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诈人生》

作者：七剑下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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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引子【破碎的爱情】

跟她分手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在南大里呆了整整一夜，中途只离开过两回，都是去买烟。每次一盒，也就是说那晚我抽掉了整整三盒点八中南海，可是后来有人说我抽的太少了。

我操！

其间，有人来过，最终都走了。

她，也来过……

我坐在南大的大操场边，去过南大大操场的人都会知道，在操场的一侧，还有一个网球场，一般不锁门，保证一些非常牛逼迥异常人的运动爱好者在深夜里也能有练习的场所。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天上有些碎碎的星点小雨，不构成练球的必要条件，可是网球场内依旧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家伙，在慷慨激昂的联系花腔男高音。记得她来的时候，那个花腔男高音正好打算收场，发出了最后几声华丽的狼嚎，惊起她的侧顾，而忘记了跟我谈分手的事实。

我当时潇洒的点起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弹掉并未生成的烟灰，“这哥们挺逗！”她恍然大悟，问我，“对不起！”我点点自己并不骄傲的头颅，故作潇洒的说，“没事！”她抱住了我，并且喃喃说到，“我冷……”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不想在决定分手的夜晚再次占她的便宜，于是固执的掰开了她的手。我发现，她力气还挺大。

她的脸上带着一些泪痕，借着明朗的月光，她昂起头问我，“真的不能做普通朋友？”

我笑了，笑得很残酷，心里想着，开什么玩笑，做朋友？还普通朋友？面对一个全身上下长了几颗痣都了若指掌的女人？我们以后见面之后是拥抱还是握手？送她回家的时候我是进去还是转身离开？进去之后我该跟她上床疯狂做爱还是冷冷的站在一角装酷？

“有些事情，无所谓对错，你的选择我认为没什么问题。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这样又穷又酷的挺好，你也该明目张胆的去追求你的经济生活。也许，我们本来就是裤兜里放屁……”我点起一支烟，烟头上的火光明了又灭，叫我心疼。

她有些不理解我的话，“什么意思？”想了想补充一句，“那个什么放屁的。”

我大笑着说，“两岔的！”猛吸了两口烟之后，很认真的看着她依旧美丽的脸，“小语，你记住，这一切都没什么，每个人都承担不同的责任和义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没有谁生下来就该为谁负责，也没有谁欠谁什么。总之我们相互爱过，这样的事实已经足够了。”

看着我决绝的表情，小语也终于明白，她所希望留住的，不过是那段曾经美好幸福的恋情，而不是我本人。

黑暗中，我本能的感觉到她咬紧了下嘴唇，甚至我可以看到那上边深深的牙印。我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一把拉过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嘴唇也在她的头顶频频亲吻。

她的头发上还是我熟悉的沙宣洗发水的味道，是我亲自在超市为她挑选的，我喜欢这种味道。

分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胸前挂的那块跟女人有些不符的硕大玉佩，我从她的脖子上取下那块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很粗糙，中间掏出一个小孔，孔里镶嵌了一块同质地的小玉。打磨的很粗糙，上边写了几个梵文又或者是西藏密宗的什么字母，看不懂，但是有一种本能的驱使，摄取着我的心念。我突然很想拥有这块玉……

于是我对她说，“能把这块玉送给我么？”

她明显的很犹豫，“这不是什么玉，就是个简单的饰物，我父亲——就是我的养父顺手给我的……”

我凄惨的笑笑，“就是觉得这应该是个很便宜的东西，我才会找你要的。玉一定是玉，只是也许并不是多好的玉。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价值，就送给我吧，我很喜欢。”

她使劲儿点点头，“你喜欢，就给你吧，不过也许你该换个吊绳，这根绳子戴着不是太舒服，我一般都是放在衣服外边戴的。”

我摇摇头，再次点起一支烟，“没事，男人么，皮肤总要粗糙一些。”

她看到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光，然后冲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之前，回头叮嘱一句，“你早点儿回去，不要再喝酒了！”

我笑笑冲她摆摆手，“放心吧，很久不喝酒了！”

由于她的担心，后来陆续有几个朋友过来，怕我出什么事。我强笑着跟他们嬉笑怒骂，“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本来这件事就够琼瑶的了，难道你们还打算让我真的像是马景涛那样出演一部自杀的苦情戏？氧化钙！”氧化钙是我们最喜欢用来代替“操”这个词的话，想一想它的化学结构，就知道为什么这样说了。

看到我还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朋友们便也了解的点点头，各自散去了。

在他们心里，也许真的觉得我和她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太琼瑶了——一个穷小子爱上一个富家女，然后富家女早早的就被家里订下了政治婚姻，也就是双方家长生意上相互依存干脆结成儿女亲家的那种。富家女坚强不屈，跟穷小子默默的相爱，并且在婚期之前跟家人摊牌，居然宁愿放弃家庭给她的所有一切，只是愿意跟穷小子相爱一生。可是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穷小子，我开始有些胆怯，倒不是怕她那特别牛掰的父母报复什么的，只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卿卿我我没什么关系，可是一旦结婚有了柴米油盐，有些事情就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搞定的。正当两人都犹豫的时候，富家女的父母掏出一张领养证明，证明富家女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是小时候从孤儿院抱来的，于是养育之恩必须报答，富家女无奈只能选择父母的立场。

这就是我跟她分手的全部原因……

真的很琼瑶，就差最后一点点，比如穷小子自杀，富家女不管不顾的放弃家庭任由她那市侩的父母泪流满面也坚决的拎着一个小红包包跟着伤愈复出的穷小子浪迹天涯。多年以后，她的父母终于幡然醒悟，最终将家产交给二人，两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王子公主般的生活……

这一看就知道是琼瑶的惯用伎俩，可是生活不是电视剧，于是我们的结局就是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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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一章【蜕变的开始】

我和李小语分手了……

我们在一起渡过了四个月的幸福生活，在这期间我对李小语无微不至。坦白的说，从知道李小语的家庭状况之后，我就一直都有一种担心失去她的感觉。毕竟，我们的家庭背景太过于不同。

我的父母，是传说中的高级知识分子，名谓磅礴大气，可是无奈手里要钱没有要命两条，而李小语呢？她的父母放在我父母面前，说的难听点儿跟文盲没什么区别，可是，架不住他们有钱。在这个经济主导一切的社会里，人民币真的可以砸死人的。

说实话，我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弄出一百万人民币然后兑换成一块的镍币，塞在一个麻布袋里嚯嚯砸人的样子，估计很过瘾，而且被砸的人在得知挨几下就能获得一百万的前提下，估计被砸的同时还欢欣鼓舞的不断高叫，“砸吧砸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这突然又让我想起小时候学的那篇课文，高尔基的海燕还是什么的，这就让我很怀疑当初高尔基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是个什么状况。

我很难琢磨自己那四个月的心态，明知结果却依旧不知疲倦，仿佛就像那扑火的飞蛾，心里特别明白前途是死路一条，可是就是不甘心，总想用自身的努力做到些什么。

跟李小语分手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冥思苦想了整整两天，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错了。但是有一点，我心里满怀恨意这我是知道的。

但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醒悟的感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卑，虽然我一贯在人们面前表现的异常的狂傲，大有我本楚狂人凤歌骂孔丘的架势。但是，到底是不是因为我本身的穷困潦倒而产生的自卑感促使我表现的如此呢？

平生第一次，我对自己的信念以及生活方式产生了怀疑……

捉摸不定的我，拿出手机给父母去了电话。

是我母亲接的电话，她听到我的声音就觉得我有些不对劲，立刻关心的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波折了。

我强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妈妈，我想问问你，究竟我现在的生活方式是不是正确的？”

母亲在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吟，最后说，“孩子，这要看你怎么看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一些信念而活着的，即便身前身后什么都无法留下，他这一生也依旧光辉灿烂。但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的信念从来不曾动摇的基础上……坦白的说，孩子，你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虽然我和你的父亲一开始并不希望你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但是看到你七八年就这么过着，一切也四平八稳的，我们也很欣慰。但是你今天这个电话……”

我听到母亲的叹息，陷入更加长时间的迷惑之中……

第二天醒来，我决定，我要出去转转……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把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的几乎所有江南古镇都走了一遍，周庄、乌镇、甪直、西塘、宏村、西递甚至婺源等等等等，几乎一个都没拉下。

其实这些地方我从前都来过，那是小些的时候每逢寒暑假，父母都会带着我四下走走，他们喜欢江南古镇特有的水乡风情。

可是这次我的行程却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那种感觉，那种潜在的悠悠的情思，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金钱烙印，走到哪儿看到的都是那些活生生的生活着的面孔，他们伸出热情的双手，却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冷，因为那都是索取利益的手。

这趟超过一个月的行程，只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社会改变了，四书五经即便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也不再是生活主流。生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越加繁荣的经济。

李小语跟我分开之前，告诉过我她的父母帮她安排了一个结婚的对象，似乎应该是明年结婚的。对方显而易见是个商人子弟，凭她家的各项指标还绝对达不到政治婚姻的地步，充其量是个经济婚姻。两家联姻的结果绝对是生意上的现实交换。

回到南京之后，我给李小语发去一条短消息：

“许久不联系了，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排定了结婚的日期。我真心的希望，你未来的伴侣以后不要在商场上遇见我，否则我保证他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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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二章【第一桶金】

我记得父亲的学生中不乏经商的人，甚至有一部分是官宦子弟。不过，现在我一穷二白，还属于空手套白狼的境遇，我没打算贸贸然的去让父亲帮我找他那些官宦子弟的学生关系。即便人家顾念老师与弟子的情分，也绝不可能帮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的。至少，你要让帮助你的人知道，他能在你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就算是东北人，也不是活雷锋，我虽然整天风花雪月的写一些无关生活的小说诗歌，但是还没天真到以为可以平白受惠的地步。

我目前急需的，是第一桶金！！

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唯一的强项就是策划。这几年，我也帮不少商业活动做过策划，每每还有些成绩，从前有个酒吧，就是采用了我一个策划，才绝处逢生在南京办的风风火火的。当时老板在见到我之前，已经在酒吧里投资超过五百万，并且其中广告费用就超过两百万之巨，开张近一年却依旧生意清淡门可罗雀。当他费尽周折的见到我之后，我大约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想到了如何给他的酒吧找一个最为合适的定位。

坦白的说，我个人很喜欢他的酒吧，里边的服务员在我眼中无一不是帅哥美女，但是由于生意糟糕，他们也没什么干劲，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跟那个老板谈定了大致的策划费用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一个报社的记者，然后让酒吧老板叫那些服务员把工作服都脱掉，就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不同的桌子上。等到那个记者来了之后，我喊来的坐台女也正好到达。很快，在我的授意之下，那个坐台女跟我的记者朋友一拍即合，两人出去开房。

费用当然是我支付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那个记者去了电话，隐隐约约的告诉他这间酒吧里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谓一夜情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并且告诉他头晚坐在酒吧里的那些俊男靓女都是孤独寂寞无处排遣郁闷情绪的新生白领，到这家酒吧来只是为了物色一个一夜暧昧过后大家互不相见的临时性伴侣。这让那个记者很感兴趣，然后我就开诚布公的跟他示意让他可以就此大做文章做一个连续的报道，搞成暗访的形式，对于报社来说也是一个异常尖锐的话题。

随着报道的出现，我联系了两家都市类的杂志，安排了两拨枪手，一边以卫道士的口气一口咬定一夜情是生活糜烂的表现，一边却说这是人类进步的必然过程，并且这样可以大范围的预防强奸等恶性案件的产生。三来两去，这家酒吧一夜情的名声不胫而走，生意也异常的火爆，几乎每晚过去都能看到酒酣耳热兴奋异常的男男女女。我再去的时候不禁也感叹现在的人们的确在性的开放程度上已经完全不亚于西方社会。

这类的策划就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并且由于在作协工作的缘故，我在媒体之中的关系也一直保持良好，必要的时候他们实在可以帮得上太多的忙。

我打定了主意之后，开始大量的浏览本地的社会新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产生机会的新闻，哪怕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分类广告。

几天之后，我在《金陵晚报》的分类广告里，看到一则消息。

消息声称在南京中山门外的近郊，有一幢位于城东主干道边上的房屋打算整体出售。那是一幢原本打算用来建做商场的楼宇，当时的投资者可能认为那里临近城东的大学群，看中了学生们的消费能力，所以才投资兴建。可是当楼宇建好之后，却发现那附近已经飞快的被几家连锁超市占领，并且开发的全都是那种社区式的大型超市，里边从生活用品到日用家电一应俱全，几乎没有什么可供继续瓜分的商机了，因此楼宇建好之后闲置超过五年，一直无法开发利用。现在为了资金回笼，低价整体出售。

我敏锐的认为这就是我要寻找的机会，我开始寻求一些朋友的帮助，调查这家公司的背景。

通过一个前两年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我找到了分管那个片区的工商部门的人。几次酒吧之旅，很快我便拿到了我需要的所有资料。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注册资金不过五百万，六年前成立，这六年来几乎什么都没干，仅仅投资了这一个项目。从各项数据都能看出，这家公司恐怕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估计组建者在政府的一些部门有一些关系，依靠借调来的资金注册了这个公司，然后审核完所有的手续之后，再将资金抽出还给别人。估计真正的资金规模不过几十万块而已。

在六年前，土地还没有实行现在这样的拍卖制度，经常是凭借一张某官员的批条借助几十万的保证金，就能拿下价值超过几百万的土地。然后再将土地抵押给银行，贷款盖楼。

我原以为，这家公司的贷款快要到期了，他们急于出手，所以才肯用如此低价出售。可是那个工商部门的朋友在一次喝多酒的时候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不是如此，他们之所以愿意这么低的价格出手的原因是这块地的使用年限一共才四十年，也就是说还有三十四年，这块地就可以被政府无偿征收回去。虽然这家公司的资金从来都没宽裕过，但是正如我之前的分析，组建者在政府部门有关系，并且关系非同一般，几百万的贷款他们根本不着急。

知道这些之后，我至少明白了一点，就是这家公司拖不起，越往后拖，他们的价格就会越低，而不是可以等待房产升值的那种状况。

吕青衫，也就是那个曾经在省政府工作过后来又辞职的小开，跟我说，“兄弟，你不会在动这幢楼的心思吧？整体将近一千万的售价，虽然的确很便宜了，但是只有三十四年的使用时间，根本不可能升值的。”

我看看他没吱声，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管这幢楼能不能升值，只要有资金拿下，耐心等待合适的买主，赚个几十万百把万的差价还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一贯一穷二白的大家都清楚，绝对没有可能一下子调出将近一千万的资金来。

“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打算怎么样。你看我这身无长物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有那个钱，我在城中心买几套房，收租子过日子，快活逍遥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端起酒杯。

吕青衫看看我，摇摇头，“算了，你肯定有想法，不然问这么详细干什么？不过我怎么看你都不像能掏出一千万的人，叫你拿个一千块估计有可能！不过坦白说，如果不是资金回笼速度太慢，我家人倒是有可能同意我这么干，我其实也倒是动过心思拿下这幢楼的。”

他这倒不是假话，之所以他会从省政府这样的部门辞职，就是因为家里有一间做通讯器材的公司，估计总家产也有个几千万，真要想做个一千万的项目，这个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过，我倒是没动心思让他掏这笔钱，一来说服他父母费的周折估计不小，二来等我有了启动资金再跟他合作会更加切实一些。

但是我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对于这幢楼的整体想法，只是细节还需要落实，并且我需要一个能拿得出一千万的人被我说服跟我一起干这件事。

于是我再次拍拍吕青衫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个。既然你都知道我身上拿出一千块都困难，那么今晚的单我就大大方方交给你了，谁叫你丫有钱呢？”

吕青衫一愣，随即恨恨的咬牙，“妈的，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帮你找人找关系，到头来还要贴钱……”说归说，单他还是会买，毕竟我跟他也好几年的朋友关系了，一直都处的相当不错。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周志在，他也能分一杯羹，因为我还需要一个懂建筑懂设计的人帮我写一个策划书，毕竟我只能提供创意而不了解建筑的事情。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我对吕青衫说，“可能过些日子我还要找你帮忙，不过再不会让你陪人又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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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三章【回家】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只剩下一样——找一个能顺利掏出一千万的人，帮助我取得我的第一桶金。

我简单收拾，买了最早的机票，去了江西九江，到庐山上找在那儿疗养的父母。

说起来，他们在庐山上住了已经超过三年了，却还不愿意回到南京，宁愿在庐山上做个山野村夫，天天看着形形色色的游客在庐山上进进出出，不知疲倦。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庐山上那些常住居民，会不会变得像是当年诸葛亮家边上的樵夫童子那样，张口就来段山调野曲的，我绝对相信我父亲有这样的能力。

看到我，父母显得很惊讶，或者说，他们对于我的状态很惊讶。

在他们眼里，虽然我即将就要三十岁了，但是始终还是个孩子。而且，从小我就一直像是个小酸儒，很多朋友长辈都说过，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稍有些病怏怏的秀才形象。可是这次，我的精神面貌显然不一样了，父亲看到我围着我转了三圈，嘴里不断发出些声响，像是在惊叹。

“啧啧，啧啧，这还是我儿子么？”

我没好气的看看父亲，“你就说我也开始往老年进发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父亲哈哈大笑，“你这孩子，你要是都老了，那我跟你母亲该怎么办？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儿子从个穷酸秀才变得像是五四时代的激进青年了？换身中山装，再围条白围巾，绝对就是陈独秀郁达夫之类的革命青年么！”说完还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似的，叫着我母亲的名字，“老刘啊，你来看看，你儿子像不像五四青年？”

母亲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数落我父亲，“你这个老家伙，儿子难得有时间来看看我们，你还不让他赶紧坐下来，没事调侃他干什么？”可是，说归说，当我母亲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住了。然后居然跟父亲一样围着我转了三圈，“不过，老石，这真的是我们的儿子么？”

我笑着一手一个搂住父母，“好了，我亲爱的爸爸妈妈，我只是突然醒悟了，决定做点儿事情了。你们从前考虑的对，现在是经济社会，不能抱着春秋诗经过下去了。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们考虑不是？”

这其实不是实话，让我突然想要在经济上飞黄腾达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李小语……或者说，是来自那些有钱人的鄙夷目光。我要证明，只要我愿意，我能够比他们做的都好。不得不说，在我心里还有一个很阴险的目的，那就是等到我羽翼丰满的时候，我要不计一切的打击李小语和她老公的产业，不惜代价，只要能让他们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底的想法让母亲在我的眼里看到一丝阴霾，父亲倒是笑呵呵的没说什么，我的决定他基本上都采取支持态度，除了小时候逼我背《战国策》的时候经常拿着竹条站在一边。

吃过饭，父亲例行出去遛弯，问我去不去，我说我有些累，明天再陪他逛，然后留在母亲帮我布置好的卧房里，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查些资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进来了，她把一杯泡好的茶放在我面前，我才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回过头，对母亲笑笑，“妈，你不用管我，你的电视剧时间已经到了……”说完，我转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母亲在我身后缓缓开口，“磊儿，我总觉得你这趟回来有些不对劲。你父亲一贯粗线条，他看不出来，可是我总觉得你哪儿变了。我记得你的眼睛以前很干净的，一点儿杂质都没有，可是现在怎么看都不对头，总觉得里边藏了太多的东西。”

我勉强笑笑，“妈，你多心了，我没事儿，只是觉得从前自己有些傻，干嘛不过的好一点儿呢？读那么多书，难道还真的学曹雪芹那样啊？”

“你选择什么样子的生活，作为母亲的我都很支持。你以前的那种生活，我和你父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过既然你想要换一个生活方式，我们当然也会支持。只是，孩子，你不要是因为一时的情绪上的盲点而导致做出以后你自己可能会后悔的行为……”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我突然有些不耐烦，转身站了起来，面对着母亲，大声的叫着，“好了，我大老远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看看你们，你就不要再啰唆了行不行？我一个人在南京本来就够辛苦够累了，不想一看到你们还要被你们搞得更累……”

我的声音大到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母亲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呆滞了起来，从小到大，我还从未对父母用过如此的态度，从前小一些的时候，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却也是遇到自己不想听不肯做的就当没听到。父母已经习惯了我的执拗和坚持，却从未看过我这样的态度。

我也有些后悔，看到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庞，我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站在母亲面前，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头顶，虽然年龄不是特别老，但是常年的脑力劳动，已经让她的头上白发斑斑，我却还……

我鼻子有些发酸，伸出手把母亲揽在怀里，“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只是，我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我希望改变，也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母亲也开始流泪，泪水透过我薄薄的T恤衫渗了进来，让我更加羞愧。

“我也不是存心要唠叨你，我看了你刚才查询的资料，都是些跟房地产有关的条文政策，家里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你能有多少存款我们也知道，你怎么可能涉足这个行业呢？我是担心你走错路……”

我松开母亲，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妈，你放心吧，我只是帮一个房产商做策划，我用头脑赚钱，不是打算抢银行……”

母亲被我的话说的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儿不愉快烟消云散。

“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我想你父亲能帮得上一些。他的学生听说现在有几个家产都好几个亿的，也许能够给你一些指点……”母亲的话说的很委婉，她也知道虽然我父亲性格很开朗，但是让他去跟自己的学生开口借钱绝对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我从未想过找谁借钱，我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这不是小说，是生活。

“没事，我不找谁借钱，况且，就算爸肯开口，房地产诶，随随便便几千万的，谁敢借给我？”我笑着安慰母亲，母亲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我的房间。

我重新坐到电脑面前，又开始查询我需要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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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四章【打秋风】

一会儿，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应该是父亲回来了。很快，我就听到父母的低声交谈，说些什么听不清，但是估计多半是母亲对父亲说了刚才看到的一切。

我也知道，我刚才那番话说服不了母亲，一个策划，干嘛净看一些房地产的政策以及法规之类的东西？这些显然是决策者应该担心的事情。只是母亲不愿意给我添堵不跟我较真罢了。估计母亲找父亲就是希望他能找以前的学生，看看能不能帮上我的忙。

果然，父亲的声音很快高了起来，“不行，你当开玩笑，我哪儿有那么大的面子？帮学校筹款那是因为人家给母校面子，不是给我面子，我不过是个中间搭桥的。帮磊儿借钱，你不是跟我开玩笑么？我没那个本事！”顿了顿，没听清母亲说什么，又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去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想干嘛！”然后就是父亲的脚步声，我的房门被敲响。

正好，其实我也想找父亲谈谈，需要查询的，以及构想的，其实已经差不多了。我刚才坐在电脑前查询的那些东西，说的彻底点儿，也有希望父母注意让他们主动找我的目的。父亲推门进来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对自己的父母，我有必要耍这样的手段么？直接跟他们说难道他们会不帮我？

“听说你想搞房地产？”父亲的语速很快，显然他认为是我让母亲做说客的。

我拉过一张椅子，让父亲坐下。递给父亲一支烟，然后我说，“是的，我是打算进入这个行业，我也想让你帮我个忙。”

父亲瞪我一眼，“你当你老子有多大的本事，空手套白狼就能人家借给你几千万？他们只是我的学生，要不是有大学撑着，他们有没有必要记得我这个老师都成问题。”

我点点头，承认父亲说的有道理，“爸，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妈是一时糊涂，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找你的学生借钱呢？何况几千万，又不是几千块，哪儿说借就借的。在商言商，人家绝对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资金借给我的。”

父亲一愣，随即笑了，“这个老太婆，果然是老糊涂了，我就说我儿子怎么可能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么！”

我笑着帮父亲点烟，“你有个学生在中山化工当书记的吧？哦，中山化工改制了，现在应该是董事长。”

父亲点点头，我继续说，“我知道他们公司最近两年开始涉足房产，我想你帮我找找他，我想进他们单位的房产部学习学习……”中山化工是一家国有企业，前些年改制了，成立了股份公司，两年前受南京地产迅速升温的影响开始涉足房地产项目，但是两年来收效甚微，似乎没什么作为。

“哦，就这个事情啊，我想他应该会给他的老师这个面子吧，反正也不是他的公司。”

父亲应允了，我放下了心。

公司的确不是那个叫做宋方的人的，但是改制之后他个人拿到了百分之十一的分红股权，而且我还知道，他在外边有个私人的装修公司，近两年中山化工涉足房地产之后的很多装修工程，都被他划到自己的私人公司名下，中饱私囊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中央的政策缘故，房地产行业停滞不前，他那家小公司没了业务来源，但是前两年的优良势头导致盘子摊的太大，虽然裁了几次员，却依旧有些入不敷出，毕竟每年固定的房租等硬件开销摆在那儿。

“爸，你现在的口气好像很不对么，记得从前你最反感这种依靠裙带关系的方式的，怎么这次答应的这么痛快？我还以为要费点儿劲说服你呢。”

父亲锁着眉头，“我也希望你过的轻松点儿，人老了也没什么盼头了，就希望儿子过得好。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坏事，你的能力我知道，我儿子么，打打秋风，问题不大……”

第二天，父亲给中山化工的董事长宋方去了电话，果然，宋方见是自己的老师亲自打电话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随时可以让我去报到，到时候找人事部就行了，他会帮我打好招呼的。

在家又跟父母撒了两天娇，也乘着这个时间我让吕青衫帮我找了个懂建筑懂设计的人，按照我的意图，做了一份详尽的策划书。

在做这份策划书的时候，我并没有告诉吕青衫找的人到底是什么地段什么房产，只说是一份博士论文，给了他五千块的酬劳。不过，我想等到几个月后，他就会看到自己做出的这份策划书起到的作用了，到时候他一定很后悔自己没有做个详细的调查，就为了五千块把这份策划书卖给了我。

回到南京之后，我马不停蹄，去了中山化工，找到人事部之后，直接说我是宋方介绍来的人。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岁附近的男人，身材略胖，他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瞧不起我的样子。很简单，如果我是宋方的亲信，那么宋方不会仅仅只是简单的打一个招呼，至少应该亲自领着我来。那么我跟宋方的关系很一般，不过是个打秋风的，因此他也不必对我假以颜色。

那人大大咧咧的朝我努努嘴，示意我坐下，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手下带我填了几张表格，问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笑笑，“现在。”是的，我不想耽误时间，既然打算投身其中，就越快越好。我还要费些周折跟宋方打交道呢，不想浪费时间。

对方有些惊讶，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急吼吼的，不过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就吩咐一声，“那个谁，小赵啊，你领小石去房产部吧，介绍一下，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随着胖子的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大胸脯细腰身，一看就是那种什么都不会只会刷嗲的女秘书。不过说实话，这个女孩长得还挺不错，很妖艳，属于那种看上去就会让男人有些遐想的女人。

仿佛为了印证我对她的印象似的，小赵进来之后扭扭腰，然后嗲声嗲气的对那个胖子说，“哟，这又是哪位领导介绍来的人儿啊？陈主任，还有别的要交待的么？”我心里暗笑，看来这个女孩也很有一套，先问清楚我的来头，然后按方子抓药。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单位里的女秘书，要是没点儿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估计光凭着身材劲爆长相不错也呆不长。

陈主任似乎有些不耐烦，挥挥手，“没有，你带他熟悉完了早点儿回来。”我起身跟着小赵出门，心里想着早点儿回来，难道这个胖子急着办事？我回头打量打量陈主任的办公室，嗯，只要拉上百叶窗，里边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窗户全是那种双层的隔音玻璃，估计就是为了办事方便。

看着小赵似乎也不待见我的样子，我微微一笑，也不做声，跟在她身后去房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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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五章【刚来就想泡我？】

到了房产部，小赵对那些无所事事的家伙说，“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叫做……诶，你叫什么来着？”

“大家好，我叫石磊，就是四块石头。”说完，我对着几乎没人抬头的办公室龇牙咧嘴的一笑，倒是让身边的小赵看到了，可能是觉得我有些奇怪，她冲我笑笑。

我知道，这个小赵有可能就是过两天帮我牵线跟宋方交流的人，我目前需要她的帮助。

见那些人也不太愿意理我，小赵指着办公室说，“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我回头会告诉你们部门的主任，让他把公司相关资料给你的。”说完转身欲走。

既然我打算寻求她的帮助，怎么可能就此放她离开，我连忙开口，“谢谢美女，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的照顾。”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小赵抬头警觉的看看我，似乎觉得我的眼睛里藏有点儿别的什么，奇怪的一笑，“你胆子倒是不小啊，刚来就想泡我？”

我哑然失笑，仔细看看，她的领口开的挺低，由于我看人一向不太避讳，眼光显得直接了点儿，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觉得我不怀好意吧。

不过听她说话的口吻，她倒是不介意多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况且虽然我长得不算太帅，但是至少气质各个方面还算不错，她反正见惯了大风浪，偶尔有我这样的小角色在她身边转悠转悠，她也觉得挺受用吧。

于是我也不解释，只是说，“那说好了，下班我在公司门口等你，地点你挑……”

小赵未置可否，只是冲我眼皮一挑，转身离开了。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那包裹在牛仔裤里浑圆的臀部，我心里暗暗想，这个妞儿要是用用估计也不错。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我现在目标很明确，在事情办成之前绝对不能乱来。

在房产部呆了两天，我发现房产部是闲，闲的那帮家伙整天除了玩游戏就是打电话泡妞，还有一个更夸张的家伙居然公开看日本的AV，而且恰好还是我喜欢的小泉彩，只是可惜是有码的。

这帮人似乎都有些来头，彼此之间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各玩各的。我看看横竖是没什么事情，就跑到一楼大厅的电梯边上转悠，希望能够遇到宋方。

来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功课，这其中包括宋方的一切私人资料，什么身高体重一应俱全。夸张点儿说，就连这个家伙头上还剩几根毛我都知道——他早年在大学的时候就少年秃，后来工作了当了领导就一直保持光头的形象。

可是转悠了两天我都没发现宋方的踪迹，要么是我这个师兄从来不来公司，要么就是太过于神出鬼没，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神出鬼没的必要，他又不是刘德华。

最终还是小赵解决了我这个问题，我第二次请小赵吃饭的时候，假装好不经意的问她，“怎么好像没见过宋总来公司？好像地产部归他直接管辖吧？按说他也该来转转。”

小赵头也不抬，正跟一只大闸蟹较劲，嘴里嘟囔着说，“估计躲债呢，他自己有个公司……”说到这儿突然住嘴了，神情紧张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通达装饰有限公司，他老婆是法人代表。宋总是我父亲的学生，我进来都是宋总介绍的。”我不露声色的解答了小赵的疑惑，相信我进公司是宋方介绍的她也知道。

小赵松了口气，这才放下手里的大闸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说呢，宋总最近焦头烂额的，怎么还有心思介绍你进公司。不过这话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看我点头了，她才继续说，“他那个公司啊，一直都是个空壳子。前两年房地产升值很快，公司也的确做了几次开发商……”

我忍不住插嘴，“中介……”目的是提醒小赵其实我知道的很多。但是实际上，我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中山化工前两年的确接过两个盘子，接下来是毛坯房，装修一下就变成精装修的房子出售，明摆着拿着公家钱肥私人的口袋。转个手，也赚不了什么钱，利润全在宋方的通达公司，估计宋方赚来的钱也是中山化工的中高层内部消化掉，否则董事会也不会允许他中饱私囊。

小赵眼皮一翻，像是翻白眼又像是抛媚眼，“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就是中介，反正那时候还是赚了点儿钱。宋总后来心急了，把通达的摊子搞得太大，现在房地产市场被中央控制住了，他那间通达的财务就出了问题。最近躲着不敢出门，就怕债主上门讨债……”

我心里有数了，看来，我找对时候了，这个时候宋方的胆子应该最大。

“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儿说出去，不然我就死定了……”小赵不放心的嘱咐。

我故意凑得近些，很暧昧的说，“我哪儿舍得你死，一会儿吃完我们去1912转转吧，那儿的酒吧不错。”

小赵飞快的点头，很显然，她这样年龄的女孩儿，那儿估计比我都熟悉。

到了1912，我没多想，直接带着小赵去了蓝色轨迹。这家酒吧一楼是个演艺吧，二楼清爽一些，没那么吵。我拉着小赵的手，正想往楼上钻，却听到一个声音，“哟，这不是石磊嘛，好久不见了，来，给哥哥看看……”

我回头，原来是蓝色轨迹的经理吴凯，我便笑着站住了，“你看我还是看我身边这位美女？”说着，我伸手拦住小赵的腰，小赵又翻着白眼看我一下。

吴凯贱笑着，“废话，你脸上又没花，我看你干嘛，当然是看你身边的美女。”一句话，说的小赵也挺开心。

吴凯一米八的大个儿，四方脸，颇为英气，横看竖看都是个帅哥。小赵被帅哥夸了，当然有些高兴。不过估计很快小赵就会对吴凯失去兴趣，吴凯的脚有些不方便，俗称长短脚，平时不容易看出来，但是走快了或者上楼梯就很明显了。

“上头还有位置吧？下边太吵……”我跟吴凯说着，然后转头对小赵介绍，“这儿的经理，吴凯。”

吴凯笑嘻嘻的，“当然有，别人来了没有，你石磊一定有位置。不是你，哥哥我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生意？今儿你随便了敞开喝，哥哥给你全部签单。”其实这小子跟我同年，大了我也就一个多月，就动辄以哥哥自居。

不过这种场合，也无所谓，随他去了。

我拉着小赵侧过身子，让吴凯走在前头带路。小赵走了两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到了二楼之后，便扒在我肩膀上凑近了问我，“这个吴凯的腿……？”

我故意大声说，“吴凯，美女可看出来了……”

吴凯嬉笑着回头，我一说他就明白，对这个他也无所谓了，“腿有些不方便，天生长短脚。不过依旧玉树临风帅气逼人，另外一条绝对没障碍……”

小赵嘴里轻啐了他一下，也不说什么。

安排好之后，小赵就一直腻在我身边，我心里叹一下，看来今晚估计逃不掉。便干脆的把小赵搂进怀里，凑近了她耳边说，“喝点儿红酒？培养培养情绪……”

小赵丢个媚眼给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微微一笑，“吴凯，来瓶红酒吧，然后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吴凯也不生气，依旧笑着，答应了一声，就步态正常的下楼去了。

几杯红酒下去，也不知道是酒力的作用还是小赵真的动了情，总之她今晚特别的热情主动，身体死死的贴在我的身上，手也在我的背上轻轻的划着。

也许是酒吧暧昧的气氛，也许是小赵身体的热度，我也有些性起。我看看周围，吴凯很聪明，给我们安排的是最靠近角落的位置，我们正好又背对着楼梯的方向坐着，说句难听的，就算在这儿开干，也不会有人轻易发觉。

不过我还没冲动到就在这儿把小赵压在身体下边的程度，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在小赵耳边说，“我送你回去吧？”

小赵慵懒的点点头，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意思显而易见了。

我拉起她，向门外走去……

门外凉风一吹，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妈的，没想到还要临时扮演午夜牛郎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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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先满足老娘】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和小赵刻意的分开走，一人一辆出租车，分别去单位。

但是从小赵在单位给我的眼神来看，那种暧昧纤毫毕现。

又过了三天，正好遇到周末，我还是没能见到宋方来单位。我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在下班前给小赵发了条短消息，约她晚上吃饭。

隔了挺长时间小赵才回短消息，答应了我。

随后我经过人事部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个胖胖的陈主任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我心里一笑，心说原来如此，小赵半天才回消息的原因就是这个家伙了。估计先安排好了胖子，找了藉口让胖子自己回去吃自己，然后才敢答应我晚上的邀约。

我不禁有些同情胖子，但是一想这王八蛋要不是今天这个位置，估计他家那个黄脸婆都不愿意跟他干点儿什么，想想居然有几分厌恶，主要是厌恶今晚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下班之后，我带着小赵直接去了我家，然后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开了瓶红酒。

“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老实交代，用这手儿骗了多少姑娘？”

小赵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的红白的白，像模像样的，忍不住问我。

我解下围裙，“没办法，穷人孩子早当家，也就这点儿手艺，不是自己人根本不敢拿出来遛……待会儿要是不好吃别骂我就行了！”

小赵怀疑的看着我，尝了一口，“不错不错，够厨子水准。我看你也辞职算了，我给你出钱开个小饭馆，你给我当厨师，我保证你工资比这边高。”

我吐了吐舌头，给她倒上酒，“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把我包下来得了。然后脖子上给我套个圈儿，我当你的小狼狗。”

这话虽然是调笑，可是小赵听了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我是在讥讽她还是在自我调侃，一下子有些尴尬。随后赌气的来句，“就你那两下子，不够资格！”

我举起杯子，也不去跟她针锋相对，“来，为了小狼狗，喝一杯。”说着，自顾自在她杯子上碰一下。

红酒杯撞击之后发出清脆的响声，甚是悦耳，随即我一口喝完了整杯酒。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赵放下筷子，“石磊，我觉得你今天不是请我吃饭那么简单。”

我笑笑，“先不说这个，一会儿再说。”

小赵很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看我坚持不说，也不好说什么。之后我们各怀心事，饭也吃的没什么滋味。

收拾完之后，我又给两人的杯子里倒满酒，然后指着客厅的沙发，“坐那边去吧。”

小赵端着杯子跟我坐过去，我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

小赵终于忍不住问我，“说吧，你今儿一直神神叨叨的……”

我笑笑，放下手里的酒杯，“那好，我也不绕圈子了，今天老陈的表现我见识到了。”

小赵一愣，随即气愤的把酒杯举高，似乎就要把酒泼到我脸上的样子，“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耻？得了便宜还要……”

我还是笑笑，打断她的话，“我说了，我不想绕圈子。坦白的说，我进这家公司有其他目的，可不是只想拿着两三千的工资混日子。至于你的私生活，我没兴趣多关注。我说这个，只是表明我的态度，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

小赵举起的手顿了下来，随之神情黯然，“我也不想，可是家里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学历又不怎么样，能怎么办呢？”

“行了，这个不是我关心的。我想说的是，你跟宋方的关系怕也不那么简单吧？”

小赵凄然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倒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目的，这没什么无耻不无耻的。我有办法让你过的比现在好，而且不用伺候那两个半老头子你愿意不愿意？”

小赵仔细看看我，似乎在分辨我说的话的真假，随后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富家子弟，你总不会告诉我你打算包我吧？我也有自知之明，其实你特别看不起我。”

我笑着摇头，“我说了，我进这家公司有目的，但是绝不可能是你。我进来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前几天向你打听过宋方……”我也不说什么宋总了，“坦白的说，我找他有事。你不要问我什么事，我也不会让你知道。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你能想办法安排我跟宋方见面，我就能很快让你摆脱那个胖子，至少是他。”

小赵也笑了，越发的妖艳，“原来你在打宋方的主意……不过，我想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很简单，某私企的总经理秘书，年薪十二万。而且那个总经理就是本人，跟在我身边总比跟个老头子好。”

“我说呢，怎么到现在你都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仅仅知道我姓赵就够了。我之前还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年轻看到美女就偷个嘴儿，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不动声色，“你叫赵琳，这我早就知道。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年轻到什么都不打听就莽撞的敢找你出来的地步？要不要我报一下你的个人履历？”看到赵琳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我信口说到，“赵琳，二十四岁，金陵职大外经贸专业，专科，家住城南钓鱼巷，自幼亡父，去年母亲也过世了。二十一岁进入中山化工，一年之后调到人事部做老陈的秘书……”

赵琳这才显出完全相信的样子，“好吧，你说，要我怎么安排？”

“现在宋方不露面，我又不方便直接去找他。我需要你去找他，凭你跟他的关系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有人能帮他摆脱目前的困境，问他愿意不愿意。”

“合适的时机？”赵琳的笑容又有激愤凄凉，“是不是上床办完事之后？”

我没理会她的凄凉，一点儿同情都没有，“这个时间你自己决定，总之要他防范最低的时候。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时间不等人。”

赵琳看了我半天，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不过，找他之前，你先满足老娘……”说着，居然凑到我身边，主动的吻到我的嘴上。

赵琳倒是说话算数，她从我这儿走后也就一个小时，就发来短消息，“宋方现在去洗手间了，他答应见你。时间？地点？”

我知道不能给宋方喘息的时间，时间长点儿说不定他就懒得见我了。要趁着他还不知道即将见面的人是谁见到他，打他一个措不及防。

于是我立刻回复短消息，“现在，你们在哪儿？”

赵琳很快回了消息，“紫金山上的悠仙美地，你应该不陌生。”

“好。”我简短的回复之后，立刻起身穿衣。

看着地板上依旧有刚才跟赵琳用过的白色纸巾，我也只能微微摇摇头，赵琳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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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暗战】

出门之后打了辆车我就直奔白马公园，然后顺着山路出租车很快到了目的地。

进去之后，我要了个包间，发短消息告诉赵琳，然后点了东西耐心等待。

很快，高高壮壮的宋方便被赵琳拉着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三十不到的样子，宋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我站起来，伸出手，“宋师兄你好，我是石磊。”

宋方一愣，随即机械的伸出手，“石磊？”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也知道我那声师兄是什么意思。

“师兄你先坐，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我看到宋方眼里的失望之色更重，很显然，他将我当成了一个彻底的打秋风者，并且显然还为我这样的方式感到有几分不快，他转过头瞪了赵琳一眼。

赵琳没说什么，冲我挤了一下眼睛，然后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说完，识趣的离开。

宋方坐下来，我给他倒上茶，他连手里的包都不愿放下来，“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怎么去公司，那边老陈给你安排好了吧？对了，石老师身体还好么？”

典型敷衍的话，怕是我不尽快进入主题他马上就会接着说他还有事要先走。

我喝了一口茶，然后立刻挑明，“我父亲身体还好，谢谢师兄关心。不过，师兄这段时间不是忙吧？怕是有些事情相顾不暇？”

宋方的眼睛里有几分疑惑，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至少他把包放在身边了，表示他想知道我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也就不再兜圈子，赵琳估计在外边转悠，我也不愿意让她等的太久，“简单说吧，赵琳跟您说的都是真的，我有办法帮您解决通达的问题。”

宋方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是很快正常下来，“好像石老师一贯两袖清风，叫他拿个十万八万的没问题，至于我那间不成器的公司，我打算申请清盘了。”

“师兄就不想听听我的办法的内容？”看他这副德行，我也不想立刻说出来，先让他摆摆谱，也吊他一下。

宋方显然很不信任我的样子，虽然听出我在吊他的胃口，但是他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能坐到今时今日的位置，城府还是很深的。

于是他也不动声色，倒是彻底安稳下来了，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品茶。

“小伙子下了不少工夫么，这是今年雨前的翠柏吧？你从哪儿知道我喜欢这个的？”

我哑然失笑，我倒是没想过刻意的迎合他，主要是我自己就喜欢这个。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把面子给他做足，“师兄的喜好总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我进公司也好些天了，要是这些事情都打听不出来，还怎么跟师兄谈事情？”

宋方点点头，眼睛里有了几分欣赏，似乎觉得我年纪轻轻，倒也算沉得住气。

“那你不妨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着急，只是掏出烟盒，给宋方面前放了一支，这是特意买的苏烟，虽然我平时几乎不抽烤烟型的香烟。

点上烟后，我吸了两口，看到宋方显然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知道该是说话的时候了……

我缓缓开口……

“通达目前的债务大概有四十多万，清盘之后估计把固定资产卖卖也就值个十几万块，还有三十多万的缺口。当然了，师兄自己掏出个四十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公司的事情毕竟是公司的，私人掏腰包谁都会心疼。况且是一家空壳公司，赚了钱也不是师兄一个人得的。”

宋方很显然有些不悦，不是因为通达的情况被我摸得这么清楚，而是因为他认为这些都是赵琳给我的信息。今晚的会面本来就是赵琳安排的，他自然理所当然的觉得赵琳背着他跟我有什么花样。

看到他的样子，我也不着急，只是继续我的话题，“而目前受到中央刚下发的关于提高房产买卖契税的条令的影响，短期内房产市场不会太理想，虽然不至于下跌，但是没什么上涨的可能，因此师兄也没办法让中山化工继续投资房产然后把装修任务转接给通达来填补财务上的空缺。于是看上去似乎的确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师兄自掏腰包填上这个窟窿。不过我又恰好知道，这两年通达看上去做了不少业务，也赚了些钱，但是恐怕利润的绝大部分都用来上下打点了，特别是中山化工的内部消耗。保守点儿估计，师兄在通达上根本没赚到什么钱，原本指望用两年做个铺垫，然后再开始赚钱的，倒是没预料到中央会下这样的管制条例。”

宋方见我透露的信息越来越多，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好了，这些都不用再说了。我公司的情况我比你了解。你直接说你那个所谓的办法吧？”

我微微一笑，见宋方有些焦躁了，觉得时机基本到了。我擦着打火机，凑过去帮宋方点烟。

“那我就不绕了。现在在城东有幢房子，我不知道师兄留意过没有。在城东学区之间，原本是用来做商场的，但是几个大超市进驻那边之后，再建商场就是铁心往里砸钱了。因此那间公司就打算把房产出售，回笼资金。”

宋方点点头，似乎也有所耳闻，“那房子我知道，不过似乎那房子几乎没有人有兴趣，虽然他们开的价格很低……”

我知道关于使用年限的事情瞒不住他，即便他现在不知道以后也迟早会知道，“是的，他那块地仅仅剩下三十四年的使用权限。”

宋方有些不满，“才三十多年，你不会打算叫我买下来吧？一来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二来买下来也赚不了钱。如果是这个，我想你没必要跟我谈了。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自己开了中介公司要赚佣金。”

我哈哈一笑，“师兄这就小瞧人了，我身无长物，跟师兄一样，奔着赚钱来的，怎么可能为了几万块的佣金做这样的说客，岂不是自讨其辱？”

“你快些说，我时间有限。”说着宋方抬腕看了看表。

“那房子是的确很难办，三十四年的使用权限看上去非常难处理。可是，通达是干什么的？就是搞装修的么。把那幢楼切割一下，做成住宅，然后进行全方位装修，再拆分开来销售……”

说到这儿，宋方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我还以为石老师的公子能出个什么高招，就这种办法，都是我之前就想过的。在这套房子上没可能，有谁会愿意买只有三十四年使用权限的房子？行了，我看我们不用谈下去了。今天我请你吧，你要是还愿意就继续呆在中山化工，我不会赶你走，怎么也看在石老师的面子上。要是你不想干，随时可以辞职，我会让人事部不要为难你。”

宋方又拿起了包，随时要走的样子。

我连忙补充，“我觉得师兄既然来了，不如听我说完，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十分钟之后你要是还不改变主意，我自己在你面前消失。”

宋方很烦躁的放下手里的包，“行了，你快说。”

“作为普通住宅一定不会有人买，但是如果是作为酒店呢？或者是酒店式管理的高级公寓？会买这种房子的人一定不是拿来居家过日子的，都是些长线投资者，用来出租，或者是为了省房租买下住个一两年就出手换房子的。这样，是不是销售上就存在可能性了？”

宋方沉默了，他也知道，也的确是目前针对这幢楼最佳的处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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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净利润六百万】

“这附近都是大学，而大学生现在出来租房的，以及他们家庭能够帮他们负担的费用都越来越大，这点想必师兄比我清楚。现在已经不是你读大学或者我读大学的时候了，没有几个学生愿意住在八个人一间的宿舍。大学附近很多有房者，都把自己的房子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然后进行豪华装修，分开来出租给学生，收取不菲的租金。装修的费用你比我了解，一平米六百块就能装的很像那么一回事，材料上么，又不是家庭用，复合材料经济而且看上去会非常华丽。而那些民房最大的弱点就是管理混乱，关键在于都是老式小区，物业环境差。如果把那幢楼改成酒店式公寓，物业跟上去了，什么保安、二十四小时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全都给他配齐了，学生的安全进一步得到保障，那些家长能出一个月一千块给孩子租房，就不会在乎多出三四百块换成这种管理优良的酒店式公寓……”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拿下来之后拿去出租？”宋方很疑惑。

我笑笑，“如果师兄手上有个千把万的，当然这是最好的投资方式。我实地考察过，按照四十平米一间算，那里单层的面积大约一千平左右，算上公摊面积也就是至少能隔出二十多间。上下七层，也就是一百五十间左右。一间房月租往低了算一千二，按照八成的租住率，十几万，一年当租出去八个月，不用十几年也就回本了。这笔帐相信师兄比我算得清楚。”说到这儿，我话锋一转，“当然，我也知道，师兄要是拿得出一千万，也就不必坐在这儿听我废话了。因此，可行的办法就是出售。目前它的售价在八百三十万，最终能把价格定在多少我不清楚，但是砍掉三十万问题不大，对方急于出手。装修费用每平米六百，加上配置家具电器，六百万足够了，也就是满打满算一千四百万的投资。至于物业之类的投资，全部承包给专业的物业公司，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他们会在以后的物业费里收回他们需要的利润。回报呢？一百五十个四十平，按照酒店式公寓的销售价格，那个地段无论如何都在四千单平以上，两千四百万的回报，毛利一千万，粗估净利润应该在六百万上下……”

我一口气说完，然后笑着看着宋方，他的嘴张得很大，显然被我一连串的数据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里头会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而且实现这一切显然只需要半年甚至都不到的时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初期投资一千万应该够了，随后产生滚动资金。可是我到哪儿去找这一千万的投资？显然你也没有吧？”宋方这就是故意在刁难我了，他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涉世未深仅仅是有美好理想的毛头小子。

“我觉得师兄这个时候更为专业的问话应该是我明明是在省作协工作，怎么会数学这么好的，而我的父母一个是中文系教授一个是历史系教授。”我笑着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在嘴里也没开始的时候觉得那么呛了。

宋方倒是很干脆，“这个我不关心，我知道你之前是学计算机的，石老师找我的时候跟我说过，这点儿计算能力都没有，你也考不上大学。我更关心的是，你到底想如何解决这一千万的资金。”

我打个哈哈，“宋总这么没诚意，我看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要么是你不敢做，要么是你打算踢我出局。”我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为的是逼他表态。

宋方这才真正的坐稳了，眼睛里显然增添了对我的欣赏。

“那好吧，资金问题我也想到该如何解决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随意的弹了弹烟灰，“你没有，我也没有，但是中山化工有。”

“公家的钱我哪儿敢动？况且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不需要动中山化工的钱，只需要你说服董事会给你一张八百万的贷款保证书，一个月内你带着贷款保证书回公司注销。至于如何说服董事会，你这两年在他们身上的所有开销，就是连本带利找回来的时候了。这个不用我多说，反正房子一定能拿下，然后如何让银行相信这幢楼能够抵得上一千万的贷款，还是那句话，你比我了解的多得多。”

看到我四平八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宋方不禁点了点头，的确，这跟他心里的想法绝对不谋而合。利用中山化工的信用做保障，八百万的贷款保证书跟实际的八百万现金没什么区别，一个月内付款的方式绝对能够让对方同意。然后拿到现房向银行申请贷款，宋方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银行方面肯定有很多关系，八百万的资产评估成一千万绝对不是难事。拿了贷款之后支付房款，然后用剩余两百万做装修工程，整幢房子刚好可以赶在元旦附近交付。虽然一月二月是房产销售的绝对淡季，但是这类显然的长线投资房，又是位于大学校区附近的，那些房虫应该很清楚该不该持币观望等到开学之后再买的。区区一百多套酒店式公寓，单套房价在二十万以内，如果不是着急套现，我一定会劝宋方不要着急出手，再制定一个稍长期的销售计划，赚取更多的利润。但是宋方急，我也急，我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原始的资金积累，才能迅速登上商界这个平台。否则，我拿什么去玩李小语的老公？

我知道我已经完全说服了宋方，但是我也很清楚，他虽然现在流露出对我很欣赏的样子，但是一定还会有新一轮的刁难。甚至对于他还能怎么刁难我，我都已经想好了。

“那你希望你得到的分成是多少？”

我笑了，果然，宋方的问题正中我的下怀。我伸出四个指头，“四成。但是，其中两成，我要换成通达的70%的股份。”通达这间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过区区一百万，实际上根本是个空壳公司，这次就算赚六百万，两成就是一百二十万，我拿一百二十万换通达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控制权，而宋方要做的不过是补足注册时的一百万资金。说的坦白点儿就是我拿一百二十万跟他换七十万，他要是不答应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宋方有些惊讶，但是很快明白过来。

一百二十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是笔很大的数目，但是丢到资产场上，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放到市场上，怕是连水花都渐不起任何一丁点儿。当然不如拥有一家公司的控制权，而公司的第二股东是一个在商场各界甚至政治领域都有些影响力的人。

“我开始欣赏你了，你这个师弟我现在才算是认下了。”说到这儿，宋方口气一变，“可是你就不怕我已经知道了你全盘的策划，直接把你一脚踢开我自己玩儿？”

我摇摇头，“说实话，这个我没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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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卸磨杀驴？你不敢！】

宋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睛里全是失望的神色。他可能在考虑，他刚才对我的欣赏是不是错了，如果我真的没有考虑这样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他就真的该一脚把我踢开，因为我根本不是从商的料。

看到宋方的表情，我心里却在冷笑。踢开我？你踢开一个给我看看。除非你宋方三头六臂，否则只要你敢做这件事，我就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宋师兄啊宋师兄，你不会真的认为我这么幼稚吧？我能在这里把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向你和盘托出，又怎么可能没想到你会丢开我？卸磨杀驴这个成语我知道的比你晚，但是一定理解比你深刻。假以时日，我们俩还不定谁踢开谁。

“很简单，你绝对不可能踢开我！”我觉得差不多了，斩金截铁的说。

宋方一愣，随即不假思索的开口，“我不可能？”

这下倒是我有些失望了，我原以为宋方不会这么失态的。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表示出对他的轻蔑，没有他，我的计划就是扯淡。于是我点点头，“没错，你不能，更不敢！”我故意把口气说的很夸张，我很想看看他接下来是什么反应。

宋方这次没有失态，刚才应该是他没想到我会用那样的口气跟他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们相差也十几岁，况且资历相差太大。

他调整了一下，笑了，欣赏的神态又回到他脸上，“你倒是口气不小，你说说看我怎么就不敢了？”

“除非你不想做这单生意。我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可以说，江苏省的媒体几乎每个报社我都有些熟人，如果你非要踢开我，我只需要等你签了买房的合同之后，跟卖方透露一下通达是个空壳公司，然后再跟媒体爆料，说你以权谋私……到时候，不用我说下去了吧？”我慢悠悠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但是这还不是我最后的底牌。

宋方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开始重新的审量我，完全是一种衡量的态度，跟之前最初的居高临下到后来那种隐隐的欣赏完全不同，这次他是把我当成一个完全平等的对手来看待了。我的目的，基本上也就达到了。

两分钟之后，宋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凉下的茶，“好师弟，你果然是我的好师弟。但是，这似乎还不是你最后的底牌。”

我笑了，宋方已经明白了我全盘的计划，这是一个帮他也同时争取到最大化利益的计划，他不可能不愿意。

“这么说，我跟师兄之间的协议应该没问题了。一切，就等着嫂夫人把公司转到我的名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细节安排了。”我帮宋方的茶杯里续上热茶，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看他模糊的脸。

“我就想不通，石老师一身刚阿之气，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子。说实话，换了十年前，我会被你这样的年轻人吓傻……”宋方缓缓的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谢谢师兄对我的夸奖……”我不卑不亢，既然好不容易才拉平了跟他之间的地位，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再矮下去。

宋方还在盯着我，半晌之后，他又说，“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甚至于带有妒忌的欣赏。可是我不明白，你这种缜密的思维绝不是这两年才养成的，我也听石老师讲过你从前的一些事情，比如小学和中学各跳了一级，然后高考之前玩失踪，第二年却放弃文科转考理科的事情。我不明白，毕业后这么多年，你都干了些什么。要是你早点儿进入经商的行业，现在你的谈判对象怕就不是我这种挂名的拥有几亿资产的董事长了，而是货真价实能拿出真金白银的董事长。是什么让你转了性要扎进商界的呢？”

我没理会宋方的问题，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赵琳在外边也不耐烦了，是时候让她进来了。”

“好小子，你有故事……”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

打了电话给赵琳，她进来后看到我和宋方相谈甚欢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十二万年薪基本上已经落实了，需要的仅仅是等待而已。

不过，这次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身边，很简单，在她看来，我的优势比宋方大。

宋方也不觉得吃惊，毕竟赵琳能帮我牵线，他就知道赵琳跟我的关系不简单，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仅仅以为赵琳是收了对方一笔钱。但是那个对方是我，情况显而易见就不一样了。

临走的时候，宋方故意等我跟上去，然后在我耳边用不大的声音说，“虽然你刚才说的那个理由很牵强，而且显然你也知道我能够用其他的方式避免。但是，我相信，你绝对做好了全盘的规划，否则不敢跟我谈。你还扣着最后的底牌……”

我对宋方笑笑，“我是你的师弟，你是我的师兄，而且现在我们是合作者，有时候，聪明人之间话最好不要说透，否则就真的伤感情了。”

我当然知道这些其实威胁不了宋方，他完全可以另找一间公司做这件事情，百多万的利润足以让那间公司满足了，这样他可以避免掉我所说的几乎所有麻烦。

但是，我之所以依旧敢于这样去说，就是知道，宋方会考虑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不是白痴，甚至比我精明的多，他何尝不明白，实际上我的收益总额还不到两百万，这已经跟他另找合作者所要付出的金额基本相当了。而且，我之所以要百分之七十，就是为了给他参股的机会，直到股份基本持平，我表现给他的，只是说明我无意利润，我的目的是为了那间公司的控制权。

其实由我来控制那间公司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看上去摊薄了他的利润，但是这样一来，他在中山化工那头的成本就要小了很多，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摊薄之后所剩无几，外包和内包的区别想必他是明白的。而且在事前就将公司的法人代表更换成我，万一在这件事的操作上出了纰漏，主要负责人也就成了我，而他仅仅是连带责任，最多加上个渎职罪，了不起撤职查办，稍稍疏通，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而该落进口袋的钱是一分都不会少。

我能想到这些，宋方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也就是我最后跟他说的，有些话在聪明人之间最好不说透，否则很伤感情。

宋方送我到家时递给我的最后一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也说明了他愿意跟我合作的诚意。说的更坦白点儿，我对他的利用价值远远不止这样一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这样的机会让他迅速赚钱，再不用像从前那样小打小闹了。有时候，相互利用的最大资本就是能力，宋方年轻些的时候怕是也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不过，我还有一丁点儿的保留，那就是，他利用我的同时，我利用他的就会更多。只是位高者往往用居高临下的态势，不容易看到这一点罢了。这就是人的脚板底，只有仰视的时候才看得到。

赵琳跟我上楼进房之后，我看了看她，“你先别急着洗澡，虽然刚才你拖了一会儿才进来，不过我知道，我和宋方的谈话你基本上都听到了。你一直就在门外，没有走远。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有的时候，人要懂得安分守己，该你得到的一分不会少，不该你得到的，强吃下去会把你噎死。你最好忘记我跟宋方的谈话内容，然后跟着我，安心的做我的秘书，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兑现。”

赵琳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也许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我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拿了浴巾去洗手间之前，赵琳还是说了一句，“你真的不怕宋方撇开你自己一个人玩儿？不管怎么说，你那份钱也不少。”

我笑了，赵琳这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她是否真的能吃到那块蛋糕。

我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紫色的长发，“我说了，他不敢。或者我多告诉你一点儿，我远不止六百万这点儿价值，宋方比你更了解。”说完，我轻轻推了她一把，“去洗澡吧，记得，把刚才的事情忘掉，这样对你更有好处。”

赵琳再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一会儿，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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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又不是赵本山】

醒来之后我自然不再需要老老实实去上班了，赵琳也不需要了。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赵琳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我跟宋方之间的协议算是已经达成。现在我们要做的，仅仅是找个时间回公司去找那个胖子陈主任辞职。

我的辞职很顺利，陈胖子似乎早就预料到我干不久。不过我辞职的原因跟他所想的显然不一样，他绝对是以为我干不下去了，而实际情况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可是当赵琳也去向他辞职的时候，陈胖子有些坐不住了。

他还以为他那点儿小恩小惠已经完全把赵琳这类贪慕虚荣的女孩儿完全套牢，却没想到赵琳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有骨气的模样，让他完全难以接受。

不用看，我都知道陈胖子的办公室里一定是剑拔弩张，胖子十有八九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后来赵琳出来之后我还听到陈胖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只是赵琳带着一脸不屑的表情从里边款款而出，让胖子很警觉的把声音收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赵琳笑着告诉我，“你是不知道那个死胖子当时的表情，他手上捏着一份报纸，忽地就摔到地上，然后冲着我大叫，‘你别弄得像个江姐似的，好像挺有骨气，早干嘛去了？’我是一点儿面子没给他留，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杯，把整杯水加上茶叶一起倒在他的脸上，估计他这会儿该擦烫伤膏了。”

我微微一笑，却不是笑这件事情，整个过程我早就预料到了。赵琳这种女孩儿，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扬眉吐气了，怎么会老老实实的辞个职就完了？她要是不报复一下，心里一定过不了那个关口。不过也无所谓，这个陈胖子对于我和宋方的计划完全不成为障碍，于是我也由得她去胡闹。我笑的是陈胖子震怒之余还有心思开玩笑，江姐，啧啧，倒是很有些幽默感。

原本我以为宋方需要点儿时间去说服董事会的人，可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宋方就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已经拿到了贷款保证书。

我开始惊叹宋方的速度，看来他是真着急了，那几十万的债务让他很是头疼啊。之前我也调查了一下宋方的家底，中山化工改制之后，他也算是捞了不少了。可是捞来的钱大部分都被瓜分，当年某省的省长贪污两个亿，案发之后在家里却只搜出了两千万的财产就是这个原因。帮国家打工能捞的毕竟有限，一来中山化工本来效益就不算好，每年勉强能持平就算不错，油水不多。二来虽然他有其他的方式敛财，但是却不得不上下打点，到最后也就所剩无几。

宋方的儿子今年刚上初中，被送到苏州一家私立学校去读书。那家学校我知道，光是入校的时候的建校费就是三十万，每年学费加上生活费也要十来万，宋方两口子的全年收入还不够他儿子的学费的。

另外我还知道，宋方在城郊买了一套别墅，不过钱没交清，只是交了大概百分之五十的首期，现在正在月供。他从通达弄到的那点儿钱，还不够填这些窟窿的。所以当通达欠了四十万的材料款之后，他也是真的拿不出钱来。

也难怪他这么着急了，一切早些尘埃落定，他的心才能落到实处。

跟宋方直接约在通达见面。

进了办公室之后，我看到除了宋方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在场。

对那个男人笑了笑，我听到宋方的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资深律师赵子华，他负责我们的交割手续。”

我跟赵子华握了握手，分别坐下。

“赵律师，目前通达的股权和债务过户，是不是还要牵扯到税金的问题？”

赵子华笑了笑，“是。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一百万，但是名下的固定资产其实不足二十万，而负债额是四十万，按说宋总还要倒找你八万块钱才能把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转让给你。于是实际的税务基数就只有八万，几千块而已，我想二位都不会吝啬这几千块钱吧？”

我也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宋方，“宋总，几千块我是不会吝啬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八万块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来啊？”

宋方显然一愣，他没想到我会跟他讨要这八万块钱，他原本想着最多帮我负担个几千块的税务，就捎带手把公司转给我了。这也算就是履行了跟我的约定，我顺利入主通达，他耐心等待我操作整个酒店式公寓的计划。

但是世界上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是我又不傻。如果我真的这样接手通达，我等于帮别人做嫁衣。就算把那幢楼买下来之后交给银行抵押出一千万的资金，然后先用那笔资金把通达的债务还清，我的实际所得也不过就是这间基本上跟废品收购站没什么区别的通达而已。二十万，还要打个七折，宋方到时候一变脸，大大方方的把剩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很大方的送给我，难道我就拿着这家废品收购站去做以后的事情？

“好吧，八万块钱我给你，合同签署完毕我就会打到你的私人帐户。至于这四十万债务，等到贷款一下来我会先着手还清，你就等着直接开始做事就行了。”

果然，宋方打得就是这个算盘。

我冷冷一笑，“宋总真当我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很抱歉，要麻烦赵律师了……”我转脸向赵子华，“一百万的公司，目前债务是四十万，这里的固定资产约二十万，也就是说缺口是二十万。宋总总该把这二十万填上吧？另外我希望宋总用通达的名义签一张抬头空白的七十万的欠条给我，也就是说任何人拿到这张欠条都可以随时找宋总讨要七十万的现金。这样的话通达的债务就达到就九十万，剩余十万资产，七成是七万块钱，税额应该是四千多，当然还要麻烦宋总负担一下。不过，宋总你还要签一张远期支票给我，一个月兑现，金额是一百万元整。也就是说，等到贷款一下来，我就要收到这一百万的现金。当然，是以公司名义收下的，我的百分之七十股权才算是有了着落。等到全部合同完全实现，那七十万的欠条只要还在我手上，就算是一张废纸了。这样宋总和我都没什么风险……”我不动声色的说完，然后看着宋方的反应。

