边，佟姗诧异地睁开眼睛，正要询问。聂枫已经猛地将她往前一抛。

“啊～！”佟姗惊叫着，赤裸裸的身子在空中扭动，双手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随即就听到扑通一声响，佟姗已经被聂枫扔进了江水中。

咕咚咚，佟姗连喝了几口江水，在水里乱扑腾着：“枫哥哥……我不会水……救命啊～！”

聂枫没理他，这条河水深浅他很清楚，这附近是一片浅水滩，虽然现在水量比较大，最多也只不过到膝盖或者大腿，淹不死人的。

他弯腰将佟姗的牛仔裤拿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塑料袋，取出里面的那根粘了自己口水的棉签，连着塑料袋一起扔进了江水里，又仔细检查了佟姗衣裤的各个口袋，再没发现别的，从自己皮夹子里取了五十块钱塞进佟姗的牛仔裤的口袋里，然后将衣裤扔在岩石上，对着江水里拼命挣扎扑通着佟姗说：“别叫了！水不深，可以站起来的！”

佟姗已经一连喝了好几口水了，慌乱之下没有察觉水并不深，听了聂枫的话，这才稳住心神，双脚踩落，站起身来，原来岩石边的江水才刚刚到她大腿位置。

佟姗弯腰咳嗽着，喘息了片刻，说：“枫哥哥，你搞什么啊？”

“你姐没告诉你，水可以把你奶头上的唾液斑冲洗掉吗？嘿嘿，更何况刚才我揉搓你奶头，已经擦掉了一大半了！”

佟姗这才发现上了聂枫的当，玉臂一抬，指着聂枫问：“喂，你这样也太卑鄙了吧？”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你阴我，就别怪我阴你！”

佟姗扭了扭身子：“枫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我讨厌你！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我厌恶！”

“那……人家道歉还不行嘛！我错了……枫哥哥原谅我好不好？”佟姗站在江水里光着身子哀求着。

“免了，以后各不相干，你喜欢当太妹那是你的事，我找不找得到女朋友那是我的事。我给你裤兜里留了五十块钱，给你搭出租车回去用的。再见！——啊不，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了！”说罢，转身跳下岩石，快步走了。

“枫哥哥！你回来！我是真心喜欢你啊……！我答应你不做太妹还不行嘛！……你回来啊！枫哥哥！”

眼见聂枫头也不回走了，佟姗光溜溜站在江水里，委屈地哭了起来：“哼！学习不好怎么了？……考不上大学怎么了？……呜呜呜……尽欺负人家……呜呜呜……”

聂枫回到夜市刚才喝啤酒的摊位，将地上自己的残余口水用水冲掉，对这个小蛮女不得不防着点，然后躲在一旁，观察着江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看见佟姗穿着吊带露脐装和牛仔短裤，抹着眼泪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还嘟哝着，不时抽噎两声，似乎真的很伤心。

聂枫见她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便也招手上了一辆，跟在后面。毕竟她是韩羽蓉的表妹，韩羽蓉托自己送她回家的，真要出什么事，自己可没法交代。

佟姗乘坐的出租车一路来到市公安局退休基地。聂枫知道韩羽蓉的父母就住在这里，看样子佟姗来找韩羽蓉哭诉来了。

果然，佟姗在门卫打了电话之后，不一会，韩羽蓉跑了出来，佟姗抱着韩羽蓉大哭起来，然后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去了。聂枫这才放心，搭出租车回了家。

回到家，苏晓茉还没睡，闻到聂枫一身酒味，捏着鼻子给他放水洗澡。聂枫本来就喝得有些昏，刚才别佟姗一闹，反倒清醒了不少。只不过第二天要早起出差，所以，他洗完澡就睡下了。

本以为佟姗或者韩羽蓉会打电话来质问，聂枫都已经想好了应答之词，可是，一直到聂枫爬上床躺下，一觉睡到大天亮，电话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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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剪不断理还乱（一）

第二天一大早，聂枫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子忽然象长了腿似的往床脚滑去，吓了一大跳，哎呀叫了一声，急忙一骨碌爬起来。

就听到床尾苏晓茉咯咯咯的笑声：“大懒虫，六点半了，起床吃东西了，等一会你还要出差去省城呢！”

聂枫昨天已经将要出差去省城的事情告诉了苏晓茉，还担心自己睡过了头，让她第二天六点半叫自己。没想到苏晓茉是这样叫他起床的。

“喂，晓茉，人家没穿衣服哦！”聂枫一骨碌下床，匆匆忙忙穿裤子。

“嘻嘻，家里又没别人，你穿不穿我又看不见，怕什么！快洗脸吃饭了！”苏晓茉格格笑着拄着拐杖出了房门。她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一碗香喷喷的杂酱面，还有牛奶鸡蛋。

聂枫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咦，怎么才一碗，你的呢？”

“你先吃，我和羽蓉姐姐说好了，等她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哦，那我不管你了哦。”聂枫昨晚上光顾喝酒了，就没好好吃东西，现在面对这一大碗美味，哪里还能忍耐，西里哗啦吃了个底朝天。将牛奶和鸡蛋也都吃了。

这功夫，苏晓茉已经将他的洗漱工具和换洗衣服放进了行李箱，整理齐备了，聂枫喜欢穿什么衣服，苏晓茉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以往聂枫要出差，都是苏晓茉和母亲颜玫给他准备行李，这一次苏晓茉一个人准备，却也是有条不紊的。

刚吃完，聂枫的电话就响了，是薛云霞打来的，她已经到楼下了聂枫提了行李，和苏晓茉告别之后，匆匆下了楼。

晨曦中，只见薛云霞的银灰色保时捷轿车停在小区路边。

薛云霞见聂枫拖着行李过来，将墨镜推上额头，迈玉腿下车，高跟鞋咔咔响着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薛云霞今天这身打扮与前日职业女性装又有不同。她穿着很简单，就一件雪纺连衣裙，随身效果极佳，女人味十足，胸部大领，显露出她两个高高耸起乳峰中间的乳沟，如高山深涧般幽深，不经意间让人心跳加速。与服装风格相同的一件项链简单地系在脖颈间，使全身搭配浑然一体。光洁细致的后背、玲珑有致的腰部线条，都带有强烈的性感诱惑。

这性感十足的女律师让聂枫都不敢看着她说话，生怕一不留神瞟向她的幽谷，被她误会。

行李放好之后，薛云霞关上后盖，忽然咦了一声，盯着聂枫的额头上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怎么了？受伤了？”

聂枫摸了摸伤口上的痂，笑道：“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是啊！”薛云霞笑了笑，神情显然不太相信。

聂枫上了副驾驶，这才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大大的黑眼睛，圆嘟嘟的小脸蛋，穿着一件小背心，胸前印着机器猫图案，一条小短裤，脚下一双皮凉鞋。乖乖地坐在后座上，肩上斜挂着一根小孩专用安全带。手里拿着一只玩具冲锋枪。

薛云霞侧身望着小男孩说：“乔乔，叫聂叔叔！”

小男孩奶声奶气叫了声：“聂叔叔好！”

“你好！小朋友，你叫什么？”

“乔乔！”

“嗯，乔乔真乖，真有礼貌！”聂枫微笑着夸奖说，扭头问薛云霞：“薛律师，是你小孩吗？”

“是我儿子，学名叫楚乔，今年四岁了，这次带他去省城玩。”

“他爸爸呢？”聂枫随口问了句。

乔乔抢着说：“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

薛云霞爱怜地呵斥：“别乱说！”

“本来就是嘛！”乔乔嘟着嘴说道。

聂枫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急忙转开话题：“咱们先去分局拿我要送检的物证，然后再走。”

“好的。”薛云霞启动了轿车，开车来到西城区公安分局。这时还早，还没上班，院子里冷冷清清的。聂枫上楼从物证保管室里拿了送检物证和相关资料下来，这才驱车往省城驶去。

刚才进公安分局的时候，乔乔认出了这是警察局，兴奋地一个劲嚷嚷着，等聂枫上了车，乔乔高兴地问道：“聂叔叔，你是警察吗？”

“嗯，是啊。”聂枫坐在副驾驶位，转过身来，望着乔乔微笑着回答。

“那你有枪吗？”

“有啊，不过平时不能带，放在武器库里保管着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带呢？”

“有任务的时候啊，比如抓坏人啊。”

“那你抓过坏人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直接回答，聂枫想了想，说：“叔叔是法医，是帮助其他警察叔叔抓坏人的。”忽然想起昨晚上抓飞车贼的事情，又补充说：“不过，有时候叔叔也亲自抓坏人的。”

乔乔脸上露出了十分崇拜的神情，想了想，又问道：“聂叔叔，你敢坐海盗船吗？”

“海盗船？公园里那个摇来晃去的海盗船吗？当然敢！叔叔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就曾经坐过了。”

“真的？那云霄飞车呢？”乔乔大眼睛瞪得溜圆，如果不是安全带将他固定在了座位上，他已经下座位过来和聂枫说话了。

“坐过啊。”

“太好了，聂叔叔你陪我坐云霄飞车，还有海盗船，好不好？我妈咪她胆小不敢坐！”

薛云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开车，一边微侧过脸来说：“乔乔，聂叔叔有工作要做，哪有时间陪你玩啊！”

聂枫说：“没事的，我把检材送了就没事了，等结果出来还要好几天呢，你的鉴定估计也没这么快，省厅技术所的检验任务太多，得排队等，反正没事，到时候带乔乔咱们去游乐场玩。”

“好耶～！”乔乔两只小手乱晃着，兴奋地大声叫喊，“聂叔叔万岁！”

薛云霞歉意地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呢，你帮我去检验，还要帮我陪儿子玩游乐场。”

“没什么，再说了，我也正好重温一下小时候玩过山车得乐趣嘛。”

薛云霞掩嘴而笑，瞧了一眼聂枫：“聂法医，你小时候一定很调皮。”

“那是！”聂枫这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卖弄起自己小时候如何调皮捣蛋的光辉历史来，说到小时候的糗事，把薛云霞和乔乔都都得咯咯笑个不停。

一路说笑着不觉疲劳，下午时分，便赶到了省城。

保时捷直接开到省公安厅招待所，聂枫登记了两个挨着的单间，一间给薛云霞和她儿子乔乔，另一间给自己。

将行李放下后，刚好到了上班时间，聂枫带着薛云霞来到省公安厅刑事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检验室，将几位法医给薛云霞作了介绍。办完委托手续之后，留下电话等消息，这才办理自己送检的事项，特别注明了结果一出来就打电话给他，他要带结果回去。

事情办完，已经傍晚了。两人带着乔乔出去吃了饭，然后拉着乔乔在热闹的步行街散步纳凉，还给乔乔买了喜欢的玩具。

晚上薛云霞请客感谢聂枫帮忙，给他要了一瓶五粮液，自己喝饮料相陪。聂枫和薛云霞边吃边聊，说了一些往事，很是开心，不知不觉喝掉了大半瓶。

吃完饭回招待所，道了晚安，聂枫回到自己房间里，感到有点喝晕了，便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板不停地转换着电视节目。转到一个电视剧频道时，正在播放一部香港蛊惑仔的打斗片，里面由几个太妹，这让聂枫想起了佟姗。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韩羽蓉的电话，这不太正常，要是在以前，聂枫出差外地，当天韩羽蓉肯定会打电话来和他聊天的。

聂枫心里感到有些烦躁，韩羽蓉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真正没了消息，反倒有些空荡荡的。停了半晌，聂枫还是决定打个电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羽蓉的电话。

韩羽蓉依旧是那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喂？师哥呀？到了吗？”

“是啊，下午就到了，事情已经办好了，住在省厅招待所里，在等结果呢。”

“哦，天气热吧？”韩羽蓉的话有些不着边际。

“还行吧，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韩羽蓉故意装傻。

“你怎么不给我电话呢？你不知道我牵挂你吗？”聂枫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一些。不过最后一句话还是笑呵呵半真半假说的。

“嘻嘻，师哥，你喝酒了吧？要不然这种话打死你都不会说的。”韩羽蓉贼精灵。

这时，旁边有女孩声音问：“姐，是枫哥哥电话吧？我要和枫哥哥说！～”

韩羽蓉的声音嘻嘻笑着说：“师哥，表妹要和你倾诉衷肠呢！”

电话交给了佟姗：“喂～！枫哥哥，你一天都不给人家打电话，人家想你了～！”那声音嗲声嗲气的，简直把人酸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聂枫也被酸得打了个哆嗦，赶紧义正词严地说道：“佟姗同学，昨晚上我们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不要瞎想八想……”

“是啊，你也想我啊？嘻嘻嘻，你昨晚真坏，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抱着人家亲，晚上在河边，又脱光了人家衣服，还亲了人家那里，亲得人家想了又不上，哼！坏死了！……咯咯咯”

旁边传来韩羽蓉的笑声：“行了！肉麻死了，当心我手机被你们肉麻坏掉！我出去了，给你们空间泡电话粥好了～！”

“别阿，姐，是他先说那些肉麻的！姐别走啊～！”随即听到关门声，佟姗对电话说：“枫哥哥，姐躲到客厅去了。”

聂枫头都大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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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剪不断理还乱（二）

聂枫隐隐觉得不对劲，从韩羽蓉的反应以及佟姗刚才的话来判断，佟姗昨晚上回去肯定没有说实话，不仅没说实话，而且还颠倒黑白，自己大街上亲了她那是没错，但那是她主动献吻的（当然是在自己的超能力眼神的影响下），但后面那些什么脱她衣服，亲她那里，那都是混淆是非的，她这么和韩羽蓉说，难怪韩羽蓉不给自己打电话，原来她误会了自己已经和佟姗好上了。

聂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几乎是咆哮着对佟姗吼道：“喂，你搞什么？胡说什么啊你！我什么时候亲了你了？”

“大街上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聂枫一愣，放低了声音：“那……那是误会……，不，是你主动亲我的！我可没想亲你！”聂枫也来个赖皮对赖皮。

“嘻嘻，就算我主动亲你好了，但你也亲了我了啊，还吸吮人家的舌头，又把舌头伸进……”

“行了行了！别说了！”聂枫感到有些脸红，“那算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了！可是你说那些什么河边脱你的衣服，我什么时候脱你衣服了？是你自己脱了要诬陷我，你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枫哥哥，你别生气嘛，人家真的喜欢你，这一天我什么都没心事干，脑袋就尽是你的影子，想你想得都要疯了。”

聂枫知道，对这种死缠烂打，态度必须坚决，不能让对方有任何幻想：“佟姗，你给我听着！我再和你说一遍：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管，但你要知道，我不喜欢你！大街上我是亲了你了，那是我一时冲动，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是，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听明白了吗？爱情是相互的，两个人都要爱对方才行……”

“我知道啊，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喜欢我的！我和我姐说了，我以后会改的，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想让我当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就当什么样的！”

“佟姗同学！”聂枫气得站起身来吼道，“你要改变的话，去找你们老师去，我没这个兴趣也没这个时间来改造你！我对你们这些小太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影响我的生活！明白吗？”

“我……我怎么影响你生活了？”聂枫刚才厉声呵斥，而且半点情面都不留，这让佟姗很委屈，“人家喜欢你有什么错嘛……你就知道骂人家……呜呜呜”

佟姗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心情都写在脸上，说笑就笑，说苦就哭。

聂枫听到佟姗哭了，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是有些过分了，坐回沙发，放缓了语气说：“姗姗，别哭了，你现在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你说你爱我，可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那哪是什么爱啊，最多只是好感，你还不了解爱的真正含义……”

“我知道！”佟姗抽噎着，压低了声音说：“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不喜欢我，是因为你想追我姐！”

聂枫微微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知道的，可是，枫哥哥，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姐是有些喜欢你，但我姑父和姑妈他们两不喜欢，不，不是不喜欢你这个人，而是不喜欢你的工作，说你和姐都是法医，将来两个都没个上班下班的，一旦有了孩子怎么办？一身尸臭味，你们的孩子会被别人歧视的……”

聂枫一颗心一直沉到了底，呆了片刻，苦笑道：“……你说什么啊，我和你姐……只是普通朋友。”

“枫哥哥，你不用瞒我，我知道这些话你听了不好受，可我觉得，你们两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耗下去，这对你们两都不公平，追我姐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你们两的关系不明了，她就不能开始新的生活，而你也不能接受别的女孩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聂枫本来就喝高了，被佟姗这么一说，心情很郁闷，又被她这么一闹，感到更是头晕。

佟姗话语柔柔的：“枫哥哥，别担心，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比姐更好的女孩子的，比如我啊，我比我姐并不差，知道吗？枫哥哥，我的胸围比她还大两公分呢！而且，我很乖很听话，和我在一起……”

“行了！”聂枫不耐烦地打断了佟姗的话，“昨晚上我已经告诉你，我不喜欢不思进取的小太妹，你就算奶子比篮球还大，长得比天仙还美，我也没兴趣！——你把电话给你姐，我有公事和她说！”

“哦～！”佟姗听聂枫发火，不敢多嘴，噘着嘴应了声，又说：“枫哥哥……等一会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我想和你说话……”

“我不想！不准给我打！”聂枫话语冰冷，“把电话给她！”

聂枫已经察觉，佟姗对自己很可能是动了真情的，但她又的确不是自己中意的女孩，而她又是韩羽蓉的表妹，自己可不能吃玩弄她的感情，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时候，门开了，韩羽蓉走了进来，从佟姗手里接过电话，对佟姗说：“姗姗，你到外面去一会，我和你枫哥哥说说话。”

佟姗噘着嘴踏拉着拖鞋出去了。

韩羽蓉说：“师哥，你和姗姗吵架了吗？她性格急了点，你是男人，应该让这我们女孩子嘛！”

聂枫脑袋更大了：“喂喂！～蓉蓉，你在说什么啊？我可申明在先，我对你表妹没兴趣，我不喜欢小太妹，这你是知道的！”

“什么啊？表妹不是说你喜欢他，你们两昨晚都……那个了吗？”

“那个？——哪个啊？喂，蓉蓉，你别相信她，她说谎，昨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已经明确告诉她我根本不喜欢她这种不思上进的小太妹，希望她以后能自重。”

“可是……，姗姗真的很喜欢你，我还没见过她对哪个男的这么用心过……”

聂枫对韩羽蓉的态度有些气恼，仗着酒兴冷声道：“哦，谢谢了，可我受不起。蓉蓉，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愿意我追你，也用不着把你表妹推出来搪塞我吧？嘿嘿嘿”

“喂！聂枫！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拿表妹搪塞你了，你们两好不好管我什么事？哼～！”随即嘎巴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聂枫摇了摇头，韩羽蓉就是这脾气，脾气上来了，立即给人脸色。聂枫都能想象得到，这会儿韩羽蓉肯定噘着嘴将枕头啊抱枕啊玩具娃娃啊什么的撒气扔得满屋子到处都是。现在别去理她，过一会自然就好了。

聂枫将手机扣了，扔到床上。想起刚才佟姗说的韩羽蓉父母的反对意见，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还是有些堵，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唐语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了他。

好在，聂枫不是自哀自怜的林黛玉，很快就无所谓了，轻吹着口哨，将电视声音调大，脱光了衣服，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爬上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乔乔就嚷着要去游乐场。于是薛云霞和聂枫带着乔乔，开车来到游乐场。

省城有好几个游乐场，都很大，他们找了一个最近的。里面主要的游乐设施都有。聂枫不知道乔乔的情况，所以不敢一下子带他坐云霄飞车，便先带着乔乔和薛云霞三人坐转盘。

还没开始转，薛云霞就很紧张地抓着座椅，聂枫微笑着鼓励道：“别怕，这个不厉害的。”

乔乔也说：“是啊妈咪，和平地一样，一点都不晕！”

没想到，转盘一转，薛云霞就吓得惊声惊叫，由于没有扶手，薛云霞自然而然地抓住了聂枫的胳膊，把头靠在聂枫肩膀上，闭着眼睛不敢看，每次猛烈转动时，薛云霞就被吓得尖叫，逗得乔乔咯咯笑。

由于轮盘的转动，薛云霞贴在聂枫身边弯着腰的姿势，那低领衣衫将她的大半截雪白的胸脯和黑色蕾丝边乳罩都在聂枫眼前展露无余，惹得聂枫一颗心狂跳不已。

转盘停的时候，薛云霞俏脸煞白，站都站不起来，还是聂枫和乔乔一人搀扶她一只手，这才将她扶了下来，依在栏杆上好半天，才缓过劲了，摆着手说再也不坐了。

于是，后面的项目都是聂枫带着乔乔坐，薛云霞在下面看着他们笑。

乔乔嚷着要去坐海盗船。聂枫决定先带他坐升降飞机，这个比转盘要惊险多了，乔乔终于开心大笑起来。聂枫见他没事，这才带着他作了海盗船。

随着海盗船猛烈地前后摇荡，甚至达到了垂直高度，把乔乔高兴得惊声尖叫，拼命地朝下面的薛云霞招手。

坐海盗船乔乔没有不适，可望着高入云霄的过山车，乔乔有些胆怯，这让聂枫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过山车，也是想坐又不敢，一直在旁边看了大半天，这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坐了。聂枫知道这种感觉，便一个劲夸乔乔是个小男子汉，很勇敢，又和薛云霞陪着他在一旁看其他小朋友坐过山车，这增添了乔乔的信心，终于和聂枫上了过山车。

云霄飞车是游乐场中所有项目中最惊险刺激的一项，十来秒的时间里，聂枫和乔乔一路都在惊声尖叫，进站之后，两人都哈哈大笑，开心不已。

薛云霞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儿子那么开心，高兴得眼泪都下来了，见他们要出来后，赶紧偷偷擦掉了眼泪。

在游乐场整整玩了一天，上午坐云霄飞车、海盗船之类的，中午就在园里吃了小吃，然后两人又陪着乔乔去了游乐场的水上乐园，让他下水玩水滑梯，和别的小朋友打水仗。一直玩到傍晚要关门了，在聂枫许诺明天带他去另外一个更好玩的游乐场玩，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聂枫抱着小乔乔，和薛云霞一边说笑一边往门口走。聂枫问乔乔：“怎么样？玩得高兴不？”

乔乔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双手说：“当然高兴！这两天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了！以前妈咪从来不陪我这么玩，都是买个玩具给我，或者开电视让我看动画片，然后就不管我了，到游乐场也不陪我坐过山车，我一个人又不敢坐，——聂叔叔，以后你还会陪我玩吗？”

“乔乔！”薛云霞呵斥道，“聂叔叔要工作，怎么整天能陪你玩呢？”

聂枫笑着说：“没事的，以后只要聂叔叔有时间，一定陪乔乔玩，好不好？”

“太好了！聂叔叔万岁～！”乔乔舞动着双手高兴得大叫。

薛云霞感激地对聂枫说：“真的太谢谢你了，平时我工作忙，根本很少有时间陪乔乔玩，你看这两天你陪他玩游乐场，把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薛云霞边说边走，忽然，她猛地站住了，望着远处，她身子轻轻颤抖着，眼神中满是鄙视、厌恶，还有几分惊恐。

聂枫也站住了，奇怪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薛云霞的目光停在了远处一辆出租车旁的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三十来岁，有些瘦，大热的天还穿着一件长袖衬衣，袖口可扣得严严实实的。一只手拿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机器猫，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正微笑着望着他们。

聂枫发觉怀里的乔乔的小身子也在颤抖，也在惊恐地望着那男人，便问道：“薛律师，那人是谁啊？”

“我……我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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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18，勿忘国耻，多造坦克、飞机、大炮、航母、原子弹，一起轰向小日本，灭了它龟孙子的！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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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前夫之死（一）

那男人扔掉香烟，快步走了过来，招呼道：“云霞，我打电话到你事务所，才知道你今天来了省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好想你和乔乔！”

转身望着乔乔说：“儿子，你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的机器猫耶！”

乔乔一转身，紧紧搂着聂枫的脖颈，背着身不敢看那男人。

薛云霞冷冷问：“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和儿子来了省城，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转念一想，马上猜到你很可能带乔乔来了游乐场，所以就开车来看看。”转头看了看聂枫，微笑着问道：“这位是……”

“这是聂警官，柳川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

“哦～！聂警官，你好！我是云霞的丈夫！我叫楚鹏焘。认识你很高兴！”说罢，伸出手来要和聂枫握手。

对方走过来时，聂枫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味，不由微一皱眉，心想，这人既然开出租车来接老婆孩子，怎么喝醉了？不过还是将乔乔换到左手抱着，微笑着说了声：“你好！”热情地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

薛云霞一把拉住了聂枫的手，低声对那男人说：“楚鹏焘！你胡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两年多了！”

楚鹏焘有些尴尬，转头对聂枫说：“辛苦你了，聂警官，把孩子给我吧！”上前就要接乔乔。

“你干什么！”薛云霞抢上一步挡住了楚鹏焘，厉声道：“姓楚的！法院已经剥夺了你的探视权！你没权碰我的儿子！”

楚鹏焘的手停在了半空，无力地垂下，望着薛云霞，可怜巴巴低声说：“云霞，你再原谅我一次，咱们复婚吧，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儿子啊！”

“行了！楚鹏焘，我们再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我也知道，你是冲我的钱来的，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以后再不会给你钱，你要敢再碰我儿子，我就报警！我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楚鹏焘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云霞，我求你了，再给我一点钱吧，要不然，我会被他们砍死的！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不，看在儿子的份上，我们的孩子总不能没有父亲啊！”

“在儿子心目中，从你把他往死里打那天起，他的父亲早就死了！”薛云霞声音有些哽咽。

楚鹏焘站起身来：“云霞，你真那么绝情？”

“我绝情？你跟那些女人鬼混的时候呢？你把我和乔乔往死里打的时候呢？高利贷往我母子身上浇汽油的时候呢？你把乔乔抢走逼我给你钱的时候呢？谁无情谁无义你自己最清楚！行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以后你再不要来找我们！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楚鹏焘突然反手就是一耳光，将薛云霞打了个踉跄扑倒在地，眼镜飞出老远。随即，楚鹏焘扔掉手里的机器猫，扑过来一把抓住聂枫怀里的乔乔死命抢夺，小乔乔尖叫着死死抱着聂枫的脖颈不松手。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聂枫不知道薛云霞已经离了婚，来的路上只是听小乔乔说爸爸不要他和妈妈了，还以为他们可能在闹离婚分居了。刚刚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两年多，而楚鹏焘和颜悦色的神情，还给孩子买机器猫，后来甚至跪在地上哀求，而薛云霞对他态度冰冷，聂枫还正想劝说两句，楚鹏焘已经一耳光打倒了薛云霞，又拼命抢夺自己怀里的小乔乔。乔乔惊声尖叫，似乎对父亲恐惧异常。

这只是一转念间，聂枫便明白了个大概，抱紧乔乔，左脚跨出猛地一别，将楚鹏焘摔了个跟头。

这时候薛云霞已经爬了起来，嘴角留着血，顾不得找眼镜，慌乱地跑过来伸手要抱乔乔。

聂枫将乔乔交给薛云霞，随即挡在了她们母子面前。

楚鹏焘爬起身，指着聂枫吼道：“你妈的狗警察死条子，敢勾引我老婆！还敢打我？老子和你拼了！”扑上来朝聂枫面部就是一拳。

聂枫后退一步：“住手！再不住手我可不客气了！”

楚鹏焘一拳打空，一个踉跄差点自己摔倒，骂了一声“去你妈的！”站稳了又一拳朝聂枫的面门砸了过来。

聂枫眼中凶光毕露，冷哼一声，抬左手抓住他打过来的右拳，错步拧腰，一招背摔，将楚鹏焘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反手一拧，将他右臂拧转过来，同时右膝朝他后背猛地跪落，能听到他脊背骨骼几乎要断裂的嘎嘎声，楚鹏焘长声惨叫。

聂枫将他手臂拧在后背，已经制住了他，却没停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重重地在水泥地面上猛撞，直到赶过来的娱乐场保安大叫让他住手，这才停住，依旧抓住他的头发，慢慢转过头来，盯着赶来的保安。那冷酷的眼神，将几个保安吓得一哆嗦。而他手底下的楚鹏焘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嘴里门牙都松了，鲜血不停流淌在水泥地面上，已经昏死了过去。

保安们见聂枫下手如此之狠，此刻又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都禁不住胆寒，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挥舞着橡皮棍叫道：“你……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薛云霞抱着乔乔，抢步上前：“他是警察！——聂警官，你……你没事吧。”

聂枫眼中凶光这才慢慢褪去，将楚鹏焘软软的脑袋放在水泥地上，站起身，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

这保安是协警，小心地接过聂枫的证件看了看。警官证上聂枫的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姓名、编号，以及工作单位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保安表情顿时松弛了下来，赶紧叫其他保安们将橡皮棍放下，陪着笑将警官证还给了聂枫：“哦，原来是聂刑警，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呵呵。”转头盯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楚鹏焘，“这小子是逃犯吧？打得好，活该！”

聂枫回过头望向依旧反着手趴在地上头破血流一动不动的楚鹏焘，心中一惊，急忙上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发觉还有跳动，这才松了口气，将他翻了过来，掐住人中，片刻，楚鹏焘终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闭着眼睛蜷缩着喘着粗气。

聂枫站起身瞧着头破血流的楚鹏焘，心头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打得这么狠，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抬起手看了看手掌，除了刑警学院时警体课上带着防护用具进行过散打训练之外，他记得起来的真正的打架，已经是很多年前读小学的时候了，而且那时候都不叫打架，最多算得上拙劣的摔跤而已。

为什么这一次动手，下手如此之狠？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看见薛云霞被打，把自己激怒了？不对，他记得，自己考上刑警学院就读法医以来，从来没有被什么事情激怒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对了，他想起来了，前几天，他飞车追捕那两个抢匪，引动超能力，闪电般制服两名劫匪的时候，也是把那两人拧断了手臂，打得跟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呕吐不已，下手也很重，不过，那时候他没有多想，因为那种情况下出手重一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他那时面对的是两名正在实施犯罪的持刀亡命匪徒，而且是在超能力发动的情况下，出手控制不住，可是刚才呢，对楚鹏焘为什么下手也这么重？如果不是保安赶来，自己还会继续打下去，那楚鹏焘究竟会怎么样就难说了。

这又让他想起了和佟姗在夜市的时候，与那几个小太保的交手。明明自己已经用防暴强光电筒令那大高个暂时失明，失去了进攻能力，自己却还要在对方命根子上重重踢了一脚，那一脚估计足够那大高个在床上躺上好几天下不来的。

三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让他有了一个令人胆寒的推测——难道，是那超能力的影响，才让自己变得如此暴力？如此凶狠嗜血？

他心头一沉，不过，仔细想想，平时的自己，并没有出现冷酷无情的一面，很可能是对方的暴力激发了自己的暴力，而在超能力影响下，自己的暴力程度变得很重。而重到什么程度，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薛云霞抱着乔乔走到聂枫身边：“聂警官……？聂警官？”

连叫了两声，聂枫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转头望向他们：“嗯？”

“你没事吧？”薛云霞并没有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楚鹏焘，而是满目担忧地望着聂枫问。

聂枫笑了笑：“我没事。”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楚鹏焘，“我最恨人家打女人，所以，出手可能重了点。”

薛云霞勉强一笑：“这已经算轻的了，他被高利贷打的时候……算了，他没事的，等一会好了会自己走的。”

“嗯，他喝醉了还开出租车，很危险，按道理应该送交本地公安派出所，将他留置到酒醒再放他走，既然他现在生活窘迫，这样会让他丢了饭碗的。还是算了吧？”

“好。”薛云霞只是点点头，“咱们走吧。”

聂枫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会，我想和他把这件事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来纠缠你。”

薛云霞望着聂枫，感激地点了点头，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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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前夫之死（二）

聂枫告诉那几个保安，说这人不是逃犯，是自己的朋友，刚才再耍酒疯，气不过才收拾了他，让保安帮着把他架到保安室去，等他酒醒了再走。

几个保安多少还是看出了一些蹊跷，不过也不多问，七手八脚帮忙将楚鹏焘抬到了保安室，拿来止血药给他伤口敷上，然后给聂枫他们到了茶，然后避到外面，留下房子给他们说话。

楚鹏焘躺在保安室的长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慢慢爬起来，左右看了看，见墙上挂着的防暴头盔、橡皮棍，还有协警的制服，也没细看，还以为进了派出所，急忙坐好。

聂枫冷声问：“酒醒了没有？”

“醒……醒了……”楚鹏焘知道聂枫是警察，虽然是柳川市的警察，但天下警察是一家，这里的警察也肯定帮他的，便老老实实回答。

“干什么的？”

“开……开出租……”

“凭你酒后驾驶就可以拘留你，知道不？”

“知道……对不起，我错了……”楚鹏焘耷拉着脑袋。

聂枫顿了顿，又问：“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说到这个问题，楚鹏焘猛地抬起头，一抹嘴角的鲜血，脖子一硬，大声说：“我打我老婆犯什么……犯什么法了……”

“打人就犯法！”聂枫桌子一拍，厉声道：“不要说你已经和她离婚了，就算没有离婚，也不能打人！”聂枫站起身，来回走了几圈，指着楚鹏焘的脑袋，“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别人的生死都在你的掌心里？你想打谁就打谁？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还敢打警察，就冲这，就可以拘留你十天半个月的！”

楚鹏焘顿时泄了气，垂头不说话。

“你抢走乔乔逼她给你钱，什么时候的事情？”

楚鹏焘没说话。

“放聪明点！搞清楚，你这是敲诈勒索！甚至是绑架！凭这一点我立即可以拘捕你！说！”

“上……上两个月的事情……，乔乔是我儿子，算不得绑架吧？”

“为什么要抢走乔乔？”

“没钱……高利贷要砍死我……”

“你借高利贷是为了吸毒吧？”

“不是啊？谁说的？”楚鹏焘有些底气不足。

聂枫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拧，扯掉了他的衬衣袖口，将袖子往上一捋，静脉上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眼，其中一部分针眼附近有红肿，证明是刚刚注射过的。

“你吸毒至少三年了！难怪法院要剥夺你的探视权，你再不下决心戒毒，你很快会死在这上面的！”聂枫甩掉楚鹏焘的手，坐回椅子上，问道：“进了几次戒毒所？”

楚鹏焘低头不说话。

“不说是吧？那好，我现在怀疑你戒毒后复吸，需要强制戒毒，顺便查一下你是否以贩养吸！我打电话通知禁毒大队。”聂枫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楚鹏焘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聂警官，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动手，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送我去戒毒所了，没有白粉……我会死在那里的！就算戒掉了，一出来，他们还会来找我，还会复吸的……而且，就算我进了戒毒所，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谁不会放过你……”

楚鹏焘迟疑了一下：“我欠了很多高利贷……”

聂枫明白了，他没兴趣管这些，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以不管你，不过，你以后不能再来找薛云霞律师，更不能碰乔乔。”

“可是……云霞是我老婆……”

“放屁！”聂枫猛地一拍桌子，“你们早就离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聂枫走上前，用手指点了点楚鹏焘的脑门：“你听清楚了吗？薛云霞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乔乔是我的儿子！你再敢来骚扰他们，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这种瘾君子，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清楚了吗？”聂枫厉声喝道。

“听……听清楚了……，谢谢聂警官……”

刚才薛云霞说，她与楚鹏焘已经恩断义绝，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而这楚鹏焘被高利贷所逼，也为了寻求毒资，曾经多次来骚扰过薛云霞，向她要钱，甚至还绑架儿子作要挟，这种瘾君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不采取严厉措施警告，让他断了这念头，薛云霞母子就会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里。聂枫这么说，是为了让薛云霞母子不再受楚鹏焘的骚扰，昨天他为了给佟姗解围，也承认过是佟姗的男朋友。自己警察的特殊身份，用来给人作保护伞，这倒是他以前所没有想过的。

“行了，你呆在这里，等酒彻底醒了才能走。”

聂枫站起身走出保安室，见薛云霞抱着乔乔坐在窗下的椅子上。薛云霞白净的脸蛋上不知何时已经染满了红晕，见聂枫出来，眼神中满是感激，还有些许的羞涩，不敢看聂枫，侧头掩饰地亲了亲乔乔的小脸蛋。乔乔黑亮的大眼睛却充满惊喜地望着聂枫。

聂枫和两个协警交代了一下，说了些感谢的话之后，告辞走过来从薛云霞手里接过乔乔，说：“行了，咱们走吧。”

三人来到保时捷轿车旁，乔乔非要和聂枫坐在前排，紧紧搂着聂枫脖颈不放，聂枫说：“小乔乔还小，不能坐前排，前排有安全气囊，会伤害到小乔乔的。”

乔乔这才从聂枫身上溜下来，自己打开后车门爬了上去，爬上后座，自己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聂枫关好后车门，和薛云霞相视一笑，上了车。

乔乔忽然欣喜地问说：“聂叔叔，你要当我爸爸吗？”

聂枫一愣，转头瞧了瞧薛云霞，只见她俏脸已经成了块大红布。

乔乔又问：“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妈结婚呢？”

薛云霞红着脸转身呵斥：“乔乔不许胡说！”

乔乔哼了一声：“这是聂叔叔自己说的，刚才我们在窗外都听到了，——我喜欢聂叔叔当我爸爸！”

“你还说！”薛云霞那又羞又窘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乔乔，那是聂叔叔不让我们受别人欺负，才这么说的，不是真的！以后不许乱说！”

乔乔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没乱说，是聂叔叔说的，你们大人也说谎……”

聂枫伸手过去摸了摸乔乔的头：“别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嗯！”乔乔揉了揉眼睛，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乔乔是男子汉，乔乔不哭。”

“对了！乔乔真乖，明天聂叔叔还带乔乔出去玩！”

“好耶～！”乔乔鼓掌道，“还坐过山车好不好？”

“不，这两天咱们都是在游乐场玩，明天换个花样。”

“换什么呢？”乔乔满脸兴奋探着小脑袋望着聂枫。薛云霞也感激而又好奇地望着他。

聂枫想了想：“天这么热，要不，咱们去漂流好不好？”

“漂流？”薛云霞白净的脸蛋忽地被羞涩染红了。

“是啊！～”聂枫兀自不觉，“我知道离省城百来公里有个度假村，那里有激流漂流的旅游项目，坐橡皮艇从上游漂流下来，全身都被凉爽的巨浪浇透，又解暑又刺激，很好玩的，我听朋友说过，但没去过，咱们去试试好不好？”

“好耶！”乔乔首先拍着小手大叫。

薛云霞没说话，脸却变得更红了。

聂枫猛然想起，漂流的时候，全身被水浇湿个透，夏天薛云霞本来就穿得少，再被浇个透，那不什么都看见了。自己这主意有点别有用心哦。赶紧尴尬地解释道：“我……我也只是一个建议啊……要不，咱们不去漂流了，还是去度假村吃烧烤好不好？”

“不好！”乔乔猛摇头，“我要去漂流！”转身望着薛云霞：“妈咪，咱们就去漂流嘛！好不好嘛？”

薛云霞又望了望聂枫，正遇到他的眼神，忙把眼神闪开，说道：“好啊，既然乔乔喜欢……咱们还是去漂流吧……”

“好耶～！”乔乔胜利一般晃着小拳头大声叫着。

聂枫有些不好意思，可这种事情不能解释，也没办法解释的，只能这样了，听薛云霞答应了去漂流，聂枫心里不知怎地暗自窃喜了一下，又暗骂自己龌龊。

第二天早上，聂枫起得很早，刚一敲薛云霞他们的门，没想到，门应声而开，是乔乔嘻嘻笑着给他开的门，原来，他们也早就起来了，薛云霞正在洗漱。

聂枫坐在床边抱着乔乔看动画片等薛云霞。这时候，床头柜上薛云霞的手机响了，她已经洗漱完，急忙过来拿起电话一看，来电号码很陌生，是本地的座机，有些奇怪，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薛云霞同志吗？”

一听这话，薛云霞心里打了个机灵，隐隐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说道：“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市中区刑警队的，昨晚深夜两点有一名出租车司机被害，我们接到报案出警勘查，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死者名字叫楚鹏焘，我们调查后，发现他在本省没有亲人，你是他的前妻，所以想通过你联系他的家人……”

薛云霞接电话的时候，聂枫就把电视声音关了，所以，能清晰地听到他电话里的声音，听说楚鹏焘死了，不由吃了一惊，转头望向薛云霞。

薛云霞已经慌乱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怎么死的？”

“被人用刀刺死的，在他驾驶的出租车里。嫌疑人是个高中生，名叫龙天光。喝醉了，据他交代，两人因为找钱的事情发生口角，死者先动手的，嫌疑人龙天光用刀刺死了他之后，就自己打电话报警投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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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前夫之死（三）

乔乔对他父亲楚鹏焘有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一听到父亲的名字，立即转过身搂住了聂枫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刚才聂枫听说楚鹏焘死了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昨天下午打得太重了，造成他颅脑内出血什么的死了呢，听说是在出租车里被人捅死的，这才轻舒了口气，抱着了乔乔站起身走到薛云霞身边。

薛云霞脸有些苍白，问那警官道：“尸体……尸体现在在哪里？”

“市中区刑警队验尸所。你能来吗？”

“好，我马上来。”

“好的，谢谢，来了就打这个电话和我们联系。”

“谢谢！”扣了电话，转过头瞧了聂枫一眼，勉强一笑：“乔乔的爸爸被人杀死在出租车里了，凶手是各高中生，自首了……，自从我发现他吸毒开始，我就知道他活不长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死……

聂枫见她表情有些呆滞，似乎一时还没有从这件事里反应过来。便低声问：“薛律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对他早就没了感情，我不会伤心的，我的心早就伤够了……”薛云霞想了想，抬头问聂枫：“聂法医，你……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好的，……乔乔怎么办？”

薛云霞呆了一下：“还是告诉他吧，毕竟是他爸爸。”

他们开车来到省城市中区公安分局。联系上先前给薛云霞打电话的刑警后，来到了验尸所。

到了门前，薛云霞这才把乔乔抱在怀里，低声说：“宝贝，你爸爸……他死了，尸体就在这里面。你要去看吗？”

乔乔还没满四岁，似乎还不了解死亡的概念，一听到爸爸两个字，立即后退一步，一个劲摇头。

聂枫说：“要不，我陪乔乔在外面，你进去看看吧。”

薛云霞点点头，起身往里走。

乔乔突然喊了一声：“妈咪！”

薛云霞定住了，转过身望着乔乔。

“爸爸……他去很远的地方，再不回来了吗？”

现在的电视剧里，某个亲人死了，告诉孩子的时候，都是用很浪漫很煽情的语气说这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乔乔听到死这个词的时候，自然就这样联想。

薛云霞鼻子一酸，眼圈有些湿润：“是的，他不回来了，如果你想看他，这是最后一次。”

“我想看看爸爸……”

聂枫不知道楚鹏焘被害之后的容貌如何，是否会吓着孩子，便对薛云霞说：“我先进去看看，等一会你们再进来。”

薛云霞抱起乔乔，感激地点点头。

聂枫和那刑警两人先进了验尸所的停尸间。随着冷冻藏尸柜的柜子被缓缓拉开，一股冷气冒了出来，停尸柜冰冷的不锈钢平台上，装尸袋被聂枫缓缓拉开，露出了楚鹏焘惨白的脸。两眼微睁，左侧颞部靠近太阳穴位置，一道触目惊心的创口，阴森森地咧开着，头顶部，同样一道窄而深的创口，凭经验，聂枫判断，这两处创口都已经刺穿颅骨，刺入颅脑内，这是两处致命伤，楚鹏焘应该是当场死亡的。

聂枫习惯性地低头察看了一下两处创口，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他抬头四周看了看，急步走到旁边解剖台，拿了一把标尺走回来，低着头仔细测量了一下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吟了片刻，抓住尸袋拉链往下拉。

“哎！你干嘛呢？”那刑警有些不悦地问道。

聂枫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不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是在省城的刑警队，而且自己穿便服又没有说明身份，乱动尸体，难怪人家不高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掏出警官证递给那刑警：“对不起，呵呵，我是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的法医，是死者的前妻的朋友。”

那刑警仔细看过聂枫的警官证之后，递还给聂枫，微笑着和聂枫握了握手：“原来是聂法医，你好。我叫戴巍，是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的，负责这件案子。——敢情刚才你在研究尸体啊？我还以为……，嘿嘿嘿。”

“呵呵，职业习惯了。”聂枫将警官证收好，问道：“不知道死者是如何被害的，戴警官能介绍一下吗，我朋友给死者家属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死者家属可能会问到。”

“好的，犯罪嫌疑人是个高二学生，马上要上高三了，他说他在外面喝酒回来，一个人搭被害人的出租车回家，路上两人因为是否绕道发生了争执，被害人先动手打了嫌疑人，嫌疑人喝醉了，一气之下拔出随身携带的防身用的匕首乱捅乱刺，死者当即倒在血泊里。随后，嫌疑人便打电话报了警自首了。”

“随身带着匕首？他是学生还是黑社会啊？这些蛊惑仔！”聂枫想起了佟姗。

“是啊，我们问了嫌疑人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匕首，他说他在学校经常被同学暴打，是买来防身的，刚买了不久。”

“学校暴力，哎～！”聂枫摇了摇头，又问：“你们分局的法医进行过尸体检验了吗？”

“检验了，凌晨时检验的，据我们分局法医初步检查，死者身中十二刀，其中七刀属致命伤，两刀在头部，三刀颈部，两刀刺穿心脏，死者是当场死亡的。”

“检验过？”聂枫刚才没有发现死者脑袋有头皮切割的痕迹，有些疑惑，又将尸袋的拉链又往下拉了一些，露出死者的胸部，扯开衣服看了看：“不会吧？怎么没有解剖痕迹。”

“哦，是这样的，由于案件很清楚，嫌疑人又是当场投案自首，死者死因也没有什么疑问，我们大队长说就不用进行详细解剖了，只是作了体表检查。这两天再提审一下嫌疑犯，如果没有什么反复，案子就准备移交案审中队了，大队长让我联系你们来，好联系死者家属移交尸体。”

聂枫皱了皱眉：“当时有目击证人吗？”

“没有，深夜了，又是在环城路上，嫌疑人说当时没有旁人在场。”

“嫌疑人多少岁？”

“刚满十七岁。”戴巍感叹了一句，“别瞧这小子才十七岁，长得跟麻花似的，想不到下手这么狠，唉，都是现在这些暴力影视影响的。”

这时，远处门口传来弱弱的一声呼唤：“聂法医～！”

聂枫抬头瞧去，只见薛云霞抱着乔乔正站在门口望着他。

聂枫轻轻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抱乔乔进来，然后匆忙低头扫了一眼死者楚鹏焘，看看有没有不适合小孩看的景象。

死者脖颈上也有好几处伤口，且多是刺切创，颈部的这种创口由于拉伸作用，使得伤口哆开程度很大，一眼看去跟一张张小血嘴似的很吓人，如果让孩子看见了这种伤口，无疑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不能让乔乔看见死者的脖颈。而且，由于死者左侧颞部的刺创正好面对大门，聂枫眼见薛云霞抱着乔乔站在门口，虽然距离比较远，他们看不清，但他还是迅速将尸袋拉上，然后告诉薛云霞抱乔乔到房间里面去。

等他们过去之后，聂枫这才拉开尸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展开了盖在死者脖颈上，挡住那些恐怖的伤口。

死者脸上的鲜血已经被擦掉了许多，但擦试得并不干净，还有些血渣凝结在死者的脸颊上。靠近了看，还是很吓人的。聂枫又用纸巾沾了水细心地擦掉了死者脸上的血渣，然后将死者眼睛合上。将遗容尽可能整得自然一些。

聂枫将尸体脸部处理自然之后，将尸袋的拉链拉到死者脖颈处，这样，从薛云霞他们那个方位看来，就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吓人的，只不过好像睡着了一样。聂枫这才侧身让开。

薛云霞抱着乔乔，走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乔乔只看了一眼，他太小了，脑海中还没有死亡时恐怖的这种概念，还以为爸爸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过来打他，便猛地转过头去，紧紧抱着薛云霞的脖颈，再也不愿意回头。

薛云霞定定地望着楚鹏焘惨白的脸，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样定定地瞧了一会，转过身，抱着乔乔快步往外走。

聂枫说：“薛律师，你和乔乔在外面等等我，我和戴警官说点事就出来。”

薛云霞点点头，抱着乔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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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 前夫之死（四）

戴巍见聂枫很细心地擦拭死者遗容，心里有些感动，对他多了几分亲切，加上这案子是他负责的，又看见聂枫刚才神情凝重地审视尸体，心里有些忐忑，便问道：“聂法医，刚才我看你仔细检查死者伤口，有什么疑问吗？”

“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哦，是吗？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戴巍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毕竟，他是案件承办人，如果案子出了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而他现在已经知道聂枫是公安刑警队法医，他说尸体有问题，那还真得好好听听。

聂枫问道：“嫌疑人说他杀人用了几把刀？”

“一把，就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一把匕首。”

“死者身中十二刀，其中过一半是致命伤，我虽然没有全面检查过尸体，但从头部和脖颈部的伤口来看，伤口很深，尤其是脖颈部的创口，几乎切断了脖颈的一半。如果仅仅是因琐事而发生口角引发斗殴，一般说来，不太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创伤，尤其是不会形成这么多致命伤。”

戴巍笑了笑：“现在的小青年，受暴力血腥影视作品影响太大，动不动就捅刀子，而且往死里捅。这也不奇怪嘛。”

聂枫摇了摇头：“死者身上的创口与突发性杀人的乱捅不一样。”聂枫指了指死者左侧颞部和头顶部的两处伤，“这两处创口显然已经刺穿颅骨，虽然没用探针检测，但从创口宽度判断，刀刃部分应该已经刺入死者颅脑，要知道，人的颅骨是很坚硬的，要想用刀具刺穿，需要的力度非常大……”

“嫌疑人是高二学生，现在的孩子发育很快，力气已经不输于成年人了。”

聂枫笑了笑：“现在的学生是不是也有习惯杀人的时候换刀子呢？”

“换刀子？聂法医的意思是……？”戴巍疑惑地问道。

“刀子捅刺进软组织，由于推拉用力角度的关系，创口有可能会宽于凶器刀刃本身的宽度，当然，如果垂直捅刺，创口收缩，也会出现创口小于刀刃的情况。但刺入颅骨则一般不会出现这些情况，因为颅骨十分坚硬，一般能比较准确地反映出凶器的特征来。”

聂枫分开死者左侧颞部和头顶部两处创口：“戴警官请看，死者左侧颞部的创口比头顶部的略宽，而且略厚，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凶器形成的。”

戴巍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他毕竟不是搞这一行的，在他的眼里，创口都是血肉模糊差不多的，茫然地抬起头瞧着聂枫。

聂枫不想多做解释，问道：“我能查看一下死者的体表吗？对比一下伤口情况。”

“行啊。”戴巍很爽快，“反正我们分局法医已经检验过尸体了，也已经拍了照了。”

聂枫将尸袋拉链全部拉开，查看了衣服上的刺穿孔洞，皱了皱眉，又解开衣服察看了尸体体表，想了想，自言自语说：“奇怪了，怎么除了左侧颞部和头顶部的创口有一些区别，身体上的创口却是一样的呢？”

戴巍笑了笑，心里舒了口气，说道：“可能聂法医前面看错了吧，本来就是一种凶器造成的。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只从嫌疑人身上提取了一把单刃匕首。”

聂枫摇摇头：“头部左侧颞部的伤和头顶部的有明显区别，这一点肯定没错，但身上的伤却是一样的。”

戴巍很不以为然，显然，聂枫太年轻了，而且又是地级市刑警队辖区的法医，所以，戴巍作为省城刑警队警官，多少有些优越感，何况聂枫也没能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他看了看手表，说：“聂法医，要是没别的问题了，咱们就出去吧。”

聂枫沉吟片刻，对戴巍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或许对这件案子有所帮助。”

戴巍瞧了一眼大门外面，似乎在暗示聂枫有些在无谓地浪费时间，不过，他依旧很有礼貌地微笑着说：“哦，好的。”

“死者是吸毒人员……”

戴巍皱了皱眉：“这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手臂上、大腿静脉都布满了针眼，这不难猜得出来。”

“死者为了吸毒，耗尽了家财，导致妻离子散。他毒瘾太深，进了很多次戒毒所，多次复吸。昨天死者还找过我朋友——也就是他前妻，刚才抱孩子的那个，——找她要钱，说他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如果筹不到钱，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他吸毒已经很长时间，借高利贷也主要是用于购买毒品。我担心，可能有别的因素牵扯进这个案子，而不是因琐事突发杀人这么简单。”

“吸毒人员嘛，这没甚么希奇的。”戴巍似乎对聂枫所说不太感兴趣。

聂枫沉声说：“死者是吸毒人员，为了吸毒借了巨额的高利贷，因无力还债而被人威胁要杀了他，是否可能因为别的原因尤其是涉毒杀人呢？死者被害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自首的嫌疑人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判处死刑，直接采信嫌疑人的口供似乎有些勉强，是否存在顶罪的可能？死者身中十二刀，其中七刀是致命伤，这更象蓄意谋杀而不是突发性乱捅的间接故意杀人！另外，嫌疑人仅仅因为出租车是否绕路而与死者发生争执，这一点似乎不足以解释嫌疑人这个高中生为什么要连捅死者十二刀，而且七刀致命！尤其是头顶部和左颞部的伤口，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肯定不是同一把刀形成！”

戴巍刚开始有些漫不经心，可当聂枫将这一连串的疑点连起来之后，戴巍发觉，这件案子似乎真的有些让人不放心了，他是承办人，对案件不负责任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沉思片刻，问道：“聂法医，你的意思是，自首的这个嫌疑人，可能不是凶手，而凶手另有其人？”

聂枫点点头，他凝视着死者的眼睛，心里感到很可惜，如果这时候自己超能力能够施展出来，从死着眼睛里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那就好了，就知道自己的推测究竟是不是准确的，究竟是不是这个自首的嫌疑人杀死了楚鹏焘，可是，算了一下时间，要到后天下午七点左右，自己的超能力才能恢复，不由暗自苦笑。

戴巍觉得这件事有些严重，如果这话只是一个普通的死者家属说的，他大可不必太过理会，但这话是公安刑警队的法医说的，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事关自己的前程，不能不慎重，所以他想了想，说：“谢谢你，聂法医，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踏实了，我马上把你提到的疑点向中队长汇报。有什么意见我会向你反馈的。”

“嗯，好的，我们先联系死者家属，看看如何处理尸体。”

分局的院子里，薛云霞正抱着乔乔在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说着话。由于聂枫事先将尸体遗容进行了处理，所以刚才薛云霞抱着乔乔看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也就没有对乔乔造成太大的影响。薛云霞又故意和乔乔议论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很快便把乔乔的注意力吸引开了。

聂枫出来之后，薛云霞打电话给楚鹏焘的父母亲属。虽然他们俩离婚了，但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是经常与乔乔通电话，所以，薛云霞有他们的电话。

薛云霞打通了电话，给楚鹏焘的父母说了楚鹏焘被杀的事情，现在警方要他们来处理后事。二老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抽噎着商量之后，说他们在外省离得太远，两人腿脚又不方便，也没那么多路费，央求薛云霞能否看在孙子乔乔的份上，帮忙将楚鹏焘的后事办了，死亡证和骨灰寄回去给他们。

薛云霞答应了，将电话给了戴巍。楚鹏焘的父母告诉了戴巍，他们已经全权委托前儿媳妇薛云霞处理后事。

扣了电话，戴巍对聂枫说：“我去给中队长汇报一下你的发现，有什么情况，我会马上联系你的。如果这件案子有问题，尸体可能暂时不能处理。”然后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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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当爱已成往事（一）

薛云霞听了戴巍的话有些吃惊，但没有询问。聂枫将乔乔抱了过来，与薛云霞一起慢慢往分局外走。来到大门外，聂枫这才将刚才的事情简要告诉了薛云霞，但说得很含蓄，没让乔乔听出什么端倪。

他们急着赶来，还来不及吃早餐的，忙到这时候都有些饿了，只不过这时候已经将近中午，早饭午饭一起吃了。

两人抱着乔乔来到分局附近的一家餐馆。薛云霞没什么胃口，出了这件事，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便只点了几道精致的小吃。

刚刚吃完，薛云霞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是先前那位戴巍戴警官：“你好，请问聂法医和你在一起吗？”

“在，请稍等。”薛云霞将手机递给了聂枫。

聂枫接过之后说：“我是聂枫，戴警官，有消息了吗？”

“是的，我们中队长对你的意见很重视，认为很有道理，但复查的事情他决定不了，他要跟大队长汇报，不过大队长出差了，明天才能回来，明天一有消息我就立即联系你们。”

聂枫道：“好的，谢谢！”

“嘿嘿，不，应该我们谢谢你才是。对了，你们下午如果有时间，咱们去死者单位把遗物处理了吧，我们也要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搜集的证据。”

聂枫询问了薛云霞之后，薛云霞点了点头。聂枫和戴巍约好在分局门口会面。

他们来到分局门口的时候，戴巍和另外一个刑警已经等在那里了。分别开车来到了楚鹏焘所在的德荣出租车运输公司，他的住处就在公司职工宿舍楼里。

戴巍他们先来到办公大楼二楼经理办公室，找到出租车公司负责后勤的张经理，说明来意，并介绍了楚鹏焘的前妻薛云霞，并说明了死者父母已经委托薛云霞处理死者的后事。

张经理很热情，和薛云霞握手后说：“我们正愁不知怎么和小楚的家人联系，处理他的遗物呢，你们来得正好，把遗物交给你们，我们也就放心了。唉～！小楚是个好人啊，平时工作踏踏实实的，车也开得好，技术一流，为人又和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真是……唉～！”说着连连摇头。

薛云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戴巍说：“张经理，麻烦你带我们去他住处吧，我们要先检查一下遗物，然后再移交给他们。”

“检查？”张经理有些意外，“他的案件不是破了吗，不是那中学生喝醉了杀死了他吗？”

“案件有些变化，不过这是侦查秘密，很抱歉不能告诉你。你带我们去他住处吧。”

张经理连连答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陪笑说道：“不过，警官同志，昨晚上我们公司宿舍楼进了小偷，撬窗入室偷了好几个地方，其中……嘿嘿，其中就有小楚的房间……”

“什么？”戴巍皱眉问，“怎么这么巧？你们报案了吗？”

“报了，上午片区派出所来勘查现场了。确定系外人潜入盗窃。”

“都偷了些什么？”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带我们去看看。”

张经理带着他们来到公司后面一栋老式筒子楼，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房：“喏，小楚就住在那里，小偷撬开窗进入偷东西，派出所勘查完现场后，我们担心别的小偷再翻窗进去偷东西，所以就从里面把窗户钉上了，他房门是锁上的，我们没有他房间的钥匙。要不要我叫人把窗户重新撬开或者把门锁撬了？”

“不用了！”戴巍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有钥匙，这是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希望里面有他房间的钥匙。”

他们进了筒子楼，走道里光线很暗，又没有灯，摸黑试了几把，终于找到了门钥匙把门打开了。

房间里光线稍强一些，但也比较昏暗，这是一间单身宿舍，有二十来个平方，是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已经很破旧了，天花板和墙壁到处都是漏水后形成的污渍，房间用布帘子拉上，就可以隔开成两半，外面是简易厨房，里面是卧室。

房间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外面的单灶煤气炉地朝天翻着，旁边倒扣着一口铁锅，一个电饭煲也被扔到了一边。墙角放着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扣着两个瓷碗，几包方便面，还有筷子，也都散乱地摆着。桌子旁边，一个已经生锈了的铁桶倒在地上。

将里外隔开的布帘已经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里面的卧室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大书桌，都被翻得十分凌乱，单人床斜倒着，被子掉在了地上，简易衣柜也歪倒着，里面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特别是书桌，所有的抽屉都被抽了出来倒在地上，抽屉里的杂物扔了一地。

床的正上方有一幅书法，是用巨幅宣纸写的，甚至没有装裱，只用图钉钉在了墙上，一半已经被扯了下来，所以看不见写的是什么。

戴巍他们开始检查所有物品，房间里东西不多，没花多少时间便检查完了，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戴巍对薛云霞说：“行了，我们检查完了，这些遗物你可以处理了。”

刚才戴巍他们检查的时候，薛云霞一直在旁边看着，发现楚鹏焘的遗物中并没有什么值钱的，或许值钱的都已经被昨晚上的小偷偷走了，又或许对于这个瘾君子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摇了摇头，对张经理说：“这些遗物都没有留下来的价值，麻烦你帮着处理了吧，是送人还是烧掉或者扔掉都行。他父母那边我会寄点钱去补偿的。”

张经理高兴地点点头：“行，咱们公司有几家生活挺困难的，这些东西给他们，正好用得上，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薛云霞勉强笑了笑，抬眼望着墙上那幅半边掉落的书法，终于放下怀里的乔乔，走了过去，将落下来的一半拣了起来，展开。

聂枫也走了过去瞧，这书法是用行草书写，行草的字还比较好认，他认出写的是唐朝诗人王之涣的名诗《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接着细看落款，却没头没脑写了句：“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鹏焘醉后涂鸦。”后面是年月日，加盖着一方红印。

聂枫赞道：“好字！这幅字笔法方圆兼济，轻重自如，笔墨纵横，只是这最后一句，笔墨恣肆，满纸狼藉，已经接近狂草的境界，似乎与前面的风格迥异，扭曲的笔法中似乎郁结着诸多悲愤和苦闷。这是他写的吗？”

薛云霞苦涩地点点头：“是，他从小喜欢书法，这也是当时我同意嫁给他……的一个原因吧。”

聂枫指了指落款：“这副字是在他被害头一天写的。最后涂鸦，看样子那天他过得不太愉快，大醉了一场，然后写了这幅字，也没装裱就钉在墙上了。”

薛云霞松手放开那幅字，转身说：“咱们走吧。”

“要不这幅字你留下作个纪念吧！”

薛云霞摇了摇头：“他这几年留给我和孩子的‘纪念’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见他的任何东西。”说完，抱起乔乔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已经是傍晚十分了。戴巍他们告辞返回了分局。

车上，薛云霞想到聂枫这一天忙前忙后在帮自己，其实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由心里十分的感激，说道：“聂法医，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还是我请吧，昨天你都请过了的。”聂枫说。

“不，聂法医，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很不好过，就算表示一点感激之情吧。”

“嘿嘿，瞧你说得这么严重。那好吧。咱们随便吃点什么吧。”

“那可不行，这样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厅，湘菜很地道，咱们去吃湘菜怎么样？你能吃辣的吗？”

“没问题啊，就怕乔乔不习惯。”

乔乔不服气地叫道：“我能吃！我吃辣的都不用喝冷水，比妈咪还能吃辣的呢！”

聂枫和薛云霞都笑了，这笑声将先前的阴霾驱淡了不少。

——————————————字数满了，今天退出了新书榜，就更需要您的支持了。请多投票，收藏本书啊。谢谢啦第60章 当爱已成往事（二）

来到这家湘菜馆，薛云霞点了几道精致的湘菜，还要了一瓶五粮液。薛云霞不善饮酒，又要开车，便喝饮料相陪。

开始的时候气氛还稍稍有些沉闷，但聂枫尽选一些开心的事情说，乔乔也拿了个小杯子倒饮料和聂枫、薛云霞两人碰杯，又说起游乐场的高兴事，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薛云霞脸上的阴霾才渐渐散去了。

乔乔端着小酒杯开心地对薛云霞说：“妈妈，以后聂叔叔要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天天带我去玩，那该多好啊。”

聂枫借着酒兴，摸了摸乔乔的脑袋：“乔乔，聂叔叔以后一有时间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拉钩！”乔乔伸出小指，一本正经对聂枫说。

“哦，好啊，拉钩！”聂枫伸出小指钩住乔乔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嘻嘻！聂叔叔，这一次你可再不许说谎哦！”

“聂叔叔从不说谎的。”

“你骗人，昨天你就说谎了，你说要当我爸爸的！”

薛云霞羞红着脸说：“乔乔！妈妈都和你解释了，聂叔叔那是怕你爸爸再来打咱们，才这么说的。”

“哦，反正你们大人说的怎么都有理。”

薛云霞瞧了一眼聂枫，低头对乔乔说：“宝贝，吃饱了的话，去那边看动画片吧。”

这餐厅为了照顾带小孩的顾客，专门在餐厅的一角摆了部电视机播放动画片，已经有几个小孩坐在那里看动画了。

乔乔高兴地答应了，蹦蹦跳跳跑去看动画去了。

薛云霞低声对聂枫说：“不好意思，乔乔不懂事，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孩子嘛。乔乔其实和我的性格差不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聂枫忽然觉得自己的话仿佛在暗示什么似的，忙解释道：“我是说……嘿嘿，有时候心里话不能乱说的……”

怎么越描越黑了，聂枫还想解释，薛云霞红着脸微笑说：“我明白的，聂法医，谢谢你，真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为我们母子着想甚至不惜受委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端起酒杯，舒了口气，笑了笑，“好在，以后都不用害怕了，再不用担心他会什么时候把乔乔偷走来逼我给钱了，按道理，幸灾乐祸不道德，可他死了，我真的松了一口气，这对他对我和乔乔，都是件好事……”薛云霞说到后面，眼圈也有些发红，话语也哽咽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睛泪光闪闪，端着酒杯对聂枫说：“来，聂法医，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天对我和乔乔的关照。”

聂枫忙举起酒杯笑道：“说啥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两人碰了杯喝了。

聂枫叹了口气：“其实，第一眼我对乔乔的爸爸印象还不错，觉得他还是很有文化修养这么个人，没想到……唉！他以前应该很不错的吧。要不，你这么优秀，也不会和他结婚的。”

薛云霞勉强一笑：“其实，那时候他远比我有出息，他大学是学市场营销的，毕业后在柳川市一家国企工作，后来辞职下海，开了一家批发零售公司，生意很不错，赚了不少钱。我和他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执照后，在柳川市一家律师事务所搞律师，那时候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而已，半年后我们结了婚，一年后有了乔乔，客观地说，在乔乔一岁之前，我生活的很快乐。”

聂枫抿了一口酒，静静地听她诉说往事。

也许是整理遗物的时候，楚鹏焘那幅充满悔恨的字勾起了薛云霞心酸的往事，她双手托着腮，沉静在往事的回忆里：“那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晚上出去应酬，无论多大的生意，都从来不超过十一点就回来，喝酒也不贪杯，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他顾家。我怀孩子后，他天天傍晚都要陪我散步，买好吃的给我吃。我生乔乔的时候大出血，正好医院缺少我这种血型的血浆，虽然派了车去调，但一时回不来，他得知其实还有几袋血浆，但医院说是要留给一个领导干部的亲属，而那亲属还没有临产，暂时还用不上。他就找院长要求先给我用，医院不干，他就打了院长，打得挺重的，就为这被拘留了十五天。好在调血浆的车及时赶回来了，我平安地生下了儿子。”

说起这件事，薛云霞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感激，还是伤感。

停了片刻，薛云霞才接着说道：“乔乔小时候哭夜，夜里经常哭闹，每次都是他抱着儿子到客厅去哄睡，让我安静地休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他做生意很赚钱，足够我们一家用的，于是我辞职回家，专心相夫教子，我学烹饪，学插花，学着收拾打扮，跳健美操练瑜迦，他喜欢短发，我就留短发，他喜欢大波浪，我就梳大波浪，他看杂志夸一个女人穿得好，我就会照着那女人的样子去打扮，总想让他感到幸福，甚至，我还买了书，学如何做一个让丈夫性福的女人……，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他惊喜，让他快乐，报答他对我的好。”

聂枫听到这里，暗自叹息了一声，心想：一个女人如果仅仅为了一个男人去生活，甚至努力让自己成为这个男人梦想的女人，那她的个性也就没有了，也就丧失了在男人心目中的份量，苦日子恐怕就要开始了。

果然，薛云霞眼神黯淡了下来，慢慢说道：“乔乔满一岁的时候，他开始变了，在一起的时候，说话的时候，都很少看我，这些变化我都能感觉出来，开始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可后来我才发觉，尽管我很努力，可他总是能挑出毛病来。后来他开始酗酒，我那时候才知道，一个酗酒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他经常烂醉如泥被人送回来。家里的存款也急剧减少，问他拿去干什么了，从来不说。只要有一天……”

薛云霞停住了，神情黯然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声接着说：“那天，我们瑜迦班结束课程，大家请教练吃饭，然后去舞厅唱歌玩。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偶然看见他正推门进了一间IP贵宾房，我很奇怪，想跟过去，却被服务生和保安挡住了，我没办法，就回来了，心里总是放不下。最后，我又去了，我取了一只耳环，然后告诉贵宾房服务生和保安，说我的一只价值数万的铂金耳环掉在了卫生间，请他们帮我找找，门口所有的保安和服务生一窝蜂都往厕所里冲，借此机会我推开那间IP贵宾房，看见他脱得精光，正用一根注射器在往胳膊扎，旁边有三个女人，也脱得精光，正在抚摸他的……，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打我。那一整晚，我的耳朵都一直在嗡嗡响，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耳膜被打穿孔了……”

薛云霞说不下去了，猛喝了一口饮料，低着头，眼泪簌簌落下。

聂枫拿过纸巾递给她。

薛云霞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一笑，接着说道：“那之后，我才知道他在吸毒。人呐，一旦粘上毒品就全完了，生意无心打理，坐吃山空。我劝他他不听，和他吵，他就打我，儿子哭，他也要打。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件都没有了，到了最后，他的公司欠人家债被告上法院，公司全部被法院查封了，连住房都查封拍卖还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只能租房子住。接着，他被强制收容进了戒毒所，我还希望他能改好重新做人，抱着儿子去看过他，说会好好等他出来。由于我和儿子没了生活来源，我便重新到律师事务所上班，我工作很刻苦，赚了些钱。可他从戒毒所出来，很快复吸，将我所有的钱都拿去吸白粉了。没了钱，他就打我，说我把钱藏起来了，往死里打我逼我去找钱，甚至威胁要卖掉儿子，甚至逼我去偷我父母的房契卖房子。我死也不干，又是毒打。之后的两年里，他进了四次戒毒所，每次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复吸，我辛辛苦苦搞律师赚的钱，全都被他吸光了。但我还指望着有一天他能下决心不吸了，重新过以前的日子。可是，没钱了，他就借高利贷来吸毒，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绝望了。”

聂枫叹了口气：“所谓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终身想毒，要戒毒，真是太难了。他败光了自己的产业，也掏空了你所有的积蓄，没钱吸毒，当然只能借高利贷。”

“是啊，那天我和儿子在家里，突然来了几个男人，说他一共欠了高利贷六十万元，把我和儿子身上都浇满了汽油，拿着火机对我说，让我们三天内还钱，否则就把我们活活烧死，并威胁不准报警。我抱着儿子一直哭到他回家，可他已经拿了高利贷吸过毒，根本不管我们，只顾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去了……”

薛云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拿着纸巾擦眼泪，停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续道：“直到这个时候我这才知道，如果我再跟着他，我和儿子都会没命的。我这才打电话给我父亲，说了实话，让父亲救我们母子。我父亲是钢厂工人，以前我瞒着他，他一直还以为我过得很好，知道这件事后，带着两个徒弟赶来，打了他一顿，将我和儿子接回了家，然后逼他和我去民政局协议离了婚。但高利贷追来让我帮他还这六十万的债，我父亲在钢厂工友们的帮助下，和高利贷几次谈判后才达成了协议，我只负责还一半，另一半找他自己要。我父亲拿房子抵押，从银行贷款三十万，帮我还了高利贷。这才脱离了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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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当爱已成往事（三）

说到这里，薛云霞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经历了这次恐怖的婚姻之后，我就发了毒誓，这一辈子宁可找情人，也绝不再结婚！带着我儿子好好过日子。”

“呵呵，那未免有些偏激了，其实，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敢用自己仅有的一点青春去赌明天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潇洒走一回呢，单身生活自由自在，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看别人脸色，受别人欺辱，也挺好的。”

聂枫喝得有点大了，仗着酒兴笑着低声问了句：“那要是遇到你非常钟情的男人呢？”

薛云霞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再好的男人也有可能会变心，就像乔乔的爸爸，以前对我多好，后来还不是变成了魔鬼一般，我和儿子差点死在他的手里。所以，别说遇到非常钟情的男人，就算遇到真正的白马王子，我宁可选择做他的情人，但绝不会和他结婚。”

“那有区别吗？情人也要动情的，到时候还不是会受伤？”

“不一样，发现要受伤的时候，情人可以说分手就分手，夫妻是做不到的。我以后只想为我儿子活着！为自己活着，再也不为别的男人活着！”

聂枫心里叹息了一声，他还没结婚，所以不太能理解薛云霞对婚姻的态度，但是，他能理解她这个决定，一个伤透了心的女人的决定。想起刚才的话题，又接着问道：“楚鹏焘没钱还高利贷，那些人怎么会让他平安活到现在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在省城德荣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车，这公司是柳川市政协副主席汤德荣的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一个下属子公司。”

聂枫道：“汤德荣汤主席，嘿嘿，很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你认识他？”

“他是我们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成默涵的丈夫。我认识他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他在电视上经常露面，很热心慈善事业，还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仗义疏财，很让人尊敬的。”

“嗯，我担任了他们集团公司下属一个子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不过，跟汤主席接触得很少。”

“德荣进出口贸易公司？他们经理是不是叫王斯？”聂枫想起了前些天那起歹徒挟持婴儿案之后，那个开着奥迪高级轿车，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等韩羽蓉，结果被韩羽蓉把玫瑰花扔出车子的西装革履的王经理。

“是，他是市场营销部经理。总经理是曹岳伟。”

“哦，不认识，——后来呢？你怎么成就现在的事业的？”

薛云霞笑了笑：“什么事业啊，小打小闹而已。我和他离了婚之后，把儿子交给两位老人照看，我开始拼命工作，真的是没有白天黑夜地苦干，什么案子都接，再远的路都跑，半年下来，我就赚了三十万，替父亲还了银行贷款。后来，机缘巧合，因为我有证券律师资格，外语也还不错，经过努力，与别人合作，成功代理一家大型股份有限公司上亿美元的美国托存股和H股的发行和配售，——其实这一次主要是他们在操作，我只是提供了律师意见书，敲敲边鼓，但就这样，按比例提成后……”薛云霞压低了声音，凑到聂枫耳边说：“这一笔我就赚了上百万。”

聂枫笑了：“你啊，口无遮拦，就不怕我绑架你勒索钱财？”

薛云霞脸一红，低声微笑道：“是你问的啊，而且我只对你说过，我的收入我父亲都不知道呢。”顿了顿，飞快地瞟了聂枫一眼：“再说了，你要缺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不用绑架勒索的。”

“哈哈，好在我工资还够用，等我哪天没钱了，再打这个主意。”聂枫刚才一边听薛云霞说话，一边自斟自饮，不一会已经喝掉了大半瓶酒，所谓酒壮色胆，眼见薛云霞面若桃花，曲线玲珑，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不过，你这么漂亮，到时候我绑架了你，恐怕不仅要劫财，还要劫……”

他这话说了一半，终觉不妥，将最后一个字咽下去，干咳了两声，正色问道：“那后来呢？”

薛云霞没有喝酒，却已经红晕满脸，垂下头，轻轻抿了一口饮料，接着说道：“所谓万事开头难，干律师也是这样的，有了点小名气，这钱也就来得容易了，由于我要价不贪心，工作又认真负责，那家公司老总很赏识我，不仅聘请我做了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还给我到处作宣传。于是又有一些公司聘请我为常年法律顾问，找我代理申请股票上市或者证券发售，参与执盘其上市融资，感谢老天爷开眼，我都代理成功了，仅仅是这几项业务，那一年我就赚了几百万。”

“呵呵，这钱还赚得真容易哦！”

“是啊，我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薛云霞很是感慨，“那以后我就更努力地工作了，去年，我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自己给自己打工，招了十来个律师，虽然我这点规模的律师事务所在柳川市不算什么，却总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我还是很满意的。我和他离婚后，他来找过我很多次，要求复婚，都被我拒绝了，他和我要钱，看他可怜，刚开始我还三千五千地给他，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全部的钱砸进去都不够填的，我就再没给他钱，因为事务所有保安，他也不敢怎么样，没想到他竟然会朝我儿子下手。”

“是啊，所谓虎毒不食子，他竟然对孩子动手，真是比禽兽都不如。”

“嗯，那是头两个月的事情，我带儿子和保姆上街买东西，他突然从后面抱着儿子就跑，然后钻进他的出租车，锁上门，对我说如果我还想见到儿子，就拿五十万来赎，然后开车跑了。我不敢报警，一来怕他真的下毒手，二来我要报警说他绑架了自己的亲儿子，警察不会相信而且还会以为我故意捣乱的。那时候我的钱差不多都投进了成立事务所上面了，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只能找高主任借了高利贷，才从他手里将儿子赎了回来。”

聂枫奇道：“高主任？哪个高主任？”

“工商银行柳川市西城支行白沙路分理处主任，叫高政航，就是前两天被乱枪打死在停车场的那个。”

“这件事你也知道啊？电视报纸消息都封锁了的哦。”

“嗨！这种事能封得住吗？又是在银行停车场被枪杀的，而且，高政航可是市委胡书记的内弟，在柳川市赫赫有名，他被杀了，一只烟工夫满城都知道了。”

“这倒是，你找他借钱，银行又不是他们家的，他即使是银行分理处主任，可他一个国家工作人员，也靠工资吃饭，有这么多钱借给你吗？”

薛云霞笑了笑：“看来你还太单纯，对金融黑幕了解还是太少了。”左右看看，随即，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高主任一直在使用帐外资金，通过设立帐外帐来自己放贷赚钱。”

“啊？这不是犯罪吗？”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一来没有真凭实据，二来他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谁敢去查他？不想混了吗？”

聂枫沉吟片刻，这高政航居然敢私设帐外帐，或许，还私自挪用贷款资金自己放贷后，盈利归入自己的帐外帐小金库。对于一个分理处主任，在监管不力的情况下，要做到这一点简直太容易了。了解到这一点，让聂枫有种感觉，这高政航被枪杀案，里面恐怕还有别的内幕，不仅仅是因为老婆被调戏而义愤杀人，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有力证据，内幕究竟如何，他还看不清楚。

聂枫问：“他放的高利贷利息高吗？”

“倒不算很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刚好是法律保护的范围，只不过，从他那借款的人，一般数额都很大，所以这利息也还是很惊人的，但比起那些专门放水的要低多了，其实，他赚的就是一个安稳。他审查贷款人，比银行正常贷款要严得多。一般只贷熟人，生人必须有熟人介绍，而且同时要提供担保。当然如果是他信得过有清偿能力的熟人，一般也不要求提供担保。”

“那你呢？”聂枫问。

“我？呵呵，当时他在追我，三天两头来找我，所以，也就没让我提供担保，甚至都没让我写欠条。不过，只用了一个月我就把全部欠款加利息还清了。”

“那他的求婚呢？”聂枫盯着薛云霞笑嘻嘻问。

薛云霞斜了聂枫一眼，抿了一口饮料：“我已经发了毒誓再不结婚了，当然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他碰了几次软钉子之后，也就死心了。”

“唉！你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钱，如果不结婚，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遗憾得咬牙切齿哦！嘿嘿嘿。”

“瞧你说的！”薛云霞俏脸又泛起了两朵红晕，低声说，“你老夸我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天啦！你没看见那天法庭上那公诉人，看你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薛云霞扑哧一声笑了：“他那是恨我故意捣乱，恨得牙痒痒呢，哪是看我漂亮啊。”顿了顿，又说道：“提起这件案子，我还正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请教你一下该怎么办呢！”

“嗐！你何苦去管这闲事呢？你都那么有钱了，又是证券律师，兼了那么多上市公司的法律顾问，一个月的律师费就够我们一辈子挣的，坐在那里天上都会掉钱下来的。嘿嘿嘿”

“夸张！”薛云霞白了他一眼，“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大本事，小虾米一个而已。再说了，你是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光看见我们律师拿钱哗哗的，就没看见我们流汗流泪哗哗的？”

“呵呵，这倒是，没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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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血痕的端倪（一）

薛云霞说道：“马伟福这件案子，本来是指定我们所另外一个律师接的，但他临时有事，其他律师也忙不过来，又是指定辩护，除了司法厅给的几百块钱的交通补助之外没钱拿，也不好交给这些刚来的律师，我便自己接了过来。审查之后，我发现了有问题，但由于涉及到法医知识太专业，我虽然翻了一些书也请教了一些懂法医的朋友，但还是拿不准，聂法医，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出点主意呢？”

“出什么主意？”聂枫喝了一口酒问。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可是又找不到问题所在。你是专家，帮我想想办法。”

“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疑问，但被告人自己都承认杀了人，我们去帮他找没有杀人的证据，岂不是有些可笑吗？”

“是啊，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较真了，或许是我以前很少代理刑事案件，在别人眼里没问题的，在我看来总觉得有问题吧。”说到这里，薛云霞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不想了，等这个鉴定结果出来，我把它递交法院，也算自己尽了心了。至于能否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嗯，有时候，案子判什么样的结果，还真的与造化有关。你已经努力了，也就行了。”

——————————————第二天，因为要等待戴巍的消息，两人哪里都不敢去，就呆在省厅招待所里，聂枫陪着乔乔看漫画，给他讲故事，一起玩玩具，薛云霞则一直忙着和她的律师事务所的下属通电话，这几天，若干业务耽搁了下来，等着她处理，例如开庭出庭、协调法院以及对方律师商量改期，还有起草合同、参加谈判等等，处理了整整一上午，才大致理顺了。

中午吃完饭，戴巍的电话终于来了，上次聂枫已经把电话号码留给了他，所以，戴巍这一次直接打给了聂枫：“聂法医，我们联系上大队长了，他同意组织尸体解剖，经过商量，决定下午进行，中队长说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来参加尸体解剖。”

“好，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也希望能参加，协助你们查清案情。”

“太好了，下午三点正开始，就在先前的验尸所。”

“好的，我们准时到。”

聂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薛云霞。

薛云霞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她淡淡地低声说道：“他这种人不值得劳神的……”

聂枫笑了笑：“我也不是多管闲事，既然发现了疑点，便总想查个究竟，不管死的人是谁，就算是万恶不赦的歹徒，莫名其妙的死也是不能接受的。”

下午，聂枫和薛云霞抱着乔乔来到了市中区刑警大队验尸所外面的小院子里。

这时候虽然已经立秋了，可秋老虎的威力一点也不比夏日炎炎更舒心。

聂枫和薛云霞抱着乔乔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终于看见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他们都认识，正是上午那个戴警官，旁边跟着几个男人。

戴警官见到他们，面露喜色迎了上来握了手之后，还摸了摸乔乔的小脸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指着身边一个中年男人介绍道：“聂警官，这是我们分局重案中队长王恺！”又给王恺介绍了聂枫。

王恺性格豪爽，伸出大手紧紧握住了聂枫的手：“你好啊，聂法医，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分局工作的支持啊。”

聂枫说：“中队长您太客气了，我还担心你们怪我多事呢。”

王恺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嘀咕了一句：“知道就好……”

这句话虽然轻，无奈聂枫听力强劲，听得很清楚，也不生气，斜了那人一眼，只见他和自己年龄相仿，大概比自己最多大两三岁，脸上神情似乎很不耐烦。

王恺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笑呵呵给聂枫介绍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是他们重案中队的指导员和探长，介绍到刚才那个出言讥讽的年轻人时，才知道正是分局的法医，名叫赵然。

聂枫礼貌性地和他们握手，握到赵然时，不仅让聂枫伸出的手等了差不多两秒钟才懒洋洋伸出手与聂枫相握，而且眼望一旁，神情淡漠。

聂枫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所以面对赵法医的态度，他只是淡淡一笑而已。

戴巍又给王恺介绍了薛云霞。王恺安排薛云霞他们到门卫值班室等候，那里有电视，乔乔可以看动画片。

聂枫陪着王恺往验尸所里走，路上简要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王恺连连点头，那赵法医依旧神情淡漠，嘴角还有一丝讥笑。

来到验尸所停尸间，拉开藏尸柜，将尸体运到验尸所检验室。毕竟是省城，检验环境和设备都比聂枫他们分局的验尸所要强得多。常用的法医病理学和法医物证学检验设备都有了。聂枫看得很羡慕。

尸体被从藏尸袋里搬了出来，放在了解剖台上，将衣裤全部脱光之后，聂枫忽然咦了一声，眼睛望着死者大腿上的一团血痕，甚至连中队长王恺问他是否可以开始他都没有听见。

法医赵然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嘲笑王恺中队长热脸贴了冷屁股。

王恺并没有在意，又问了一边。聂枫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好啊。”

王恺对赵然说：“开始吧。”

赵然撇了撇嘴：“王中队，我叔叔都说了不用解剖的，既然这位聂法医认为需要解剖，以我看，还是由他亲自来动手解剖，也好给我们示范一下，让我学习学习啊。”

王恺皱眉道：“我已经和大队长打过电话，他也已经原则同意了进行解剖，这案子是咱们中队的，当然由咱们的法医进行解剖……”

“不是吧？我看这位聂法医就很厉害哦，恐怕比我们大学的法医老教授还要拽哦，他来解剖岂不比我利害。”

聂枫听出来了，好像这个分局的刑警大队长是这个法医赵然的亲叔叔，难怪他对王恺不太客气。听他言语不客气，心中虽然有些冒火，脸上却不表露出来，淡淡一笑，说道：“赵师兄，我刚毕业两年，还有许多东西不懂，应该我向你学习才对。”

“是吗？嘿嘿，我毕业都五年了，不过，你似乎懂得比我多哦，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不敢，师兄有话请说。”聂枫还是很客气。

赵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我听说你是柳川市西城区刑警大队的法医？”

“是的。”

“你们西城区案子多吗？”

“比较多，经常得加加班什么的。”聂枫实话实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哦～！”赵然点点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斜眼瞧着聂枫，“我还以为你们柳川没什么案子，实在闲极无聊，跑到我们这里来找点事做呢。”

聂枫涵养再好，却再也忍耐不住，气往上冲，正要反唇相讥，王恺却已经抢先发作了，猛地在旁边记录桌上一拍：“够了！赵然，你有完没完！”

赵然却冷冷一笑：“王恺，你虽然是重案中队长，可也管不到我们技术科来，更何况你还是我叔叔的手下，你要教训我，恐怕还得问问我叔叔才行！”

刑警大队里，重案中队和技术科是平级的，都是正科内设机构，相互没有隶属关系，但都属于刑警大队的下属机构。

王恺大怒：“好，我就给你叔叔打电话，把你刚才说的都向他做个汇报，看他怎么说！”

王恺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赵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行了，王中队，我和这位聂师弟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解剖嘛，有什么呢！我干就是！”一边说一边拿起乳胶手套戴上。

王恺似乎也不打算和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侄儿来真格的，哼了一声，气呼呼收起了电话。

聂枫也压住气，站在一旁瞧着赵然解剖。

赵然毕竟也是法医系科班毕业，这技术还是很娴熟的，只是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敷衍了事，一边解剖一边吹着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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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血痕的端倪（二）

胸腹部主要的脏器都已经依次摘取了下来，称重之后放在一边。然后，赵然对聂枫说：“聂法医，请教一下，我是不是需要解剖头部呢？”

聂枫见赵然技术很不错，心中有了几分好感，所以没在乎他的态度，认真地说道：“是，我觉得死者头顶部和左侧颞部的创口显示了是两种不同的凶器形成，所以，至少需要剥离头皮对颅骨上的创口进行对比检验。这应该是这次解剖的关键。”

赵然哼了一声，拿起手术刀，很娴熟地绕头顶一刀划开了死者头皮，然后前后将头皮从颅骨上剥离，露出了白森森带着血丝的颅骨。然后拿了一个尺标在左侧颞部和头顶部两处创口上比了比，低头瞄了一眼，顿了顿，满不在乎地说：“长宽差不多，是同一种单刃锐器造成的。”然后将尺标扔到一边。

聂枫皱了皱眉，拿起尺标比对了一下，说：“不对啊，左侧颞部处的创口要比头顶部的长一厘米多，宽度要厚05厘米左右。”

王恺走过来瞧了瞧：“嗯，是不一样！”转头望向赵然，“你怎么测量的？”

赵然哼了一声：“这是由于搏斗的时候，刀子移动造成伤口要宽一些，完全可以理解的，有什么嘛！”

“不会的，如果是在软组织还有这种可能，而颅骨上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的。只有两种不同的锐器才有可能形成。”

赵然一声冷笑：“哼，你没见过不等于不存在！同一种锐器在运动中形成的创口会有很大区别的，小师弟，你还是回学校去再读两年吧！”

“我不需要再读，也能肯定这绝对是两种不同的锐器形成的创口！”

王恺他不懂法医，所以也不知道他们两谁说的有道理。

赵然脱掉乳胶手套扔在一边：“行了，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和我上次检验的一样，王中队，你要还觉得不对，你就让他来负责解剖好了，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我走了！”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聂枫叫了一声：“赵师兄请等一下。”

赵然回过身来：“还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到没有，就是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

赵然折回身：“说罢。”

聂枫指了指先前看见的死者右侧小腿靠近膝盖部位的两点血迹：“这两处血痕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赵师兄是否进行过检测？”

赵然晃了一眼：“有什么不对的？”

王恺和戴巍也都凑过来细看。

聂枫问王恺：“死者死亡时是什么姿势？”

王恺说：“我们赶到现场时，发现死者穿着短裤，呈坐姿，坐在驾驶位上，斜靠着椅背。经过检验，没有发现尸体移动痕迹，应该是原始状态。”

“那就不对了！”聂枫指着那两处血痕：“死者穿着短裤，大腿以下是裸露的，说明这血迹应该是溅上去的。既然死者当时呈坐姿，而伤口都是位于身体上部，分布在头颈部和胸部，尸体身上的血痕差不多都是流柱状血迹，也就是在重力作用下，沿体表、衣服从高位往地位流淌形成。而死者右腿膝盖外侧的这两处血迹，却是飞溅状血迹，从形状上判断，不是死者伤口的鲜血能形成的！”

赵然又瞧了一眼：“说不定是刚才我解剖的时候溅上去的血。”

“不对，我打开尸袋脱掉死者短裤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了，那之后我就一直站在这边，而你是一直站在死者左侧解剖的，摘取内脏也都放在你那一侧的桌子的器皿里，因此，别说尸体已经没什么血可以飞溅出来，就算有，也不可能拐弯溅到右边大腿这一侧来。”

“那也有可能是凶手捅刺的时候，死者的鲜血飞溅上去的。”

“这就更不对了。”聂枫摇摇头，“刚才已经说了，死者伤口都在上部，而这两处血迹在下部，就算是从伤口飞溅而出的鲜血溅上去的，也应该是呈类似惊叹号的血迹，其尖端应当指向血液的喷溅方向。而这两处血迹却是点状的，呈类椭圆型，边缘光滑，从角度判断，应该是从死者右侧上方飞溅而来形成的，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伤口上的血形成。因为飞溅出来的血应该是抛物线往外溅落，不可能拐个弯绕回去，然后用这种形状粘附在死者腿上！”

赵然张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王恺听出了一点端倪，凝神思索了片刻，问聂枫：“聂法医，你认为这两滴血不是死者的，那又是谁的呢？”

聂枫想了想，说：“这两处血痕不是擦拭痕，而是飞溅状血痕，这种情况一般是行为人的刀子大力砍击或者捅刺对方后，随着抽回刀子的动作，刀子粘带对方伤口处血液飞出造成的。”

“你是说死者和嫌疑人发生过搏斗？用刀伤了嫌疑人？——不对！”王恺摇摇头：“根据嫌疑人所说，当时他坐在副驾驶位，对方先动手，但只是抓扯他的衣服推攘，并没有用器械，也没受造成嫌疑人受伤，我们检查过，嫌疑人身上也没有伤。”

赵然嘿嘿笑道：“我就说了嘛，这点血是受害人自己的，车里空间那么小，谁知道是怎么反弹回来溅到了他的腿上，有什么稀奇的！”

聂枫被赵然这种不负责任的任意推测终于惹火了：“好，是不是他自己的血，检验就知道！只要两人的血型不同，用不了几分钟，敢不敢打赌？”

法医知识欠缺本身不算什么，只要敢于承认不乱来，就不会出大乱子，而且仍然是有希望的，因为技术是可以通过努力提高的，但如果责任心不强，敷衍了事，那就没救了，迟早会犯错误，而且是大错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技术可以提高，责任心却难以短时间改变。

赵然脸色微变，神情颇为尴尬。

他先前只不过是故意找碴，但他到底是经过系统法医训练出来的，刚才第一眼就已经肯定这血滴应该是从别处飞溅粘上的，不可能是死者自己的伤口的血滴洛形成。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早就承认了这一点。

只不过，先前不解剖尸体是他叔叔决定的，他当然听从叔叔的。而聂枫竟然说动了重案中队长王恺决定进行解剖，赵然接到王恺电话之后，曾经给叔叔打过电话，叔叔语气很不耐烦地说了句让他们折腾吧。显然他叔叔本意也是不想解剖的，因此，赵然这才很不爽地故意找碴，还故意气聂枫，想把他气走了事。没想到聂枫没走，反倒发现了一个更可疑的地方，在死者右大腿膝盖外侧发现了两个血滴——两个显然不属于死者的血滴。

赵然最初割开死者头皮之后，比对死者左侧颞部和头顶部两处伤口时，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有些后悔当初检验不仔细，等到这两滴血发现之后，他更是紧张甚至慌乱起来，如果这件案子真的有问题，又是因为他检验不仔细得出的错误判断导致作出了错误结论的话，那可是玩忽职守！

聂枫盯着他又问了一句：“敢不敢打赌？”

赵然拍了拍手掌：“打赌？哼，无聊，我可没时间和你搞这些小孩把戏，王中队，我走了！”说罢，也不管王恺在身后叫他，哼着小曲扬长而去，只不过那小曲哼得显然有些跑调。

王恺对聂枫苦笑：“这王法医仗着他叔……，唉！现在怎么办？聂法医你来检验吗？”

聂枫摇摇头：“我们是平级单位，我来检验不妥，更何况没有经过领导批准。”

戴巍在一旁说：“王中队，要不，咱们请省厅的法医来检验吧？”

聂枫也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因为不仅要对两处伤口确定是否为同一把锐器所伤，还要对这两滴血痕进行DNA检测，确定究竟是谁的，这只有省厅才能做。所以他们来是最简便的，一起就做了。”

“对啊！”王恺眼睛一亮，省公安厅也在市中区，就隔了几条街，不过，这种事情他一个中队长可做不了主，想了想，说：“我给大队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罢，王恺拿出手机走到门外打电话去了。

戴巍拿出一包烟，弹了一支递给聂枫，低声笑道：“聂法医，赵然这小子目中无人，说话没轻没重，今天是遇到你了，瞧他那德性，我敢打赌，他这会儿绝对跑去找他叔叔告状去了。”

聂枫接过香烟点燃，笑了笑：“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事实就是事实，谁来都一样。”

戴巍说：“他叔叔——就是赵大队长是个明白人，只要这案子真有问题，他绝不会胡来的，毕竟，搞错了案子，那可关系到他乌纱帽的问题哦。”说罢，意味深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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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漂流（一）

过了一会，王恺回来了，面露微笑对聂枫说道：“我已经把你刚才发现的情况告诉了赵大队长，他很重视，说马上向局长汇报，并联系省厅派法医来复检。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

果然与戴巍所说一样，聂枫心里踏实一些了，说道：“复检我就不参加了吧，反正省厅法医权威来了，他们说了算。到时候把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那也好。”王恺也不勉强，毕竟聂枫只是义务帮忙查案。

回招待所路上，乔乔一直噘着嘴不说话，聂枫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他就是不回答。

聂枫询问地瞧了瞧薛云霞，薛云霞脸一红，低声道：“他说我们说话不算数。”

聂枫嘿嘿一笑，对乔乔奇道：“我们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本来就是嘛，你们前天就说好了要带我去漂流的，一直到现在都没动静！妈咪和聂叔叔你们俩说谎话，鼻子要变得长长的！”

聂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上午给乔乔说了一个外国童话《木偶奇遇记》，里面的木偶匹诺曹只要一说谎话，鼻子就会变长，没想到乔乔活学活用，马上用到了他们身上。

前天在游乐场是说好了去漂流，结果出了这摊子事就耽搁下来。聂枫笑罢本来要答应明天就去，可一想到漂流可能会出现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尴尬，便不好意思说了，转头瞧了瞧薛云霞。

薛云霞的脸蛋早就红得跟石榴似的，不敢看聂枫，她想了想，对乔乔说：“这两天不是有事情嘛，那好吧，咱们明天去漂流，”飞快地瞟了聂枫一眼，问道：“好不好？”

聂枫心里猛跳了一下，也微笑着说道：“为了不让鼻子变长，只好漂流去了。不过明天得早点起来，路程虽然不算远，但一大半都是盘山土路，不能开快，也不太好走，所以得早一点出发。对了，记着带一套衣裤，漂流完了衣服可能会湿，到时候好换。”

“好耶！”乔乔这才鼓着掌高兴地大叫起来，然后奶声奶气对聂枫说：“聂叔叔，那你可别睡懒觉哦。”

聂枫伸手拧了宁乔乔的小脸蛋：“放心好了，聂叔叔保证比你起得早！”

第二天一早，聂枫睡得正香的时候，听到悦耳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聂枫睡得正香懒得理，停了一会又响了。聂枫这才伸手抓起电话，含含糊糊喂了一声。

话筒里一个奶声奶气的孩童声音：“聂叔叔是个大懒虫！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

是乔乔！聂枫马上清醒了：“谁是大懒虫啊？我早就起来了。”

“羞羞！又说谎话！我打了两次电话，你才接的，一听就没睡醒！”

“呵呵，聂叔叔马上起来，最多五分钟！”说罢，聂枫扣下电话，一骨碌爬起来，动作飞快地洗漱穿衣服，果然，五分钟没到，聂枫已经提着一个装了换洗衣服的小包，按响了薛云霞她们的房间门铃。

门开了，乔乔一阵风扑过来，聂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怎么样？聂叔叔没耽误时间吧？”

“嗯，还不错！”乔乔一本正经点点头，随即手一摆：“出发喽～！”

三人出来上了车，直奔度假村。

因为到度假村漂流点都是山路，只能慢慢前行，快中午时分，他们才赶到度假村。

度假村景色很美，供漂流的河流不宽，水流清澈，但很湍急，漂流的河段叫做“九龙滩”，一共有九处大的激流。乘坐橡皮艇顺流飘下，到下游有船接应，然后乘车返回度假村。

他们先在农家乐里吃了具有乡土风味的小吃，然后来到漂流点办手续。听说还要强制买人身保险，聂枫不免有些担心，抬头望了一眼如少女般清秀的河流，看不出有什么凶险，问那售票员：“这河流的险滩很湍急吗？适不适合小孩子漂流啊？”

售票员瞧了一眼乔乔：“没问题的，一点都不急，前几天，还有个女的抱了个婴儿漂流的呢，上岸的时候一点没事，还说虽然不是很刺激，但风景太美了呢。”

“哦？抱着婴儿啊？”薛云霞摸了摸乔乔的脑袋，“那咱们乔乔肯定没事的。”

乔乔拍了拍小胸脯：“那当然了！聂叔叔说我是小男子汉呢！”

众人都笑了。

聂枫他们办理好漂流手续后，负责他们橡皮艇的救生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泳装，皮肤黝黑，拿来三个泡沫救生圈，一人套了一个，领他们上了一艘停泊在清清的河边的橡皮艇，将换洗衣服放在了一个绑在橡皮艇上的密封塑料箱子里。

乔乔有些紧张，紧紧拉着聂枫的手。

聂枫将乔乔放在自己两腿间靠着自己，这样，乔乔有了安全感，也就没那么紧张了，薛云霞挨着聂枫坐下，女救生员坐在橡皮艇的前部面对他们，用一根竹竿将橡皮艇撑到河中间，水流平缓，她简单讲解了漂流着的注意事项。

刚刚解释完，橡皮艇便已经进入了激流，救生员不停地用竹竿两边撑着，保持橡皮艇的顺直，以免原地打转出危险。

冲入第一道险滩的时候，聂枫他们才知道上当了，根本不是售票员说的那么回事。

第一道激流很长，落差非常大，橡皮艇如同利剑一般冲入急流，眼看着半人多高的巨浪咆哮着朝他们的橡皮艇冲来，这下子连聂枫都感到了十分的紧张，乔乔更是吓得紧抓住聂枫的两脚惊声尖叫，薛云霞猛地一扭身，抓紧了聂枫的胳膊，将头贴在聂枫胳膊上，紧闭双眼，仿佛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聂枫掌握。

聂枫还来不及给他们以宽慰，就听着砰的一声，咆哮的巨浪被船头压碎，倒卷起来，与乱流产生的急浪一起扑上了船头，然后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浇得他们如落汤鸡一般。

没等喘过气来，橡皮船头已经被巨浪卷入身下，随即从后面穿了出去，聂枫刚刚艰难地睁开眼睛，又一排巨浪已经扑面而来，拍在脸上，有些疼痛。聂枫一只手护住乔乔，一只手搂住薛云霞，三人挤成一堆，如同磐石一般，跟随着橡皮艇忽儿沉入了浪底，忽儿又被抛上浪尖，忽儿侧倾几乎要倾覆，耳轮中只听到薛云霞和乔乔两人的不停尖叫声。

终于，第一道激流冲过去了，其实只有十来秒钟，可对于他们三个来说，几乎像过了十几年一般漫长。

过了险滩，水流变得平缓了，可薛云霞和乔乔却依旧紧紧地抓着聂枫不放。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Ｃom

聂枫看见乔乔脸都吓白了，有些生气地对那个女救生员说：“你们还说没事！这急滩浪这么大，别说婴儿小孩，就是大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你们这不是骗人吗？而且连救生衣都没有，就这么个破救生圈，掉进水里跟石头差不多！”

女救生员笑了笑：“漂流嘛，本来就讲究个刺激啊。”

“可孩子这么小，你们应该提醒我们注意的。还保证说没事，还说什么抱着婴儿漂流，鬼才相信！”

女救生员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他们说的，不管我的事哦，我只负责撑船。”

薛云霞惊魂稍定，抬起头问了句：“你能保证这船不会翻吗？”

“不会的，我就在这河边长大，这条河有几块石头我都一清二楚，我们这开展漂流旅游都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你们放心好了！而且，后面的滩比这要和缓得多了，刚才那头一滩最险，后面就没事了。”

两人听了这话，稍稍放心。

聂枫摸了摸乔乔的头：“乔乔，觉得怎么样？不舒服的话，我们马上上岸。”

乔乔现在脸色已经稍稍好转了，勉强笑了笑说：“没……没事，妈咪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好！乔乔很勇敢，放心吧，聂叔叔也是在河边长大，如果不是为了抓坏人，聂叔叔兴许就已经成了游泳健将当世界冠军了呢。就算船翻了，聂叔叔一边一个举着你们两就游上岸去了。”

“真的？”乔乔高兴地问道。

“那当然，聂叔叔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你昨天就说了的，你说你要当……”

“乔乔！”薛云霞赶紧喝住，随即感到身子开始猛烈摇动，一抬头，看见白花花的大浪跟撒野的马群一般朝他们冲来了，忙说道：“坐好了，马上要飘第二个滩了！”说完，便紧紧抱住了聂枫的胳膊。而乔乔也赶紧坐正，分开两手环抱住了聂枫的两只小腿。

——————————————PS书评区这些天很热闹，主要争论是否有种马倾向问题，是不是该写感情戏问题。木头的态度很明确：破案和女人，一个都不能少。嘿嘿，当然要避免种马，尽可能避免狗血，坚决杜绝哭得鼻涕口水的凄美爱情戏。轻松YY才是王道。

不过，提醒一句，后面的故事里会时常出现血腥恐怖的暴力情节和有些赤裸的少儿不宜情节，请未成年人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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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漂流（二）

先前刚刚冲入激流的时候，薛云霞是抓着聂枫的手臂，可到了后来，便成了紧紧抱着了，而当时聂枫已经被一个个大浪打得有些昏了头，注意力也就没在这上面，等到过了激流，又关心乔乔，还是没注意到，这会儿，还没有正式进入急流，薛云霞就紧张地抱紧了聂枫。

由于他们没穿救生衣，只是腰间带了一个小小的泡沫救生圈，所以薛云霞那一对丰满圆润的乳房正好紧贴着聂枫的胳膊，脸蛋也紧贴在他的胳膊上，三人此刻都已经浑身湿透了，薛云霞薄如蝉翼一般的衣服简直和没有穿差不多了，胸罩也是薄薄的，聂枫都能感觉到薛云霞奶头的位置。禁不住心中一荡，可还来不及细细品味，他们的橡皮艇就已经钻进了激流里。

刚才那女救生员倒没撒谎，这道激流的确没有头一道湍急，所以，薛云霞和乔乔也就有了心情体会这漂流的惊险了，虽然依旧尖叫，可比起先前的惊恐的尖叫来说，多了些惊喜和快乐。

虽然没有刚才的湍急了，但薛云霞却还是很自然地搂紧了聂枫的胳膊，紧张地左右看着。每次橡皮艇猛烈摇晃时，她都要惊叫着贴得更紧，这时紧时松，更能让聂枫准确地体会着薛云霞身体的滋味，尤其是丰满双乳的感觉。

连着几个险滩，有的和第一个差不多，有的要稍平缓一些，有了前面的经验，薛云霞和乔乔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橡皮艇上时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兴奋尖叫声。

乔乔不想再让聂枫保护，自己要爬到船头看风景迎巨浪。聂枫交代女救护员照看好他。自己和薛云霞并肩坐在后面。

进入最后一道险滩前，一直是平缓的河流，风景的确很美，薛云霞看得高兴，放开了聂枫的胳膊，靠着他指着两岸风光说笑议论着。

水流慢慢变得湍急起来，有了前面八道险滩漂流的经历，薛云霞决定这一次靠自己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挨过去，所以她只是紧靠着聂枫，却没有抓他的胳膊。

大浪一个接一个，如同前面一样，一个比一个厉害了，聂枫望着前面看不到尽头的白花花的激流，知道这是一道长滩，为了避免意外，聂枫伸出左手，从后侧揽著了薛云霞的腰肢。

薛云霞自然而然地依偎着他，如同一对情侣一般。

猛然，大浪变成了巨浪，一个接一个拍上了船头，船身也剧烈摇晃起来，由于聂枫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薛云霞也就没办法抓聂枫的胳膊，只能扶住聂枫的大腿。

就在这时，一个巨浪猛烈地将船抛了起来，船身仿佛要倾覆一般，薛云霞惊叫一声，双手抱住了聂枫的腰，紧紧搂着他，而船身的剧烈摇晃，让聂枫也不由自主搂紧了薛云霞，生怕她坐不稳被抛出船去。

这时，巨浪接二连三冲向他们的橡皮船，小船如同落进了沸腾的热锅里的一片树叶，打着转，跳起来又跌下去，巨浪在空中撞击碎裂后，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薛云霞躲进聂枫的怀里，可又担心着乔乔，一边呼唤着乔乔，一边努力睁开眼去寻找，可不停拍打过来的巨浪迷住了她的眼睛，根本看不见。

聂枫熟识水性，所以看清楚了乔乔被那女救生员紧紧搂在怀里，很安全，忙弯腰大声告诉了薛云霞。

薛云霞点点头，一颗心放下之后，紧紧抱住了聂枫，任凭巨浪一个接着一个拍打上来，就是不松手。聂枫也紧紧搂着薛云霞，期待着这长滩尽早结束。

可是这个滩太长了，而且非常急，而救生员又忙着保护乔乔，顾不过来让船保持顺直，所以，橡皮舟随着漩涡不停地打着转，猛烈地摇晃颠簸着，仿佛随时都会倾覆一般。

薛云霞搂着聂枫，惊恐地问道：“聂枫，我们会死吗？”

一个大浪迎头拍了下来，如同一桶水当头浇下，聂枫搂紧了薛云霞，大声笑道：“不会的！没听那救生员说，这条河开展漂流旅游好多年了，从没出过事吗？再说了，毛主席说，要在大风大浪里成长，不仅乔乔应该这样，我们也应该这样。嘿嘿嘿。”

聂枫的轻松影响了薛云霞，她紧贴着聂枫抱着他，心里感到是那么的踏实，点点头。

聂枫现在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如果是他一个人，因为水性不错，还有救生圈，所以根本不在乎，会觉得这次漂流很刺激，可现在他只是担心薛云霞和乔乔的安危，只有惊恐和担忧，哪里还有闲心去体会这份刺激，连如同赤身裸体一般紧紧搂着自己的美女都来不及去温存了，眼睛只顾紧张地朝两岸张望，判断着与岸边的距离，设想着如果翻船该怎么办。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终于冲出了这最后也是最长的激流险滩。

当橡皮舟漂流在碧波荡漾的清清河水里的时候，当救生员宣布漂流结束了马上靠岸之后，小乔乔从救生员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船头挥舞着小手高兴地尖叫着，回过头朝薛云霞喊道：“妈咪，我们胜利了！”

救生员嬉笑着对乔乔说：“瞧你妈妈，害怕得现在还紧抱着你爸爸不放，还没你勇敢呢，嘻嘻嘻。”

“哈哈，妈咪胆子真小！嘻嘻”乔乔刮着脸羞他们。

惊魂未定依旧与聂枫紧紧搂在一起的薛云霞听了这话，这才赶紧分开。

聂枫也有些不好意思，掩饰地笑着说：“我都吓得要死，更别说你妈妈了。”偷看了一眼薛云霞，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原来薛云霞已经浑身湿透，丰满的胸脯曲线玲珑剔透，里面的白底淡紫色蕾丝边的乳罩清晰可辩。幸亏左右都是青山绿水没有人，救生员也是女的，要不然，可就春光外泄了。

薛云霞感觉到了聂枫目光的异样，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抬眼望了望远处的码头，依稀有人，虽然还分不清男女，但这样子太过羞人了。

聂枫忙打开塑料箱子，将自己的夹克外衣取出来递给她：“把这个裹上。”

薛云霞感激地接过夹克：“会弄湿的，你怎么穿啊？”

“这是为了防止天凉带的，现在这么热，用不着的，我还另外带有一件短袖恤。”

薛云霞这才赶紧将夹克套在湿衣服外面，拉上拉链，聂枫个子比薛云霞高出半个头，衣服也长，一直垂到屁股下，整个身子都遮挡住了，薛云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乔乔看薛云霞穿着聂枫的衣服，跟挂了一件蚊帐似的，逗得咯咯笑个不停，跑过来帮她将长长的袖子挽了起来。

靠岸之后，三人拿着换洗衣服下了船，进了码头的更衣室里换衣服。

聂枫和乔乔最先换好衣服出来，薛云霞还没出来。

聂枫和一个码头管理人员闲聊，给那人递了香烟，问一些漂流的事情，那管理人员才低声说了实情，原来，这条河由于太过湍急，几年前漂流曾经翻船死过人，被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当地政府为了发展经济，多方活动，又才重新开放的，聂枫听了都有些后怕和庆幸。

这时，薛云霞也出来了，换了一件拼色荷叶边连衣裙，头发已经用毛巾揉了半干，用手绢在身后松松地系了个结，给人一种淡雅清爽的感觉，与旅游的氛围非常相配。

三人上了电瓶车，迎着清凉的微风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出发地。然后开车返程。

经历了这一次惊险刺激的漂流，乔乔高兴极了，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着漂流的感觉，说以后还要聂枫带他来漂流。聂枫哪敢答应，便承诺带他去更好玩的地方。

回到省城，薛云霞又要请客，聂枫不干了，说：“薛律师，虽然你钱比我多得多，但请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吃冰激凌！”乔乔在后座仰着脑袋说，把两人都逗笑了。

薛云霞开着车想了想，说：“要不，咱们把车停回招待所，就在附近找一家餐厅，随便吃点什么都行，我陪你喝一点酒，好不好？”

“好啊！”聂枫高兴地说道，“怎么今天有兴趣喝酒了？”

“喝一点压压惊，刚才都要把我吓死了！”

聂枫和乔乔都咯咯大笑起来。

聂枫道：“我还是先和戴巍打个电话，问问复检情况。”

电话拨通了之后，聂枫问：“戴警官，尸体复检情况怎么样啊？”

戴巍有些歉意地说道：“省公安厅法医说他们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让我们联系市局，我们给市局打电话之后，市局说既然嫌疑人都自首了，也没有什么重大的疑问，就没必要再复检。”

聂枫急了：“他们都没来看看就下这个结论？”

“是啊……，我也很郁闷。赵大队长说，既然市局和省厅法医都不来，要不暂时就先这样吧，反正也拍了照摄像了的，嫌疑人也不满十八岁，判不了死刑，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以后起诉、审判的时候发现有问题，那时候再说。”

“那时就晚了！”

戴巍叹了口气：“聂法医，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们中队长让我谢谢你。对了，局里说尸体你们可以领回去安排后事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殡仪馆？”

聂枫皱眉沉思片刻，随即屈指一算，五天一百二十小时已经过了，心中有了个主意，说道：“谢谢你，不过先不用，我们想再看看尸体。然后再决定。”

戴巍对聂枫的执着有些感动，也更增加了内疚，说道：“好的，我在验尸所等你们。”

聂枫扣了电话，把情况和薛云霞说了，立即驱车直接赶往市中区公安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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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爱如潮水戴巍已经等在验尸所门口，聂枫他们赶到之后，戴巍说：“聂法医，我就不进去了，我不太习惯验尸所里的味道。我回值班室了，今晚我值班，你检验完了之后，通知门卫过来锁门就行了，尸体你们随时可以联系殡仪馆运走火化。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聂枫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戴巍走了之后，聂枫让薛云霞和乔乔在门口等他，他进去查看一下尸体情况就出来。

聂枫进了验尸所，随着冷冻藏尸柜的柜子被缓缓拉开，一股冷气冒了出来，停尸柜冰冷的不锈钢平台上，装尸袋被聂枫缓缓拉开，露出了楚鹏焘惨白的脸。

聂枫想着即将开始的测试，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剧。只不过，已经经历了N此的失败，倒也无所谓再次失败了，但如果这一次失败，也就意味着自己原来肯定的一百二十小时恢复超能力的判断是错的，那才叫人郁闷呢。

不过，有了上次教训，他这一次特别注意到了死者眼角膜浑浊问题，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眼角膜肯定已经高度浑浊，不能透视瞳孔了，所以，他先伸手翻开死者眼帘查看了一下，果然如此。忙进到里间解剖室，找来一把手术刀，轻轻将眼角膜揭开，露出了后面的瞳孔。

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凝神静气，同时缓缓逆行发动那六种功法。不料，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吃了一惊，急忙又凝神静气再试了一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他皱着眉，低头思索片刻便反应了过来：上一次出现超能力，是下了班之后又等了韩羽蓉他们半天，然后才出发去吃饭，在路上抓抢匪的时候发动的，当时没有注意具体时刻，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天，也是傍晚了，但究竟是不是满了整整一百二十小时，不敢肯定，很可能还差一点时间。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还差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在停尸间里干等着吧。

他决定先出去和薛云霞说说话，免得她等久了。

聂枫出来之后，告诉薛云霞自己在做一个法医检验，可能要等一个小时左右。

薛云霞笑了笑，也没细问。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坐在验尸间门口说着话。聂枫每隔五分钟就偷偷测试一下超能力是否恢复，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超能力的出现。

半个多小时之后，聂枫再次同时反着运行六种功法，猛然间，一股气流从小腹丹田直冲头顶，脑袋轰的一声，眼前一片血红，而那血红迅即地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

成功了！聂枫心头狂喜，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有备而发，所以格外地惊心动魄，他大叫了一声，站起来就往验尸间里冲，连薛云霞问他怎么了都来不及回答。

他冲进了验尸所，快步来到尸体旁，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稳定心神，朝死者瞳孔看去。

哈哈，看见了！终于看见了！！透过视野里那巨大的血红色眼睛中间那真色彩的圆孔，聂枫看见了死者瞳孔里有一张真色彩的影像——那是死者临死之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景象！

自己先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心中狂喜，甚至感到有些头昏，急忙扶住藏尸柜边，闭上眼睛弯下腰，张开嘴作深呼吸。

薛云霞见聂枫忽然发疯一般大叫着冲进验尸所，问他也不回答，有些担心，叮嘱乔乔乖乖在门口等着之后，自己也快步走进验尸所，见聂枫这样子，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了，忙上前两步搀扶着他，问道：“聂枫，你怎么了？没事吧？”

自从漂流之后，薛云霞便不自觉地将称呼由聂法医改成了聂枫。

聂枫摆摆手：“我没事！”，他知道这时候他视野里那巨大的血红色眼睛是可以让女人莫名其妙春心萌动的，所以不敢看薛云霞，生怕她会受到自己超能力眼神的影响，便弯下身再次仔细查看死者瞳孔里的那真色彩影像。

这一次，由于先前一眼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超能力在一百二十小时之后能自行恢复，后面的查看也就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超能力了，而是冲着死者眼睛瞳孔里的那幅图究竟是什么去的。毕竟，这种超能力不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用来炫耀的，而是给自己指引侦破方向，这才是它最大的魅力所在！

由于聂枫已经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所以这一次他对死者眼睛瞳孔里的景象看得很仔细——图像比较昏暗，好像是在室内，不，准确地说是在车里，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对方后背有软椅靠背，还有车窗玻璃，只是车里没开灯，光线比较暗，但由于距离很近，凶手的脸还是能看得比较清楚，是个胖子，有两撇小胡子，蒜头鼻，右侧脸部有飞溅上去的鲜血，右手伸出左侧画面，由于这图像是死者眼睛里看见的，由此判断，小胡子的右手是伸到了死者的左太阳穴，就此定格！

聂枫盯着死者眼睛瞳孔图像里的猪头一般小胡子胖男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找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薛云霞见聂枫直勾勾一动不动盯着死者眼睛看了好一会，有些奇怪，担心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病了，忙又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问道：“你没事吧？——啊！”随即一声尖叫，原来，薛云霞看见了死者楚鹏焘双眼睁得大大的，眼角膜被揭开，怪异地翻着，露出了怪异恐怖的黑色双眸！

聂枫正在凝神思索，被薛云霞这一声尖叫吓了一大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不由自主转身过去问道：“怎么了？”

薛云霞惊恐地抓住了聂枫：“他……他的眼睛……”

忽然，薛云霞身子一颤，她看见了聂枫的双眼，——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眼，那双深深拨动心灵深处的心弦的双眼，那里面的柔情比一万句甜言蜜语都让人动心，她这一刻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对聂枫不仅仅是充满了感激，还有深深的爱恋，这种爱恋比最高的珠穆朗玛峰还高，比最深的马尼亚纳海沟还要深，这一刻，就算立即死在聂枫的怀里，一颗心也会充满了幸福！

以前婚姻带来的痛苦和折磨，在这种幸福里根本不算什么，为了这双让自己融入了无边幸福的双眼，再一次坠入婚姻的深渊又算什么呢，只要能品味这瞬间的幸福，纵然代价是整整一生，也在所不惜！

薛云霞整颗心都泡在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容情蜜意里，心灵深处对聂枫的爱恋如翻江倒海，她深深地被这种幸福所激动，猛地扑向聂枫，要搂抱他，亲吻他，告诉他自己对他深深地爱恋。

就在薛云霞要扑过来的时候，聂枫已经晃身闪开了，他心里一个劲后悔，刚才应该将门关上再检验。

薛云霞不比佟姗，她饱经了婚姻的折磨，自己还让他再次堕入情感的海洋，见她扑空后撞在了铁柜子上，聂枫内疚地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薛云霞回过身，叫了声：“枫！……抱我！”

就在此刻，聂枫视野里的血红色巨大眼睛迅速地淡化，消失在了视野里。

超能力影响消失了，薛云霞只是微微一怔，却没有退开，而是扑进了聂枫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其实，薛云霞是个激情澎湃的女人，对感情看的非常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楚鹏焘那样对待她之后，依旧默默忍受着等待他的转变，家不成家却依旧苦苦守候，这才饱受楚鹏焘的摧残蹂躏，如果她不是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也就不会受伤如此之重，以至于发下毒誓今生再也不结婚。

只不过，感情并不是人的意志所能左右的，对她这种感情丰富的女人，超能力的后续影响非常强，远远超过了韩羽蓉和佟姗受到的影响。尤其是聂枫这段时间对薛云霞的热情帮助，使她内心充满了感激，加之薛云霞单身日久，对性的抵抗力本来就已经减弱了不少。这才使得薛云霞在超能力消失之后，接着后续的影响力，依旧扑进聂枫的怀里抱住了他。

聂枫软玉温香，扶着薛云霞柔软的腰肢，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试图引开她的注意力，急忙说道：“乔乔呢？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

乔乔是薛云霞的心肝宝贝，尽管此时她还笼罩在对聂枫的爱恋中，还是牵挂着儿子，啊了一声，急忙松开手跑了出去，见乔乔正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等她，这才松了口气，叮嘱乔乔别乱跑之后，正要则转身回去，忽然看见戴巍不合时宜地快步朝这边走来，便只得红着脸站住了脚。

聂枫望着薛云霞跑出去的背影，不由苦笑，看样子，另一段情缘已经等着了，佟姗还没搞定，现在又要出现个薛云霞，可怎么办哦，不过，一想起薛云霞那勾人魂波的身材，性感十足的红唇，聂枫的心又是一阵狂跳，此刻两人恐怕已经是干柴烈火，一点小小的火花，都会点燃那澎湃的激情的。

眼下，还是先办正事吧，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聂枫望着尸体，刚才从死者瞳孔里看见的那幅图又浮现在了眼前，什么地方不对呢？他怎么也想不到，反正觉得似乎与凶手有关。

聂枫走出停尸间，来到门口。正好看见戴巍过来，忙上前打招呼：戴警官，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

说话间，聂枫瞧了一眼旁边的薛云霞，借着远处的灯光，见她一脸红晕低着头，也正偷眼瞧着自己，遇到自己的眼神，又羞涩地躲开了，心里不由一荡，感到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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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权威复检“哦，什么事啊？”戴巍问。

聂枫忙回过头，说道：“我想看看犯罪嫌疑人，行吗？”

戴巍有些为难：“这个……嘿嘿，咱们都是同行，你也知道这不符合规矩，按规定未决犯不能随便探视，就算是本单位的人，只要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也都不敢让见的。”

聂枫点点头：“嗯，那你有嫌疑人的照片吗？”

“照片？有啊，但是在卷宗里。”

“哦，那能介绍一下死者的长相吗？这总不违反规定罢？”

“嘿嘿，当然不违反，嫌疑人龙天光是个高中生，十七岁，剪了个寸头，眼睛小小的，牙齿参差不齐很难看，抓他的时候，穿了个短袖恤，短裤衩，都是灰色的……”

聂枫并不想了解这些，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长得很胖而且留小胡子吗？”

“很胖？留小胡子？”戴巍有些惊讶，“我先前都说了，长得跟麻花似的，不仅不胖，而且身体很单薄，虽然有点肌肉，力气也比较大，但毕竟只有十七八岁，看样子家境不算好，营养跟不上，所以才长得跟麻花似的。而且也没留什么小胡子。”

聂枫脑海中又浮现出死者瞳孔里的那幅图像，那个肥头大耳胖乎乎一脸横肉的中年人，无论如何也与豆芽菜扯不上关系，而现在又是夏天，不可能是因为衣着导致的错觉，难道……

一个念头如毒蛇一般窜进了他的心头——难道凶手并不是那个自首的豆芽菜高中生？他是替别人顶罪吗？那一刀扎入死者左颞部的肥头大耳的猪头又是谁呢？

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刚才那个发现又迅即涌上心头——死者左颞部和头顶部的两处伤口有问题！这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聂枫决定，无论如何要看看那凶手，看他究竟是不是死者眼中那个肥猪头。这种事情，描述与真实只要有一线之差，恐怕就会谬误千里。

聂枫想了想，郑重说道：“戴警官，能否让我看看凶手的照片。”

“这个……照片也是侦查资料，在没有移送起诉之前，都不能查阅啊……”

聂枫说：“我只是想看看凶手是什么个样的人，万一被害人家属问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毕竟这小子杀了人家的亲人呢，反正将来开庭，他什么样子也是能见到的。”

戴巍想了想，这话也对，死者亲属方面的人要求看一看凶手到底是谁，这并不过分，再说这案子嫌疑人都自首了，也就不存在泄露什么侦查机密了，便说道：“那好吧，你们稍等等，我马上去拿照片来，不过照片只能看，不能拿走哦。”

“那当然！”

戴巍小跑着走了。

薛云霞和聂枫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好意思说话。

很快，戴巍便回到了验尸所，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聂枫：“聂法医，喏，这就是嫌疑人龙天光的照片。”

聂枫接过一瞧，轻轻啊了一声，眉头皱在了一起。

照片上的人果然很干瘦，跟死者眼睛里最后看见的那肥头大耳小胡子凶手长相完全不同。

聂枫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这是一起错案！抓错人了，不，准确地说，很可能是这高中生替那猪头小胡子顶罪！自己先前对案件疑点的怀疑没有错，这案子果然有问题！

聂枫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可是，他嘴动了动，没说话。因为，自己从死者眼睛里看见的东西，是没办法告诉别人的，就算说了别人也没法相信奇*shu$网收集整理，证明犯罪是要讲证据的，要让他们相信他们抓错了人，真正的凶手是这个猪头，那就必须拿出证据来，总不能告诉他们说自己有特异功能吧，就算能证明自己有这种功能，法律上也不会认可的，因为刑事诉讼法上没有“特异功能”这一号证据类别，当然也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说服对尸体复检！要达到这个目的，只有找省厅法医！

聂枫决定立即打电话，他有省公安厅倪法医的电话。

倪法医是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副所长，主任法医师，是省内最著名的法医学权威了，聂枫经常跑他们研究所，所以认识，有时候遇到疑难问题还经常打电话向倪法医咨询。

聂枫拨通了倪法医的手机之后，将案情经过说了，详细说了自己对这件案子的可疑之处的认定。由于有了刚才从死者眼睛里看见的一幕的印证，聂枫语气十分的肯定。

倪法医听完，沉吟片刻，说道：“那好，我马上和市中区分局分管副局长老沈联系，然后赶过来瞧瞧，你在那里等我们。”

聂枫大喜，连声感谢。

刚才聂枫给倪法医打电话，戴巍都听在了耳里，其实，他作为案件承办人，最担心的就是案子出错，上午大队长决定不复检之后，他就很沮丧，现在聂枫居然请动了省厅法医来复检，不由得喜出望外。对聂枫也连声表示感谢。然后急忙给中队长打了电话。

重案中队长王恺也很高兴，立即开车来到了验尸所。

不一会，验尸所又来了两辆车，前面的车上下来两个中年人，后面的下来一个花白头发的小老头，王恺低声说了句：“是沈局长和赵大队长来了！后面那个是省厅倪法医！”

原来，倪法医和沈局长是多年老朋友，他给沈局长说了要来复检之后，沈局长立即通知赵大队长，两人开车亲自去迎接。

聂枫他们迎了上去，王恺作了介绍，两位领导很热情地与聂枫握手。

聂枫歉意地对倪法医道：“倪老师，不好意思，天这么晚了还劳您大驾前来。”

“说什么啊，小聂，”倪法医微笑着转头瞧了瞧沈局长，“要谢也该他们来谢，这案件真要是错案，板子可要打他们屁股的！”

沈局长哈哈大笑：“是啊，不管怎样，都应该谢谢聂法医帮忙，我们很欢迎其他兄弟单位对我们办案的监督啊。”

聂枫急忙谦逊了几句。

倪法医也不多说，领头走了进去，其他人随后跟着进了验尸所解剖室。

倪法医先查看了死者头部有争议的两处创口，用标尺比对之后，又用棉球擦掉了颅骨创口处的污渍，用放大镜细细察看颅骨上创口的边缘，然后说：“小聂说得没错，这两处创口尺寸虽然近似，但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区别的，创口处没有显现出切裂征象，都是近乎垂直角度刺入的，尤其是左侧颞部这一刀，能准确地反映出凶器的刀刃的宽度，凶器血槽在两处颅骨创口上形成的刮擦痕迹也有明显不同，说明刀刃的血槽位置和宽度不同，综合判断，这两处创口是不同的凶器造成，其中，形成头顶部创口的凶器比左侧颞部处创口的凶器略宽而且略厚，血槽位置也略低。”

赵大队长忙说道：“倪法医，你没看错吧？”

倪法医是省公安厅物证技术研究所副所长，主任法医师，不仅是省里法医界的权威，在全国法医界也排得上号的，对创口特点判断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赵大队长竟然提出质疑，有些不高兴，横了他一眼：“赵大队长，是不是需要请公安部的法医来做个复检呢？”

赵大队长神情尴尬陪笑道：“不不，我……我不懂，所以乱说的，倪法医别见怪，嘿嘿。”

倪法医也笑了笑，拿着放大镜开始检查那两滴血痕。

倪法医虽然资格老，技术强，但越是如此，检验就越谨慎，这和老驾驶员有些相像，一般交通肇事的大多是初出茅庐的司机，而老司机很少出事故，就是因为见多识广，知道一切谨慎从事。

他一直举着放大镜左右端详那两滴血，就是不说话，还时不时转到一边观察旁边从死者伤口流淌下来的柱状血痕。这下子，连聂枫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生怕自己判断错误，也凑过去重新审视了一遍那两滴血，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

终于，倪法医直起了腰，赞许地看了看聂枫：“小聂啊，你很仔细，死者身上布满了血污，而这两滴血只有米粒大小，又很靠近死者身上流淌下来的血，如果不仔细观察，是很不容易发现的。干咱们法医的，就是需要你这种细心啊，尤其是你们年轻人，这一点更难能可贵！”

聂枫被倪法医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谢谢倪老师夸奖。我做得还很不够。”

赵大队长最关心的是结果，可有了刚才的事情，他又知道这倪法医有些冷傲，如果冒然询问，说不定他要给自己脸色看，还是耐着性子等，让他自己说好了。

沈副局长与倪法医是多年老交情，所以说话比较随便，笑道：“老倪啊，检验结果怎么样？还是先让吃个定心丸再聊天嘛。这两滴血到底是不是死者自己的？”

“当然不是！小聂的判断完全正确！”倪法医斜了赵大队长一眼：“赵大队，你那侄儿赵然业务马马虎虎也就算了，可这责任心还真得加强啊，要不然，迟早会给你捅大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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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查疑案赵大队长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我回去好好收拾他，这兔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尴尬，还夹杂着更多的东西，一方面对自己先前不解剖的决定的草率感到后悔，同时又为侄儿的不争气感到恼怒，另一方面又对案件还没有移送起诉，甚至还没有移送案审中队而感到庆幸，毕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还来得及纠正。

倪法医又说道：“我刚才半天不说话，是在研究这两滴血形成时间，经过与旁边的死者伤口流淌下来的鲜血的对比，根据两者颜色、干燥程度判断，两者应该是差不多同时形成的。从血滴形状判断，出血点距离很近，应该不超过半米。”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再做个血型鉴定，如果血型刚好能排除，不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吗。赵大队长，麻烦你叫人去取嫌疑人的血样来。”

没等赵大队长吩咐，旁边的戴巍抢着说：“我去吧。”

赵大队长点点头。

这种取血样一般刑侦队员都知道，戴巍从桌上拿了采血器材匆匆走了。

嫌疑人就在分局留置室里，案子还没有移送案审中队，所以没有转移到看守所羁押。

沈局长一脸严峻，盯着赵大队长：“小赵，倪法医已经确定了结果，不必等验血结果了，只要两人的血型不同，这结果肯定是与老倪的判断一直的，他搞法医几十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们说嫌疑人身上没有伤，而他交代的是只使用了一把凶器，但检验结果证明，当时有两把凶器，而且有其他人的鲜血溅到了死者腿上，这说明很可能有其他帮凶在场，或者凶手根本就是其他人，而且这个凶手很可能受了伤。这案子还有这么多疑点必须查清楚，你立即着手布置对这件案子的重新侦查。”

赵大队长也是多年的老侦查员了，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说道：“好的，沈局长，我立即布置对嫌疑人龙天光重新进行突审……”

沈局长加了一句话：“这小子肯定知情，必要时可以上些手段，别太过分就行了。”

“好的。”赵大队长点点头。

沈局长想了想，又说：“小赵啊，刚才老倪提醒的对，你那侄儿赵然的确越来越不像话，你得多敲打他，这件案子若不是人家聂法医发现了问题，是要出大乱子的！”

赵大队长额头见汗，低声说：“好的，沈局长，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另外，这件案子他就不要再插手了，后面如果有检验，让技术科别的法医上。”

“好的。”赵大队长老脸有些涨红了。

“好了，你先去安排侦查的事情吧。有结果立即向我汇报！”

赵大队点点头，转过身，紧紧与聂枫握了握手：“谢谢你，聂法医。”

聂枫谦逊了几句。

赵大队长匆匆走了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戴巍终于赶回来了，倪法医取了死者血样，还有死者右腿膝盖外侧处那两滴血样，与嫌疑人龙天光的血样进行了血型化验，结果三者血型刚好不同，证明这两滴血既不是死者的，也不是嫌疑人龙天光的。

检验完毕，夜已经深了。聂枫亲自动手将尸体重新缝合上。忙完之后，几人出到门口，沈局长和聂枫热情握手道谢，这才和倪法医乘车走了。

聂枫和薛云霞商量之后，打电话给殡仪馆，通知他们明天早上来将尸体运去火化。

这时候已经是夜色阑珊了。两人带着乔乔回到招待所，这才感到肚子咕咕叫。

将车停在省公安厅招待里之后，三人来到斜对面有一家川菜馆，喝酒吃辣的正适合。

三人进了餐馆，聂枫点了几道精致的川菜，要了一瓶白酒和一瓶法国干红。

自己终于让这件案子重查了，他心里很高兴，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凶手是什么样的，但既然已经怀疑这件案子是顶罪，从嫌疑人龙天光嘴里，一定能撬出真正的凶手来，所以也就放心了。

刚才那一打岔，薛云霞恢复了不少理性，但心中被超能力点燃的爱火却一直熊熊燃烧着，她羞红着脸，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红酒，眼神柔柔地偷瞧聂枫。

聂枫心旌摇曳，喝到正有感觉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韩羽蓉的号码。连着几天，韩羽蓉也不打电话来，聂枫在忙这边的事情，又知道她是大小姐脾气，便也不主动打电话过去，现在看见她把电话打过来了，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忙对薛云霞笑了笑，拿着电话走到窗边，接通后低声笑道：“蓉蓉，还在生气吗？”

“枫哥哥，我是姗姗啊！姐在客厅里看电视呢。”原来打电话的佟姗，她用了韩羽蓉的手机。

聂枫一愣：“你还在你姐家？不上晚自习吗？”

“什么叫还在啊，枫哥哥你是不是喝大了？我们还在放暑假还没开学呢。我这两天都在我姐家玩啊。”

聂枫拍了拍脑袋：“我看号码还以为是你姐的电话呢。”

“这是姐的手机，我还是学生，我爸爸不让我带手机，所以只能用姐的手机给你打了。”

“她呢？”

“她还在生你的气，说你太霸道，还说不想和你打电话呢。嘻嘻。”

这韩羽蓉的老爹以前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在市里面也算高干子弟了，难免有点小姐脾气，聂枫笑了笑：“行了，她不想和我说，我还懒得听呢。挂了～！”

“等等！”

“干嘛？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佟姗嗲声嗲气说道。

“得得，没事我就挂了啊。”

“别～！枫哥哥，有事的啦！”

“说！”

“哼～！对姐甜蜜蜜的，对我冷冰冰的，真不公平！——人家想你了！”

聂枫一身鸡皮疙瘩往下掉：“行了，少肉麻了。你要是好好学习，别去当什么小太妹，我也会和你说话和颜悦色的。”

“哼！学习学习，你就知道逼人家学习！”

聂枫皱了皱眉：“你爱学不学，关我什么事？挂了！”聂枫懒得多说，吧嗒一声把电话扣了。

他正要往回走，电话又响了，拿起一听，还是佟姗：“枫哥哥～！人家还没说完呢你就扣。”

“那快说罢！”聂枫无可奈何。

“哼！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我前辈子欠了你什么，偏偏喜欢你这个铁石心肠！——我打电话就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办完事。”

“什么时候办完啊？”

“我回不回来对你有什么影响？”聂枫板着脸噎了她一句，对这种太妹就得狠心一点，不然打蛇顺竿上，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人家想见你嘛！”

“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刘德华、古天乐！”

“老土！谁现在还喜欢他们！”佟姗噘着嘴嘟哝了一句，随即又笑嘻嘻低声说：“枫哥哥，我告诉你我喜欢谁哈，我喜欢周杰伦，他唱歌简直酷呆了～！对了，还有安七炫，就是HO的那个帅哥啊，也酷毙了～！我最喜欢他的‘北极星愿’了，还有啊……”

“行了！找那些不土的蛊惑仔讨论你的青春偶像去！”聂枫有些生气，吧嗒一声扣了电话，恶狠狠嘟哝道：“哼，敢说我老土，我土吗？”

电话又响了，聂枫望了望远处的薛云霞，无可奈何耸耸肩。薛云霞眨眨眼，微微一笑，示意没事的。

聂枫又接通电话，还是佟姗：“枫哥哥～！你狠心死了，又扣人家电话！”

“行了，有什么事一次说完，别说那些没用的。”

“哪句话没用了？人家想和你聊天嘛。”

“拜托，我没兴趣和太妹用手机打长途聊天！”

“哼～！那你要人家怎么做嘛，你说好了！我一定照办！”佟姗一付豁出去的架式。

“你爱怎么做怎么做，行了吗？我们两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是学生，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谈情说爱还不是你要考虑的。还有，我警告你，别再打电话骚扰我了！”

“枫哥哥！……”

聂枫吧嗒扣了电话，快步走了回来坐下，歉意地朝薛云霞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来，喝酒！”端起酒杯和薛云霞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喝掉一大杯。

薛云霞喝了一口，低声问：“谁啊？你女朋友？”

“不是啦，我没女朋友，——我们法医哪找得到什么女朋友哦。”

“不会吧，上次法庭上那美女法医，对了，叫韩羽蓉，我看她和你就挺般配的，看样子对你也很不错的。”

聂枫苦笑：“什么啊，那是我同事，人家老爹是前市局的副局长，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小虾米。”

正说到这里，聂枫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还是韩羽蓉的号码。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佟姗今晚上是存心捣乱的吧。歉意地瞧了瞧薛云霞。

薛云霞微笑着说：“没事的，你接吧。”

“不接！”聂枫干脆将手机关了。

“这样不好吧？”薛云霞端起酒杯，瞅了一眼聂枫。

“这样清静！咱们好好喝酒！来，干一杯！为了今天的漂流成功。”聂枫端起酒杯说。

乔乔拿着一筒冰激凌：“我也要碰！”

薛云霞和聂枫都笑了，和乔乔的冰激凌筒碰了碰，都一饮而尽。

————————————PS经过书友们的提醒，为了切合书名，我把相关内容进行了修改，将聂枫超能力出现时眼前的血红色改成了血红色会幻化成视野里一只血红色的巨大的眼睛，透过这只幻化的血眼，能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这只血眼能让女人动情，并让他面对暴力变得异常残酷。

晚上修改前面的相关章节，所以对前面的涉及到的章节进行了重新发布，倒没有存心骗点击的意思，有些书友发帖子BS木头，看样子是误会了，木头在此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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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迷情之夜（一）

聂枫和薛云霞一边吃一边聊，喝了一瓶干红，薛云霞脸蛋便已经成了白里透红的水蜜桃了，眼睛也水汪汪的。

聂枫说喝得尽兴，再开了一瓶，薛云霞脸红红的也没反对。便又开了一瓶，边喝边说各自大学生活的趣事，说喜欢的电影、歌曲，还有影星，说得高兴，不知不觉第二瓶又喝干了。

聂枫一瓶白酒也光了，见薛云霞已经面若春桃，醉眼朦胧，这才结了帐出来。

夜风徐徐，清凉惬意，一扫白天的闷热。

过马路的时候，聂枫自然地拉住了薛云霞和乔乔，薛云霞的手很纤细，柔柔的，乖乖地任由聂枫握着，三人就这样手拉手一直走进招待所来到客房前才分开。

薛云霞依在门边，有些醉了，满脸红晕望着聂枫轻轻一笑：“聂枫，天热，别忘了洗个澡再睡啊！”

“嗯，你也是。晚安！”聂枫朝她眨了眨眼睛。

“嗯～！好啊。”薛云霞吃吃笑着瞅了一眼聂枫，进了房间。

聂枫也回到房里，酒喝多了有些头晕，他仰面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捶了捶脑袋，不仅酒让他头痛，那小太妹佟姗更让她头痛，还有韩羽蓉。

哎～！聂枫干脆不去想了，转过身，想眯一会再洗个澡就睡觉。现在还早，他从不习惯早睡的，甚至也不喜欢睡午觉，他觉得大好的时间睡过去了，那简直是一种浪费。

不过这样躺着也挺舒服的，想点什么呢？这个念头刚刚产生，漂流的时候，薛云霞那一身湿漉漉的曲线玲珑的惹火身材便浮现眼前，他情不自禁摸了摸手臂，那里曾经被薛云霞的双乳紧紧贴过，还有左肋，薛云霞曾经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聂枫有些后悔，当时光顾着紧张思考如果翻了船怎么办，没有好好体会那销魂的滋味，真正让人后悔啊！

聂枫闭着眼睛回味着，从开始上船，到第一个险滩，一直到最后上岸，细细回忆其中的细节。

其实，和薛云霞相处时间还不算长，对她的了解也不算太多，还谈不上爱上了她，只是觉得，她很能吃苦，很有中国传统女性的忍耐力而又具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精神，加上这两天的亲密接触，对她的好感可谓突飞猛进。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她一个离婚两年的女人，正当青春年华，自己一个孤身男人，再加上刚刚受到了超能力眼神的影响，岂不是有些干柴烈火的意思吗？

聂枫想得自己都闷着偷笑，不过，他不打算回避，就象高尔基说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聂枫趁着酒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会想薛云霞火辣的身体，一会想她丰满的胸脯，一会想两人这些天一起的开心。正迷迷糊糊的，忽听得门铃响：“叮咚～叮咚～”

聂枫随口问了声：“谁啊？”

“我，聂法医，睡了吗？”

薛云霞！他心里一阵狂喜，忙一骨碌爬起来：“还没睡呢，等等啊。”

下了床，拍了拍床铺，理了理头发，跑过去开门：“薛律师啊，进来吧！”

薛云霞显然刚刚洗完澡，没有戴眼镜（她眼睛度数很轻，平时戴不戴都行），柳眉弯弯，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白嫩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头上包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穿着一件真丝粉色短袖睡袍，看上去的感觉就十分的柔软顺滑，睡袍上印有红色玫瑰，镂空花样，透明底纱，浪漫亮丽，袖边、领口缝合着玫瑰色光亮宽边，穿在刚刚沐浴后的薛云霞的身上，显得是那么的高贵，一根丝带在腰间扎着，使得她的胸脯高高耸起，充满了成熟女人的性感。

由于这睡袍是真丝的，而玫瑰花样是镂空的，虽然衬有底纱，在灯光下却还是有些透明，在灯光下，聂枫隐隐看见了薛云霞胸前那对丰满的乳峰的轮廓，尤其是峰顶上玫瑰色的乳晕处奶头，傲然挺立着，在光滑的真丝睡裙上凸起了两个小圆点。她的下身隐约可见是一条黑底镶嵌着红色蕾丝的三角裤，引人无限遐想。

眼见薛云霞这般装扮，明显有某种含义在里面，想起了傍晚在验尸所她扑进自己怀里时的情景，聂枫情不自禁有些紧张起来，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好，连手都没地方放了。

薛云霞手里拿着一个削好了的鸭梨，仰着头，甜甜一笑：“吃个水果吧？刚削的，醒酒。”

“好啊！谢谢！”聂枫赶紧接过鸭梨，这鸭梨很大，他费劲地咬了一口，“真甜！乔乔呢？睡了吗？”

“睡了，我想着你喝了酒可能口渴，就给你削了个鸭梨，嘻嘻，今天你辛苦了，犒劳你的。”

“哎呀你也太客气了，”聂枫心跳跳地赶紧把薛云霞往屋里让，“快请进吧，请坐。”

“不打扰你休息吧？”薛云霞走进房里，四周看了看，有些迟疑地问道，脸颊红红的。

“怎么会呢？还早呢。坐着聊聊天。”

聂枫拍了拍床沿，让薛云霞坐在了床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鸭梨，忽然想起还没倒茶，忙起身说：“我给你倒杯茶吧。”

“不必客气，我自己来。”薛云霞弯腰按住聂枫的手臂，站起身来倒茶。

在薛云霞弯腰的那一瞬间，聂枫看见了她雪白的半截乳房和深邃迷人的乳沟，急忙低下头，心里突突乱跳。

薛云霞倒好茶在床边坐下，她也有些紧张，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有点烫，便弯腰放在聂枫旁边茶几上。

聂枫情不自禁又瞟了一眼薛云霞弯腰时展露出来的雪白的丰满乳峰，两峰间的幽幽深谷，感到嗓子有些发干，忍不住想咽口水，又怕薛云霞察觉了尴尬，急忙拿起鸭梨咬了几口，吃得有点急，塞得满嘴，都嚼不过来了。

薛云霞扑嗤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忙抬手掩嘴。

这一笑，顿时消除了两人间的尴尬。薛云霞说：“好吃吗？我再给你削一个？”

“不了！这一个好大的，我一个人都吃不完，你吃一半，好不好？”

薛云霞红晕染上脸颊：“梨子不能分着吃的……”

“嗨！讲究那些干什么！咱们共chan党员不相信迷信的！”

薛云霞甜甜一笑：“我不是共chan党员哦。”

“哦？那也没关系，不管是不是，都不能相信迷信嘛。”

“看你，嘻嘻，跟领导讲话似的，一听就是将来做大领导的材料！”

“呵呵，”聂枫一只手拿着鸭梨，手上全是鸭梨的甜汁，有点粘，站起身找东西擦手。

薛云霞咯咯笑道：“你等等，我给你拿湿巾。”说罢，匆匆转身进了卫生间，片刻，拿着一张湿毛巾出来，抓着聂枫的手，细心地给他擦了手上的甜汁。

聂枫闻到薛云霞身上醉人的清香，那种女人刚刚沐浴之后纯纯的香味，这让聂枫感到身体某些部位开始反应，随着薛云霞给他擦手的动作，胸前的一对丰乳轻轻摇晃，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中午漂流的时候，那对丰满的乳房曾经紧紧贴过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使得他的反应更强烈了，顶着裤子很难受。

聂枫有些尴尬，忙说：“好了，谢谢，没事了。”随后撤回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这个姿势可以让下身得到了缓解，同时也掩盖了尴尬。没想到海绵体不听招呼，依旧坚挺如钢，聂枫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故意晃着脑袋四处瞧：“我一个人吃不完，想分一半给你，又没刀子！”

“我不吃，你自己吃好了。”

“那哪行呢，我吃不完，——要不，你就这么吃吧，你吃这半边，我吃这半边，吃到相交的时候差不多也饱了，就不会间接接吻了……”聂枫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怎么有些暧昧，忙掩饰地笑了笑，“这样吃应该不是分着吃了吧？而是同心协力一起吃！”

这句话更加暧昧，要是人家以为自己在性骚扰，那可麻烦了，聂枫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偷眼看了看薛云霞，见她脸红红的并不生气，这才放心，忙将鸭梨递了过去。

薛云霞深情款款瞧了聂枫一眼，大方地接过鸭梨，在另一边咬了一小口，抿着嘴咀嚼着，柔柔的眼神望着聂枫，又咬了一口，这才将鸭梨递了回来。

聂枫被薛云霞瞧得心里突突跳，拿起鸭梨咬了一口，没想到慌乱之间没注意，一口咬在了薛云霞刚刚咬过的地方。

薛云霞的脸红得象熟透了的石榴，抬手取下头上包裹的毛巾，一头秀发飘散在肩头，头发微湿，让人想起了女孩沐浴的样子，更让人浮想联翩。

薛云霞出水芙蓉般成熟女性的韵味让聂枫都看傻了，兀自不觉自己已经咬错了方向。等他正准备咬第二口时，才发觉咬到了薛云霞那一半，这时候吐肯定是不合适，看看薛云霞羞红的脸蛋，知道她已经发觉了，却并没有气恼或者别的表现，聂枫便放心地咀嚼起来。又把鸭梨递了过去。

他心中既然已经知道这是薛云霞吃过的，想到有她香唇留下的吻，吃在嘴里，感觉味道别样不同，如同在吃燃烧的火炬，等到吞下后，发觉这火炬已经开始点燃全身的欲望，熊熊燃烧着，下身也愈发的坚挺了。

薛云霞皓臂轻抬，接过聂枫手里的鸭梨，将她那柔软性感的红唇吻在聂枫刚刚咬过的地方，似乎在轻轻品味，眼神幽幽地望着他，满是调皮的笑意。

聂枫体内欲火顿时呼地烧到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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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情之夜（二）

只不过，聂枫有这贼心没这贼胆，而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女人那个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薛云霞幽怨地瞧了他一眼，将鸭梨放在了茶几上，柔柔的声音说：“我……我回去睡了……”站起身走过聂枫面前，一股幽香飘过。

聂枫心里暗骂自己真没用，下意识说了句：“好的！”站起身跟着她往门口走。

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办，便已经走到门后了，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拉门把手，聂枫的手刚好按在薛云霞的纤细小手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薛云霞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把手掌从自己手心里撤回去。——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聂枫不是傻子，所以他行动了。他一只手从后面搂住了薛云霞的纤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刻正是薛云霞渴望的，她抓住了聂枫揽着自己腰肢的手，似乎要拒绝，却又柔弱无骨一般依偎在聂枫的怀里。

聂枫的另一只手沿着薛云霞白藕一般的玉臂一路抚摸上来，袭上了她的乳峰，隔着光滑柔顺的真丝睡袍，能感觉到她丰满乳房的弹性，尤其是小樱桃一般耸立着的奶头。

聂枫低头吻着她的脸颊，手掌继续前伸，探入了她的睡袍里，就在他即将抓住薛云霞那高耸的乳峰的时候，薛云霞一把抓住了聂枫的手，侧过身来脸颊绯红眼神迷乱地望着他，呓语一般：“我没锁门……”

“我去锁，你等我！”

“嗯～！钥匙在桌子上……”

聂枫闪电一般晃身出门，幽灵似地闪身进了隔壁薛云霞的房间，瞧了一眼小乔乔在床上睡得正香，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一阵风似地出门，将门轻轻带上。一眨眼功夫，便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见薛云霞靠在门后通道上，脸颊潮红地望着他。当聂枫把门关上后，薛云霞扑进了聂枫的怀里，仰着头，迎接着聂枫的热吻。

聂枫一边吸吮着薛云霞的香舌，一边解开了她的衣带，抓住了她无处躲藏的丰乳。

薛云霞的乳房比他想象的还要丰满，他的手掌只能盖住乳峰上部，肆意地划着圈揉捏着，另一只手滑向薛云霞的翘臀，紧紧搂向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坚硬如钢的下体抵住了她的幽冥深处。

薛云霞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呻吟，可这种狂野性欲的刺激却让她无法克制，只能搂紧聂枫的脖颈，垫着脚不停地吻着他，任凭他的手在自己光滑如绸缎般的玉体上肆虐。

薛云霞的睡袍已经从身上滑落，聂枫胡乱地脱光自己的上衣，将薛云霞高耸的双乳紧紧贴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他整个身子都在燃烧着熊熊的欲火，他的嘴唇往下滑，一路吻过她纤细的脖颈、深深地乳沟，滑向那最高峰处，含住了她紫樱桃般的奶头，贪婪地吸吮着。

薛云霞身子在颤抖，她搂着聂枫，望着他贪婪地吸吮着自己的奶头，心中涌上了无限的爱怜，这一刻，她愿意为怀里的这个男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当聂枫扯下薛云霞的内裤，要去亲吻她的桃园胜地的时候，薛云霞急忙后退一步让开，将他拉了起来，调皮地说着：“不让你亲！——我亲你的！”随即蹲下身，笨拙地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了裤子，羞红满脸地闭上眼睛，凭着感觉将那含进了嘴里。

这种另类的感觉来得是那样的突然和猛烈，聂枫很快就抵挡不住了，将她抱起，横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翻身上马，猛烈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在聂枫狂野的冲撞中，薛云霞如同置身在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感受着聂枫积攒多年的性爱的野性。在聂枫终要喷薄而出的时候，薛云霞敏锐地感知并很有技巧地减缓对他的刺激，让他尽心享受着水乳那个交融的感觉。

虽然聂枫这方面的技巧只是来源于六七年前的初恋，但他对女人身体的专业认知，加上薛云霞的温柔体贴，很快让聂枫学会了控制，并尝试着挑逗起薛云霞的感觉。

薛云霞欣喜地荡漾在这幸福的海洋里，翻云覆雨中，她终于几乎癫狂地攀上了狂涛骇浪的最高峰。在薛云霞迷乱的畅快呻吟里，聂枫也狂暴地将生命的精华都送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浪涛消退，聂枫仰面朝天喘息着，回味着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薛云霞体贴地拉过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依偎在聂枫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

呼吸渐渐平稳之后，聂枫搂着薛云霞，低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薛云霞好奇地微笑着问。

“为什么要和我好？”其实，聂枫知道是那超能力的作用，但不限于此，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就算没有超能力，薛云霞和他上床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该不会认为我有什么有求于你才主动献身吧？”

“切，我一个小法医，无职无权，你求到谁都求不到我的啊。”

“那可不一定，你那么有才，法庭上滔滔不绝的，听得我都入迷了，有许多不懂得还要向你请教呢。”

“哦？你该不会是那天在法庭上就爱上我了吧？”聂枫嬉皮笑脸说道。

“美得你！你以为你是郑少秋刘德华，白马王子大帅哥啊？我那时只是觉得那么突然的问题你能回答得头头是道的，好有才，所以挺欣赏你的。”

“就算我有点朽木材，你有什么不懂得想要问，那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啊。”

薛云霞亲了聂枫一下：“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朽木，因为你人好，所以和你好的！”薛云霞调皮地眨眨眼，笑了笑，翻身躺在聂枫的臂弯里，悠悠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爱你，好像我活了这么些年就是在等待这段感情，一切都太突然了，但却仿佛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好像事情就应该这么发生似的。”

“我可是法医哦，一天到晚和尸体打交道的。”聂枫想起了佟姗说的韩羽蓉父母说的话，“你不怕将来和我结了婚，我没日没夜地工作，一身尸臭，孩子被人看不起吗？”

薛云霞翻身爬了起来，定定地望着聂枫的双眼：“你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要和你分手？”

“什么女朋友？”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有前几晚，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哈，你敢偷听我打电话，喂，大律师，这可是个人隐私哦！你这是侵权！”聂枫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还侵权呢，你那么大声吼叫，整个餐厅、楼道都听见了。”薛云霞趴在聂枫身边，两手托着腮，望着他，“你女朋友究竟是那个女法医韩羽蓉还是别的女孩？是不是今晚吃饭的时候和你打电话的那个？”

聂枫叹了口气，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不是的，韩羽蓉不是我女朋友，真的，我们并没有谈，只是相互有些好感而已。她……，唉！我没女朋友，不过，现在我有你这个女朋友了！”

“嘻嘻！”薛云霞微笑着望着他：“其实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反抗你这个大色狼的袭扰。”

薛云霞趴着身抬头望着他的这个姿势，让她那对圆润而丰满的乳房诱人地悬在胸下，看得聂枫心头一热，嘿嘿笑着伸手过去托住她的乳峰：“你穿成这样，是个男人都会被你勾引的！”

“哼！我要睡觉，总不可能穿得整整齐齐的吧。是你心术不正，才会看见谁都象在勾引人！”

聂枫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托到自己身上，吻了吻她的红唇：“云霞，你真愿意和我好吗？”

薛云霞点点头，回了他一吻，郑重地说道：“嗯，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不过，我不能和你结婚！”

“为什么？”聂枫想起薛云霞说过的话，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说过了的啊，我已经发了毒誓，这辈子再不结婚了！”

聂枫神情有些黯然：“为了我也不能变更吗？”

“既然是毒誓，还怎么变更啊？”薛云霞柔柔地抚摸着聂枫的脸颊：“枫，我比你大三四岁呢，而且我离过婚，又带着一个孩子，不适合你的。还是让我做你的情人吧……”

“这都不是问题……”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因为婚姻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恐惧，我会好好爱你，就算不在婚姻的屋檐下，也一样会的！”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薛云霞将光光的身子依偎在了聂枫的怀里。聂枫搂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薛云霞温柔地依偎着他，慢慢说道：“枫，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我能感受这种爱的快乐，这就足够了。我会好好地守着你一个人，在你结婚之前，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一个人。”

“那我要是一直不结婚呢？”

“那我会给你介绍女朋友的！”薛云霞爬起身，郑重地说道，“我不能让你在我身上耽误了成家立业！”顿了顿，薛云霞接着说道：“不过，常言三十男人一朵花，所以，在你开花之前，我们还可以快快乐乐在一起好些年！我会把我最后的青春都给你，然后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媳妇，那时候我已经人老珠黄，就可以离开你，守着我儿子过后半辈子了……”

聂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深吻着他。

薛云霞也紧贴着他全身心投入到这深深的吻里，曲线玲珑的娇躯揉擦着聂枫的身体，一只小手侦察兵一般探到了聂枫的导弹阵地，风情万种地舞蹈着，让那导弹很快雄姿再现了。薛云霞展颜而笑：“不说将来，枫，我要好好品味现在，现在，我要好好爱你！……”

薛云霞一把将聂枫拉到自己的身上，抬起双腿，引导他进入，紧紧搂着他，闭着眼睛喃喃道：“枫，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

…………

————————————————————PS狂晕——我第一次发本章的时候竟然没成功，一排红字提醒我：“对不起，您的作品中含有国家规定的违禁字乳－交（注：两个字之间的横杠是我后来加上的，不然依旧传不上去），请检查后再重新上传。”我吓了一大跳，虽然木头这一章的确有点淫荡，不过，好想没有使用这么前卫的词啊？赶紧逐字检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我靠，差点晕死，原来是“水乳－交融”这个成语，当成了什么“乳－交”，真让人哭笑不得。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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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迷情之夜（三）

聂枫和薛云霞几度云雨后，薛云霞才恋恋不舍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聂枫被电话铃叫醒了，接通之后，是乔乔稚嫩的声音：“聂叔叔，妈妈让我叫你起床，说还有事情要做呢！”

聂枫匆匆起了床，洗漱好后，来到薛云霞她们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乔乔在床边看电视里的动画片，听到敲门声，乔乔跑过去开了门，和聂枫打了招呼后，惦记着动画片，又跑回去坐在床边看电视。

薛云霞见聂枫进来，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替聂枫整了整衣衫：“昨晚睡得好吗？”

“嗯，”聂枫贴在薛云霞的耳朵边，轻声说：“就是老想你！你老在我梦里跑来跑去的，我都没办法睡觉。”

薛云霞喜滋滋腻声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那我今晚不和你睡了，免得你怪我！”

“那不行！那我一晚上可就真的没法睡了！”

薛云霞抿嘴而笑。

聂枫闻到薛云霞身上幽幽的体香，忍不住怦然心动，低声说：“我想……我想亲你！”将嘴凑了过去。

薛云霞急忙抬手挡住了他，羞红着脸低声说：“我也想，可乔乔在呢！”

聂枫不管，用嘴吻她的手指。薛云霞瞪了他一眼，转身对乔乔说：“儿子，你先看会电视，我去聂叔叔房间说点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别出门哦，咱们马上去动物园看大老虎，好不好？”

乔乔正被电视里的动画片《机器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点点头：“嗯，好的。”

聂枫和薛云霞出了门，来到隔壁聂枫的房间，关上门，薛云霞扑进了聂枫的怀里，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好一会，这才分开。

薛云霞微笑着说：“这下好了吧？咱们该走了，不然乔乔等急了。”

聂枫却不肯将她放开，依旧搂着她的纤腰：“等一会嘛，乔乔肯定在看动画片，这会子肯定不愿意走的。”

薛云霞重新依偎进聂枫的怀里，低声说：“这倒是，他最喜欢看《机器猫》了，不看完倒不会闹着要走。”

聂枫吻着她，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从后面解开了她的乳罩的扣子，转回手抓住了她丰满的乳房。

昨晚上喝得有些大，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巫山云雨上，又是躺着的，所以没有更多注意薛云霞的胸部，这一次两人是站着靠在房间通道的墙壁上的，以前最吸引聂枫注意力的薛云霞的胸部，成了他主要袭扰的地方。

聂枫抚摸着她的乳房，低声说：“云霞，我想看看你的乳房，好不？”

薛云霞似乎知道自己胸部对聂枫的吸引力，娇羞而又有点得意地嗔道：“昨晚上你不是看了吗？还没看够啊。”话虽这么说，薛云霞还是主动解开了衣扣，敞开衣衫，聂枫将她的黑底红色蕾丝边胸罩往上拉起，露出了她饱满的半球形双乳。乳晕是淡紫色的，奶头象两个紫色的小葡萄，乖乖地翘立着。

“真美！”聂枫轻轻抚摸着由衷地说道，他感到自己的下体已经涨得有些难受，抓住了薛云霞的纤纤素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低声在薛云霞耳边说：“我想要！”

薛云霞感受到了他的坚硬如钢，忙撤回手说：“不，枫，现在不行啊，《机器猫》马上就完了，这样匆匆忙忙的不舒服的，乖，晚上等乔乔睡了我就给你，让你玩个尽兴，好不好？”

聂枫知道薛云霞说得是真的，叹了口气，把手从薛云霞衣服里撤了出来。

薛云霞有些歉疚，低声问：“怎么了？不高兴了？”

聂枫笑了笑：“不是，我在想，咱们以后回柳川市了，总不能也这样躲躲藏藏跟做贼似的吧？”

薛云霞哼了一声，娇嗔道：“先给我系上扣子！”

聂枫双手环抱伸到她后背，将她的乳罩扣子系上，然后替她整理好了衣衫。

薛云霞抚摸着聂枫的脸颊，在他故意噘着的嘴巴上吻了一下，然后嘻嘻笑着说：“枫，别担心，昨晚上我就已经想好了。你要愿意，我们回去后就住在一起……”

“真的？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聂枫惊喜地问。

“不是女朋友，是情人！女朋友将来要结婚的，但情人却不会，我都说了我一辈子不结婚的。”

聂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故意噘起了嘴。

薛云霞双手搂着聂枫的脖子：“好了啦，昨晚上都说好了的呀。以后别讨论这个问题了。咱们回去之后最好低调一些，别主动和别人说我们的关系，咱们不怕别人知道，但也尽可能不让太多的人知道，因为你还要谈女朋友的。”

聂枫无奈地摇摇头：“那我们住在一起，怎么给乔乔说。”

“不用说，他还小，还不懂这些。他很喜欢你，你住在我那里，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住在一起了吗？”

薛云霞白了他一眼：“一间房怎么住啊？总不能让乔乔一个人睡在隔壁吧？”

“嗯，这倒是，那我住你家之后，乔乔怎么睡？睡我们旁边？”

薛云霞扑哧一声笑了：“你呀！乔乔和保姆睡的啦。我请了个保姆，是我爸他们厂的下岗女工，专门照顾乔乔的。要不然，我一天到晚忙案子，哪有时间照顾乔乔啊。”

“那把你爸妈接来一起住不久行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爸妈都只有五十岁出头，虽然他们厂里效益不太好，但他们都不愿意提前退休，说有事干觉得充实，而且趁现在身强力壮多干点事，等将来年龄大了动不了了，我不说他们也会找到我一起住的。”

简单的几句话，让聂枫感觉到了薛云霞父母的好强而朴实的个性，心中升起一种敬仰之情，问道：“他们二老现在住哪里呢？”

“住厂里，他们钢厂在城外，离城几十里，厂里房改时，已经买断了所住的房子，三室一厅。我隔段时间就会抽空带乔乔去看他们。”

“你爸能喝酒吧？”聂枫莫名其妙冒了一句。

“怎么，你想找我爸喝酒？嘻嘻，那还真找对人了，我爸年轻的时候，两三瓶白酒都灌不翻的。现在年纪大了，我妈不让他多喝，但每顿饭都得有个二两，不然就跟孩子一样赌气不吃饭的。要是有了什么他中意的好菜，那就至少要喝个半斤。他的几个徒弟也都是些酒精考验的。你要去了，恐怕得让我抬着你上床呢。嘻嘻……”

聂枫心头一热，俯身吻了吻薛云霞性感的嘴唇：“好啊，等我们回去了，带我去跟老爷子喝一顿！”

“真要喝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真不是我爸的对手哦。”

“那就更应该向他老人家学习学习了呀！”

“嘻嘻，那好啊，不过，你这性格我爸一定喜欢，你们肯定谈得来。”

聂枫笑道：“如果我把你老爸灌醉了，你可别怪我哦！”

“就你？你要能把他灌醉了，他会很高兴地拍着你的肩膀说：嗯，不错，有点我当年的气概！”薛云霞老着声音学他父亲的腔调说着，还拍了拍聂枫的肩膀。

聂风笑了：“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搂住薛云霞的纤腰，想了想，又问道，“对了，说了半天，你住哪里我都还不知道呢。”

“帝江花园小区。”

“哦～！”聂枫不觉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住你那里，那以后得早点起，那距离我们分局有点远。”

帝江花园在柳川市的东面，而聂枫是在西城区公安分局工作，等于要从东头穿过整个市区。

“没关系啊，我买部车送给你，以后你开车上班，走三环高速，虽然绕一点路，但不堵车，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不要！”聂枫断然说道。

“为什么？”薛云霞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

薛云霞推了他一把，跺脚道：“你说什么啊！什么小白脸！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聂枫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云霞，我没有这么认为，不过，你不能否认别人知道后很可能会这么认为的。”

“管那些人干什么啊，咱们过咱们的！”

“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我不能不在乎我自己的看法。”

“什么意思？你也这么想？”

“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车，我心里会这么想的。”

薛云霞搂着他的脖子：“可是，你上班需要啊，人家想让你高兴嘛！”

聂枫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你那么性感美丽，而且那么有才华，对我又那么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不需要那些俗物来增加份量。”

“那你怎么上班呢？”

“挤公车啊。我一直都挤公车的。”

“不行，太远了！”

“没关系，早起一点不就行了吗！”

“不嘛，那人家想多抱你睡一会怎么办？要不，我每天开车送你吧。”

“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上学，还要你送，再说，你们事务所好像也在东边，你送了我又还得折返回来，太费事了，也耽误你上班。”

薛云霞搂着聂枫的脖子扭动身子撒娇道：“我不！你要么答应我买车给你，要么让我送你，必须选一样，最好是我买车送你，大不了就当借给你好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还给我。”

聂枫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还是不了，我比较忌讳这一点。如果你坚持，那就每天送我好了。只是要辛苦你了哦。”

“好吧，还有接你下班！”

“下班就不必了吧。怪麻烦的，再说你们律师好像晚上的公关活动挺多的，别为了我影响了赚钱。”

“你说什么啊！”薛云霞粉拳打了他一下，“我晚上几乎不出去应酬的，我从不为了钱委屈自己去搞什么公关活动的。”

“嗯，那好啊，我还在想，白天要上班不能在一起，晚上也不能，只有半夜才能见面，一天只能搂着你睡几个小时，好郁闷的。”

“德性！”薛云霞喜滋滋理了理聂枫的头发，“我也想和你多些时间在一起～！”

————————————————PS敬请收藏、投票。谢谢！

第72章 生命的脆弱正在这时，聂枫的手机响了，他取出手机看了看，是韩羽蓉的号码，这么早打电话，这刁蛮女有什么急事吗？不可能！很可能不是她，而是那个小太妹佟姗！

聂枫接通了电话，声音冰冷：“喂～！”

“喂，聂枫，你昨晚上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蓉蓉啊？”聂枫又惊又喜，又瞧了一眼薛云霞。

薛云霞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指了指隔壁，意思是自己回避，让他一个人好打电话。聂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嘴，摇了摇头。

薛云霞便甜甜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问你呢，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韩那气鼓鼓的样子都能想象得到。

“我什么时候没接你电话了？你昨晚没给我打啊？”

“打了！姗姗说你不肯接她电话，然后我就打过来，你也不接，再打你就关机了，——你真那么讨厌我啊？”

聂枫想起来了，昨晚上在餐厅喝酒的时候，佟姗连续打电话来，聂枫气得没办法，最后一个电话没接，然后关机了，想不到最后那个电话竟然是韩羽蓉打来的。

“大小姐，我哪敢不接你电话啊！谁叫你把手机给了那小太妹，她不停用你的手机打电话骚扰我，我怎么说都没用，这才干脆不接。我不知道后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啊。”

“哼！你存心的！”

“真的没有啦，我是针对你那个小太妹表妹的。”

“我表妹怎么了？她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男孩子的。”

聂枫耐着性子说：“哎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小太妹，我也受不起。马上要开学了，让她好好读书才是正经！”

“聂枫，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昨晚上她哭了一晚上呢！”

“蓉蓉，我不喜欢她，你总不能让我施舍感情吧？”

“你——！你既然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抱着她亲嘴？”

聂枫脑袋仿佛被敲了一记，有点发蒙，苦着脸道：“那是个误会，不代表什么。”

薛云霞就靠在他怀里，听得一清二楚，仰起头朝她扮了个鬼脸，手指在脸上轻轻刮着羞他。聂枫俯下身吻住她的红唇咬了一下。

“亲嘴还不代表什么？你当我们是幼儿园小朋友啊？”韩羽蓉没好气说道。

“不是的啦～！那是因为……哎呀，我一时说不清楚的，对了，你忘了，那天那歹徒挟持人质要过来伤你的，那天，你也嘟着嘴要给我献吻……”

“你又说这件事！那是个意外！”韩羽蓉又羞又窘。

“是啊，我也是意外……，我没想过要亲她的，是她自己投怀送抱主动亲我，我一时乱了分寸嘛，而且我马上就推开她了呀！”

“什么投怀送抱！难听死了！那你后面在河边，怎么又脱她衣服……？”

“我的姑奶奶，我对天发誓，那是她自己脱的，说我不同意和她好，她就告我想强奸她！”

“得得得！别一个劲往外摘自己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聂枫没办法：“好好，我不说了，反正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和她好的！”

“你不是没女朋友吗，我们都知道，法医不好找女朋友的，而且，姗姗也很不错啊……”

聂枫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气，提高了声音：“行了，蓉蓉你不用为我保媒拉线了，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用靠小太妹来替我争面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追你让你为难了。”

韩羽蓉啊了一声，提高了声音：“什么怕你追我？什么为难啊……，你……你乱说什么啊？”

聂枫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韩羽蓉对自己不错，她的考虑每有什么可以指责的，自己这样未免有些孩子气，便放缓了语气：“对不起，我乱说的，嘿嘿，——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羽蓉依旧追着那个让她心悬起来的问题：“你……你女朋友是谁啊？能告诉我吗？”话语明显有些苦涩。

“我女朋友，嘿嘿，就是……”

薛云霞立即抬手挡住了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眼神中满是哀求。

聂枫不知道薛云霞为什么不让他说，但肯定有她的理由，便搂紧了她，干笑了两声说：“嘿嘿，没有了，和你开玩笑的。”

“真的？”

“你自己都说了，我们法医不好找中意的女朋友的。我怎么能找得到呢，还指望你给介绍呢。”

“我才懒得给你介绍呢！”韩羽蓉明显舒了一口气，话语轻松了许多，哼了一声嗔道：“你就知道气我！”

“咦，奇怪了，我有女朋友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要不然，你拼命把你那小太妹推给我干什么？”

“哼！别臭美了！谁拼命把她推给你了？人家是看你可怜罢了。追姗姗的男孩子多了去了，你不要，到时候可别后悔！”

聂枫说：“行了，你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当媒婆来的吧？”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情呢！行了，挂了！”韩羽蓉说话从来干脆，吧哒一声便扣了电话。

聂枫把手机放好，问薛云霞：“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们已经说好了，虽然不偷偷摸摸，却也不刻意地告诉别人的。听得出来，韩法医对你还是很在乎的，如果你主动一点，你们的那个什么职业障碍，应该能克服的，我不让你说，就是不想影响你们的发展。”

“发什么展啊，她父母不喜欢我搞法医的。再说了，我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以前没有产生过追她的想法，现在知道了，就更不会了，所以，我和她没戏的。”

薛云霞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隔壁乔乔正在看的动画片机器猫结束得音乐响起了，便微微一笑，垫起脚吻了吻他：“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开心就好！”

“嗯，好的。”聂枫回吻了她。

上午，他们处理楚鹏焘的后事，殡仪馆的车一大早就来将尸体运到了火葬场，他们直接开车去就行了。

来到了市郊的殡仪馆火葬场，尸体已经经过殡仪馆专门化妆师化了妆。楚鹏焘这样一个瘾君子，在省城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愿意来给他送别，只有聂枫和薛云霞，带着小乔乔三人，也没有花圈和挽联。

在告别厅里，楚鹏焘的遗体已经整理过，仿佛睡着了似的。薛云霞让乔乔给他父亲的遗体磕了三个头，然后便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尸体送去火化去了。

薛云霞办完火化手续，三人便在大厅里静静地等着，等骨灰出来之后，装入了骨灰盒，用白布包着，离开了殡仪馆火葬场来到邮局，将骨灰寄了。

薛云霞想了想，又对聂枫柔声说道：“枫，乔乔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家里也很困难，我想给他们二老多寄点钱，就说是他留下的遗产，你看行吗？”

聂枫轻轻搂着她说道：“嗯，好的。”

薛云霞汇了一大笔钱之后，给楚鹏焘的父母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楚鹏焘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吸毒，是不可能留下这么大数额的钱的，已经估计到是薛云霞送的了，在电话里哭着一个劲表示感谢。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开车回到省厅招待所，在外面找了家餐厅吃了晚饭，便回到了住处。

这一下午，薛云霞话很少，看不出伤感，也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只是很少说话。聂枫陪乔乔在客厅看动画片，九点后，让乔乔上了床，然后告诉乔乔，如果醒来看不见妈妈别害怕，就给聂叔叔房间打电话，妈咪在聂叔叔房间说事情。乔乔懂事地点头答应了。聂枫给他讲了两个童话故事，这才哄乔乔睡着了。

聂枫拉着薛云霞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薛云霞说头痛，聂枫带得有常有药，给她吃了一粒止痛药，帮她脱了衣裙，让她在床上躺下先睡。

聂枫洗淑完出来，在桔黄色的台灯灯光下，薛云霞侧身睡着，薄被子盖住了纤腰，能看见她光滑的脊背上挂着的淡绿色真丝睡裙的吊带。

聂枫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薛云霞，坐在床边将台灯关了，轻手轻脚上了床，慢慢躺下，将被子盖好。

忽然，薛云霞转过身来，钻进聂枫的怀里，紧紧搂着他。

聂枫温柔地抚摸着她绸缎般光滑的脊背，轻轻拍了拍，低声问：“怎么了？这么半天还没睡着？头还痛吗？”

薛云霞摇了摇头，紧紧地搂着他，低低的声音说：“枫，别离开我，好吗？就算你将来结了婚，也别离开我，让我能时时见到你，好吗？”

聂枫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傻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

“今天把他的尸骨火化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人的生命好脆弱，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薛云霞的声音有些哽咽。

聂枫是法医，已经习惯了这种生离死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亲亲一吻，她柔软的红唇有些冰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好一会，薛云霞在黑夜里幽幽地说道：“他活着的时候，打我骂我，折磨我，把好好的一个家都败光了，我怕他，恨他，甚至诅咒他，可他现在死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伤心……，尤其是他那天写的那幅字，——自从他吸毒之后，我就没见过他写书法，……其实，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

聂枫感到薛云霞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到了自己的胸前，知道她想起了往事，这种心情聂枫能理解，伸手从床头柜的抽纸盒里扯出一张抽纸，替薛云霞擦了擦眼泪，柔声说：“云霞，要是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薛云霞把聂枫手里的纸巾拿了过去，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勉强一笑：“刚才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已经哭过了……，枫，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的，好朋友去世了，都还要伤心半天呢，更何况你们曾经是夫妻，又曾经相爱过，你为他的死哭泣，说明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薛云霞把脸贴在聂枫的腮边，柔柔地说：“我要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遇到了你，那该多好！”

聂枫故意要引开她的注意力，笑道：“哈！我那时候只是个穷学生，还一天到晚研究尸体，你那时候要见了我，恐怕象避瘟神一般躲都躲不及呢。”

薛云霞轻轻一笑：“胡说，我是那种人吗？”抬手打了他胸脯一下手，随着手往下滑，碰到了聂枫内裤里坚挺的话儿，便伸手握住，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想吗？……那上来吧！”

他们两好上之后，每天晚上都要几度云雨，有时候白天睡午觉还要做，也许是薛云霞身体太过性感，又富于技巧，聂枫只要贴着她的玉体，就会发生这种自然反应。

聂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今晚你心情不好，咱们不做了，好好休息，好吗？”

薛云霞知道聂枫是体贴她的心情，感激地点点头，放开手，抱住他，闭上眼睛：“枫，你真好……！”

薛云霞心里充满了与心上人在一起的幸福，慢慢冲淡了她心里的伤感，就这样，两人相拥着睡了一会，担心乔乔醒来看不见薛云霞害怕，薛云霞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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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按图索骥一）

第二天一大早，乔乔便打电话给聂枫房间，问道：“聂叔叔，你今天带我和妈妈去哪里玩呢？”

“你想去哪里呢？”楚鹏焘的案子开始重查，那自己也就没什么事了，安心等待检验结果，可以借这功夫带乔乔去玩。

“嗯～！”乔乔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我想去看大老虎。”

“行啊，那今天早上咱们去动物园吧。”

“好耶～！看大老虎喽～！哇呜～！”乔乔学着老虎叫，忙不迭声催他们两起床。

路过前台的时候，聂枫随口问前台服务员：“你们这有带孩子的夫妻住的房间吗？”

“有啊！”服务员瞧了瞧薛云霞和小乔乔，若有所悟，“我们有家庭间，两室一厅，还带卫生间的。”

没等聂枫说话，身后的薛云霞已经高兴地扑到前台：“太好了，我们要一套，把我们房间换到家庭间，住一个星期！”随即从手提包里取出钱夹子，将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微微一笑，双手接过信用卡，开始办理手续。

“这么着急啊？”聂枫低声笑她。

薛云霞也觉察了，羞红着脸低声道：“那我不定了哦？”

“你不定我定！”聂枫笑嘻嘻回答。

这一天，聂枫和薛云霞带着小乔乔去了动物园，还去了海底世界，不仅陪他看，还给他讲解，把乔乔高兴的什么似的。

一直玩到晚上，又去吃了西餐，这才回到了招待所。

他们俩带着乔乔进到家庭间里的时候，乔乔新奇地发现，他们到了一个新的房间，有客厅，有两个小房间，跟家一样，高兴地从这间跑到那间。

薛云霞和聂枫也跟着看了看房子，又互望了一眼，都很高兴。

薛云霞进了那小房间，房间是特意给孩子布置的，有卡通图案的儿童床，还有写作业的座椅，墙上挂着精美的卡通图案。

她将儿子乔乔叫了进来，说道：“宝贝，这房间比你家里的怎么样？”

乔乔猛地一跳，坐在儿童床上，拍了拍坐垫，又转着小脑袋四处看了看，点头说“嗯，还行，虽然没有家里的好，但还可以吧。”

“那今晚你一个人睡这里，好不好？”

“那妈妈睡哪里？”乔乔歪着脑袋问。

薛云霞脸微微一红，望了一眼依在门边瞧着他们笑的聂枫，对乔乔说：“妈妈……妈妈和聂叔叔睡隔壁房间啊。”

“真的？聂叔叔和我们睡一起吗？”

“是啊！”

“太好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睡！”乔乔蹦下小床，跑过去抱住聂枫的大腿，“我要聂叔叔给我讲故事！”

聂枫蹲下身将乔乔抱了起来：“行啊，不过，一晚上只能讲一个故事，讲完你就睡觉啊，好不好？”

“嗯，那你呢？”

“我……？我也睡觉啊……”在这个什么都问的孩子面前，聂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到脸上有些发烧。

“我知道了，你和妈妈睡大房间，乔乔睡小房间，对吧？”

“嗯，是啊，乔乔真聪明。”

聂枫暗自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乔乔接着说：“聂叔叔，我还小，一个人睡害怕，我怕黑，要不……，你睡小房间，我和妈妈睡，好不好？”

聂枫顿时涨红着脸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回答。

薛云霞赶紧过来解围，将乔乔抱了过去：“宝贝，这两天聂叔叔刚夸你勇敢，怎么就胆小了呢？你马上就要满四岁了，在家的时候你不是也一个人睡的吗？”

乔乔点点头：“嗯，聂叔叔说我是小男子汉的，我不怕黑！”

薛云霞想了想，羞红着脸又说：“宝贝，过两天咱们回去了，聂叔叔住在咱们家的，和妈妈住在一起，你欢迎不？”

“真的？太好了！那每天都可以叫聂叔叔给我讲故事了！”

聂枫说：“行啊！一晚一个故事！”

搞定了乔乔，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洗漱完，乔乔爬上小床，聂枫坐在床边给他讲童话故事。一个讲完，乔乔睁着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还要聂枫讲。

聂枫说：“说好了一天一个故事的。”

“求求你了，聂叔叔，再讲一个嘛……”

薛云霞已经冲了淋浴，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粉红色睡裙，朝聂枫甜甜一笑，先进了房间。

聂枫已经被薛云霞性感模样勾得心猿意马，可乔乔还一个劲央求他再讲一个故事。聂枫便耐着性子又讲了一个童话。只不过，这一个他故意讲得很慢，而且拖长了语调，声音轻柔和缓，跟催眠曲似的。果然，乔乔听着听着，长长的眼睫毛扑闪着，慢慢合上睡着了。

聂枫小心地给乔乔盖好被子，拉灭了灯，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

进了他们主卧室，床头柜台灯发出幽暗的红色灯光。聂枫发现，这床单、被套和枕套、枕巾都已经被薛云霞换了。薛云霞很爱干净，每次出门，都要随身带上一整套床上用品。

此刻，薛云霞身穿粉红色睡衣，正斜靠在床头，含情脉脉望着他。

聂枫锁上门，一阵风扑上了床，搂着薛云霞就是一阵狂吻，伸手从睡裙里探进去，摸向她鼓鼓的乳峰，发现没有任何阻碍，哇，原来薛云霞已经将乳罩脱了。往下一探，毛茸茸的小森林已经春波荡漾。聂枫两腿间的帐篷立即搭得老高，嘴不离开，反着手三两下脱光了衣服就要往薛云霞身上爬。薛云霞双手撑住他的胸脯，娇嗔道：“天那么热，一身臭汗，快先去冲一下。”

聂枫赖着说：“那你和我一起洗。”

“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嘛，帮我搓背！”

薛云霞羞红着脸打了他一拳：“好吧，拗不过你这小赖皮！”

主卧室的卫生间就有淋浴。聂枫脱下薛云霞的睡裙，两人赤裸相拥着进了卫生间。

鸳鸯同浴，肌肤相亲，不时的拥吻，让两人本来就已经燃起的情欲被挑拨得更加的旺盛了。就在淋浴喷头下，聂枫和薛云霞结合了。从浴室战到卧室沙发，又到梳妆台、床边，到处都是他们颠鸾倒凤的战场，几度云雨之后，这才鸣金收兵，相拥着睡去。

后面几天，检验结果一直还没出来，聂枫便想方设法让薛云霞和乔乔开心，他们逛遍了整个省城的各个游乐场，吃了各种风味的小吃。乔乔还小，加上对父亲本来就很恐惧，所以，父亲楚鹏焘的死亡对他说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薛云霞早已经对楚鹏焘死了心的，也就很快恢复了好心情。

他们两恢复了，但聂枫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因为他不仅知道楚鹏焘被杀案的确是个错案，而且，只有他知道真正的凶手的长相，但却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负责这件案子的省城市中区刑警队那些人。

他几乎每天都要给市中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戴巍警官打电话，询问案件侦破情况，每次戴巍都十分沮丧地告诉他，那高中生龙天光一口咬定是自己杀的，无论摆出什么证据证明他说谎，都坚持这么说。也上了一些必要的手段，可这小子虽然干瘦，骨头却硬得很，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提取到了凶手溅落在死者大腿外侧的血样，但经过对血样DNA数据库进行检索，也是没什么结果，看来，这个凶手可能没有前科，或者，虽然有前科，但没有提取血样纳入DNA数据库。

对楚鹏焘社交关系的外围调查也毫无进展，在他的社交圈子里，找不到手臂近期受伤的人。这案子眼看着曙光乍现，却就是看不见光明。

聂枫非常着急，他虽然知道凶手的长相，却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的人，所以，除非把凶手的相貌画出来，否则，他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来帮助他们破获此案。

这一天，聂枫终于决定去一趟市中区公安分局，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如果不行，就只有画出凶手画像，自己亲自侦查了。

薛云霞听聂枫说了要去公安局看看那案件的情况之后，虽然她内心想早一点从这案子中脱离出来，根本不想让聂枫再插手这件事，可她知道，聂枫是个热心人，又是个刑警，他想帮忙，自己是不能说不字的，所以，她开车送聂枫来到了分局，然后开车回招待所，让聂枫忙完了打电话，她再开车来接他。

聂枫给戴巍打了个电话，两人已经很熟了，戴巍很感激聂枫帮他发现了这件案子是错案，所以对他很热情，将他带到了刑警大队办公室。

戴巍先把聂枫带到刑警大队的赵大队长和重案中队长王恺办公室，赵大队长开会去了，没在，王恺是重案中队长，正忙得焦头烂额的，见聂枫来了，很高兴地招呼他坐下，可聊了没一小会，就已经好几拨侦查员来找他，聂枫不好意思多打扰，便说到戴巍办公室坐坐。王恺苦笑着一个劲说抱歉，让戴巍好好接待聂枫。

————————————PS十月一日上架，老沐将努力码字，用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各位书友的支持。请砸票支持老沐啊。还没收藏的记得收藏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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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按图索骥二）

实在抱歉，昨晚上老沐喝醉了，惦记着还没上传，所以迷迷糊糊挣扎着把这一章传上之后，也没检查就睡了。今天放国庆假，刚起床，这才发现出错了。忙更改过来。

抱歉抱歉！

————————————————————戴巍把聂枫领到侦查员办公室，里面很宽敞，用隔间隔成了若干半人高的小间，但小间里只是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在写材料，刑警队里永远是忙忙碌碌的，各自在忙着各自的案子，都是行色匆匆，几乎看不见拿着报纸消磨时光的人。

戴巍给聂枫倒了一杯茶，笑道：“欢迎聂法医光临指导工作！请喝茶。”

“什么指导工作，嘿嘿，来学习取经的，对了，那小子开口了吗？”

戴巍耸耸肩，一脸无奈：“这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简直没办法，哎，聂法医，你来视察工作，有什么高招，指点一下呀，到时候一并酬谢！”

“你少损我了。破案你们才是专家，我嘛，只能给尸体看看病就差不多了。”聂枫自嘲地笑了笑，“我今天来找你，一来问问那案子，二来想请你帮个小忙。”

“呵呵，你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应该礼尚往来嘛！”

“那可多谢了，我是想用你们电脑人像组合比对集成系统画一张相。”

聂枫说的这人像组合比对集成系统，也就是古代的模拟画像，即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使用一种刑侦软件，画出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来。这种刑侦软件现在已经很普及，一般公安刑侦部门都配有。他要借助这个系统，将自己脑袋里的那个猪头小胡子的形象打印出来。

这种软件并不是什么特别保密玩意，所以戴巍很痛快地答应了，也不多问，带着聂枫来到刑事技术科的图像、视听技术室，这里主要从事物证检验摄影、刑事相貌技术、数字图像处理、视听资料检验及自动识别等工作。毕竟是省城最重要的一个分局，技术设备配置很齐全，而且很先进。

戴巍把他介绍给分局技术科的黄科长之后，黄科长已经听说了聂枫帮忙发现楚鹏焘被杀案是错案的事情，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还一个劲表示感谢。听他说了要求之后，立即安排他单独上机，给他泡了一杯咖啡之后，便不打扰他，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聂枫对这套成像软件非常熟练，而依据的记忆来源又是自己的脑袋里的东西，直接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判断选择，所以，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将脑海中那猪头小胡子的电脑画像描绘了出来。

打印了一张之后，随即将电脑中储存的图像用电脑粉碎软件碎掉。将打印出来的照片仔细瞧了瞧，一点没错，就是自己从死者楚鹏焘眼睛瞳孔里看见的那个猪头小胡子，他将照片揣进口袋里，关掉电脑，端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进了黄科长办公室表示感谢之后，又来到刑侦办公室，向戴巍表示了谢意，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他走出分局大门，并没有给薛云霞打电话，而是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声：“德荣出租车公司。”

这一切，都是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这件案子虽然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一桩人命案，而自己又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凶手是谁，除非自己不是个警察，要不然，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麻烦就在于，他不能直接告诉戴巍他们真正的凶手是谁，因为别人肯定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而如果把自己能从死人眼中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一幕这个特异功能说出来，如果别人不相信倒罢了，如果相信了，那铁定是个爆炸新闻，他也就别想继续干警察，这一辈子，恐怕就只能呆在科研所里供人研究了。

想来想去，他也没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查一查这件案子。

确定这个真凶是谁之后，他不会出手抓人，而是写封匿名信或者用别的不暴露身份的办法让戴巍他们知道真正的凶手，等他们将凶手抓捕归案之后，一核对血样证据，也就搞定了，这样，戴巍他们不知道是自己写的匿名信，也就不会暴露自己了。至于他们疑惑究竟是谁写得匿名信，那就让他们疑惑好了。

决定这么做之后，聂枫开始琢磨该从哪里查起。楚鹏焘是在自己的出租车上被杀的，那这个小胡子的身份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搭出租车的顾客，另一个是楚鹏焘的熟人。对于前者，因为偶然性非常大，就很难办，恐怕到头来只能发出协查通报调查才能找到了，但如果是楚鹏焘的熟人，那拿着照片去一问，很可能会有人认出来。楚鹏焘被害地点是在出城的城边公路上，这里出租车一般很少来的，所以，后一种的可能性非常大。聂枫这才决定将脑海中的小胡子影像打印成照片，拿去查问。

楚鹏焘是德荣出租车公司的人，也住在那里，上次为了整理死者遗物，聂枫和薛云霞曾经跟着戴巍去过，他决定将调查重点放在这里。

聂枫来到出租车公司，院门口看门的老头正和几个老太太在闲聊。上次来聂枫就已经知道，这出租车公司原来是国营的，后来国企改革，整体卖给了德荣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德荣运输总公司。德荣公司增添了许多出租车，将车以承包方式包给司机个人，按合同上交管理费。

由于国营企业整体出售还包括职工安置，德荣公司财大气粗，直接买断了全部职工工龄，不愿意承包出租车的司机和其他职工们也就各奔东西了。所以这个老国营出租车公司除了办公大楼还有德荣出租车公司管理部还在之外，已经人去楼空，许多七八十年代留下来的旧楼房空了出来，便对外出租。所以，出租公司大院里住的人大部分其实都是外来务工人员。由于进出大门人员很杂，看门的也就懒得管了。

上次来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出租车公司主管后勤的张经理，既然他主管后勤，那应该对公司人员很了解，所以，聂风决定直接找他。

来到出租车办公大楼，这是一栋老式楼房，只有三层，他直接来到位于二层的后勤经理办公室，发现门锁着的，便来到隔壁房间，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填写一张表格，好像是什么出勤表之类的，这女子也就二十出头，脸很白净，一身浅黄色职业套装，黑色长筒丝袜，黑色高跟皮鞋，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只是脸颊上有几粒淡淡的雀斑，嘴唇也稍微薄了一点。但胸脯尺码惊人，将她的职业装隆起了两大团高高的山峰。

聂枫问道：“你好，请问张经理在吗？”

年轻女子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他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呵呵。”聂枫没有直接说。

年轻女子皱了皱眉，没再理聂枫，继续填表格。

聂枫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又问了句：“请问张经理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年轻女子头也没抬。

聂枫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警官证递过去：“我是公安局的，想找张经理，不知你能否联系一下他。”

年轻女子一愣，朝警官证看了看，又望了一眼聂枫，随即换了一副笑脸：“哎呀，真对不起，原来是警官啊，你快请坐吧，张经理有点事情出去，可能等一会就回来了。我是他秘书，我叫严慧，我给你倒杯茶。”

聂枫在长沙发上坐下，心想这女子原来是小蜜，不由又打量了几眼，心中暗笑，这女子当小蜜脸蛋也就马马虎虎，不过身材到很不错，属于魔鬼级的。

严慧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了回去，拿起笔，迟疑片刻，问道：“警官，我能问一下，你找张经理有什么急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找一个人，估计可能是你们出租车公司的，所以特地找张经理想问一问。”

“找人？找谁啊？我在公司时间也不短了，警官说来听听，或许我就知道呢！”

“是吗？”聂枫忙从口袋里摸出那小胡子的照片，展开了放在茶几上：“喏，就是找这个人。你认识吗？”

严慧忙拿着笔走过来，在聂枫对面弯下腰，仔细瞧那打印的照片，雪白的大半乳峰深深的乳沟从低低的领口处展现在聂枫眼前。聂枫皱了皱眉，忙低下头，也瞧桌上的照片。

严慧盯着照片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不认识，这人是谁啊？逃犯吗？”

聂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别的人有谁可能知道吗？”

严慧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太清楚，要不，我去叫保卫科的来，帮你查查看，行吗？”

聂枫摇摇头：“算了，不麻烦他们。”他不想留下自己在查这件案子的痕迹，免得戴巍他们知道了，不好解释。

严慧又想了想，说道：“那我去叫管理处的主任来，他负责管理公司所有的出租车司机，签合同都要经过他，如果这人是我们公司的驾驶员，就一定能查到。”

聂枫感激地说道：“太好了，那可多谢了！”

“没关系的。”严慧放下笔，站起身往门外走，“您稍坐片刻，他们就在楼上，我去叫。”

严慧出去了之后，聂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烫，又放回了茶几上，拿起茶几上的一张参考消息看了看，是前几天的，随便翻了翻，便扔在了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晃着脑袋看房间的陈设，还是觉得很无聊，便站起身，走到窗边，瞧着楼下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人们。

忽然，聂枫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虽然非常轻非常细碎，但是，在聂枫经过超能力熏陶之后的耳朵之下，这声音还是非常清晰，足以让他察觉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三四个人。

应该是那严慧带人回来了！聂枫微笑着正准备回头打招呼。猛然感觉到脑后生风，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后脑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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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凶残（内容血腥，慎入）（一）

不知过了多久，聂枫头脑中一激灵，好像刚刚被浇了一盆冷水，悠悠醒了过来，视线很模糊，看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感觉自己躺在硬梆梆的水泥地上，有点凉。

他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强力胶带缠绕得结结实实的绑在前面，两脚脚踝也被强力胶带捆着，连嘴上也绕了一圈，防止自己呼喊。

后脑勺很痛，他努力将视线集中起来，可是，还是一片模糊，只能闭上眼睛。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在一旁说道：“大哥，这条子醒了。”

“嗯！先给他点颜色！”

聂枫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说着，随即听到有皮鞋踩在水泥地面的咔咔声，那声音来到了自己身边，猛然，脑海中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随即发现有劲风袭来，聂枫下意识运气抵御，就听到碰的一声，聂枫的肚子上已经挨了狠狠一脚！

聂枫哼了一声，痛苦地蜷曲着身子，用双手护住了脸，睁开眼睛一看，朦胧中见那皮鞋又一脚朝自己小腹狠狠踢了过来，急忙运气抵御，又是砰的一声。聂枫将整个身子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了一起，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其实，这两脚踢在他身上，聂枫运气抵御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超能力出现时，自己挨了那绑架婴儿作人质的大汉的一膝盖，也是半点事都没有。

刚才一连挨了两脚，这两脚势大力沉，换作以前，恐怕会痛得昏厥过去，而自己只感觉到了一痛，但却不怎么厉害，就像一个成人挨了一个小学生一脚差不多。

这让他心里一阵狂喜，看来，超能力虽然五天才会出现一次，但超能力给身体带来的抗打击能力的增强和血液加速凝固，伤口加速愈合的自我保护能力，却不受这五天的影响，而是持续存在的。

但是，自己现在双手双脚被绑，无法反抗，所以，对方的狠踢没有伤到自己这一点绝不能让对方看出来，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因此，聂枫故意做出了十分痛苦的样子。同时，微微睁开双眼，观察四周情况。

挨了这两脚之后，虽然没受伤，但还是有点痛的，这让聂枫脑袋清醒了一些，视线也能集中了。

他发现自己处身于一间砖木结构的修理厂房，房间很大，水泥墙壁，窗户都很高，至少在两米以上，房顶是木头的，盖着铁皮。地上有几条修车用的地沟，其中一条地沟上，停着辆废旧的卡车，修理车间四周堆放着各种各项的零部件。一个墙角还堆着几个半人多高的汽油桶。

自己面前有两个人，都穿着黑皮鞋，正看到这里，刚才那皮鞋又狠狠地踢了过来。聂枫哎哟一声惨叫，借势一滚，翻身到了另一边，依旧卷曲着身子，同时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这一边也是一样，一条地沟上停着一辆出租车，前盖撑了起来，似乎发动机出了问题，被上方横梁上悬挂的铰链吊了出来放在车旁边的地上。横梁上还有几根铁链在半空垂着。

远处，修理车间的大门是铁的，紧闭着，还上了铁门闩。

这一边也有两个人，一个坐在一根木凳上，很胖，估计至少有三百来斤，跟小日本的相扑运动员似的，另外一个却是个女子，聂枫脸贴在地面，所以只看见她的高跟皮鞋和黑色花格子长筒丝袜，还有半截淡黄色职业套装筒裙。聂枫心中一动，这女人应该是那个小秘严慧！

聂枫脑袋里飞快地思索着，这些人很可能是与自己在找的那个猪头小胡子一伙的，估计是那臭婊子严慧去叫来的，从身后突然袭击了自己，把自己打昏之后带到了这修理车间。

自己现在身处险境，怎么办？

超能力还有两天才能出现，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能让自己活到两天以后！不过现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道自己钥匙链上的防暴强光电筒还在不在，或许没被他们收走，只希望他们不知道这玩意是一件犀利的武器。只不过，他现在是双手绑在身前，够不到挂在屁股后面皮带上的钥匙链。他翻过身仰面朝天，感觉了一下，后腰空空的，挂着强光电筒的钥匙链不在了！心头猛然一沉。

这时，听到刚才那低沉的声音说道：“把他拉起来！扯掉他嘴上的胶布！”

有人过来将聂枫一把拉了起来坐在地上，撕掉了他嘴上的强力胶布。

这下子聂枫看清了，十几步远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撇小胡子，一脸横肉，左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正是自己在楚鹏焘瞳孔里看见的那个猪头小胡子！他的左臂，应该就是杀死楚鹏焘的时候两人搏斗中被楚鹏焘砍伤的。

刚才拉他起来的，正是一连踢了他三脚的穿黑皮鞋的人，现在看清楚了，这小子二十出头，身体十分魁梧健壮，一身的腱子肉翻着，一双小眼睛满是戾气。

小胡子手里拿着聂枫的警官证，瞧了一眼，冷冷盯着他问：“你这死条子，找我做什么？”

聂枫依旧痛苦地呻吟着，没有回答。

旁边的严慧冷冷笑道：“这还用问，肯定跟前几次的条子一样，都是缉毒队的！”

小胡子又瞧了一眼聂枫的警官证：“这条子是柳川市刑警大队的，他妈的柳川市的条子怎么也跑来找我？必须搞清楚！”扔掉聂枫的警官证，双手抱肩：“这条子嘴硬，你们两个想办法让他开口！”

黑皮鞋又要上前开打，旁边那相扑大肥猪一摆手：“让我来！我打赌，只用三招，他就会开口！”

大肥猪从旁边修理架上拿起一把长长的大扳手，晃动着一身肥肉走到聂枫身前，突然一扳手，正中聂枫的头部，打得他一骨碌摔了出去，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胡子看见他这一扳手抡圆了打过去，正中这警察的脸颊，估计牙齿肯定都被打掉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不由皱眉道：“你他妈的，这样会打死他的！”

“嘿嘿，老大，你什么时候变仁慈了？上几次你修理那几个缉毒死条子，下手可比这重多了！”

严慧扭着腰肢走到猪头小胡子身边，将软绵绵的身子象棉花糖一般黏在了他的身上：“就是嘛，这种死条子本来就该死！我觉得胖子打得还不够狠，好像没吃饭似的，上次打死的那个条子，他只用了两下，就把人家脑浆都打飞了一地，那才叫过瘾呢！”

小胡子拧了一把严慧的俏脸：“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这小子拿着我的照片到处找我，肯定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手里，必须先要把这件事弄清楚才行，两下打死了，问个屁啊！”

严慧咯咯笑着，转身朝那大肥猪抛了个媚眼：“听到没有？不能打死他，你只有两招了，他再不开口，我看你怎么办？难不成用你裤裆那玩意让他开口吗？”

大肥猪嘿嘿干笑了两声：“我那玩意是用来塞你们女人那玩意的，对付这死条子，看我的扳手就行了！这才是第一招，看我下面两招，他要不开口，老子就跪在你那玩意前帮你舔！”

严慧啐了一口：“滚你娘的！”随后搂住了小胡子，瞪大了眼睛瞧着大肥猪怎么治聂枫。

大肥猪扔掉大扳手，拿起一把老虎钳走到聂枫面前，一弯腰抓住了他的双脚，将他头朝下倒拎了起来，一把扒拉掉聂枫的鞋子，将那老虎钳钳住聂枫的大脚趾头，冷声说到：“死条子，我数到三，你要不开口回答，老子就一根一根钳碎你的脚趾！一……二……三！”

聂枫还是一声不吭。

大肥猪一声断喝，右手猛地一紧，钳子夹得聂枫脚趾头嘎嘎响，仿佛立即要碎裂了似的，聂枫长声惨叫，凄厉如狼嚎一般。

只不过，奇怪的是，无论大肥猪怎么用劲，聂枫的脚趾头虽然嘎嘎响得厉害，却始终没有碎。

严慧拍手咯咯大笑：“哎呀胖子，你是不是女人的奶吃多了，变成了奶油小生了，连脚趾头都夹不烂，用点劲啊！”

大肥猪也觉得很奇怪，不就一个脚趾头吗？自己一条手臂就能将五十铃大卡车推着走，单臂一抡，能在木板上砸一个坑，可是刚才一直在持续加力，到最后不仅用足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怎么就夹不碎这警察的脚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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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凶残（二）

猪头小胡子还以为大胖子故意让这警察受苦，听到他长声惨叫，声音凄惨无比，便冷冷一笑：“你妈的臭条子，别嚎了，这地方就算你嚎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实话告诉你，你说也要死，不说也要死！老子是贩毒了，知道这是死罪，所以，老子对来查我的缉毒警察从来不留情！你不是死在老子手下的第一个条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趁早说，老子一高兴，说不定给你一个痛快，留你一条全尸，否则，老子先剥了你的皮，再一刀一刀零碎剐了你！”

严慧拍手笑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最喜欢看剥皮了！上次那条子让你剥皮你不剥，结果被胖子两下打烂了脑袋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小胡子笑了笑：“那好，等一会让你来动手。”

“不要！不许你让慧儿干这种粗活，慧儿的手可不是来剥人皮的，而是专门给你剥衣服的。嘻嘻”严慧撒着娇媚笑道。

这时候，一旁的黑皮鞋注意到大肥猪一直在使劲钳聂枫的大脚趾头，可就是钳不碎，不禁也有些奇怪，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弹簧跳刀，在手心里刷刷甩了几个花样：“还是我来吧，先把他阉了，拿那卵蛋当泡踩！”

严慧又鼓掌叫道：“好啊，阉了他！先阉了他再慢慢问！”

见黑皮鞋走过来，聂枫伸出手喘着气道：“别动手，好，我说……”

黑皮鞋得意洋洋望了一眼大肥猪，又斜眼瞧了瞧严慧。

严慧哼了一声：“这条子真没骨气，上上次那个条子，一嘴的牙都被胖子一颗颗生生拔了下来，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黑皮鞋甩着手里的跳刀，说道：“就是，他妈的，杀的几个死条子里，还就是这个真他妈的有性格！后来分尸的时候才知道，那条子骨头很硬，老子砍得手都软了，刀子都缺了好几把，才分成几大块，用汽油烧了他妈的一晚上，才烧成了灰，真是他妈的邪门了！——至于现在这软蛋，我敢打赌，切都不用切，直接烧，最多一盆汽油两个小时就烧光了。”

严慧奇道：“为什么？”

“笨啊你！这小子没骨气，骨架子是软的，当然就没东西烧了，嘿嘿嘿……”

小胡子骂道：“行了，都他妈的闭嘴，先问问这条子怎么回事再说！”

大肥猪左手倒拎着聂枫的双脚，右手又猛地用劲钳紧聂枫脚趾头，喝了声：“死条子，没听到老大的问话吗？快说！你为什么要找我们老大？”

这一次，聂枫并没有惨叫，只是微微一笑，沉声说：“我找他当然有事。”

“有什么屁事？快说！”

“因为——老子要将他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话音刚落，聂枫双手一抡，狠狠砸在大胖子裆部。

大胖子闷哼一声，手一松，聂枫一头撞掉在了地上，随即连续几个翻滚，滚到了早已经观察好的一堆工具前，伸手抓住了一把手锯，朝绑住两脚的强力胶布锯去。对付强力胶布，锯子比刀子更管用，就听哗地一声，上面数层胶布一起应声而断！

聂枫猛力分开双脚，抬手去锯下面一层强力胶布。

刚才聂枫那猛力一击，虽然击中了大胖子的裆部要害，但却也只是让他一阵疼痛便没事了，大胖子扔掉钳子，弯腰抓起地上的大扳手，如一支庞大的暴龙一般扑了过来，抡起大扳手往聂枫头顶砸落！

聂枫跟那老头练了三个月的硬气功，那时候，他扎马步运足了气，一砖头拍下来，砖碎了脑袋没事，只不过，现在砸下来的是小孩手臂一般粗细的大扳手，而抡扳手往他脑袋顶上猛砸下来的人，可谓力大无穷，刚才一条手臂就将他倒提了起来还悬空拎了好半天！这一扳手打实了，非脑浆迸裂不可！

只不过，聂枫并没有躲闪，他气沉丹田，脑袋运足了劲，怒喝一声：“开！”

就听当的一声脆响，听声音好像大扳手砸在了铁疙瘩上似的。

聂枫脑袋一晃，只感到一阵头昏，随即便恢复了清醒，而那大胖子目瞪口呆地盯着手里拿着的大扳手，——长长的大扳手，此刻已经弯成了月牙儿一般！

聂枫心中狂喜，没想到让自己绝处逢生的，竟然还是这江湖骗子老头教的三脚猫硬气功！

原来，他手脚都被绑住无法反抗或者逃走，本来想找个什么办法拖延时间寻找机会，等待超能力恢复，可这猪头小胡子说他在贩毒，这种毒贩子都是亡命之徒，小胡子还说他已经杀了好几个来查案的缉毒警察并毁尸灭迹。而对自己下手也是半点不留情。心中绝望，估计无法推迟时间，这一次恐怕难逃此劫了。

先前，那大胖子抡圆了给他脸颊上一扳手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肯定会头骨碎裂，至少一嘴牙齿都要被打掉，眼看着扳手砸来，他下意识地运足劲抵御，虽然被砸出老远，可脑袋也只是一昏，一阵的疼痛，随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动了动嘴，牙齿也没什么问题。

他心中很是奇怪，先前在那严慧的办公室里，被他们偷袭，脑袋挨了一下，便昏死了过去，他能肯定，偷袭他的那一记远没有这一扳手来的猛烈，怎么那一次反倒昏迷了，而这一次却只是脑袋昏了一下，甚至不是很痛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偷袭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防备，更没有运气抵御，所以被打昏了，而现在挨的这一扳手，自己却是运足了气抵御的。而且，运用的就是那老头教得那让自己走火入魔岔了气的三脚猫气功！

以前他跟那老头练气功的时候，有了气感之后，老头就让他扎腰带扎马步，运气在头顶，然后用红砖拍他脑袋。先是用没有煅烧过得干土砖，然后是用比较容易碎裂的红砖，最后是用硬度比较强的青砖。由于这种训练持续了差不多三个月，聂枫已经被训练到心随意转，心到气到，能够迅速运气到需要抵御的身体某一部位。只要一看见东西砸向自己的脑袋，身体立即就会条件反射地运气抵御。

刚才那一扳手拍过来的时候，聂枫也是条件反射地运用老头教的气功，正着运气抵御，居然成功地挡住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

当时聂枫虽然心中狂喜，却没有表露出来，在被那大胖子倒着拎起来之后，他立即开始查看四周情况，思索着反击的办法。

就在这时，那大胖子用钢钳使劲夹他的脚趾头，虽然倒吊着看不见，但脚趾头剧痛让他立即条件反射地用老头教的练气方法运劲抵御，这一来，脚趾头的钳力顿时大减。

这下子，聂枫能确定，就搏击而言，原来自己反着逆运六种功法的时候，会出现超能力，跟李小龙一般，动作快如闪电，而且力大无穷，只不过，那只有两分钟时间。但现在又发现，就算没有出现超能力的时候，只要正着运气，就会出现真正的硬气功，而且连铁扳手抡圆了拍在脑袋上都没事！当然，不运气的时候还是会受伤，但是，就算不运气的时候，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却依然存在，可以使自己伤口血液快速凝固，并加速伤口的愈合，这一点以前就已经证明了。

自己反着逆运六种气功获得超能力之后，由于担心会重新走火入魔，所以，一直没敢按照那老头教的功法正着运气，这一次，面对大胖子突然袭击，他才条件反射地按照老头教的方法运气抵御，没想到还真管用，居然挡住了那一铁扳手的猛击。

当然，这主要还得归功于自己的超能力，因为在那之前，自己最多能挨得住一红砖，脑袋不晕，如果是青砖，那就得闷上好半天，更别说这么一铁扳手，而且还是一个力大如牛的人抡圆了打过来的。肯定是超能力使得自己的功力成倍增长。

所以，当那大胖子又一扳手猛力砸向自己脑袋的时候，聂枫咬牙运劲抵御，仅仅是脑袋一昏，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心中大喜。虽然没有能够出现超能力的两分钟的那种快如闪电一般的李小龙似的搏击技，但自己不怕打，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让他顿时信心大增。

而那大胖子一扳手没伤到聂枫，扳手反倒被聂枫的铁脑袋给挡弯了，大胖子惊得目瞪口呆。聂枫更不迟疑，猛地一钢锯挥了过去，大胖子正惊诧之中，根本来不及躲闪，寒光闪过，他大象般的大腿内侧顿时一条血肉模糊的长血口子，血淋淋的肉末被钢锯待得飞到了半空。

大胖子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按住大腿内侧伤口，可鲜血还是从他肥肥的手指缝里如同汩汩的泉水一般往外冒！

原来大胖子刚才是前后脚站着，聂枫这一钢锯，瞄准了大胖子大腿内侧动脉部位去的，动脉血管被锯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聂枫见状心中冷笑，这胖子活不过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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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凶残（三）

聂枫迅即回过身，刷地一下，锯断了绑着脚踝的下面一层强力胶布。

其他三个人刚才完全被聂枫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大胖子倒下之后，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猪头小胡子正坐在椅子上，手边没有武器，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旁边工具台去抓撬胎棍。严慧则怪叫一声，躲到了那台出租车后面。

黑皮鞋距离聂枫最近，狂吼一声，舞动着手里的弹簧跳刀，准备往上冲，可一眼看见聂枫手里的血淋淋的钢锯，觉得手里的弹簧刀太短，便抓了旁边一条铁链，呼呼抡着，向聂枫冲过来，一铁链朝他头顶抽落！

聂枫怒喝一声，全身充满劲力，硬接这一铁链，依旧是当的一声脆响，拇指粗的铁链正抽在聂枫头顶，却如同抽在铁疙瘩上一般。

这黑皮鞋的力气比那大胖子要小多了，聂枫甚至都没感觉到脑袋昏，只觉得稍稍有点痛，迅即便没事了。

黑皮鞋顿时傻了，刚才看见大胖子大扳手都打弯了，可聂枫脑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不敢相信聂枫真能抵挡住这猛力击打。现在自己亲自抽了一铁链之后，才发现这是真的。

只不过，他来不及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了，因为聂枫已经出手，运足了劲出手！就在他一愣神之际，聂枫的钢锯已经自上而下劈中了他的头——从脑门顶，斜向下滑锯过眼睛，切断鼻梁，锯裂牙床、下巴后滑出，又紧接着切锯入他的左胸部，在他宽阔而厚实的胸大肌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之后，顺势锯断了他的左手上臂大血管！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哗啦一声，聂枫的钢锯已经在黑皮鞋头面、胸部和手臂上切锯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末飞溅！

黑皮鞋发出凄厉的一声闷叫，因为他的牙床已经被聂枫这一钢锯从上而下锯断，半个舌头被参差不齐的锯齿连切带锯划掉了大半截，连同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末飞出了老远！

黑皮鞋扔掉铁链，捂住嘴，他想好生看看聂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铁链抽在脑袋上跟抽到铁疙瘩上一般没什么反应。可是，怎么也看不清聂枫的身影，而捂住嘴的手掌，却感觉到有个圆圆的什么东西，还黏糊糊的，忙扯下来一瞧，顿时肝胆欲裂——原来是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他这才发现，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聂枫的钢锯锯齿从眼眶里生生扯了出来，因为眼珠子后面挂着的视神经没有断，所以吊在脸颊上，他的手捂嘴的时候，正好捂住了这眼珠子。黑皮鞋惊恐万状，不由自主地一把将眼珠子从眼眶里扯了出来扔在地上，嘶声惨叫着踉跄连接退了好几步。

就在聂枫一钢锯劈中黑皮鞋这一瞬间，他猛然感到后腰一痛，身体却不由自主迅即一斜，一根撬胎棍擦着他的肋部飞了过去！腰间顿时火辣辣的痛。

他猛一转身，看见墙边工具台边站着的猪头小胡子，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原来，小胡子趁聂枫专心对付黑皮鞋的时候，抓起工具台上一米来长的撬胎铁棍，扔标枪一般朝聂枫掷出。这下子无声无息，而且实际抓捏的很好，正是聂枫一钢锯劈中黑皮鞋的时候，这一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黑皮鞋身上，猪头小胡子满以为肯定能将聂枫扎个对眼穿，没想到，聂枫自从具有了超能力之后，肌体的自我保护能力成倍增强，撬胎棍扎中他的腰部的时候，肌体立即做出闪避反应，身体一斜，让开了要害部位，尽管如此，还是在腰肋间划开了一条血口子！