宋方认真的看看我，突然笑了。

赵子华也笑了，“老宋，我就说吧，能想出这样的方式操作一个烂尾楼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你搞出的这点儿小花样面前翻了船？”

宋方笑着丢给我一支烟，“石磊，刚才就是个玩笑，你说的我全都答应。”

我还是那副冷冷的笑容，“玩笑？”我手里把玩着那支烟，然后把烟竖起来在桌上剁剁，虽然看到宋方递过来的打火机却并不去点着，“要是我脑子稍稍缺根弦，怕是就傻乎乎的着了你的套了。你当我是春节联欢晚会上的那个范伟么？再说你也不是赵本山吧？师兄，既然要合作，就麻烦拿出点儿诚意来，难道你认为我真的就只值这六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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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吕青衫的加入】

宋方有些尴尬，被我说中了心事，他干笑两声，“咳咳，这就是你的底牌？”

我这才微微起身，从宋方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着了香烟。悠闲的吐了一口烟之后，我看着宋方的眼睛，“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你在江宁的别墅卖了吧，价格地点儿，主要是出手要快。然后先把通达的债务清偿掉，另外我手头没什么钱了，我还需要一个笔记本电脑办公，师兄该不会吝啬这点儿钱吧？”说完，我把香烟塞到嘴里，看着宋方。

赵子华先笑了，然后看看宋方，“这小子滴水不漏，连办公用品都要你帮他买好，人才啊！”

宋方白了他一眼，然后正色对我说，“别墅我不会卖，但是你放心，四十万，我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赵子华替他解释，“昨天，我已经帮老宋把别墅抵押给一家财务公司，套现了五十万，一会儿你们之间的合约签署完毕之后，那些债主都会过来，老宋会当着你的面把债务结清。”

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没我什么事儿了，你们早已安排好了。那就麻烦赵律师了，你把一切合同文本给我，我明天签好就给你送来。至于还债这种事情，我就不看了，那帮土财主，我没什么兴趣。”说完，我站起身，等着赵子华把所有文件给我。

宋方苦笑一下，他何尝不知道我的用意，“师弟你还是不信任我啊……”

我不想跟他废话，接过赵子华递来的文件，略微翻翻，欠了欠身，“彼此彼此……”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我找了吕青衫，他是学法律出身，这些合同文本他比我熟悉的多。

确保了合同文本没问题之后，我一一签上名字，只等明天到通达拿到那张贷款保证书，所有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吕青衫夹着一块鱼唇，很奇怪的问我，“石磊，你说动手就动手，动静还不小，出手就是一百万。这些合同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人家凭什么就把一个价值一百多万的公司的百分之七十股权平白送给你？而且，这些合同这么奇怪，下边的签署日期居然是空白的呢？”

我基本上原原本本将我和宋方之间所有的交易都告诉了吕青衫，除了如何实现这些交易的那幢烂尾楼的事情。

吕青衫蹙着眉头，点起一支烟，“我不知道你们即将要操作的是件什么事情，当然我相信你们双方的判断力，利润是显而易见的，否则即便你会一时冲动宋方那种位置的人也不可能动心。但是你们之间的所有交易之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那张远期支票。宋方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签署那张支票，又不可能用中山化工的名义给你，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董事会不会通过。据我所知像是中山化工那种公司的领导还没有单独签署这么大金额的支票的权力。那么，你打算让宋方用哪边的名义签署这张支票？”

我笑着帮吕青衫倒上酒，“你放心吧，无论宋方用什么名义签，只要贷款一到位，我就一定能拿到那笔钱。我手上有那张八百万的贷款保证书，他不敢不给我。”我眯起双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鱼死网破，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吕青衫摇摇头，“可是我记得你说过，这张贷款保证书你是要给别人的。到时候你手上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难道我是把八百万送给别人的？”

吕青衫明白了，这就是那些合同文本上日期空白的原因。只要交易成功，我就会立刻让合同生效，到时候如果一百万的支票不兑现，那些房产就属于通达公司。而通达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我大可迅速变卖所有房产，卷款私逃。虽然最终宋方可以用法律的手段来避免中山化工的损失，让所有交易全部无效。但是钱在我手上，他也在劫难逃。

“宋方放心么？要知道，到时候你要是卷款私逃怎么办？”吕青衫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就是基本的人性判断了……挥霍一时，对我来说难道比实实在在拿到最后通达的控制权更重要么？换了你在宋方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判断？”

吕青衫点点头，“我想我明白了。在真正实现盈利之前，你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吕青衫笑起来，重重的拍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滴水不漏？”

我谦逊的笑笑，“不要这样嘛，我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吕青衫笑着啐了我一口，“妈的，你小子还和从前一样，蹬鼻子上脸。不过，这种事你干嘛不直接找我？八百万，我家里应该拿得出来。”

我笑笑，“拿得出来和能拿出来是两码事，你家人绝不会让你这么冒险。等我拿到通达，有合适的项目，我会想着你的……”

“那倒是，估计你小子也不可能背着我一个人发达……不过，光是听你说说，几百万的利润，看着都眼馋啊。”吕青衫摇摇头，叹息着。

我从他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烟，“没什么可惜的，说句打击你的话，这事儿真就是你爹娘敢做，也不见得能吃的下来。一千万的资金，你老爷子那家公司怕是一时也拿不出来。让你老爷子拿着八百万价值的东西去银行抵出一千万来，你确定他真能办得到？”

吕青衫略想了一下，摇摇头，“你是对的，不是跟政府有关的人，这事儿还真不好办，除非能扎扎实实直接掏一千万现金。”

我用筷子在桌上敲敲，“这就是问题所在……”

“但是我还是眼馋这几百万……”

我哈哈大笑，身体后仰，轻松的靠在椅背上，“相信我，以后我们会有大把的机会赚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更多。你记住，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游手好闲天天做个闲少了，要是你再不帮你父亲打点生意，下一次机会来的时候，你还是这个坐在这里眼馋的人。你要记住，想要做事，你必须先掌握话事权……”

吕青衫重重的点点头，“连你小子都开始琢磨经济生活了，我的确没理由还在原地踏步。看来，我们四大闲人也是到了散伙的时候了……”

四大闲人，说的是我和吕青衫以及另外两个朋友，他们仨都是家里有钱有闲的主儿，虽然那两个不如吕青衫家大业大，但是让他们过着衣食无忧的寄生虫生活倒也凑合。只有我，完全是因为工作不用坐班收入勉强过得去，有一段时间整天在一块儿谈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之类的事情，被身边的一帮朋友称呼为四大闲人。

想想那个时候我们是挺闲的，一个礼拜总有四五天厮混在一起，不是茶社就是玄武湖、紫金山这些地方，现代是没了唐宋时期的青楼，否则我们一定是那儿的常客。

“说起四大闲人，你们最近还经常聚会么？”我边吃着东西边问吕青衫。

吕青衫摇摇头，“从你开始恋爱，我们也鲜有聚会了。你知道，三个人凑不成牌局，下棋吧又多一个，唯独可以打打扑克或者下下军旗，都不是我们喜欢的。怎么，有兴趣聚一聚？”

这倒也是事实，不过我倒不是想聚一聚，就是有那份心也没那份时间。

我摇摇头，“不是，你也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合同了，我哪儿有时间？不过是随便问问。另外，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别跟那俩说。你也知道，他们知道了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毕竟是趟着法律边缘，少些人知道也好。”还有些实情我没说出来，就是我并不想让我原先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我正在做的这些事情，我希望尽量保持低调。如果让一些我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些事的人知道了，对于我以后很多计划都是障碍。

吕青衫点点头，端起酒杯，“放心吧，这事儿到我这儿就算结束了，绝不外传。”

“包括我们以后有可能的合作……”

“包括我们以后有可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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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丰收地产】

拿到宋方的欠条，我立刻找到那幢楼所属的丰收地产。

看到我平常的打扮，前台的那个漂亮姑娘似乎没什么劲头，听说我要直接见他们的总经理，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找钱总？你有预约么？”我摇摇头表示没有，那个姑娘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我估计他没空。”

我也不生气，很正常，我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衣，下边是一条牛仔裤，怎么看都像是来应聘找工作的，况且一进来就指名道姓的要找钱达江，人家不愿意搭理我也是正常。

我凑近些，看看那个姑娘并不饱满的胸部，她发现了我的目光在她的胸部逗留，很紧张的缩了缩胸，让原本就不大的胸部跟草坪没什么区别。然后她警惕的抬头看了看我，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存心调戏她。

“冯芷，没错吧，这个名字不错。可是，什么叫做你估计他没空？至少你该装模作样的翻翻记事本，然后委婉的告诉我你们钱总钱达江没空。”

冯芷很是疑惑的看看我，拿不准我到底想干什么，在我的提醒下，她也真的开始翻看面前的记事本。

我踮起脚，越过高高的前台看冯芷面前的记事本，随着冯芷的手指一点点往下划，我确定了钱达江现在不但有空，而且一整天都没什么安排。

冯芷合上本子，抬起头，刚想说话，却发现我似笑非笑的脸，显然已经看到了本子上的内容。她小脸一红，“钱总倒是有空，不过你能不能说明你的来意？否则我没办法通知钱总。”

“你看，你红了脸的时候其实更漂亮，平添了几分妩媚。以后要保持这样的腼腆微笑，会让你获得更好的人缘。”我不着急说出我的目的，直到冯芷有些不乐意了，这才慢吞吞说出我的目的，“你问问你们钱总，东郊那幢楼他想不想脱手……”

冯芷一愣，显然她也知道关于那幢烂尾楼的事情。

可能自从丰收地产开始在报纸上打广告开始，电话咨询的估计不少，一听到只有三十四年的土地使用权，就没了消息。因此冯芷听说我是来买那幢楼的，很是有点儿吃惊。

“那幢楼……”冯芷吞吞吐吐，不知道是该现在跟我说，还是先让我进去。当然，更多的，是她看到我这个打扮，很怀疑我能不能买得起那块地。

“还有三十四年使用权，这些我都知道，你通知你们钱总吧，就说有人想跟他谈谈。我姓石。”我从容的气度多少让冯芷的怀疑压下去不少，虽然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她还是拿起了内线电话，拨通了号码。

“喂，钱总，外边有一位姓石的先生说想要跟你谈谈东郊那块地和那幢楼的事情。”很快，冯芷挂上了电话，然后抬头对我说，“钱总请您进去……”说着，站起来，打算为我领路。

我跟在冯芷身后，慢慢走到一间门上挂着“总经理室”字样的房间门口。

冯芷敲了敲门，对里边说了一声，“钱总，石先生到了。”

里边响起一个声音，“请他进来吧……”

冯芷帮我把门打开，示意我自己进去。我突然凑过身去，在准备回前台的冯芷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我今天跟你们钱总谈的一切顺利，晚上能请你吃饭么？”

冯芷脸上又是一红，什么都没说，低头走开。

我调整一下情绪，带着一丝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我的样子，里边原本满是期待的钱达江脸上明显有些失望。

我懒得管他那么多，径自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钱总你好，我姓石，想跟你谈谈关于你们丰收地产在东郊的那幢——呃——烂尾楼……”我加长了“烂尾楼”三个字的音长，目的是让钱达江清楚，对于那幢楼，我不会知道的比他少。

钱达江可能觉得我不是那种有足够经济实力的人，也许之前也有部分想要跟他谈分期付款的家伙来过，总之钱达江似乎显得诚意不够。他大大咧咧的身体向后一靠，完全陷入那张硕大的沙发椅里，“石先生一开始就着重说明那是烂尾楼，既然知道，还谈什么？”

我笑了，“烂尾楼有烂尾楼的谈法，不过好像钱总并不是特别想卖的样子。我是不是弄错了？八百多万，对于贵公司应该也算是比较大的资金积压了吧？难道你真的不想赶紧脱手，把银行的贷款还掉？”

钱达江这才眯起眼仔细的打量我，不过从我身上绝对看不出我哪儿具有八百万的实力。

“这位小兄弟，我不想开玩笑，既然你知道我们要用这笔钱还贷款，就该明白我不会同意你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来结算的。”

我这才正色说到，“我从没想过什么分期付款，不过也不可能在合同签订日就把钱打给你们，一个月，你看怎么样？一个月内，我会把这笔钱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

钱达江一惊，一个月，这已经算是很优惠的条件了。一般来说，几百万的款项，总是需要一些时间上的限制的。他看到我一副笃笃定定的样子，虽然还有几分怀疑，但是也不敢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怠慢了。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拿我开玩笑吧？”

我打开手里的文件包，从里边掏出那张八百万的贷款保证书，“我想钱总对于这个应该不陌生吧？现在能确认我对这幢楼的诚意了么？”

说着，我把那张贷款保证书往钱达江面前推过去。

随着钱达江慢慢拿起那张贷款保证书，大致的看了看之后，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微笑。

“我相信石先生的诚意，不过，你这只是一张贷款保证书啊……”

我微微一笑，“我说过一个月么，一个月内我用现金来换取这张保证书。钱总不会不知道吧？有了这张保证书，就等于拿着八百万现金，随时都能从银行的信贷部取出钱来。而贷款本身，是由开具这张贷款保证书的中山化工承担，跟丰收地产没有任何关系。对你们而言，这跟八百万现金就没什么区别了。”

钱达江缓缓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们目前对于那幢楼的售价是八百三十万……”

“要是八百三十万卖得出去，钱总你觉得今天还轮的着我坐在这里跟你谈么？坦白点儿说，这幢楼，有人肯接手就算不错了，只有三十四年的使用权限，除了我这样的大头，还有谁会对这幢楼感兴趣？”

“石先生是中山化工的人？”钱达江很谨慎。

我摇摇头，“不是……不过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派人确认这张贷款保证书能够顺利的从银行拿到钱，然后用这张贷款保证书做抵押，把那幢楼过户到我的公司的名下。”

“既然石先生知道那幢楼只有三十四年的使用权限了，为什么还愿意买下那幢楼？”钱达江显得有些迷糊。大概之前太多的电话询问，然后一听说使用年限，所有人都无声无息了。这也让他很不理解我的动机。

在他看来，除非是附近那几家大型超市，打算买下来继续做超市，否则没什么可能有人会对那幢楼感兴趣。

“至于我购买那幢楼的原因，我觉得钱总就不必关心了。或者这么说，我打算用来给我的员工做宿舍增加他们的福利行不行？”

“您的公司是……？”

“通达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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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十三章【前倨后恭】

钱达江仔细的想了想，似乎对于这个名字完全陌生。看到他的样子，我也能够理解。一下子能够拿出几百万这么大手笔的装饰公司，在南京这块地方应该有些名气的，不至于让他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可是他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家公司，这就让他很不明白。

半天他也没能想出些什么，我又补充说，“钱总不用想了，我们公司很小，只有一百万的注册资金，你是不会听说过的。”

“那你们哪儿来这么多钱买这幢楼？”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种问题根本不该他来操心。

“我说过，钱总只要知道有钱到帐，然后把楼过户，其他的一概不用操心。我怎么买，如何使用，都是我的问题。”

钱达江又仔细看看手里的保证书，很是犹豫的样子，“石总……”他对我的称呼倒是变了，都是因为看到可能真的能够成交的缘故。“石总，你看这张保证书……”

我摊开双手，“钱总可以先让会计部派个人过来去银行证实一下保证书的真伪，然后我们再谈细节问题。”

钱达江吐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电话，“财务么？让小张过来一下。”说完，看看我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连杯水都没给石总倒呢。”

我笑着不置可否，等着钱达江起身四处找纸杯。

找了半天他也没能找到，倒是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边喊了一嗓子，“那个谁谁谁，倒杯茶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很快，茶水和会计部的人都来了。

钱达江把手里的贷款保证书交给那个叫做小张的实际已经不小的女人，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开始跟我扯些不相干的东西。

没多久，小张回来了，低声对钱达江说，“让建行分理处的人验过了，这张保证书的确是城东分行开出来的，绝对有效。”

钱达江点了点头，示意小张可以离开了。

“钱总现在放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具体的事项了？”小张出去之后，我笑着点起一支烟，笑着对钱达江说。

钱达江显然有些尴尬，虽然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完全正常的，但是他多少还是为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对我的轻视而感到有几分亏欠。

“这个……嗯……”

我笑着打断了钱达江的话，“好了，钱总，这些都没什么。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你的不信任我都能理解。”

“石总年轻有为，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妨事，我们还是尽快切入正题吧……”我正视着钱达江的眼睛，口气开始变得咄咄逼人，“坦白的说，你们这幢楼的心理价位到底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的钱达江更加尴尬，他总不能真的把心理价位告诉我。这本就是一个拉锯的过程，我却选择了如此直接的方式。

其实我是无意在这种细节上跟他打迂回战，说穿了，这笔生意最终的大赢家是宋方，我反正就只是通达的百分之七十，多个十万少个十万的，跟我关系不大。因此，我也不想让价格探底，只要能用这张贷款保证书搞定，我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

见钱达江半晌不说话，我又说，“或者直接点儿，钱总觉得八百万这个价格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就不要兜圈子了，尽快把各项手续办好。如果钱总觉得为难，不妨找别家谈谈，我拿着这张纸立刻就走……”

钱达江认真的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可能真的不想跟他拉大锯，于是坦然的说，“既然石总这么爽快，你稍等一下，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我双手摊开，表示悉听尊便。钱达江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让李总和王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久，来了两个跟钱达江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在我搜集的资料里，这应该是丰收地产的另外两个股东，姓李的是副总，姓王的是财务部主任。

两人进来后，钱达江也就直接向他们询问，“这位是石总，他表示想用八百万的价格收购我们东郊那幢楼，你们两位的意思是……？”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说，“石总应该知道，我们标出的价格是八百三十万……”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们觉得八百万这个价格不能接受，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你们找别家……不过，说实话，有人出高于七百八十万的价格接手，你们就该心满意足了。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在这块地上的所有投入不足五百万，算上所有利息，不过七百万出头，现在有一百万的利润，你们应该偷笑了。”

那两人看了看钱达江，钱达江微微点点头，干笑一声，“石总看来是下足了工夫了，连我们的内部信息都知道，我是没意见，你们两人呢？”

那两人见钱达江已经表态了，自然不再拖延，口径一致的回答，“那好，就八百万成交。”

我笑了，站起来，跟他们分别握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你们这边整理材料，一天应该够了，后天早晨九点，麻烦你们到我的公司把买卖契约签了。我那边有律师，不过要是你们不放心，可以也带上你们的律师。”说着，我从钱达江面前拿起那张贷款保证书，放进文件包里，转身直接走了。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那两人一起问钱达江，“那家伙是哪路神仙？倒是干脆利落的不行。”

我笑了笑，把门彻底关上，剩下的，就让钱达江去跟他们解释吧。

不过，今天的收获不小，倒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前倨后恭，钱达江的嘴脸，恐怕会有很长时间都留存在我的心里。

两天之后，一切照常进行，交割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

在之前一天，我让宋方和赵子华把通达过户到我的名下，合同全部签署完毕，就等待工商部门更换法人代表了。然后在跟钱达江签署买卖合约之前，我拿到了那张一个月后生效的签有宋方个人签名的远期百万支票。

我把支票放进公文包里的时候，宋方脸上露出几分苦笑，“真的很难想像我那个石老师有你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儿子，我现在真的很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被你坑了……”

我笑了笑，“宋师兄放心，我还希望跟你长期合作，怎么也不会自断财路的。”

在房产局，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效率，真的是有权好办事，估计要是我自己去办这些手续，那边不给拖个几个工作日是绝对办不完的。现在有了钱达江这些人出面，加上律师赵子华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房产局的效率高的惊人，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所有的手续以及文件全部签署盖章完毕，反倒是我这个通达的法人代表很是有些不适应。

看着那些房产文件，我真实的感到我的第一步已经稳稳的踏了出去，接下来，就是考虑最终的房产销售的问题了。

说实话，之前我跟宋方夸夸其谈，说的都是些大概的东西。是否真的能够成功的将房价推高到我们心理能够接受的价位，还需要做许许多多细致的工作。

宋方看着房产的过户，不无担忧的对我说，“石磊啊，你真的有把握把房子的均价推高到四千以上？那附近的房价目前也就三千左右啊。”

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能让我手头留些流动资金的方式。

“宋师兄，说实话，一切刚刚开始，我也无法保证些什么。但是，我想跟你签个额外的合同，当然这个合同就是凭我们的良心来履行了，见不得光的。”

“你说……”

“如果均价不到四千，我不但放弃我可以拿到现金的那两成利润，并且将按照比例降低我在通达的持股量，而若是超过四千，超过的部分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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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感觉像是被强奸】

见我这么说，宋方倒是犹豫了，在他看来，似乎我异常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得他不仔细思量。很简单，通达就值一百万，如果房价超过四千，他就多赚。可是，他还是很担心，如果房价超不过四千，亏的也还是他。换句话说，只要这批房子在装修好了之后，有了超过一百万的盈利，无论赚多赚少，其余的风险就完全由他来承担了。

他看了看赵子华，赵子华简单盘算了一下，对他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料到宋方一定会答应，因为他也知道，这个计划亏损是几乎没有什么可能的，但是到底能赚多少，他心里没底。万一利润只有一百万，可就让我拿了大头，即便有两百万，其实细算起来，大头还是我拿了。他毕竟在此之前掏出了四十万，而且通达一旦注资一百万之后，实际价值就超过一百二十万了。这样前后一比较，他不过只有四十万的净利润，加上通达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不过七十六万，而我却有八十四万的所得，比较起来，当然是我现在提出的这个方案更加对他的胃口。

按照我新的提案，如果本次计划的利润只有一百万的话，那么我等于陪太子读书看了一场猴戏，只有确保整体利润超过六百万，我才能拿到我现在所得的部分。而宋方的唯一弊端就是一旦超过六百万的利润，就不得不分给我超出部分的百分之七十。不过总体说来，这个方案更加适合他……

“那这就算个君子协定，相信到时候宋师兄不至于为了这点儿钱跟我计较……”我波澜不惊的说出这句话，却发现宋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他大概是期望看到我狂喜的表情吧，如果我表现出异常兴奋兼之喜悦的样子，他就会知道我一定有什么计划能够将平均房价推高到四千以上。可是，很惭愧，目前而言我还真的没有完整的计划，只是几乎潜意识的觉得我们即将进行改造的工程日后的价格不可能止于四千，多少有部分房价能够在四千以上的。

“行了，你也别装的坦然无比的说什么君子协定，现在整个通达等于在你手上，换句话说到期产生的利润也都是由你来进行分配，如果售房价格真的高于四千，我就算想不君子也不行了。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隐瞒着我们？”宋方说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到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上来。

我耸耸肩，摊开双手，“想听实话？”看到宋方点头，我说，“坦白的说，真没有。只是隐隐觉得我们这次的工程改造之后，会在南京城创造一个奇迹，说不定通达的业务量从此剧增。但是说实话，我有想过把通达改名的念头……”

“嗯？改名？这个名字不好么？”宋方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无所谓，但是估计他多少有些不乐意。

“倒是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觉得这个公司挂着装饰的头衔，总是显得业务范围很窄的样子。倒是不如就把装饰二字去掉，改成通达公司。公司的业务范围不是本来就包括咨询、策划么？我始终觉得像我们手头这点儿资金，用来做咨询策划的业务会更加合适。”

这话一说完，赵子华和宋方不约而同的一起点头。

原本，通达装饰之前之所以是以装修业务为主，完全是因为中山化工的房产部的缘故。如果以后不打算继续倚仗中山化工带来的那点儿业务量，去掉装饰这样的定语的确更加适合一些。

“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们也的确该拓展业务范围了。”

见宋方赞成，我转脸对赵子华说，“赵律师，这方面我不熟，我看通达上下也没什么真正能办事的人，怕不是还要麻烦你了。当然，费用方面你放心，我会照足规矩付费。”

赵子华笑着说，“费用的事情不重要，我和老宋多年的朋友了，况且有了你的加入，我总觉得这家即将改名为通达公司的小企业以后将很可能成为一个明星企业。能成为一个明星企业的法律顾问，对于我本身也有莫大的好处。”说着，他转脸看着宋方，“老宋，有句话从你给我介绍这整个策划的过程的时候我就想说，怕是你这次捡到宝了。你这个师弟不简单，不简单啊！”

我没有表现出对于夸奖的欣喜，我身边许多朋友包括李小语都曾经说过，只要我愿意，似乎没什么事情是我真正办不到的，只是一切关乎于我愿不愿做而已。现在我开始做了，不求做到最好，但是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来实现我需要的一切。

宋方听完赵子华的话，倒是笑得有几分诡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像是有人送来一个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引诱的人馋涎欲滴，可是总觉得蛋糕里边包着的是个炸弹。”

我打个哈哈，站起身来，“炸弹也好，陷阱也罢，反正你现在已经上了贼船，跑不掉。有句话说过，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高潮。我还有事，先走了，二位忙！”

在通达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上，我就给所有当时在通达工作的人一个极为强烈的印象。我始终相信，这种印象将在他们的心中持续十年甚至更久，他们其中有人将会后悔，也有人幸灾乐祸。

虽然这间公司很小，但是几个部门加起来，也有十多个人的编制。这让我相当不满。在我的理想状态中，这种公司按照目前的营业收入，养活三到五个人也就到头了，没想到宋方倒真是敢作敢为，居然七七八八的养了这么多闲人。

宋方在简单的会议室里，把我介绍给众人。

“这段时间大家心里应该也有些猜测，也许有些人已经知道我出让公司的事情。这位就是你们新的领导——石磊。从今天开始，他将全面接手公司的业务，而我，则只作为第二股东列席以后的会议，公司所有的决策将都由石磊全权负责。下面，就有请石磊先生跟大家说明我们公司日后的方向……”

宋方说完，所有人都机械的鼓掌，稀稀拉拉的两声过后，我轻轻的咳嗽两声，“废话我不想多说，拿出这么多钱买下这间公司最大的股份，就是因为我对这间公司的未来十分看好。各位都是公司的老臣子，也是在商界打滚很多年的，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身上有什么？平时除了嘻嘻哈哈混时间等工资，你们做过的事情微乎其微。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多纠缠，只想向大家宣布一项我个人，但也代表了公司的决定。”

下边有些骚动，很显然，我的态度表现的很清楚，裁人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本来就无所谓，到这里来就是混着玩儿的，真正紧张的是几个所谓的中层，这也是让我最为生气的地方，妈的就这么一间屁点儿大的公司，居然还有所谓中层。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些中层统统的赶回去。

“想必你们也都应该猜的到我是打算裁员，一个百万注册资金的公司，绝对用不了这么多人。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更体面一些，这样吧，在我宣布之前，有谁是本来就无所谓的，不想干了的，可以先提出辞职。我看了一下，这里几乎没有人是跟公司签了合同的，主动辞职者，我会发放全月的工资给你们，如果等到我宣布，就是按天结算了。”说完，我冷冷的看着坐在会议桌前的那些人，等待他们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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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蜜蜂，你真是无私的小精灵啊】

果然，四个本就知道自己是来混日子的人，当即站了起来，“我自己辞职……”

我等待了大约三分钟，确定只有这四个人了，点点头说，“好的，赵律师，麻烦你记一下这四个人的名字，一会儿我会亲自给他们发放本月工资……”然后我看了看剩下的大约还有十个人，这几个家伙倒是挺顽强，是不是觉得凭他们跟宋方的关系绝对不可能被辞退呢？我不想跟他们多费周折，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把公司清空，我没理由留下一帮寄生虫，“既然没有人继续辞职了，那么好，我宣布我的决定。除了乔安逸之外，其他的所有人，你们都被辞退了。”这个时候，我拉了一把身边的赵琳，“这位是赵琳小姐，她将负责给你们结算发放你们的工资。现在散会，各自领工资吧。”

我没有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因为我知道他们听到我的决定之后一定全体哗然，剩下就是找宋方说叨，我也怕他们烦着我，于是将这些麻烦交给宋方去解决。

宋方可能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把几乎所有人都赶回去了，他苦笑一声，“石磊啊石磊，这下你可是把我给坑苦了，你也不跟我先商量一下……”

我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跟你商量的结果会让你更难办……”然后我又召唤一声还在愣愣发呆的乔安逸，“乔安逸，你跟我来。”

乔安逸是去年刚刚毕业的学生，学建筑设计的，我浏览了一下他的简历和档案，发现他在大学里的各项成绩都还不错，可是由于大学本身挺普通，因此才会沦落到通达。另外，这个仅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除了专业之外，他在个人能力方面对于自己的阐述，让我有几分心动。他自己说，大学期间曾自学经济学的若干课程，选修表上也有工商管理类的学科，并且在某经济类报纸上还有一篇万字左右的论文发表，我也看了他那篇论文，部分地方很有些独到之处。文笔也不错，他的个人能力中阐述的关于文学功底的那项，让我知道他对于非专业知识的蕴含量其实还是很大的。

这类的人，看起来不显眼，因为他肚子里了解的东西过于杂乱，不成体系，也没有某一个方向上特别能够显示出其优势。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帮助他进行整合，将他所学到的所有知识进行排列，这类人在商业这种本就要博不要精的行业里就会很快崭露头角。

在我的眼里，乔安逸就像是一匹千里马，我，则想要做那个伯乐。

“乔安逸，你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公司十多个人里面，从业务水平上来说，你是最差劲的一个，但是我却偏偏留下了你。”进了办公室之后，我坐下来，对乔安逸说，顺便挥挥手示意他坐在我的对面。

乔安逸的眼睛里有一直空洞的神色，他茫然的点点头，“是的，我真的很吃惊。”

“知道为什么么？”

乔安逸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很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很好，说不知道证明你很诚实。公司要换血，我需要的是没有成型的人，而不是那些早已洞悉一切工作偷懒方式的老家伙们。你的优势在于你年轻，而且你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我们公司，居然没有想过跳槽。这很好，说明你比较踏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忘记了，我自己大学毕业后几乎没有在任何一家单位工作超过半年的，除了现在我仍旧挂职的省作协，之所以我能在这家单位一呆好几年，完全是因为不用坐班一个月只需要报到一次的缘故。

乔安逸点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从今天开始，你的工资会翻一倍，也就是说，我将每个月支付你三千元的月薪，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在以后的时间里，能够对得起你这份收入。”乔安逸显然很意外，他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把他的工资提高到一个他都感到意外的程度，“另外，你立即联系人才市场，要一个招聘的摊位，本周六你和刚才那位赵琳小姐，一起去人才市场招聘。具体的招聘计划我明天会交给你们。公司需要的人员配置到齐之后，我将会跟你们签署统一的用工合同，所有的保险都将为你们购买，以后公司的经营会正规起来……”

关于公司的正规化是我对于通达以及宋方最为不满的，他为了省钱居然从未想过让公司正规的事情，不过我也能理解，这本来就是一个中转站，将中山化工的业务通过这里承包出去，然后赚取差价，这家公司是不需要任何名目的。其实，这也就是我不明白宋方为什么愿意养这么多人的原因，在我看来，通达以往的业务，这里只要安排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的这番话说的乔安逸一愣一愣的，他原本会老老实实呆在这个公司，完全是因为他是从农村上来的，为人原本就很踏实，自己也不觉得自身有什么太大的长处，一千五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由于允许他住在公司，这样在开销上就省了一大块。他要是换个工作，就要考虑租房的事情，加上交通费，一来二去的，就算拿个两千出头，也不见得就比这里的实际收入高了去。况且这里工作还那么轻闲，一年下来也没什么事情要干，他正好利用这样的时间多学习一些以后可能用的上的技能。

“石总……您的意思是……以后工作就会忙起来了？”

我点点头，“没错，你们的收入也就会高起来了。另外，以后的奖励机制也会合理起来，除了底薪之外，你们的收入将会直接跟绩效挂钩。”

乔安逸眼珠子转了一下，“那我还能住在公司么？”

我对乔安逸微微一笑，“暂时你可以继续住在公司，可是等到半年以后，就算我让你住在公司，恐怕你都不会愿意了。”

“为什么？”乔安逸脱口而出。

我哈哈大笑，“因为到时候你的收入将会很高，你还愿意继续这么穷酸么？”

乔安逸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可能也为自己的脱口而出感到扭捏。

“好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你先出去吧。记住，快点儿联系关于周六招聘的事情，今天已经礼拜四了！”我挥挥手，示意乔安逸可以出门了。

乔安逸出去之后，我打开电脑，开始草拟关于招聘的详细条目。

其实我的招聘条件不苛刻，年龄要在二十五周岁以下，经验这种东西我不看重，我更加看重的是年轻带来的冲劲以及创意。学历还是要求本科，研究生以上的一概不要，名牌大学毕业的不要，我讨厌那些高分低能的家伙。

另外，我列出了几个问题，让赵琳和乔安逸到时候用来询问应聘者。

第一道题是几个生僻字，拼音正确即可，为的是考验应聘者的书籍阅读量以及细致程度。这些生僻字在那些很通俗的读物上是不太容易见到的，这样就保证了能够读出来的人有宽泛的阅读量和博杂的知识。能够读出来又能说明此人至少翻阅了字典或者询问了他人，相对比较细致，不会是那种很毛躁的跳着读书的人。

第二道题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的题目，这个是为了考验应聘者的反应能力，说穿了也就是随机应变的能力。

第三道题是一道简单的逻辑题，可以最大程度上考验应聘者的智商。

第四道题可能是一道趣味性最浓的题目，“你如何看待蜜蜂？”只要有人回答蜜蜂是可爱的小精灵，是人类的好朋友，一概直接叫他滚蛋，我讨厌一厢情愿者和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蜜蜂辛辛苦苦采了一年的蜜，被无耻的人类拿来一口喝光，喝完之后还要抹抹嘴说“啊，蜜蜂，你真是无私的小精灵啊，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蜜蜂是听不懂人的话，要是听得懂，当场一定吐血身亡。人类对于许多动物的感情都是一厢情愿的，明明是无耻的侵占了蜜蜂的劳动果实，却说什么蜜蜂是人类的好朋友，人家根本不愿意交人类这样的朋友，都是传统教材惹得祸，但是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绝不会根据小时候学的教科书上的内容傻了吧唧的说什么蜜蜂是人类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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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通达的第一次招聘】

差不多弄好之后，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我抬头一看，是赵琳。“工资都结算完毕了？”

赵琳点点头，“嗯，按照你的要求，跟他们说清楚了，下个月一号过来结账。”

我点点头，公司的账面上一分钱都没有，要让我现在就拿钱出来给他们结账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我只能等待宋方那边把城东那块地上的那幢楼抵押给银行拿到贷款之后，才有钱周转。

“我刚才找乔安逸谈过了，让他联系人才市场那边的事情，你一会儿出去问问他，周六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去招聘。另外，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你以后在通达的职务是行政兼人事主管，年薪十二万，干满一年之后的年底将有相当于三个月工资的奖金，没有分红。但是，你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工资结算方式——月薪五千，没有奖金，只有公司业绩的百分之二的分红。你选择一个！”

我还是想要给赵琳一个机会，希望她会聪明一点儿选择分红的工资结算方式，但是如果她仅仅看中的是稳稳到手的十二万，我也没辙。只要城东的房子销售完毕，从下一笔业务开始，我敢担保百分之二的分红绝对超过她目前的工资状态。一切就看她自己了。

可是赵琳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开口说到，“我是个女人，稳当一点儿没错，我选择十二万年薪。”

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等着看她以后后悔的表情。

“好吧，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月入一万的高级打工者了。”说完，我挥挥手，示意她也可以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乔安逸敲门进来，他告诉我，人才市场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招聘单位的租金是八百块，从早晨九点到下午四点。

“好的，一会儿我把招聘需要的条件打印出来之后给你们，你和赵琳多商量，周六应该怎么办。另外，你马上出去一下，弄个横幅之类的东西，还有其他招聘会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准备一下。明天你自由安排，算是给周六的补休，不上班。”

乔安逸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见基本已经安排好了，我拿起电话，催促已经离开了的宋方，让他加紧办理关于抵押贷款的事情。

宋方接了电话之后就对我不无抱怨的说，“你小子也太狠了，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告诉你，现在我还在应付那些被你突然辞退的人，他们非要找我要个说法。”

我干笑一声，“做事情就要这样，顾前顾后，帮别人养孩子，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做。你要是愿意，你私人养着他们吧，要不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公司的事情你做不了主，我倒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宋方不置可否，“行了，你也别卖乖了。我会找建行方面商量，尽快拿到那一千万的贷款。”

“最好能多个一百万，几十万也行啊，你知道通达的账面上几乎为零，就连买个招聘会的横幅都要我自己掏腰包。”

“我尽量吧，希望速度能快一些。”

我挂上电话之后又给吕青衫去了电话，“你忙什么呢？……哦，炒股……问你个事情，你有熟悉的广告公司么？……没要求，所有的过程都在我脑子里，不需要他们任何的创意，只要更加低、绝对低的折扣，越便宜越好……速度要快，要不晚上约好一起吃饭，我们详谈……还有，我现在这家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我是希望你能入股，反正成立股份公司需要至少五个股东，我不想便宜了外人……好，晚上金鹰大酒楼，吃饭详谈。”

之后我给赵子华去了电话，也是询问他是否愿意入股的事情，反正公司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倒不如拉一个律师入股，这样的话一来可以省些钱，二来我本身也觉得赵子华这个人不错。

赵子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我正愁你石磊不愿意带着我一起玩呢，没问题，十二万，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是我能让出去最大的份额了，剩下还有百分之六十，我要和吕青衫进行分配。

晚上在饭桌上，趁着广告公司的人还没来，我跟吕青衫达成了简单的协议。

吕青衫用二十四万买走我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关于本次城东这幢房子的业务，算是我和宋方的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等到第二笔业务开始，计入公司业绩，产生的所有收益按照各人手中的股份比例来分配。

跟广告公司的人谈妥了折扣和大致的操作方式之后，对方惊讶之余，表示对于通达很感兴趣，提出要购买通达一定的股份，被我婉转的拒绝了。

我的整体的计划是让广告公司的那个家伙产生兴趣的原因，他相信能够想出这样的一个营销手段的人，将来的公司一定会迅速成长的。但是我不能再让人分我的这杯羹了，第五个股东人选我已经想好，我手头卖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换取了三十六万的流动资金之后，只剩下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不能再让外人控制任何的股份，否则一旦宋方说服那第四和第五股东将手上的股份转让给他，我就会失去对于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我已经想好了，用我父亲的名义接手百分之五的股权，一旦发生点儿什么意外情况，我依旧能够控制大局。

原因很简单，股份制公司至少需要五方股东，宋方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赵子华手里的百分之十原则上可以出让百分之九，只要留下百分之一依旧可以算成一个股东方，那么宋方手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掌握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因此我手里必须留足至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否则就会出问题。我用我父亲的名义掌握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宋方在这个方面动脑筋，原则上也是告诉他，通达必须掌握在我手里，他不会有任何机会趁虚而入。

其实，只要有吕青衫手上的百分之二十，我就什么都不怕。我绝对不会相信吕青衫会和宋方联合起来对付我，所以说到底，哪怕我手上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我也有吕青衫那一份支持我，但是未雨绸缪，我这样做，更多的是在姿态上强行压制住宋方，让他不要动任何的念头。

周五周六整整两天，我都在家里忙着安排城东那幢房子的整体营销策划的事情。到周六晚间的时候，我给赵琳去了电话，让她带着所有应聘者的资料来我家，我要进行亲自筛选。

赵琳来了之后，笑着告诉我，“石磊，你是不知道，今天在人才市场的招聘会上，我们的摊位是最为热烈的一个。你那几道题，让几乎所有去找工作甚至其他的招聘单位都大跌眼镜，另外，正好今天省电视台在人才市场拍节目，对我们设置的问题很是好奇，顺便采访了一下我们。通达的名字很快就会出现在电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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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通达公司的员工名单（上）】

我听了眉头一皱，“记者采访的是你们俩谁？”我很担心是赵琳，因为这个女人很有些爱出风头，她要上了电视很可能满嘴胡说八道把我的计划透露出去，那就不妙了。

赵琳撅起了嘴，“你是担心我把你的计划说出去吧？你放心吧，我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因此让他们采访的是乔安逸。还特别嘱咐他不要提到你的名字，只说是公司老板的授意。”

我这才放下心来，“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怕计划泄露，到时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赵琳点点头，“这个我懂……”随即她又眉飞色舞起来，“不过，你还别说，乔安逸那个小家伙还挺行的，愣是把话说的滴水不漏，那些记者问了一大堆问题，他一一应付，倒是自如的很。”

我拿过赵琳手上的应聘者的资料，“小家伙？人家似乎跟你差不多大吧？你真敢叫人家小家伙。”

赵琳走到我身后，伸出手帮我捏着肩膀，“他比我小两个月，我叫他一声小家伙也不为过吧？”

我没什么兴趣跟赵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些全都是回答出问题的人？还挺不老少的么。”

“嗯，一共七个，其他的按照你说的，只要有一道问题答不出来，就直接退简历，不给任何机会。”

我翻看着那七份简历，不再跟赵琳说话。

其中有两份简历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男一女，都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现在分别在两家公司实习。

男的叫做胡治，二十三岁，市场营销专业，大学期间曾经做过一个创业计划，在学校里搞洗衣房，获得那年他们大学的创业计划金奖。可是在学校扶植他给予他十五万的创业奖金之后，他却拿着十五万给自己的父亲治病，致使自己的创业计划流产。后因父亲的病情加重，十五万已经无法应付，他又用五万块的价格将自己的创业计划全盘转让，如今买下他创业计划的那个人已经拥有了超过八十万的资产。

女的叫王茜，二十二岁，商科毕业，在校期间曾经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兼职，三年内创下了那家房产公司所有兼职人员中售楼量第一的记录，其售楼量是第二名的三倍之多。

我仔细看了看这两人的简历，又从另外五份里边挑选出三份，递给赵琳，“通知这五个人周一来公司面试。”

然后我将剩下两份简历毫不犹豫的揉成一团，丢到手边的字纸篓里。这两人的简历上毫无可取之处，绝对是那种嘴上功夫一流做起事情来很容易一事无成的人。

当然，通知面试的五份简历里，我已经有了基本的意向。正常情况下，胡治和王茜我会录用，另外三人里到时候如果觉得有适合的，再考虑，一个不要也是有可能的。

利用周日，我和吕青衫以及赵子华签好了转让股份的协议，三十六万的流动资金已经到账，扣除了我之前垫付的费用之后，还有三十五万多，初期的启动已经问题不大了。

办理股份转让的时候，我让赵子华顺便将我手上剩余的股份中分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然后把家里的户口本一并交给他，让他帮着把这百分之五转到我父亲的名下。也没跟我父亲打招呼，他就已经成为了通达的第五个股东成员。

周一一大早，我坐在公司里，等待五个面试者的到来。

我分配给胡治和王茜的时间是一个小时，胡治应该在九点准时到达，而王茜是十点半。其余三人，则安排在下午，每人半个小时。

胡治很准时，当赵琳把泡好的茶摆在我的桌面上的时候，他敲响了房门。

进来之后，我打量了他一番，说实话，比较满意。胡治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畏缩，很坦然的冲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神情让我初步满意。我始终相信，一个畏手畏脚的人是很难做成大事的，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须先从态度上让人觉得你有得到的本钱。

“胡治？请坐！”

胡治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拿出进来之前准备好的材料——也就是他大学期间获得学校创业奖金的那份计划，递给我。

“石总你好。”

我翻开那份计划书，“你稍等我五分钟”，然后我对赵琳说，“你给他倒杯水来。”

然后我开始简单的翻看那份计划，计划本身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很多人都能做的出来，但是我轻易的看出这份计划书之所以会获得校委会的认可，完全是因为它的细致。算无遗策，这是我对这份计划书的评价，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很好，这份计划书很完美。没有任何新奇的地方，但是该考虑的点没有任何的遗漏。胡治，你很出色。”我由衷的赞美，我不想隐瞒我对于胡治的欣赏，同时，我也想看看胡治对于赞美的反应。

胡治淡淡的一笑，“谢谢石总的夸奖，我也同样这样认为。但是这份计划书我有投巧的地方，在评选之前我已经打听过几位评委的资料，知道他们倾向于完善的计划而不是最有创意的东西，所以才能获得那十五万的创业奖金。”

他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没有骄傲，也没有受宠若惊，很坦白的说出了这份计划唯一的不足并且利用这个不足又补充了自己在其他方面的优势。

我不禁点点头，“二十三岁，倒是罕有的显得成熟。今天是周一，你之前应该还在另外一家公司实习，请问你今天是如何请假的？”

胡治端起面前刚才赵琳给他送来的水，喝了一小口，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今天早晨八点去了原先的单位，找到人事部的人办理了离职的手续。”

我眉头稍稍一皱，“哦？你这么有信心我们公司一定会要你？”我多少觉得胡治还是有些鲁莽。

“不是。那家公司并不给我任何薪水，即便没有你们的面试通知，我还是要办理离职手续的。”

“我们公司是你第一次面试的公司么？”

“不是。”

“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辞职？”

胡治笑了一下，“抱歉，要纠正石总一下，是离职，不是辞职。实习人员不存在辞职的概念。”看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我查过通达成立以后的业绩，石总应该是刚刚接手这家公司，并且一接手就买下了城东的一栋楼，看来是有大动作。虽然我无从知晓公司将如何操作这幢楼的营销，但是我预感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幢楼我也一直在关注，之前也做过一些分析，有一个简单的构想，我甚至认为石总对于这幢楼的销售计划跟我所想的是相同的。”

这个胡治让我很感兴趣，大胆，而且有手段，“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然后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单身公寓，精装修，分拆销售。”胡治简单的几个字，一下子说进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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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通达公司的员工名单（中）】

“单身公寓，精装修，分拆销售。”胡治简单的几个字，一下子说进了我的心里。

果然不谋而合，这个胡治我要定了。

“好，我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承认胡治的猜测，也没有否认，“你是如何调查我们公司的？或者说，通过什么渠道？”

“我说过，我一直在关注城东那幢楼，因此当通达买下那幢楼之后我就对通达产生了兴趣。我在学校学生会的时候，有一个学长，现在在税务部门工作，我对于通达的资料调查就是从他那儿找来的。当然不会有详细的资料，只是一些报税的程序而已，不过已经足以让我知道通达大致的历史了。”

“你该知道，这种调查是违法的。”

胡治笑了，“我相信石总不会打电话报警的……”

我赞许的点点头，“现在你说说你想要求的待遇吧……”

直到这个时候胡治才略事踌躇，但是很快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看来石总是打算给我这个工作机会了，不过，我还没决定是否加入你们公司。”我脸上很平静，胡治毕竟还年轻，虽然已经罕见的显得成熟，但是这手欲擒故纵还是有些故弄玄虚的味道。胡治见我没有任何反应，稍稍有些失望的表情显现出来，但是很快他继续说到，“我来的时候注意到，公司现在似乎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加上石总也不过三个人，这让我对于公司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嗯，很细致，这是好事。但是如果是一个架构完全的公司，恐怕你也不愿意加入吧？你所有表现都让我觉得你是一个需要平台的人，而不是一个墨守陈规者。我看你还是直接说你需要的待遇比较好，而不是跟我兜圈子，要知道，坦诚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我毫不担心胡治不愿意加入我们公司，如他所言，他对城东那幢楼一直有兴趣，而且面试对于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辞职……哦，离职，就说明他对通达志在必得。

胡治低头想了想，抬头笑了，“石总很睿智……好吧，那我直说了。三千元底薪，加上合理的分红。”

“合理的分红？这个概念很模糊……”

“跟石总交流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石总是个不会亏待自己员工的人，这个合理，我不担心。”

“那好，你现在可以出去工作了。你的职务是策划部主管，目前手下没有兵，算是个虚衔，但是在城东那幢楼之后，你会得到一个完整的策划部。”

胡治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似乎他早已准备立即开工似的，跟我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出门。

他出门之前，我补充了一句，“刚才你那句夸奖的话，虽然明知道是马屁，但是还是很受用。谢谢。”

胡治回过头对我笑笑，“由衷之言……”

我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指向十点整。我很满意自己对于时间的控制，然后我将注意力集中到王茜的简历上。

十点半，这个王茜也很准时。

对于女孩子的美丽漂亮，我一贯没什么太重的好奇心，但是这个叫做王茜的女孩进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动容。

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个叫做王茜的女孩儿的美丽，五官很精致，皮肤也很好，胸部不大，但是恰到好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衫，不见得多好的牌子，但是却给人高贵的感觉。下身是一条齐膝的短裙，露出来的小腿修长笔直。整个人看上去让人觉得异常的舒服，一种淡淡的素雅的感觉。如果漂亮的女孩子应该被比喻成花，那么王茜应该属于文竹。很矛盾，文竹不是花，只是一种绿色的草本植物，但是凑近了同样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的确，王茜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株翠绿的文竹。

“石总，你好！”王茜的话让我从观察中清醒过来。

“王茜？请坐！”我伸手指向对面的椅子，但是心里却多了一个隐隐的担心。我之所以会让王茜来面试，是因为并不知道她的长相而完全是由于她的简历上的那份销售记录。可是看到她的长相之后我却对自己最初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样一个漂亮的近乎完美的女孩子，要是卖不出去房子，那才奇怪呢。

也许是看出我眼中那一丁点儿的疑惑，王茜微微一笑，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留海，“石总是不是担心我的工作能力？”

好聪明的丫头……

我笑了，冲她这句话，即便那份销售记录上大部分归于她的美貌，那也没关系了。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永远都不会缺乏必要的能力。

“刚才有怀疑，现在没了。”我很坦然，然后对领着王茜进来的赵琳做了个倒水的手势。

王茜的确很聪明，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刚才有怀疑现在却没了，反倒是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石总，我很想知道，昨天招聘会上的那些题，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我点点头，“是的。你知道那些题目设置的意义么？”

“算是有些了解。”

“说说看？”

“生僻字可以反应一个人的阅读量和阅读能力，急转弯考验基本应变能力，逻辑题考验智商，小蜜蜂么，看来石总需要的是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坦率的说，我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嫉妒。

上天给了王茜如此美貌，却还让她冰雪聪明，这想必是任何人都会感到嫉妒的。

“很好，可是王茜，你知道么？我很嫉妒你。”我一向如此，想到什么就不愿意隐瞒。

王茜笑了，“我能否把这句话理解为石总对我的赞美，以及说明我已经通过了本场面试？”

“我们公司规模很小，加上刚才在你之前才录用的那个男孩，一共才五个人。你将是第六个员工。”既然知道王茜很聪明，我就不绕圈子了。

王茜摊开双手，“刚才我已经注意到了，不过我只看到四个人，还以为自己将会是第五个。”

“知道我们规模小还愿意加入？我注意到你的实习单位是一家跨国企业。”

王茜点点头，“想必在我之前被录用的那个男孩也说了同样的话，他看中的是平台而非一个成熟的流水线。我想我也如此……”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公司是一个适合你的平台？”虽然她是个美女，但是我还是毫不客气，工作就是工作，我不想留任何余地。

“因为石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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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通达公司的员工名单（下）】

“哦？”我的眉毛扬了扬。“解释一下。”

“昨天在招聘会上，我就对于出题者很感兴趣。今天跟石总简单的交流之后，我认为跟在一个睿智的人手下，将会是我最好的机会。况且石总还这么年轻，长得又很帅，相信很多女孩子都会动心。”

我笑了，倒不是因为王茜夸我帅，而是觉得这个丫头不但聪明，而且很有小技巧。“可是选择一个老板并不是选择男朋友，年轻和帅都不是标准。”

“跟在一个既年轻又帅的老板手下，总比跟着一个半老头子赏心悦目，对我而言，一个赏心悦目的工作环境会让我更有动力。坦率的说，你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帅哥，但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干净的就像一汪泉水，虽然看起人来的时候有些咄咄逼人。”

我挥挥手，“好了，这些话我想我们可以留到公司以外的环境去说，现在不是相互暗示好感的场合。”

王茜也笑了，“石总该知道，我不是在勾引你。不过，直到你刚才那句话，我才彻底决定要留在这家公司，除非石总看不上我。”

“很好，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工作了。你的职责是营销部主管，月薪三千元，加上合理的分红，当然，这个合理必须建立在你对于我的信任基础上。”

王茜没有犹豫，站起来，对我微笑一下，“谢谢石总。”

看到门外这两名新兵，我更加有信心了。虽然这两人都是学校刚毕业的应届生，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最多等到成功的工程结束，他们就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只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够安心的留在公司。

由于心情很好，下午来面试的三个人我留下了两个，算是给上午招进来的两位主管每人一个手下。

同样是一男一女，女的叫做周薇薇，不算太漂亮，圆圆的脸，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男的叫袁谦，高高壮壮，是个很诚恳的男孩。周薇薇被我归进胡治的策划部，袁谦则放到王茜手下。分别给他们月薪两千的待遇。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手头的事情结束，正好赵子华也来了，我让赵琳通知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简单的介绍过后，我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们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赵子华，资深律师，也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同时还是公司第四股东。赵琳，人事主管，目前人缘配置不齐的情况下，赵琳你还要兼着财务方面的工作，辛苦了。乔安逸，行政主管，不过现在我没有兵派给你，要你一把抓，也辛苦了。胡治，策划部主管，周薇薇是你唯一的下属。王茜，营销部主管，同样，你目前的属下只有一个人，袁谦。公司目前处于创业阶段，希望大家都能精诚合作，虽然分属不同的职能部门，但是在公司人员配备不齐的情况下，可能需要大家多面手一些，半年以后，我承诺会让每个部门都专业起来。但是这半年里，大家辛苦一些。”说完之后，我环视全场，大家都表现的很平静，没有过多的复杂表情。

“你们的工资待遇都是透明的，愿意交流的我不反对，我不喜欢像其他公司那样搞什么薪酬保密，除了底薪，你们的奖金同样透明，我也会定期公布。明天，我会让赵琳准备好用工合同。当然，跟其他公司有一个相同之处，我们这里也有试用期。每个人的试用期都一样，一个月，期间可以相互无条件辞退，试用期间，工资待遇不变，我没什么兴趣利用试用期占你们的便宜。你们有没有什么还想问的或者想说的？”

胡治第一个站了起来，“我叫胡治，古月胡，治理的治，很高兴认识大家。”然后干净利落的坐下。

随着胡治的带头作用，其余人也纷纷站起来简单的自我介绍。

看到他们都没有别的话要说，我又说，“下班了如果都没事情的话，金鹰大酒楼，我给大家接风，以后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同事了。另外，晚上我们公司的其余股东都会出席，但是他们将不会干预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没问题就散会，各自收拾。”

晚上在金鹰大酒楼吃过饭之后，我示意胡治留一下。

随后，我和胡治以及宋方、赵子华、吕青衫等股东一起去了旁边不远的一家茶社，各自要了一壶茶之后，我才慢慢说出之所以留下他们的目的。

“胡治，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原本我这个做老板的不该让你这么快就加班的，但是眼前我们需要更快的把手里的事情落实下来。”说着我看看在场各人的反应，果然如我所料，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一个刚进公司的应届毕业生说这么多，“胡治很聪明，想法很多，他今天来公司面试最为打动我的，就是他用十一个字，把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一切勾勒了一下。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我这样一说，大家伙儿就明白了，他们一时间无法适应，原本我的计划在他们看来就很有些天马行空的创意，现在居然告诉他们还有另外一个人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多少让他们感到后生可畏这四个字。

“胡治，你先说说你比较通盘的考虑……”

胡治腼腆的一笑，“那幢房子的单层面积应该是一千平左右，一共七层，可利用面积超过六千平。如果按照一间酒店的标准间的大小，算上公摊面积，单间房的大小该在四十平左右，也就是总体约能分割出至少一百五十间房。精装修，这个方面我是弱项，不知道成本应该如何核算，但是根据家庭装修，我估计装修费用在八百以内，也就是说六百万用来装修是一定够了。如果想做的更好一点儿，可以考虑直接到位，给每间房间配上简单的电器以及家具，热水器、小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单间成本应该不会超过八千，也就是总成本在一百二十万以内。基本上，我能想到的所有成本就是这些了，八百万的房价，七百万的装修以及家电家具，总投入一千四百万。而最终成品房的售价应该在三千五以上，两千一百万的回笼资金，毛利润大约有七百万以上。除掉其余的耗时成本，净利润我认为可以达到两百万甚至三百万。”

说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胡治所说的，几乎就是我之前的计划的翻版。

只是由于他对一些单项上的成本估计不足，而导致最终的数据跟我的计划稍稍有些差别。这都不是关键，他之所以最终得出的数据会大大低于我的预期，是因为在最终成品房的售价上相对比较保守。

小小的包间里不自觉的响起了掌声，这是宋方等人由衷发出的，如果之前他们只是觉得我这个计划让他们感到心悸，现在则是有一种不得不服的感觉。我的掌声来自于胡治这一番话，无疑给所有人都打了一阵强心剂。虽然我一直显得很有把握，但是心里未免还是有些空落落的，现在胡治想出的计划几乎跟我的毫无二致，我当然觉得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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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四千？不，五千！】

但是，宋方鼓完掌之后很快就有些担忧，很显然，胡治的计算方式更加附和他的思维习惯。他之所以愿意跟我达成那样的君子协定说房价超过四千的部分让我拿七成，完全是因为担心整体的净利润达不到预期的六百万。在他看来，可能跟胡治的估算差不多，最终的利润应该在三百万左右。

“石磊，胡治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说实话，我的最终利润也认为在三百万附近。你凭什么认为一定有六百万甚至更多的利润？”宋方还是说了，深思熟虑。

我笑笑，“我记得我们之间有个协定，反正如果到时候利润总额不到六百万，我不但放弃另外两成的利润所得，而且还会自动将我在通达的股份无偿转让百分之三十五给你。我不觉得这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而事实上，我认为你应该担心的有两点……”

宋方哦了一声，随即问，“哪两点？”

“第一，到时候你看到公司造表上六百万甚至更多的利润，千万不要产生将其全部换成现金数着玩的念头，那样你的手很容易肌肉劳损……”看到大家都笑了，我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一个V的形状，“第二，一旦利润超过六百万，不要看着我的分成太高而感到深深的嫉妒，那样会影响我们的团队合作。”

这句话一说，宋方的眼神开始迷离了。

原本他就一直担心我有什么销售计划，能够顺利的将总体房价推高到四千以上，现在看我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不免心中有些担忧。

看到他那样，我怎么会不明白，于是我喝了一口茶，笑着说，“当然，如果宋师兄觉得第二个担心会让你寝食难安，那么好，我可以答应你取消。说实话，听了胡治的话，我现在也有些后悔。”

宋方听了我这句话，心里就真的是七上八下了。思度良久，他还是坚持要按照协议行事。四十岁的他，当然一切以稳当为上。我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这么有把握。

“对了，另外需要跟赵律师以及吕青衫说清楚的，你们所购买的我手里的股份，实际上应该是等这个计划结束之后才能套现的。原因不用我多说，在那之前，我手上实际一分钱股份都没有，完全属于宋总。所以非常抱歉，本次计划产生的所有利润，将不会计入你们的分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赵子华当即表态，“这个不是问题，我入股完全是看中了石磊你今后的潜力，而不是这次的既得利益。”

吕青衫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本来就是抱着试水的心态加入通达的。

我注意到胡治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为此我只能说声抱歉，两位股东等于是向通达提供了一个为期半年的免息贷款，我代表通达全体员工感谢两位……”

赵子华听了我的话笑了，“你果然是学计算机的，都计算到这种地步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我的顾问费，你是一分不能少的。”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离开茶社之后，我见他们都上车离去，拍拍胡治的肩膀，“胡治，你要是不急着回去，我们走一走。今晚天气不错，很凉爽，南京看来真的要入秋了。”

胡治点点头，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刚才我注意到你其实一直在计算着什么，现在他们都离开了，我想你可以说说了。”走了大约五分钟之后，我对胡治开口。

胡治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石总你真的有把握把房价推高到四千以上？”

我笑笑，递给胡治一支香烟，“这样吧，我先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里的成本计算错误的地方告诉你。大体是没问题的，但是装修费用单平不会超过六百元，比起你的八百，大约能少一百四十万的成本。这样你刚才计算的利润就至少都在三百万以上了。于是乎我们最终的分歧就在最终的房价上。你有没有想过？会用十几万买这种只有三十四年使用权限的人，应该都是些什么人？”

胡治点起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有些明白我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作为投资房，两万块的房价浮动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你刚从大学毕业，应该知道在那附近租房的价格……”

胡治点点头，“一套精装的、家电家具齐全的单室套价格多在八百元附近，两室户差不多一千一到一千二。”

“那你估计一下酒店式公寓的租金定在多少会比较合适？”

胡治沉吟片刻，“一千二应该不算高，这么好的装修，加上全新的品牌家电家具，还有良好的物业以及保安系统，楼层好一些的，甚至一千五都有可能。”

我笑了，拍拍胡治的肩膀，“那就按你能够接受的最低一千二的价位来算，一年除了寒暑假，租给学生九个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一年就超过一万块钱，他们的投资十五年左右可以返本。当然，这是按照目前的租房价格。你该明白，随着使用年限往后，其房屋售价会降低，但是租用价格只会越来越高，因此我粗估十几万的投资实际用十年左右就可以回本了，那么剩下的二十多年就是纯利润。这种房子，是不会有人买下来给自己住的，这就是我们售出高价的关键。”

“石总，我想我明白了，倒是经过你的提醒，我想到按照楼层以及位置的不同，部分房价甚至不止四千，应该可以推的更高。”胡治有些激动，不过他相比较刚毕业的同学，已经很沉稳了。

“不，不是部分，而是整体。现在，我需要的就是用更短的时间做出更大的资金来，这一切需要你们的帮助，你和王茜都是我十分看好的人，相信你们的努力能够最终帮助我，帮助通达，创造一个南京房地产上的奇迹……我这不是说空话，而是我希望你们认真做策划，制定营销手法，使得半年后这幢房子的均价超过五千。”

“五千？”胡治张大了嘴。

“呵呵，我有信心，就是五千！”

胡治显然被我震惊了，在他看来，四千就已经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了，他想不到要如何才能把房价推高到五千。

看到他满脸的困惑，我觉得我有必要简单的解释一下，“当然，不会是整体五千，但是必须保证每一间都在四千以上，我不会允许有任何一间房的单位价格低于四千。五千只是这一百五十间房里最终剩下的不多的一部分的价格，希望到时候我们手里能留下更多的房子吧。”

“是不是公司已经有关于营销的整体策划了？”

我缓缓的摇摇头，“没有，只是直觉。我觉得，我们这次的项目一开始就会很火，非常的火。所以，我一直在考虑究竟什么时间才能抛出第一套房。”

胡治听到这个，就自信满满的说，“大致我也知道，公司现在几乎没有资金。那个宋总应该是在拿着房契跟银行贷款，八百万的资产评估为一千万，这是公司能够承受的底线。两百多万，预付给装修商，应该足够了，于是余款何时付清，就在于什么时间出手房子。这个时间，必须安排的很好。早了，房价没推上去，迟了，装修商那边很难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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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诗人的故事】

听了胡治的话，我笑笑，未置可否，“迟了，还有其他的弊端。你有没有想到？”

胡治毫不迟疑，脱口而出，“太迟，房价可能会回落！”

“为什么？”

“开学之后，房虫的热情会降低。于是，一二月间原本的售房淡季，将是我们最好的出击时间。”

我拍了拍手，“那么，现在你还想不到房价为什么能推高么？”

胡治一下子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那个时间段几乎所有的房地产销售商都在蛰伏，市场上很少会有大量的销售宣传。见缝插针，两个月，就是这两个月，一定能创造奇迹！”胡治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凭空挥了挥拳。

“这就是我有信心的原因，你和王茜一定要好好配合，这次是否能够打一个漂亮仗，就看你们俩了。我给你一个承诺，如果这次的计划你们操作的好，我给你们的奖励将是这个房盘中的一套房……”

胡治似乎对于自己能够得到的利益并不关心，他还沉浸在对于整体策划的不断思索之中。这也就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

看到胡治持续处于兴奋当中，我也不想打搅他，任凭他挥舞着拳头大呼小叫。

过了一会儿，看到他已经平静下来之后，我才微微笑着问他，“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信心了？”

胡治稍稍一愣，“啊？什么信心？”

我哈哈大笑，他显然在装傻，我也乐意提醒一下，“五千……”

胡治故意装的很笨拙的样子，“不，没有……不是五千，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们可以严格控制出手的房源，让所有的房源都按照我们的预定计划分批出售的话，一开始的时候应该在四千附近，可是我似乎总能感觉到在售楼工作临近结尾的时候房价最终能被推高到六千以上，并且平均房价可以达到五千三，甚至更高……”

有信心是好事，有想法也是好事，但是我不能允许胡治把自己的目标定的更高。

其实，在我的心中，还是已经有了一个全盘的售楼计划，只不过那是一个想法，没有详细的白纸黑字成为一个策划案而已。胡治想到了一部分，简单的几句话已经是我那个计划的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了。但是，并不全面，按照他的计划，能把房价打高到五千就已经很不错了，再高，很不现实。

不过，说实话，他最终的直觉倒是跟我的想法吻合，我当初给他们制定五千这个目标，是不希望由于我设定的既定目标过高而导致他们的压力过大，虽然我看得出他和王茜的能力都是毕业生里首屈一指的，但是压力过大有时候会让成长迅速的树枝不堪重荷而折断的。

比起胡治的想法，我的计划里只多了一项，那就是我的售房高潮偏偏要等到开学以后，而且是在开学之后的一个月内全部售完。而这也正是我有信心能将房价最终推高到大约五千三的均价的原因。

我想我该提醒一下胡治，我希望他能自己想到这一点，“胡治，你有没有想过，把售房的最高峰时间放到开学后的第一个月？”

说完，我点起一支烟，在腾起的烟雾之中观察胡治的表情。

胡治脸上很复杂，他在急速的思索……

按照他刚才的想法，寒假之前以及寒假的那两个月才是售房的最佳时期，毕竟这是长线投资房，买下它的人是要用来出租的。等到开学之后再进行销售，会让这些投资者失去必要的兴趣。其实说穿了倒是相差不大，一两个月的房租而已，但是那些房虫的心理就是如此，他们必须在开学之前搞定一切，否则按照他们的傻瓜思维会坚持认定这将让他们损失整整一年的房租。

“石总，能给我一支烟么？”

我将烟盒和打火机都递到他的面前，胡治机械的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烟，默然的点上，然后被香烟狠狠的呛了一口。

看着他由于咳嗽而变形的脸，我不禁笑了，“不会抽烟你还抽个什么劲儿？”

“石总，你的想法会不会太冒险了？”胡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香烟扔到了路边，烟头的火光撞击地面的时候，弹出几点火光，很快熄灭。

听到他这句话，我估计胡治也想到了我的那个方法，“你先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石总是想利用年前年后的两个月不断的打广告，通过自行调整房价的方式来造成潜在购买群的好奇心，但是这两个月里放出的房源极为稀少，并且在开学之前预先开展租房的业务，随后等到大学一开学，就集中倾销。这样一来，房虫们对于房价莫名上涨的犹疑心理就会被租房市场的火热而彻底改变，从而一拥而上迅速投资。这样的确是一个可以将房价推高到我们最佳心理价位的方式，但是，是不是过于冒险了？万一不成功，或者售房情况不像想像的那么理想，之后带来的将会是雪崩效应。一来银行贷款压力过大，二来更恐怖的是那些装修公司的尾金……”胡治不慌不忙，慢慢将刚才思考的结果悉数说出。

我站下来，看着胡治，伸出双手，为他鼓鼓掌。

“很好，胡治，该想到的你都想到了。你的担忧也非常正确，按照这样的思路，这次的行为就完全符合一场赌博的性质了。你应该对于博弈论有一定的了解吧？博弈论中有一个基础观点，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你不觉得我们这次的计划从一开始，根本就是一场赌博么？或者对于我和宋方而言，更像是一场赌博，赢了获得原始财富，输了可能直接坐牢……既然是赌博，那就彻底一点儿……”

胡治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发现我的目光坚定并且熠熠生辉……

“石总，你知道么？看着你的眼睛，会让人突然具有极其强烈的信心……不管怎么说，我愿意跟着你一起赌。至少目前看来，成功率很大，这是一次极为疯狂的挑战。”

我一愣，眼睛，为什么又是眼睛？我的眼睛一直藏在眼镜片之后，从前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但是，就在今天，胡治已经是第二个说这样的话的人了。难道，他和王茜真的都可以透过我的眼镜，看到我的眼睛？

“不过，这个至少在目前都只是想法，于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计划。至少在装修工作完成前，我不希望出现第三个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除非，有人自己想到了……”我拍拍胡治的肩膀，决定回去之后要对着镜子仔细看看自己的眼睛。

胡治笑了，“我觉得王茜会想到，只是直觉……”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跟胡治相同的感觉。

“好了，今儿就到这儿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告诉你，虽然今天你是为了公司加班，但是明早要是迟到，我一样会扣你的薪水的。”

胡治咧开嘴一笑，“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守时，不会迟到但是通常也不会提前。”

我笑笑，又点起一支烟，“其实这个习惯很好，我也是个从来都不愿意提前的人。不知道公司里其他几个人是不是都这样……”

胡治顿了一下，“还是同样的直觉，王茜会是……”

我哈哈大笑，“你小子不会看上人家王茜了吧？不过漂亮的姑娘总是容易得到男人的青睐，你眼光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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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每个人都是敲诈犯】

“呵呵，我从来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情。王茜的眼光绝不止我这么高，也许十年后有个像王茜一样的女孩倒是有可能看上那个时候的我……”

“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我稍稍走慢了一点儿，跟胡治肩并肩。

“或者说对自己的现在没有信心……一穷二白，这个世界只看你的口袋，而不是看你的实力……”胡治似乎对社会有些不满。

我笑笑，这是很多人都容易犯的毛病，“胡治，我希望你记住，这个社会不欠你什么，不要抱怨，那样毫无意义。如果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就不要管别人的想法，继续这样的生活。如果你在意了别人的眼光，或者也同样认为一个人的价值必须通过经济手段来衡量，那么就努力赚钱……另外，从你之前的话能听出你对王茜的印象很好，但是为什么会认为她的价值取向全都是经济呢？”

“我可没说……”胡治摊开双手一副莫可名状的样子，“我也不是抱怨，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背弃了自己的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从小就想做一个诗人！”

“那好，我给你讲一个关于诗人的故事。以前我有一个诗人朋友，说实话，他的诗写的巨牛，非常好。但是这是一个不需要诗歌的年代，因此这人经常饿一顿饱一顿的。他很不平衡，整天跟我抱怨，问我他是不是个一流的诗人，我当然说是，于是他就开始抱怨这个社会有问题，经常让他这个一流诗人吃不饱饭。他以为我会支持他，可是我没有，我很认真的告诉他，‘其实是你自己出了问题，社会不欠诗人什么，在诗歌吃香的年代，你这样的人就该吃香喝辣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可是在这个不要诗歌的年代，你要么安贫乐道又穷又酷的接受目前的生活，继续写那些有可能流芳百世的诗歌，要么，就放弃这些东西，按照社会的价值观生存。就算是上工地扛砖头也可以养活自己，民工可以做，你为什么就不行？’我说了这些的结果是让那个诗人拂袖而去，从此我再也不见了这个朋友。”

说完之后我看着胡治，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

胡治也笑了，“石总想的太严重了，我充其量是改变了理想之后稍微有些挣扎和矛盾而已，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跟那个诗人不一样。”顿了顿之后，胡治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选择了说出来，“那个诗人大概是你自己吧？”

我哈哈大笑，“一个人太聪明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太美妙的事情……没错，你猜对了，就是我自己。不过其实不是诗人，而是小说。我以前是个写小说的，所有看过我小说的人都说我必将流芳千古，跟卡尔维诺卡夫卡博尔赫斯齐名……”

胡治也笑了，“不吹牛会死么？”显然这是一句玩笑话，“那你是为什么放弃了那种又穷又酷的生活呢？”

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情绪也低沉了许多。

这是我心里的一个死结，我不会将这些告诉任何人，何况是一个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下属？

“真的很晚了，回家睡觉吧！”说完，我转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的跨进了车门。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二十多年来最为忙碌的一段时间。

我从未体会过全身心的投入一项工作，特别是一项自己并不多喜欢的工作。每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吃饭喝酒出入各种从前几乎不会出入的场合。

很显然，我指的是那些销金场所，这是交际场上必须的应酬。

开始的时候都是宋方带着我的，他不断的给我介绍新鲜的人让我认识，并且告诉我这都是将来生意场上我可能需要的人们。但是其实我知道，宋方这段时间介绍的这些人里，并没有多少是真正有实力的。宋方对于我，还处于有保留的阶段。他还不敢将自己四十多年的资源都交给我，换做我也不会，人们都是自私的。

欧洲有一句谚语，每个人都是敲诈犯。我必须承认，在通达的起步阶段，我不停的扮演敲诈犯的角色。从我跟宋方的第一次接触开始，我就不断的在敲诈宋方，当然，在敲诈的同时，我必须给予被敲诈者足够的利益诱惑，每个人也都不是傻子，没有人甘心情愿被敲诈却一点儿好处都得不到。

从我的身上，宋方也许也认为他自己在扮演敲诈犯的角色。

坦白的说，我和宋方的这一次合作，根本就是相互敲诈的结果。

当然，这样很好。

早晨，我推开属于自己的单间办公室的门，把屁股放在那张并不舒服的老板椅上。心里有些怨气，这个宋方，搞不懂为什么我父亲会说宋方是他的高材生，也许是因为他今天担任的职务吧，但是这个人的生活品位让我很是不能适应。比如这张该死的老板椅，就横坐竖坐都很不舒服，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愿意花费六千多元去买这样一张让自己很难受的椅子。

我试图通过调整自己的坐姿来适应那张椅子，可是却徒劳无功。

正当我满心烦躁不知道应该如何把自己的烦躁心理调整到适合于工作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赵琳给我送茶水来了，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赵琳每天早晨都会端一杯泡好的我喜欢的翠柏给我，如果我需要早饭也可以打个电话告诉她，那么等我到办公室的时候早饭就会和茶水一起被送进来。

“请进！”我想大概喝一口第二道的翠柏，会让我烦躁的心情在这个早晨平静下来。

可是推门而入的并不是赵琳，而是王茜。

王茜手里端着我用的紫砂杯，我有些意外。

“怎么今天让你帮我泡茶了？赵琳呢？”

王茜微微一笑，说实话，让我有些觉得炫目，“赵琳姐今天早晨有些事情，好像是去银行，走前嘱咐我等您来了就把茶给您送进来。”

我点点头，表示让王茜把茶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顺手拿过一些文件翻开，假意看着。

王茜放下茶水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隔着桌子坐下了。

我抬起头，“嗯？有事么？”

王茜又笑了笑，“算是有点儿事情……”

“说吧”，我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喝了一口，依旧是第二道的，看来赵琳还挺细心，知道我从不喝第一道的茶水。

“今天下班之后石总有事么？”虽然我很不喜欢别人叫我石总，但是在公司，也只能如此。

王茜的话让我有些迷惘，总觉得这不是一个下属应该问她老板的话。更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之间相互询问空闲时间，好约在一起吃饭之类。不过我还是想了想，回答，“不出意外应该没什么事情……”这是实话，那边工地已经开工了，下午我大概需要过去监督监督施工的事情，银行那边该引见的人也都见过，吃喝嫖赌一条龙的马屁攻势也基本到了尾声，就等银行那头最后一个签字就可以拿到那笔贷款了。

“我想请石总吃个晚饭，不知道石总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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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晚上有美女约我】

这很出乎我的意料，王茜来公司大概一个月，今天应该是给他们发工资的日子。第一次发薪水，按说我这个做老板的倒是应该请全体员工吃个饭，没想到居然有下属会约我吃饭。

“唔？还有谁？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一个月了，你们也都挺辛苦，我这个做老板的也的确该表示一下了。”我头也不抬，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虽然没抬头，但是我感觉到王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要请你吃个饭，就我们俩，没有别人？”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一个月我和王茜的接触不算太多，全都是共事，虽然她漂亮的让我经常感到炫目，但是还真的没有想过要跟她除了工作之外发生点儿别的什么事情。通常而言，我不是一个喜欢跟同事保持过于密切关系的人，更何况是一个漂亮的身边追求者估计能排成一个加强连的姑娘。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我抬起头，笑着看着王茜。

王茜耸耸肩，“没什么，想跟你单独聊聊……”想了想她又补充，“工作以外的事情。”

我几乎要以为王茜是在暗示我什么了，但是看到她的眼睛里清澈的很彻底，我又不想把事情都往肮脏的方面去想。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年少多金帅气不凡的闲少，再者说了，王茜如果愿意，凭她的条件，愿意把她立刻娶回家的豪门大少估计不在少数，怎么也轮不到我。

想到这些，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嗯，那好吧，下班我等你。”

王茜又笑笑，“为了避免单位同事的议论，我们直接在餐厅见吧。王府大街的汇丰园，您看怎么样？广东菜吃得惯？”

我想了想，“汇丰园的广东菜很不正宗，不如去我一个朋友开的小店，不是那种有档次的，但是还算收拾的很干净，在珠江路口的同仁街，那儿的广东菜很地道。”

王茜站起来，点点头，“那好，六点半，同仁街交通大厦楼下见。”说完，她转身出去了，小心的关上房门。

看着王茜的背影，我有些吃不透王茜想要干嘛。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单独吃饭？虽然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吃饭显然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而且我那个朋友的小饭馆的广东菜也的确非常的地道，味道相当不错，可是整件事情多少有些诡异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接手我们整个装修工程的公司其实是一间很大的公司，而且在这次的投标之中，他们报出的价格比起平时要低了十个百分点，在所有竞标的公司里最低。如果不是这家公司的名头足够响亮，看到这样的报价，我根本不会考虑。我仔细的算过这笔帐，这个报价就算不亏本，利润估计也不会超过五个百分点，我想不出那家公司有什么理由会用如此之低的报价接下这笔生意。

而且，这家公司从头到尾的联系人都是王茜……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那家公司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

难道，王茜想暗示我正是因为她的联系才让公司节约了不少资金？整体装修的费用在五百万以上，十个百分点就是五十万。

如果晚饭的时候王茜有这方面的暗示，我想我大概可以考虑给她二十万左右的奖金。可是，无论怎么看，王茜都不该是这种会贪图这笔钱的人啊。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下，原本我紊乱的心情就更加的紊乱，直到手边的电话响起……

电话是宋方打来的，他告诉我，贷款批下来了，今天银行那边应该会派人来公司把贷款送来。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心里所有的矛盾都一扫而空，钱到手了，这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吃过中饭之后，银行那边打来电话，问我和财务在不在公司。我确定了赵琳的下落之后，让银行的人随时都可以过来。

银行的人大约在路上的时候，丰收地产的钱达江也打来电话，“石总啊，今天应该已经满了一个月了，您那八百万的转账支票如果再不送来，我就要拿着贷款保证书上银行取钱了。”

我心里有些讨厌钱达江的声音，但是面上不动声色，“钱总少安毋躁，晚一些，但是保证在下班之前，我会和公司财务一起送支票去丰收。而且，是现金支票。”

说完，我没等钱达江跟我客套客套就挂上了电话，我懒得跟他多啰唆。

很快，银行的业务人员来了，我叫上赵琳，一起在我的办公室办好了最后的手续。

从现在开始，通达的资金就算是真正的到位了，我原本唯一悬着的心，就算是真正的落在了肚子里。

接下来，通达的广告将会铺遍南京的各个媒体……

我要让南京的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公寓，它隶属通达公司，名为童话公寓。是的，我就是要在南京地产业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属于通达的童话。

看到现金支票的钱达江满脸堆笑，把贷款保证书还给了我。

跟我同去的宋方接过那张贷款保证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想必他跟我一样，这段时间都对于这笔贷款感到深深的担忧，心一直悬在半空中。虽然我们都明白凭中山化工和银行的关系，那幢楼房贷出一千万来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钱没拿到手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如果贷不下来而让丰收拿着贷款保证书去银行拿到那笔八百万的贷款的话，我和宋方都将面临的是刑事罪。

搞定所有的一切之后，宋方问我去哪儿，说是让车送送我。我婉言谢绝，只是让他送赵琳回家，宋方闻言一愣，看看我又看看赵琳，眼睛里满是狐疑。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我不想跟你们一起庆祝，而是佳人有约。”说完，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翩然而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我看到赵琳的双眸之中有些许的失落。不过这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其实赵琳还是个挺不错的女人，只是由于自小的家境不好，受到的诱惑太多，让她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是，不管如何，她给我的最初印象决定了我对于她的态度，那就是永远只是一个工具，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工具产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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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处女王茜】

到了交通大厦的时候，我看到王茜换了一身衣服，倒不是刻意打扮过，反倒比起她平时还要简约了。不施黛粉，一条神色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又宽又大的白衬衫，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却显得无比的飒爽。

我突然意识到，饶是如此，在这样的时间，王茜的衣服多少有些单薄。毕竟是到了秋风飒飒的时候了。

我下了车，冲王茜招招手，“抱歉，让女士等我了。”

王茜撅起嘴，微微一跺脚，“什么女士？我还是个小姑娘……”

我眉毛稍稍一扬，“哦？”

“怎么，不信？大学毕业还是个姑娘很奇怪么？”

我倒不是不信，我不像那些犬儒主义的男人们，认定这个世界上要寻找一个处女只有在幼儿园才有可能。我只是奇怪，王茜为什么会如此刻意的纠正我这句话，完全可以一个哈哈带过的东西，而且这毕竟属于小姑娘家的个人隐私，似乎我并不那么方便知道。

“啊啊，不奇怪，只是突然想起希特勒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当知道一个女人是处女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妇女……”这是希特勒自传里的一句话，很早的时候我曾多次的阅读希特勒的自传。书里的名言我几乎忘光了，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可是这一句却印象深刻，矢志不忘。

王茜瞪了我一眼，“你们男人都这么直接么？”

我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似乎这位美丽的姑娘忘记了，这个话题由你提及，我只是配合你罢了。”

既然我已经感觉到王茜的刻意，因此我也干脆放轻松一些，逼着自己忘记王茜是我公司的一名员工，而将她当作一个普通场合相识而后单独约会的普通女孩儿。

“你说的那家广东菜馆是前边的粤客么？”王茜适时的改变的话题，用手一指前边一排餐馆。

我点点头，把上衣脱下来，很矫情的递给王茜，“秋风很凉，把这个披上吧。”说着，我迈步往前走去。

王茜愣了一下，接过我递过去的上衣，披在肩头，跟在我的身后。

进门之后，帅气的吴竞靠在吧台边上，很慵懒的样子。

看到我，他笑了，笑得如此灿烂，“哎呀，石磊，你好久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我笑笑，“忙不好，瞎忙，今天带个美女给你认识。”

说着，找了个远离传菜口的位置坐下，指着王茜对吴竞说，“这是王茜，美女”，然后又看着正打算坐下的王茜，“吴竞，这家餐馆的老板，怎么样？我的朋友长得很帅吧？”

王茜坐下之后，很认真的看了吴竞两眼，“嗯，的确很帅，不过比起你石磊，差了点儿气质。”王茜真的很聪明，见我没有说她是我的下属，并且没有说自己忙公司的业务，就猜到大概我不愿意让吴竞知道我现在开公司了，于是立刻改变了对我的称呼，再不称我为石总，而是换了个更加亲昵的称呼。

吴竞招呼着服务员给我们倒茶，然后亲自拿了份菜单过来，“吃什么？”

我指指王茜，“女士优先，你先点。”

王茜把我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的对折，然后放在自己的身边，“这里我不熟，还是你点吧，点菜应该是一个绅士的服务职责……”

我挡了挡吴竞手里的菜单，直接报菜名，“葱姜鱼头煲，榄菜肉末四季豆，半只沙姜鸡，一份腊味排骨煲仔饭……”

吴竞笑着一一写下，“你呀，每次都是这几样。沙姜鸡还是配一碗细姜丝的醋么？”

我点点头，“你喝什么？女孩子喝王老吉比较好，我一瓶百威。”

吴竞转身准备下单子，王茜却出声说到，“你忘了点汤了，吃广东菜，怎么能没有汤？”

我和吴竞默契的笑笑，眨眨眼睛，同时说，“既然知道是广东菜馆，怎么能够不尝尝例汤还要单点？”

吴竞走了之后，王茜笑着白我一眼，“你和他这种默契演练过多少次了？很熟练么？看来是骗了不少小姑娘了。”

我右手食指指着天，“天地良……”突然想到没什么必要跟王茜说这个，就陡然刹住了话头，不说下去。

王茜一直笑着，看到我突然刹住了话头，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不能完全把我当一个普通的朋友？”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很难，毕竟真相在握。”

王茜呆呆的看着我，微微摇头，“知道我为什么想请你吃饭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

“你相信我看过你以前的小说么？”

这倒是个新鲜的理由，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的小说？你在哪儿看过？”

“《雨花》杂志青少刊，我在大学的时候图书馆里一直都有这本杂志，翻过两期，上边恰好有你的小说，之后就每期都买了，可是除了那两期，似乎你再也没给他们投过稿。”

这样一说，我想了起来，我刚进作协的时候，《雨花》的青少刊刚好创刊，我帮着编辑了几期稿子，由于找不到愿意投稿的人，就拿自己从前两篇短篇凑数，没想到还有有心人。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写的？”

“有一期上有你的照片……我第一天来公司之后还怕记错了，回去特意找了那期杂志，确认了那个人的确是你。”

我不由得有些恨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骚包，发了小说也便罢了，还配什么照片。

“就因为这个？”

王茜认真的点点头，“嗯，我很喜欢你小说里那种没心没肺的口吻……”

“哈，没心没肺，真好，我记得我那两篇发的都是有关挺凝重的话题吧？”我这样说没错，那两篇我记得很清楚，一篇是关于农村教育的，一篇是关于父辈的死亡的，话题的确很凝重。

“话题凝重也许，但是你的口吻也的确一贯的没心没肺，这二者并不矛盾，不是么？”

说实话，我很有些疑问，“不矛盾么？”

王茜笑了，“我要是再说矛盾么，然后你就会说不矛盾么，我是不是就该说‘大家讨论讨论，何必那么认真呢’了？”

我为王茜的机智笑了，和她之间原本稍有的隔阂几乎消失了。

菜很适时的上来了，于是再不说话，埋头苦吃。

很快，三个菜一份煲仔饭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几乎每次来到这里，我都能好好的吃顿饱饭。看起来简单，其实不容易。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吃饭吃的如此酣畅淋漓……”王茜总结。

我点点头，“是的，只有在这里，或者在家里自己动手做饭，我才能吃个全饱。”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广东菜式的确很正宗，而且味道很不错。只是，你会做饭？不会是蛋炒饭吧？”

我点起一支烟，冲王茜摆摆手，“当然不是，我烧菜还是很有一手的！”

王茜立刻接嘴说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幸能让我尝尝？我吃东西一向很挑剔，给你提提意见也不错。”

我弹一下几乎不存在的烟灰，眼睛飘向另外一桌客人，“目前没什么机会，我还没遇到一个能让我觉得值得为她下厨的人……”

王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是很快她又笑着说，“那看来我只能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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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这个小妞儿不简单】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冲吴竞招招手。吴竞走到吧台前，噼里啪啦的按动计算器，拿着算好的账单走了过来，直接递给王茜。

王茜很奇怪，抬头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买单？”

吴竞显得很无奈的样子，“很简单，如果不是你买，那就只好我请客了，这个小子是绝对不会掏钱给我的。”

“这又是你们之间的默契？”

我和吴竞相视一笑，“不是默契，而是心照不宣……”

王茜撅撅小嘴，“那还不是一样……”然后打开随身的坤包，从里边拿钱。

临出门的时候，吴竞凑近我，低声说，“这个姑娘真不错……”

我没说什么，只是对吴竞笑笑，然后出门。

“刚才出门的时候吴竞说我什么？”我和王茜并肩往珠江路走着，秋风吹来，我不禁也觉得有几分寒意。

我看看，我的外套还在王茜肩头，“他说你很漂亮，夸你呢！”

“又是男人之间的默契，是不是你每次带女孩儿来他都要在临走的时候议论一下？”

我突然想起我只和李小语来过这里，还从未带过其他的女孩子过来，不禁有几分伤感。大概是读出了我眸子里的一丝伤感，王茜也觉得有几分不对，于是我虽然没有回答，她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走到珠江路上之后，我站在路边，伸手帮王茜拦车。

“我请你吃饭，作为一个绅士，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一场电影？”很显然，王茜不想就此各自回家。

我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王茜今天请我吃饭绝不是一个读者对于一个作者的简单崇拜，这里边怎么看都有些其他的成分，比如暧昧，比如……

“那是情侣们之间才干的事情，我不想给自己企图犯罪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太迷人了，我怕一不小心就会爱上你……”

说完，我坚持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王茜推了上去。

接过王茜递来的我的外套，我披上，让司机开车。车子开走的时候，我看到王茜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也许，她认为所有男人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吧，特别是这种明摆着给对方机会的要求。

车子很快消失不见，我抬头看看对面广州路口的君临国际，心里如搅一般的难受。想了想，我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电话响了，我掏出来看，是王茜。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看电影？”

“恰好我知道最近没什么我喜欢的片子。”

“这是理由么？”

“在我看来是……”

“你真是个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都能看到王茜轻轻咬着下嘴唇的样子。

“那就是吧！”我挂上电话，任秋风吹着我的短发。

晚些的时候，我和吕青衫坐在天堂隔壁，Seven送来一瓶完整的酒，刻意的强调这是送的并且不允许我们任何人付钱。通常这种情况我不会有任何反应，反正Seven送酒给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吕青衫显然一直都不能习惯这样的待遇，他那富家子的败家逻辑总是使得他习惯坚持任何事情都要自己买单。

Seven一再坚持，搞得我只能在墙上属于吕青衫的影子上踹了一脚，位置是影子上的脸，然后很认真的对他说，“下一次，就真踹你的脸了！”

吕青衫这才警觉事态的不可逆转，终于放弃了作为一个有名的败家子的恶心行径。

我跟吕青衫讲述了关于王茜的事情，吕青衫笑眯眯的拔着下巴上本就不多的几根胡子，很有些猥琐的说到，“我怎么看你都不会是个帅哥啊，怎么就那么讨女孩子喜欢呢？我见过那个王茜，的确是很漂亮，难道她今天出门之前眼睛被牛屎勾到了，才会看上你？”

Seven本已准备离去，听到漂亮二字立刻又转身坐了下来，“石磊，你不厚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说有美女不带到这儿来资源共享，是我不对，况且听吕青衫的意思，好像我对这个美女没兴趣。既然没兴趣，就应该交给Seven或者其他人，不该暴殄天物。这就是Seven的强盗逻辑……

我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忙你的吧，门口有个找你的……”

Seven扭头一看，门口果然站着他本周的女朋友天天，于是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满脸假春风的冲着天天做出拥抱的姿态。

然后我才回答吕青衫，“所以我才觉得诡异，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王茜不简单。”

吕青衫换了一脸惊异的表情，“怎么？克格勃之女？对你有所图谋？莫不是你身上还背负着一个硕比无朋的秘密？”

我知道吕青衫的意思，他是说不管王茜简单与否，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东西，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光辉思想，无论如何我都该好好利用王茜所谓的崇拜，然后将她美丽的脸庞和曼妙的身材据为己有。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另外，贷款下来了，通达最后的问题只剩下销售了。”

“公寓的工程进展如何？”吕青衫点点头，很配合的压低了声音。

我笑笑，“一切顺利，在南京的冬天大举进攻之前，我们应该可以进行验收工作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得及办一个圣诞舞会来预祝公寓的销售如火如荼？”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你一直都该知道，这幢楼跟你其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吕青衫小眼一瞪，“谁说没关系？关系很大。”

“哦？这我倒是要听听到底有什么关系了。”我不知道吕青衫的意思，于是问他。

吕青衫往沙发背上一靠，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说，“这幢楼销售成功，就表示你至少买入百万富翁的行列，以后我们一起出门，你就不会再好意思让我独自买单，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怎么也不能像从前那么抠门了吧？”听了吕青衫这番话，我哈哈一笑，知道他这是胡说八道，除非有一天我学的比他更败家，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抢着买单的。“第二个原因呢，更加关键。如果销售失败，我从你手上购买的股份就等于扯淡，虽然有文件保证通达必然会把钱退给我，但是我刚刚开始憧憬的未来就消失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至少要祝你的销售必须成功？”

这个理由勉强通过，我满意的笑笑，“有道理！”

没想到吕青衫还没打算结束，继续说，“第三么，就是那个王茜。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没兴趣，可是我却很有兴趣，如果销售失败，通达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也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哪儿还有藉口去跟这个美女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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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李小语的电话】

这个比第一条还要扯淡，吕青衫是蓄意把我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往回带，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我说，“很简单，预防为主，你明天就去注册一个公司，一旦我的销售失败，你请王茜跳槽不就行了？”

吕青衫嘿嘿的笑着，不说话了，只是拿起杯子跟我喝酒。

“你为什么觉得王茜不对劲？”

“竞标我们的装修工程的公司，由头到尾都是王茜联系的。我调查了一下，这次他们的报价比他们正常的报价低了十个点，如果不是因为这家公司的信誉从未出现任何问题，我甚至都不敢把这个工程交给他们。算下来，他们的盈利不会超过五个点。这太不正常了……”

“美女办事总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呢？”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想过，可是你认为王茜会是那种出卖色相的人么？况且这个单子她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任何提成的，换了你，会不会用色相帮助别人成功？”

吕青衫这才正经起来，摇摇头说，“不可能！”

我又点点头，“这就是了，那么我就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了。王茜没有出卖色相，况且她也不是那种人，相信你会跟我有这个共识。这家公司的老板不是不可能为了王茜的色相而让出十个点，几十万的利润对他来说不是不能割舍的东西，拿几十万泡一个像王茜这样的女孩子，我相信这家公司的老板能做的出来。可是如果明摆着得不到任何回报，请问如果你是老板，会不会愿意做？”

吕青衫摇摇头，“不可能！”

“那么，你给我一个理由，这家公司的报价为什么那么低？”

吕青衫使劲儿摇头，“我不知道。”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王茜不对劲。可是，我查了很久，也看不出这个叫做方达夫的老板跟王茜之间有什么关系。”

吕青衫想了想，认真的说，“那就不要猜测，反正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身上也没有值得人家图谋的，光棍一条你怕什么？实在觉得难受，就把王茜叫出来直接问她。”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会问的，我等着真相水落石出……”

吕青衫笑了，“那就喝酒吧……不过说实话，现在我倒是想叫这个王茜出来一起喝喝酒了，不知道她有空没空……”

我哈哈大笑，“你就折腾吧，被黎憬知道你就惨了……”黎憬是吕青衫签署了法律认可证书的合法妻子。

“我不想折腾，只是想看看她在你面前是个什么样子……”

我耸耸肩膀，摸了摸鼻翼，“能有什么反应，落落大方楚楚可人，一贯的样子。”

吕青衫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说。

我的电话响了，是个没有存在手机里的号码，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是李小语……

她的号码，我耳熟能详，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脑子里。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接听，吕青衫大概也猜出是李小语了，便说，“接吧，你想接的，不是么？”

我终于还是选择了接听，“喂，你好，什么事情？”接听的同时，我站起来，往酒吧外边走去。

“你在哪儿？好像很吵。”

“天堂，你来过好多回的，到底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我们分手之前我说过那个没来么？”

我心头一震，虽然李小语的口气很平静，难道她怀孕了？

也许是见我没有说话，她又说，“半个月前，我去做了手术，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

我心中一阵悲凉，既然已经做主了，何必还要让我知道？

“啊……”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该谢谢你的坦诚么？”

“石磊，不要这么咄咄逼人，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感谢你的牵挂，不过我和朋友还有事，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该回去陪朋友了，谢谢你……”说完，我再不犹豫，挂上了电话。

走回到酒吧之后，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简单跟吕青衫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吕青衫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大哥，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笑笑，尽量保持情绪的平静，“今晚陪我好好喝点儿，很久没有这么喝酒了。”

吕青衫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酒瓶，分别给两只杯子倒的满满的。

很快，一瓶酒就见底了……

看到我意犹未尽的样子，吕青衫叫过服务员，递了几张票子过去，低声说着什么。我看在眼里，大声叫着，“VSOP，我不想喝全中国也没几瓶真酒的芝华士12年了。”

吕青衫闻言，冲服务员点点头，“按他说的办……”

服务员拿着钱离开，一会儿拿着一瓶VSOP回来……

本来，我和吕青衫一人一瓶酒是不至于醉的，但是由于之前喝的是芝华士，而且这种酒在中国基本上就不可能有真的了，再来一瓶VSOP之后，混酒加上假酒的双重奇妙功效，我如愿的产生了严重的幻觉，以为我不孤独……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茜的电话。

“喂，王茜么？呵呵，呵呵，我没事，挺好的……你已经睡了么？哦，没有，出来喝酒吧……”我一连串的说了一大通，吕青衫也没力气阻拦我，不过要是他知道我打给的是王茜，他一定拼了命也会抢走我的手机的。

“你喝多了么？你不该会这样的啊！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送你回家！”那头王茜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傻笑着大声对电话说，“你送我回去之后会整夜陪着我么？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茜沉默了，我又大笑，“哈哈哈哈，跟你扯淡呢，我很好，这边有朋友会送我回去的，你睡觉吧，拜拜！”说完，我没等王茜有什么反应，挂上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是两条短信。一条是李小语的，一条是王茜的。有趣的是，两条短信的内容居然完全一样，“对不起”，刺眼的三个字。

我的酒彻底醒了，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也不管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的吕青衫，自顾自的离开了酒吧。

第二天我回忆起来，我当时去了李小语所住的君临国际，却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不断的徘徊，然后又徒步走到夫子庙，最后才从夫子庙走回家。回家的时候很晚了，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我却没去理会，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鞋也没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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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战场上的将军】

一个月之后，按照我们的要求装修好的房子如期交付，我带着公司的所有人，一间一间的查看，一百多间房，我一间都没有错过。不是担心施工单位的质量，只是想要看看自己亲手打造的第一件产品，通常，人们都会对于自己的第一项产品拥有更多的感情。

按照我们的计划，几乎所有南京的媒体，同时都出现了大幅的广告。

在各种平面媒体上，我们用整版的位置仅仅刊登了一个电话号码，右下角用很小的字体写了十二个字——打了也许没用，不打绝对后悔。

很快，公司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当那些打进电话的人终于知道我们是在销售精装修的单身公寓的时候，不少人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按照我事前的嘱咐，所有接电话的人只是详尽的介绍我们的楼盘，强调装修等等，却对于看房的要求尽量回避，即使遇见强烈要求看房的，也只告诉他们这些房子很多已经预定出去了，所剩无几，让他们耐心等待第二批房源的出现。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我把这些房子在南京市尽可能多的房屋租赁中介公司都挂了牌，并且在网上几乎所有的免费中介网站也都刊登了详细的房源信息，但是，跟中介我们都打好了招呼，任何人询问这些房子他们都会帮着仔细介绍，但是也都会很遗憾的告诉他们第一批房源已经售罄，让他们等待第二批。当然，为此我们愿意付给中介公司一笔酬劳，而这种连带着顾客看房都不需要就能赚钱的活儿，中介公司没有理由不接的。

然后，我吩咐所有人，将这幢房子的挂牌价格每隔两天就升三十到六十元不等，人为的模拟出房价正在上涨的趋势……

果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批房子，通达没有派出任何一辆车，但是大部分打过电话来询问的人，都自主的去东郊看了房。

随后我注意到各大房产论坛近期最热的话题都是我们的这些房子，我满意的笑了，前期的心理战，我应该已经大获全胜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房产论坛里的常客们，纷纷开始询问关于买了第一批房的人愿意不愿意出手，并且开始报出自己愿意承受的价格，更多的人对于所谓第二批的房源充满期待。我笑不可支的看着论坛里那些常客们报出来的价格一天天的上涨，虽然距离我心里的价位还有距离，但是我知道，等我真的把房子开始分批销售的时候，效果会更加理想。

而这个时候，新的一年已经来临了……

过完元旦之后，我决定，抛出十套房源，看看真正的市场反应。

虽然网上的讨论很激烈，预期价格也在不断攀升。但是这些毕竟都只是一个心理价位而已，真正能够卖出去的成交价，还必须经过市场的考验。

我决定，把这十套房子的价格定在每平四千五以上，只要达到四千五，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而这个时候，网络上给予的回馈是最高出价者出到四千三……

包括宋方在内，几乎没有人认为我定下的这个价格能够实现，他们都觉得我有些冒险，按照他们的习惯性思维，出价最高者四千三，那么正常的成交价可能会比这个价格稍低，而我却还要拔高。他们不约而同的都认为，我这个价位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宋方直接提出了质疑，“石总，目前童话公寓的走势非常好，我认为我们把这十套房的心理价位放在四千会比较合适，至少这样能够保证卖出，今后房价只会继续升高而绝不会出现反挫的情形。四千五太冒险了，万一卖不出去，很可能导致接下来的一百多套都被套死，当那些购房者认为升值空间不够的时候，他们会持币观望的。”

我笑着否定了宋方的质疑，“相信我，这十套房放到市场上，会一抢而空。你应该明白，真正会买我们的房子的人，绝不是普通的购房者，而是长期投资者，是房虫。一两万块的差价，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他们的疑问在于，这些房子是不是真的能够有足够的承租者，是不是能给他们在今后的三十多年里，带来一份稳定的收益……”

“可是……”宋方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

“不要可是了，我们之前就有协议，你不会干涉我的销售方案。”然后我转头看着王茜，“王茜，抛出这十套房之前，你让所有跟我们有合同的中介公司，将售房委托改成租房委托，承租价一千二百块起……”

王茜有些迟疑，但是看到我异常坚决的神情，不得以低头答应，“好的，石总我马上就办……”

三天以后，元旦假期刚完，我们先放在中介承租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三十余套……

比我预期的要少了一些，我原以为很快至少能有三分之一的房子被租出去，但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我准备出手的房子只有十套而已，三十余套的承租房，早已远远的超过了这个数字。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晨会上，我宣布，“十套房，出手！”

后来，胡治回忆说，当时我在会上的表现像极了一个常胜的将军，在指挥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气势决定了一切。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想到，这搞足了悬念的十套房，刚刚被放出，不到两个工作日，就迅速的被强大的市场消化的干干净净，平均成交价是让他们倍感吃惊但又欣喜异常的四千五百七十元。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和喜悦，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们我今天需要提前离开公司，我想要一个人单独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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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烦躁不安的心理】修改

站在紫金山之巅的紫霞湖边，吹着已经很冷的湖风，我的心情却说不清的复杂。

整整四个多月的时间，我显然已经从一个不名一文的落魄文人一跃成为这个城市中拥有至少百万财富的人群的一员，这是我要的未来么？可是，整个过程就像是一辆已经启动的火车，我也无力让其停下来，只能看着它一点点的加速，行驶在轨道之上。

幸好，一切还在轨道之上。

当我终于忍受不了冬季的寒冷的时候，手机却在口袋里不安分的响了。

是李小语……

她怎么会想起来联系我？是因为天冷心凉的缘故么？

我犹豫的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选择接听。

“喂，有事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你在哪儿？”不知道为什么，我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寒冷。

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吧……

“在紫霞湖……”

“在紫霞湖干什么？”

“呵呵，吹吹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小语的声音有些疲倦，“记得有一次你叫我去唱歌，我没去，然后你发了一条消息告诉我，说为我唱了一首歌，张学友的《想和你去吹吹风》。”

我的心猛然的一抖，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晚，我和吕青衫以及另外两个朋友在一起，其实就是从前的四大闲人，还有一个女孩儿，是吕青衫的前女友。

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决定去唱歌，我打了电话给李小语，那几天我们似乎有些争吵，没怎么联系。李小语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便发了一条消息给她，告诉她我在唱歌问她愿不愿意来。李小语还是没回消息，我便点了那首歌，然后唱的声情并茂，他们听了都说从未听我的歌听得如此动感情。

唱完之后，我发了一条消息告诉李小语，“答应过要为你唱首歌的，点了，唱了，你没听到，但是我做了。”

唱完之后我一个人在南大游走，李小语打来电话，问我在干嘛。我如实告诉她，她让我上楼坐坐。

最终，坐坐变成了做爱，之前的争吵烟消云散，李小语躺在我怀里问我唱了首什么歌，我并没有告诉她。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猜到的，总之猜对了。

“山上太冷了，下来一起吃饭吧？”李小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答应上山。

我认真的想了想，拒绝了李小语的邀约。

从山下下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心中一直无法平静，虽然我努力的使自己想要平静下来。我做了一个决定……

坐在车上，我给王茜去了个电话，“三天之后，再出手二十套房，价位是四千七百五以上……”

王茜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问我，“三天以后的事，你这么早交待干嘛？”

我苦笑一下，原来跟聪明的人交流也有不方便的时候，“我要休息几天，太累了，这几天你们只管出租房子，什么都别动。三天之后按照我的话，出手二十套，价位一定不能低于四千七百五，我要在五十套之前实现五千以上的价格。”

王茜没有继续问下去，“好吧，你好好休息。”

到家之后，我躺在床上，双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又响了，我看都没看，就接听，“你没事吧？要不……要不我……过去看看你？”

是王茜，我几乎都能看到她咬着下嘴唇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差一点儿，我就想要对她说“你赶紧来，越快越好”，可是，我突然碰到了胸口那枚玉佩，脑子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我想睡了……”

没等王茜再说话，我挂上了电话，然后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一夜未眠……

早晨的时候站在洗浴间的莲蓬冲头下边，哗哗的水流从我身上缓缓留下，隔着毛玻璃的窗户能够感到窗外太阳一定很刺眼。

刮完胡子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带着血丝，这就是一夜未睡的成果。

可是，很奇怪，我的头脑里居然一丝累的感觉都没有，精神矍铄，虽然不能用神采奕奕来形容，但是却感到精力旺盛，总想打一场球才过瘾。

我翻开手机，里边有个做体育记者的朋友，我们管他叫做肥皂，本身是个篮球加摇滚迷。我给他去了电话，问他早晨能不能组织一场球。

肥皂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的，十有八九是瞒着老婆在外边鬼混了一夜，现在还躺在温柔乡里没有醒来。

“好啊，正好今天本来就约了人，打算下午打的，我电话通知他们改成十点就是了。”说着挂上电话，我这头取了几件衣服，去了五台山体育馆。

很快，人都到位了，三对三，没话说。

一直打到一点钟，我还是觉得浑身的力气没地方发泄，可是那几个显然已经打不动了。

“靠，石磊，你昨晚吃了虎鞭了？今儿这么大劲儿，我们陪不了你了，太累了，散了散了……”他们纷纷说着，各自取了衣服离开。

我别无他法，只得回家。

洗完澡后，吃了点儿东西，看看时间，才两点半的样子，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我很有些头疼。

想了许久，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一个背包之中，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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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无所适从】修改

整个下午，我都像是一个外地的旅行者，背着行囊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步行。

期间，有人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统统告诉他们相同的回答，“我在流浪……”

“你到底在哪儿？”

我笑着回答，“城市太大，世界太小，于是我们只有背起行囊在属于自己的城市里行走，流浪……”

我感到，对于现在的自己，我根本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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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最终的决定】修改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搭乘地铁去了南京火车站，找一个不认识的乘客借了他的票买了一张站台票，我随着人流走上了站台。

我不知道这趟火车的目的地，仅仅是因为不想呆在南京，我需要解脱一下而已。

上了火车，当列车员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走到六号车厢补票。

列车长问我，“到哪儿？”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脸上有风霜割裂的痕迹，“终点……”

列车长停止了手里的操作，“小伙子你知道这趟车开往哪儿么？”

我摇摇头，不说话。

列车长笑了，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孩子，坐下吧……”然后走到隔壁的餐车上，帮我端了一杯水过来。

“失恋？还是事业失败？”

我看着列车长，发现他有一双看不透的眼睛，“前者……”

“能跟我说说么？”

我摆摆头，“没什么好说的，穷小子爱上富家女，被鄙视了，于是……”

列车长笑了，“哈哈，小伙子，你还很年轻。从你的气度上我能看出，你不是那种会偏安一隅的人。一个人是否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跟他的精神面貌以及内在有关系，不是必然，但是我总觉得在你身上有股子什么劲儿。好好努力，对方不就是嫌你事业不成功么？那你就成功给他们看，让他们后悔去！”

我抬起头，仔细的看着列车长脸上那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我不想跟你说那些大道理，就一句话，人生远不止爱情一个方面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其他的方面。你自己思考吧！”

我点点头，明白了列车长话里的意思。

“哈哈，好了，现在你还要补票么？要是不想去了，下一站我放你下去，你调个头吧！”

我坚决的摇摇头，“不，不下去，我跟你跑趟车吧，跟你说说话挺有意思。”

列车长再不说些什么，从打票机上打了一张票出来，“硬座，不过你可以在我的工作铺位上呆着，享受卧铺的待遇……”

我也不想拒绝，这是一个年长者对于少年者的好意，于是我点点头，“那谢谢了！”

两天以后，我跟着这趟车又回到了南京。下车的时候，我握住列车长的手，“谢谢你，这两天我明白了很多事……”

列车长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走出南京火车站，看到熙来攘往的人群，我似乎觉得生活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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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晨会上的谎言】

回到公司，几乎每个人都对我投来奇怪的眼光。

的确，在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决战的时刻，我突然离开了四天，这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我把该交待的都交待的，但是，就像是打仗一样，虽然战术等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将军突然不见了，虽然在副将的领导下仗还是一样的打，却终究会让下边的士兵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看到大家伙儿的眼神，我当然明白这些，于是我进了办公室之后，赵琳进来送茶水给我的时候，我便告诉她，立刻让所有人放下手头的事情，到小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之后，赵琳进来告诉我人都已经到了会议室，就等我过去了。

我点点头，示意赵琳先去，然后我不紧不慢的继续整理思路，我在想，要如何把这几天的消失叙述的更合理的一些。不是为了骗谁，只是为了安抚军心。这跟行军打仗是一个道理，这个将军明明是在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才导致几天的消失，但是当这个将军终于找到归队的路，重新出现在军队里的时候，却绝不能告诉士兵们自己是迷路了，而需要找一个恰当的理由来粉饰太平。

五分钟以后，我已经基本整理好了，便起身夹着一个小本子去了会议室。

我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的看着我，就跟我脸上开了花似的。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我不在公司，但是看得出来，一切井井有条，这样很好。”这是我的开场白，随后，我没给任何人发言的机会，现在不是他们向我表达关心的时候，我看着王茜说，“昨天你应该放了二十套的盘出去，现在结果如何？”

王茜点点头，翻开手里的销售记录，确认了一眼，然后才说，“截至现在，在四千七的价位上成交六套，四千八两套，四千八百五五套，其余还未出手，但是有三套已经被预定……”

我眉头稍稍皱皱，“被预定是怎么回事？”

王茜合上手里的销售记录本，“是这样，我一个朋友早晨打电话给我，我顺口说了我们的房子的事情，他很感兴趣，立刻表示让我在现在的价位上给他留三套。由于他现在人在上海，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过来签约。”

我点点头说，“你确定他一定会来签合同？我不想看到我们的销售记录上出现不良记录。”

王茜微微一笑，“信得过……我很了解他……”

“关系很好么？”

王茜听到我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迅即平稳下来，“也不是，只是世交而已……”

我沉思一下，然后抬起头，推推眼镜，“既然是世交，就显得有人情味一点儿，这样，按照四千五给他，差不多九五折了吧？”

王茜简单心算一下，“是的，谢谢石总。”

我挥挥手，“公司其他人要买童话公寓的，一概按照四千五的价格，每人最多三套，帮朋友买的也在这三套以内。我希望你们把握这个机会，虽然赚的不会太多，但是我估计等到我们全部售罄的时候，价格应该在六千左右，单平一千五的回报，一百多平，也能赚个十多二十万了。如果有要买的，可以到王茜那儿登记，另外忠告你们一句，去年年中的时候中央的那个文件今年五月一号开始生效，也就是说不要继续等待房价升高了，五一之前必须出手，否则那部分增值税会让你们的盈利损失不少……”

说完之后，我看到全场除了胡治和王茜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掐指计算如果买三套到时候能赚多少，看来他们对于这次的营销计划充满信心。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满，毕竟现在不是计算这些的时候，我需要他们更加专业。

等了两三分钟，我轻咳了两声，众人才回过神来，重新注视着我。

“我这次离开的这几天，是去外地谈一个Case，但是很遗憾，没谈成，我原本想谈成之后回来再告诉大家的。但是由于没谈成，我这里就不多说废话了……”这就是我刚才想到的理由，没办法，必须撒个谎，“快过年了，我也想大家在年前就确定我们销售计划结束之后的项目，如果年前能够确定，大家的年终奖金也会多一些。不过，既然没谈成，就轻装前进，我会继续寻找新的项目，大家还是把工作重心放在目前的销售上边。我知道，人手不够，你们都很辛苦，先做个保证，过完年后，我会充实公司，大家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

没有人有什么意见，只有胡治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另外，周薇薇，我记得关于租房的事情后来是交给你负责的，现在情况如何？”顿了一下，我又问周薇薇。

周薇薇闻言站起，我向她挥挥手，示意不用这样，她复又坐下，“截至现在为止，一共租出去五十一套……”

我皱了一下眉头，“我记得在第一批十套房子放出去之前，已经租出去三十多套了……”

周薇薇稍微有些紧张，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她的鼻尖上还是沁出了几颗小小的汗珠，“石总，您说的没错，的确是几天之内就租出去三十三套房子，但是接下来这几乎十天里，中介那边给回的信息都是询问者依旧很多，但是真签合同租下来的很少，大多数都问能不能从年后开始让合同生效。您知道的，还有大约半个月就过年了，中介给的建议也是目前集中售房，租房的事情恐怕到了初七以后会有一个很大的改观……”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果然，还有十二天就是年三十了。

的确，租房到现在是绝对淡季了，何况是这样的主要租房群体定位在大学生的房源。

我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压压，“嗯，抱歉，我忽略了这个问题。你一会儿告诉中介，如果还有人问可不可以年后承租的，让他们把定金收了，合同日期最晚可以从元宵节的第二天开始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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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物业问题】

周薇薇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合上手里的租房记录本，身体放松了一些。

“好的，散会我就去办。”

我冲周薇薇点点头，“其他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乔安逸行政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乔安逸摇摇头，“这段时间大家其实都不光忙自己份内的事情，还兼顾着其他的部门的事情，所以行政上事情不多，有些乱但是总算有条序……”

“好，赵琳，你这边呢？”

“该到的款项都到帐了，回头我会把账本送过去给你看看。人事方面你知道的，没人进出也就没事忙。”

我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这几天宋方那个家伙没来烦你们吧？”

大家笑了，随即赵琳说，“来过两次，你反正不在，我们都有事情在忙，也没人理他。加上销售情况非常好，他也就没话说，不过估计他很快就会找你。”

“啊，这几天我手机一直关机，有电话要打才开，每次开都收到他好几条短信呼，一会儿还是我主动找找他算了。”我闭上双眼，自己伸出手揉揉太阳穴。

一会儿，我睁开眼，看到胡治似乎有话想说，便说，“没什么事情先散会吧，胡治，你到我办公室去一下。”

大家起身整理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坐了一会儿，我也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屁股刚落板凳，胡治走了进来，我指着前边的椅子，示意他做。

“怎么？有事想说？”

胡治坐下，点点头，“是，你不觉得你一直忘了一件事么？”

我知道胡治说的是什么，于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点起一支烟才说，“你是指物业？”

胡治点头，“就是物业！年前就要交付，要是业主住进去发现没物业还不疯了？”

我笑笑，“你说说你的想法……”

“如果从长远考虑，我觉得物业不如由我们自己来做。当然，这样会比较麻烦，但是对长远有利。另外，我也接触了几家物业公司，但是普遍兴趣不大。目前物业的做法通常是连销售一起接下来，我们这幢房子，销售完全靠自己，物业公司油水不大。”

胡治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何尝不为物业的事情烦恼呢？他说的全都在理，长远看，的确自己做会比较好，口碑问题。但是，如果自己做，我们欠缺的东西太多了，这次的房产，完全是一次投机行为。可以说，根本是依靠这个创意走到现在，销售虽然不是问题，但是我们毕竟缺乏实际的操作经验。要是把物业这一块也吃下来，在未来至少十几年内，会有一个比较持续的实体掌握在手里，甚至可以控制一部分房源在手里进行长租的业务。但是，一来投资回报太慢，二来物业这种事情更适合地头蛇去做，地方上没点儿黑白道的关系很难搞定。

这一直是我头疼的问题……

当初，我跟宋方说这个问题的时候，简单的只说了一句把物业这一块承包出去，但是其实这里边问题很大。

“刚才在会上我就发现你有话要说，就担心你想到的是这个问题，除了王茜目光会远一点儿，不会杞人忧天，其他人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会让他们的信心减退的，于是才没让你开口。”我狠狠的抽了两口烟，烦躁溢于言表，“你想到什么主意没有？”

我期待着胡治有成型的想法，这样我可以省些力气。

但是胡治的回答让我很失望，“没有，想不到。”

我想了想，话锋一转，“你觉得王茜想过这个问题么？”

胡治右手轻轻磕了一下桌面，摇摇头，“坦白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个人觉得，如果公司里还有人会想到这个问题，也只有王茜了。不过，她的销售任务一直很忙，我担心她根本没空思考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最简单的方式永远是单刀直入。你去把王茜叫进来吧！”

胡治起身出去，很快跟王茜一起进来……

两人分别坐下之后，我也不想绕圈子了，径自问到，“王茜，刚才我和胡治谈到关于童话公寓的物业问题，市场上现在对于接手童话公寓物业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听到我的话，王茜笑了，似乎她早就知道我会有此一问一样。

“的确很头疼……物业公司一般希望能够将销售跟物业管理一起打包交给他们，或者至少有一部分的销售权。可是我们这个Case显然不希望多方加入，毕竟单位利润空间很有限。这就导致单纯的物业承包，让多数的物业公司缺乏必要的兴趣。”王茜笑完就开始侃侃而谈，显示出她对于这个问题早已深思熟虑，“而且，仅仅只有一百五十余间房，相当于一个中型酒店，却远不如酒店给予的知名度来的大，利润薄并且无名可图，名利都不靠谱，物业公司缺乏必要兴趣也是正常。”

我点点头，“没错，这些就是症结所在，我和胡治都考虑到了。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这些再重复一遍，你直接说你有没有成熟一些的想法就好了，或者哪怕仅仅是个概念性的解决方案也行……”

“我找了一些同学，他们很多是在做后勤工作。总结了他们的观点，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听到王茜这句话，我和胡治的身体都明显前倾，等待王茜的方法……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解决方案可能需要追加投资。”

我点点头，“你先说解决方案，资金是我的问题……”

王茜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狡黠的一眨，胡治的鼻子稍稍抽动了一下，显然敏锐的察觉了什么。为此，我也稍稍有些尴尬。“不过投资不大，这一点石总可以放心。我觉得可以从外观上为物业公司做点儿什么，然后再免去承包费用。不过其实这个并不十分重要，费用始终不会是物业公司接手这个楼盘应该考虑的事情。显而易见，任何物业公司想从这个楼盘上赚取高额利润都是不太现实的。既然无利可图，那么我们就该从扬名上为物业公司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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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不简单的王茜】

我稍稍有些不满，王茜在跟我兜圈子，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问题的实质。

也许是看出我的脸色有些不对，王茜笑着补充，“石总，你别急，我不是兜圈子，只是觉得这些需要说清楚，比较方便你们更加迅速的理解我的思路。”

“好吧，你快些切入实际……”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茜。

“石总，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在童话公寓的顶部做点儿文章？比如用一个很大的灯箱，再用些显眼的颜色，将童话公寓的名称以及物业公司的名称打在上边。这样一来，无论是白天或者晚上，都会让经过那里的人，一眼就看到这个建筑。城东本就是高速公路密集区，更是高校密集区，如果能让物业公司觉得这个楼盘可以为他们带来足够的广告效应，也许他们会感兴趣很多……”

王茜的话让我和胡治同时陷入沉思。她说的对，没有经济利益，那么就该从扬名上入手。物业公司如果能够得到一个良好的宣传，由这样的一个亚广告为他们公司带来良好的声誉，从而带动公司其他的楼盘物业知名度，想必他们就会发现能够从这个楼盘上得到合理的回报了。

我和胡治的眼神交互了一下，彼此心领神会，都认为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亚广告！”我和胡治同时微笑着说出这个词。

王茜轻轻鼓掌，“没错，就是亚广告！”

“王茜，你这个创意太棒了！你这样会让我和胡治都感到十分妒忌的。”我端起茶杯，却发现里边已经没水了。

王茜乖巧的接过我的杯子，站起身，“让乔安逸去做这件事吧，他比较沉稳，而且适合谈判，相信他会做的很好。”

说完，王茜出门帮我倒水。

我看看胡治，“你觉得如何？”

胡治很清楚我问的不是这个方案如何，而是把这个方案交给乔安逸来负责有没有问题。他不事思索，立刻回答，“王茜的建议我觉得非常好，乔安逸的确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本来我和王茜其实都可以做，只是我们手头的事情都不能耽搁。”

胡治其实还有话，想了想他又没说出来。

我笑了，“我不会认为你和王茜是在推脱责任，我知道你们肩膀上的任务其实更重。那么好，就让乔安逸来做。你那边的广告一定要盯紧，当然，能省就省，王茜那边的销售担子也很重。春节之后，我们会更忙。”

王茜进来了，把茶杯递给我，“商定好了？那么我出去做事了，就在刚才，倒水的时候，我问了一下袁谦，好几个人排着队等着交钱签合同呢……”

我笑着将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你们先忙吧……”

王茜毫不犹豫，转身就出门了，可是胡治还没走。

“我想知道，你这几天，到底去干了些什么。你在会上撒了谎。”

胡治很尖锐，就像刚才在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置可否，只有他的眉头皱了皱一样。

可是我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私事告诉他？

“的确如你所言，我是撒了谎，但是那只是为了稳定军心。主将莫名其妙在战斗的时候失踪，总不是什么好事。我是有些私事去处理了，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多操心工作。”一句话，把胡治拒之门外，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胡治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闲余时间需要人陪，我想我一直都有时间。”

我点点头，“非工作时间我们是朋友，这个我记得很牢！”

胡治再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我看了看外边，的确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袁谦、周薇薇以及他们每个人都忙的晕头转向，有些陌生面孔，想必都是带钱来签合同的。

回到座位上之后，我开始思考刚才王茜的话。

这个丫头不简单啊，我是绝不会相信她所谓问了几个同学之类的话的，这种切中时弊的方案，很难让人相信出自应届生之手。倒不是我小瞧人，而是这种方案谈不上多有创意，但是却只能是长期积累的经验堆积起来的。整个通达，什么都不缺，冲劲、创意、思想等等等等，我们全都具备的，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而王茜这个简单的方案，恰恰是经验所致……

她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包括那家装修工程公司，恐怕跟王茜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否则没理由让给我十个百分点的利润。所有的投标书放在一起，综合考虑的话，即便那家公司按照他们正常的报价，我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选择他们。他们之前的报价实在有些不符合商业运作的模式，这个，恐怕就是王茜本人的关系了。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

王茜这潭水，呵呵，看起来很深呐！

胡治肯定也发现了些什么，只是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揣测罢了。换做我，也不会选择对着领导揣度什么的，那样会让领导误会他在和王茜争什么东西，或者会让领导误会他在蓄意的排挤王茜。

呵呵，王茜，胡治，这两个家伙，比起当年和他们同龄的我，实在是高出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好的有些离谱，怎么这样两个如此能干的应届生，齐齐的跑到我的公司来了呢？

不过，我也没什么工夫多去考虑这些事情，我必须把物业公司那块的实施方案做出来，然后交给乔安逸去操作。

我打开电脑，开始逐字逐句的将实施方案敲到电脑里……

由于这个方案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跟物业公司的谈判的细节方面，而这些，应变因素比较多，我不可能帮乔安逸全部安排好。只能看他自己的发挥了。所以，写起来也很快，不过就是把思路和方式确定一下，按照一二三四一一陈列。

写完之后，我仔细的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事项，便拨了个电话给乔安逸，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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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对胡治的照顾】

乔安逸敲了门，进来之后坐在我的对面。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推到乔安逸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方案，然后给我个意见。”

乔安逸立刻认真的开始查看那个Word文档，没用多久，他就看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这就是我们那个楼盘的物业解决方案？”

我点点头，“是，你有什么看法。”

“从目前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物业公司应该会因此而产生兴趣。”

我满意的点头，要的就是乔安逸这句话，他有信心，这件事就可以完全交给他了。“那好，我会把这个方案打出来，然后你来跟进。记住，把细节考虑的完善一些，至于成本和施工方面，你不用过多的考虑，我会尽快让设计公司把灯箱的设计做出来，然后一并交给你，由你来跟物业公司谈判。”

乔安逸略一沉吟，点点头，“没问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我的电脑上，操作着将Word文档拷到他的U盘上。

“我自己会打出来，然后仔细研究，在您的灯箱设计交给我之前，我会考虑好谈判的细节，保证完成任务。”

我站起来，走到乔安逸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很好，看来这几个月的工作让你成熟了很多……”

乔安逸对我腼腆的笑笑，“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我点点头，乔安逸起身出去了。

看了看外边，那些由中介带来买房签合同的人似乎都走光了，我便招呼了一声，让王茜进来。

“怎么样？房子销售情况如何？”

王茜微笑着，“截至目前位置，这次抛出的二十套房全部售罄，除了我那个朋友按照四千五购入的三套，今早还剩下的四套全部按照四千九成交。”

我满意的点点头，“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来签合同？”

王茜坐下，“刚才给了他电话，他听说你愿意按照四千五给他，他表示今天下午就赶回来签合同，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公司内部认购情况如何？”

“一共十二套……”

我眉头皱了起来，“十二套？谁没买？”

王茜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是有人只买了两套或者一套？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有人没买？”

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我等于就是在送钱给他们用，即便最终的房价不能达到六千，他们也能看出房价绝不会低于五千五，有三套的权限只买两套或者一套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他们自己没那么多钱，也一定会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的亲戚朋友，有钱难道不赚？”

王茜点点头，“嗯，全中！”然后她看了我一眼，“是胡治没买。”

“你没问问他？”

“他说他没钱！”

这是我的疏忽，胡治之前放弃学校的那个创业计划，就是因为他父亲的病。想必他父亲的病已经让他的家里一穷二白了，又怎么可能有钱来买房。

我沉吟了一下，“这样，你跟胡治说，三套房让他吃进，钱么，公司暂时允许他欠着，可以等到他出手的时候再付。”

王茜微微张了张嘴，狡黠的一笑，“还要保密，不能让其他员工知道。”

我笑了，点点头，表示正确。

“那你是不是再允许我也买三套？”

我故作惊讶，“你缺这点儿钱么？”

“为什么不缺？”

“聪明人之间就不要耍这样的小聪明了，下班后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这下王茜是真的惊讶了，小嘴微启，能够看到里边粉红的舌尖，可爱至极。“你请我吃饭？天呐，我没听错吧？”

“哦？怎么，不想去？那算了。”

“谁说不去？既然房子买不成，发不了财，好不容易有机会吃回来，我当然要好好努力咯！”

我笑了，“那么下班我等你。”

王茜站起来，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胡治敲门走了进来。

“石总，这样似乎不太好。”胡治满脸的官司。

我知道他说的是让他欠款购房的事情，“没事，你就当是这次的工作我给你们发的奖金就是了，之前我说过，这次是没有奖金的。”

“可是……”胡治还想说些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他，“没有可是，你照办就是。当然，如果你非要异常有原则的拒绝我给你的福利，我没意见。”

胡治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看得出他的眼睛里居然有了几滴眼泪，但是他很快摇了摇头，“石总，谢谢你。”

“不要谢我，如你进公司前说的，合理的分红。”

胡治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双脚并拢，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谢谢！”

“好好对你的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

胡治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然后摇摇头，“回天乏术，医生说大约还有半年寿命。”

我不禁也有些沉重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年的时候回去好好的陪陪他吧，让他开开心心的离开。”

胡治使劲儿点点头，“我会的。”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胡治的背影，我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微笑，这个胡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出一丝应届生的稚嫩和孩子气来。

之后，我算了一下，本次的楼盘一共一百五十七间，已经卖出四十五间，还剩下一百一十二间，其中有大约五到七间是我打算最终留下的，也就是说还剩下一百零几间可以用来出售。

现在卖出的总价如果我没计算错误的话，应该是八百三十三万四千块，租出去的五十一间房，一个月的收益应该是六万多一点儿，截至到年后我们的房子顺利卖完的话，房租方面达到十万的利润问题应该不大。剩下一百零几间，我估计其平均成交价应该在五千三左右，总额是两千二百二十六万，那么，我们这次房产销售的总成绩应该在三千一百万上下。

算起来，除掉五到七间我不打算卖掉的房子，这次的均价绝不会低于五千，而会稳定在五千二百块左右。其实，胡治是对的，如果不是我让利了十八套房便宜自己的员工，其均价的确可以达到他当初预计的五千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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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利润的分配】