聂枫怒喝一声，朝小胡子冲了过去，小胡子转身抓起一把榔头，朝着聂枫脑袋砸了过来，聂枫“嗨”地一声断喝，铁榔头在聂枫头上当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聂枫手中钢锯挥出，小胡子右前臂被切开一条粗糙却很深的血口子，甚至能听到钢锯锯过他手臂骨头的冷森森的响声。

猪头小胡子见自己那一铁榔头正中聂枫的头部，伤不了他半分，跟见到了鬼一般，只吓得魂飞天外，手臂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着踉跄倒在了工具柜上。

他想转身找件武器，可没这功夫了，因为聂枫第一钢锯下去之后，手就没有停过，钢锯一次接着一次地切锯过小胡子粗壮的身体，在他脑袋上，肩头，身上，肚子上，大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血口子！每一次锯开一道伤口，钢锯锯齿都要带动无数血淋淋的肉末，如同农民播种一般，洒向半空，星星点点落在地上，而半空里，还残留着细蒙蒙的血雾，无数道血雾，如同血色的佛光一般，笼罩在猪头小胡子的头上，夹杂着他的连声惨叫，组成了一道恐怖的美景。

就在这时，聂枫听到铁门推动发出的吱呀声，猛一转头，看见黑皮鞋已经将修理车间门上的铁栓取了下来，正一脸血污费力地想拉开修理车间的大铁门逃走。

聂枫拿起地上的铁榔头，呼的一声摔了过去，正中黑皮鞋的后腰，只听他一声惨叫，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脊椎被砸断了。

刚才黑皮鞋跑去开门想跑的时候，严慧也从躲藏的出租车后站了起来，想跟着跑出修理车间去，只走了几步，便看见黑皮鞋被聂枫一铁榔头砸倒在地，顿时吓得惊声尖叫，又躲回了出租车后。虽然她也知道，她藏身之处逃不过聂枫的眼睛，可她还是躲在车后簌簌发抖，仿佛这辆破烂的出租车能给她一点保护似的。

聂枫低头瞧了一眼地上的猪头小胡子，见他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汩汩冒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才扔掉手里的钢锯，走过去将地上的那根一米来长的撬胎铁棍捡了起来，慢慢走到大门边黑皮鞋面前。

黑皮鞋一只独眼看着全身是血手持铁棍的聂枫（这些鲜血绝大部分都是用钢锯砍割猪头小胡子时飞溅到他身上来的），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嘴鲜血，含糊地哀求道：“别……别杀我……求你了……”

修理车间的大铁门刚才已经被这黑皮鞋拉开了一条缝，聂枫从缝隙往外一看，门外是一个大大的院子围起来的一大块空地，只停了一辆双排座皮卡车，显然，他们几个是用这辆车把自己拉到了这里来的。院子大门也是关上了的，院子外面被围墙挡住了看不见有什么，但除了这间钢筋水泥的修理厂之外，四周没有其他房屋之类的建筑。远处是连绵的山峰，满山的松柏，郁郁葱葱。应该是在郊外了，却不知道这是哪里。

聂枫将铁门关上，铁栓拴好。

他走到黑皮鞋面前，冷冷地盯着他，双手握着的撬胎棍掂了掂，忽然举起铁棍，带着尖锐的哨声，一铁棍砸在黑皮鞋的右肩。就听到咔嚓闷响，黑皮鞋的右肩锁骨和肩胛骨被砸的粉碎！

黑皮鞋长声惨叫，倒在地上翻滚着。聂枫吐了口气，走过去又是一铁棍，将他的左肩胛骨和锁骨也砸得粉碎。紧接着，聂枫出手如风，呼呼几棍，将他的两条手臂肘部和手腕都砸了个粉碎！

黑皮鞋痛得昏死了过去，两条手臂软软地怪异地翻在一边，仿佛两条死蛇似的。

聂枫的双手依旧被强力胶带捆着的，便先将撬胎棍扔到工具柜旁边，双手一把抓住黑皮鞋的头发，将他拖到大胖子身边。

大胖子双手无力地按着腿上的伤口，地上已经有一大滩血泊，他大腿大血管断裂，急性失血，此刻感到全身发冷无力，他两眼无神地盯着聂枫，仿佛看见了死神的狞笑，低声哀求道：“求求你……，大哥……，打120，救护车……”

聂枫双手从地上拣起撬胎铁棍，走回到大胖子身边，一句话没说，抡圆了一棍砸了下去，同样是肩部，虽然大胖子肩头滚圆，又是肌肉又是脂肪，可是他没有聂枫那种超能力之下的硬气功，当然经不起这一铁棍的狠砸，肩部骨顿时碎裂。

在大胖子撕肝裂肺的长声惨叫中，聂枫接着又是两棍，将他这条骨骼手肘和手腕骨头都彻底砸了个稀烂，紧接着又将他另一条胳膊如法炮制，肩部、肘部和手腕的骨头都砸烂了。

完成的时候，大胖子已经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聂枫放下撬胎棍，走到工具柜前，找到一把尖嘴钳子，钳断一小节细铁丝，回到大胖子身边蹲下。大胖子大腿内侧伤口处的大血管由于收缩，已经看不见了，他用尖嘴钳插入大胖子的那道深深地伤口里，寻找到大血管之后，钳住扯了出来，然后用细铁丝捆上，鲜血便止住了，否则，再要不了一分钟，这胖子就得失血性休克死亡。但聂枫还不想让他这么快就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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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种侦破推理小说，讲究伏笔布局，必须有存稿，所以不敢加更太多，抱歉，但正常更新一定会保证的，适当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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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凶残（四）

聂枫拿起撬胎铁棍，面无表情走到旁边躺着的一身血污一动不动的猪头小胡子身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突然抡圆了铁棍，一棍砸在他的肩部。

咔嚓一声，小胡子肩骨碎裂，剧烈的疼痛将他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可他还来不及呻吟，因为聂枫手中铁棍已经带着尖利的哨音，连续狠砸在他的手臂各个关节上，将小胡子的两只手臂的所有关节都砸了个稀烂。

聂枫将猪头小胡子、相扑大胖子和黑皮鞋三个人的六条胳膊各个关节都砸碎之后，这才扔掉撬胎棍，将刚才小胡子坐的那把塑料椅子拿了过来，在他们三人面前坐下。

这三人都已经痛昏死过去了，一动不动躺在水泥地上。

聂枫双手手腕还一直被强力胶布缠绕着的，皱了皱眉，对藏身在出租车后的严慧大声叫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双手打断了拖出来？”

严慧惊恐万状，慢慢从车后面站了起来，哆哆嗦嗦走到聂枫面前：“警官，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聂枫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杀你？嘿嘿，你既然叫我警官，你就应该知道，警察是不能乱杀人的。不过，嘿嘿嘿嘿，我是一个比较另类的警察，我是法医，——专门给死人看病的法医！我手底下躺着的，都是死人！”

严慧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聂枫冷声道：“刚才，是你去将他们来把我打昏了，运到这里来的吧？还害得我差点把命丢在这里！”

严慧吓得一哆嗦：“对……对不起，警官……，我是……我是被他们逼迫的……”

聂枫抬抬手，朝手腕上的强力胶带努了努嘴：“你先把我手上胶布撕掉！”

“是！”严慧急忙爬起来，小心地走到聂枫身边，哆嗦着手，费力地将聂枫手上的强力胶布慢慢撕开。

严慧虽然穿着职业套装，可是衣领开得很低，又是弯着腰给聂枫解手上的胶布，俯身向前的姿势，使得她胸前的一对豪乳尽情展现在聂枫眼前。这女子身材还真不错，尤其是这对豪乳，雪白滚圆，乳沟深陷，兜着丰乳的黑色乳罩的红色白蕾丝花边更增添了女人的魅力。聂枫眼中不由自主闪出一丝贪婪。

聂枫的反应，都尽在严慧的眼中，她忍不住一阵狂喜，看来，这个屠夫一般狠毒的警察，也垂涎自己的美色，这让她放心了，她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于是她俯身更低，并上前半步，借着帮聂枫解开手上强力胶带的机会，把一对丰乳送到聂枫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晰些。

心情轻松后，严慧的动作也就麻利起来，很快便将聂枫手腕上缠着的强力胶带解开了。

随后，严慧娇喘一声：“警官，你受苦了，慧儿给你按摩一下，好吗？”

聂枫双手活动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一双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狐狸媚眼，微微一笑，突然抬手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严慧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聂枫冷冷道：“这一耳光，只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的一点利息！”

这一耳光，将严慧从理想的天堂跌入了残酷的现实中，她意识到，这个铁血警官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对付，但她不死心，她想起了刚才聂枫盯着她的双乳的贪婪样子，信心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转身跪爬几步：“求你了，警官，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把身子给你，好不好？我可以玩任何你想玩的花样，只要你能想得出来，我就能让你满足。”

说着话，严慧哗哗几下将身上的套装都脱光了，露出了她曲线玲珑的身材，胸脯高高耸起，大号黑色蓓蕾丝边胸罩也只能兜住一半。她故意不脱身上的黑色三角内裤和外面的黑色吊带勾着的黑色网格长筒丝袜，还有黑色高跟皮鞋。她知道该怎么诱惑男人。男人其实并不希望一下子就一览无余，相对而言，更喜欢先来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而这一套情趣内衣，更是她根据自己的身材精心挑选的。

聂枫果然眼睛亮了，让严慧重新又信心满满起来。她爬到聂枫两腿前，一双纤纤素手慢慢摸上聂风的大腿，虽然聂枫裤子上都是鲜血，让人触目惊心，可她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反胃，甜甜地柔媚地笑着，摸向聂枫的裆下，隔着裤子，感觉到了聂枫伟岸的傲立。吃吃笑着：“警官哥哥，我用嘴帮你去火，好不好？”眼波流转，香舌在红唇上舔了一转，伸手去解聂枫的皮带。

啪！一声脆响，严慧又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仆倒在地，两眼金星乱冒，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

聂枫冷冷道：“你的嘴吸吮过多少男人那玩意？装满大粪的马桶都比你的嘴干净！”

严慧搞不懂，聂枫明明已经被自己挑起了欲火，怎么还能下此重手？原来是嫌自己这个，忙转身过来，强笑道：“我手提包里……有……安全套，我帮你戴套子，好不好，我还会很多花样，一定将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严慧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自己的身子来换取生命。

“你想活命？”聂枫没理她安全套的诱惑，翘着二郎腿问。

严慧一听，眼中顿时闪现出希望的火花，忙不迭连连点头：“警官，我想，我想活命，求你别杀了我！”

“那好，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做不到，你就只有死！——因为你对我做的事情，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是是，我一定好好做！”

“嗯，”聂枫点点头，晃了晃脚丫子，“我鞋子呢？”他一只脚上的皮鞋刚才已经被那大胖子脱下来了。

“我去拿来！”严慧急忙爬起来，半裸着身子四处张望寻找聂枫的鞋，一眼看见后，跑过去拿了又跑了回来。她的一双丰乳太大了，比薛云霞的都还大一号，跑动的时候，像两个装满水的大皮球，在胸前上下左右晃动。

严慧跪在地上，小心地替聂枫穿上鞋子。又爬起来跑去把聂枫的手机、工作证、钥匙、钱包等物品都拿了过来，还有自己的手提包拿了来，跪在地上，将工作证双手递给了聂枫，把手提包打开，取出了一个香喷喷的安全套，轻轻放在聂枫腿上。

聂枫将工作证揣进口袋里，看了看手机，已经被关上了，但看样子还是好的，也揣进口袋里，摸出自己已经被压扁了的硬壳云烟，弹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正要点，严慧忙伸出手，媚笑道：“警官，我帮你点。”

聂枫没理她，啪地一声打燃了火机，将香烟点燃，连抽了几口，这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严慧，最后，目光集中在了她那一对豪乳上。

严慧知道机会来了，她努力作出最妩媚的微笑，反过手去，轻轻解开了乳罩的扣子，扭动着身子，慢慢让乳罩自己滑落，露出了一对洁白圆润的乳房，桃红色的乳晕处，两粒红樱桃高高翘起。严慧眼睛盯着聂枫不停飞着媚眼，双手托住丰乳，有节奏地揉搓着。随后扭动着身子，如同一条眼镜蛇一般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三角内裤两边，圆圆的臀部扭着各种淫荡的花式，同时慢慢往下褪着内裤，毛绒绒的黑森林从内裤上端慢慢显露了出来。

将内裤拉到了膝盖处，扭动着让它自己落了下去，然后严慧抬起一条腿，眼睛火辣辣地盯着聂枫，慢慢将玉腿抬起，一直抬到了头顶。做了个一字朝天劈叉，两腿间的私隐处顿时一览无余展现了聂枫的眼前。

他看见了聂枫裤裆高高顶起，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心中暗喜，成功在望，只要这警官尝到了自己的甜头，就会舍不得杀掉自己了。

她自幼练过舞蹈，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又连续摆了几个高难度的造型，都是尽可能地在聂枫面前展现自己的私隐处，似乎将聂枫的欲火点的更旺。

当严慧看见聂枫裤裆已经朝天一柱的时候，她倒转了身子，用屁股对着聂枫，弯下腰，双手撑地，分开双腿，将神秘地带送到聂枫身前，娇滴滴说：“警官，进了嘛，慧儿那里都成了小河淌水了，你就不心疼一下慧儿吗？警……”

忽然，聂枫抬起一脚，正踢在严慧神秘的两腿之间，就听砰的一声，严慧惨叫一声，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扑在了地上的小胡子身上。小胡子浑身都是伤口，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这下子，严慧雪白的乳房，平坦的小腹，都沾满了血污。

小胡子被这一撞，竟然只是哼了哼，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严慧惊声尖叫着从小胡子血淋淋的身上爬了下来，忙不迭抹着身上的血污，这下子又惊又怕，不知道聂枫为什么好端端地欣赏艳舞，已经剑拔弩张要上的时候，忽然发火一脚将自己踢飞。她吓坏了，仿佛溺水之人，本来已经抓住了救命的木头，却发现原来那木头会沉进水里！

她惊恐万状望着聂枫，吓得一对奶子不停地上下乱颤。

聂枫吸了一口烟，朝她招招手：“你过来！”

严慧紧张地走到聂枫身前跪下。

聂枫冷冷道：“不用诱惑我了，你那玩意我没心情干。听着，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等一会我要把他们三个弄醒，和你核对口供！如果有一句对不上，你就死定了，明白了吗？”

严慧跪在地上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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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凶残（内容血腥，慎入）（五）

枫朝高高的窗户望了一眼：“这是什么鬼地方？距离远？”

“这是……是总公司以前的一个修理厂，在市郊，距离省城有二十多公里。”

“总公司？什么总公司？”

“就是我们出租车公司的母公司，也就是德荣运输股份有限公司。”

根据严慧的介绍，聂枫这才知道，德荣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只是汤德荣集团的一部分，专门从事运输的，下属若干子公司，分别从事城市出租车运输、长途货运、长途客运、水上运输等。

的？“

严慧说：“以前是，主要是修跑长途的大卡车的，后面修了省级公路和高速公路，这条路就废弃不用了，修理厂也搬到了新公路旁边，所以这里就空着了。”

“于是便成了你们为非作歹的巢穴？”聂枫想到刚才他们说的杀了好几个缉毒警察的事情，心中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严慧打了个寒战：“不是我啊，我只是个秘书，帮他们跑跑腿，我什么都没干啊。”

严慧忙不迭道：“不是啊，是他们逼我的……”

别的！“

严慧两边脸蛋都已经被聂枫打肿了，捂着脸点头道：“是，是王总的主意，我在办公室看了你拿出来的那张打印地照片之后。我就借口去找管理处的人，跑去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总……”

“王总是谁？”

严慧转头瞧了一眼水泥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个人，指了指那猪头小胡子：“就是他，他叫王彪，是我们出租车公司的总经理。”

“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以为你是……你是来查他的缉毒警察……”

这是死罪。难怪如此警惕。冷冷问道：“你们买卖毒品？”

“我没有，我真地没有！我从不碰那玩意的，都是王总，啊不，王彪和胖子他们干地。”

“把你知道的说了！”

严慧为了活命，急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叮叮当当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王彪利用出租车公司在城里跑出租的便利，私下里从事毒品买卖。市局缉毒大队一直在暗中查这条线。但王彪非常狡猾，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给他们。于是，缉毒大队先后派出好几个便衣缉毒警，假冒司机进入德容出租车公司，想打入他们内部。没想到都被王彪识破，并暗中挟持带到这修理车间里，问了情况之后。残忍地一一杀害，并焚尸灭迹。而这每一次都让王彪更加小心。

这一次聂枫来查楚鹏焘被杀案，王彪以为是缉毒警再次出动，而且还拿着照片寻找，他得知聂枫是单身一人前来之后，决定下手抓住聂枫，查问警察究竟掌握了自己什么罪证，结果没想到，单枪匹马的聂枫，却成了他们罪恶的终结者。

反复询问之后，这严慧并不知道王彪杀死了楚鹏焘。而且，严慧对王彪具体地毒品来龙去脉根本不知道，显然，王彪只让她接触到了表面，深层次的东西，并没有让她插手。

见问不出别地什么，聂枫指了指角落里的水龙头：“那有水吗？”

“有！”严慧答道。

“好，你去端几盆水来，将小胡子王彪先淋醒！”

严慧急忙赤裸着身子跑到墙角，用盆子端了半盆冷水过来，学者电影里特务的样子，将水猛地泼到王彪脸上。

王彪哼了几声，还没苏醒过来，严慧没等聂枫吩咐，又急忙跑回去接了一盆水，又倒在了他的脸上。又在王彪身上狠踢了几脚。

这下子，王彪终于醒过来了，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说道：“警官，饶了我吧……求你了……”

死亡，便站起身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道：“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要是敢胡说八道，就安心等死，明白吗？”

王彪连连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们一共杀了多少察？”

王彪慌乱地说道：“没……没有……刚才是开玩笑地……”同时，恶狠狠瞪了旁边赤裸的严慧一眼。

严慧尖声道：“警官，他说谎！他哪里才杀了一个，分明是……”

冷冷说道：“回答错误！看样子你在考验我的耐心，那好，我也考验一下你地忍受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工具柜前，这上面有一具氧焊切割枪，他将氧焊枪背上，走回王彪身边，点燃了火焰碰头，调解火焰开关，蓝得发白的火焰发出毒蛇一般哧哧的恐怖声响，吐出的火焰有半尺长。

王彪惊恐地望着那火焰，意识到聂枫准备干什么。他想抬手护住身前，可双手关节都被聂枫砸碎了，哪里动弹得了半分，慌忙摇晃着脑袋说道：“警官……我……我说的是真的，饶命啊！”

的左手：“你应该知道，这是用来切割钢板的，现在我想用它来切割你的手掌，看看你的手掌是不是比钢板结实！”没等王彪说话，聂枫氧焊枪蓝白色的火焰已经切上了王彪的左手！

瞬间，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烧烤味，——只不过是烤糊了的味道。王彪的半只手掌被氧焊枪整齐地切割了下了！

王彪嘴里惨叫着，可还是回答说真的没有杀警察。

影响了你的手掌的痛感神经的感觉，所以我必须换个地方。“聂枫故作沉吟，扫了一眼他的身上，仿佛突然才发现似的，盯着王彪的裆部：”你这玩意一定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我今天替天行道，先废了你这玩意再说！“喷头吐着蓝白色的火焰，慢慢袭向他的裆部。

对猪头王彪这种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命根子没了。所以，他惊恐地挪动着屁股，试图想躲开聂枫手里氧焊枪的炽热火焰，只不过，那火焰还是烧开了他的裆部，如毒蛇一般钻入，扑上了他那一大坨玩意。炽热的火焰烧烤着他的每一根敏感神经。

“啊！”王彪惨叫着：“我说……杀”回答错误！“聂枫冷冷说道，氧焊枪与他那玩意距离正好，既让他感觉到了炽热的温度烧灼，却又没有切下他的那玩意。当恐怖的危险即将来临却还没有真正降临的那一刻，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听到王彪的答案之后，他将氧焊枪凑近了一些，立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恶心的皮肉烧糊的臭味。

“啊！……两个……不……四个…… 啊！”王彪的惨叫声在修理车间里回荡。

说道：“你把杀害这几个缉毒警察的经过详细说来，说错一句，你的宝贝就要受苦！”

王彪喘着粗气，将他们四个残忍杀害这四个缉毒警察的经过一一说了。过程大致与严慧所说相符。

王彪也如实交代了，只不过，他能说清楚的，都是一些下家瘾君子，对于上家交货给他的人具体是谁他不知道，只知道是总公司的人，因为给他交毒品的地点经常换，都是事先放在某个地点，然后用不同的手机号码给他发短信告诉他具体地点，人从来不露面。他的毒品收入，全部按照出租车营业收入上缴总公司就行了。

一次冒险的缘由上来，他问道：“楚鹏焘是你杀的吧？”

王彪吃了一惊，不知道聂枫怎么突然问道了这件事，正要摇头否认，看见聂枫手里毒蛇吐信一般赤色火焰，加上贩毒杀警察这种大案都交代了，杀楚鹏焘的事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便点点头：“是我杀的，然后让那中学生龙天光顶的罪。

“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王彪断断续续把经过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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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凶残（六）

来，王彪一直在放高利贷，楚鹏焘吸毒没钱，就向王高利贷。

那天王彪去找楚鹏焘要债，楚鹏焘说带他去找一个朋友，那朋友愿意借钱给他还债，于是他就坐楚鹏焘的出租车去找那朋友，没想到出了城，楚鹏焘就把车停在路边了，说没钱还，然后威胁王彪再借一笔钱给他，否则就把王彪贩毒的事情都抖出去。

王彪假意答应，从口袋里拿钱，暗中去摸腰上的匕首，不料被楚鹏 发现，抢先动手，从脚边抽出一把菜刀从下往上砍王彪，王彪用左手一挡，手臂被砍伤，他随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扎在楚鹏焘的头侧部，楚鹏焘叫了一声就倒在座椅背上，刀子插进去后被颅骨夹住了拔不出来，王彪一眼看见先前楚鹏焘拿菜刀的位置处还有一把匕首，就拿起来朝着死者一阵乱捅乱刺，也记不清捅了多少刀，一直到累了才停下来。发现楚鹏 已经死了。“

王彪缓过劲来之后，便打电话给龙天光，让他出租车马上来一趟。

这龙天光是高中生，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经常跟社会上的混，经常跟着王彪出入风月场所，吃喝都是王彪埋单，龙天光来了之后，王彪先用义气套住了他的话，然后要求他替王彪顶罪，并许诺给他二十万，说他不满十八岁，是不会被判死刑的，如果再自首，态度好一点，会判得很轻的，同时承诺花钱疏通关系给他判轻一点，早点出狱。龙天光出于义气。也贪财，便同意了。

王彪让龙天光将死者 部的匕首拔出来，打电话报警自首。接着王彪拿着楚鹏焘的那把匕首和菜刀离开了现场。回去之后，王彪将两把凶器和血衣都扔进了厕所化粪池。

这件事王彪谁也没告诉，连他地两个打手大胖子和黑皮鞋。包括他的 头（也是大众情人）严慧都没说。想不到却被聂枫从死者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聂枫本来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杀人案。没想牵扯出一连串的贩毒案和袭警案，自己还差点因公殉职。

面严慧和王彪所说。

0，你们要想活命，就在电话里向110首。把刚才地交代在电话里全部重复一遍，不过不许说现在你们的位置。“

三人急忙点头。

有如实坦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我就象你们杀死我那四个战友一样，将你们一个个烤个外焦里嫩，让步剥皮凌迟！听清楚了吗？“说吧。手里地氧 枪火焰大盛，吓得四个人魂飞天外。

四个人虽然都知道他们杀了四个警察，又贩毒。就算自首如实坦白，恐怕也难逃一死，只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前这警察手持氧焊枪，随时准备来个烧烤人肉，不说就要吃眼前亏，只能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而且，自首之后，多多少少还有一线生机，总比马上死在这警察手里的好。所以四个人都点了点头，的手机拨通了110，严慧拿着手机，分别让王彪他们几个在电话里做了自首，其中，王彪还承认了杀死楚鹏焘，并让龙天光顶罪的事实，并交代了凶器隐藏的地点。110 话都有录音，所以，这口供证据也就固定了。

自首完了之后，聂枫拿过手机扣了，扔在了地上。

板，上面有一道滑槽，挂着几个滑轮，穿着几根铁链，铁链下端有铁钩，另一端连着绞盘，看样子是用来起吊汽车发动机的。

、大胖子和黑皮鞋三人地一只脚，用绞盘将三人倒掉在半空。吊大胖子的时候比较费劲，好在绞盘有齿轮防滑，歇了一气，还是成功将三百来斤地大胖子也吊到了半空。

三人都是一条腿挂在铁链上倒吊着，成一排，样子有点像养鸡场宰杀褪毛之后一串串倒吊着的鸡。这一招，是王彪他们几个人以前折磨缉毒警时候，想不到聂枫现在居然用来对付他们，顿时吓得肝胆地嘶声惊叫。王彪哭丧着脸说：“警官……我们都自首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别再折磨我们了。”

几个警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手下留情呢？“

“可是，你刚才说了，我们自首，你就饶了我们的。”

“是吗？呵呵，那对不起，我说谎了。有一句话叫什么知道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怎么对付那几个缉毒警察地，我就怎么对付你们！”

王彪三人愣了一刻终于反应了过来，惊恐地大声乱叫着。聂枫给了他们三人每人一铁棍：“放心，我虽然要杀你们，但也要问个明白才会下手。”随即转头对严慧说：“你来检举揭发，他们是怎么对付那几个警察的？”

严慧为了活命，当然积极立功，首先指着倒吊着的大胖说：“这个死胖子下手特别狠，两扳手就打碎了一个警察地脑袋，脑浆都打飞了一地，还把另一个警察的一嘴的牙都拔了出来！”又指着黑皮鞋道：“还有他，用钳子将一个警察的手指头一根根都钳碎了，又把人家 丸割下来踩碎了，最后活生生剥了这警察的皮，泼上盐水，最后用火烧死了！”

黑皮鞋半截舌头都被聂枫的钢锯割断了，说话含糊不清，却拼命嘶声叫着：“你呢，你怎么不说你！剥那警察的皮就是你说的！你说你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德国纳粹剥人皮当灯罩的镜头，你说想看看是怎么剥的，说是如果我完完整整地剥下这警察的皮，你就让我上你，我才剥的！剥完之后你马上让我干了，就在那警察尸体下面，你还说这样特别刺激！”

虽然黑皮鞋说话含糊，聂枫却还是差不多都听清楚了，强忍怒火，冷冷一笑，转身对严慧说：“你不是那王彪的情妇吗？怎么当场就跟这小子干上了？”

严慧见聂枫说话虽然还是慢条斯理，但眼睛里却已经满是愤怒的火焰，顿时脸色惨白，惊恐地嘶声道：“我没有！真的，这都是他们陷害我的！”

小胡子王彪一身伤口，血流得太多，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听了这话，惨然一笑：“我的情妇？嘿嘿，她是个公共厕所，不知道跟公司里多少人睡过觉，上到总公司的老总，下到看大门的，是个男人都干过她。嘿嘿，甚至连老子的狼狗都干过！警官，这女人床上骚得很……啊！”

王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来是严慧冲上去，狠踢了王彪一脚，她脚上的高跟鞋跟正好扎入了王彪的眼睛，高跟鞋被眼眶卡住，严慧用力太猛站立不稳摔在地上，哎哟一声惨叫，原来是脚扭了，赤裸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王彪一只眼睛被严慧踢暴了，疼痛难忍，只不过，他身上的疼痛已经够多的了，不在乎多这一处，惨叫着大笑，朝地上的严慧吐了一口浓痰：“你妈的想害死我们保全你自己？做梦！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相扑大胖子也流血过多，昏昏沉沉的，一听这话，便也跟着嘶声吼道：“就是！都是这骚娘们指使的，我打碎那警察的脑袋，也是他说想看脑浆飞出来的样子，说我能一扳手打碎的话，她就用嘴帮我弄……”

严慧挣扎着站起来扑过去对着大胖子乱踢乱打。

用，要打就用铁棍！“

严慧说了声好，脱下高跟鞋，捡起撬胎棍要去砸大胖子脑袋，可那撬胎棍对她来说是重了点，气喘吁吁打了几棍之后，连大胖子的头皮都没打破，只得将铁棍扔在地上。

大无脑，我看你是波大无力，看样子你的力气都用在床上了，行了，你接着说，他们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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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血债血偿（内容血腥，慎入）（一）

慧听聂枫的口气，似乎对自己唆使他们折磨那几个警不很在意，略微松了一口气，想起王彪说的死都要拉自己垫背，便指着王彪说：“他是罪魁祸首！是他决定将那几个警察打昏了带来这里折磨，也是他让大胖子他们俩个把警察到吊起来剥皮、拔牙、挖眼、割 丸，最后用刀子开膛破肚，分成几大块后扔在修车的地沟里，浇上汽油，点火焚尸灭迹！”

先走到大胖子面前，倒转铁棍，猛地往大胖子嘴里捣去！

鲜血、断牙，混杂着倒流下来，滴滴答答滴落在大胖子头顶下方的水泥地面上。

牙床还有舌头都捣了个稀烂。

牙床神经非常丰富，而舌头的神经更是丰富的一塌糊涂，否则，人就不可能品味出各种各样的滋味来，而这两个地方一起被捣烂了，这种疼痛当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这大胖子痛得死去活来，只是后悔为什么刚才不一头撞死算了。

话没说，便开始在大胖子肥大的肚子上锯了起来。由于人是倒吊着的，大部分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部和胸部，而刚才大胖子已经流了好多的血，所以，锯开他肚子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鲜血涌出。他地大肚子脂肪很多。 枫的手锯一直锯到一大半都没入了他的肚子里，才感觉到切入了腹腔。

样，胸腔的气压不变。就不会造成大胖子呼吸窒息而死。

终于，聂枫地手锯在大胖子肚子上锯开了一条长口子。花花绿绿的肠子争先恐后地从大胖子地肚子里一个劲往外涌。

直到这时候，积累的鲜血才小河一般往下流淌，将大胖子一张胖脸染成了红脸关公。但是，大胖子已经没力气也没器官来喊痛了（他的嘴被铁棍捣烂了），只是鼻孔里直哼哼着。

大胖子腹部挂了下来，倒有点像大写意的山水泼墨。胖子的眼睛还在眨着，喉咙里荷荷连声，虽然肚子裂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可他却还没有死去，甚至还是清醒地。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的肚肠，原来是如此地丑陋。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严慧歪歪斜斜跑出几步。咕咚一声跪倒，哇哇地吐了起来。

虽然，她看见过开膛破肚，——杀死的那四个警察中，就有两个是这样开膛破肚弄死的，看过了两次开膛破肚，但那都是她做主，看别人痛苦地死去，而这一次，却是与她一起的人，被别人做主，活活折磨而死，而自己尚未摆脱这种恐惧死亡地威胁，这种恐惧终于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禁不住跪倒呕吐起来。

小胡子王彪和黑皮鞋以前也都自认为自己称得上一条硬汉，他们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殴斗，砍断手，打破头的事情见得多了，可自己熟悉地人在身边被人用铁棍捣乱一嘴牙齿还有舌头，再慢慢用钢锯锯开肚子，让一大堆肠子倒挂下来，而人却还是活着的，这种恐怖却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倒吊着本来就反胃，身边这幅场景更是刺激了这种胃部的不适，也禁不住呕吐起来。

只不过，他们俩是倒吊着的，呕吐物除了涌出口腔之外，还灌入了鼻腔里，引得他们不停地咳嗽，鼻涕口水合着一起流淌下来。

子圆圆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转头对严慧说：“我们俩打赌，看看我第几棍将他的脑袋打个稀烂？”

严慧本来已经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听了这话，更觉反胃，又弯腰猛吐起来，可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却还在一个劲干呕。

“你可真没用！”聂枫瞧着赤身裸体的严慧笑了笑，忽然笑容一敛，大喝道：“你给我滚过来！”

严慧打了个寒战，急忙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到聂枫面前。

“你不是喜欢看人的脑浆飞溅吗？现在，我要你好好看着！你要敢转过头去，我就把你脑袋也打成这样！”聂枫厉声喝道，随即撬胎铁棍，呜地一下，狠狠砸在大胖子圆圆的大脑袋就听到沉闷的一声响，大胖子脑袋被砸的猛地一歪，带动身子，在空中来回晃动。

这一铁棍，竟然没有将他的脑袋打碎！

脑袋恐怕是橡皮做的，好，看看究竟是你的橡皮脑袋硬，还是我铁棍硬！“

手中铁棍带着哨音，呼啸着一下又一下猛砸在胖子的大圆脑袋上，一边狠打一边数着：“……六棍……七棍……”一直到第九棍砸过去的时候，胖子已经被砸变形了的大圆脑袋，这才如同烂西瓜一般裂开，半个破碎的头盖骨飞了出去，脑腔里红红白白的脑浆，如吃火锅下豆腐一般，唏哩哗啦落了一地。

严慧已经瘫软在地，不停干呕着，还不时偷眼恐怖地瞧一瞧这个屠夫一般的法医警察。

黑皮鞋含含糊糊喊道：“老子操你妈的王八蛋！这么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妈的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希望能激怒聂枫，一下子了结了他。

嘴！“

黑皮鞋本来就被聂枫那一钢锯切掉了半个舌头，现在有挨了几铁棍，一嘴的牙连同舌头，都被捣了个稀烂。再想骂想激怒聂枫，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含含糊糊嘟哝着，也不知他在说话还是在痛苦地呻吟。

只不过，我对这玩意没什么研究，深怕剥不好。这样吧，我们来个烧烤人肉，烧掉你的皮，那也是一样！“说罢，聂枫将刚才的氧焊机背在背上，点燃火，调解开关，将喷头喷出的火焰变和缓，就像一只火把一样，这样，便只有火的烧灼，而不会产生切割作用。

住了，现在你的感受，就是我的战友们当初的感受！“随即，火焰点燃了黑皮鞋的头发，他的脑袋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黑皮鞋痛苦地晃动着脑袋，沉闷地嘶喊着，却弄不熄脑袋上的火焰。

喷头又移上了他的衣服，衣服裤子都被点燃了，黑皮鞋整个人成了一个燃烧的火把，由于他身上穿的衣裤都是化纤的，遇火之后，会迅速燃烧，并粘在肌肤上继续燃烧，而肌肤的油脂又成了化纤最好的助燃剂，于是他身上的火焰越烧越大，他不停地挺动着身子，火把顿时有了生命一般，不停晃动着，可是，这种晃动很快便减慢下来了，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休克了。

等他身上的可燃物都烧光了之后，黑皮鞋的身子已经成了一个倒挂着的人形焦炭！只不过，他胸口微微的起伏还在显示一种令人恐怖的现实，那就是整个烧烤过程一直到结束，他依然还活着！——活着品味这无法形容的痛苦！

他焦黑的脸说道：“看不出来，你的生命力还挺强的，这么烧都没有烧死你，嘿嘿，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刚才只是烧了你的体表肌肤，没有伤到你的内脏，而烧伤的后遗症还没有开始发挥作用。不过，下面的考验可是要严峻的多了，如果这一次你能熬过去，嘿嘿，我就放了你——放你的灵魂滚到地狱里去！”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黑皮鞋喉咙深处发出了一连串绝望的咕咕声。

“终于答对了！”聂枫赞道，随即哗地一锯，在黑皮鞋焦黑的肚子上划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血口子，“答案就是，给你开膛破肚！”

说罢，钢锯哗哗开始响了起来，鲜血从锯开了的肚子伤口往外流淌，迅速将焦黑的肌体染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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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血债血偿（二）

于，黑皮鞋的花花绿绿的肠子也倒挂了下来，只不过枫没有停手，一直锯到他的胸廓，然后分两边从肋软骨开始弧形向胸骨联合锯去，当两处锯口成功会师的时候，胸骨前部便象盖子一般掉了下来，随之，整个胸腹腔便都被锯开了，这下子，不仅是肠子，还有心肝脾肺肾，统统都倒挂了下来。

身前：“好了，他们俩都挂了！嘿嘿，这一次是真正的挂了，该轮到你了，说吧，你想怎么死？”

王彪刚才被聂枫的钢锯砍割得全身是血，两条手臂又被打碎了所有关节，疼痛得几近休克了。刚才看见两个手下惨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孱弱的声音说道：“警官，你是警察呀，怎么能……怎么能杀人呢……？”

嘿，你们在贩毒哦，有的是钱，或许，你们有本事用堆成山的钱买回你们的性命，当然，也可能会吃枪子，不过，我不愿意打这个赌，因为，你们杀掉了四个缉毒警察，还企图杀掉我，要不是我命大克死牛魔王，恐怕此刻挂在这里的，就是我了。你们的罪行已经足够枪毙好几次了，所以，我就替法院判处你们死刑吧。“

了告诉你，我虽然是个警察，但是。我是警察中的法医。警察不能乱杀人，但我这个法医却可以。为什么你知道吗？那就得从法医跟医生的区别说起，法医和医生的区别在哪里？告诉你，——医院里地医生给病人看病，而我给死人看病。医生给病人动手术摘除恶性肿瘤，而我呢。摘除你们这种社会的毒瘤！——所以，我这个法医可以杀人！“

“你疯了，你不是警察！你是个疯子，一个嗜血成性的疯子！你比我们还要凶残！”

“嘿嘿，说得好！”聂枫一挑大拇指，弯腰拣起撬胎铁棍。“我喜欢这个称呼，——嗜血成性的疯子法医！哈哈哈！不过。对付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就必须比你们更冷血！”

说罢，聂枫拿起铁棍，猛地捣进了他的嘴里，冷冷道：“我做手术地时候。最讨厌人家在一旁唧唧歪歪，所以，还是让你闭嘴比较好！”

将王彪的嘴捣烂之后。 枫拿起钢锯准备动手，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刚才问你想怎么死，你没有选择，我琢磨了一下，你先前不是说过吗？你要一刀一刀活剐了我，嘿嘿，这个主意挺好，那我就用你想出来地办法，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说罢，聂枫动手了，从腿上没有大血管的大块肌肉群开始动手，由于人是倒挂着的，血液都集中在了下面，所以，他用锯子一条一条将他的肌肉锯了下来的时候，又避开了大血管，因此出的血不多。锯下一块，便扔在王彪地面前，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一条条的人肉！

王彪一只独眼瞪得都快蹦出来了，舌头已经被捣烂，没办法说话，只能发出痛苦地呜咽声。

严慧惊恐地望着他，喃喃低声说道：“疯了，你疯了……！你不是警察，你是个疯子……！”爬起身，踉跄着往铁门跑去。

就在她即将抓住铁门的时候，只感到胸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节血淋淋的铁钎从她魅力傲人的双乳间透了出来，碰地一声，撞在了胸前的铁门上，蹦起几枚小小的火星。

这是她一双狐媚眼看见地最后一幕，随即，眼中生命的火花就像那小小的火星一般，迅速消失了。她赤裸裸的曲线玲珑的身子软软地瘫在了铁门边上，身上还对穿着那根撬胎铁棍！

的肌体，想起严慧那句“你不是警察，你是疯子！”，顿时兴趣索然，他颓废地扔掉了手里的钢锯，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下手如此凶残狠毒？没错，这四个人个个都该死！他们企图杀死自己，作为正当防卫，自己杀掉他们全部，也没有错，可是，在他们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甚至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打电话向110警自首了，而自己却还是将他们一个个残忍地虐杀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就像自己说得那样，们将来花钱买命而逃脱法律的制裁，才替天行道杀了不对，如果真是那样，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们？

真的是因为他们先将四个缉毒警察残忍地折磨而死，自己义愤填膺，这才以牙还牙，将他们也残忍地折磨而死吗？

这个答案不能说服自己，聂枫双手抱头，思索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那超能力？超能力不仅让自己获得了从死人眼里看见破案线索的能力，不仅让女人能莫名其妙地春心萌动，不仅让自己具有了李小龙一般的搏击技术，钢筋铁骨一般的硬气功，不用脑袋思索就能回避危险的自我保护，还有超出常人数十倍的快速伤口愈合等等，除了这些，难道超能力还影响了自己的心理，给予了自己一颗冷酷的心？

冷酷？

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云烟，摸出一根塞进嘴里，点燃，深深地吸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来，看着一阵袅袅的青烟飘上半空。

心魔？！

他忽然想起了这个武侠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词汇，是啊，如果听任这种超能力对心智的影响，或许真有一天会幻生出心魔，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嗜血的凶残的魔鬼。

要控制，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魔！

警察，你是疯子！“如当头棒喝，让自己顿时清醒了过来，恢复了心智。看来，这句话是让自己克制心魔的咒语，希望以后再心生魔障的时候，这句话能让自己清醒，重新恢复一个法制维护者的理性。

想通了这一切，聂枫感到全身轻松下来了，他站起身，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拿起钢锯走过去，抓住王彪的头发，将钢锯架在他脖颈上。

王彪没有死，一直在忍受着聂枫凌迟给他带来的痛苦，见到聂枫傻呆呆半天不说话，现在将钢锯架在自己脖颈上，显然并不想再继续折磨自己了，要给自己一个痛快，他不知道聂枫这个变化的原因，尽管他心里把 枫十八代祖宗都问候遍了，但面对聂枫这个决定，他情不自禁有了几分莫名的感激，只不过，他喉咙里咕咚几下轻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远，在水泥地上形成了一条血槽。随后，王彪的双眼终于慢慢闭上了。

身体的撬胎棍横着架在了地沟上，严慧的尸体也就这样悬空架在地沟上。又将倒吊着的那三具尸体也拉到了地沟上方。

随后，他走到墙角边，将那几个汽油桶翻倒，踢着推到了地沟边上，拧开了盖子，将一大桶汽油都倒进了地沟里。然后，将其他几桶汽油分别倒在了修理车间各处，修理厂里顿时成了汽油的海洋。

他打开大铁门，将院子里那辆皮卡车开进了修理车间里。然后将铁门关上只留一条人能通过的缝隙。

一切处理完之后，聂枫在墙角的水龙头下，脱光了全身衣裤，认真进行了清洗，将上面的鲜血都洗掉之后，冲洗了全身。

虽然衣服上的血迹能清洗掉肉眼看得见的，但是，用发光 之类的刑侦技术，很轻易地就能发现并提取到。所以，按道理是应该将衣服一起烧掉，可是总不能光着屁股回去啊。只能将就着先穿，回去换了衣服后烧掉。

冲洗身上的血迹的时候，聂枫抚摸了一下后腰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他对自己伤口的自动愈合能力非常满意。

————————PS今天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登陆起点看月票，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差点让木头当场晕菜！——2！由于国庆期间月票双倍，这就是说，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给木头投了月票！

当头棒喝让人清醒，可这2月票却让木头迷糊了，难道《三眼法医》刚刚上架，就注定了扑街的命运？真让人欲哭无泪……

第83章 牵挂完之后，穿上内裤，把拧干了的湿衣服夹在腋下，拿走出铁门外，在院子里点了一根香烟，吸了几口，然后回到车间里，踩过地上的汽油，小心翼翼地将香烟倒着放在皮卡车车厢侧挡板上方，屁股朝外。

悬空，这样，烟头再往前燃一会之后，由于前后重力的不平衡，就会掉下车厢外面的汽油里，引燃地上的汽油。

，，，） 子，向院子后面的小山上跑去。

小山不高，只有几百米，他跑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热浪冲了过来，冲得他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在地，他没有回头看，更没有停留，继续往山顶跑。

气喘吁吁跑到山顶之后，这才回过头来。山脚下的修理车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焰窜到半空，烤得他都有些抵受不住了。不过，正好烤干衣服。

坐下，望着那熊熊大火出神。

长这么大，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而且，一口气杀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这四个人都该死，如果自己不出手，死的就是自己了。

，一，幸，又有发现超能力新作用的喜悦。还有为民除害地快乐，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残酷虐杀手段的震惊。只不过，这种震惊之外，却隐隐夹杂着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另类的刺激。

他是法医。已经见过太多地生死，所以。死亡带给他的刺激只是淡淡地，只不过，以往的都只是面对死亡，而这一次，却是自己带来了死亡，亲手把四个人送到了地狱。这种刺激却不是以往面对死尸的刺激所能比拟的。

想到手机刚开机，便是一连串的提醒短消息，都是薛云霞的手机号。看样子，自己失踪地这半天，薛云霞恐怕都要急疯了。

起：“枫，你在哪里？怎么电话老打不通啊？”

“嘿嘿，云霞。别担心，我遇到一个大学同学，好久不见了，一起吃了个饭，早上忘了开机了，刚刚才发现，呵呵，不好意思，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薛云霞哦了一声，稍停片刻，低声问道：“是女地吧？”

于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说道：“我们还要聊一会，聊完我就回来啊。”

薛云霞忙道：“没关系，不着急，我和乔乔在招待所看动画片呢。你们老同学见面，多聊一会。”

“嗯，好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火势没有丝毫减弱，这时，终于听到了远处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只不过，停在了远处一直没有过来。

修理厂建在老公路旁边，修了新公路之后，便很少再有车辆通行，原来的老路有一座桥，年久失修，在一场暴雨洪水中冲毁了。于是这条路也就断了。

王彪他们把这里当作为非作歹地巢穴之后，开辟了一条简易土路，是从山的另一边绕过来的，很隐蔽，消防车和警车不知道有这条土路，所以，都被堵在了断桥地那一头过不来。没办法，一些会水的警察和消防队员便游泳过了小河，赶到了火灾现场。只不过，火势太大了，这几个游泳过来的消防队员只拿了几瓶手提灭火器，别说于事无补，在熊熊火焰前甚至没办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燃烧，好在，附近没有别的建筑，也没有成片树木，倒不用担心火势蔓延。而燃烧的又是一座废弃了的修理厂，所以，这几个警察和消防队员回去报告之后，被堵在河边的消防车也就不急着想办法过河了。

s ，，， 取下来穿好，最后瞧了一眼依旧烈火熊熊的修理厂，拍了拍屁股，转身从后山下去，穿过一片荒地，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新公路边上。等了一会，便来了一辆长途中巴车。车上没多少人。

到了城里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聂枫搭了个出租车返回了省公安厅招待所。

立即就打开了，薛云霞欣喜地望着他：“你回来了？

“嗯，聊久了点，等着急了吧！”

薛云霞一把将他拉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对乔乔说：“我和聂叔叔在里屋说话，你自己看电视啊。”

乔乔点点头，也不说话，依旧目不转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小手招了招算是给聂枫打招呼了。

薛云霞将聂枫拉进了里屋，将房门关上，随即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

薛云霞不说话，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把脸贴在他脸颊上。

片刻，聂枫听到了薛云霞轻声的抽泣，心中一惊，忙轻轻推开她，把她的脸扭过来一看，果然是泪水盈盈，忙问道：“云霞，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人家……人家担心你嘛……电话又老打不通……”

捧起她的俏脸，深深吻上她的红唇。

薛云霞搂着她，两人深吻着。

这个深吻很快把聂枫先前被严慧挑起来的欲火重新点燃了。他将薛云霞横抱在怀里，走到床边放在床上，继续深吻着她，同时伸手入怀，摸上了她圆润的丰乳。

薛云霞低声喘息着，替聂枫解开皮带，探手抓住了他的雄浑坚挺，心中一喜，低声道：“你们没有……嘻嘻”

呢？只是同学而已。“

“没关系啊，我说过……”

了衣裤。他猛烈地进入了薛云霞的体内。

这一次的结合是粗野的，聂枫几乎是在蹂躏薛云霞，换着各种姿势猛烈冲撞着她，有的姿势甚至可以说是让薛云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薛云霞迷乱在这种狂野里，巨大的刺激让她想痛快地呻吟，但只能拼命压制，然后，连续的另类刺激终于把她送到了兴奋的顶点。最后， 枫终于将全身的精华都送进了她的体内，才瘫倒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旁。

薛云霞疼爱地搂着他，腻声问道：“枫，今天你怎么这么……这么野啊。”

的释放吧，抚摸着她的丰乳，微笑道：“怎么，不喜欢吗？”

“不是啊，”薛云霞抚摸着他满是汗水的脊背，“我喜欢你用任何姿势，我是你的，你爱怎么样都行！”

“嘿嘿，那好啊，刚才我还怕弄疼了你呢。”

“嘻嘻，没有啊，其实，你很懂得体贴的，就像方才，虽然你动作很粗野，可总是为我考虑的，先让我感到舒服，然后才……”刚说到这里，薛云霞的手抚摸到了聂枫后腰的那道伤口，顿时停住了话语，又用心摸了摸，吃了一惊：“枫，你的腰怎么了？”

薛云霞赤裸着身子爬起来，趴在她身上查看那伤口：“咦，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聂枫笑问。

“这伤口已经结了痂，应该是好几天之前就有了的，可我怎么没发现呢？”

看不见的了。“

“胡说，每次我都睁开眼了的……”薛云霞羞红着脸说道，“而且，就算我没注意看，我的手总能摸得到啊！每次你在上面抬着我的腿进去的时候，我都是紧紧搂着你的腰的，如果有伤疤，肯定能摸到！真奇怪了！”

着，含糊地说道：“别管它了，一个小伤疤而已。”

“那么长的伤疤还小啊！……哎呀！你真坏，咬我！”薛云霞娇嗔地用粉拳砸他肩膀。

笑话咱们了。“

“知道你还把人家往床上带？”薛云霞白了他一眼。

“谁叫你那么诱人！”聂枫搂住她深深一吻，这才起身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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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品牌（一）

云霞穿好衣服，忽然惊讶地指着聂枫的衣服后背说：的衣服怎么烂了？“

偷袭自己飞过来的那根撬胎棍，却故作不知，扭着头往后看：“是吗？哪里啊？”

“你快把衣服脱下来！”薛云霞帮着聂枫把外衣脱了一看，还真是，长长的一个口子，好在聂枫已经仔细地把衣服上的鲜血都洗干净了，不然不知道薛云霞该会怎么惊讶。

薛云霞拿着衣服，疑惑地望着聂枫：“怎么回事啊？你的衣服怎么烂了？还有，怎么衣服裤子都是皱巴巴的？好像刚刚洗过没熨烫一样。我记得上午的时候你的衣服还是好好的啊。”

薛云霞道：“今天天太热了，可能是汗水弄湿的，这衣服没法穿了，等一会拿出去扔掉，你重新换一身吧。”说罢，薛云霞走到行李架上，拉开聂枫的包，找了一套衣服帮他换上。又好生地看了看包里聂枫的衣服。

第二天，薛云霞要聂枫陪她上街逛商店散心，他们开车来到服装一条街，把车停在停车场候，和聂枫两人一边一个拉着乔乔逛服装店。这条街经营的都是高档服装，差不多都是国际国内的知名服装品牌。

这条街上的行人与别的街相比，相对要少一些，毕竟，这里的服装随便就上千元，上万的服装也是很普遍的，能在这里消费的人还不算多。

他们三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经过一家家女装店。薛云霞都没有驻足，一直走到一家装饰豪华地男装店前，她终于站住了，转身对聂枫说：“枫，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除了给我买东西之外！“

薛云霞跺脚道：“人家就是要给你买套衣服嘛！你的衣服都烂了！”

物质来强化，尤其是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嘿嘿，算了吧。咱们还是陪你去买衣服。“

“我不！”薛云霞噘着嘴，“送你车你不要。我给你买套衣服总不算过分吧，难道你自己不穿衣服吗？”

像是个品牌专营连锁店，店名是一串英文：“Giorgio mani”，虽然聂枫英语不错。但这个专用英语他却不认识（这主要是因为他对服装根本就一窍不通），笑了笑说：“穿！我又不是野人，怎么不穿衣服。只是我不习惯穿这种高档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很别扭，看到别人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地眼神，我就一直往地上看。”

“往地上看？为什么？”薛云霞奇道。

“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这话把薛云霞和乔乔都逗得咯咯笑起来了。

大楼，随便买一套休闲装就行了。我真不习惯穿些什么知名品牌的。“

薛云霞轻轻打了他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挑了这家最不知名的，服装设计很简单，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只是用料很注意舒适，而且很优雅、帅气。”说到这里，薛云霞退后一步，故意夸张地上下打量了一下 枫：“你人长得本来就很男子气，如果再穿一套帅气的服装，那才迷人呢！”

乔乔蹦跳着鼓掌咯咯笑着叫好。

橱窗里自己的朦胧影像，还真找到一种帅哥地感觉，虽然自己知道这有些自欺欺人，但帅本身就是一种感觉嘛。

薛云霞见聂枫有些心动了，又说道：“你不要以为国际品牌肯定清一色都很贵，其实不是的了，国际品牌也是各种档次各种消费水平地都有，我给你买的这家就很便宜，比百货大楼甚至服装超市的贵不了多少的。”

“是吗？”聂枫在大学里就知道整天埋头看书，法医、刑侦方面的知识倒是装了满满一肚子，只不过他生性随和，不讲究吃穿，所以对服装没什么研究，除了电视广告里经常念叨地那些七匹狼八匹马之类的国内知名品牌之外，其他国际知名品牌一个都数不上来。

“当然是的了地我也没钱你给买呀，你真当我是比尔盖茨啊！进去薛云霞和乔乔两人一边一个拉着聂枫往店里走。

门口的迎宾一眼看清了薛云霞身上穿的国际品牌服装，她是内行，当然识货，立即满脸堆笑，一步三鞠躬地将他们领进了店里。

到了这种品牌店，才真正有了顾客就是上帝的感觉。有个女服务员专门拿来玩具，陪乔乔说话玩，让聂枫和薛云霞专心挑选衣服。

姐，你们怎么没有明码标价呢？“

跟随在后的女店员忙说：“先生请稍候，我去拿价目表。”

薛云霞忙招手阻止：“算了，先看中了服装再看价目表好了。”

服装店女经理甜甜地笑着微微鞠躬解释说：“先生，我们店是Armani（阿最著名的设计师Armani旗下著名设计师们亲自设计并在意大利手工制作的，每一款的每种型号全世界都只有这么一件，类似于Armani i就是高级定制服，每件服装都有固定编号，所以需要查询价目表才知道具体价格，请您放心，这里每一件服装都能从Armani官方网站上查到的，当然，如果这些您都不满意，我们连锁店还可以提供特别设计，把您的尺寸和要求构想给意大利方面，他们会在你要求的时间内为您专门设计服装，当然这时间不能太短了，呵呵。”

“这么神奇啊？那……”聂枫还真有点超级享受过度的感觉。

薛云霞说：“枫，咱们先选服装吧。”随即低声在聂枫耳边说：“要不满意，咱们再换一家。反正这的服装价位我不太满意。”

薛云霞不满意就说明这服装价格应该不算太高，聂枫不想让薛云霞给自己买太贵的东西，便笑道：“不换了，先选选看，满意不满意的就这一家了！”

“先生您果然有眼光，要知道，意大利Armani可是世界上最……”

“小姐，不用介绍了，我先生想安静地挑选。”薛云霞打断了她的话。

女经理满脸欢笑：“哦～，好的。”退到一边静静地候着。

哨的装饰，既不性感也不惹眼，正符合自己的喜好，心中已经喜欢上了。

他对服装挑选也不怎么讲究，别人说好看就行，但薛云霞却很挑剔，一连让他试了N套，这才确定了一套顺滑的明粉色恤和深色短裤夏装，一套休闲装，还有一套黑色西装正装，还有衬衫、领带和黑皮鞋。

“夏装和休闲装是平时穿的，西装是你出席正式场合穿的。”

“正是场合？”聂枫笑了笑，“我可不是出入上流社会的人，不需要穿西服进正式场合的。”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有本事，很快就会当大官的，再说了，正式场合不一定非要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交谊活动，只要你认为不能穿拖鞋去的地方，就可以穿西装。行了，你听我的就是。听话啊！”说到后面，薛云霞跟哄小孩一样哄着聂枫。

拧了拧薛云霞粉嫩的脸蛋。

薛云霞脸羞得通红，拍开他的手：“旁边有人呢！”

理，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薛云霞说：“好了，就这几套，装起来吧。”

“好的！”女经理微笑着答应了，又对聂枫说：“先生，我们公司这些天在搞酬宾活动，按照您们的消费，可以选购两件附赠品，也都是Armani的， 的。”

——————PS木头目前挣扎在挣扎线上，与前面一个和后面一个票数相等！

天啦！痛苦啊！

木头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连冲榜都如此困难，难道三眼真的不受欢迎吗？如果是真的，请告诉我，好让我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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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品牌（二）

哦？还有赠品啊？“聂枫笑嘻嘻道。

薛云霞对聂枫说：“你去挑选吧，我挑得眼都花了，就在这等你。”

“好啊，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聂枫跟着一个女服务员来到前面玻璃橱柜前。里面果然琳琅满目都是一些小件，最后，聂枫挑了一个打火机、一条皮带。

他。见到 枫回来了，拿起一堆装满了服装的手提袋：“走吧！”

“还没买单呢？”

那女经理在一旁微笑着说：“先生，您太太已经付过了。”

薛云霞听了这句称呼，脸上微现红晕，亲热地挽着聂枫的手臂，乔乔拉着聂枫的另一只手，在一排美女服务员羡慕而恭敬的眼光中，漫步走出了店子。

出来之后，聂枫说：“云霞，你给我买了这么一大堆服装，我也给你买件东西作礼物，好吗？”

薛云霞微一迟疑，点头道：“好啊，不过说好了不许超过一千！”

“可是你给我买的……”

“没有可是的了！”薛云霞笑着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只要是你买的，不管价钱怎样我都喜欢！”

这话说得聂枫心里甜滋滋的，便点头道：“好啊。”

找了一家精品店，聂枫给薛云霞挑了一支派克钢笔，九百八十元。

薛云霞很是喜欢，将钢笔贴在心窝，说：“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接着他们找餐馆吃了饭，又接着逛，给乔乔买了几套衣服，又陪着乔乔去看了一部新出的动画大片电影，一直逛到傍晚。这才开车返回了招待所。

他们说笑着走进大厅地时候，几个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都站了起来。招呼着迎了上来。

局长、省厅刑事技术研究所副所长倪法医、刑警大队的赵大队长、重案中队地王恺，还有负责楚鹏滔被杀案的警官戴巍，后面还有一人，却是那个出言不逊而此刻一脸尴尬难堪模样地法医赵然。

沈局长笑呵呵握着聂枫的手：“小聂，你才回来啊。——哟，买了这么多服装。大采购去了吧？嘿嘿嘿，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了。”

局长，戴警官有我们的电话号码。怎么不打电话呢？害你们久等。“

赵大队长笑呵呵说：“打什么电话哦，我们沈局长说，就是要这样坐着等。才显出诚意来，呵呵呵。”

“哎呀，那可怎么好意思呢，”聂枫给薛云霞他们作了介绍，然后说，“快请房间里坐吧。”

幸，幸亏他们换了这套房，有专门的客厅，而且比较大，要不然，来这么些人还真坐不下。

戴巍瞧了一眼放在沙发边上的那些衣服包，说道：“哎哟，Arman地！世界名牌哦，这几套衣服，没有五万块下不来！”拍了拍聂枫的肩膀，“聂法医，你可真有钱啊！”

顿时明白了，瞪了她一眼。

薛云霞见聂枫有些生气，更是紧张，歉意地对聂枫笑了笑：“枫，你陪局长他们说话，我……我倒茶……”

沈局长笑呵呵摆手说：“不用倒茶了，我们是专门来请你们一家子吃饭，表示对小聂地感谢来的。”

“吃饭？”聂枫回味沈局长最后那句话，装作惊喜交加的样子问道：“楚鹏焘被杀的案件破了，是吗？”

沈局长点点头，对倪法医笑着说：“怎么样，老倪，我就说了嘛，小 这脑瓜子灵得很嘞！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案件破了！——小赵，你把情况给小聂说一下。”

听到他们说案子，薛云霞便把乔乔抱进卧室里，让他在卧室看电视，然后关上门出来，坐在聂枫旁边。

赵大队长说：“昨天下午，市110警台接到一个电话，是四个人打来的，一男三女，说是要自首，他们自我介绍说是德荣出租车公司地总经理王彪和三个公司的职员。他们不仅交代了利用出租车贩毒，还交代了残酷杀害四个化装潜入探查情况的缉毒警察并将他们毁尸灭迹地罪行，据了解，这两宗案市局和省厅高度关注的案子，但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有索。没想到这一次罪犯竟然自己投案自首了！”

说到这里，沈局长他们都一脸轻松地笑了。

赵大队长接着说：“除此之外，那总经理王彪还交代了杀害楚鹏焘的事情。说是楚鹏 知道他贩毒，对他进行敲诈，两人发生了搏斗，楚鹏 用菜刀砍伤了他，他用刀将楚鹏焘捅死了。他本来想开车将死者和死者的出租车拖到城外销毁灭迹，路上发现有交警临时设卡检查，而道路又是单行道无法掉头，便打电话叫来那个一直想跟随他的高中生龙天光，花钱让他顶罪。然后自己开车走了。”

薛云霞神情黯然地垂下头。 枫望着她，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两手间。

薛云霞抬起头看了看聂枫，勉强一笑：“我没事的。”

赵大队长知道死者楚鹏焘是薛云霞的前夫，见她有些伤感，便避开了细节，继续说道：“接警警员问他们在哪里，他们没说，通过技侦部门协助，查出了电话来源，是在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的郊外一个废弃的修理厂。可就在这时，那修理厂忽然发生大火，我们和消防队的一起赶去，桥梁垮塌了消防车过不去，而火势有太大，估计火里有汽油之类的助燃物。等消防车绕很远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残垣断壁了。幸好旁边没有其他建筑。我们对现场组织了详细勘查，遗憾的是，火势太大，而且燃烧时间太长，连修理厂的大门都烧变形了，所以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啊，所以我们没有灰心，由于这件案子不仅涉及到楚鹏焘被杀案真相，还涉及到市局和省厅高度关注的出租车贩毒案和数名缉毒警察神秘失踪案，因此，我们打电话向省厅请求援助，倪法医他们都赶来帮忙，经过一寸一寸仔细搜索，终于在其中两个修车地沟里发现了一些人骨残骸，还幸运地找到了一些比较完整的牙齿。经过倪法医他们检验，意外发现牙髓里的DN成功提取到了大部分牙齿的DNA，，，母或者子女的血样进行相关DNA比对，最终确认这些牙齿中的几枚，就是德荣公司总经理王彪的，另外一些牙齿，是他的情妇严慧和两个公司职员的。另外一个地沟里发现的牙齿，确认就是那四个神秘失踪的缉毒警察的。原来他们已经被杀害在这个修理厂的地沟里了。”

说到这里，大家心情都很沉重，顿了片刻，赵大队长才续道：“王彪打电话来A比对，确定是德荣公司后，我们又提审了那个顶罪的高中生龙天光，当他得知王彪已经死亡，终于承认了王彪让他顶罪的事实，其所述经过，与王彪在电话里自首所叙述的经过完全吻合。至此，这件案子成功破获！”

听完了赵大队长的叙述，大家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赵大队长摇摇头：“没有，我们反复听了电话录音，从声音来看，他们似乎并不象出于真正悔罪而打电话投案自首，而是被人所逼似的，因为声音显示，他们似乎都很恐惧，其中一个说话含糊不清，而根据了解，他便没有大舌头的毛病，所以估计当时舌头可能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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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近水楼台 （求月票）

法医插话道：“是啊，现场勘查中我们还发现，这四都集中在地沟里，虽然骨骼已经全部烧化，没办法鉴定死因，但从现场情况来看，这四个人很可能是被人杀死的，而不是自杀。”

说。

倪法医显然不可能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法医干的，他也没看 枫，只是把这案子的蹊跷当趣事说出来：“因为所有的牙齿都集中在地沟里，要自杀，也不用大家挤成一堆，而且选择这么一个修车的臭地沟。据了解，也没有发现他们生前有自杀的倾向。勘查现场时，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证明系他杀的重要证据，那就是地沟里有三根烧得已经变形的铁链，据了解，这三根铁链是用来修车的时候起吊发动机用的，一般都分散在几个地沟上方，不可能集中在一处，所以，我们判断，这几根铁链，是用来捆吊这四个人的！”

倪法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整理自己脑海中的思路，然后慢慢续道：“究竟是谁杀死了他们？不得而知，从这人逼他们打电话自首来看，应该不是他们自己人内讧，如果尸体当时是放在地沟里的话，肯定不能燃烧这么充分，会留下更多的线索，但这个人应该是把他们吊在铁链上，因为骨头都烧成灰了，查不出是杀死了吊上去的，还是活着吊上去的，然后引燃了大火。大火不仅将尸体几乎烧成了灰烬，还烧毁了所有的线索。嘿嘿。从这一点来看，这个人肯定有很强地反侦查能力！”

沈局长笑道：“是啊，不过，这个人的存在，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帮着我们查罪犯，还帮着我们处决了这些祸害。省得我们费劲去搜集他们的罪证，还得防着他钻法律的空子，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嘿嘿。”

赵大队长一拍大腿：“正是！这王彪我们也注意他好久了，就是找不到充分地证据，市局缉毒支队曾经将他留置盘查过，没两个小时。就被迫释放，而且支队长还得跟他道歉。”

“后面有人罩着呗。”

“谁啊？”

赵大队长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反正很有来头的人。”

沈局长一摆手：“行了，他现在已经是死人，再有人罩着他也没用了。他地罪行也大白于天下了，哈哈哈。”

是你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们的送检都等了快十天了，还没出结果呢。“

重案中队长王恺笑道：“这你就只能干瞪眼了，我们沈局长与倪法医那可是多年的交情。现在这个社会。就算你办公事，也要讲究个关系，有关系才好办。”

倪法医笑着问聂枫道：“小聂，你们送检的很着急吗？”

“我的倒无所谓，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办呗，”聂枫拍了拍薛云霞地手背，“就是她的，人家是大律师，每耽误一分钟那可都是耽误钱啊。”

薛云霞一方面要等检验结果，另一方面和聂枫如同新婚燕尔过蜜月一般舍不得返回到繁忙的工作中，所以业务就让所里的律师帮着办，而人家委托的案子，就只能推掉或者转托其他人了。这损失确实是难以估算的。

薛云霞甩开他地手，嗔道：“瞧你说什么啊！挖苦我是吧？”

众人都笑了。

沈局长对倪法医说：“老倪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帮小聂他们催催嘛。”

倪法医说：“小聂他们的DNA检测结果好像昨天就出来了，只是报告还没出来，薛大律师送来地是什么检测？”

薛云霞微笑着说：“倪法医你可别听他的，我哪是什么大律师，我送的是被告人马伟福杀郑依娜案，要求作死者脖颈部的刀口走向的认定。”

“哦，很简单嘛，这种鉴定让小聂他们作就已经足够了，干嘛跑到我们这里来呀。是不是因为回避啊？那你们柳川市局的技术处也能作嘛。”

“不是的……”薛云霞迟疑了一下，笑道：“这案子牵扯比较多，一时还说不清楚……”

“呵呵，没关系，既然拿来了，我帮你催催他们，”倪法医话一边掏出手机拨通，问了一下情况，然后限定他们午出结果，便扣了电话。

倪法医说：“行了，让他们明天和小聂的那鉴定一起出，你们好一起回去，明天你们等电话好了。其实你这鉴定简单，用不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主要是所里需要鉴定的堆成山，人又少，每个人多长几支手都忙不过来，大律师多多见谅啊。”

薛云霞喜道：“多谢倪法医了。”

沈局长打趣道：“老倪这研究所副所长，比我还有官威哦，不得了，了不得，我得好好学习才行。”

“什么不好学学这个？嘿嘿，这帮年轻人，有时候不给他们摆点谱，他们就蹬鼻子上脸不把你的话当回事，没办法，——咦，我们怎么越扯越远了，今晚得正事还没说呢。”

“对对！”沈局长一拍脑门，对聂枫说：“是这样的，小聂，你帮我们发现了这件错案，我们很是感激……”

这一自首，不也就发现了吗？“

沈局长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彪自首是很偶然的事情，自今原因也不明白，而且，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这件案子搞错了，而立即进行了纠正的话，现在案子恐怕已经移送到检察分院起诉了。而昨天王彪自首，才发现原来我们办了个错案，那我们分局可就糗大了！所以，你及时帮我们发现了错案，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帮忙啊。”

i沈局长接着说：“今晚来拜访，除了表示感谢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让赵然给你赔礼道歉。”

自从进了房间，赵然就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听了这话，这才抬起头来，神情颇为尴尬。

赵大队长说：“聂法医，很抱歉，我听王队长和戴巍说，我侄儿，也就是赵然，说话很没礼貌，对你帮忙纠正错误还出言不逊，我很生气，他爹死得早，他一直跟着我，都是我管教不严，沈局长和聂法医都批评我了，我回去后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今天特意带他来向你道歉。”说完，转过头看见赵然还坐在那里，两眼一瞪：“你还在等什么？”

赵然显然很害怕自己这叔叔，赶紧站起来，对聂枫正要说话，聂枫已经抢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不，没什么的，昨天赵法医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是我太冒失了，再说了，赵法医是我师兄，高我好几届呢，师兄批评师弟那也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对不对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我就不好意思了。”

赵然一听，心底感动，握着聂枫的手摇了摇，低声说：“聂枫，真对不起，我那天说话太难听了，幸亏你帮我纠正了错误，要不然，不知道要捅什么大娄子呢……谢谢你！”

“别别，师兄太客气了，以后我还多多要向师兄请教呢。”

倪法医点头笑道：“嗯，说通了就行了，咱们都是一条战壕的，赵然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以后你们多多交流。”

两人忙答应了，微笑着握手言和。

沈局长让他们坐下，又笑呵呵对聂枫说：“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庆贺这件案子成功告破，我们分局今天摆了一桌鸿门宴，特来邀请聂法医你们一家，不知道聂法医有没有这个胆量？赵大队和王中队还有小戴、小赵，可都是酒精考验的好汉哦，小聂你敢不敢接招啊？”

可 枫毕竟年轻气甚，又喜欢喝酒，酒量也还不错，再说人家分局副局长亲自邀请，还有省厅研究所的副所长作陪，这个面子可不敢不给，谦虚了几句之后便答应了。

沈局长很高兴，站起身正要说开路，聂枫让他们稍等，自己和薛云霞要换件衣服，便提着那一堆新买的衣服，拉着薛云霞进了里屋。叫乔乔到外面客厅看电视。

乔乔出去之后，聂枫关上门，将衣服扔在床上，朝衣服努了努嘴，冷冷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很便宜，和服装超市的价格差不多吗？几万块也叫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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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浴室升官（一）

云霞张开双手搂住了聂枫的脖颈，嬉皮笑脸撒娇说：怕你不答应，才说了谎，对不起嘛……“

“对不起就完了？”聂枫抓住她的手臂要往外扯，可薛云霞搂得很紧，他又不忍心用力，扯了两下扯不掉，便放开了，扭开脸不看她。

“嗯～！别生气嘛，枫，你对人家这么好，人家只是想给你买点小礼物表示一下心意嘛……”

“几万块钱的东西也叫小礼物？——哦，对了，对你这种大律师，有的是钱，这点钱当然只是毛毛雨。可我受不起，——明天拿去退了！”

这下子薛云霞急了，手一甩，涨红着脸说：“不用退！你要和我这么分生，我把东西从窗口扔出去就行了！从今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薛云霞冲到床边，抓起那一堆衣服跑到窗边，拉开窗户就往外扔。

薛云霞已经泪流满面：“拦着我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嘛，什么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你这是干什么嘛？”将她手里的衣服夺过来扔到床上，然后轻轻搂着她的腰肢。

薛云霞在他的怀里扭了扭身子，哽咽着说：“你和我分得那么清楚，还碰我干什么？不怕我满身铜臭熏坏了你？”

“云霞，我……我真的怕人家说我傍富婆……说那些难听的。”

“那你还说要我做你女朋友呢？你怎么就不怕了？”

“那不一样，你要做我女朋友。光明正大交往，合适地话将来就结婚，我就心安理得了，可你说你一辈子不结婚，只愿意做我的情人。这两者感觉完全不一样嘛！”

薛云霞抹了抹眼泪：“怎么不一样？只要我们俩开开心心在一起，又何必在乎是不是夫妻呢？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

么贵的东西，我感觉不舒服！“聂枫放开薛云霞，一屁股坐在床边。

薛云霞很懂得软硬兼施，走过去蹲下身，靠在聂枫的大腿上，仰着头。美丽的丹凤眼里泪光盈盈地：“枫，对不起啊。就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过去，便一下子心软了。把她拉了起来坐在自己旁边，板着脸：“好吧，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自作主张给我买超过一千块钱地东西。否则，就算你生气，我也不要。听清楚了吗？”

“哦～！知道了！”薛云霞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身处地想想我的感受啊？对吧？“

“嗯，我知道了。那你别生气了啊？”

薛云霞嘻嘻一笑，靠近他，闭上眼睛：“那亲我一下！”随即噘起性感无比的红唇，送到聂枫嘴前。

扭了扭身子表示不满。 枫笑了笑，搂住她的小蛮腰，吻住她的红唇，将舌头伸进了她地嘴里。

薛云霞贪婪地吸吮着聂枫的舌头，她地香舌也情侣一般缠绕着聂枫的舌头，又抓住了聂枫的手，放在自己丰满的乳峰上。然后又把手探进了 枫的裤腰里，抓住了他地坚挺无比，温柔而有节奏地蠕动着。

啊？“

薛云霞腻声一笑，把手抽了回来：“那赶紧换衣服吧！”

薛云霞帮聂枫换了Armani夏装，然后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补了刚才眼泪弄花了的妆，和聂枫手拉手开门出来。

客厅里，沈局长等人见聂枫两人出来了，都站了起来。戴巍又是连连夸赞道：“聂法医，你穿上这世界名牌夏装，可真地很帅气哦。”

在身上倒挺舒服的。“

戴巍点头道：“那当然，Armani最讲究的就是舒适性，我觉得他的休闲装最好，穿上去简直和人的皮肤一样浑然一体……”

王恺在他脑袋上敲了“行了，罗嗦什么啊，走吧！”

一行人出了省厅招待所，乘车出发，来到了一家高级酒楼，沈局长已经定了包间，摆上酒席。

这顿酒喝得甚是爽快，席间，沈局长还告诉聂枫，他们分局要写一封感谢信给聂枫他们分局，正式表示感谢。

感谢信这种东西，虽然看上去不知什么钱，但如果是一个国家机关发出的，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至少是聂枫官途上的一个重要砝码。所以也很高兴。

先前沈局长所说还真不是吹的，不仅赵大队长等人酒量超一流，就是沈局长和倪法医也不是弱者，不过聂枫的酒量倒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他们虽然主要向聂枫敬酒，却也不都一直针对聂枫，相互也敬，这样也给 枫一些喘息的机会，喝到最后，沈局长和倪法医舌头都已经大了，赵然为了陪罪喝得最多，还没结束就已经吐了好几次，趴在桌上起不来了，酒席这才结束，赵大队长、王恺、戴巍和聂枫几个都是摇摇晃晃高一脚低一脚地相互搀扶着离开酒楼的。

薛云霞要开车，所以没喝酒，将聂枫搀扶上车后，与沈局长他们挥手告别，这才开车返回了省厅招待所。

虽然聂枫喝得很多，但毕竟年轻身体好，回到房间，等薛云霞哄乔乔睡着，然后放了满满一缸温水准备给聂枫洗澡的时候，聂枫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仗着酒兴又要和薛云霞云雨。薛云霞格格笑着说必须先洗澡，不然一身汗臭和酒味难闻死了，随即帮他脱光了衣服，自己也脱光了，两人进了卧室里的浴室。

浴缸很大，两人一直深吻着，在水里，聂枫进入了薛云霞的身体，这下子真的成了鱼水之欢了。

两人在浴缸里换着姿势享受着这异样的刺激的时候，卧室里手机响了，听音乐铃声就知道是聂枫的。

这时，聂枫正从后面进入薛云霞的身体，薛云霞跪在浴缸里，扶着洁白的浴缸壁，在刷刷的雨幕里侧过头来，娇喘着说：“枫，你的电话。”

“不管！”聂枫从后面搂着她，继续猛烈挺动。

铃声持续响着。

“说不定有什么急事，接完再继续，好吗？乖！”

“那你等我，就这姿势不许动，我马上回来！”

“讨厌！手机会被淋湿的！”

“不会，把喷头扭到一边就行了！等我啊！”

“嗯，快点！”

来不及看就跑回了卫生间。

薛云霞果然乖乖地没变姿势，但喷头已经扭到一边了。聂枫再次进入之后，来不及看是谁的来电，便接通了电话：“喂？”

“小聂啊，我是成默涵！”声音很大，还吃吃笑着，一听就知道肯定又喝大了。

“啊，成局长！”

电，侧过脸来偷偷笑他，丰满的翘臀缓缓扭动着。

成默涵显然从电话里听到了水声，笑嘻嘻问：“你在干嘛呢？在下雨吗？雨声好大！”

“不……，我……我在洗澡呢……”聂枫紧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随即又觉得直截了当这么告诉这个象自己大姐一般的女局长自己在洗澡，是不是有些不妥。

“是啊……？”成默涵显然没有预料到，却笑得更欢了，咯咯笑着说“那我等一会打给你吧。”

“不，不用，等等，我关上水龙头，等会再洗。”聂枫抬手将喷头关了，卫生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成局长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好了！”

成默涵似乎也很想把某个喜讯告诉聂枫，说道：“那好吧，长话短说，就一件事，今天下午召开的分局党委会讨论干部人事任免问题，已经决定，任命你为技术科副科长。我把这消息给你的蓉蓉说了，她高兴疯了，非要拉着我去喝酒，说要谢谢我，结果又喝大了。”

“啊？任命我为……副科长？”聂枫又惊又喜。

——————————PS还差14，就到244票高，虽然与第八名的距离缩短了一些，但始终没能超过，追起来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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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浴室升官（二）

枫又惊又喜，他当然知道，这肯定是成默涵提名并力枫刚参加工作才两年，以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功绩，要想这么短时间从普通科员提拔为副科长，这种破格提拔如果没有领导帮忙说话，简直没有可能。

听到心上人获得提拔，薛云霞笑得更欢了，朝他翘了翘大拇指表示夸奖，随即腰一直，退了出来。 枫如半空跌落一般，啊了一声。

成默涵忙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聂枫结结巴巴回答，瞪了薛云霞一眼，又问电话里成默涵问：“我刚刚见习期满，就提拔副科长，组织部不会同意吧？”

“放心，龙局长说了，组织部那边他去说，没问题的。”

薛云霞望着聂枫轻轻一笑，在他面前蹲下，轻启朱唇，扶住他生命的精灵，含进了湿润的嘴里。

喜不已，这下子更是惊喜，禁不住又啊了一声，这一声更大。成默涵忙问：“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滑了一下……这个消息太让人意外了……呵呵” 枫抚摸着薛云霞的秀发，感受着她红唇的吸吮的极度快乐。

“呵呵，你啊，小心点嘛！提个副科长就激动成这样子，将来当了刑警大队长，那你还不高兴得一跤摔到姥姥家去啊？”

薛云霞的动作非常有技巧，加上刚才已经极度刺激，所以很快就将 枫送到了顶峰边上。

一个法医，怎么能干刑警大队长呢……嘿嘿，成局长你可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通过这件案子地侦破。我进一步感觉到刑侦工作中刑事技术的重要性，刑侦领导一定要有懂技术的。我的这个观点龙局长也很赞成，现在刑警大队尤其是重案中队的领导，没有一个懂刑事技术，破案还是靠老一套，搞人海战术，拉网排查。又费马达又费电，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变！所以。我有个构想，将来让你进入刑侦领导岗位……”

这话薛云霞听得清清楚楚，更是替聂枫高兴，吸吮得更是欢畅，还不时地发出轻轻地娇喘声。这下子成默涵听见了，迟疑了一下，问：“你……你在做什么啊？你房间有……有别人？……”疑惑的话语中有几分羞涩。

“电视？你骗谁啊？浴室里怎么会有电视？……。警告你可别乱来哦！路边地野花……”

人呢！别说是纪律不准，就是个人也没那种嗜好，真的！我发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聂枫急声解释，末了，又补充说道：”是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放一部……那种片子，我浴室门没关……“

听了聂枫的解释，薛云霞有了借口，娇喘得更是欢畅，一边吸吮一边抬头望着他笑。

成默涵又听了一下，这才哼了一声，仗着酒兴低声道：“现在电视台什么都放，真是的……，你一个人别看那些东西……，也怪我考虑不周，下次让蓉蓉陪你一起去出差好了”

“不是……”聂枫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候，薛云霞地动作很快很富有挑逗性，聂枫再也抵挡不住，闷哼一声，在薛云霞温暖湿润的嘴里一泻如注。他立即发觉不好，赶紧用手挡住手机送话孔，可这一声已经清晰地传送进了成默涵地耳朵里。

成默涵已经结婚好几年，如何听不出来男人的这种声音，顿感大羞：“你……”

之下他没有按准送话孔，成默涵听得清清楚楚，娇嗔道：“聂枫！你简直……，我挂了！”

这才发现没堵住，慌乱地叫道：“啊不！成局长……”

“干嘛？”成默涵说挂电话，却没有挂，而且声音里只有浓浓的羞涩，却没有多少气恼。

薛云霞用手掩着嘴，满是作弄他后地得意笑容。

“成局长……不是……，刚才是电视里的声音……”

“哼！你呀！这下该老老实实！”成默涵显然不怎么相信，带着几分羞涩调侃道。

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哦，那……成局长晚安……”想起成默涵的提拔之恩，又补充了一句：“谢谢您！成局长。”

“谢我什么？”成默涵声音柔柔地。

“谢谢您提拔我，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成局长您的栽培。”

“谢这个啊，那不用了。”

“那……”聂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喏喏道：“那成局长您也早点休息吧……”

“别老是局长局长的叫，好不好？”成默涵话语恢复了轻松，“蓉蓉你们俩这么好，以后你就跟蓉蓉一样，平时叫我成姐好了。”

“哦～！成姐！”

“嗯，睡吧！我挂了。”

“成姐晚安！”虽然叫了成姐，可聂枫说话的态度还是毕恭毕敬的。

“晚安！”成默涵扣了电话。

这时候，薛云霞已经漱了口，听他挂了电话，这才吃吃笑着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无奈地苦笑道：“你啊！这下子可把我害苦了！”

“怎么了？你升了官，人家为你高兴嘛，想送你个礼物，你又不肯要车……”

“那你就送这个礼物啊？”

薛云霞嘻嘻一笑，亲了他一下，问：“是啊，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可不是时候，我正在给成局长通电话，这下让人家误会了吧。”

“误会什么了？”薛云霞嘻笑着明知故问。

r了！“

“没那么严重的！”薛云霞紧紧搂着聂枫，“刚才你们通话我都听到了，成局长好像没有生气嘛，还和你开玩笑呢，对了，还让你叫她姐姐呢。——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喂！你说什么啊，她是我领导哦！”

“我见过她，她也只比我最多大两三岁，我能喜欢你，她就不能？”

“尽瞎扯！人家结婚了的，老公是堂堂市政协副主席，大企业家，两人恩爱着呢。”

说起这件事，聂枫忽然想起了他和韩羽蓉去成默涵办公室的时候，听到成默涵和丈夫汤德荣争吵。有句话说得好，夫妻关系就像鞋子，外人只能看见漂不漂亮，至于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

“哦，那也没什么啊，现在不是流行‘找个爱我的人当丈夫，找个我爱的人当情人’吗？说不定呀，这成局长就想让你当她的小情人呢！”

“说什么呢？越说越不靠谱！”

室，上了床。

两人依偎着躺在床头，都还沉静在刚才的喜悦中，说了一会情话之后，薛云霞感觉聂枫恢复一些了，便如 蛇一般缠上他的身体，用香舌舔弄着他，很快便让他重振雄风了。

就在他再次进入薛云霞身体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了电话递给他，在他身下蠕动着。

接通之后，却是韩羽蓉，声音很大，还没说话就咯咯笑个不停：“师哥！睡了吗？”

“蓉蓉啊，还没睡呢！有事吗？”

薛云霞一听是韩羽蓉，便不动了，虽然不让他出来，却只是微笑着瞧着他，静静地拥抱着，让他好好说话。

“没事就不能打了啊？”

“嘿嘿，不是的啦，我有点瞌睡了。”聂枫瞧了瞧身下的薛云霞，想着和她温存的时候，却接别的女孩子的电话，虽然薛云霞说了不干涉他找女朋友，但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哼！不许睡！”韩羽蓉很霸道，听声音好像有点喝醉了。

——————————PS起床后发现，木头的月票不仅已经满了244，行榜中已经冲到了第八名（但仅超过两票，很惊险），真是惊喜交加，立即兑现承诺，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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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都是超能力惹得祸（一）

喝酒了吧，你？“聂枫问。

“是啊，高兴！咯咯，——知道为什么高兴吗？因为我的聂师哥要当副科长了！咯咯咯……”韩羽蓉电话里笑得很开心。

“谁当副科长？”聂枫故意装傻。听了刚才薛云霞说她都听得出来成默涵对自己有点意思之后，聂枫就有些心虚了，他下意识地故意隐瞒了与成默涵通过电话的事情。

“你啊！下午的时候，成姐说了，分局党委已经开会研究决定，提拔你为技术科副科长！哈哈，师哥，你要当官了！”

“啊？我当副科长？”聂枫惊喜地问，决定誓把装傻进行到底。

“是啊，高兴不？咯咯咯”韩羽蓉开心地笑着。

“我……我……这太让人意外了！”聂枫傻乎乎说。

“是啊！我也很高兴，所以帮你请了成姐吃饭，我们还喝了两瓶红酒呢！成姐都喝得有点醉了！”

“你还说别人，你的舌头都大了。”

“嘻嘻嘻嘻，不好意思，人家替你高兴嘛！好了不说了，既然你瞌睡了就早点睡吧，我也要去洗澡了，热得一身臭汗，身上黏乎乎的好难受！记住，你欠我个人情哦，回来还我！”

“好，一定还你！”

“嘻嘻，挂了！”韩羽蓉吧哒把电话扣了。

么，嘴却被薛云霞的红唇堵住了，似乎告诉他不需要解释。

两人拥吻着。很快又重新投入了欲望的海洋，几度缠绵云雨之后，才相拥着说着情话，慢慢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聂枫被电话铃声惊醒。听铃声是薛云霞的手机地。

薛云霞也醒了，听到电话响。爬过聂枫的身上，伸手抓起床头柜的手机。 枫闭着眼睛搂住了她，揉捏着她的乳房。

薛云霞咯咯笑着：“别闹！听电话呢！”

接通电话之后，原来是省公安厅物证技术研究所来的电话，告诉他们说两个检验报告都出来了，让他们去拿。

薛云霞很高兴。搂着 枫说：“起床了，大懒虫！报告出来了。拿了报告，赶回去正好。”

“那还不起床？”

“不，还有件事情没做。——早锻炼！”翻身将薛云霞压在了身下，伸手去脱她的睡裙。

薛云霞笑着打他：“谁叫你睡懒觉，现在时间来不及地啦！”

“来得及。晚一个小时没关系！”聂枫吸吮着她的红唇，还有红樱桃一般的奶头，一双魔爪到处抚摸着。

早又云雨了一番，这才起床。

洗漱完毕，退了房，开车来到省厅。

拿到报告后，薛云霞打开一看，只见报告的结论部分明白写着：“死者马伟福脖颈上锐器切割创从颈前部起刀，切割向死者右侧颈部出刀。”不由蹦跳着搂着 枫地脖子喜道：“和我们判断的一样！真是太好了！”

“是和你判断地一样！”聂枫拧了拧她粉嫩的脸蛋。

薛云霞很兴奋：“你在法庭上也作出了这个判断的啊，枫，帮我查这个案子，好吗？”

“查案子？”聂枫苦笑，“查什么啊？人家被告人都承认自己杀了人的，还怎么查？”

“可是……可是检验结果与他惯用手是左手这一点完全矛盾的啊！你在法庭上也说了，非惯用手根本不可能形成这种创口地！”

“是，我是说过，而且现在也这么认为的，可是……，好吧，我尽力帮你查。”

虽然聂枫答应了，可薛云霞却泄了气，她知道聂枫的答应，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这案子被告人供认有罪，又有DNA鉴定结论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想查也无从查起，所以薛云霞叹了口气，放开了聂枫，将鉴定书折好，说：“算了，还是按照咱们先前地设想，把这份材料交给法院，能不能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产生影响，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饭，便启程返回柳川市。

不觉得闷，傍晚时分，便柳川市。

薛云霞转头问：“枫，今晚就搬到我那住吧？”

乔乔也蹦跳着嚷道：“是啊，聂叔叔，你还要跟我讲故事呢！要不然我睡不着的！”

明天我和苏伯伯、颜阿姨说了之后，再搬过来，好不好？“

薛云霞点点头：“这样也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送你上班？”

“嗯，好啊。” 枫探过头去在薛云霞脸颊上轻轻一吻。

薛云霞嗔道：“干什么啊！乔乔看着呢。”

乔乔在后座咯咯笑。

——————————————————————————开了，苏晓苿叫了一声：“枫哥，是你吗？”

“嘿嘿，不是我还是谁呢？”

苏晓苿一声欢呼，扑过来抱着聂枫高兴地又蹦又跳：“你可回来了！”

苏晓苿对聂枫的亲热总让他感到有些慌乱，他轻轻搂着苏晓苿的腰肢，看了看她的脚：“怎么？

苏晓苿抬起脚晃了晃：“早就好了，我已经回去上班了！”卡通脱鞋前头露出的几个白白的小蚕虫似的脚趾头欢快地活动着。

“呵呵，太好了！”

说罢，聂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忽然，眼前一花，一个温软的身子从门后闪出，纵身投进了聂枫的怀里，一双素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波地一下，脸颊上已经被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连串的动作显然是蓄谋已久，聂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实施完毕了。

被波了这一口之后，聂枫晃了一眼怀里这女孩，她的脸蛋还紧贴着自己的脸颊，所以看不清是谁，身上穿着一件韩版恤，下面一条雪白的短裙，简洁而大方，加上一头长发，十分的飘逸，根据身材体貌来看，应该是个青春少女。

怎么会有这么个青春女孩向自己投怀送抱呢？不会是弄错人了吧？

皱眉喝道：“ 姗！你干嘛呢！”

这个从门后面对聂枫进行突然袭击亲了他的女孩子，正是小太妹 姗。只不过，她今天的打扮不仅没有半点太妹的样子，反而十分的清纯无暇，简直就是个乖乖女。难怪刚才自己没认出来。） 到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带着欣喜说道：“阿枫，你回来了！”

阿枫是聂枫的小名，只有妈妈和苏文浩夫妻这么叫他，所以不用看 枫就能断定，是苏晓苿的父亲苏文浩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一转头，看见客厅中间长沙发上坐着两个中年男女，正笑眯眯望着自己，果然正是苏文浩和颜玫夫妻俩。另外一侧的双人沙发上，却坐着韩羽蓉，也正似笑非笑望着自己。

颜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刚出差没两天我们就回来了。呵呵”

“是啊？晓苿都不告诉我，真是的，——快放开我，你要勒死我呀？”后面这一句当然是给 姗说的。

“我不嘛！枫哥哥！人家都要想死你了！” 姗在聂枫怀里扭麻花似的。

姗一听，立即触电一般赶紧放开手，弯腰去帮他提行李箱。等她从门外把聂枫的行李箱提回来放在屋角之后，发现聂枫已经拉着苏晓苿两人坐在了与韩羽蓉对面的那双人沙发上。

颜玫笑呵呵对聂枫说：“你呀！这保密工作做得还蛮不错的嘛，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还瞒着我们不说，难怪上次给你介绍相亲，让你别说自己是法医，你偏要说，原来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晓苿也嘻嘻笑道：“是啊，枫哥，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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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都是超能力惹的祸（二）

枫有些气急败坏：“吃什么糖！不是这么回事……！

颜玫打断了聂枫的话，对苏晓苿说：“晓苿，坐到妈这边来，让你 哥的女朋友坐啊！”

“哎！”苏晓苿答应了一声正要站起来，却被聂枫一把拉坐下了。转头对 姗吼道：“喂！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朋友了？”

姗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沙发扶手上，噘着嘴，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道：“枫哥哥～！人家认错了嘛，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保证听你的话，你不要不理人家嘛～！”

“等等！什么认错？”聂枫一把将她的手扒拉开，“什么不理你？——你在搞什么鬼？”聂枫隐约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 姗早就来了，自我介绍是自己的女朋友，将苏伯伯和颜阿姨糊弄住了。

姗一把抓着聂枫的胳膊，一个劲摇晃着：“枫哥哥，你别这样嘛，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不理人家嘛～！好不好～嘛！”

着嘴偷笑，顿时明白，这一招嗲声嗲气说话，肯定是韩羽蓉教她的，她有求于己的时候，最喜欢这样说话了，知道这是自己命门死穴。

背上，对韩羽蓉说：“蓉蓉，你今天怎么来了？我没打电话说过我今天回来啊！”

颜玫插话说：“这几天晚上蓉蓉和姗姗都来家里找晓苿玩，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啊。”

方设法讨得了苏伯伯和颜阿姨的欢心，先争取到了统一战线，然后联合来对付自己。这一招好不厉害！

韩羽蓉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女朋友拉我来的，怎么。不欢迎吗？”

“呵呵，蓉蓉来了。我当然欢迎！”聂枫没提 姗，就当她不存在似的，只顾与韩羽蓉说话：“这段时间科里怎么样？枪杀案地那个在逃犯抓到了吗？”

“还没呢——对了，送检情况怎么样？”

“你是问哪一个？我们科里的DNA检测还是薛律师关于伤口走向的检验？”

“废话！当然是薛律师送检的那个。”

“哦，结果出来了，和我先前的判断一样。”

韩羽蓉脸色微变。凝视沉思。

韩羽蓉有些心不在焉，摇摇头：“都是些盗窃伤害之类地……”

“哦。说来听听嘛！”

姗见聂枫只顾和韩羽蓉说话，故意不理睬她，慢慢坐在沙发扶手上，红嘟嘟的小嘴一瘪，低下头轻声抽泣起来。还时不时抹抹眼泪，一付委屈之极地模样。

颜玫招手让 姗坐在她身边，从茶几上抽了两张抽纸递给她擦眼泪。 姗开始的时候只是装装样子的。可想起自己死皮赖脸追求 枫，但是聂枫却始终对自己横眉冷对，委屈之下，颜玫又拿抽纸给她，不由得悲从中生，眼泪簌簌落下，随即俯身趴在茶几上，真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颜玫轻轻拍着 姗的后背安抚她，同时沉着脸对聂枫说：“阿枫你怎么回事？姗姗就算再不对，人家已经跟你道了歉了嘛，你还不肯原谅她，也太没度量了！”

“颜姨！不是这么回事！”聂枫着急地分辨说。

“行了，不管怎样，你是个男人，让她几分又怎么啦？你看姗姗伤心成这样子，你就忍心吗？”

“不是这么回事，她……她压根就不是我女朋友！”

“胡说！”颜玫有些生气了，板着脸沉声道：“你老说她不是你女朋友，那我问你，你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她亲嘴，有这件事吧？”

完蛋了！

狡辩，都没办法自圆其说，甚至还可能会被套上故意轻薄无知少女的帽子，那可就全完了，聂枫想不到说什么，便支支吾吾嘀咕着：“那是因为……因为……”

这个问题根本没办法解释，唉！都怪那该死地超能力！

“你编呀，编一个像样的借口来！”颜玫盯着聂枫说。

可是她……她是小太妹啊！我最不喜欢这种不学好的女孩子！“

“胡说！人家穿得时尚一点，就说人家是小太妹？再说了，姗姗也承认前穿得怪了点，她已经当我们的面答应以后改了，再装异服了的。你还要人家怎么样？”

想到了，也作了相应准备，这条统一战线简直牢不可破，没办法，聂枫只好使出杀手锏：“颜姨，她还小，她还没满十八岁呢！这么小怎么谈恋爱嘛！”

姗抬起头来，眼泪汪汪道：“马上就要满了！”

颜玫两口子太过关切聂枫的亲事，先后托人甚至亲自介绍了好些个女孩子给他，没有一个成功，一大半都是被他的法医职业吓跑了地，少有几个愿意谈，但张口就要房子、车子还要六位数以上存款，只好作罢。

为了聂枫的亲事，颜玫两口子都快愁疯了，要不是女儿苏晓苿是个盲人，两人软磨硬逼都会让苏晓苿嫁给聂枫的，哪用得着这么费事，现在，眼看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这么喜欢聂枫，心里十分的高兴，都极力想促成这桩婚事，虽然也觉得 姗小了点，可饥不择食，这年龄也就不能太计较了，所以颜玫说道：“姗姗马上就满十八岁了，你们先处着嘛，又不是马上让你们结婚，谈恋爱谈恋爱，不谈怎么爱呀？谈着谈着，这两年不久过去了，满了二十岁，就可以结婚了嘛，阿枫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高中怎么了？哎哟，你别告诉我说你高中没谈过恋爱哦！想当初，不知道是谁，偷偷与高中女同学去看电影逛公园，不知道是谁，失恋了三天不想吃饭……你当颜姨不知道啊，告诉你，你妈妈早就把你高中的那些事情告诉我们了！再说了，你大街上搂着姗姗亲嘴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她没成年了？嗯？”

韩羽蓉转头瞧了一眼聂枫，鼻孔里哼了一声，低声嘀咕道：“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哼！这下让你乱占便宜！……”

“我……”聂枫仰起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又把头低下了。

苏晓苿嘻嘻笑着说：“枫哥，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哦？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这下没话说了吧？”

不是我女朋友！“聂枫手臂还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想进一步加重自己这句话的分量。

姗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到后来竟然抽抽噎噎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这下子，苏文浩也有些生气了，沉声说道：“阿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都在大街上……那样了，你还不承认人家是你女朋友？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顿了顿，盯着聂枫呼呼喘着气，“姗姗都告诉我们了，说是她任性使性子，惹你不高兴了，你就要和她分手，——再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好好说嘛，怎么能动不动就要分手呢？”

“苏伯伯……！”

“你先听我说！”苏文浩沉着脸道。

“哦～！”苏文浩待自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在他面前聂枫不敢顶嘴，而且看样子这 姗这些天的曲线救国工作没白做，已经早就赢得了他们的欢心，有了这么两个强大的后盾，看样子自己别指望能解释清楚了，至少今晚是没什么指望了，干脆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好了。

苏文浩见聂枫低着头不说话了，便也放缓了口气，说道：“小聂，不是我说你，要懂得珍惜！知道吗？人家姗姗都给你低三下四道了歉了，你还不依不饶的，你们不是已经都……哎，珍惜眼前人！别那么冲动，一点小事情就翻脸不认人，这样不好！你看你，怎么就不学学你爸爸待人多宽厚呢？想当初你爸爸在部队的时候，无论多么调皮的战士……”

停嘴的，得赶紧打断，忙抬头说：“苏伯伯，我和姗姗进里屋说几句话，好吗？”

苏文浩一听，欣喜地和颜玫互视了一眼，点头笑道：“好，这就对了！有什么误会，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就行了嘛，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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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都是超能力惹的祸（三）

姗听了聂枫这话，惊喜交加抬起头来，唤了声：“枫你！”

种幸福，只不过，对聂枫来说，不仅没有感受到这种幸福，反而只有苦恼，冷冷道：“你跟我来！”

门关上，随手将音响打开了，放了个摇滚乐，这样外面就听不到里面说话了。

姗有些忐忑不安地望着聂枫，雪白粉嫩的脸蛋上还挂着几条泪痕。 枫瞧得有些好笑，从桌上纸巾盒子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一下眼泪，跟个大花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姗扑哧一声笑了，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低声说：“枫哥哥～！”

你耍心眼玩这一套没用，只会让我更讨厌你！要不是你是韩羽蓉的妹妹，而她又是我同事和好朋友，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你出去了！“

姗吓得一哆嗦，恐怖地望着他铁青着的脸：“枫……枫哥哥……，”

“闭嘴！”聂枫恶狠狠说道，自从上次虐杀了四个毒贩，聂枫觉得自己很是铁血，心肠硬得可以当钉锤用，他一把甩开 姗，转身走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又盯着她瞧了好一会，这才朝自己床上努努嘴：“坐下！我有话问你！”

姗哆哆嗦嗦答应了，赶紧走过去。在聂枫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抬头四周瞧了瞧，强笑道：“你的房间真舒服！”

“别废话！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人家……人家就想和你好。人家喜欢你嘛！”

“你耳朵聋了？”聂枫手指都要指到 姗的鼻子尖了，“我已经说了N遍。那天在大街上我亲了你，是我不对，我已 i望我因为这个就和你好！如果亲了就要好，那我亲的女人多了去了，人人都要和我好。那我不忙死了！”

姗又扑哧一声笑，随即赶紧板着脸：“我不信。我姐说你没有女朋友地！”

“放屁！女人老子要多少有多少，你姐以为她是香饽饽，全天下就她一个女人？”

“枫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包括改变自己！上次你说你不喜欢小太妹，那以后我就改了，你看。我现在的衣着不是小太妹了吧？”

姗站起身转了个圈，她已经打定主意软磨硬泡了，她上前一步蹲在 枫双膝旁，抱着他的两腿，“我求求你了，答应我做你女朋友吧，好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定会听你地话的！”

但 姗不同，对她不能动武，但也不能客气。

现在苏文浩夫妻都站在她那一边，都认为自己始乱终弃，事情很难办，不能硬来，既然好言好语说不通，聂枫决定设个圈套，郑重其事问道：“你真想和我好？”

“嗯～！” 姗使劲点了点头，大眼睛亮闪闪的望着他。

“那好，我有三个要求，你全部做到了，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女朋友！”

“太好了！” 姗高兴得蹦了起来，“我都说了，枫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说三件，就算三十件，三百件，我也答应你！”

姗急忙老老实实坐回床边，规规矩矩地坐好。

不到，以后就别来烦我，否则我真大耳光子扇你！听清楚没有？“

姗想了想，说：“那你可不能故意为难我，要摘天上的月亮，甚至要我去杀人放火，那我可做不到。”

“放心，我没那么龌龊。”

“那好，你说吧，我一定能做到！”

“第一、要当我女朋友，就不能当太妹！要与你的那些蛊惑仔小太妹们一刀两断！”

“就这啊？没问题！枫哥哥你不知道吧，我已经让我姑妈替我办好了转学手续，下个学期我要转学到西城区来读书了，就距离你们分局不远，只隔了两三条街！”

“十六中？”聂枫皱眉问道是省重点高中，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更别说 姗这个哇国地小太妹，看来韩羽蓉的老妈能耐可真不小。

“就是！我原来地同学一个都没告诉，他们还以为我转学离开柳川市了呢。怎么样？这个断绝够彻底了吧？嘻嘻，这件我答应了，也下决心改了，第二件呢？”

给自己惹的麻烦真够可以的！问道：“你在三十七中的时候，在班上排多少名？说实话！”

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四五十名吧……”

“你们班有多少同学？”

“五十……五十一个……”

“就是说排名倒数十名以内喽？”

姗似乎很委屈：“我成绩一向很差地，初中高中都是，老师讲的听不懂，那些老师都不喜欢我，我问问题，他们从来爱理不理的。”

“我不管，我只想告诉你，我当年读地是省重点中学，高三的时候，我的平均成绩从来都在前五名之内。我之所以不喜欢你，主要原因就是你不思进取。所以，你要想当我女朋友，这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考试必须……”

“枫哥哥！等等！” 姗着急地抢先说道：“十六中是重点中学，是我姑妈托关系才让我进去的，那里都是全省各个学校来的成绩最好的学习尖子！我再怎么努力，就算打死我，也考不进前五名的！”

“那好，我让一步，毕业考试，你平均成绩必须考进前十名！”

“啊～？老天爷啊～！” 姗抱着脑袋，痛苦地倒在聂枫的床上。

x 搏？这点都做不到，还想当我女朋友？省省吧！“

姗一骨碌爬起来，伸出两手，可怜巴巴说道：“老大！我初中、高中读的都是普通中学，就这样，在班里成绩从来都是垫底的！你让我一年之内考进前十名，而且还是在省重点高中！——你还是掐死我算了！”

“我说得很清楚了，做不到，就别来烦我，趁早滚蛋！”

“枫哥哥，我求求你了，换一个条件好不好？别的什么都成，就是这学习，我实在搞不定的，而且我读的又是理科，基础太差，就算找家庭教师，一时半会也根本补不回来的！求求你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学生不学习，跟战士不扛枪一样，算个屁的战士！”

“我当炊事员，就不用扛枪了呀！” 姗嬉皮笑脸插科打诨。

“给老子正经点！没得商量！”聂枫板着脸，双手抱肩，为了避免给人故意刁难的感觉，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觉得数理化太差，可以转到文科，文科大部分靠背，只要肯下功夫，一年时间还是够用了的！”

姗眼睛一亮，喜道：“嗯，好啊，转到文科兴许好一些，不就是背书嘛，不吃饭不睡觉，我也要背会！”

十名，就算你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看书都没指望的！

想起一件事， 姗又愁眉苦脸哀求道：“不过，数学和英语怎么办？这两科读文科也要考的……，枫哥哥，你高中成绩这么好，要不，你辅导我这两科，行吗？”

“滚一边去！老子忙死了，哪有空辅导你？”

“哼！” 姗站起身，咚咚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瘪着嘴说：“苏伯伯，颜阿姨，枫哥哥不愿意辅导我学习！”说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颜玫急忙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询问怎么回事， 姗抽泣着把经过说了。

颜玫板着脸朝房间里叫道：“阿枫，你出来！”

为他知道 姗的用意是想借机和自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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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都是超能力惹的祸（四）

玫等聂枫坐下之后，面若寒霜问道：“姗姗都下决心好学习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辅导她？”

“我真的没时间，工作那么忙。”聂枫苦着脸说。

“没时间？我看见你每天晚上回来，不是打电子游戏就是上网，怎么辅导姗姗就没时间了？为了姗姗能考个好大学，你就少打一年的游戏，少上网，做点牺牲嘛！”

“不行，高中的东西都过了七八年了，早忘光了。她自己不会请家教啊？”聂枫没好气说道。

韩羽蓉插话道：“颜阿姨，聂枫是真的没时间，因为他要当副科长了，工作会比以前忙得多。”

“真的？”颜玫和苏文浩夫妻都很高兴。

“是啊，可能过几天就宣布了，然后就要走马上任了。还是让 姗自己找家教吧。”

颜玫和苏文浩已经被聂枫要升官这个好消息吸引住了，脸上都乐开了花，也想到聂枫所说的确是事实，便对 姗道：“姗姗，要不，你还是请个家教吧。你枫哥他工作忙，没时间辅导你。”

他们都这样说了， 姗还有什么办法，想了想，一咬银牙，郑重地点点头，对聂枫道：“嗯！好吧。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枫哥，你说第三个吧！”

颜玫好奇地问道：“什么三个条件？”

“枫哥提了三个条件，我都做到的话，才能认我是他女朋友。”

“哦？都什么条件啊？”

“妈！看你！”苏晓苿插话道，“人 管那么多做什么啊？”

颜玫笑道：“对对。那你们还是进屋说吧。”

两人听话进了屋里，关上门。

一被她瞎猫撞到死耗子撞进了前十名，那自己不是作茧自缚吗？得留一手。可一时没想好拿什么来堵她，只好盯着她不说话。

姗被他瞧得心里有些发毛。嘟哝着问道：“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嘛？”

说什么第三个？你先把前面两个做到了，再说第三件事！“

“那……万一你第三件事故意刁难呢？”

这 姗倒也不是笨蛋，聂枫冷冷道：“我说过了我没那么龌龊。”

姗想了想，一咬牙：“好！不过你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我都答应了！反正我是你的影子。跟你生死相随！”

“放屁！你说话算不算话？”

“当然算！” 姗一挺胸，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说好了的。你要是做不到，就再也不能来烦我，你还说什么生死相随地屁话？怎么？想胡搅蛮缠啊？难怪要当太妹，当我是你那些滥交的男友吗？哼！——不要脸的见得多了，可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姗猛抬头。一张俏脸煞白，嘴唇直哆嗦，她猛地站起身。指着 枫道：“姓聂的，你听着！没错，我 姗以前是太妹，但不是那些不要脸地婊子！我是耍过不少男朋友，但从来没当真过，也从来没跟他们来真格的！我在男人面前脱衣服，你是第一个！我身子清清白白，不信咱们马上可以检验！”

这还是 姗第一次发火，聂枫愣了。

姗一串眼泪掉了下来：“我喜欢你，爱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践我？告诉你！我也不是没羞没臊没脸皮地人，我要做不到你前面两个条件，我会自己滚蛋，一辈子再不见你！但如果我做到了这两个条件，可你提出的第三个条件，是个人都做不到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罢， 姗转身出了房门，一屁股坐在韩羽蓉身边，抱着她的肩膀哭了起来。

，等的恐怖！

颜玫切了西瓜从厨房出来，见 姗这样子，顿时慌了，忙问缘由。苏文浩对房间里叫道：“阿枫，你出来！你们又怎么了？”

姗却一抹眼泪，抬起头强颜一笑：“苏伯伯、颜阿姨，没事，我是高兴，我已经答应了枫哥地三个条件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说到这里，一串串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了下来，将高耸地胸脯上的衣湿了一片。

颜玫这才舒了口气，笑道：“哎呀，这是好事嘛，还哭什么，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了呢。”扯了一张抽纸递给她擦眼泪，安慰道：“好了不哭了，来！姗姗，阿枫，蓉蓉，你们吃西瓜！”

底对不对。他走到苏晓苿身边坐下，接过颜玫递过来的一片西瓜咬了一口，却没品出什么味来。

韩羽蓉等 姗平静下来之后，叹了口气，歪着脑袋问 姗：“喂，这辅导老师好请，可这辅导地点你想好没有？在哪里辅导？你们学校距离我家一个西城一个东城，路上来回就得三四个小时，还不算堵车！别指望到我家来辅导的。”

姗神情黯然，显然还没想好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颜玫听这话不对，递了一块西瓜给 姗，关切地问道：“姗姗，你们家里不方便吗？”

姗红着脸低声道：“我妈死得早，我爸……在菜市场卖鱼，整天忙生意没精力管我，我家在菜市场后面租地房子住，那里很乱很吵，根本没办法学习……”

“这样啊！”颜玫很是同情地转头望向丈夫苏文浩，“要不，就让姗姗到咱家来辅导吧？”

霞那里住，也就无所谓。

不过，令聂枫意外的是，没等苏文浩点头， 姗却已经抢先说道：“不了，颜阿姨！”她转头望了一眼聂枫，低头道：“我……我开学之后，就住校了，就近找一个辅导老师或者辅导班就行了，高三辅导班很多的……”

辅导呢，那样不是可以和自己在一起地吗。

原因只有一个：自己刚才那句话真的伤害了她。

从她的决定来看，她是下定决心真的学出个样子来。如果两人在一起，显然不能好好学的。

颜玫又道：“住校啊，那也好，能集中精力学习，毕竟高三了嘛，时间不多了。这马上要开学了，姗姗，你什么时候搬过去？行李肯定多，让你苏伯伯从单位派个车送你。”

姗这样让聂枫觉得心里有些歉疚，毕竟，是自己的超能力让她这样的。便说道：“不用麻烦了，让韩羽蓉开车送一下就行了嘛。”

“你自己不会送？”韩羽蓉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有些奇怪地白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聂枫自从知道她父母不喜欢聂枫的职业之后，已经使 枫在心里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我自己送？我没车啊——你的意思是你把车借给我？那还不如你自己送！”

“干嘛用我的车？”韩羽蓉斜了聂枫一眼，“你不是有车吗？用你自己的车啊！”

“我有车？我什么时候有车了？你是说自行车？”

“谁说自行车了？”韩羽蓉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聂枫：“忘了告诉你了，前两天成局长给咱们技术科配了两台新车，一台是运尸车——这个你不会开的，嘻嘻，另一台是猎豹越野车，崭新的，虽然不是警车型，但加挂有移动警灯，你可以开这一部啊！”

“真的？”聂枫大喜，随即摇头道：“恐怕轮不到我开吧？江科长肯定要淘汰那老爷桑塔纳，他开新猎豹。不过，有桑塔纳也不错啊，虽然跟拖拉机似的，也聊胜于无嘛。”

韩羽蓉笑嘻嘻拍了拍他的大腿：“听着！先坐稳了！听了之后别乐得摔下来哦——成局长明确指示江科长把这部猎豹交由你驾驶！”

“真的？你别哄我高兴哦？”了眼睛望着韩羽蓉。

“切！不相信就算了！车钥匙和行驶证已经放在你办公室抽屉里了。你要不愿意开，我明天跟成局长说让她收回去就是了……”

“别别！我的姑奶奶！我相信！你就是说这会儿天上正在下钞票，我都相信！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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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天上掉房子（求月票）

枫又问韩羽蓉：“成局长把这新车交给我开，那江科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他那部老爷桑塔纳成局长已经收回去送报废了，另外从市局要了一部豪华型桑塔纳给他，九成新的，江科长这两天乐得牙都要掉了，整天没事就擦车子，高兴得跟晚年得子一般了。”

“哈哈哈！”聂枫开心地笑了，心里这块石头也落了地，没想到自己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别的科室呢？人家不会说闲话吧？”

“切！你是真糊涂还是故意装的啊？分局上下谁不知道，这件案子是你 法医起死回生帮了成局长侦破的，立了首功，这台猎豹就是犒赏你的，反正是公家的东西，顺水人情而已。算不得什么，还有更好的事情等着你呢！”

事？什么好事啊？“

韩羽蓉眨了眨眼睛：“嗯……今晚你一路劳顿，辛苦了，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告诉你吧。”忍着笑站起身，作势要走。

了我吧！等到明天？那今天你还让我睡不睡觉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韩羽蓉哼了一声，歪着头问：“上次打电话告诉你马上要提拔你当副科长了，还要给你记功，现在又告诉你这两个好消息，我这么辛苦，有什么好处啊？”

“哈，典型的敲诈勒索！好好好。我认了，姑奶奶，你要什么？我答应就是，请你吃饭？海鲜！怎么样？”

“算了，我怕闹肚子！”韩羽蓉双手抱肩扭过脸去。

“那你要什么？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还是我这颗纯洁地心？”

韩羽蓉扑嗤一声笑道：“油嘴滑舌！你舍得吗？”

谁。去厨房把菜刀拿来……！“

“得了吧你！就知道贫嘴！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嘿嘿，我就知道小师妹良心大大的好。舍不得掏师哥的心窝窝！说吧，什么事？”

“下周一上午法院开庭，宣判马伟福那件案子，我想去听听，你陪我去。”

“OK！就这点小事啊，没问题的啦！”

“还有。如果……如果判了死刑……”

果法院判处马伟福死刑，那这件案子的这个重大疑点怎么办？坐视不理？不行！不说什么伸张正义秉公执法之类地大话，就眼前来看，这案子韩羽蓉参与了尸体检验。而主要的问题就出在尸体检验上，如果真的杀错了人，那……

想到这里。 枫马上回想起自己刚进门的时候，韩羽蓉着急地问薛云霞那个送检的结果。当得知结果与自己的判断相同之后，神情一下凝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件案子是错案地可能性进一步增加了。随即， 枫也明白了韩羽蓉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后面想说什么，也明白了韩羽蓉要自己陪她去旁听宣判地真正目的。

了，不管法院怎么判，我都会帮你重查这件案子，把那重大疑点查清楚。“

“真的？太好了！”韩羽蓉为聂枫理解了自己的想法感到非常高兴。

“好了，这下子你该告诉我了另外那个好消息了吧？”

“嗯！真的是个好消息——成局长帮你在咱们政法小区申请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厅科级户型，十六楼，按照集资款原价给你。”

“啊？不会吧？有这种好事？”聂枫眼睛都瞪圆了。

为了解决政法系统职工住房问题，两年前，市政法委牵头启动了政法小区建设工程。这项工程获得了市委地大力支持。在市中心地皮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花了很大力气，划出一大块地皮，专门作为政法系统干部住宅小区，占地五十多亩，在税费上也给予了很大的优惠，并从市财政小金库里拨了巨资进行补贴。

小区一共有六栋住宅大楼，分检法司和政法委，其中公安包括国家安全局，人特别批修建了两栋，其他政法部门都是一栋。都是电梯公寓，楼层统一为二十二层，分县级和科级两种户型，县级一百八十个平方，四室两厅，数量占三分之一左右；其余为科级，一百二十个平方，三室一厅。

各单位地大楼各自根据自己的财力，也相应进行了部分补贴。经过市财政和单位双重补贴之后，个人承担部分只占整个房价很小的一部分，这还仅仅是考虑了成本价，如果加上房地产市场暴涨因素，个人出的钱那就占得更少了，简直跟白送一般。

由于这政法小区位于市中心，价格如此低廉，而这种政府补贴性质的福利建房只此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批了，所以，全市政法干警为了要这房子都挤破了脑袋。为此，市政法委经过连续几日开会研究并报请市委同意之后，确定了购房方案，基本条件限于本市政法部分正式在职工作人员，职级为正科以上干部，符合条件的再按工龄优先、实职领导优先和无房户优先的原则排序确定。

为了避免干警炒房，还严格规定小区的房子在五年内不得出售。否则，单位要按照市场售价向擅自出售的干警追回差价并给予纪律处分。

这个小区是今年上半年完工交付使用的，那时候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哭的哭来笑的笑，聂枫也着实眼红了很久，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小科员，连副科都不是，别说聂枫自己了，就连他们技术科的江彦博都没排上号，因为虽然公安分了两栋，但全市公安机关县级干部也不少，不仅占满了县级指标，还挤占了科级名额，所以，江彦博也没排上。为了这，老头子好长时间都整天唉声叹气的。

现在韩羽蓉忽然告诉聂枫，他可以原价得到这样一套房子，虽然只是科级户型三室一厅，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怎不让他喜出望外而又不敢相信呢。

韩羽蓉歪着脑袋望着他：“哎！今天你怎么回事？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呢？是不是我给你的印象喜欢骗人啊？”

“不不 完，又拍了一下脑袋，”我可真笨，忘了你和成局长从小一个院子长大，情同姐妹，她还帮你打过架，一直罩着你，你们两家关系好得很，有什么消息你当然会第一个知道。“

韩羽蓉脸上有几分得意：“前几天成姐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但我说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免得你一个人在省城听了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庆贺。”

“嘿嘿嘿！”聂枫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庆贺好了，“个人要出多要钱啊？”

“既然按上次分房原价，科级户型楼层不同价格有些区别，十二层的话，大概二十三万左右。”

听了韩羽蓉的话，苏文浩和颜玫都是惊喜交加，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知道，现在房地产价格是节节攀升，今年政法小区建成的时候，市中心地段的房价已经炒到了每平方米五千以上，而政法小区由于地处黄金地段，规划好，治安好，配套设施齐全，现在每平方米已经超过了六千。也就是说 枫的这套一百二十个平方的科级住房，现在出售价达到了七十二万，而他只需要花二十三万就能得到这套房子，相当于白拣了将近五十万！

但神情却有些黯然，因为聂枫有了房子就要搬走了。

的神情，他坐在韩羽蓉身边，问道：“这房子不是都论资排辈定好了的吗？怎么会多一套出来给我呢？”

“我听成局长说，市局一个排上号了的副处长，房子还没分之前犯事了，被检察院抓走了，听说贪污受贿好几十万，正在审查准备起诉。所以他的房子就泡汤了，也就空出来了一套。”

第94章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枫高兴地笑道：“哦，那还真巧了呢，嘿嘿，不过我什么的都不够，江科长都没分到呢，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我的头上来的呢？

韩羽蓉说：“按道理是应该按顺序由后面的接替的。不过，我听说是市局胡书记亲自批了条子，指示将这房子破格给你，那几天成局长天天往胡书记家跑，估计肯定在后面做了很多工作，不过具体过程我就不清楚了，肯定还是因为侦破那件案子给你的犒赏。”

办的案件，挽救了她的政治前途，虽然估计到她会有所回报，原以为提拔自己当个副科长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说到底自己是刑警大队的人，破案也是份内的事情，没想到她不仅提拔自己当副科长，又请功又配车子，现在更是通关系让自己拿到了这样一套住房，白白让自己赚了好几十万，这份大礼还真的够大的。

韩羽蓉又接着说：“对了，成局长还说了，房钱要尽快交到市局财务处去，赶紧把房产证办出来，免得夜长梦多。如果你买房子钱不够，她已经和西城区分行的李行长打了招呼了，可以给你贷款，单位替你担保。”

款总共也才一万来块钱，上次已经差不多都被那跑江湖的老头骗光了（不过因此也意外获得了超能力，也算因祸得福吧），现在存折上也就两三千块钱。单位替自己担保可以从银行贷款，心里也就踏实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月工资才两千多一点，干法医几乎没什么外水，全靠干工资，这二十多万啊。不吃不喝也要还十年呢。想到这里又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苏文浩乐呵呵对聂枫说：“你看看，你们领导对你多好。破了一个案件，给了你这么多好处，这样的领导很难得啊，以后要好好努力工作，多干出点成绩来，不辜负领导对你的器重才是。”

“嗯！好地。” 枫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贷款买房子之后，这工资该怎么计划着用。留多少钱开生活，拿多少钱还贷款，还得留一点机动，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身上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出。那才丢死人呢。

颜玫察言观色，大致猜出了聂枫心里想的事情，便拍了拍苏文浩：“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小 买房子需要钱，先说说这件事吧。”

苏文浩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不久二十三万嘛，不用从银行贷款了，我们借给他就是，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好了。”

颜玫微笑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借这么多呢，还是从银行贷款好了，要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找老妈拉点赞助……“

“傻话！你妈他们俩生活也不宽裕，拿不出多少钱来帮你的。还是从苏伯这里先拿去用吧。”

“这……先谢谢了，等我想想再说吧。”

“行啊，不过，别去银行贷款了，二十多万地利息还是不少的，何必拿那钱去给银行赚呢？你要从苏伯这里借钱觉得过意不去，那你逢年过节地请我们撮一顿就行了，呵呵呵。”

颜玫笑着打了他一下：“瞧你说啥呢！”

以白白赚几十万的房子，不要那才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呢。

二十多万元，要十年才能还清，尽管苏文浩夫妻把聂枫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可聂枫还是不愿意从苏家一下子借这么多钱，从银行借款一定程度上还能逼迫自己节约还账，如果从苏家借钱，又不约定还款时间，会助长自己大手大脚花钱，那这笔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楚了。

韩羽蓉站起身来：“好了，好消息也说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对 姗道：“你是回去呢还是和你的枫哥哥促膝长谈呢？”

姗刚才一直没说话，听了这话，黯然摇了摇头，瞧了聂枫一眼，跟着韩羽蓉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聂枫正在吃早餐，手机响了，是薛云霞打来的，说已经在楼下了。

昨晚上回来地时候两人已经说好了，今天聂枫和苏文浩他们说了之后，就搬到薛云霞家里住，但聂枫昨晚上没有和苏文浩夫妻说这件事，因为他要买新房子了，有了自己的家，当然就不搬到薛云霞那里了。

检地检验结果报告放进手提箱，想了想，又将上次杀的血衣和裤子也塞进手提箱，这才下了楼，钻进了薛云霞的车里，见车里只有薛云霞一个人，便问：“乔乔呢？”

“在家里跟保姆呢。——你怎么只提了个手提箱下来了，行李呢？中午再搬吗？”

说道：“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搞什么啊你？”薛云霞乐了，“嗯，那就先听坏消息吧，反正只有一个。”

“坏消息就是我不搬到你那里住了。”

“啊？”薛云霞一脸失望，“为什么？”

“你听了好消息就知道了！”

“嗯，那你快说啊！”薛云霞很着急，“好消息是什么？”

“我要买房子了，我有了自己的家，当然就不用住你那里了！”

薛云霞喜道：“真地？买哪里的房子？”

“市中心政法小区！三室一厅，一百二十个平方，十六楼，一共只要出二十三万，怎么样？”

“啊？真的？这么便宜啊？我听说市中心地房价一个平米都到六千了，而且政法小区的房子早就排号定完了，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市局有个定了房的人犯罪被抓了，这房子就不给他了，成局长为了感谢我，走关系让胡书记签字批条子把这套房子给了我。按集资原价！财政补贴的，所以才这么便宜。”

薛云霞也很替聂枫高兴，喜滋滋道：“你们局长对你还真好！”

“还有呢！——你先开车吧，边走边聊，先送我上班。”

“好的！”薛云霞启动了保时捷轿车，朝西城区公安分局开去。

了，现在成局长又给我配了一辆长丰猎豹越野车！以后咱们见面，上下班都方便了。“

“太好了～！”薛云霞更是高兴，“你有了自己的家，我们平时在一起就方便了，这比你住在我那里要好，对你以后找女朋友也方便，免得人家说你闲话。”

“你呀，老想着我找女朋友的事情！”既然说到了这件事，聂枫决定将与 姗的事情告诉她，“云霞，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你听了别多心。”

薛云霞瞧了她一眼：“不会的，说吧，不会是已经交了女朋友了吧？”女性的敏感让薛云霞很快猜到了原因。

“不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事情是这样的……”聂枫将自己与 姗的经历说了一遍，说了昨晚上两人约定的三个条件，当然没提超能力的事情，只不过，不提这个原因，那自己当街亲她的事也就不好找托词了，只好说自己那时候是自然生理反应，真的没想过要和她好。

薛云霞微笑着转头望了他一眼：“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在省城，你在电话里和她吵过架，那时候你就说了不喜欢她，那招待所隔音条件不好，我在隔壁都听到了，你这样做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嘿嘿，”聂枫干笑了几声。

薛云霞说：“ 姗这个女孩子的确不太适合你，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技术科里那个女法医韩羽蓉，和你倒是挺般配的。”

“般配什么啊，她现在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再说了，他们家……哎呀算了，反正我们不可能成的。”聂枫一想起韩羽蓉父母对自己职业的成见，顿时兴趣索然。

“嘻嘻，你呀！没有哪个女孩子听到自己心上人与别的女孩好了，还兴高采烈的。她肯定是吃醋了！”

“无所谓的了，反正我现在有了你！嘿嘿。”

“枫，我只是你的情人，我说过了我不会结婚的，所以也不会耽误你，其实韩羽蓉很不错的，你该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有些事情闷在心里双方都不知道，说开了才好。”

————————PS昨晚上木头重新杀入新书月票前十名，可今天上午上来一看，又被挤出去了，真郁闷。

不过，月票已经过了344，木头将兑现诺言，加更一章。另外还有正常更新的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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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晚月票能否达到994，如果达到了，木头会再加更一章的。期盼中……

第95章 兼职私家侦探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法谈的……，实话她父母压根就不喜欢她找一个法医，所以她一直很为难的，既然人家为难，我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算了，还是做朋友的好。至于女朋友嘛，以后再慢慢找。”

问题了，恐怕反倒要担心女人太多了应付不过来。

“好吧，不说这事了。”薛云霞静静地开着车，斜过脸来望了望聂枫，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吧。” 枫伸过手去，在她大腿上轻轻抚摸着。

薛云霞笑嘻嘻打了一下他的手：“别乱动呀，惹我分心，撞车了怎么办！”

“你开慢一点就是了。” 枫依旧抚摸着她的大腿，顺着她的筒裙慢慢往上面探去。

“别！枫，你这样我身子发软……”薛云霞脸颊潮红，声音有些轻轻发颤。

薛云霞瞪了他一眼，单手整了整套裙，红着脸嗔道：“你呀，就会捣乱！”

“呵呵，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也来这一套啊，好吧我不生气，你说吧。”

薛云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想……我想出钱帮你买这套房子，算我送给你的，好不好？”

“不好！”聂枫摇摇头，“我自己买。”

“那……。算是我借钱给你，等你有了钱再还我，行吗？”

i款。要么从苏伯伯或者薛云霞这里借。现在苏伯伯和薛云霞都愿意借钱给自己，所以可不考虑从银行借钱，但如果借钱的话，他到宁愿从苏伯伯那里借，至少自己这样感觉好一点。只不过，无论是从哪里借。这钱总是要还的，而二十多万。至少要还十年，想想都头痛。

薛云霞见他皱眉思索，还以为他不愿意自己帮忙，便说道：“反正你从哪里都是要借，还不如从我这里借。这个面子总要给我吧？”

脸蛋：“云霞，你对我这么好，当心我死缠着你不放哦！”

薛云霞幽幽望了他一眼：“那就缠呀，什么时候厌倦了再撒手。”

“要是不厌倦呢？”

“你呀，不说这些了啊，快到你们分局了，先说这房钱的事吧。我先借给你，好不？你要同意了，我带着卡呢，马上就可以办，转账提现金都行。这件事可不能拖，现在红眼病的人多着呢。房子拿到手才能算数。”

既然薛云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聂枫不想拂她的好意，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说清楚，这可是向你借地，我每个月定期还你一千五百元。”

“嘻嘻，好吧！你怎么还都行。”薛云霞本来想说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可又怕聂枫改变主意，决定先答应了再说，“什么时候要？”

“我给你打电话吧。我要先去找成局长，她带我去市局财务交钱，然后去办房产证。”

“行啊！那我等你电话。”这时候，车已经进了分局大门，停在了刑警大楼前。

多万，要是能兼职赚点外快就好了，嘿嘿，谁要法医哦，我下了！你先去上班吧。“ 枫打开车门正要下车。

薛云霞心中一动，叫道：“枫，等等！”

“嗯？”聂枫回过身，“怎么？要吻别吗？”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嘟着嘴凑了过去。

薛云霞红着脸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聂枫：“先把门关上，跟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事啊？到点上班了。”

“几句话就行！”

“嗯，你说吧。” 枫将车门重新关好。

“你真想兼职赚外快？”薛云霞微笑着热切地凝视着他。

“是啊？不过你请地话就免了！”聂枫笑了笑，他担心薛云霞借口请自己干事情，然后用这个方法来免除自己的债务。

“不是的啦！我们事务所经常有人来咨询一些别的业务，我们又没办法受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什么业务？——先声明，陪富婆当鸭子我可不干，呵呵”

“讨厌啊你！”薛云霞粉拳轻轻打了他一下，“给你说正经的呢！都是要求进行一些私家调查的，比如调查婚外情，调查财产、债务啊什么地，当然还有要求帮忙讨债的，开出地很诱人，只需要你利用节假日和休息时间干，有没有他最关心的是收入：”这能赚到钱吗？“

“嘻嘻，不说多了，只要你肯干，不出一年，你的二十万就赚到了。”

“真地？”聂枫大喜，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你不会自己找个托来冒充客户之类的用这个办法帮我吧？”

“瞧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了，以后超过一千元地事情，都要事先征得你的同意的，我可不敢用这办法帮你，万一你知道了，像上次那样跟我翻脸，我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种委托，到可以试一试。“

薛云霞大喜：“好！等一会我马上帮你联系，他们好些都留得有联系电话的。我不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就说是我们事务所的私家侦探。具体需要调查的事务你们自己商量，原则是不影响你的工作。好吗？”

“好，我试试看，——宝贝，谢谢！”聂枫心里真的很感激，薛云霞不仅把身子给了自己，还处处真心帮着自己，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真是一件幸事。

薛云霞的车离开后，聂枫先到验尸所，用粉碎机将血衣裤扔进火化炉烧毁。这才来到技术科办公室，把送检的检验报告交给江科长，简单汇报了一下经过。

江科长笑呵呵听了，连连点头。随后神神秘秘告诉他分局准备提他当技术科副科长了，前几天已经找他询问了意见，他没少说好话。聂枫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江科长告诉聂枫说局里配给聂枫的那辆的长丰猎豹，停在下面停车场，钥匙、行驶证在他抽屉里。勉励他以后好好干。

莲说 枫马上要提副科长了，又配了专车，最关键的是还弄到了政法小区房子，使劲鼓捣聂枫请客。其他人都随声附和，只有韩羽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张报纸，似乎上面有什么消息让她非常的感兴趣。

调一些好，所以也不附和，只是打着哈哈应付了几句，然后走到韩羽蓉身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蓉蓉，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韩羽蓉转过脸瞧了他一眼：“没看什么！”站起身，走到报刊架子上，将报纸放好。这一来， 枫搭着她肩膀的手自然而然也就被甩到一边了。

愿意和韩羽蓉闹别扭，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怎么了？生气了？”

韩羽蓉侧过脸来，展颜一笑：“生气？哈，我为什么要生气？”

说着又回到自己座位上，随手拿了一份材料翻着。

袋凑到了韩羽蓉脸蛋上，恨声道：“喂！你应该知道我压根就不喜欢 姗的，可你却帮着她拉统一战线，我没找到你问罪，你到对我使上性子了啊？”

“离我远一点！口水都喷到人家脸上了，讨厌了啦！”韩羽蓉使劲将 枫身体推开，白了他一眼：“你都跟姗姗定了关系了，还来缠着我？想脚踏两只船啊？”

“胡说什么！什么脚踏两只船？冤枉啊，——我压根从来就只踏你这一只船！嘿嘿。” 枫嬉皮笑脸说道。

“要死啊你！”韩羽蓉左右看了看，绯红着脸打了他一下，“一天到晚没正经！现在姗姗是你的女朋友，你可要对她好一点，否则，我这个当姐的可不饶你！”

“什么女朋友！”聂枫弯下腰，“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都要被她缠疯了，不是她要死要活缠着我，又加上你助纣为虐，我哪会有今天！”

“谁助纣为虐了？你知道你今天的结果叫什么吗？”

“叫什么？”孟天楚傻乎乎问道。

韩羽蓉站起身，纤纤素指在他脑门上一点：“这叫冲动的惩罚！”

“老天爷！冤枉啊，我没冲动，我大街上亲她，那是因为……”

“行了！懒得跟你扯这些无聊的，对了，你走之后，中级法院那个美女法官来找过你。”

————————PS /，会再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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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亲切女法官？

谁啊？“聂枫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羽蓉道：“哎呀，就是马伟福抢劫杀人案坐在审判台上的那个女法官，好像叫什么……”

“——叶凌薇！额头这有个黑痣，皮肤有点黑，好像印度姑娘似的？”

“哎哟，看得还真仔细，连人家脸上的美人痣都看清楚了，还看清楚些什么呢？”韩羽蓉嘻嘻笑着问道。

“嘿嘿，她来找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人家又没告诉我。”

， 候，在走廊上遇到过法官叶凌薇，她当时陪她妈妈去中医院看失眠。自己曾说过，老妈也失眠，有一个可以治疗失眠的方子，效果很好的。说可以提供给她，不过后来她没来，自己就出差了，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她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忙问韩羽蓉道：“她留电话了吗？”

“怎么？想约人家啊？脚踏三只船？嘻嘻，当心姗姗知道了跟你没完！”

“关她什么事！你别打岔，人家找我有正事了，她妈妈老失眠，正好我老妈那有秘方，人家来找我是来要这药方来着，什么脚踏三只船呀，我不是说了吗？”聂枫低下头，悄悄对她说道：“我只脚踏你这一只船！嘿嘿。”

“哼！油嘴滑舌！当心我告诉姗姗。”

“好啊！我还正想告诉她呢！”

“德性！——你还不去找成局长，那房子不想要了？成局长都给我打了两次电话问你上班了没有呢！”

“啊？你怎么不早说！”聂枫拔腿就要往办公室外跑。至于叶凌薇的事，他想好了，先打电话跟老妈把偏方要了。然后再找机会去中级法院给她。

下楼，跑过院子，又冲上楼，一口气冲到成默涵的办公室门前，停了片刻。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成默涵的声音。

“啊。小 啊，快进来！”成默涵正端坐桌前看一份材料，抬头飞快地瞧了他一眼，“先坐吧，等我几分钟，我把这份文件签了。”说完又低下头看材料。

u原来白里透红地脸颊上，不知怎地飞起了两朵淡淡的红霞。不由自如也想起在省城那段令人尴尬的事情。现在两人见面，都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成默涵没抬头，一边看材料一边说：“想喝茶自己倒啊，冰柜里有饮料。自己拿。”

局领导办公室角落放得有一个半人高透明小冰柜，里面放的有各式饮料，聂枫忙答应了。也不客气，起身走到冰柜前，打开柜子，扫了一眼，靠里比较隐蔽的地方，居然放得有一瓶法国干红和几听啤酒。

涵这种分局领导，但管他聂枫这样地小虾米是绰绰有余的。咽了一声口水，伸手拿了一听冰可乐，正要关上冰柜门，忽听得成默涵说道：“想喝啤酒就拿吧！”声音中有几分笑意，“今天放你大假，专心办房子地事情。”

成默涵抬头瞧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了嘛，平时跟蓉蓉一样，叫我成姐就行了，别那么客气。”

“呵呵，好的，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啊，成姐姐！”聂枫笑呵呵说道。

不知怎的，有了上次打电话的经历之后，聂枫与成默涵原先的上下级陌生隔阂消除了不少，昨天回来之后，得知成默涵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更增添了不少感激之情，并生出许多亲切。

这还是聂枫第一次当面叫成默涵是“成姐”，而且，还故意加了一个叠音，显得多了几分亲热，甚至还能听出一丝暧昧来。聂枫倒不是有意轻薄，只是觉得这样似乎更能表达自己对成默涵的感激之情。

成默涵抬头瞧了他一眼，微笑着嗔道：“调皮！”又低头接着看材料。

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这大夏天的，喝一听冰镇啤酒，真是爽到了心底。

成默那憨憨地样子，禁不住抿嘴笑了，拿起电话，将秘书把材料递给他，叮嘱了几句，秘书走了。

“成局，什么材料这么着急啊？”

“你猜！与你们技术科有关的！”成默涵心情很好。

“哦？”聂枫凝神想了想，摇头道：“猜不出来，不会是给我们科分配几个新来的大学生吧？那必须是美女才行哦！”

“贪心不足！”成默涵笑道，“有了蓉蓉你还不够啊？——对了，你们两是不是闹别扭了？”

“闹别扭？没有啊？”

“那她怎么说起你没以前那么起劲了？”

“是吗？不会吧！”聂枫心头一动。看来，韩羽蓉还真的是吃醋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 姗，这一切都是被迫的，都还这个样子，要是知道自己与薛云霞已经那个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理自己，心头有些揣揣。

“唉，你呀，肯定是你惹她不高兴了！男人嘛，大度一点，该让地地方就让一让。”

“不是的……”聂枫正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回到刚才的话题，问道：“成局，我猜不出来那材料究竟是什么，还是你揭开谜底吧。”

“呵呵，是打给财政局地专题报告，给你们技术科更换并配置新的刑事技术检验器材设备的。”

“真的？”聂枫惊喜交加，高兴得眼睛都瞪大了。

“是啊，从上次那件案子，我进一步感受到刑事技术手段对案件侦破的至关重要行，在破案效率上，可以这么说，一套先进的设备加上优秀的刑事技术人员，可以抵得上几百个刑警的作用！所以，我这些天都在跑市委、区政府，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钱，终于批下来了，争取在我调走之前，把你们技术科的设备更新到全市乃至全省一流！”

“……成局要调走？”这个消息远比技术科设备更新更吸引聂枫的注意。

“嗯，上次你也听到胡书记说了，我挂职时间从原来的一年缩短为三个月了，前两天正式文件已经下来，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想趁剩下的时间多干点事情。”

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成局，啊不，成姐姐帮我要到了房子，真的太感谢了！”

成默涵也站起身笑道：“呵呵，没什么，你不是也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嘛，这叫投桃报李……，”觉得这个词有些暧昧，成默涵又补充说道：“不，叫礼尚往来嘛。”

“这件事成姐姐一定费了不少劲，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是。”

“要谢谢的话，那还有一件事你得谢我了。”成默涵微笑盯着他。

“你呀，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也这么俗不可耐？唉！不过也是，公务员，不就追求一个升官发财吗。不过猜得不对，凭良心干警察的话，就别指望发财，给你升个小官的事情上次已经跟你说了，这一次，是给你一个小小的精神奖励。”

“立功？嘿嘿，几等功？”

“你还想要几等？那案子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放在咱们分局里，比这恶性的案子多了去了，换成平时，能捞个通报表扬嘉奖就不错了，顶了天也是个三等功，好在你小子走运，死的是咱们胡书记的内弟，市委领导关注，市局挂牌，所以，层报省厅之后，给你批了一个二等功，怎么样？”

“嘿嘿嘿！”聂枫咧着嘴高兴呆了，“那怎么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嘛，对了，其他同志呢？”

“专案组批了集体三等功，个人立功的就你一个，哦，对了，赵龙山探长也批了立功。”

“赵探长？”聂枫很是疑惑，“他……”聂枫本来想说他屁事没干凭什么立功，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聂枫不是个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人，不管这个人有多么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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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默涵笑了笑：“不是因为这件案子，是上次你跟我说就是那件抢劫杀死银行女职员的案子，他是那件案子的审讯负责人，那案子杀的银行女职员，手段很残忍，反响也很大，案件破了，速度也很快，所以给他记了个三等功。对了，那件案子检验结果怎么样了？”

起检验，急忙说道：“检验结果与上次我们的判断是一致的，检验结果证明死者脖颈处伤口的确是从左到右的走向，这与死者惯用左手不吻合，而且，凶手选择行凶的方式也不太符合常理。”

成默涵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沉思片刻，双手抱肩，慢慢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遍，这才抬头望着聂枫：“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对这个问题，聂枫已经反复思索良久，当下答道：“目前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这案子是错案，证据存疑问题，辩护律师也在法庭上指出来了，所以被告人也不一定会被判处死刑，不过，毕竟这案子与我们的尸体检验有关，我觉得还是应该进行一下调查。”

“你是说，重新对这件案子进行侦查？”

“嗯，因为存疑的证据直接指向被告人是否有罪，也就是说，现在的问题涉及到究竟是不是被告人杀的人，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对案件进行全面调查，当作没有侦破的案件重新组织侦破，而且，假如被告人被判处死刑。那这项工作必须在死刑命令下达之前破案，要不然……”

成默涵眉头锁在了一起，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的垃圾桶里。望着成默涵，微一迟疑。说道：“我个人有个建议，不知该不该说。”

成默涵站住了，微笑望着他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别咬文嚼字地。”

“成姐姐你马上要调回市局当副局长了，而这件案子是你来之前就已经侦查终结移送起诉了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犯不着又牵扯进这案子去，否则。就算侦破了，查出来是错案，无非多了一项功劳，对你回去当副局长没有多大影响，但如果把这案子翻出来。最后复查结果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恐怕会得罪个别有后台的人……”

“哪个有后台地人？”成默涵皱眉问道。

“这案件是原来咱们分局主管刑侦的许局长直接负责侦办地……”

“许岗志？”

“嗯！”提到了这件事，聂枫也想起来了。这许岗志与赵天龙探长关系很不错，看来，赵探长立功的事情，恐怕许岗志局长也帮了忙的。

成默涵眉头锁得更紧了，这许岗志原来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主管刑侦，也就是成默涵现在这个角色，成默涵来挂职之前，调任市中级法院副院长，主管刑庭。由于他参与了这件案子的侦破工作，所以在审理阶段需要回避，可能没有插手这件案子的审理，但作为主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不可能不过问这案件。

这一点不是聂枫和成默涵担心地，聂枫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许岗志与现任市委常委、市组织部部长詹呈祥是老乡，一个村的，小时候曾经一起放过牛，还一起偷过人家地里地毛豆，关系不同一般。

副局长许岗志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喜欢说他与詹部长两人小时候一起放牛的事情，多少带有点炫耀的意思。

解，但成默涵却非常清楚。成默涵的父亲退休之前是市财政局局长，所以她与市财政局关系很熟（这也是成默涵能当上市公安局装备财务处处长的原因之一）。成默涵与柳川市各个公安分局地领导都很熟，毕竟她是市局管钱的，这些分局领导各种项目经费有缺口需要追加投资的时候，经常找到成默涵，托她跑财政要钱，当然往往不会落空。许岗志原来在西城区分管装备财务，所以与成默涵很熟。

成默涵知道，詹呈祥当上部长不久，许岗志地老婆莫莹便从效益不怎么好的档案局调到了效益很不错的财政局，虽是预算处的普通干部，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提起来。是厉害，从公安分局副局长（高挂副县级）提拔为市中级法院副院长（正县级），后来又高挂副地级提拔为中级法院常务副院长，一连上了两个台阶。

成默涵对他夫妻的能耐可不敢小视，因此，聂枫这一提醒，成默涵立即知道情况有些复杂，不能轻率作出决定。

们暗中查，如果拿到真凭实据就好办了，要是查不到问题，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成默涵笑了笑：“这件事不单单是给我自己惹麻烦，如果弄不好，会给咱们分局惹麻烦。慎重是应该的，你的提议很好，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汇报，不必告诉贺大和吴队他们。嗯，蓉蓉也不要说。”

过暧昧，忙咳嗽一声，说道：“薛律师也要查，能不能告诉她。”

成默涵被刚才聂枫那句小秘密弄得神情有些异样，抬手看了看表：“你决定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办你的事情去！对了，钱准备好了吗？要不要申请银行贷款？”

“已经和朋友说好了，朋友答应借给我。不用贷款了。”

“那就好，咱们走吧。”

两人下了楼，成默涵的专车已经停在楼下了，聂枫本来想开配给自己的新车，可又觉得两个人开两部车有点别扭，便跟着成默涵上了她的专车，直奔市公安局。

车上，聂枫问起银行高政航被枪杀案另外一个逃犯情况，成默涵说已经申请省公安厅发布了通缉令，但现在一直还没有抓到。

成默涵问了他在省城过得怎么样，聂枫当然不敢说与薛云霞的事情，便只是含含糊糊说了。想起王彪交代的德荣运输总公司在贩卖毒品的事情，本来应该向成默涵进行汇报，但这必然牵连说到自己侦破楚鹏 被杀案的事情，这一点成默涵他们并不知情，聂枫也不想争功。而且，德荣运输公司是成默涵老公的公司，虽然上次偷听到他们吵架了，但不清楚底细之前，还是稳妥一点好。所以，聂枫没有向成默涵报告德荣运输总公司可能在贩卖毒品的事。

来到市公安局装备财务处，这是成默涵的老根据地，许多同事又都已经知道成默涵即将回来担任副局长，都亲热地和她打招呼。

成默涵带着聂枫找到负责主管政法小区房款缴纳的罗副处长。这件事胡东鑫已经批了条子，所以很快就办好了手续，给了聂枫一个银行账号，让他把二十三万房款打到市公安局的账号上，然后把回单拿回市公安局，市局的人会替他把房产证办好，然后交付钥匙，就OK了。

了，今天放你一天假办房子的事，够不够？“

姐。“

“要不要给蓉蓉也批一天假来帮你？”

“那……那不用了吧，我一个人能行。”聂枫想起了薛云霞，她一定会帮自己的，免得到时候两人尴尬。

“那好吧。”成默涵上了车返回分局去了。

开着保时捷来到了市公安局，接上聂枫之后，去银行转了款。拿到回单，返回市公安局交给了财务。罗副处长把钥匙交给了他，告诉他下午估计就能把房产证办出来，到时候给他打电话来取。

停在了公安二号楼下，坐电梯上到十六楼B单元， 枫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两人进到房间里，哇！房子真漂亮！三室一厅，一百二十个平方，比较宽敞。

“太好了，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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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侦探第一案一）

云霞也很高兴：“枫，我再借你十六万，凑足四十万修一下，还要添置家具。我有几个客户，是咱们市里排得上号的装修公司，让他们优惠一点，也能保证不会弄虚作假，咱们再把家具都配齐了吧，既然是家，就弄像样一点，好吗？”

“啊？”聂枫有些犹豫，“四十万？那要还到猴年马月啊？”

薛云霞嗔道：“我又不收你的利息，又不催你还钱，你着什么急嘛！再说了，你真要兼职搞私家侦探，这点钱很快就能还上了！”

一提到这件事，聂枫来了精神：“对了，联系得怎么样了？”

“嗯，已经联系好了，中午见面，一起吃个饭，现在我帮你联系装修公司，开始着手策划装修。好不好？”

得去，房顶、墙壁都已经弄得很不错了，我不喜欢把房间弄得跟宾馆似的，最多铺个地板就行了。“

薛云霞笑了笑：“家具装修是必须的，装修了住着才舒服，而且必须要搬进来之前弄，等将来家具摆进来之后再装修，会很麻烦。还是现在装！”随即搂着他的脖颈，垫脚吻了吻他的嘴唇，柔声说，“听我的啊，乖！如果你怕耽误时间，那这样好了，那些需要时间长而且有气味的装修咱们就不做了，我帮你联系一家装修设计公司来看看，确定一个为期一周左右的装修方案，无非多加点钱，叫他们加班加点弄。反正房里现有装修还不错，就在这基础上，把必须进行的装修弄好，你看行不？”

“太好了！我马上帮你联系，叫他们来。确定装修方案之后，咱们就该去家具市场慢慢转，选择家具了。”

薛云霞正要打电话，聂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红唇：“云霞，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嘻嘻，那就以身相许啊。”薛云霞笑嘻嘻说道。眼中秋波流动。

“好啊，新房开张，正好！”聂枫抱住她深吻着，同时要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薛云霞格格娇笑着挣脱开来：“别！我开玩笑地……”

“不行！你已经把我的欲火挑起来了，你得帮我灭火！”

“我不！地上好脏地。我可不干……”薛云霞笑着一个劲往后躲。

“不躺地上也能做！”聂枫俯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啊不！大白天的羞死人了！”薛云霞满脸红晕，柔弱无力地抵抗着 枫的进攻，可是拗不过聂枫劲大。终于被他搂进了怀里。薛云霞娇喘吁吁呢喃道：“门……，还有窗帘……”

这房子已经进行了简装修，窗户上挂着简易窗帘，聂枫拦腰将她抱起，几步走到门边，抬脚将门踢上关了，然后又走到床边，搂着她拉上了窗帘，随即将她压在客厅窗户旁边的墙上，探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抓住了她的豪乳，不停揉搓着。

薛云霞呻吟着，任由他的魔爪在身体上游走，双手抱紧了他地脖颈，深吻着他，将自己的舌头与他地缠绕吸吮着。

后面粗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狂野地冲撞着她雪白圆浑的翘臀。

薛云霞努力想克制住自己地呻吟，但这种异样的刺激让她根本无法抵挡，在鏖战良久之后，她终于大声呻吟着迷乱地达到了顶点。与此同时， 枫也在她体内一些如注了。

住宅的卫生间已经能用了，薛云霞和聂枫打扫了战场之后，依偎着靠在阳台栏杆上，遥望着远处繁华地都市，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享受着激情之后的惬意。

良久，薛云霞说道：“都快中午了，咱们该办正事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呢！先联系那委托你查案的人吧。”说罢，拿出手机拨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本来薛云霞让那人到事务所来谈，但那妇人坚持说请他们吃饭，中午在饭桌上商量。

随后，薛云霞又拨通了一家装修公司的电话，让他们现在马上派技术员来查看房装修方案。

很快，装修公司的人就来了，公司经理与薛云霞很熟，对房屋装修 枫一窍不通，薛云霞的宅院、律师事务所都进行过装修，倒也懂一些，经过与公司设计人员共同协商，确定了装修方案，价格也给的相当优惠。工期为一周，令算了加班费，日夜施工。设计人员还根据确定的装修风格，提出了购买家具的建设性意见，供他们添置家具的时候参考。

一切弄好之后，聂枫留了一把钥匙给装修公司，薛云霞帮着马上签了装修合同，给了预付定金。

正在这时，薛云霞的手机响了，是刚才那女人打来的，说她已经定好了酒店包间，在等他们过去。

薛云霞带着聂枫下了楼，开车来到那家酒店。

路上，薛云霞简单给聂枫说了这女人要委托他办的事情，很简单，私家侦探最常接的工作，查婚外恋。这老妇人怀疑儿媳妇有外遇，请请私家侦探调查。

小时跟踪，发现与情人见面之后进行拍照，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一般的私家侦探都能做到。可是，这种私家侦探的最普通的要求，却是自己最缺的，因为自己可没这么多时间整天蹲点守候。

个案子就算了，另外介绍一个，反正这段时间有好几个人来委托他们事务所的。

第一件案子就打退堂鼓，聂枫有些不甘心，决定先去听听，不行的话再推掉。

来到酒店，把车停好之后，薛云霞从提包里拿了一付蛤蟆墨镜递给他，又给了他一顶棒球帽，聂枫戴上之后，对着倒车镜一看，嘿嘿，还真酷。他知道薛云霞给他这么打扮，不是为了装酷的，而是尽可能掩盖他的形象，避免被熟悉的人认出来。毕竟，他现在还是在职公安人员。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那妇人所说那间酒店包间，推开包间门，见包间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妇人，大概四十多岁，瞧见他们进来，急忙站起身迎上来，满脸堆笑亲热地和薛云霞打招呼：“薛律师，你们来了，快请坐！”转眼瞧了一眼冷酷杀手一般打扮的聂枫，笑容微微有些僵。显然对 枫这造型有些害怕。

薛云霞介绍道：“这位是黄太太，这位是聂侦探。”

黄太太急忙伸手和聂枫握了握：“你好你好！聂侦探！”

让他有了一种成就感和使命感，也让他下决心，自己兼职侦探的第一个案子，争取能一举侦破。

三人坐下之后，黄太太吩咐上菜。

这是西城区比较有名的酒店，可见这妇人还是有点钱的。

菜肴很快上来了，黄太太询问聂枫喝什么酒，聂枫点了一瓶白酒慢慢喝。黄太太喝薛云霞两人喝饮料相陪。

薛云霞说：“黄太太，咱们边吃边聊，你把案情说说吧。”

“那好，边吃边聊！”黄太太从提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薛云霞，“这是我儿媳妇的照片。她叫孙丽娟，在西城区政府上班。”

侧身瞧着镜头。照片上看，倒还真是个小美人，瓜子脸，尖下巴，大眼睛，高鼻梁，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得很甜，尤其是身材，虽然是坐着的，依旧能很清楚地看出来她高挺而丰满的胸脯，窄窄的细腰，皮肤很白，动作显示出一股子的媚态。心想这女子长的就一副狐媚勾人样，红杏出墙是很普通的。

“直说了吧，我怀疑我儿媳妇她对我儿子不忠！”黄太太语气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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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侦探第一案（二）

有什么证据吗？“聂枫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黄太太把脸一板：“我要有证据还找你……嘿嘿，对不起，我就是没什么证据啊。”

口，夹了一条小黄花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看来，搞刑警和当侦探完全是两回事，刑警是尽可能让别人提供证据（或者线索）自己去查，而侦探更多的是自己要寻找证据线索。

黄太太说：“我真的感觉她不正常，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我的感觉从来都是很准的，呐，比如她以前不怎么打扮的，现在一天到晚画得跟个熊猫似的，一天要换好几次衣服。以前她回到家，一张脸跟死人一样没个笑脸，可现在，经常听她哼哼情歌什么的。”

“会不会是你儿子哄她高兴了呢？”聂枫又咋了一口酒。

“哎呀不是的！聂侦探！”黄太太听聂枫怀疑她的直觉，都有些急了，“我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唉声叹气的，他们俩也很少说话。我儿子经常在客厅熬夜上网打游戏，深夜两三点钟才回房间睡觉。几天前的一个早上，他们都上班了，我准备洗衣服，发现我儿子换下来的内裤里有……有男人那东西！我就奇怪了！”

“哎呀，就是……就是……男人很长时间没那个了，才流出来的那东西呗！”黄太太被聂枫逼得拐弯抹角找词替代，都有些不好意思。

“哦，跑马嘛。这有什么，青春期以后的男人都会有的。” 枫是法医，说这些都习以为常，但却把薛云霞弄了个大红脸，悄悄捅了他一下。

么还会跑马啊？“

“就是嘛！”黄太太见聂枫这个侦探也发现了这里面有问题，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气呼呼同时又有几分得意地说道，“晚上儿子下班回家之后，我把他拉到房间里，逼问他究竟和他媳妇怎么了。开始儿子死活不说。我追问得紧了，这才低声说。他们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同房了，儿媳妇总是说身体不舒服，不让他碰。我儿子又是个闷 子，儿媳妇不让碰，他也不闹。把我气得要死。”

“两个月没让碰？嘿嘿。看样子还真有问题哦。” 枫赞同地点点头，他开始体会到，私家侦探要想获得这笔生意。最好顺着顾客地话来说，毕竟双方是一种委托聘用关系，而不像警察与被害人，纯粹是公事公办。

“就是啊！”黄太太听聂枫认可她的看法，更是高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老爸常年在外做生意，很难回趟家，回来也不管儿子的事情，我不能让我儿子受这委屈，所以我和我儿子说了，我让他们离婚，这种女人跟妓女一样，有什么可珍惜的！可是，我儿子闷着脑袋不说话，逼急了，就冒了一句，说我又没有证据，就算上法院离婚，法院也不会支持的。我气坏了，所以来找你们，想请你们帮我找出证据来，最好能捉奸在床！”

“这个简单！”聂枫中指头在鼻梁上将墨镜一推，“交给我们好了！”

薛云霞见聂枫成竹在胸地样子，也很高兴。

黄太太更是高兴，笑眯眯端起饮料敬了他一杯酒。然后瞧了瞧薛云霞，低声问道：“这费用……要多少呢？”

拿主意。 枫想了想，迟疑了一下，说道：“六……五千吧！”

“五千？”黄太太睁大了眼睛。

“怎么？太贵了吗？那……”

“不不！呵呵，我只是太惊讶了，聂侦探，你是我见过的最实诚地侦探了！”黄太太喜滋滋拿起手提包，从里面取了两捆百元大钞，一看就是刚从银行提出来的，从其中一捆中抽了一半多，放在聂枫面前：“ 侦探，你点点，多了当小费好了。”

她抽钱出来的时候，聂枫就看清楚了，这一捆是一万，她抽出一半多，显然已经超过五千，还不用退，可见这黄太太对聂枫提出的这个价格太满意了，不仅没有还价，还多给了一些。

黄太太将剩下的钱放进了手提袋，笑着对薛云霞说：“哎呀薛律师你是不知道，上次找的时候，你说没这项业务，我这几天又找了几家私人嗯，就是那什么事物调查所，人家听了，开口两万，降到一万五，死活不让了，没办法，我就委托了，但提出先付一半，成了再付剩下地，人家不干，要一次付完，而且委托事物办不成，只退一万，剩下五千不退，说是什么……什么办理委托事物的费用，我正犹豫地时候，你就打电话说你们可以帮我了，而且开口价才五千，哎哟，象聂侦探这么实诚的人，这社会上还真的难找了哟！所以这钱我一次全付了，只要你用心查，不管成不成，这钱都不用退。就算不成，也当交了你这个朋友。呵呵”

在钱都交了，再改就说不过去了。

黄太太继续说道：“自从刚才聂侦探一进来，我就知道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不像我先前找的那些私家侦探，一个两个只靠嘴巴哄人吃饭！你们别看，我这双眼睛看东西准得很呢！当初我儿子找这个媳妇地时候，我一看就是个妖精变的，坚决反对！可是儿子怎么都不听，死活要娶她，现在怎么样？结婚还没到三年！白骨精的本来面目就露出来了吧？嘿嘿！”

来，这五千元对聂枫来说，可也不是小数目了，相当于两个月工资了。再说这是第一笔生意，想一次成功，当作鼓励自己也是好地。

得很少，见聂枫这样子，便也微笑地听着。

麻烦你把你儿媳妇孙丽娟的工作单位、电话号码、出生年月等相关资料，还有你和你儿子的相关资料都写给我。请你放心，这些资料我们绝对会严格保密，委托事项一完成，我们会立即全部销毁，不会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的。“

黄太太听了，连连点头，叫服务员找来纸笔，把聂枫需要的相关资料都写下来给了他，还拿了一张他们的全家福照片。

吃完饭，三人出来之后，黄太太高兴地开着一辆宝马车走了，聂枫和薛云霞相互看了一眼，都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他们真的要价太低了。

两人上了车，薛云霞问：“枫，这案子有把握吗？”

“小意思，在侦查里，这也就是查个人的社会关系，大不了加上蹲点跟踪，这些都是侦查中最基本的技术，没任何难点。可是，还是那句话，我没这么多时间盯梢，又不能用警察身份直接去调查，有点麻烦。”

薛云霞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招几个助手，反正你接的不仅这一个案子，以后还要遇到这种盯梢的事情，多几个帮手就行了，怎么样？”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呢？”

“要不，咱们干脆也开一家事务调查所，也就是私人侦探社，层面上的事情我负责，侦探事物你负责。好吗？”

“好啊！——不过，公安部曾经专门下文禁止开设私人侦探所性质的民间机构，也严禁公安人员参与这类性质的工作哦。手术恐怕不好办，我恐怕更不能参加。”

薛云霞搂着他的手臂：“你呀，就是太老实，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吗？私家侦探所现在全国各地不都在搞嘛，而且还是纳税大户，政府部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安部门又没有市场商家管理权，也只能干瞪眼。政府不说封，工商税务当然也乐得收钱，谁去管这事啊。你不知道吧？光咱们柳川市，就已经有好几家私人侦探所了。有的是单开的，有的是挂靠在律师事务所的，这还是明着拿执照开业的，暗地里的私家侦探社，恐怕不下两位数呢。好多退休病休的公安人员，包括武警、部队下来的，都在干这一行，有的甚至辞职下海搞私家侦探呢。”

——————PS看样子大家都没什么月票了，两天了，才增加了一票。郁闷啊……

第100章 侦探事务所一点聂枫倒是也知道，他们刑警大队就有好几个警察了，听说有的就是干起了私家侦探。柳川市人口近千万，市场大着呢。

见聂枫有些动心了，薛云霞更紧地搂着他的胳膊：“枫，你不用管，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办好了，下个星期之内，保证开张！你只管上班时间专心上班，下班时间专心破案就行了！至于公安人员不能搞私家侦探，咱们小心点，不让单位知道，不就行了吗。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辞退？开除？哼，我们还不干了呢，我出资买一套DNA检测设备给你，光靠这亲子鉴定就发财了……”

“不不……”聂枫忙道，“我这人胆小，赚点小钱还行，再说了，我挺喜欢法医这个职业的，真要我辞职干侦探，我还舍不得呢。”

“我知道，那咱们小心点，别让单位知道嘛，你放心，你只管破案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薛云霞格格娇笑：“瞧你说的！我一分钱不要，全归你！”

“那怎么行！毕竟你是策划，而且资金全都是你出的……”

“得了！枫，你又和我分得这么清做什么？”薛云霞莞尔一笑，又说道：“再说了，你非要说从我这里借，我也依了你，所以，这些你开侦探所花的钱，我可都要记账的，到时候你赚了钱要还给我的！这样总分得清楚了吧？”

“看你，又来了！”薛云霞凑过脸来，吻了吻他，“这些算不得什么的，你的侦探所开起来。对我的事务所也是一个带动，不仅增加影响力。还多了一项业务，现在律师行就讲究规模经营，那些商务顾客来找律师事务所委托，第一个就看你这摊子怎么样？面子工程不行的话，人家转身就走，根本不和你谈。所以，这侦探所开起来。对我也有好处地，说不定好处不比你小哦！嘻嘻”

过一些。要不，老觉得欠你太多了。“

“你真想帮我。那就好好破案，把侦探社办得越红火，帮我就越大！”

“嗯。我一定努力！”

“我看好你！”（好像《武林外传》邢捕头地口头禅哦，呵呵）

正在这时，聂枫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韩羽蓉打来的。

接通之后，却是 姗的声音：“枫哥哥！你在哪里呀？房子拿到手了吗？”

“拿到了，正在着手装修。现在准备去看看家具呢。”

“啊？我也去看看行吗？我和我姐在一起呢，她说也想来看看房子。”自从上次之后， 姗说话沉稳了许多。

“马上就要上班了，这样吧，下午等她下班之后，你们再来看，反正我要回单位取车的。到时候一起来。晚上我请客吃饭！”

“好耶！” 姗似乎在电话那头和韩 喜地跟聂枫说：“姐也说好，说要吃生猛海鲜！好好宰你一顿呢！”

扣了电话，聂枫跟薛云霞说了晚上请客的事情，又想了想，说道：“晚上既然请客，我想把成局长，还有苏伯伯一家一起请了，当然还有你和乔乔，好吗？”

“好啊，你拿到这房子全靠人家成局长，地确该好好请请她，苏伯伯一家照顾了你两年，也该好好谢一谢，至于我嘛，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傻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虽然我们不怕别人知道我们俩好，但也要尽可能不让别人知道，这方便你以后找女朋友啊！”

“云霞！”

“这事听我的，啊？”薛云霞跟哄小孩一般，凑过来又给了聂枫一吻。

薛云霞犹豫了一下：“要不，我把钱给你，你和韩法医她们两去看吧。——我总觉得，将来韩法医会嫁给你，所以，这个家还是她参考着买好些。”

“你呀，又来了！我都说了，蓉蓉父母不喜欢我，不是，是不喜欢她地女婿也是法医，所以，蓉蓉压根就没考虑和我谈朋友。还说什么嫁不嫁的。再说了，房间的装修设计是你帮忙确定的，你才知道风格特点，还是你帮我一起去选，这样好一些。”

薛云霞笑了笑：“那好吧。眼光不行看不准，到时候她不喜欢，你可别怪我哦！”

一下午，两人都在家具市场转，看到中意的便下定，约定时间运到新居。

两人都人，三下五除二便把大地家具确定并下了定金了。

其间，市公安局装备财务处给聂枫打来电话，说房产证已经办好了，让他去拿，两人开车来到市公安局，拿了房产证。

己终于有了房子，剩下的，就是如何还账地问题了。

感谢之后，说了晚上想请她一起吃饭，成默涵笑着说不用客气，让他和韩羽蓉好好庆贺就行了。 枫无奈，只好又表示了一番谢意，这才挂了电话。

接着，他又给苏文浩打了电话，说了已经从朋友那借到了钱，交了房款，房产证已经拿到了，晚上请他们一家一起吃饭。苏文浩很高兴地答应了，说以后需要用钱只管说。

两人转完家具市场，已经是傍晚快下班的时候了。薛云霞说：“枫，你要请她们吃大餐，恐怕要花些钱，我先给你一些吧，等以后装修完了一起算。”

“不用了，你忘了，我刚刚才拿到了第一笔私人侦探费呢！”聂枫拍了拍口袋，虽然钱已经装进了腰包，但委托事情还没办成，尽管黄太太说了，就算办不成，也不要他退钱，可聂枫总觉得无功不受禄，事情还没办成之前，这心里还是悬吊吊的。

薛云霞笑了：“我这几天办手续的时候，顺便派人去调查一下其他侦探社，看看他们的收费标准，到时候给你确定价格坐参考，免得要高了不好，要低了吃亏。”

“嗯，好啊。”

薛云霞开车将聂枫送回了分局，然后开车走了。

这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枫上了楼来到技术科，正好遇到 姗挽着韩羽蓉的手两人说笑着从办公室出来，见到聂枫， 姗高兴地叫了声：“枫哥！”） 来，看见聂枫，打了个招呼。

的事情。“

“哦，成局已经打电话通知我了，怎么样？房子弄好了吗？”

“钱交了，房产证已经拿到了，现在正在弄装修，简单装一下。”

“哟，小聂不错嘛，工作才两年，一下子就拿出二十几万，厉害呀。”江彦博笑得有些假。心想自己五十几岁的人了，干了一辈子，也没拿到这福利房，聂枫才工作两年就拿到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破了那大案，案件又刚好涉及政法委书记兼市局局长胡东鑫的内弟，人家当然感激，亲自批条子破格把房子给了他，只能看着眼热吧。要说这事不公平，哎，这年头哪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差不多就行了。

档一点的餐馆，更别说这二十多万，呵呵，全是从朋友那借的，一屁股债，现在还头痛可怎么还呢。“

江彦博同情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公务员啊，靠工资吃饭，能活命就不错了，买套房子，谁不得花个大半辈子的积蓄啊，慢慢来。”说完拍拍 枫的肩膀，朝韩羽蓉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背着手往楼下走去。

韩羽蓉好奇地问聂枫道：“你说你跟朋友借的这笔房款，你不是跟苏伯伯借的钱吗？”

“不是，是跟朋友借的。”

“朋友？你哪来的这么有钱的朋友啊？一借借了二十多万。”

“呵呵，”聂枫本来想直说薛云霞，想起薛云霞的叮嘱，便敷衍道：“我的狐朋狗友多了去了，偶尔出一两个有点出息的，也不奇怪吧？”

“不说算了！走吧，晚上请我们吃什么？”

“生猛海鲜啊，我还请了苏伯伯一家。”

“好啊，那怎么不请成姐呢？”

“请了，她说不来了，让我和你好好庆贺就行了！”聂枫故意把“我和你”两个词说得很暧昧，盯着韩羽蓉贼兮兮笑。

“讨打！”韩羽蓉嗔道，一扯 姗：“你是木头啊，男朋友当着你的面向别的女孩子讨便宜，你都不管？”

姗挽住韩羽蓉的手，瞧了聂枫一眼：“我……我还没做到他的要求，还不是……不是他女朋友……”

“你呀！”韩羽蓉无奈地瞪了她他一眼，“以前的死缠烂打都跑哪里去了？”

“我一定能做到枫哥的要求的！” 姗坚定地说道。

第101章 无聊的跟踪枫和韩羽蓉各开一辆车， 姗本来想跟着聂枫坐他的越野车，可看聂枫不冷不热的，只得跟着韩羽蓉上了她的雅阁。

他们先来到苏家，把苏家三口接上之后，先到政法小区聂枫的新家看看，房子正在加班加点装修，聂枫把装修图给他们看了，都很满意。

看完房子，便驱车前往生猛海鲜馆海搓了一顿，共同为聂枫新家庆贺。由于第二天是双休日，而颜玟也有驾照会开车，说等一会帮聂枫开车回去，让他喝尽兴。所以 枫高兴敞开了喝，到最后，他和苏文浩两都喝醉了。

第二天是双休日，头晚上聂枫喝大了，太阳升起老高，聂枫终于醒了，嚷着口渴。房门一开， 姗端了一杯温开水进来。 枫一口气喝完之后，才发现是 姗，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学校还有两天才开学，那时候才能住校，颜阿姨让我这两天到这里来温习功课，在晓苿姐房间里看书，我姑妈已经帮我调到了文科班，我现在开始看历史地理，好多内容都没学过。”

“哦！”聂枫点点头：“你快去接着看吧！认真一点！”

姗见聂枫态度还不错，有些高兴，忙乖乖地答应了，出了房间，拉上门。

把早餐端了出来，全家人都吃过了，就他睡懒觉没吃。

正吃早餐的时候，薛云霞打来了电话。

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连苏家地人也不能告诉。所以聂枫拿了电话到客厅阳台上听。

电话里，薛云霞给他说了私人侦探社筹备情况，说上午的时候。她已经到报社登了聘用启示，开始给聂枫的私人侦探社招人马。双休日这两天订合同租房子。添置办公设备用品。下周一上班就开始办手续。不过周一她要去开庭，马伟福那件案子要宣判。

u 步怎么查这件案子。

生猛海鲜都吃掉一大半了，事情还没开始办，他有些不好意思。

打通了黄太太地电话之后。 枫告诉黄太太，如果她儿媳妇出门。就立即打电话告诉他。他现在马上到他们住处蹲守。

黄太太神秘兮兮告诉他，说儿媳妇孙丽娟正在哼着小曲梳妆打扮，估计马上就要出门。

姗急忙追了出来：“枫哥，你去哪里？”

“我有事出去，你在家看书！”

“我……我也想跟你去。在车上看书，行吗？”

用她，等薛云霞招到了人，再用自己的人。便点头道：“那快走吧！”

姗大喜，转身进屋拿了书包，和苏家人打了个招呼，跟着聂枫急冲冲下了楼，上车出发。

姗兴冲冲问：“枫哥，咱们去哪里啊？”

“办案！追踪盯梢，你不许多问，要不就回家看书！”聂枫严肃地说道。

“哦，” 姗立即闭嘴，再不敢乱问，她以为是聂枫单位上地公事，能参与聂枫查案，她感到很兴奋。

猎豹车不是警车型，所以不用担心引起对方注意，而且，这种车满大街都是，很普遍，也不惹眼，车窗玻璃都加贴了反光防爆太阳膜，从外面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人，最适合跟踪了。

没一会，黄太太打了电话过来，压低着声音说：“聂侦探，她马上下楼来了，穿一件粉色衣裙，戴着太阳镜。”

黄太太儿媳妇孙丽娟挎着提包，撑着太阳伞，扭着腰肢走了出来。看见真人，虽然这孙丽娟戴着墨镜，距离又比较远看不太清楚，但身材却比照片更妖娆，真可谓前凸后翘，与照片相比，更多了几分妖媚。聂枫暗叹了一声，这女人还真是够妖的。

孙丽娟一直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雨燕轿车，倒出来，往外开去。

着。

雨燕出了小区，拐上街道，融入了车流之后，来到了饮食一条街，在一家中餐馆停下，将车停好之后，下车站在旁边，打了个电话。八五八书房随后，她迈步进了餐馆。

上呆着看书，自己下了车，也进了餐馆。

迎宾小姐忙上来打招呼：“您好，请问几位？”

“找人！”聂枫眼睛一扫，见这餐馆楼下是散座，那孙丽娟正往楼上走。

“哦，请问您朋友预定位置了吗？”迎宾小姐笑容和蔼可亲。

“我不太清楚，只说是这里。”聂枫皱眉说道，“好象是包间。”

“包间在楼上，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

呀那就是！原来她已经来了。“

“哦，刚才那位一起的啊，他们在六号包间。先生您请，楼上有服务员带您去。”

楼上女服务员迎过来，亲切地鞠躬招呼：“先生几号包间地？”

， 等等啊，我打个电话问问。“说罢，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装模作样打了电话：”喂，几号包间啊？……什么？换地方了？……哦，那好，我马上来。“收了电话，笑呵呵说：”不好意思，我们换地方了。“

“没关系，先生慢走！”服务员依旧微笑着。

有事出去。然后回到了猎豹车上。

从这里可以看见酒楼门口进出的情况。 姗一直坐在旁边看书，看不懂地时不时问一下聂枫。等了一会，聂枫估计包间里的该来的人应该都进去了，拿出手机设置成摄像，然后拿着手机下了车，进了酒楼，朝迎宾小姐点点头，那小姐还记得他是刚刚出去的那位，便也微笑着点点头。 枫径直上了楼，拿出电话边走边说：“喂，到底在哪里啊？六号？七号？到底是哪里？”

服务员忙问道：“请问先生几号包间？”

间方向，嘴里不停地讲着电话往里走：“哦六号……，啊？到底是几号啊？……怎么搞的嘛……包间号都记不住……，叫你昨晚别喝那么多酒你不听，怎么样？这下子老年痴呆了吧，哈哈哈……”

地那包间门口时，按动了摄像按钮开始摄像，来到门边，猛地一把推开房门，仰着脑袋走了进去，眼角扫见包间里的两个人迅速分开，其中一个正是孙丽娟。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身材矮胖，上眼皮肿肿的，看上去似乎没睡醒一般，一脸怒容瞪着聂枫。

，，经到了，对，六号包间，他妈地你们快点来啊，还叫老子等……“

“喂！你干什么？”那矮胖子厉声喝问。

吗？“

孙丽娟道：“你搞错包间了吧？这包间我们上午就预定了！”

“啊？”聂枫急忙拿起电话又说：“喂？包间里怎么有人啊？什么？你们在包间里？鬼才见到你们在哪里哟！……啊？对啊，是味道香中餐馆啊？……什么？隔壁火锅店？我靠，你直接说火锅店名字不就行了吗？老子跑到中餐馆这里来了，行了，我马上过来……”说罢，扣了电话，陪着笑脸对两人说：“对不起，我弄错了，不好意思。”赶紧退了出去。

身后那黑胖男人哼了一声：“神经病！”

频，还好，自己的手机像素还不错，看得比较清晰，只不过，他反复看了几遍刚才拍摄的视频之后，发现进门前那一刹那，孙丽娟跟那个黑胖子只是凑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事情，并没有亲嘴或者别的什么亲热动作，这让他很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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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抢饭碗姗见聂枫一会进去一会出来，疑惑地问道：“枫哥？啊？”

“看你的书！说了不许多问！”

姗又赶紧闭嘴，低头看书。

包间又锁不上，不可能在里面搞什么别的名堂。于是，聂枫决定继续守株待兔。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孙丽娟和那中年肿眼皮黑胖子终于出来了，态度并不亲密，只是并肩走着说着话。到了停车场，各自上了车，先后开了出去。

两人的轿车在前面路口分开了。聂枫决定继续跟着孙丽娟的雨燕轿车。她的车开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在停车场停下之后，拎着手提包开始逛街。

套男装一套女装，又买了些零食，逛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打了几个电话，这才返回停车场，上了雨燕轿车，又往前开。

都还没有吃午饭呢， 姗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闻着街边饭馆飘出来的香味干瞪眼，没敢告诉聂枫自己饿了。

孙丽娟的雨燕轿车终于拐到一个大院子门口的电动大门前停下来，打了两声喇叭，从保安室里出来一个保安，低头看了看车里的孙丽娟，陪着笑点点头，然后快步返回院子。随后电动大门徐徐打开。孙丽娟的雨燕轿车轻快地开了进去，电动大门又徐徐关上了。

这单位大门很气派，单位的名字是雕刻在大门旁边地，一行鎏金大字刻的是：“德荣运输股份有限公司”。

德荣运输公司？聂枫皱了皱眉，德荣公司是副局长成默涵的丈夫汤德荣的公司。是一个公司集团，下辖了好几家子公司。而且，德荣出租车公司的老总王彪供认其贩运地毒品是来自这德荣运输公司，自己正想查这个问题，这下好，阴差阳错，又凑到一起来了。正好一起查。

从门口的保安地反应来看。孙丽娟对这里很熟，但她的单位是政府。看来其中有问题。

由于这单位保安措施很严密，他又不能用警察身份进去，只得将车停在院子对面街边人行道上。

远远看见孙丽娟她的雨燕车在院子里停好后，她下了车，拎着手提包和那刚买的衣服迈步进了正中的办公大楼。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她拿的是哪一套服装。如果要有一架高倍望远镜就好了，聂枫现在感觉到自己这私家侦探地设备太落后了。

等了好半天。孙丽娟还是没有出来，聂枫正全神贯注盯着院子对面大楼的时候，忽听得咕噜一声响，没在意，继续监视。过不了多久，忽又听到一声咕噜响，这才引起了她地注意。转过头一看，只见 姗拿着历史课本，眼睛直勾勾望着车窗外一个小吃店里热气腾腾的小笼汤包。刚才那咕咚声，就是她馋涎欲滴地咽口水的声音。聂枫这才想起来，两人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刚才自己一直不让 姗说话，她竟然坚持忍着不说。

听她饿得吞口水，聂枫心中有几许愧疚，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了拍她的肩膀，将钱递给她：“喏，自己去吃点东西。”

姗喜出望外，忙接过钱：“枫哥，你想吃什么？”

“随便了，你先吃，拿个方便面给我就行。”

“好，不过，方便面没什么营养，我给你买小笼汤包好不好？姐说你最喜欢吃了。只是这里的小笼汤包不知道好不好吃子地情况，摆摆手：”随便了，你决定好了，能吃就行。“

姗高兴地下了车，买了两笼小笼汤包，还有两瓶冰镇汽水，把剩下的钱塞进聂枫口袋里：“买回来了，咱们吃吧。”

吃着，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院子。

姗也不敢多问，吃完东西，又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看书。

枯燥地蹲点守候，聂枫却不敢有任何松懈，生怕自己一疏忽，那孙丽娟便溜走了。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才看见孙丽娟一个人扭着腰肢从大楼里出来，手里只提了一套衣服，另外那套男装已经不见了。她上了雨燕轿车，出了大门。

枫急忙启动猎豹，尾随而去。

这一次，孙丽娟没有乱逛，径直返回了他们住的小区。

那照片，根本没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聂枫学过刑事侦查，知道蹲点守候跟踪是很枯燥的，但却往往是很管用的，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他给黄太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楼下守候，如果孙丽娟出门，就立即发短信通知他。

没想到，这一次孙丽娟再没有出门，等到天黑了，两人肚子又等饿了，于是让 姗又去买了两盒方便面，在那小商店讨了开水泡了，拿回来，两人将就着米西了。

天黑了， 姗本来想开车灯看书，可一来车灯相对比较暗，二来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聂枫让她暂时不看了，先休息一下。

等到七八点钟的时候，薛云霞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聂枫苦笑着把经过说了。薛云霞让他结束今天的跟踪之后和她联系，然后挂了。

又等了两个小时，黄太太发来短信，说孙丽娟已经脱衣服睡觉了。 枫这才沮丧地结束了今天的跟踪。

他先将 姗送了回去，然后给薛云霞打了电话，得知她还在律师事务所，聂枫便开车来到了那里。

这是聂枫第一次到薛云霞的事务所来，在距离市中级法院不远的一栋商业大厦的十七层。整个这一层楼全部被薛云霞的律师事务所租赁下来了。

七 ，电梯开了之后，就看见薛云霞微笑着站在电梯门口，等聂枫出了电梯，便上前亲热地挽着他的手：“枫，你来了！”

“嗯！”聂枫停下脚步望了一眼电梯门口正对着的墙上两排鎏金大字，上面一排写着“丰运律师事务所”，下面一排写的是“丰运商务调查所”，不由赞道：“不错嘛。你动作到挺迅速的。”

“时间就是金钱啊。”薛云霞微笑指了指两边：“这边呢，是我的律师事务所，那边是你的私家侦探所，你想先看哪一个？”

“侦探所这么快就弄好了吗？”

“嘻嘻，我忙了一天呢，大体上的东西差不多布置出来了。其他一些小件还没弄。”

“哦，那么快啊！那还是先看看侦探所吧。”

薛云霞带着聂枫往右边走，进了钢化玻璃门，里面是个接待大厅，打开灯，明亮而宽敞。接待室、办公区、资料室、还有健身中心。电脑、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碎纸机等等办公用品都已经陈设齐全。

薛云霞带着聂枫来到一件写着所长室的房前，笑道：“喏，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哦？”聂枫饶有兴趣地推开房间，走进去一看，这间办公室还真大，分里外两个套间，外间呈长方形，很宽敞，分三个小区，一个是真皮沙发围成的谈话区，一个是老板桌加电脑、传真、打印机、粉碎机、文件柜等组成的办公区，还有一个是视听资料区，专门进行视听文档处理的。

么啊？“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顿时一片光明。

科搬过来了吧？“

薛云霞笑道：“你好好看看，缺什么我们马上补。”

很大一个空间，分割成几个区，里面设备齐全，简直就是个小而全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当然，主要是刑侦方面的设备，包括法医物证勘查箱、检验箱，静电压痕显示仪，指纹显现设备， 三 i）纹熏显柜等，指模提取设备，现场勘验和痕迹提取器材，比较显微镜，比对图片制作系统，甚至还有病理实验室常用设备，文件检验仪，包括紫外、红外、可见分色及荧光检验。

饭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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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侦探还是特务（一）

云霞笑道：“我也不懂，只是人家说侦探应该有的，了。”

“你还真老实，不过，这些东西都用的上！”聂枫这摸摸那动动，“这里好的设备连我们科里都没有呢！”

“那就好。”薛云霞很高兴，“咱们到外面看看。”

两人关了灯出来，来到视听区，见靠墙一个大的钢化玻璃保险柜里，琳琅满目放满了各种侦探专用器材。从一般的长变焦数码相机、可接驳电脑的高倍望远镜，到红外线夜视仪和摄像机、GPS定位仪，微型录音笔等等，聂枫皱了皱眉：“这里面没有法律禁止个人拥有的间谍器材吧？那可是违法的。”

薛云霞笑了：“放心好了，我是律师哦，这一点我还不知道吗？我不会让你违法的，这些设备都是从柳川市正规电子市场买到的，而且，我还专门拿去国安局找了熟人鉴定，都是私人可以持有的。本来，我也能买到一些擦边球产品，比如隐蔽式遥控针孔摄像机和照相机、手机窃听仪、包括定向监听录音机等，但我没买，我们要挣钱就光明正大的挣，哪怕挣得少一点，也挣个心安理得。”

“嘿嘿，那就好。” 枫笑道，拿起一个高倍变焦摄像机，说道：“今天下午我要有这玩意，也就不用冒险冲进房间拿手机偷拍了。”

薛云霞忙问怎么回事，听了聂枫述说之后，笑得前仰后合的，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你这个大法医来干这种跟踪的小儿科。太委屈你了，一上班，你也没这么多时间了，不过等你招了助手之后就好了。今天招聘广告已经打出去了，前来应聘的到不少。我替你组织了面试，所有面试资料都在你办公桌地资料柜里。你看一下他们的资料吧。”

就行。“

“嗯，那好吧。今天面试的几十个人，只有两个我比较满意。我给你看看他们的资料。”

薛云霞把聂枫拉到老板桌后面宽大地真皮靠椅上坐下，然后从资料柜里拿出两个文件夹递给聂枫，自己侧身坐在他椅子扶手上。搂着他的脖子一起看资料。

片，看样子是个少妇，模样长相普普通通，而且一脸憨厚，姓名一栏写着梅雪莲。三十四岁。高中毕业，棉纺厂下岗女工。离异，无子女。简历很短。高中毕业到市棉纺厂工作，四年前裁员下岗。

薛云霞说：“这个梅姐很能吃苦，下岗这四年里，当过餐馆服务员、洗过盘子、卖过早点、卖过报纸、打过煤球、甚至还捡过破烂当过掏粪工，反正脏活累活差不多都干过，而且见人三分熟，很能侃大山。面试我很满意，为了稳妥起见，下午我和她去了她们原来地厂子了解了一下，她说得都是实话。如果你也满意，那就通知她明天来上班。”

个实质性的了解，干侦探两个本领最重要，一个是能吃苦，第二个是办法多。这梅姐能吃苦应该没问题，而且离了婚没孩子，也没什么牵挂，她性格开朗，见人熟，这点很有利，方便蹲点跟踪找资料。可以先试用一段时间。“

“嗯。你先看看第二个，满意的话一起打电话。”

“好的。” 枫翻开第二个文件夹，也是个女的，不过要年轻得多，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长相虽然不算很漂亮，但很文静，还戴了副眼镜。名字叫潘海萍。科技大学数学系本科毕业，未婚。

薛云霞介绍道：“小潘话不多，人很文静，身上书卷味很浓，她读地是数学系，不好找工作，找了大半年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选了一个偏远县城教小学。教了一个学期便辞职了，其实她内心并不想搞侦探，她想考研究生，继续研究她地数学，可是家是农村的，没钱供她继续上学，听人说干侦探来钱，就来了，一直求我让她有机会挣点钱上学。说她能吃苦，孤身一人在这里，无牵无挂，一定能胜任这项工作。虽然我觉得她这种文适合干这个，但我见她挺心诚的，又有些同情她，便试。”

“呵呵，有动力就好。高级知识分子，嗯，不错，咱们的侦探所的确应该招录不同层次地人，以适应各种场合的需要。就让她试试吧。”

“那好，今天面试已经说好了，底薪一千，参与侦破了每件案子分红五百。月底支薪。”

“嗯，好啊。” 枫有了薛云霞做后盾，反着摊子也铺开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薛云霞很高兴：“其他人的资料你看一下吧，或许还有满意地呢？对了，有几个姑娘长相条件都很不错哦，要不要看看？嘻嘻”

“调皮！”聂枫一把将她楼进怀里，“这是找侦探，不是找对象！我有你一个就够了！”说吧，吻上了她的红唇，一只魔爪隔着衣服揉捏着她的的丰乳。

薛云霞忙按住他的手：“枫，别，这是办公室，门没关！”

“我去关门！”聂枫说罢就要起身。

“不！”薛云霞挣扎着按住了他，“你想要，那等一会就去我家，好吗？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嗯，好啊，我给苏伯伯打电话说我今晚加班。”

薛云霞大喜，搂着聂枫深吻着他。良久，两人这才分开。

电话，通知他们明早九点来上班。两人在电话里都是没口子感谢。

薛云霞扣了电话，对聂枫说：“我给你私人侦探所配了两部车，一部夏利，一部奥拓，都是四万左右的微型车，车身小，比较灵活，好停车，速度在城里已经够用了，最适合跟踪，潘海萍会开车，有驾照，梅姐还不会，以后所有侦探都要会开车，会电脑才行。对了，微型照相机、摄像机和录音笔这些关键的侦探器材我准备得比较多，要保证能同时应付多个案子。”

接着，薛云霞又打开旁边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甚至包括一些制服：“这些你假扮跟踪的时候可能用得着，最好行动之前放在你的车上。”

又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大号手提箱，打开之后，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各种电影化装道具，薛云霞说：“为了保证你的身份不泄露，特别买了许多化装道具，这些都是我特意找了朋友托关系从电影学院买的，包括各种硅树脂原料制作的面具，假胡子、假头套、牙套、皱纹胶等等。”

“呵呵，这么神奇啊？简直就是间 007嘛。”

“还有一个更好玩！”薛云霞笑嘻嘻拿起箱子里的一个小玩意递给 枫：“这是变声器，硅树脂制作，外形看是男人的喉结，贴在喉咙部位，外面就算你盯着也根本看不出破绽，里面的电子仪器可以改变你的声音频率，可以调节，男声和女声各有几种，很适合你谈判用，不看你人，就听声音，就算你们领导也不知道是你在说话。”

“嘿嘿，有意思，云霞，你为我这兼职侦探投资是不是大了些？”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嘻嘻，要赚钱当然要投资的了。”

薛云霞嘻嘻一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宝贝，用钱赚钱才能赚到钱的，不投资装潢一下，人家根本不会信任你能干好他们委托的事情的，所以，必要的投资咱们不能省。放心吧，用不了一年，这些投资你都能赚回来。”

能耐。“

“这就对了！”薛云霞从那化装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聂枫：“这是一部双号双卡手机，专门给你这私家侦探买的，支持双卡同时在线，可以同时用你原来的卡号和侦探专用卡号，避免别人从电话号码查出你真实身份来。”

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间谍组织在招聘特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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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侦探还是特务（二）

云霞笑道：“嘻嘻，私家侦探说白了就是简装间谍，为国家服务，私家侦探为当事人服务。你就是简化版 007嘛！”

薛云霞从聂枫手上拿过那手机说道：“这手机集中了主要的侦探设备，具有五百万像素高清晰动态跟踪摄像、照相功能，就算对方在奔跑，也一样能拍出高清晰录像和照片来！还 40倍光学变焦 在广场另一边，你也能看清楚他的眼睫毛！由于具有智能防抖功能，所以几乎不会感觉到画面的抖动，另外，还有一键超长时间录音降噪功能，可以通过设置，只录下人的声音，而去掉其他声音。就算你把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也能将你对面说话的人的声音清楚地记录下来，因为设置这种功能后，它只对人的语音频率敏感……”

“我能肯定，这手机也经过了国安局的检验，属于可以私人拥有的，对吧？”

“嗯，是啊，怎么了？”

“据我所知，这么专业的手机，别说国内市场，就算是国际市场电子产品非常发达的国家也未必有得卖的，你怎么弄到的？”

“既然你猜出来了，那实话告诉你吧。没认识你之前，我就想开设一家私人侦探所，但是，我自己不懂行，更没那个精力和能力，不过，自从有这方面的计划后，这方面的设备我就开始着手购置了。这些都是我们俩好之前就购买了的。”

“是的，这些是我托国外客户从美国私家侦探培训学院专门按照东方人的特点订购的，这家侦探培训学院在美国很有名，学校里教化装的教师，退休前曾经是美国中情局专门负责化装地警员。箱子里有各种道具的中文使用说明书。这手机也是从这所学院专门定制地。市场上的确买不到，而我们两好了之后。我就决定说服你让你兼职私家侦探，帮我开这家侦探所。”

“哈，原来你早有预谋，我就奇怪嘛，你这办事效率也忒高了点，昨天才说的事情。你今天就办得差不多了。”

薛云霞搂着他的脖颈亲了亲他：“对不起嘛，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高兴。”

“我已经不高兴了！”聂枫故意板起脸。“我感觉好像我的一切行动你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似的，总觉得有点怪怪地。搞了半天，原来你是中情局的特工！哼！”

“嘻嘻嘻，瞧你说地！乖，不许生气枫。香舌钻进他的嘴里逗弄着他。薛云霞富有技巧的亲吻把 枫欲火很快扇了起来。 枫这才搂着她回吻着。

薛云霞腻声道：“不许生气了啊，等会到了家里，我……”脸一红。把嘴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了句话，聂枫高兴地说：“真的？这是你说的哦！”

“嗯！”薛云霞大眼睛闪闪地说道，“以后你来事务所，以及进行私人侦探工作的时候，都固定装扮一个形象，回家或者上班的时候，再换回你原来地形象。这样就安全了。”

“好啊！”聂枫高兴地说道，“你帮我选择一下另外一个形象吧。”

薛云霞点点头，打开化装箱，里面各种化装用品琳琅满目，看的聂枫眼都花了。

薛云霞说道：“这里面都是常用化装道具，很管用。”她拿起一管透明乳胶：“比如这种变形乳胶，改变眼皮外形，将双眼皮变成单眼皮或者反过来，能将丹凤眼变成三角眼、眯缝眼等等，当然也能改变嘴形，使嘴巴上翘或者下垂。”

她放下透明变形乳胶，又拿起一管变形硅胶：“这个东西用处很大，可以加高或者加宽你的鼻梁，增高你的颧骨，给你增加一个难看的眼袋，或者让你的眼皮浮肿，让你的嘴唇加厚，只需要在你需要改变的地方涂上专用胶水，然后快速挤出需要的硅树脂，跟泥塑一样把相应部位弄好，很快就会固定成型，摸上去就跟真的皮肤一样，非常真实，甚至还可臆用来遮盖你原来的眉毛，再贴上假眉毛。”

“不！”薛云霞拿起一盒遮盖粉底霜，里面有若干种颜色探化装专用遮盖霜，比市场上的好用得多，也自然的多，可以用来统一你的面部皮肤颜色。“

薛云霞又拿了类似香水的小瓶子：“这是指纹遮盖喷雾剂，喷在手掌上，可以在你的手掌皮肤表面快速形成一层无色透明薄膜，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但却可以掩盖住你的指纹，不戴手套也不会留下指纹。”

又拿起一块鞋垫似的东西：“这是变形鞋垫，非常耐磨，上面没有特征纹路。粘在鞋底，可以避免你的鞋子留下特征花纹和踩压痕迹。”

她大致介绍了一下其他的道具之后，又说道：“你的换装必须简洁快速，而又完全不同才行，化装箱里道具很多，都能快速改变人的外貌，不过，最快速的道具有四个：牙套、皱纹胶、胡子和变声器。”

“就这四样？能行吗？”聂枫半信半疑。

“放心！这可是中情局间谍都使用的产品呢。先说牙套，这牙套不仅可以改变牙齿形状颜色，更重要的是后侧的人体专用硅树脂可以自由变换位置，这样，就能将人的脸颊轮廓改变成不同的样子，你平时固定集中在后部就行了，免得你变来变去会把你手下侦探们吓死的。”

“呵呵，”聂枫点点头，他学过法医人类学，所以知道，识别一个人的外貌，脸型轮廓是基础，这个基础变了之后，人的形象会有很大变化，有些罪犯为了逃脱追捕，甚至不惜将一嘴牙都打掉，目的就是使脸颊塌陷，从而改变脸型轮廓。

薛云霞拿起一个瓶子，接着说：“这是皱纹胶，是一种化装专用的无毒透明胶水，电影里经常用来制造伤疤、刀疤等特技效果，还用于扮演老年人的化装，可以很自然地形成各种皱纹。只要用软刷在额头和眼眶周围轻轻刷过，会使得眼袋、眼周看上去呈松驰状，并形成自然的细纹及鱼尾纹。只不过，我手里的这种皱纹胶，比拍电影用得那要高明多了，不仅形成的皱纹更加逼真，而且不溶于水，所以水是洗不掉的……”

“洗不掉？”聂枫瞪大眼睛呵呵笑，“那完了，我变成个老头的话我可怎么上班啊！”

“呵呵，别担心。”薛云霞从化装箱里拿出另外一个瓶子，“这是专用卸妆水，同样，用软刷刷在皱纹部位，半分钟后，用纸巾或者手就能直接搓掉的。就算不用卸妆水，两天后胶水也会自动失效，可以直接搓掉。所以不会把你变老头的。”

“嘿嘿嘿，那就好，我就怕我变了老头你不喜欢了。”

“德性！”薛云霞喜滋滋垫脚亲了他脸颊一下，又拿起颜色有些灰的小胡子，说道：“这胡须可以增加你的年龄感，而且进一步改变外形，这变声器的作用你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这种喉贴要用特殊胶水粘上去，沾合非常牢固，就算使劲扯，恐怕皮肤撕裂了也不会被扯掉。”

薛云霞忍住笑：“放心好了，当然有专门的溶解剂，刷两下，半分钟内就能取下来，当然，和皱纹胶一样，就算不用，两天后粘剂会慢慢减弱效果，到时候不用溶解剂也能取下来的。对了，这里所有的溶剂都是符合健康标准的，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危害。所以放心使用，用完我会帮你采购的。好了，来，试试看！”

局的特工吧？怎么我听你说得这么专业呀。“

“嘻嘻，我认真研究过使用说明书的，那上面都有，你可以自己看嘛。快试试，我看看效果。”

将来熟练之后应该更快。

对着镜子一瞧，聂枫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小胡子，宽脸，额头和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的中青年，就算不戴墨镜不戴假发，别人也认不出来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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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侦探还是特务（三）

又拿出那喉结变声器贴在喉部，自言自语说了句：“音……”

刚说了两句，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是个女子在说话，而且声音清脆婉转，跟十八九岁大姑娘似的，很是好听。把薛云霞逗得咯咯笑个不停：“幸亏先试试，要不然，一个小胡子中年人说话这味道，非把你当成怪物处理不可……”

“少女”，忙用牙签拨动，换成了“中年男声”，然后再重新刷上胶水戴上，又咳嗽两声说道：“试音！一二三四……”

咦！还真神奇哦，声音变成了中年男 一看，跟真的喉结一般，颜色形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用手扯了扯，很牢实。

酷，自己很满意。

薛云霞也瞧得微笑着直点头：“搞定！以后这就是你侦探的形象！这个化装手提箱你最好随车带着，随时可能用的着。还有常用换装衣服。”

“好的。” 枫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

薛云霞又道：“还有，你的名字得改一下，搞侦探不能再叫你原来的名字，我帮你想了，叫做……”

“柯南？还是福尔摩斯？嘿嘿嘿。”聂枫笑道。

“学老外？没创意！咱们中国没名侦探了？薛云霞白了他一眼，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名片递给他，”自己看看。我帮你取的，看看是否满意。“

“哈，还真是早有预谋了，连名片都给我准备好了。”聂枫接过来，打开名片盒子。取出一张瞧了瞧，名片制作精美。有汉英两种文字，上面一行写着丰运商务调查所，中间用隶书写着“狄琛 探”，下面是地址和电话号码，背面是调查所的业务范围。

的，有什么讲究呢？“

“你是侦探。我们国家历史上最早最有名地侦探当属神探狄仁杰，所以，以他的姓氏姓，希望他能庇护你，呵呵。琛，珍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侦探界一颗璀璨的明珠。怎么样？”

“哈哈哈。看样子你还真费了一番功夫哦，好，我改头换面当侦探的时候，就叫‘狄琛’了。哈哈哈”

“喜欢就好！”薛云霞取出一张小卡片递给聂枫：“这是我托朋友走后门用这个名字给你登记地电话卡，专门用于侦探业务使用的。你把手机换了吧。”

号手机上，又将这张侦探卡也装了上去。

薛云霞又道：“我还得想办法给你弄张身份证……”

“什么啊，谁说伪造了，弄张真的！”

“怎么弄真的？”聂枫奇道。

“这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了。反正肯定是真的就行，上网查也没有任何问题！”

么都能弄到？“

“嘻嘻，你怎么一会把我弄到美国中情局，一会又把我弄到安全部，你就不怕我累着啊？”

“那你怎么能……”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和关系搞不定地事情，再说了，不就是弄张身份证嘛，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难的。”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但毕竟这玩意还是违法，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反正这侦探也就是兼职闹着玩的。”

薛云霞知道他担心，笑了笑：“那好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一 准备都没有，我怕我不行哦。“

“这一点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行！”

“为什么？”

薛云霞垫脚吻了他一下：“因为我对你有信心！”

“什么逻辑嘛！”聂枫苦笑，扶着她的腰肢，郑重地说道，“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

“嗯！咱们一起努力！”薛云霞微笑了吻他，这才放开，整了整衣裙，从老板桌抽屉里拿递给他，“喏，这是你的侦探社地全部钥匙。我已经留了一套了。现在，咱们看看我的事务所去。”薛云霞拉着聂枫来到左边她的律师事务所。

这里可比刚才那私家侦探所大多了，有接待室、办公区、资料室等等，而且竟然还有一个小咖啡吧。

经过办公区地时候，聂枫发现还有几个律师或者工作人员正在伏案写着些什么。看来他们事务所业务很繁忙。

薛云霞带着聂枫来到她的主任办公室。整个一面墙都是加厚钢化玻璃，有百叶窗挡住，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薛云霞带着聂枫转了一圈之后，又在她主任办公室里关上门亲热了一会，撩得两人欲火升腾，这才决定去薛云霞家。

己进行侦探的必须装备，最好放在自己车上随身携带，然后两人下楼开车前往薛云霞家。

薛云霞住在帝江花园小区，这在柳川市也算得上很好的小区之一了，但在聂枫印象中，薛云霞花钱如流水一般，至少应该拥有一套别墅，没想到会住这种商业楼盘里。

车子停在了小区停车场，薛云霞指了前面一栋大楼：“我就住上面十九层。”

“说什么啊，我的钱绝大部分都投到事务所里了，现在是创业阶段，哪有那闲钱享受。上去看看吧，不过这个家也还不错的。”

两人进了电梯，上到十九层，来到B座，打开防盗门，就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说：“太太，您回来了！乔乔已经睡了。”

薛云霞点点头，对那妇人轻声说：“吴妈，这是聂先生，我男朋友。”

吴妈恭恭敬敬给聂枫鞠了一躬：“聂先生好！”

薛云霞道：“这是吴妈，是我请的保姆，原来我爸他们厂的下工女工。”

“你好！”聂枫微笑着向吴妈问候。

这吴妈四十来岁，态度十分谦恭地将聂枫让到沙发坐下，给他泡了一杯咖啡。

薛云霞进儿子乔乔的房间去看儿子去了，聂枫借这机会，打量了一下这房子。

这是一个复式楼中楼，也就是说包括上下两层，客厅很大，陈设也很豪华，错落有致地摆着各种花草，装饰典雅，尤其是灯光设计很独到，使得屋里充满了家的温馨，一个转盘式木楼梯通往上一层。

薛云霞从儿子房间蹑手蹑脚出来之后，拉着聂枫上了木楼梯，来到楼上的主卧室，在门口脱了鞋，进到里面，打开灯，整个主卧室的主色调是天蓝色的，让人感到很温馨从容。

薛云霞关上门，拉着他走到床边，按了一个开关，房间的所有的灯光立即变成了粉红色，成了鸳梦的乐园。两人搂着倒在了宽大的床上，很快便脱光，赤裸着拥吻。在薛云霞呻吟着娇喘不已的时候，聂枫进入了她的身体。

家的感觉让他们精神彻底松弛下来，于是，主卧室厚厚的地毯上，布艺沙发上，宽大的茶几上，卫生间浴缸里，梳妆台前，到处都成了他们爱的战场。

几度巫山云雨，多少缠绵之后，两人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双休日的星期天，一大早，聂枫正搂着薛云霞睡得正香，听到有敲门声，还有奶声奶气的呼唤：“妈咪，开门啊！”

薛云霞嗯了一声，也醒了，忙答应了一声：“乖儿子，你先下去玩一会，妈妈洗漱完就下来。”

“我不！我知道聂叔叔来了，吴妈告诉我了的！我要让聂叔叔给我讲故事！”

叔穿好衣服就来。“随即，两人忙起来穿好衣服。 枫打开了房门。

乔乔一下子扑进了聂枫怀里，聂枫将他抱了起来，揪了揪他的小鼻子：“洗脸了吗？”

“洗了，聂叔叔，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吗？”乔乔热切的眼神让 枫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106章 原来这么简单云霞说：“聂叔叔工作太忙，不能天天和乔乔在一起 叔叔已经答应了你，会经常来看你的啊，现在聂叔叔不就来了了吗。”

乔乔点头道：“好啊！我要聂叔叔陪我玩玩具。”

薛云霞忙道：“今天可不行，聂叔叔马上要上班。改天等聂叔叔有空了，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乔乔嘟着小嘴点点头。

孩子，又住的是高楼大厦，孩子们连个玩伴都没有，也够可怜的。“

“是啊。”薛云霞也感叹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咱们动作得快一点，约好了九点让她们来的。”

于是，匆匆吃了饭，两人开车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在来之前，聂枫便在车里把自己改装成了小胡子中年侦探模样，两人这才上楼。

来到十七事务所大厅时，梅雪莲和潘海萍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薛云霞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薛云霞先跟聂枫作了介绍，然后把聂枫介绍给他们两：“梅姐，小潘，这位就是调查所的所长——狄琛，也就是你们的老板。”

两人急忙陪着笑脸向聂枫鞠躬叫道：“狄总！”

狄总，不由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这样叫我……”

薛云霞笑道：“怎么叫都是个称呼，就这样叫也行。”转身对聂枫道：“你带他们去侦探所布置任务吧，我忙我的事情去了。有事打电话。”

下。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正在侦查的这件案子，说道：“你们俩今天地任务就是负责跟踪，把这个孙丽娟的一举一动发短信报告给我。有必要可以直接打电话，你们的电话费所里会全额报销的。潘海萍会开车，楼下停车场有一辆夏利。你们就开车跟踪。”将车钥匙和行驶证给了她们。

两人急忙答应了，都很兴奋。

布置完之后。 枫从玻璃柜里取了一部数码相机、一部摄像机和一支录音笔递给他们，用于跟踪拍照，录音、录像。并让他们看了自己头一天用手机拍的孙丽娟和那黑胖子肿眼皮中年男人吃饭地照片。

完了之后，聂枫带着她们下了楼，让潘海萍开夏利车，跟着自己的猎豹。来到了黄太太家地小区。

这一次还比较顺利，刚到不久。黄太太就发信息说她儿媳妇孙丽娟正在打扮准备出门了。 枫急忙叫两人上到自己的车来，他要指示目标。

不一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孙丽娟妖娆地翩翩下楼来了。聂枫指了指：“就是这个骚娘们！”

只见孙丽娟穿着一件玫瑰红低开领束胸宽松多彩连衣裙，乳沟迷人地显露着，戴着墨镜。手里撑着一把小花伞，妖娆十足地走了过去。 枫忙指给她们两看了。

孙丽娟走过来的时候，潘海萍盯着她的脖子：“天啦。她戴的那项链好漂亮！”

下端的饰物是一个字母S造型地 金水钻，阳光下，在迷人的乳沟衬托下，那水钻在阳光里闪闪生辉，果然很是抢眼。

等孙丽娟上了雨燕轿车开走后，潘海萍她们两人急忙下了聂枫的猎豹，开着夏利跟踪而去。

这一天，聂枫一边辅导 姗看书，一边等候着他们俩跟踪的消息。

孙丽娟这一天的活动跟头一天差不多，先逛商场，然后和那中年胖子吃饭，然后分开，先后返回了德荣运输公司就一直没再出来。

德荣运输公司戒备森严，根本进不去，现在看来，这两人如果偷情地话，很可能就是在这公司里。进不去就拿不到证据，而且，这公司是成默涵的丈夫的，更不能乱来。

u太阳渐渐西沉了，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难道，就这么耗下去吗？

正在这时， 姗忽然哎呀一声，站起来就往卫生间跑。聂枫叫道：“喂，不好好看书，跑什么啊你！”

可 姗仿佛没听见，一溜烟进了卫生间，随即，在卫生间里大声叫苏晓苿。

苏晓苿忙进了卫生间，片刻，又匆匆出来进了自己地房间，随即又拿着一叠东西进了卫生间里。然后出来，对聂枫说：“枫哥，去，到楼下超市帮姗姗买条内裤上来。”

“买内裤？”聂枫有些奇怪：“你们俩神神秘秘搞什么啊？好好的买内裤干什么？”

“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嘛！快去了啦！”苏晓苿把聂枫推出门，又补充了一句：“快点啊，你女朋友可等着穿呢！”随即把防盗门关上了。

下了楼，来到超市，一看就傻眼了，一大堆女孩的内衣裤，各种型号的都有， 姗究竟穿几号的内裤，刚才也忘了问了。拿出手机打了家里的座机，叫苏晓苿听电话后问：“她穿几号内裤啊？”

苏晓苿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哦，估计应该和我一个号的啦。”

“那你穿几号的呀？”聂枫忽然发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暧昧。不过都问出口了，却又不好再改口。

苏晓苿支支唔唔道：“我……我……哎呀，你买均码的就行了。”

“神神秘秘的，她究竟怎么回事啊？没问题吧？”

“没事的啦！”

“没事？没事那好好的换什么内裤嘛！”聂枫脑袋里一直在思考那件案子，所以没在意这件事，现在细问之后才回味过来，恍然问道：“是不是她大姨妈来了？”

“知道你还问，哼！”苏晓苿吧嗒扣了电话。

“什么嘛，不就是大姨妈来了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聂枫拿了一筒均码女内裤走到收银台，两个女收银员在这小区超市干的时间不短了，认识聂枫，也听到他刚才打的电话了，此刻见他拿着女孩的内裤过来，便看着他吃吃笑。

其中一个女孩问：“哎，帅哥，女朋友来了大姨妈弄脏了裤子，让你一个男子汉亲自跑下来替她买内裤，你可真心疼女朋友啊！”

另一个女收银员嘻嘻笑着说：“话又说回来，你们男人知道心疼我们女的就好，女人来那玩意，麻烦着呢，痛经到也罢了，最倒霉的是提前就来了，搞得你有时候措手不及，不仅把内裤弄脏了，搞不好连外裤都弄脏！丢死人了！”

哎呀真是太简单了嘛，还搞这么复杂！“转身就往超市门外跑，连东西都没拿。

收银员忙叫道：“喂，你的内裤……啊不，你买的内裤不要了吗？”

个拉小提琴的盲女！“说罢，急冲冲往停车场跑。

跑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长丰猎豹，拿出手机拨通了黄太太的电话：“黄太太吗，你现在在家里吗？……在家？太好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到你家里来，有重要的事情！”

她自己下去超市拿内裤，钱已经付了。

检验箱，然后驱车来到黄太太家。

先给潘海萍他们打了电话之后，得知从中午孙丽娟进了那大院，就一直没出来过。这才打电话联系了黄太太，然后上了楼。

黄太太家装修很豪华，家里的家具都是高档货色，这么有钱的人家的儿媳妇，居然还要红杏出墙，这让聂枫很有些不解。黄太太的儿子有事出去了，只有黄太太一人在家。

处，可能需要提取一些衣物之类的物品。“

黄太太连连点头答应，带着聂枫进了儿子的卧室。

意后，拿走了几件证物。

——————PS月票就像小脚老太太，拐了半天还在原地没挪动几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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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巧计连环（一）

车出了小区，聂枫在车里化了装，戴了小胡子、涂了上假牙套、装好变声器，转变成了那个三十来岁的侦探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乔装打扮用这个身份露面，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决定先试试看别人是否觉得奇怪，在车里把外衣也换了，然后把车停在了小区附近一家小吃店前，走进去要了一碗炸酱面吃了起来。

小吃店里的电视正在直播一场足球比赛，不少客人和店里的服务员都围着看，他一边吃一边装模作样看着球赛，时不时大吼大叫骂几句，跟他们一起叫喊：传中！射门啊！……真他妈臭球，……下课！……黑哨！然后与服务员们议论几句，发现既然没有人对自己的装扮外貌有什么奇怪的眼神，心中大定。

吃完面条，他开车来到小区门口一家名叫“上岛咖啡”的高档咖啡厅里，找了个包间，要了一杯咖啡，拿着报纸，一边品尝咖啡一边等候消息。

不一会，潘海萍发来一个信息：“狄总，目标出来了，开车朝上午那个小区方向走。我们在继续跟踪。”

就要上场了。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钟了。天已经黑了下来。拿出黄太太写给他的资料卡片，找到了孙丽娟的号码，拨通之后。孙丽娟甜腻腻的声音说道：“喂，哪位啊？”

知道你下午去德荣公司干什么去了。嘿嘿嘿。“

电话那头孙丽娟惊呼一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孙女士，你别着急。我目前还不想对你不利。我知道你和你婆婆的关系不太好，而我手里有些东西却正是你婆婆和丈夫感兴趣的，当然，你们单位领导一定更感兴趣。就不知道孙女士你是否感兴趣？”

“什么东西？”孙丽娟紧张地问道。

“你想知道呢，就到你住处小区大门前方两百米地上岛咖啡来。我正在这里等你。不过。有两件事情我要提醒你，现在先请你回头看看。你后面是不是有一辆白色夏利轿车一直跟着？”

片刻，传来孙丽娟有些惊恐的声音：“你……你们跟踪我？——我要报警抓你们！”

这些东西感兴趣的。那时候，孙女士可就是柳川市的名人了哦，呵呵呵。“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目前不会对你怎么样地。你先听我说完两件提醒你的事情：第一、不要转方向，更不能停车下车。直接开车往上岛咖啡这里来。方向不对，我们会立即撤退地，呵呵。第二、不要扣电话，一直保持和我通话，这样我才能保证你没有报警或者告诉你那德荣公司的姘头！”

孙丽娟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不要命了。告诉你，只要我告诉他这件事，你就死定了！他会杀掉你的！不管你是谁！”

“是吗？嘿嘿。我的安全就不劳你挂心了。我今天约你，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更不会对你怎么样，为了让你安心，我特意挑选了你熟悉的地方和你见面，这个咖啡店就在你们小区大门对面，而且人来人往，我要绑架你，也不会挑选这个地方的，所以你放心，你地安全绝对有保证。”

孙丽娟想了片刻，问道：“你叫我去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想和你谈谈，听听孙女士的意见，该怎么处理我手里这些资料。”