而按照我和宋方商定的结果，均价四千以上的部分按照我七他三的分成，那么除掉预计的一千八百万的成本，我们的实际利润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一千三百万，而高于四千部分的利润是七百万。换句话说，这次房产销售，我将是最大的赢家。按照我和宋方的约定，均价四千以内的部分，我将获得通达七成的股权，另外还有一百二十万的现金，这相当于实际两百万左右。而四千以上的部分，我获得的将会是接近五百万的巨款。算到最后，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居然可以获得几乎整整七百万的第一桶金……

而宋方，却是较我稍低的六百万……

我在思考，这会不会让宋方最终跟我产生今后合作的罅隙……

“喂，宋师兄，下午有时间么？我想跟你聊聊！”我给宋方打去电话。

宋方听到我的声音，很是气愤的说了一句，“你小子还知道出现啊？我还以为你暴富之后惨遭被绑架的噩运呢！”

我笑笑，“下午三点，1912的星巴克见。”

我必须跟宋方坦白而言，将我们之间可能产生的罅隙减至最小。

三点整，我坐在1912的星巴克里，点了一杯拿铁，耐心等待宋方的出现。

十五分钟以后，宋方端着一杯咖啡走了上来，看到我之后坐在我的对面。

“宋师兄，抱歉，前两天有些事情，关机了几天，你不要见怪。”

宋方点点头，“不说这个，现在房子的销售情况如何？”

他的态度有些着急，这也是正常的担心。

“我就是想要跟你说说这个……按照目前的预计，我们最终的利润很可能达到一千三百万左右，我说的是纯利润。”

宋方脸色接连变化，显然他在默默的计算最终的利益分配。

最终，尘埃落定，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你的意思是……？”

“目前一共售出四十五套房，其中有十八套是员工福利，四千五均价，其余的均价大约是四千七百多一点点。最后成交的四套房，成交价已经达到了四千九。还剩下一百一十二套房，我预计其均价应该会在五千三以上。总数最终大概会定格在三千一百万附近……”

宋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想必也已经算了出来，我的利润最终居然超过了他……

“我知道，宋师兄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可能还会认为我刻意在欺瞒你。但是坦白说，当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们第一轮宣传过后，炒房者的反应会那么强烈，他们居然自行的把价格提到了四千三以上，这才给了我们最大的机会将房价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原本是打算将这个楼盘中零头的七套房留给公司的，但是现在，我不想这样做了。”

宋方的眉毛抬了抬，还是没有说话。事实上，从坐下开始，他只说了一句，就是询问关于销售问题。

见宋方不说话，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那七套房，我自己想留下一套，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六套，全部由宋师兄私人购下，价格是一块钱一套……”

宋方眯起了眼睛，“你不如说直接送给我……”

我直接接过他的话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为了手续方便，还是作价一块钱一套比较好。”

看得出来，宋方在急剧的打着算盘，当他得出六套房的实际总价值肯定超过一百三十万之后，他抬头看了看我，“一百三十万，你出手倒是挺大方的。”

我摇摇头，“按照我的预计，房价到了最后的时刻大概会逼近六千，也就是说这六套房如果你在最高点出手，将会获利一百四十万。当然，如果宋师兄不嫌麻烦，还可以将这些房子交给中介处理，未来三十三年，你将获得每年至少六万的收益，这个数目还会逐年递涨。不过，我私人建议，套现更加合适。”

宋方叹了口气，“好像什么都给你算计好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只是，我总是觉得纳闷，为什么这些炒房者愿意花二十四万买一套只有三十三年使用权限的房子，难道他们不怕亏本么？”

我笑了，“很简单，因为买的最早的一批人一定会有高额利润，而买的晚些的，则是被迅速炒高的房价烧昏了头脑……”

“没想到啊没想到，五个月下来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在即将见分晓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你才是最大的赢家。石磊，你的算盘好精啊！”

听到宋方这样的感叹，我的担心彻底爆发……

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宋方对我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感。

“宋师兄，出现这样的结果我只能说很抱歉，当初我和你一样，并不看好楼盘的均价能够超过四千五。我当初想的是，稍稍多捞一些，只是没想到那些炒房者的头脑热到了这种程度。可是时至今日，我也很难说把利润让出来，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我不是神仙，当初我是不可能预计到这样的结果的。毕竟，我们炒作的结果是让这个楼盘的均价几乎达到了附近房产的一倍以上……”我尽量小心翼翼，揣摩着宋方的心境，一点点的渗透。

看到宋方的脸上一直阴云密布，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出最后一张牌。

“这样吧，如果宋师兄真的觉得很难释怀，我愿意归还通达的股份给师兄，拿着这七百万退休……”

我在赌博，赌宋方的心里……话说出口，我就默默的祈祷，希望宋方最终能够明白，我真的不是刻意的在算计他。

宋方听了我的话，愣住了，脸上的颜色一下子变得青白相加。

半晌之后，他又叹了一口气，“就像你说的，你不止是三百万的价值。同时我更相信，你不止这七百万的价值。事实上，我也得到了七百万，而我最初所想到能够得到的，不过是四百万而已。你已经让我多拿了三百万，我想我该满足了。”

听了宋方这句话，我的心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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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不成功的调戏】

即便宋方对我还有想法，至少，他从理智上愿意选择相信我了，虽然他的情感上一时还无法接受。

宋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向我示意。两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以咖啡代酒，看来我很快就可以从中山化工退休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刚才十颗心中还有一颗没放下的现在也终于放下了，我笑着对他说，“我们师兄弟的合作以后会鹏程万里，你要相信我这句话……”

宋方苦笑一声，“从那天晚上在山上的悠仙美地，我就已经信了……不过，你真的不是早已算计好了的？”

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宋师兄，你看我有做半仙的潜质么？我和你一样，当我计算出最终可能的结果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宋方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喝着咖啡。

我也不去打扰他，我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更多的理性思考，关于情感上的心结，只有他自己能够最终解开。至少目前，我绝对不希望失去他这个盟友，我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掌握……

晚上还是约在吴竞开的那家小店——粤客。

在二楼要了个靠窗的座位，我点起一支烟等着厨房按照吴竞安排好的菜单上菜。

王茜看看窗外，可能觉得实在乏善可陈，除了一个同仁医院就没有别的可看的景致，便百无聊赖的开口说话，“你是不是全南京就认识这一家餐馆？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地方？”

我淡淡一笑，“我比较怕麻烦，既然知道你喜欢吃广东菜，我正好也不反感，就定在这里，也算是为朋友拉生意。”

这个时候正好服务员送例汤过来，这是以前的一个老服务员，小姑娘，大概是溧水或者是溧阳的，记不太清楚，前段时间似乎辞职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小姑娘放下汤，我笑着跟她打招呼，“前段儿怎么不在？还以为你回家嫁人了。”

小姑娘白了我一眼，“你不肯娶我，我哪儿嫁得出去啊！”

这是我跟吴竞这儿的服务员太过于熟络的缘故，那个时候我不怎么工作，吴竞这儿正好可以上网，我就经常在中午的时候过来吃饭，下午在这儿蹭免费网上。一来二去也经常没事相互调笑一番。

“你这就不厚道了，明知道我对面坐着个美女，却说咱俩的私事儿，你不是正经毁我么？”我故意一本正经的说。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你，你就是嘴花花，也没见你动过真格儿的。”

我一听，乐了，“怎么，你还打算跟我动真格的？那好，今晚你几点下班，我等着你，咱俩夫妻双双把家还……”最后那七个字我是用黄梅调唱出来了。

小姑娘不理我了，一扭腰肢，回头说了一句，“呸！”

小姑娘走后，王茜哈哈大笑，“调戏的真不成功……”

我把视线从小姑娘的身上转到王茜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才说，“铩羽而归，是够丢人的。那要不，我调戏你一回？”

王茜羞红了脸，轻啐了一口，“谁要你调戏？”声音很小，却恰好能让我听见。

看到她羞赧的样子，坦白说，我不可能完全像个木头似的，心里也旌旗摇晃了一下，但是很快我就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好了，不胡说八道了。不过，王茜，你很不寻常啊！”说着话，我眼睛微微眯起，端详着王茜的表情。

王茜没什么反应，依旧落落大方，低头拆开自己的消毒餐具，“我还以为你会像刁德一那样曳着长腔唱出来呢——这个女人不寻常……”

我无奈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我一向讨厌样板戏……我刚才不正经，现在轮到你了。真是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看到我故作长叹的样子，王茜笑了，“好了，不扯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寻常了。”

我瞥了王茜一眼，身体往后一靠，干笑了两声，“也没什么，长得漂亮，精明能干，男人对着你总有些看不透的感觉……这些都算吧……”

“石总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笑了，更加放松，看到服务员上来上菜，便摆摆手，示意先不说。

服务员放下菜之后，我吩咐，“拿两瓶啤酒来，另外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们的菜麻烦快点儿。”

小姑娘服务员笑着点点头，“你石头哥吩咐，就不用经过老板了，我直接跟厨房说一声就得了。”

等小姑娘再次离开，我和王茜之间的气氛就稍稍有些微妙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接着说……”

到底还是年轻，王茜先沉不住气了。

我依旧摆摆手，“等会儿吧，啤酒马上就上来了。”

“你也不问问我喝什么饮料？”

“呵呵，跟我一起喝啤酒。怎么？不愿意跟我这个暂时的总经理喝一杯？”

王茜抬头用眼皮夹我一下，然后看着桌上的沙姜鸡发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暂时的总经理？是说你干完这票就退休呢，还是说打算马上辞退我了？”

我笑笑，“都不是，总之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容里有一些疲倦，显然这样的交流方式不是我喜欢和愿意看到的，但是别无他法，直觉告诉我这个王茜不简单，我也没什么资源在公安局的户籍处，不然找个人帮着查查也好。虽然吕青衫提过他有同学在公安部门，如果我想查他可以帮忙，但是我不想那样，本着尊重和理解，我不习惯在私底下做什么小动作，虽然在商场上这似乎是必要的手段。

这样，我和王茜之间就彻底静默下来，彼此不说话，各自怀着心事，看着小姑娘上来下去，一会儿就把菜都上齐了。

这个时候，我拿起酒瓶，帮王茜倒了慢慢一杯。看着杯子的上半部分的白色泡沫一点点消融，最终沉淀到杯底，成为黄澄澄的啤酒，我突然就想到冰雪消融事实也不过如此，真实的生活总是一步步的逼近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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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难道你怕我灌醉你？】

“来，为了你这几个月的辛勤工作，我们干一杯……”我举起杯子，跟王茜遥祝一下，也不等她举杯，便一饮而尽。

“石总，本来我还为你今天一反常态主动邀我吃饭感到有些开心，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气氛不对，似乎你对我缺乏必要的信任。我很想知道原因……”王茜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然后直瞪瞪的看着我。

我微微笑笑，“你的酒可还没有喝哦！怎么，你不会怕我想要灌醉你然后上下其手吧？”

“呵呵”，王茜挤出一丝笑容，“我想石总不至于，况且如果你愿意，有点儿耐心，花点儿时间，完全不需要这种手段。”

这句话让我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个丫头在向我暗示她喜欢上我了？虽然这段时间不停的有蛛丝马迹表明她似乎很关心我，我也曾经有过这方面的怀疑。但是从王茜的许多其他方面，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我自己所理出来的逻辑去推断，之所以王茜能够联系到那家公司承接通达的装修工程，并且比起他们平时的报价低了十个百分点，绝对是因为王茜跟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有良好的关系。至于这个关系是亲朋，还是业务往来，不得而知。当然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如果是说业务往来，的确有可能，王茜在校期间做的房产销售这一块，如果说她不认识一些房地产相关行业的公司，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是，这种认识，很难让对方会做出这样的让利。除非，他们能在王茜身上得到些什么。

但是如果让我相信王茜会为此付出些女人通常付出的代价，就更加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王茜不是那种人，也没有那个必要。

那么，只剩下王茜跟对方的负责人有私交，而且绝不是项目负责人，必然是公司的总负责人。

是亲戚？是朋友？或者其他？

我不想多猜测，从李小语身上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关于富家子女的惯性思维，我不希望我看好并且极为认同的王茜也是这一类人。二世祖，这个称谓，不管是放在男人或者女人身上，总是显得有些贬义。

如果说这还不让我笃定，那么关于物业公司的那个方案，就完全是一个经验老成的人才能想到的了。不是我想要否定任何人的能力，事实上我从不会瞧不起任何刚刚离开校门的人，但是，这个方案，的确需要太多的经验支撑，而王茜给出的理由显然不能让我信服。

在上菜之前的那些话，不过是我在试探王茜。

显而易见，其实我并不希望王茜真的跟那家公司有什么瓜葛，我更希望这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我更希望是我的运气或者王茜的运气很好的缘故，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工作伙伴是个漂亮的女孩儿，而且这个漂亮女孩儿还那么能干呢？但是我实在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于是我才决定如此。

毕竟王茜年纪还小，遇到这样的试探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她的沉不住气，倒是让我越发的证实了心里之前的猜测，只等到最后的时候直接跟她挑明了。

对于王茜刚才那番话，我决定置之不理。只能如此，不然难道顺竿爬？换做从前，我一定会那样，但是现在……

不尴不尬的冷漠气氛导致这场饭局没滋没味，从前一直喜欢吴竞这里的煲仔饭，现在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

终于，我们都放下了筷子，然后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大动的饭菜，都失去了继续取食的念头。

确认王茜也的确不想再吃了，我取过一张餐巾纸，递给她，“擦擦嘴吧，油晃晃的，会让灾区的人民嫉妒。”

王茜为我这句话笑了，接过餐巾纸，仔细的擦拭。

“想知道我为什么今儿要请你吃饭么？”我突然发问。

王茜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我打了个响指，“很好，你真的很聪明，聪明的让人嫉妒。但是往往女人的聪明会让男人感到威胁，而男人的聪明只会让他们惺惺相惜……”

“哦？我还以为男女之间的聪明也是互补的。”

“王茜，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我决定坦白的说了。

王茜放下餐巾纸，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员工啊，难道员工为公司付出还需要理由？”

我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并不点燃，而是放在鼻子下边闻着，“你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踌躇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慢慢的把手里的烟点燃。

这是我改变自己急躁性格的一个手段，在遇事之后，利用一些看似正常的小动作延缓开口的时间，从而让自己的大脑有足够的思维时间。

喷出一口烟之后，我才缓缓开口，“伟明的那个单子，是你一个人扛回来的吧？”我看到王茜脸上稍稍跳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还点了点头，“我很想知道，伟明为什么愿意做出十个点的让利。他们平时的报价至少比这高出百分之十……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王茜笑了笑，很迷人，“伟明的老板恰好是我父亲的一个好朋友，我也算是他的侄女，利用这层关系跟他撒撒娇，反正这个单子他也不放在眼里，便宜你几十万也没什么关系。”

我抬了抬眉毛，“就这么简单？”

王茜点点头，“公司刚起步，而且你之前制定的销售计划，坦白说，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信心。哦，对了，还有那个胡治，开始的时候我明显觉得他有犹豫，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像你同样坚定。我当时觉得销售情况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于是想帮你省些钱，就找了一个我那个世伯……”

我吐出一个烟圈，极不成型，很快消散，“这也是几十万啊，对于一个普通人，也许是一辈子的积蓄，你有这样的关系不如自己做了，何必便宜我？”

“因为我想看到你创造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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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王茜认识李小语】

尽管王茜的表情显得波澜不惊云淡风轻，但是这句话还是让我心里倏的一惊。就凭这句话，我就能断定王茜对于我的了解绝不像她上次所说所谓看了我两篇小说那么简单。

“哦？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有才？”我摸着鼻翼，嘿嘿的笑着。

王茜也笑了，“喜欢你的小说，你也能看出这是个藉口。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能想像到的多……”

“你干嘛那么关注我？”我步步紧逼。

“如果说我喜欢上你了，你会有什么反应？”王茜不置可否。

“优秀的男人很多，你怎么就从茫茫人海中把我拎出来了？何况，我还算不得优秀。”我加强避势。

“你的优秀就在于你表面看起来狂妄不羁，但是骨子里却是谦虚的，比起那些嘴上谦虚说些什么我也是个普通人的极度傲慢，强上百倍。”王茜步步为营。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争取不给王茜考虑的时间。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王茜在打太极。

我身体猛然后靠，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熄，“这么说，你之所以会选择进通达，也是一场预谋？”

王茜哈哈大笑，“那倒不是，而且预谋这样的字眼太难听，其实是一场无心之得。我正好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觉得很有趣，只是没想到去了公司之后看到面试的人是你，就决定留下了。”

我点点头，“好吧，说说你对我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王茜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大吃一惊。这种惊讶，比起当年拉登派人劫机撞向世界第一高楼的美国世贸还要让我惊讶。

王茜说，“你之前的女友叫做李小语……”

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

倒不是说让王茜知道了李小语或者她跟我之间的那些事情有什么问题，只是无论换做是谁，这一段感情本就是你心头的一块疮疤，而且你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这段过往，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你本来就觉得对方有些高深莫测的人突然表示他知道这件事，恐怕，在心理的承受方面，都很难让人一下子就接受吧。

当然，我心中波涛翻涌的同时，王茜还在继续，“你们分手大约半年了，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李小语的家庭因素。但是其实你自己很明白，所谓家庭因素只不过是个藉口，关键在于你无法给李小语需要的那种生活。她习惯了出手阔绰，但是当时的你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而李小语家里虽然还算有钱，可她的虚荣却决定了她不但需要自己出手阔绰还必须男友也得拥有这样的能力。也就是在你和她分手之后，你才突然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开始投身商界……”

我看着王茜，很难明白她为什么会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大概是我眼中的疑问让王茜看出来了，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么？”

我点点头，却并不开口。

“因为我和李小语从小就认识……”王茜缓缓说出了原因。

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么说你也是富家女？”

王茜未置可否，“这个不重要……”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我觉得恰恰很重要。王茜，你刚才的话其实已经充分说明了你的家庭估计也是掌握了很多经济资源的人，那么就很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到通达来工作。你父亲不可能没有能力让你进入一个更好的公司吧？或者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公司。那样，无论对你的前途以及收入来说，都会显得更加理想一些。”

“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这大概是王茜认识我以来说的最赤裸裸的一句话了，几乎直接等同于告诉我，“我喜欢你”。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呵呵，谢谢你的抬举。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让你能够持续关注的。从你的话里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很早就从李小语的嘴里得知了我的存在，并且从那个时候就对我怀有好感，只是碍于李小语的原因，所以并不能促使你跟我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当我和李小语分手之后，你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我有来往了，可是却已经没有了机会。于是当你发现这家名为通达的公司居然我正好是总经理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家公司，并且劳心劳力务求将一切做到最好。你原本可能想着依照你的条件，在通达晃悠这么久，我应该早就对你有所觊觎，可是事实让你很失望，我对于你的存在视若无睹，于是随后选择你认为比较恰当的时机邀请我吃饭，从而获得私下交流的机会。也许你有一个极为世俗的认为，那就是所谓难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这样说算是基本附和事实么？”我一口气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是相信王茜能够从我的口气里听出我的不屑。

即便如此，王茜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基本就是这样。”

我奇怪的一笑，笑过之后，我又说，“这样的一个过程，在我看来像极了一部由穷聊奶奶自编自导的滥俗台湾八点档，一个低智的编剧编了一个低智的剧本，然后由一个低智的导演找来一帮低智的演员，拍成了一部低智的闹剧，最后交给一拨低智的观众去看。认识我这么久，你认为我会愿意将自己放进这样的一群低智人群之中么？”

王茜愣愣的看了我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说，“石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骄傲呢？”王茜对于我的称呼也开始变化了。

我冲王茜摆摆手，“这不是骄傲，是有自知之明。这样吧，我想先听你说说你为什么在仅仅听了李小语的叙述之后就会对我产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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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女人对男人的猎奇心理】

王茜略加思索，“最初，我听到你，不是从李小语那里。你应该知道，李小语从未向任何她身边的朋友公开过和你的关系，这是她一直以来留下的最大的后手。事实上你之所以会被她的父母所知晓，是因为你们曾经有过的一次很激烈的争吵，之后李小语愤然回到合肥的家里，你还记得吧？”我随着王茜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王茜接着说，“她的父亲对于这些倒没有如何，但是她母亲却对女儿的变化产生了足够的关注。于是，最终李小语不得以才向其父母承认了和你恋爱的事实。”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在那次的争吵之后，李小语告诉我，她父母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且极力反对。

“又其实，她父母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激烈的反对，只是告诉她，爱情和生活她只能选择一样。反对是必然的，但是绝不激烈。你应该可以想像，虽然她的父亲在你眼中一直是个暴发户——没错吧，这三个字应该是你的原创——但是能够走到他今天这个地位，手段必不可少。于是，当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之后，从你出生一直到半年前，你几乎所有的资料都成为了一份文件里的一部分，被放在李小语父亲的案头。基本上，对于你从前的背景，她父亲还是相对满意的，书香门第，高知家庭，虽然对于他的生意没有任何裨益，但是毕竟你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对他来说也算门当户对。所以，李小语跟你的分手，其实主要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并非像她说的那样是被她的父母逼迫的。”

王茜这番话，其实多数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不过我之前设想的是，李小语的父母反对是反对，但是如果李小语坚持一定会让她父母改变主意，钱这种东西对于她父母那样的人来说应该早就成为了一场数字的游戏，绝不至于为此而让女儿一直过的不开心。她父亲对于我的调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如同李小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而关于我的所有资料，显然就是用钱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李小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坚持，她的父母其实已经基本算是认可了我。最终是由李小语亲手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了让你彻底死心……”

我突然笑了，“王茜，你是不是认为我突然转性投身商场是为了向李小语的父母证实一些什么，然后让其父母改变主意，从而跟李小语重拾旧好？”

王茜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失望的摇摇头，“那就证明你完全不了解我。在我的字典里，只要我亲口说出了分手二字，就永远不会回头。这是我的底限。”顿了顿，我又说，“还是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的吧！”

“李小语的父亲得知了你的全部资料之后，正好去上海开会，吃饭的时候我和我的父亲都在，他在席间提起了这件事，我就得以看到了你全部的资料。之前我就看过你的小说，从那之后我在网上搜索了你发布出来的几乎所有作品，并且对于你的经历我也觉得异常的有趣。对你产生好感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恍然大悟，但是很快我就对王茜说，“王茜，谢谢你对我的好感，不过，其实你没有考虑清楚，你对我的这种所谓好感，到底是因为我做出的那些事情里的离经叛道呢，还是你真的一见钟情，哦，其实是未见钟情。这个，想必你自己都分不清楚吧？坦率的说，我认为你对我的所谓好感，猎奇的成分更重。于是，该怎么做，其实不用我说。”

王茜有些迷惑，可能我的话让她也开始对于这份好感产生了不确定，不过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坚持说，“就算开始的时候是猎奇，但是跟你接触了这将近半年的时间，我看到了一个丰满的石磊，现在我对于我的感情很确定，我的确喜欢你！”

我没有想到王茜真的会这么直接，居然还是把喜欢二字说出了口。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你们富家女都是这样敢作敢为的？或者说，在你们的字典里，就没有掩饰这两个字？”

王茜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好吧，既然你问我什么时候我才能不这么骄傲，那么，我就将我的骄傲进行到底。现在我也直直白白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王茜很愕然，她可能完全想不到我居然会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她。

我看到她的双眸之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想，这大概是王茜这二十二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感到挫败吧。

沉默了许久，空气都仿佛纠结起来，如同王茜越来越纠紧的眉头……

最终，王茜还是先开了口，“能告诉我，到底我哪儿比不上李小语么？”

我哈哈大笑，歇斯底里，笑得眼泪横流。

“王茜，你也不小了，为什么不明白呢？第一，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拿来比较，第二，在爱情里，并不是说你比她好就必然导致优化选择，第三，我也必须承认，无论是先天条件还是后天条件，你都比李小语出色，长得比她漂亮，比她能干太多，而且，如果我接受了你，在我们的感情里，我是主动的一方，而我和李小语，她一直都占据了主动虽然她从来都不肯承认。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并不能导致我就必然跟你在一起。或者说，即便我们现在在一起了，用不了多久，当我身上的这层神秘被你揭开了之后，我们也只能分开。基础决定上层，你的基础仅仅是猎奇……”

我的态度让王茜很难过，她的眼泪说明了这一点。

“我真的让你如此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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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临阵裁员】

我站了起来，走到王茜身后，摸摸她的脑袋，柔声说，“对不起，我的态度也许真的有问题，但是，你的好奇心让我感到了羞辱。我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任何人的玩具，我不能让任何人拿着好奇心来观摩我……”

王茜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记得么？我第一天去通达的时候，就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我的意思不是说眼睛本身长得很漂亮，我是指你的眼神，干净的就像一汪泉水。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的感觉……我无法相信，一个临近三十岁的男人，还能拥有如此干净清澈的眼神，完全没有被社会污染。”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眼睛，这是一种欺骗……”

王茜默然，很快她倔强的抬起头，“能告诉我，你突然转性，要投身商场的原因么？”

我抬起头，看看天花板，促使自己下定决心。

最终，我告诉王茜，“报复！我要报复！如同你所说的一切，李小语给了我最大的希望，却又亲手将这个希望破灭。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她的选择极其错误，极端的错误，那个男人目前能给她的一切，我只要用两年的时间都可以给她。”

“你这样，只能报复你自己！”王茜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再次哈哈大笑，“是么？当有一天，她的男友，或者老公，在我面前一败涂地，拥有的一切都被我无情的剥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报复的不是自己，而是命运了！”

也许是我的语气过于恶毒，也许是我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王茜居然打了个冷战……

“石磊，这样的你让我感到害怕！”

我平静了下来，拍拍王茜的肩膀，“你很漂亮，真的让我很动心，但是，还是那句话，对不起。我知道也许你会说，如果我娶了你，会让我的报复计划更加顺利，甚至提前完成任务。但是，那样就失去了报复本身的含义。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报复李小语或者某个具体的人，我要报复的，是命运，是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命运。”

王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我让你动了心，也就是说我有机会。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抱着我走进教堂的。”

我无言以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李小语，或者她的父亲知道我办通达这件事么？”过了一会儿，我突然问王茜，我意识到这一点很重要。

王茜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你负责的。”

我点点头，“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任何跟李小语有关的人，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你也该明白，我目前属于蛰伏期……”

王茜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了”，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无比放松，“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时间不早了，吴竞也该关门下班了。”

王茜明显的有一个犹豫，然后她说，“能拥抱我一下么？”

我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王茜的身边，伸出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其从座位上托了起来，然后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留心到，王茜脸上有些泪水……

早晨，我很早就到了通达。

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我给吕青衫、宋方、赵子华分别去了电话，通知他们来开会。

安排好了之后，我看到袁谦是第一个走进公司的，进来之后他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来了，而是自觉的去取了拖把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是呀，乔安逸那个家伙似乎已经没有再住在办公室了，现在他应该住在我们操盘的童话公寓里吧，他现在也算是个拥有三套房的小业主了。

人到齐之后，我宣布开会。

赵琳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她的手上端着一杯我喜欢的茶。

喝了一口，我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双手扶在桌面上，尽量保持平和的微笑。“今天的会，很短，仅仅是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下边的人都有些奇怪，宋方怪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等到大家重新安静下来，我才说，“这件事情，是关于我们公司的一项人事变动。销售部主管王茜由于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已经向我提出了辞职。我不想阻碍她的发展，于是也不想按照合同的条款，硬留她一个月的时间，我现在就批准她的辞职，一会儿王茜你就可以跟赵琳结算一下工资，随时可以离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王茜。

而王茜则是所有人里最为震惊的一个，她没有想到我要宣布的事情居然是要赶她走。

但是很快，聪明的王茜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也没有开口分辩，只是向我投来两道幽怨的眼光……

她站起来，“谢谢石总的宽宏大量，这次我纯粹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其实我对通达的未来十分看好。我希望跟这里的各位以后依旧是朋友，说不定我们很快又会重逢……”

看看在交头接耳的职员，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好了，关于王茜走后留下的销售部主管一职，暂时会由我来接手兼任，公司的销售还要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希望各位不要因此影响情绪，继续做好各位分内的事情。”我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想要说话，便宣布，“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情，那么，散会吧！”

说完，我直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茶杯，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之后，还没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是宋方……我不意外，我早就知道他一定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为什么在销售即将全面开展的时候突然要把王茜辞退掉？她犯了什么错？”宋方的口气很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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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李小语的弥天大谎】

我装傻充愣，“什么辞退？什么犯错？你没听清楚，是她主动辞职的么？”

宋方坐在我的对面，“行了，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我还看不出来？王茜听到你刚才的话比我们还要震惊。你到底想干嘛？临阵裁员，对于公司很不利的。”

我笑了，“宋师兄，这只是一个人事上的决定，不要搞得那么严重，没有什么可耻的阴谋，至于公司的利益，我比你更加关心，你还有退路，我却必须孤注一掷。你放心吧，关于童话公寓的销售问题，绝不会因此而被影响，只会更好。”

宋方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半天，最终他说，“好吧，反正这是你的权力，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真的不要影响童话公寓的销售才好。”

我笑笑，“师兄放心吧，难道我会愿意让自己辛苦了半年的成果付诸流水？”

宋方再不说什么了，只是点点头，起身离开。

宋方出去之后，我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二……三……”外边响起了敲门声，我笑了，一定是胡治，我朗声说，“进来！”

外边的人推门而入，果然是胡治。

我先让胡治坐下，然后冲他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好了，什么都不要问，这仅仅是一个人事上的决定而已，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目前需要做的，是策划好每一个细节，确保童话公寓的房价稳步上升！”

胡治从我的话里已经得到了他所有需要得到的信息，“果然是你辞退了王茜，从她对你的感情来看，我就知道绝不会是她主动在这种时候辞职的。”

感情？胡治想说什么？我的眉毛纠结起来。

“你不会真的看不出王茜对你的感情吧？”

我制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胡治，“好了，公是公，私是私，王茜这件事绝对是人事决定，无关其他任何事情。至于你说的感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这样吧，没别的事情你出去忙的工作去吧。”

胡治很是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最终摇摇头，起身出门。

之后是赵子华和吕青衫，然后我才知道，刚才我在会上的表演一点儿都不成功，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出我和王茜之间的不对劲。只是，赵琳、袁谦、周薇薇、乔安逸等人知道自己的职责范围，于是不来问我罢了。

我用同样的话打发了赵子华和吕青衫，然后走到外边的办公间，“晚上我请所有人吃饭，当是给王茜送行。”

然后我才回到办公室，开始仔细思索王茜告诉我的全部细节……

王茜所说的一切，我知道，一定是真实的，王茜根本不是一个会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选择说谎的人，况且这样的谎言如果需要揭穿的话实在太容易，我甚至可以直接去向李小语的父母求证。倒是如果角色互换一下，跟我说这番话的人李小语，我却会怀疑一下。

而事实上，对于王茜所言，大部分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李小语从来就是个虚荣的女孩子，对于这一点她自己也从不讳言。虚荣对我而言是个非常大的缺点，但是缺点归缺点，依旧无法妨碍我爱李小语的事实。

实际上，李小语最吸引我的，是她的可爱。我无数次的被她的可爱打败，并且为此深深沉迷。我就是喜欢她的可爱，即便我也知道她的可爱多数时候都是蓄意为之。李小语在这个方面有着独到的天赋，她懂得如何揣摩一个男人的心理，深深的知道对面的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她就会按照对方的喜好调整自己，使得男人的眼光总是凝聚在她的身上。

想着这一切，我不禁从怀里把那个玉佩取了出来……

很奇怪，玉佩上的纹路似乎有些改变，原本像是血丝一样的细小纹路似乎加深了，血色更重了一些。

玉质的都会如此吧，随着佩戴者的身体环境而少许有些改变。

久久的看着那块玉佩，我越发的无法原谅李小语最后的时刻对于我的欺骗，以及，她约李杰在天堂隔壁见面的事实。那是她最终无法不承认的，约李杰在天堂隔壁见面的原因是为了刺激我，即便，她始终矢口否认，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所能够剩下的，也仅仅只有否认而已……

是的，如果说那晚我最后说的那句我再也不爱她了，还是当时那种环境下的气话而已，可是当王茜说明了李小语的父母的态度，又一次证明了那是李小语的谎言，我就真的可以割舍下对于她的那份爱了。

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爱，取而代之的，是仇恨，我恨她，一次次的欺骗，一次次的谎言……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站起身来，冲出门去，“王茜，王茜，你进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王茜听到我急切的呼喊很是纳闷，但是还是很快往我的办公室走来。

“什么事？难道你改变主意不赶我走了？”

我疲倦的摇摇头，“本也不是赶你走，只是觉得你在我这儿会耽误了你。”看到王茜脸上的失望，我也有几分不忍，但是我还是问了我想要问的话，“李小语，她是她父母亲生的么？”这句话，我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咬牙切齿，因为其实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王茜满脸的雾水，“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什么亲生不亲生的。”

“李小语跟我分手的时候说，她不是她父母亲生的，为了报恩，所以必须照她父亲说的那样跟我分手。不过，当我听你说了她父亲实际的态度之后，我估计这多半是个谎言了……”

王茜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这个李小语，她到底想干什么？脑子烧坏了么？什么不是她父母亲生的，她怎么能够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跟你分手，编出这样的一个奇怪的谎言？她不是她父母亲生还能是谁生的？小语啊小语，唉……真不知道李叔叔听说了之后会怎么想。”

我如释重负，果然，跟我所料想的答案一模一样。

李小语，你实在太离谱了！

我的头缓慢的摇着，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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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送行晚宴】

“她怎么能够这样？分手是分的心安理得了，可是面对她的父母的时候，她也能心安理得么？太过分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王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我。

我苦笑着摇头，“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之前我对她还有些奢望，现在一丁点儿都不剩下了。太可笑了，这简直就是最最蹩脚的编剧和导演制作出来的一部恶心到无以复加的电视剧，更可笑的是，我之前居然还选择了相信。”

“不行，我打电话告诉李叔叔，小语实在需要反省一下了。”王茜说着立刻掏手机。

我苦笑着阻止王茜，“你觉得有用么？或者说，你觉得她父亲是相信你或者是相信她？再说了，就算相信了你，又能如何呢？除了让他们伤心，还能如何？”

王茜听到我的话，慢慢的把手机重新装回口袋里，脸上只剩下了完全茫然的神色。

“呵呵，看来以后我也要离她远点儿了，想不到她居然会变得……唉……”

“也好，也好，彻底过去了，我也应该从这一切里解脱出来了。生活，是全新的生活。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牢狱，终于到了尽头……”我长叹一声，听到自己心里流泪的声音。“弥天大谎，我也算见识到了……王茜，这该算是弥天大谎了吧？以前从不相信什么谎言能够大成这样，现在相信了。”

王茜默默的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挤出来的笑容，“外边的事情都交待好了么？好了的话我请你看电影去，记得你曾想跟我看电影的。”

王茜点点头，“好了……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跟我看电影？”王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也许她在担心我因为刺激而做出违背意愿的事情。人就是这样，矛盾，虽然她希望我能够成为她的男朋友，但是如果是因为要摆脱李小语带给我的阴影才刻意如此，又是她无法接受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在你离开公司之前满足你一个愿望而已，没有别的目的和原因。你父亲的公司应该是在上海吧？下次再见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王茜这才微微一笑，“那好吧，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发。”

我点点头，点击电脑上的MP3播放器，放了一首袁惟仁的《坦白》，那歌词，就像是我之前一年生活的翻版。

“我曾经以为幸福的标准是一样，不用存太多的钱也可以有梦想。虽然花的时间会比别人长，贫穷的日子我们也都坚强。我已经记不得你最后的模样，你侧着身让头发遮住了脸庞，www奇Qisuu書com网曾经你的温柔躲在我的胸膛，曾经我的身上都是你的香。你变得不能再对我坦白，你学会欺骗去面对现在，可是我没有钱，可是我没有变，可是我以为你都看得见。我变得像不懂事的小孩，求一个你不肯给的依赖，只是我没有爱，我什么都不爱，我怎么看不见我的未来……”

这歌词，刻进我的心里，刀子一般搅的生疼……

电影放的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眼睛盯在屏幕上，可是脑子里却像是一团糨糊。王茜显然看得出来，只是她什么都没说。

看完之后，我拉着王茜陪我在新街口附近四处游荡，买了一大堆衣服。

双腿的疲惫和手里的一大堆东西，让我慢慢的回过神来，开始明白所有的一切，真的过去了，往事如烟，不过如此，一切冰雪消融，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刻了。

晚上请公司的人吃饭，为王茜送行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恢复到了前段时间的状态，至少在公司的人的面前，他们看不出我的异样，充其量有几分失去了一个得力干将的遗憾而已。

这样很好，至少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而导致军心被影响。

王茜离开的这个损失，应该很快就会被弥补上。只是，我会比以前更累一些，要多做一摊子事情了。

饭局过后，我们去了麦乐迪K歌，王茜跟我合作了一曲《你最珍贵》，导致整个包间里的人都在起哄，纷纷说我和王茜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如苟且一下算了。

起哄最有劲的，是吕青衫，这个家伙每次唱歌都是一首大江东去浪淘尽，然后就闷坐整晚，要么就是拦着不让我唱歌，逼我陪他喝酒。

“石磊，说实话，之前我还觉得你配不上王茜，可是刚才听你们合作的那首歌，乖乖，绝对是天作之合，天衣无缝么。唱作俱佳，你看你们对视的时候那种眼神，要说你们俩之间没点儿情况，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我估计你们俩面子都薄，谁也不好意思捅开这层窗户纸，我乐得做个中人，帮你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以后你们办起事儿来也方便……”

我直接拿起一个色盅扔了过去，“妈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办你的头啊还方便！”

“氧化钙！老子好心帮你，你小子还不领情……”吕青衫一句氧化钙，搞得整个包间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到集体的问询眼光，我不得以还得帮他解释，“氧化钙的化学表达式是什么？C、A、O么，一来是汉语拼音的操的读音，二来，当C和O大写，a小写的时候，很形象很形象……”

听我说完，大家都伸出手，有的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有的在桌上划着，然后一个个恍然大悟的样子。

最终大伙儿齐声说，“真流氓！”

胡治更是乐不可支，“石总，在我们眼中，你几乎是个完美的化身，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粗俗的一面，哈哈哈哈！”

我一本正经的说，“就是因为要维护我完美的形象，所以才研究出这么个氧化钙来！”

“创意可嘉创意可嘉……”这是年纪最大的宋方的评价。

“脑子很够用！”这是赵子华说的话。

而其他人都在默默的思考CaO的图形，脸上一个个露出淫荡的笑容，乔安逸更是脱口而出，“a的那个小尾巴尤其形象……”

大家笑做一团，原本因为王茜的突然离职导致的一丁点儿的伤感也在笑声中荡然无存。

最终大家尽欢而散，十二点的时候纷纷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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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年夜饭、伟明公司】

过年，这样的字眼对于我而言仅仅是一个符号。

古代的时候，人们物质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娱乐生活也极为有限。于是一年一度的春节成为了人们仅有的名正言顺改善物质生活以及享受娱乐生活的必然手段。

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样的节日除了能够大幅度的刺激各个商家的销售，为其赚取丰厚的利润之外，对于老百姓而言，实际上以及失去了其原本应有的功能。

再早一些的时候，春节作为一年之中最长的假期，还是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的。只是随着五一和十一都开始变成七天长假之后，原本春节被重新赋予的新任务也随之荡然无存。最终，我们只能装出满脸的假春风，说什么这是一年一度的团圆假期。可是，如果真的为了跟父母姐妹兄弟团聚，何必非要春节呢？一年之中任何的假期都可以做到。于是，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藉口而已，但是却为了这个藉口孜孜不倦。

虽然我一贯鄙夷这样的装腔作势，但是大流如此，我也只能紧紧跟随，溯流而上。不过我虽然也和父母分开在两个城市生活，但是南京才是故乡，因此到了春节我比起其他人的压力来说，要轻的多。他们从江西返回南京，省去了我的舟车劳顿之苦。

其实父亲的学校还真的算是大方，而且是特别的大方。至少在我看来父亲这一辈子除了给学校带来一百多个毕业了的硕士研究生，学术方面没有什么建树。但是，偏偏由于他的学生里，有几个现在堂而皇之的把守着一些大企业的门脉，直接导致父亲退休后学校校庆的时候，挂在父亲名下的资助款项是最多的。这些钱都是父亲的学生捐的，美其名曰资助母校，但是毕竟是父亲培养出来的学生，于是学校在接受了捐款之后照例应该给予父亲一些福利，父亲的选择就是在庐山上要了一套房。

父亲是一个典型的文人，全国的名山大川他在年轻的时候就基本上已经游历了一遍。最终，和许许多多历史上的文豪们一样，他也觉得庐山的景色是所有山川河流里最美丽的一个。于是，当历代那些文豪留下了许多墨宝之后，父亲也选择了在庐山整天面对这些大自然的风光。

但是过年的时候，他是要回来的，这里有他的亲戚和朋友，于是趁着这个所谓阖家团圆的节日，跟亲戚朋友欢聚一堂，这大概是父亲跟他的那些老朋友们唯一的相聚方式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跟着父母一起去了湖南路的狮王府，在订好的包间里，小姨一家五口早已等待多时。

说了些抱歉来晚了之类的客套话之后，母亲和小姨手挽着手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看上去绝对是在议论关于我的婚姻问题。女人就是这样，似乎儿女的婚姻就是她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也难怪，我表姐比我大了不过三个多月，可是却结婚经年，并且有了一个三岁的可爱宝宝，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那个外甥就曾奶声奶气的在表姐和姐夫的命令下挨个叫人。

板凳还没坐热，小姨和母亲的窃语就告一段落，两人抬头看着我，“小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

果然，她们议论的就是关于我的个人问题。

我连忙打断她们，“我在努力，一直在努力，只是遇不到一个合适的。你们千万不要想着帮我相亲之类的事情，我从小就冲动，可保不齐在相亲现场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到时候抹了你们的面子，那样就不好了。”

我这话说的嘻嘻哈哈，实际上暗藏威胁。不过对方是我至亲之人，小姨和母亲听完之后也只能面面相觑，最终母亲恨恨的说了一句，“小磊，你狠……”母亲的玩笑之语让气氛终于活络起来，这才让我长舒一口气，安安心心吃这顿年夜饭。

“小磊啊，听说你打算做些跟房地产有关的事情了？”跟姨夫喝了一杯酒之后，姨夫问我。

我看了一眼父亲，知道一定是他说的，便点点头，“算是吧，怎么，姨夫有好的介绍？”

姨夫放下筷子，“我哪儿有什么介绍，我一个普通小干部的，年后就该退下来了，只是随口问问你。”

父亲这时也开口把话题深入下去，“前几天回南京之后，我给宋方去了电话，他说你现在已经从中山化工辞职了。当时你不是说要在中山化工学习一段时间的么？怎么那么快就离开了？”

听父亲的话像是宋方并没有把我们那个关于童话公寓的事情告诉父亲，我也就不想多说，“宋师兄名下还有一间公司，完全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我觉得那里可能更适合我，宋师兄也很帮忙，就让我在他的公司里做事。”

父亲点点头，“嗯，不过房产行业总归水太深，你自己要多注意。我们都没什么经商的头脑，这些方面也帮不了你。不过，我还有个学生在上海也是做房地产的，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我装作不是太在意的样子随口问到，“那家公司叫什么？”

父亲想了一下，“好像叫做伟明吧！”

伟明？

这两个字在我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迅速将我的心中的波纹荡漾开来。为什么又是伟明？这家公司似乎从我开始从商就一直跟我纠缠不清。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就在前两天，我交给乔安逸办理的关于物业公司的事情有了眉目。正是这个之前让利十个百分点承接了我们的装修工程的公司，居然同时也接手了童话公寓的物业管理。乔安逸向我报告此事的时候，就已经让我很吃惊了。

不过既然我已经从王茜口中知道了她和伟明的关系，这多少冲淡了我对于此事的吃惊程度。

可是，当父亲说出伟明是他一个学生的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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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等待伟明的老总】

仔细的想一想，从我开始打算进军商界开始，一切都显得顺利的异乎寻常。跟宋方谈妥合作倒反而是所有事件里头最为困难的一项，而之后无论是烂尾楼的买入，还是装修以及分拆出售等等一切，都顺利的叫人吃惊。

在此之前我将其归结于我的算无遗策，当然其中避免不了运气的成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必须重新考虑，这里头，似乎并不只是我个人的创意得以顺利实施这么简单。

“爸爸，伟明的老板现在人应该就在南京……”这是我从乔安逸那里得到的信息，之前童话公寓的装修工程是伟明的南京分公司接下的业务，而这一次乔安逸告诉我已经跟伟明谈妥之后，顺便提及了他是跟伟明的大老板谈的这项方案。我没有问乔安逸怎么能够直接见到伟明的大老板，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王茜在中间帮了不少忙。“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这两天你试着联系一下他，可以么？”

父亲觉得很奇怪，他原本只是试着随便提提，倒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求他帮忙。于是他略微沉吟一下说，“小磊，这不像是你的性格，似乎不该这么急切啊！”

我掏出口袋里的烟，递给父亲和姨夫一人一支，“我现在的那个公司，正好跟伟明有两项业务上的往来。之前一个已经完成，是一项装修工程，我们承接了一个公寓楼，伟明接手了装修。而现在伟明又成为了我们那幢楼的物业管理公司，所以我才想要见见伟明的老板。”

父亲点起烟，点了点头，笑着对我说，“原来是这样……这样吧，一会儿我就给方达夫去个电话，看看他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吃个团圆饭也要说这些东西，不许说了，好好吃饭！”是母亲发话了，我和父亲相视一笑，纷纷抓起手边的筷子，默契的每人夹了一筷子菜，布给母亲。

饭后循例是去小姨家，四个老人坐在一起打牌，我们小辈负责在旁边斟茶倒水。

表姐和姐夫带着儿子回了姐夫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伺候四位长辈。

父母回到南京就住在小姨家里，因为我家的房子是在父亲的大学里，我和李小语分手之后，嫌住在学校里上上下下全都是熟人，每天出门进门一大堆监管者，而我从前的私生活并不是太能让那些老卫道士们接受，所以当父母去了庐山之后我就把那处房子租了出去，里边现在一直住着别人，而我自己在外边租房子住。

到了差不多九点多钟的时候，父亲突然招呼我说，“来，小磊，你帮我打两把，我打几个电话，给从前的同事拜拜年。”

我知道，父亲其实是惦记着伟明的老板，既然我开口了，他就会一直放在心上。只是他一贯的作风就是如此，不愿意把这些挂在嘴边。

于是我乖乖的替下了父亲，熟练的洗牌砌牌。

牌摸上来之后，手气还不错，补完花之后居然发现手里捏着五个对子，距离七小对听牌只有一步之遥。我笑着警告三位长辈，“大家小心了啊，我一进一出的七小对听牌……”

母亲翻我一个白眼，“小磊，你越来越锋芒毕露了！”

我嘿嘿的笑着，看着他们三人打牌。

轮到我摸牌之后，我伸出手，微微一摸，发现是一张一筒，而我手里正好有一张单只的一筒，七小对听牌。

我低叫一声，“听了！”然后打出一张东风，将整副牌扣倒在桌面上。

三位长辈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但是打牌的时候分明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大约打了两三圈的样子，母亲打出了一张五条，我桀桀怪笑，把扣在桌面上的牌全部立起，“糊了！妈妈，你放冲了……”

母亲不相信的仔细检查我的牌，发现的确是七对糊牌，悻悻的数筹码给我。“怪路子，不听东风听五条……”

很快，第二把牌摸了上来，怪了，我手里的牌居然有十张万字，还有一对西风。我看了看，十张万字排列整齐，居然又是一进一出的混一色听牌。

摸了两张之后，我上听了。随后又摸进一张万字，我犹豫着是该做清一色，还是打出那张万字继续听混一色。母亲有些不耐烦，催促着我出牌，我想想反正刚刚开始，他们都还在打风门，距离听牌应该还很遥远，便将一对西风拆开来出。

很快，我清一色又听牌了，叫糊坎五万。

轮到母亲打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牌扣倒，说了一声“听牌了，五万……”，丢出我叫糊的牌。我毫不犹豫，再次倒牌，“哈哈，妈妈，这把可是比下糊哦，清一色，轧档五万……”

母亲一边数筹码给我，一边冲着阳台上的父亲大叫，“老石，你快点回来，你儿子今晚手气好的像个妖怪，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进园子了……”

听着母亲的话，我和小姨姨夫一起哈哈大笑。

父亲很快折转回来，对我说，“方达夫说了，原本就打算明天来给我拜年的，这下正好，我打了电话给他，他说明天早晨会到这边来。”然后将我替换下场。

我摸了摸鼻子，这倒是巧了，如果父亲不去电话，方达夫会不会直接跑去学校里我们家那套房子？然后吃个闭门羹。不过，我总是觉得方达夫不是仅仅来给父亲拜年这么简单。不过不重要，反正明天就能见分晓。

由于如此，我便也留在小姨家，没有回去，等候方达夫的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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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初见方达夫】

第二天一早，我被小姨叫醒，看到客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饺子，这是我家多年以来的习惯，大年初一的早饭必然是一锅饺子。

不同的是，以往新年的夜里，他们几人打完牌之后，还要动手包饺子。而这几天，超市里的速冻饺子口味也不错，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吃完之后，母亲和小姨端着碗去厨房，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嘴里嘟囔着，“谁呀，这么早就来拜年了……”当然，这声音小的只有我自己能够听见。

打开门之后，看到外边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红色天鹅绒外观的盒子，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西装，看质地和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知这恐怕就是方达夫了。但是我脸上不露声色，“新年好，请问……”

方达夫爽快的一笑，“新年好，请问这是不是石老师府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人正是方达夫。我趁着开门之际，上下打量方达夫。多年的商场生涯，让他双眼之中的目光显得极为内敛，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可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显得极为振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修为了……

我侧过身，把方达夫让进屋子里，嘴里叫着，“爸，有位师兄来给您拜年了！”我之所以这样叫，目的是为了让方达夫立刻就知道我的身份，并且用师兄弟这样的称谓争取拉近一点儿和他之间的距离。

果然，方达夫听了我的话，侧身进门的同时，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短短不到一秒钟。但是，有了这一秒钟，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方达夫对于我的了解到底有多少，或者说，伟明跟通达的这两次合作，究竟是他的授意呢，还是完全的商业决定。当然，不存在百分百的商业决定，至少有王茜的影响在内，但是如果方达夫明知道通达的大老板实际是我，那么就又有些不一样了。

方达夫的目光在我身上逗留的那短短的不到一秒钟，让我证实了，方达夫不但知道通达的大老板实际是我，并且早已知道我和父亲的关系。

于是，在方达夫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跟父亲打招呼之前，我低声对方达夫说了一句，“拜托方总，不要把我们生意上的事情跟我父亲说……”

方达夫稍稍愣了一下，这也只是表现在他的脚步略微有一个停顿，但是很快他又冲着我父亲的方向走去，嘴里热情的说着，“石老师久别了，您不成器的学生来给您拜个年。”

我听到父亲的声音，洋溢着微笑，“呵呵，达夫啊，你现在是个大忙人，还能有这份心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很好很好。”

方达夫说，“老师，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儿小礼物，不成敬意。”

父亲笑着推辞，“你看你，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小意思小意思。”

父亲也便不再坚持推辞，接过之后，递到刚好走到他面前的我的手里。

我把东西送到里屋，然后走到客厅里，方达夫已经坐在了沙发了。父亲看到我，便招招手，“来，小磊，过来跟你方师兄认识一下。”

我快步走过去，站在方达夫面前，伸出手，“方师兄好！”

方达夫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伸出右手，跟我握在一起。他的手掌很光滑，显然是长期不干粗重的活儿造就的，但是，却很坚定很有力，足以说明这个人的性格相当的果敢。

“小师弟怎么称呼？”

我笑笑，这个方达夫果然旧历商场，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滴水不漏，虽然显然他早已知道我的姓名，甚至连我所有的经历都了若指掌，但是由于刚才在进门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他就装出一副跟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我叫石磊，方师兄可以叫我小磊或者石磊，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方达夫把手缩回去，然后矜持的笑了笑，“既然你的朋友都叫你石磊，我跟你份属师兄弟，便也叫你石磊罢……”

母亲端了茶水上来，方达夫连忙接过，“谢谢师母……师母您身体一向可好？”

母亲笑着看着方达夫，“达夫啊，毕业这么多年，你一共来看了师母几回啊？”

方达夫有些惶恐的样子，“师母，真是对不住，您看，我还真的是跟您疏于来往了。那个时候在学校，要不是老师和师母多方照顾，达夫真可能毕不了业啊！”

看出我稍有疑惑，母亲笑着解释，“你这个方师兄啊，当年顽劣的狠……学校差点儿给他记个大过，后来你父亲帮着求了情，论文上又放了他一马，他才得以毕业。”

我笑了，“哦？倒是想不到，方师兄看起来非常严谨的样子。”

父亲大手一挥，“不要听你母亲胡说，达夫当年在那一届我十一个学生里，才学绝对是出众的，只是头脑太够用了，上学的时候不安分，已经开始做生意了，不然哪里来的现在这么一大摊子？”

我这才明白，原来方达夫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经商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学业，或许还出了点儿别的什么事情，才导致学校差点儿不让他毕业。

只见方达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当年的确多亏了老师，要不是您，我真的恐怕就毕不了业了。还记得当时我一笔生意亏了不少钱，那段日子过的无比难堪，连饭都吃不上了。说起来还真的很怀念师母的手艺，那个时候尽在师母这儿蹭饭了……”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有了点儿印象。那个时候我还小，读小学的样子，家里的确有两个男学生，经常来蹭饭，只是我记不太住了，没想到那里头有个方达夫。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方师兄是不是总爱穿一件卡其呢的中山装？”

方达夫点点头，“是呀，一晃都二十年过去了，今天少不得又要在老师这里混饭吃了！”

母亲笑着说，“你石老师他老了，其实就特别盼望你们这些旧学生来看看他，你看，从你进门他就没合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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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你奸我也奸】

父亲像个孩子似的跟母亲较真，“你少说我，要是你的学生来了，你指不定逼我笑得还厉害！”

方达夫听了这话，却没有跟着我父母一起笑，反倒是脸上有了几分愧意，“是呀，我们这些同学里，彼此之间联系少了也便罢了，跟老师的走动少了，的确是我们做学生的不应该。老师，过些日子我来组织一下，把86届您十一个学生都组织起来，搞个同学会。也是到了聚一聚的时候了……”

父亲这才收敛了笑容，“达夫，这个我是要说说你们。我知道你们都忙，不来看老师没关系，你们之间的友谊不能淡掉啊……三年的同窗，那可是你们的纯真年代啊……不能就这样让它淡下去……”

方达夫连连点头，“老师教育的是，达夫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父亲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给方达夫递烟。

母亲看了，连忙打圆场，“你这个老头子，大过年的叹的什么气？人家达夫现在忙的很，好容易来看看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父亲重新笑了起来，“是是，高兴，应该高兴！”

方达夫掏出打火机，帮父亲把烟点上，“老师，师母，你们身体一向都好吧？”

“好好，精神好着呢！”父母异口同声的回答。

“听说你们现在不在南京住着了？去了庐山。那可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我退休了都想住到那里去呢。”

“好地方啊，我们老两口乐不思蜀，一年也就这个时候回来跟亲戚朋友聚一聚，平时都在庐山上的。”

他们开始拉起了家常，倒是把我晾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无奈，只能自己抽烟喝茶，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听他们的谈话。

很快，时间就指向了十一点的样子，母亲站起来，“我去做饭了，达夫你今天在这里吃饭吧？”

方达夫立刻回答，“师母的手艺达夫是久违了，今天自然要狠狠的吃一顿，哈哈！”

母亲满意的笑着，往厨房走去。

父亲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我的存在，便对方达夫说，“达夫啊，你现在是做着房地产的生意吧？”

方达夫看了我一眼，知道父亲的意图，“是，老师，我的生意主要在房地产行业。”

父亲点点头，“嗯，我这个儿子，石磊，他也对房地产有些兴趣。我知道，你们生意上有生意上的规矩，我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想做什么我们当父母的总归要支持支持。你看看，要是以后有机会，多帮我这个老头子带着小磊一点儿……”

方达夫做出惊奇的样子，“哦？石磊也做房地产行业？”

我连忙插话进去，“我现在在通达供职，前段时间做的那个项目，正好是方师兄的公司做的装修工程。好像前两天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还跟师兄谈了关于物业方面的问题……”

方达夫假装思索一下，然后回答，“原来石磊在通达，你们那个策划非常出色啊，想必你也赚了不少吧？”

我微微一笑，“小打小闹，不敢在师兄面前班门弄斧了！”

方达夫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项目是不大，但是里边的水却是颇深啊，想出这个策划的人不简单！”

“师兄谬赞了！”

方达夫装的好像很意外的样子，“石磊这话的意思是说这个策划是你想出来的？”

“也就是灵机一动，还多亏了宋方宋师兄的提携！”我适时的报出宋方的名字，想看看方达夫的反应，我之前忘记问父亲宋方和方达夫究竟是不是同学了。

“哦，原来你是跟老宋合作的，我跟老宋也久不联系了，这次倒是应该聚一聚。”

看来，他和宋方还真是同学。我立刻接过话头，“宋师兄也惦记方师兄的很，要是方师兄有空，不如就今晚小师弟我做东，请两位师兄吃个饭。”

方达夫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答，“老宋有空就行，我这几天给自己放假，不理公务，只叙天伦。”

这句话也算是方达夫在提醒我，不要试图利用这个时间来跟他谈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话外之音我哪儿有听不懂的道理。

我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大过年的还容易有几天轻省日子过，自然是要多叙天伦，生意的事情等到节后再说。”

这句话也等于告诉方达夫，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恰好遇上这样的机会，就结识一下，并没有现成的想法想要谈什么合作。

方达夫听完我的话，微微点头，似乎在赞赏我能够分得清，便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那就麻烦石磊一会儿问问老宋晚上得不得闲吧！”

我应承下来，随意的跟父亲以及方达夫闲聊些诗词的话。

母亲招呼我们吃饭的时候，我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给宋方去了个电话。

“喂，宋师兄么，新年好……这里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伟明的老总方达夫现在在我家……对，给我父亲拜年……我知道你们是同学……嗯，我刚才跟他说了晚上请你们俩吃饭，你有空的吧？”

中间宋方配合着回答了两句，我就直接把意图说明了。

听完我的话，宋方爽快的答应，“石磊你动作真快，我还在想着找个什么藉口跟方达夫联系联系呢，他这几年在房地产业风生水起，以后我们少不了要跟他们有很多生意上的来往。就这么定了，晚上一起吃饭……”可能是突然想到什么，“要不我现在就赶过去吧？正好也给你父亲拜个年……”

我思索了一下，“我看还是不要了，我还没跟你说吧？童话公寓的物业管理，也让他的伟明接下来了。我估计下午他会有话要跟我说说的，这个时候我适当回避一下比较好！”

宋方哪儿会不明白这里边的机关，立刻答应了，“那好，下午你们如果离开家里了，你就给我发个短消息，我先去给石老师拜年，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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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各怀鬼胎】

我挂上电话，走回到客厅，桌子已经摆好，各式菜肴满满一桌。

方达夫正在给我父亲倒酒，我找了个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看到他把酒瓶放下之后，才说，“爸，刚才宋师兄来电话，说是先让我给您带个好，他回头会自己来给您拜年的。”这句话还有一个含义，就是告诉方达夫晚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让他心里有个数。

父亲正准备端酒杯，听了我的话，又说，“你怎么不干脆叫宋方也过来吃饭？我记得他家刚好不远……”

我笑笑，“我说了的，他说他中午在老丈人家里，就不过来了。”

父亲点点头，端起杯子，等着方达夫敬酒。

吃完之后，方达夫不停的恭维母亲的手艺，搞得母亲喜笑颜开，满心欢喜。

随后，方达夫起身告辞，父亲母亲将他送到门口。

我披上外套，说到，“爸，妈，我也要出去，我就送送方师兄吧！”

父亲点点头，“也好，你们师兄弟也可以聊聊。你晚上回来吃饭么？”

我摆摆手，“跟宋师兄也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不回来了。”

母亲还想说让我干脆把他们邀到家里来吃饭，父亲出言阻止，“你这个老太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做主！”

母亲也不再坚持，我便跟在方达夫身后一起下楼。

“师兄今天自己开车来的？”下楼之后，我问方达夫。

“唔，车子就停在那边……”方达夫用手指指，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8，似乎这个车型在达官显贵之间很流行，“你下午有事么？没事干脆找个地方坐一坐……”

果然，方达夫有话对我说，“好哇，师兄邀请，我哪儿敢说没空。我知道一个茶馆，手泡茶很不错，不如就去那里吧。”

“好，你会开车么？中午跟你父亲喝的有些多，我想眯几分钟。”

我答应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

方达夫说的是想眯一会儿，上了车之后靠在后座上，眼睛果然闭了起来。不过我知道，他哪儿是什么想要眯一会儿，中午我们三个人一共就喝了半瓶酒，一人二两都不到，怎么可能就喝多了。他根本就是想要理一理思路，一会儿好跟我谈关于通达的事情。

我慢慢的开车，有意给方达夫更多的思考时间。不久，车子就开到了北门桥，这里有一家主要是卖茶具的店面，二楼有个很小的茶座，供一些熟悉的客人品茶聊天。

这里的茶相当不错，能喝到正宗的大红袍。之所以强调正宗，是因为市面上的大红袍基本上都是次货，里边经常会掺些普通的乌龙，而这里不一样，都是上品的大红袍。当然，价格不菲，通常单次的消费都在两千块以上。

茶艺师冗长的泡茶表演之后，我和方达夫一人端起一只小杯子，先闻香后品茶，微微啜吸了一口，方达夫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神情。

“不错，这里的大红袍果然很不错……”

茶艺师微微一笑，“关键我们这里的水也和别处不同……”

“哦？这怎么说？”方达夫显然有些兴趣，随口问到。

不过这样一样，我就知道了方达夫的一个爱好，显然他是一个爱茶之人。如果对茶不是特别了解，最多觉得茶水味道很好，但是却不会在听到说水质不同的时候表现出兴趣。

这家店里的水都是自行过滤的，用的是太湖源的水，运回来之后在店后的设备里过滤，然后放在冰箱里用零度保存，每逢有客点到大红袍的时候才取出少许来使用。

这些在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都已经听茶艺师介绍过了，不过方达夫不知道，茶艺师自然还是从头到尾详细的叙述一遍。

听完之后，方达夫点点头，“果然下足了工夫，足见诚心啊……”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茶艺馆呢，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大概他以为我之前做过调查，已经知道了他对茶情有独钟才故意带他来这里的吧。

我也不去解释，毕竟方达夫也没明说，只是端起公倒杯，替方达夫再倒上一杯茶。

三巡之后，我挥挥手让茶艺师退下，“我们自己来吧……”说着，按照泡茶的步骤，我开始有条不紊的烧水温杯泡茶等一系列的动作。

方达夫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我的全套表演，等到我把茶送到他手边的时候，他说，“没想到你也是个爱茶之人，我还以为来这里是你刻意的安排呢！”

我微微一笑，之所以让茶艺师退下，我就是想要用我的行为起到一个解释的作用。坦白说，我今天其实什么目的都没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跟方达夫聊些生意外的事情，建立一个良好关系。我根本没考虑过今天就开始跟方达夫谈关于生意的事情，只要跟他把关系处理好了，以后还怕没有合作的机会么？

“呵呵，师兄多虑了。这家茶艺馆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朋友介绍我来买过一套茶具，今天之所以会带你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自身的喜好而已。直到刚才茶艺师说起他们泡茶用的水，我才知道原来方师兄也喜欢茶的……”我轻描淡写的连消带打，解释清楚了，又不显得突兀。

方达夫略微点点头，喝下杯中的茶，赞许的说到，“嗯，手艺也不错。早听老师夸你天资聪颖，所学庞杂，现在相信了。你的确很聪明……”

这句很聪明，说的就不仅仅是所学庞杂或者泡茶手艺了，而是对我的所有作为做了一个笼统的评价。

“小聪明有些，庞杂也不错，只是没有专精……”我也不避讳方达夫对我的夸奖，只是也将我自己的缺点说出来。

方达夫再次赞许的点点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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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藏身民间的女特务】

我迎着方达夫的目光笑了笑，“方师兄是想问，既然我算是你的学弟，为何当初不直接找你，还让王茜那个丫头去讨了伟明的人情？”

方达夫点点头，“就是这个！”

“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伟明的老板是你，而且即便知道，也并不知道你是我父亲的学生。还是昨天晚上，父亲他问起我工作的事情，才说起师兄你，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哦？这我倒没想到……”

我给方达夫的杯子里注满茶水，“而且，王茜暗地里帮我的忙，我也知道的并不久。之前我只是觉得伟明的报价低的很奇怪，也没深究，直到前些天才知道王茜的身份。她也算是隐藏颇深了……”