孙丽娟微微舒了口气：“你想敲诈我？”

“唉！这样说就太难听了，我只是手头有天紧，所以，嘿嘿，我知道孙女士很大方地。”

“好，我马上来。”

“孙女士真是快人快语！我喜欢，记住，别挂电话，一直见到我为止哦。我在一楼第二个包间卡座里。等你哦。” 枫暗自有些好笑，换了一个面孔生活，体验了一回敲诈的滋味，还挺有意思。

他将电话放在桌子上，他的这种特制手机有多个隐蔽摄像头，可以全方位同步摄像，不用担心拍不到对方。

不一会，就听到高跟鞋响，听这声音，聂枫能断定，肯定是孙丽娟来了，桌上电话的摄录开关，开始摄像并同步录音。

刚弄好，垂帘被挑了起来，孙丽娟妖娆的身姿出现在了门口，左手挎着一个小提包，右手拿着一部小巧地红色手机，警惕地扫了一眼包间卡座，然后凝视着聂枫：“是你找我？”

“是的，”聂枫站起来微笑点点头，很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孙女士，请坐！”

孙丽娟哼了一声，这才扣了电话，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身边，盯着聂枫冷冷道：“说吧，你到底抓到了我什么把柄。”

“啧啧，孙女士，不要这样嘛，我只是和你做个小买卖而已。我知道孙女士很忙，不过我也很忙，所以咱们就长话短说。”聂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条女人地三角内裤，放在了桌上：“这条内裤你应该认识吧？”

孙丽娟顿时涨红了脸，啐了一口道：“你偷我的内裤？呸，恶心！”

裤是你昨天下午去德荣运输公司与你的情人幽会的时候穿的，对吧？“

孙丽娟妖媚的脸蛋更红了，怒道：“你究竟是谁？你偷我内裤想干什么？”突然抬手去抓那内裤，她动作已经很快了，而且很突然，没想到还是抓了个空，内裤已经到了聂枫手里。

另类的特别嗜好，这条内裤，当然是我合法取得的，嗯，准确地说，是征得了你婆婆的同意才提取作为证物的。“

“啊？”孙丽娟吃了一惊，“你去过我家？是那老太婆给你的？她凭什么拿我的内……给你！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u想喝点什么？“

“不喝！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工夫和你磨牙！”

我不喜欢和没有教养的人说话，你请走吧。“

孙丽娟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就要走，刚跨出一步，又停住了，想了想，又坐了下来：“好，我不骂你，你说吧，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孙丽娟一愣，火道：“你说什么？”

打燃，点了香烟，深吸了一口，慢慢说道：“你不道歉，就不用谈了，我还是直接跟你婆婆谈好了，我相信她出的价格绝对不比你少。”

见聂枫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孙丽娟有些心虚了，但让她道歉，却又一时说不出口。

才对。“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婆婆花钱请来的私人侦探，专门调查你外遇问题的，而这个问题我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已经肯定你的确红杏出墙，在外面有情人，但我没有告诉你婆婆，更没有捅给你们单位领导，而首先联系了你，就冲这一点，你不觉得应该感激我吗？”

孙丽娟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咬咬牙，瞧了聂枫一眼，低声道：“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的态度让我一直很不舒服，如果是这样，咱们还是不要谈下去了。“

乎想让自己坐得更正规一点，清了清喉咙，鼓起勇气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的美女来说，又有德荣公司的实权人物做后盾，我如果没有证据就贸然说这些话，这后果有何等严重，我知道得很清楚。“

“你知道就好！”孙丽娟听到聂枫夸奖她机敏，还夸她是美女，心里高兴，情不自禁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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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巧计连环（二）

能不承认，孙丽娟的甜甜的微笑是很有杀伤力的，连心中一荡，忙摄住心神：“孙女士要问证据，嘿嘿，其实我证明你红杏出墙的证据都是孙女士你自己给我的。”

“什么意思？”

了晃：“就凭这条内裤，就能证明。——这条内裤应该是你昨天晚上洗澡上床之后换下来的吧？”

孙丽娟本来有些苍白的脸泛起一抹红晕。

运输总公司办公大楼里，与你的情人幽会的时候，你们……你们共赴巫山，水乳交融了，没错吧？“

虽然聂枫说的很婉转，甚至有些咬文嚼字，尽可能让人听起来不那么刺耳，却还是让孙丽娟浑身一震，本来绯红的脸颊又迅速变得那么的苍白。顿了顿，冷声道：“不用拐弯抹角了，说吧，你到底拿到了什么证据？”

这句话让聂枫心头一定，从这句话不仅已经变相承认了红杏出墙，而且据此可以判断，她是一个性子比较急躁的女人，这种人往往不冷静思考，更容易露出马脚。

知道，他没有使用避孕套，但由于孙女士你没有上环，昨天又是危险期，所以，你们最后使用的是体外……那个什么的办法来避孕，我说的没错吧。“

一抹羞涩飘过孙丽娟地脸，又迅即变得更加苍白，孙丽娟微微向后坐了一点。似乎这样可以更加有安全感，她盯着聂枫：“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私家侦探，说句不客气的话，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嘿嘿。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还是那句话，——是你给了我证据。啊不，准确地说，是你的这条内裤给了我证据。”

“我不明白，你能说清楚一点吗？”孙丽娟听聂枫说得如此之准，更是心虚，一想到事情败露地种种后果。不由一阵胆寒，口气明显软了下来。只不过，没看见 枫的最后底牌，她是不会轻易缴械地。

这一点聂枫当然也知道，所以，他要趁热打铁：“其实。得出这个结论很简单，孙女士你们新婚不久，还没有孩子。据你婆婆说，是你一直不想要，但她肯定地说你没有上过环，更没有吃避孕药，因为你怕吃那玩意长雀斑，而他儿子也就是你丈夫曾经说，你不喜欢男人戴套子办事，所以你和你丈夫以前都是采用体外那个什么来避孕的，其实，男人也没几个愿意带套子做那种事情，那样感觉很不真实，所以，你和你情人约会办事，当然也会使用体外……那个什么来避孕。我说的没错吧？”

孙丽娟轻舒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寒：“说了半天，你原来是在胡乱猜测捕风捉影，信口雌黄！”

拿起身边的手提箱打开，取出一支小管子，对孙丽娟说：“这是一根紫外线发光器，能发出紫外光，在这种灯光照耀下，有些东西会发出荧光——比如精液！”

烈的荧光。

孙丽娟目瞪口呆盯着聂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涕或者脓液，在紫外灯下也会发出荧光……“

孙丽娟立即兴奋地笑着叫道：“对啊，那你凭什么说是精液？”

个什么地方法避孕，而从内裤精液布局上可以判断，那男人的精液是射在你的阴部外面的，主要是阴毛三角部位，我相信你很讲卫生，所以事后肯定立即用纸巾进行了清洁，只不过，这个部位粘附那种粘稠的液体之后，用纸巾很难完全擦出，而只要有少许粘附在你地内裤上，紫外线就能敏锐地捕捉到，另外，我还可以进行酸性磷酸酶之类的试验，这种实验灵敏度非常高，就算你将粘附的这少量释两万倍，依旧能很轻易地检测出来。更何况，你 裤是你昨晚上回到家之后，洗澡地时候换下来的，还来不及清洗，上面留下了足够多的检材！“

孙丽娟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心里正在飞快地盘算着这里面有什么漏洞。

最简便的，用生理盐水将精子浸出后，经过离心，作简单的涂片染色，然后随便到那个中学的实验室，找一台显微镜进行观察，立即就能在你的内裤里这些荧光的斑痕里发现男人精子！这个证据够直接的了吧？嘿嘿。“

孙丽娟面如土灰，傻愣愣望着他，想起了什么，猛然扑在桌子上说道：“就算有，那也是我丈夫的！凭什么说是……是我情人的？”

“那也很简单啊，你婆婆说，你丈夫曾经跑马，嘿嘿，也就是遗精了，因为你丈夫说，你们俩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做夫妻间的那种事了。而这条内裤是你上个星期才买的，——你不知道吧？你婆婆对你的一举一动都细心观察了的！”

“这个老巫婆！”孙丽娟恶狠狠低声咒骂道，胸脯一挺，“那也不能说就是我情人的啊？说不定是不小心粘上别的男人的了呢……”

的吗？嘿嘿，更何况，我们还有杀手锏！——DNA鉴定，知道吗？DNA鉴定能准确地识别究竟是谁的精液，究竟是谁的，是不是你情人的，一验就知道！“

孙丽娟傻眼了，不过，聂枫对她的评价并不是胡吹，她还真有些机敏，立即想到了另外一个破绽，忙瞪着眼睛说道：“你凭什么说这条内裤是我的？就算上了法院，我死活不承认，看你有什么办法？”

“唉，你还真是执着，不过我可以理解，告诉你吧，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姑且不说有你婆婆的证言，还是那个杀手锏，可以进行DNA鉴定，告诉你一个常识，你们女人的下面的分泌液中含有大量的阴道脱落上皮细胞，可以鉴定出究竟是哪一位女士的分泌液，如果是你的，就好像上面写上了你孙丽娟的名字，你想赖是赖不掉的！”

孙丽娟盯着聂枫手里自己的三角内裤，不知道在想什么。

了，告诉你，就算你想办法把这条内裤拿走了，我还有一个更有效的办法，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孙丽娟几乎要崩溃了，机械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又去和他偷情去了！我现在立即打电话叫黄太太带几个女士过来作见证，将你的内裤脱下来送去鉴定，我相信，和昨天的这一条一样，会发现更多证据，这一次，你总没有话说了吧。”

孙丽娟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了，呆呆地望着桌面出神，自言自语道：“你……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下午……？”

“很简单！”聂枫笑了笑，“今天我跟踪了你，你不仅又在德荣公司办公大楼呆了整整一下午，而且，我知道你在里面曾经脱光了衣服！”

孙丽娟两眼无助地望着他，不知道这个留着小胡子的侦探怎么什么都知道。

子上的戴了一条 金项链，下端的饰物是一个字母S造型的 金水钻，阳光下很漂亮。可是，你现在好好瞧瞧那项链，嘿嘿，你的项链戴反了！“

孙丽娟低头一看，果然，S型项链反过来了，原来，激情的时候，这项链太长，老是碍事，她便脱了下来。完事之后戴上的时候，光顾温存说话了，不留神却戴反了。这提供给了聂枫推测她曾经办过事的有力线索。

孙丽娟抬起双手，想把它取下来重新戴上，又觉得多此一举，就算现在缓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便无力地把手放下，盯着聂枫说：“你开个价吧！”

第109章 连环委托枫肚子里高兴地大叫了一声，脸上却一副被人误解的女士，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叫你来，不是要想你敲诈勒索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丈夫家条件又这么好，你么会红杏出墙呢？”

这是聂枫第二次称赞她漂亮了，孙丽娟俏脸一红，垂下眼帘，低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是吗？我觉得你丈夫似乎不怎么懂得情趣。”聂枫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孙丽娟。

这让孙丽娟发现了一个极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悠悠叹了口气：“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你。我丈夫岂止是不懂得情趣而已，他压根就是个没用的货！爬到我身上，用不了两分钟就完事了，一次两次还可以，可结婚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比守活寡还不如！”

“不过，他们家很有钱啊。”

“论有钱，屈哥的钱可比他多多了！屈哥早就让我和他离婚，只是我一来担心单位知道了不好，二来……给屈哥当二奶，我真的不甘心，一直软磨硬泡想让他离婚，我做他太太，可他就是拖着不办……”

要和你有真情呢。

孙丽娟忽然道：“你贵姓？”

“哦，免贵，我姓狄。”

“狄侦探是吧？从刚才来看，我觉得你挺有本事的，要不这样，我请你，你开个价，只要能帮我让屈哥离了婚，要多少钱都行！”

德荣运输公司贩毒的事情，这下正好，顺便就一起查了。但脸上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样啊，跟踪盯梢我还行，要我去把劝人家离婚，这可有点……呵呵。”

“二十万，够吗？”孙丽娟很懂得钱的分量。

“三十万！”孙丽娟咬了咬银牙，俯身过来，盯着聂枫，“狄侦探。三十万不少了。”

“你让我很为难哦……”聂枫挠挠头。

孙丽娟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提包，拉开拉链，取出一本支票本。哗哗写了几个字，轻轻撕下来，推到聂枫面前：“这是十五万，买我那条内裤。买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件事情。”顿了顿，又低声道：“狄侦探，只要是你答应帮我让屈哥离婚。我立即再付你三十万……啊不。三十五万。凑足五十万，怎么样？——没有几个人能轻轻松松赚到五十万的！而且先付你十万。剩下的事成之后付！”

袋一转，便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件事，嘿嘿，这种顺水推舟，反手牵羊的事情都让自己遇到了，真是爽歪歪。所以，他脸上丝毫不露声色，假装思索片刻，慢悠悠笑道：“孙女士，看来你是个实诚人，不过，你忽视了一点，如果我答应了你放过你，就说明我是个见钱眼开地人，可以被钱买通，那你就不担心你那什么屈哥的老婆，花更大的价钱买通我，给你反戈一击吗？”

孙丽娟顿时脸色大变，盯着聂枫道：“你……你不会这样吧？”

“当然不会！”聂枫笑了笑，“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个信字，所以，我既然接受了你婆婆黄太太的委托，当然就必须完成她委托的工作，完成之后，我再接受你的委托，那才能说得过去啊。”

孙丽娟脸色一变：“可是……”） 太地委托，又能实现你的要求。“

“哦，狄侦探请说！”

“很简单，我先帮你隐瞒你红杏出墙的事情，同时帮你尽快办成你委托的事情，把你屈哥两口子拆散，你要嫁你地屈哥，当然就要跟你现在的丈夫离婚，对不？那时候，我再把你红杏出墙的事情告诉黄太太，他儿子肯定要跟你离婚，你的婚也离了，我受黄太太委托地事情也办了，这全齐美了吗？”

孙丽娟点点头：“嗯，那时候就算他闹到单位去，只要我嫁给了屈哥，我就一心一意当全职太太了，谁还在政府那破衙门里混饭吃哦！好，就这么办！”高兴片刻，想了想，又担忧地说道：“那要是屈哥离了婚又不愿意娶我呢？”

孙丽娟一听这话，似乎聂枫有办法，顿时大喜，心想这侦探果然厉害，看样子自己眼光不错，花这笔钱值得，想到这里，不由很是兴奋，凑过头来低声道：“狄侦探，我知道你有办法，说吧，这一项要多少钱？”

“前面一项都还没办成呢，怎么就说后面这件事呢，再说了，这件事难度可非同小可，我可没什么把握……”

“那前面那一项你有把握吗？”这是孙丽娟最紧张的一件事，只有屈哥离了婚，自己才有机会成为屈太太，至于后面让屈哥娶自己，那到时候再说了。

“真的？”孙丽娟大喜，立即将桌上那张支票推了过去，“那咱们就说定了，等你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再委托你帮我让屈哥娶我那件事，怎么样？”

“嘿嘿，”聂枫淡淡一笑，举重若轻地拿起桌上那张支票瞧了瞧，用手指弹了弹：“哎，谁跟钱有仇呢！”拿起那条内裤放在了孙丽娟面前，“成交！我帮你！不过后面那件事可不是这个价格了哦！”

“好！我知道地！”孙丽娟一把将那内裤抓了过来，正要往手提包里塞，想了想，又说道：“这内裤到时候你不用来给那老太婆当证物吗？”

“不用了，这玩意证明起来很麻烦，我自有办法让她相信，到时候你直管承认就行了。” 枫心想，自己手机已经将这整个过程拍了下来，随便跳一段放给黄太太听，就OK了。

“那好！”孙丽娟急忙将内裤塞进了提包里，拿起笔，哗哗又写了一张支票，推到聂枫面前：“这是十万，屈哥一离婚，立即再付剩下的二十五万。”

对于聂枫此刻的心情来说，就算不付剩下地二十五万，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才两天，二十五万就落进手里了，其中十五万是孙丽娟买自己闭嘴地，这钱算是稳稳当当地了，另外十万，是另一个案件的预付款，而且私人侦探这一行里，不管事情办得成不成，这预付款一般是不退地，相当于辛苦费，跟踪盯梢跑腿费。所以，只要自己脸皮够厚，这十万也基本上是稳当得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一声长叹：天啦！不公平啊，自己当法医，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不过三四万块钱，干侦探这才两天，二十五万就进口袋了，那可相当于自己六年的工资啊！难怪薛云霞说，这私家侦探来钱容易呢。这样看来，自己要还清薛云霞的钱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乎并不感兴趣，双手抱肩，冷冷说道：“干我们这一行，都是事先付清款项的。要不然，事情办成了你不付钱，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跑法院告你去吧？”

孙丽娟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等事情有了些眉目，我立即付清余款，怎么样？你总不能一点事都没办，就让我全部付清吧？”

聂枫神情似乎有些松动，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胳膊不停摇晃着，嗲声嗲气说道：“狄侦探……狄哥哥……，你就让一步嘛……”

孙丽娟那一对硕大的丰乳在聂枫的胳膊上不停磨来磨去，引得他心旌摇曳，心想这女人还真够骚的，难怪能将德荣运输公司老总迷上，等她磨蹭得差不多了，这才懒洋洋说道：“好，我看孙女士也是个痛快人，我答应你了。”孙丽娟格格娇笑，这才离开他回到自己座位上。

第110章 善人还是恶人告：这几天有点忙，同时开两部书的确有点累，（月少增长），所以这几天两更合成一更，五千字。忙过这几天，再恢复正常两更。抱歉。）

——————————————————————————钱，你现在的丈夫也这么有钱，你应该不缺钱吧？怎么要找你那屈哥呢？“

孙丽娟得意地笑了笑：“我的钱都是屈哥给的！他的钱多得你都不敢想！”

“是啊，你找了德荣运输公司的头，肯定有钱嘛。”聂枫其实还不知道孙丽娟的情夫是谁，故意用话套他。从刚才孙丽娟对自己使出的那一招磨奶大法就知道，那什么屈哥给这孙丽娟的钱可能也不太多，虽然有些孤注一掷的味道，却也担心血本无归，听了聂枫的话，孙丽娟更是得意：“嘻嘻，既然你帮我，就和你说实话。”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过头来，低声对聂枫道：“其实我屈哥的钱，大部分都不是搞建筑来的，而是……嘻嘻，不能说，反正他钱多的是！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办成了这两件事，我一旦成了屈太太，钱绝对不是问题的！”

然后说说他和他老婆的事情，尽可能详细，我需要尽可能了解详细情况。“

孙丽娟忙点点头：“好的，我和屈哥……”

“等等，你有他的名片吗？我需要联系电话什么的，还有他跟他老婆的合影啊什么的。”

“有！”孙丽娟从手提袋里取出名片盒，看样子他的交际还是很广的，各色名片一大堆。翻出了其中一张递给聂枫：“喏，屈哥的名片。”

公司，屈厚财总经理。“下面是电话号码地址之类的。

孙丽娟又说：“屈哥和他老婆地照片我没有哦。不过他老婆很有名，你应该能从电视或者报纸上找到她的照片的。还有他老公的照片，两人经常出席一些他们德荣公司组织的慈善活动，有照片的。”

“是吗？谁啊？聂枫好奇地问道。

“柳川市德荣残障学校校长姚思莹啊！经常上电视报纸的！”

又是德荣？聂枫有些意外，不过他知道德荣公司有很多慈善行业，不仅捐资助学，而且对残障事业也是积极投资的。哦了一声，点点头。虽然自己以前从没注意到，但这种公众人物应该不难找，回去上本市网一搜索就查出来了。

不过，听说要拆散这一对。 枫有些为难地说道：“是她啊？他们夫妻两热心慈善事业，一定做了不少好事，拆散他们恐怕不好吧……”

“狄侦探！不是你想得这么回事！那女人是人面兽心假慈悲！表面上做地都是善事好事，暗地里做了很多坏事的！”

假……“

“不是的！”孙丽娟有些急了，“她是真的假慈悲！给你说个例子，她那什么残障学校里大部分脑残地人。其实都是她整残的！还有好多残疾人，比如进去的时候只是腿有问题，过一段时间。连手也会残疾。甚至莫名其妙的死去！”

“哦？”聂枫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是无意中听到才知道这件事地。不过。这女人狠毒得很，压根就不是人！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无凭无据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我要有证据，我早就弄死她了，还用得着来求你去拆散他们？”

“嗯，这倒也是，这样吧，我调查看看，如果真是你说得那样，我就帮你，如果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好人，要我拆散人家，我做不到！这总可以了吧？”

“你老不相信我说地！”孙丽娟想了想，一咬牙，“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知道真假了！”

“什么事？”

孙丽娟把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我无意中听到地那件事，那天屈哥和我正在他办公室……亲热，她突然来了，敲门说是她之后，我躲闪不及，屈哥便让我藏在他地书桌下面。她就坐在屈哥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她叽里呱啦说了好多，就是刚才我说得那些，因为我在场，屈哥老打断她地话，可她不知道，还是一个劲说着埋怨着，最后还干脆处理一批得了。”

“处理掉一批？——什么意思？”

孙丽娟把手在脖颈上一横，作了个切脖子的动作：“肯定是这样呗！”

是在编谎话，难道，自己这私家侦接的第一件案子，真正的大案？这屈厚财和姚思莹难道真的是人面兽心，表面开办残障学校，背地里却干坏事吗？

定帮你拆散他们！“

“好！不过得动作快一些才行。”

“放心吧，我会尽快的。顺利的话，拆散他们最多五天！不过，让他娶你，可能需要的时间稍多一些。”

“太好了！”孙丽娟忙不迭谢谢。

“现在你说说你和你的屈哥的关系，一定要说实话，因为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相关资料，当然，最好是相关细节。”

“哦”说起这事，孙丽娟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骄傲和得意：“屈哥和我是在今年三月份的一次会议上认识的，是一次城市建设工作会议，他是会议代表，我是会议……工作人员。他说他一见到我，就喜欢上我了，然后我们就……就好上了，她对我特别好，大把大把在我身上花钱。从来不心疼，就算在床上，他也很疼惜我，从来都是等我先来了，他才来……”

佛听得很有味道似的。

孙丽娟自己却浑然不觉，沉静在美好往事中一般。一口气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都是那什么屈哥对她的好，如何心疼她，如何让她在床上满足。

再不回去你婆婆他们会起疑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现在，你先把他老婆的有关资料给我，比如电话，单位住址。有什么喜好等等。“

孙丽娟便有滔滔不绝给聂枫介绍相关情况，看样子，她平日里对这些很注意。记得很准。几乎是有问必答。

消息吧。“

孙丽娟问道：“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枝，最好呆在有人能证明你的地方。“

孙丽娟吃了一惊：“你……你不会杀了她吧？”

面加个零还差不多。放心吧，你既然委托了我，我就一定会为你办好事情的！“

“嗯，好啊，你要做的好，我多给你介绍客户，我姐妹多得很，好多都有心里小秘密要解决，而且都是出得起钱的。”

真是物以类聚！聂枫心里笑了笑，说道：“好啊，如此多谢了！”

等孙丽娟走了之后，聂枫这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仰躺在沙发上，靠！今天真是爽，净赚二十五万！

下来的视频，图像、声音都很清晰。有了这个证据，就不用担心和黄太太交不了差了。

拿着电话，情不自禁拨了薛云霞的号码，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和薛云霞说说话。

电话拨通之后，没等他说话，薛云霞先说了：“枫，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

“大功告成！”聂枫低声说道，“而且，还收了一个新地委托，报酬二十多万呢！我可以先还你一部分了。”聂枫没有说孙丽娟说的那件处理残障学生的事情。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要杀这些残障学生。这种事不能乱说地。

薛云霞大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还钱不着急，你后面兴许要用得着钱，等宽松了再说。对了，我今天替你侦探所收了两件案子，一个是担心老婆有外遇，委托跟踪盯梢的，一个是委托调查对手的进货渠道地。预付款收了三万，到时候我给你。对了，明天你上班，没时间办这事，就安排你手下办吧！”

业，业务就哗哗的上门，而且都是大业务。早知道这样，那自己早就干私家侦探了。这一切都多亏了薛云霞。他有一种冲动，想紧紧抱着她的冲动，说道：“云霞，晚上我住你那里，好吗？”

“真的？”薛云霞又惊又喜，“好啊，我在家里，你直接来吧。”

后哼着小曲出了咖啡厅出了咖啡厅。上了长丰猎豹，打电话把潘海萍她们两个叫了过来。

等他们上车之后，聂枫笑嘻嘻说：“行了，这件案子大功告成！”从钱夹子里掏出钱来，一人发了五百：“这是这个案子地奖金！明天中午你们到事务所来，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潘海萍和梅雪莲拿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又惊又喜，这钱虽然不算多，可这仅仅是他们第一天上班啊，一天功夫就赚了五百元，已经足够让她们喜出望外了。

与她们两道别之后，聂枫开车直奔薛云霞地家。薛云霞已经洗漱好了等在家里，聂枫将刚才孙丽娟挑起来地欲火，一股脑儿都倾泻在了薛云霞地阵地深处。

几度云雨之后，聂枫搂着薛云霞，说了今天的事情经过，薛云霞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问道：“枫，拆散人家夫妻，恐怕不好吧？”

寻花问柳，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老婆是好人。那就应该离开他，寻找新的幸福，如果他老婆也不是什么东西，那就活该她倒霉。所以。我拆散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心里想，再说了，还有孙丽娟说得他们表面君子暗地小人的事情呢。

“你啊，就你鬼主意多！”薛云霞爱恋地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嘴，又问道：“那如果他老婆人挺好，比如挺可怜地那种，但就不愿意离婚。一心一意想跟着他呢？”

吗，尽管楚鹏焘已经跟禽兽一般。却还一心一意想维护那个已经破碎的家庭。搂住她深深一吻。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调查这姓屈的，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楚鹏焘似的不可救药，那我就更应该将他们拆散！”

薛云霞听他听懂了自己心里所想，欣喜地依偎着他：“那……如果不是呢？”

“不是啊……那……，聂枫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这种男人那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同情的理由！再说了，我独立接受委托的第一个案子，你就给我设想这么多地障碍，想让我自动放弃吗？嗯？“说吧故意板着脸。

“嘻嘻！”薛云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搂紧了腻声说道：“好了啦，算人家说错了嘛，你说的也是，这种男人，只要他老婆有点出息，就不应该跟着他，拆散了反而是件好事，长痛不如短痛。”

“嗯，这还差不多！”聂枫笑呵呵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聂枫起得很早，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一直牵挂地马伟福抢劫杀人案开庭宣判。而他已经和韩羽蓉约好了，要陪她一起去旁听，他不能让韩羽蓉知道自己在薛云霞家过的夜，这虽然有些虚伪，却也是善意的。

薛云霞和跟着聂枫一起起了床，吴妈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乔乔还在睡觉，两人静悄悄吃了饭，聂枫和薛云霞吻别之后，下了楼，上了自己的长丰猎豹，这才掏出手机，拨打了韩羽蓉地电话：“哎，小懒鬼，起床了吗？”

“哼，我还想问你起床了没有呢？我正在吃早饭，怎么样？我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开车去？”

“我自己开车吧。不然回家又得麻烦你送，再说中午我还想去看看我房子装修怎么样了，陪我去啊？”

韩羽蓉话语淡淡的：“不，还是叫你的女朋友陪你去吧。”

“我女朋友？谁啊？”

“明知故问！行了，中法门口见！”韩羽蓉扣了电话。

车来到中级法院，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中院的停车场也是分内部外部，大门口旁边地大停车场是专供来打官司的当事人或者律师等人停车用的。此刻已经大部分停满了车。一些人三三两两等在立案大厅门口或者台阶上，或者神情凝重，或者喜笑颜开。

过了一会，韩羽蓉地红色雅阁轻快地开了进来，似乎看见了聂枫地长丰猎豹，减速之后，慢慢停靠在了旁边。

躬，就像三十年代上海滩地富家小姐的跟班一样做了个手势：“大小姐，请！”

韩羽蓉拎着个小提包下了车，本来板着脸，见他故意搞怪，还是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随即又板着脸白了他一眼：“德性！走吧！”迈步往前走去。

身，也显得十分的精神，聂枫很喜欢看她警服，觉得很养眼。紧追几步，跟他并肩上了长长的台阶，穿过空旷的大厅，来到一楼的一间法庭前。

法庭的门已经开了，两个值庭法警在门口，检查了两人的证件之后，两人进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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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当庭翻供（一）

告人马伟福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妈一脸哀伤坐在了第一几个民工模样的人陪着，其余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审判区里除了两个值庭法警之外，也没什么人。

韩羽蓉坐在了最后一排，聂枫紧挨着她坐下。

韩羽蓉斜了他一眼：“挨着这么近，不怕你女朋友看见吃醋啊？”

的她，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薛云霞的事情了吗？聂枫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你知道的，我跟姗姗那是假的，我只是想帮帮她，没别的什么的……”

“得了吧你，谁说姗姗了，”韩羽蓉朝审判区一努嘴，“那个印度姑娘一般的美女法官叶凌薇，不是你女朋友吗？”

u白一个女子，你别愣往我身上栽哦。“

“女朋友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又不是做贼，放心，姗姗那里我会保密的。”

“越说越迷糊了，听这话似乎你已经铁定那女法官叶凌薇就是我女朋友了似的，你有什么证据啊？”

“哈哈，”韩羽蓉夸张地笑了笑，“让我举证？——行！”韩羽蓉从小提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聂枫：“喏，你要的证据！”

传真过来的治疗失眠的中药秘方。

上次聂枫和韩羽蓉陪苏晓苿去中医院扎针灸，偶然遇到叶凌薇陪她母亲来看失眠，便告诉她自己老家有治疗失眠的秘方可以提供给她，可随后自己便去了省城，等自己从省城回来之后，听韩羽蓉说叶凌薇曾经来找过自己，这才想起这件事，马上打电话告诉了母亲，母亲便翻出那秘方来。传真到了他们单位，正好那天聂枫请假去看新房去了，韩羽蓉收到的，一直揣在包里，今天顺便拿了过来。

韩羽蓉点了点这传真：“要不是你女朋友，你会这么用心这么着急？连传真都用上了？”

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女朋友？人家大美女一个，又是法院的，会看得上咱们这种小法医？“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呢？嘻嘻”

“好啊，你敢骂我。” 枫作势要拧她，随即又赶紧把手放下来来，因为他看见了薛云霞和公诉人刘封安等人进了法庭。韩羽蓉也急忙坐正了身。

薛云霞穿了一身黑色红丝带的律师袍。飞快地瞟了聂枫一眼，然后在辩护席上坐下。

片刻，合议庭成员依次进入审判台就座。女法官叶凌薇一眼看见聂枫，禁不住微微一笑。 枫也对她笑了笑。随即觉得法庭上这样不好，赶紧收敛起笑容。

审判长邱温核对了双方当事人之后，通知法警传被告人马伟福到庭。

随着丁零当啷的脚镣拖过水泥地面地声音越来越近。从侧门两个武装法警押着戴着重铐的被告人马伟福走了进来。进了被告席。法警将他身后铁栅栏门挂上。然后解开了他的手铐。

审判长邱温核对了被告人身份之后，手中法槌敲了一下。沉声说道：“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三庭，审理被告人马伟福抢劫杀人案，现在恢复开庭！”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经过上次法庭调查，双方充分举证并经过充分辩论之后，合议庭依法进行了评议，下面对本案进行公开宣判。”

书记员站起身道：“请全体起立！”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审判长邱温拿着一份判决书，朗声念道：“经审理查明，五月二十七日晚七时许，被告人马伟福路过本市白城南路龙家巷时，遇到下班回家的被害人郑依娜，见其拎着手提包，便起意抢劫，尾随上去将郑依娜捂住嘴拖入该巷的一处隐蔽屋角，抢走包里现金一千六百二十元，为了杀人灭口，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断郑依娜的咽喉，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随后逃离现场。将作案工具扔进江里。”

随后，审判长邱温接着宣读了认定地证据，念完证据，停了片刻，这才朗声接着念道：“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福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郑依娜现金一千六百二十元，构成抢劫罪。为了灭口，又产生杀人故意，使用匕首割断被害人咽喉致其当场死亡，又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十分残忍，情节十分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并提供了自行委托鉴定的刀口走向的鉴定书作为证据，经评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因此，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伟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两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两千元……”

刚念到这里，那白发苍苍地老妇人身子一软，瘫在了座位上，身边两个民工急忙搀扶着他低声呼唤着。

审判长见此情景，只是顿了顿，继续念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

直到这时，马伟福仿佛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抓住了铁栏杆，嘶声叫道：“死刑？我被判死刑？”他不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望着律师薛云霞：(奇.书.网--整.理.提.供)“薛律师，我被判死刑？我要被枪毙，是吗？”

薛云霞沉重地点点头。

马伟福喃喃地说道：“不是，搞错了，一定搞错了……，他们说好了的不会枪毙我，在监狱里会给我治病地……。骗人！他们骗我！”

马伟福疯了一般身子在铁笼里乱转，想找地方出来，两个武装法警急忙上前将他按住，要反扭他的手。可马伟福虽然干瘦，此刻不知从哪里生出了莫大的劲力，他猛烈地扭动着身子，发疯一般狂叫着：“骗子，公安这帮骗子……”一转身。盯着旁听席上的穿着警服地韩羽蓉：“你们骗我！你们公安骗我，说我承认了不会被枪毙，还给我治病，我才承认的。你们这帮骗子！”

马伟福猛烈地扭动着身子，想甩开两个法警，嘴里还狂喊着：“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薛 人啊！”转过身对着后面地老妇人叫道： 我，我没杀人啊！“

门口两个法警也冲了过来，四个人合力，这才将狂牛一般地马伟福按在了铁笼子栅栏上韩羽蓉和聂枫互看了一眼，都是十分的惊讶。

审判长邱温猛砸了几下法槌，呵斥道：“被告人马伟福。控制你地情绪。你要不服本判决。可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

马伟福顿时看见了一线希望，嘶声喊道：“上诉！我要上诉！薛律师。求求你帮我上诉啊，他们骗我，我才认罪的，我没有杀人啊！……妈，你去借钱给薛云霞，让她帮我上诉啊，我不想死，我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啊……”

他身子乱动着，由于脑袋被按在了栅栏上，他看不见自己的辩护律师，心里更是恐慌。

薛云霞大声道：“马伟福，你冷静一下，我答应帮你上诉！你先冷静下来，我答应帮你，免费帮你上诉！你不会被枪毙地！”

这句话顿时如一剂强有力的镇静剂，立即让马伟福安静了下来，也不乱动了，嘴里一连串说着谢谢。

法警将马伟福拉了起来站好，一边一个抓住了他的胳膊控制住。审判长邱温这才问道：“被告人马伟福，你是否要上诉？”

“上！我要上诉！人不识我杀的！我被公安那帮狗日地骗了……”他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邱温敲了一下法槌：“马伟福，这是法庭！不准污言秽语，你对一审判决有什么上诉意见可以现在说，也可以回去后以书面形式上诉。”

这时候，旁听席上的白发老太太已经醒了，听到了马伟福的话，真是又惊又喜又是恐慌，抓住旁听席栏杆嘶声叫道：“法官大人，青天大老爷！我儿子说了他没杀人，肯定是真地！我儿子从小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呢？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求求你替我做主啊！”说罢，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脑门撞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响。

审判席上叶凌薇急忙吩咐法警：“快，快把老人家搀扶起来！”

值庭法警都是男的，旁边的民工也都哀求着说马伟福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搀扶老太太，老妇人却不肯起来，依旧一个劲咚咚地磕着头。

见此情景，韩羽蓉心头一热，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忙上前要搀扶老太太。

那老妇人抬起身看了一眼身穿警服的韩羽蓉，忽然一把将她推开：“滚！滚开！别碰我！我儿子说，是你们这些警察骗了他，他才认罪地，我儿子要被冤枉死了，我……我就一根麻绳吊死在你们公安局大门口！”

审判长邱温又敲了敲法槌：“你再扰乱法庭秩序的话，我只能让法警将你请出法庭！”

旁边的民工又急忙低声安慰她，老太太这才坐回了椅子上，瞪大了满是泪水地眼睛望着法官，脸上满是哀求地神色。

邱温这才说：“被告人马伟福，你现在简要地说一下你地上诉理由。”

“上诉理由？”马伟福显然对这个法律专用名词搞不太懂，救助地望向薛云霞。

薛云霞说：“就是被害人郑依娜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不！不是我杀地，是他们公安骗我……”

薛云霞摆摆手：“你先等等。”然后转身对审判长邱温说：“被告人的上诉请求是：这是件错案，死者郑依娜不是被害人马伟福杀的。要求二审改判无罪。”然后对马伟福道：“好，你说说具体上诉理由，——也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死者不是你杀的？”

“证据？我……我……”马伟福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薛云霞忙道：“你别着急，慢慢说，这样吧，你先说你以前为什么要认罪？”

这正是整个问题的关键，马伟福立即抓住了要点，急声说道：“是那些公安骗我的，他们不是人！尤其是那个肥猪笑面虎警察，狗日的说得好好的……”

“你别着急，从头说！”薛云霞尽可能放缓语气。

薛云霞的镇定让马伟福慢慢放松了紧张的神经，使劲咽了一声口水之后，说道：“好，是这样的，那天我傍晚，因为工地停工了，我没事干，就在街上闲逛，想看看有没有零活，我蹲在路边等活的时候，发现马路对面有个男的在买皮鞋，买了一双皮鞋之后，当场就换了，然后把脚上的皮鞋扔进了店外路边的垃圾桶就走了。我急忙跑过去，从垃圾桶里拿出那双皮鞋一看，还有七八成新，我就把我脚上的烂解放鞋脱了扔进垃圾桶，穿了那双皮鞋。”

薛云霞问：“具体在哪里地方你还记得吗？”

“记得，就是白城中路路口不远那里。”

“那个丢皮鞋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衣着打扮？”

“距离有点远，那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不太亮，而且那地方刚好在两个路灯之间，光线暗，所以看不清楚长相。反正不胖不瘦的中等个，年龄大概二三十岁吧。穿的好像是一套深色的衣裤，具体什么颜色没注意。我光主意他扔的皮鞋去了。”

“他买皮鞋的商店名字叫什么？”

马伟福想也不想说道：“叫做‘新时尚皮鞋店’！”

薛云霞奇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马伟福刚才苍白的脸有些泛红，“那店子有个女服务员长得很漂亮，我……我以前没事的时候也来瞧过她，所以记得。”

原来这民工暗恋人家女服务员，经常跑来蹲点偷瞧人家姑娘。

薛云霞眼睛一亮，急声问道：“那女服务员认识你吗？那天晚上，她看见你没有？”

马伟福摇摇头：“他不认识我，我只是远远偷偷瞧她，她根本不知道。我跑过去拿鞋子的时候，也是绕了个弯躲开她们商店去的。我穿了皮鞋后，又绕道回到先前那里接着蹲在路边看那女服务员，一直到她们关了店门，我才回去的。”

这马伟福还挺注意形象，生怕暗恋的女服务员看见他从垃圾桶捡人家丢弃的皮鞋，笑话他。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个可能的重要证人。薛云霞觉得很可惜，问道：“当时你捡皮鞋的时候，又没有别人看见，也就是说有么有证人证明这皮鞋是你捡的？”

马伟福摇摇头。

“那……有人能证明你那个时候在那里吗？”

“没……没有，我是乱逛逛到那里去的。”

“是否有人能证明那皮鞋你当晚才穿在脚上的呢？比如你们工棚的其他工友？”

马伟福又摇了摇头：“我们工地停工了，好多人都到别的工地打工去了，只有我和几个找不到工作的才留下来，不过那晚上他们几个出去找老乡玩去了，我回去一直到后来片警他们来查夜之前，工棚里都没别人。”薛云霞心头一沉：“你先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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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当庭翻供（二）

伟福接着说道：“我穿了那双皮鞋就回来工地了。工棚里睡觉，公安片警带着社区保安队来查暂住证，我没办，其中一个保安队员骂人，还用手电筒砸我脑袋问我什么不办暂住证，我有点生气，就……就骂了一句，他们就把我扭到派出所了。”

“你骂他们什么了？”

“我……我骂他们‘ji巴毛二狗子管得宽！’……”

名称叫做“辅警”或者“协警”，社会上某些人也叫他们“二狗子”，这是一种蔑称，其实，这个称呼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既然辅警是二狗子，那警察不就成了大狗子了吗，连带警察一起骂，难怪要被带到派出所了。

马伟福接着说道：“他们把我两只手靠在窗户下面暖气片上，让我等候处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警察，问我为什么要骂人，我承认错了，他们教训了我半天，这才打开手铐准备放我，这时候那个老一点的警察忽然发现我的皮鞋上有血点，就让我脱了下来查看，问我这血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又把我铐在暖气片上，过了几个小时，又来了好些警察，盘问我这皮鞋上的血点怎么来的。我心想肯定坏了，这鞋子可能是那男人作案的赃物，我就说鞋子不是我的，是我捡来的，还说了地点，他们不相信，把我关了起来。第二天，就把我送到了刑警队，然后就开始折磨我……”

这之前，公诉人刘封安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这才问了句：“谁折磨你了？怎么折磨的？”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折磨得最厉害的是一个胖警察。说话笑眯眯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反正是他一直在指挥，让我蹲马步，单腿站立，踩我的腿，用电棍电我那里，又让他警察用台灯一直照着我不停地问我不让我睡觉。又让人拿来一件棉军大衣让我裹着，然后将房间暖气开得足足的，热得我眼冒金星，后来我就告诉他们这样折磨我我会死的。因为我得了癌症了，已经活不长了……”

这句话让法庭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那老妇人猛地扑到栅栏上，嘶声道：“福儿，你说什么？你得了癌症？”

马伟福转过身。脚镣哗啦啦响，满脸绝望对老妇人说：“妈，是啊，我前段时间老觉得胃痛。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胃癌，不过幸好发现及时。还是早期。让我立即住院动手术。我不相信。和工头预支了工钱，换了一家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一样，我才知道是真的，我问了医生，这个病要好多钱，医生说最少要二十万。我就不敢告诉你们，我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家里没那么多钱给我治病。我就把诊断书撕了，本来想死了算了，但又不心甘。没想到会这样……”

薛云霞似乎听出了其中地端倪，问道：“你刚才说他们骗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折磨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便把我得了癌症的事情说了。然后他们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个笑眯眯的胖警察和一个小个子进来，把握手铐解开，给我倒了一杯水，还给了我一支烟，那个胖警察说话很客气，埋怨我怎么不早说，还热心地问我打算怎么办，我当时就哭了，说我也没办法，家里太穷，别说二十万，就算两万块，打死也凑不出来。只有等死了。那个小个子说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会看着我没钱治病就这么活活病死的。”

公诉人刘封安点点头：“这话没错！咱们社会国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理所应当的！”

“可这两个王八蛋是骗我的！”马伟福吼道，脖颈上青筋直冒，连眼圈都红了，“那个胖警察最可恶，他先是假惺惺同情我，然后告诉我说，监狱里有医院，对所有犯人都是免费治疗的，我开始有些不相信，可他和那小个子警察两个人一唱一和，还举了好多事例，我便慢慢相信了。然后那笑眯眯的胖警察说，象我这种案子，只要老老实实认罪，态度好，考虑到我有绝症，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会把我这情况汇报上去给领导，为我出证明，替我要求法院从轻处罚，至少不会判死刑地。”

刘封安脸沉了下来：“你这话可有根据？”

“当然有根据！当时我也不相信，可那个胖警察立即当着我的面写了一份证明，然后叫小个子警察去盖了章，大红印章，我记得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公章，是写给法院的，说我认罪态度好，且身有绝症，要求从轻处罚，并要求给我医疗救济。”

薛云霞哼了一声：“这材料卷宗里根本没有！他们！”

供，会是谁呢？

告诉过他的这件案子的侦查负责人，便猜出了十有八九是赵龙山探长！

“胡说八道！哪有这种救济！这你也相信？你有没有脑袋啊？”刘封安哼了一声。

“但是大红印章盖着地，我能不相信吗？我当时考虑了很久，他们也不催我，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最后，我想反正没钱动手术，就算放出去，也只有等死，还不如赌一把，就算被枪毙也是个死，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到了监狱真的能免费帮我把癌症治好了，不就捡了一条命了吗？所以，我就认罪了，他们给我录了口供，说我以后绝对不能翻供，如果要翻供，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法官会认为我不老实，就不会给我从轻处罚了，没想到，你们还要枪毙我，我不服！……”

马伟福身后那老太太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跌坐在了水泥地上。

薛云霞说道：“你能认出那两个警察吗？”

“能。一个笑眯眯地，有些胖，大概三四十岁，一个比较瘦小，大概二十来岁。看到人我就能认出来。”

刘封安沉声问道：“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啊？”马伟福对证据规则显然没什么认识。

“当然是证明你被刑讯逼供以及被那个笑眯眯的胖警察和小个子警察诱供地证据啊。”

“我……我到哪里找证据啊？”

“那就是没有证据喽？”

薛云霞冷冷插话道：“刑警大队审讯室除了警察，外人能进去吗？据我所知，咱们市地公安审讯室里。并没有设置监控设备，就一间水泥空房，一张桌子几根凳子，你让被告找什么证据？希望警察出来说他们打了被告？对他进行了诱供？还是指望桌椅板凳能作证呢？”

刘封安也冷冷一笑：“薛律师。我理解你此刻面临败诉地沮丧心情，不过，你在柳川市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了，不需要我告诉你诉讼是讲证据地。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即使有出入，只要法律事实能够得到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地支持，而且达到了确实充分，就必须采纳法律事实。至于客观事实。谁也不能让时光倒流，因此，是没办法得到确实充分的证明的。这些我想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

“谢谢刘处长的指点。”薛云霞目光如炬。盯着刘封安冷冷道：“只不过。我也提醒一下刘处长一句：人命关天！如果判错了民事案件。可以执行回转，判错了徒刑冤屈蹲了大狱。可以国家赔偿，但是砍错了脑袋杀错了人呢？谁来赔？”

刘封安一怔，眼睛眯成了刀子一般：“你凭什么说这件案子判错了？物证上，第一有从他脚下脱下来的皮鞋上的血痕DNA鉴定，证明就是死者郑依娜的！第二、鞋底花纹与现场提取的痕迹经过鉴定完全吻合！第三、被告人对作案经过地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完全一致！这案子被告人从公安到检查到法院法庭上，都一直供认不讳！在没有第三者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这样的证据还不叫确实充分，什么样的证据才叫确实充分呢？难道需要公安人员戴上公证处地人拿着摄像机跟踪拍摄下来，才叫确实充分吗？”

薛云霞冷笑道：“刘处长，你只看见了证明有罪的证据，怎么没看见支持无罪的证据呢？——死者脖颈上伤口走向证明是从左到右，这一点已经经过了省公安厅物证技术鉴定，而被告人马伟福却是左撇子，根本形不成这种整齐光滑的弧形创口！被告人现在翻供，他地所有有罪供述都是公安审讯人员对他进行欺骗情况下作出的，是诱供的产物！”

“可是他到了我们检察院呢？我们没有诱供他吧？到了法院呢？法官没有诱供他吧？在检察院和法院的供词，总可以作为证据了吧？”

“刘处长，别忘了‘毒树之果’！以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手段所获得地口供以及派生性证据，都不具有证明力！”

所谓“毒树之果”，是美国刑事诉讼中对某种证据所作的一个形象化的概括，把以非法手段所获得地口供视作有毒地果树，而根据口供而提取到地所有证据都属于这颗有毒的果树上生出来地果实，因此，毒树和毒树上的果实当然都是不能使用的。虽然这条规则被很多国家立法采纳，但就我国现行刑事证据制度而言，一般只否定毒树本身，但是，对毒树上产生的果实，却还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

“呵呵安轻轻鼓掌，嘴角带着讥笑：”想不到，薛律师对美有研究啊，只不过薛律师似乎忘了，你的屁股现在是坐在咱们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上的法庭里，而不是戴着假发站在美利坚合众国的cour上！“

审判长邱温咚咚敲了两下法槌：“公诉人和辩护人都不要争了！”

两人这才不再说话。

邱温问道：“被告人马伟福，你还有什么其他上诉理由吗？”

“有！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他们骗我说监狱可以治病……”

“这个你已经说了，我问的是还有其他的理由没有？”

“他们虐待我，还骗我……”

“行了，这些都已经记录在案，这样吧，你还有十天的上诉期，这十天里，你想到了新的理由。随时可以补充上诉。”随后，审判长邱温敲了一下法槌：“闭庭！”

马伟福对薛云霞哀求道：“薛律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没杀人，我不想这么被枪毙啊！”

薛云霞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写上诉状，打上诉审的。”

“谢谢！谢谢你！”

马伟福的母亲要过去抱自己地儿子，被法警拦住了。很快将马伟福带进了拘留室，从另一个门上了警车送回了看守所。

马伟福的母亲绝望地转身快步走薛云霞身前，咕咚跪倒磕头：“律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真的没杀人，要多少钱我去借！”

薛云霞急忙将她拉了起来：“大娘，你别这样，我已经答应了帮你儿子的。”

好说歹说。这才将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劝走了。

后，薛云霞走了过来。对韩羽蓉说：“韩法医，老妇人儿子被判死刑，她一时气恼。其实也不是针对你。只是……”

韩羽蓉点点头：“我知道的。换成是谁听说了儿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气愤填膺的。我能理解。再说了，反正我们警察无端受屈是家常便饭了，已经有了抵抗力。”

“还能怎么办？虽然刚才被告人已经说了受到了刑讯逼供和诱供，可我只是一个律师，没有侦查权，只能干瞪眼，关键看你们公安了，如果马伟福在法庭上翻供的事情，能够得到你们公安机关领导地重视。或许还有希望重查此案。”

侦探的事情，没来得及调查。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只不过，成默涵特别强调不能把暗中调查的这件事告诉韩羽蓉，因为这件案子她是鉴定人之一，而主要问题之一就出在鉴定上，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薛云霞瞧了他们俩一眼，说：“我要去刑三庭把刚才马伟福翻供的那部分法庭记录复印下来。我先走了。”

“蓉蓉，咱们一起去吧？”

韩羽蓉还没从刚才地事情中恢复过来，也无心开玩笑了，轻轻摇摇头：“你去吧，我在停车场等你。”然后转身出了法庭。

室，然后自己去找书记员审阅并复印庭审笔录去了。

i医啊！你好！“伸过手来跟他握手，聂枫感到叶凌薇的手柔软而纤细，只是，大热地天，手指却有些凉。

叶凌薇道：“聂法医，快请坐！我给你倒茶。”

的，上次答应了你找药方，结果忙昏了头，现在才给你送来，真是不好意思。“说罢，将药方递了过去。

叶凌薇惊喜交加，接过药方看了看，都是些中药名和剂量，看不懂，不过传真倒还是很清晰的。非常高兴：“太谢谢你了！我妈还老念叨说，或许你这药方有用呢！”

“听你这么说，似乎伯母的失眠没有什么大地改观了？”

叶凌薇神情有些暗淡：“岂止是没有改观，而且比以前还厉害些了。吃了好多药都没管用，安眠药又不敢多吃，但是不吃第二天又没精神上课，我妈天天就指望你这药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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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月票支援啊第113章 痴情的农民工枫一听，更是内疚：“那真不好意思，都怪我，给拖久。”

“哪能怪你呢，我知道你出差省城去了，刚刚回来。”叶凌薇又欣喜地看了看手里的药方，“我下了班就去药铺抓药，如果管用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中医我不太懂，但愿管用，反正我妈就是用这付药方治好了失眠了的。嘿嘿，叶法官，有什么事尽管打招呼，我走了！”

“嗯，谢谢你了！”聂枫将他送出办公室门外，来到走廊上。

官室查阅和复印刚才那案件的庭审笔录。“

提起这件事，叶凌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想了想，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聂法医，你觉得，今天法庭上马伟福说的是真的吗？”

定算了，等查清楚之后再说。

两人在走道上说了一小会，薛云霞便拿着几张复印材料从书记官室出来了。两人和叶凌薇道别之后，顺着楼梯往下走，来到拐角没人处，薛云霞停住了，低声问：“这件案子怎么办？”

声说：“这案子要翻过来的话，牵扯到我们原来的分局副局长等人，我已经向成局长作了汇报，她指示我暗中重新调查这件案子。”

“太好了！”薛云霞眼中闪现出兴奋的火花，“你想好了怎么调查了吗？”

“刚才简单想了一下，要翻这件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查出真凶！我先去马伟福说的那条街调查一下，尤其是那家皮鞋店，看看能不能查出那买皮鞋的男人，再调查看看能否找到证人看见马伟福捡皮鞋。然后我再回去重新查阅一下这件案子的全部侦查资料。档案室能查到。”

“嗯，那我呢？”

“你去看守所重新会见一下马伟福，用手机给他照几张相片传给我，我调查的时候用。另外，你要详细再询问一下他，尽可能让他多回忆一些关于那个扔皮鞋的男人的资料，我到分局把参与这件案子的所有侦查人员地照片都翻拍后用彩信发给你，你拿给马伟福辨认，看看他说的那个胖警察究竟是谁？我要暗中调查刑讯逼供和诱供的事情。如果能查清楚诱供成立，不仅可以将这个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还至少可以让这件案子发回重审。为我们赢得时间。”

“那好，我现在就去看守所，咱们电话联系。”

离开法院审判大楼之后，聂枫和韩羽蓉分别开车返回了分局。

到了分局。 枫独自来到成默涵办公室，把上午开庭中马伟福翻供的事情说了，然后又把自己的侦查思路说了，成默涵脸色凝重。低声道：“这件案子涉及到我们干警的违纪甚至犯罪问题，你调查的时候更要慎重，不要轻易让其他人看出任何端倪！我马上给江科长打个招呼。给你自由时间好专心调查，务求尽快破案。”随后。成默涵拿起电话给江彦博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给聂枫批假让他这段时间装修房子，工作上下班可能不正常。案件出堪现场能够不去就不叫他。

离开成默涵办公室后。 枫来到档案室。

档案室没什么人。管理员王秀英是个年轻女警，正在和男朋友泡电话粥。见到 枫进来，用手捂住话筒：“ 法医，今天怎么舍得到我们档案室来了呀”来看英子你啊，嘿嘿。“ 枫嬉皮笑脸道：”我查个案件资料，就在这看，不借阅。“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没正经！要找什么自己去找吧。我忙着呢！”王秀英转过身继续聊电话。

他们分局刑警大队的经常来档案室借阅案件资料，只要不借走，一般都是自己进去找就行了，当然不能弄乱了。否则乱了一次，下一次就要没这么好说话了。 枫虽然是刑警大队地，但不直接负责刑侦，所以，很少来查阅资料，再说了，法医在别人眼里，都是很严谨的人，所以这管理员王秀英也就放心让他自己去查。

这案件刚刚归档不久，聂枫很快就找到了。

翻开立案登记表，审讯组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赵龙山”。

果然是他负责的这件案子审讯！聂枫冷笑一声，换成别人，聂枫可能还不太相信会出现刑讯逼供或者诱供，换成他，虽然没有证据，聂枫依然相信一半了，成默涵告诉过他，赵龙山就是靠这件案子，有史以来立了一个三等功。

接着往下翻看，材料不多，大部分都是口供，而且很一致，都是认罪的，时间拘留地当天进行的询问。 枫有些奇怪，马伟福说 认有罪之前，曾经被长时间变相刑讯逼供，怎么会在拘留当天就认罪呢？是马伟福说谎？还是审讯人员作弊？

整个卷宗，没有只言片语提到马伟福今天法庭上翻供时说到的那个穿深色衣裤的不胖不瘦地男人，当然，白城中路路口新时尚皮鞋店也没提到。

这就是说，要么马伟福说谎，侦查阶段根本没有说过这件事，要么说了没记录，或者记录了却没有入卷。

提取物证笔录显示，那双带血痕的皮鞋，是“康奈”牌。

公安内部的法医检验资料上显示，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由于尸体在小巷地隐蔽屋角后面，几个喝醉了酒的路人想跑到墙角撒尿，这才发现了尸体，然后立即打电话报告了110江彦博，根据尸体 温、尸僵、石斑和衣着情况，推测死亡时间是五月二十七日晚上七点左右。

整个卷宗材料来看，找不到一点显示有可能翻供的痕迹。也找不过一点可以提供查出真凶地有用线索。

招呼，便离开了。

在他查阅资料地时候，薛云霞已经通过彩信将马伟福的照片传了过来，调查地时候需要用。

他来到刑侦大队荣誉室，里面除了荣誉照片、纪念照等外，还有全大队每个人的照片，当然。大队的大小领导包括探长的照片要大得多也多得多。 枫查看卷宗地时候，已经记下了这件案子的所有参加审讯的人员，用自己的高清晰私家侦探手机，但照片都翻拍了下来，然后通过彩信传给了薛云霞。

很快，薛云霞将马伟福确认的参与对他刑讯逼供和诱供的警察的照片回发了过来。在赵天龙的照片后面加了一句话注明，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头地笑眯眯的胖警察。

果然不出所料，聂枫和王秀英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档案室，他决定立即进行调查。

他开车来到了白城中路，这属于老城区范围，房屋都比较低矮陈旧。老式街道，没有绿化带，甚至没有非机动车隔离带，而且道路也不宽。两边的商铺也是稀稀落落的，大多是一些便民地小百货小商店，或者家用电器修理店之类的。不过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倒是长得很好，上面的枝叶都交织在一起。象一道绿色地隧道。

现在是大中午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聂枫慢慢将车往前开，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眼就瞟见了位于路口一侧的那家“时尚皮鞋”店。在四周都是小商铺地大环境下。这家皮鞋店勉强还算得上高档次的了。招牌也很大，比较抢眼。

太严格，便也将车开上这皮鞋店门前人行道停下。

皮鞋店里面地两个女迎宾服务员见到聂枫下车上下打量皮鞋店，尤其是见到聂枫那一身意大利阿玛尼名牌服装，顿时两眼放光，立即将玻璃门拉开，一边一个站着，满脸媚笑望着聂枫：“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字路口上都没有发现交通监控摄像头，也就不可能留下那个丢皮鞋地人地影像了。

他发现，在与十字路口反方向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垃圾桶，是那种不到一米高，造型很卡通的给路人扔汽水罐之类地小垃圾的清洁桶。只不过，这路段看样子管理不怎么样，一些临街商铺也将剩菜剩饭等生活垃圾倒在桶里，装不下就倒在旁边地上，招来不少苍蝇嗡嗡乱飞。

两个女服务员忙迎了上来，瞧了一眼那垃圾桶，义愤填膺地陪笑道：“是啊！环卫局也不知怎么搞的，偏偏在这个地方设个垃圾桶，我们老板和他们交涉过几次了，估计近期就要搬走。不过先生您放心，咱们商店是全封闭的，开着冷空调，一点味道都闻不到的。”

说起这件事，女服务员抱怨道：“没有了，收垃圾的又不准时，而且骑着车跑得飞快，好像他不是环卫工人而是赛车选手似的，你拎着一袋垃圾出来的时候，他早就没影了，气死人了。”

大客户，急忙迎了出来。赔着笑说：“先生请随便看，我们店的鞋子，宗渠道进的货，保证没有假货，假一赔十，绝对正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知道是马伟福眼光独到，还是自己政治敏感性不强，难以发现近在咫尺的美女，又或者那个美女已经离开了这个商店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他从口袋里摸出警官证递给那女经理：“不好意思，我是警察，有个案子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几个服务员顿时泄了气，虽然还依旧职业性的保持着微笑，但笑容已经有些僵了。

女经理没接警官证，只是探头看了一眼封面，便笑着问道：“警官啊，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呢？”

“你们是否记得，五月二十七日傍晚，曾经有一个身材不胖不瘦的二三十岁的男人。买了一双‘康奈’皮鞋，将脚上的皮鞋换了，出了门就把皮鞋扔进了前面那个个垃圾箱里。我们现在在查访这个人，他涉嫌一桩抢劫杀人案。就是五月份的时候，你们商店后面那小巷发生的那起案件凶杀案。死的是个女的。”

这件案子在这一片显然是人们茶余饭后地谈资，而且时间不长，这些人便也都记得，女经理和几个女服务员顿时都唧唧喳喳议论起来。只不过，议论了半天，也没想到那天曾经看见过这么个人。

女经理先摇了摇头：“那案件我们倒是都听说了，但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对警官提到的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时间太久了，我们店每天卖出去的康奈都有好几十双，象警官刚才描述的那种男人。不胖不瘦，二三十岁，这种男人满大街都是，实在没什么特点啊。而且。至少有三成的顾客买了鞋马上就换，至于他出门是否扔掉旧鞋，我们一般不会跟着顾客出门。所以。嘿嘿。也没注意到。 其他服务员，”你们呢？有没有印象？好好想想。这可是杀人犯，咱们要尽可能帮警察先生把他揪出来！“

那几个服务员又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有的摇头，有的低声说那时候还没到这店里来。

， 个月，又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商店，而马伟福又没有看清楚这男人的具体相貌特征，仅凭那几样特征，还真不具有什么指向性。

女经理摇头道：“没有，我们是高档皮鞋店，装那玩意，哪个顾客还愿意来啊。”

这倒是，聂枫拿出手机，翻出了薛云霞拍了之后发给他的马伟福地照片，递给去给她看：“那这个男人呢？五月份那段时间，他经常蹲在马队路面，因为他喜欢你们店里的一个美女，但不敢过来表白，有印象吗？”

一听这话，所有的服务员都挤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痴情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如果是个帅哥，而这个帅哥一个月守候在店门外，默默暗恋地人是自己的话，那份虚荣心的满足可是难以言表的。

只不过，马伟福地形象实在不怎么样，本来就是老老实实一个典型农民工形象，又穿了一身囚衣，而且身患绝症，又刚刚被一审判处死刑，精神极度沮丧，所以，与帅哥的距离何止十万八千里。所有的服务员又都鄙夷地撇撇嘴退了开去。

吧？他是……是这案子地重要证人，各位帮帮忙，好好想想，有谁曾经见过他？“

几个女服务员都摇了摇头。唯独一个身材小巧玲珑脸蛋圆圆地服务员脸颊有些潮红，想摇头，却又把头低下了。

去，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那女服务员：“你再好好看看，这男地这份真情很让人感动的。”

那苹果脸女服务员听到这里，脸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那照片。

被人家骗进了监狱，甚至可能会被枪毙，现在我们怀疑他是被冤枉的，需要寻找证人，如果你们见过他，希望能如是作证，帮他洗脱冤屈，当然，必须是确实见过他才能说，作伪证是犯法的。“

听到这里，苹果女孩脸色有些苍白，抬起头望着聂枫：“枪毙……？他……他犯了什么罪啊？”

第114章 鲜花与牛粪就是你们附近那条小巷，那里五月份发生了起凶杀案的女职员被人杀死了，现在认定是他干的，但我们怀疑这案件有问题，所以正在复查……“

一说起这件案子，商店里的人又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又有几个跑过来瞧那照片，还是摇头，低声说原来是这个人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唯独那苹果女孩咬着嘴唇不说话。

苹果女孩轻声说：“李桂兰。”

“你见过照片上这人，是吗？”

李桂花脸颊泛起两朵桃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李桂花侧脸望向经理。

经理忙笑道：“没问题的，桂花你去吧，要和警官说实话，别作伪证啊。”

来，李桂花低着头跟在后面。其他的女服务员指指点点嬉笑着低声议论着。

出到外面，聂枫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冷饮店，说道：“我请客，咱们去喝杯冷饮，边喝边聊，我真口渴呢。”

李桂花点点头。

两人来到店里，大中午的店里没什么人，服务员引他们来到临街的位置坐下，不过这座位是两个秋千，用粗麻绳吊在天花板上，麻绳上还缠绕着仿青藤，比较适合年轻恋人约会。

在对面坐下后，问李桂花：“你想喝什么？”

“不不，警官，我不喝。你问完我还得赶紧回去上班呢。”

“不用着急，已经给你们经理请了假了的。”聂枫将单子递给她，“自己找一个喜欢的。”

李桂花谢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慢慢一个个看了过去，当她看到巧克力冰激凌的时候，便停住了，眼睛都在放光，聂枫笑道：“就这个吗？”

李桂花红着脸点点头。

“那好，”转身对服务员道：“一杯冰镇酸梅，一份巧克力冰激凌。”然后对李桂花笑道：“女孩子吃多了巧克力。会长胖的。”

李桂花脸更红了，埋着脑袋不敢看聂枫。

片刻，两份冷饮上来了。

大半杯，这才舒了口气，见李桂花吃的很细心，准确地说。是慢慢在品味，看样子她很喜欢吃甜点，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胖不敢多吃，还是经济不宽裕没条件吃。

吸了两口，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李桂英没有回答。反问道：“警官。他……他真地会被枪毙吗？”

李桂英啊了一声，手里的小勺吊在了冰激凌上。

审和死刑复核，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那还有机会纠正。“

“那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这一点还不能完全肯定，只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一部分证据，证明他有可能被冤枉了，但查出真相，还需要进一步做工作。找你了解情况，也是这个原因，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千万不能作伪证。”

“嗯！”李桂花点点头。

“那好，你先把你们认识的经过说一下吧。”

“其实，我也不认识他，我们到现在也从来没说过话，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在偷偷看我了——以前我并不知道，要不是一次偶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一直在马路对面看我。那是几个月前地事情了，好像是四五月份吧，有个顾客买了鞋忘了找钱就走了，我拿了钱追出门去把钱给了那顾客，这时，马路有个老婆婆尖声叫着骂一个民工模样的男人，说那人慌里慌张往后退的时候踩了她的脚了……”

“那个民工就是马伟福？”

“是，他一个劲跟那老太太道歉，老太太还不依不饶地骂他，还朝他吐口水。他红着脸跑开了。我当时觉得他挺可怜地。就多看了两眼。”说到这里，李桂花有些脸红，低着头又舀了一勺冰激凌放进嘴里慢慢品着。

从当时马伟福的反应来看，他爱恋的对象，应该就是这个苹果女孩李桂花了。看见心爱的女人突然冲过来，自然又紧张又慌乱，不留神将老太太踩到了。

李桂花接着续道：“第二天，我在门口迎宾，无意中发现他在对面蹲着，不知在干什么，不过也没天。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隔上几天才来，我一直闹不明白他在那蹲着干什么，没想到他是……”说到这里，李桂花又羞红了脸。

看来，李桂花这之前虽然知道马伟福这个人，还不知道马伟福一直暗恋着她。

李桂花想了想：“五月二十七日晚上！”

“那天我们后面巷子一个女的被杀了，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是第二天上班才听说的，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地。所以记得很清楚，那天之后，就再没看见这个男的，我还有些奇怪呢，想不到他被抓了。”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是那一天的什么时候见到他地？”

“其实他下午就来了，一直在马路对面，好像是我们晚上九点关门地时候他都还在。我走地时候还瞄了他一眼呢，心想这个人怎么整天呆在这里。第二天一早，我来上班就听说后巷有女的被杀了。”

“他那天一整天都呆在马路对面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那天顾客很多，我一直忙着照顾生意，只是偶尔瞟见他在对面，中途离开没有不清楚。”

“那你有没有瞟他没看见他在对面地时候？”

“这倒没有，但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他。只是迎送顾客的时候偶尔瞟一眼，最多也就瞟了两三次吧。具体什么时候瞟的我可记不得了。”李桂英回答得很全面，末了又加了一句，“反正关店门的时候，我还看见过他，那时候他还蹲在那没走。”

u马路对面。但这里距离案发现场那条小巷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而李桂英又不能证明他一直蹲在那从没离开过，尤其是不能证明杀人时的七点钟，他还在马路对面。这样，他中途开溜到现场杀完人再回来，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因此。李桂英的证言不能作为马伟福不在现场的证据。

但并非没有收获，至少可以证明，马伟福说他那天在这皮鞋店对面是真的，现在需要证明案发时。他就在这里蹲着。李桂英不能证明这一点，又去找谁证明呢？

看见了吗？“

“是吗？”李桂英红着脸问道。她还以为马伟福是跑过来到近处偷看她。忙又低下头，“我真的没注意。”

了别人扔掉了一双鞋子。就扔在你们店子前面那个垃圾桶里，他捡走了。因为他工地停工了，没活干，他很穷，扔掉地鞋子还比较新。“

李桂英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同情和赞许，她也来自农村，也是进城打工的，对她来说，马伟福捡人家扔掉的皮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是会过日子地一种表现。

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来。所以，请你帮忙想想看，那天你是否见过这样一个男人，二三十岁，不胖不瘦，他买了皮鞋马上就换了脚上的鞋，然后出去就将鞋扔到了那垃圾桶里。“

李桂英低着头，慢慢品着巧克力冰激凌，皱着眉思索着，最后，还是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警官，时间太久了，我真地记不得了。因为买了鞋子马上换的顾客很多，所以我们一般也不怎么留意。”

前， 枫正要上车，看见店里那女经理正在和一个高个子金发老外比划着说什么，似乎语言不通，急得满脸通红。

官，你来的正好，这个老外要买鞋子，可他这钱我们不认识不敢收，让他去银行换，他又听不懂。怎么办？“

那老外也急得满头大汗，聂枫用英语向那老外介绍自己是警察，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外币瞧了瞧，原来是欧元，这家商店档次一般，又不是在旅游区，所以很少有老外光顾，也难得见到一次外币，难怪女经理她们不认识，欧元虽然是硬通货币，但在我国不能直接在市场流通，这老外还以为在他们欧盟呢，便用英语告诉他，让他去银行换成人民币再来买。那老外连声感谢，这才出门走了。

女经理擦了擦额头地汗，对聂枫也是连声感谢：“警官谢谢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上曾经收过一叠外币，好大一叠，那次我不在商店，她钱，那人又走得急，也就算了，人家走了之后，她拿了到银行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柬埔寨的柬币，亏了老本了呢。”

呢，一大叠也值不了什么钱。“

“可不是嘛！那双康奈皮鞋人民币卖价上千呢，桂花哭得跟什么似的，我看她可怜，只让她赔了个本钱，别地商店哪找我这么好心地老板娘哟！”

李桂花陪笑道：“是啊，经理心肠最好了。”

推开玻璃门出了店子。

这次调查几乎一无所获，聂枫在路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既然马伟福说那双皮鞋是他捡来的。 枫决定下一步从这上面入手，排除这双鞋子，只要能证明这双带有死者血痕地皮鞋不是他的，这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排除证据，虽然还不能因此完全排除马伟福的作案嫌疑，但至少因此会打上一个大大地问号。

要对比两双鞋的不同，那就必须取得马伟福穿过的鞋子，对两者进行比较。

样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和孙丽娟达成协议，等搞定那个什么屈厚财的老婆之后，再将孙丽娟红杏出墙的事情披露给黄太太。

距离上一次使用超能力已经超过了五天。由于这几天没有可以使用超能力的需要，所以也就一直空着，反正超能力放着也不会变质。昨晚上达成协议的时候太晚了不方便动手，而今天一上午都在忙马伟福这件案子。现在黄太太打电话来催问， 枫决定先把这件事办了，毕竟，马伟福这件案子不是短时间能解决地。

不过。在办这件事之前，先安排一下找对比鞋子的事情。 枫拨通了薛云霞的电话，得知她还在看守所。便让她在外面商店买一双鞋子。将马伟福的鞋子替换下来。这一点薛云霞做不到，因为未决犯是禁止传递物品出来地。而薛云霞以前都是代理民商事案件，很少到看所，没什么熟人。现在办事，什么都讲究个关系，好在聂枫跟看守所的比较熟，一个电话就搞定了，顺利将鞋子换了出来。

班。 枫让她想办法查问一下屈厚财地老婆姚思莹现在在什么地方。

趁这功夫，聂枫在路边找了一家网吧，上网登陆本地新闻网，用姚思莹的名字做关键词，很快找到了很多她的资料。

照片上看，这姚思莹身材高挑，个子与聂枫差不多，胸脯虽然算不上特别丰满，却也是高高挺起的，瓜子脸，柳眉弯弯，大眼睛水汪汪地，高挺的鼻梁，笑得很甜，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不仅姿色出众，而且长得慈眉善目地，毕竟是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地夫人嘛，看了看简历，年龄三十二岁，还是金融大学毕业。

温暖之类地报道。 枫特别注意了她与她丈夫屈厚财一同在一些慈善活动上露面的照片，黑胖胖的与她成鲜明对比。

看到屈厚财的照片之后，聂枫马上认出来，就是那天在餐厅包间里和孙丽娟两人鬼鬼樂樂吃饭的那个矮胖子，皮肤黝黑，上眼皮特别厚，看上去总觉得他好像在打瞌睡似的。

屈厚财和姚思莹夫妻俩站在一起，一句话形容最适当，——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详着这姚思莹，这么个慈眉善目的小美人，怎么会是杀害残疾人的凶手呢？只不过，人不可貌相，不是有句话叫做蛇蝎美女吗？或许就是形容她这种女人的。

不一会，孙丽娟打来电话，告诉聂枫，说姚思莹就在江南区德荣残障学校。 枫决定先去这残障学校查访一下孙丽娟说的话是否实情，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他这一次要去查这屈厚财的老婆，当然不能用自己本来面目，自从有了薛云霞给他置办的这些化装用具，能改变外貌之后，他就决定，将来从事侦探方面的事物，都使用侦探狄琛的面貌，如果将来出了麻烦，大不了再换一个形象就行了。

第115章 神秘的院中院调动假牙套的硅树脂位置，改变脸颊的轮廓，用皱纹一些在眼角，稍稍有些皱纹，然后取出透明乳胶，刷在眼眶周围，改变了眼睛的形状，又贴了两撇小胡子，下巴上也贴了短胡须，拿出变声器戴上，最后用遮盖霜整个统一并改变了脸部皮肤颜色。

装扮完对着镜子一看，变回了小胡子侦探狄琛的形象，又说了几句话试音，声音也刚好合适。想了想，又拿了一管用于沾胡子的快干胶和一管取胡子的清洁水。要不然，胡须粘上之后两天之内是扯不下来的，进去侦查可能需要换装，最好带上。

随后，拿出指纹遮盖喷雾剂，在两只手上喷了，这样外表丝毫看不出来，但效果却和戴手套一样，可以避免留下指纹。又拿出薄薄的粘胶鞋垫贴在皮鞋底部，这可以避免鞋底花纹留在现场。然后，脱光衣裤，在里面穿了一件文化衫和一条薄运动裤，再把刚才的衣裤都穿在外面。这一套衣服是侦探专用的，不仅没有聂枫身份的任何线索，而且服装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可以防止沾附一些花粉或者别的微量物证，一般也不会留下纺织材料的线索。

他把衣服换好之后，这才下车锁好车门，出来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德荣残障学校。

学校在江边，占地很广，风景秀丽。门口电动大门紧闭着，只有小门开着。门卫室外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本子有笔，好像是登记用的。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坐在房间里看电视。

保安说道：“你们好，我想找姚校长。”

一个胖保安打量了一眼聂枫，问道：“你是谁啊？找姚校长做什么？”

胖保安走了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登记一下，你的证件呢？”

早就准备好的三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微笑地看着他：“我是她的朋友，有点事说了就走。”

那胖保安一愣，胖手忙一把盖住了那几张折叠好的大钞，抬头望了 枫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平时姚校长上班时间是不见外人地……”

大哥你带我去一下。“

胖保安急忙将四张大钞飞快地塞进口袋里。笑呵呵站起来说：“既然你是姚校长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走，我带你去。”

走进学校。这才发现学校规划非常好，青草铺地，绿树成荫，走过操场。路过教学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朗朗的读书声，跟别的中学并没有什么区别之处。

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都穿着统一的校服。而且不是一般的运动衫似地校服。女声都是天蓝色的齐膝短裙，白色短袖上衣。字海魂衫领子，扎着一条鲜红的丝带，跟红领巾一样，显得很活泼可爱。男的则是蓝色短裤，白色恤，也 障，而且大部分都是大脑智力有问题，所以看上去有几分怪异。

头：“喏，那就是校长办公室，嘿嘿，你去吧，姚校长今天没出去，应该在办公室里。”

门，忽听得门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老公！你还在看他们玩啊，当心你上瘾哦……，是啊，我知道今天是咱们结婚周年呀，你想怎么过呢？……，不行啊，晚上那位老大要来碰碰运气，我恐怕要亲自接待啊……，要不，等晚上的事情忙完了再去……，宵夜就宵夜嘛，拿宵夜当庆典也蛮有意思的，……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先说我不要钻戒了哟！都一大堆钻戒了，不能换个花样嘛？没情趣！……”

祝结婚周年地事情，看来两人关系还不错，这对自己来说可不是好事，要查德荣运输公司贩运毒品的事情，就必须要把他们关系搞乱，趁乱打铁才能成功！而且，这屈厚财十有八九是德容运输公司贩毒幕后指挥，根据孙丽娟所说，这姚思莹办这残障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心。所以，综合考虑，必须将这对搭档拆散！

话又说回来，就算这些时候证明都是假的，屈厚财没有贩毒，姚思莹也是个好人，反正这屈厚财与孙丽娟通奸是已经查证的铁地事实，如果姚思莹是，那帮助他脱离这个花心大罗卜也是一件好事，凭她颜，要找一个更合适的男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聂枫笑了。正要敲门，又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进去，或许不太适合，聂枫决定稍等片刻。

走道上铺着地毯，静悄悄地，他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初秋地景色，后面院子绿树成荫，非常安静，远处是空旷地运动场，有几个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

另外一侧望去，那是一处院中院，也就是说，在这校园里，还有这么一处院子，大门口高高地铁栅栏门紧闭着，门里有几个保安在晃着身子走来走去，手里还拿着橡皮棍。

象精神病院了。

这么一凝神，他忽然隐隐听到有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飘来，如果不是自己具有超能力之后听力大增，根本听不到这哭喊声，因为声音非常的轻微，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似的。

十分的凄厉！他心头一惊，自己距离这么远都听到了（虽然凭借的是超能力增强的听力），但那几个铁门里面晃荡的保安。肯定能听到，他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难道，那声音正是他们所要保护地东西吗？

他心头猛地抽紧了，想起了孙丽娟说的那句偷听来的话，难道他们真的对这些残障学生不利？

他决定去探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迅速跑下楼，绕到楼后面停下。

现在要去管这闲事，最好改变装束再去。不能用侦探狄琛的形象。他很庆幸自己带了沾取胶水和清洁水，当下取出，在胡须上抹了一下清洁水，半分钟之后。小心地将胡须取了下来，然后又将牙套出去，移动 树脂的位置改变脸型，对着窗玻璃瞧了瞧。又换成了另一个人了。然后将外衣都脱了下来塞进矮树丛里，换上文化衫和牛仔裤，将手机和强光电筒带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便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树墙悄悄往那小院子接近。

在距离数米的地方，他发现，原来还有一道一人高地铁丝网。刚才距离比较远。又被树木遮挡。所以没有发现。

这铁丝网上挂着骷髅画，每隔一段距离。便有“隔离重地，禁止入内”的警示牌。这更增添了 枫对围墙里究竟是什么的兴趣。

他蹲在一处花丛后面，取下钥匙链，找了根树枝挂着伸过去碰了碰铁丝网，没有火化，然后将钥匙挂回腰间，反着手掌，用手背靠近铁丝网，迅速地碰了一下，没有被电到，这才放心，又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抓住一根踩着铁丝网支架，抬脚踩住支撑点，凌空翻身跃过了铁丝网，然后迅即蹲下。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从花丛中探出头，四下查看了一下，距离围墙还有十多米远，在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猫着腰快速跑到了院子后面墙根下蹲着。

紧张地等待片刻，似乎没有人发现，他这才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倾听。

这下子声音更加清晰了，的确是个女人，细细辨认，好像在痛苦地看着“不要！”“求求你了！”“饶了我吧……！”之类地。

不对劲！聂枫有种杀进去的冲动，只不过，这只是他脑海中的一闪念而已，立即发觉，再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这显然是不妥当的。

于是，他悄悄沿着围墙往后掩去，试图找到一处可以翻进去地地方。

当他差不多绕到另一边的时候，他失望了，因为这围墙非常高，至少有四米，而且，他抬头细细查看的时候，猛然发现，围墙上竟然悬空拉着几根铁丝，那种铁丝没有恐吓人不要攀爬的尖锐挂钩，而且非常细，距离稍远恐怕就看不见了。很显然，这几根细铁丝，不是警报装置，就是高压电网！

这个发现更增加了聂枫心中地疑虑。

既然进不去，他决定仔细听听里面究竟怎么回事。不料，刚才听到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枫皱眉思索。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在墙角响起：“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u闪出几个保安，有几个手里拿着橡皮棍，另外几个，手里却是半米长地顶端闪着蓝色火花地电棍，那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让人不寒而栗！

：“别指望逃走！这四周都有电子眼！你小子刚翻过们就发现你了。”说话间，其余保安已经散开将聂枫围在了当中。

那壮汉晃了晃手里的橡皮棍，又冷声道：“不想吃苦头就乖乖跪下！”

而立，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他不想发动超能力，那等一会还要用，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充分运用超能力给自己带来的抗击打能力和自己身体自我保护能力。但是，他必须小心那几根电棍，虽然自己抗击打很强，这些橡皮棍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那电棍恐怕还是抵抗不住的。

那壮汉似乎这几个保安的头，见聂枫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手一挥：“上，将这小子拿下！”

持电棍的几个首先冲了上了，这正合聂枫的心意，眼看着那闪着嗤嗤电火花的电棍捅了过来。 枫手中强光电筒对着这保安的脸一闪。保安惨叫一声，电棍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

没等聂枫弯腰捡地上的电棍，另外两根又捅到了。聂枫手里强光电筒又闪了两闪。两个保安也惨叫着倒退跌倒，手里电棍扔出老远。

三次闪光，三个保安倒地，其余保安都惊呆了。不知道聂枫手里拿地是什么武器。那个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怪叫着一橡皮棍朝聂枫头顶击落。

就听咚了一声，橡皮棍反弹了回来，聂枫脑袋只是晃了一晃。脸上的冷笑都没有丝毫变化，把个壮汉惊得目瞪口呆。就在这时，聂枫已经一拳捣出。正中壮汉小腹！

壮汉倒退了几步。痛得脸都变形了。却没有倒地。 枫皱了皱眉，超能力给自己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可进攻力量却不怎么样，这一拳并不能将对方击倒。难道是打出的拳头没有运气的缘故吗？

他心随意转，运足了劲重新一拳击出，正中那大汉胸膛。

这大汉也有些功夫，刚才试出了聂枫劲力不怎么样，所以硬接他这一拳，然后准备乘势追击，可没想到先前那一拳聂枫没有运硬气功，而这一拳却是发动了硬气功击出的，就听咔嚓声闷响，那大汉长声惨，被 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胸骨断裂，肺部外伤性破裂且受到严重震荡，顿时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这一拳将保安们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的，而且飞出去七八米！就算倒着三级跳远也没这么远的！眼见大汉鼻口流血一动不动地，不知是死是活。

几个保安全部打倒在地了，只不过，后面他只用了四成力道，饶是如此，这几个保安已经经受不住，都是口吐鲜血，受伤十分沉重。聂枫每人后脑击了一掌，将他们打昏。

他探了探这几个人的鼻息，发现都还有气，性命无忧。他这才将七个昏迷的保安拖到树丛里，拿着一根电棍，绕到小院子前门。

刚才紧闭着地铁门已经打开了，小院子里空无一人，看样子自己刚才击倒的那几个人，正是先前看见的小院子里门口执勤的几个。

他闪身进门，四处看了看，院子前面十分空旷，旁边有一个停车场，停着几辆豪华轿车。一栋三层小楼，刚才地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手。他们似乎在保护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快速冲穿过小院，进了小楼。

进门是一处大厅，正对面是一付巨型山水油画。旁边有楼梯上去。

大厅一侧是值班室，透过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见一块大屏幕上有若干小的监视窗口。值班室里空无一人，显然都冲出去被聂枫撂倒了。

这时，从厕所出来两个保安，一眼看见聂枫，吃了一惊：“干什么地？”随即解下腰间的橡皮棍冲了过来。

那保安呻吟着，跟一直太阳底下暴晒痛苦难道的大青虫似地在水泥地上蠕动着，好一会，才喘着粗气低声哀求：“老大……，求求你，别打我……”

“这个小院子是干什么地？”聂枫蹲下身问道，经过变声器地变声，说出话来似乎不是自己地声音，听着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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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另类宣泄（非喜勿入）

住……住宿楼……“聂枫下手注意，所以这保安虽然但也受伤不轻，呻吟着说。

地一下捅在了后腰上，保安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又瘫软了。 枫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上前一步，用皮鞋一脚踩在他的摊开的手指上，重量压上去之后，猛地一磨，皮鞋下面传来手指骨嘎巴碎裂的声音。

那保安张开嘴惨叫，可刚叫了半声，便嘎然而止，因为聂枫的电棍头已经杵进了他的嘴里。蹲下身，冷冷说道：“我只数两声，你还不说实话，我就开电门！一！”

没等聂枫数二，那保安已经拼命点头。

保安一口气说道：“我只知道楼上是娱乐室和酒吧俱乐部，给有钱人玩女人的，地下室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只能守在外面，地下室里面不让我们进去。”

“地下室？”聂枫四周瞧了瞧，只有上去的楼梯，除了值班室的门之外，没有别的门，问道：“怎么进这地下室？”

“在……在那油画后面，值班室里有……有开关……，但密码……我不知道……，就算进去了，下面是铁门……那也是密码控制，三次输错密码，会……会放出毒气……”

情况这么熟悉？分明是在说谎！“他一把将他的另一只手拿了过来，按在水泥地上，将他刚才扔下的圆头橡皮棍拿了过来，按在他的手背的四个指头上：”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呜！圆头橡皮棍带着哨音，干脆利落 脆响，指骨碎裂。保安痛得差点昏死了过去，嘴唇都咬出了血：“我说……，没有密码……，只有一个隐蔽开关……”

打开！“

保安两只手地大部分手指都粉碎了，只剩下右手拇指还是好的，这是 枫故意给他留下的。他颤巍巍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在操作屏上按了几下。操作台上一个暗格打开了，里面有个红色按钮，伸手按了下去，随即听到大厅里嘎嘎的声音。 枫扭头一看，果然，那巨幅山水油画嘎吱吱慢慢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道小小的门。

“里面有什么机关？”聂枫问。

“没……没有……。真的！我发誓！……”

“地下室下面铁门地密码呢？快说哦！”

“我真的不知道，下面的密码只有……只有姚校长才知道……”

“姚……姚思莹……，每一次都是她领着客人下去的，只有她知道密码……”

“客人？什么客人？”聂枫抓住他地断指揉搓着：“老老实实说。否则，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保安痛得死去活来，挣扎着点头：“那些客人我们都……都不认识。反正……每天晚上……都有……好多豪华车来……。他们深夜的时候才离开……。说……说打赌输赢的事情……”

打赌？难道这是一个低下赌场？专供有钱人在这里赌输赢？那赌地是什么呢？拳击？摔跤？“你们学校是否在迫害残疾人？”聂枫又开始揉搓他的手指。

保安痛得用脑袋撞水泥地，断断续续道：“求……求求你了……别……别折磨我了……”

“快说！”聂枫脸上没有丝毫怜惜。

“每晚上都有残疾学生被送进入……。至于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有些人进去之后……，就……就没再出来……”

，么不像啊。又问道：“还有什么？”

“没有了……真地……我知道的都说了……”

“刚才我明明听到有女人惨叫，是怎么回事？”

保安恐惧地指了指楼上：“那事他们在……在……在……享受……”

却不肯定这么惨叫啊：“说明白！享受什么？”

“就是……就是随心折磨那些女人……”

这个“随心折磨”三个字，就已经充分展现了里面地内幕，聂枫禁不住怒火中烧，抓住他地一根断手指猛地一扯，生生将一节手指扯了下来！

鲜血滴滴答答洒在水泥地上。保安惨叫一声，终于昏死了过去。 枫这才站起身，一橡皮棍他地后脑上。保安昏迷之中，身子还是扭了扭。

a门进去，里面有灯光明亮，一道螺旋状梯子蜿蜒向下。他小心地走了下去。不一会，便到了底部，只见下面一处地下大厅，正对面一道铁门，旁边半人高的地方有一道密码锁，发出蓝光。铁门上两处监控摄像头对着大厅。他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凝神细听，却听不到什么声音。想了想，刚才那保安说这里布置有毒气，自己的超能力可以对付暴力，但恐怕对付不了这毒气，还是等收服了那个什么姚校长之后，让她带自己来。

于是，他折转返回地面，然后静悄悄往楼上掩去。

来到二楼，他听到了沉闷的呜呜声，听声音似乎是个女人，而且好像就是先前惨叫的那个女人！听着声音，似乎她的嘴被捂上了。

二楼两侧各有一道门，他先到了左边，见门半开着，聂枫小心地探头一看，里面是一个办公室，但没有人。他又折转来到右边，这道门虚掩着，露出了拇指大小的一条缝。

听。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喝，和女人的痛苦的呜咽声。

是类似于潜望镜的一种拉杆针孔摄像头。设在拉杆的顶部，最常可以拉出一米左右。打开手机翻盖，可以从屏幕上进行监控。通过触摸屏幕可以实现摄像头全方位旋转拍摄，也可 40倍光学变焦。

一般地照相机或者A，变焦达到这个倍率的时候，只要是拿在手里。无能怎么屏住呼吸，画面都会随着心跳抖动。但这部手机有智能防抖功能，只要平稳握住就行了，就算变焦拉到最近。画面也几乎感觉不到抖动。

效避免反光，所以。里面的人根本就不会发觉。

手机屏幕上的景象将聂枫吓了一大跳：这间房不算大，长方形，布置得不知道该称其为天堂还是地狱。房间一半是地摊沙发水果食品。另一半却是水泥地面。地上，墙上。竟然满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这一半靠墙的一个手脚架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被拇指粗地铁链将双手双脚分开捆着。她身上已经满是紫乌的皮鞭伤痕，嘴里塞着一团东西，从掉下来的一节来看，应该是女人的三角内裤。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有些花白地老头，也是全身赤裸，正抡着皮鞭猛抽那女人。

面前的至还有一炉炭火，虽然中央空调开的很足，但还是感觉到了宁人窒息的热气。这种热气一半来自于那烧得通红地火炉，一半却是房间的情景带来的震撼。

另一半房间地毯上，摆着三排布艺长沙发，中间一个大茶几上，摆着几瓶酒，几个玻璃杯里盛满了酒，另外还有各种食品、瓜果。沙发后面，是一张宽大的水床，床地两面墙上还有房顶上，是几面宽大的镜子。

此刻床上，一个赤裸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赤裸地年轻美貌女子圈圈叉叉，但不是普通地圈圈叉叉，因为这年轻女子手脚分开成大字，被绑在了床地四个角上，身上也同样捆着绳子，看上去，这女子如同困在了渔网里的一条美人鱼。而那个男人一边做一边猛拧女人丰满地双乳和娇嫩的躯体，虽然做的是男女间的那种事情，只不过，不能用巫山云雨来形容，而应该是一种蹂躏。

沙发前面的地毯上，一个矮胖子全身赤裸，分开站立，两腿间那玩意软软耷拉着，他的右手拿着一根皮鞭，不停地抽打着在地毯上跪爬的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矮胖子的左手挽着一个细铁链，铁链的一头捆着这女人雪白纤细的脖颈，这女人脸上套了一个跟马笼头似的皮套具，嘴里含着一个五彩圆球，呜呜哭着，眼泪不停流淌，看样子是矮胖子的皮鞭是真的狠抽，十分的疼痛。

虽然两个女人都在饱受折磨，但看这屋里布局场景显然是一个SM场所，而且非常的怪异，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子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的，好在女子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聂枫决定再看看情况，然后再决定出否出手营救。

幸亏手机有拉杆探头功能，要不然，那站着的男人正对着大门，自己一探头，说不停就被他发现了。

房间地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却是西装革履的，是个胖子，皮肤黝黑，正一脸得意地靠在沙发上，左手耷拉在沙发背，右手端着一杯红酒，一边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边慢红酒。

手机屏幕比较小，这胖子的脸看不太真切，不过聂枫还是感觉到这人似曾相识，不由心中一动，将镜头拉近一看，这胖子上眼皮很厚，看上去就像没睡醒似的，竟然就是屈厚财！——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姚思莹的丈夫，孙丽娟的奸夫！

脸部特写，同时，将另外三个男人和女人的脸部特写也都记录了下来。心想这一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这个镜头，孙丽娟委托的事项也就一次搞定了！

这时候，床上那男子身子连续耸动，随即发出舒畅以极的狂叫，片刻。瘫软在了渔网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也长舒了一口气：“老板，你把人家全身都拧乌了，这医药费我可要双份！”

那男人喘着粗气揉搓着她的乳房：“好！今天你表现不错，让老子玩得很爽，给你双份就是！”

女子惊喜交加，忙不迭说道：“谢谢老板！下次保证让你更舒坦！”

那男人先给女人解开两手捆着的绳索，然后下了床，赤裸着身子走到墙角一张高柜前面。拿了一个黑皮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了三捆百元大钞，扔到了那女人两腿之间黑森林上：“行了，滚吧！”

三捆就是人民币三万！那女人大喜过望。坐起来拿起那两捆钱亲了亲，腻声道：“谢谢老板！你可真大方！记住我叫小丽哦。”

那个被绑在手脚架上正在挨着皮鞭的女人也呜咽着似乎想说话，那花白头发老者上前一把扯下她嘴里地三角内裤，问：“你想说什么？”

“老板。我也要双份，你打得我伤得比她还厉害呢，她都有双份呢，我也要嘛！”

“那得看你让不让老子也那样爽。老子爽了，也给你双份！叫！使劲惨叫，老子就想听你惨叫！”说罢。抡起皮鞭噼里啪啦一顿猛抽。女人发出了尖厉的惨叫。这叫声一半是因为这老头的要求。另一半却是真的被打得剧痛难挡发出真正的惨叫。

u 发出来的，的确非常地凄厉恐怖。但房间似乎加了隔音装置，而且地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又有保安铁丝网隔离，外人很难听到，虽然聂枫耳力超群，却也只听了个隐隐约约。

这叫声刺激得那花白头发老者眼睛都红了，胯下一杆枪已经笔直，扔掉皮鞭冲过去搂着这女人下身不停耸动，同时张开一口黄牙，用嘴在她香肩狠咬。

地毯上跪着的女子也呜呜叫着似乎也想要双份，那矮胖子手里铁链把她扯了过来，指了指自己两跨间软哒哒的玩意说：“你要让我这舒服了，今天也给你双份！”

女子满脸兴奋狂点头，拖着铁链高高翘着屁股满地学狗爬。那胖子哈哈大笑，手里皮鞭抽得脆响。

这下明白了，原来这三个女人是做皮肉生意地，只不过她做的是一种特殊服务，专门给这些有钱的虐待狂做SM的受虐对象，只不过，这份钱挣得不容易，这三个男人下手虽然也注意了分寸，但还是很重地，那一身皮鞭伤痕和拧掐痕恐怕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那办完事的男人光着身子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屈厚财嘿嘿笑道：“老弟，你这可是哄抬物价，这可不太好哦，这帮女人得了这次便宜，在别的客人那里也要双份的话，并不是每个来这里地客人都像你这么好说话，万一不高兴，我可难办啊。”

“嘿嘿，提醒的是。”转身对床上正在解脚上绳子的女人叫道：“喂，刚才那已经坏了规矩了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这婊子敢跟别人也要双份，老子整死你！听到没有？”

那女人打了个哆嗦，勉强笑道：“好！小丽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男人冷笑一声，回过头又倒了一杯酒，喝光了，凑到屈厚财面前，压低了声音说：“屈总！你每次都在旁边看，怎么不自己上一回呢？不会是……嘿嘿嘿”他盯着屈厚财地裤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他怀疑屈厚财阳痿干不了。

屈厚财干笑了两声：“我下手太重，会伤到她们地，再说了，我对SM这种玩意不太感兴趣！看看蛮好玩的，真要自己做就没劲了。”

那男人在光光地大腿上一拍：“你不喜欢这个？哎呀那你损失可大了，告诉你，这玩意比老老实实做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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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工作需要的迷奸厚财似乎并不为其所动，笑了笑，转开话题：“今天意吗？”

那男人又拍了一下大腿：“满意！妈的叫得比真上了刑还要凄惨，听起来舒服极了！嘿嘿嘿，对了，有没有女高中生？或者女护士？穿着学生服、护士服，那才有意思呢！”

屈厚财压低了声音：“老弟也想来个制服诱惑？嘿嘿，没问题！”

“我可要货真价实的！别拿那些母猪似的假学生来冒充！”

屈厚财声音更低了，几不可闻地说道：“贾主任，我老屈什么时候玩过这种猫腻？嘿嘿，现在这些学生妹女护士，想挣钱的海了去了，绝对真实，你要不信，可以身份核实嘛。不过，这种女人可不能下手太重，弄得人家一身伤，回去家里人一问，要坏事的。”

这贾主任喜上眉梢：“呵呵，那当然，屈哥信誉从来没说的，来你这玩得很爽，这钱也花得痛快。”

好在聂枫具备超能力之后，听力大进，要不然也就能看见他嘴动，根本听不清说什么。听屈厚财称这男人姓贾，而且似乎是什么主任，这主任职务可大可小，那要看是什么地方的主任了，不过，看他扔出三万块钱跟扔三块砖头差不多，应该官不小，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屈厚财又道：“还有，这种正儿八经的学生妹、女护士，只是缺钱了偶尔客串，不比这几个专职出来卖的。所以，开出地价格恐怕就不是这个价了哟。”

“那是！没问题！只要点子正，货源真实，钱不是问题！”随即，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贾学仁花钱什么时候扭捏过？上次在你这地下室，老子眼睛不亮没看清，一票就输了五十万，你见我眉头皱过吗？”

“那好。联系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嘿嘿，我知道贾老弟是个财神，手里的笔动一动，几十个五十万都回来了。再说了，你上几次不是也买赢过嘛！”

贾学仁得意地哈哈大笑：“话又说回来了，不是财神，还进不了你这个门呢！”

刚才那发疯一般的花白头发老头也完了事。来到沙发坐下，听他两人说得高兴，也凑了一句：“学生妹是不错，不过。我发现你们残障学校的女生倒也有不少正点的，弄两个来玩玩！怎么样？”

屈厚财和贾学仁相视一笑：“你对这种女孩也有兴趣？”

花白老者神秘兮兮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正常女人老子玩得多了。这手脚不全或者眼瞎耳聋的女子还真没玩过。又是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妹。啧啧，肯定爽！”

“哈哈哈。这个好说，不过估计你今天是起不来了，这样吧，赶明儿我带你去学校转一转，看中哪个说一声，带来给你玩！不过，这补偿费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价，其实，你也知道，我也不会乱要价，这些钱大部分都得给人家女孩子，毕竟这些人不是出来卖的，得堵人家的嘴。”

花白老者心花怒放：“那是！放心放心！你开得出价，我就给得出钱！一口价，绝对不还价！哈哈哈。”

“那好！一口价，三倍！行就行，不行拉倒，这种缺德没屁眼地事情，我也不太想干的。”

花白老者痛快地在大腿上一拍：“成交！”

“那好，下次你来，我带你去！”

说好之后，这两个人要穿衣服先走，聂枫想起门外保安，恐怕要露馅，得赶紧处理一下，急忙收了手机，轻手轻脚下了楼，来到保安室，开动开关，将那巨幅山水画屏风关上，然后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保安拖到保安室，一个放在床上侧面朝里睡觉，一个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又把外面的电动大门打开。这样，只要那贾主任不仔细，应当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然后，他迅速离开了这小院子，返回姚思莹所在地办公大楼。

来到刚才换装的那僻静的矮树丛后，先将身上的文化衫和运动裤脱了，穿上原来地衣裤，再将胡子重新粘上，又改变了牙套硅树脂的位置，使脸型发生变化，恢复了侦探狄琛的模样，这才来到办公室门前，见门虚掩着，便摸出手机，按动摄像按钮，然后揣进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倒挺甜。

璃，使得房间里非常明亮，墙角放着几盆鲜花，娇艳欲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大门对面是三排沙发组成地小会客间，靠里一张老板桌，摆着好几部电话，还有一盆牡丹花。

高高的老板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是德荣残障学校地校长姚思莹，真人看起来比网站照片上还要漂亮三分。

她身后是古色古香地书柜，放满了各种大部头，排列得非常整齐，书前面还摆放着美地饰品，看这情景，这些书也就是个摆设，估计从姚思莹点点头：“是我，你是……？”

“我是市报社的记者狄琛，想来采访一下姚校长在残障儿童慈善工作方面地优秀事迹。”

姚思莹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哦，狄记者啊，欢迎欢迎，快请坐。咱们到沙发上坐吧……”站起身走到门口叫了声：“王秘书！倒茶！”

就在姚思莹走到门口叫秘书倒茶的时候，聂枫飞快地摸出特制手机放在了老板桌上那盆牡丹花旁边，然后用旁边一本杂志盖在上面，露出对准沙发方向的摄像头。

这时，一个娇小地女孩子闻声推门进来。朝聂枫笑了笑，小碎步给 枫倒了一杯香茶。姚思莹对 枫道：“狄记者，在沙发上坐着说吧。”

“哦，好的。” 枫慢慢走了过去，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边，等那个女秘书倒好茶出门之后，他抬手将门锁按下。

接受孙丽娟委托的时候，聂枫只是打算利用超能力勾引姚思莹。拍几张和他亲热的镜头给屈厚财，让他们离婚就行了，可现在，随着调查的深入。已经有初步证据证明这姚思莹纠结她老公屈厚财开设提供特殊服务的高级妓院，还涉嫌嫌犯残障学校学生的人身权利，甚至可能杀害过这些残障学生，这些需要进一步查证。

加上王彪供述的屈厚财运输公司贩毒的事情。聂枫也决定查个水落石出，而要查清楚这些，必须想办法打入他们内部，现在。运用自己地超能力，从姚思莹这个魅力尤物处打开缺口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这女人天生尤物，利用打入敌人内部的同时。假公济私顺便沾点便宜。也算是工作需要吧。

所以。他同时逆运六种功法，丹田处一股气流迅速冲上头顶。轰地一下，眼前一片鲜红，随即，他视野里那鲜红色迅速幻化成一直巨大的眼睛——这是一只可以让女人莫名其妙春心萌动地血眼！

他不想浪费时间，要速战速决，担心小院子那边节外生枝。眼见超能力应声而起，他感到十分的满意，随即转过身来，望着姚思莹。

姚思莹见聂枫锁上门，不觉一愣：“狄记者，你这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聂枫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至极的双眼，充满了无限地爱恋，将她三十多年所有的情感都迅速地调动了起来，眼中的这个陌生男人不再陌生，瞬间便幻化成了她心灵深处曾经为之动情的所有男人地汇合，甚至包括童年时曾经幻想的白马王子和少女时狂热崇拜的青春偶像！

这洪水一般爆发而来地热恋席卷了姚思莹地全身，她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叫了声：“亲爱地！”扑过来抱住了聂枫，要去吻他的嘴。

地说道：“亲爱的，快脱衣服，我想要你！”这姚思莹身材不错，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搂在怀里，感觉很爽，姚思莹如听圣旨一般，几乎是在扯，三两下就脱了个精光。

一般，一对乳房虽然比不上薛云霞的丰满，圆圆的形状却很好，两颗乳头成淡红色，纤细的蜂腰，平坦的小腹，倒三角的黑森林闪现着诱人的光泽，臀部挺翘，两条玉腿浑圆修长，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简直是个天生尤物！

姚思莹脱光了衣裙，跪在聂枫面前，胡乱地帮他脱下裤子，轻启朱唇，将他的海绵体含在嘴里。

姚思莹巧舌如簧，将他的海绵变成了小钢炮之后，她躺在了茶几上，抬起两条修长的玉腿，渴望地望着聂枫：“亲爱的，快……”

住了，心中总觉得，就算姚思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自己这样也太不道德，这跟迷奸有什么区别呢？

住了他：“亲爱的，你怎么啦？”

睁开才准睁开！“

姚思莹立即闭上了眼睛，乖乖地分开腿躺在茶几上。

服，将老板桌上自己的手机收了放入怀里。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时候，两分钟时间刚好到。

“行了，睁开眼睛！”聂枫说。

姚思莹立即把眼睛睁开了，望着聂枫，眼神中满是迷茫，忽然大叫了一声，一骨碌从茶几上翻了下来，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抬起头，一只手捂着胸部，挡住下体，惊恐地望着聂枫：“你……你究竟是谁？

姚思莹红着脸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倒退几步到办公桌边，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

她去拿电话，顿时吓了一大跳，几步冲了过去，姚思莹还没将电话号码拨完，聂枫已经一把按住了电话。

姚思莹吓得尖叫一声。扔掉电话，赤裸着身子倒退几步靠在沙发背上：“你……你别杀我，我……，我给你钱……很多钱！”

估计这办公室隔音非常好。关上门之后，外面那女秘书听不见里面的响动，又或者她听到了刚才姚思莹对聂枫那几句肉麻的称呼，所以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当然不能乱打扰。

作用呢？

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先前他使用超能力让对方动情的几个女人中，韩羽蓉与他是同事。对他本来就有好感， 姗虽然以前不了解聂枫，但知道聂枫是韩羽蓉的同事。知根知底的。加上年龄小。容易为情所动，所以。后续影响力不存在障碍，薛云霞也是同样道理，而且还多了一段时间的了解，对聂枫有感激之情，又是独身两三年的女子，且感情细腻，所以中招之后感情发展更快。

但是这姚思莹不一样，她自己突然春心大动，脱光了衣服主动求欢，这已经让姚思莹对自己地行为不可思议，更主要的是她不认识聂枫，不知道聂枫的根底，由于超能力的后续影响是一种正常理性状态下地影响力，所以，她最先的反应当然是自身的安全。

思莹还是一边用双手手掌到处遮挡着身体私隐处，一边惊恐万状地望着他，刚才那风骚劲已经荡然无存，眼珠子还时不时到处乱转，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方法。

续影响力作用下，进一步加深感情，让她迷恋自己，这样不仅可以完成孙丽娟委托地事物，还能利用她查清楚她和屈厚财究竟在这所残障学校干了些什么名堂，以及屈厚财是否在贩运毒品。

没想到，姚思莹只受到了两分钟的超能力影响，而后续影响却没有出现，或者说后续影响力对她没产生什么作用，不由心中苦笑。不过，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决定使用自身男人的魅力，看看能不能将这个美女勾引住。

所以，聂枫尽可能展现出迷人地微笑，慢慢走了过去。

姚思莹却吓得一声尖叫，转身就往门口跑。聂枫猛地扑了过去，将她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被聂枫这么一抱，姚思莹浑身一颤，感到一股热流从聂枫身体散发出来，让她的全身烤得软软绵绵地很舒服，真希望这种感觉持续下去。

你才来找你地……“后面这句话，聂枫说得硬邦邦地，半点柔情都没有，心中暗骂自己不会演戏，装温柔都装不像。

可是，姚思莹一听聂枫这话，身子更是发软，颤声道：“真的吗？你……你喜欢我？”

“是啊！”聂枫急忙把嘴凑到她耳边，尽可能用让人感动地话语柔声道：“思莹，我其实不是什么记者，有一天，我偶然从市新闻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我一下子迷恋上了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活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待和你的这段缘分！”