方达夫听了我这句话笑了，“哈哈，王茜这个丫头要是听了你这句话肯定会气死，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把她比成隐藏在人民之中的特务。之前的时候我还奇怪这个心高气傲的小丫头看上的男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你，也就能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了。就连我，都觉得你这个小师弟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魅力，果然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啊！”

我喝了一口茶，“师兄这样说我是想让我惭愧死么？要是真的才俊还至于到了现在才琢磨着心思挖第一桶金？”

方达夫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能说人各有志，你之前的兴趣不在于此罢了……”

听他这话，他应该不清楚我之所以会开始从商的原因，大概就连王茜家人也不知道，这属于我和王茜之间的一个默契吧。

“不过，你这第一桶金挖的倒是大了点儿……”见我不说话，方达夫又补充说。

我装作很惊奇的样子，“大么？没多少利润！”

方达夫哈哈大笑，“还没多少？前后等于是空手套白狼，你和老宋的利润加起来，超过一千三百万吧？第一次涉足这个行业，就顺利的卷走一千多万，要是这样还不算大，我只能说你的心太大了。”

见方达夫如此清楚，我也就不再隐瞒，干笑两声，“看来王茜这个丫头倒是一点儿都没瞒着你。”

“王茜没告诉你我是她干爹？”

我苦笑一声，“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看来我颇为幸运啊，幸好没跟王茜怎么样，不然见到师兄你，还真不好称呼，是喊师兄呢，还是喊叔叔。不过现在这个伤脑筋的问题解决了……”

听了我的话，方达夫哈哈大笑，无意间，我们的关系又拉近了一些。

之后方达夫简略的问了问通达现在的组成，当得知我们人员配置相当的简单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到，“照目前看来，你们公司其实主要就依靠你一个人的策划来创造利润啊，这样的结构不太利于长远的发展。”

我微笑着接受了方达夫的评价，点点头然后说，“谢谢方师兄的提点，这个我也明白，只是在童话公寓整体销售完毕之前，我其实还是个打工仔而已。只有等到童话公寓的楼盘全部销售完毕，我才能拿到我所需要的资金。那个时候通达才真正在我掌握之中，人员的配置问题我也会迅速解决的。”

方达夫这才点点头，“老宋这次被你设计了一下，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否则他至少能够多收入两百万，按照他的性格他多半会有些不平衡的。”

我也点点头，附议了方达夫的说法，“所以，我才将原本留下的七套员工宿舍给了六套给他，这样也算是一百多万的补偿了，希望不会给我和他之间造成隔阂。长久的合作才是我更愿意看到的状况……”

“哈哈，不过老宋也不是个太小心眼的人，他应该很快就能想得通。他这个人沉稳有余，冒险精神就差了一点儿。否则他现在远不止一个董事长那么简单，早该跳出中山化工做自己的事业了。要不是他行事太过于保守，我也不会跟他相交一场却一直没有什么合作了……”

我完全赞成方达夫的话，宋方这个人如果放到政治场上，可能更加适合。如果他当年不是进了中山化工，而是考个公务员，现在的前途绝对要好的更多。富贵险中求，做生意总免不了冒险，只有高风险才能带来高产出，宋方的保守是他在商界不算特别得志的一个重要原因。

“毕竟宋师兄一直呆在国有企业，相对保守一些也是正常的，国企就是这样，牵掣太多，不利于大展拳脚。”

方达夫笑一笑，也知道我的言不由衷，但也不揭穿我，只是突然问到，“石磊啊，你让我感到很意外，你的经历和年纪，不应当如同我现在看到的这样内敛。所以，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放弃了从前那种先生醉也童子扶着的生活，却跑到商界这个大漩涡里来趟浑水呢？”

“方师兄的意思是说我更适合渔歌唱晚？”

方达夫摇摇头，正色说，“这倒不是，而是我很遗憾你怎么没早点儿进入商界，否则你绝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现在进也不晚……”

方达夫点点头，“晚是不晚，只是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你的气质倒是的确更适合做学问，但是你从商也一定会做的很出色。你给我的感觉很矛盾……”

我笑了，稍稍有些得意，“如此多谢方师兄的夸赞了，我也觉得自己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的很出色。”

方达夫也笑了，“年轻还是好哇，看到你这略显轻狂张扬的样子，我就有些羡慕你了。”

“比起你，我是年轻了点儿，可是比起太多的人，我这个年纪似乎有些老了……”

“起步早晚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投入度有多少。你现在的投入度让人感到惊讶……”

“有句歌词唱的很好，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虽然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是我特别喜欢的，但是既然做了，我就会百分百扎进去，我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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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弦外之音】

“白璧微瑕，这总避免不了，少年的心性也不要过于执着了……”

我想了想，不愿再跟方达夫继续打太极，云山雾罩的很是不舒服，便说了一句大白话，“我的目的说起来复杂，但是又很单纯，说穿了，仅仅是为了证明一些东西以及拿到一些东西，为了从前的生活，我失去了很多，我要全部拿回来！”

方达夫认真的打量我两眼，肃容说到，“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怨气……”

我打个哈哈，“方师兄怎么突然变成算命先生了？”

“不用半仙，也能看出你的怨气。希望你不要被这个耽误了！”

我摇摇头，“不会，这只会是我的动力！或者说，这本就是我的动力！”

我看到方达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叹在他自己的心里，“关于公司的事情今天到此为止了吧，我们聊点儿其他的。等大年过完之后，我希望能够看到有跟你真正的合作……”

“我们不是已经在合作了？”我指的是童话公寓。

“那个是我送钱给你花，你小子还真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方达夫不禁被我气笑了。

“送也好，合作也罢，总归已经开始了，无法倒退。”

“王茜这个丫头眼光不错，你的确值得她放下她的骄傲。”方达夫不禁感叹道。

我抬抬眉毛，“王茜从前很骄傲么？”

方达夫伸出手，往下做了个压下的动作，“雷霆万钧泰山压顶般的骄傲……”

我沉默了，突然觉得对王茜很有负疚感，心中微微荡漾出丝丝的涟漪。

看到我的沉默，方达夫又说，“如果可能的话，好好对待王茜，我不希望看到她受伤害，我很疼这个干女儿的。”

看到方达夫殷切的目光，我笑着摇摇头，“暂时我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换句话说，就算我和王茜以后会怎么样，我也必须拿出点儿成绩来。不然，王茜的父亲，还有你这个干爹，怕是都无法接受的罢！”

方达夫微微颔首，“她父亲是个非常通情理的人，我所以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父亲的地方太多了。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女婿，也必须足斤足两。只是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千万不要抱着利用王茜的心理，否则即便我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为难你，恐怕她父亲也不会放过你。”

我淡淡一笑，“如果我存了利用王茜的心，我就不会赶她离开通达，她留在我身边，岂不是对我益处多多？”

方达夫释然了，“该怎么评价你呢？走位飘忽，剑走偏锋，但又丝丝入扣，我开始担心以后跟你合作的时候会被你像是设计老宋一样设计了。”

我哈哈大笑，“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有存过设计宋师兄的心，当初我虽然知道最终的利润一定会超过六百万，但是也的确没想到翻了一倍有余。这也算是一个意外，HappyAccident……”

“你Happy，不代表老宋也Happy……”

“他无论如何也该Happy一下吧，半年前，他敢想像自己突然就有了六七百万的财产么？”我摸摸鼻翼，略有些尴尬的说到。

“老宋能帮你很多忙，你这个跳板找的非常准确……”

“不是跳板，是合作者，我们会达到双赢……”

方达夫的眼睛又习惯性的眯了起来，“双赢，嗯，希望会是……”

我看看表，时间走向了六点，“时间也差不多了，宋师兄估计从我家出来了，我们还是定个地方，吃饭去吧。”

方达夫点点头，示意我打电话。

我拨通了宋方的号码，“宋师兄么？对，我和方师兄在一起……我们在北门桥……对，就是雨前楼附近……那好，一会儿雨前楼见……没问题，你订好包间我们就进去。”挂上电话之后，我对方达夫说，“宋师兄说他来订包间，说是怕这个时候包间差不多都订满了，我不一定能订的到。”

方达夫笑着说，“这个老宋，总还是容易低估别人……”

走到雨前楼门口的时候，宋方刚好打来电话。

“807包间，订好了。”

我冲方达夫笑笑，“807是吧，好的，我们已经在门口了。”

“菜式你们安排吧，另外，一会儿还有个人要过来吃饭。石磊，你猜猜是谁？”

我这边脑子里拼命的过着，那边宋方却笑了两声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脸色似乎不正常，老宋说什么了？”方达夫很精明，很快就发现了我神色的转变。

我笑了笑，“宋师兄说还有个人要过来，让我猜猜是什么人。但是说完之后立刻挂上了电话，我都没来得及揣摩他什么意思呢。”

方达夫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他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哈，老宋这么些年都没变，总喜欢故弄玄虚。”

我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跟在方达夫身后，往里边走去。

进了包间，先要了一壶普洱，然后告诉服务员，一会儿人齐了再点菜，就坐在那儿抽烟等着宋方。

没多久，宋方风风火火的到了，进来之后就大声笑着说，“老方，哈哈，许久不见啊，看来还是我们这个小师弟面子大，哈哈。”

方达夫笑着跟他客套两句，然后说，“老宋点菜吧，我一向不长于此道。”

宋方也客气着，“石磊点，石磊点……”

“宋师兄这就是存心让我在方师兄面前出丑了，一向都知道我对这个相当的不在行的。宋师兄做主吧，任杀任剐，今儿别替你们的小师弟省钱……”

宋方显然情绪不错，又是粗声大气的笑着，“哈哈，那是不能替你省钱，你说这合作的小半年，你就没正正经经请我吃个饭，你现在也算是商界新贵了，怎么也不能替你省钱。对于几百万来说，这点儿算个什么……”

虽然他一直笑呵呵的，但是依旧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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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意外的四人晚餐】

方达夫拿着茶壶帮他斟上茶，“老宋，这事儿我一直知道，另外下午也跟石磊聊了聊。坦白的说，凭我的判断，石磊设计你的可能性不大，估计也是意外之得，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过，话说回头，石磊的精明是让人心里起泡泡，就连我，也担心日后跟他合作的时候被他给设计了呢……”

这话有三层含义，一是替我说话，二是向宋方说明年后跟我合作的意向相对比较明确，三么，就是给我敲敲边鼓，让我不要逾矩。

这话我能听的明白，宋方自然也不可能不懂。

于是宋方打个哈哈，也不看菜单，信口拈来的报些五花八门的菜名，显示出他对于这家店的熟络程度。

不过三五分钟，菜已经点完了，服务员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宋方这才眼神闪烁的看着我，“石磊，刚才我跟你说过还有一个人要来的，你猜猜是谁？”

配合着宋方从电话里就显露出的神秘感，加上方达夫听完之后一愣但是随即表现出的洞悉神情，再加上此刻宋方变本加厉的故作神秘状，我就是再笨，也该知道马上要出现的这位贵宾是什么人了。

不过，我没有立刻说破，因为我心里还有个疑问。

按照之前宋方的表现，他跟来人应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熟络模样，可是依照他现在的表现，他跟那人显然是早就认识的。那么，也就是说那人之前就跟宋方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相互都不说破，而仅仅瞒着我一个人。

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宋师兄以前跟上海那边有很多业务来往么？”

宋方闻言倒是一愣，显然他预计不到我不但不回答他的问题，还反过来问了他一个问题。而且，问的似乎还有些离题。

但是宋方也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两个问题看上去没什么联系，但是实际上关联特别大，我的目的无非是想暗示他我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并且询问他跟那人的背景是不是一直都很熟悉。

“哈哈，我们的小师弟果然很聪明，我还打算在你猜不出来的时候给你点儿提示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了。”宋方笑着跟我打马虎眼。

方达夫倒是从容的拿起手边的湿巾，展开来，仔细的擦拭着手指，直到差不多将十根手指都擦了一遍，才慢慢的开口，“老宋，既然知道我们这个小师弟是个聪明人，有些时候就不要搞这些小把戏了。本也不难猜，除了我那个干女儿还有谁值得你这样故作神秘状的？不过，石磊，你倒是冤枉你宋师兄了。我估计要不是你突然让王茜辞职，老宋他也不见得就知道王茜这个丫头的身份。十年前老宋倒是应该见过王茜一面，但是一来年代久远，二来王茜不跟父姓而是随了她母亲的姓，老宋想不到也是正常。”

宋方这才点点头，“没错！直到那天你宣布说王茜辞职，我才注意了一下这个丫头，随即发现装修童话公寓的那个单子的确异常。之前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方师兄知道小师弟创业，蓄意给的照顾，后来却发现这个工程一直是王茜在操作的，然后才想起找上海的朋友问问，才得知了王茜的真实身份。”

见他们众口一词，我便也笑笑，“这个不重要，就算宋师兄知道也没什么，王茜那丫头跟师兄蘑菇蘑菇，他也就不好意思揭穿她了。”

三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儿阴谋暗算的气氛似乎是消失了，又或者被我们分别隐藏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我那个干女儿一贯眼高于顶，怎么就看上了你，还巧立名目的搞了这么多花样来接近你呢？我都觉得这有点儿像是小说了。”方达夫喝了一口茶然后对我说。

我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也很茫然，于是也只能讪讪的笑笑，“王茜还小，可能觉得我比较神秘，行事多剑走偏锋，猎奇罢了。等到神秘的光环消失之后，大概她就不会这么执着了。被自己迷了眼，一叶障目……”

方达夫再次眯起眼睛来打量我，看了半天不说话。

服务员把冷菜上完了，问我们要不要上热菜，三人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等会儿吧，人还没齐……”说完之后相顾莞尔。

服务员拉开门准备出去，却又退了回来，我们知道，王茜到了。

王茜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笑着说，“估计你们有这点儿工夫，应该把我的事儿掉了个底朝天了吧？”然后她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我，又对方达夫说，“干爹新年好，红包呢？”

方达夫显见很喜欢这个干女儿，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传到王茜手中。

“不曾想方师兄倒是准备齐当。”我抽冷说了一句。

方达夫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解释，“石磊，你看你误会了不是？大过年的，我随身都准备了好些个红包，总会遇上晚辈的，倒真不是给王茜特意预备的。”

这话就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之前我甚至都觉得今晚这顿饭，除了我不知道王茜要来，方达夫也是早已知道了的。方达夫听了我刚才的话，很敏锐的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于是推挡之间，就把我的疑问给解释清楚了。

王茜眼珠子一转，“石磊你真多疑，估计你刚才审宋叔叔也审的不轻吧？”

我们三人听了之后面面相觑，随即笑了，宋方开口说，“那倒没有，我一进来就坦白说我也刚知道，石磊还是很相信我这个师兄的。”

王茜笑盈盈的看着我，“是么？”

没等我回答，事实上我也无法回答，服务员凑上来帮我们把话题岔开了，“请问各位，热菜能上了么？”

我回头吩咐，“让厨房上菜吧！”

服务员答应着，走出去。

王茜大概也知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也不强求，开始跟方达夫随便拉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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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进屋坐会儿吧】

“对了，王茜你今天怎么会跟宋师兄联系上的？”过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宋方闻言哈哈大笑，手里筷子虚空点着，“就知道你终究会忍不住问的，所以我一直没说。是这样，你知道我和你嫂子，现在就带着个孩子，上一辈都走了。昨晚也是凑巧，在饭店吃团年饭刚好遇见王茜，就喊上她一起吃了。原本定的今天我们一家跟她去上海，拜会拜会她老爷子的，正好你来电话，就互通了一下，王茜一听说你请吃饭，死活都要来。是不是，王大小姐？”

王茜不回答，倒是给我夹了一筷子五彩鸡丝。

五彩，大概是鸡肉的白，胡萝卜的红，青椒的青，芹菜的绿加上木耳的黑，这几样倒正好都是我不反感的菜，于是我虽然不愿意王茜给我夹菜这么亲密的举动，但是也无可奈何。在座的，基本上都算是知道我的饮食习惯的人，方达夫是今天才知道的，中午的时候我父母反复提及，说我不爱吃红肉，白肉吃的也少，基本上算是个偏素食的人。

说好了，这顿饭是联络感情，不谈公事，大家也便很有默契的没有谈到任何跟地产有关的事情，而只是在其乐融融的新春气氛中渡过了这顿还算愉快的晚餐。

之所以说晚餐还算愉快，原因是桌上的四个人，其实各怀心事。

方达夫有他的小九九，他还在考虑如何利用我的问题。人和人之间本就如此，始终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方达夫的产业已经相当的合理，一切都在轨道上有条不紊的运行。但是这样有一个弊端，就是大家都墨守陈规很难形成新一轮的突破。那么，对于他而言，我的行事方式就很具备冲击力，他希望能够合理利用我的天马行空，而给他的企业带来新鲜血液。

宋方相对简单一些，无非是想着现在方达夫跟我的关系显然要比跟他之间要有利用价值的多，他跟我又是合作者的关系，于是乎需要共同进退，但是毕竟资金有限，还必须依靠方达夫的帮助。他自己的资源是在人面上，在这个合作里，他担任的角色也颇为重要，于是他必须考虑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应该如何处理。

王茜更简单，她估计想的只是跟我之间的一些私事。

而我，考虑的则相对复杂，方达夫考虑到的我都必须考虑到，只是换个角色，我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能够让方达夫利用些什么。至于我如何利用他，其实完全不用考虑，因为只要跟他有合作，我就算已经利用了他。宋方那头，我必须迫使他尽快的把真正的人脉关系拿出来，否则永远看他的脸色，我会很难办。还有王茜，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不能得罪，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方达夫这头，都牵涉甚广，总之是麻烦。

当然，以上所想都是我的个人揣度，至于他们三人是否这样思维，我没办法确切的知道。但是根据分析，大差不差。

吃过之后，按照之前所言，我结了帐。

走出来之后，宋方问王茜，“咱们是现在回上海呢，还是明早再走？”

这句话我觉得宋方有点儿存心，看笑话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不满，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得顺着他们俩的意思说，“我看晚上过去和明早过去都一样，但是宋师兄毕竟喝了不少酒，这车还是不开的好。”

这本就是宋方和王茜想要的结果，于是纷纷赞同。

方达夫打个哈哈，“石磊，我这边刚接了个电话，一个老朋友让我赶去金陵饭店，你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过去，也认识认识我那个朋友？”

我还在思考，方达夫这话说的到底诚信与否，察言观色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方达夫到底是个老狐狸，滴水不漏，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倾向。

王茜开口了，“干爹自己去么，你没事非要把石磊也教坏了不可……”

方达夫这才哈哈一笑，“你看，女生外向吧，我这个干女儿现在已经开始护食了……好吧好吧，我自己去，石磊你陪王茜逛逛吧，夫子庙今天应该很热闹。”

我当然不可能跟王茜去逛什么夫子庙，想了想便说，“这样吧，夫子庙人太多，逛那儿全是看人了，我送王茜回家，方师兄你先去，我一会儿电话你。”

方达夫点点头，不置可否，拿出钥匙自己上车了。

我和王茜一前一后，站在风里，等空驶的出租车。

“哦，对了，小语让我给你带个好，问候你新年快乐！”我打开车门把王茜让进去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装的好像是才想起的样子。

我心里一沉，“李小语跟你见面了？”

王茜微微一笑，“先上车！”

我没办法，本来想坐在前座的，有了王茜这个问题做铺垫，倒是不方便了，只得坐在王茜旁边。

“师傅，奥体中心……”随着王茜一声吩咐，出租车缓缓向城外驶去。

“你和李小语今天见面了？她怎么会在南京的？”见王茜不开口，我只得又问。

王茜转头看着我，“怎么听到她的名字你就那么紧张？”

我挤出一丝微笑，“我没紧张，只是觉得奇怪，她应该回合肥过年才是。”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全家今年都在南京过年，而且是在她那个男朋友家，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尽量保持脸面上的平静，“我失望个什么劲儿，人家两家亲家一起过年是很平常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是估计我的状态还是让王茜有所察觉，王茜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失望，“即使知道她撒了个弥天大谎，你却还依旧对她很上心。有趣……”

我不再接茬，眼睛转向窗外，看着路边呼啸而过的梧桐树。

“过年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跟我和宋叔叔一起去上海玩吧！”送她上楼的时候，她这样说。

我毫不犹豫，立刻回答，“上海？呵呵，我讨厌那个城市，节奏快的让人难以适应，甜腻的饮食更是让我无所适从。再说，我父母一年也就回来一次，总要在他们膝前尽尽孝道。”

“进来坐会儿吧，站在门口干嘛……”王茜自顾自的走进去，把大门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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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内幕消息】

进去之后，我环顾四周，大约两百多平的房子，上下两层，显得尤为空荡，“你没告诉李小语关于我现在的状况吧？”

王茜指了指沙发，“放心吧，不会告诉她的。”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拯救了我。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胡治。

“喂，新年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稳些。

胡治在那头显得心情还不错，“新年好，昨晚电话一直没打通，老说你不在服务区，就干脆等到今晚再打了。”

“嗯，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没什么打紧的，你父亲身体还好？”

“精神还不错，身体么，soso咯。对了，过年期间南京房产行业动静如何？”

“没什么大动作，只有两家打了个通版的广告，其余都是些边角料，无非是恭贺新禧之类的，我们的空间应该足够。”

胡治好像放心了许多，他不无担忧的说，“石总，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我看我们过完年回去最好把房子尽快出手，不知道哪儿就是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胡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是我也不想在电话里多谈，“嗯，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先不急。”

胡治不放心的又叮嘱，“我就是觉得有问题，你多注意动向吧……”

“好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那边胡治不再说些什么，挂上了电话。

后来证明胡治的预感是正确的，也幸亏王茜看似轻描淡写的提醒，才让我改变了原本的决定。我之前跟胡治提到过，打算将售房高峰放到开学以后，但是由于王茜的提醒，我在春节长假之后，立刻分两批将剩余的一百多间房抛售了出去，避免了危机。

“胡治？”

我点点头，“嗯，他也问你好。”

王茜咯咯的笑，“他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怎么会问我好，你这个谎撒的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不禁也笑了，似乎的确如此，我甚至没有提及王茜在我边上，胡治自然也不会想到。

正笑着，王茜的手机响了，是短消息。

王茜拿着手机往我面前凑，“你看，胡治自己发消息来了。”

“你觉得胡治这个人怎么样？”我突然问到。

王茜歪着头想了想，“挺不错的，长相也算帅气，能力绝对有，而且聪明绝顶。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该是个为人熟知的名字。”

“其实胡治不错，你们年龄也相近……”

这句话让王茜有些不快，她打断了我的话，“我似乎还不需要你帮着撮合什么……”

我也自觉失言，于是也自觉的闭嘴。

“胡治电话里说什么？他过个年都不安心，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情？”

我点点头，“嗯，他说他有个奇怪的预感，总觉得事情哪儿出了问题。”

王茜笑笑，“你呀你，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魅力，居然能让手下的人如此为你卖命。”

我笑着摇摇头，“是大家有着相同的目标……”

“你喝点儿什么？现在才想起来，都没给你倒水呢……”说着，王茜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在她身后说，“不用了，反正一会儿就走了……”

王茜没理我，我听到她拉开冰箱门的声音。

“橙汁？还是牛奶？呀，橙汁没了，牛奶吧，你刚才喝了酒，喝点儿奶正好养胃。”说着，我听见牛奶倒进杯子里的声音，然后王茜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到，“亮点牛奶，好像听说他们要抢江苏的市场，跟卫岗争天下。据说基地在东郊……”

我闻言一愣，东郊？卫岗的总部不也在那儿，亮点连这个都要跟卫岗抢？说不过去吧。

“好像他们还要收购了一批房子，用来给员工当宿舍……”王茜还没停止，继续自言自语。

可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很不像是王茜的自语之言，总觉得她有所指。

亮点集团收购房子当员工宿舍，这个动作肯定会很大。原则上说，有这样的大范围收购，对于周边地区的房价会有促进作用。

难道，王茜的意思是告诉我可以将手里的房子再捂一段时间？可是没理由啊，按说宿舍的最佳途径就是单身公寓，这样方便集中管理。那么我捂起来就意义不大了，如果亮点集团要买童话公寓，难道我不卖？

不对，这里边有玄机……

亮点集团大肆收购，必然导致周边的居民都愿意将自己手里的旧房处理给他们，随后会带来市场上新一轮的房屋抛售，因为这个时候大家看到有利可图，加上即将施行的新的卖房契税，那些手里有旧房的房主当然希望资金套现，然后换到主城区居住。这样，虽然有提拉周边房价的作用，但是一窝蜂必然会导致房价趋近于透明……我手里的童话公寓本就是建立在房虫们的盲目跟风之上，现在的房价本就已经很不合理了，一旦房价趋近透明，尚未购房的人很快就会发现童话公寓的价位已经到了一个水平线之上不合理的地步……之后，有可能带来童话公寓的高价位房价的雪崩……

当然，亮点集团的收购行为也可能促进童话公寓的房价进一步的上升，但是这必须建立在亮点集团对于童话公寓很感兴趣的基础上。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太小。毕竟高出周边地区平均一点五倍的房价，亮点集团就算再有钱，也不会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到底是该持房观望，还是趁早放手？

王茜说这番话绝对不是有感而发，凭她的聪明怎么可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而没有丝毫的目的？再加上她那复杂的背景，更大的可能性是她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业内更为专业的人士做出的推断，童话公寓的房价现在肯定被许多房产公司注视着，有了亮点集团的动作之后产生一系列的猜测也是正常的。

可是，方达夫之前怎么一点儿都没提到这个？宋方也没有。方达夫不提也就罢了，可是宋方跟童话公寓的利益可是直接挂钩的啊，为什么他也不提呢？没收到消息？不可能。王茜有消息，他们就一定有，但是……

我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不行，我要去问问方达夫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想着，我站了起来，跟还在厨房没有出来的王茜说了一声，“王茜，你别忙活了，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我直接走向大门，毫不犹豫的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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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胡治提前归来】

打了车，很快我就到了金陵饭店。

推开包间的门，方达夫边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两人身边居然都没叫小姐。

我低沉着脸，跟方达夫打招呼。

“石磊，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志诚房产的金总……”方达夫帮着介绍，我跟那个金总简单打了个招呼，方达夫继续说，“刚才听金总说，亮点集团……”

“亮点集团进驻南京，在东郊发展基地，准备购入大批民房作为员工宿舍。”我接口说到。

“你已经知道了？”方达夫很惊奇。

看到方达夫的表现，我知道，他可能真的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既然连方达夫这样的人都才得到消息，证明市场上现在还处于密闭时期，消息应该还没外泄。那么王茜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呢？并且这么巧，她如此“无意”的说给了我听……

“看来，我真的要调整策略了……”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方达夫听。

方达夫见我说了这句话，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帮我倒了一杯酒，然后看着我的面部表情一点点的从纠葛变得平淡。

最后，方达夫慢慢的点了点头，又跟那个金总介绍，“忘了介绍了，这个是我的小师弟，叫做石磊，金总你可以喊他石磊。石磊现在是通达的老板……”

金总抬起胖脸看了我一眼，笑笑说，“石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你们的童话公寓最近可是搅的沸沸扬扬啊，呵呵！”

我也淡淡一笑，“金总谬赞了，还多亏金总提醒，这份人情石磊记下了……”

金总和方达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声中，带着些许的赞赏。

“好了，不谈公事了，娱乐时间……”随着方达夫一句话，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带着十多个小姑娘鱼贯而入……

长假很快过去，胡治接到我的电话之后，提前一天赶回了南京。

本来我不想打扰他与他父亲不多的相聚机会，但是这个时候我身边真的需要有个人，而且，这个人只能是胡治。

胡治回来之后，立刻赶到我家，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笑了。

“不要急，一会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等我把茶泡好之后再说。”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取出柜子里的成套的茶具，用电热水壶开始烧水。

胡治见我似乎不急不忙的样子，便也开始平心静气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水很快就在水壶里冒起了泡泡，我关掉电源，把水壶盖子打开，耐心等着水温降低一些。

胡治有些奇怪，看着我的系列操作，最终忍不住开口问到，“水开了你干嘛不泡茶？”

我笑呵呵的解释，“胡治，这大概是你身上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缺点。你知道么？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不管他从事的行业如何，他都必须具备相当的生活品味。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君子无癖而不可交，烟酒茶之类，都算是癖好。比如喝茶吧，不是那种出租车司机弄个大罐子，里边摆着大把的粗茶倒进水就可以的。茶能静心，本就是个从繁乱到挥洒自如的过程，品茶更是一种修养的表现……”

胡治不是特别理解的样子，皱着眉头问我，“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一百块一斤的茶叶和五百块一斤的茶叶区别在哪儿？”

我坐在胡治的身边，慢慢的把水壶拎起，在所有的杯具里都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热水，然后摇晃着杯具，“这个过程叫做烫杯，可以最大程度的让茶香留存。”然后我又从茶桶里取出一点儿茶叶，估计着水温应该已经在八十度附近了，这才把水注入进去，盖上了盖子。

“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水开了不泡茶，而等到现在才泡。”

“茶叶如果遇到滚开的热水，也会像其他的食品一样，被烫熟了，而八十度的水温相对更适合茶叶一些。所以，你应该明白了……”

胡治恍然大悟，“原来泡个茶还有这么多学问？”

我笑着拿起盖碗，食指轻推，将茶水倒进烫好的公倒杯，然后再将公倒杯里的茶汤分别注入两只小杯之中，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请茶……品茶分三道，闻香，轻啜，最后是回香。不过不强求，喝了便好。”看着胡治把茶杯送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慢慢的吸进嘴里，我笑了，“嗯，不错，一点就透。回头给本茶经你看看，这里头的学问很大，我刚才说的都是些最基本的东西。”

胡治点点头，脸上少了些许茫然，“那我们还是说说关于亮点集团的事情吧。”

我又倒了一巡茶，做了个请茶的手势后才说，“嗯，你说说看你的看法……”

胡治开始沉静的叙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大体上他跟我之前在王茜家的想法类似。

听他说完之后，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点点头说，“跟我的想法基本相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调整营销策略，尽快将房子出手？”

胡治毫不犹豫的接口说到，“没错，我的想法是利用节后的三天强势广告，然后开始大量抛售。只是，这样一来，最终的收益可能会减少一些，没有我们最初预估的那么高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是考虑最终收益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手，价格很可能会不涨反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至于细节，我没想，你给我说说你刚才那个想法的细节操作。这种事情，往往微操要比大方向重要的多……”

胡治点点头，“是的，我也这样觉得，在回南京之前，我就觉得我的想法跟你应该一致，因此没在大方向上纠缠，脑子里过的全都是细节问题。”

我很欣喜，没想到胡治居然如此犀利，想到的都是我心里最期待的部分。“说出来没问题吧？不然回去用电脑打出来也行。”

胡治摇摇头，“没时间了，我认为我们今天必须将细节敲定，等明天再打算的话又要耽误一天。我先说说我细致的想法，你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好，你说说看。”我又把水壶插上电，开始缓缓的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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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人生如同赌博】

“广告再也不能像是从前那样，制造悬念了，要最直白的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卖房子，而且是很热门很抢手的小户型。电话咨询要跟上，这一点我担心我们现有的人手不够，到时候电话会很多。另外要准备好大巴车，三天后开始一个小时一趟带人看房，看房现场安排人现场售楼，一万定金就让预定，之后三天内补交首期款就算交易成功。当然，这个可以让中介派人去现场，我明天去找个中介谈谈，用一个固定的数额摆平他们，总不能让他们拿提成，这样我们的利润会受限。三天广告之后，至少抛出五十套房子，另外找一批抢手在各大房产论坛上冒充购房者不断的炒高价格，能炒多少算多少吧，不过按照目前的价格，估计那五十套房的均价超过五千三不是大问题，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达到我们理想中的所有房都均价五千三了。”

胡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也在脑子里慢慢的将他所说的尽量连成一条线，像是这样的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个体的点，实在是有些杂乱。

理清楚之后，我又想了想，“你觉得我们真的还有必要分批么？或者干脆直接一下子全都抛出去？”

胡治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的就回答我，“我觉得分批没什么问题……之前我也想过，是一起抛出去还是分批。后来仔细想了想，既然你这边是刚得到亮点集团的消息，市场上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说明王茜也好方达夫也罢，都是内部关系的来的消息。那么，距离亮点集团的行动总归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应该不会低于十五天吧，十五天的缓冲期，我们分批的事情大致上应该来得及。”

我点点头，认同了胡治的分析，之前我一直都在犹豫，不过胡治说的的确都在理儿上。没什么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为了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似乎也只能选择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营销策略了。如果一次性全部抛出去，一来量太大了会挤压房价难以迅速抬高，二来会让购房者产生畏惧心理，一旦他们胆怂了，会让房价滞步不前的。胡治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亮点集团的这个消息是内部得来的，或者说是业界人士才知道的，那么，他们开始行动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如胡治所言，半个月的时间总是会有的。

那么，就让我赌一把吧！

人生，本就是在赌与不赌之间不断徘徊，赢家趾高气昂，输者灰头土脸。

况且我这次的赌博本就有限度，还不是那种一掷几千万的豪赌。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不过是少了些利润，起点已经有了，高点儿低点儿无非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道小小波坎儿，看天意吧！

我给盖碗里倒上最后一道水，站了起来，“那好，童话公寓的事情我们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究竟结果如何，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胡治这时候反倒显得比我沉稳起来，“不是老天爷，是看我们的推测是否正确，牵强点儿该说交给亮点集团决定吧！”

我笑了笑，“说到老天爷，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胡治眉毛一扬，“你还真挺有兴致的，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讲笑话。”

我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为什么没兴致？我们这场赌博包赚不赔，输了也不过是利润降低而已。”

“降低你还而已？你知道如果一旦亮点集团提前动手，你至少会损失两百万。”

我哈哈大笑，“这笔钱在我看来，原本就跟捡来的没什么分别。七百万也好，五百万也罢，就是再低点儿关系也不大，关键在于我们通达迈出了第一步。”

胡治也点点头，“也是，不过你的心态总还是让人觉得太过于平静了。”

我给茶杯里斟上茶水，慢条斯理的说到，“之前有个人喜欢抬杠，有一天跟人聊天，对方就在话里提到了老天爷，然后这个喜欢抬杠的人就问，老天爷是男的还是女的？对方愣了半天，说了一句，应该是男的吧。喜欢抬杠的人就追着问，那有没有母老天爷？他们结婚没？有孩子没？生了几个小老天爷？问的对方汗如雨下，从此见到他绕着走……”

胡治不禁也被这个粗浅的小笑话逗笑了，“呵呵，这个家伙倒是个彻底的科学论者……”

我笑着点头，“你又何尝不是，我刚说完老天爷你就跟我抬杠。”

胡治大笑到，“哈哈，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早晨我七点多就去了公司，打开公司门之后，天上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办公桌上。我眯起眼睛看了会儿太阳，突然有一种温暖的和煦感。就是因为这个，我忽然就信心大增，觉得虽然因为亮点集团的缘故要提前我们的销售计划，但是最终的结果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我正美滋滋的端着茶杯打算自己到茶水间泡杯茶，却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还有谁也会这么早就来公司？乔安逸不是早就搬出公司自己租房子住了么？

我转过身，看到一脸阳光的胡治……

我笑了，原来是这个小子，他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似乎心情很爽朗的样子。

“你也这么早？”我问。

“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估计你今天就会很早来，于是想早点儿来找你领个大红包……”

经胡治这样一提醒，我才想起按照其他公司的惯例，似乎春节之后第一天上班应该要给员工们发一份开门费的。

“天，我甚至没想起来这样一说，不行，我得出去买些红纸袋子，不然等他们都来了就该说我太抠门了。”我一拍脑门，快步走向胡治，把手里的茶杯递向他就想出门。

胡治笑眯眯的挡住了我手里的茶杯，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透过薄膜，很清楚的看到里边红色的小纸袋子上清晰的“恭贺新禧”四个烫金的字。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倒是比我细心多了。

“你就知道我一定不会买？”我接过来之后，笑着问胡治。

“不是一定，而是防范未然。你要买了，我就不多事儿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要是没买，你就得承我这个情，少不了要用一顿饭来弥补。”

我看着胡治得意的脸，不得以只能讪讪的转身，“你倒是设计好了要我这顿饭来着！”听到身后传来胡治爽朗的笑声，我的心情比起刚才更加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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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增强的信心】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开始往那些红纸袋子里塞进一些钞票，也不用多，每个里边一百块就行了，反正也只是个彩头，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开门费有多少钱的。年前给他们的过节费，应该早就让他们满意了。

胡治敲门，进来后犹自笑着看着我。

我递过去一个特意封了两百块的红包，“来，讨个彩头……”

“是最大的么？”

我点点头，“其他人一百，你两百。”

胡治做出失望的样子来，“才两百啊？我以为我们大方的老总怎么也要封个半个月工资给我呢！”

我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没办法，皮夹子里就一千多，全封给你了其他人怎么办？”

胡治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冲着我笑。

“对了，今天你怎么一脸阳光的就来了？”过了会儿我问胡治。

“你不也是？”我摸摸鼻子，没回答，胡治接着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天上的阳光，就突然觉得虽然销售计划更改了，但是对结果没有太大影响。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满脸微笑也是这个原因……”

我一愣，随即继续灿烂，“还真是巧，咱俩又一次不约而同。”

胡治也笑了，于是在新年之后第一个工作日，我们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的笑得犹如两个花痴。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慢慢都来了，经过我的办公室的时候都探头进来打个招呼，我顺便把红包交给他们。

九点整，人已经完全到齐了，我走出去，招呼他们开新年的第一个晨会。

“大家新年好，刚才给每个人都发了个红包，没多少钱，也就是讨个彩头，相信大家不会介意的……”说着，所有人都笑着看着我，能看得出来，没有一个人介意关于红包的大小问题。“由于出了点儿小差错，当然其实不是我们的差错，而是外界的一些反应上带来的问题。总之，我们可能需要调整以前的销售计划。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们的主要销售时间将会是在大学开学后的第一个月。但是，现在不是了，我们大概要在大学开学不到一周的时间以内，把剩余的一百多套公寓全部处理掉……”

这番话让他们开始纷纷的交头接耳，似乎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策略上的大转变。原本他们可能想着节后至少还有一段空闲的时间，可以好整以暇的调整休息与工作之间的状态，从而慢热进入销售旺季。可是现在，我的一番话就让他们感到了事情产生了大变化，几乎是要现在就立刻投入工作，拿起长枪上战场了。现在是阴历正月初八，大学开学一般在十五或者十六的样子，要在开学一周之前将房子销售完毕，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正当他们都纷纷露出惊奇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双手撑住桌子边缘，站了起来，“昨天我已经联系过广告公司了，让他们紧急跟报社那边商量，最终取得了报社的帮助。从今天起，晚报上将会连续三天整版刊登关于童话公寓的广告，而且不是从前那种悬念广告，而是正经八百的详细房产分类广告。估计，从今天傍晚开始，你们手边的电话将都会响个不停。但是不管你们都多么的繁忙，都务必要解释清楚我们的房子的特点以及目前的售价趋势。在这几天里，我会不断的告诉你们应该如何给电话来的客户报价，记住，必须按照我给你们的最新价格报给客户，不允许自行降价更不许自行涨价，我们必须有一个集体的策略。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说到这儿，我稍稍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很好，他们都直盯盯的看着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满意或者不满意，我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然后我才继续说，“另外，今天是初八，加上初九、初十一共三天，从初十一开始我们就有专门的看房专车送那些客户去集中看房了。给客户介绍的时候记住一定要说明这点，并且告诉他们，从十一开始，每天将会有多达十个班次的看房专车，从早晨九点到下午五点，差不多一个小时一班车……”

众人纷纷低头用笔记下，只有胡治还看着我，而且眼神飘忽，看得出来，他还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然后，是一个数据。我们还剩余的一百一十二套房，其中七套已经由我和宋方董事内部认购，也就是说，真实的剩余是一百零五套。这一期，我们将放出五十套。五十套销售完毕之后再决定下一期促销的时间和套数……”再次环顾众人之后，我加重语气说到，“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疑问，那么就各就各位，散会……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单独协商……”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胡治没走，他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会议桌。

我便也不急着离开，耐心等待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离开后，看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一会儿就出门，联系看房的大巴车的事情，三辆车应该够了吧？你看是找公交公司还是找租车公司？”

我想了想，“租车吧，公交车座位太少，看房者都是要交钱的，让他们站着去不太好。”

胡治点点头，“嗯，另外，我想调整一下三天后我们现场售房处的订金金额。昨天我说的是一万，但是我担心那些人不会愿意提着一万块现金去看房。三千，你看怎么样？这个数额普通人身上会携带比较方便。”

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其实这个订金的数额并不是太重要，的确如胡治所言，如果订金太高那些看房者会因为携带风险太大而放弃携带，这样的话会影响现场销售。而现场销售的数量多寡，会直接影响看房者的购房心理。

“好的，就按照你说的，三千块。一会儿我就传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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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细节部署】

“还有，中介那边一直是王茜负责的，王茜走后就是袁谦接手，关于中介那边的事情恐怕还得袁谦来联系，我确定了车子的事情之后还要联系那些网络上帮助我们炒作的枪手，时间上估计没办法兼顾了。”

“这个我来交代，你先忙你要忙的事情。兼顾不过来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会帮你。”

“最后就是看房的带队者，这个我们肯定是没有人手的，恐怕还得找些临时的人来干这些事情。”

我挥挥手，“你放心忙你的事情吧，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有安排，你不用管了。”

胡治这才放心的起身出去，算是跟我把所有的一切杂碎事物都分工妥当了。

胡治走后，我也立刻去找了袁谦，然后将中介那头的事情吩咐他去完成。

“袁谦，你尽快联系上愿意出人的中介公司，说清楚这次的销售不会给他们按照提成结账，而是固定的数额。至于数额大小，你让他们派个能做主的人来一趟，我自己跟他们谈细节的问题。”

袁谦立刻拿起电话，开始给手头的中介公司打电话。

随后，我又嘱咐了所有人，告诉他们接电话的时候要跟客户说清楚，初十一看房的时候如果想要当场预定必须带上三千块的预定款。

很快，袁谦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告诉我，有一家中介公司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佣金方案，并且他们的副总已经在赶往通达的路上。然后他把那家中介公司的资料放在我面前。

我点点头，示意袁谦可以出去忙其他的事情了，然后喝着茶，翻看着关于这家公司的资料，耐心的等待他们的来人。

其实，更多的我是在盘算我究竟应该提出一个什么样子的价格，既对中介公司有足够的吸引力，又能够尽量减轻成本负担。当然，这个跟对方的态度有关。不过从这家公司的资料上来看，应该是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公司。总员工数大约一百五十人，除掉外边的业务员之后其实现场人员也就二十左右，这样算起来他们应该只有五家店面，在连锁中介之中，规模算是小的了。

对于一家固定员工只有二十余人的公司，他们的胃口究竟能有多大呢？

一百间房，总售价在两千多万的样子，他们合理的提成按照行规应该是二十余万。不过我显然不打算送出去二十万，我内心可以承受的价位应该在八万到十二万之间。只要对方提出的价格不超过十二万，那么一切就好商量。我也不想在一两万的细节上跟对方多纠缠，爽快一点儿答应对方，估计他们办起事情来也会爽快的多。

基本理清楚头绪之后，办公室的门恰到好处的被敲响。

应该是中介公司的人到了……

我检查一下自己的穿着，再看看桌上，把那家中介公司的资料塞进抽屉，清了清嗓子，“请进！”

果然，袁谦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名中年男子的目光有些闪躲，这就让我对这个人有了一个预先的判断。

“石总，这位就是日升中介的秦总。”说着，袁谦把那个姓秦的家伙让进屋子里。

我站了起来，冲来人笑笑，“秦总新年好，请坐吧！”然后我挥挥手，示意袁谦可以出去了，“顺便给秦总倒杯水进来……”

来人坐下之后，跟我客套了一句，“石总新年好，听袁谦说你们通达这次放盘的数量比以前大很多？”

我笑笑，坐下来之后不置可否的说，“刚才袁谦在电话里应该跟秦总介绍过一些事情了，稍等一会儿我补充一下吧……”

然后我突然闭嘴了，并不急着往下说，而是看着对面的秦总，等着袁谦把水送进来之后再跟他谈。

很快，袁谦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放在秦总面前。

“秦总，先喝口水，说起来还挺抱歉的，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麻烦秦总亲自跑到我们这儿来。”

秦总笑着端起杯子，放在唇边略微沾沾，目光依旧闪躲着，“没关系没关系，通达是我们的大客户，我跑一跑无关紧要的……”

“呵呵，不管怎么说，总归有些仓促。袁谦应该告诉过秦总了，这次放盘是五十套房，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并不仅仅是五十套，而是剩余所有的一百零五套，qi书-奇书-齐书我都想包给你们公司一并操作了。”

“这样感情好，我还怕石总不愿意将所有的房产都交由我们公司处理呢。”

听到这句话，我基本有数了，看来他们的业务并不是太理想，对于之前预判的最高价，我又从心理上降低了两万。

“那就不兜圈子了，我直接说。是这样，我们公司的规模秦总也看到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于童话公寓，市场反应想必你们比我还有数，三天之后我开始放盘的时候估计销售会非常的迅速，我们公司的人手是不够了。因此，我希望到时候秦总那边能有两个熟练工呆在楼盘现场，进行现场预约销售，我们这边只能派去一个财务负责收款事宜，而整个预售的过程，恐怕需要你们公司的人帮助完成了。再有就是，还是三天以后，我们有看房的专车，这个也需要你们那边出三个对于童话公寓了解比较清楚的业务员来做领队。至于最后的确认付款和签约，都将由我们自行完成。当然，如果现场有人直接提着首期款或者全部款项直接购房的，这部分是需要秦总的人帮着签订合同的。由于这些，我们大部分的房子应该都是由本公司自行销售完成的，所以呢，我恐怕不能按照行规付给你们公司百分之一的佣金，只能跟你们确定一个具体的数额，无论最终的销售情况如何，都将按照这个金额支付……”

边说着，我边观察着秦总的表情，将他脸部每一点细微的部分都捕捉到我的脑子里，进行整合，从而形成我心理能够承受他提出的最高价位。

可是，意外总是会不断的发生，虽然我从秦总的脸部表情变化上一再降低了支付的标准，但是他一开口，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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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猥琐的中介公司副总】

“石总，既然你说的这么清楚了，看得出你也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跟你直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算了。”他说到这儿稍稍一顿，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接着说，“我不想揣度石总心里的预判价位，我直接报个价，您看看是不是可行。”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万，这个价格应该很低了，按照目前童话公寓的价位来看，也就是相当于总佣金额的四分之一强。但是，我代表公司跟你们通达签订的金额只有三万元，另外两万我希望能属于我个人。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打工的，总归要为自己着想……”他的眼神还是闪烁不定，似乎很担心我会不同意并且到他的公司告他一状，他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我不禁也挺佩服他的大胆，万一我要是不乐意的话，到他们公司捅他一下，不但他一分钱拿不到，恐怕还得灰溜溜的走人，而且从此之后在这个行业怕是没办法混下去了。但是，他把握我的心理把握的不错，五万这个价格的确已经很低了，比我之前预想的最低价位还要低三万，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其他人，恐怕都会答应他。

但是我并不打算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他，我还要钳制他一下，虽然他的方案很合我意，但是他也实在太猥琐了，至少是没有职业道德。

“秦总就不怕我不乐意，然后还到你们公司告你一状？中饱私囊，私人吃回扣，说清了你会被开除，说重了还有可能要负上刑事责任。”

我笑眯眯的样子让那个秦总显然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尴尬的笑了笑，屁股挪动了一下位置，“我认为石总没理由反对，这是一个你我双方双赢的方式，相信石总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愿意以五万这么低的价格接手的公司了。我希望我的大胆和唐突不会带来负面效应……”

我不吱声，站起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干瘦的秦总，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到他的身后。

我的行为越发的让秦总感到不安，他不断的调整坐姿，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舒服的姿势。

突然，我笑了，“哈哈哈哈，如秦总所言，你好我也好，我的确没有理由反对。你的冒险非常值得，它为你带来了不费吹灰之力的两万块的收入！”

我说完之后，我看到秦总的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再看看他的额头，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冬季，他的额头上居然也沁出了不少的汗水。

“那我就谢谢石总了，具体的合作方案你们这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细节的东西修改一下，我可以立刻跟你们签约。”

我笑了笑，并不着急把头晚我花了几乎两个小时才做好的合作意向书拿给他看，而是慢慢的说，“秦总也是个爽快人啊，听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吧。”

秦总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老家河南的！”

我心说这个家伙还真是给河南又抹了一层黑，真不知道凭他这种货色是怎么忽悠到目前这个职务的。虽然是家小公司，但是好歹也是个高管，区区两万块，就让他把整个公司的利益丢在一边至若罔顾了。

“可是秦总就不怕我到时候支付了贵公司三万块之后，你的那两万块我赖掉不给？似乎这个你拿我没什么办法吧？”

秦总进来之后第一次似乎很有把握的笑了笑，“本来我想的是先拿到这两万块，但是后来想想估计石总也不可能答应，于是只能作罢。不过，当我看到石总之后，至少这个方面的担心我基本没有了。石总这么年轻有为，相信你是不会言而无信的，区区两万块，对您来说也只是个很小的数目而已……”

这个家伙的逻辑绝对有问题，年轻有为跟言而无信根本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看得出来，他也只是觉得我没必要在这两万块上跟他动脑筋，才会有此一说。

于是我便也不再为难他，微微一笑，打开电脑，调出了头晚写好的意向协议书，修改了一些数值，就连线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协议书不长，也就两张纸，随后我确认了一下数值无误，交给秦总。

“你看看吧，没问题的话咱们当场就签了它，只要协议最终合理履行，秦总私人的两万块我不会少了你一分钱的。当然，你指望我现在给你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坦率的说我没什么办法能够信任秦总，我可不想给了你两万块之后发现你的人消失了……”

最后这句话我是故意说给他听得，目的是敲山震虎，让他不要在协议的履行上玩什么花样。很简单，他必须给我盯着他派来的几个人，不然那些人又不是我的员工，我管不了他们也是正常的。

秦总听罢我的话嘿嘿一笑，猥琐本色再现，“石总放心，拿了你的钱，我自然会尽心帮你盯着，不会让你们这边出任何的岔子。”

我点点头，“这样大家都好！”

秦总再不说些什么，只是开始认真的看着那份协议书，确认无误之后，从包里取出一支签字笔，在上边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他的大名，然后又拿出公司的公章，放在嘴边哈了口气，重重在协议书上盖好了章。

我拿过协议书之后，看到签名和公章都没问题，便拿起电话，拨给赵琳，“你带着公章进来一下。”

很快，赵琳拿着公章进来了，我自己拿着公章在那份协议书上盖好，然后将其中一份交给秦总。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不留秦总了，想必长假过后，贵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耽误你们。至于报酬，会在我们所有存房预售完毕之后打给你们……”

秦总见我下了逐客令，也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先告辞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石总真的是年轻有为啊，说话做事如此滴水不漏，难怪能操作这么大一个盘子。”

我也懒得理他，这种人打过一次交道之后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再次跟他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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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生活比小说更精彩】

这三天，我几乎一直都是沉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低着头，迈着方步，不时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不许在办公室范围内抽烟。

不过，办公室里的那些人，看到自己手边的电话始终都不响，也都知道我的心情出了比较大的状况，便也一个个的任由我破坏规矩，不出声阻止。

这种尴尬的局面一直延续到初十的下午，我几乎都要灰心了，简直就要怀疑是不是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太乐观了，更加烦躁不安，手里的香烟也是不停的一支接一支。后来他们回忆起那天的下午，都说我一副暴走的模样，在办公室里至少绕了超过八十个圈子，沉重的脚步声搅的大家都难以心安。

终于，我听到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这才停止了脚步，走到周薇薇的身后，盯着她接电话。

周薇薇被我看的很不自在，接电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扭动，也许是我当时的目光过于灼热，烫在她的背上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不过，这个划破尴尬的电话依旧没能让我欣喜起来，因为周薇薇仅仅喂了两声，就说了一声哦，然后把电话递给我，“找你的，石总……”

我很奇怪，接起电话，听到了王茜的声音。

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就像是同时打翻了一整个酱铺子，那些陈年老酱连着油盐醋以及腐烂的稻草味儿扑鼻而来，让我双腿发虚，心中越发没底。

尽量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淡淡的对电话里说，“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有事儿么？”

王茜的声音神采飞扬，我甚至都能看到她走在上海的南京路上拎着一大堆诸如GUCCI、CHANNEL之类的纸袋子，招摇过市的给我打电话。

“没事儿就不能骚扰你一下，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就是想问问你节后销售如何？”

我正为这事儿心烦呢，王茜正好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我更加郁闷，“不好，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

王茜那头哈哈大笑，“正常，按照广告心理学上分析，普通市民对于广而告之都有四十八小时的消化过程，不出意外，今天你们都要加班……”

就像是为了配合王茜所谓广告心理学的扯淡一样，我耳边突然就纷杂的响起了无数门电话的铃声，然后是不绝于耳的“喂，您好，通达公司”这样的招呼声。

我很有些怀疑的对电话里说，“王茜，不会是你找来的人打电话的吧？哪儿有这么巧的，你话还没说完，这边电话就疯了似的响。”

王茜在电话那头咯咯的笑，“这只能证明生活往往比小说还要精彩，太巧了，巧死了！”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是巧合么？可是这也太小了！”

“列夫·托尔斯泰曾经说过，生活往往比小说更加精彩，即便你不相信，事实上我也很难相信，但是的确发生了，而且确为巧合。你的逻辑分析能力那么强，按说不该被偶然的巧合蒙蔽双眼吧？只能说你利令智昏，这样的石磊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王茜的声音平静下来，变得像是我中学的语文老师。我的语文老师就是如此，张口闭口动辄就是列夫·托尔斯泰，不然就是海明威巴尔扎克，似乎不引用一两句名人名言，就不足以显示他是个语文老师一般。

我迅速的分析了一下，的确，如王茜所言，稍事逻辑分析就会很快得出结论。不可否认王茜有能力说服她的父亲将我剩余的一百套房产悉数买下，对于王茜的神秘背景，虽然我还不完全了解，但是从方达夫的言行中很清晰的告诉了我，王茜的背景只会比方达夫更为强大。方达夫甚至都能不费太大的力气的接下我这次的楼盘，那么更遑论王茜了。但是，即便王茜挥挥手就能买下我整套童话公寓，也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周章去找一大堆人来假装电话咨询，毕竟最终成交是要挨个过户的，房产证上写着大名，这种小伎俩没有丝毫的作用，反倒会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难道真的就如王茜所言，就是到了爆发的时候了？莫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所谓广告心理学这样的一门学问？

想着，我便问出了声，“你说的煞有介事的，难道真有广告心理学这样的课程么？”

王茜见我其实已经得出了答案，便恢复了笑嘻嘻的语调，轻松的回答，“嗯，我们大四的时候有这样的一门选修课，我几乎满分拿到学分。”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对王茜说，“我要忙了，回头给你电话。”说完，我不由分说的挂上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起，立刻又跳着响了起来，周薇薇伸手要接，我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然后轻声对办公室里所有人说，“注意我这个电话内容，这将会是你们的标准样板……”

说完，我拿起电话，深呼吸，然后尽量让声音显得轻快一些，“您好，通达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那头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我看了你们的广告，想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我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在空中竖起食指，示意大家注意，然后说到，“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公寓呢完全是按照酒店式公寓的管理，其物业公司是全国都很有名的伟明地产，所以售后服务这一块您绝对可以放心。至于房产的装修，也是由伟明完成的，并且我们为房间配上了常用的家电，基本上您只需要带着换洗衣物都可以住进去的。房间的格局与普通酒店的标准间相同，无论是拿来做包租还是自己soho，都是非常好的选择。从明天开始，我们公司每隔一个小时都将有一辆看房专车全程接送你们去现场看房，在现场会有我们的导购专员为您细致讲解的……”

对方稍稍犹豫，然后问了个最为关心的问题，“目前房价多少？”

我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决定冒险出击，反正这是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即便损失了，也不是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如果我报出的价格对方显然难以接受，我完全来得及再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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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帮女人系鞋带的男人】

于是我干脆豁出去大大咧咧的说，“是这样的，由于我们目前的销售情况非常的好，所剩的房源也不多了，目前的均价大致是五千五的样子，当然，根据朝向以及具体情况稍有不同，这个您可以明天到了现场再针对具体的套型来询问价格……”

“五千五？”对方的声音更加迟疑起来，不单是她，我注意到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迟疑了，可能他们也都觉得我报的价格实在太高了。

“我知道，周边居房的价格大概在三千五上下，我们这个价格似乎显得高了一些。但是您想，酒店式集中管理，电梯直达户型，几乎每间房的采光情况都十分良好，再加上我们的豪华装修以及全套家电，这个价格其实是不算太高的。还是那句话，您最好是明天带着三千块现金去现场看房，如果合意的话可以当场预订。我们的预订金额仅为三千块，不过您要是想要看房的话真的要快一点了，想必您之前也询问过一些其他的公司，童话公寓前段时间推出的户型都是一抢而空的，时间要是晚了怕是会误事。”

对方大概停顿了有十几秒钟，最终说了一句，“明天什么时间开始有看房的车？”

我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看来这五十套房均价超过五千三已经成为定局，局部观点往往代表了整体趋势，就看是否真能如我所愿达到五千五了。

“九点开始，每隔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班车，下午四点是最后一班。乘车的地点是在我们公司楼下，地址是……”

我报完地址后，得到对方的肯定，然后她挂上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然后压抑住胸口气血的翻腾，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里还在发呆的众人，狠狠的在空中挥了一拳！

“ok！告诉所有电话咨询者，均价五千五！”

我刚说完，胡治立刻接嘴，“会不会太冒险？”

我摇摇头，“不会，这个可以灵活掌握，记住，说清楚均价五千五，如果对方犹豫，那么就告诉他户型不一样价格会有所调整，一定要尽量争取对方明天去看房。我就不信了，到了现场，中介的人再告诉他们这里的出租率，这些人会不动心。每平多了两三百，总价也不过多了一万左右，他们能够承受！”

见我如此肯定，胡治也不再坚持，办公室里一时人声鼎沸，电话铃声和解答声此起彼落，我的心里开始慢慢的坦然下来……

时间很快指向了六点，但是电话依旧响个不停，正如王茜所言，恐怕今天所有人都要加班。

看到他们热火朝天的向不同的人解释童话公寓，我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大门。

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我直接对司机说，“新街口……”

我离开公司不是为了回家，也不是为了自己吃饭，而是知道他们的忙碌至少要持续到八点以后，绝对不会有吃饭的时间。没办法，只有我亲自出马帮他们买点儿外卖的Pizza，这东西吃起来方便。

在店员和堂吃的客人们众目睽睽之下，我抱着一摞九寸的Pizza穿过整家PizzaHut，出门拦车回公司。

回到公司的时候，我看到迎接我的是众人惊奇的目光。也许他们没想到我会给他们去买晚饭吧……

但是胡治很快就解释了众人的目光不是我所想像的原因，而是刚才王茜来过，并且询问了我的去向，并最终肯定的说我一定是去帮他们买晚饭了。然后王茜笃定的告诉众人，我买来的晚饭恐怕不会有液体的成分，于是她自作主张的出门帮他们买奶茶。

对于王茜的小聪明我未置可否，只是把Pizza放在会议室，然后走到周薇薇旁边，“女孩子先去吃，一个个来，电话我轮流帮你们盯着。”

周薇薇看看我，没推辞，直接去了会议室。

没等周薇薇出来，王茜便笑着像是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子奶茶。王茜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旋风，“哈哈，我的推断有错么？”

我忙里偷闲，抬头告诉她，“你可以改行做侦探了，推理丝丝入扣……”

王茜扔了一杯奶茶在我面前，旋风似的刮进了会议室……

大约一直持续到九点左右，电话才不再响起，我终于挥挥手，“大家今天辛苦了，过几天这批房子全部脱手的时候，我请大家吃大餐。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任务估计更重。”

人走光了，除了王茜。

她站在我身后，脸上一直挂着迷人的微笑。

“怎么样？石总，你还没有觉得饿么？”

如果不是王茜提醒，我可能还真的会忘记自己居然到现在一口都没吃，只是贪婪的将王茜给我的奶茶喝了个精光。“好像你也没吃，走吧，我请你吃饭。”

坐进出租车里之后，王茜突然对我说，“你知道么？真正让我对你感到有心动的感觉，是在见到你之前。”

我眉毛扬扬，“哦？”

王茜认真的点点头，毫不躲避的跟我对望，最终却是我有些胆怯别过头去，她说，“你记不记得你和李小语，在金鹰一起买东西的时候，曾经吵过一次架？”

我仔细的回想，的确有，大概是因为李小语突然说我不像个男人，弄得我有些恼火。于是我便点点头，“嗯，有，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们吵架的原因么？”

我当然记得，不夸张的说，跟李小语在一起的每一天，只要我愿意记住的过程，保证我都能不带一丁点儿走样的重新演绎。

那天，我和李小语牵着手走进金鹰，上电梯的时候发现她穿的运动鞋鞋带松了，我便蹲下来，当着电梯里那么多人的面，悠然自得的帮她把鞋带系好。这在我看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举动，可是李小语在出了电梯门之后却满脸的冰霜，并且指责我刚才的举止让她觉得有些丢脸，并且说男人是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的，我应该小声的告诉她，然后让她自行将鞋带绑紧。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逻辑，于是带着情绪告诉她如果觉得丢人完全可以赶紧离开，免得继续丢人。李小语果然甩手离开，丢下我尴尬的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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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大功告成了】

看到我点头，王茜说，“凭你的记忆能力，记住不奇怪，你帮李小语系鞋带么，可是她不领情，觉得你不该那样做。可是，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却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能细心成这样，并且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一个女孩子系鞋带，换了我一定感动的眼眶泛红直接扑到你怀里去。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想要看看这个会帮女友系鞋带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淡淡笑笑，却发现自己的笑容很苦涩，“什么样子？三头六臂，还是妖魔鬼怪？”

王茜不理会我的自嘲，“之后跟你接触的那三个多月，我发现你其实真的是个细致到让人吃惊的男人，身边的人无论有任何的些微变化，你总是很敏锐的就会发现。比如那次跟你吃饭的时候，你突然就脱下衣服，不由分说的披在我身上。其实我能看得出，你在风里冷的直抖……我当时就想，对一个普通的下属都能这样，要是做了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幸福死。”

我不答反问，“是么？差不多吧，幸福死掉了……”

听了我这句话，王茜咬着下嘴唇，不再说话，眼睛开始转向车外，不用看我都知道，一定有些茫然。

虽然我早已对第二天的忙碌做好的预期的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早晨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五十，我看到公司里站着至少二三十号人，都在粗声大气的聊着些什么。

赵琳悄悄走进我的办公室，告诉我说，这都是来看房的，正等着第一班车出发呢。

我微微皱眉，“怎么会这么多人？你们昨天才接了几个电话啊？”

“这里头很多人都是直接过来的，对于我们的童话公寓，他们在节前就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记得我曾经说过么？很多人都询问节后还有没有房，这些人甚至有些都没看到前两天我们打的广告，仅仅是从房产论坛里知道了我们从今天开始有看房专车，于是就赶早来了……”

我摇摇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边唧唧喳喳的人群，基本上都是些三十多岁的少妇们，很显然，都是些房虫，打算买下来当包租婆的。

“那还等什么？直接发车啊……”我果然的挥挥手，下达指令。

赵琳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中介的带队还没来呢！”

我一听就有些不高兴，那个叫什么秦总的家伙搞什么名堂，说好九点的，怎么人还没到？

我掏出手机，立刻给那个家伙去了电话，电话里，我没容他说任何的话，只是冷冷的吩咐，“十分钟之内，我必须看到你们的业务员，否则，你的利润我保证你一分钱都看不到。”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

当然，其实我并不指望他的人真的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我只是要通过这样的话来给他施加最大的压力，否则他再跟我讨价还价一番，时间就会越拖越长。

幸好，感到压力的秦总很快就领着他的手下匆忙赶来了，我甚至看到其中一个女孩儿嘴角还挂着一颗芝麻，估计她早晨吃的是烧饼。

“好了，麻烦你们每个人先照一下镜子，整理一下着装和仪容，把什么芝麻油条之类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干净，然后就立刻带着外边那帮人去东郊售房现场。”说完之后，我将现场交给赵琳打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整个上午，公司里都是人声鼎沸，始终没能安静下来，我一直站在玻璃窗后边，不时的拉开百叶窗的一角，看看外边的情况。

基本上还算是井井有条，在赵琳和胡治的共同管理之下，没有出现乱的场面。

中午的时候稍稍安静了一些，看来房虫们也要吃饭，我给去现场盯着的乔安逸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售房的情况。

乔安逸的声音显得很兴奋，“石总，太好了太好了！”