姚思莹幸福得全身发颤，转头望着她，身子轻轻地在他的怀里颤抖。

u“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要看关于你的新闻，在报纸上，电视上看见你，我觉得你好美好温柔，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的魅力……（我靠，好恶心），于是，我就暗恋上你了，只想……只要亲亲你，抱抱你……所以今天就大着胆子来找你了……我好爱你！……”

u 过，这姚思莹的确很美，抱在怀里，聂枫身体立即有了反应，自然而然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姚思莹身子又是一颤，两眼微阖，眼中温情脉脉，如同要滴出水来一般。她先是默默地承受这 枫的吻，片刻，她开始反击，雀舌试探地触碰着聂枫的舌头，接着，开始缠绕，续而回吻着，把香舌伸进了聂枫的嘴里。

第118章 超能力的后续影响枫吸吮着她的舌头，这下子让姚思莹欲火大甚，一只他，一只手就要去解他的皮带。

可以让使得超能力的后续影响力大增，而接吻尤其是吸吮对方的舌头，可以让这种影响力成几何倍数增加！

这一点先前他并不知道，因为先前受他超能力影响的三个女人，都是想吻他却被他逃开了，既没有吻上，也没有搂抱（薛云霞抱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聂枫骗开了），但聂枫不知道，在超能力结束的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如果两人身体不接触，对方会很快恢复原来的状态，不会对自己产生爱恋情感，但如果超能力结束后的两分钟时间里，两人保持身体接触，尤其是拥吻甚至圈圈叉叉的话，对方就会真正爱上自己，这两分钟里接触时间越多，或者接触级别越高，就爱得越深！如果两分钟持续身体接触，那就爱得死心塌地了！而如果这两分钟里还在圈圈叉叉，那完蛋了，对方会疯狂地爱上自己！

当初， 姗就是在超能力中招之后，在结束后的两分钟里两人还在拥吻，这才狂追聂枫，已经将他追得没处躲没处藏的，而薛云霞在这两分钟时间里，虽然只是短暂地与聂枫拥抱，就已经让她深深迷恋上聂枫，什么都为他考虑了。只有韩羽蓉，中招之后的两分钟里，两人没有发生过身体接触，所以。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后续影响力还是让她对聂枫的好感度明显增加了。

现在这姚思莹，超能力地影响力消失后，她本来已经恢复了正常，想逃走，可聂枫将她扑到，抱住她，两人身体接触，顿时让她陷入迷情之中。而后拥吻，进一步让她狂热起来。

能力影响，可是。自己并没有逆运真气，没有发动超能力之后的血眼出现，怎么这姚思莹却又发了花痴一般呢？难道是缓兵之计？看这架势又不像，似乎这美女真的对自己动情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人的反应，这才隐隐意识到，应该是超能力消失之后的一定时间里身体接触。就能让女人爱上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了一惊，他只是想利用这个美女调查这案子，可不想再惹出什么感情纠葛来。尤其是与一个美女！

姚思莹爬起来又要去搂他。 枫急忙摆手：“思莹。先不要，我还有急事。我有话要问你。”

这种超能力后续影响是在理性状态下的。甚至与吃了春药都不相同，所以，姚思莹站住了，柔声问道：“伟，问吧？”

听到你在打电话，说今天是你们结婚周年，你准备和他过吗？“

“不！”姚思莹断然道，“我现在要和你一起过！今晚我们在床上过！”说罢又扑了过来。

吗？他让你接待，大人物来做什么啊？“

“赌……比赛啊！”姚思莹绕着沙发追赶聂枫，追了好半天也没追上，累得直喘气，无奈只好停下脚步。

围？“

“足球有什么意思，谁赌那玩意！”

“那是赌什么？俄罗斯轮盘？”

“你让我抱着，我就告诉你！”

“思莹，老是这样搂搂抱抱人家看见了不好吧？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知道又能怎么样？大不了离婚！那我就嫁给你！”

“离了啊，怎么？你担心我离婚了没钱？告诉你，我的钱并不比他少！光是这个赌场，我一天就能挣几十万！”

“所以，你娶了我就是娶了一只会下金蛋地母鸡！”

居然把自己称为母鸡，亏她想得出！聂枫差点笑出来：“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傻话，我的不就是你地嘛！你娶了我亏不了你的！还不快让我抱抱！我的小心肝！”姚思莹又扑了过来。

养的小白脸地！“

姚思莹一愣，站住了，随即笑道：“有骨气，那我给你本钱做生意，赢了归你，亏了算我的，行吧？”

“做累人的，我不干！”

“那你想做什么？”姚思莹脑袋一转，马上嬉笑着说道：“要不，你晚上到我赌场买赌，还是那句话，赢了归你，亏了算我的！这来钱快，而且又紧张又刺激！”

行，你在我身上下注，一准赚钱，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赚了钱咱们平分！你们赌地什么？“

“咯咯咯，平分什么啊，都是你的！我的小宝贝，只要你让我抱着亲就行了！”

“你先告诉我，我才让你亲！”聂枫知道，这美女就像一条上了钩地鱼，自己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听地。不料，姚思莹却道：“说不上来地，晚上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我给你三十万，先感觉一下。好不好？”

看样子这美女还真有钱，聂枫装着欢喜不已的样子：“真地？太好了，几点？”

“晚上九点开始。你要早点来！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人很多吗？”

“不多！但也不少。”

就在这时，姚思莹的桌上地手机响了，听到彩铃声，姚思莹食指在嘴前作了个禁声的动作：“是他打来的！”然后走过去拿起电话接通了，电话里屈厚财焦急的声音道：“老婆，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姚思莹瞧了一眼聂枫，对着话筒冷冷道。

嘴， 枫急忙挡住，指了指话筒。

电话那头的屈厚财如果知道这时候他老婆正搂着别的男人索吻，恐怕要气得当场吐血。他听了姚思莹说没什么事之后。这才舒了口气，急急的声音说道：“有人潜入小院，袭击了保安，我担心你……”

姚思莹吃了一惊。不由自主转头瞧了一眼聂枫，见聂枫一脸茫然，还夹杂着些惊恐，似乎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害怕似的。疑惑地说道：“我……我没事，这人抓到了吗？”

“没有，可能跑掉了。”

“是什么样地一个人？保安看清了吗？”

“保安还在昏迷。不过监控录像录下来了。我马上通过局域网传过来给你看看。你得小心。”

“好！”姚思莹下意识地放开聂枫，神情有些不自然后退了几步。

已经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可毕竟生命更为重要，如果自己是别有用心者，那恐怕会危及到她的性命，她当然要先为自己的性命考虑。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此刻，聂枫为自己的小心感到庆幸，幸亏刚才换了装，现在果然用上了，他脸上现出一付委屈地样子，站在原地没动。

姚思莹急忙坐回老板椅上，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登陆局域网，见有视频传送过来，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聂枫。

姚思莹急忙点开视频，有多幅聂枫的近影，无论脸型、长相还是衣着，都与眼前这个心上人不一样，姚思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见 枫满脸委屈，顿时心中升起无限柔情和愧疚，神情款款叫了声：“亲爱地！”肉墩墩地跑过来，搂住他就要亲嘴。

姚思莹柔声道：“生气了？不要嘛，你突然出现，这时候又有人潜入小院……，嘻嘻，我错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扳住聂枫的脸硬生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不生气哦。”

姚思莹搂着他说：“当然重要，那是最重要的地方，晚上的赌彩就在那地下室里进行地，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那小院地楼上还有一些很好玩地，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玩！”

这姚思莹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居然一股脑儿都告诉了聂枫。

只不过，就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那小楼只是一处特别卖淫场所和一处聚赌地而已，充其量构成组织卖淫罪和赌博罪，都不是什么特别地大罪，聂枫想知道的，是孙丽娟听到的他们在这残障学校是否杀害残障学生，这才是他最想查清楚的。

所以，聂枫故意厌恶地道：“那小院也有残障学生吗？”

“没有——宝贝，你不喜欢这些残疾人吗？”

么……“

姚思莹嘻嘻一笑：“如果你不喜欢，那以后我们在外面约会，不到这里来就是了。

着心肠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残疾人，比如脑残的，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还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真的？你也这么想啊？”姚思莹高兴地说。

这些残疾人很好，我爱你，就要学着爱他们……“

姚思莹搂住了聂枫。高兴地笑道：“宝贝，别委屈自己，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这些人，甚至很讨厌他们，每次和他们在一次回来，我都要仔仔细细洗澡，全身上下都要换新的，不然我会觉得很脏，尤其是那些脑瘫地。真是恶心死了……”

心。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否则让她警觉了，反倒不妙，假装不高兴地问道：“那你还开这学校做什么呢？

“我开这个学校是有别的用处。这些学生是我的摇钱树……”姚思莹说到这里，便警觉地停住了，嬉笑着转移话题：“亲爱的，以后咱们在外面见面。我给你买套房子，不，买栋别墅！再给你买辆车。好不好？”

“你想包养我啊？”聂枫满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当吃软饭的小白脸！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哦。对不起嘛，人家说错了还不行吗？那我们在宾馆开房间幽会，好吗？”

“我不喜欢宾馆的感觉，我还是到你办公室来吧！”聂枫的目的当然不是跟这个美女偷情，而是要借此机会查清楚这残障学校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地猫腻。

姚思莹当然是言听计从：“好啊，不过……”

“不过什么？你是担心他知道对吗？你以为他一个运输公司大老板，不会在外面包养小的吗？你也太善良了！当心有一天他踹了你！”

“哼，他是什么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踹我？我还踹他呢！当初他娶我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小包工头，还不是我到处替他找关系拉门路，请客送礼揽工程，包括他的包工队合并到德荣公司，都是我亲自找地汤总，要不然，谁会理他那个小瘪三！他包养小情人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只当没看见罢了，要不然，我早踹了他了！不过，现在我有了你，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敢动一点心思，我立即和他拜拜！而且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你放心，以后我们在一起，我抱你吃香的喝辣的，我有的是钱，够你花几辈子地！”

听这话，这姚思莹除了那地下赌场之外，还有其他更厉害的生财之道，而且，这道路似乎不能为外人所知。听了这话，聂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说道：“好的，思莹，那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

“别着急！等等嘛，人家还没和你亲热够呢！”

“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姚思莹无奈地问道：“亲爱的，我听你地，你住哪里呢？”

“我……我住朋友家。”

姚思莹脸上立即生出无限的怜惜，几乎要掉下眼泪来：“亲爱的，我给你买一套……”

“哦，对不起……，我记住了……，那你怎么回去？”

“搭出租车，很方便地！”

姚思莹眼中又是无限地怜惜，柔声道：“亲爱的，你会开车地话，我给你找辆车用着，好吗？”

“我说过了……”

“不是的，亲爱的你听我说……”姚思莹有些着急了，搂住了聂枫，柔柔地说道：“你搭出租车参加晚上的赌彩是不行的，进不了大门，更进入小院，车是你的面子，必须要高档才行，而且，还要有我发的专门通行证，要不然你参加不了的！”

“可是……”

“那你想赚钱吗？想和我在一起吗？”

对于前一个大案，聂枫当然不会犹豫，但对于第二个，他只能硬着头皮温柔地笑道：“那当然想！”

“那就听我的！”姚思莹抬起手抚摸着聂枫的脸颊，“我借一辆车给你，登记你的户名，等你赚了钱再还我，赚不了钱，把车退给我就行了，这总可以了吧？”

吗？不过听她这口气，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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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招兵买马思莹大喜，仿佛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想了想，“你喜欢开什么车？”

“无所谓了，什么都行啊。” 枫道。

“跑车怎么样？你们男人最喜欢开跑车了，我知道！”姚思莹拿起老板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了：“李总，给我送一辆法拉利F430，马上！……”

去，回头率铁定百分之百！别指望干别的事情了，急忙扯了扯姚思莹：“我不喜欢跑车！”

“哦，李总你等等啊！”姚思莹捂住话筒，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越野车吧……”心想越野车应该不太贵。

“好啊！”姚思莹放开话筒，又说道：“李总，法拉利不要了，给我送一辆悍马H3来……”

悍马？美国佬的军车哦，这也差不多两百万呢！聂枫差点趴下，忙又捂住他的电话，凑到她耳朵边说：“太贵了！”

“不要紧的……”

“我不喜欢！”聂枫只好使出杀手锏，“它太霸道了，我不喜欢张扬！不能超过一百万！别太显眼就行！”聂枫只是为了查案，不是显摆来了，太过招摇的车子，会引起别人的瞩目，最好是大众一点的就行了。说完这话，才放开话筒。

“哦”姚思莹似乎终于明白了聂枫的 道：“李总，这样吧，马上给我送一辆宝马x6来……”捂住话筒，对聂枫说：“你地身份证号码？我让他们好行驶证。”

宝马x6也是差不多上百万，不过，要参加今晚这样的赌彩，太寒酸可不行。这宝马价位估计在今晚应该不会太显眼。只不过，自己真实的身份证号码可不能告诉他，假的又没有。诺诺道：“我身份证丢了……”

姚思莹想起了聂枫刚才说的话，估计他没身份证，柔声道：“没关系！我帮你办一个！告诉我你的生日、籍贯或者住址就行了！”

说道：“我……我老家其实不在柳川市……”

姚思莹故作聪明地连连点头，安慰他道：“没关系的，阿琛，英雄不论出身低的！这样吧。你告诉我生日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我帮你在公安办个身份证，以后你用新地身份证就行了，忘掉以前所有的一切吧！”

姚思莹立即在电话里告诉那李总，说先办行驶证手续，身份证复印件等一会她会派人给他送去。

挂了电话。姚思莹拿出一部数码相机。瞧了瞧 枫：“亲爱的。我要给你照张近照，办身份证用。你的胡子不刮一刮吗。”

这胡子是粘上去地，当然不能刮，聂枫笑着摇摇头：“你不喜欢我留胡子吗？”

“不不，你怎么打扮我都喜欢！”随即给聂枫拍了一张一寸照片，然后上传到电脑上，登陆互联网，通过电子邮件发了出去。接着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出证件，送到李总处。对方忙不迭答应了。

安办证人员，看样子，公安里也有她的关系网，以后跟她打交道可得小心才行。

一切办完之后，聂枫说：“我先回去一趟，晚上再来。你那位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来，万一碰到了，你很难办的。”

姚思莹搂着聂枫道：“你放心，如果他知道了，大不了离婚，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的吗？”

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阿琛，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要不我跟他离婚，然后嫁给你吧？”

“那……那不好，他也不会同意的。”聂枫为难地说道。

“这倒是，他还指望我给他撑面子，而且，他能坐上今天这运输公司老总地宝座，还不都是因为我跟汤总美言的结果，要不是因为我，他在汤总眼里，也就是一堆狗屎！”

面这些案子多多少少都与汤氏集团公司挂上了钩，尤其是德荣出租车公司经理王彪带打手差点杀了自己，后来又供认，德荣总公司在从事贩毒， 枫有种不好的预感，种种迹象表明，这汤氏集团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民营企业，由于汤德荣就是自己顶头上司成默涵地丈夫，这件事不能向她汇报，而且，目前看来，德荣集团有很强地活动能力，自己一定要小心从事，否则，恐怕会死得很难看的。

既然这姚思莹与汤德荣有这种关系，聂枫决定借姚思莹地身份，打入汤氏集团内部，查个水落石出！

走了，晚上见。“

姚思莹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这是聂枫第一次亲吻她，高兴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听他说要走，忙道：“亲爱的，你住哪里？等一会车送来了，我好给你送去啊？”

“我……我住宾馆，而且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好了。”

姚思莹一听聂枫住宾馆，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忙不迭拿起笔，在桌上的便签本里刷刷写了一串号码，递给聂枫：“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等你电话啊！”

“等等！”姚思莹追上来，搂住了他：“我让车送你吧？”

“不用了。太引人瞩目，还是低调一点好。外面出租车很方便的。等我电话！” 枫吻了吻她，却被姚思莹紧紧抱住，深深一吻。

着分开：“好了，我走了！”说罢拉开门，大步流星逃了出去。

上。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又回忆起姚思莹热辣的身体，更觉得恍如梦中一般。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先前 枫将电话调制成静音了，此刻拿出电话，才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是孙丽娟打来的。一个是薛云霞，另外一个，竟然是韩羽蓉。

“是啊。明天上午全局大会，着装，成姐特别让我通知你务必参加！”

“哦。什么事啊？” 枫忙问道。

“不告诉你！你参加就知道了！记住。着装哦！”

“好的！”

韩羽蓉又道：“对了。再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技术科设备大换血了，更新了好多先进的仪器设备！这些设局长打报告给市财政。批下来的专项资金，总共好 了DNA设备之外，其余地常局长做事可真够迅速的。”

“那是啊，好多设备我们都不会用，等你来看呢。不过，成姐说厂家提供有技术支持，搞不清楚的可以让厂家派技术员来讲解。”

“那很好嘛，”聂枫笑了笑：“DNA检验设备怎么没批呢？”

“成姐说市局早就已经提交该项经费的申请，已经获得批准了，估计设备就这几天就到位了。因为那玩意太贵，所以，市财政只给市局配备，咱们分局地这项申请暂时搁置了，说等以后财政宽松了再解决。”

人家市局要闹翻天的。既然市局配了，以后DNA检测也就方 大老远跑到省城去了。

扣了电话之后。 枫又用侦探卡给孙丽娟打了电话。

孙丽娟轻声问：“狄侦探，事情怎么样了？”

孙丽娟大喜：“太好了！记得还帮我和屈哥结婚哦！”

“这个，到时候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聂枫一时还不知道哪种结果对自己有利，不能满口答应了，到时候后悔。

薛云霞说：“枫，你在哪里啊？”

“我逛街看家具呢。” 枫随口编了个谎，“你在哪里？我过来拿鞋子去检验。”

“我在事务所。”

“好，我马上来！”

他出了电梯，发现自己侦探所的门是开着地，有些奇怪，因为自己事务所目前唯一的两个职员梅雪莲和潘海萍，都被自己派出去跟踪盯梢去了，谁在事务所里呢？

他走了过去，推开玻璃门，大厅里一个圆圆脸蛋的小姑娘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您……哎呀，您是狄所长吧？”

狄所长？聂枫一愣，随即想起这是自己的私家侦探名字，笑了笑：“是，小姑娘，你是谁？你认识我？”

圆脸小姑娘朝墙上一努嘴：“喏，您地照片就挂在上面的呀。所长您可真帅！比照片上帅多了，我原先还以为所长一定是不芶言笑的老古板，没想到，嘻嘻，所长你挺和蔼地！”她不让聂枫说话，一个劲唧唧喳喳说了一大串，这才想起还没有回答聂枫地问题，忙鞠了一躬：“所长，我叫吴茵，是咱们所刚刚应聘地职员，薛主任聘请的，暂时让我分管迎宾。”

呵呵，聂枫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吴茵，见她不过十八九岁，长得小巧玲珑，圆脸大眼睛挺可爱地，刚才听她说话很大方，很适合做迎宾接待工作。

一位，上面写着：“丰运商务调查所所长，高级侦探。”不由笑了笑，接着往下看，下面除了梅雪莲、潘海萍和这个圆脸吴茵之外，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小眯缝眼，笑眯眯的，下面写着“肖建杰侦探”，另外一个是二十来岁小伙子，戴着一副眼镜，下面写的是“蒋立波侦探”。

看样子，这半天薛云霞也没闲着，帮自己招兵买马，扩充兵力，聂枫指了指这两人的照片问吴茵：“他们两呢？”

“上午接了两个新委托，薛主任让他们出去调查去了。”

哦，看样子事务繁忙嘛，聂枫点点头，离开侦探所，来到隔壁薛云霞的律师事务所。

应声而开，薛云霞出现在门后，一眼看见聂枫，欢呼一声，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了屋里，随手关上房门，随即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深吻着。

办？“

薛云霞摸了摸他的脸，嘻嘻笑道：“才不会呢，你这狄琛侦探的装扮是我帮你确定的，别人又不知道，要化装也装不成这样子来，再说了，你身上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了！”

“哟，你属什么的，还会用鼻子认人啊？”

“讨厌！”薛云霞打了他一下，“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出那皮鞋店的店员中有一个女孩名叫李桂花，应该就是被告人马伟福看上的那个女孩，她证明马伟福案发当天的确在皮鞋店对面马路上蹲着，一直到晚上九点关店门，但她不能肯定马伟福一直在那里。由于那里距离案发地点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所以，不能排除马伟福中途离开，杀了人又返回的可能。”

“那怎么办？”薛云霞着急地问道。

“这次调查，至少证明马伟福的确在那里出现过，他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既然马伟福说那双鞋子是他捡的，不是他的，那就必须从皮鞋上下手，确定这双皮鞋不是他的。”

“那怎么确定啊？”

“这你不用管了，我来办就是。你把鞋子给我，我要马上回分局。”

“好的！”薛云霞走到办公桌旁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一个信封，然后从墙角拿了一个塑料袋回来，先将手里的信封递给聂枫：“上午帮你新收了两件案子，都是跟踪二奶的。这里面是两万六千元佣金，还有案件相关资料。对了，今天又有不少人来应征侦探，我帮你挑选了三个人，一个叫……”

“我知道了，刚才我去过了侦探所，见过了那圆脸迎宾姑娘吴茵，另外两个没见到。”

“是啊，我派他们出去调查这两件新案子去了。还有，梅雪莲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取到了关键证据。”

“太好了！她还真能干！”

“是啊！”薛云霞将手里那塑料袋递给聂枫：“喏，这是马伟福的鞋子。”

分局。

来到技术科，办公室空荡荡的，问了后勤周爱莲之后，得知除了她留守办公室，其他人都出勘现场去了，这倒好，不用解释。

新购买回来的刑事技术设备都已经安装在法医和物证技术两个检验室里。 枫欣喜地一一查看，果然都非常先进，有些设备比自己先前在省城市中区公安分局看到的设备还要先进，毕竟是后来购买的。

有了这些新的刑事技术设备，聂枫有了一种如虎添翼的感觉。

————————（好久没求月票了，各位，有月票的砸木头脑袋两张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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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绝不错杀一人枫来到物证室，找到了马伟福案件的证物箱，在周爱之后，拿到了物证检验室。

对比检验之后，聂枫又登陆公安内部局域网资料库，对这种牌子的皮鞋的生产厂家和销售范围进行查询，得出的结果很让人失望，这种牌子的皮鞋在全国范围内都有销售，没有什么指向性。

可以发现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纤维，穿皮鞋一般都会穿袜子，所以，袜子上的纤维有可能粘附在皮鞋内，如果能从鞋内发现这种纤维，就可以从袜子上发现线索了。

经过探查，果然在鞋子里发现了几根纤维，提取之后，又用新添的显微分光光度计进行了化验分析。

这种仪器能发出一束光线穿过纤维，从而测试出光线穿过纤维后的光损。不同波长的光线都会出现损耗，波长与颜色有关。由于制造厂商各自生产的纺织布使用的染料是不同的，而且这些染料一般都会与专利权或者商标权挂钩，有相对稳定性，所以，只需要将所得数据与资料库里各种纺织品生产厂家的纤维数据进行比对，就能确定纤维是什么厂家生产的了。

遗憾的是，经过资料库检索，虽然找到了这种纤维的生产厂家，但其产品销售范围也很广，几乎遍及全国，没有什么指向性。

他又用碘显等方法企图在皮鞋上找到有用的指纹，虽然提取到了几枚陈旧指纹。但经过电脑指纹库数据自动对比，确认是被告人马伟福和当时提取鞋子地公安派出所民警的。这样看来，凶手很狡猾，可能具有反侦查经验。

无奈之下，聂枫使出最后一招——分解大法。他将皮鞋小心拆开，拿着放大镜对鞋内进行仔细搜寻，希望能发现一些脱落粘附的表皮细胞，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凶手喜欢赤脚穿皮鞋，又或者手掌在垫鞋垫的时候，表皮细胞脱落粘附在了鞋子里面。

虽然表皮细胞主要由无核的角化细胞碎片组成，一般不含有核DNA.不能直接提供DNA检验，但有时候在表皮细胞中能发现一些没有完全角化的有核细胞进入表皮层，或者有核细胞随汗腺分泌到表皮，虽然这样的概率非常低。但一旦提取到，就有很重要的刑侦意义了。

遗憾的是，聂枫没能在皮鞋里找到脱落地表皮屑。

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聂枫十分的沮丧，眼看快下班了，他给成默涵打了电话。正好她刚开完一个会。此刻正在办公室。于是。他拿着先前薛云霞从马伟福脚上换下来的鞋和作为物证地沾有血痕的鞋来到了成默涵办公室。

成默涵见他拎着两双鞋进来。笑道：“小聂，人家送礼都是烟酒。你倒好，送两双鞋来了哦！”

成默涵大喜：“马伟福那案件破了吗？”

“还没呢，不过有了一些进展。”

“坐下说！”

“成局，这两双鞋其中一双就是派出所民警发现后提取的，用来指控死者的关键证据之一，因为DN s该皮鞋是他案发当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我经过调查，确认了当天他的确在案发现场。另一双鞋是被告人马伟福一直穿在脚上的鞋，我刚刚进行了比对，鞋底磨损特征完全不同！”

成默涵显然弄不懂这一点意味着什么，睁着大眼睛望着聂枫。

生摩擦，鞋底物质产生损减形成磨损，由于人地脚型结构不同、作用力大小不同、行走习惯差异等多种因素，因人不同在鞋底上会产生相异的磨损特征。穿的鞋子时间越久，就越能作为同一认定地依据。“

现了什么？“

“两双鞋磨损痕迹完全不同！”聂枫一字一句说道。随即，将两双鞋地鞋底翻了过来，展示对比之后，指着不相同地地方进行了解释。

成默涵连连点头，沉吟片刻，低声说道：“这么说，沾有血痕的这双鞋子应该不是马伟福地？”

子！“

成默涵想了想，忽然又问道：“那，他真的有癌症吗？”

“还是查一下的好，如果法院、检察院不出钱，我们出！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组织马伟福体检的，查清楚他究竟是不是说谎，是否真的患了癌症，这也是很重要的证据。”成默涵神情十分的坚定，既然她发觉了这件案子有问题，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想了想，成默涵又问道：“如果证明这鞋子的确不是马伟福的，这又能说明什么？能证明马伟福没有犯罪吗？”

“不能！”聂枫老老实实摇头道，“要彻底推翻这件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真正的凶手。但是，目前真凶显露的痕迹非常有限，这双鞋子除了磨损痕迹有价值之外，我想尽办法也没能找到其他有指向性的线索。根据马伟福所说，现在初步可以推定这凶手是个男人，三十岁左右，而且，他买了一双皮鞋然后扔掉原来的皮鞋，说明他经济应该相对比较宽裕。并且，这个人出手狠毒。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很可能是职业杀手！”

这对成默涵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想了想，她说道：“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对此，聂枫也没什么办法：“这两双鞋只能证明这鞋子不是马伟福地，但是，其他证据同样锁牢了马伟福杀人事实！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成默涵低声问道。

线索。“

成默涵点点头：“这件案子非常复杂。一时半会理不清楚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我们要明确一点，既然现在证据证明马伟福很可能是冤枉的，假如他真的是冤枉的。那就一定能查出他冤枉的证据！”

满了对成默涵的敬佩，这几句话虽然原则甚至有些抽象，但却是鼓舞斗志并引导破案的基本指导思想。

成默涵继续说道：“如果能证明马伟福是冤枉地。这还不够！这仅仅是开始的第一步，必须要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能证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地！”

听了这话，聂枫忽然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不仅仅是一种责任，更多的，是成默涵对自己的器重。

只能从现有地有罪证据着手，从中找到漏洞。证据存疑，就可以避免马伟福被判死刑，从而争取到进一步详查的时间。

想到这里，聂枫已经有了计较，说道：“成局，我会继续侦查，争取尽快破案！”

成默涵见他信心满满，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件案子虽然对我们已经无关痛痒，因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我们的意见，就算将来涉及到国家赔偿，也牵连不到我们，即使错案追究，也株连不到我（当然会株连韩羽蓉）。但是，这牵连到一个无辜的人是否被冤枉甚至错杀地问题。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不能眼睁睁看着一起重大错案在眼前发生，所以，我们无论于公于私，都坚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听了这话，聂枫觉得心潮澎湃，这种激荡不是因为喊口号唱高调，而仅仅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那就是责任心，头顶国徽的一种责任心！

为此，聂枫感到周身热血沸腾。

成默涵又道：“你发现地是一个非常重要地证据，可能会涉及到被告人无罪，至少会影响死刑地判决，这样，你立即以你们技术科名义制作一份鉴定报告，委托单位就写原来的重案组，我会跟贺亚雷、吴渊、赵龙山还有江彦博他们打招呼地，你制作好报告之后，立即提交给检察机关，我会打电话给他们，将鉴定报告尽快送交二审省高级法院。”

“好的！”聂枫点头答应，想了想，又说道：“可是，这样一来，咱们重查这件案子的事情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那也没办法，这份报告不可能秘密提交，只能公开。因为到时候二审还要对这份报告进行法庭质证，回避不了。”

“那……市组织部詹呈祥部长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因此影响到成局你的提拔呀？”

成默涵苦笑：“那也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错杀好人啊！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快去忙吧。”

审阅。关于这件事，成默涵已经打电话告诉了江彦博。所以，江彦博也没多说，阴沉着脸将报告仔细看完，没问题之后便签发了。

院公诉处。

这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聂枫操心了，他坐在办公桌前，将两双皮鞋放在桌上，趴在桌上，直勾勾盯着这两双鞋想心事，一双是被告人马伟福的，一双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的，那穿这双皮鞋的人究竟是谁呢？

他真希望自己的超能力不是从死者的眼睛里看见最后的一幕，而是从物证上能时间倒流，看见物证上曾经存在的一切！准确地说，就是从物证上发现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可惜。他没有这种能力，所以，看着这两双鞋子，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

迷糊之间，他被手机铃声惊醒了，取出一看，是薛云霞打来地，问情况怎么样。 枫告诉她皮鞋磨损痕迹不同，可以排除这双皮鞋是被告人马伟福的。又告诉她说成默涵已经决定组织对被告人马伟福的病情检查，看看马伟福是否真的患了癌症，这是印证其口供可信度的重要证据。

薛云霞听后很高兴，决定去市检察院复印一份皮鞋痕迹的检验报告。将来二审庭审，这可是一个关键证据。又问 枫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有什么有用地价值，除了挑现有证据的毛病这条路了，现在没别的办法，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薛云霞。说自己正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想到了会告诉她地。

扣了电话之后，聂枫仍不死心。又跑到物证室。将马伟福抢劫杀人案物证箱搬出来。一个个仔细查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查看完毕。还是没什么头绪。

这时候，周爱莲提醒他要下班了，聂枫这才郁闷地回到办公室。

既然马伟福这件案子查缉真凶的工作陷入僵局，他决定先办自己私家侦探的案件，同时调查德荣残障学校除了开设高级妓院和开设赌场聚赌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违法行为。

这次成默涵采购地新刑事技术设备中，有先进的刑侦影像设备。聂枫进了刑事技术检验室，取出自己的侦探特制手机，将先前在德荣残障学校拍摄到的两段视频影像传到电脑上，将视频相关信息全部删除之后，用普通空白光盘刻录下来，这样，便只有视频本身，而拍摄视频使用地相机型号，拍摄时间、制作视频的电脑型号等等相关信息都无法查出。可以保证不被逆向检索从而暴露自己。

制作完成之后，聂枫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总觉得视频里和屈厚财说话的那贾主任很面熟，便登陆本市新闻网查阅图片，很快，便找到了这个人，竟然是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贾学仁！

，爱答不理地，没想到竟然是这路货色。既然自己视频里有了这位高官地影像，那这分量恐怕就要重得多了。

另外两个男人却不认识，新闻网上也找不到他们地影像。

如何利用这两段视频，聂枫早就想好了，这德荣运输公司从事贩毒，这是王彪临死之前供认的，王彪就是因为贩毒被楚鹏焘知道后敲诈，这才痛下杀手杀了楚鹏焘，而王彪地毒品又来自于德荣运输公司， 枫相信王彪的供述是真实的。

现在孙丽娟又委托他拆散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屈厚财夫妻，现在根据掌握的情况来看，屈厚财的老婆姚思莹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且姚思莹目前至少可以肯定在组织地下赌场活动并在残障学校组织卖淫提供特种性服务。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将他们拆散，让他们窝里反，那就有机可乘，一举两得了。

所以，聂枫仔细思索之后，用电脑打了一封短信：“屈厚财：限你三天内离婚。否则，这段视频将提交相关部门。”又打了一张收信人地址姓名，却不落款。

弄完之后，聂枫开着自己的长丰猎豹出来，先换了装，重新变成那个小胡子的狄琛，然后随便找了路边小邮局，买了一个全市通用的牛皮纸信封和普通胶水，将信和光盘装入，拿出打好地址的那张纸，涂了胶水后贴在信封表面，然后加贴了邮票，找了一个路边邮筒投了进去。

这年头，手机已经非常普及，很少有人写信了，只不过这项业务还没有取消。正常情况下，同城信件第二天就应该能收到了。将这个炸弹扔出之后，现在，就等着听响了。

第121章 坦克一般的别墅枫开车来到一处停车场，找了个电话亭给姚思莹打了姚思莹电话里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亲爱的，你再不打电话，我要报警找你了！”

觉，刚刚醒过来。抱歉，给你联系晚了。“

姚思莹在电话里又撒了一会娇之后，问聂枫在什么地方，聂枫说了，姚思莹让他就在路边等，她马上来接他。

弹出一根点上，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过往行人。

一支烟还没抽完，一辆银灰色宝马X6停在了他前面的街边，车窗玻璃是降下来了的，聂枫一眼看见了驾驶室里的姚思莹，便扔掉烟头站起来。

车门一开，身材修长的姚思莹下了车，小碎步跑过来，扑进了聂枫的怀里：“人家都要急死了，还以为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呢！”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看样子，这超能力的影响力还真不是吹的，能让一个女人瞬间动情，而且是深深的动情，如同两人已经热恋了多年一般。

响！“

“我不管！”姚思莹挽着他的胳膊，“咱们走吧！”

“上哪？”

“先去吃饭！吃了饭咱们再回去，赌彩要晚上九点才开始呢。你来开车！”

张卡片和一叠票据递给聂枫：“喏，这是车的行驶证和发票之类地相关手续，还有你的身份证。”

子侦探狄琛的形象，名字写的是狄琛，这下好了，自己另一个身份也有了合法证明。

看地址。却是一处高档住宅别墅区，名叫“蓝玫瑰庄园”，聂枫知道，这是位于他们西城区繁华地带的一片高尚住宅小区。可以说是整个柳川市最好的住宅区了，里面住的非贵即富。不仅疑惑地问道：“这地址怎么回事啊？”

“我刚刚用你的名字买了一套别墅，送给你地！”说罢，从提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聂枫：“这是房子的产权证和其他相关证件。”

姚思莹将信封放在他的腿上，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阿琛！求你了，收下吧，这是我地一番心意。你要不收下，我会很伤心的！”

不尽了。一下子就送了一套别墅。

单据你自己留着，这车我只是暂时开，以后要还给你的。还有这套别墅，我都不能要！“

姚思莹急急摇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出钱给你赌彩，赚了钱还我吗？这房子和车都是用你地名字登记的，产权已经归你了啊。”

吧？“

姚思莹大喜，果然从提包里又取了部超薄手机：“喏，还有这个，给你的，里面地号码也是用你的身份证登记的。你没部手机，联系不方便。”

钻，就知道价格不菲。

姚思莹解说道：“这是Gresso公司最新豪华n 非洲黑木搭配航天不锈钢材料作为外壳。屏幕是 42K蓝宝石水晶玻璃缀为材质，抗磨度非常高，手机地背部是 合金，背部的G字 地。键盘是航天钢材，圆形按键都是黄金做的。”

“不便宜吧？”聂枫将这手机在手里掂了掂，问道。

“不贵，才一万欧元。”

意还真豪华，档次高，撑场面倒是够了。微笑着又问：“还有什么吗？”

“有！”姚思莹又从提包里取出一张金灿灿的卡递给聂枫：“这张金卡是用你的名字开的，里面有一百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晚上你要参加快乐园的活动，就必须有这张金卡！因为快乐园实行的是会员制度，每一个会员都有这样一张金卡，号码专用，可以无限充值。”

这得拿着，聂枫微笑着接过来，也不看，问道：“还有吗？”

姚思莹又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他：“这是用你的名字开的，上面存有五十万。给你零用的。”

我靠！五十万零花钱，还真是够拉风的。接过来垫了垫，又笑嘻嘻问：“还有吗？”

姚思莹一怔，随即搂胳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吗？“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车、钱、手机，这些都是你参加赌彩需要的啊，你没房子，老住宾馆怎么行。所以这房子也是必要的啊。”

“你这样我很不舒服！”聂枫皱眉道。

姚思莹急忙哀声道：“亲爱的，求你了，这些都是你必须要用的，我想让你过得舒服一点，而且，有了房子我们才有幽会的地方啊，总不能每次都上宾馆吧？”

不心痛，看样子的确钱不少，自己既然要利用她打入德荣公司，搞清楚真实内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腐败怎么接近腐败分子？哎，为了革命工作，就腐败这一次好了。

于是，聂枫叹息道：“思莹，下不为例，以后再不许给我乱买东西了，听见没有？”

姚思莹大喜，仿佛不是自己花钱送别人东西。而是别人花钱送她东西一般开心，楼着聂枫的胳膊连连点头：“好地！亲爱的！咱们先去吃饭！”

在姚思莹带领下，聂枫开车来到一处五星级酒店餐厅，点了一份精制西点情侣套餐。两人一边亲亲热热说情话一边吃。

吃完之后，天已经黑了，聂枫掏出信用卡结账，姚思莹倒没有跟他争。这时候是男人撑面子的时候，女人抢着付账，男人就没面子了。

这一顿饭吃了四千多块，聂枫暗自摇头。这有钱人的钱花的也太容易了。

两人出来，天已经黑了。姚思莹说要带聂枫去别墅看看，两人开车来到 枫他们西城区的别墅小区“蓝玫瑰庄园”。

一般的别墅区出于房价、风景、环境和占地等考虑。都位于城郊。但这块别墅区却是在城里。而且位于市中心地带，占地很广。里面有几十套别墅，建筑风格各异，既有江南园林似的，也有欧洲古典似的，虽然是繁华地市区里，但小区整体规划也很到位，可谓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比郊外的别墅风景有过之而无不及，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在姚思莹的指引下，车子一直开到了聂枫新居前。

这“蓝玫瑰庄园”别墅区有高高的铁花栅栏围墙，墙上缠绕着各种绿色藤蔓植物，姚思莹拿过那信封，取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遥控按钮，按了一下，电动门自动徐徐打开，宝马车轻快地滑了进去。

前面是一大块草坪，墙边种植着许多花草，甚至还有一架秋千。

根据姚思莹地指点，聂枫将车停在车库前。

姚思莹用遥控器打开车库门，展示给聂枫看了看车库，然后领着他来到门前草坪上。由于天黑了，根本看不清房子的情况。

姚思莹用遥控器将景观灯都打开。顿时，整个别墅置身于美丽的光影之中。外形上看，这是一套精致的江南园林式别墅，夜幕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隐藏在不同部位地花丛下的五颜六色的景观灯，将整个别墅楼房照映得五彩斑斓，美妙绝伦。

关掉景观灯之后，姚思莹又用遥控器打开了照明灯，这下子，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明朝秦淮河边地主地豪宅，栅栏上，门厅墙上，参差地伸出的屋檐上，树枝上，到处都是大红灯笼，简直让聂枫看呆了。

姚思莹领着他上了几级台阶，来到门厅前，有一个指纹密码机，姚思莹按动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您好，身份核实！”

“是我，开门了！”

“欢迎您回家，主人！”房门应声而开。

“是啊。”姚思莹有些得意，“这是双重识别系统，先识别指纹，然后识别声纹，只有你自己或者你授权地人，才能打开这门地。”

“这么厉害？”聂枫禁不住摸了摸那门锁：“要是砸坏了呢？”

“别说砸坏了，就是指纹和声音有一个不对，不仅不能开门，而且隐藏地监控设备会自动将监控影像传送给小区保安室报警，保安会在三分钟之内到达这里。”

“那我要让别人进屋帮我拿东西，那怎么办？”

“好办啊，上面有密码装置的，你可以告诉你朋友门锁地密码，他使用密码也可以开门。当然，使用密码开门的时候，还需要一个身份识别，也就是隐蔽在门锁里的摄像头会将你朋友的上身照片用彩信的方式传输到你指定的手机上，你回复确认之后，门房才能打开，否则，就算有密码也开不了的。”

“嗯，想得很周到，”聂枫点点头，抬头朝房子墙上看了看，“这四周都是玻璃，根本不用开门，砸了玻璃一样可以进去嘛。”

“那你试试看！”姚思莹笑道。

“好啊！”聂枫从花坛里找了一块石头，真的朝一块窗户玻璃砸去。就听当地一声，石头被反弹了回来，玻璃一点事都没有。

“这块太小了，找块大的。”姚思莹笑道。

“好！”聂枫四处看了看，干脆跑到车库里，拿了一把大扳手回来。

姚思莹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逗！咯咯咯，好吧，你砸砸看！”

n 他的手震得生疼。姚思莹更是格格娇笑。

“住手！我们是小区保安，不许动，举起手来！”随即。几条明晃晃的光柱照了过来。

大魁梧的保安。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橡皮棍还有电棍，正虎视眈眈盯着他。身后还停着几辆电瓶车。

可当这些保安看清了聂枫和姚思莹之后，几条光束立即消失了。一个保安忙陪笑道：“原来是狄先生和姚女士啊，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对不起。对不起……”

姚思莹格格笑着挥挥手：“没事了。他刚买了这房子，有些新奇。想砸着玩，顺便试试你们的反应速度，嗯，还是挺不错的嘛。”

“多谢姚女士夸奖，没事那我们走了。”说罢，各自上了电瓶车，开走了。

了？“

姚思莹笑着说：“这别墅外围墙体各处，包括围墙上方和内侧，还有别墅的玻璃墙，房顶等各处都安装了传感器。当你睡觉或者外出家中无人地时候，启动警报装置，墙外各处的监控摄像头会严密监视你的整个花园别墅，只要有外人潜入，会立即向小区保安报警，别墅玻璃墙或者房顶等处受到一定力量的撞击，比如打石头之类地，传感器也会立即感应到，并向小区保安队报警。当然，传感器是可以关掉的。小区保安分组分片二十四小时在小区各处开电瓶车巡逻。他们接到报警，可以迅速赶到这里。”

说着，她走到玻璃前，用手指弹了弹“你这别墅的所有窗户都是银行用防弹玻璃，一楼的厚度四十厘米，二和三楼都是二十厘米，能抵御各种轻型枪支子弹地射击，可以大幅度减少爆炸冲击波造成的飞溅的玻璃碎片的伤害。”

前查看了之后，发现玻璃果然很厚很结实，原来是防弹玻璃，光这一项开支，这房子的造价恐怕就非同一般。

“呵呵，我用你的名字买了这套别墅之后，登记时地相关资料也就同时输入了小区保安地电脑系统里了，所有地小区保安对这小区的住户都必须了如指掌，登记资料里有你地照片，所以他们认识你。”

“哦，这些人还真够敬业的，而且反应也很迅速。”聂枫赞道，算了算时间，从自己砸第一块石头时开始到保安赶到，才一分多钟时间。

两人进了房间，打开了灯。 枫摸了摸墙壁，发现是木头的，问道：“这玩意结实吗？”

姚思莹笑了：“当然，这墙是仿古设计，外层和里层都是用经过防火特种处理之后的装饰木材包裹的，但里层全部都是坚硬的石材，另外加上一整套钢筋网固定，使得整个房屋形成一个整体，房屋的整体抗震强度达到九级呢！”

“那当然，住在这小区的人，身价几千万的都很少，多数都是上亿资产的。”

“是吗？咱们柳川市这么多富豪啊？”

“呵呵，全市人口将近千万，出几十个身家上亿的，也不算稀奇嘛。”

“那你呢？你有多少钱？”聂枫笑嘻嘻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一个残障学校的校长，就算加上他老公的运输公司，恐怕身家也到不了一个亿啊。那她的钱到底从何而来？这不由得聂枫不感兴趣。

“你猜！”姚思莹歪着脑袋，眼神火辣辣地盯着他。

“猜不出来！”

姚思莹搂着聂枫，吻了一下，嬉笑着说：“反正够你花的就是了，而且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知道，”聂枫轻轻将她搂着自己脖颈的手拉了下来，“光是这房子，恐怕就好几百万。对吧？”姚思莹笑了笑摇摇头，伸出三个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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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洋妞三百万？

没这么便宜吧？“聂风惊讶地问道。

姚思莹又摇了摇头：“后面再加个零。”

“啊！”聂枫这下真的吃惊了，“三千万？”

“嗯，三千六百万。喜欢吗？”

我靠，聂枫心里暗叫，想不到自己这小白脸这么值钱啊，姚思莹这富婆竟然拿三千六百万的房子来砸自己，这还不算那些什么宝马、钻石手机还有金信用卡。超能力真是厉害！四处乱看，问道：“三千多万，是不是贵了点？”

“物有所值！你看看就知道了！”姚思莹拉着他的手，穿过客厅，推开后门，只见一池碧水在灯光下闪着五彩银光。

“哈！”聂枫大叫了一声，“游泳池？！”

“是啊！喜欢吗？”

“太喜欢了！”聂枫惊喜地上下瞧着，这是一处室内游泳池，四周是一体的玻璃墙，挂着厚厚的天鹅绒挂帘，他走到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姚思莹说：“游泳池室内安装有中央空调，室温是恒温的，池里的水温由电脑自动监控，不仅按时自动更换池水保持水质，在冬天可以输送热水，保持水温，所以冬天也能游泳！另外，这三面的玻璃墙都可以升降，降下去之后，除了四个立柱，三面都是空的，跟室外游泳池一样。”

姚思莹拉着他的手将房屋各处都看了一遍，这别墅上面三层，地下一层。第一层是车库、棋牌室、起居室、洗衣房、保姆房、司机房等，第二层有起居室、餐厅、书房、客厅、厨房、露台等；第三层有主卧室、子女房、父母房、客卧室。地下室是酒窖和储藏室等。

看完之后，姚思莹拉着聂枫来到三楼主卧室，大大的水床前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超薄液晶等离子电视，用遥控板打开，可以监控每一个摄像头的情况。还可以遥控开门。

姚思莹挽着聂枫的手臂来到阳台，看着这美丽的别墅，姚思莹眼中有几分得意：“怎么样？亲爱的，这新家喜欢吗？”

这句话把姚思莹心里乐开了花，扑进聂枫的怀里，搂着他地脖颈嘟着软软的红唇：“那还不亲我一下？”

姚思莹却借势搂住了聂枫，深吻着他，将香舌也钻进了他的嘴里。

姚思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容貌秀美而且热情似火，如此美人搂在怀里，聂枫又如何能抵御这欲火的熊熊燃烧呢。

姚思莹感觉到了聂枫胯下的伟岸，一边深吻着他一边伸手过去隔着裤子握住轻轻揉着，鼻孔里腻声娇喘，身子缠绕着聂枫火热地有节奏地扭动，一对弹性十足的双乳在他胸腹间画着圈。

再这样玩下去就坚持不住了，聂枫喘了口气，嘴唇离开了姚思莹的红唇。一把抓住她地手：“思莹，咱们该走了，还要参加赌彩呢。”

“不嘛……我想要……这一天了，你还没真正和我做过呢……我要你干我！”

这么直接啊？聂枫头大：“思莹……”

“来嘛，上床好吗？你要不喜欢床，那咱们在地上也行，要不就在这阳台上。好不好？来嘛！”

些东西，挣不到钱，这些东西我都不要！“聂枫抓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姚思莹一愣：“亲爱的。我地不就是你的嘛，为什么还要分……”

“我就要自己挣钱，不管通过什么方式，反正我自己挣，平白无故接受你这么多钱的东西，人家会认为我是傍富婆的小白脸的！我讨厌这种感觉。”

姚思莹笑了。说道：“那好，听你的，我帮你挣钱！不过，现在距离赌彩开始还有些时间，足够我们做一次的，”搂着他哀求道：“亲爱的，你就答应我，咱们做一次，好不好？”

你绑起来，用皮鞭啊什么的轻轻打你，或者玩审讯女犯人游戏，各种方法折磨你，然后边玩边做……“

姚思莹脸羞红了：“啊，你……你喜欢SM游戏啊……？”

“是啊，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兴奋，否则……”聂枫故意兴趣索然道，“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不成了。

姚思莹想了想，低声道：…我明天安排在地下室设一套器械，咱们明天就可以戏，别勉强自己。“

“没关系啊，只要你喜欢，你高兴就好，我可以慢慢适应地，或许多玩几次，就习惯了……”

估了超能力的影响力，这种影响，这超能力可以让一个淑女变成荡妇，甚至让一个正常的人变态，简直太恐怖了。

“没什么的，你别管了，我明天就安排这件事。一天就能全部弄好。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可以告诉我。”

， ，那可怎么办？

姚思莹见聂枫苦着脸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太好意思，便搂住他的脖子：“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只要你高兴，怎么玩都行，所以别介意啊，明晚上，我会按照你地要求做的，让你玩个尽兴。”

r每次得到聂枫的夸奖。姚思莹都会感到全身热血沸腾，一种幸福感立即充满全身，搂住聂枫地脖颈又开始耳鬓厮磨。

姚思莹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聂枫的身体：“先别急，还有些地方你没看呢！”姚思莹拉着他来到卧室一幅山水画前。

这是一幅装裱精美地中国工笔花鸟画，一对鸳鸯正恩爱地在碧波荡漾的水面嬉戏，两枝娇艳欲滴的花树从画面上方斜斜探出。意境幽远。

姚思莹垫脚在画面的上方地鸳鸯的眼睛上一点，就听到咯吱吱的声音，这幅画徐徐向一边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四方地小金属柜门。上面有触摸式密码按钮，姚思莹对聂枫道：“这是一个保险柜，我暂定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你自己修改。”

输入密码后，保险柜旁边滑开一个小窗户，显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小玻璃窗。

姚思莹道：“这是虹膜识别仪。”说罢，将眼睛靠了上去，一道淡淡地红光扫过，听到轻微的咔哒声。姚思莹抬手拉开了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现钞，姚思莹说：“这是一百万现金。给你的。”

己。

姚思莹帮他重新设定了保险柜虹膜识别和密码之后，领着他来到卧室旁边的专门更衣室，按动开关，四面的衣柜门自动打开，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八五八书房包括帽子、领带、鞋子、袜子、内衣内裤，甚至还有太阳镜和各种小装饰品。而且春夏秋冬各种衣物应有尽有。都是挂着标签崭新的服装，随便瞧一眼，都是国际品牌。聂枫都怀疑姚思莹是不是将柳川市的高档服装店的衣物都搬来了，简直看得眼花缭乱。

姚思莹道：“下午的时候我让他们送来地，时间太匆忙。来不及细挑，不喜欢的你就扔掉就行了，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去慢慢挑。只是尺码，我是看你的身材估计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试试看。”

常合身，不由赞道：“你眼光可真厉害，简直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别告诉我你学过服装设计哦。”

姚思莹得意地笑了：“当然学过，我以前是服装模特！”

“难怪！”聂枫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身材高挑，不当模特还真亏了。”

姚思莹更是高兴，搂着聂枫亲了一下，然后亲自帮他挑选了一身西装。 枫穿上后镜子前一走，还真的很帅气。

换好衣服，两人下了楼。姚思莹帮他设置了门锁的声纹和指纹识别锁，两人开车出了大门，等电动大门关上后，启动了监控装置，然后开车离开了。

到了 枫白天曾经闯过地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保安们，有几个脑袋上绑着纱布正在继续巡逻，聂枫已经改变了装扮，对方根本认不出来了。

停了车之后，聂枫跟着姚思莹坐电梯上到顶楼。出了电梯门，是休息厅，装饰极为豪华，几个穿着兔宝宝的火辣少女弯着腰，露着雪白的胸脯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大厅靠里面是一长排地休息室，每个休息室门前都站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彪形大汉。门上没有什么标记。

休息大厅里并没什么人，看来的人都进了各自的休息室了。

姚思莹让迎宾兔宝宝好好招呼聂枫，然后对聂枫微笑着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才开始，你在这休息。我要去安排一下，等会她们会领你下来的。”

“好的！”聂枫点点头。

姚思莹坐电梯下去之后。一个兔宝宝微笑着对聂枫说：“先生请跟我来。”

看上去很是养眼。

兔宝宝少女将聂枫领到一间包间前，推开房门，欠身道：“先生请。”

里面是一个装饰超豪华地套间，会客厅很宽敞，真皮沙发对面是大屏幕液晶电视，客厅一角是吧台酒柜。柔和的灯光照着五彩的酒瓶和晶莹剔透的酒杯闪闪发光。卧室里厚厚的羊绒地毯，宽大的水床，墙上一幅极具挑逗色彩的巨幅赤裸美女图。对面墙上也有壁挂式液晶电视。

卫生间很大，流线型双人浴缸让人浮想联翩。办公室里电脑、电视、打印机、传真机等各种办公用具一应俱全。

兔宝宝帮聂枫脱了外衣在衣橱挂好，聂枫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兔宝宝少女问：“先生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酒？”

“酒？”聂枫想了想，有点心动，不过还是算了，等一会还要应付复杂情况。保持清醒比较好，“来杯咖啡好了。”

兔宝宝在给聂枫泡咖啡的时候，聂枫瞧了一眼茶几上，发现放着一盒精制雪茄。 枫抽不惯雪茄，自己的硬壳云烟又太寒酸了，反正现在不说这里地会员金卡，就是信用卡上就有五十万，什么烟抽不起，问兔宝宝少女：“你们这有国产香烟吗？”

兔宝宝已经将咖啡泡好了，放在茶几上，恭恭敬敬回答：“有，请问先生要什么牌子的？”

“随便，好的就行。”

兔宝宝答应了。转身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精制的盒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平生前最喜欢的香烟，也是喜欢抽烟的中国军政要人们的首选。每年的产量非常有限，市面上根本看不到地。不知道价格如何，反正肯定比软中华之类的极品香烟还要贵得多。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只有两盒，更显珍贵了。聂枫取出一盒，打开之后，弹了一支出来，兔宝宝给他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哇！好爽啊！

兔宝宝少女将大屏幕液晶电视打开。里面播放的竟然不是电视台的节目，而是上百个少女地介绍，先是单人三点装照片，用遥控器可以切换查看每一位的个人资料，包括国籍、身高、三围、擅长语言等资料，每人还有一段独白和走秀。

着解释道：“先生，这些是我们快乐园的侍女，您可以从中挑一位，等一会陪同你游玩，她们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要。您选定了告诉我号码，我去叫来。”

什么弯，不就是三陪小姐嘛。聂枫仔细看了看，这才惊讶地发现，里面三分之一居然是金发碧眼的老外！甚至还有黑妞！

“她们懂中国话吗？”聂枫指着那些洋妞道。

“懂的，我们快乐园里所有的侍女都会汉语和英语两种以上的语言，不少还会三种语言，主要是日语、韩语、俄语、法语和阿拉伯语。”

不得了！这哪里是三陪女，简直是外语学院的女高才生嘛。又问道：“这些是洋妞都是舶来品还是国产假冒的？”

兔宝宝吃吃笑了：“这些都是真正地外国女人，屏幕上显示的国籍都是她们的真实国籍。”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些女人肯定是高级妓女，所以聂枫有些犹豫，按道理，自己是刑警队法医，是法治的维护者，不应该找这些女人的，但是，自从聂枫杀了王彪四人之后，他的思想开始发生了变化，没有人天生就是卫道士，正如弗洛伊德所说，人的大部分意识都象冰山一样潜伏在海平面下面地，这就是潜意识，这种意识在不自觉的时候就会支配人的行为，而这种意识常常是不为社会伦理甚至法律所支配的（在网络的高度虚拟性下，人们用隐蔽地身份进行的很多行为，其实就是这种潜意识的表现）。

在聂枫的潜意识里，就隐藏着这样的意识——率性而为，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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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血腥玛丽只能减少本书更新量。每天改为更 4字。

——————————————————————己该如何充分利用这种能力走一条新的人生道路？在薛云霞的那一大堆能改变人的相貌的化装装备的支持下，他具备了使用另一种身份生活的能力，这时候，潜意识开始支配他的思想，他再不想老老实实做一个本分的好法医，他要做一些自己想做不能做、不敢做或者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那就是潜意识下的率性而为，快意恩仇！

这有一个原则——不违背良心，所以，他的“率性而为，快意恩仇”，说好听一点就是“替天行道”，说大白话就是凭着良心想干啥干啥。

这些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所以，面对这些正宗洋妞，遇到了开眼界，开洋荤的机会，他本来决定“率性而为”一回，可毕竟自己是警察，搞这种东东，还真有些心理障碍。

半赤裸的兔宝宝走了进来，对聂枫说：“狄先生，姚校长说她给你挑选了一个陪你的女孩子，是否领进来给您看看？”

“哦？是洋妞吗？”聂枫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的，是美国女孩。名叫Sophia（苏菲亚）。”

“哦。屏幕上哪一个是她？”

“狄先生，苏菲亚不是咱们快乐园地人，也不从事这方面的服务，她是美国留学生，遇到满意的客人，偶尔客串一下。”

“美国留学生？这有点意思。既然是你们老板挑的肯定错不了，带进来瞧瞧。”

“好的。”领班退出房门，片刻，领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洋妞走了进来。

像马奶子葡萄似的，蕾丝和绸缎装饰地迷你文胸将一对豪乳箍得紧紧的，微透的黑色薄纱小裙荷叶边。下身丁字小裤，长筒丝袜高跟鞋，将全身曲线暴露无遗。

不说别的，光这脸盘。这身段，都是上上之选，比屏幕上地这些女孩还要漂亮几分。

领班和兔宝宝少女这才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生不熟的汉语问道：“先生姓——贵？”

姓？‘“

“不好意思。贵……姓……？”

“这次对了。”

“中国话很有意思，但是太——太困难——了”

中国式英语来，二来泡洋妞听洋妞说中国话更有一种征服感，所以他决定用汉语与她对话。

“你叫苏菲亚？”聂枫微笑着问道。

“是地。”

“美国留学生？”

“是的。”

“好多中国人都想到美国去留学，你这美国人怎么反而到中国来呢？”

“中国很多东西很——魅力，而且中国男人有钱，又喜欢扔钱，所以，我来看看中国到处，一边留学读书，一边顺便……嗯，这个——淘金啊！”苏菲亚嘻嘻一笑，雪白的小贝齿很整齐。

英语的语法顺序与汉语不同，苏菲亚经常使用一些英语式地汉语，主谓宾定状补偶尔会按照英语组合，颠三倒四的听得有些别扭，不过她说得慢，倒也能听懂。

短了，肯定淘了不少金了吧？“

“谢谢夸奖！中国男人很多都象狄先生您这么——富贵——有钱——俊俏。”

这洋妞还真会说话，聂枫心里赞叹，可惜用词不准：“你形容词会得还不少呵呵，不过中国话称男人不叫俊俏，一般说英俊。”聂枫耐心帮他纠正。

“哦，谢谢，英俊的狄先生！”

“呵呵，一教就会，孺子可教！”聂枫笑着夸道。

“孺子——是什么东西？”

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词，胡乱应付道：“就是你地意思。”

苏菲亚恍然大悟点点头，问道：“英俊地狄先生，距离开场还有一些时间，孺子——要不要喝酒——跳……跳……蹦跶蹦跶？”

老外学俏皮话倒挺快地。 枫还没和洋妞跳过舞呢，很有兴致地忍住笑回答：“好啊！那咱们就蹦跶蹦跶！哈哈哈……”

“狄先生喝什么酒？”

这时候喝老白干肯定不行的了，既然泡洋妞，那当然要喝洋酒，随口说道：“不知道这有没有调酒师，要不来两杯鸡尾酒怎么样？”

“我会调，我帮你，好吗？”

“是吗？那就有劳了！”聂枫很惊诧地望着苏菲亚点点头。

苏菲亚扭着腰肢走到酒柜前，很快调了两杯鸡尾酒，转过身，将其中一杯递向聂枫，酒色鲜红如鲜血一般，聂枫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又喝了一口。

苏菲亚见聂枫连喝两口，看样子对自己调地鸡尾酒很满意，不由很是高兴，解说道：“这叫做‘血腥玛丽’，最适合你这样的——阴沉——浪漫地帅哥喝了！”

深沉！

一个到中国来淘金的洋妞，中国话能说到这个地步已了，应该多体谅，便夸奖道：“你这个‘帅哥’用的不错，很多男人不管帅不帅，都很喜欢听你这么说的。”

苏菲亚大喜：“是吗？帅哥，我调的酒怎么样？”

瞧，只见杯中鲜红的酒跟鲜血一般，一块剔透的冰块在血液似的酒里沉浮。如同挣扎着不愿死去的灵魂。玻璃杯口上还斜夹着地一片金黄色的，仿佛一位优雅的贵妇，正冷漠地向下俯视。又说道：尤其是这颜色，很有些诱惑力的。只不过这名字叫‘血腥玛丽’。恐怖了一点，有什么来历吗？“

苏菲亚端起自己地鸡尾酒喝了一口：“这里面有一个浪漫——优——优雅的传说，咱们边蹦跶边说，好吗？”

“不是优雅。而应该说‘优美’，那咱们边跳舞边说吧。”

苏菲亚点点头，微笑着将音响打开。舞曲悠悠响起。她作了个请的动作。将娇软的身躯贴在 枫地身上。两人相依相偎，翩翩起舞。

既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聂枫当然不会客气。搂住了洋妞的腰肢，身子贴着身子，大腿贴着大腿，充分贯彻了武当派“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后发先至的精髓，如影随形贴着她慢慢地随着音乐节奏摇晃着。

苏菲亚吃吃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在聂枫耳边慢慢述说着：“欧洲有一座鬼堡——闹鬼地木屋——，在布达佩斯的郊外，它的主人是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她——美丽无边，一生中，为她决斗而死地贵族多一百人！”

“呵呵！”聂枫懒得纠正她地汉语错误，反正能大致听懂就行。他把脸贴着她地香腮，笑道：“幸好我没出生在那年代，要不然，恐怕也会死在她的石榴裙下地。”

“是啊，没有人能抵抗她美丽的——勾引，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帅哥路过古堡，找她喝水，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便立刻——爱情这位帅哥男人，说服他在古堡小住，几天后，这男人走了，临走前和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打了一个啵（洋妞俏皮话不错哦），告诉她，也许有天他会回来找她，希望那时的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还是美丽象现在一样。”

么忍得下心来呢？“

“是啊，没人知道那个——神经的男人是谁，有人说是上帝最小的儿子撒旦，也有人说是巫师，但这帅哥再没来过了。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就生病了，她的女管家听到——年纪小的女人的血可以让人重新漂亮起来，于是，杀死了家里的——小女人的仆人们，把鲜血给李8226克斯特伯爵夫人喝了，并且用鲜血给她洗澡。她真的好了，但是，从此后，她就喜欢上了血……”

苏菲亚拿起吧台上的鸡尾酒递给聂枫，两人都喝了一口之后，继续相拥着曼舞，说道：“她每天都要用血来——冲凉，而且，只用——没上过床的小女人的血。每次冲凉的时候，她还喝一大杯血，每次至少要杀两个女的，然后把尸体埋在她浴室底下，她相信，这些死了女人们的——鬼——能帮她不老，动作快（保持活力）。她太漂亮了，魅力和血这个——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力，把男人都吸引过来的力，整个欧洲都知道她了，连法皇路易十四也大老远跑来，在她苹果裙（石榴裙）下磕头……”

听着苏菲亚用生硬的错误百出的汉语讲的故事，聂枫一边拼命忍住笑，手也没闲着，四处游走，此刻，已经从后面插进了她的文胸，绕到前面，摸上了她高耸的丰乳。捏了捏，洋妞的乳房除了皮肤稍微有些粗糙之外，和中国女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嘛，当然，型号要大一些。他一边抚摸一边摇头叹息：“这个什么夫人这么恶毒，尽管美丽，但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是啊，”苏菲亚说道，“她七十岁的时候，爆发了大革命，她就死了，——被火烧了得死翘翘了，在用血冲凉的浴室中。但是，在此后的几百年里，月亮圆的时候，古堡就会哭——就像海浪一样的哭（海浪是怎么哭的？），连十里之外布达佩斯的人都能听见……”

“真是太恐怖了！”聂枫嘴里敷衍了事应付着，鬼故事对他这个法医来说，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相比而言，苏菲亚的丰乳更吸引他。他的手已经将苏菲亚全身游了个遍。

苏菲亚格格笑着：“你把我衣服要弄坏了，还是脱光光我给你摸，好不好？”

“好啊好啊！”

苏菲亚稍稍离开，借着音乐节奏，不停扭动腰肢，仅仅够兜着丰乳的文胸解开了，在空中舞动，然后落在了聂枫脚下，一双豪乳随着舞步上下左右颤动，她的腰肢扭着转着圈，窄得也就跟拇指大小的丁字裤徐徐脱下，露出了金黄色的森林，郁郁葱葱。

除了黑色网格长筒丝袜和高跟鞋，苏菲亚已经全身赤裸，她扭动腰肢，将聂枫当作钢管舞的钢管，缠绕着扭动着，一颗颗很有韵律地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吐出香舌，舔弄着他，手指如章鱼的长爪，伸进了聂枫的裤子里，抓住了他的坚挺换着花样揉搓抚弄。红唇含住了他的耳垂，不停地绕着弯舔他，吃吃笑着，用生硬的汉语低声说：“床头柜有安全套，帅哥狄先生，你不想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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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残酷的赌彩果这还能忍，聂枫就不是男人了，他猛地将苏菲亚拦步走进卧室，扔到了床上。

赤裸的苏菲亚在玫瑰色的水床上翻滚，做出了最富有诱惑力的姿势。

套，套子上全是洋文。

苏菲亚接过来，撕开，取出里面一个粉红色套子，展开一小部分，含在嘴里帮他套上，用素手展开之后，苏菲亚在床边仰面倒下，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眼神迷乱地望着他：“来吧，亲爱的！”

就在这时，门框上方一个灯亮了，而且不停地变换着颜色，接着，下面一个小喇叭想起清脆的叮咚声，一个柔柔的女声说道：“尊敬的来宾，快乐园赌彩就要开始了，请您在十分钟内进场。谢谢！”

苏菲亚坐了起来，抚摸了一下聂枫高挺的蚕式导弹：“赌彩开始了，咱们进场要在十分钟，要不然，就只有等下一次了。狄先生，我先陪你玩赌彩，等完了，我脱光光给你上（汗！洋妞用这个词到很直接），好吗？”

那当然，自己来这里可不是玩洋妞来了，查案子才是关键。聂枫点头道：“好！快穿衣服吧！”说吧，拿起内裤穿上，又穿了衬衣，然后准备穿长裤，忽觉得跨间不太舒服，隔着内裤摸了摸，这才想起刚才忘了将安全套脱下来了。忙脱下裤子。取出安全套扔进垃圾桶里。

苏菲亚将卧室的主灯开了，房间顿时亮了起来，见聂枫这样，笑嘻嘻拿了一张抽纸走过来递给聂枫擦手。

一跳，还以为自己小弟弟出血了，急忙低头查看。却没什么事情。

苏菲亚笑着说：“没关系地，是安全套上的油，滑滑用的，没问题的。”

出了包间。坐电梯来到了楼下。

只见那幅巨大的山水画已经移开，露出了里面的通道。三三两两的人正往里面走。

姚思莹正站在门边，微笑着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她身后站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看样子，姚思莹在这里既是迎接贵宾，又是在一个个检查是否有非邀请人员进入地下室。

她见到聂枫，顿时满脸生辉。迎上来低声道：“怎么样？开心吗？”

“嗯，开心，但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更开心！”聂枫顺势瞧了瞧她身后。发现大门外布满了保安。都是手持电棍。带着耳麦拿着对讲机。现在的保安措施比中午聂枫杀进来地时候，不知要强了多少倍。不由皱了皱眉。自己的硬气功对付橡皮棍还行。对付电棍恐怕就抓瞎了，而且，从姚思莹身后那几个保安腰间鼓鼓的情况来看，或许还带有其他武器，不知道是不是手枪。如果是，那就更麻烦了。

姚思莹听了聂枫的情话，兴奋得眼睛发亮，声音更低了，说道：“亲爱地，对不起，他在里面，而且我今晚要招待一个重要客人，不能陪你，对不起啊，让苏菲亚陪你吧，她很懂事的。”

“好吧！”聂枫一付无奈的样子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说着，挽着苏菲亚进了盘旋下降的地道，地道里灯火辉煌，跟生日舞会一般。来到上次 枫停住地地方，那道厚厚的钢门已经打开了，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一左一右站着。

厅。虽然地处地下，但一点都不觉得气闷，看样子这里地通风设备非常好。

这是一间椭圆形大厅，成阶梯状，四面高中间低，中间向下下沉了大概一人高，是一个椭圆形的空旷场地，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场地四周被高达三米多的厚厚地圆形玻璃围着。

这是一种特制地单向玻璃——只能从外面看里面，里面地人看见的是镜子，而看不见外面参加赌彩地人。而且经过了钢化处理，不仅非常结实，而且透明度很好，不留神几乎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只有在靠里的一角，留下了一个小门，但一直紧闭着。

大门对面阶梯上有一座台子，上面有直播间，可能是主持人位置。

门的左边是椭圆形酒吧，几个调酒师正在忙碌着，十来个穿着暴露的兔宝宝少女正在举着酒水托盘来回奔走。右边则是兑换柜台，苏菲亚的介绍，需要用金卡刷卡然后在这里兑换筹码。这里只有五种筹码，黑色的每个一万，蓝色的每个五万，白色的每个十万，黄色的每个二十万，红色的每个五十万。

万！“他懒得拿那么多筹码。

服务员帮他刷了卡，然后双手递给他十个白色筹码和一张兑换记录。 枫掂了掂手里的一叠筹码，我靠，一百万，就换了这十个铜板？

苏菲亚低声说：“狄先生，最好换几个黑色一万的，等一会可能你高兴的时候会想打赏这些年纪小的女人。”

对对！聂枫将一个白色的换了十个黑色的。

换好筹码，聂枫在苏菲亚的带领下，来到第一排的一张长沙发上坐下。

了苏菲亚才知道，来的宾客都要事先与姚思莹预定，由她来安排座次，每次入场人数有限制，满了之后就不接受预定了，只能等下一次。而且来宾只能本人进入，随身保镖一个都不能进去。由于能进这里面的人 辈。所以保安措施非常严密。

圆形大厅里光线很亮，只不过，主要光线都集中在了中间那篮球场大小地空地上。这场地布局与NBA很相似，要不是场地上没 枫几乎认为这是一场篮球赛了。

姚思莹给聂枫安排的位置在最靠里的第一排，就在场地旁边。他靠在沙发上，四周看了看，进场的来宾大概有五六十人，大部分是中国人或者说是亚洲人。有三分之一左右，是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外，还有黝黑跟碳棒似的黑人，甚至还有几个带着头巾的阿拉伯人。加上陪同的侍女、兔宝宝少女、调酒师。还有十来个西装革履戴墨镜四处游荡的男保安，一共大概一百来人。

他们坐下之后，一个兔宝宝少女过来问他们喝什么，聂枫瞧着苏菲亚说道：“血腥玛丽！”

苏菲亚点了一杯鸡尾酒“红粉佳人”。然后笑着挽着聂枫地胳膊，一对双乳在他手臂上摩擦：“狄先生，你这么喜欢血腥玛丽，难道你想当第一百零一个为了伯爵夫人而决斗的贵族？”

“是啊！不过不是为了她。——她已经被烧死了，而是为了你，我的小美洋妞！”聂枫说着。很猪哥地在苏菲亚脸蛋上摸了一把。

“嘻嘻……”苏菲亚笑了。“如果狄先生决斗为了我。那我可真是——五生有幸了（晕死，洋妞记不住几生有幸了）。”苏菲亚剥了一颗紫葡萄。塞进 枫的嘴里。

看样子她还没有进来。

又过了一会，姚思莹终于进来了，陪在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面无表情，一脸的阴冷，身边还跟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他们在距离聂枫不远处坐下，也是第一排。姚思莹瞧了聂枫一眼，微微点头。

这时候，四周的灯忽然暗了下来，主要地灯光都集中在了中心那椭圆形的场地上。

这时，解说席上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说汉语女的说英语，一大通欢迎词之后，赌彩正式开始了。

这时候，场中那道小门打开了，十二个残疾年轻男子鱼贯而出，按照号码顺序一字排开，向不同方向敬礼。然后在场中不停绕着圈走动。

缺胳膊有的瘸腿，有的瞎了一只眼。但个子高矮胖瘦都差不多。上身戴着抹胸，上面写着号码，下身穿着短裤。

听了主持人地介绍，与聂枫原先猜想地果然一样，这是一场地下格斗比赛，这十二个残疾人都是这残障学校地“运动员”，将分成六组比赛，每次上一组。

比赛没有裁判，因为比赛规则很简单——打到一方再也起不来无法比赛为止，胜者进入下一轮，如果双方都起不来，都将被淘汰。最后胜出的三个人将进行混战，直到决出最后地冠军。

这十二个残疾人不仅没有戴防护用具，而且每个人双手上还戴着一种金属指环，是那种长着寸许尖刺的拳击指环，这一拳下去，恐怕就要鲜血飞溅了。

赌彩的规则也很简单，——赌最后的冠军是谁。起点投注为十万，不设上限。

这就是说，一般情况下，赔率是十一赔一！如果你刚好买中的是其他人都不看好的那个选手，那赔率将加倍上涨！

主持人开始介绍场中的每一个选手，当然，说得都是天花乱坠，让你觉得哪一个都有可能最终获胜。

这功夫全场负责投注的兔宝宝们开始满场忙活起来，两人一组，一个手里捧着透明的投注箱，一个手里拿着袖珍记录仪。其中一组来到聂枫面前。

织残疾人进行这种残酷的比赛，而且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甚至还让他们戴着金属拳套！这让他心中怒火熊熊，只不过，现在四周戒备森严，如果大闹起来，自己超能力恐怕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只能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中每个选手的功夫，他从怀里摸出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在下来之前，聂枫上卫生间洗手的功夫，已经将手机设定在了自动全方位摄影上，这种摄影是隐蔽的，即使你打开手机，也看不出正在拍摄。而且，手机各个部位的隐蔽摄像头同步开机，全方位拍摄，并同步录音，能同时录下不同角度的视频。

这时候，负责他们这一片投注的兔宝宝过来了，先到了姚思莹和那中年男人面前。 枫发现，那中年人拿起一叠红色筹码，看都不看便投注了。我靠，那一叠筹码，至少有七八个，也就是三四百万！真是大手笔！

等投注兔宝宝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聂枫问苏菲亚看中了哪一个，苏菲亚说3， 枫点点头，又问后面还有些什么赌彩，苏菲亚说还有两场，一场是残疾女子格斗，还有一场竟然是性事比赛。

根据苏菲亚的选择，聂枫拿了三个白色筹码（三十万）投注为他来的真正目的不是赌彩，所以他不关心投注的对象是谁，甚至没有看清这3是什么样的人，反正这些钱也不是自己的。

第125章 三轮赌彩录兔宝宝用袖珍记录仪打出一张投注收据给他作为凭结束，没中的话，这三十万就飞了，中了的话，会将他赚的筹码送过来的。

姚思莹作为比赛组织人，是不能参加投注的，但每一场比赛，姚思莹作为组织人，可以抽头五十万。也就是说，她每晚组织三场特殊的赌彩比赛，每场抽五十万，一晚就可以赚一百五十万！

规则规定先投注，完了之后才进行比赛抽签。因此，这种赌彩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大程度上靠运气。

抽签使用的是透明摇奖机，先随即摇出两个来宾作监督人，然后在监督者监督下当场摇出号码确定比赛对手。确定之后，比赛就开始了。

十二个残疾人按照抽签结果分成六组同时在场上进行比赛。由于没有设裁判，场中只有这十二个人在相互厮打，没有规则，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一时之间，场中血肉横飞，不时有人被打倒，在地上搂抱着翻滚继续厮打，惨叫声，哀号声，哭泣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四周围观的人拼命吼叫着，鼓掌，吹口哨，叫好叫骂乱成一团。

不一会，场中就已经倒下了数人，但对方却没有停手，也许是害怕对方重新起来袭击，也许是已经打红了眼，依旧在一个劲猛烈地殴打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反抗力的对手，拳头上。手臂上，身上，地上，防护钢化玻璃上，到处都是鲜血！

终于，其中的六个人倒下了，剩下地六个人也都摇晃着，等服务人员将倒下的六个人抬走之后，剩下那六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喘着气休息。

比赛开始之后。 枫还是不由自主地关注自己投注的对象，也就是苏菲亚帮他选择的3，可惜的是，3号被对手击倒了。一头鲜血被抬了下去。也就是说，这么会功夫， 枫金卡上的三十万就飞走了。

苏菲亚歉意地对聂枫笑了笑。

那中年人看样子这一轮赌对了，他投注的选手成功进入下一轮，他神情十分得意。姚思莹仿佛察觉了 枫在看她，也回过头瞧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又接着和那中年人说话。

第二轮，通过摇奖机当场摇出号码。确定了剩下这六个人的各自对手。接着又是一轮血腥搏杀。只是，这六个人经历了前面地鏖战。显然都很疲惫，却依旧拼死攻击着，卡脖子，捏阴囊，挖眼睛，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虽然激烈比不上第一轮，但惨烈程度却远远超过了。

看着如此血腥的比赛，聂枫想不出办法阻止。

他想到了给成默涵打电话，让她派特警来抓人，可是该怎么说呢？说她老公的德荣集团旗下的德荣残障学校组织血腥格斗比赛？就算成默涵相信了，派了特警队赶来一锅端了，又能治他们什么罪呢？聚众赌博？还是教唆故意伤害？

按照刑法规定，赌博罪最多也就判几年刑，而且，所有参赌地都是用筹码，通过金卡帐户走账，现场连一分钱赌资都没有出现，怎么定？

定教唆故意伤害？如果人家拿出证据证明这些残疾人都是自愿进行的比赛呢？就算有伤亡，也只是体育比赛中的“自甘冒险”大不了赔点钱，连刑事责任都不用承担，比赛没有采用防护用具？这能定什么罪？大不了查封，罚款。

再说了，这里面来的，恐怕都不是什么好惹地主，说不定就有什么高层领导或者什么实权人物，别到时候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更何况，王彪所说的德荣总公司贩毒的事情，以及孙丽娟说的姚思莹杀害学校残疾人地事情，都还没有搞定呢。这两项能确定一项，那时候再下手才稳当。所以，他决定还是继续静观其变。

不一会，六个人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三个，也几乎是半跪在地上，跟老牛一般呼呼喘着粗气，而且其中两个也都受了很重的伤，一个人地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另一个地一只手被拧断了。第三个虽然还相对完整，但门牙已经脱了，鼻子不停地留着鼻血，却没人上来帮他治疗，因为十二个人进这个场子，只有一个能站着离开！

在最后胜出者确定之前，除了开门让服务生进入将倒下地人抬走之外，其余时间，那小小的通道地门是一直紧闭着的。

第二场聂枫只能看热闹了，虽然这种热闹不是他愿意看的，但为了寻找更大的犯罪线索，他只能忍受。

第二场，姚思莹陪同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又赢了，投注的选手进入了决赛。他很得意地抽着一支大号雪茄，对这场中指指点点议论着。

大有来头。这个男人当然不是成默涵的老公汤德荣，因为聂枫从电视上见过汤德荣，这个人聂枫很面生。见他那架势，既不象高官也不象大富豪商人，还真猜不出是何方神圣。问了苏菲亚之后，她说人倒是这里的常客，只是她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里来的客人的身份都是高度保密的，她们这些侍女严禁询问客人身份来历，所以恐怕只有姚思莹才知道。

姚思莹时不时抽空瞧一眼聂枫，向他暗送一个秋波，可聂枫看了这两场血腥之极的格斗之后，对这姚思莹充满了厌恶，但是，他脸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以后暧昧地回送着眼神，让姚思莹乐不可支。

最后一场是三个剩下的人相互之间地混战，反正只能有一个笑到最后。如果三个都起不来。以最后倒下的为胜利者。这三个人都是经历血战，几乎可以说全身上下都是伤，根本连拳头都抡索性抱在一起相互撕咬抓扯，其中一个将另一个鼻子咬了下来，而另一个的眼睛也被挖瞎了一只眼，惨叫声不绝于耳。

头埋在她的胸前装着吃豆腐。

比赛终于结束了。最后一个是跪在地上迎接他的胜利的，他脸上、身上都是血痕，把双手伸向天空之后，便也倒下了。

跟姚思莹说话的那中年人非常得意。看样子他也是胜利者，买中了最后的这个人。从场上情况来看，似乎只有寥寥几个人买中，但正因为如此。这几个人每人都赚了上千万。

中途清洁场地，休息十分钟。

这时候，屈厚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笑呵呵迎着那中年男人过去。两人紧紧握手后，相互拍着肩膀说笑着。

因为休息这么会功夫，大厅里正放着轻音乐。而且说话声。得意地大笑声。不绝于耳，所以 枫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作何感想，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象现在这么开心！

第二轮比赛开始了。

仍然是格斗比赛，规则与前面的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场地十二个全是女人，而且都是年轻女人，但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这一轮的投注聂枫依旧让苏菲亚帮着挑号码，结果，又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女子的比赛与男人相比，惨烈程度固然不如，但揪辫子，踢奶子，咬鼻子，掰手指，什么下三烂手段都用上了，带着血腥地滑稽搞笑成分更多一些，三场下来，最后的胜利者依然是鲜血淋漓。

这一场，那中年男人也是在第一轮就输了。只不过，这一场买中最后胜利者的人比较多，好些人都在兴奋地大喊大叫，但由于买中的人多，分下来，赚地钱显然比不上上一场，而那些象聂枫一样连输了两场的人，很多都红了眼的，都在摩拳擦掌等着最后一轮赚回来！

这时候，中间休息结束了，最后一轮赌彩开始。

前面两场都充满了血腥，这一场却不一样，上场地这一次却是二十四个人，其中十二个女人十二个男人，而且都是正常人，男人英俊潇洒，女地身材婀娜，虽然不能说都是青年才俊，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美男靓女。

似乎是前面地血腥太让人紧张，这一次要让人享受一些轻松。所以，最后一轮竟然是这摇奖配对后当众圈圈叉叉！

这一次赌彩有三个裁判监督，规则也很简单，中途不能停，频率有要求，赌坚持时间最久的一个男人。同样是十一赔一以上的赔率！

看样子这个节目最受欢迎，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兴奋地大喊大叫，除了聂枫，他却在拼命忍着自己要爆发将姚思莹和屈厚财砸扁的冲动，只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个行为充其量是组织淫秽表演罪加赌博罪，这两个罪加起来也不过能判个几年徒刑，而他们尽然敢于开设这种比赛，显然是有强有力的后盾的。在没有抓到十足的能将其一锅端的证据之前，聂枫不准备动手。

负责投注的兔宝宝过来了，苏菲亚兴奋地提醒聂枫投注，聂枫又让苏菲亚帮忙，由于前面两次下注第一轮都输了，苏菲亚再也不好意思投注，软语哄着聂枫让他自己下注。

的钱，自己也不想留着，本来他想随便说个号码算了，但毕竟是最后一轮，加上男人天性好赌，前面两输了两场，尽管不是自己的钱，还是有些丢面子的。所以 枫好好观察了一下场中赤裸的十二男人，都是英俊健硕，宝贝长短相差不多，实在看不出谁的持久力更厉害。

他叹了口气，转头问苏菲亚：“你是女人，你觉得这里面哪个男人最厉害？”

苏菲亚想了想：“男人做爱时间男人说了不算，女人说了算！”

“哈哈，什么意思？”

“帅哥，你想啊，如果你和潘金莲上床（洋妞还知道潘金莲，呵呵，不错），或者和巩俐做爱（在老外眼里，巩俐是最美的，其实很多中国人不这么认为）很快就——就——就game er了这个词她实 起来，又不能乱用，只好说英语），但如果你和——和母猪做爱（雷死不偿命！）——不，和母猪一样的女人做爱（汗！），就算你的小弟弟勉强——起床了，虽然心里想早点game er，但恐怕老半天也完不了，最后还得靠巩俐玩完！（想什么呢？）”

间的男人能在你身上坚持多久？“

苏菲亚抿嘴一笑：“我不动，五分钟，我动，五十秒！”

“哈！厉害！那咱们一定得切磋一下，看看我能不能打破你的记录！”聂枫嘴里胡诌着，眼睛笑眯眯扫了一眼那十二个女子，叹了口气：“这些女人个个都跟狐狸一样娇媚，相貌也都很不错，要从中找出特别丑的，还真有点难哦。”

“是啊，不过，我知道，你知道，他知道，大家都知道，那赌彩就不赌了，意思没了！”

能查看人圈圈叉叉的持久力就好了。

第126章 超能力的另类用途到这里，聂枫下意识地同时逆运六种真气，由于中午还没到五天，显然是不可能出现那血红的眼睛的。视野里也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又叹了一口气。拿起鸡尾酒喝了一大口。喝的有点急差点呛着。

放下酒杯，心里郁闷，究竟投哪一个呢？

他又瞧了瞧场中的那些男女，忽然，他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些女子有些不同，严格地说，是皮肤的颜色在灯光下的反应不同，有的发白，有的是发黄，而有的却发蓝或者发黑。

了吗？怎么五颜六色的。“

苏菲亚急忙往前探了探身，凝视片刻，摇摇头道：“没有啊？”

“怎么没有！”聂枫指了指那几个男的，“那些男人也是，身上也有不同的颜色的！尤其是那个七号！都快黑的跟碳棒一样了！”

苏菲亚又凝神看了一会，摇头道：“没有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里面就算她最黑了！“

苏菲亚更是惊讶，又凝神瞧了半天，还是摇摇头：“真的看不出来。

u 不出来的地步啊！“四周看了看，其他人脸上除了兴奋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样子也没有察觉这些人身上颜色地稍微的差异。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只有自己发现了吗？

这一转头扫视，他禁不住又咦了一声，原来，身边的女人们，包括那些兔宝宝们，脸上的皮肤颜色也发生了变化，有的红，有的黄。有的绿，有的黑，身边的苏菲亚是大红色，而远处地姚思莹是淡黄色。当然，颜色都比较淡，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女人皮肤都变了颜色了呢，这些颜色有代表什么呢？聂枫数了数。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是一种标记或者暗号吗？

一时半会聂枫当然想不通，而脑海里盘算着的，都是苏菲亚说得长得丑的女人能够让男人持久，可这十二个女子要选出谁最漂亮。还真不好选，都差不多，但相比较而言。这十二个女人中大部分都是有些瑕疵的。要么咪咪比较小。要么眼睛比较小，要么腰肢比较粗。要么小腹有些赘肉，这样地女子占了大多数，有八九个，其中就有他刚才发现的那个最黑的十一号，压根就是一个黑妹牙膏！而身材惹火、脸蛋漂亮的，也就三四个。

其实不是脸蛋，而是身材，一对形状很好的大波，细细的腰肢，挺翘的屁股，浑圆修长地大腿，尤其是女人那看不见的战线里隐蔽的能力，一吸一吐之间，拿捏得很到位地话，男人很快就会缴枪地。但是，这玩意是看不见摸不着地。

所以聂枫决定在外形上找出区别来。这下子终于发现有区别了，身材比较惹火，脸盘比较靓的，颜色都比较偏亮，但奶子比较小，腰相对比较粗，或者臀部形状不太好地，身上的颜色都比较偏暗，十二个女人中奶子最大的，是橘红色，而腰最小的，是淡黄色。

由于大部分女人相貌身材都差不多，所以他也不能决定哪一个才是让男人持久的丑女。

再说了，就算确定了其中一个最丑的，但现在赌的是男人，是赌男人中哪一个最持久，而配对是摇奖机摇出号码配对的，但投注是在前面，投完注才摇奖配对，这样就不知道丑女会对付哪一个男人。由于男人身上却没有任何色彩变化，就算要根据色彩选择，却也无从选起。

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聂枫很快想到了，他将兔宝宝叫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姚思莹，说自己找她有事，请她过来一下。

兔宝宝点头答应，跑过去，在姚思莹耳朵边说了几句，又指了指聂枫。

姚思莹望向聂枫的时候，屈厚财也回头看了过来，还朝聂枫微微一笑。

姚思莹似乎跟那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又跟屈厚财说了几句，然后步伐款款地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在聂枫身边坐下，低声问：“怎么了？”

灯光，聂枫伸手抓住了姚思莹的手。

姚思莹身子一颤，眼神中满是兴奋的柔情：“好啊，你说吧。”

会出现一些令人意外的结果。“

姚思莹被聂枫握着手，身子一个劲发软，只不过这涉及到赌彩规则，尤其是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投注了，想了想，点头道：“好，我让主持人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行吗？”

“好的。” 枫朝她眨了眨眼，送了一个秋波。

姚思莹更是高兴，吩咐兔宝宝去叫那男主持人叫来。

趁这功夫，姚思莹压低了声音对聂枫道：“亲爱的，高兴就行，赌输了也别在意。”

起来有些刺耳，这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片刻，男主持人来了，姚思莹将聂枫的建议说了，男主持人有些为难：“姚校长，这……都已经开始投注了，临时更改规则，恐怕……”

姚思莹脸一板：“你只管宣布就是！这一轮前面所有投注全部作废，重新投注，刚才已经投过注的，每人赔一个十万地筹码！”

男主持人不敢再说。忙点头，持台上，先是一阵激烈的鼓点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然顿挫富有煽情口吻宣布了这个决定。

规则变化，要重新投注，开始有人不满，可听到说姚校长给已经投了注的人每人陪十万的一个筹码，也就没意见了，再说了。先摇奖配对之后，根据这十二对男女搭配情况，横向比较，更看得出来到底那一对更有优势。相对而言，更容易赌中一些。所以，也就没人提出异议了。

于是，先进行了摇奖。

这时候。屈厚财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朝聂枫一点头，低声对姚思莹说：“亲爱的，这位是新来的贵宾吗？怎么不介绍一下啊。”

姚思莹神情有些不自然。站起身介绍聂枫道：“厚财，这位是狄先生，是……省城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总。”

又介绍屈厚财道：“这位是……是我先生……”

是大名鼎鼎地德荣集团的屈总。听思莹……啊不，听姚校长说起过。一直无缘相见，真是幸会！“

屈厚财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笑了笑，伸手和聂枫握了握。

也加重了力度。这下，屈厚财脸上笑容消失了，猛地握紧了手。

姚思莹经叫了一声：“厚财！不要！

她知道，屈厚财最早是国营大货车司机，经常跑长途搞运输，跑货车没膀子力气是不行地，光换个轮胎都要累死人，还别说那时候的货车经常抛锚，用摇把摇，用人推，所以，练了一膀子力气，后来停薪留职出来组建了一个运输队，在姚思莹的周旋下，德荣公司收购了他的运输队，并给了他一个队长，这样才慢慢发家起来地。

姚思莹知道他老公力气很大，开啤酒从来不用开瓶器，直接用手一掰，盖子就脱了，担心聂枫承受不住，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已经运气于掌了。

经历了上次虐杀王彪他们四个之后，聂枫对自己的超能力充满了信心，那一次，他运足了气功之后，力大无穷能把扳手都砸弯的大胖子用老虎钳都没能将他地脚趾头钳碎，所以，他压根就不在乎屈厚财这点力气。

运气于掌之后，他的手顿时如钢铁般坚硬，屈厚财不仅费尽了气力也没能让聂枫皱一皱眉，而且，他感到手掌里握着的，其实不是手，而是铁疙瘩，不仅额头见汗，想撒手，可聂枫地手掌如铁箍一般，根本撤不回来，他知道，对方是在让着他，要不然，将他地手捏碎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屈厚财久经商场，当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忙勉强一笑：“狄先生过奖了，小弟……承蒙大家看得起，赏几口饭吃，也没什么能耐，到让狄先生笑话了。”） 笑，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屈总，别这么谦虚嘛，你可是运输业的龙头老大哦。”说罢放开了他的手。

屈厚财暗自活动了一下手掌，感到手上似乎没了知觉似的，不由骇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

昏暗中，聂枫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压根不在乎，笑呵呵对姚思莹道：“姚校长，你组织的赌彩很有意思，很有些挑战性啊。多谢你采纳了我的建议。”

姚思莹听他似乎话中有话，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这时候，摇奖配对已经完成。姚思莹挽着屈厚财的胳膊，两人回到了那中年人处。

畏，忙着给他剥葡萄吃。

原来，女人身上的颜色不见了，包括身边的苏菲亚，还有走过去的姚思莹，都恢复了正常的肤色，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发现女人皮肤变色，到变色结束，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这一点和自己发动长能力的时间差不多，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他立即又一次逆运六种真力，果然，没有出现那血眼超能力，但女人们的皮肤却又再次变色，各种颜色都有。而且，苏菲亚、姚思莹，还有这些兔宝宝，场中的十二个女人，此刻她们身上皮肤的颜色，与前一次出现的颜色完全相同。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够看见女人皮肤的不同颜色？持续时间两分钟左右。但是，这些颜色有代表了什么呢？

还不容他细想，这时，大厅里那男主持人已经开始投注倒计时了，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如果还没有投注或者还没有选定的话，投注就作废了。苏菲亚忙晃动着 枫的手：“狄先生，你快选啊。”

“九——八——七——”

看？那么多女人都差不多，谁知道哪一个最难看呢。

“六——五——四——”

既然不知道，那就选难看的颜色好了。聂枫指着那黑色的女子叫道：“十一号！”

那个负责记录的兔宝宝急忙输入了数字，确定键按下，刚好计数结束，录入系统全部自动关闭！聂枫刚好赶在最后一秒输入，记录仪自动输出一张收据，录入有效！

第127章 赌裤子中圈圈叉叉过程不必细表，反正最后一个叉叉玩完的亚已经脸色潮红搂着聂枫哼哼叽叽的了。

别说只是一个洋妞，就算此刻坐在身边的是一个仙女，这会儿也吸引不了聂枫的兴趣，因为他已经被巨大的成功震撼了！——他赌中了！与那个黑炭女子鏖战的男人，最后一个才完事！他赢了！

他知道自己至少赢了上千万！聂枫兴奋得蹦起来乱跳，手舞足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自己果然猜对了，黑色代表性能力最差，而红色当然就代表性能力最强！原来，自己的超能力还有这么个好处，真是大快人心啊！

和他一样高兴的人只有寥寥几个，比前两轮都少，而最后这一轮，是投注最多的，没想到先摇了号配对之后，反而不容易才对了。算下来， 枫这一轮赚的比前面两轮赢的人都要多得多。

不一会，两个兔宝宝端着金色托盘，在众人嫉妒、羡慕和无奈的注视中，将满满一托盘的筹码放在了聂枫面前的茶几上，另一个兔宝宝满脸媚笑道：“先生，麻烦您点一点，一共一千二百万！”

血，两眼发黑，——这一盘子的筹码，价值一千二百万人民币？

不远处姚思莹高兴得眉飞色舞，一个劲朝聂枫飞着秋波，可惜，聂枫这会儿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已经被这笔巨额的财富弄得晕头转向。在兔宝宝少女又催促了好几次之后，他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不用了，这不是今天地最后一轮吗？帮我存入金卡就是了。”

兔宝宝正要答应，不远处和姚思莹、屈厚财坐在一起的那中年人忽然大声说了声：“等等！”

这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场中欢快的音乐。许多站起来正要离场的人都站住了，一起望向了他。

中年人笑嘻嘻走到聂枫身边：“年轻人，手气不错嘛！这一笔就赚了一千多万。”

那中年人忽然笑容一敛，弯腰对聂枫道：“有没有兴趣再赌一轮？”

“你想赌什么？”

“你说吧！”聂枫很大度的样子，他看出来了，这个中年人很自负。绝对不会留下话柄让人说他占了便宜。索性让他选。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冷笑道：“这样吧，你决定赌什么，我决定赌多少。你意下如何？”

“随便！”聂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定的话……那还是赌刚才那男女办事吧，有点意思，而且我刚刚赢。彩头很好，正好乘胜追击！——不过，你要不喜欢玩这个。那你选好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样子你很自负啊。那好。就这个好了，不过。刚才似乎是你建议改变的规则，我不习惯，咱们这一次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则，先投注，再摇奖配对，怎么样？”

这一招很厉害，因为先选定投注之后再临时摇奖，而且有现场监督，是难以作弊地，所以，这结果也就充满了变数，如果是先前的那一轮这样进行，聂枫恐怕就完蛋了。怎么办？

我也变一下。行吗？“

“说来听听。”

“刚才赌的是男人的持久力，这一次咱们赌女人地技巧！如何？”

中年人吃地一声轻笑：“这主意不错，怎么确定胜负？”

“很简单，刚才那十二个男人都泄了一次，这一次还是那十二个女人，咱们赌谁能让那十二个男人第一个重新勃起！”

“有意思！”中年人鼓掌哈哈大笑，“这个赌很有意思，你这个人也很有意思！”中年人笑声忽然顿住，弯下腰对聂枫低声道：“要不是你刚才和思莹眉来眼去的让人厌恶，刚刚又让我们德荣公司的人吃了个暗亏，我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自己与姚思莹刚才举动暧昧，而且，屈厚财刚才握手吃亏，这男人肯定也看出来了，看样子，他在德荣公司应该是个高层，要不然，屈厚财和姚思莹就不用双双来陪。问道：“你也是德荣公司的人？如何称呼呢？”

这中年男人过来地时候，屈厚财和姚思莹夫妻也跟了过来，听了这话，中年人转头瞧了身后的屈厚财一眼。

屈厚财会意，上前两步，弯下腰压低了声音道：“狄先生，既然你猜到了，实话告诉你，这位是德荣集团副总裁——汤德耀汤总裁！”

汤德耀听了聂枫这句汤主席，嘴角撇了撇，洋洋自得地大刺刺不说话。

姚思莹忙插话道：“狄……狄先生，这位汤总裁是汤主席的亲哥哥！”转身对汤德耀说道：“汤总裁，您可能误会了，我……我和狄先生只是……只是朋友……”

屈厚财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闭嘴！回去再和你算账！”

“你说什么？”姚思莹杏眼一瞪，上前一步，仿佛没留神，重重一脚踩在屈厚财地脚背上。痛得屈厚财弯下腰抱住了脚。

姚思莹又对汤德耀陪笑道：“汤总裁……”

汤德耀一摆手：“思莹，你别管，我弟弟已经交代过，谁敢对思莹姐不恭，那就是对我弟弟不恭！这小子敢调戏你，我得让他知道一下厉害！”

刚才明明是姚思莹和聂枫两人眉来眼去，可在耀的嘴里。却成了 枫调戏姚思莹了。这显然是在 面子。

姚思莹还要再说，聂枫笑道：“思莹，没关系，我也想看看汤总裁是怎么让我知道厉害地。”

但凡有点性格地男人，一般都是吃软不吃硬地，更何况聂枫身负超能力，又有一千多万筹码堆在这里，所谓艺高人胆大，而且还喝了混合洋酒血腥玛丽。这玩意上头快，劲道足，所以，也冷冷回了一句。而且，还特意亲密地叫了声思莹。

这句话让姚思莹全身一颤，又是幸福又是害怕，毕竟。这句话是在自己地丈夫和自己公司副总裁的面前说地。

汤德耀脸色铁青盯着聂枫，一字一顿问道：“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不多！”聂枫指了指茶几上的，“就这些。”顿了顿，又笑着仰头望着他：“你或许不知道吧。我赌彩，从来不带很多钱，——因为你这样的人会给我送来的。哈哈哈”

虽然聂枫没见过汤德荣。但对他仗义疏财。捐资助学还是很敬佩地，再加上又是成默涵的老公。所以，他本来对德荣集团很有好感，可自从王彪供认德荣公司贩毒之后，他心里都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接着，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屈厚财勾引孙丽娟，又在所谓残障学校里非法设立SM妓院，这姚思莹还开设地下赌场，利用残疾人进行血腥格斗，供认投注赌彩，本来就已经让他怒火中烧，现在，这个德荣集团的副总裁竟然牛皮哄哄对自己挑战，聂枫一直拼命压制地怒火终于一点点燃了起来，只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笑嘻嘻老实不客气地学着赌圣的样子说话。

中年人脸上更是阴冷，点头道：“那好，咱们就赌你桌上的所有的筹码。不过，你可以留下一枚筹码——至少得留下你打地回家的钱嘛。嘿嘿嘿”

枫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办好的宝马车行驶证和车钥匙扔进了筹码托盘里，双手抱肩：“这是我的车，加上手续，价值刚好一百万！”

那男人笑了：“你知道我开来地车价值多少吗？”

“你是德荣的副总裁，总不会开个拖拉机来参加赌彩吧？至少也是什么翻斗车或者齐头东风之类的吧。嘿嘿。” 枫故意损他。

“哼，我地车是法拉利599GB型，三百七十万，算上手续费，超过四百万！可以买你那破宝马三辆！”汤德耀并不为聂枫故意嘲弄所气到，冰冷地话语里有几分得意。

“哦，没关系啊，你要觉得划不来，可以不赌啊。”

“赌！为什么不赌！”汤德耀恶狠狠说道，“不过，得加上你地裤子！你要输了，就给我光着屁股出去！”

他们德荣公司的地盘上开设地，恐怕他会弄什么手脚，等一会得防着他这一点才行，只要想办法让他做不了弊，他就抓瞎了！

问题，谁叫你的是速度之王法拉利呢，但我的好歹也是上百万的宝马，这样吧，你要输了，也得表示表示吧。“聂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样吧，看你这身材还不错，给你一次露脸的机会，你要输了，就脱光衣服，这么热的天，这不过分吧？“

汤德耀哈哈大笑：“好！一言为定！”转身要回座位，“等等！”聂枫招手叫住了他，“刚才咱们说好了，谁输了谁打的回去，记住，不能坐别人的车哦！谁要撒赖就是乌龟王八蛋！”

“好！老子看你怎么死！”汤德耀恶狠狠说了句，转身又要走。

“等等！”

汤德荣铁青着脸转过身：“你有屁不能一起放吗？”

点！“

汤德荣大怒，上前一步，却又站住了，阴阴笑道：“你还真够胆大的，好，说吧，还有什么话一次说完！”

“你屁放完了？那我就说了，”聂枫若无其事笑了笑，“这一次，咱们两人赌，当然，别的人愿意参加买马，也不阻止，既然主要是咱们两赌，当然咱们得把规矩定清楚。说实话，这是你们德荣公司的地头，我不相信。所以，得防着你们作弊……”

汤德耀怒极反笑：“我们作弊……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老实告诉你，这快乐园已经开了好几年了，向来以公道著称，还从来没一个宾客说我们作弊的！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好，你来定规则！”

是不公平，如果赌场搞鬼，那人家以后就不来了。不过，还是自己定规则更放心，毕竟，这玩意不仅关系到自己一千多万的做梦都没见过的巨额资产，还关系到自己是不是要光着屁股出去的问题，必须谨慎才行。

他让兔宝宝将摇奖机拿来，拿起茶几上装冰块的铝桶，哗啦一声将里面冰块都倒了，然后将摇奖机里写着号码的小球倒进铝桶里，把盖子盖上，对汤德耀说：“我们俩每人从里面拿一个号码，你的代表女的，我的代表男的，配成一对，如何？”

汤德耀阴着脸点点头。两人很快便摸出了确定了男女搭配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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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借鸡下蛋还帐思莹招手将男主持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主持答应了，快步走回主持台，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通知大家，说有两位先生决定再赌一场，说了比赛规则，并说有愿意参加的，也可能投注，但起点投注额为五百万。

这下子，众人都来了兴趣，要等着瞧热闹。另有几个富豪也跟着投了注。

光裤子出去，可要丢死人了。

他默默发动了超能力，那十二个女人身材顿时显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由于这一次是赌哪一个女人能让男人最快起立，所以，聂枫选择了身体皮肤呈现大红的号码七号的那个女子投了注。性能力强的女人，当然最有把握让男人有感觉。

汤德耀也投了注。

比赛开始了！

则留意着其他男人，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关注别的男人的话儿，因为那玩意现在关系到至少两千万以上的赌金的归属！

不一会，一半以上男人的都有了反应，但最先竖立起来的，正是那大红女子对付的男人！

众皆哗然，一片惊呼地望向了聂枫。

u汤德耀没买中，他面若死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咚咚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扔掉杯子，一脚将面前地茶几踢翻了。

吗？掀桌子砸板凳的。呵呵。“

汤德耀呼地站了起来，几步来到聂枫面前，恶狠狠地等着他：“有没有胆量再比一场？我就不信这个邪，咱们再赌一次，还赌刚才的。敢不敢？”

两次赌赢了，让聂枫确定，逆运功法之后看见的女人身上的颜色，就是女人的性能力的反应。红色最高，黑色最低。有了这两次做基础， 枫当然胸有成竹，微笑着回视：“汤总兴致这么高。我当然乐意奉陪！怎么赌？”

“你今天赚了多少，咱们就赌多少！”

这时候，几个兔宝宝将聂枫赚的筹码用三大托盘送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 一了多少？“

为首一个兔宝宝少女躬身说道：“这一轮还有四人也投注了。只有您一人中彩。扣除抽头。纯赚三千九百八十万。”

“哪是我地本金？”

兔宝宝指了指旁边一盘：“这是本金。另外两盘是赚的赌彩。”

姚思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尴尬地朝丈夫屈厚财和汤德耀看了看，不过，在聂枫春风般的眼神诱惑下，还是上前两步，低声道：“狄先生……”

千六百万地别墅，还有一百万的宝马，一百五十万现金，另外还有一些手机衣服呀什么的，估计大概一百多万，我刚刚赚了三千九百八十万，现在全部给你，咱们这下子两清了！嘿嘿嘿，不过，谢谢你借母鸡给我下金蛋。呵呵。“说吧，将那两盘赚了的赌彩筹码推了过去。

姚思莹红着脸低声道：“别……这件事等一会咱们再说，好吗？”

“不用了，因为我还要跟这姓汤地赌，先还了你的钱，免得输了就没钱还了。”

“可那些都是我送你……”

着她：“记住，我不想当你地小白脸！如果你以后还想和我在一起，就把筹码收了，什么话都别说！记住！”

姚思莹已经被聂枫的超能力迷得忘乎所以，当然是言听计从，点点头，站直了腰，将一个兔宝宝叫过来，吩咐他们将这两盘筹码拿走，兑换钱后打住自己的个人帐上。

他们刚才说地话是贴着脸凑在耳朵边说地，汤德耀和屈厚财都没听见，但看见他们两神情颇为亲热，聂枫甚至还将手指放在姚思莹地红唇上，这屈厚财有一种被当场戴绿帽的感觉，气得七窍生烟。只是聂枫地厉害他已经尝到了，而聂枫的底细他又不清楚，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了，加上你输给我的价值四百万的法拉利跑车，还有我自己的一百万的宝马，一共是一千七百万。要赌就赌这些，不赌拉倒！“

汤德耀冷笑地盯着桌子上的筹码：“嘿嘿，想留下后备队翻身？哼，告诉你，遇到我，你就没有别的指望会！”

“少废话，赌不赌？”

汤德耀一咬牙：“赌！”

“那说吧，怎么赌？”

在这别墅和宝马就是自己的了，他很高兴，心情非常舒畅，好整以暇外坐在沙发上望着汤德耀。

汤德耀说：“老子就不信邪！还是赌刚才那个，不过，这一次不仅要赌抬头，还是赌出货，看哪一个女人先打出来！”

“哈哈，行啊，只要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啊！”聂枫大笑。

两人又重新抽签决定了场中男女的对阵。

那男女主持人立即又大声宣布了继续的赌彩，欢迎其他人也投注。当然还是最少投注额限额五百万。

汤德耀恶狠狠道：“这一次我先投注，我买七号女人！——不准你跟我买同一个人！”

七号女人是上一次聂枫买中的那个。由于还是打手枪，虽然增加了出货，但他也看出来了，这女子比其他女人手法娴熟，善于此道，便抢先买了这女子。

听这话，四周瞧热闹地都一片哗然，有人低声讥笑：便宜！“

“老子说的就是规矩！”汤德耀有点气糊涂了。想起这句话有些地头蛇的意思，这是赌场大忌，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呢，便又笑道：“狄先生。你不会不敢吧？”

才七号呈现大红色。说明七号现在性能力依然最强，但这个女子已经被他抢先买了，怎么办？

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没关系啊，我这人就喜欢挑战。不过。既然是赌彩。肯定多多少少应该公平一些。这样吧，我不和你争七号。但我们先抽签决定配对之后，然后我才投注，怎么样？”

汤德耀心想，先配对也没关系，反正最厉害的女人已经被自己抢到投注了，而赌的就是哪一个女人最厉害，男人那玩意的反应力反正都差不多，先配对也没关系，索性大方一点，免得其他人说不公平，便道：“行啊。”

摇奖配对之后，聂枫逆运真力，仔细查看这十二对男女，心中有了计较，说道：“那我就投九号好了。”

其余的人眼看这两人赌注如此之大，而且似乎在斗气了，除了两个人投注之外，其余人都不想趟这趟浑水，都作了壁上观。

由于这些男人已经经历过一次，要梅开二度，时间相对比较长一些，但由于女孩很有技巧，而这些男人又训练有素，所以，很快便分出了胜负——聂枫获胜！

汤德耀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呆立了半晌，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咒骂道：“他妈地！今天真邪门！”

的确邪门，因为他遇到了拥有超能力而且脑袋灵光的聂枫！

刚才摇奖配对之后，聂枫发现，先前最厉害的那七号女子，对阵地男人在上一回合中是倒数第二个完事的，由于与后面这一次赌彩的间隔很短，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休息恢复元气，而另外一个九号女人同样是大红色，虽然颜色相比要淡一些（性能力略输于七号），但她对阵的确是上一轮中第一个出货地男人，一方面这男人这方面的控制力肯定比较差，另一方面，他休息的时间相对七号女子的对手要长得多，不应期恢复也更完满，而七号和九号皮肤显示地颜色差不多，显示九号的能力比七号差不了多少，此消彼长，所以，聂枫选择了九号，结果一举胜出。

这一次，加上赢了那两个外围参赌的，扣除抽头之后，聂枫纯赚三千八百多万。当两大盘筹码放在 枫地茶几前面地时候，许多人眼中都露出来贪婪地眼神，但对于汤德耀来说，输的这些钱还不足以让他疯狂，真正要让他几乎疯狂地，是聂枫对他的连胜。

所以，汤德耀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咱们再赌一场！五天之后，就在这里！”

“行啊！”聂枫笑了，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搂着苏菲亚说道，“赌多大？”

“你一共有多少钱？”） 的话，连本带利外，加上你输给我的法拉利，还有我自己的宝马，总共应该是五千五百万。“转身对负责的兔宝宝问道：”我的统计没错吧？“

兔宝宝甜甜的笑回答：“是这么多，没错的，狄先生。”

百万，可现在已经翻了五十多倍了，看样子今晚我手气不错，呵呵，汤先生，刚才你连输两轮，又踢桌子又砸杯子的，如果再赌的话，这五千五百万再翻倍，那可就要上亿了，那时候不知道汤先生又会砸什么呢？呵呵。“

“废话少说！赌不赌？”

“赌啊，还是那句话，汤先生舍得死，狄某就舍得埋。咱们赌多少？全部吗？”

“赌多少？嘿嘿，”汤德耀冷冷讥笑“我要是加注，你还有钱吗？”汤德耀讥笑道。

汤德耀恶狠狠道：“好！加多少？每人再加四千五百万，凑够一个亿，怎么样？”

加注。“

“那你还神气个球！”

“没错！咱们就赌你的球！——谁要输了，就那玩意切下来！敢吗？”聂枫冷冷笑道，然后转头对所有人大声叫道：“大家听着，我和这位德荣集团公司的副总裁汤德耀先生，五天之后在这里赌一场，总赌资一亿零八百万！另外，谁输了谁割掉自己裤裆那玩意当太监！有兴趣的欢迎来捧场瞧热闹！”

众人一听，都大笑着鼓掌。

以，他已经打定了这个赌赢了当然要认，输了就赖帐大闹天宫，将这打他个天翻地覆！

汤德耀一听就傻眼了，赌钱他无所谓，但要加上那玩意，他可得掂量掂量了。但是，现在 枫已经将话都宣扬出去了，自己要是不愿意赌，他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要赌，万一输了，那可就骑虎难下了。

旁边的屈厚财凑过来，低声在汤德耀耳边说了几句。汤德耀点点头，对聂枫说：“赌就赌！谁怕谁！不过，刚才那已经赌过了，没意思，咱们换个花样，赌别的！”

掉这里。当下微笑道：“行啊，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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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极限五十秒德耀恶狠狠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直是屁话！你不说赌什么，我怎么知道公不公平。”聂枫懒洋洋说道。

“你放心，绝对公平！到时候你要觉得不公平，可以提出来更换，这总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枫点点头。

“那好，五天后见！”汤德耀转身要走。

“喂，等等！”

“干什么？”汤德耀转身问道。

话，这是你刚刚才说的！“

汤德耀也不说话，阴着脸脱掉了真丝衬衣，往地上一摔，光着膀子转身要走。

“等等！”

汤德耀猛地转身盯着聂枫，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是记性不好，还是存心想赖账？“

汤德耀满脸涨红地走了回来：“汤某说话从来算话！一辆法拉利算什么，值得我赖吗？”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扔在了聂枫的茶几上，重重哼了一声：“这是车钥匙！把你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把车过户给你！”

“我身份证复印件思莹那里有，她刚刚给我办的，应该能查得到存根。”

汤德耀和屈厚财同时转脸望向姚思莹。

姚思莹俏脸涨得通红，又哀又怨望着聂枫。

枫：“五天后的赌赛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吧！”聂枫好整以暇望着他。

“除了车子，所有地钱都要换成现金堆在现场！”

“这是为什么呢？”聂枫好奇地问道。

“谁要输了，谁就从这堆钱下跪着钻过去！——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就让你死在钱下面！”

“哈哈哈，很有创意！”聂枫鼓掌，“看着堆成山的钱归了别人，这对我这种财迷来说，还真有点沉重打击的意思，哈哈哈，你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点子来折磨我。很不错，我现在开始有点赞赏你了！好，就这么办！虽然你钱多，但看着财主钻钱眼子。眼巴巴望着钱飞走，未尝不是一件快事！哈哈哈”

汤德耀在聂枫畅快的笑声中光着膀子急匆匆走了，屈厚财和姚思莹夫妻也追了出去，其他宾客都低声说笑着。也慢慢离开了。

筹码给了苏菲亚，又给了那两个伺候自己的兔宝宝每人一枚一万的筹码，然后将金卡递给兔宝宝。吩咐将剩下地筹码换了，打入自己的金卡。

连声感谢。抱着 枫的胳膊用大奶子不停磨蹭着，要聂枫带她走。至于要 枫带她去哪里。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天爷给了自己这个能力，而自己也没有真正的女朋友，就算想对爱情忠贞也没有对象，他生性随和，不想给自己定太高的人生目标，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甚至也不打算克制自己地各种欲望去当一个卫道士，与其当正人君子，还不如当一个浪子！所以，聂枫决定将这个洋妞苏菲亚带回去。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一个双面人——上班是法医，法治的捍卫者，下班是浪子，逍遥人生，快意恩仇！

在兔宝宝兑换筹码的时候，聂枫脑海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翻腾着，为自己崭新地生活而激动。

不一会，兔宝宝回来了，报告聂枫已经将他的五千多万都存进了金卡，给了他一张存款回执，上面有电话，说随时可以通知他们将钱转到世界上任何一家银行。

面或许有什么其他猫腻。

屈厚财和姚思莹没露面，可能是追那汤德耀去了。

9GB型跑车，直奔自己地别墅。

法拉利599美车身采用了全铝空间框架结构，它地时速从零到一百公里加速时间只有三点七秒！而时速从零到两百公里只需十一秒！它的最高车速超过每小时三百三十公里！

，， 头抓住，反正现在车还没有过户到自己的名下（狄琛），罚单也是罚汤德耀，所以，他与苏菲亚并驾齐驱的时候，告诉她跟上！然后一踩油门，拐上了环城高速。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公路上车很少，而路很宽，所以聂枫将法拉利开得如同红色的狂魔一般在公路上疾驰，其他的车被他风驰电掣一般超越，并很快甩得没了踪影。

不过，苏菲亚看样子也是赛车高手，她驾驶着宝马一直紧追不舍，只不过宝马x6不是赛车，两辆车也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所以在速度上，宝马x6当然不是对手，它的最高时速只有二百四十公里，所以距离渐渐被拉开了，而当聂枫将油门踩到底的时候，宝马不一会便也被甩得没了踪影。

被自己扔在了后面，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查看公里表，不知不觉间已经出城将近一百公里了，聂枫这才松开油门。慢慢往前开，等苏菲亚追上之后，朝他打了个回去的手势，然后出高速找了掉头区重新回高速往回飞奔，这一次为了让苏菲亚能跟上， 枫没有疯开，但速度还是轻易就上了两百。

进城来到他地“蓝玫瑰庄园”别墅外，两人将法拉利和宝马停来，苏菲亚四周看了看。被这美丽的庄园惊呆了，他抱住了聂枫的脖颈：“你的别墅好棒！比你的车技还要棒！”

了，这别墅这法拉利跑车，这所有的一切都真正属于自己了！一夜的功夫，自己就从一个啃馒头的工薪阶层进入了身家几千万地富豪。这种感觉恍如梦中。

他一时不想进去，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草地上，仰面朝天躺着，苏菲亚也躺在了他身边。枕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怀里，望着幽暗的天宇。两人谁都不说话。

月亮在阴暗地云层间若隐若现。天边偶尔有几颗星星在眨眼。在而今的现代化都市里，已经越来越难以看见这样的星空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金卡。举在空中，挡住了头顶的朦朦胧胧地月亮，——五千万！天啦！一张一张地数，恐怕数到自己一百岁生日也数不完啊！自己怎么也不能相信有一天自己会有这样巨额的财富！

苏菲眼看着那张金卡，依偎得更紧了：“亲爱的，谁和你结婚，那可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呵呵！”聂枫很得意地笑了，在一个月之前，自己还骑着自行车去相亲，人家姑娘一听自己是法医，拎着皮包扭着屁股就走了，要是那姑娘这会儿知道，那个他根本看不上眼地男人，现在拥有了五千万，会做何感想呢？

如果五天后那场赌彩又赢了的话，那自己就是亿万富翁了！老天爷！亿万富翁哦……

， ，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哦。笑得他嘴都何不拢了。

两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会，苏菲亚说道：“我有点冷……”

现在已经入秋了，夜晚是有些凉了，又是深夜，躺在空旷地草坪上， 枫一骨碌爬了起来，将苏菲亚拉起：“走吧，进屋，被子里暖和！”

两人依偎着来到门口。大门想起温柔地女声：“您好，身份核实！”

“是我了，宝贝开门！”聂枫同时将手指放在了指纹机上。

“欢迎您回家，主人！”随即门锁指示灯亮了，大门吧嗒一声打开。

苏菲亚进到屋里，只见满屋陈设装修金碧辉煌，看得眼都直了。聂枫将房门关好，靠在门上望着她，苏菲亚兴奋地转身抱住了聂枫，两人一边上楼一边拥吻着，苏菲亚很有技巧地与他保持亲吻不变，一路帮着他脱光了衣服，来到卧室，躺在了柔软地地毯上。

害，看我能支撑多长时间。“

“吸星？——猩猩？”

“还大象呢！”聂枫忍住笑，伸手在她下面摸了一把，“我说的是你这里的技术了，你不说是和你做爱的男人，你不动，男人最多能坚持五分钟，要是动了，最多能坚持五十秒吗？嘿嘿，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坚持五十秒。”

“哦！好啊，你是——不见棺材掉眼泪啊？（俏皮话一套一套的），那就试试吧，不过，你小弟弟不能出来凉快哦。”苏菲亚笑嘻嘻说道，“要不然，潘金莲也没办法的！”

潘金莲？我靠，那我是武大郎还是西门庆啊？聂枫忍住笑点点头。

苏菲亚先用胸前一对玉峰对聂枫的一柱擎天进行火力侦察，随后从手提包里取出安全套给戴上，随即轻张红唇含住，雀舌拨弄，很快让聂枫直入云端，凭借火力侦察，她很快掌握了聂枫的真实兵力，说道：“准备好了吗？——走！”

“啊……耶……”这美国娘们说话还真不是盖的，还别说那如同陷身惊天大漩涡中的主战场，光听这非常专业的浪叫，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佛都在遭受着苏菲亚非常专业的刺激，不管他如何忍耐分心，却丝毫抵挡不住这如海啸般涌来的快感，聂枫本来在进入的时候看了表的，可他现在知道，其实根本不用看表，因为他根本抵抗不住半分钟的时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菲亚用手将他推了出来，同时按住了他的腰眼，这两招很怪异，聂枫这才悬崖勒马刹住了车。

苏菲亚得意而又调皮地笑道：“怎么样？相信了吗？”

“说实话，我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不过，狄先生是帅哥，心眼好，我想让你快乐长一点。好了，现在我不动，你慢慢来。”

一听这话，聂枫肚子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等平静了，便试着开始运动，结果，在苏菲亚的漩涡里，估计肯定没到五分钟，便又抵挡不住了，还是由苏菲亚按住腰眼穴位帮助停止。

让女人思春动情，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得住这洋妞的吸星大法，先试试看再说。

他用发动硬气功的方法，向命根子运气，然后才开始运动，哈！这一招果然奏效！海啸一般的狂潮立即减成了和风细雨。试了一会，没问题！这才放心大胆嘿嘿笑道：“刚才故意逗你的，现在战争才真正开始！来吧，使出你的全身解数来！”

说罢，聂枫在苏菲亚身体里如脱缰的野马乱踢乱踏，横冲直撞。

苏菲亚开始还微笑着等待聂枫疲软瘫倒，没想到，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聂枫居然没有喷发的意思，苏菲亚这才收敛起小觑之心，打点精神，从容周旋。

第130章 警察出动下子，果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直杀得天昏无光，从地毯杀到沙发，从沙发杀到墙壁，从墙壁杀到床上，各种姿势五花八门，鏖战了半个小时后，苏菲亚爽得不停用美国俚语叫着，终于迷乱地第一次丢在了聂枫的身下。

可聂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宜将剩勇追穷寇，又战了不知多久，苏菲亚大败亏空，被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被聂枫送上了浪尖，跌下来又被送了上去，浑身如同从水塘里捞出来湿的，软绵绵如同棉花糖一般，根本无力再战。 枫这才泄了真力，这下子，用不了五分钟，便也将生命的精华送入了这美国洋妞深处，然后也无力地瘫在了她的身边。

休息了好一会，苏菲亚这才恢复过来，心满意足地搂着聂枫：“亲爱的，你好好棒！你的别墅棒，赌技棒，车技棒，可你的小弟弟更棒！我好喜欢！我活了这把年纪听着怎 happy过！谢谢你！”

在她手底下也过不了五招。这下子挣回了面子，也爽歪了。

正在这时，床头柜的电话忽然响了，聂枫有些奇怪，这个新居只有姚思莹知道，难道是她打来的吗？一看来电号码，果然是姚思莹的。

吗？“

废话，聂枫心里，你打地就是别墅的电话嘛，但还是用甜甜的声音说道：“是啊，亲爱的，你呢？”

“我——？我喝醉了，我现在要过来，方便吗？那个骚狐狸洋妞呢？”

这姚思莹猜到了自己带苏菲亚回别墅了，听这话她有几分吃醋了。转头看了一眼苏菲亚。

由于这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房间里很安静，所以电话声音一旁的苏菲亚听得清清楚楚，苏菲亚忙伸葱白一般的手指在红唇上一竖，然后指了指窗外。用手指作了个走的动作。

在赚了五千万之后，聂枫就已经想好了今后要做一个双面人，上班是法医，下班是浪子。既然现在是浪子。对饥渴的姚思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地呢？

“好啊！”

苏菲亚轻手轻脚下了床，开始小心地穿衣服。

去了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是聂枫当时在门外偷听到的，笑了笑：“嘿嘿，那你还不回家过二人世界？他呢？”

“我把他甩了。说今晚赌局有些大，晚上要回学校打理一下。然后我就走了，——那我过来了啊？”

“好。我等你！”

“嗯。最多一刻钟就到！”姚思莹挂断了电话。

经穿好了衣服。

苏菲亚吻了吻他，然后轻声说：“我回学校了，拜拜！”拎着提包要走。

“等等，这个你不要了吗？”聂枫手指头捻了捻，作了个数钱的动作。

苏菲亚笑了：“亲爱地，你赌彩的时候，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钱了，不用了，而且，我很快乐和你上床，如果你高兴，我喜欢做你的情人，和你上床不要钱，happy就行，好不好？”

“OK！” 枫打了个手势，有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情人，很拉风很爽地， 枫一骨碌爬起来，找出宝马轿车钥匙递过去：“夜深了，你开宝马回去。我用遥控给你开门。”

苏菲亚走回来，接了钥匙，给了他一个深吻，这才转身出门下楼。

子，放大视频画面，图像非常清晰，甚至能看见从车库里开出宝马车来的苏菲亚脸上洋溢的难以抑制的满足微笑。

子。

随即，大门自动关上。

过了一会，房间里忽然想起女人温柔地声音：“主人，门外有客人来访。”

枫借鸡下蛋用赌彩赢的钱还了她）地那一辆差不多，按照姚思莹地经济实力，她完全可以开得起世界上最高档最豪华地轿车，但她的身份是残障学校校长，当然不适合开太高级地轿车。

姚思莹的车进来之后，大门自动关上，姚思莹将车停进了车库里，然后出来，监控里，她回头看了车库好几眼，满脸的疑惑。

由于门口的自动电子门的密码已经换了，所以姚思莹也进不来，聂枫遥控打开之后。就听到噔噔高跟鞋脚步声响，姚思莹上到三楼，推门进了房间。

盖着下身，微笑着望着她。他脸上在微笑着，可心里却想起了今天晚上在地下赌场见到的一幕幕残酷景象，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我给你的宝马呢？”姚思莹疑惑地问道。

“我让苏菲亚开走了的钱了！”

“对对！我说错了。”姚思莹微笑着说道，“看样子这洋妞味道还不错，连宝马车都给了她。”姚思莹话语里有些酸溜溜的。

“我只是让她开回去，没说给她。——呵呵，吃醋了？还不上床来？”

姚思莹一听这话，如奉圣旨，脱光了衣服扑上床来，紧紧抱住聂枫，两人亲吻着。

下午的时候，姚思莹已经知道聂枫喜欢玩SM游戏，只不过，那时候 枫是随口搪塞地。而现在，这这正好给了他一个折磨她的理由，所以，他忽然一把将姚思莹推开。一耳光打了过去，没等姚思莹反应过来，又猛地坐起身，狂野地将赤裸的姚思莹翻了过来。拧过双手，抓起她的乳罩当绳索用，将她双手牢牢地捆住。

姚思莹想起了下午聂枫说的话，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好重。姚思莹感到眼前金星乱冒，嘴里有丝丝甜味，知道肯定牙齿打出血了。心里有些害怕。忙道：“亲爱的。等等，等明天我买了装备。咱们再玩，好吗？”

“玩你妈！臭婊子！”聂枫骂道，抓住她的头发，从后面猛烈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一边扭打着她，痛得姚思莹尖声大叫，一个劲求饶。

就在这时，姚思莹的手机响了，一听来电铃声，姚思莹紧张地说道：“亲爱地，是他打来的。”

听，所以聂枫替她接通了电话，放在她耳朵边，自己的动作却不停止。

电话那头，传来屈厚财的声音：“我在你们别墅外面，你马上出来，我已经报警了！”

“啊？报……报什么警啊？”

“你们出来就知道了，再不出来，警察可要冲进来了！”

这时，落地窗户上亮起了几道圆圆地光柱，似乎有人用手电筒正照射他们三楼房间的落地玻璃窗。

姚思莹惊恐地转头望着聂枫，眼神中满是询问怎么办？

得正好！

听着姚思莹在电话里浪叫，最终冲到了顶峰，这才搂着姚思莹光溜溜全身汗水的胴体躺下，听着电话里屈厚财发疯一般的谩骂，肚子里阴阴地笑着。

在此期间，楼下想起了隐隐地砸门声，还是喧哗之声，似乎在吼叫谩骂和争吵。这别墅隔音非常好，所以听上去声音很轻。看样子他们已经翻墙而入了，别墅的保安队也应该赶到。

自己真实身份的电话卡取下放在床头柜里，只剩下侦探狄琛地卡，然后按动开关开始隐蔽式全方位摄像录音，将手机放入口袋这才将姚思莹反绑的双手解开。

刚开始的时候，姚思莹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可她也是做大事地人，事到临头，害怕也没用，所以也就冷静了下来。

两人穿好衣服，姚思莹对聂枫道：“亲爱地，别怕，有我呢！他不敢乱来地。”

可能他都听到了，看样子他似乎已经要被气疯了，一个被气疯了地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他敢！”姚思莹柳眉一竖，“事已至此，我立即给汤哥打电话，我要跟他离婚，我要嫁给你！我要汤哥给我们俩操办一场全柳川市最豪华最浪漫的婚庆！”说罢，姚思莹对自己的美好前景充满了憧憬，她搂住了 枫的脖子，亲了他一下，掏出电话就要拨。

用不着惊动汤总裁，而且现在深更半夜的，打扰人家也不好，要说也等天亮了再说吧。“

姚思莹点点头，把电话扣了：“那好，咱们下去，我要告诉姓屈的分手！”

客厅门口。

朝 枫面门击了过来。

他的拳头快，聂枫的脚更快，那一拳距离聂枫的鼻子尖还有几公分的时候，聂枫运足了劲的一脚已经重重踢在了屈厚财的肚子上！将他踢得到飞出去，跌下了台阶，在草坪上一连翻了几个筋斗，这才停住，捂着肚子嘴里不停干呕着。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抡着棒槌似的拳头朝聂枫冲了过来，只不过，他们的大拳头打在聂枫身上，如中败革，聂枫最多也就皱皱眉，而聂枫运足了硬气功的拳头，却将一个保镖打断了肋骨，一个直接打昏了过去！

在此期间，站在远处的别墅保安队的保安一个劲劝解，可没人听他们的，直到屈厚财和他的两个保镖都被打倒在地。

这时，一声呵斥响起：“不许动，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再动我们要开枪了！”

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双手端着六四式手枪，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这几个警察不是别人，却正是聂枫他们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第三组的探长赵龙山和他第三组的几个刑警。另外几个没拿枪的警察，是这一片派出所的片警。

因为聂枫已经改变了相貌、衣着装束，变成了狄琛了，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住别墅打架很厉害的男人，竟然是他们刑警大队的法医。

——————PS个位数的月票数，好不让人心灰啊。555第131章 败类枫慢慢举起了双手，讥讽地笑着望着赵龙山，看来，网，能网住的鱼估计还真不少！

姚思莹冲上来挡在聂枫面前，怒斥赵龙山几个刑警：“你们干什么？放下枪！要不然，我一个电话立马叫你们卷铺盖丢饭碗滚蛋！”

赵龙山当然认识姚思莹，忙把枪口偏开，着急地说道：“姚校长，快过来！那人危险！——你们上，将嫌犯拿下！！”后面一句是对其他几个刑警说的。

在刑警们黑洞洞的枪口掩护下，一个膀大腰圆的刑警收起手枪，取出手铐上前要铐聂枫，姚思莹着急地转身抱住了聂枫，扭头对赵龙山道：“住手！你们疯了，我是姚思莹！他是我朋友，你们敢乱来，我……我一定会要你们好看！”

“姚校长，这人是诈骗、绑架凶犯，屈总已经打电话给我报案了，你快躲开！免得被误伤！”

姚思莹更紧地抱住了聂枫：“放屁！他……他是我男朋友，不是诈骗绑架凶犯，你们肯定搞错了……”

这时候，屈厚财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看见自己的老婆搂着聂枫，他几乎要疯了，忍着痛冲上来，一把抓住姚思莹的胳膊，将她扯到一边。屈厚财身强力壮，虽然不是 枫的对手，但对付姚思莹这么个弱女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姚思莹拼命挣扎着想挣脱，嘴里叫着：“姓屈的！实话告诉你，我就喜欢他。我爱她！我们离婚！我要嫁给他！”

屈厚财眼中喷火，抬手一耳光，将姚思莹打倒在了草坪上。

就在这时，那刑警已经将聂枫反手身后，上了手铐，姚思莹见状，顾不得别地，爬起来就要冲过去救聂枫，却被屈厚财从后面一把抓住扯了回来。

姚思莹二话不说。抓住屈厚财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屈厚财长声惨叫，又一耳光将姚思莹打倒。

屈厚财冲过来。朝 枫脸上抡了一圈，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一张脸上，——不过不是聂枫的脸，因为聂枫已经蹲身躲开。那一拳正好打在了抓着聂枫的一个刑警的脸上，顿时鼻口流血，连眼泪都下来了。

没等屈厚财收回拳头，聂枫一膝盖正中他的肚子。就听咔嚓一声，估计是肋骨断了，屈厚财张张嘴。连哼都没哼就瘫软在了地上。

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哧哧声。是电棍的电火花！ 枫心随意转，心到意到。整个后背已经运足了硬气功！

接着后颈部一麻，电棍已经触到了聂枫颈部，他全身颤抖，瘫在了地上。

用电棍从后面偷袭地，正是探长赵龙山！

他用电棍击倒聂枫后，几个刑警冲上来按住了聂枫。赵龙山舞了舞电棍，斜眼瞧了瞧这别墅各处的摄像头，然后关了电棍，不过，他的嘴角还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得意地狞笑。

自己的硬气功能一定程度上对抗电棍的电击！电棍地强大电流只让他感到了剧烈的疼痛，却没有让肌肉强直！

电棍最恐怖的作用，不是造成剧烈疼痛，而是使人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并暂时失去抵抗力。而电流通过聂枫躯体地时候，他发现自己依旧可以支配自己的躯体行动，所以，在赵龙山用电棍电击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击将赵龙山击倒，但是，他没有，反而立即作出被电击地痛苦反应，借以麻痹赵龙山。

因为，从现在情况判断，这赵龙山很可能与屈厚财他们有勾连，他要查清楚这件事。

这时候，姚思莹已经爬起来要冲过来阻止，但被其他刑警挡住了，她看见聂枫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哭喊着叫道：“阿琛，你怎么样了？”随即有转身吼道：“屈厚财！赵龙山！你们……你们死定了！你们等着！——我地电话呢！”她这才发现自己地手机和手提包都忘在了楼上了，她冲向大门要去取，却被派出所片警们拦住了。姚思莹用脚踢打那几个片警，片警们不敢还手。

屈厚财在刑警们搀扶下，终于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肋骨断裂，剧烈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见聂枫躺在地上，顿时怒火中烧，踉跄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赵龙山手里的电棍，朝着聂枫就要打。

赵龙山急忙将他拦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屈总，这里有摄像监控，交给我办好了，包管让他舒舒服服地！”

屈厚财这才哼了一个，点点头，将电棍交给了赵龙山。

几个刑警上前将反铐着的聂枫提了起来，扔进了警车里，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开走了。

片警这才将姚思莹放开。姚思莹朝他们狠啐了一口，然后冲进了房里，冲上楼，拿出包拨了电话。电话很快拨通了，姚思莹哭着说：“汤哥，有人欺负我！……嗯，就是屈厚财，还有西城区刑警队重案三组那个姓赵的臭警察！呜呜呜……屈厚财还打我！”

这时，屈厚财捂着肚子强忍痛苦终于爬到了三楼进了房间，一听这话，急忙说道：“不是的，总裁，是她勾引男人！给这野男人买别墅，买宝马车，我都查到了……”

“我就给他买，我用我的钱，管你屁事！”姚思莹哭着转身猛地推了他一把，“姓屈的！我要跟你离婚！”

屈厚财肋骨断裂，躲闪不灵，踉跄着跌倒在地。虽然地毯柔软，但牵动伤口，痛得他惨叫不已，挣扎着叫道：“汤总裁，她还带男人来快乐园捣乱。赢了把副总裁的好多钱呢……！”

姚思莹哭着在电话里说：“汤们抓走了阿琛，还用电棍打他，你帮我救他出来啊！阿琛！我要和屈厚财离婚，我要嫁给阿琛！……我不是一时冲动……，他们抓走阿琛，一定还要打他！我知道这姓屈一定交代那些臭警察了地，汤哥你要帮我……！救救阿琛，他要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呜呜呜……嗯……好！我马上来……”姚思莹扣了电话，哭着冲下了楼。

屈厚财也挣扎着爬了起来，跟下楼来，见姚思莹开着宝马车已经出了门。急忙也带着保镖驱车跟了上去。

——————————————————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第三重案中队特别审讯室，一张办公桌上架着一架强光台灯，刺眼的灯光照在前面的水泥地上，聂枫双手反铐着。躺在那里，两个刑警用电棍猛电着他，都是电在他后颈部同一个部位， 枫故意长声惨叫。痛苦地在地上呻吟着。

这审讯室是半地下室的，四面都是冰冷的水泥墙面，除了靠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气口之外。没有其他窗户。房门也是没窗的铁板门。这里本来是放杂物的仓库，但重案中队第三组探长赵龙山将他腾空了。专门用来进行所谓特种审讯。墙角摆着一台立柜式冷暖空调，这空调可不是用来享受地，而是用来进行特种审讯，给人犯受罪用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警察，笑眯眯的胖子，正是三组探长赵龙山，那两个用电棍打聂枫的刑警都是重案三组地刑警，是这赵龙山的铁哥们，其中身材魁梧的名叫范岩，一个稍微瘦小一些的，名叫王向文。桌上放着记录口供地笔录纸，还有从聂枫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赵龙山先拿起聂枫那部特制手机瞧了瞧，又打开看了看。聂枫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开了录音摄像，但从手机外表上和手机屏幕上，根本没有任何正在录像的提示。赵龙山还是很小心地将手机关机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聂枫这种特制手机，就算关机也依旧能保持正常录音摄像。

这手机外形很普通，赵龙山没什么兴趣，关了机之后扔在了桌上子，又拿起聂枫那部价值人民币十多万地Gresso金钻豪华限量版手机，饶有兴致地看着，笑了笑，挥手让范岩和王向文停手，问聂枫道：“你这招摇撞骗的小白脸，用的手机还不错嘛？是从哪个女人手里骗来地？”

赵龙山打开手机，随意翻动了一下，然后将手机关机了，在手里垫了垫：“不错，这玩意肯定值老钱了，看样子，咱们当警察累死累活，还比不上人家小白脸卖ji巴赚钱啊！唉，这是什么世道哦！”

赵龙山站起身，走到聂枫身前蹲下，拍了拍他地脸：“小子，说吧，是不是你使用色相勾引姚校长然后企图绑架她？”

地。“

“放你娘的狗屁！”赵龙山喝道，“你是什么玩意？你知不知道姚校长是谁？她是屈总地老婆！是德荣残障学校的校长！是汤氏集团总裁的干妹妹！凭你这球样人家会喜欢你？”

“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她说了，要和他老公离婚嫁给我的。”

“滚你妈的！”赵龙山站起来，用手机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实话告诉你！屈总交代了，你小子犯了两个罪，第一、用色相勾引姚校长并在屋里强奸了她，第二、诈骗姚校长，让她给你买了别墅，还有高级轿车……”

“那是我买的……”

“闭嘴！你只能给老子好好听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龙山又用那金钻手机在聂枫脑袋上狠敲了几下，“这两个罪你最好自己认，要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认！”他得意地笑着，顿了顿，又续道：“对了，刚才你打伤了屈总和他身边两个工作人员，又犯了故意伤害罪！”

“他们非法侵入我的住宅，还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袭击我！我是正当防卫……”

赵龙山霍地站起身，从王向文手里拿过电棍，打开电流，猛地捅在 枫脖颈后面。

这下聂枫真的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不过还能忍受，他嘴里荷荷连声，身子猛烈地抽搐着。

赵龙山足足电了聂枫差不多一分钟，这才关了电棍，得意洋洋说道：“我已经叫你闭嘴了的，你还狡辩，这是你自找的！”

你们！“

“哈哈哈，刑讯逼供？我们哪有啊？”赵龙山一边用电棍杵着聂枫，一边得意地笑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对你刑讯逼供了？又有谁证明你被逼供了？水泥墙壁？还是这些桌椅板凳？”

“我……我身上有伤，我要求验伤……”

“哟，你还懂得验伤啊？不简单嘛，不过，就算验出了伤，别忘了，你先前与屈总的手下发生殴斗，那些伤都是他们打的！”

“那我脖子上的电棍的电击伤呢？”

“啧啧，不错，还知道电击伤，有点反侦查的常识嘛，你又忘了，你刚才拒捕，并用膝盖撞伤了屈总，鉴于你当场行凶犯罪，当时被迫用电棍制服了你，而且，我们电的都是同一部位，留下电击伤也只有一处。呵呵——不过，你提醒了我，等一会我们动手，得留心别留下把柄让你抓到才行。好了，好话说完了，现在，我问你，这三个罪是你自己认还是我们动手让你认？”

第132章 死神的狞笑枫嘶声道：“我没罪，我没有骗思莹，我们俩是真心伤屈厚财，那是出于正当防卫！我没罪！你们乱抓人，还对我刑讯逼供，我要控告你们！”

赵龙山摇摇头：“看样子，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好，咱们就试试看，是你嘴硬还是我们拳头硬！——先让他尝尝冰火煎熬的滋味！先来冰的！”

范岩将聂枫拉起来，三两下脱光了他身上的衣裤，只留一条内裤，然后将他反铐暖气片上。

这功夫，王向文已经将屋角的大功率立柜式冷暖空调打开了，调到了最大制冷上。

然后王向文又跑出去，抱了三件军大衣还有一床厚棉絮回来，棉絮扔在地上，将大衣分给三人穿了。

随着空调冷气嗖嗖放出，空调上温度计显示，小小水泥房间里的温度缓缓下降，不一会功夫，已经降到 0以下！

在屋里气温下降，聂枫感到全身发冷的时候，他发动了硬气功，想看看能不能御寒，没想到一举成功，当真力在全身游走的时候，他感到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已经浑然感觉不到寒冷。

但聂枫很快卸掉了真力，让身体感受寒冷，直到冷得牙齿咯噔响的时候，这才缓缓发动真力，保持体温。

赵龙山得意地用电棍触了触聂枫：“怎么样？舒服吗？认不认罪啊？”

“我……我没……没罪……”

“好！有性格！”赵龙山阴阳怪气地对王向文说：“去！端桶凉水来给他冲个澡，你没瞧见他很热吗？我们警察对坏人也要讲人道主义的！”

王向文咧着嘴笑着跑了出去。不一会，提了一桶水回来，里面放着一个塑料水瓢。

赵龙山伸手进水桶里探了探，皱眉道：“怎么搞地这么烫，你想烫死人啊？还不快去拿些冰块来！”

王向文又屁颠屁颠跑了出去，用脸盆端了一盆碎冰，哗啦一声全都倒进了水桶里，然后用橡皮棍在里面搅动。

过了一会，赵龙山又伸手探了探：“嗯。这还差不多！行了，给他冲凉吧。”

范岩答应了一声，舀了一瓢冰水，从聂枫头顶慢慢淋了下去。

瞬时间。 枫全身如同陷入了冰窟一般，牙齿打架嘎嘣响，这种寒冷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聂枫深切地感觉到了那些被刑讯逼供人的痛苦。他不得不发动内力，真气运转全身，这才将周身寒冷逼了出去。

由于有了超能力做后盾，聂枫虽然表面上痛苦不堪。但其实并不怕寒冷，所以，赵龙山他们三个将那一桶冰水都慢慢浇到了聂枫身上之后。 枫也没有认罪。

这不仅让赵龙山非常的差异。以前用这种手段逼问口供。一般浇到第三瓢就会供认，看不出来。这个小胡子小白脸还挺厉害。

赵龙山一摆手：“这小子是西伯利亚来的狗熊，不怕冷，那咱们就给他吃烧烤好了，换家伙！”

王向文立即将空调换成了热风，并调到了最大，先把聂枫手铐解开，把三件棉军大衣都给他穿上，然后重新将他双手反铐在一把椅子上，又拿起地上的棉絮裹在他身上，用绳子绑好，只露出脸部。

很快，房间里温度急剧升高，王向文又跑出去拿来了三把扇子，三人坐在远离空调的角落里拼命闪着扇子，逼问聂枫。

，方法刑讯逼供，后来他说了已经身患癌症的事情，才解脱了地，只不过换成了更有效的诱供。此刻， 枫体会到了马伟福遭受“烧烤”逼供的痛苦。

，，可以对抗电流，也可以对抗严寒，却对付不了酷热！

无论他如何运气，身上地酷热丝毫没有减少，聂枫感到头昏眼花，眼前金星乱冒，再也抵抗不住的时候，聂枫决定出手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探长！探长！”

赵龙山皱眉问道：“不知道老子正忙吗？干什么？”

“顾政委来了！在会议室，要你马上去见他。”

赵龙山吓了一大跳，忙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他们重案三组地一个刑警，问：“顾政委来干什么？”

“说是要咱们马上释放刚才抓回来的那个小胡子。”

“狄琛？”

“是。”

赵龙山沉吟片刻，扔掉扇子，回头对范岩和王向文道：“快！把那小子放了，给他弄整齐点，别露馅！”说罢，急匆匆来到了会议室。

分局政委顾利景一脸阴沉坐在沙发上，赵龙山满脸堆笑几步上前，哈腰道：“顾政委，这天还没亮呢，您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嘿嘿，真是我们的表率啊。”

“少废话，狄琛呢？”

赵龙山一愣：“政委是问昨晚上抓的那个犯罪嫌疑人吗？”

“你说呢？”顾政委脸更阴了，“谁给你地权利去‘蓝玫瑰’别墅区抓人的？嗯？”

赵龙山脸色有些苍白：“我们接到报案，这家伙拐骗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屈厚财的夫人姚思莹，就是德荣残障……”

砰！顾利景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问你！谁给你地权利随便抓人！”

赵龙山地脸彻底白了：“我……我们……接到报案……”

顾利景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赵龙山地鼻子吼道：“你立即将狄琛先生带到这里来，马上！听明白了吗？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赵龙山吓得一哆嗦，他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忙不迭答应：“是是，我马上去！”转身快步往回小跑。

赵龙山心里一个劲后悔，本来他在家里睡觉睡得好好地，接到了屈电话，说有个小胡子小白脸勾引他老婆，要他们去收这些年来，赵龙山从屈厚财那得到过不少好处，当然也帮屈厚财摆平了许多麻烦，听了这电话。满以为和以前一样轻松搞定，虽然听要他搞定的人住在柳川市高尚住宅别墅区“蓝玫瑰庄园”，他也知道那里住的非贵即富，但他知道屈厚财是德荣集团公司的上层领导。在柳川市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对柳川市数得上号的人都一清二楚，所以，他既然让自己去对付这勾引他老婆的小白脸。这人肯定没什么来头，大不了是个什么暴发户之类的，有两个钱买了这栋别墅而已，所以也没在意。

待到屈厚财在电话里告诉他说这这人花言巧语骗取了他老婆地信任。花钱买了一栋别墅给这人，让赵龙山想点子把聂枫弄进监狱里去，赵龙山便更加肯定。这人没什么来头。只不过是靠脸蛋勾引少妇骗钱吃软饭的家伙。所以，赵龙山这才想了两个罪名之后。按报案处理，带着人将聂枫（也就是狄琛）从蓝玫瑰庄园的别墅里抓走了。

抓走聂枫的时候，姚思莹曾经叫喊说这小胡子是她地情人，威胁说要找赵龙山的麻烦，赵龙山想着肯定是这小胡子把姚思莹迷了魂，姚思莹那边自然有屈厚财处理，也就不怎么在意，他一心想着将这小胡子屈打成招弄个罪名送进监狱，完成屈厚财的委托任务。

没想到，现在分局政委顾利景亲自来要人，而且口气显然很恼怒，又称呼这狄琛为“狄先生”，看样子，这狄琛果真大有来头！不由得不让他心惊肉跳，如果自己真的把一个大有来头地人得罪了，到时候屈厚财铁定会推得一干二净，那自己可就是现成的替罪羊。只希望能来得及补救。

他一溜小跑回到审讯室，范岩和王向文已经将聂枫从半地下室的杂物仓库（也就是特种审讯室）带到了一楼的一间正常审讯室里，衣服也穿好了，聂枫瘫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十分地萎靡。

赵龙山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恶狠狠逼供，现在已经满面春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将一支抖出一小节，双手将整包香烟递了过去：“呵呵，狄先生，请抽烟！”

赵龙山一张肥脸笑得更欢了，又把香烟往前递了递：“狄先生，嘿嘿，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真是对不起，是小弟有眼无珠，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在这呢！”王向文刚才已经将聂枫的手机、钥匙等杂物都装进了一个大信封里拿着，现在见赵龙山这德性，知道他们捅了马蜂窝了，赶紧哈着腰将大信封双手递了过去，陪笑道：“大哥，东西都在这里，您点点。”

这才将东西一件一件都放回了身上。冷冷问赵龙山道：“有人来保我了，对吧？”

“呵呵，是啊，小弟不知道狄大哥原来是顾政委地朋友，真是瞎了我这双狗眼了，顾利景来保自己？聂枫一时想不通，说道：”我要上厕所！“

“好好，我领你去。”赵龙山陪着笑领着聂枫到了卫生间，“我在外面等你啊。”

看了看，录像效果很不错，他将视频发送到了姚思莹给他地那部手机上，然后出了卫生间，没理门口陪着笑脸地的赵龙山，径直回到审讯室坐下。

赵龙山进来之后，陪着笑说道：“嘿嘿，今晚上，我设宴给狄大哥斟茶赔罪！狄大哥在小弟这受了委屈，小弟一定会好好赔偿狄大哥地损失的。”

“哦？准备赔多少呢？”聂枫懒洋洋问道。

赵龙山一喜，只要对方肯接受自己用钱摆平，那就好办了，这些年他从各种歪门邪道赚了不少钱，心里有底，一拍胸脯：“狄大哥，只要你仗义原谅小弟，这赔偿费你说了算，小弟绝不还价。”

“”174？“赵龙山吃了一惊，笑容有些僵硬，”这个……呵呵，小弟也就是个穷警察，工资不多啊……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行吗？“

给你自己吧，想吃点啥就买点啥！哈哈哈，“长笑着，笑声忽地嘎然而止，盯着赵龙山，”后会有期！“

豁然间，聂枫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死神狞笑时的精光，直把赵龙山一颗心拖到了冰冷的地狱深处！

岩和王向文叫了他好几声，这才反应过来，追了出来。

他们来到会议室，顾利景一眼看见聂枫上嘴唇的小胡子，脸上这才展现一丝笑意，忙起身迎了上来，老远伸出双手，握住聂枫的手使劲摇晃着：“狄先生，真是对不起，让您受惊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希望狄先生不要见怪才好。”

“当然！请！”

顾利景陪着聂枫走下楼，赵龙山等人灰头土脸跟在身后。

来到分局大院里，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晨晖，将黑暗的天空撕开了一道淡淡的亮光。

院子里停着一辆宝马车，车灯亮着，车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是姚思莹。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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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芝麻小官s大修改，敬请关注。

————————姚思莹见聂枫他们出了大楼走过来，一声欢呼，纵身入怀，紧紧抱住了 枫，随即轻轻推开他，上下到处查看，发现聂枫精神萎靡，尤其是脖颈后有一处比较明显的电击伤痕迹，不由大怒，放开聂枫，扑向赵龙山，又抓又踢又打，赵龙山哪敢还手，只能举着手狼狈地招架着。

等到姚思莹被劝开的时候，赵龙山的脸已经留下来几道血槽。脚面被姚思莹的高跟鞋跟狠狠踩了一脚，痛彻心肺。

姚思莹兀自不肯干休，对顾利景大声道：“顾政委，这死警察打我阿琛，刑讯逼供！你到底管不管？”

顾利景陪着笑脸道：“我们一定好好调查，如果赵探长有刑讯逼供违法行为，我们一定严肃查处。”

“我要去告他！要让他蹲班房！我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赵龙山现在真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原以为姚思莹真的是被这小胡子蒙骗的，而且屈厚财会搞定这件事，现在只有姚思莹回来，还指着政委的鼻子下命令，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慈眉善目，而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样子，看来是动了真怒了，而屈厚财却没有露面，恐怕要把让自己来顶这个黑锅了。

他现在知道了，这姚思莹看样子已经铁了心跟这小胡子了，他当然知道姚思莹是什么样的人物。也多少知道一些她与德荣公司总裁汤德荣汤主席的关系。她要找自己麻烦，恐怕这柳川市没有人能替自己摆平这件事。

了，上午还有表彰大会，不能迟到，便对姚思莹道：“走吧亲爱地，我们还有事呢！”说罢。自己先上了宝马车。

姚思莹这才恶狠狠指着赵龙山：“走着瞧，看你怎么死！”踩着高跟鞋上了车。

宝马划出了一道美丽地弧线，箭一般驶出了分局大门。

这一次是姚思莹的女司机开车。她和聂枫坐在后排。心疼地抚摸着 枫的脸，眼泪都要下来了：“亲爱的，你受苦了……”

“你怎么来了？他呢？”

“他们抓走你之后。我给汤哥打了电话，然后我去了他家，把事情说了，姓屈的也跟着去，我把经过说了。说姓屈的打了我。汤哥二话不说就给了姓屈的一记重重地耳光，打得他牙都掉了一颗呢！”

“哦？你汤哥对你真好啊。” 枫心想。汤德荣没询问怎么回事就赏了屈厚财一耳光，看样子，汤德荣对姚思莹还真的很不错，简直就是无原则地维护了，恐怕比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好。

“那当然！他是我干哥哥啊！”姚思莹有几分得意，“姓屈地跪在地上求饶，汤哥又狠踢了他几脚，然后告诉他，以后他再敢动我一个指头，就砍掉他地手！我牵挂着你，把我们告诉了汤哥，汤哥马上打了电话叫他们立即放人。然后我就赶来分局来接你来了。对了，刚才我已经当着汤哥的面说了要和姓屈的离婚，今天就办手续！”

姚思莹认识还没二十四小时，已经弄得姚思莹要离婚嫁给自己了。看来，以后这超能力还是不能乱用，否则麻烦多多的。问道：“他同意吗？”

“他当然不干，不过我已经铁了心了。”

“汤哥呢？他是什么态度？”聂枫对汤德荣很好奇。

“汤哥当然向着我了。不过汤哥说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先处理你的事情。但我说了，两件事都要办，反正今天我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了，他不离我就上法院！”

姚思莹小心地抚摸着他的手：“阿琛，你放心，我会好好收拾他们给你报仇地。我先送你回收休息，然后我去检察院找检察长。汤哥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了。等把这狗警察送进监狱后，我会找里面的人收拾他地。”

但如果要走司法程序，单凭关系，很难，因为司法最终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关系再铁，也没人敢帮忙的。而这赵龙山很狡猾，他们对聂枫进行刑讯逼供，虽然使用了电棍电击，电击部位都是在后脖颈同一部位上，而当时聂枫在院子里动手反击屈厚财，给了赵龙山一个使用武器的借口，因此，单凭这个伤痕根本告不倒他，另外那冰火煎熬虽然能让人饱受痛苦，却不会留下明显的刑讯证据。从他们使用的手法和设备准备情况来看，刑讯逼供是赵龙山他们几个人惯用的伎俩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要倒霉了，因为他们遇到了聂枫。

候，我用手机拍下来的，我发给你，你拿去给检察院的看看。“

“真的？好，你马上发来！”

姚思莹打开视频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白了，眼泪簌簌而下，搂着聂枫说：“亲爱的，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姚思莹一抹眼泪：“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伤！”

“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放心吧。”

“不！”姚思莹坚持道，“必须查，万一有内伤呢。我还做证据呢！”

“那下午吧。不急在这一时，我想先睡一会。你别吵我，等我睡醒了，会给你打电话的。听我的！”

姚思莹见聂枫这么说了，不敢再坚持，吩咐司机开车去“蓝玫瑰庄园”。

来到聂枫别墅门口，几个保安正在门口警戒。见到聂枫他们过来，一个领班急忙迎上来，陪着笑说：“狄先生。姚女士。没事了吧？昨晚上他们带着刑警来，我们也不敢阻拦，这半天我们都在这里守着呢。”

姚思莹狠狠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宝马轻快地开进了庄园。

一直到服侍聂枫躺下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好一会，姚思莹这才离开别墅走了。

她一走，聂枫立即一骨碌爬了起来。先将床头柜地手机卡插上，匆匆下楼。他地宝马车已经给苏菲亚开走了，车库里只有法拉利跑车，他上了法拉利，开出了别墅，虽然这跑车轻松可以到时速三百，可城市里到处都是车流，根本快不起来，也不敢超速。尽管如此，由于法拉利加速特别快，所以很容易超车，加上聂枫车技一流，所以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赶到了停放他长丰路霸的停车场附近一个管理很严格的高档停车场里，穿过后门，往前走了几百米，来到了停长丰路霸的停车场。

先换回了衣服，开车回到苏文浩家。这时候天才刚刚亮。

这几天聂枫一直在外面忙，一大早回来了，这让苏晓苿又惊又喜，忙不迭给聂枫准备早餐。

s人电击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好在警服的衣领立着，遮挡住了伤痕。

x 找补回来的！

吃完早餐，聂枫开车返回了单位，这一次，他恢复了法医的身份，想不到，几个小时前，自己还作为犯罪嫌疑人在这地下室里被赵龙山这几个警察败类刑讯逼供折磨。

韩羽蓉也是一身警服，显得十分地俊俏，亲热地和聂枫说这话，肩并肩走进了会场。

韩羽蓉坐下后，聂枫正要挨着她坐下，却被韩羽蓉推开了：“你今天不能和我做一起！”

“为什么？”

韩羽蓉指了指主席台上挂着地横幅：“自己看！”

动，想起成默涵说过的话和韩羽蓉神神秘秘的样子，难道今天是给自己地表彰大会？

正疑惑时，政治处处长刘元在前面招手示意让他做到前排去，他这才有些肯定了，走过去问道：“干什么？”

“坐前排，戴红花！——你们科室没通知你今天表彰有你吗？”

话也换了，回头望了望韩羽蓉，只见她朝自己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 枫顿时明白，肯定是科长江彦博让韩羽蓉通知自己，她故意不通知，想让自己有个惊喜。

笑：“小聂，恭喜啊！”

“也恭喜赵探长你啊！”聂枫干笑了两声，想起几个小时前被饱受的折磨，真想一拳把他这张肥脸打开花。

坐下后，不一会，又有几个干警也在他身边坐下，都是此次获表彰的干警。到齐之后，政治处的几个女警官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彩锻大红花。

刘处长站在前面，大声叫道：“第一排，统统有！起立！脱帽！”

里，两眼平视前方。那几个女警官笑嘻嘻过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拿起大红花给他们戴上。

戴好之后，刘处长这才让他们坐下。

等会场都坐满了，又过了一会，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领头，从主席台侧面的小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分局长龙成聚、政委顾利景、副局长成默涵等分局领导。全体起立鼓掌，在掌声中，各局领导在主席台就座。

这表彰大会由胡东鑫亲自参加，可见对这次会议地高度重视。所以，会议当然由分局长龙成聚主持。

宣布会议开始后，第一项，由主管政治处的政委顾利景宣读干部任免决定。？这一点成默涵早就已经告诉他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感到了心跳如奔马，咚咚的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果然，顾利景宣布了一串任命名单后，终于念道：“……任命聂枫同志为刑警大队技术科副科长！”

官，甚至连官都算不上，但对聂枫来说，这可是人生道路的第一次！或许今后会有很多次的提升，但这第一次，如同情窦初开的初恋一般，最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时， 枫感到有热烈的目光从身后一侧投了过来，微微一侧脸，看见了韩羽蓉，正翘着大拇指朝他嘻嘻笑。

接下来，顾利景又宣布市公安局嘉奖令。这一次，聂枫心跳有一次加快了，他想起了成默涵为自己请功的许诺，自己的提升和记功，都来自于这个充满女人魅力的少妇局长，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第134章 表彰会上的拘捕奖令里先是热情洋溢地赞扬了一番被表彰的干警个人进事迹，然后宣布，经审批，市公安局决定：对副局长成默涵领导的“812特大持枪杀人案专案组记集体二等功，对刑警大队技术室法医聂枫记二等功，对负责侦破”517“特大杀人案马伟福杀死郑依娜案）的重案中队第三组赵龙山探长等几个干警记三等功。

宣读完毕，在雄壮的乐曲中，获得嘉奖的人员列队上了主席台，成默涵坐在主席台，所以，“812集体二等功由专案小组副组长刑警大队长贺亚雷领奖，列队上台后，给聂枫颁奖的，正好是成默涵。

柔荑握着聂枫的手，低声道：“恭喜！”然后亲自给他戴上大红花，将证书，奖章和装在信封里的奖金递给了聂枫。聂枫敬了个礼，低声道：“谢谢成姐姐。”

成默涵俏脸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点点头。

获奖人员集体转过身，整齐地列队站着，端着证书奖章，面对台下数百鼓掌的干警，接受着记者闪光灯的照耀。

就在闪光灯的间隙，聂枫看见了台下韩羽蓉欣喜的目光，随即，也看见了会堂后面大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身材高挑的姚思莹，微微一愣，随即看清了他身边的几个人，却是身穿检察院服装的干警。

姚思莹跟其中一个中年人指了指聂枫他们台上地人，那人点点头。领着那几个检察院地一脸冷峻地沿着会堂旁边国道走了过来。）的几个已经来到了台前。

那中年检察官走到披红挂彩喜气洋洋的赵龙山面前，冷声问道：“你是重案中队第三组探长赵龙山，对吧？”

赵龙山一愣，感觉有些不妙，不由自主回头朝台上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说道：“是啊。你们是……？”

“我们是柳川市人民检察院的，你涉嫌刑讯逼供罪，我们现在对你进行刑事拘留！”随即。取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拘留证！”

赵龙山脸色大变，强作镇定大声道：“你们说什么？什么刑讯逼供？你们有什么证据？”

旁边一个年轻的检察官打开一个文件夹，取出一叠照片。拿了一张朝赵龙山面前一亮：“这是你吧？”

赵龙山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只见照片上正是自己昨晚跟王向文和范岩对那个小胡子（聂枫）进行冰火煎熬刑讯逼供的场景，他惊恐地望着检察官，不知道这照片是如何而来。当时只有他和王向文、范岩，这两个都是他的死党。不可能出卖他地，房间里并没有安设任何摄像装置，也没有窗户，这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检察官冷冷一笑：“这个证据够不够？要是不够，我们还有录音录像，是被你昨天晚上刑讯逼供的人用手机偷录下来的！”

赵龙山这下明白了，情不自禁叫道：“不可能！我把手机都关机了地！……”刚说到这里，顿时觉得不对，正要改口，随即想到，人家都已经拿到照片和录像，还有什么可改口地呢？想到今后种种后果，顿时面如土色。

这时，主席台上的政委顾利景等人注意到了台下的情况，惊讶地和龙成聚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匆匆下了主席台。老远就笑呵呵伸出手朝那检察官走来：“哎呀，是匡检察长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啊！”

这目光如电地中年检察官，正是市检察院负责侦查监督的常务副检察长，名叫匡桥。

匡桥跟顾利景握了握手：“顾政委，我们接到报案，称你们分局重案中队三组探长赵龙山和刑警范岩、王向文对羁押人员进行刑讯逼供，所以不请自来，没想到正好遇到表彰，本来应该等你们表彰会结束再说，没想到我们要抓的人却正在领奖，我认为，就现在情况来看，他已经不需要这个奖了，所以，这才决定当场拿人。”

顾利景大张了嘴说不出话来。

会场上开始议论纷纷，靠得近的几个干警已经听见了匡桥说的话，甚至有地还看见了他手里的照片——赵龙山探长对人犯进行刑讯逼供地照片，照片非常清晰，赵龙山和范岩、王向文的样子清清楚楚的。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是几百人的全分局大会会场上，又是赵龙山被记功授奖的时刻，干警里有许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知道这个消息，真是心情舒畅，立即添油加醋传了开去，把照片上的故事编得活灵活现的。

会场顿时炸了窝，又低声嘀咕到小声议论，甚至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主席台上胡东鑫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铁青着脸站起身，几步下了主席台，快步走到匡桥。局长龙成聚当然也坐不住了，跟在屁股后面下了主席台。

匡桥急忙迎上去抢先伸出手和胡东鑫握了握手：“对不起，胡书记，我奉张锐检察长之命，要我立即把人带回去，所以……”

张锐是柳川市检察院检察长，胡东鑫阴着脸转头看了看赵龙山，一言不发，从匡桥手中拿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照片，只看了几张，一双眼已经要喷出火来一般。转身一把抢过赵龙山手里的奖章、证书，往地上一摔，狠狠踩了一脚，大声对赵龙山吼道：“刑讯逼供，如此狠毒！还有什么可说的？”

“胡书记……，我……我……

十张从视频截屏下来的照片已经铁证如山，而且就是时前的行为，赵龙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龙成聚也看了照片。表彰会上发生这种事情。气得他一头花白地头发簌簌发抖，大声喝道：“范岩！王向文！”

会场上所有地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两个人身上，他们俩哆哆嗦嗦站了起来：“龙……龙局长……”

“说！究竟怎么回事？”

王向文脑瓜转得最快，指着赵龙山道：“是他，都是赵探长逼我们这么干的，我们要不帮他刑讯逼供，他就给我们穿小鞋！我们也没办法！”

范岩也忙不迭说道：“是啊是啊。是他逼的！”

真可谓墙倒众人推！赵龙山心中一片冰凉，指着他们俩，想骂几句。却颓然地放下了手：“胡局长。龙局长，我错了，请给我个机会吧……”

龙成聚铁青着脸吼道：“机会？给你这种败类机会。就是不给人民机会！现在，我代表分局党委宣布！撤销给你的授奖，停止你一切职务！会后，我将立即召开党委会议，提请组织部门开除你的公职。开除你的党籍！等候你的，将是法律地严惩！”

哄的一声。会场炸开了锅，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随即，会场上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叫好声！

赵龙山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低下了头，地上，二等功勋章已经从盒子里甩了出来，孤零零地正面朝下藏在一张椅子脚下，似乎羞于看见眼前地这一幕。

结果只是他预谋的第一步！

赵龙山和范岩、王向文三人被市检察院的戴上手铐押了出去，眼看着表彰大会被这么一搅，要成一场闹剧。胡东鑫毕竟是多年官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回到主席台，将秘书原来已经拟好地发言稿摔到一边，从这件事开始讲起，来了个即兴发言。

胡东鑫这一级的领导，口才那都是很厉害的，借题发挥，从依法办案开始，到警民关系，到五条禁令，到干部队伍建设，到政治理论学习，到党性党风，洋洋洒洒说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这才散会。

i关于聂枫等人任免的消息早就在分局悄悄传开了，他们技术科的也都知道了，聂枫地业务那是技术科里最棒的，他当上副科长，大家都口服心服，也都替他高兴，所以，内勤周爱莲还有于泰哲、简务帅等人早就把一直空着地副科长办公室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就等着他走马上任了。

现在，任命宣布了，所以，他们把聂枫迎进了副科长办公室里。商量如何庆贺，这庆贺当然是要聂枫破财请客的了，现在聂枫金卡上有五千万，如何在乎请客呢。

技术科顿时欢声雷动，科长江彦博笑呵呵赞道：“好！胡书记刚刚才说了领导干部要注意干群关系，小聂现在就已经开始着手贯彻实施胡书记的指示精神了，嗯，这干群关系处理得很不错嘛。”

韩羽蓉捅了聂枫一下：“喂！你抢银行了？怎么这么大方？”

“那当然，这是我当的第一个官，记的第一个功，我取得的成绩，是与各位同事的无私帮助分不开的，当然要好好请请大家，也乘机拉拉关系，将来也好开展工作啊。”

众人皆笑，内勤周爱莲扶了扶眼睛：“你们看，人家小聂多有官样，这一说话就听出来了，将来啊，这个……肯定是省部级领导的材料！”

哈哈哈！众人大笑。

商量了半天，大家也不怎么好意思狠宰聂枫，太贵的没选，不过，还是选了一家高档酒家，决定下午下了班就去。

晚上有好吃的，中午就将就在食堂凑活一顿，大家出去上食堂的时候，韩羽蓉抽空问聂枫：“哎！钱带够了没有？要不要我先给你一点？”

声道：“好啊，反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嘛！”

韩羽蓉脸一红，轻啐了一口：“没正经！”拿过手提包摸出一张存折卡递给他：“喏，我也没带多少现金，不够就刷卡好了。密码是我生日。”

绝了，钱倒是小事，驳了人家面子那可是大事。过两天买个差不多的礼物给她补上这份情就是。 枫接过存折：“你生日快到了哦，我记得你生日是九月十一，没几天了，到时候我给你庆祝，怎么样？”

“再说吧，我从来不在乎过什么生日的，从小到大没那习惯。”

这时，聂枫的电话响了，他已经设定上班时间狄琛的电话卡是关掉的，所以，这应该是打给自己法医身份的聂枫的。听彩铃声，是薛云霞打来的。

韩羽蓉怪模怪样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聂枫的副科长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

臀，在合身的警服下是那样的迷人，情不自禁悄悄咽了一声口水。

低的声音传来：“说话方便吗？”求月票）

第135章 鬼影婆娑嗯，我现在一个人有一间办公室了，你说吧。“聂 的椅子发出了奇怪的嘎吱声，这椅子有些年头了。技术科条件不好，先前只换了技术设备，办公设备还没还，副科长办公室这椅子都用了十来年了，好在虽然嘎吱响，不过十多年前的椅子质量还是不错的，不用担心散架。

“是吗？宣布任命了吗？”薛云霞欣喜地问道，她在省城和聂枫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聂枫要当副科长，还要记功了。

“嘿嘿，刚刚任命。”

“恭喜！我知道亲爱的你最棒了！”

“呵呵，什么最棒呢？”聂枫故意逗她。

“什么都棒！”薛云霞话语有些羞涩，“晚上我给你庆贺！”

“晚上科里同事宰我请客呢。改天吧。”

“那好吧，那……晚上你来家吗？”薛云霞羞涩的话语充满了期待。

午或者晚上一定会联系自己的，借姚思莹这机会打入德荣集团内部，查清贩毒和残害残障学生的内幕，这也是聂枫最牵挂的事情，所以暂时还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便说道：“难说，我怕到时候喝醉了，这样吧，我要来的话，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好的。”薛云霞微微有些失望，“那中午我请你吃饭，小小庆贺一下，好不好？对了，我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对马伟福案件进行了一些外围调查，也想和你说说情况。”

吃午饭，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就在我们分局斜对面那个川菜馆吧。我先去定个包间，在那里等你！“

“好的，我马上来！”

这家川菜馆档次比较高，消费比较贵，除非公款，一般人吃饭也不上这里来，所以现在虽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人客却不算多。这正合 枫的心意。口袋里揣着五千万地金卡，再贵的餐馆也不在乎。

他要了个小雅座，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下午还要上班，他不敢喝酒，便要了点饮料。

不一会，薛云霞赶到了，进了包间，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她扑进聂枫的怀里。两人拥吻良久，这才分开坐下。

薛云霞首先祝贺了聂枫升官获奖。然后两人坐下一边吃东西，薛云霞一边说：“昨天，马伟福的母亲在几个工友的陪同下，来事务所找我，又跪着求我帮他儿子洗脱冤屈，所以，我很着急，但查案子我不在行，又联系不上你，便决定自己先调查一下看看。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好，便去了死者郑依娜原来所在的中心支行调查。”

“不错嘛，你还说不懂侦查，这不是做得很好吗！有什么发现没有？”

薛云霞笑了笑：“我不懂。也不知道该查什么，只好随口乱问，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好在我和中心支行行长李泽浩很熟，说明来意之后，他很帮忙，把郑依娜原来所在的部门领导和同事都叫来了，专门开了一个座谈会，让我随便问，叮嘱大家要认真回答，不许隐瞒。”

“呵呵，看样子你的面子不小哦，堂堂中心支行行长都被你调动得团团转。”

“嘻嘻，”薛云霞笑了，有些得意地说道：“我是他们支行的常年法律顾问，帮他们打赢过好几场官司。所以关系还不错。”

“嗯，有什么发现吗？”

薛云霞道：“据他们反映，这郑依娜人长得很漂亮，又会说话，很喜欢打扮，一天要换好几次衣服，工作也很积极肯干，跟领导和同事们地关系都不错。”

“他们没提到这郑依娜有什么缺点吗？”

“这……这到没有提出，只有一个女的提到过，说郑依娜死亡前不久，单位组织体检，她的身体很苗条，刚好一百斤，所以别的女同事称体重的时候，郑依娜就嘲笑别人，说该减肥了，那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那倒是，女人嘛，对自己的体重最是骄傲不过的了。别的还说什么了吗？”

“别的？那到没有了，再说了，就算有，人都死了，谁又会背后说些坏话呢。”

“是啊，人都不在了，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也都留些口德，不会乱说地。”

“嗯，我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注意观察了在座的人地反应，发现这些人说起这个郑依娜，对她的赞美似乎并不都很真心，甚至有两个还有些不屑。我留下了他们的电话号码。离开银行之后，我打电话给其中一个，约她出来私聊，一方面保证不泄漏她说的情况，又给了她一笔信息费，她这才说了实话。”

“呵呵，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招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还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哦！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这郑依娜其实是个骚狐狸，有一天晚上下班了，她忘了一样东西在单位，返回去拿，因为她的办公室就在郑依娜隔壁，她听到郑依娜的办公室里有声音，而且是……是男女那种声音。她早就怀疑这郑依娜不是什么好东西，便躲了起来想看热闹，好半天后，看见分理处那个高政航主任开门出来，四处看了看，然后急匆匆地走了，接着，郑依娜也出来，锁了门之后，也走了。”

“他们俩偷情？”聂枫皱了皱眉，办公室恋情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过，牵连到两件凶杀案的死者的恋情，这就不由得他不关注了。 们俩怎么扯到一起去了呢？“

“是啊奇怪，我又问她还知道什么，她说，这郑依娜跟行领亲密。对了，她好像跟企业老板也很熟，有个天发公司地什么老总名叫龙心 的，经常打电话给她呢，不过她好像都爱理不理的。”

“龙心骛？天发公司？干什么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个什么商贸公司，做地还有点大，具体不了解。那女人也就撞到这一次，再说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那是，她要是不凑巧。恐怕连这一次都未必能撞上。”

薛云霞道：“是，不过，她说了一件事，我有些警觉，她说郑依娜死的那天下午，是提前走的，这郑依娜来地时间不长，从来都是早到晚走，没有说早退的，所以她就留意了。她肯定说那时候是四点多钟不到五点，说她不舒服。想上医院看看病。然后就走了。”

“不到五点？”聂枫一愣，“我记得尸体检验报告说她的死亡时间是七点，那其中这两个小时她去了哪里呢？”

“这就不知道了，我能了解到了就这么多——你别光说话，吃东西啊～！”薛云霞夹了一夹菜送到聂枫嘴边，“乖，吃点东西！”

“还有别处的发现吗？”

“没了。我能了解到的就这么多，对了，还有一件怪事，是我去现场了解的时候发现的。”

“怪事？什么怪事？遇到鬼了吗？”

—“还真是遇到鬼了～！”薛云霞把脑袋凑过来。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去了马伟福凶杀现场附近调查。无巧不巧，正好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郑依娜死地那屋后面空地烧纸钱！”

“是啊！就在郑依娜被杀的那地方！”薛云霞话语有些不自然，“我上去问了那老妇人，为什么要在这里烧纸钱，她没理我。”

“她是不是聋子？”

“不是，她只不过是太专心了。”薛云霞神情似乎还没有从紧张中恢复过来，心有余悸说道，“我进小巷的时候看见有巷口外面有香烛店，便出去买了一些香纸回来，在一旁陪着她烧纸钱，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注意到了吗？”

“嗯，我在一旁烧了一小会，她就主动问我了，说：”闺女，你也烧纸钱啊？是不是那女人也来缠你了？‘“

薛云霞愕然问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有什么不好猜的，从她说的话就知道，肯定是她做什么噩梦梦见这郑依娜了，所以才跑来烧纸钱。对吧？”

“是！”薛云霞点头道，“她这么问了，我知道她肯定是被郑依娜的死所困扰，所以，我就编了一个谎话，说我是郑依娜的朋友，这几天一直梦到她，说她不舒服……”

“你反应倒也快！”聂枫嘻嘻笑道，夹了一夹菜送到了薛云霞地嘴里。

薛云霞轻启朱唇接住，脉脉含情望着聂枫：“枫，你说，人死了之后，会不会真的托梦呢？”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是共chan党员，是无神论者，是不会相信这些什么阴阳传说地。”

薛云霞嘻嘻一笑：“不是的啦，虽然我不是共chan党员，可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不过，那老妇人说的事情真的很蹊跷的！让人只能用鬼怪来解释！”

“哦？其实啊，之所以会有鬼怪之说，就在于古人对自然很多现象不了解，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所以便把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归结到了鬼怪上面，最典型的就是日食，等人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委之后，也就明白了所谓鬼怪，其实不过是不了解的一些事物而已。”

薛云霞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老妇人说的，当时地确让我毛骨悚然！”

“哦？什么事情那么恐怖？”

薛云霞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回想起这件事，她依旧深深地感觉到了莫名的神灵的威力：“我也是这么问老妇人的，我说我为什么会梦到我死去地这个朋友。可她什么话也不说，拉着我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死者被杀的那屋角后面，指了指前面的地面让我看。我这一眼看去，只吓得差点叫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鬼！啊不，准确地说，看见了鬼魂！——无数地苍蝇组成的一个鬼魂的影子！那后面黑咕隆咚的，我还从没这么被吓过呢！”薛云霞抚摸着心口说。

气：“鬼魂的影子？真有鬼吗？”

“是啊，我吓得跑出了屋角，蹲在地上呼呼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问老太太怎么回事？她说不用怕，那是苍蝇！她说那女人在这里被杀了，尸体就倒在那屋角后面的空地里，她就是这家屋子的主人，从那以后，经常听到哭声，女人的哭声，老妇人说，她家屋后面那女人死的地方，从那以后，就有数不清的苍蝇经常聚集在那里，摆出各种形状，有的是哭泣的脸，有的是凶恶的目光。肯定是我朋友被这些苍蝇骚扰不得安生，才托梦给我让我帮忙的。”（票票支持啊。）

第136章 一箭三雕枫笑了笑，见薛云霞吓得脸色苍白，不由心疼地伸过薛云霞的俏脸：“宝贝，这世上是没有鬼怪的，别担心，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暂时还不能解释的东西，不用怕。咱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嗯，好啊。”薛云霞给 枫夹了一夹菜送到他嘴边，说道：“对了，刚才我来之前黄太太打电话来了，说要见你呢。好象是上次她委托你的那案子搞定了，我都还来不及问你呢。”

“哦？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别的，就是很高兴，说请你给她回个电话，说要当面谢谢你。”

“是啊？”聂枫掏出手机，将那张狄琛的电话卡开通，片刻，显示线号已经有了，拨了黄太太的电话。随即，电话那头传来黄太太夸张的笑声：“哎呀，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侦探大人！谢谢你啊，你真了不起，这才几天就搞定了！呵呵呵”

能说详细一点，谢我什么呢？“

“就是我委托你的那案子啊，今天上午，那骚狐狸——就是我那儿媳妇，跑来主动跟我和我儿子摊牌了，说要跟我儿子离婚。我气疯了，骂她在外面勾引男人，竟然还敢主动提出离婚，真是不要脸。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聂枫凑了一句。

“她说：”我知道你请了侦探查我，没错，我是和运输公司的屈总好了，你请的侦探也把我的把柄抓到了，他找我谈过。让我主动离开你儿子，否则就把证据交到我单位上去，既然这样，索性我就答应了他，同意和你儿子离婚，反正我们也没感情了，马上办手续！‘我儿子一听，气得浑身发抖，给了她几个耳光。要不是我怕出人命拉着我儿子，这小娼妇只怕当场就要被我儿子打死。我陪着儿子和她立即去民政局办了离婚。那娼妇倒也干脆，只带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和个人用品，净身出门。你说，这不得谢谢你吗？“

来看，应该是昨天自己发给屈厚财的那封逼他离婚的邮件起到了效果，再加上姚思莹通过汤德荣威逼要和他离婚，估计屈厚财在这双重压力下，不得不和姚思莹离婚。孙丽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大喜之下。立即跟黄太太母子摊牌。

孙丽娟跟黄太太母子主动明说自己已经查出了她有红杏出墙的事情，这样让自己也完成了黄太太委托的任务。想用这个方法来讨好自己，目的很明白，她从这件事进一步体会到了自己的能耐，希望自己能帮她实现第二个愿望，就是嫁给屈厚财。

这样的结果可谓一举两得，也省了自己一番劳累，聂枫心里很满意，笑呵呵说道：“我也只是不想太过分，我体会得出，黄太太你也就是想让这个骚狐狸离开你儿子。其实你心眼挺好的，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对吧？”

这轻轻地几句马屁，拍得黄太太十分的舒服，嘻嘻笑着说道：“说的也是。你这样这样处理最好不过了，这女人一旦撕破了脸，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闹了出去，人家指着我脊梁骨说我儿媳妇偷人，这话可也不好听，这样自家悄悄解决了最好不过，所以，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到位，真是谢谢你了。”

“那好，以后有什么案子，记得来找我哦。”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之后，聂枫又给孙丽娟拨了一个电话，他想核实一下这件事情。

电话接通之后，孙丽娟又是兴奋又是着急，说道：“狄侦探，你在哪里啊？我打你电话老是关机，我都要急死了。”

“呵呵，找我有什么事吗？孙女士。”

“当然有事啊，今天上午，屈哥跟姚思莹去民政局协议离婚了，屈哥打电话告诉了我。我可高兴了，那一刻，我真觉得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下来帮我的！我已经跟那老巫婆和她儿子摊牌了，我说了是你查出我和屈哥的事情，劝我自己离开她儿子的，嘻嘻，上午我也办好了离婚了。”

“哦，好啊，那可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呀。”

“得什么所愿啊，你不帮我我怎么愿啊？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咱们当面谈。”

枫还没有换装，现在这个样子，孙丽娟是认不出来的，对薛云霞笑着摇摇头，对电话说道：“我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啊，这样吧，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孙丽娟说了地址，聂枫记下之后，扣了电话。

薛云霞说：“我送你去吧。”

“不用，我开车去，反正还要改变装扮，行头都在车上呢。这样，你先回事务所，等我忙完了来找你，咱们去一趟你说的那个闹鬼的地方瞧瞧，看看那鬼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上班了？”

“这段时间不用，成局长已经放我假，借口是装修房子，让我专心查马伟福这件案子。”

“嘻嘻，教你查那件案子，你跑来查自己地案子，算不算假公济私啊？”薛云霞开玩笑道。

的，算是私事，但我在查这件案子地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公案的线索，一些重大的案件可能就要着落在我查的这两件私案上面。“

薛云霞惊讶道：“是吗？什么案子，能说吗？”

知道了，很可能会被牵扯进来，不知道反而安全。“

薛云霞吃了一惊。有些不安地问道：“很危险吗？”

“嗯！”聂枫想起了屈厚财动用刑警对付自己的恶毒，想起了那地下掩藏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起了屈厚财的同伙王彪残忍地杀毒警察，他已经察觉到，自己面对地，很可能是一伙亡命之徒。所以，不能让薛云霞牵连进来。

薛云霞伸手过来握住了聂枫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枫，别太认真了，你只是个法医。有什么线索就告诉重案中队地，让他们去查啊。”

个赵龙山，谁知道还有没有充当屈厚财保护伞的什么李龙山、王龙山呢？摇摇头：“嘿嘿，他们查同样也有危险，再说了，这案子牵扯太广，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以免走漏了风声。”说罢。握紧了薛云霞地手，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分寸的，不会太玩命，现在有了你，就更舍不得了。我不为自己也得为你考虑啊。”

“嗯，那就好。”薛云霞羞涩地笑了。

两人吃完饭出来，送走了薛云霞之后，聂枫回到分局，开着自己的猎豹离开分局。

路上，他使用防跟踪地办法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者之后，才找地方停了下来。换好了装扮，换成了狄琛地模样，然后开车来到上午的那个停车场。

—又使用反跟踪方法再次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他才来到停放自己法拉利的停车场。开着法拉利跑车来到孙丽娟说的那个地方。这是一家高档咖啡吧。 枫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走路来到了这咖啡吧。

孙丽娟正坐在包间里，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见到聂枫进来，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上前招呼聂枫坐下。给 枫点了一杯牙买加的蓝山咖啡。

孙丽娟竭力想巴结自己，好让自己帮忙让她成为屈太太。

孙丽娟先是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赞美的话，把聂枫捧上了天，然后才忐忑不安地问道：“狄侦探，求求你，再帮帮我，让屈哥娶了我，好吗？”

你吗？“

孙丽娟黯然摇摇头，勉强一笑：“屈哥刚刚离婚，他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提出娶我地，要不人家会说闲话的。只是我担心夜长梦多……”

“你倒很懂得他地心思啊。”只不过，聂枫心里知道，这恐怕只是孙丽娟的一厢情愿罢了。

孙丽娟道：“狄侦探，你开个价吧，多少都行，只要能让屈哥娶了我，你放心，屈哥有的是钱，我就算现在全部一下子拿不出来，等我结了婚，马上就能拿出来了。会加倍给你的！”

这孙丽娟看样子已经破釜沉舟，不惜夸海口钓大鱼让聂枫帮她，至于成了屈夫人之后兑不兑现，到时后再说了。聂枫对她这一套当然知道。要多少钱呢？ 枫心里盘算，他现在不在乎钱了，而且，孙丽娟委托这件事很简单，自己手里还拿着屈厚财的把柄，不由得他不听话，自信很容易办成这件事的。

只不过，他一时不知道开什么价好，忽然想到薛云霞替自己出资买房子，开侦探社，他计算过，总共开销将近六十万，干脆就报这个价，正好还薛云霞的帐。这笔帐还清了，自己也就无债一身轻，聂枫身份的三室一厅和狄琛身份的花园别墅都有了，口袋里还揣着五千万，足够逍遥一世了，夫复何求啊！

想到这里，聂枫沉声道：“咱们快人快语，一句话——六十万！一次性付清！”

孙丽娟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颤声道：“六……六十万？”

“是啊，怎么？嫌要价高吗？”聂枫嘿嘿笑道。

“不不！不高！只是太惊讶了，我还以为……，好，六十万，我答应了！谢谢！谢谢！”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连眼圈都有些红了。就算 枫开口要价三百万，孙丽娟也不会觉得多地，因为她觉得就算三百万也太值了，没想到聂枫只要了六十万，不由让她激动不已。

当然，她激动的不仅是聂枫没有狮子大张口，更激动的是聂枫答应帮她，而后者是她全部的希望，为了这个目标，多出十倍她也愿意。

激动之下，孙丽娟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聂枫身边，双手紧紧搂住 枫地胳膊：“狄哥哥，你真好！你帮了我不白帮！以后我成了屈夫人，随便让屈哥给你几个大案小案查一查，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跳，血液奔腾起来，急忙把手抽了回来：“好啊，那就说定了，拿钱来吧。”

“好！我给你开现金支票！”孙丽娟起身拿过提包，取出支票簿，飞快地写了一张，递给了聂枫。

我消息吧！“

孙丽娟一把抱住了聂枫的胳膊：“等等，狄侦探，我要等多久呢？”

“最多三两天吧，或许更快。”

“真的！太好了！”孙丽娟大喜过望，感激之下，喜不自胜，附身上前在聂枫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狄哥哥！”

力啊？嘿嘿。“

孙丽娟笑得花枝乱颤：“狄哥哥，你是好人，我知道，我有几个好姐妹，非常漂亮，赶明儿我介绍你认识啊？”

“免了！我们搞侦探的最害怕的就是女色的，被你们掏空了，哪还有什么力气查案子哦！”

了咖啡吧。

第137章坛子了几圈之后，确信没人跟踪，然后才上了法拉利，找行，将现金支票全部兑换了现金，用一个提包装着，开车径直来到薛云霞的律师大楼下面停车场停了。提着六十万现金上楼来到薛云霞律师事务所。

当聂枫将一大堆整捆整捆的百元大钞倒在薛云霞的办公桌上的时候，薛云霞惊呆了：“你这是干嘛啊？哪来的这么多钱？”

“嘿嘿，刚接了一件新案子，收得委托费。”

“天啦！这么多啊？什么案子要这么多钱？你遇到大款了？”

“六十万，不算多，本来还可以多要的，但我这人心肠好，只要了这么多，刚好够还你的帐的。”

“啊？”薛云霞上前搂住了聂枫的脖子，“我都说了，不要急着还我的，这些钱你先用来发展侦探社吧，好吗？”

“不好！”聂枫摇摇头，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在她红唇上深深一吻，“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在我身上花钱，我不喜欢这种小白脸的感觉，本来我可以直接把现金支票给你，但我有意提了现金给你，就是想洗掉自己的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薛云霞能体会聂枫的想法，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现在能挣这么多钱，以后会挣更多的钱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跟你贷款发展呢。嘻嘻。”

“呵呵，那感情好，让你也欠我一份情才好呢。行了不说了，咱们去现场看看那鬼影究竟怎么个鬼法。”

“好啊！你还别说，真的很诡异，我听那老太太说她用杀虫剂喷，用农药灭。苍蝇死了一大堆，可过不了几天又都堆满了，后来她怀疑是不是地上不干净，所以用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苍蝇依旧聚集在那里，摆出各种各样恐怖的造型。不得已她请了和尚道士做法式，结果依旧半点用处都没有。家里人都吓得不敢住在屋里，躲到亲戚家去了，就她一个老太太守家。只好每天烧香念佛。”

“管用吗？”

“管点用，但似乎用处不大，烧香烧纸的天，苍蝇少一些，过些日子，苍蝇又会多起来的。而且，变幻地脸谱花样越来越多，让人心惊肉跳的！”

“是吗？那更得看看了，咱们当警察的除了抓坏人，适当的时候也抓抓鬼。为民除害嘛。”

两人下楼，坐着薛云霞的保时捷。来到了案发的小巷。

这条小巷本来人就不多，自从出了那件命案之后，行人就更少了，而现在又是中午时分。

薛云霞领着聂枫来到现场。

这是一普通的小胡同平房，两房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两个人勉强并行，绕后屋后面，却是一块狭长的空地，大概一米宽三四米长。外侧是三米高的围墙。

薛云霞以前曾经来了解过，解释说。修房子地时候，挖地基发现，这块地下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占地很宽。如果要把这块巨石挖出来或者粉碎掉，会损害到临近几家的房子安全，只好退后一米多。避开了这巨石修房子，所以，这块地就空了这么一长溜在这里没办法用。

走进这通道的时候，聂枫就发觉有不少苍蝇，嗡嗡四处乱飞，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演示出人的相貌的那些苍蝇了。拐过屋角来到后面，苍蝇陡然增多，嗡嗡乱飞。

在薛云霞的指示下，果然，在靠里的地上，聚集了许多的苍蝇，在地上爬来爬去，变幻成各种图形，有时看上去像人脸，有时看上去像怪兽，难怪把那老太太吓得不轻，烧香烧纸求平安。

苍蝇对聂枫来说太熟悉了，室内室外发现地腐败尸体，经常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他径直走到那一片苍蝇聚集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这是一片洼地，比四周要低洼一些，他若有所思地凝视了片刻，返回来对薛云霞说：“你去将昨晚上那老妇人请来。”

薛云霞答应后走了，聂枫又回到那苍蝇聚集地地面，仔细查看。

不一会，听到有两个女人的说话声，随即，薛云霞陪着一个老妇人来到了屋后。这老妇就是这屋子的主人，听薛云霞介绍聂枫是警察之后，老妇人问聂枫道：“公安同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都说闹鬼了，家里人都不敢住呢。”

老妇人惊讶万分：“哎呀公安同志，你还会驱鬼啊？感情早年间是当道士的吧？”

“呵呵。” 枫也不想多费嘴皮子，“你们家有锄头吗？”

“锄头？这城里有没有田地，谁家会买那玩意啊，不过，我有一把小铁 ，是种花用的，不知道行不行。”

“行啊，拿来试试看。”

老妇人很快拿来一把小铁锨，这种花的铁锨还真是够乖巧的，也就比筷子长不了多少。

往下挖。

小铁锨太小了，而这块地似乎已经板结了，非常结实，挖得十分费劲，半个多小时之后，聂枫一头大汗，终于咣当一声，铲倒了一件东西。

开，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地坛子。

这坛子的盖子已经碎了，从裂口陈旧痕迹来看，碎裂的时间应该比较久了。估计是平整场地的时候踩压，将坛子上面地盖子踩烂了。

一直站在他身后瞧热闹的老妇人和薛云霞都惊讶地咦了一声。老妇人看见坛子，更是喜上眉梢，说道：“哎呀，原来这下面埋了个坛子啊，里面要是埋的金银财宝就好了。不过，公安同志，这地基是我家祖业，挖出来地东西应该是我们家的吧？”

如果是珍贵文物，那应该是国家的，除此之外，只要契房契，证明这块地地确是你们家祖传的，又或者能证明这坛子里埋的东西是你们家的。那就跑不掉是你们家的了。“

—老妇人乐得裂开嘴笑个不停：“哎呀，要真是金银珠宝，那可感谢两位公安同志了，赶明儿我一定请你们吃饭，给你们送锦旗！”

什么呢？挖开看看再说。“

说罢，聂枫小心地将那已经碎裂的坛子盖一片片捡到一旁，往坛子里瞧。虽然是大白天。但坛子口比较小，所以里面黑咕隆咚的。加上不停有苍蝇嗡嗡飞来捣乱，根本看不坛子里面是什么。

光电筒打开，朝里照了照，这下看清楚了，禁不住哑然失笑，回头对老妇人说：“大妈，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有些晦气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地下挖出来的坛子里没有金银珠宝？老妇人哪里肯信，忙不迭点头：“好啊，反正都挖出来了，就看看呗。”

“这玩意可真不是好东西哦。劝您老还是别看了，找个垃圾工来处理掉。免得您老看了不舒服。”

“哎呀公安同志，你可别用这些话来搪塞我。我这么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自己来看看。”老妇人听聂枫越不让他看，她就越想看，说到后来，话语里似乎还有些疑心聂枫在别有用心捣鬼呢。

老妇人在聂枫身边蹲下，探头往坛子里看，但聂枫已经将手电关了，里面黑咕隆咚地看不清，而坛子又还有大半截埋在土里取不出来，老妇人不好意思跟聂枫要手电，索性伸手进去掏摸。

这掏摸这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黏糊糊的，似乎还有几根棍子，随手抓了一根退了出来，举在眼前一看，吓得妈呀一声大叫，将那棍子扔到了墙角，却是一根人的长骨！

这根长骨尺码很小，看样子应该是婴儿的。

薛云霞也吓了一大跳，问道：“枫，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孩夭折，一般不设坟地，都是用坛子装了找块地埋了。“

那老妇扔掉那根骨头之后，猛然发现自己手掌上黏糊糊的沾满了浓稠的红色的东西，似乎是尚未完全凝固干涸的鲜血，更是吓得惊声尖叫，慌乱地将手上地粘稠血液在地上，墙上甚至衣裤上擦拭，嘴里还一连串地往地上啐口水。

住坛子口，用手电往里仔细探查，拿过那把小铁铲，擦掉上面地泥土，小心翼翼地垂直放进了坛子里，顿了顿，又慢慢抽了回来，只见小铁锨大约一半已经粘附上那暗红色粘稠物。他将铁锨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点点头，将铁锨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往外走。

薛云霞见聂枫眼中放射出喜悦的光芒，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但是聂枫既然这付神情，应该是有所发现了，心中也很高兴，但老妇人在一旁她不好多问。待到他们俩走出了屋角来到小巷里，上了保时捷之后，薛云霞才问道：“瞧你高兴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发现吧？”

“是啊，发现了一个端倪，很重要的端倪，对否定马伟福杀人很可能有重要的帮助。”

“哦？太好了，发现了什么？”

“死者的血液！”聂枫转头望了一眼屋角，那老妇人已经出来了，嘴里嘟哝着，不停地用衣角擦着手，估计她这件衣服得扔掉了，谁叫她这么猴急伸手进去摸呢，(奇.书.网--整.理.提.供)生怕人家把金银抢跑了似的。

薛云霞听不懂这话的份量，启动了轿车，缓缓小巷外开去，同时疑惑地问聂枫道：“死者的血液？这能说明什么呢？”

尸骨地坛子，这坛子埋的地方正好是那块巨石上面比较浅薄的土层，由于巨石的庇护，修建房屋都躲开了，这才使得这坛子一直没被挖出来，这件事真是凑巧了，郑依娜刚好被杀死在那上面。“

“是很凑巧，不过我不太明白，这对案件侦破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能一下子明白地话，那我们法医就不用辛辛苦苦读那么多年的书了。呵呵” 枫调笑道，指了指脖颈，接着说：“郑依娜是脖颈大血管被切断，体内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死者被杀后并没有当场被发现，而是几个小时之后才被发现地，大量的血液集中在了苍蝇聚集的那一片洼地上，应该会形成了血泊的，可是，我查看了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周围并没有形成大量的血泊，我当时还有些奇怪，这些血液跑到哪里去了呢？”

“不是会浸到地面下去了吧？”薛云霞随口说道。

“聪明！”聂枫一拍大腿，“那片苍蝇聚集的地方是一片洼地，我用铲子往下挖的时候发现，土层硬而且板结，应该是修建房屋的时候水泥渗透进土层，造成土壤板结，后来表层收到重压，可能是这老妇人家修建房屋的时候在这篇空地堆放砖头之类的，板结的地层断裂下陷，压碎了坛子盖，进一步下陷后，形成了这块小洼地，死者的血液汇集到这块洼地上之后，由于土层板结裂缝，血液就顺着裂缝渗透下去，流进了下面的坛子里，当大部分血液流入坛子内之后，缝隙处的血液凝固，隔断了与外界的空气流通，使得坛子里的血液几个月后依然保留着浓稠的半液体状态。”

第138章 时间云霞点点头：“这些容易理解，可我听不懂的是，现发现了血泊的去向，原来是流进了地下的坛子里，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对咱们这件案子又有什么帮助呢？”

“帮助很大！如果顺利的话，凭借这一点，咱们就可以否定杀死郑依娜的凶手是马伟福！”聂枫说道。

“啊？这么神奇啊？怎么证明？”

“神神秘秘搞什么啊？对我还保密？”

“不是保密，而是我还需要做一些调查，以证明我的观点，在我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还不能说，因为，一旦这个结论说出来，可能会有很大反映。”

吗？“

“不，去看守所，提审马伟福！”

薛云霞虽然不知道聂枫为什么突然要去提审马伟福，但肯定与翻案有关，很是高兴，开着保时捷风驰电掣来到了城郊的市公安局看守所。

按道理，聂枫不是这件案子的侦查人员，而且案件已经移送法院审判了，他不能提审，不过聂枫与看守所的干警很熟，加上薛云霞是马伟福的辩护律师，由薛云霞申请会见当事人，聂枫打了个招呼也就进去了。

将马伟福提到审讯室，几天不见，马伟福已经明显消瘦。连黑眼圈都出来了，见到薛云霞，如同见到了救星，带着当啷作响地脚镣抢上前几步，咕咚就跪倒磕头。

警，忙站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着喊冤。求薛云霞救她一命。

安分局已经出钱帮马伟福做了体检，这是成默涵决定的，要查查看马伟福究竟是不是真的患上了癌症。检验结果这两天估计就能出来。

只不过，现在对于马伟福而言，癌症不是主要的危险，现在直接威胁他生命的，是一审的死刑判决，要是不能及时推翻死刑判决。恐怕没等他的癌症发作，他就先被枪毙了。所以哭得跟个泪人一般，哀求薛云霞救他性命。

个问题要问你，关系到你地生死命运，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马伟福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警察不是狱警，听到西城区刑警大队，又恨又怕。待到听 枫说他问的问题关系到自己的生死，顿时燃起了希望，忙不迭点头，仰着挂满鼻涕口水的脸望着聂枫。

常思维情况下作出的回答，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所以，他掏出一包香烟，这是昨晚上在地下赌场包间里拿的极品熊猫香烟。问马伟福：“抽烟吗？”

马伟福讨好地笑了笑，点点头。

马伟福感激地用带着铮亮的手铐的脏乎乎的双手。小心翼翼接了过来。塞进嘴里， 枫掏出阿玛尼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燃，伸过去给他点烟。

马伟福急忙将香烟凑了过去点燃，慌乱地深吸了两口，不料吸得急了，呛了起来，不停地咳嗽，连眼泪都下来了。

熊猫了。他在审讯桌后面地凳子上坐下，招手让马伟福也坐下，一边吸烟一边盯着他瞧了半晌，一支烟吸了一大半，发现马伟福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才问道：“我去找了你说的那个皮鞋店的那个女孩子，她名叫李桂英，她其实早就发现你在马路对面观察她了，她对你也多少有点意思，我说了你地情况之后，她很同情。等将来你出去了，或许可以直接去找她，男子汉大丈夫，敢爱就要敢说嘛。”

马伟福怔怔地望着聂枫，浑浊的眼泪一颗颗滚落，随即将脸埋在手心里，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薛云霞从手提包里取出纸巾递过去碰了碰马伟福的脑袋，马伟福赶紧抬头，双手接过，胡乱地撕开抽了一张，擦着眼泪和鼻涕，哽咽着说道：“薛律师，还有这位好心的警官，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我再造父母……”

这什么比喻嘛，聂枫和薛云霞相视一笑。

那天，她的确看见过你在现场，只不过，她不敢肯定你是否一直在现场，现在，我需要问的问题是，那天下午你是否一直在现场，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

这个问题当时在法庭上薛云霞曾经问过，所以，薛云霞听聂枫又重复问起这个问题，微觉奇怪，望了他一眼，不过，她知道聂枫这么问，肯定有深层的用意。

马伟福神情微微有些尴尬，迟疑了片刻，低声道：“我……我当时一直在那里，我不知道谁能帮我作证。”

要，而且，上次在法庭上，薛律师已经问过你这个问题，这么多天了，你应该已经做了深思熟虑，是否想得起来呢？“

马伟福头埋得更低了，低声说：“我……我……”说了好几个我，也没往下说。

道：“死到临头，你还藏着掖着的不肯说，我们还怎么帮你？算了，咱们走吧！”

薛云霞也站了起来见此情景。马伟福慌了，忙抬起头慌乱地说道：“等等，警官，薛律师，我说……”

i点上，这次却不再给马伟福了。

马伟福涨红着脸，低声道：“那天下午，我……我还‘逮猫’去了……”

“逮猫”就是找妓女地意思，聂枫从马伟福支支吾吾的神情。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问道：“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说清楚时间，对方情况，有谁作证。”

马伟福低着脑袋说道：“我蹲在街对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女的经过我身边，从后面轻轻踢了我屁股一下，小声说：”哎！大哥，耍不耍？‘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我……我一时昏了头，问了声：“朗格耍嘛？’她小声说：”六十块耍一次！‘。我说：“那么贵。爬哦！’，她让我还价，我开玩笑乱说了一句‘二十快，一分钱不加！’她想了一下，说：”大哥，二十太少了，加一点嘛。三十要得不？我陪你好好耍！‘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摇头说不干。没想到她转了转了一会竟然说’二十就二十，走嘛～！‘我才笑着说：算球了，我说到起耍的！她就生气了。“

这马伟福普通话地四川口音特别重，经常夹杂一些四川土话，好在说得比较慢，聂枫大致还能听懂，笑道：“既然你不想干这种事情，你还去招惹人家干什么？这下子脱不了爪爪了吧？”聂枫也凑了一句生硬的四川话。

马伟福脸红了。支吾道：“是……，她踢了我一脚。骂我说：‘你妈地消遣我是哦？说好了二十地。你要不干，老子就喊了。说你调戏我！’我害怕她一喊起来，对面鞋店那女的听到，恐怕就再也不会理我了，所以我只好说好话。可她不干，说要不拿十块给她她走人，要不拿二十跟她去办事。她也不想平白占我便宜。我没办法，白白拿十块给她又觉得亏了，就跟她去了。”

说到了关键，聂枫提起精神，问道：“你们去了哪里？多长时间？有没有旁人作证？”

“是一个简易窝棚，就在那附近不远，估计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你们是走去地？”

“是。”

“嗯，这样的话，来去就是四十分钟，你们去的时候是几点？”

“我没表，不知道。”

“那你们做了多长时间？”

马伟福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做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不会吧？二十块钱一个半小时，人家干吗？”

“我加了十块，总共做了三次……”

声说：“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想听黄故事啊？”

“什么啊！”聂枫笑道，“这里面时间很关键的，必须弄清楚，这涉及到他有没有作案时间的问题。”又问马伟福道：“你说你没表，又怎么知道做了一个半小时。”

“那女的有，开始做的时候她说了二十块钱只给我耍半个小时，来不了也要收钱。后来……时间到了，她又问我还接到耍不，我……我想反正也做了，就做个够，就同意了，说了半天价，又加十块接着耍，说好限时间不限次数，让我耍尽兴，又耍了两次……，完事的时候她看了表，说一共用了一个小时半小时，扣去中间说价地二十分钟，也超过了十分钟，非要我加了两块钱才让我走的。”

哈哈哈，聂枫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的倒也很会算账嘛。这么说来，你们办事花了一个半小时，路上花了四十分钟，加起来两个小时零十分钟，现在关键是起止时间，你没看她地表几点了吗？”

马伟福摇摇头，说道：“没看，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走回到那皮鞋店对面的时候，路灯刚好亮。”

公司查一下就知道了。你再想想，你去的时候或者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什么能帮助确定时间的事情？“

马伟福低头想了想：“对了，我回到鞋店的路上，看见有几个穿着防弹背心地银行保安，拿着枪站在路边，当时公路上停着一辆押款车，有几个银行的女的提着铁箱子从银行出来，往那押款车上送。我路过的时候，那两个拿枪的保安还拿枪指着我还让我走开点。”

是六点，将款送到押款车，应当是六点以后的事情，这样基本可以肯定，他回到鞋店的时间，应该是六点至六点半之间。

薛云霞点点头，随即问道：“法医鉴定，死者郑依娜是晚上七点被杀的，他仍然有时间去小巷杀人，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排除他的作案时间，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

马伟福紧张地说道：“薛律师，我没杀人！真地！”

据，光说你没杀人有屁用！谁让你贪便宜去捡那杀手丢下的沾有死者血迹地皮鞋？还非要一口咬定是你地！“

马伟福神情黯淡了下来：“是……，是我自己的事，谢谢你们帮我。”

吗？“

第139章 谬之千里伟福想了想，说道：“路上我问过她，记得好像她说了，我们到窝棚的时候，里面有个男娃娃，大概有十一二岁，穿着学生校服，好像是她儿子，正在写作业。我听她让那小孩出去玩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叫那小孩是‘贝娃’。”

“贝娃？”聂枫又问道，“那女的或者小孩还有没有别什么特征？”

马伟福想了想，说道：“女的肚子上有道伤疤，她说是当年生儿子的时候难产，破腹产留下的。”

一个个女的都掀开衣服看人家肚皮吧？这女的长得什么样？有什么一眼看得见的明显特征？“

马伟福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她个子有点矮，不到一米六，有点胖，有点黑，对了，她脑门这里有道伤疤，不是很明显，但近了能看得出来，耍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这伤疤是怎么着的，她说是小时候上山砍柴扛回来，路滑摔了一跤，脑门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留下的。对了，她的眉毛好像是剔了重新纹过。”随后，马伟福又详细给聂枫和薛云霞解释了那窝棚的位置。

声哀求聂枫：“警官，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说吧。”

“别把我找女人的事情告诉李桂英，行吗？”

“怎么？怕她知道了再不理你了？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枫冷声道。

马伟福期期艾艾地点点答应着，不敢再哀求，可脸上神情十分黯然。

待到马伟福进了监所地铁门的时候，聂枫将他叫住，想了想，说道：“行了，我不告诉她，只希望将来你们如果好了，再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马伟福大喜过望，哈着腰连连点头答应。没口子称谢。

这是一个工地的民工住所，幸亏工程还没有完，所以民工都还在工地上，看样子这个脑门上有疤带着一个名叫贝娃的姓金的女子在这里还算有点名气，只问了几个工地民工之后，马上就了解清楚了，这女人是四川某县人氏，本来在柳川市一家工厂打工，但那工厂倒闭之后。她就失业了。由于没什么文化也没有技能，年纪也比较大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便做起了这门生意。人老珠黄。只能在民工堆里混口饭吃，那小孩是她的儿子。

不巧的是，这女人已经在一个月前带着儿子离开了柳川市，问了好些跟她睡过地民工，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金的女人。由于经常有民工到这女人的窝棚里办事，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五月份来过的民工马伟福。

案时间，可这人却离开了，上哪里去找去呢？

两人站在路边商量了好一会，也没什么主意，决定先回去再说。

薛云霞开车将聂枫送回了分局。

回到分局，聂枫来到档案室，再次调阅马伟福凶杀案的卷宗。

档案室年轻漂亮的女警王秀英这一次没有和男朋友泡电话粥，不过，她用甜腻的嗓音告诉了聂枫一件让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惊喜的消息——马伟福的卷宗材料被市检察院地刚才调走了。估计是为了赵龙山刑讯逼供案，因为马伟福案件是赵龙山负责侦办的。

想不到。姚思莹的能耐还真是很大。上午调动了堂堂市检察院常务检察长亲自来查办这件案子，紧接着中午就把涉案卷宗调走了。看样子这一次姚思莹要玩死这赵龙山。动用了不少地力量。

既然检察院将马伟福的案件卷宗调走了，说明他们询问到了这件事，且最有可能的是赵龙山或多或少地承认了这件案子中的某些违法行为。这样看来，推翻这件疑惑重重的死刑判决多了一份希望了。

卷宗调走了，那自己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在这件案件中涉及到自己需要调查的东西，他上次翻阅卷宗地时候已经记在了心里，他今天来调卷，更多的只是一种核实，就算没有这方面的东西八五八书房，原来看到的东西已经记在了心里，既然卷宗被调走了，他决定直接开始调查。

周爱莲他们在说什么事情，看神情十分的高兴。见到聂枫进来，韩羽蓉忙迎了上来，低声道：“哎，你跑哪里去了？到处找你不到。”

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韩羽蓉跟着聂枫进了房间，嘻嘻一笑：“哟，刚当官，这架子就出来了，‘你的办公室’，嘻嘻，听着有点刺耳哦。”

韩羽蓉回头笑道：“关门干嘛？想非礼啊？”

“你以为呢？”

“哼，给你一个胆子都不敢！你不怕我告诉姗姗啊？”

茶几上，盯着她说道：“两件事：第一，我不想伤害姗姗的心，所以才弄出这么些结果，但她还在读书，我们年龄差距太大，所以我不会考虑的……”

韩羽蓉哧地一声笑：“你考不考虑管我什么事？不用告诉我。你告诉她就行了！”

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明白地告诉你这些！“

韩羽蓉眼神有些羞涩和慌乱：“我怎么知道！喂，第二件什么事情？说吧。”

“第二件事？我问你，马伟福杀人案确定的死亡时间是谁做地？”

“是我啊，怎么了？”韩羽蓉嬉皮笑脸说道，随即疑惑地盯着他，因为她从聂枫眼中发现了一丝惋惜不已地痛楚，这让韩羽蓉不由得心中一惊，忙道：“是江科长主刀确定的。我是副手，怎么了？”

“什么什么方法？”韩羽蓉不解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你们确定被害人死亡时间，使用的是什么方法？”

“是……是那个什么德国的埃森大学法医学研究所的那个什么Henssge 方法。时间都是他推算地，我做的记录。”

“不懂装懂瞎胡闹！”聂枫哼了一声，呼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又回到韩羽蓉面前的茶几上坐下：“你们测定的死者郑依娜的体重是多少？”

“92斤啊。我记得特别深，因为比我整整轻了20斤呢！那么高的个。才这么点体重，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减的，我估计她压根就不吃饭！”

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身材体重。韩羽蓉的身高只比聂枫稍稍矮几分，属于身材高挑类，像她这种身材，体重保持在一百一十之内，那就已经足以羡慕地了，不过从她的神情来看，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很不满意。对死者郑依娜不到九十斤地身材似乎有些妒忌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韩羽蓉疑惑地望着聂枫。

“体重！你们测量死者体重的时候。

是否去她所在单位查验过她体检时的体重？“

韩羽蓉摇了摇头，她已经开始紧张了，就为这一句话，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聂枫说这话的意思。

“那我告诉你，郑依娜死亡前不久单位集体组织的体检中，她的体重刚好一百斤！为此还嘲笑单位别地女同事说人家该减肥了呢。”

“一百斤？”韩羽蓉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不，不可能，现场血泊重量我们都估计进去了的。没超过五百毫升！”

场。听说自从郑依娜被杀死在那里之后，那地方就经常聚集许多苍蝇。我一听之下，第一个感觉就是……“

“血？现场土壤下面有血？”韩羽蓉反应很快，苍蝇对血液的味道那是非常的敏锐的。

想？“

“深里想……？怎么想？”韩羽蓉话语更是惊慌。

“我刚才去那里挖开了死者死亡的地方下面的土壤，那土可能是以前修建房屋搅拌水泥的影响，地表层地土壤已经板结，后来被重力压迫断裂，正好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用坛子装了婴儿的尸骸埋在下面，将坛子盖压裂了，血液顺着缝隙流进了坛子里，由于后面缝隙地血液凝固，使下面地血浆与空气隔绝，数月没有干涸，经过我测量，流进坛子里的血液至少超过两千毫升！”

韩羽蓉惊呆了，望着聂枫，半晌，才支吾道：“师哥……你是说……，尸体，尸体地体重，至少应该……增加……增 4？”

4，一 肥的女子来说，或许是不算值得骄傲的数字，但对于法医来说，它的意义的重要性却是旁人所不能想象得到的。

刚才韩羽蓉所说的综合参数法，的确是一种很科学的推算死亡时间的方法，它包括直肠温度列线图、矫正体重参数表和死后变化检测三个部分，以直肠温度测量为基础，以尸体体重，所处环境，衣着及被盖等影响作为矫正值，结合尸斑、尸僵、肌肉超生反应等参数来推断早期死亡时间。