我心想这个小家伙还挺有趣，你倒是赶紧说情况啊，光是太好了我知道好成什么样子？

“到底卖出去多少套？”

乔安逸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拿销售记录，“这批五十套房，到目前已经出去了十六套，其中三套是付全款，我跟赵琳姐已经核对过了，全款都打到了公司的账户里，只等着中介公司那边把剩下的房产证等手续办好之后交给他们了。另外还有十一套是付了金额不等的首期款，同样得到赵琳姐那边的确认，合同已经签完。剩下两套是交的订金，按照我们的规定，一周之内他们会去中介那边办理相关手续。”

十六套？这个数字基本能够让我满意了，但是其实我的心里期待值更高，不过既然乔安逸表现的如此兴奋，我也不想打击他的士气，“好的，下午再接再厉，中饭还没吃吧？不要管那些人了，先去吃饭，告诉他们暂停一个小时。”

详细的数据我也不想在电话里多问，虽然出去了十六套房，但是其实我更加关心的是均价问题，房子出手问题不大，但是均价直接影响我最终的收益。

到了天色擦黑的时候，我的手机上显示了乔安逸的一条短消息，“石总，我们收摊了，今天一共销售三十一套，预定十二套，共计四十三套，均价算出来是五千四百六十元。”

看到这条消息，我才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照这样的情形，明早剩余的七套房也该销售告罄了，我手里还剩下五十五套，也该研究一下什么时间出手会更有助于进一步拉高房价了。

七点的时候，我让公司的人都回去休息了，然后一个人站在关了灯的办公室里，做着扩胸运动。

不意外，门被敲响。

我高声的说，“是胡治吧？进来！”

胡治进来之后打开了灯，笑着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公司这些人里，只有你不是单纯的打工者……”

胡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去吃饭吧！”

看着胡治关上公司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似乎，童话公寓的销售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或者说，是时候我该想想公司下一步的发展了。

方达夫，会是你么？你那里会有我需要的进一步发展的业务么？

一周之后，我放出了最后的五十五套房。

没有意外，三天之中，全部销售告罄，公司上下一片欢腾，大家拍额称庆，原因很简单，就在我们将所有房子出手之后，外界就传出了亮点集团将会在南京东郊大量收购住宅楼以供员工居住的消息。

这一次，只有我和胡治明白，我们涉险过关。

还清所有贷款以后，我看到我的账户里，居然已经拥有了首位为6，后边跟着六个0的存款，但是我的嘴角扬起的不是欣慰的笑容，而是一丝浅浅的苦笑……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所有作为，是否算是正确！

但是同时，我也很清楚的明白，当我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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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章【按辈分我是你叔叔】

身后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是王茜。

我对她笑笑，“你干爹让你来接我的？”

王茜捋了捋额前被风吹起的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对岸的东方明珠电视塔。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上海的外滩，我早晨到的上海，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随便吃了点儿中饭，然后在福州路的旧书店买了些自己喜欢的打折书，一路闲逛着到了外滩。

站在这里，吹着并不感觉多么冰凉的黄浦江风，我清晰的感到，春天，也许真的就要来了。

一直到两点左右，我才打了电话给方达夫，告诉他我现在的位置，他表示一会儿会来跟我会和。

没想到，出现在我身后的不是方达夫，却是王茜。

不过也不是真的那么就想不到，王茜知道我来了上海，出现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见到我真的就那么难受？连笑都笑的不自然，龇牙咧嘴的……”王茜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有一丝埋怨。

我尴尬的笑笑，其实王茜还真是冤枉我了，“你觉得要是一个人连续吹了四十分钟口哨，脸部肌肉能不像我一样僵硬么？”

王茜的脸上闪过几分猜疑，“吹口哨？不会吧？你堂堂石磊，会因为美女如云而不停地像是小痞子似的用口哨调戏她们？”王茜这番话显然是玩笑，说的时候脸上的猜疑瞬间就变成了戏谑。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刚才一个人在这里逛得很无聊，传说中的金茂和东方明珠也不过就像是两个直插云霄的阳~具，没什么特别的。突然看到一个老外，四十岁的样子，靠在扶栏边上悠然自得的吹口哨，吹得是Beatles的《YellowSubmarine》，很无聊的我就跟着他一起吹。没想到那个老外很较劲，看我吹跟他同样的，于是换成《Yesterday》，我当然毫不示弱，立刻也换……就这样，我们俩都吹得腮帮子快要麻木了才停下来，才知道彼此都是Beatles迷，最终握手言和……”

王茜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的时候你还真的挺孩子气的……”说着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桃花，映在我的脸上，晃得眼睛有些发涨。

我赶紧换话题，“到底是不是你干爹让你来接我？你可千万别说大上海这么大却又那么小，你跟我是不小心撞见的。”

王茜打个哈哈，“当然是干爹让我来接你的，走吧？”她做了个手势。

我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到，“你说方达夫是你干爹，按照辈分我就该是你叔叔吧？”

王茜极度不满的往地上啐了一下，“呸，等我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你守在产房，我就喊你叔叔……”说着还冲我做个鬼脸，两步超过我，甩开膀子往前走。

“第一，守在产房的只能是你父亲或者医生，充其量换个性别是护士；第二，你随地吐痰，这个习惯太不好了；第三，很奇怪，那些小脚侦缉队的老太太怎么不撸撸红袖章冲上来找你罚款？”

王茜头也不回的答道，“第一，你应该快点儿，饭局已经准备好了，去晚了被人说摆架子不太好，不利于通达的发展；第二，不要以为人人都那么没素质，我刚才只是有其声不具其形，不信你可以停下来找找，看看地上到底有没有我的口水；第三，小脚侦缉队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你不要总是刻意的提醒我，我们的年龄差距其实并不算太大。”

还别说，她学我说话的口气还真挺像，惟妙惟肖。

出租车开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淮海路。

王茜指着我们下车的十字路口，“喏，这就是上海交通事故发生最为频繁的路口，淮海路西藏路，号称死亡街口……”

我匆忙向前走，“那就赶紧上人行道，生活多么美好，我可不想明天成为新民晚报上的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王茜笑着挽上我的胳膊，“不许挣扎，小心我给你扔到快车道上去……”

面对王茜这样的威胁，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笑笑，并肩跟她一起走进西湘记。

包间里，坐着几个都是四十岁附近的男人，其中只有一个我认识，就是我的师兄方达夫。

方达夫看到我和王茜来了，笑呵呵的站起来，“来，这就是我给大家说过的，我的小师弟——石磊。年轻有为啊，下海第一笔生意，空手套白狼，净赚七百万。”

我笑着帮王茜拉开椅子，等她坐下之后我才在她旁边坐下，“运气好而已，况且这点儿小钱师兄就不必说了，在场的估计没有哪位会放在眼里的。”

那些人嘻嘻哈哈应酬我两句，方达夫对旁边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小姐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姐快步离开包间，倒是没几分钟，就看到传菜员鱼贯而入，看来方达夫跟这家饭店相当的熟稔，否则不可能上菜如此迅猛。

三名服务员一起动手，很快，每个人的面前都被倒上了三种不同的酒。

洋酒、啤酒、白酒，只有王茜面前稍微有些特殊，只摆了两种，一种红酒一种啤酒。

倒完之后，服务员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按照方先生的吩咐，给大家把酒倒上了，请各取所需，杯子空了我们就会添上。”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要让我们一上来就三中全会，而是省去了问人的麻烦。的确，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而言，浪费点儿酒算得了什么。看看这桌上摆的菜就知道了，寥寥几样，几乎也就是人均一个菜，但是菜式的质量却让人觉得奢侈，简单估计了一下，几乎没有一个菜的价格会低于人民币一千元，也就是说整桌除了酒水之外价格就要上万。

观察了一下，桌上基本上没有人选洋酒，洋酒本来就不适合在吃饭的时间喝，而且洋酒这种东西，入嘴显不出劲道，可是等到这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估计酒劲儿就上来了，到时候出洋相可不好。

有两个人端起的是啤酒杯，毫无例外的是胖子，估计是反正已经发福了，也就不担心肚子继续胀大。其余人都是白酒，我想了想，也端起了白酒杯。

“好，那我们就先一起喝一杯吧，当时给石磊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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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二章【初识官场人物】

“好，那我们就先一起喝一杯吧，当时给石磊接风洗尘……”

方达夫自顾自的说着话，其余几个男人稍有些奇怪的看向我。方达夫这个人我多少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过一些，一向比较自负，这些人今天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不理解方达夫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说要为某某人接风洗尘，大概这在他们看来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吧。

酒是喝下去了，方达夫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其余人这才跟风而上。

两分钟后，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端着杯子就站起来了，他说，“来，我也敬石磊石总一杯，能让方总带头祝酒的，我一共就看到过三位，其余两位都是政府要员，石总面子不小啊。”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说方达夫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马屁精，这厮，跟我喝杯酒都不忘拍拍方达夫的马屁。如若是我，早将这种人一脚踢开了，估计除了拍马屁也没什么用处。

不得以，我也只能端着杯子站起来，斜着眼睛看向方达夫。

方达夫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也觉得这个家伙有些无厘头，于是他伸出手向下压压，“喝酒就喝酒，说点儿跟酒有关的话也便罢了，可是都站起来干嘛？锻炼身体么？”

很显然，方达夫的语气里带着些微的不满意，只是人家拍他马屁他总不能一个耳光甩过去，于是找点儿别的理由来敲打。

那个男人听了这话之后，脸上微微一白，我笑着帮他解围，“这位还不知怎么称呼，您稍稍年长一些，我站起来也便罢了，您也陪着站，这岂不是失了规矩？您先坐先坐……”说着，我左手端杯，右手虚空的一扶，那个男子借机坐下。

“小姓吴，口天吴……”那人喝完酒，还没等他自我介绍完，方达夫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来，石磊，我给你介绍一下，挨个来吧……”说着，从他身边开始，逐一将各人的身份都说了一遍。

我暗暗记下，这里头有三个是同一间公司的高层，还有两个分属不同公司，其中还有一个是南京的公司。而我身边这个姓吴的，则是南京白下区政府秘书办的一个秘书。

“王茜你很熟悉了，我就不介绍了！坐在王茜右边的，是吴秘书隔壁办公室的，白下区政府基建处陈主任……”

听方达夫说完，我暗暗思量，白下区政府来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基建处的主任，难道说方达夫在南京有什么动作？

其后我注意到那个陈主任对我微微笑了一笑，我几乎可以肯定，方达夫这次通知我来上海绝不是如他之前所说的随便聊聊，而是一定有什么事情。

于是我也冲陈主任点了点头，再次端起酒杯，“这里只有石磊是后学末进，那么第一个打圈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吧？方师兄没意见吧？”

方达夫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对我的赞赏，可能是觉得我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图吧。

“这样，方师兄跟我很熟了，我就先绕过他，挨个来。陈主任，就从您开始吧？”

陈主任没说什么，只是端起了面前的杯子，跟我遥祝一下，一口喝完。

服务员帮我倒上酒，我又转过脸，“王茜小姑娘家的，我就不跟你喝了，你干爹估计也不会愿意你喝酒。吴秘书呢，刚才咱们喝过了，您容小弟缓缓，我先敬下一位……”

中途方达夫嘱咐了我一句，说让我吃口菜缓一缓，其余没什么，我一路喝到末尾。

最后，我站起来，走到方达夫身边，“方师兄，你刚才说给我接风的，那么这杯酒算是我感谢你的，我站着当是对主人家的敬意……”说完，仰脖一饮而尽。趁着方达夫喝酒的功夫，我很急促的说了一句，“南京那边有动作也不先跟我打招呼，想打我个毫无准备？”声音低的恰好只有方达夫和他身边的陈主任能听见。

方达夫放下杯子，跟陈主任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几分得意，似乎在询问陈主任“我没说错吧”？陈主任眯起眼睛笑了笑，重重的一点头。

之后的酒喝的比较轻松，席间没有谈到任何有关项目的事情，方达夫也跟他身边那几个高层以及陈主任频频推杯换盏，我也正好乐得不用陪酒。倒是我边上这个吴秘书有点儿不依不饶，可能自觉的看出了点儿什么，不断的跟我举杯，弄得我都有点儿烦他了。

八点过一点儿，方达夫宣布散去。

看看桌上的那些菜，差不多只动了十之三四，我暗暗笑了笑，这顿饭，不简单啊，恐怕里边还真有点儿什么玄机呢。再回想一下刚才的那些人，一个个对方达夫都捧得像什么似的，看来里头还真有点儿名堂。

快到门口的时候，方达夫回头对我说，“石磊你搭我的车吧，你和陈主任都是南京的，正好聊一聊。”看似无心的一句话，我却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后边其实还有活动，而他不想让其余人参加，于是摆出一副要送我和陈主任回酒店的样子，其实就是婉转的让其余人都不要提出什么换地方的要求了。

到了门口，其他人各自取车，我和陈主任站在大门处等方达夫的车。

我突然注意到，王茜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好像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就一下子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石总在玄武区卖出去的童话公寓，对南京房产市场冲击很大啊。要不是亮点集团刚好拍马杀到，呵呵，那周边的房价至少会被童话公寓带高十个百分点，我们政府就有些头疼咯！”陈主任似乎漫不经心的跟我拉着家常，可是我却听出他有点儿弦外之音。

对通话公寓的操作不满？

这是正常的，政府的职能部门会对这样陡然拉升的房价满意才怪呢，他们恨不能将所有房价的上升或下跌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突然有个房产公司影响了他们的正常计划，当然会让他们比较头疼。

难道方达夫这次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安抚这个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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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饭局的玄机】

不像啊，刚才在酒桌上方达夫和陈主任之间的默契表现，足以证实他们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再者说，如果仅仅是为了帮我一个忙，那么还要让陈主任专程跑一趟上海，恐怕不合适，而且叫上其他的那些人就更加没道理了。而且，童话公寓是玄武区的，这个陈主任是白下区的，都不挨着么。

我点了点头，“陈主任不要见怪，我是刚刚下海，好多规矩都不太懂。后来方师兄也为这个事情说过我，指责我太胆大妄为，差点儿就破坏了市场规律。”

陈主任不再说话，眼睛看向停车场那边。

我想了想，硬着头皮冲上去，没办法，只能怪自己之前没有做好备课的准备，“陈主任和我方师兄认识很多年了？”

陈主任转头看我一眼，从嘴里挤出一个声音，“算是吧……”

“合作不少回了吧？这次怕是又有个什么大动作？”

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我，由上而下，像是想要把我看穿一般。

最终，他终于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似的，但是却被一声汽车的刹车声给打断了。我们面前停着一辆银色的梅塞德斯，对于车型稍有涉猎的我印象里几乎没有看到过梅塞德斯有这样的一款车型。

车窗摇了下来，我看到王茜那张熟悉的笑脸。

绕到车后，我看到右后方赫然写着P8的字样……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梅塞德斯和他的F1合作伙伴迈凯轮共同开发的一部车型，国内应该还没的卖，看来是从欧洲直接进的货。呵呵，有钱人的把戏……

可是很奇怪，既然王茜自己有车，那么刚才她去外滩接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呢？不过，这至少解释了为什么王茜一走出包间就消失了。

“上车吧！”王茜招呼我。

我对她摇摇头说，“你干爹也拿车去了，他可能还跟我有些话要说，让我等他的车。”

王茜笑嘻嘻的摆摆手，“你等着！”说着她拿起车上的车载电话，按了一下，很快接通，“干爹啊，让石磊坐我车吧，你们有什么事儿到了地方再说吧！”说完她不由分说的就挂上了电话。

无奈，我只得跟陈主任打个招呼，绕过车头打算上车，可是王茜却一下子从驾驶舱抢到了另外一侧，“你来开吧，嘿嘿，其实就是想让你试试这车……”

我摇摇头，很难跟王茜说清楚我对这车子没什么兴趣，对于方达夫即将要告诉我的事情才有兴趣。

发动了车子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慢行着，“到底去哪儿？”

王茜笑的前俯后仰，“这是跑车好不好？你开这么慢，有什么意思啊？”

“大小姐，这是在人群密集区，就算你弄个飞机来，也只能开这么慢。”

“很没劲，你就不能冲动一下子？沪青平高速……”

我看看王茜，心说这个丫头不会是乱盖吧，沪青平高速，怎么感觉她想要跟我去飙车而不是带我去方达夫所要去的地方。可能是看出我心存疑虑，王茜嘟着嘴补充说，“没有骗你啦，就是那边，有个私人会所，男人聚集的场所，恶心死了。”

我这才放心的加快了点儿速度，向沪青平高速的方向开去。

上了高速路面之后，就算我始终警醒着，提醒自己一定要开慢一些，可是看到眼前一马平川，手里又握着一个6升排量的家伙，脚底下的油门不禁就用劲踩了下去。

王茜见速度越来越快，自行就兴奋起来，高声尖叫着，“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没有激情的么！哈哈，上了高速也会不由自主的加快速度！石磊，你知道么？你这个样子比平时更迷人！”

听了这话，我有些泄气，脚下一松，车子又慢了下来。

没多久，王茜就大叫一声，“停车了，就在路边！”

我看看，一幢单独的红色小楼孤零零的矗在路旁，只有一层高度，外观全用鲜艳的红色，从宽度来看占地差不多有两千多平方的样子，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显得招人耳目，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到这样的一幢小楼似的。

“真的是这里？”停了车，我问王茜。

王茜冷着脸，打开车门跳下去，绕到我这边，“没错，就是这儿。”说完，拉开我的车门，一把把我从驾驶舱里拉了出来，“你在这儿等他们吧，我先回去了。”

我很奇怪，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别说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也该明白，男人有的时候免不了要有这方面的应酬，按说她这样家庭长大的女孩儿，该明白这些。

王茜没有给我任何可能性的解答，钻进车里之后，油门一踩到底，梅塞德斯P8划出一道精彩的银色弧线，掉头绝尘而去，把我扔在了路边。

想了想，我给方达夫打了个电话。

“对，我现在在一幢红色的楼房前边……没错，沪青平公路上。”那头方达夫告诉我，让我先进去，这里是会员制的，没有卡是进不去的，但是他会先跟里边的打个电话，一会儿会有人在门口接我。

我这才放心的迈着步子往那幢红房子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彪形大汉将我拦了下来。看到这样的人我就有气，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即便在浓浓的夜色之中还戴着黑色的墨镜，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似的。

看到我走近，其中一个大汉伸出手将我拦下，“先生你好，请出示您的贵宾卡……”

我摊开手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贵宾卡。

那个大汉依旧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的说，“很抱歉，这里是私人地方，没有贵宾卡是不允许进入的。”

我笑笑，也不吱声，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没想到我这个举动一下子让对方两个人都紧张起来，双腿微错，一个防守的架势已经摆了出来。其实我只是想要拿根烟点上而已，这两人怎么那么紧张，难道担心我像电影里那样biu的一声拿出一把枪把他们干掉然后硬闯么？

点上烟之后，那两名大汉才放松下来，还是刚才那个家伙，“先生，很抱歉，能否请你离开这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是私人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主人的客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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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选美女用的电脑Menu】

虽然我很不想理会这两条看门狗，但是他们也算是彬彬有礼，至少没有任何一点儿粗鲁的表现，于是我才点点头说到，“我在等我的朋友，估计这会儿，你们的主人正往门口来接我进去呢。”

两名大汉面面相觑，可能还是不太相信，但是我这样说他们也不好硬赶我走，万一我真的是这里的客人，他们可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就在他们觉得有些为难的时候，大门恰到好处的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大约三十五岁附近的少妇，艳光四射，巧笑倩兮……

那个少妇看到我，脸上露出相当职业但是却让人看的很舒坦的笑容。

“这位就是老方的师弟石磊吧？听老方说你年少英俊，本还不太信，见了人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对于这样的典型的交际之词我也不去理会，倒是这个少妇对于方达夫的称呼让我觉得稍有意外，但是我也只是做出一副谦逊的态度来，“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就是方达夫的师弟。我的车快些，倒是抢在师兄之前到了。”

“叫我一声华姐吧，估计怎么也痴长你几岁，至于来得早倒是不打紧，来得早就进的早，省的跟他们俩一起挤……”说着，就把我让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我微微一侧身，跟那两个大汉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我注意到他们俩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心里已经是暗暗庆幸，刚才没有为难于我。

走到里边之后是一个大厅，倒是跟外部的凝厚不太一样，全金属的装修风格，使得从外边进来之前感到的是热度，而进来之后立刻被一种冷峻质感所包围。

“小兄弟你似乎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么？”华姐边在前边带路，边跟我套着近乎。

我呵呵一笑，“华姐倒是玲珑，都没回头，便知道我对这装修风格感兴趣了。”

华姐娇笑一声，“识人观色的本事这几年倒是练出来点儿，要说别的，比起你们就差得远咯。”

说着话间，已经走到了大厅的边缘，撩开珠帘，却是一道冗长的甬道，两旁用蜡烛照明，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电光。

跟在华姐身后，我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到两旁摆放的烛台，大约走了能有三十米的样子，才又重新看到一扇门。我留心到，刚才一路下来其实应该是下坡，身体前行的时候有一点点的下坠感，但是由于内部建筑的设计，却叫人不太容易看得出走的是下坡路，反倒就像是在平地上前行一般。

“这就已经在地面之下了吧？”看到华姐撩开珠帘让我进去，我顺口问到。

华姐稍稍一愣，随即笑了，“小兄弟倒是细心的很，一般第一次来的人很少能感觉出刚才那段路是下坡的……”

我猫腰走了进去，回头说到，“生意人最怕走下坡路，若是正走着下坡尚且不觉，这不名一文也就离得不远了……”

华姐轻呼一声，“到了……”然后抢在我的面前，并不推开她右手边的门，反倒是上下的打量我。

我摸摸鼻子，“华姐，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华姐笑着把门推开，“脏东西么倒是没有，只是刚才你说的那句话，你那个师兄老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说过的，我很奇怪，是不是他教过你？”

我也不想多解释，“教与不教也没什么区别，华姐看来在这儿年头长了……”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这个华姐开始，我就不认为她会是这里的主人，总觉得就像是夜总会里的经理之流。

华姐将屋内的灯光调到最亮，眼前一下子显得开朗起来。

“这儿有多少年，我便呆了多少年。这样看来，老方倒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可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一路这样的会所虽然不多，却也有个三家，你怎么就知道该停在这儿？”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有人送我来的……”话在说，眼睛却在环顾四周，基本上跟普通的夜总会没什么区别，只是那个点歌系统似乎较普通的KTV要庞大一些，而且对面墙上的电视的表面也要光滑许多。

“一定是王茜那个小丫头吧？”华姐说着话，坐在离我稍远的沙发上。

“华姐也认识王茜？”

“那个丫头，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认识的怕是不多，从小就被宠坏了。”

我不再搭腔，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水单翻看。

“想喝点儿什么？姐姐亲自给你去拿！”华姐见我不搭她的话，又说了一句。

我抬起头，“还是等师兄他们来吧，我随意惯了，听他们的安排……”

“也好，差不多他们也该到了，我去迎一下他们。你可以先挑着……”说着，她站起来，手指向那个硕大的点歌系统。

华姐出去之后，我走到点歌系统边上，碰了一下中间那个代替鼠标的水晶球，电脑屏幕一下子亮起来。

看清楚电脑屏幕上的字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华姐走前特意要提醒一下先点起来，这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点歌系统，而是用来点一些其他东西的。

我看着上边分成几栏，有写着国籍、肤色、姓名、编号这样四个选项，大致已经明白了，这是用来点小姐的。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会所看来真的是顶级会所了，点个小姐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我顺手点了一下国籍，然后出现一些熟悉的国家的名字，无非是些美国、日本、泰国、中国等等，我又顺手点了个中国，然后出现了江南、东北、闽粤、西南、西北等区域划分的字样，我又点了个江南，便出现了像是KTV点歌系统里按照歌星点歌的画面。只是，不同的是，这里出现的不是什么歌星，而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每张照片下方都配有文字说明，年龄、身高、体重、三围甚至连学历都有。

深呼吸，掩饰内心的惊讶和震荡……

这……也太详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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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制服诱惑】

翻了两页，我看到一个长得有几分像是某影星的女孩儿照片，点开来一看，还真的就是那个影星。这个歌星前两年红过一阵，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我看了看，点击确定，系统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我还可以选择两位，然后从中挑选。于是我回到上层菜单，又点了两个娇小的女孩子……

确定输入之后，系统提示——请稍等。

而后，我看到沙发对面的那个硕大的电视亮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却不是电视，而是一堵玻璃墙，墙后是一个大约两米深的房间。

正当我不明白这个玻璃墙有什么作用的时候，却看到里边的门被打开了，刚才在电脑屏幕上出现的那三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原来如此，我摇摇头，这里的设计还真是微妙。

三个女孩子走进来之后，默默的对着玻璃墙把衣服脱了下来，里边居然不着寸缕完全真空。我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可是却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三个女孩儿的目光焦点并不一致。这就有些奇怪了，按说她们都该看着我才对。不过很快我就恍然大悟，在电影里看到过一些审讯室就是如此，单面透明，另一面是镜子。

我试着走近那堵玻璃墙，近距离的观察那三个女孩子，她们各自做了一些站或走的动作之后，穿上衣服，又从进来的地方走了出去。玻璃墙又暗了下来，而那台电脑上却传出几声清脆的响声。我走到电脑前，看到上边有个提示框，分别写着刚才那三个女孩子的编号和姓名，我选择了那个影星，上边又跳出一个对话框，“请选择她所穿着的制服种类……”下边是警服、空中小姐制服、学生制服等五六个选项，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友情提示，该人穿着空姐制服最具诱惑力”，那好吧，就选择它所推荐的……

一切停当之后，很快我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刚才那个影星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空姐制服走了进来。只是，她的身后还跟着方达夫、陈主任和华姐。

“我说过了，石磊稍稍一看就会知道这里边的玄机，你们看，他果然毫不费力的就把楚楚给点了出来……”方达夫笑着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得意的说。

我也笑了，“感情方师兄今天是不断的把我当成实验用的小白鼠啊！”

三人一听，稍稍楞了一下，迅即齐声笑了起来。

那个叫做楚楚的影星走到我的面前，按照空姐的规矩半蹲着行了一个礼，“石总您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先坐吧……”然后我对着方达夫正色说到，“好了，方师兄，今天的所有实验到此为止，就算我真的是个小白鼠，这会儿你也该玩够了。我不想兜圈子，这样很累，说吧，是不是在南京的白下区，你拿下了一块地，或者，甚至你已经动工建房了？”

方达夫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笑着看着陈主任，眼神似乎在说，“你看怎么样？”

陈主任愣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老方啊，你这个师弟果然聪明过人，我承认，我输了。一切就照你之前说的办……”说着，还边摇了摇头，“唉，我本来还想便宜一下我那个远房亲戚，不过在商言商，让石磊来做的确更合适。”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大致上也知道，肯定是有个项目，方达夫建议让我试试，或者至少加入竞争，而陈主任则想照顾更熟悉的人，于是两人便做了个约定，试探我想要看看我是否能猜测出他们的意图。当我几乎猜中的时候，陈主任也便明白从生意的角度可能让我接手更为合适，便坦坦荡荡的让方达夫做主。

方达夫听了陈主任的话，得意的昂起了头，“老陈，有的时候不得不服，长江后浪推前浪，很快就将是他们的世界了……”说完，他又转脸看着我，“石磊，你先别着急，关于这个事情，详细的我回头再告诉你。现在要跟你说的，就是你刚才说的虽不中亦不远矣，你还是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先松弛一下吧？哈哈……”

见方达夫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坚持，反手搂住了那个影星，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从前演的有部电影我很喜欢，好像在国外还拿了个奖吧？”

楚楚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有几分落寞之色。但是很快，她的忧愁一扫而空，“拍电影要伺候那些干巴巴的导演，还不如来这里伺候你们这些人，好歹一拿一换，心安理得……”

听她这样说，我不禁收起了几分对她原本轻视的心。

整个晚上，基本上都是喝喝酒玩玩色子，跟普通的夜总会没什么区别。

可是到了大约十一点的时候，三个女孩儿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然后向门口走去。正当我奇怪着她们怎么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离开，并且看上去方达夫等人一点儿都不介意的样子，对面那扇硕大的玻璃又亮了起来。

我放眼看过去，也不知道那间房里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钢管，三个女孩儿一字排开，随即音乐就响了起来，三个女孩儿开始绕着钢管大跳钢管秀。

外衣已经除去，露出里边原本就单薄的衣衫，在她们的双手蓄意的撩动之下，更是让里边裹着的胴体曲线毕露，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是血脉贲张。当然，我首先是个男人，其次才是个有节制力的男人，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禁有些心旌摇晃，毕竟这样的场面从前只是在电影里看到过，而且上边跳动着的，还都是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儿，完全不附和我的审美逻辑。

慢慢的，暴躁的音乐开始变得压抑起来，我仔细一听，却原来是张国荣那首著名的《红》，灯光也稍稍暗了一些，里边的三个女孩儿开始拉动自己身上穿着的内衣的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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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赤裸钢管秀】

慢慢的，她们已经几乎赤裸的站在那间小屋子里，除了下身还有一条薄如蝉翼的丁字形内裤之外，不着寸缕……

但是她们的纤腰依旧在扭动，绕着钢管的那些动作也开始变得……唔……淫荡起来，配合着张国荣低沉嗓音里独有的呻吟意味，整个场面要多淫靡就有多淫靡。

很快，三个女孩儿都彻底赤裸了，我惊异的发现她们的下身居然一丁点儿毛发都没有，应该都是蓄意刮掉的吧。接下来，她们的动作开始奔放起来，绕着钢管，面朝我们，不断的做着高抬腿等高难度动作，在我感叹钢管秀真的不是不要脸就能跳得起来的同时，也让我清晰的看见了她们下身那若隐若现的罅隙……

我转头看看方达夫和陈主任，他们显然已经见惯这样的场面了，波澜不惊，脸上没有陶醉也没有反感，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捧着酒，就像是欣赏一部普通的电影。

看来，在这些方面，我的见识差了许多，也还稍欠沉稳。

整个钢管秀大约持续了能有半个小时，我看着都觉得有些累了，何况在里边跳舞的女孩子。灯光熄灭前，彻底大亮了几分钟，三个女孩儿走到里玻璃最近的地方，几乎贴在上边了，似乎是为了让客人看的更仔细一些。

灯光熄灭后，三个女孩儿并没有回到包间里来，我估摸着整个节目应该差不多都结束了，便端起酒杯，冲着方达夫举了一下，“方师兄，您看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我的疑问了？”

方达夫笑笑，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用目光征询了一下陈主任的意见。陈主任点点头，他便开口说到，“是这样，亮点集团在东郊的收购你是知道的……如此大规模的收购必然导致群体的抛售，当然了，这其中必然有一个持房观望和静观其变的过程。亮点集团的江苏基地还在建设之中，可以说他们的时间很充裕，那些散户的房产拥有者必然不可能扛的过他们。加上亮点集团进驻江苏，对于江苏整个省特别是南京市的GDP有非常大的好处，老陈那边也有消息，如何帮助亮点集团更加顺利的进驻南京，已经成为他们的重点议程。”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达夫有意的停顿了下来，看着我，似乎期望我能说点儿什么。

我大致想了想，拿起酒瓶倒了点儿酒，然后从容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把你的公司比作一挂大船，早已张帆远眺，对于江苏房产市场这一块大蛋糕也一直虎视眈眈，只是找不到一个更为合理的切入点。于是，亮点集团跟散户之间的较量就会成为你的那挂大船的东风，借着这股风，你就能顺利扎入南京房产市场。于是，抢在亮点集团之前出手，无论是批地建房也好，还是整体收购东郊临近位置的某些项目，都将成为你借风的最好手段。那么，我们速度加快些，你认为在这里头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陈主任突然伸出手鼓了鼓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宋在你手上吃了那么大个瘪，却还似乎心满意得的样子了。从前也不是没有人能帮老宋赚钱，只是他总觉得快钱不能赚，之前他出手的时候我还有些意外。现在我也算是领教了，你不但是帮老宋赚快钱，而且还是个长远的钱袋子……老方啊，你这个师弟，呵呵，叫人嫉妒啊！”

方达夫笑着看着我们俩，“古代有个寓言，叫做伯乐相马，说的是好马也需要一个好的相马师，否则会被埋没民间。可是，我这个师弟，就像是那种傲立马群之中的一匹良驹，他的拥有者不必有什么慧眼，也会自然的成为最好的伯乐。”

面对这二人的夸奖，我心里不是没有起伏，但是我知道，哪怕我流露出一点儿的自得之色，都会成为我的诟病。

因此我也只能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波涛，脸上挂着自认为从容的微笑，“两位老大哥实在太过奖了，石磊不想宝器蒙尘，但是也绝不会自视太高。手底下的斤两比起同龄人也许是要强过一些，但是比起在座的二位，甚至你们身边的太多人，不过是米粒毫光而已。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不想被你们的夸奖搞得飘飘然而后兵败如山倒。”

方达夫和陈主任听了我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还说不自视甚高，一开口就将自己比作宝器。那我和老陈面对你这国宝，自然不能空入宝山。接你刚才的问题，你的推断也好猜测也罢，基本有效。白下政府在东郊的南京理工大的七号门外，有一块地，这块地交给本地一家房产商开发，可是现在房屋就快建好了，但是预售非常的不理想。所有人都看好那块地方，但是那家公司资金回笼非常不理想，摊子过大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银行方面的压力也很大，原本贷款的收回就是指望他们的预售，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直接让银行方面逼着他们按期还款。我这次想的就是把那个盘子接下来，至于你担任的角色，很简单，总策划，负责将那处即将完工的楼盘销售出去。”

我略微的盘算了一下，觉得目前没什么可能提出什么合理的建议，于是也只能点点头，表示了解，“明天我找师兄拿那些资料吧，回去之后我尽快给你提交一份企划书。”

方达夫和陈主任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各怀心事的喝着酒。

我有些奇怪，该谈的也谈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完了，怎么这两个人还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呢？

正当我纳闷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刚才出去的三个女孩儿已经换上了便装，重新走了进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安排了今晚将这三个女孩儿带出场，不过坦率的说，我没什么兴趣，让我在这里吃吃小荤可以，大荤能免则免，渔猎女色，还不是我目前应该做的事情。我不是卫道夫，只是缺乏必要的欲念，我的欲望现在全都在如何告诉发展通达，让它迅速成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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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双飞？身体行不行啊？】

“行了，今儿简单说说就行了，石磊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我们再详谈……”方达夫说完，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有些奇怪，没有看到方达夫结账。但是很快就释然了，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私人会所，很可能是在贵宾卡里预先充上值，出门的时候刷一下就行。当然也可能是有个结账周期，到时候会把账单打到公司。

我看着那个现在化名为楚楚的小影星，心里有些犹豫。不带走吧，可能会败了其他两人的兴致，看得出来，今天方达夫和陈主任的兴致都很高，但是带走吧，说实话我真是没什么兴趣。

不行到了宾馆给她点儿钱让她走人吧——打定主意的我，也站了起来，跟在两人身后。三个女孩儿很乖巧的一人挽住一个，没曾想方达夫却摇了摇头，对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个女孩儿听完之后直接走到陈主任身边，挽住了陈主任的另一边胳膊。

啊？这个……那个……

陈主任！！！

这家伙行不行啊？身体吃得消么？居然要双飞……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种至理名言的确不能忘记啊。

刚才我还在想着，方达夫不至于的吧，像他这样的，在上海这座城市里，完全可以包个小姑娘，没必要从这里带女孩儿出场吧。况且，整夜的不回去，老婆孩子总归是要交待的。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那个陈主任起了3P的心思。政府官员，哈哈，上下两张口。

当然，这些都是我脑子里转过的念头，面子上是一点儿都不能露出来的。

走到门口，方达夫回过头，“我送你还是怎么说？”

我想了想，“我自己走吧，想走两步，吹吹风，酒喝的有点儿晕，调整一下……”

方达夫可能也知道我到底需要想的是什么事情，便点点头，“那好，你脑筋快，能想到一个切入点最好。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自己上了车，陈主任一边一个女孩儿，坐上了方达夫那辆奥迪A8的后座。

看到他们在车上冲我挥了挥手，我笑着说，“路上车多，我走两步……”然后也冲他们挥挥手，奥迪绝尘而去。

确定车子里的人看不见我之后，我转过脸，看着身边的楚楚，“不介意陪我走走？”

楚楚点点头，“没事，其实你没喝什么酒……”

我打个哈哈，“哈，酒这东西，沾了就免不了有些晕，况且醉人的不止于酒。有空间清醒一下总归是好事。”

楚楚再不说话，只是将身体靠的我更近了一些，贴在我的手臂上。虽然隔着厚厚的冬衣，却依然可以感觉到楚楚胸口的形状，并且逐渐的温暖起来。

夜里的风有些大，何况是在寂寥无人的沪青平公路上，我明显能够感觉到身旁穿着本就较我单薄的楚楚有些不胜风力。

想了想，我拨开楚楚的手臂，然后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轻轻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尽量伪装的似乎不冷的样子继续往前走。为楚楚披上外衣的时候，她显然一愣，但是随即温暖的笑了，她的笑容也多少给我带来一丁点儿的暖意。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悠关于刚才方达夫说的事情。

从表面上来看，对于我们通达这样一家注册资金不过一百万，实际资金也不超过一百二十万的公司来说，承接一些策划创意整体包装之类的活儿是最为理想，也是最妥当的方式。

创意策划之类的产业投入少产出大，当然，这个产出是相比较其投入而言的，在常人眼里是暴利，通常投入不足两万元，但是产出可能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几十倍到一百倍这样的利润，的确相当可观了。

如果换做不用多，仅仅半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正好遇到城东烂尾楼的事情，我想我打算从商起步的话，的确会想要从这个方面入手。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公司依旧是仅仅价值一百万的公司，所有员工的年薪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十万的支出，加上房租水电等等一切开销，也就是说公司一年也就是一百万的成本。而我手头可以用来流动的资金却超过这个数额数倍，这就不由得我不去寻找一种更加快捷的方式来赚钱了。

可是按照方达夫刚才所说的话，我们也仅仅就是拿个企划费，如果仅仅为了这么一点儿利润，我又何必大老远的赶到上海来，趋炎附势的跟着方达夫还要陪着笑脸？这件事无论最终是个什么结果，看上去都是我承了方达夫的情，而最终借着亮点集团这次东风里最大的那块蛋糕将被方达夫吃进，我只能在外围捡点儿他掉下的残渣……

这是绝对不行的，那么，我应该如何参与到这块大蛋糕的分成中去呢？从前我看过一本书，斯宾塞·约翰逊写的《谁动了我的奶酪》，里边就说的很清楚，商场就是如此残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往往像是我这样手里攥着几百万资金的人，一旦融入到资本的市场里，是最容易被市场这条残忍的大鳄连皮带骨吃个干净的。无论是为了我的目标也好，还是应顺市场规律也罢，只要我不打算拿着这六七百万的资产退休，我就必须迅速的壮大，至少成为一个池塘里的大鱼。

鉴于手上的资金其实并不多，似乎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邓主席当年在农村投下的一招——承包责任制。这个承包就像是在股票市场上玩期指一样，一百万丢在股票市场上只能当一百万用，可是在期指中就可以十倍甚至五十倍一百倍的去使用，只是一旦赔了就会被迫清仓最终血本无归而已。

我目前能够调配的资金是我自己那六百多万的存款，如果按照通达目前的股配来看，我们最多可以筹集到的资金是一千五百万。其中宋方需要再拿出四百五十万，吕青衫三百万，这些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我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说服他们俩跟着我一块儿玩这次的赌博。可是，唯一的问题似乎出在赵子华身上，他一个普通的律师，年薪不过六位数，让他拿出几十万估计问题不大，但是一百五十万……

似乎我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苦笑着摇摇头……

风似乎更大了，我即便刻意的去装作不冷的样子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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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我要跟你睡一张床】

楚楚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她开口对我说，“石总，是不是很冷？要不别走了，我们打车去宾馆吧。”

我抬腕看看手表，已经接近两点了，原来，我在风里居然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伸手揽紧了楚楚，“冷么？”

楚楚点点头，“有点儿……”

我强笑着，伸手拦车。

上了车后，至少过了十分钟，我才在温暖的车厢里彻底将冻僵了的肌肉恢复过来，楚楚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问我，“你怎么不买辆车？”

我稍愣，迅即回答，“没钱……”

楚楚眨眨眼睛，笑了，“我又不找你借钱，不必跟我哭穷。”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能够到那所红房子里消费的人都是巨富？或者是手里握着实权？”

没等楚楚回答，司机倒是插了句嘴，“你是说后边那所红房子么？那当然，全上海能走的进去的人，不会超过一千个，无一不是达官巨贾……”

我笑笑，不去理会那个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羡艳的目光。

很快，车子开到了火车站附近，我早晨到上海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有一家锦江之星，这种连锁的商务酒店最适合我，价格便宜，经济实惠，我才不想把我有限的资金浪费到那些四星五星的饭店里去。

下了车之后，楚楚很是有些奇怪，可能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怎么会住在这样的一家酒店里。

我没容她发问，直接向酒店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铬的我的大腿有些麻，我掏出一看，居然是王茜，“这么晚找我干嘛？你怎么还没睡呢？”

那头王茜的声音有些游离，“我估计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来得及睡，刚忙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茜最后那句刚忙完里有几分戏谑的成分，似乎特指些什么。

回头看到楚楚，我恍然大悟，是呀，出门之前我还一直想着该如何将楚楚打发走，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把她带到酒店来了？

“也没什么忙的，从红房子里出来，在路上走了走。酒有些上头，吹了吹风，好多了。”

“嗯？不会吧？按说这个时候你至少应该躺在宾馆的大床上才对呀……”

果然，这个丫头刚才那句刚忙完是特指一些事情，大概就是说我和楚楚刚忙完吧。我也不想多解释，便淡淡的说，“穷人白天忙忙碌碌，于是思考的时间通常在深夜。好了，我到宾馆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睡觉，我上楼也差不多要睡了，明儿还有事。”

那头王茜并没有挂断电话，大概停顿了几秒钟，终于我听到她有些期期艾艾的声音，“你住在哪家宾馆？”

“火车站边上的锦江之星……”我刚说完就有些后悔，这个丫头不会跑过来吧？

“我说石磊，你现在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不用装穷装成这样吧？住个三星四星对你来说也花不了什么钱。”王茜的声音重新欢快起来。

“反正就是睡觉，干净就行了，干嘛讲究那些？”

挂上电话，我等着楚楚走上来，一起走进宾馆。

“服务员，你好，请问你们这儿四楼还有房间么？”我拉着楚楚走向前台，询问当值的服务员。

服务员回答了一句，“请稍等”，然后就在电脑上忙碌。

楚楚低声问我，“你还没开房呢？”

“哦，我的房有了，帮你单独开一间。不过你放心，费用我照付，只是没什么心情做那些事情……”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凑在楚楚耳边说。

楚楚眼神里闪过讶异的神色，“你怎么那么奇怪？”

我傻傻的一笑，“没有这样的习惯，对于我来说，刚才红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应酬，我不想把工作带到睡眠里去。”

楚楚低下头，想了想又说，“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没等我开口，服务员恰到好处的说，“不好意思先生，让您久等了。本酒店现在除了顶楼还有一间空房以外，没有别的空房了。不过那间是个单人间……”服务员说着，看了看我身边的楚楚。

“那好，就要这间……”

“先生，那间是单人间，不能入住两人的。”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房卡，“我自己有一间，给这位小姐单独开一间，还有问题么？”

服务员微微一错愕，迅即回答说，“那没什么问题了”，犹豫了一下他又说，“不过，先生，我注意到您手里的房卡是双人间的，按规定可以入住两人，你们实在没什么必要再开一间房……”

我刚想坚持，楚楚踮起脚，凑到我的耳边，咬着嘴唇轻声说，“我说了，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我无言，然后看到服务员冲我狡黠的一笑……

“那好吧，不好意思，不要了！”我转过身，拉着楚楚向电梯走去。

进了房间之后，我才发现，我在电梯里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我早晨来开房的时候，只是顺手付了押金，拿了房卡之后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有进房看看。这下进来才发现，这里边居然是一张双人床，而并非我想像的两张单人床。

我看到楚楚狡猾的一笑，然后迅速溜进了洗手间，很快，便传来放水的声音，她开始洗澡。

现在就显示出商务酒店的不好之处了，空间太小，连个沙发都没有，只有写字台前的一张椅子。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该把电脑带来，至少可以坐在写字台前看一晚的网页，或者还可以趁着这晚写点儿久未动笔的小说。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的，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兴趣跟楚楚发生什么关系，不是生理上毫无兴趣，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楚楚都是那种很招男人喜爱的女人，身材长相都堪称一流。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愿意被方达夫看透的念头在作祟吧，我对于楚楚，始终有些隔阂。或者说的坦白点儿，是对方达夫的此类安排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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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无法消受的艳福】

很快，楚楚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了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的浴巾，紧紧的裹在身上，将她的好身材显露无遗。可能是因为浴巾长度的问题，胸口处显得稍稍有些低，露出乳沟的上缘，但是如果硬拉上去，下边就会春光乍泄。

我摇摇头，叹口气，“你还是穿点儿什么的好……”然后我两步绕过楚楚，走进洗手间。

洗澡的时候，说实话，我很希望出来的时候发现楚楚已经离开了，刚才我特意放了两千元现金在写字台上，我并不知道她们的价码到底是多少，但是我身上带着的现金不多，总共也就三千块钱，我也只能取出两千了。

可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却意料之中的失望。楚楚当然没有离开，而是咬着嘴唇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无奈，我只得边用浴巾擦拭着头发边向床的另一侧走去。

躺上去之后，我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然后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打开来，翻了几个台，都没看到任何值得一看的节目，转过头，却发现楚楚还是那副表情，牙齿紧紧咬在嘴唇之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心里叹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睡吧……”我关了灯，身体下滑，完全进入被子之中，身体尽量靠在床的外侧，不跟楚楚发生接触。

楚楚在黑暗中凑到我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而潮湿的气息喷向我的耳垂，“你很累么？”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不得以，我伸出手，从楚楚的脖子和枕头之间穿过去，“就这样睡吧，不想做什么……”

楚楚不再说话，乖乖的把头枕在我的胸口。

早晨醒来的时候，楚楚还压在我的胸口上，我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手臂有些酸麻。

我下床的时候，楚楚也醒了，惺忪着双眼看着我，“几点了？”

“九点多吧！”

“不再睡会儿？”

“不了，一会儿还有事。”

刷牙，冲澡，穿衣，我全身整齐的出现在房间里。

待楚楚也洗漱完毕之后，我跟她一起下楼，到了门口的时候，我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递给她，“不知道应该给你多少，但是我身上现金不多……”

楚楚推开我的手，“那个在会所里就已经支付完毕了，我们出来是不需要客人再掏钱的。”

我想想，还是坚持递过去，“当是小费好了……”

楚楚还是推开了我的手，低声对我说，“我不想把你当成客人……”说完，她钻上了早已开到面前的出租车，扬尘而去，留下我拿着一沓子钱愣愣发呆。

手机铃声替我的呆滞解了围，是王茜。

“起床了么？”

“下楼了，准备去方达夫那边。”

“我和干爹约好去喝早茶，我去接你吧。”

我想想也好，便答应了她。

在宾馆大厅里等了也就十来分钟，手机又响了，王茜发来消息说已经到门口了。

上了王茜的梅塞德斯P8，我这才细细打量这辆在中国还没的卖的车。

方达夫显然等候多时，好整以暇的坐在包间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小吃。

我坐下之后，径自对方达夫说，“师兄，恐怕让你会有些失望，我并不想做你那个所谓的企划……”

方达夫正往嘴里送一块水晶饺，闻言一愣，随即动作僵住了，半只饺子在嘴里，手虚空的放在唇边。

他调整好之后，把饺子从嘴里拿出，扔到面前的骨碟中，“不想跟我合作？还是觉得自己没把握？”

我摇摇头，“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拿过一笼虾饺，慢条斯理的吃了两只之后，才又开口说到，“利润太低，耗时过长，对通达的成长没什么好处。”

“你有别的项目？”

我摇摇头，“没有……”

“那……”方达夫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欲言又止。

“你先告诉我，你马上要进行的那个项目是什么样子的？已经完工还是正在进行时，当然绝对不可能是还没破土动工的了！”

方达夫犹豫一下，还是说了，“算了，我也不想瞒着你，本来今天也就是要跟你详细商谈这件事情的。是靠近海福巷的一个小区，占地约……算了，还是你自己看吧，材料就在我包里。”说着，方达夫拿起手边的公事包，从里边取出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似乎很厚实。

我接过来之后，取出文件，挑拣出几份最为直观的简介，大致的浏览了一下，也就清楚了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小区。

那是去年批出去的一块地，居然不是通过拍卖的形式批出去的，而是南京的天宏地产直接拿着批文得到的一块地，代价甚微，但是承诺其中必须有百分之六十拿来做经济适用房。整个小区大概占地一百几十亩，由于其中有不少绿化面积，预计建成小区后有效的销售面积可以达到七十来亩，百分之六十，也就是四十多亩左右将无利可图，剩余的三十余亩才是利润所在。

我大致回忆了一下，这块地所处的海福巷，房价应该普遍在两千五左右，利润空间着实很小。

心里大概齐有了个谱儿，我抬起头，对方达夫说，“行了，基本上有效信息我已经有数了，细节部分不是我的专业，这个回头再研究。我想问一下方总，如果我同意给你做整体的销售企划，我能得到多少的报酬？”

“除掉百分之六十经济适用房外的部分，利润的百分之三。”看来这是方达夫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答案，否则他不可能回答的如此迅速。

我心里迅速的开始了计算，三十来亩，两万平方多一点儿，七层建筑，可销售面积实际是十五万平方，估计总利润大概会在五千万附近，百分之三，一百五十万左右。如果对于一家专业从事企划的公司，小半年的时间，换来一百五十万的收益，应该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但是，这绝不是我想要的。

“还有一个问题，房型彻底固定了么？有没有可调整的余地？”

方达夫沉吟了片刻，“应该问题不大，这个小区的建筑全部采用的是框架式的结构，承重墙在外围，里边可以更改结构……”

我点点头，这样就好办了，“单幢楼房占地我刚才看了，四百多平，如果作为豪宅，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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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有钱人，只选最贵不选最好！】

方达夫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眉毛挑了起来，像是在让我继续说下去。

“说实话，对于所谓的企划费用我没什么兴趣。我那个公司虽然不大，但是一年的开销也要一百多万，这笔单子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报酬，一百五十万上下，也就抵掉我一年的费用。但是这样一来，势必有半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我要把精力全都放在这个上边，接下来让我创造真实利润的时间就不多了。”

方达夫点点头，“这个我考虑过，也估计到一百多万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你已经被童话公寓撑大了胃，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其他的合作方式……”

“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头我会提交一个企划书给你，如果你觉得可行，就这样进行。我初步的想法是，你把整个小区的销售任务外包给我，我提供一个保证金，如果房价低于我们的核定价格，就从那个保证金里扣除，但是高出的部分，我们另外商讨利润分成。”

方达夫托着下巴，眼神颇具玩味的看着我，似乎想琢磨透我的想法。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也就是说，你要拿着当初跟老宋合作的方式跟我合作。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你不再是空手套白狼，而是先要进行投资。”

我微微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其实，不同的是上次是走了政策的漏洞，而这次，我是正当的投资。并且，对于未完成的施工，我也将参与设计，这是一个全然不同的操作，跟童话公寓可以算是两码事。”

方达夫笑着用手指轻叩桌面，“哈哈，石磊，终于你还是也要开始跟我打心理仗了。不过，我想，你总归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说服我的策划吧？或者至少有一个创意。”

我也笑了，却并不开口，而是将眼睛紧紧盯着方达夫。我是想看看方达夫在我的逼视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一直针锋相对，不选择避让，那么接下来估计我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愿意把这个既得利益给我。

很幸运，方达夫见我迟迟不开口，终于又笑了。“好了，你不用试探我了……我是个商人，不会看着利润不要。如你所言，那儿周边的房价普遍在两千五左右，我想要知道你目前有自信能够将房价提高多少！”

我这才伸出一只手，拇指摁住小指，其余三根手指笔直的竖着，“百分之三十！”

“你的意思是能够将房价提高到三千二左右？”方达夫显然很有兴趣，身体也略微前倾。

这是一个好迹象，从心理学上说明此人对于话题很感兴趣，想要知道更多的内容，并且在全神贯注的思考话题相关。

“差不多吧，可能更高。如果按照正常的销售思路，十五万平有效面积，即便因为亮点集团的强势进入，导致房价短暂下滑，但是毕竟下滑有限，你们接手之后，利润怎么也超不过五千万。房价能推到多少？两千六？还是两千七？而如果房价达到三千二，很显然，整体利润将超过一亿两千万，刨去你们之前可能达到的五千万，还剩余七千万。七千万啊，我们就需要做一个合理的分配了……”

方达夫依旧满脸笑容，“你能告诉我你想要得到多少么？”

我坚定的摇摇头，“不知道……这必须等我回去之后，跟公司的人一起做一个初步的预算，我总不能在自己的成本投入是多少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告诉你我需要得到的数目。”

“你真的那么有自信能把房价推到如此不合理的地步？”方达夫显得不够相信我。

我淡淡一笑，“不是自信，是有把握。还是那句话，有钱人，譬如你这样的，通常只选最贵不选最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你能告诉我你昨晚在那个红房子里的消费大概是多少么？”

方达夫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到这个，而且在他看来，可能这个问题跟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完全没关系。

但是方达夫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了，“五万块附近。”

我的身体后靠，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点上，吐了一口烟之后，我说，“那么，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在五星级酒店的KTV里，或者就在上海最有名的金碧辉煌吧，需要多少？”

方达夫笑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昨晚那一套，除开我身边那个小影星不谈，正常的夜总会，包间消费不会超过五千，小姐的台费五百一个，出场就算两千，总共也不过一万多块，两万块都顶到天了。这就是我所说的有钱人不选最好只选最贵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那个小区打造成富豪们的别院？可是，石磊，你该清楚，那里边可是有百分之六十的经济适用房啊，那儿将要居住的，都是些城市里的底层人民。”

我眨眨眼睛，“一道围墙就可以解决不是么？一个标地，为什么不能是两个小区非得是一个？”

方达夫的身体也开始向后靠，他的瞳孔向左上角飘去，心理学上这说明他在思考问题。很快，他眼角含笑看着我，“我大致知道你的构思了……但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分享利润呢？我一个人拿不是更合适？”

“这里还有很多细节的问题没有解决，比如具体的建筑问题，比如建好之后的营销问题，比如房价的具体战略问题，比如市场的调研问题……问题很多，方向也很繁杂，成本的核算必然要被你考虑进去。如果你自己操作，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其实最终的效果一样，你能得到的利润不会增高。我刚才就说了，我必须等到回去，将详细的企划方案写出来之后，经过研究审核，才会知道自己该找你伸手要多少钱。方总应该不会急功近利到如此地步，甚至都不给我参与的机会吧？我最终给出的分成报价，绝对不会高出你做出的核算。两相持平，你就不如把销售外包，省力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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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懂得控制负面情感的人所向无敌】

“你当初跟老宋谈判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么？用什么词形容你比较好？算无遗策？”

我大笑，“算是算不出来的，计算只能得到数目，而平衡才是谈判的最好基础。”

“我怎么知道你最终拿出来的方案就一定会是平衡的？”

“这样我们就不要谈下去了，眼看早茶就要变成Lunch了，我们还是赶紧吃完这些东西吧！”

王茜见我们之间的形势有些微妙，赶忙插嘴说到，“就是，你们俩一进来就说个不停，这些小吃都冷了，多好的蟹黄汤包啊，根本没法儿吃了！”

方达夫哈哈一笑，“小丫头开始护食了？怕我跟你的情郎吵起来么？”

王茜羞红了脸，“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就情郎了？”

我也连忙插科打诨，“按辈分我可该是王茜的叔叔呢，情郎是没戏了，将来等王茜找了个老公，给他们做个婚姻的见证人倒是不错！”

王茜听了之后，转脸瞪着我，脸上有几分愠意，眼神恨不能从我脸上剜去一块肉。

“好了好了，有王茜在场啊，我们是不可能得到结果的。我刚才也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已经把这个小区的计划规划到什么地步了，一切，还是等到你回南京之后把计划书做出来，我们再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就说清楚，如果你的计划书合理，并且能够说服我相信你真的能为伟明保留最大利润，我也不会把这个项目非揽在自己名下，如你所言，省心省力……”方达夫打个哈哈，草草结束我们的相互试探。

我端过一笼已经差不多凉了的蟹黄汤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王茜在我耳边叫着说帮我重新点一笼，这个太油腻的东西冷着吃了不好的话我也没听见，我满脑子都是关于这个小区的计划，我在想接下来的的正式谈判会更加的艰苦。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力争取，毕竟，这是我一个能够迅速接近上层商界以及打通政府关系的一个关键。

“石磊啊，接下来的四个月到八个月的时间，有的忙了！”我苦笑着在心里自嘲。

下午我就赶回了南京，然后闷头在家里写计划书。

差不多到夜里12点，我的计划书也才写了不超过三千个字。

想了想，反正也不是能急的起来的事情，便关闭了word文档，打开网络，点击QQ，上去看一眼。

看到胡治正好在线，便跟他打个招呼。

胡治回答：你回到南京了？

我说：是的，下午回来的。

胡治说：那怎么没回公司看看？

我说：在家写计划书，你现在想睡了么？不想的话找个地方谈谈。

胡治说：好的，地点？

我说：新街口的天堂隔壁吧。

胡治没再回答，直接下线。

我收拾了一下，带着笔记本去了天堂隔壁。

Seven已经回家了，酒吧里还三三两两坐着几桌客人，都是熟面孔，见到我来纷纷跟我打招呼。

几分钟之后，胡治来了。

要了半打啤酒，我把方达夫那边的事情逐一的告诉他，并且说出了我目前大致的想法。

胡治听完之后，低着头，沉思，半晌都没有开口。

一瓶酒差不多喝完的时候，胡治才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石总，想听我的实话么？”

我点点头，“当然，难道你还从这其中看到一些别的什么？”

胡治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我始终觉得这次方达夫叫你过去其实不是所谓试探或者如何，根本就是想要照顾你，让你尽快掌握更多的资源。”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我不是没想过，但是觉得没理由。

我跟方达夫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仅仅是因为他是父亲的学生的缘故，充其量有个王茜插科打诨的帮帮忙。但是，如同方达夫这样成熟的商人，他绝对不可能因为跟我的所谓师兄弟的关系或者王茜帮着说两句好话就把这样的一个机会交给我。

难道说是看上了我所谓的经商才能？这个就更离谱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商人，就算之前童话公寓楼盘的成功，也不过是一次投机成功，充其量，我此刻能算得上一个创意优秀者，但是对于一个商人的要求，我自知还差的很远。

由于这些综合起来，我根本不觉得方达夫有可能是蓄意想要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我这才坚持认为方达夫是在听到我的大致计划之后，才基本上肯定了把项目给我的想法。

但是，胡治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就让我有些不解了。

如果我和胡治的猜测正确，那么方达夫是为了什么呢？

“你说说看，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

胡治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睛看着窗外，一分钟后，他回过头，“你想，如果方达夫仅仅是想从几家候选公司中找到一个更为合适的公司，为什么单单让你跟他所有的合作者见了面。我绝不相信他会对每个公司都是同样的态度，那样还不如把你们一次性全都叫去。那么，他就是单独给了你这个机会，其实就是向所有的合作方公布了具体在南京代理操作这个项目的人，将会是你。而且，饭后那些合作的公司都被他遣散离开，却单单让你跟着一起应酬那个基建处的陈主任？应酬也便罢了，关于项目的事情明着对你说就算完了，何必处处让你自己猜测，就像是刻意的让你在陈主任面前表演树立更好的合作形象似的……之后你们早茶时的那翻谈话，怎么看都像是矫情的欲擒故纵，我觉得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既然胡治这么说，我便也点点头，算是默认。

“说实话，当晚到了那个会所之后，陈主任那番话说完，我也觉得是不是方达夫一直在刻意安排些什么。但是晚一些出了会所之后，我走路的那段时间，分析了一下，觉得方达夫没理由这样做……”之后我将我的分析说给了胡治听，胡治一直没有表态，只是等着我继续往下说，“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方达夫是个商人，利益最大化始终是他追求的最大目标。你总不能让我牵强的相信他会因为感情趋势而如此无偿帮我，我记得从前有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懂得控制负面情感的人所向无敌——而对于商场来说，任何感情上的牵掣都算得上是负面情感，所以我觉得这不会是方达夫的刻意安排。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胡治笑笑，身体放松，靠向后边，“行了，我们在这儿猜测也没用，看事态发展吧。不过我始终认为方达夫肯定是刻意的想要帮你迅速发达！”

我摇摇头，“的确，猜是猜不出的，只能看着事态的继续发展。好了，时间也很晚了……”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两点了，再看看周围，居然一桌人都没有了，Seven的大姐站站吧台里打着哈欠，“赶紧回去吧，人家也该收拾收拾下班了。”

胡治站起来，披上外套，“呵呵，你放心，我明天不会迟到。”

我笑笑，这个小子，现在玩笑开的比以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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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你小子挺记仇】

第二天上班，大约十点多钟的时候，宋方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

宋方进来的时候，我还在低头看着我的笔记本电脑，上边有我昨晚写的三千字左右的企划书。

见我如此专心，宋方轻咳了两声，“咳咳，石磊，在忙什么？”

我听到是宋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啊，原来是宋师兄，我还以为是公司员工呢。你怎么来了？先坐。”

宋方在我对面坐下，“听说你前两天去上海了？”

我点点头，这个我没告诉他，因为我不知道方达夫让我去上海是什么原因，究竟是公事呢，还是纯私人的邀请。如果是纯私人的邀请，我完全没必要告诉宋方。不过现在宋方问起，我就老老实实承认，原本即便他不来问我，我也会找个时间把他和吕青衫以及赵子华全都找来，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毕竟他们都是公司的股东。

“方达夫找你有事？他好像在南京有个大动作啊。”

我微微一笑，看来宋方的确够四通八达的，按照方达夫所说的，他还没完全跟南京这边接触好，可是宋方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的，就是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今天下班后跟你还有子华以及青衫都约一下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先跟你说说也好。他们俩在这些方面估计经验都不足，你也许能给我些意见。”

宋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看你都不告诉我这件事，还真怕你撇开我单独赚钱呢，哈哈……”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快，这个宋方，怎么如此小心眼？虽然我能理解他的担心，可是如果我打算撇开他，当初就完全没必要用一百二十万买通达的股份，我为什么不能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心里这样计较也便罢了，居然还说出来，怎么？想给我敲边鼓？

于是我故意在脸上露出几分不爽的神态，也算是告诉宋方，这样的方式对我没什么作用。

“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灰心……好了，我还是先把所有情况告诉你吧。”

虽然宋方有些尴尬，但是听到我如实的将方达夫之前希望的合作方式以及后来我考虑的合作方式告诉他之后，他立刻一扫之前的小心眼，又恢复到那个沉稳的国有企业领导的状态。

但是他稍稍有些激动，以至于在我说完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左手叉腰右手一挥，做了一个典型的毛主席的动作，“好哇，石磊，你最后对于方达夫的反诘太棒了！”

我没理会他的激动，“可是你也应该注意到，我们手头能够调动的资金实在有限，而我的计划是需要一个高额的保证金做前期投入的。我们的保证金数额越高，最终可能获得的利润分成就越大。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地处海福巷段，其平均房价仅在两千五左右，我们最终跟方达夫签下的底限销售价格很可能在两千七左右，其中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宋方也低头沉吟，看得出来，他在做简单的百分比运算。

“你实际持股百分之四十，你手头的资金也就六百多万，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最大筹集一千五百万。而这一千五百万，如果最终签下的价格是两千七，那么均价两千六，我们就将一文不名。不过我觉得以你的炒作能力，保本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能产生多少利润就是个疑问了……”

我笑了，“哦？你对我这么信任？”

宋方也笑了，“信任来自能力，从童话公寓上我已经看到一个商界的老虎，虽然这只老虎目前还略显稚嫩，但是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只下山猛虎。再说了，老虎毕竟是老虎，打打兔子山羊这种猎，你还是有把握的。”

我避而不谈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可是，你说的一千五百万是理想状态，我的六百万悉数放出我不怕，让你按照股份交出四百五十万估计你也不会拒绝，吕青衫的三百万也不是问题，但是子华……”

宋方闻言笑了笑，“哈，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子华，他是个小律师不假，但是一百五十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太大的问题，给他点儿时间，他应该能够筹集到。就看他是否愿意跟我们一块儿玩这个轮盘赌了……”

我眉毛微微一扬，“哦？子华也有背景？”

宋方站起身来，在我的办公室里打转，“哈哈，你现在是疯了，什么都能联想到背景上去。子华没有任何背景，只是家里还算殷实。他父母已经相继离开，但是从前的时候也算有些积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走了之后给子华留下了三处超过百平的房产我是知道的。这三处房产的位置都在城墙以内，价值几何，你可以算一算。”

我听了这个之后，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原本让我觉得颇有些棘手的一个问题，现在看来已经毫无障碍了。甚至赵子华都不需要出卖这些房产，反正宋方手上有钱，把三个房产证押给他，找他调借一下就是了。至于利息之类的事情，就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达到一个什么程度了。

“那就好办了，相信他没必要把房子押给银行了，既然你说出了这样的话，想必你就打算拆借一百五十万给他了。”

宋方呵呵一笑，“你还真像是一台电脑，什么都给你算计好了。其实我不用借给他一百五十万这么多，一百万足以。这么些年，他要是连五十万的积蓄都没有，这个律师也就白做了，况且还有他父母给他打的底子，说不定连一百万都不用，五十万都够了呢。”宋方这话一语成谶，最后赵子华虽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五十万就够了，但是却也只找他拆借了七十万而已。

“一切OK，晚上我做东，吃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谈谈这个事情。”

“好像你很有把握说服那俩人按照股份投钱进来赌博么？”

我笑着晃晃手指，“要是这点儿自信都没有，今天我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这样说话？早在那晚的悠仙美地就被你踢出局了……”

宋方脸上又有几分尴尬，“咳咳，你看你这小子还挺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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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四亿的大盘子】

“不是记仇，只是实话实说，找不出更好的佐证而已。倒是你，这次显得好像比我还有信心，弄得我压力挺大。”

宋方大笑，“哈哈哈哈，反正是个不可能亏本的买卖，至少在我眼里是，那为什么没有信心。况且，出征之前，若是连信心都失却了，还能成功么？不过，关于你那个计划的详细策划书你开始操作了么？”

我点点头，“写了三千字吧，所以呢，现在你应该迅速离去，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计划书的事情。显然，你打扰到我了……”

宋方笑着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那我跟子华以及青衫联系一下，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我点点头，“嗯，地方你定吧，方便的话，你来接我一下或者让子华来接我，那个时间点打车很难你该明白。”

宋方笑着答应，“我不明白，你干嘛不买辆车呢？又不是养不起。”

“打车比养车便宜……”

下午临近四点的时候，我看着电脑上几乎完成的计划书，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觉出自己的肚子咕咕乱叫，已经饿得有点儿两眼发白光了。

我记得，中午的时候曾经有人敲响房门问我要不要帮我叫份外卖，我也没注意是谁，直接并且有点儿粗暴的叫了一嗓子，“出去，不要用任何方式打扰我……”想来，估计那个人心里一定不好受。

打了个电话给麦当劳，让他们给送份外卖，得到的答复居然是不送。我无奈的摇摇头，大概也只有在国内才会这样，卖快餐的居然不提供外卖服务。

无奈，我只能苦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对一个年后招聘来的小姑娘说，“手头上没什么事情吧？出去帮我买个麦当劳的汉堡好么？”

小姑娘连连答应着，连钱没问我要就匆匆出门了。

然后我看了看办公室，似乎大伙儿都没什么事情做，我想着也差不多是让他们先知道这件事了，便喊了一嗓子，“大家停下手头的事情，到会议室开会，全体。”

大家听到我的话，都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桌上的东西，一个个抱着笔记本和笔往会议室走。

我简单的把这个楼盘给他们做了个介绍，然后大致说明了一下我们将要扮演的角色，当我说到可能要参与整个后期建筑的设计的时候，他们都感到了一丝惊讶，毕竟我们这儿似乎连一个工民建专业的人都没有，怎么能参与建筑设计呢？不过这些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情，我也只是简单的略过。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看到这帮人开始面露欣喜之色，大概他们也看到了即将忙碌的日子，对于一个负责工作的人来说，忙起来才是他们想要的。

随后，我想了想，问了一句，“中午的时候，是谁敲了我的门？”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我中午十分的呵斥他们都听见了，然后我看到他们的眼光慢慢聚集到周薇薇身上。周薇薇很有些忐忑的站了起来，嗫嚅着说，“是我……”

我笑了笑，可能他们都以为我还要继续呵斥周薇薇吧，于是我低头把自己手边的笔记本合上，轻描淡写的说，“中午是我不好，当时在这这个Case的计划书，心里正烦乱着，态度上过分了。周薇薇小姐，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另外呢，以后要是我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可以反驳我，不要怕……”

这下大家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了，可能他们永远想不到我居然会为了这件事单独向周薇薇道歉吧，但是很快他们都笑了起来。这就是我要达到的效果，我必须在他们面前建立一个很会照顾员工的老板形象。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胡治，他从我开口询问就一直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早知道我想说想做的是什么。

“大家现在都清楚公司下一步的目标了，哦，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她出去帮我买汉堡了，说实话我饿坏了。这样吧，周薇薇你一会儿负责把这些都告诉她，但是一定要让她明白，我只是因为太饿了才让她出去买东西的，不是故意支开她。”我笑着环顾一下会场，大家都在收拾手边的东西，“好了，散会。胡治，你一会儿上QQ呼我一下。”

回到办公室，我看到QQ上胡治的头像已经开始闪动，便把刚做好的计划书传给了他，附言说，“这是个粗加工版的计划书，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或者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修改，只是不要删除我原文的字句，用修订的方式。”

胡治什么都没说，可能已经在看计划书了。

五点半左右，宋方摇摇晃晃的走进我的办公室，“跟他们约好了在富城会，要是你没什么事情，我们也能出发了。”

我故作不爽的惊叫，“好哇，你还真不替我省钱，富城会……”

宋方哈哈大笑，“很久没吃鲍鱼了，难道还不该宰你一顿么？”

我装作讨饶的样子，双手合什，“好吧好吧，但是今儿一次就够了啊，以后别隔三差五的就来这么一下，你知道，赚钱不容易啊。”

简单收拾，我跟宋方的车去了富城会，进了定好的包间之后，吕青衫已经到了，然后说刚才跟赵子华联系过了，他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

“石磊，你突然把我们几个都召集来，到底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公司又有大动作了？”我屁股刚落座，吕青衫就迫不及待的丢过一支烟，问我。

我笑笑不置可否，“人不是还没齐么？等子华来了，一并告诉你们。”

吕青衫有些怏怏不快，但是他也知道，没理由要我解释两遍，好在赵子华估计也就几分钟就能到了，他便抽着烟等。

手里的烟抽完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赵子华满脸春风的走进来。

“好哇好哇，这次的盘子大了，全部价值超过三个亿吧？”赵子华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外头的冷空气，旋风一样落座。

我笑着回答，“肯定要超四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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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就是三百万么？】

吕青衫显然非常的不满意，“好哇好哇，看样子你们都知道了，就我还蒙在鼓里，赶紧赶紧，告诉我……”大概是看到宋方一脸笃定的样子，吕青衫也就估计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才会有此一说。

我并没有接茬，而是耐心等待赵子华帮着解释。

赵子华点起一支烟，看着满脸焦急的吕青衫，慢慢开口，“青衫啊，你误会石磊了，我只是收到风声，方达夫在南京东郊将会有个大动作，动用的资金差不多三亿多，详细的我完全不知道，也等着石磊解释呢！”

我白了吕青衫一眼，“活该，谁叫你小子整天混吃等死，一点儿都不关注业界动态。人家子华从事的行业跟这个完全无关，都收到风声了……”

吕青衫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你有完没完？赶紧说正事儿。”

“求求你了，总要先把菜点了吧？人家服务员站半天了，你这人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吕青衫还是很着急，“这个你交给宋总么，他肯定已经早都知道了，反正你也只需要说给我和子华听，你赶紧说吧，少废话。”

无奈，我只能给宋方递去一个眼神，然后开始把上海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我目前的想法都向赵子华和吕青衫和盘托出。

我刚说完，赵子华就皱着眉头，“你有把握？”随即又连忙否定了自己的疑问，“不是不是，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把握不亏钱。但是我的情况你知道，根本拿不出一百五十万啊。刚才你说要筹集更可能多的资金，我算了一下，理想最大化是一千五百万。”赵子华反应真快，这么快就算出自己要出的那份。

“这个我跟宋师兄也想到了，他提供了一个八卦，说你有三处闲置房产，只要你愿意用这个做担保，他愿意借给你这笔钱。”

赵子华沉默了，低头算计着……

我继续说，“现在不在于你的资金问题，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参与这场轮盘赌，或者说，你对通达的信心究竟有多大。”

赵子华突然笑了，“坦白说，刚才你刚介绍完的时候我还有些忐忑，可是一是老宋的态度，二是你最后的自信，没问题了，我决定把身家交给你了……”

“很好，那至少我们内部没有问题了，至于计划书，我也写出了第一稿，等到我修改完毕，觉得没什么瑕疵的时候会给你们每人一份看看的，你们再提些意见。”

我以为可以安心的等着吃饭了，菜都已经上的七七八八，只是刚才我们都在谈事情，所以一直没动筷子而已。

没想到吕青衫突然插了一句嘴，“你们就不打算问问我愿不愿意出这三百万？”

我闻言一愣，宋方也奇怪的看着吕青衫。

可是很快我便从吕青衫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戏谑，知道这小子仅仅是有些不满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而已。

于是我便做出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那好吧，青衫同学，很抱歉，没能征求你的意见，这我向你道歉，那么现在我正式郑重的咨询您老人家的意见，你到底要不要加入这个计划，或者说您到底愿不愿出资三百万？”

吕青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却还是拿着架子，冲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上下晃动着，意思是让我帮他点上。无奈，看到他那个德行，我也只能离开位置，掏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说到，“既然各位都这么有诚意，那好吧，不就是三百万么？我明儿就找我们家老爷子拿出来。”

看到他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包间里所有人都笑出声来。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胡治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他很严肃的等着我坐到位置上，然后开口很是慎重的说到，“石总，你那个计划里边有个很致命的问题……”

我心里陡的一沉，如果说有些瑕疵我能够理解，但是说有个很致命的问题，就让我感到倍加忐忑了……

但是我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尽量平静的去问胡治，“你说说看……”

“你的计划里，推高那处房价的方式是将房产作为整栋的豪宅处理，的确，四百多平的单位面积，加上承诺的统一豪华装修，按照每个业主的不同要求选择装修方案，但是我们的房产交付却作为精装修房来交付，也就是在毛坯房完成之后让所有业主来选择装修方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房子是不可能如此之快的短时间内卖出去的，其销售必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需要太长，就算用四个月来进行销售吧，这个时间应该比较保守，那么其装修工程便将不会在统一的时间段内，这样，小规模的装修公司难以接下这么大的盘子，我们也不可能分拆承包，而大的装修公司绝对不会愿意分期分批开工。我也知道你最初的打算，反正方达夫的伟明公司在南京的主要业务就是承接整体装修，可是你也该知道，这样势必大范围增加伟明的成本，于是最终谈判的成交价势必还要提高，风险自然增大收益也势必减少……”

我听完胡治的长篇叙述，心里嗡的一下，就像是被人突然用万斤大锤打了一记一般。

我使劲儿一拍脑门，一声清脆的响声让胡治脸部肌肉小小跳动一下。我站了起来，开始扶着脑门在办公室里转圈子……

胡治说的太对了，我不能指望这次全部按照我的思路建成的四百多平的豪宅也像童话公寓那样一两个月内销售告罄，的确是需要一个比较长的销售周期，胡治所说的四个月仅仅是个保守估计，更大的可能性是四个月销售了大部分房产，而还剩下几套迟迟销售不出去。那样的话，任何大型装修公司都是不会愿意承接这样的看似整体实则分散的业务的。伟明做倒是没问题，反正是家里的事情，但是成本的增加不容小觑。

怎么办？难道放弃这个计划？或者说我视为核心的唯一提高房价的方式必须流产？

“你有其他的解决方案么？”我喃喃自语般问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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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把主意打到学生头上】

胡治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思度良久，甚至从我桌上的烟盒里取了一支烟，抽的咳嗽连连，却还坚持抽完了整支烟，然后才慢慢开口。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说实话，第一，我只是觉得这个方式有可操作的可行性并没有十足把握；第二，真要操作起来，还有一大段弯路要走，可能需要政府批文；第三，这个办法有一个好处，而且是绝佳的好处，不但能有有效提高那百分之四十的房价，甚至能够合理提高经济适用房的房价……”

我闻言一愣，转身走到胡治对面，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心中剧烈的翻腾。

因为我已经猜到了胡治想到的办法……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极佳的创意。但是，就像胡治说的那样，操作起来有很大的困难，而且保障度上没有原先的方案那么让人信服。

“你是说教育？”我迟疑着说出这句话。

胡治重重的点点头，“就是教育，我们要让那边的房子变成学区房！！！”

“这就需要一所中学和一所小学，如果能搞定教育局，天，这次的利润会让我们觉得烫手！”

胡治依旧点头，“但是，说服方达夫可能会比你之前的计划要难，不过，这样没有漏洞，一旦得到认同，将不会有你之前的计划中被质疑的部分……”

我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打开电脑，点开那份计划书，立刻开始了疯狂的键盘敲打。“今天，在我自行出门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之后我听到门被轻轻打开又关山的声音，接下来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我的呼吸声……

不得不说，胡治想到的这个用教育来推高产业的计划真的很好，虽然实行起来难度很大，但是不试就永远没机会，试了才有可能成功。很早之前听过人家说一句话，说什么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当时深以为然，后来发现是狗屁。无论有准备没准备，机会都是均等的，只在于概率。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劳而获的人，那仅仅是因为他们试了第一次就撞到了机会而已，但是还有一些人，即便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却在概率面前败下阵来，输的很惨。于是后来我总结了一句话，机会的产生不在于准备而在于不断的尝试，找到机会之后再准备其实一点儿都不晚。

于是，说实话，我现在正在敲击的这份计划书也就是个摆设，但是没办法，人们相信这个。比如在某个公司中，如果有人仅仅是做了一堆的事情，就远不如那些什么也不干，整天坐在电脑前写计划书的人。很简单，你做的多那么失误也多，他仅仅是书面表达，即便错了，好在没有施行，那么很快就会被淡忘，至少那样不会带来直接损失。但是一旦他十个计划书里有一个成功了，OK，所有的功劳都将被记在他的头上。这就是我所说的机会在于不断尝试……

人民的需求有时大过一切，比如就算是方达夫那样城府深的就像是昆明的春天一样的人（众所周知昆明四季春），也不免需要计划书这样的东西装扮脸面。实际上，用口头表达跟用书面表达不会有任何区别。

由于大径的走向没有任何问题，我需要修改的部分也仅仅是关于提高房价的理由这一块，叙述起来方便快捷。最大的难题，在于如何说服方达夫相信我有能力摆平教育局……

而实际上，捐资助学这种事情，在社会各界时有发生。

一所中小学的建校费用是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企业方需要投入多少才能说动教育局？这似乎才是我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海福巷的地处位置，一所学校够不够？这些，都是技术上的难点。

计划书的修改很简单，大致调整一下也就差不多了。我发给宋方赵子华他们传阅的时候，他们也纷纷表示沟通教育局开办新的学校难度太大，似乎可操作性太低。我也只能先用话语稳住他们，并且告诉他们我会想办法解决。

开个新的学校自然没什么可能性，但是如果其他的学校开办分校呢？我托一个原先在省作协工作的时候打过一些交道的家伙帮忙打听，他母亲是教育局一个副科级干部，才知道海福巷周围居然正好是个真空，附近至少五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中小学。

这，大概就将是我谈判的起点……

搁在前几年，想都不要想，那附近生源不足，办一所学校形同虚设。可是现在不同，城市扩建，并且海福巷周边被划入地铁区，房地产开发力度也加强了，再加上南京理工大的一个科技园发展壮大，周围的居民呈几何倍数增长。即便目前生源尚有不足，但是这个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请那个朋友的母亲吃了顿饭，大致了解了一下关于申请社会助学开办学校的流程，我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申请成功，其最终的审批过程也会将时间坐标指向两年之后，等到那个时候，估计方达夫的房子不用炒作，地铁线路的规划彻底落实，房价也会噌噌的上扬，那就用不着我炒作了。

为今之计，似乎只剩下一条，找南京的其他名校商量，由本公司牵头，捐资办学，帮助学校扩大疆土节约成本。

吕青衫同学，该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跟吕青衫简单交待了这件事情，他老婆是南京很著名的电学小学的物理教师，更主要的是，他老婆的父亲跟电学小学的校长是多年前的大学同学。

由于吕青衫的岳父帮忙，我们很顺利的见到了电学小学的孙校长。交谈不久，我便发现孙校长此人颇为书生意气，且态度和蔼，不拿什么架子。这样的人相对来说都比较好打交道吧……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于他的第一印象完全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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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难缠的小学校长】

于是我也不想多兜圈子，简明扼要的向孙校长说明了来意。

孙校长听完我打算出资帮助他们在海福巷建立分校的意向之后，从容的一笑，“石先生年轻有为，做事业的同时不忘捐资助学回馈社会，热心的很呐……”听到这明显是应酬的话语，我也不动声色，耐心的等待孙校长说出那个但是。果然，孙校长脸上笑容倏地一敛，“但是，想必石先生也明白，开办一个分校这种事情不是说做就立刻能操作的，很大程度上还需要教育局那边审批。政府职能部门办事有一定的规程，老朽倒是怕石先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哦？为什么等不了？只要审批手续下来了，我的款项即可到位，这个等待的过程，贵校该比我这个拿钱出来的人更着急吧？”

“哦？呵呵，石先生还是个很幽默的人啊……老朽一贯平直，不喜欢那些虚套的假招，石先生如此热心教育事业，不仅仅是掏钱买单那么简单吧？”

我沉默了一下，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三缄己口，我很担心自己的一时冲动最终误了大事。

最后，我决定坦坦荡荡的说清楚，“既然孙校长如此睿智，学生在您面前也便不藏掖着了。我是个商人不错，商人无利不起早，帮扶公益事业也好，捐资助学热心教育也罢，如果没有合理的回报我自然是不会冒失失的拿钱出来打水漂。不过，即便我是为了经济利益出发，最终的效果却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哦？那老朽倒是愿闻其详了，石先生解释解释何谓三赢？”

我恭恭敬敬的帮孙校长的茶杯里续上茶水，然后才开口说到，“那么学生就坦白而言了……其一，学生能从周边的地价上收回成本并且赚取利润；其二，贵校扩大知名度，帮扶教育事业；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海福巷周围的居民日渐增多，其子女的入学问题势必让其父母很是头疼，近了没什么好学校，并且似乎还真没有太近的学校，父母接送的困难还是很大的，远了吧，学校倒是有好一些的，但是父母的负担势必更重，而且，这样还会导致许多的购房者在海福巷附近入住之后，却不愿将户口迁至周近，政府的工作压力也很大啊……”我每说一条，便在桌上摆一根牙签，好似那三支牙签便可代替我说的三赢一般。

孙校长听完笑了，“你这个孩子还是很机灵的，这么快就给你找到如此之大的两顶大帽子，也不容易啊……”

我欠欠身，“不快，来之前考虑了几乎整个通宵，才找到这三条合适的理由……”我着重强调了三条，而非孙校长所说的两条，就是希望孙校长看到我的谈成。面对他这样的睿智长者，从言行举止上便可观察出其实他是一个很愿意提携后进的人，那么，尽量坦白尽量谦虚才是跟他这类人谈判的最佳途径。

“好了，你的理由陈述完了，我也不可能自作主张的去答应你什么。只能说，你的提议我本人还算有点儿兴趣。这样吧，我回头在学校的教职员工范围内做个民意调查，讨论一下此事的利弊，有了决定我会通知你的。”说完，竟是丢下跟他一同前来的另一个老者，起身告辞了。

看着孙校长的背影，我知道这次的谈判前景不容乐观。如果孙校长真的比较热心的话，那么他该会表示回去开会讨论，而不是做什么民意调查。天知道这个劳什子的民意要调查到什么时候去，一两天也能调查完，拖上个两年也未尝不可。

之后，我去找宋方沟通了一下。

在宋方家，他沉思良久，最终说了一句，“石磊，我始终觉得把这次的策划定位在学区房上过于冒险了，一旦没有学校愿意这样做，带来的就是灾难性的结果。”

我点点头，杵着下巴，“这些我知道，但是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方式么？”

宋方苦笑着摇头，“要不，我们就按照老方的建议，承接他们的策划就是了，那样的话，一百多万是旱涝保收的……”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宋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倒不是说我现在骑虎难下非接下这个大盘子不可，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追求旱涝保收，我们的利润实在太低了。难道他就想看着用了半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做出来的成果仅仅是一百多万么？除掉成本之后我们还能剩下些什么？要利润没利润，要声誉没声誉，这根本就是一个苟安的心态。当然，到时候我们每人都能分个二三十万，可是下半年呢？还能有这样被照顾出来的生意么？

“宋师兄，你不会不明白，这次的单子根本就是方师兄送给我的一个便宜吧？做得好，以后大家继续合作，如果我们抱着旱涝保收的思想，想必这次的楼盘也不会升值太多。没有巨大的利润空间，方师兄以后还会不会跟我们合作了？难道我们一辈子就小打小闹苟富即安么？或者干脆抱着这几百万退休算了……”

宋方眼里一阵落寞，我能够理解他，到了他如今的岁数，稳妥毕竟占了天平的重要一侧。

“要不你先把计划书给老方看看吧，或许他能给你一些建议也说不定……”

我缓缓摇头，我倒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我担心给了方达夫，他还需要不需要我操盘下去。这可不是上次的童话公寓了，我手里拿捏着宋方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方达夫，我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除非他果真如我和胡治之前所料，他就是纯粹想要无偿的帮助我，否则，凭什么？

“你真的觉得这样适合？”我反问了宋方一句，然后摇摇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南京又不止电小一家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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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想吃肉猪自己上门了】

结束了跟宋方的谈话之后，我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去Seven那儿喝点儿酒大概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到外边的时候，已经繁星点点了，南京的城里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天空透明的很蔚蓝。不是夸张，真的是在夜间也能看得出来的蔚蓝，深邃而遥远，而那些星星，却仿佛触手可及。

我不由得想起一个笑话，如果说幸福是浮云而烦恼像是星星，那么我的夜空则是万里无云满天繁星……

很自嘲，但是却很有深度。想一想，不过如是，只是即便真的幸福遍寻无获烦恼又上心头的时候，有几个人会去欣赏这繁星的美丽呢？

到了Seven的酒吧，却发现Seven今天居然特别老实的坐在那儿弹琴唱歌，多久没有看到Seven唱歌了？我似乎都不太记得了。看到我进来，正唱着一首《YouAreNotAlone》的Seven对我微微一笑，我在吧台边坐了下来，拿了存酒，倒了一杯，然后举起冲Seven扬一扬。突然，我看到他脸上诡异的一笑，我就知道要坏事……

不出所料，Seven手里的扫弦停止了下来，然后目光烁烁的看着前方，音箱里却传出他的男低音，“今儿有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来了，也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那么欢迎他上来唱两段……”底下居然稀稀拉拉响起了几声掌声，但是大部分人还在吆五喝六的玩着色盅。

无奈，都被点名，只能慢慢的踱了过去，然后抱起旁边的第二把吉他，随意拨了拨，试试音，然后开始跟Seven配合。这是一首很老的歌儿，甚至都不知道在场的人有几个听过的，卢冠廷和李宗盛合作的——《往事如风》，这首歌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卢冠廷唱粤语而李宗盛唱国语。

我和Seven配合这首歌已经很多回了，彼此间心领神会，默契程度非同一般。

第二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不断的震动，趁着间奏的间隙，我掏出手机一看，方达夫……

跟Seven说了声抱歉，我拿着手机走出了酒吧。

“你好，方师兄，这么晚找我有何贵干啊？”

“你在哪儿呢？”听得出来，方达夫那头也很嘈杂，估计又在陪客户应酬吧。

“在一个朋友的酒吧里，这不，冒充蹿场歌手，正帮他唱歌呢！”

“呵呵，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儿。方便的话到王府大街这边的十二金钗夜总会来，我在七号包间……”方达夫虽然像是在咨询我的意见，但是口气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听了他的话倒是一愣，他怎么又跑来南京了？而且这个时候怎么会想起我？要是打算喊我一起应酬，两个小时之前就该给我电话了，不至于弄到现在。

想到这些，我心里陡然一沉……

莫非宋方耐不住，把学区房的事情告诉了方达夫？

带着疑问，我进去跟Seven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从天堂隔壁到十二金钗，走路也只要十分钟左右，可是我却觉得这段路今天无比的漫长。我满脑子都是问号，更多的是担心宋方如果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方达夫之后，我应该如何应对。

进了包厢之后，我很意外。原本我以为包厢里坐着的要么他的生意伙伴，要么就是白下区政府里的一些人，其中当然应该以那个陈主任为首。可是我不但没有看到陈主任，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可能是他声音伙伴的人。因为在方达夫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而那个男子，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然我实在不可能记错——这个人应该是早先跟着孙校长一起跟我喝茶谈事儿的配角，当时他坐在孙校长旁边，孙校长也没有特意的介绍他，只是说了一句这是他的一个老朋友，我以为是顺便带来的，便也没有多加留意。

见我进来了，方达夫笑着说，“来了？先坐。”然后招手让服务员帮我去找个小姐。

我摆摆手，“师兄，不着急，等会儿再说……”见我发话了，服务员也就停下脚步，而是帮我拿了个杯子倒上了酒。

今天的酒也有些奇怪，不是方达夫喝惯的人头马VSOP，而是一瓶红酒，借着包间里昏暗的灯光，我瞄了一眼酒标，得出一个结论，这瓶酒的价格恐怕要在两万块以上，至于这里要卖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见我欲言又止，方达夫还是笑呵呵的，他端起酒杯，“来，石磊，先尝尝我今天带过来的这瓶酒，82年的Laffite，摆在家里好几年了，一直没舍得喝……”

果然，这瓶酒的价值不菲，可是是什么原因让方达夫居然把珍藏了几年的酒拿出来了呢？要知道，这种酒对于品酒之人来说，其珍贵倒不在于价格高昂，而是喝一瓶就少一瓶了，再也不会有。

我笑笑，端起了杯子，打趣说到，“我一般买红酒都会特意嘱咐要一瓶最年轻的，红酒如同长者一般，越是年纪大越是价值昂贵……”那个头发花白的男子闻言一笑，我又接着说，“这位老先生刚才我们好像见过，跟孙校长在一起的……”

老者微微一笑，“老孙今天正好到局里办事，我就留他吃了个晚饭。之后听老孙说起要见一个年轻人，我横竖无事，饭店也就在旁边，就跟着一块儿去了。倒是没想到老孙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先跑了，单也没买，哈哈……”

老者的声音很爽朗，但是却让我心里更加的疑虑。他的话里有个很重要的信息，局里，会是什么局？孙校长去办事，难道是教育局？

见我眉头微皱，方达夫趁着我将酒杯沾在唇边的时候说到，“这位呢，就是鼓楼区教育局的王局长……”

老者立刻接嘴，“副局副局，刚好分管着小学这块口子……”说完，眼神中看我的目光分明带着意味深长的感觉。

教育局副局长？这是下的那副棋？想吃肉了居然就有人赶着猪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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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难道我是太子党？】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去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哪儿有这样的美差？我这头正打着教育的主意呢，好比正一个哈欠出口打算小憩一会儿，一迷糊眼，好家伙，枕头就在手边上。除非我是坐在床边，非则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性。难道我是太子党？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其实方达夫介绍完毕，我心里就有数了，看来宋方这个家伙早两天就已经把通达关于学区房的构想告诉了方达夫，今天我跟他商量的时候他还惺惺作态的说什么让我考虑是否告诉方达夫。不过从方达夫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不想把我踢出局，而愿意带着我一块儿玩。是什么原因让他在知悉了我的计划之后依旧愿意带着我玩儿，不得而知，但是好歹我还分得清，方达夫没有恶意，可是这事儿多少透着有些蹊跷。

“老宋那张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中山化工董事长的位置上的……”我故意做出有些气恼的样子，想要看看方达夫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方达夫听了我的居然拍着巴掌笑了起来，“权力斗争和资产竞争是彻底的两码事，老宋这个人呐，党内教育工作很出色啊！”

一句话，说的包间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随后方达夫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一会儿吧，我们有点儿事要谈，回头我会再喊你们的。”

两个小姐和一个服务员乖巧的站起身来，出门之后小心的将门带上。

“好了，老宋那张大嘴到底告诉了你些什么？全说了？”我放下酒杯直接问到。

方达夫打个哈欠，似乎对这个话题非常不感兴趣，“先说说，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天生就嗅觉敏感还是怎么着？”

我很纳闷，不知道方达夫这话什么意思。

方达夫晃晃头，“也不知道是你嗅觉敏感呢，还是天生运气好，总之……唉……这事儿还是让老王跟你说得了！”

我把目光转向老王，“那就请王局解释一二，石磊实在惶惑……”

王局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淡定，他先抿了一口酒，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语速非常慢，但是听起来特别舒服，“这两天市局正在研究，考虑到市政规划的问题，地铁的规划之类的，所以希望鼓楼区几所重点小学里，能有一个挑一下担子，考虑帮扶一下白下那边，搞个分校……”

我一听，脑子里轰的一下，就像是1945年美国人在广岛丢下的那颗原子弹一样，余波荡漾，双眼不住的眩晕。

这是运气么？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戴上什么运气戒指运气手镯之类的东西，居然跟市教育局想到一起去了。我这个时候才开始回味早些时候跟孙校长的谈话，难怪他脸上一直挂着不急不忙的微笑，难怪我觉得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原来是这样，教育局内部早就有了这个意向，现在有人送钱上门让他们加快速度，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也能理解孙校长的秘而不宣，他绝不是那种会愿意跟我磨洋工耍心眼的人，而是到了他这样的年龄和阅历，一切都要做的滴水不漏，就像给人推荐股票，哪怕有内幕消息知道明天一定涨停板，但是话还是不能这样说，只能说根据K线图分析得出这支股票升值的可能很大，具体升多少得看天意……

不过，方达夫显然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他没有选择在宋方告诉他我的计划的时候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宋方，而且既然建学校已成定局，他又何必把这个钱让给我来赚？

“师兄，说实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更费解。”我脑门上一定写满了官司，看的方达夫和王局相视默契的笑。

“这些，第一用不着你操心，二来就算不给你做我自己做起来也会很麻烦，第三，我之所以今晚能跟王局坐在一张桌子上，不是因为我的触角伸到了那儿，而是因为你父亲……”最终，方达夫还是说了实话。

“我父亲？王局认识我父亲？”

王局爽朗的笑了，还是慢吞吞的口气，语速极慢，“老石跟我多少年的好朋友了，当年你父亲做副教授的时候我是他科室里的一个讲师，他升教授我升副教授，他当研究生导师我调去了教育局……”

我仿佛有被雷电击中的感觉……

这到底是巧合、我的运气太好了呢？还是说背后有什么人在默默的帮着我。想一想实在可能性太低，我的家庭不过是普通的高知家庭，这样的家庭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而我也没有那些YY小说里的主角那样牛逼冲天的王八之气，怎么能够让人相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帮我？可是，巧合太多了总是让人心生怀疑。

不过，王朔曾经说过，生活往往比小说还要巧处逢生，为今之计，我似乎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生活的大幕自行揭开，别无他法。

“方师兄，你找过我父亲？”

方达夫不回答，倒是看着我眯着眼笑，似乎在笑我的问题太弱智。

想想也是，既然方达夫这样说了，自然是找过我父亲，于是我把眼神投向王局长，王局冲我点点头，似乎肯定了我的问话。

“王局傍晚那会儿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王局笑着点起一支烟，“隐隐约约猜出你是老石的孩子，但是不肯定。一来眉眼有些酷肖，二来名字对上了。你走了之后，你父亲就来了电话，跟我打听了一下这个事情，然后你这位师兄很厉害啊，居然就把我堵在了茶馆门口……呵呵……”

方达夫不禁也笑出声来，“好了，这件事我看没什么必要谈了，教育局是有这个想法了，关键还在于学校方面愿不愿意尽快开始动作。这个，还要共同努力啊……”

我点点头，明白了方达夫的意思，便冲王局腼腆的笑了笑，表示了一下心里的感谢，至少，他的消息让我知道我的努力不会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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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天大的人情】

方达夫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那些女孩子们又回来了，一时间，包间里的音乐再度响起，这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年代。

送走了王局，方达夫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你来开怎么样？”

我明白，这是方达夫有话要对我说的表现，于是我二话不说，径自打开车门，绕到驾驶那一侧，随时候命。

发动了车子之后，果然，方达夫开口了。

“石磊，把你脑子里的疑问先放在一边，我给你说说目前的情况。王局，这个人其实不太好说话，但是由于你父亲跟他的关系真的很好，或者说他欠了你父亲一个人情，这才肯将教育局内部的消息告诉你我。另外，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搞定那个孙校长，他也不是个善与的茬儿，业内评价仅仅是食古不化四个字，油盐不进，他要是不松口，学校就建不成。其他学校你先不用考虑了，王局刚才就告诉我，市局的首选就是电学小学，除非电学小学不打算建这个分校，只要他们承诺建，那么即便在两年后再破土动工，你也拿他没办法，反正市里的要求是在地铁通车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我心里暗暗的盘算，方达夫说的这几点，大概就是我未来两个月之内的工作重点了。但是同时，我还用排他思维思考，方达夫所说的这些，是否构成他把这个单子交给我的理由。

其一，也许没有我，方达夫很难靠上王局这棵大树，但是鼓楼区并不只有王局一个局长，副局就好几位，还有局长呢？还有书记呢？甚至下边的科长处长之类，都可能成为方达夫打探消息的目标。

其二，也许，下一步跟孙校长等人打交道，我去会比较合适，或者说方达夫信任我有这个能力摆平这一切。但是，同样，能够摆平这件事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其三，不可否认，方达夫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显示出强烈的倾向性，一直在努力的促成我做这件事情。但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有所不同，当时并没有建学这样的利好消息传出，反正需要人在南京打点一切，交给我还能卖个人情，方达夫何乐而不为？可是当有了利好消息之后，他自己的成本还是那么多，可是收益显然能够大幅提升，再将利润平白的让出去，多少让人起疑。

“想什么呢？是想下一步呢，还是在想为什么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愿意把这个明摆着赚钱的单子给你？”可能是见我长久不开口，方达夫又问了一句。

我也不想瞒着他，反正这个困惑他必须给我解开，于是我便直接告诉他，“后者，我的思维还没缜密到立刻就能想到下一步的程度。”

我听到方达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石磊，你信不信，你这种凡事必须要知道究竟否则无法继续完成你该做的事情的性格，迟早会让你吃亏。不过算了，显然这不是我一番话能改变的了的。但是我还是要说，在商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那么如何提高自己的胜率就是关键，或者更简单一点儿，如何规避那些不可避免的风险才是关键。也许我这番话有些奇怪，不可避免的风险如何去规避，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你记住，情绪是一个成功商人最要不得的东西，它会给你带来不理智的判断和举动，你想要成功渴望尽快成功，那就必须跳出自己的身体看你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不会被任何情绪左右的计算机型的人……”

“既然你都说了，一番话改变不了我，那么现在，我觉得你还是先解释原因吧！”方达夫一番长语，并没有改变我的执着，我淡淡的递给方达夫一句话，让他切入正题。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不可否认，在这件事情上边，我有很主观的倾向性，这个倾向性究竟是好还是坏，我说不上来。对于你，我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欣赏可以说明的，更不是说因为你父亲，如果说当年你父亲对我有恩，那么我报恩的手段完全可以给他一千万，让他安享晚年……”

“你还在跟我兜圈子，我要听实话……”我冷冷的打断方达夫的，我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无目的的谈话。

方达夫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我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大概是他在摸烟，“分析一下吧，原本，你可以将这件事情理解为我想卖给你一个人情，但是随着教育局的介入，显然已经不是人情可以说服你的了。那么，你可以继续分析，既然王局已经知道你和我的合作，并且他跟你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本人又不是个会为利益放弃自己的原则的人，如果当他发现我的合作方不是你的时候，你认为他会不会从中作梗？这是我现在不敢踢开你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说服你！”

坦率的说，方达夫举出的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最后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不过，既然方达夫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我似乎真的失去了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的必要。不管怎么说，结果对我百利无一害。

“那好吧，这个理由可以过关，虽然我明知这不是理由，因为你既然能找到王局，就显然你已经收到一定程度的风声，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绕开我和我的父亲，你有超过一百种选择。但是如你所说，既然已经让王局知晓，再想绕出去就不容易了，我现在需要考虑的，真的该是下一步的作为了……”

我摇下了车窗，任南京初春依旧冰寒的风吹进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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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全身都是弱点】

方达夫笑着说，“好在你愿意接受，我也算放心了。看来你的理智要比我之前想像的要好一些。但是，这个时候恐怕还不是吹风的时候，容易感冒，我年纪大了，比较怕冷。”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方达夫手里的香烟，“呵呵，那是因为你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抽烟，烟味儿实在不太好闻。”

方达夫毫不犹豫，摇下车窗将还剩下多半截的香烟扔了出去。等到他重新摇起了车窗，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你小子是抽烟的，怎么会嫌烟味儿难闻呢？”

我大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悠然的点起一支，“是呀，抽烟的人都会觉得别人的烟味儿难闻的，毕竟那不是自己习惯的烟味儿。”

方达夫郁闷的回答，“着了你小子的道儿了，我是不是该学你那样大骂一声氧化钙？”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但是随即明白，“难为王茜那个小丫头连这个都告诉你！”

“呵呵，是呀，那个丫头说这是你唯一一次在她面前表现的像个普通的小孩子……”

“难道我一直是个三头六臂的小孩子？”

“关键不在于普通，而是孩子……”

“嗯，我早已经过了是个孩子的年龄……”

通过吕青衫的岳父，我证实了方达夫的话，孙校长的确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常规的手段对他毫无办法，送礼一定会被扔出来，给钱？呵呵，你就等着他向上级机关反应然后洗干净屁股坐牢吧。上级给他施加压力？这个老头子出了名的顽固，除非他不在这个位置上，否则根本别指望让他迫于任何压力松口，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早在十几年前就该调往教育局，现在起码也该是个局级干部了。

“那么有没可能拿他的家人做突破口，这样的人想必对家人都会非常的好。”我问吕青衫。

吕青衫手里很不合时宜的拿了一把纸扇，据说上边有某书法大师的墨宝。在初春还寒的时令，他扮演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着实有几分搞笑。

“他对他家人可真是不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大儿子到现在都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女儿嫁到国外，很久没在国内出现了。要说起来，倒是他那个嫁到国外的女儿跟他关系最亲……”

听了吕青衫的话，我不禁皱皱眉，不用详细的问也能知道个大概，无非是小儿子有个什么机会，而老子觉得这样违反了法规或者原则，不但不帮忙，还帮倒忙，倒行逆施的，让小儿子愤恨不已。大儿子估计简单，就是因为老子明显能在很多方面说得上话，但是从小到大他就像是没有这个爹一样，甚至比别家孩子承受的压力还要大些，所以来往少了。女儿由于早就嫁到国外，离得远了，估计也用不上父亲任何的关系，所以相对关系反倒好很多。

“这个老头儿身上真的没有任何的弱点？”

吕青衫轻摇折扇，大小不已，“谁说没弱点，他全身都是弱点，应该说没有一个优点才是。我要是摊上这样的一个爹，算了，我还是赶紧投靠别的人去吧，直接登报跟他脱离父子关系，估计事业上比现在强得多。”

我不禁摇了摇头，难得这个社会上还有这样的人。自觉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走在人世间，觉得上对得起天下没负了地，走到哪儿都该成为人类的精神楷模……对于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有些义愤填膺，说实在的，很替他的家人不值。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就像是我前进路上的一座碉堡，顽固的无法攻克。

也没别的办法，先去找他探探口风吧，看看他的意思。要是他愿意接受通达的资助，很快跟区教育局达成开办分校的协议，那么一切OK，至于学校究竟何时落成，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将这件事情落实在合同协议上，然后就会在一个恰当的时间被新闻媒体所知晓。要是他依旧模棱两可的跟我绕圈子，并不想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没办法，该耍的手段恐怕我还是要耍。

想清楚了，我直接将依旧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摇着折扇的吕青衫拉了起来，“行了，别跟这儿装大尾巴狼了，赶紧跟我办事儿去要紧。”

吕青衫一头雾水，“办什么事儿？”

“废话，当然是去找孙老头，不然你给我把学校建起来？”

“氧化钙！你找他有个屁用，我不是告诉过你了，目前孙老头根本不想挑这个担子，或者说他们学校的各个领导合议之后的结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新校开成之后升学率依旧高昂倒是没什么，可是任何一个新城区都是一样，居民素质良莠不齐，谁知道他们的孩子会怎么样？到时候升学率下降，学校声誉受损，他们谁担当的起？”吕青衫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一口咬定这事儿没得办。

“氧化你个头的钙，不去试试永远都是失败，快点儿跟我一起走。我就不信，世界上真的有攻不下来的碉堡，实在不行小爷给他上个董存瑞！”我强行将吕青衫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得他踉踉跄跄前冲。

到了电学小学，我不顾门卫的阻拦，径自闯进了校长办公室。

“孙校长你好啊，门口不让我进来，没办法，我只能硬闯了！”我笑着跟孙校长打招呼，身后跟着紧张的门卫。

“校长，这人……我……”门卫嗫嚅着。

孙校长抬眼看了看我，把脸上的老花镜摘下，对门卫挥挥手，“没事，你先出去吧……”然后又转脸看着我，“呵呵，石先生终于还是自己来了，之前老朽的态度很明显了，不是不行，而是学校的决定就是如此，你找了不少说客了，不乏我的老朋友们呐。但是呢，我依旧还是只能这样说，爱莫能助，校委会的决定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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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正面冲突】

我也不去理会他的态度，虽然生硬的就像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微微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明摆着告诉他我要跟他打持久战，“孙校长，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知道这究竟是您个人的愤世嫉俗在作怪呢，还是果真是学校的决定？”

孙校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略微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我，“我有什么必要因为个人因素阻拦？”

我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对他说，“那么，如果校委会的决定改变了呢？”

孙校长坐不住了，站起来，大手一挥，“那不可能！”

我还是不急不忙的样子，“不要那么绝对，凡事总有改观。”

孙校长大概被我的态度气着了，怪笑了一声，“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伙子有什么办法让校委会改变决定。”

“孙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一下”，我这样说是不希望跟他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虽然他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我并不认同，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本人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一个人，毕竟在这样的社会上，像他这样不受到经济利益诱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办学本身就是对社会有利的事情，眼睛如果仅仅放在维持学校的声誉，而不是开拓更好的声誉，我始终觉得这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以及不负责任的方式。”

孙校长冷笑了两声，“呵呵，你倒是开始给我上课了？”

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孙校长如果非要觉得我这是在给您上课，那么，我就坦白点儿说，真要给您上堂课，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少给我做出那副小流氓的样子……”他大概指的是我耸肩摊手的动作，“我始终是那句话，这不是我孙某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校委会的决定。你们要发教育口子的财，我不拦着，也没有资格拦着。但是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就要对学校，对学生老师们负责！”

“可是您现在做的很多事情，恰恰是对学生和老师不负责……”

显然，孙校长被我这略有挑衅的口吻激怒了，他的头发都有点儿微微上翘，“我不负责？哈哈，我正是负责才不愿意看着你们去赚那些普通市民的辛苦钱，我正是负责才没有做出个人决定，而是跟校委会开了会之后达成了共识……”

我伸出右手，做出阻拦的动作，“孙校长，我看您的情绪有些激动，能否让我把话说完？”

孙校长也稍稍平静了一点儿，“那好，你说！我就想看看你舌尖是否真能绽花。”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若无其事摇着折扇的吕青衫，心里恨不能用那把折扇一扇子给他扇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您仅仅只看到了我将要利用你们这次建校的消息赚钱，您便怀着悲天悯人的情绪直觉的认为我这是在做圈地运动。我不否认，之所以愿意投钱，之所以要多方游说于您，都是为了我将要投资的那块地产。”说到这里，我看到孙校长脸上显然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但是，之前跟您见面的时候，我已经陈述过何谓三赢了，那么我也不想赘述。现在，我只想让孙校长您仔细考虑一下，地铁通车就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周边的居民必将日益增多，孩子们的就学问题终究会是教育局必须摆在台面上商谈的事情，否则，王局长也不会找您商量了。那么，这件事由你们电小来做，是做，由别的小学来做还是做。而电小在南京的名声大家都有目共睹，至少由你们来操作会对学生以及家长更加的负责……”

孙校长突然笑了，“那你就去游说其他的学校么，照你的思路岂不是殊途同归？”

我耐心的继续对他说，“孙校长，我之前就强调过，我的投资是一项商业选择，那么我自然希望尽快定局。从王局长那里，我得知教育局目前很希望电小能把这个担子挑下来，那么也就只有电小，能够让这件事加快速度。而我要的，显然就是这个速度。我估计我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孙校长您就像是铁了心一定要横加阻拦一样，根本不愿意考虑这件事的利弊。是呀，殊途同归，既然有商人愿意无偿提供部分资金来减轻你们学校以及教育局的负担，并且最终对于周边地区的家长有好处，我始终无法明白，孙校长为什么非不愿意正视这件事情带来的益处呢？乌鸦落在猪身上，您看到的只是那只乌鸦，却完全忽略了整只白猪。”

“这个比喻很妙啊，乌鸦落在猪身上，可是在我看来，石先生此举倒更像是凿壁偷光然后偏要说整间屋子透亮……你我起点不同，老朽认为石先生不必白费力气了。”

这个老头子还真是顽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哦不，是砖头，又臭又硬。

无奈，我也只能苦笑着摇头，“那好吧，既然孙校长根本不想谈，我就先告辞了。但是，希望孙校长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校委会改变决定，石磊不想看到孙校长利用一己私权横加阻碍……”

孙校长未置可否，眼睛看着门口，已然是下了逐客令了。

我也不再拖延，使了个眼色给吕青衫，便向孙校长告辞。

“你打算怎么办？”出了学校之后，吕青衫问我。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问呢？我还以为你一心只有你那把破扇子完全不关心公司的事儿呢！看你那怡然自得的样子，真恨不得你手里拿的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扇子给你扇的远远的。”

吕青衫大笑，“我也插不上话帮不上忙，干脆看你表演。你刚才可把那个老头子气得不轻。”

我眉毛迅速的抬起，“不轻？哼哼，以后有的他受的！”

“你到底想到什么主意了？”

“他不是一直跟我强调说这是校委会的决定么？那好，我就从校委会入手。小爷就不信了，他清正廉明不为家人着想，那些校委会的人也都他妈的是当代海瑞，小爷把校委会的人搞定了，看看这个孙老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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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年少未免轻狂】

没想到，一语成谶，之后我迅速摆平了电小校委会的人，却让校委会的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在孙老头这个校党委书记兼校长的面前栽了跟头。

跟方达夫简单的沟通了一下，我立刻回到公司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事情。

“乔安逸，你去联系电学小学校委会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要落下，请他们吃饭，不肯来的找关系，就算是架也要把他们给我架到饭店里去……胡治，你去给我联系孙校长的家人，最主要的是他的那个小儿子，先做个调查，把他那个小儿子的所有资料都摆在我的桌面上……赵琳，你负责盯死白下区教育局那头，多请局领导吃饭，让他们不断的给市局造点儿向上的压力……其他人，在海福巷周围有认识人的，全都给我发动起来，让他们抱怨孩子就学困难，这头我会联系几家媒体，时机到了我会安排人去采访那些学生家长……”

众人纷纷记下自己该做的事情，分头忙活。

而我自己，则拉上了赵子华，去了白下区政府，找陈主任，我跟他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陈主任见我突然造访，显得很是意外，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把电话给门卫，我来跟他说。”

门卫接完他的电话之后，很快换成一副笑脸对着我，“陈主任说让你们上去，会有人在三楼楼梯口等你们……”

我点点头，心里只觉得一个区政府的看门儿的就势力成这个样子，天知道市政府省政府的门槛该有多高。

上了三楼，一个比我稍稍年轻一点儿的男子一脸温和的笑容站在那儿，显然等候已久。

“石总？”见我上楼，他开口确认一下身份。

我点头笑道，“我是石磊，您怎么称呼？”

“我是陈主任的秘书，小姓朱……陈主任在办公室等着您呢，正好有个主管领导在……”

朱秘书这话欲说欲含，我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陈主任是有意给我介绍关系，让我做到心中有数。于是我便点点头，笑道，“朱秘书好，有劳了。”

赵子华连忙迎上前来，“赵子华，石总公司的法律顾问。”

朱秘书笑着跟他握个手，转身就领着我们往里走。

敲了门，里边传出陈主任的声音，“是石总吧，进来吧！”

进去之后，我看到陈主任坐在办公桌前，而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男子，微秃的前额，一张阔脸，鼻孔略微有些上翘，八五八书房从坐姿来看，绝对是手握实权的一方父母。

我笑着跟陈主任打招呼，“陈主任，不请自来，还望恕罪。这个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子华，您是不是有事儿要谈？我回避一下？”

陈主任站起来，笑着介绍，“没事，该谈的也都谈完了。”然后面向沙发上的男子，“黄局，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石磊。石磊，这位是市建司主任黄司长……”

我听了连忙迎上前去，“呵呵，不想这无意的唐突之行倒还让我得到认识黄司长的机会，黄司长您好！”

黄司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跟我虚握了一下，点点头道，“嗯，之前就听陈主任和方总提到过你，说你年轻有为，果然很年轻啊！”

我留神到陈主任脸上闪过一丝阴翳，而这个黄司长的态度也让我有些捉摸不定。表面上像是在夸我，但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倒不是个夸人的样子。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陈主任站了起来，“石磊年纪还小，未免有些轻浮，黄司长不要介意。不过这个小子倒是真能做事儿，童话公寓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就是这个年轻人凭着一股闯劲做出来的啊。”

黄司长这才表现出了对我一丝的兴趣，哦了一声转脸看着我，“哦？这我倒是不知道了，只听说石总年轻有为白手起家，原来咱们南京的这个童话就是你弄出来的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石磊你坐啊，站着干嘛？”陈主任见黄司长话里有转机，这才笑着指着旁边的两把椅子，让我和赵子华坐下。

我脸上带着微笑在椅子上坐下，但是心里却在嘀咕，不知道刚才陈主任说我轻浮的话是指的什么。

“黄司长夸奖了，其实我也就是误打误撞，年少莽撞，撞上了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

听了我这话，黄司长又重新打量了我几眼，“要是真的能撞上，我看我这公务员也不用干了，下海去撞大运算了，啊？呵呵！”

我便也陪着笑脸说到，“黄司长要是肯下海经商的话，那岂不是让我们这样的小商人都饭碗不保？”

黄司长眯着眼睛看着我，脸上露出奇怪的微笑，却是再也不开口了。

“石磊，你来找我有事儿？”陈主任见我们客套已毕，便问我。

我点点头，“是的，我想来请教一下陈主任，关于学区房的事情。”

“学区房？你是指……”陈主任话没说完，故意留了点儿话头。

我当然明白他不说完的原因，于是迅速的接嘴说到，“我也就是问问政策相关的内容。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住宅用地的用途是经济适用房的话，在学区范围内与非学区范围内，价格是否允许有所不同？”

陈主任皱着眉头思考我说的话，大概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

倒是黄司长一脸笃定的样子，大概作为建司的主管领导，他对于南京城的各项动态都了解的比较早，因此可能已经大致清楚了我表达的意思。毕竟他跟方达夫也很熟，自然会知道方达夫正在操作的项目。

“换句话说吧，如果有承建商从政府手里批到的地皮是承诺用来兴建经济适用房的，原本的房价是由政府指导的，但是现在那块地区突然有省级名校开办分校，这样这块地皮上的房产就成了学区房，那么承建商是否可以或者可能调高房价？”

我这样一说，陈主任就明白了，立刻知道了我所指为何，只是他可能还有一丝疑虑便是海福巷的房子怎么会突然变成学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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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险些误事】

“这个嘛，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听到他这句原则上，我的心就彻底放到肚子里了，然后我回头对赵子华一笑，赵子华也很默契的还以一笑。“但是也不是绝对不可能。这个如果提前向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并且差额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将要缴纳给政府作为住房基金……”

我在心里微微呐喊一声，几乎已经看到了海福巷那块地的巨大升值利润，接下来，我将全力进攻电学小学。

“那我了解了，谢谢陈主任答疑解惑。”

陈主任微微一笑，“你小子，居然动到这方面的脑筋了。黄司长，你看我没介绍错吧？”

黄司长闻言也微微笑笑，“石总很聪明，算盘打得很精确啊。我们政府职能部门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你如此敏感，可是申请调整经济适用房的房价，可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哦……”

陈主任听了也冲着我点点头，我似乎从陈主任的眼神里看出了点儿什么……

闲聊了几句，我试图邀请陈主任和黄司长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被陈主任谢绝了，估计他们晚上本身就有饭局，于是我便说了一声，“那我就过几天再请二位主任吃饭了，二位到时候可一定要赏光哦！”

黄司长呵呵笑着答应。

我起身告辞，“如此，石磊便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

陈主任笑着站起身来，“我送送石磊。”黄司长未置可否，陈主任便跟在我和赵子华的身后一同走了出来。

到了楼梯口处，陈主任拍拍我的肩膀，“石磊啊，我就不送你下楼了，有句话交待你一下。看得出来，黄司长对你印象不错，他那句不好通过的话你多留神。回去呢，你也跟老方多商量商量，看看是否有必要还要在经济适用房上动脑筋。关于学区房的事情我目前还不是太清楚，明天吧，一起吃个饭，咱们议议。”

我连忙答应一声，“好的，那明儿您看是中午方便还是晚上？”

陈主任低头盘算了一下，“还是晚上吧，中午时间仓促，有些事情不见得说的开。你问问老方，要是他也能来，那是最好。”

我点点头，“行，我一会儿就跟师兄联系一下。”

陈主任笑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可以跟朱秘书多亲近亲近，都是同龄人么。”

我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玄机，不过此刻也不方便问，便笑着答应一声，转身下楼了。

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陈主任，“陈主任，刚才你说我轻浮了点儿，是指的什么？”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这个也要交待你一下。就是你跟黄司长打招呼的那句话，以后你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的机会会更多，要记得，打招呼就是打招呼，不显山不露水，这样最好。一句您好就可以么，何必还说什么得到机会之类的废话？”

我连忙点头，“谢谢陈主任，受教了，以后石磊会注意。”

“呵呵，你很聪明的，有些事情一点就透。”

我冲陈主任挥挥手，告别下楼。

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了下班时间。

我看到乔安逸似乎闲下来了，便走到他身边，“乔安逸，你那边联系电学小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乔安逸拿起手边的一份名单，“找到名单了，基本上都联系到了，他们也都答应参加饭局。”

我点点头，“那好，记住，不要出什么漏子，尽快把时间定下来，越近越好，地点么，江东北路的向阳渔港你看怎么样？”

乔安逸低头拿笔记下，“好的，我马上就办。”

我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跟赵子华聊着些不相干的事情。

一会儿，乔安逸走了进来，“石总，已经确定过了，明天晚上，向阳渔港，包间我也已经订好了。”

刚才我就是忘了交待一下不能安排在明天晚上，但是现在已经安排好了，也不好再去更改，我便对乔安逸点点头，算是通过了。然后我立刻给方达夫打去电话，问他明天能否来一趟南京。方达夫让秘书查了一下时间表，告诉我明晚他也有个酒会要参加，让我自己跟陈主任谈或者另约个时间。

我转手又给陈主任打去电话，“陈主任，方师兄他说明晚有个酒会，还必须参加，您看我们改到后天晚上怎么样？”

陈主任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说了声“你定吧”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安排好了之后，我浑身轻松，站起来一拍手，“走，子华，我们吃饭去！”

我以为一切都尽在我掌握之中，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在向阳渔港的招待电学小学校委会成员的晚宴还是出了个小纰漏。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酒店。

刚走进包间，就看到乔安逸已经坐在包间里了，我冲他点点头，“人都约好了吧？没谁被漏掉吧？”

乔安逸翻了翻手里的名单，“还有一个副教导主任没来，他的电话一直没打通……”

我一听就很不高兴，“你不是说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么？”

“我以为一个人没什么的，反正十三个校委会成员，除了孙校长和那个副教导主任之外，其余十一个都到了，应该不会影响大局。”

我听了直摇头，这个乔安逸，枉我还挺欣赏他，他却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你简直胡闹，什么叫做你以为？什么叫做应该？我跟你说过了，除了孙校长那个老顽固，其余的十二个人你必须都给我请到，一个都不能少，你当我的话是放屁？”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发火，声色俱厉。

乔安逸显然被我的态度吓着了，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指着门口，“现在你赶紧去给我联系，要是联系不上，你就给我直接去他家，今晚就算是抬也给我把他抬过来……事情办的半半拉拉的，你居然还有心思坐在这里悠闲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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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一轮交锋】

乔安逸拿了电话，立刻起身，走到包间外边，开始紧张的拨着号码。

我在包间里依旧在为乔安逸的表现不满，这种事情，就要方方面面都照顾齐了，我必须用其余的十二位校委会成员把孙校长完全架空，只要孙校长那边还有一个人，这事儿就可能出问题。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环节上让自己出问题？

过了一会儿，乔安逸满脸紧张的走了进来，“石总，联系上了，还算好，他答应过来，只是可能要稍稍晚一点儿……”

我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心中刚才的火气也熄灭了下去。

我放低了声音对乔安逸说，“作为一个职业人员，就一定要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到密不透风。比方说如果你是一名战士，那么就没有什么比按照指令完成你的任务更重要了，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任何看似细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整场战争的失利。有一个苏格兰的民谣你听过么？”

乔安逸摇摇头，神情有些沮丧。

我朗声读了起来，“失了一颗钉子，坏了一只蹄铁；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伤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还没来得及观看乔安逸的反应，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石总对苏格兰民谣居然还有研究，这一段读的抑扬顿挫，非常有感情啊！”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高高大大的男人。

乔安逸立刻介绍说，“这位是电学小学的胡副校长……”

我听到他的职位，关于这个人的简介立刻在我脑子里盘旋。

胡枫林，四十二岁，电学小学三位副校长里最年轻的一个，而且是常务副校长，权力仅次于孙校长，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影响力还能超过孙校长。此人早年是南京师范大学毕业，学的是中文，三十多岁的时候为了晋升教务处主任，又回到南师大进修，拿到外国文学硕士学位，好像专攻的就是苏格兰文学。

我站起来，笑着跟胡枫林打招呼，“胡校长好，我也只是借用这首民谣来告诉小乔一个道理，在您这样的专家面前，实属班门弄斧了！”

胡枫林微微一笑，“呵呵，石总过谦了，从今晚这个饭局，就能看出石总的造诣啊……”

他这句话显然有所指，我也不解释，“胡校长先请坐吧，喝杯茶，稍等一会儿……”

胡枫林不多话了，径自坐下，任我给他倒了满杯的茶。

“这个饭店里也会有翠柏么？南京的茶馆里都不太能见到这种茶呢！”胡枫林喝了一口之后，突然惊讶的说。

我笑笑，“这是我自己带的茶叶，习惯了，饭店的茶叶太粗。”

胡枫林点点头，低头品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我。

不多久，人已经到齐了，刚才那个即时通知的教务处副主任说要晚到，但是基本上还算是准时到了。

坐下之后，我笑着看看这十二位将要影响我这次生意成败的人物，磨拳霍霍，“诸位老师，想必今天石磊为何要请大家到此一聚，你们心中多少都有些计较了。那么我也不绕圈子了，趁着酒菜还未上齐，我开诚布公的跟各位谈一谈。”

诸人都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反应，很是默契的等待我的说词。

“市教育局有意在白下区的海福巷附近建造一所新的小学，并且希望由贵校来操作此事，开办分校。这件事情想必大家都比我清楚。长话短说，我也知道经过你们校委会的合议，目前的决定应该是不挑这个担子。当然，我了解你们的难处和苦衷，但是作为这件事情本身，是一件好事。现在我所拥有的公司愿意出一笔钱，无偿的捐助给贵校，从而促成这件事情……”

胡枫林听了我的话，作为常务副校长的他第一个开口，“石总的美意我们大家都明白，但是我们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师资本来就有限，新招的话对学生和家长都不负责，抽调的话又会让主校区捉襟见肘。当然，我们都明白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好事也得有能力完成才能成其好事，石总你说呢？”

胡枫林这话早就在我预料之中，这当然是所有藉口里最为冠冕堂皇的一个，要是他不这么说倒是反而显不出他在三个副校长里的优势来了。

于是我笑笑，摆摆手，“胡校长此言差矣……”说完这句，我故意顿了顿，观察在场诸君的反应，看到其中几人露出些微的诧异之后，我确定了攻关的目标。而胡枫林则泰然自若，任何表情都没有显露出来，想必我这句话也在他意料之中。“为什么我这么说呢？师资可以培养，因为在海福巷附近建立分校，是个长远计划，大致可以用三年的时间去完成，三年后地铁才通车，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那附近的教育需求才会最好的体现出来。因此实际上贵校有足够的时间去充裕人手问题，于是胡校长刚才的话就显得有点儿强行推脱了。胡校长，我这么说没错吧？”

胡枫林从容的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到，“我能先问问石总你为何如此热心的要支援教育么？从我的角度，你是个商人……”

这是我早已预料到的问题，胡枫林此话一出，桌上其余十一个人一齐盯着我看，估计他们也就是想要知道我会怎么回答，而答案，他们早已经都知道了。

“没错，我是个商人，商人在诸位老师的眼中应该是无利不起早的。这个我承认，我不否认贵校如果现在就跟教育局签订开办分校的协议我将会从中取得合适的利润，但是同时我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只要海福巷周围开办学校，不管是现在还是什么时间，那里的房价迟早会因为成为学区房而有一个大幅的提升，这个钱我不赚迟早也有人赚。而我现在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回报这个……嗯，市场，我也不说我是回馈社会什么的冠冕堂皇的话了，实话实说，我此举有让利销售的意思。换个思维想想，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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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边说边观察桌上人的反应，有些是微微点头，似乎对我所言也算是能够勉强认可，我也知道这样说稍显牵强，但是道理也的确摆在那儿。还有一些则直接向我投来的不屑的神情，似乎那眼里的意思是我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但是我同时很清楚，这几个人反倒比那些勉强觉得我的理由有站得住脚的余地的人要容易搞定的多，他们缺乏必要的理性判断，仅仅是从结果以及个人喜恶出发，这样的人多半会在经济手段面前败下阵来。只要我将最后的筹码抛出，他们将会是第一拨站到我这边来的人。

本来我更希望所有人都对我投以冷眼，这样的话我反倒可以省些力气，直接说出房子完工之后给予他们每人一些优惠，就能达到我预期的目的。

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了，我必须说服剩下的人，“我知道各位老师们可能会对我这番说法产生厌恶心理，但是同时我也注意有部分老师可能觉得我说的还是有点儿道理的。那么，我只是想请问一下诸位，贵校只需要跟教育局达成建校的协议，就可以大幅的节约建校成本，并且培训新校址老师的费用我们公司甚至也可以负责承担一部分，石磊有点儿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反对这样的好事呢？”

这个时候，那个最开始的时候乔安逸没联系上的教务处副主任推了一下眼镜，笑眯眯的但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想石先生，哦，石总真的是个很会谈判的人，技巧炉火纯青，偷换概念这种手段大概是石总您最为熟练的吧？你说了半天，只是告诉了我们建校对于我们的各种好处，看上去的确如你所言，为我们学校节约了成本，可是如果学校不开办分校的话，就不存在成本问题了。呵呵，石总，我个人很欣赏你的说词，但是站在公事公办的角度上，这个问题还比较棘手，况且我们的校长首先就不赞成开办分校。”

他刚说完，所有人都缓缓点头赞同他的说法，胡枫林的眼睛里更是投射出两道赞赏的光芒，显然，这大概也是胡枫林想到了的。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副主任，我依稀记得刚才乔安逸介绍的时候说他姓于，看来幸亏我提前知道乔安逸少请了一个人啊，这个家伙看来倒是除了胡枫林之外的第二关键人物。

“于主任说的没错，的确，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永远不会错，但是难道贵校就永远这样固步自封，任由着其他的学校不断的横纵发展？其实这次就是个契机，贵校在龙江地区不是也办了个分校？听说招生情况以及教学质量都很好，我个人以为你们也不会就这样满足了吧？谁还不想把事情做的更大一些？其实情况很简单，如果贵校趁着这次教育局希望你们办校的时候接手，不但从政策上能够得到一些倾斜，而且可以获得我投入的一部分资金。错过这样的机会以后就所有的事情都由贵校一力承担了，况且，教育局那边虽然不好对贵校推诿的行径做任何的指责，但是难保心里不会有点儿别的疙瘩，呵呵，到时候……估计这些诸位老师都比我清楚的多……”