这种方法判断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半个小时以内，准确率的确相当高，但是，对参数要求也很高，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而在这个方法中，体重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作用。但是，韩羽蓉他们测量计算的时候，没有想到死者体内已经有两千毫升左右的血液渗透进了地层下面，因此，体重计算上产生误差，从而直接影响了对死亡时间的判定。只不过，究竟误差了多少，韩羽蓉心中没底，问道：“师哥，那……那死亡时间应当是……？”

“提前两个小时！”聂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根据你们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记录的数据，重新计算过，你们认定被害人郑依娜是在晚上七点被杀的，其实，你们漏算了浸透到地层下面坛子里的血液体积，加上这个数据，郑依娜应该是在下午五点被杀的！死亡时间应该提前两个小时！”

作为刑警队法医，韩羽蓉当然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一张俏脸顿时惨白如冰雪一般，身子都在轻轻颤抖，但内心里依然存在侥幸，问道：“师哥……差这么一点……没什么吧？”

“你说呢？”聂枫站了起来，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了几圈，站住了，沉声道：“我刚刚提审过马伟福，根据他的陈述，那天五点的时候，他正与一个姓金的妓女在窝棚里睡觉，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第140章 对不起羽蓉身子又是一颤，这下她是真的慌了，她刚刚参加如果这件案子最终被确认是错案，错误主要是死亡时间确定有误，虽然她只是副手，也难辞其咎。

还来得及挽回……“

韩羽蓉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听聂枫软语宽慰，禁不住抱着聂枫的脖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宽慰着她。好在片刻，韩羽蓉便止住了哭泣，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抽噎着问道：“师哥……，我……，我该怎么办？”

“咱们马上去找成局长，把这情况说了，再决定下一步。”

“嗯！我听你的！”韩羽蓉擦干了眼泪，跟着聂枫来到成默涵的办公室。

成默涵听完聂枫的解说，她早就已经安排聂枫在查这件案子的端倪，现在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一方面高兴自己眼光不错，看准了聂枫的能耐，发现了一件大的错案，有可能防止错杀，另一方面错案又涉及到韩羽蓉，心情也有些不好受，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一脚低声抽泣的韩羽蓉，叹了口气：“蓉蓉，别哭了，听听你师兄说说这件事怎么办。”

韩羽蓉点点头，抹了抹眼泪望着聂枫。

需要征求江科长的意见，他是原来确定死亡时间的主要负责人，如果有必要，可以组织复查，因为现在毕竟只是我的个人判断，需要从程序上获得认可。其次，必须组织查找姓金的那女人，她是确认这件案子是否错案的关键。这两部做到了，就能将死刑判决推翻，从而赢得进一步侦破缉拿真正凶手的时间。“

“很好！”成默涵拿起电话拨通了江彦博。让他立即到成默涵的办公室来。

不一会，江彦博敲门进来，成默涵待他坐下后，大致将聂枫的发现说了一遍。

江彦博脸色越来越难看，拿出香烟点燃了，听完成默涵地话之后，也不说话，低着头猛吸香烟。

成默涵问道：“江科长，我决定提请市局技术处重新对死亡时间进行复查，你的意见如何？”

江彦博抬起头。望了 枫一眼，阴沉着脸说道：“成局决定的事情，我当然无条件服从。

如果要问我自己的意见。两点：第一，市局复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保留我原来的判定。而且，就算市局结论证明和聂枫副科长的说法相同，我也不接受这是错案的判定，毕竟死亡时间的判断本来就有很大的盖然性，究竟谁才是正确答案。 枫副科长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只有事实说了才算！“

心里有气，但他知道现在成默涵很看重自己，所以不敢说话太过分。他这连续两个“副科长”，并不是客气，而是对自己越级绕过他。直接报告主观分局长的做法严重不满。公安很类似部队，非常强调上下级领导关系。这也是必要地。要不然，也不能保证步调一致行动听指挥。 枫虽然知道江彦博有气。却没办法进行解释。

成默涵当然也听出来了，说道：“江科长，这件案子影响重大，是我直接布置聂科长侦办的，并让他直接向我负责，他不是要故意绕开你，这一点希望你理解。”

江彦博听了成默涵的解释，这才稍稍把语气放缓了，勉强一笑：“我没什么别地想法，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既然复查的是我负责的案件，当然必须绕开我，我明白的。我刚才的话也不是气话，我的意思是，这件案子就算复查结果出来证明我当初估算错误了，也不能说是个错案，因为误差两个小时也算是正常范围。”

“那你觉得要怎么才证明是错案呢？要找到那姓金的女人吗？”

“就算找到那个姓金地女人也不一定能证明，就算证明马伟福不是凶手，那也不能说我办错了，因为我只是判断死亡时间，缉拿凶手是重案组的事情……”

成默涵能体会江彦博五十多岁快要退休一心求稳的心理，知道这些话，无非是想摆脱这个黑锅。成默涵皱眉道： 我没有要追究责任的意思，就算要追究，那也不是我负责的事情，而是顾政委的事。行了，你现在说说你第二个意见。“

“第二个意见？没了，我本来想说聂科长既然眼中没我这个科长，而成局长又不相信我的技术，信任聂科长的话，那让他主持工作，我身体不好，想请长假看病去的。不过，成局长既然已经解释清楚是你地意思，我接受这个解释，所以第二点不说了。”

江彦博性格耿直，快人快语，有啥说啥，不喜欢耍花样，所以竹筒倒豆子一般当当当说完之后，朝聂枫笑了笑。

忌讳的事情，幸亏成默涵帮自己解释清楚了，而江彦博也是个通情达理地人，要不然，自己刚刚提了副科长就和科长关系闹铆，那可不是好事情。

现在聂枫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所以成默涵也就可以明着查这件案子了，她又拨通了电话，将刑警大队长贺亚雷，重案中队代理队长吴渊叫到了办公室，将这件案子存在地问题说了一遍，两人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

成默涵让贺亚雷和吴渊立即组织调查组对姓金地女人的去向进行调查，找到姓金的女人后，查清楚马伟福所说是否属实，正式命令技术科副科长聂枫负责委托市局对死亡时间的复查，拿到正式报告后送交公诉机关并抄报法院。

跟随 枫和韩羽蓉赶到了现场，那老妇人还没有处理那坛子，只是找了块木板暂时盖着，坛子还埋在土里。

法医提取了坛子，计算出坛子里的血液量，做了笔录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到市检察院复印了相关尸检材料，根据记载的体温、气温、衣着、体重等参数，依旧使用综合法进行了计算，得出的结果和聂枫相同——死亡时间提前两个小时，死者郑依娜死亡时间应当是下午五点，而不是晚上七点。

正式的复查检验报告第二天制作后送来。

这一次整个过程韩羽蓉都参加了，现场复勘之前，聂枫电话通知了江彦博，他想了一会之后，开着桑塔纳来到了现场，旁观了市局整个复检。当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很不自然。

现在，就等着贺亚雷他们外调组的调查结果了。

成默涵得到了市局复查结果口头汇报之后，立即将这件事报告了分局长龙成聚和政委顾利景。由于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马伟福的口供，还不能断定其没有作案时间，因此，龙成聚只是口头将这件事向市中级法院主管刑庭的常务副院长许岗志做了通报。

许岗志原来是龙成聚的手下，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后来攀上了市组织部长詹呈祥这个大靠山，坐火箭一般连升三级，当上了市中级法院常务副院长（副地级），所以，对原来的老上司龙成聚也多少打起了官腔，说不能相信被告人的话，尤其是不能相信一个一审被判处了死刑的人的话，他们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什么谎都说得出来的。

一定要有真凭实据才行。而且这件案子已经报道了省法院死刑复核去了，他会将老首长的意见报告上去的。

这件案子原来是许岗志当副局长的时候直接负责侦破的，虽然专案组的探长赵龙山因为刑讯逼供已经被检察院刑事拘留，但许岗志对这件案子始终坚信是没错的。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说好了聂枫请客，庆祝升官记功的，下午的事情让江彦博有些不愉快，但他这个人公私分明，他和聂枫一起公事两年多，很了解聂枫的为人，知道聂枫是为了工作，所以，聂枫亲自邀请他之后，便也爽快地答应了。

韩羽蓉心情本来也不太好的，但成默涵已经私下里偷偷告诉她说龙成聚和顾利景都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向，她更没有这个想法，所以，韩羽蓉这才把心放下。

第141章 进口原装套套空聂枫换了手机卡，给姚思莹打了个电话，姚思莹在得哭了，说她已经和屈厚财离婚了，中午到别墅没见到聂枫，生怕他被屈厚财暗算了，都要急死了，到处在找他，非要立即见聂枫。聂枫好说歹说，这才答应明天再和他联系。

开通电话后，未接来电显示还有苏菲亚的未接来电，聂枫回过电话去，这个美国洋妞嗲声嗲气说晚上还想和聂枫过过招。聂枫当然愿意，只不过，今晚没时间，说好了再约，便挂了电话。

打印的便条，让屈厚财两天内必须和孙丽娟结婚，否则光盘就要提交有关单位。随后，按照上次的方法寄出。

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聂枫已经知道，让屈厚财离婚，他未必知道是谁干的，但这一次让他娶孙丽娟，他脑袋不太笨的话，肯定会知道这个人与孙丽娟有关，等娶了孙丽娟之后，他可能会想办法从孙丽娟那里得知是自己干的，同时套取自己的资料，想办法对付自己。

不过，既然拿了孙丽娟的六十万，那就得做事，反正孙丽娟只知道自己的侦探身份，而自己迟早要跟汤氏集团正面交锋，就算屈厚财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迟早也会找上门去找他们的麻烦的。

晚上的庆贺聂枫大把花钱，玩了个高兴。因为这是聂枫第一次高升，而且连日工作很顺利，所以尽兴欢庆一场。

这一顿大家喝得十分地尽兴，吃完饭又去歌城唱歌，一直闹到深夜，这才尽兴而散。 枫醉醺醺的是开不了车了，韩羽蓉亲自开车把他送回了苏家。

去住，更不愿意孤身一人跑到别墅去住。便回到了苏家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聂枫躺在床上思索后面该怎么办。

现在马伟福的案子陷入僵局，从昨天成默涵告诉他的龙成聚反馈的情况来看，法院似乎并不准备考虑聂枫他们发现的端倪，也难怪，目前除了马伟福翻供，以及死者死亡时间计算错误之外，由于贺亚雷他们还没有找到那姓金的女子，没有其他证明马伟福不可能实施犯罪的证据，而马伟福从开始就一直承认杀人。现在判死刑才翻供，容易给人为了活命而乱说的印象，所以。法院不考虑也是符合常理地。

既然公事方面没有新的进展，聂枫准备开始查德荣公司贩毒等事情。而要查德荣公司，当然要通过姚思莹。

他将自己侦探的那个电话开通之后，显示一大堆姚思莹的未接来电，知道她这个狐狸精再见不到自己，恐怕会疯的。聂枫先驾驶长丰路霸到自己法拉利停车场，换了车。并把装扮换了之后，这才回了个电话，果然，姚思莹要立即见聂枫。

姚思莹缠着聂枫要和他去登记结婚，说汤德荣已经答应亲自给他操办庆典了。 枫肚子里只叫苦，只好借口说暂时还不想结婚，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姚思莹软磨硬泡，聂枫就是不松口。姚思莹也没办法，好在现在可以公开和聂枫出双入对。 枫也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和她双宿双飞。姚思莹也就不怎么紧逼了。

不过，这云雨之欢姚思莹是不会放过的。聂枫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两人便在别墅里云山雾罩的折腾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十分肚子饿了，这才决定起床出去吃东西。

发现了，赤裸着身子从后面抱住他，问：“亲爱的，怎么了？”

i 你地残障学校里那小院子，准备和苏菲亚大战三百回合的，结果，时间来不及了，这是用你那俱乐部床头柜抽屉里的避孕套地时候，粘附上的印迹，看样子这种避孕套的质量不怎么样，建议你以后不要采购这种避孕套了。“

姚思莹笑得前仰后合的：“好好，还说是最新出品的呢，是从外贸商店进的货，既然你不喜欢，下次不用这些洋玩意了。”

“洋货？

月亮就一定比咱们地亮吗？咱们国产货，我印象中好出现掉颜色弄脏裤子的现象……“

刚说到这里，聂枫愣住了，随即自己观察内裤上那淡淡的印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思莹笑着到衣帽间打开了内衣抽屉，这里面放满了各种内衣内裤，拿了一条新的回来，跪在聂枫面前的羊绒地毯上，亲自帮聂枫穿内裤。

穿好内裤，聂枫忽然问道：“思莹，你们俱乐部的那掉颜色的避孕套是从哪一家外贸商店进的货？”

姚思莹笑得花枝乱颤：“柳川宾馆外贸部啊。怎么？你想去找人家赔内裤啊？咯咯咯”

姚思莹不知道聂枫问这句话的用意，想了想，摇摇头：“据我所知没有了，因为这种产品是今年才出地最新产品，虽然它弄脏了你的内裤，但那层淡红色地乳剂是一种新专利产品，不仅可以起到普通润滑作用，对人体绝对无害之外，对常见地有害病菌绝大部分都能灭杀，甚至对艾滋病都一定的防护作用。”

“这么神奇啊？”

“是啊，柳川宾馆地外贸部的产品都是直接从国外进口的最新免税产品，所以，其他地方应该还没有出售的。”

忘了一件很急的事情，得马上去处理，中午饭不能陪你了。“

姚思莹也不多问，点点头：“嗯，那我等你电话，晚上咱们去吃西餐。”

利来到停车场，换成自己的长丰猎豹，将装扮改回了法医的模样，径直开车来到分局。

到了技术科物证检验室里，开始检验。

这一忙就忙了一个多小时，韩羽蓉问他在忙什么，他也不说。

忙完之后，聂枫顾不得和韩羽蓉解说，又急匆匆地出了门，开车直奔马伟福经常蹲点观察女售货员的那家“新时尚皮鞋店”

不凑巧的是，这时候商店的客人特别多，当聂枫提出要求让李桂英跟自己出去协助调查的时候，那个精明的女店主却将李桂英她们几个女店员指挥得团团乱转忙着接待客人，说现在根本没时间来应对他的询问。

查，要不然，只好将女店主和相关女服务员带到警局解决。

这一招果然厉害，女经理只好陪着笑脸让李桂英跟聂枫聂枫出去调查。

这一次聂枫没请她上冷饮店，领着她来到外面人行道边上，问道：“你还记得五月份到你们商店来买皮鞋的那个用一大叠柬埔寨币骗你皮鞋的老外吗？”

这件事是上次聂枫来调查的时候，听女店主说起过的，李桂英不知道 枫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点点头。那个老外让她赔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工钱，李桂英如何记不到呢，更何况他们商店来的老外很少。

“他长得怎么样？”

姚思莹抱歉地笑了笑：“这……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见到本人我应该能认出来。”

“那就好，你跟我走！”

来到外贸部商铺，只有一层，而且里面的东西贼贵，所以，顾客不多。

是贵重物品，因此商铺里装有若干监控摄像头。

迎宾小姐见到聂枫进来，无精打采的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可是，当 枫亮出了警官证之后，这些笑容又消失了。随后，主管经理露面了。

超大容量的电脑硬盘里，能保留半年之内的录像资料，检索也很方便，不用一个个寻找，很快将马伟福杀人案那天之前一个月的监控视频录像都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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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狐狸尾巴枫让李桂英坐下，让管理员将监控上的顾客一个个定桂英辨认。

柳川宾馆的外贸商店人客不多，监控设备也很先进，清晰度很高，可供辨认的条件比较好。

一个多小时之后，李桂英终于惊喜地叫了一声：“是他！”

购买的东西让聂枫非常兴奋——避孕套！而且与自己内裤沾上淡红色涂料的那中避孕套是同一个牌子！

了整个宾馆的监控录像，由于宾馆只在大厅和外贸商店安设了监控，其他位置为了保护顾客的隐私，都没有安装，所以，只找到了这个平头中年人进出宾馆的镜头。时间上看，这个中年人在这家宾馆只住宿了三天就离开了。

根据监控录像上显示时间，聂枫立即到前台调查了顾客入住登记，查明这平头名叫洪昌明，护照国籍为泰国。

道：“聂警官，我……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 ， 了这位善良的姑娘，不过。

上诉和死刑复核，仍然属于未决犯，是不能探监地，不过，我可以把你的心情转告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也替他谢谢你的关怀。“

李桂英俏脸已经羞成了一块大红布，低声道谢之后，跑进了鞋店。

成默涵看见聂枫兴高采烈的样子，微笑着问道：“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是不是和蓉蓉……呵呵”

韩羽蓉瞪了成默涵一眼：“成姐！你又拿我开玩笑，我可不依！”

索！“

s微泛起了一抹红晕，待听他说发现了重要线索，心中一喜，忙问道：“什么线索？”

“真正凶手的样子！”

韩羽蓉和成默涵都惊喜地啊了一声。成默涵甚至都站了起来，问道：“是谁？”

“一个泰国人，名叫洪昌明。”聂枫解释道。“我……我偶然发现有一款新出品地进口避孕套表层的乳剂会沾染内裤，呈现淡红色，这让我想起了咱们内部侦查资料里对死者郑依娜的尸检报告上有一段话，说死者阴道口检见疑为经血的淡红色血样痕迹，对吗，蓉蓉？”

韩羽蓉点头道：“是，当时是这样记录的。当时我有些奇怪，就提取了一些检材，我本来建议要化验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经血，江科长说死者那部位发现的血样痕迹，除了经血还能是什么呢，说没必要，这才没检验。”韩羽蓉迟疑了片刻，望着聂枫问：“你是说……死者阴道口的血样痕迹不是经血？而可能是……是你说的那进口避孕套的涂料？”

而是肯定。因为原先查阅咱们侦查资料的时候。发现有这一项提取记录，但没有检测结果。所以，上午我专门翻找了咱们技术科物证室马伟福案地证据材料，终于找到了你提取的这份检材。经过检测，发现与那种避孕套上的药物涂料乳剂成分相同。“

成默涵沉声问道：“这么说，死者郑依娜死亡前很可能有过性行为，而与郑依娜发生性行为地男人使用了这种避孕套？”

韩羽蓉说道：“那也不能说明就是凶手干的啊？也有可能是别的男人，比如他的男朋友。”

“有这种可能，但据我了解，郑依娜是个大学生毕业生，而且在银行工作，个人卫生应该是比较注意的，如果死亡当天或者之前她曾经与男朋友或者情人幽会云雨，她应该处现场遗留物的，就算简单用纸巾擦一下，由于这种颜擦拭之后，肉眼很难再辨认出来，而根据勘查记录来看，你似乎发现这痕迹没费什么功夫。对吧？”

韩羽蓉点点头：“是，虽然淡，但比较明显，而且痕迹似乎是新近形成的。”

“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现在看来，这个血样痕迹最有可能地是死亡之前留下的，也就是凶手在杀害郑依娜之前，与郑依娜发生过性关系。由于他使用了避孕套，没有留下精子，而尸检报告显示郑依娜处女膜是陈旧性破裂，所以把咱们糊弄过去了。”

成默涵问道：“你的推断很合理，凶手百密一疏，留下了这一小节狐狸尾巴，咱们如何从这一小节尾巴找到凶手呢？”

“着落在这种药物涂料乳剂的来源上！我刚刚说了，这种避孕套是一种新产品，上面的这种会掉颜色的乳剂涂料也是专利产品，是刚刚出来的，国内避孕套生产厂家没有这种专利产品使用权，所以不可能在国内避孕套上使用，据了解，咱们柳川市只有涉外的柳川宾馆的外贸商店出售这种产品，由于价格昂贵，所以销量很少。”

韩羽蓉道：“就算知道了只有柳川宾馆外贸商店才有出售，可顾客那么多，又怎么知道哪一个购买这种避孕套地人是凶手呢？”

“这一点的确不太好办，但我找到了两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第一，柳川宾馆外贸商店顾客不多，大部分都是住在这家涉外宾馆地顾客，由于是凶手使用地，所以肯定是在凶手杀死郑依娜之前购买的。”

“你是说从那之前进行排查？那要排查多少人啊？”

“如果有需要，那也是没办法地，98年德国为了侦破一 岁女童的案件，曾经提取了一万六千多名男子的血样进行DNA对比检验。最终发现了真凶！广泛撒网虽然笨，有时候却是最有效的，或者说不得不做的工作。”

韩羽蓉撇撇嘴，很不以为然。

成默涵知道，聂枫素来不主张这种费时费力的大规模撒网的摸底排查，他这样说并不意味着他想在这件案子里也来一次一万多人的摸排。

便微笑着对韩羽蓉道：“你别打岔，你师兄还没说第二个方法呢。”

与侦破这件案子有关的消息罢了。“

“什么消息？”成默涵问道。

“马伟福在法庭上曾经说过，郑依娜被杀的那天他在那个什么时尚皮鞋店对面马路看他倾心的一个女服务员。偶然看见一个男人在鞋店里买鞋，换了之后就将旧鞋子扔在了鞋店外面的垃圾箱里。他看那鞋子还有几分新，就跑过去捡来出来，就是这双鞋子给他惹了祸，因为鞋子上沾有死者的血样。如果马伟福是被冤枉的，那就是说，扔掉那双鞋子的男人才有最大的犯罪嫌疑。我去鞋店调查的时候，找到了那个马伟福十分钟情的女孩，名叫李桂英。在她们鞋店调查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件当时听上去普普通通可后来发现很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情？与这马伟福有关系？”韩羽蓉问。

“当然有关，要不然我说他做什么。当时李桂英说过，那天她曾经接待过一个老外顾客，那人一言不发，买了一双鞋子，给了她一大叠柬埔寨币，急匆匆就走了。李桂英不知道柬埔寨货币不值钱，后来才知道的。我们前面判断了，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凶手杀死郑依娜之前，曾经对郑依娜进行过奸污，而使用的避孕套是进口的新产品，这种避孕套只有柳川宾馆才有销售！而光临柳川宾馆的顾客，差不多都是住在柳川宾馆的老外！”

成默涵听懂了，道：“凶手使用了只有柳川宾馆商店有销售的避孕套，一般只有老外才在这商店购买东西，这种避孕套又被证明很可能是凶手在郑依娜身体上使用过，所以，杀死郑依娜的凶手应该是住在柳川宾馆的！”

第143章 不死也疯抱歉，这几天出差了，一天到晚忙得要死，而三眼的消耗殆尽，所以没办法更新。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对各位书友的不爽再次表示歉意。

有一点请相信，木头的书不会太监的。

——————————————————————“正是！所以我带着李桂英去了柳川宾馆，我不知道自己这个判断有没有道理，只能尝试一下。没想到，非常顺利，只用了一个小时，李桂英就准确地找到了那个曾经用柬埔寨货币骗去了她差不多一个月工钱的老外，就是我先前说的洪昌明！”

去：“我已经将这人的相关视频录像拷贝了下来。”

成默涵兴奋地接过来，放入电脑光盘。

拨通电话，将重案中队代理队长吴渊叫了来，将聂枫刚才所说的说了一遍，命令他立即将洪昌明的影像打印成照片分给重案各组，分别到机场等出入口岸和各大宾客查找看这人是否入境。并层报上级，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与泰国警方联系，查找这人的下落。

吴渊领命走了之后，成默涵非常高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转，忽然停了下来，盯着聂枫，说道：“如果这件案子你的判断是对了，就更坚定了我让你直接参与破案的决心。”

“直接参与破案？”聂枫不解地问道。

“是！如果这件案子你破了，就证明你不仅是一个优秀的法医，而且还是一个优秀地刑警。”

“当然还是你，我说过的，我在任期间，要将侦查和刑事技术紧密结合起来，不能再象以前那样各干各的，互不相干。”

韩羽蓉已经从伤心中摆脱出来了。闻言喜道：“成姐，让我师兄当探长吧？正好赵龙山的位置空了。”

成默涵摇摇头：“一个小小的探长对你师兄来说太小了点。”

韩羽蓉吐了吐舌头：“你不会想让他当刑警大队长吧？”

“刑警大队长又怎么了？”成默涵微笑着说道，“以你师哥的学识功底，别说一个小小地刑警大队长。就是分局副局长也当得下来！”

的重视，他心里也是高兴。

从成默涵办公室出来之后，韩羽蓉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聂枫说道：“哎，我问你。你怎么发现那种避孕套上的涂料地？你用过那玩意？”

这小妮子的眼神聂枫不由暗自心惊，只不过。刚才说这件事的时候， 枫就已经想好了托词，说道：“难道你知道的每项知识都是你亲自实施后知道的吗？就不能间接获得啊？”

“怎么间接获得的？”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就算说自己从网上或者相关杂志上看到地，那也不好解释为什么知道这玩意柳川宾馆外贸部才有。如果解释不慎。会越描越黑，所以，聂枫索性以退为进。

笑道：“怎么？吃醋了还是关怀过头了，难道这玩意是毒蛇猛兽还是祸国殃民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韩羽蓉白了他一眼：“我才懒得管你呢！”想起自己刚才地问题，多少有些醋意在里面，不由脸上有些发烫，不敢再问。

当天晚上，聂枫和姚思莹在一家西餐厅共进烛光晚餐。

，， 的电话。 枫拿着电话出来接听，孙丽娟电话里异常的兴奋，说下午的时候屈厚财已经跟她去申领了结婚证！两人算了日子准备大摆婚庆酒宴，在电话里忙不迭地表示对聂枫地感激和崇敬。

来自屈厚财自己，，还来自那位被拍进了镜头的贾学仁主任和另外两个玩SM游戏地官员。只不过现在还没有那份精力来查他们的事情。

至此，黄太太和孙丽娟两人委托的连环私家侦探调查案全部顺利完工，两件案子聂枫赚了数十万。

他很高兴，回到酒席上，和姚思莹两人连干了好几杯。

姚思莹问他为什么高兴，聂枫不肯说，姚思莹也不再问，却也高兴地对 枫道：“我也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告诉你，想不想听。”

“嗯，说来听听，什么好事情啊？”

“汤哥要见你！”

“啊？”聂枫很意外，虽然这是他所期望的结果，但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始料不及。

没等他反应过来，姚思莹却又说道：“不过，汤哥说了，你必须在你和汤副总裁的赌彩中胜出，他才会见你，并且会把我……嫁给你！”

力，可后面一个，他唯恐避之不及了，当然，如果单论身体条件和经济能力，那姚思莹肯定是上上之选，只不过这女人虽然貌若桃花，却心如蛇蝎。

现在是一个两难选择，赌胜了，才能见到汤德荣，或者说汤德荣才会让自己进入他的圈子，但是后果是要和这个蛇蝎美女结婚，两人一起生活，那时候自己的伪装恐怕难逃法眼。赌败的话，当然好处是不用娶姚思莹，但也就不能打入汤氏集团内部了。

姚思莹见聂枫脸上阴晴不定，还以为他担心自己胜不了聂枫，搂着 枫的胳膊说：“别担心，我会帮你的。咱们一定能赌赢。”

这句话提醒了聂枫，这场赌注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赌上次那种与性有关地内容，那自己的超能力就不能发挥作用，又如何能胜得了他呢。比较利弊，当然是必须胜，至于如何对付姚思莹，到时候再说。 枫想罢。苦着脸对姚思莹说：“汤哥为什么一定要我赢他哥哥才把你嫁给我，他就算是你干哥哥，也不能这样霸道啊。”

“汤哥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你好！汤副总裁汤哥太张扬。对他这个哥哥是恨铁不一直不怎么喜欢，但碍于亲哥哥，也没办法。你要？气，汤哥会高兴的，所以才提了这个主意。”

要是赢不了他，汤哥不让你和我在一起。那我……你怎么帮我啊？思莹，我不能没有你的……“

这句让人酸掉大牙的情话让姚思莹感动地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依偎在 枫的怀里，迟疑了片刻，这才仰起头来柔声道：“宝贝别担心。他已经告诉了我他想和你比赛的赌彩内容，我想想办法，咱们一定要赢他。”

“真的？太好了！他想赌什么？”

姚思莹凑到他耳朵边。嘀咕了片刻。

满感激的神情，但眼睛里已经透出了令人恐怖的愤怒的杀气。待到他听完姚思莹说的话，低下头来望着姚思莹的时候，眼中地杀气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肉麻兮兮的温情：“思莹，你把这些都告诉了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赢下这场比赛地。”

“你有把握吗？”姚思莹高兴地吻吻他的嘴。

定有什么办法能赢我，对吧？你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吗？“

“据我所知，汤副总裁好赌成性，除了赌术高明之外，他一向愿赌服输，从不作假。所以，我估计这一次他也只是为了赌而赌，不会作假的，赌的就是百分之五十的赢率。”

他或许会这样，但这一次赌的不仅仅是钱是脸面——输了要从一大堆现钞下面钻过去，而且还要割掉小鸡鸡！所以，这一次对我对他都只能胜，他一定会想办法作弊的。“

姚思莹笑得花枝乱颤，搂住了聂枫说：“汤哥正要我转告你，说这项赌彩内容必须取消，因为你们两谁割掉那玩意，他都不会准许。”

来地，如果现在我要翻悔，传到江湖上那岂不成了笑柄？“

“不会的啦，汤哥为这件事已经骂了副总裁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用来赌博呢。副总裁已经答应了到时候他提出来取消这项赌彩内容，其他保持不变，汤哥让我说服你到时候答应就行了。你们的胜负他不干涉。当然他内心是希望你能赢的。”

姚思莹急了：“你要赢不了那我怎么办？”

自有办法，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姚思莹见他说的如此肯定，稍稍放心：“嗯！不过没关系，我估计汤哥只不过是想让你尽力挫挫他的锐气罢了，真要输了，汤哥也不会硬逼着不准我嫁给你的。”

“那他要硬逼着不准呢？”聂枫两眼含笑。

姚思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红唇轻启，斩钉截铁般吐出几个字：“那我就和你私奔！”

——————————————————之前这几天，聂枫借故要精心思考如何胜汤德耀，一直将狄琛的手机号码关了，躲着不见姚思莹。

他现在是彻底了解到超能力对女人的超级恐怖杀伤力，他现在坚信一点——将来自己抛弃姚思莹的时候，或者将真相告诉她的时候，她恐怕不自杀也会发疯的。

尽管姚思莹利用残疾人赚钱，并不是个好人，但如果当初自己仅仅是依法将她绳之以法，那不存在任何道义上的愧疚，可是，自己用超能力让她深爱上自己，目的只是要查他们的犯罪，而姚思莹现在是铁了心爱着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死掉或者发疯，就算铁石心肠的男人，只怕也不能无动于衷。

所以，这几天聂枫什么都没干，连班也没正常上，不是躲在苏家睡大觉，就是借故监工装修房子躲在了新家，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想着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办法倒是想了数十条，却没一条能做到公私兼顾。

等到赌彩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聂枫在苏家一直睡到了中午，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苏晓苿没有上班，苏文浩夫妻有一个应酬双双出门了。

等聂枫起床的时候，苏晓苿已经将房间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包括聂枫换下来的衣服裤子还有臭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晾在了阳台。加上她自己的花花绿绿的裙子、胸衣、小裤衩、丝袜之类了，挂满了阳台上的空间，跟万国旗似的迎风招展。

听到聂枫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苏晓苿从厨房探出头来：“大懒虫，终于起来了？你先洗脸，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正在准备，再等一小会就行了。咱们今天烫火锅，好不好？”

“好～”聂枫有气无力地从鼻孔里哼着答应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面朝天，闭着眼睛想着心思。

苏晓苿轻快地忙里忙外，叮铃当啷的忙个不亦乐乎，聂枫也懒得睁眼，他知道，苏晓苿做饭做菜，如果她自己不出声要帮忙，主动跑去帮忙的话，她铁定要给脸色看的，两年来，聂枫看过苏晓苿几次脸色之后，便慢慢也就懂得了在苏晓苿做事的时候，自己一动不如一静的道理。加上现在没那心思做饭，索性偷懒假寐。

沙发上又躺了一会，聂枫闻到了饭菜香味，随即，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少女体香飘进了鼻孔。这种特有的女孩子体香不用睁眼他都知道，肯定来自苏晓苿。

睁开眼，果然，苏晓苿正侧身坐在自己身边，那双虽然失去了光明却依旧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菜肴，还有一小盅酒。正中间，一个小火锅正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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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四个消息枫一骨碌爬起来：“哈！火锅，好香啊！”

“喜欢就好！”苏晓苿给聂枫调好佐料碟子，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烫着，说道：“枫哥，看你这几天忙里忙外的很劳累，想着今天周末给你烫火锅，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火锅了。另外……，晚上我有一场音乐会，是我自己谱曲的小提琴独奏，你去听听，好吗？”

“好啊！”聂枫看见酒早就忘了一切了，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连续夹了几粒香喷喷花生送进了嘴里，“我也是好久没去听你演奏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听听。更何况是你第一次自己谱曲的小提琴曲呢。”

“真的？！太好了！”苏晓苿将筷子上烫好的毛肚放进聂枫的油碟碗里：“那咱们一言为定！这可是我参加市歌舞团以来第一次独奏自己的曲目呢，你可一定得参加！”

“那当然！苏伯伯他们俩呢？”

“他们……他们参加老同学聚会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懒得叫他们。”

其实，苏晓苿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反倒打电话给城里苏文浩的最要好的老同学，说是苏文浩父母要前去拜访，然后又跟苏文浩夫妻说他们老同学打电话约他们去玩，这样将苏文浩夫妻支走了。苏晓苿用心良苦，就是想让聂枫一个人第一个听苏晓苿谱曲的小提琴曲，想把这份喜悦让聂枫第一个分享。

可聂枫的脑袋瓜此刻并没有放在这上面，他连续几日都在想着如何应付姚思莹的事情，但苏晓苿毕竟是他情同亲生兄妹之人，所以。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苏晓苿听聂枫答应，心里很是高兴，慢慢给聂枫斟了一杯酒，自己端起茶水，和聂枫酒杯碰了一下：“枫哥，今晚我要演出。不能喝酒，如果我演出成功了，我一定要好好陪你喝一杯！”

的毛肚送进嘴里，正嚼着，这才想起晚上自己还有与汤德耀地巨赌，忙问道：“你的独奏是几点？”

“节目单安排是9点50，——望着苏晓苿患得患失的神情，聂枫心里微微一酸。忙道：”有一点小事，不过很快就能办完。9 50吧？来得及。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太好了！一言为定！咱们拉勾！”苏晓苿伸出了小手指要拉勾。

“嗯！一言为定！”聂枫伸出小手指，勾住苏晓苿的小指拉了三下，然后弯手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小调皮！”

苏晓苿略带羞涩地甜甜一笑。忙不迭给聂枫夹菜烫菜。

正吃得高兴的时候，聂枫电话响了，是成默涵打来的。聂枫忙歉意地拍拍苏晓苿地肩膀：“有电话。我去阳台听。”

“小 ，你在哪呢？”

“成局啊？我在家吃饭呢。有事吗？”

“嗯，两件事，”成默涵说话历来干脆，“第一，贺大队长他们外调组打回电话，说他们已经在四川找到了和马伟福办事的那姓金的女人，那女人已经证明马伟福说地是真的。他们让她辨认了照片，并说了经过之后，姓金的女人回忆起来了，说那天傍晚之前他们的确在那窝棚办里办那种事。看了照片，她也记起了马伟福，因为她说，这民工的……那东西比旁人的要大要长得多，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他是小钢炮，马伟福很得意，说他小名就叫‘小钢炮’，因为小时候光屁股在河边洗澡，村里人都看见了，那时候他那玩意就很注目，小名就这么叫开了。”

“是啊？呵呵，这个细节如果对得上地话，可以充分证明马伟福所说是真的。”

“我也是这样想地，所以，我立即亲自带人先找到了马伟福的老母亲和他们同一个工地的同村老乡调查，随后又到看守所提审了马伟福，证明双方所说完全吻合。

都已经制作笔录和视听资料进行固定了。——对了，还有一个重要证据，可以证明马伟福所说属实！“

“什么证据？”聂枫忙问道。

“赵龙山在检察院已经初步供认，为了贪功，他伙同范岩、王向文对马伟福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这个口供已经得到了范岩和王向文口供的印证。相关证据已经提取。这个情况我在报告里也写明了，这是证明马伟福抢劫杀人案是一起错案的重要证据！”

“没错！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两个证据，很有希望推翻原来地判决了，当然，如果再找到嫌疑人洪昌明，那就更好了。”聂枫也很兴奋。

“吴渊他们重案各小组的调查结果已经报上来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个消息，——非常巧，根据海关记录显示，洪昌明在三天前刚刚入境，但入境后去向不明。我已经层报省厅，调查他地去向。小 ，你的判断还真准！真可谓神探了，呵呵，咱们下面该怎么办呢？”

按道理，成默涵是分局副局长，聂枫只不过是个副科长，还是她一手提拔的，应该聂枫向她汇报工作，可现在，似乎成了成默涵反过来向他汇报工作了，这让聂枫心里有些好笑，又有几分不安，因为，他从成默涵话语间，听出了些许的亲热。而现在，情感是真让他头痛的东西。

以往他的生活里没有女人，现在的生活里，女人成堆，可以说他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女人就会爬上他的床来。只不过，现在深爱他的几个女人里，薛云霞是受伤的人，发了毒誓再不嫁人了的， 姗是高中生不能嫁人，姚思莹是坏人也不是的人。所以三个都不是他合适地未来伴侣，但是， 愿意在情感上伤害她们。

可伤害有时候是难免的。

道：“哎！怎么不说话了？”

“啊～！说什么啊。成局？”

“你没注意听我的话啊？”成默涵娇嗔道，“我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办？”

“立即写一份补充调查证明马伟福没有作案时间的紧急情况反映，将新近调查的有关证据附后，送交公诉机关。同时抄送市中级法院……”

成默涵哼了一声：“这个还用你说，我都已经布置了！我是说如何缉拿洪昌明地事情。”

“哦！”聂枫这下子脑袋瓜彻底恢复了正常思维，“这个……我也没什么好点子哦，只能调查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是啊，去向不明，除非是神仙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法医也没办法，那就不问你了。呵呵。对了，还有两件事，你可能感兴趣，一并告诉你。”

“哦，成局请讲。”

“成局。成局！你少叫两句成局会死啊？”成默涵话语欣喜中有几分撒娇的味道，这让聂枫心中一荡，忙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想平稳一下心神，不料头一抬，鼻子尖几寸远处正好是挂在阳台上的苏晓苿那粉红色乖巧的胸罩，微风中在他眼前轻轻摇荡，不由更是心神大乱。忙低头，低声说道：“哦，那成……成姐姐……请讲！”

“哼！”成默涵似乎对他地敷衍了事有些不满，“知道吗？前几天因涉嫌刑讯逼供被检察院抓走的重案中队探长赵龙山，今天上午死在看守所里了！”

“啊？”聂枫吃了一惊，第一反映肯定是姚思莹派人干的，忙问道：“怎么死的？”

“看守所狱警说，赵龙山进去之后的这几天就没消停过，似乎有些神经失常，不是自己用脑袋撞墙，撞得皮青脸肿的，就是拿马桶地屎尿当茶喝，还倒了一身都是。狱警问他要不要换监所，他却不肯。”

到了视听资料，他如果想装疯，这个罪是没办法用神经病说得通地，装疯也没用，而且刑讯逼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处罚比较轻，又不是死罪，所以没必要用这种办法来脱罪。这样看来，他应该不是他发疯，可是能同监所的狱霸干的，说不定是外力故意伤害致死。“

“是啊，很有这种可能，不过他的死不是因为外伤暴力，而是失足溺死。”

“失足溺死？”聂枫奇怪地问道。

“嗯，上午看守所放风，他负责倒他们监所的马桶，放风完了点名，不见他地踪影，四处寻找，最后在厕所的粪池里找到了他，已经溺死了。经过看守所会同检察机关联合调查，确认是厕所木制踏板年久失修，赵龙山蹲坑方便时踩断踏板掉入蓄粪池溺死。”

听了这个消息，聂枫心里沉甸甸的，他对赵龙山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从开始被他嘲笑狗拿耗子，到后来聂枫以狄琛地身份被他刑讯逼供，从心里聂枫当然对他是愤恨的，但此刻听说他被狱霸折磨几天之后，失足掉入粪池溺死，聂枫心中已经知道，十有八九是姚思莹派人干的，而姚思莹之所以要这么做，一切无非是为了自己。姚思莹为了自己，不惜杀人，这一点让聂枫感到了不寒而栗。

这种战栗不是对姚思莹的狠毒，而是对超能力的影响力！他觉得，现在已经到了该仔细思考超能力应不应该使用在女人身上的时候了。

听聂枫默不作声，成默涵嗔道：“哎！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啊，成姐姐，……对了，你补充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重案中队长狄若舟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没有及时组织调查，属一般失职而已。党委上午开会决定，免去他重案中队队长职务，调整到玉峰山派出所当所长。”

在银行停车场市政法委书记的内弟高政航被枪杀一案侦破前期，狄若舟因为和老婆吵架，吃了安眠药睡大觉，以至于没有按照成默涵的指示及时组织进行外围调查，被停职检查。现在调查结果证明没有什么内幕，只是一般失职而已，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分局长龙成聚似乎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这才决定将他调整到玉峰山派出所。

玉峰山派出所是西城区辖区派出所之一，地处城郊，属于城乡结合部三不管地带，经济不发达，外来流动人口多，各种丑恶现象屡禁不止，治安非常混乱，是个既没有什么油水，又容易出问题，人人都退避三舍的地方，是西城区最让人头痛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历届派出所长几乎都没有好结果，有的自制力不强的充当涉黑组织的保护伞锒铛入狱，有的想干点事，却被莫名其妙地偷袭暴打致残，躺在床上屎尿不禁，而那些碌碌无为胆小怕事的，又因辖区发生重大案件没有及时查处，工作不力而被免职、撤职甚至开除的。狄若舟被派到哪里去等于将他直接流放了，等着他的命运可想而知。

长去那里当派出所所长，或许正是一步好棋，能干出一番事业也未曾可知。

接完电话，聂枫回到房里，苏晓苿已经给他烫了一小碗他喜欢吃的毛肚和鸭肠了。

第145章 杀手突现人边吃边聊，马伟福的案件破案在即，聂枫很是高兴好喝几杯的，可答应了苏晓苿晚上听她的自己谱曲的小提琴独奏演出，恐怕得把晚上的赌彩提前一些才行，下午就需要开车出去办这件事，因此， 枫只象征性地喝了两小杯，告诉苏晓苿等她演出成功之后，再给他好好庆贺，下午要开车，暂时不喝了，苏晓苿也不勉强。

两人吃完火锅，聂枫要帮忙洗碗收拾，当然被苏晓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聂枫只好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和苏晓苿说了声之后，下楼开着自己的长丰路霸来到停放法拉利的停车场。

话，有一大堆未接电话的通知短信，最先打来的，却是美国洋妞苏菲亚，还有就是姚思莹的了。

说要马上见到聂枫。

“我就是要……”姚思莹说了一半，顿了顿，这才说道：“这种黑心人早死早好！免得留着害人！”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我不清楚，枫，你在哪里？我要见你～！这些天见不到你，我都要疯了。”

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对这女人的狠毒心中不由一阵胆寒。说道：“思莹，现在暂时我还不能来见你，因为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对了，晚上的赌彩能否提前到下午或者傍晚进行，因为晚上九点之后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姚思莹有些迟疑，想了想。毕竟这件事是聂枫和汤德耀的事情，关系重大，赌资上亿。而且还涉及到面子，姚思莹自己也做不了主，说道：“我得和汤副总裁商量一下才行啊。”

“哦，那好吧，你先办这件事，办好之后和我联系啊。”说完，聂枫扣了电话。他之所以如此，是为了给她施加压力。

随即，聂枫又给苏菲亚打了个电话。

苏菲亚兴高采烈地用有些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亲爱的！我有件事情要说给你。就是那个啥……我爹妈来了……，他们要会面和你。”

会面？还炒面呢！聂枫忍住笑：“你父母来看你，干嘛要和我见面呢？”

“因为我告诉他们了。说我在中国找了一个男人，男情人。男丈夫，啊不，怎么说来着？”

“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男朋友了？经过本人同意了吗你就这么说？”聂枫有些笑不出来了。心里想着自己似乎并没有对苏菲亚使用超能力。怎么她也这么莫名其妙喜欢上自己了？还成了她男朋友了。

“我喜欢你啊。我爹妈很高兴地，他们说会面。满意就把你……嫁到美国我家去！”

什么跟什么啊？聂枫头大：“喂！两件事，听着！第一，我可不当上门女婿，要嫁也是你嫁到我们家来——我是说如果啊，第二，别人稀罕你们美国，我可不稀罕。我在中国过得挺滋润的，目前没打算挪窝！”

“这个什么……那……什么……”苏菲亚一着急，汉语更说不顺流，问道：“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行吗？我想你了！我想和你上床！”

最后这句话撩起了聂枫无限的春意，他当然知道苏菲亚是想用这个办法让他迷恋她地美丽和床上功夫，好答应跟她去美国结婚，不过想起了苏菲亚床上那颠鸾倒凤的功夫，不由一阵的心旌摇曳。当下回答道：“好，你先去别墅门口等我，我开车来！”

“不要！你不来我进不去的，我不想等，而且，也没必要车子两个人开，你在哪里？我开你的宝马来接你，我们先去城外飚车，然后在城外找个小河边做爱，我再带你去看我父母，好吗？”

上一次两人在别墅云雨之后，聂枫将宝马车借给了苏菲亚，晚上有一场大战，按理不能这会儿和苏菲亚先来一仗，只不过，聂枫从来不信邪，想起苏菲亚热火的身材，早就按耐不住，心中便已经答应了，只不过要见她父母，聂枫可不愿意，并不想和这个美国洋妞结婚，也就没必要见他父母了但是，苏菲亚提议到野外圈圈叉叉，这倒是个好主意，老是在床上干那种事也没多大劲，偶尔换换口味来个野战也好，至于见她父母的事情，完事之后再慢慢说了。 枫便让苏菲亚把车开到自己以前停车的那个停车场附近某商厦前。

个商场，坐在门口等人的长椅子上。刚吸了一根烟，苏菲亚驾着宝马就赶到了，也不顾旁人在侧，扑进聂枫地怀里紧紧搂着他给了他深深一吻，弄得聂枫一个大红脸，好在他已经换装成了侦探狄琛了，倒也不怕熟人看见难堪。

出了城上高速，这宝马速度虽然比不上聂枫的法拉利，但比一般的车那可是强太多了，加上苏菲亚开车本来就很野，也不在乎是否有电子眼监控，一路狂飙，兴奋地大喊大叫。还不时伸过头来和聂枫亲吻。

打，只不过在时速将近两百公里地情况下，出了车祸能不能幸免，那可说不定，他也不想尝试。

正在他侧脸过来和苏菲亚接吻的时候，忽然，他感到车后面一种巨大的危险正猛烈地袭来，这种不好地预感是如此地猛烈，而且是那样地紧迫和直接，以至于让他寒毛倒竖！

他条件反射一扭头，望向车后，发现紧跟着他们的有一辆跑车，跑车天窗处一个中年男人探身出来，随即，从车里抽出一支俄罗斯SK-微声狙击步枪，瞄准了他们地前一侧车轮。

现在他们的车正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飞驰，而且正处在一条弯曲的高速路上，弯道内侧正好是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斜坡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巨石。如果这时候前内侧车胎被打爆，后果只怕用脚趾都都想得到。

杀手！

不及让苏菲亚减速，因为他们就是来飚车的，而让她减速肯定要理由，又不能告诉她后面有个杀手正端着一支狙击步枪准备射击他们的轮胎要让他们翻车，制造一场人为的车祸，那样的话，苏菲亚肯定会紧张失控，车子也会倾覆，更何况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而且还是跟一个老外用汉语解释，就更没办法说清楚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都只是聂枫脑海脑海里一闪念，他一手抓住方向盘把握方向，一手猛拉手刹，同时叫道：“快停车！”

宝马手刹并不能马上制动，但车速还是很快减到了两百公里时速以下，而苏菲亚在这一声断喝之下，身子打了个机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及时踩刹车，但右脚仍然条件反射地油门一松，宝马车反应灵敏，油门松开后，车速立即减了下来。

他们的车猛一减速，后面的车速度也很快，差点撞到他们车屁股上来，就在这一瞬间，那射手的微声狙击步枪枪口轻轻一跳，虽然飚车的时候开着车窗，但却根本听不见枪声，不过，却清晰地听到了他们前侧车胎钢圈当的一声响，子弹击中了车轮的钢圈！

由于他们的车子减速，弹着点迁移，这一枪瞄准车胎后部，却击中了车轮中间的钢圈。

后面的车也急忙猛减速，这才避免撞到聂枫他们车上。这个减速让那杀手身子随着惯性猛地往前一撞，但手中的狙击步枪却没有脱手。他似乎感觉到聂枫他们已经察觉了这次暗杀，这杀手显然训练有素，反应异常冷静，身子迅速恢复了平衡，调转枪口，没等聂枫他们有进一步的动作，连开几枪，射中了聂枫宝马车的油箱！

轰的一声巨响，油箱爆炸使得宝马车屁股猛地腾空跳起，随机落回地上，车已经失去平衡，在惯性的作用下，拖着熊熊烈焰侧横着向路边铝制防护栏快速撞去！

————抱歉，这两天有点忙，没能及时更新，争取晚上补更一章。

第146章 致命危机亏，在宝马车被子弹击中油箱起火爆炸之前，聂枫拉亚放开油门，已经使车速从两百多公里迅速降到了一百五十公里，而苏菲亚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所以，当宝马以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猛烈地撞开高速路铝制防护栏冲出路面，飞向斜坡下的时候，苏菲亚身子依旧被安全带牢牢地系在座椅上。

撞上防护栏之前，迅速侧扑过去合身抱住苏菲亚，抓紧她身后的座椅，将她护在身下，用身体保护住她的头部和胸腹部，同时发功运真气布满周身！

碰的一声巨响，宝马车以摧枯拉朽的劲力将铝制防护栏如同纸板一般撞得碎片四下飞溅，随即在斜坡上空滑出一道烈火熊熊的弧线，落向斜坡的乱石堆，又猛地弹了起来，在空中翻着跟斗，轮子、车门之类的部件被撞离了车身，在空中飞散。此刻主体车身到还没有散架，只不过紧接着的连续几次重重地撞击在乱石堆上，又弹起来之后，终于裂开变形，在四下飞舞的碎片中凌空翻了几圈，落在了一片大大小小的乱石堆中停下，熊熊燃烧了起来。

在宝马车几次弹起来的时候，聂枫终于被巨大的惯性摔了出来，重重撞在乱石堆上，他的身子也是几次撞落下又弹起来之后，最终拦腰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杀手的车往前滑行了数十米后停下。随即，车门打开，那杀手身穿黑色长风衣，戴着遮住了半边脸的蛤蟆太阳镜，端着微声狙击步枪，小跑着来到防护栏断口处，举起枪，透过瞄准镜朝山下燃烧的宝马车残骸四周观察。

他在瞄准镜的圆圈里对散落四处并熊熊燃烧着的汽车残骸挨个寻找。终于，发现了主体车身里还有一个人。

这车体外形轮廓已经扭曲严重变形，透过缝隙。他清晰地看见了一个金发少女的上半身，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鲜血从额头流淌了下来。

这个少女不是杀手要寻找的目标，他要找的，是聂枫。

于是他地目镜继续移动，可是，找遍了残骸四周，依旧找不到聂枫的身影。

这时候。高速路上有几辆汽车从他身边快速开过，似乎发现了这场严重的车祸，有两辆车减速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几个人下了车，走到防护栏边。朝斜坡下张望着，指点议论着，却没人掏电话报警。

在那两辆车停下来之前。杀手已经迅速将那枪身短小地俄罗斯SK94微声狙击步枪藏入了风衣里。他的跑车驾驶员也迅速将车到后回来停在他身边。杀手钻入车内，跑车一溜烟开走了。

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的注意力都被斜坡下燃烧的轿车残骸吸引住了。没人注意到杀手的车开走了，这些人或许认为，这杀手和他们一样也只不过是停下车来看热闹的罢了。

杀手走后片刻，聂枫的头这才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露了出来，他扶着巨石慢慢爬起，只起到一半，便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全身一软，单膝跪地，手扶巨石，拼命咬牙强忍着，终于还是禁不住，又是两口鲜血喷出。

虽然聂枫地硬气功十分霸道，甚至能让他挡住铁扳手的猛击，但毕竟不能与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剧烈撞击相提并论，好在聂枫地宝马X6有多个安全气囊，除了前部、侧部车门处之外，还有膨胀式头部保护系统安全气囊，几乎周身上下都在气囊包裹之中，而且这种气囊充气后的保持时间比传统安全气囊更长，能够在车辆发生翻滚过程中持续提供保护，所以才让聂枫挺过了最初最猛烈地撞击。

在随后的翻滚下落中，他被摔脱开之后受到了多次撞击，而后面的撞击力度虽然已经相对小得多，却也远远超过了当初王彪手下大胖子地打击力度，因此，聂枫受伤十分沉重，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但他没有昏死过去，当他地身子被那棵大树挡住后，虽然全身筋骨欲裂，但他知道杀手肯定会过来查看情况，所以，他用尽了全身地力气，爬到了一块巨石后躲了起来，并偷偷观察上面的情况。待到看见杀手离开之后，他才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苏菲亚。无奈受伤太重，跪倒在地。

喘息片刻之后，聂枫又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眼看见了几十米外地车体残骸。

他踉跄着一路滚爬地来到残骸旁边。车体残骸是侧翻着摔在一块巨石旁，车顶侧靠着巨石，车体残缺并严重变形，驾驶位上，苏菲亚虽然鲜血淋漓，但上身肢体完整，他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随即，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见那变形碎裂的车辆的烈火熊熊已经烧近了驾驶室，烧向了一头鲜血昏迷不醒的苏菲亚！

整个残留的车身已经严重变形，连门和车身都分不清了，门更不可能打开，所以，聂枫咬牙过去，从扭曲变形的前窗伸手进去，但身子钻不进，只能用手抓住苏菲亚使劲摇晃，嘴里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苏醒过来想办法爬出来，但苏菲亚只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却还是一动不动的。

火势越来越近，聂枫脱下衣服扑打，可没有用，汽油燃烧的火势越来越大，最后连他的衣服都烧着了，聂枫只能扔掉衣服，观察情况，想办法救人出来。

宝马车身残骸是车顶朝里靠在巨石上，这架势不好解救。聂枫爬上巨石，猛力将车身往前推到，然后跳下巨石，爬上变形的车前部，两脚分开站立双手抓住前挡风玻璃处的车架，运足了劲，一声断喝，生生将缝隙向上拉开了半尺多！

这一运劲，他顿时眼冒金星，哇的一声，又吐了口鲜血。

他甚至来不及擦嘴，蹲下身趴下，将身体硬挤进缝隙里，伸手去解安全带。好在安全带锁扣没有变形，吧嗒一下应声打开，苏菲亚的身子斜倒下来，正好倒在聂枫身前。

当， 枫跳下车，将苏菲亚像米袋一样扛在肩上，转身踉跄着跑开二三十米之后，将苏菲亚放在一块巨石后，回头望去，只见宝马车车身残骸已经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现仍然有搏动，心中一喜，这说明苏菲亚心脏依旧还在工作，她还活着！

骨和肋骨断裂，头部表皮裂伤，不知道是否有内伤，但总体来说，经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一场奇迹了。

其实，这个奇迹除了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保护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聂枫身体的保护。在最初最猛烈的撞击中，聂枫合身抱住苏菲亚，双手抓住她的座椅，用身体将她固定在了座椅上，并用身体形成了一道厚实的防护垫，才让苏菲亚躲过了最初的最猛烈的撞击，苏菲亚受到的伤害，主要来自于聂枫被甩出车外之后，在碰撞下变形车体给她造成的撞击。

简单的检查不能让聂枫弄清楚苏菲亚受伤到底有多重，他必须立即将苏菲亚送往医院急救，虽然聂枫自己也受到了极其沉重的创伤。但他还是咬牙费力地将苏菲亚背在背上，手脚并用奋力沿着斜坡向上爬去。

高速公路边上，那几个人见到聂枫一身鲜血，背着一个同样一身鲜血的女人慢慢往上爬，其中的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之后，似乎害怕聂枫请他们送医院麻烦，转身跑回了车，一溜烟开走了。其余一辆车的几个男女，男的想下去帮忙，却被女的拉住了，叽里呱啦一同数落之后，连拉带拽也回到车上，把车开走了。

所以，当聂枫背着鲜血淋漓的苏菲亚气喘如牛爬上高速路的时候，看热闹的那几个男女都已经开车跑了。聂枫心中不禁一声长叹，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然间，他身子僵硬了——那股熟悉的巨大危险的警觉又猛地袭满他的全身！

一扭头，他望向缓慢升高的两百多米之外的高速公路地平线上，只见一辆跑车旁，稳稳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手里平端着一支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们！

————————PS求月票，谢谢！

第147章 真凶现形在聂枫转身看过去的一瞬间，那黑洞洞的枪口跳了一枪声，聂枫却感觉到心脏部位挨了狠狠一拳，身子猛地一转，背着苏菲亚摔下了高速路基。

杀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提着狙击步枪快步往聂枫摔下的地方跑了过去。

刚跑到一半，猛然间，眼前金光一闪，一件明晃晃的物什朝他飞了过来，这东西来得好快，杀手猝不及防之下，正中额头，力道十分迅猛，碰的一声，砸得他仰面摔了出去，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脸上的蛤蟆墨镜也被砸飞了。

随即，一个男人从高速路路基下飞身跃上路基，翻过防护栏，在杀手还没有从那一击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地上的狙击步枪拣了起来。

这男人正是中弹摔下路基的聂枫！

是，他今天穿了西装，而姚思莹给他买的那价值几十万的手机正好放在西装的左侧内袋里，也就是心脏部位。

这部手机的外壳是非常坚硬而且轻巧的太空合金制造，而杀手使用的是微声狙击步枪，微声武器为了减少音量，降低子弹初速是一种通用的办法，因此，这一枪虽然击穿了这部手机，但进入聂枫体内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子弹只停留在了胸肌处，没能射入他的胸腔。

知道受伤不重，他反应敏捷，来不及查看苏菲亚，先行反击。由于地上没有合适的石块。他摸出那救了他性命的手机，冒着腰快速迎着杀手的方向借着路基的掩护往前移动。

听到杀手跑过来的脚步后，聂枫突然站起来，将手中那部价值数十万已经被打烂地手机猛砸了过去！

那杀手看着聂枫心口中弹。这才朝着他落下去的方向跑过去的。没想到半路上聂枫突然冒了出来，突施偷袭，杀手根本预料不到，而聂枫这一下灌足了劲力。正中杀手额头，杀手顿时摔倒。

明？“

洪昌明就是杀死郑依娜的凶手，那个泰国国籍地用柬埔寨币骗了李桂英地人，也就是杀死郑依娜后，买了鞋子扔掉，刚好被马伟福捡到的那个人。

像。所以认识他。

洪昌明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那一击虽然沉重，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清醒。望着 枫勉强一笑：“你认识我？”

“你是泰国人，前些日子入境，你来地目的是什么？”

洪昌明赞道：“你很厉害！”他地汉语很纯正，甚至还夹杂着河南口音，显然是国人转入外籍的，他冷冷说道：“你地问题我不会回答，因为我赌你不敢开枪！”

“为什么？”聂枫冷笑道，只不过，他立即明白了原因，因为他看见了洪昌明手里的一枚小香瓜一般大小的手雷，保险已经被拔掉，他的拇指正按在压簧上，只要一松开，两人就得同归于尽！

原来，洪昌明被击中摔倒后，他反映同样迅速，发现聂枫已经跃上路基，他无力也来不及抢回那掉在了几米外的狙击步枪，于是，他迅速地从腰间取下了一枚手雷，拔掉保险握在手里。

洪昌明慢慢站了起来，这时候，远处的跑车迅速到开回来，他侧脸望了望跑车，转头对聂枫冷冷一笑：“无可奉告。”

他手中地手雷高高举起，额头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糊满了他的半边脸，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聂枫：“如果你不想和我拼命，就把枪扔掉！”

洪昌明用一只手掀开风衣展示腰部给聂枫，说道：“我没有其他武器，咱们还有机会拼命，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几秒钟的时间离开，你放心，我身上没有枪了，但我需要保证能安全离开。我的驾驶员也没有枪！”说着，转身命令驾驶员下车，举双手站在车旁。

“这下你相信了吧？”洪昌明慢慢退到车边，“放下枪！——如果你不想同归于尽的话！”

“踢开！把枪踢开！”

洪昌明单手打开车门：“这一次算平手，咱们后会有期！”随后钻进了车里。

与此同时，那驾驶员也钻入车里，跑车吱叫着冒着青烟，箭一般开了出去。

但那跑车似乎是防弹车，子弹射去，如石牛入海一般，片刻间，跑车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刚才那一摔，反倒把苏菲亚震醒了，她痛苦地呻吟着，对聂枫低声道：“亲爱的，你……你好吗……？”

“我没事，你放心，我马上送你上医院！”

苏菲亚甜甜一笑，随即又昏迷了过去。

开往市区。

即将进城的时候，路过一座大桥，他将那支狙击步枪扔进了桥下的江水中。因为这枪不好处理，带进城太过招摇，不如扔掉。

刚才他已经记住了杀手跑车的车号，由于他喉咙处贴着变声器，无法用法医身份与成默涵联系，便掏出自己的另一部手机，也就是那部双卡侦探手机，接通自己法医的手机卡。给成默涵发了一条短信，把车号发过去，告诉他杀死郑依娜的真凶露面，立即查询这辆车的去向。

他们的车来到柳川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到了之后。 枫掏出钱包将里面地钱都给了那司机表示感谢。虽然急救要钱，可聂枫钱包里的钱显然远远不够，所以干脆都给了司机。

苏菲亚送入急症室之前，苏醒了过来。告诉了聂枫她父亲的电话， 枫立即给那美国老头打了电话。只说了苏菲亚出了车祸，现在在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抢救。

护士小姐见聂枫一身都是血。要他也去检查包扎。

u 荡，目前没有发现重要器脏破裂地征兆，而体表外伤虽然很重。但他超能力的超强愈合能力足够处理。现在他可没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有更紧急的重要事情要做。

抢救过程中。一个医生出来告诉聂枫，急救费至少预交十万！让他在半小时之内交来。

到自己停放法拉利车地停车场，开着法拉利风驰电掣一般回到别墅。

他将车直接停在门口，跳下车，打开电子锁进入屋里，直冲上三楼，来到卧室，打开了墙上的国画保险柜，这里面藏有一百万人民币！

正在这时，那种熟悉的巨大地危险警觉又一次出现了！

其实，早在他刚刚冲进屋里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那时候感觉还不太强烈，让他误以为是先前的感觉遗留下来的，又着急着取钱回去交苏菲亚的抢救费用，所以没刻意地注意。

待到此刻，这种感觉是如此地猛烈，终于让他警觉了。

他一抬头，发现他那宽大地水床后面的帷帐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身材高大，目光冷峻，手里端着一支枪管安着消声器地手枪。

这人非常眼熟，聂枫脑海一闪念，便想起是谁了，脱口道：“刘云鹏！”

那人一愣：“你认识我？”

刘云鹏就是银行停车场枪杀案中，枪杀高政航的两个凶手之一，得到了消息脱逃漏网了。 枫看过他的通缉令，所以认识。

想寻找着反击或者躲避的机会，这一扫之下，不由心中一沉，自己的位置很不好，四周都是空荡荡的，距离大门和阳台都还有一定距离，“嘿嘿，你以为你这别墅布满电子监控我就没办法进来吗？告诉你，监控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就算躲得开监控，又如何进得了我的房间？这玻璃都是防弹的，根本打不烂。”

刘云鹏更加得意：“你就没想到过我们会进你别墅来找你，所以，你的阳台的门窗并没有锁死，要翻进阳台来，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哈哈哈！”

上，留下了他们潜入的路径。

“你找我干什么？”聂枫故意引他说话，好伺机而动。

“你小子干坏事太多了，告诉你，常走夜路终遇鬼！”

“我做什么坏事要遇到你呢？”

枫的换衣间示意。

，还站着一个人，也是端着一把安着消声器的手枪，运输公司的董事长屈厚财！他身后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却是妖媚的孙丽娟，正一脸惊恐而愤恨地望着聂枫。

个办法来让我退出和你们汤副总裁的赌局吧？“

“滚你妈的！”屈厚财恶狠狠说道，“老子找你，是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的！”

“算账？什么帐？”聂枫明知故问。

“你让我戴绿帽子，这笔帐怎么算？”

“嘿嘿，你没听说过吗？有句古话叫做‘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淫人又如何？’你偷奸了人家黄太太的儿媳妇，给人家儿子戴绿帽子，我奸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这叫做一报还一报，天道轮回！”

“放屁！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屈厚财举枪对着聂枫的脑袋，恶狠狠地喘着粗气。

“杀了我？哈哈哈。” 枫仰天长笑。“你也知道，你老婆姚思莹已经死心塌地爱上了我，为了给我出气，她甚至不惜杀掉你这爪牙赵龙山！你也知道她在汤德荣汤主席心目中的份量。汤主席为了给她出气，不是赏过你两耳光吗？嘿嘿嘿。你杀了我，姚思莹要是知道了。你猜猜你地下场如何呢？”

“你想用这个娘们来救你的小命，做梦去吧！老子既然敢动手，早就想好如何收场了！哈哈，本来老子是想让你出场车祸，跟那个美国洋妞一起共赴黄泉的。没想到你今天命还真大。居然没弄死你，只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没想到老子会在你这淫窝里等着你吧？”

财派出来的，洪昌明杀自己失手后，立即告知了屈厚财，所以屈厚财才带着另一个杀手刘云鹏来到别墅，想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自己回来。

而屈厚财之所以下决心杀掉聂枫，正如聂枫所料，是屈厚财在与孙丽娟结婚之后地事情。

原来，屈厚财在收到聂枫地逼他离婚的光盘邮件之后，为了保密，同时在获得了汤德荣支持的姚思莹的强烈要求下，他被迫与姚思莹办理了离婚手续，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搞鬼，紧接着，他又收到了逼他和孙丽娟结婚地光盘，他当然估计到了这人恐怕与孙丽娟有关，于是和孙丽娟结了婚。

这两天他三套两套，今天终于让孙丽娟说出了实情。

屈厚财被聂枫如此算计，连老婆都被上了，这使他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在他收到第一张光盘逼他和姚思莹离婚的时候，屈厚财边打电话将职业杀手洪昌明从泰国叫了进来，所以重案组调查海关，得知洪昌明入境，但却不知道原来一直潜伏在柳川市屈厚财地老巢里。

屈厚财仔细询问了孙丽娟聂枫的长相，立即想到了那个在地下赌场狂胜汤德耀地年轻人，知道这一切原来都是这个年轻人干的，顿生杀念。只不过，他不知道 枫住在哪里，但他知道当时在地下赌场陪同聂枫的是来他们那里客串的美国洋妞苏菲亚，也知道当晚苏菲亚跟着聂枫走了，所以估计聂枫还会找苏菲亚，立即派出杀手洪昌明在苏菲亚住处蹲点守候，结果跟踪找到了聂枫，恰好苏菲亚要聂枫跟他去飚车，于是，这才出现了前面的一场惊心动魄地暗杀。

动手呢？“

“老子不傻，嘿嘿，不到万不得已，老子不会用枪来杀你的！”屈厚财冷冷道，“你要乖乖地听话，就自己拿根绳子上吊，让老子看着你吊死在这里，这样汤总和思莹就只以为你为什么事情想不通上吊死了，也就怀疑不到老子身上来了，这样呢，你也留个全尸，也死得体体面面的，大家都有好处。”

“如果我不上吊呢？”

“那也好办，只不过多费点劲罢了，你要不听话上吊，老子一枪毙了你，然后把你放在厨房，将煤气全部打开，在你厨房的电话上做点手脚，只需要打一个电话进去，就会产生电火花，那时候煤气会爆炸，嘿嘿，对了，忘了提醒你，你这别墅很不错，防弹玻璃，整体石材切成的墙壁，跟坦克一样结实，只不过，这样更能够增加爆炸的威力！这爆炸足够将你的尸体炸成碎片！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屈厚财得意地长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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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灰飞烟灭枫等他笑完了，这才说道：“看样子，我这一次是死吧？”

“明白就好，那还不赶紧上吊？”屈厚财得意洋洋地笑道，随即转身对孙丽娟道：“你他妈的还不去找几根领带来给他结成绳子上吊啊？人家对你这么好，想尽办法让你当了老子的老婆，你总得给人家做点事情吧？”

孙丽娟吓得一哆嗦，急忙转身跑进衣帽间，拿来几根领带，接成一根长绳，远远扔到了聂枫的脚下。

问题我能不能问问，好让我死个明白。“

屈厚财嘿嘿笑道：“你小子花样还真多，只要你答应自杀，那就问吧，不过，如果你想用着这办法逃命，就死了这条心！”

屈厚财一愣：“你问这干什么？”

“郑依娜是我大学女朋友。” 枫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是吗？哈哈哈！”屈厚财大笑，“你女朋友的身材还真棒，床上功夫也厉害，她没告诉你老子在她身上干过的事情吗？哈哈哈。”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聂枫话语很平淡。

“那好，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她表面上是大学生，其实是个高级娼妇！市中心支行李泽浩行长曾经跟她睡了几夜，没想到这婊子竟然偷偷录了像，勒索李行长，要李行长安排她毕业后进他们银行工作。李行长不得已只好同意了。这婊子得逞之后，又威逼李行长和老婆离婚娶她，李行长惹不起他夫人。只能来软的，一直泡着蘑菇哄着她。这婊子同时又勾引了分理处的高主任。高主任对她一见倾心，狂追不已，在她身上大把大把的花钱。

只不过。高主任已经结了婚了。没办法娶她。“

“所以两人只好偷情？”聂枫道，他想起了薛云霞探听到的银行职员看见他们俩在办公室偷情的事情。

屈厚财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看样子你也知道还不少嘛，既然你都知道她是这样地女人。你还要她？”

并没有影响到你啊，你又为何要杀他？“

“这婊子胃口大得很。高主任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她都不满足，通过高主任认识了我之后，他又想打老子的主意，勾引老子上床。嘿嘿，你女朋友别地不行。这床上功夫还真厉害。哄得老子很高兴，有一天。她和老子做完事之后，竟然把她地乳罩翻过来让我看，老子看见里面写的一串数字才知道，这婊子原来偷听了我和高政航的电话，知道了这串数字。她让我给她五千万，或者离婚娶她，否则就捅出去。老子只好派洪昌明杀了她。对了，杀她之前，洪昌明还干了她，说很爽哦，嘿嘿嘿”

说说吗？“

“告诉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呢。”屈厚财得意洋洋对聂枫道，“这串数字是8807701314520 意思是‘抱抱你亲亲你一生一世我爱你’……”

政航手里地那个红色乳罩上写的一串数字，怎么也不明白其中地含义，原来是分成两部分的，他们看反了，将后一般放在了前面，难怪看不懂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使用这么前卫的有特定内涵的数字，目的是做什么用地。

屈厚财接着说道：“后来洪昌明杀她之前，询问了她是如何知道这数字地，她说是有一次和高政航办事的时候，正好老子打电话给高政航，我们在电话里说了这串数字，她偷听到了，便随手记在了她地乳罩内侧。老子最恨人家威胁了，便派洪昌明杀了她。”

“你还杀了高政航，对吧？”聂枫平静地说道，“西城支行保卫处副处长杜兴发和刘云鹏他们俩杀高政航，杜兴发被捕后供认说是因为高政航调戏他老婆，其实，他隐瞒了内幕，真正的杀人的原因是因为高政航违抗了你的决定，不肯杀死他深爱的女人郑依娜，并以揭发你们的事情相威胁，结果招致了杀身之祸。”

屈厚财用惊诧而奇怪的目光瞧着聂枫，好一会，才一字一顿说道：“你到底是谁？”

“没错，我让高政航杀了这婊子，可高政航这小子鬼迷心窍，死活不肯，还威胁说如果我派人杀了这婊子，他就翻脸，把事情都捅出去。所以我就将那女人的红乳罩给他送去，然后派人将他一起杀了！——因为我最恨人家威胁我！”

“呵呵，其实你杀他的原因不尽于此，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高政航太过嚣张，到处放高利贷，引人注目，不符合你们集团的利益，你早就看不惯他了，所以，这一次借故杀了她，而且选择了中心支行李泽浩行长他们银行后面的停车场，派的杀手就是你们安插在银行监视他们的内线，一个是银行的保卫处副处长，一个是银行运钞车押款员。你让银行的人在银行的地方杀死高政航，这是你特意安排的，想用这一点来警告李行长，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乖乖听命。”

屈厚财手枪指向聂枫的胸膛，眯着眼打量着他：“有意思，看样子，你似乎不简单啊，说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干了什么。

索性双手抱肩，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其实，你们直在从事大宗的毒品交易，你们的财产来源，绝大部分都来自于毒品，你们利用进出口公司和运输公司的便利。将毒品瞒关或者绕关进口后，运输到全省各地甚至外省，大肆贩卖，聚敛了巨额财富。为了洗干净这些钱。你们将李泽浩行长和高政航主任等拉下水，通过金融机构进行洗钱，而当他们不听你们的招呼地时候，便动手杀人。杀人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我说的没错吧？”

“嘿嘿嘿，我也很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省城出租车公司的老总王彪告诉我地，他是你们高层人物之一。他死之前，把一些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知道你们在贩毒，也猜想到了高政航地真正死因是你们贩毒和洗钱组织内部发生了争斗！”

“王彪？他是你杀的吧？”屈厚财晃了晃枪管。“看样子我找对人了。连带给王彪报仇了——你还知道了什么？”

“那串数字，应该与你们洗钱有关。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银行帐号的密码。” 枫直奔主题。

“很聪明！没错，那就是高政航帮我们在瑞士银行新开地一个账户的密码，只不过，这小子被郑依娜鬼迷心窍，连密码都用了一个很肉麻地数字，什么‘抱抱你亲亲你一生一世我爱你’，我呸！玩什么情种，迟早要出事！只能杀他灭口！”

“要怪也该怪你们自己不小心，这么重要的事情能当着女人地面说吗？”聂枫调侃道。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Ｃom

“这一点你说的没错！王彪也是这么不小心，妈的，打电话的时候，也被人家偷听了，最后不得不杀人灭口——如果我猜的不错地话，你小子应该是缉毒警察吧？杀死王彪也是发现了他贩毒，对吧？”

“王彪是因为洗钱的事情被楚鹏焘偷听到，而杀人灭口引来祸端地吧？”

屈厚财大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眼聂枫：“你难道真的是缉毒警？”

“王彪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泄漏了，招来了杀身之祸呢？”

“反正你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王彪给李泽浩行长打电话，也是说的洗钱的事情，结果被这小子录了音，敲诈他，他的本意是想拿钱消灾了解这件事算了，向我通报之后，老子不同意，让他看着办，所以杀了那小子，但那之后不久，王彪就神秘死掉了，原来是你小子干的！”

的楚鹏 宿舍挂在墙上的那幅字画，心里琢磨着当时楚鹏焘为什么要写那一句话“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难道是指示什么吗？——更上一层楼，难道他将偷听到的录音隐藏在了宿舍天花板或者上面某个地方吗？

屈厚财见聂枫沉吟不语，喝道：“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反正你死定了，说吧，是老子亲自送你上路，还是你自己上吊留个全尸？”

“最后一个问题，决定杀死郑依娜的人除了你，还有李泽浩，对吧？”

“是！”屈厚财盯着聂枫，阴沉着脸说道，“我把杀郑依娜和高政航的想法告诉了李泽浩，他一口赞同杀掉郑依娜，因为这婊子纠缠李行长，让他离婚娶自己。李泽浩当然愿意她死，只不过，高政航是胡书记的内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而李泽浩的行长宝座，就是高政航的姐夫胡东鑫帮的忙。他当然不肯杀掉高政航，而且话语颇为不善……”

“所以你将这件事告诉了汤德荣，他感觉李泽浩有些不听招呼，这是他最担心的，所以最后决定敲山震虎，指令你派人杀了高政航，而且选择的地点就是李泽浩银行的内部停车场，借此警告他！”

屈厚财盯着聂枫半晌，这才扬天长笑，随即笑容一顿，说道：“不错，你的确太聪明了，我敢肯定，你不是一般的人，或许我不该现在杀你，留着你或许还有些用处，能问出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来。只不过，我比较害怕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还是让你现在死了的好，行了，赶紧上路吧！”

刘云鹏嘿嘿一笑，望向屈厚财。

“告诉他也无妨。”屈厚财很是得意地笑着：“通报情况让他逃走的，是你们分局的顾利景顾政委！其实，他是我们公司的隐名股东，每个月他地干股有七位数！”

“嘿嘿。行了。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这样，还是趁早上路吧！”

落在了孙丽娟地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片刻之后，这才用柔柔地声音说道：“娟。他们要杀我，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吗？”

孙丽娟全身发颤，嘴唇不停哆嗦着，哀哀地望着聂枫，在屈厚财还搞不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孙丽娟突然扑上前。一把抓住了屈厚财手中的无声手枪，狂乱地喊着：“不！你不能杀阿枫！他是我的命！要杀就先杀我吧！”迅即用身子挡住了屈厚财地枪口！

屈厚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刘云鹏也惊呆了，转头望向他们。

大钞踢得飞起来刘云鹏，随即，身子如猎豹一般迅捷地着地滚进！

刘云鹏这一分神之际，那装满一百万现钞的提包已经砸中了他。他身子一个趔趄，暗叫不好，慌忙站稳身形，手中地枪口寻找着聂枫的身影，想不到聂枫动作快如闪电一般，刘云鹏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将视线集中，小腹已经挨了聂枫重重一击。

这一拳劲力足以碎碑裂石，将刘云鹏腹腔里的内脏肝胆脾胃悉数震裂！

刘云鹏惨叫了一声，他全身的力量都被这一拳打出了身体，紧接着身子被聂枫从后面抱住，同时持枪地右手也被聂枫握住。在聂枫快如闪电动如脱兔且劲力十足地攻击下，刘云鹏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就在聂枫袭击刘云鹏地同时，屈厚财的微声手枪发出如同轻轻的咳嗽一般的声音，挡在屈厚财枪口前的孙丽娟身子猛地一颤，随即软倒在地。

随即，屈厚财的枪第二次发出了咳嗽般的枪声，子弹飞向聂枫！

与此同时，聂枫抓住的刘云鹏右手的枪也扣动了扳机，枪口轻轻一跳，几乎同时也射出了一个子弹，如毒蛇一般钻入了屈厚财的心口！

这一边也倒下了一个人，只不过不是聂枫，而是被聂枫拉过来扭在身前作挡箭牌的刘云鹏，那一枪，也正中他的心口！

屈厚财中弹之后，身子向后摔出，靠在了门框上，心口鲜血狂涌。

地望着屈厚财：“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吧？”

原来，聂枫看见孙丽娟的时候，便想到了该如何摆脱这场危难，他最后望向孙丽娟的那一眼，是发动了超能力内功的，这种超能力会让女人莫名其妙地狂热地爱上自己，所以，孙丽娟即刻中招，顿时陷入对聂枫狂野的爱恋中，甚至不惜用身子挡住了枪口，这才为聂枫赢得了反击的机会。而在超能力状态下， 枫的武功如李小龙一般超强无敌，刘云鹏这才被一招制住。

“为什么……会……这样？”屈厚财断断续续说道，生命的光泽正迅速从他眼中逃走。

“是啊，这才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吗……，”屈厚财嘴角突然闪现出一丝狞笑，“那好……咱们就一起上路吧！……”随即，头一歪，就此死去。

一起上路？

正在这时，孙丽娟颤声唤道：“阿琛……”

不由心头一沉，自己用超能力利用了这个女人做挡箭牌，她其实是死在了自己的能力之下，不免多少有些歉疚。

声道：“孙……娟子！”

孙丽娟眼中绽开了无比欣喜的火花，嘴唇哆嗦着，喘息着说道：“亲……亲亲我……”

满着渴望的眼神，心中一软，俯身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

孙丽娟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急声说道最后的一句话：“阿琛……快跑！要……爆炸了……”说完这话，她眼睛里最后一丝生命之光熄灭奇*shu$网收集整理了，眼睛却依旧睁得大大的，定定地望着聂枫。

一听这话，聂枫大吃一惊，猛转头，一眼看见屈厚财左手手心里有一个小小的遥控板，他顿时明白了屈厚财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原来，屈厚财老奸巨猾，虽然他与聂枫打交道不多，却已经警觉聂枫非同寻常，所以，他们潜入聂枫的别墅之后，在别墅各处都布置了延时半分钟的遥控炸弹，刚才，屈厚财的左手一直握着遥控器，就是为了留一手，心口中枪之后，知道无可幸免，便按动了遥控器启动了炸弹。

冲过刘云鹏的尸体时，顺手抓起地上那一包装着百万元的提包，跨上阳台，腾空跃起，扑向空中。

几乎就在同时，他身后传来地动山摇般的爆炸！猛烈的气浪将聂枫的身子又猛地向前推出数米，直接冲到了围墙外面，落向结实的水泥地面！

一大包现金挡在身前，虽然从三楼跳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但借着尚未消失的超能力保护，还有这一大包现金的缓冲，虽然摔得他筋骨欲裂，却没有受重伤。

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随即，无数的碎石、玻璃、瓦片等等，如雨点一般从空中落下，叮铃当啷砸在他四周和身上。

己那价值三千多万元的园林风格的别墅，大半个楼层都已经被炸飞了，只剩矮矮的残垣断壁散落四周，废墟上空腾起了一股浓黑的蘑菇云，如魔鬼一般狞笑着，慢慢朝空中飘去。

停在门口的那辆价值三百万的法拉利跑车，也没了踪影，整个车身都被炸散，成了碎片的猩红色的外壳散落各处，似乎在证明这这里曾经有一俩超豪华的法拉利跑车的存在。

死里逃生，还是该心痛这几千万的财产顿时间化成了乌有。

第149章 最后的赌注症室门口，苏菲亚还没有出来，两个老外正在门口焦着。 枫估计应该是苏菲亚的父母，正准备上前打招呼，手机响了，听铃声是姚思莹打来的。

姚思莹兴奋地说道：“亲爱的，你在哪里啊？”

“我……我在街上呢，事情怎么样了？”

“开始汤副总裁不同意，我找了汤哥，说了你的要求，汤哥亲自给汤副总裁打电话，让他必须将赌彩提前。汤副总裁这才同意了。提前到晚上六点，现在还差一个多小时，怎么样？”

“嗯，很好，我会准时到的。”

“你想好怎么赢他了吗？”

“想好了！”聂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呢！那我先去布置赌彩等你啊。”

“好！”

用交了，急症费伤者的父亲已经交了，而且说他已经联系了今晚的班机，要将伤者苏菲亚立即送回美国去。

了，先走出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聂枫迎上前。

那医生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年轻人，你好像也受伤不轻哦，是不是脑袋摔糊涂了？伤者是个美国人，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她……她朋友！”

“朋友是什么家属，我是问家属来了吗？”那医生转身瞧向那对夫妻，用英语问了几句。

那对美国老夫妇不懂中国话，听不懂聂枫他们说什么。现在听着医生用英语说了，急忙鸡啄米一般点头，聂枫英语也不错，一听果然这对夫妻是苏菲亚的父母。那医生说手术已经完成了。很顺利。苏菲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两老外激动的连声称谢。

这时候。苏菲亚被两护士推了出来，她被上了麻药，处于昏睡状态。

急症室外，停着一辆救护车。等待着将苏菲亚送往机场。

瞧了一眼聂枫。也附身下来呼唤着女儿。

片刻，苏菲亚慢慢睁开眼睛。先望见了父母，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轻轻呼唤了一声：“dad！ m！”

两老外顿时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随即，苏菲亚转过头来。看见了聂枫。

眼中浮现出惊喜的目光：“亲爱的……！”接着给父母介绍了聂枫。

两老外都亲热地朝聂枫点头。然后告诉苏菲亚说要将她连夜送回美国去疗伤。

苏菲亚眼中满是焦急，聂枫忙低声说道：“亲爱的。你受伤很重，这里没人照顾你，所以，二老接你回去是对地，一切等你养好伤，好吗？等你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的，还可以来中国啊。”

苏菲亚额头轻轻动了动，眼角一连串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了啊！“接着让护士将她推走了。

后，苏菲亚地父亲和聂枫商量说希望他能去美国看望苏菲亚，他们对聂枫地第一印象很好。这次车祸是个意外，他们不怪聂枫。

说，其实，苏菲亚并不仅仅是出车祸，而是有杀手要杀自己，因为自己在生意上结了一些仇人。他虽然也喜欢苏菲亚，但不能害她，如果苏菲亚跟自己结婚，会成为这些人的攻击目标的。

苏菲亚的父母听了聂枫这半真半假地话之后，大吃一惊，眼中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情告诉她，希望她找到自己地幸福，再不要到中国来了。两老外连连答应。

一百万人民币的提包放在苏菲亚身边，低声道：“亲爱地，我没照顾好你，这点钱给你养伤的，一点心意。”

苏菲亚只知道聂枫有别墅有跑车，花钱如流水，却不知道这些都已经灰飞烟灭了，所以，她也没拒绝，点点头，深情地凝枫。

护车。

救护车闪着灯，缓缓开走了。

信。

发完之后，聂枫关了法医卡，直到这时候，聂枫这才感觉到周身地骨架都要散了似地，他步伐蹒跚地回到急症室，这才让护士们给自己清洗包扎缝合伤口。

处理完之后，聂枫见自己一身衣服沾满鲜血已经没法穿了，便在急症部大门外不远处一家商场随便买了一身新衣服。

他钱包里的现金都给了那个帮助送苏菲亚来医院地司机了，一提包的现钞也给了苏菲亚，好在还有一张信用卡，上面还有四十多万。聂枫刷卡付账后，有找柜员机提了一些现金放在身上，找了家餐馆狠狠吃了一顿。

抬手看看表，已经五点半，该去参加那最后的赌彩了！

不多说，打了个电话，姚思莹立即出现在门口，仿佛就等在门后面一般。

姚思莹问：“阿枫……，你……你怎么了？伤者了？”

“哦，没事就好——你怎么搭车来啊，你的车呢？”

“我信步漫游，没开车”聂枫胡诌道，“汤副总裁来了吗？”

“刚刚到，对了，汤哥也要来看看你们这场赌局呢。”

“哦？”聂枫心中一动，“汤哥怎么由此雅兴呢？”

“还不是要考察一下你嘛！”姚思莹亲昵地搂着聂枫，漫步在校园里，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径，来到了园中园地下室。

进到地下室里，聂枫发现，地下室里已经是宾客如云，聂枫他们的赌彩五天前已经公布，赌场已经设了外围赌局，所以，尽管今天是两人的对决，并不开放普通的地下赌彩，但还是有若干旁观者想来看看热闹，随便买卖外围。

上那两大堆的现钞，加起来超过一个亿！那是今晚上他和汤德耀的赌彩结果，赢的，将席卷那一切，输者，便要脱光了衣服从钱下面钻过去！

里，在此之前，他已经把赌注都押在了自己的超能力上，可是下午的时候，为了死里逃生，不得已提前发动了真力，五天一次的限制，他知道今晚上肯定不能依靠超能力了，只不过，他今天进来，这一切早就在心中思索良久了。

刚刚坐下不久，姚思莹突然捅了他一下，低声道：“汤哥来了！”

思莹拉着聂枫赢了上去，甜甜地对那白衣中年人道：“汤哥！”

那人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汤氏集团总裁，柳川市政协副主席汤德荣！

过，眼睛里隐隐的喊着些许的淡漠，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蓦然了。

听了姚思莹的介绍后，汤德荣上下打量了一下聂枫，淡淡一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好！你很不错，希望等一回，你能赢下这场比赛！”

汤德荣没再多说，也不再说话，径直来到座位上坐下。

汤德耀也在旁边坐下，对聂枫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聂枫并不在意，拉着姚思莹在一旁坐下。

片刻，场中灯光昏暗下来。

那对主持男女出来，介绍今晚的对决。在一阵急促的鼓点声中，方形的场地中间推出了四架玻璃钢大水箱，一字排开，紧接着，顶上悬吊着的挂钩慢慢移了过来。随即，两男两女四个残疾人被推了出来，全身赤裸，胸脯上贴着若干红线，是测量其生命体征的，他们都蒙着脸，不停挣扎着，似乎知道自己的死期降临。

那两对男女被吊在了挂钩上。主持人先宣布了聂枫和汤德耀赌彩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赌这两对男女，浸入水缸之后，谁最后一个死去！

第150章 最后的选择持人在用急富有诱惑力声音鼓动着大家买外围，聂枫女，眼中如同要喷出火来，脸上却不动声色。

赌注已经早就定下来，不用再定。

所以，宣布完规则后，那两对男女便被悬挂在了四个水缸顶上。

汤德耀得意洋洋向聂枫问道：“喂！你先选还是我先选？不能相同哦！”

汤德耀一撇嘴，瞧了一眼场中：“那好，我选四号！”

“哦？”聂枫根本就没看那两对男女，淡淡一笑：“你选尾，那我就选头好了。要是都不中呢？”

“放心！会中的！”汤德耀得意洋洋道。

那两对男女被吊了起来，拼命挣扎着，场中大屏幕上通过传感器显示这他们每个人的心跳情况，聂枫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任何人，包括一脸忧郁的姚思莹。

四个人被慢慢放进了水箱里，拼命挣扎着，似乎要摆脱这命运的归宿。

就在这时，聂枫出手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却非常管用，——因为他制住了汤氏集团的老总汤德荣！

他的左手卡住了汤德荣的喉咙，右手用水果刀抵在了汤德荣的喉咙！断喝一声：“放开他们！”

场中的人和场外的人都惊呆了，汤德荣神情自如地摆摆手，场中的人立即将那四个残疾人提出了水箱，解开了铁链。

副总裁汤德耀大吃了一惊，指着聂枫喝道：“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用残障人做这等龌龊的事情才叫卑鄙！告诉你们，我是警察！我们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将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起诉！我已经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切！我本来是准备等我们的人到了再动手，不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杀死这四个残疾人！”

一听这话，姚思莹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惊讶而痛苦地望着聂枫：“阿枫……别……别开玩笑！”

汤德荣淡淡一笑：“聂枫聂法医，你果然很厉害啊！”

“查清楚你的本来面目并不难。你用狄琛地身份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以为我们会视而不见吗？告诉你，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的红颜知己有两个，一个是韩羽蓉。一个是薛云霞，对了。还有一个高中生叫 姗，一个瞎子名叫苏晓苿。这两个也算是红颜知己吧。其中这个薛云霞是个小有名气地律师，她帮你成立了侦探事务所，没错吧？”

“你怎么知道地？”聂枫笑不出来了。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自从思莹将你的情况告诉我之后，我就怀疑了你接近思莹地动机。所以布置了对你的监控。发现你每一次都将车停在同一个停车场，然后使用反跟踪地技术甩掉跟踪。我很奇怪你这样做的目地，——因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担心有人跟踪呢？除非这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接着查下去，你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这一点上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以他地本事，既然怀疑了一个人，要查清楚这个人地本来面目，又有什么难的呢。

“聂法医，你地技术一流，很受我老婆的器重，本来，你要老老实实当个法医破一些抢劫杀人之类的普通案子，在我老婆的提携下，你很快会高升的，我这人也很爱才，或许还会帮衬你一把，但是，你偏偏要来惹我，那就由不得我不反击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又如何被我制住呢？”

“制住又能如何？你难道要杀掉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

“是的！”

“凭什么？”

“凭你赌这么大却不作任何作弊准备，而据我所知，聂枫你并不是个赌徒，没有一掷千金的习惯。所以，我知道你应该在今晚动手了。更何况，我监听了你的电话，你发给我老婆，也就是你们的成局长的短信已经被我监听到了。”

“哈哈哈，玩阴谋你还是幼稚了一些，我已经说了，你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你也有人在我的手上！你看看前面！”

了出来，正是薛云霞、韩羽蓉、 姗和苏晓苿！身后几个保安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四女挣扎着，但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呜呜连声。

鄙！“

汤德荣淡淡一笑：“你当真准备用她们四个人加上你的性命来换我一条命？”

“是怎么样？别忘了，你的命可比我们值钱！——把她们放了，否则，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那好啊，动手吧！我是不会叫他们放人的。”汤德荣索性闭上了眼睛。

等了片刻，不见聂枫动手，他微笑着睁开眼：“怎么？犹豫啊？嘿嘿嘿，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做事如此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甚至为情所困，还想办大事？就算你不是警察，想娶思莹妹子进我汤氏集团，那也是白日梦！”

“你当真不怕死？”聂枫手中的水果刀抵紧了汤德荣喉咙。

“当然怕！不过，嘿嘿，你不知道吧？我也很喜欢赌，只不过，我的钱太多了，多得你根本无法想像，所以，赌钱对我来说只是娱乐，已经没有什么刺激了，所以我赌别的——赌命！这个地下赌局的真正幕后主人是我，你上一次参加的赌彩。只不过是最普通最不刺激的一次，真正刺激的，是今天这种赌彩，赌命！赌谁先死！看着他们苦苦挣扎”无耻！“聂枫一声断喝，手中水果刀刺进汤德荣喉咙少许。

汤德荣长声大笑，对聂枫手里地水果刀熟视无睹：“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这里的几乎每一次赌彩我都通过直播观看并以一个普通顾客的身份下注，今天。也是一场赌博，我已经知道你今晚会动手。按理我应该事先制住你，但我没有。因为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我想赌一场——用我的命和你们地命来赌，赌得就是你敢不敢杀我，这才叫刺激！哈哈哈”

“疯子！”聂枫大喝道，“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反正我放了你你也不会放了我们。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地罪恶。掌握了你们汤氏集团贩毒的铁证，你不可能放过我的。不过，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嗯，不错，这样嘛还算有点男子汉气概，冲你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一个鼓励奖，这样吧，你认输不杀我的话，我允许你在这四个女人中选择一个陪你死，其余地三个我会送她们到国外一个对我没有威胁的地方，我可以保证，她们将过着至少小康地日子，绝对不会受到欺凌——现在，你选择谁陪你一起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四个一起陪你死。”

“我放了你，你放她们走，怎么样？”

“免谈！我汤德荣从来不和人谈判，跟你说了这么久，已经是看得起你了！好了，废话已经说了一大堆，赌彩该进行了，先前你和我兄弟汤德耀的赌彩被你打断了，记住！赌博也要讲信誉地，这场赌彩必须赌下去，赌的对象换成我们吧，——都赌你敢不敢动手杀我。嘿嘿。”

姚思莹抢上前几步，哀求道：“汤哥，放阿琛一马，行吗？他……他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放了他，我会劝他再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们放弃一切，远走高飞，不会损害到集团利益的。汤哥，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思莹求你了！”说罢，姚思莹尽然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汤德荣喝道：“胡闹！思莹你快起来！”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答应，我不可能留着这个祸害在世上，必须让他闭嘴，而只有死人闭嘴才最让人放心！——把她拉走！”最后这一句是对一旁的兔宝宝们说地。

几个兔宝宝上前将姚思莹架起来往边上拉，姚思莹嘶声尖叫着，拼命挣扎，却无力挣开。

汤德容地哥哥汤德耀在一旁得意地哈哈大笑：“正是！给你占点便宜，你自己参赌，还可以操纵赌局！杀与不杀你可以决定，只不过，你杀了我弟弟，赌彩赢了，却拿不走这些钱，因为你们会被碎尸万段给我弟弟报仇，而你不敢杀我弟弟，那就赌输了，上亿的钱当然没了，你们地命也没了，因为我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哈哈哈”

呢？“

汤德耀一听，很是尴尬，汤德荣狠狠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汤德耀急忙走开。

汤德荣冷冷道：“聂法医，赌博已经开始了，独资也下了，何去何从，快拿个主意吧。”

右是个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一起死就行了！“

汤德荣大笑：“好啊，看样子你已经决定让这四个女人陪你死了，那就好！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下不了决心哦。既然你下不了决心，这样吧，我来帮你下！”随即，汤德荣高声对对面持枪杀手叫道：“你们听着，我数三声，数到三，他不放开我，你们就把这四个女人的脑袋轰掉！”

那几个手下齐声答应，四人分别用微型冲锋枪枪口抵在了四女的脑后，其余的将她们抓住。

四女惊恐不已，嘴里呜呜叫着拼命挣扎。

“一……！”

有些僵硬，但声音却陡然提高了许多，嘶声喊道：“二……！”

随着这声嘶力竭的长声呼喊，那四个杀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这哗啦声仿佛是死神手里勾魂的锁链声。

出口地时候，他长叹一声，手一松。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我认输！只希望你能言而有信。放了她们中间的三个！”

汤德荣仰天长笑：“你放心，我说话当然算话，你去选择谁陪你一起死吧！哈哈哈”

子上，那几个杀手已经退开几步。端着枪等着他决定哪三个能活下去。

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来面目：“认出我来了吗？”

韩羽蓉欣喜地点点头。

即。松开她。低声说道：“蓉蓉，其实。我一直暗恋着你，现在，我想问一句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韩羽蓉欣喜的眼泪簌簌落下，狠狠地在他地胸膛上砸了几拳，随即扑进他地怀里，哭泣着说道：“你……你为什么现在才问我！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好苦……呜呜呜，现在什么都晚了……”

声耳语了几句。韩羽蓉眼睛顿时闪现出欣喜的目光。

随即，聂枫松开了她，又依次拥抱了 姗、苏晓苿和薛云霞，然后，转过身，对台下不远处得意洋洋的汤德荣高声道：“行了，你让薛律师、苏晓苿和 姗离开！”

“哈哈然英雄爱美，留下这个小美人殉葬，你到死都不忘风哈，行，把另外三个女人带走！”

几个持枪地保安答应了走上前，要拉薛云霞、苏晓苿和 姗。

就在这一瞬间，聂枫大喝一声出手了，第一拳，将最前面一个持枪保安的脑袋打飞了半边，红白地脑浆飞溅而出！

随着聂枫这一声大喝，四个女人一起扑倒在地！——刚才聂枫抱她们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们自己一动手，她们立即卧倒。

与此同时，聂枫一脚飞起，正中另一个持枪保安裆部，就听见喀嚓一声，不知道是 丸破裂还是骨盆碎裂地声音，反正这个保安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瘫在了地上。

这两下，没超过一秒钟！

在另外几个持枪保安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将枪口对准聂枫的时候， 枫已经疾风骤雨一般在那几个保安心头各捣了一拳，除了胸骨断裂的声音，还有沉闷的心脏碎裂的声音，死亡也就应声而至！

最后一击，聂枫顺势抢过了他手中地危险冲锋枪，而这一切，加起来没不超过两秒钟！

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就在这几个持枪保安倒下的时候，黑暗中，从主持人台上射出了一粒无声地子弹，激射而至，直奔聂枫的心口！

可聂枫仿佛已经预测到了这一步，错步拧腰，那一粒子弹如毒蛇吐信一般，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聂枫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响了！子弹向黑暗中倾泻而去！

哒哒哒哒！

一个点射，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在一片惊声尖叫声中，一个如同装满了砂石的帆布大口袋似的人身从观众席上滚落了下了，仰面朝天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咕咕冒出。

这暗中偷袭之人，正是下午暗杀聂枫未成的泰国籍的杀手洪昌明！他的脸上充满了不信。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暗中偷袭，为什么杀不了聂枫反被聂枫打死。

还有一个人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是汤德荣。他不知道一切尽在自己控制中，为什么聂枫会突然发难，而且会立即局势巨转。

当然，不相信的还有其他十来个手持自动武器的保安，但是，一阵如炒豆一般的枪声之后。那十来个保安都成了尸体！那些乱飞的子弹，都没能抓住聂枫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汤德荣一代枭雄，竟然还没有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还没弄清楚之前。 枫已经将他场中所有持枪地保安系数击毙！

除了聂枫和汤德荣、汤德耀三人之外。其余的人不管死活都趴在了地上。

汤德荣不懂，在场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懂，为什么聂枫如此迅猛如鬼魅一般。因为他们不知道， 枫拥有一种超能力。在以前是五天才会出现一次，而现在。 枫发现，他已经可能随时发动这种超能力！

就在刚才。汤德荣数数地时候，聂枫情急之下，同时逆运真力，头脑中竟然轰地一声巨响，眼前幻化出一个巨大的血眼——超能力竟然应声发动！

原来。这个超能力有两个期间。

第一个期内会五天出现一次，而这个期间刚好昨天结束。第二个期间全天可以随时发动！所以聂枫尽管下午刚刚发动过，晚上再发动，依旧可以出现。

超能力出现后，他的反应能力超出常人数十倍，所以，那些保安开枪射击的动作和方向，系数在他视野里，能料敌先机，当然无人能敌。

当聂枫地微型冲锋枪抵在汤德荣的胸膛地时候，汤德荣惊诧的嘴才合拢下来，勉强一笑：“你不会杀我吧？”

“当然不会！我会把你送上刑场！”聂枫单手掏出自己地侦探手机，“这部手机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录音了，我们的人立即就要赶到，你还是寻思着找一个好律师，然后洗干净脖子等着上刑场吧！”

汤德荣笑了：“我知道将来很可能这一天，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不是我希望的，但却无法拒绝。”

“知道就好，只可惜你这个枭雄梦已经做到头了。”

“你错了！”汤德荣将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掏了出来，手里俨然一个遥控仪，“知道吗？这几天，我已经在这里布满了炸药！就等着你地成局长带着特警来，如果我控制了局势，我当然会将你们不露痕迹地消灭，不会有人来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失败了，我们就同归于尽！现在，咱们赌最后一次——放我走，或者一起死，你自己挑！”

来。

“过奖！时间不多，选择吧！”

就在这时，姚思莹突然扑过来，抱住了聂枫：“阿琛，不要杀了汤哥！放汤哥走吧，我们也走，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去！”

薛云霞、 姗、韩羽蓉和苏晓苿上前几步，站在了聂枫身后。

汤德荣发出了痛苦地悲吼：“思莹！回来，不许求他！”

这声音里夹杂着悲愤和痛苦！

人悲愤和痛苦的时候，往往是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所以，聂枫再次出手了。

只一个点射，便将汤德荣的肩胛骨击得粉碎！

汤德荣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一旁的汤德耀抢上前去抓遥控器， 枫又一个点射，将汤德耀大半个脑袋击飞到了半空，没了半个脑袋的尸体摔倒在了地上！

汤德荣看着弟弟惨死，眼睛都不眨一下，倒退了几步，一脸狞笑盯着 枫。

—遥控器正在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分钟！

即解除定时炸弹！“

汤德荣笑了，哈哈大笑：“你不是很聪明很厉害吗？你自己解吧！一分钟，你只有一分钟时间！时间一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粉碎，哈……”

没等他笑第二声，聂枫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上，就听到喀嚓一声，汤德荣脖颈折断，脑袋怪异地翻转着，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充满了不信地望着聂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下手如此之狠。

姚思莹没有回答，凄凉一笑：“阿琛，你真不跟我远走高飞吗？你跟我走，我就送你出去……”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姚思莹痛苦地摇着头，上前两步，猛地搂住了聂枫的脖子。在他嘴上深深一吻。随即，拉着 枫就往外跑。

而去。

姚思莹拉着聂枫冲出大厅，来到铁门后，在黑暗的墙角忙碌地按动了记下。咣当一声响，一扇铁门应声而开。露出了一个电梯间。

姚思莹猛地将聂枫推了进去，随即在墙上一个按钮猛地一按。电梯门徐徐关上，聂枫急忙将薛云霞等四女也拉了进来。伸手去拉姚思莹时，只见她将手背在身后，倒退两步，凄凉一笑：“阿琛……记住我的爱……！”

轰……轰……轰……

剧烈地爆炸声中。电梯间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如同置身在火山口上一般。透过门缝能看见外面通红通红的火焰！

轰轰……轰……

爆炸声将电梯间震得不停乱晃，聂枫搂着四女摔倒在地上，电梯门关上的同时，这电梯如同洲际导弹发射一般从地上腾空而起。

飕飕飕！

风驰电掣，在整个大地地颤动中，电梯如同一发导弹一般从地下射出了地面，直冲入空中百十米高！

下面，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塌陷，形成了一个陷落数米方圆数百米地大坑。

大坑的上方，那电梯间力衰下落的时候，头顶哗的一声，张开了一朵巨大地降落伞，扯着电梯间，缓慢下落，咣当一声，落在了坑里。

电梯间里，聂枫紧张地问道：“蓉蓉！晓苿！云霞！姗姗！你们好吗？”

“我没事！”薛云霞惊魂未定。

“我也没事，枫哥！”苏晓苿带着哭腔说。

“我的脚扭着了，呜呜呜，” 姗边哭边说。

韩羽蓉却抓住他地胳膊，充满爱恋地望着，嘤咛一声，扑进了她的怀里，随即，扬起头，毫不迟疑地吻住了他地嘴。

他肯定，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超能力。

…………

——————————尾声：数日后，马伟福被无罪释放，后与李桂英结成夫妻，双双返家。

市纪委、检察院根据举报线索，派人从薛云霞前夫楚鹏焘生前的宿舍天花板上搜出了一支录音笔，里面记录着银行行长李泽浩和贩毒集团通电话商量洗钱的事情。李泽浩等人涉嫌伙同贩毒洗钱被刑拘移送起诉。

另外，市纪委、检察院还收到若干证明汤氏集团贩毒的视听资料，通过一系列侦破，汤氏集团土崩瓦解，并牵连数名高官。

柳川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胡东鑫，市委常委、市组织部部长詹呈祥，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贾学仁，西城区公安分局政委顾利景等人被纪检委双规，查出受贿以千万计，并充当汤氏集团保护伞，以及买官卖官等等罪恶行径。

经法院审理，胡东鑫在押期间有检举立功表现被判死缓，行长李泽浩、顾利景等被执行了死刑，其余人等被判无期徒刑或者有期徒刑若干年。

虽然聂枫和韩羽蓉苦苦挽留，但薛云霞还是带着父母移民瑞士了， 枫在与薛云霞的老父亲畅快地痛饮一场之后，带着韩羽蓉到机场给他们洒泪送别。

枫偶尔客串一下侦探过过瘾，但不收分文。

姗在确认韩羽蓉和聂枫已经确定了婚期之后，伤心哭了很久，但她早就说过，不会和堂姐抢男朋友，所以，慧剑斩情丝，一心扑在学习上，高考考上了重点大学。

龙成聚亲自做主婚人，成默涵作证婚人。

一个月后，成默涵被任命为柳川市公安局副局长。聂枫被任命为柳川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兼技术科科长。

用超能力帮她治疗，一年后，在聂枫和韩羽蓉的孩子呱呱坠地地时候，苏晓苿眼睛复明了。

新婚之夜，巫山云雨、落红点点之后，聂枫搂着韩羽蓉低声问：“你不是说我们两都是法医，结婚后都一身尸臭的，怕孩子受委屈吗？怎么想通了要嫁给我了呢？”

“嘻嘻！”韩羽蓉赤裸着身子腻味地钻进聂枫的怀里，“因为我已经决定，等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学法医！”

————————————————新书公告：十二月一日，木头开新书《纳妾记 》。这是木头以前就承诺要写的。

故事主角仍然是杨秋池，从他京城大破纪纲之后接着写。

欢迎新老纳妾迷前往捧场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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