我这话一说完，倒是让在场的多数人都有些震动，部分老师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交流些什么。毕竟他们都是校委会成员，要对学校的发展负责，但是又要考虑到均衡性等等方面，这也的确让他们有些为难。

“这样吧，菜也差不多齐了，我最后再说一点，希望诸位校委会的老师回去以后能认真的研究一下这件事情。一百万的建校援助，二十万的教师培训基金，另外校委会成员五折购房权，人限一套。我本人不把这个当成交易，但是这算是我给贵校提供的一些方便。”这是我最开始就打算好放在最后的话，因为我已经看到这些人的思想开始松动，我必须给他们最直接的打击，那么就是将最赤裸的部分放在他们眼前。

果然，我说完之后，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当然不会有回答，这种赤裸裸的炸弹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即便心里很想吃下这块蛋糕，难道要立刻表态说“我们吃”么？但是我不担心，就算那一百二十万的教育援助他们无所谓，这每人一套半价房却绝对是他们所难以完全抗拒的，谁都知道半套房到底值多少钱。

当然，那一百二十万也许还真的要我一个人出，但是这半套房的优惠，我是一分钱成本都没有的，这个承诺等于是我帮方达夫许给他们的。

看到效果已经到了，我便笑着站了起来，“好了，菜已经齐了，我们还是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凉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谈其他与饭桌无关的话题，诸位老师可以放松一下了……”

开始的时候那些老师们还有些怀疑，毕竟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建立电小分校事情，虽然我说了再不谈这个话题，但是他们还持有怀疑。可是等到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发现我真的对于这个话题闭口不谈的时候，也就逐渐真的放松下来。酒席上的气氛比开席之前融洽的多了，由于那些人之间原本就很熟悉，彼此谈笑风生，倒是我和乔安逸被晾在一边。我注意到，好像胡枫林以及那个于主任，两人挨排坐着，但是却很少开口说话，基本上是保持着领导风范，脸上始终保持淡定的微笑，手里的筷子也是偶尔才动一下。

我深知，这两个人恐怕是此事成败的关键了，如果这俩人不同意，都跟孙校长站在一边，就算剩下的十个人统统同意，估计最后也还是失败。我已经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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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二轮交锋】

直到晚上接近十点钟的时候，这场冗长的饭局才尽欢而散。还别说，这帮看上去斯文的老师都挺能吃挺能喝的，结账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吃了两千多的菜钱，酒水的价格就更多点儿，整顿饭，差不多花掉六千多。对于这点儿钱我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些看上去斯文有加的老师，怎么放开之后原来酒量饭量都还挺大的，跟他们平时瞧不上的那些酒囊饭袋原来也有的一拼。

“诸位老师，谢谢你们的赏光。时间也不早了，石磊就不送了……”看差不多了，那些老师一个个拿着牙签酒足饭饱的剔着牙花儿，我便站起来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那些老师们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一个个假意的跟我客套几句，手里却纷纷拿着外套往身上穿。估计刚才他们可能还以为我还要说点儿什么，吃了我的嘴短么，于是才没好意思抹抹嘴就走。我现在这样一说，他们倒是巴不得，立马展开行动。

看到胡枫林和那个于主任显然动作稍稍滞后一些，我笑了，原来他们也想找我再谈谈，我还以为只是我单方面想找他们谈呢。

大伙儿鱼贯出门，胡枫林和于主任自然的落在最后边。

我悄悄跟上，“二位要是没什么事情，找个地方喝点儿茶？”我轻轻的问了一句。

胡枫林和于主任对视一眼，默契的笑笑，于主任对我点点头。

出了门，一股凉风袭来，大家纷纷搂搂自己的衣服，各自打着招呼，钻上不同的出租车，陆续离开。胡于二人自然由于身份的关系落在了最后，而实际上他们是等着其他人离开之后与我同行。

“去哪儿？”人走光了之后于主任问我。

我不想去那种太大众的茶馆，谈话倒是没什么不便的，只是茶水滋味太差。于主任对茶有无研究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胡枫林显然深谙此道，就凭他刚落座的时候能准确的喝出那是翠柏就可见一斑。

想了想，我没有擅自做主，看于主任和胡枫林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普通同事上下级那样，那就很可能于主任也对茶道颇有些心得，跟胡枫林杂趣相投，于是我反问到，“不知道二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胡枫林笑笑，“去珠江路？”他这话是对着于主任说的，果然让我料中。

少一思索，我便知道胡枫林说的地点可能跟我上次带方达夫去的地方一样，“胡校长说的是北门桥那家不像茶馆的茶艺馆？”突然我有点儿恨自己，去了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注意看一眼茶艺馆的名字。

胡枫林见我这么一说，眼睛突然一亮，“你也知道那家茶艺馆？”

我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这么晚，那家茶艺馆应该关门了吧？我记得他们差不多九点左右就关的。”

于主任走上前来，哈哈一笑，拍拍我的肩膀，“关没关门你就别管了，总之去了有茶喝！”

于是再不说别的，拦了出租车，我坐在前座。

很快到了北门桥，我看到胡枫林掏出一串钥匙，轻松的就打开了茶艺馆的卷闸门。我顾不上惊讶，只是立刻扫了一眼茶艺馆的名字——清韵，茶香清韵，倒是贴切。

进去之后，胡枫林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电闸，茶艺馆内灯火大亮，我暂时放下心底的疑问，信步上了二楼。

坐下之后，胡枫林自然担当主人的角色，取茶具，烧水，烫杯，关公巡城，一道道步骤有条不紊。

一切停当之后，胡枫林淡淡一笑，右手五指并拢平摊在桌面上，“请茶……”

我拇食二指轻巧的捏住一只杯子，放到唇边轻啜一口。这茶该算是上品了，色泽橙黄明亮，香气馥郁略带兰花香，同时香气高远，我不禁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将茶汤悉数倾倒于口中。

“颊齿留香啊，这茶是真好！”我感叹着，顺手拿起盖碗，揭开盖子一看，里边的茶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大致能够看得出来，几乎全都是三叶开面，绝对的精细。

胡枫林闻言只是一笑，于主任却放下手里的杯子说到，“能喝到胡校长的珍藏，你石总算是个特例……”

“哦？怎么说？”

“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喝了这茶，胡校长显然对你另眼相看啊。想当初，我至少跟他一起喝了不下五次茶，才能成为他茶座之宾。”

听了这话，也知道于主任是在故意的缓和气氛，看来刚才在饭桌上的说词还是起到作用了的，他们俩大概也知道其余人等心思已经活泛开来，虽然他们能够压得住，但是毕竟已经不是开始的状态了。并且我之前所说的那些利弊，的确对于他们最初的想法也有不少的改观作用，春天播了种，秋天该是收成的时候了。

把水倒进盖碗里，耐心的等上半分钟，然后用滤网隔着公倒杯，将茶汤慢慢倾倒下去。

“我的手法单调了点儿，不像胡校长那么专业，来，请茶。”说着我手掌摊开，指指杯子。“本来对着琴棋书画诗酒茶这样的雅事，不该煞风景的，可是既然今天在饭桌上话题已然说开了，我便也不避讳，接着跟两位老师说叨说叨……”

胡枫林当时就笑出来了，“哦？呵呵……”跟于主任二人互相对视着，我注意到于主任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而后胡枫林说，“那好吧，我们再听听石总有什么更好的说词。”

由于于主任的小动作，我的心情放松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虽不中亦不远矣，接下来只是一个相互倾轧的过程，而不是最初的扭转态势。我身体向椅背里靠了靠，身体的各个部分也放松了下来，“大的理由我都说过了，唯一剩下还能说说的，也就只有细节的东西了。孙校长跟我打过两次交道，这个人很固执，但是我同时又不得不钦佩他的为人。这样的社会，还能有他这样完全无私的人实在是难能可贵。可是，同时我必须得说，他其实是个特别自私的人，自私到除了他自己居然连家人都可以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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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共同的赌局】

听到我说这样的话，胡枫林和于主任都有些诧异，不解的看着我，身体开始前倾，双手也交叠在腿上，开始有些绕指头的细微动作。身体的前倾说明他们开始认真听我的话了，而双手的动作则说明他们的神经处于微有焦虑的状态。这是心理学上的一个课题，人类的心理活动从表象演示……

“孙校长的小儿子跟他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了吧？大儿子似乎来往也很少，唯一关系尚算良好的只有在国外的女儿，但是几年都见不了一回面……这大概不会都是他的子女不理解他的缘故吧？虽然他这辈子获得一腔正气铮铮铁骨，可是作为一个自然人，生活是有责任的，他一味的将所有的责任推诿到所谓的原则之外，难道就真的不会有一天终于感到有些愧疚么？当然，这个话题我跟你们俩说其实没什么用，但是同时其实也就是希望两位老师明白，既然是生活，就必须偶尔选择权宜和变通。圣人往往总是最没有道理的人……”

我还没说完，于主任居然笑着鼓起掌来，“好好好，石老弟是个直肠子，哈哈，不过孙校长的执拗可不是你几句话能变得过来的。即便我们最终都同意，他要是顽固的硬扛，恐怕我们还是必须尊重他的意见……”看着于主任那笑得春意盎然的脸，我有一种想上去狠狠的揍他两拳的冲动。

胡枫林适时的制止了于主任的意气话，摆摆手说，“老于，这种话我们搁在黑屋子里能讲，其实石总特别明白，最大的障碍还是来自孙书记那边。”

孙书记？这个称呼很好，胡枫林也不知是故意流出来的信息还是真的无意识，但是无论如何，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难怪，难怪他从一落座就从未表现过抵触的情绪，而一直跟我兜圈子，原来他只是跟我虚以尾蛇，目的是想让我去帮他摆平孙老头。这个胡枫林，算盘敲得叮当响啊！

“那这么说吧，要是我有办法让孙校长点头，胡校长你愿不愿意挑起分校的担子，去做分校的校长？”我喝了口茶，简单明了的射出了我最后的弹药。

胡枫林闻言一愣，嘴里还在伪装，“这话怎么说？”

我面无表情，严肃的看着胡枫林，“明白人不说糊涂话，其实我们既然已经谈到这里了，不妨把话挑明了讲。之前我没什么把握，但是现在么……刚才胡校长对于孙校长的称呼，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不兜圈子了，孙老头我来摆平，我保证他不管痛快也好不爽也罢，总之他必将赞成开分校的决定，胡校长和于主任么，希望你们到时候态度明确一些，这样大家都省事……”话说开了，我也就不避讳对于孙老头的称呼了。

胡枫林脸上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稍有些犹豫的回头看看于主任，于主任微微点点头，他这才说，“石总果然精明过人，没想到胡某这丁点儿的差池倒是被你逮个正着。好吧，打开天窗说亮话，胡某人的确看中了分校校长的位置，于主任能坐在这儿自然跟我是统一战线。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想如何说服孙书记？”

我笑着摇摇头，“这是我的问题，只要二位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

“说！”这次是胡枫林和于主任两人异口同声发出短促的回答。

“分校成立，给孙老头的大儿子安排一个中层干部的岗位，于主任目前这个位置我看就够了，到时候于主任至少是个副校长吧？”

胡枫林和于主任对视了两眼，终于点了点头。“你是想打亲情牌？”

“我打什么牌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总之，孙老头下次召开校委会会议的时候，提出这个议案，你们态度明确，赞成开分校，我保证一切OK！”

胡枫林沉默了，一双眼睛在我身上上下巡视，像是想要把我看穿似的。当然他什么都看不穿，他的眼睛不是X射线仪。

也许是我那无比确定的语气最终让胡枫林的眼神妥协，他低下头去，若有所思，旁边的于主任也是一脸严肃一言不发，空气似乎有些粘滞，沸腾的水带来的蒸汽给予无形的压迫感。我能够体谅他们的犹豫，我的保证对他们而言毫无价值，而他们却会面临一个尴尬的选择。信任了我，就必须站出来反对孙老头之前的立场，而反对之前显然他们无法清楚的知悉孙老头的真实想法。而不信任我，结果就是尴尬的一拍两散，他们想要谋取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

最终，胡枫林和于主任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至少有十分钟，才默默的关掉了烧水的电源，“那好吧，希望你的保证最终成立，似乎不光是商业决定需要冒风险，其他的也是。虽然是赌局，那就让我们共同入局……”

得到了胡枫林最后的确定支持，我谈不上有多开心，反倒多了一丝惆怅。

接下来我需要操作的事情是多少会让我的良心产生不安的事情，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我并不赞同孙老头的处世方式，至少我认为他对他的亲友过于苛刻，但是同时我也一直为他的气节所折服。这就是一个很费心思的感受，我必须打败他的气节才能够最终成事儿，也许这对孙老头是一个良性的递加过程，但是毕竟要粉碎他五十多年的坚持和信念，似乎也太残酷了一些。

临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拉开车门又关上，回头对胡枫林说，“胡校长，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清韵茶艺馆的钥匙的？”

胡枫林稍愣，随即哈哈大笑，于主任也笑得，唔，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们俩笑的。

看到我有些茫然，于主任解释说，“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悄悄打了个赌。我说你少年老成，可能即便不知道原因，到最后恐怕不会问了。胡校长却说你毕竟少年心性，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总归有好奇心的，可能会在离开的时候突然发问。看来，胡校长对少年心境了解更透，哈哈……”

原来是为了这个，毕竟是搞教育的书生，多少还有些顽性，就像是我那个老父亲，几近六十的人了，偶尔还聊发少年狂。

走之前，他们才告诉我，这家茶馆是胡枫林和一个朋友合开的，只是不太管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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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孙氏兄弟的反应】

离开之后我见时间不过十二点，便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到公司去。

之前在饭桌上的时候，胡治就曾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告诉我关于孙老头两个儿子的所有资料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了，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资料。

到了公司，里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看到胡治搜集整理的资料。

跟我之前预计的差不多，孙老头的小儿子之前也就跟他哥哥差不多，和孙老头之间关系不算特别融洽但是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原本孙老头的儿子也是个教师，前几天两所学校合并，教师就显得多出来一些，于是教委那头就安排一些年龄稍大一些的老师提前退休，待遇倒是跟正常退休一样。因为这些老教师里不少都是多少有点儿权力在手上的，退下去后领导岗位就空出不少的位置来，年轻的无所谓，但是一些年龄中不溜丢的教师就活跃起来，资历也够了，机会也来了，谁也不想放弃。

这个小孙呢当年三十岁附近，想着这大概是个机会，也是想要升职的积极分子之一。大概是觉得自家的老爷子业内声誉不错，人面儿也广，就让自己孙老头帮忙找人。可是孙老头究底是不肯去帮小孙找后门，小孙就自己去找了一个区教育局的领导，这个领导当年跟孙老头关系一直不错。其实原本小孙就是那个学校教导主任的候选人之一，因此那个领导当时就说尽量帮忙。可是孙老头知道之后，立刻跑去找了他们学校的校长，说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孙当这个教导主任，他不想让小孙用这样的方式获得这样的职位。最后的结果就是小孙没升职，还是一个小教师，和孙老头的关系也濒临死亡，跟孙老头大吵一架之后，五年了，一点儿来往都没有，连回去看望母亲都事先打个电话确定孙老头不在家才去。后来一气之下干脆辞职了，现在在某公司里混的也不得志。

看到这样的资料，我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微笑……

想必孙老头嘴虽硬，但是心里多少会因此有些难受以及愧疚吧？特别是当他后来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本来就是候选人之一。

至于大孙的情况，简单一些，的确就是孙老头该帮忙不帮忙，但是也没使什么绊子。

也就是一瞬间，我已经知道了针对孙氏兄弟应该做点儿什么……

虽然我对于孙老头可能产生的反应有了充分预计，但是却没想到他如此性情刚烈快刀斩乱麻。根据胡枫林告诉我的，他找了个机会召开了一次校委会，会上提出重新研究分校的事情。原本想着孙老头至少也要照顾一下明摆着已经与他背道而驰的其余人等的情绪，却没曾想他一听是这个事情，大手一挥，直接说了一句，“你们得了那个小流氓多少好处我不管，但是这事儿在我这边没商量！”说完，转身就走，把其余老师们弄得面面相觑，这会自然也就不欢而散。

无奈，我只能按照计划行事，我让胡治联系上了小孙。

小孙接到我的午餐邀请很是奇怪，但是还是赴约了。

在湖南路的狮王府，我见到了小孙。胡治去门口接的他，然后领着他一起进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普通的西装，精神稍稍有些阴翳，但是看得出来也是个挺书生气的人。

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小孙带着狐疑问我，“您就是石总？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没什么业务来往吧？您找我有事儿？”

我之前已经得知小孙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个广告公司，这两年主要的业务都是承接楼宇的外部广告以及小区内的户外广告牌灯箱之类的，相信我能够给出一个让他不得不心动的交换。

“孙老师，我就是石磊，这次找您呢，的确是有些事情，不过这样，您先坐，一会儿还有个人要来，来了我们一起谈。”我帮小孙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孙带着满腹的不解，但是还是坐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是他的亲哥哥，大孙，我今儿也把他请来了，反正当时已经跟胡枫林说好了，只要分校成立，给大孙一个位置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多久，大孙推门而入，同样带着满腹狐疑，看到自己的弟弟也在，更是奇怪。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差不多了，便点点头，示意胡治先把话题挑明。

“二位肯定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我们石总要把二位一起请来。这样吧，我们就长话短说。我们的一个项目，跟你们父亲的学校的一个决定有非常大的关联……”

胡治话刚说完，小孙先站了起来，“行了，为了这个就什么都不用谈了。你们之前应该调查一下，想利用我们哥俩让他改变主意，呵呵，想都不想。这顿饭不用吃了，我有事回公司了……”说着就要走。

我连忙笑着站起来，“小孙老师，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先坐，饭么总归是要吃的，等我们把话说完，您看如何？”

小孙听了，抬起的腿又放了下来，大孙也说，“你先坐下来吧，我看石总也不是那种办不成事儿连顿饭都要省下的人，再说，你跟父亲的关系还是缓和点儿好，毕竟是两父子。”

听了大孙的话，小孙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我示意胡治接着说，“关于你们兄弟俩跟孙校长的事情，我们已经基本都清楚了。我们也明白，你们可能都觉得完全无法影响孙校长的决定，但是我们石总觉得这张亲情牌还是可以打打的。而且这件事情本身无论对于国家对于教育都是有益的事情，只是孙校长可能在某些方面没有转过弯，把困难估计过大，而信心降低。”

接着，胡治就大致的把关于海福巷的分校的事情一一给孙家兄弟讲述清楚。

小孙还是一副闷闷的样子，似乎觉得这事儿完全没什么可能性，他要是能改变孙老头的想法早就改变了，不用等到现在。

但是大孙毕竟年纪少长，性子上看起来也比小孙沉稳的多，他笑眯眯的问到，“这位胡先生介绍了半天，说的似乎全都是建校怎么好怎么好，这些好处我们都明白，但是对于我父亲学校的负担和压力也是摆在那儿的。我有点儿不明白，石总为什么那么热心这件事呢？”

这个问题是很正常的，谁也不会相信我是完全的热心教育要回馈社会，大孙的反应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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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贪心不足】

“这个是自然的，我不是大善人，是个商人，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我自然不会如此。想必二位也能大致猜测的出，这个跟海福巷周边的房价有关联。有了电学小学的分校加入，周边就成为学区房，对于我们公司正在操作的一块地产的价值有好处。至于我的获利和刚才胡治所说的那些于社会于教育的益处之间的平衡，我也只能希望二位能有一个清晰的判断，而不是愤世嫉俗的认定这是一个卑劣的手段。当然，如果二位非要这样想，那么石磊就此闭嘴，咱们该吃饭吃饭，吃完二位可以自便。”

说完，我吩咐胡治可以出去让服务员上菜了，反正基本上大致的情况已经介绍完毕，剩下的都可以边吃边谈。

孙家兄弟俩又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无外乎是揣测我的动机，我将要他们做些什么，又会对他们的父亲做些什么。

“但是石总总是要告诉我们兄弟俩，你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吧？或者再说白点儿，你抬高了周围的房价，其实并不是你一个人赚钱，那周边的所有人都在受益，包括购房者，这些对于我们的道德方面没有太大的冲击感，关键在于我们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之后，我们究竟能得到点儿什么……”略事踌躇，和大孙低声的商议之后，小孙稍稍有些迟疑的说。

看得出来，他们对于问出这样的话来，多少有些尴尬，不管如何，虽然此话此举天经地义，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毕竟他们从小受到其父的影响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过既然他们问出了口，下边的事情就好谈了。他们的脑筋不像其父那样顽固，也能明白抬高房价这种举措，我仅仅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而购房者实际上损失并不严重。

我笑了笑，正好服务员也进来开始上菜了，我示意服务员将酒都倒上，“边吃边谈吧，考虑到是中午，并且也不知道二位老师能不能喝酒，一点儿葡萄酒应该没关系。”

孙氏兄弟也不多推辞，直接端起杯子遥祝一下，喝了一口。

随后，我大致的跟他们谈妥了条件，无非是要求他们在孙老头面前多施加一些软压力，包括在他们的母亲面前多吹吹风，让老太太给孙老头也多吹吹枕边风，不必太强硬，让孙老头心里起毛就行，我并不指望能让孙老头彻底改变主意，也仅仅是希望孙老头的心理上稍微松动一点儿，加上赵琳那边针对白下区教育局的活动，以及即将组织的那些媒体对周边居民的采访……到时候市教育局向下的压力稍大，我就不信孙老头敢不把这件事重新提到议程上来。当他看到校委会的多数人的立场已经变了，他总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吧？

“好了”，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当然，这件事如果成了，你们会有恰当的回报。不成，也只能说天意如此，我就算想给你们回报恐怕也没办法给。具体回报么……”我适当停顿一下，点起了一支烟，看到孙氏兄弟都翘首以待，然后才说，“大孙老师，如果海福巷地区的电学小学分校成立，你愿意去那儿屈尊做个教导主任么？你知道，我也只有这么大的活动能力了……”

大孙怀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说的太轻松了，“可是，我现在属于鼓楼区教育局，那边可是属于白下区啊……”

我笑着打断他，“这个是我的问题，大孙老师不用担心，要是我连区区两个区教育局都没办法疏通，我又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那分校领导能同意么？”他显然还是不确定。

“胡枫林胡副校长大孙老师应该不陌生吧？”

大孙迅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的确，如果成立分校，胡枫林几乎是不二的校长人选，此外其他人也有可能，但是只要胡枫林愿意，这个位置对他而言几乎等于探囊取物，况且分校的教学质量本来就很难说，这个烫手山芋也不见得有多少人愿意接。

他点点头，算是将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小孙那头儿有点儿着急，见我只说关于他哥哥的事情，他的利益还完全看不到呢，“那石总，我……”

我同样笑着打断他的话，同时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也难怪他跟孙老头的关系更差，比起他哥哥来，他少了几分沉稳。

“至于小孙老师，回学校任教你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不过我恰好知道你现在任职的公司，跟房产行业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我将未来我在海福巷地区的那个房产小区的所有户外广告都代理给贵公司……那个小区总占地约一百余亩，有效面积七十多亩……”

小孙一听完，两眼就开始冒金光。

他当然清楚一个面积达七十多亩有效面积的小区，将会需要多少户外广告牌，还有那些灯箱，还有小区内的各类软广告……这样的一个代理权的价值，他是非常清楚的。可以说，只要他接下这个盘子，每年光是从这上边的提成就绝不会少，工资反倒不算什么了。

我以为他们应该就此满足了，却没想到他们俩简单的合议了一下之后，大孙期期艾艾的开口说到，“石总，我们兄弟俩还有个小要求……”说着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我略一思索，大致已经知道他们的小九九了。

是呀，有机会拿到便宜房子，谁不想要呢？虽然我有点儿恼恨他们贪心不足，但是毕竟对于整个的大成本没太大损失，况且房子的让利是方达夫的问题，我没必要为这个不舒服。

于是我点点头，微笑着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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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神秘的十三少】

大孙憋了半天说不出口，可能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见大孙不说，小孙有些不耐烦的接过话头，“你不说我说……老实了一辈子，总要学的奸诈一点儿……哦，不，是正常一点儿。”说着转脸望向我，“石总，是这样，我们兄弟俩想在您的小区里拿个有折扣的单位，每人一套。我们也不贪心，都是一家三口，八十平的三室一厅就够了，折扣率么，石总你看着给就行了。”

既然他的话已经挑明了，我也不想跟他就这样的一个细节问题多纠缠，便直接表态，“那好，就按照你的要求。不过八十平的房子我们楼盘没有，最小的户型是一百一的三室两厅，两位要准备好首期款了，五折这个折扣你们觉得如何？”

那俩兄弟一听到一百一的面积，先有点儿愁眉苦脸，两个穷惯了的人，估计存款也不多，可能在担心首付款的问题。但是听到我说五折，立刻两眼放光，脸上也红了一大片，都是兴奋的颜色。估计这下他们回去之后绝对会动用海陆空全方位立体式的手段轰炸孙老头……

“那就多谢石总的慷慨了！来，这杯是我们兄弟俩敬石总的！”

下午我让胡治别回公司干脆回家休息，晚上跟方达夫以及陈主任的饭局我想带上他。以后慢慢的也需要胡治去跟这些人打交道，总不能每次跟他们有交道要打的时候就必须我自己去，现在还不打紧，以后的业务量越来越大，我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了。

我自然也没回公司，我也需要想一想晚上跟陈主任方达夫吃饭的时候说些什么。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那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这一点我自己清楚无比。虽然一直给很多人的印象如此，其实那都是因为我提前做好的功课的缘故。很多时候我宁愿将自己比喻成一台计算机，无时不刻地进行穷举和优化地过程。最终将对方可能产生的反应都放在心里，从而做出最好的应对方式。

到了差不多四点的时候，我订好了包间，然后先给陈主任打了个电话。

“陈主任，我石磊呀，晚上定好了……”

可是陈主任立刻打断了我的话，“石磊，不要去那些早就吃腻了的什么海鲜餐厅了。那都是应酬用的，我们几个人，说说私下的话，找个清淡点儿的地方。”

我想了想，便回答说，“要不直接去漂阳？天目湖的砂锅鱼头不错的。不过那样的话现在差不多就要动身了。”

陈主任停顿了一会儿，大约是翻了翻手边的东西，答应着，“正好手头也没什么事情了，那好，你来接我。别进区政府，离得远点儿，到了给我电话。”

我答应着挂上电话。

然后给方达夫去电话，方达夫表示没问题，他已经在往南京的路上了，拐个弯过去就行。

之后我又电话给吕青衫，找他借了车，直接开去接陈主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没辆车还真的有点儿不方便，也许我真的该考虑添置一辆车了。

“陈主任，我到了。在对面的赛博旁边的巷子里，黑色凌志，牌号是苏AXXXX。另外，我想带一个我们公司地年轻人一起去，您看如何？”

陈主任没犹豫，“行，你做主，反正主要都是你们公司的事情。”

“要不您把朱秘书也喊上？”我试探着。

陈主任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鬼灵精。你小子是聪明！”

我知道，这是陈主任已经答应了，于是安心坐在车里等着他们俩，并且给胡治发了条短消息，让他立刻动身，打个车去天目湖，让他到了附近再给我电话。

等到陈主任之后，朱秘书果然跟在陈主任身后，我微笑着跟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位好，你们可以在后座先休息会儿，养养神，怎么也要两个多小时呢。”

陈主任点点头，上了车之后就一直眯着眼睛休息。

中途停了一下，朱秘书换到前座来，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聊着，我就发现朱秘书这个人似乎有点儿贵胄之气，话里话外谈起时政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那些省长市长在他嘴里都是过场一般。换做一般地小秘书，通常提起这些虽然不是直属领导的人们，口中的敬畏之意多少都是明摆着的，就算心里再如何不喜欢这些领导，总归要摆出一副虔诚的样子来。可是朱秘书……呵呵，这个态度很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到了天目湖宾馆门前的广场之后，我给方达夫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很快就到，已经进入漂阳境内了。

正好朱秘书去宾馆里上洗手间，我便凑到坐在车内抽烟的陈主任身边，“陈主任，这个朱秘书……？”

陈主任笑笑，把香烟伸出窗外弹一下烟灰，不答反笑，“呵呵，你察觉到什么了？”

我沉吟一下，觉得在陈主任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他是不是官宦子弟啊？”

“你说呢？”

“我觉得他来头估计不小……”

“哈哈，不急，一会儿你就该知道了。对了，你们公司那个小朋友什么时候到？”

我一想，对呀，还没问胡治呢，便掏出电话，“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过之后，胡治大概还需要一会儿，他上的那辆车是个老司机，比较稳重，速度比较慢。我便大致告诉他方位，让他如果找不到再打电话给我。

“他还在路上，打车比较慢，不管他，一会儿方师兄到了我们先吃起来。”

陈主任点点头，专心致志的抽烟。

方达夫的车很快出现在我们眼前，他摇下车窗，冲着倚靠着车门地我扬扬手，“是在这儿还是继续开？”

我笑笑，“方师兄稍等，还有个人，上厕所去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去饭店。”

方达夫干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点起一支烟，“还有个人？谁呀？”

“老方你怎么也变得沉不住气了？一会儿看到不就知道了？”我还没回答，陈主任接口帮我说了，趁机调侃了方达夫一句。

方达夫不以为意，笑了笑，便抽着烟四下看着，我干脆也就不回答了。

不多久，朱秘书从宾馆里走出来，方达夫看见之后，说了一句，“原来是十三少来了，难怪老陈神神秘秘的。”

我一听，什么十三少？朱秘书怎么会有这么个称呼？看来我之前猜的还真的差不离，朱秘书果然有很深的背景。

“十三少，有日子没见了！”等朱秘书走到车边的时候，方达夫笑着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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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朱秘书也满脸笑意，“方总你好，私人小聚，没必要总是十三少十三少的，我这不也是跟着陈主任来混顿饭吃么？”

“对呀，石磊你安排的什么地方？”方达夫转而问我。

我也知道此刻不该多问，便拉开车门，“方师兄你跟着我的车吧，不远，就在湖边。”说着，我上车发动，缓缓沿着湖边的路前行。

很快车子已经开到目的地，这里建成一个农庄的模样，地上还能见到走来走去的家禽。院子中央是一个用红砖铺砌的停车场，周围的房屋全都是用木竹结构建造，颇有点儿世外桃源的感觉。

“怎么样？我介绍的地方还不错吧？”坐下之后，我笑着问三人。

他们四下观察，纷纷点头，“还别说，别有一番风味，这么偏僻的死胡同式的角落，也被你石磊发现了，还颇为不易呢。

点好菜之后，从闲扯之间，我已经大致知道，朱秘书，也就是十三少是某个部长家的小公子，倒不是他家真有十三个兄弟姐妹，只是由于朱秘书是十三号出生的，他个人对于十三这个数字也格外的有偏好，再加上他大名朱世灿，也像朱十三的谐音，因此周遭的人一直便称呼他为十三少。

胡治还算聪明，很快便找到了这家饭店。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策划部经理，胡治，非常聪明，之前童话公寓的那个CASE以及现在正在进行中的CASE他都是出了很多力的啊……”

我向三人介绍胡治，他们也都微微点头算是跟胡治打过招呼了，估计他们心里都该有数，我这样特意的将胡治安排在私人场合出场，显然也是表明了对于胡治的信任度。之后我向胡治一一介绍其余三人，说到朱世灿的时候尤其的强调了一下。

“这是玄武区政府秘书办地朱秘书。非玄武区政府的场合，可以称呼他为十三少。”

胡治听了，默默点头，不卑不亢的朝朱世灿笑笑，说的也还是正常的应酬之语。我看了，不禁也为胡治的从容感到有几分惊讶，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政治场上的人物的时候，多少还有些波澜起伏呢。这小子倒是一点儿都没多余地反应，较之我之前的反应，显然还要沉稳的多。

吃饭只是个由头，很快，话题就在酒菜齐当之后被引到即将进行的海福巷的工程上去。

“石磊，你那头关于电学小学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方达夫拿起一张餐纸擦擦嘴，手里端起了酒杯。

我跟他虚碰一下，一口喝完，“这个你大可放心，校委会那头基本上已经跟我达成一致的。剩下就只有那个顽固的比石头还硬的孙老头。不过估计也快了。这场攻坚战估计他坚持不了多久，防守就会被我击破。”

“哈哈，这么有自信？”

“校委会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困难。都是些不想挑担子的人，晓之以利么，很轻松的摆平。倒是有两个人，一个副校长和一个副的教导主任，稍微有点儿曲折，但是他们有所求，结果还是一致地……”然后，我把我针对孙老头做过的一些事情一一告诉在场诸人，听得他们一路微笑。

“哈哈，石磊。你这可是把一个执着的老人的全部信念来了个终点爆破，害人不浅啊。”方达夫此话又像是调侃又像是感慨。

“的确，我此举稍显残忍，说实话我也很挣扎相当的不忍心，毕竟是一个老人坚持了一辈子的信念。他这种信念我不谈对错，只是他的确太自私了，从未顾及他身边的人们，甚至是他最亲的妻子儿女。如果说从这件事以后，他能够对自己地家人以及身边的朋友好一些。说不得我这些害人之举反倒成了一件好事。没办法，虽然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但是必须要做。”

说完之后，饭桌上形成了几十秒钟的真空，没有人再搭茬，他们都在分析我这番话。这类的话语，要说是强辩也就是强辩，为了给自己的心理上找一些平衡和安慰，但是若是说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却也不是，关乎于说者与听者当时的心情。

“算了，不谈这些，又有几个成功者不是踏着失败者的尸体上位的呢？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来来，我们说点儿别的。”终于，朱世灿开口解了这个难堪地局面，众人又开始拿起酒杯。

“石磊，你把你的新想法说说吧，既然这个学区房基本上已经成为必然……”陈主任放下筷子，提醒我说该说的话。

我便去了一张餐纸擦擦嘴角，看着方达夫说，“基本上，现在海福巷那块地成为学区房是必然的了，我也不瞒着各位，除了电学小学那边我做了一些工作之外，为了防止其他方面出现意外，我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工作，不过没什么必要告诉你们细节了，总之我现在对于海福巷地区成为学区有超过九成的把握。房价的上涨已经成为必然，就看能涨多少了，这个将会是下一步的操作细节问题。但是，我们这块地里，有百分之六十是经济适用房，按照规定，这部分房产我们是没有权力擅自提价的。但是从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子华那儿我了解了一些关于法规的事情，那天也特意去问了问陈主任，很巧，市建司的黄司长当时正好在场，他也肯定了我的想法，那就是经济适用房也不是完全不能涨价，只是要提交申请审核通过罢了。但是陈主任私人给的意见是说百分之四十的蛋糕其实已经足够我们分羹而食了，有没有必要再多动这经济适用房的脑筋？”

说完，我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方达夫，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东家，我不过是给他打工而已。他的想法和决定才会最终影响整件CASE的走向。

方达夫一直在沉思，目光空洞的置于前方某点，手在桌上轻微的移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我对坐在他身边的胡治点点头，胡治从桌上拿起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递到方达夫的面前。方达夫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接过烟，任由胡治帮他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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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政绩猜想】

半晌，烟差不多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到，“石磊，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作为商人，自然需要寻求利益最大化，看着明摆在眼前的商机，不去争取，是任何一个商人都很难做到的事情。但是有一点，这些经济适用房毕竟跟政府的政绩息息相关，我们把主意打到这上边，会不会形同杀鸡取卵，最终得不偿失呢？”

“这的确是最大的担心，但是同时我又在想，我们目前能够利用的，只是电学小学和市教育局达成的开办分校的协议，借着这个东风将房价抬升。而这间学校，很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建起最终到位，按照我跟胡枫林谈的结果来看，我估计最终开始招生，恐怕会在两到三年以后。而经济适用房满了五年之后，是可以当作普通商品房被正常出售的。换句话说，电小分校招生之后，不过两到三年，这部分经济适用房就非常可能被那些住户出售，毕竟到时候房价基本上会被市场规律正常抬升到一个足以使那些住户动心的价格，换做是我，也会想着将手里的房子出售，然后换一个非学区地段的住处，使自己手里多出一部分资金。政府真的愿意把这块肥肉完全由那些住户吃进么？”我将我下午在家做好的分析和盘托出，给方达夫足够的参考。

方达夫略一沉吟，抬头说到，“十三少，你觉得这件事……？”

朱世灿笑了笑，“石磊其实说的很在理，按照我看来，政府肯定也不希望被住户占了大便宜去。但是揣度地方政府官员的心理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政府批准抬高经济适用房的房价，那么本年度的财政收入将会高出很大一截，毕竟升上去的房价是要以高额的地税方式向政府缴纳大额的费用地。但是这样一来。必定会引起上头的注意，虽然抬价的原因无可厚非，却也很可能给本届官员们政治前途抹黑。如果不涨价，这必然是地方政府的一个非常大的政治业绩，老百姓得到实惠，对于建立本届政府班子的口碑有相当大的好处。这是个很难说的事情，政府有了这笔资金可以做更多地利民之举，我私人认为。需要一个足够的杠杆来撬起上头的注意，如果能够让他们认为拥有资金能够做出更多的业绩，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

陈主任和方达夫听了朱世灿的分析连连点头，陈主任也说，“的确，十三少的分析十分在理，关键在于市里头的心思，很难揣度啊，这原本就是个极难平衡的思路。”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胡治突然插嘴问了一句。“本届市委领导班子换届还有多长时间？”

陈主任毫不犹豫地说到。“不到一年，明年春节后就该换班选举了。”

“我记得市委领导的年龄组成似乎都比较大了吧？”胡治追问。

陈主任抬起头，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了。而是眯起了眼睛打量胡治。

突然，陈主任笑了，“石磊，你这个小朋友的脑筋很活络啊！”

我装作迷糊不解的样子，“陈主任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你们俩地对话。胡治，你说清楚点儿……”

方达夫和朱世灿也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看他们的表情，我装糊涂这个举动基本上他们都不太相信。

“我只是在想，本届市委班子年龄组成都比较大。特别是主要成员，估计也是到了他们该活动起来的时候了。”胡治不痛不痒的补充说着，可是桌上的人都开始各自盘算。“五年以后产生的政绩，和换选之前的政绩，哪方面的好处更大？”

胡治最后的那句大白话让桌上地人纷纷端起酒杯，朱世灿先开了口，“好了，我想石磊和方总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这件事情可以彻底放到一边了。我们该安安心心吃饭喝酒了吧？”

大家一齐微笑着，举起了手里的杯子，然后开始闲扯，都是些酒桌上的荤段子。

当方达夫说起一个笑话的时候，我站起来，“你们聊着，我去下洗手间。”说完离桌。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院子里停了另外两辆南京牌照的小车，苏AA的牌照，应该是南京最早一批的私家车。

我看了看，由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地将近九点，除了我们的那个包间之外就只有另外一间还亮着灯。而那间包间，正好处于我回包间的必经之路上。

经过那间包间的时候，窗户大开着，我便留神往里边看了一眼。

里边有个大胖子正好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对桌对面的人说，“当初是看到天宏地产扎到那个盘子里，我才狠心拿下那块地的。没想到房子还没完全建好，天宏倒是先撤退了。他们成本本来就小，这一退出去倒是没什么损失，可是我们这些苦哈哈就歹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指望借着天宏炒作的东风能够小赚一笔的，没想到现在……唉，能持平就不错了。”

对面那人答话说，“实在不行就拖着银行的贷款，把房子在手上捂个两年。两年后地铁差不多完成的时候，就该是老兄大赚特赚的时候了。”

那个胖子苦笑一声，“你老兄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两年啊，就算是让我拖下去了，到时候银行那边的利息，就将我的利润拉平了，更别谈还要上下活动的打点费用……”

“天宏怎么说撤就撤了呢？不过我听说这个盘子让上海的伟明接下来了，伟明可是比天宏更大的公司啊，说不定他们能有什么办法把房价打高呢？你借东风之举还是有希望的。”

胖子又叹了一口气，“我问过了，伟明把销售承包给南京一家公司，十有八九是根本没打算在这块地上牟利，只是想借着这个大盘子打入南京市场，给政府方面一个好印象罢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也不便在窗口久留，就留神记下了院中那两辆车的牌照，回到自己的包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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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淫荡的谜语】

推开门，就听到里边一阵爆笑，我愕然地看着众人，“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方达夫犹自笑着，手指着朱世灿，“哈哈，这个十三少，也亏他想得出来。”

而朱世灿则突然严肃起来说，“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也是酒桌上听来的段子，还不是那次去北京跟那几个太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让我猜的。我转手送给你们徒增一乐罢了……”

“哈哈哈哈，这个的确绝了，中国的汉字呀，博大精深！”陈主任感慨的笑着说。

“到底什么段子，让你们笑成这样？麻烦你们谁再说一遍？”我回到座位上之后问。

“好，看看石磊的脑筋够不够用……”朱世灿微笑着说，“有一个字，左右结构的，分开拆成一个词，会让你觉得非常舒服。但是合在一起是一个字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很疼。你猜猜看这是什么字？”

我思索一下，迅速的确定了这个字的偏旁大概会跟手、水、火、口之类的有关，也只有这样才会产生疼或者舒服之类的感觉了，然后在心里迅速过着这些偏旁的常用字，当想到口字偏旁的时候，我一下子豁然开朗。

“十三少，这个的确挺绝的！”

“哦？石磊猜出来了？”

我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已经拿到正确答案了。”

“说说看……”这次倒是方达夫、陈主任和朱世灿一起说的，只有胡治不奇怪，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早知道我一定能猜出来一般。

“咬牙切齿的咬……”

我话音刚落，屋内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石磊呀石磊，看不出来，你对这个还挺有天赋的，居然这么快让你想到。”方达夫笑着用手里的筷子不停的点向我。我便配合着一起笑，虽然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玩。

“这样吧，既然十三少说了一个关于汉字的谜语，我也说一个让你们猜猜看！”反正气氛已经如此，我便顺着他们的话题，偶尔男人之间需要这样的一些小笑话调剂一下。

“哦？哈哈，今晚成了黄色谜语之夜了，石磊来说说看！”方达夫饶有兴致地点起烟。看着我。

“孔子带着子路去游历，途经一个偏僻之处，孔子感到十分口渴，便让子路去找点儿水来。子路走了不多远，便看到一条小河，但是苦于没有盛水的器皿。河边有一个女子在洗衣服，身边放着一个盛水的瓢。子路便上前说到，‘这位大姐你好，我是孔子的学生子路，我与老师途经此处。感到口渴。你能否将你的瓢借用一下？’女子抬头说到，‘既然你说你是孔子的学生，想必学问很不错。我来考考你，如果答上来我便借你这个瓢。’子路一听，便让女子出题，女子站起来，将搓衣板顶在脑袋上，双手平伸，问，‘就这个动作，猜一个字！’子路说是天，女子说不对。子路无奈，只得原路返回去问孔子……你们也来猜猜，这是个什么字？”

席间众人都歪着头想，半晌也没想出来。

“这头顶搓衣板，双手平伸，该是个天字呀，怎么还有其他字？”方达夫自言自语，陈主任和朱世灿也皱着眉头想不出来，唯独胡治微微笑着，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胡治你是不是知道了？”我问他。

三人让胡治说答案，胡治笑笑说，“三位大概是忘了那女子下边还有个口呢！”

一语道破，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形象，果然淫荡！”

我摇摇头说，“这故事还没完，孔子自然是猜出来了，却对那女子有了点儿兴趣，便随着子路一同到了河边。见到女子之后，孔子说到，‘来而不往非礼也，既是大姐出了个谜语，我也让大姐猜猜这是什么字。’说完，双手也是平伸。你们再猜猜，孔子这是个什么字？”

方达夫毫不犹豫，“这个简单，是个太字么！”

我笑着摇摇头，“若是这样简单，便显不出孔子是个圣人了！”

这次就连胡治也猜不出来了，纷纷要求我揭晓答案。

我略微一顿，说到，“那个女子也是猜的太字，孔子却摇摇头说，‘我的比较长，所以呢，是个木字！’”

四人错愕，随即莞尔，“哈哈，妙，果然是圣人，只是这样似乎有辱斯文啊！哈哈！”

当晚由于时间不早了，干脆便住在不远处地天目湖宾馆，开好房间之后，各自入住。

我洗完澡，给方达夫拨了个电话。

“方师兄，方便的话，到湖边走走？”

方达夫答应着，“有事？那就楼下大厅见。”

我挂上电话，穿了衣服，下楼。

等了不多久，方达夫也下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要不要给陈主任安排点儿什么？”方达夫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问。

方达夫摇摇头，“不要了，这里也不知道深浅，不是太安全。还有其他事？”

我点点头，然后抬步向外走。

到了湖边之后，我才站定下来，看着黢黑一片的湖面，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使劲儿扔出去，远远的传来一声石子入水的声音。

“方师兄，石磊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现在通达不是压了一千五百万给你做保证金么？但是由于学区房的事情，这个保证金实际上意义不大了。如果过几天，电学小学跟教育局那边达成了协议，电小分校立项之后，你看能不能把那笔资金抽出来还给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但是犹豫半晌我还是说了出来。

方达夫有些意外，“哦？能告诉我原因么？虽然这笔钱地确压在我那儿地意义不大了，但是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我也要向董事会交待。”

我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方达夫一支，帮他对上火，“或者这样，你私人借调一笔钱给我，利息的事情好说，当然，这必须建立在你对我足够信任的基础上。”

“还是那句话，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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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投资不仅仅是资本投入】

我想想，似乎除了实话实说也没别的办法，“刚才在那个饭店里，我中途去上了个厕所。经过另外一间包间的时候，听到一些事情……”然后，我大致的将听到的内容告诉了方达夫，“看来那个胖子并不知道教育局的动作，我想是不是能把他们的销售也吃下来。听他的口气，他那块地不会太大，估计一千来万做保证金，应该也够了。

反正东风已经借到，我想能多赚点儿就多赚点儿。”

方达夫转过身来，看着我，很严肃的跟我说，“石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迅速做大。我们签下的销售合同上，房价超过两千七的部分你要拿走百分之二十，从目前的情况出发，那片的房价突破三千五估计困难不大，光这里你就能拿走超过两千五百万的利润。如果经济适用房那块那如愿以偿的话，你至少又能拿走一千多万，加起来超过四千万了。短时间内足够你消化了吧？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堪称奇迹般的迅速崛起已经树大招风了，如果再把你刚才的那间公司的利润吃下来，你认为对方在事后不会觉得你过于算计而将你划为敌人么？”

我点点头，“的确，这个时候，我如果入主的话，的确是有些趁人之危，即便没有我的加入，他们的房价也会自然攀升。可是我就是有点儿不甘心，我做了多少事情才得到这样的结果？而他们，那个胖子，则是坐享其成，我实在不愿意看到那个胖子莫名其妙的就白白的捡了这么多钱……”

方达夫这次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很严厉的对我说，“石磊，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眼红别人的蛋糕。特别是别人手里的蛋糕。你这样很危险！你现在实力根本就不够，要是你强行吃下这一口，你将迎接的，是南京同行地倾轧，你以后还想不想持续发展了？唉，进入商界之后你过于顺风顺水了，之前我就提出过这样的疑问，觉得这种过于顺利的经历会让你做出完全利于自己的商业判断。但是后来还是考虑到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小心的避开一些暗礁。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帮助你的人，更多的，都是毫无关联地人们，这些，有些可能成为你的朋友，但是也可能成为你的敌人。做生意，不是靠算计就可以的，精明也不仅仅指的是你的个人能力，更多的精明体现在人脉关系的处理上。”

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我果真太急功近利了么？可是这块肥肉真的很诱人。

我不想放弃。又对方达夫说，“要不你们公司把这个盘子接下来？”

方达夫真的有些生气了，可是他的声音却降低了下来。“石磊，你这是天真还是别的什么？别说我不会为了这点儿利润去得罪南京的地头蛇，就算我愿意得罪他们，难道我接手之后明知道利润就摆在眼前，还要坚持分一杯羹给你？这次伟明接手天宏地这块地，已经冒着得罪天宏的危险了，但是好歹是在我们接手之后，这整件事情才起了变化，天宏作为南京地产的巨头，想必消息来源不会比伟明少。虽然会有些微词，但是还不至于怎么样。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伟明再玩点儿其他的花样，得罪的就不是那家小公司一方面了，天宏甚至都会认为伟明早就收到风声连他们一起坑了。所以，这个心思你还是不要动的好！”

听了方达夫这番话，我知道想要打这块地的主意已经彻底没希望了，于是也只有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不过，石磊，这件事也不是让你一点儿好处都沾不上的。”过了一会儿。方达夫突然对我说。

我抬起头，“哦？还有什么好处？”话冲口而出，可是说完，我就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方达夫的用意。

“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地。你要记住，做生意，要学会长远的眼光，投资，并不仅仅指的是资金投入，还有其他很多方面都需要投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那个胖子……？”

方达夫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话锋一转，“好了，也不早了，湖边很凉，回去休息吧！”

我跟在方达夫身后，仔细的体会方达夫的话，已经完全明白方达夫所说的好处指地是些什么。

既然得不到这块肥肉，那就拿来做个人情吧！让那个胖子觉得我有恩于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临睡前，我做了这样的决定。

回到南京之后，我让乔安逸去查了一下那辆车的车主资料，很快，便得知那块车牌属于实达地产的董事长吴吉生。随后我又查了一下吴吉生的个人资料，发现他原本是个部队里转业出来的干部，后来实达地产的前身实达建材公司搞国企转制，他利用资产重组的机会拿到了实达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从而摇身一变成为雨花区的私营业主。实达转制之后他操作的一直不错，慢慢的从建材提供商的角色往承建商的角色发展。这次在海福巷这个项目是实达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小区的投资和建设，如他所言，原本是想借天宏的东风，却没想到天宏的半路撤退，让他们陷入困顿之中。

我慢慢合上手里的材料夹，想着该如何去跟这个叫做吴吉生的胖子接触。

正当我觉得似乎没什么好主意去跟那个胖子联系的时候，方达夫又给了我一根稻草，让我这个几乎溺水的人一把捞住。

“你说的那块地是不是实达地产的？”

“就是实达，我那天见到的胖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们的董事长吴吉生！”

那头方达夫简短地说了一句话，就挂上了电话，“十三少跟这个吴吉生应该认识……”

是呀，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朱世灿作为某部长的小公子，在军队方面应该有不少的旧相识，这个吴吉生是从部队专业出来的，认识朱世灿也就不稀奇。

呵呵，胖子，这下看你还不承我一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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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裸陪会所】

给朱世灿去了电话之后，他听说我想认识一下吴吉生，虽然稍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满口答应。

“那就麻烦十三少了，另外，你也别说是我想认识他，就假装没事约他去玩儿，然后说介绍个同行给他认识就最好不过了。”

朱世灿没多问，直接答应了我，“行，回头我约他吃个晚饭，如果他今天有空的话。晚一点节目安排好之后，你差不多八点左右给我打个电话，我就顺便喊你过去。”

我想了想，还是把大致的情况给他做了个介绍，没什么必要瞒着他，这样反倒显得我跟他亲近。最后我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挂电话了。

“谢谢十三少！”

“行了，你就别学他们这么叫我了，我宁愿你就叫我世灿。”

朱世灿说归说，可是我哪儿敢真的就这么叫他啊？客气两句便挂了电话。

大致了解了一下赵琳等人那边的进度，我知道，现在基本上就只等着孙老头那边口头稍稍一松，基本上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方达夫那边的工程进度差不多还有三四个月的工夫，那房子也该交付了。看来这边关于经济适用房的提价申请，还得从速进行。

只希望胡治在饭桌上给政府把的脉是准确的，不过即便不准问题也不大，我们这边也只是提交一个申请，如果市委的领导就愿意让老百姓得到实惠，我也不过是少赚点儿罢了，市委那边应该不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申请从此为难通达。况且还有建司黄司长在后边，到时候多少能说得上话。不过，我还是得想周全点儿，比如黄司长那边，要怎么才能让他把这件事搁到心上，最好能出点儿力，那就完美了。

※※※※※※※※

按照朱世灿所言。我晚上大约在八点钟左右的时间，给他去了电话。

听得出来，多半是在某夜总会。

“啊，石总啊……没忙，几个朋友私人聚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玩玩？正好，这边的朋友跟你是同行……好的，就在明故宫……对对，就是这家会所……没会员卡没关系。你到门口报我的名字……对，十三包……他们知道我喜欢这个数字么！”朱世灿在电话里一番表演，其实我这头除了喊了一嗓子十三少之外，什么话都没说，完全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还装的像是我跟他有问有答的样子，演技高超，差不多算得上是斯坦尼弗拉夫斯基的嫡传弟子了。

我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就直接去了明故宫。

到了门口。我对两个穿着制服的高挑女子说。“我是十三少的朋友，他说报他名字就行了！”

显然是朱世灿打过招呼了，那俩个女孩子一听。立刻笑着给我鞠躬，“是石总吧？十三少等您半天了，快请进。”说着，其中一个女孩子领着我转过一个弯儿就到了十三号包间。

进去之后，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倒不是别的，只是猝不及防，我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裸陪。

朱世灿和那个吴吉生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那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而他们身边，则各自坐着一个全裸的女孩子。全身上下不着一缕，随着呼吸胸口起伏，乳房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无形波浪来，打得我直头晕。

看到我进来，朱世灿站起来了，“石总来了？先坐！”说完，冲领我进来的那个女孩子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给我安排一下。

我往里走走，朱世灿又给我介绍。“这是通达的石磊石总，应该听说过吧？童话公寓那个项目就是石总一手操作的。这位是实达地产的吴吉生吴董事长，这位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缪长青，你们也算是同行了……”

我分别跟吴吉生和缪长青打着招呼，也假装是凑巧的样子。

“二位前辈好，石磊后学末进，以后还要仰仗二位多加提点！”

那俩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由于是朱世灿介绍的，便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石总谦虚了，我们只是痴长几岁而已。”

坐下之后，很快，一个少妇模样的人领着几个小姑娘推门而入，在我面前一字排开，都穿着风衣。

站定之后，那个少妇说了一声，“跟这位老板打个招呼……”

只见那些姑娘纷纷将腰间的带子一拉，双手往两旁分开，风衣里头竟然是真空的，一时间整个包房里艳色无边。

我这才发现，这些姑娘的下体都是刻意地刮去了毛发，连那最隐秘的地带也看的一清二楚。

“老板好！”随着齐声地招呼，姑娘们一起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我也不想细挑，反正也不是为了来玩儿的，便随手指了个个子小巧的女孩子，“就这个吧！”

那个女孩儿冲我一笑，径自往我身边走来，其余的女孩儿跟着那个少妇转身走了出去。

女孩儿走到我边上，将风衣整个脱了下来，往沙发边上的衣架上一搭，然后大大方方的就坐在了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老板。”

看看那两个家伙，似乎注意力主要都摆在身边的两个女孩儿身上。我大致的打量了一下那两个女孩儿，长相等其他方面差异颇多，但是却有一个极为相似的共通点，那就是胸前的两坨肉着实蔚为壮观，并且基本都不太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傲然耸立。从我的角度，或者说从任何一个角度，只能看到她们大半的乳房，因为还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那上边都有一只大手覆盖。

见此情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得跟朱世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倒是把我们身边的两个女孩儿晾在一边。

那俩家伙似乎终于有点儿摸够了的意思，或者是突然意识到我的存在，吴吉生这才端起酒杯，“石总是吧？第一次喝酒，咱们干一个吧！”

我连忙端起酒杯，跟他虚碰了一下，仰脖喝下。喝完吴吉生自然是缪长青，然后朱世灿笑着说，“你看，咱们俩光顾着叙旧，倒是把身边的美女冷落了，她们俩这色子玩得挺有兴头！”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和朱世灿身边的那两个女孩儿居然凑到一起玩起了说大话的色子，估计是坐在我们俩边上实在有些无聊。

不过朱世灿这句颇有点儿刻意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吴吉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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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施恩】

朱世灿这句颇有点儿刻意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吴吉生的注意，他故意加重了叙旧二字的音，大概目的也就是为了让吴吉生明白，他跟我的关系实在是挺近。

“原来石总和十三少很早就认识了？”吴吉生笑呵呵的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拿起烟盒，递了一支烟给他，“倒是也不算久，不过比较投缘罢了。”

“刚才听十三少说石总之前的项目就是卫岗附近的童话公寓？那个狠捞了一票吧？听说是个烂尾楼的改建工程？”

这个死胖子，终于说到我想要提及的话题了，我立刻装的淡然的样子，“那个只是运气好，赚钱这个看怎么说了，对我这种穷小子算是不错了，换成吴董估计都没眼睛看。”

吴吉生大笑，拎着杯子就像是要跟我拼命似的，“不错不错，你这个小兄弟有点儿意思！十三少，你身边有这么好玩的朋友，怎么不早点儿介绍给老吴认识？他居然跟这儿装穷，谁不知道你十三少身边非富即贵？”

我也不解释，任由他胡说八道去，那股子在军营里养成的炮筒子脾气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不过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反倒好办，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

朱世灿那边也跟着解释，“石磊你别理老吴，他就是个直脾气，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耿直么，吴董是不是以前当过兵？”我这是明知故问了，弄得朱世灿差点儿给我一个白眼。

吴吉生又是哈哈一乐，“猜的没错，老吴正是个老兵蛋子，年纪大了不对干不动了才转业到地方的。”

我装作猜中对方身份很惊喜的样子，“哦，原来吴董还真是当过兵的，军人就是耿直啊！不知道吴董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这下说中吴吉生的痛处了。他立刻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发财呢，就快破产了！”

见吴吉生不往下说，我也不好问，只得求助似地看着朱世灿。

朱世灿心领神会，马上接茬说，“要说还真巧，你们俩注定有缘。老吴啊。石磊呢现在接手外包了伟明在海福巷那个项目的销售工程，你们俩倒是可以切磋切磋。”

“哦？这么说吴董在海福巷也有块地？”

吴吉生叹了一口气，“唉，还说呢，那块破地。当时看到天宏地产扎进去了，我估摸着能借个东风，没想到天宏眼看那边难以发展，居然宁愿亏钱也把整个项目打包卖给了伟明。伟明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个面子项目，不赚钱赚个吆喝。本来我还想撑着吧。好歹赚个辛苦钱。谁知道该死地亮点集团大肆购房，这下好，周边房价下滑。我估计亏到姥姥家去了。恨不得也像天宏似的割肉，一并卖给伟明算了。”

说着，他看向我，“石总既然外包了伟明的销售工程，想必跟伟明很熟吧？有空帮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接手我这个盘子？”

我脸上装作无比吃惊的样子，心里其实得意着终于让这个胖子把话给说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我看了朱世灿一眼，他也微微一点头，看来差不多是该说出来的时候了。

“吴董，既然你也是十三少的好朋友。那我也不想瞒着你，跟你说个实在话儿。那块地，你千万捂在手上，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利好消息。”我无比诚恳的帮吴吉生地杯子添上酒。

吴吉生听了我的话自然是异常的纳闷，他根本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眼里，我除了是朱世灿的朋友之外一无是处，几百万的资产，帮着伟明做个销售策划。对他而言也就是混个稀饭钱。就这样的一个很有点儿“吃软饭”的气质的哥们，突然说出绝对有指导性的谈话来，怎么能不让这个胖子大吃一惊？

不过他大概也明白，若是我空口白牙地跟他这儿乱胡嘞，首先朱世灿就得拦着我，既然他在一边依旧悠然自得地喝着小酒，眼神甚至都没放在身旁的姑娘身上，就明摆着我的话里有玄机。

“哦？石总这话是……？”

我微微一笑，“坦白地说，这件事情目前还未完全定局，于是我也不方便跟吴董信口雌黄。总之，眉目是有了，目前进展也都顺利。吴董暂时别急着出手套现，一个月内必见分晓。”

见我不肯说，吴吉生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冲我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都先谢谢石总了。一个月的时间吴某人倒是还拖得起，只是多少有些不理解，你一个项目的策划能够带动周边地价？”

“呵呵，这个吴董不必担心，我要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哪儿敢在这儿胡说八道的？况且还是在两位前辈面前。如果我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一切顺利，相信吴董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回报，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会尽快通知吴董，免得吴董蒙受损失，那石磊可就良心难安了。”

到这个时候，吴胖子大概有点儿明白过来了，他眯起眼睛笑着问我，“那好，这个事关商业机密，吴某也就不问了。只是，吴某还是不明白啊，既然石总说的言词凿凿如此有把握的样子，为什么不干脆跟伟明合作把我这块地吃下来，难道钱多了咬手么？”

吴胖子这个反应是在之前我就预料到的，如果他连这个都反应不过来，我就要好好思量思量他这些年怎么还没破产了。

于是我不置可否，摇着头说，“吴董赚钱和伟明赚钱，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吧？”

“哦？伟明赚钱的话你至少有佣金可以提成啊！”

这个死胖子，还在试探我，难道非要我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么？

“呵呵，吴董看来不是太瞧得起我这个后学末进啊！”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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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演技太差】

“伟明目前的销售工程是外包给我们通达了，可是全盘的计划他们都是清楚的，如果接手了你们实达的项目，他凭什么还要继续外包给我？再者说了，石磊还希望这件事能让吴董记得小弟，大家份属同行，以后免不了打交道，还希望吴董多加提携呢！”

吴胖子再不说些什么了，端起手中的杯子，吆喝了一嗓子，“老缪啊，来，我们一起敬石总一杯，无论如何，这个情吴某记下了，实达记下了。虽然吴某也明白，这事儿没有石总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吴胖子这话说的很聪明，一来点出来我的实力未逮吃不下他的盘子，伟明初来乍到虽然强势出击但是总不能惹了地方势力；二来呢，也是说我那个销售计划没那么简单，中间弯弯绕一定很多。

我也只能从心里叹息一声，商界的水果然很深，看来我最初的发展的确有些太顺利了，方达夫的告诫弦犹在耳，声声铿锵。要是没有方达夫，这时候可能我和吴胖子依旧把酒言欢，只是几个月后免不了要虚于尾蛇笑里藏刀了。

从会所离开之后，朱世灿没有跟吴胖子他们一起走，而是跟我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

“石磊，知道我想说你什么么？”

朱世灿突然发问，而且显得很严肃的样子，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四个字，演技太差！”朱世灿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四个字的。

我心中一惊，“露馅了？”

朱世灿身体向后一靠，“露馅倒不至于，只是你果然如老方所言，缺点儿历练。如果今晚你能拉着宋方一起来，局面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你知道吴吉生中途跟我一起上洗手间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等着朱世灿继续往下说。

“他问我，为什么有了内幕消息不及早告诉他。”

我恍然大悟，开始反省今晚在会所里自己的所有表现，似乎的确，如朱世灿所言，演技太差，目的性太强，几乎是直奔主题告诉对方。“我就是要你承我的情，利息容后再算。”

“你知道么？幸亏你今天的施恩对象是吴吉生，这个人我多少还了解，脾气率直，虽然知道你目的性太强，但是还是愿意承你这个情。换个人，就不一定了。无论是政治场还是商界，都要做到不显山不露水，你的急进，有时候是会误事的。”

朱世灿年龄比我还小一点儿。

但是经历却显然比我多得多。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伎俩，他这番指点之语说的我心服口服，果然是官宦之家。这份城府，绝对不是一点儿小聪明能换来的。

我点点头，“承十三少指教了，我的确有些冒进，以后是该注意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朱世灿也好方达夫也罢，都愿意这样赐教于我，教了徒弟饿死师傅地道理按说他们比我明白的多。不过，我还没冒进到这种话都能问出口的地步，也只能暗暗的留心。以后再说吧。

“还是那句话，我是把你石磊当成朋友看的，因此你就不要学着他们那些人叫我十三少，要么直呼名字，亲热点儿就叫声世灿。”

我点头答应着，却并不往心里去，只是以后私人场合见面的时候稍加注意就是了。

“对了，吴吉生问你，你怎么回答的？”我突然想起刚才朱世灿似乎并没有说到这个。

朱世灿懒散的笑笑。“我还能怎么说？当然说消息就没有，只是你这边开始运作一些事情之后我有收到风声，这事儿完全是你一手争取来的，跟政府部门的决策无关。”

“啊？那不等于你把计划都告诉他了？”

朱世灿笑着摇头，“我有那么傻么？你放一千个心，吴吉生绝对没可能知道你的计划，更加不会打乱你的部署。说实话，你用在孙校长身上的手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高明之处，反倒是针对那些周边居民的点对点骚扰很强悍啊，哈哈！”

我陪着笑脸，“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手法单一肯定会出问题，电脑下载不还讲究个多线程下载么？”

“关于经济适用房那边，你可能还要多花点儿心思，虽然胡治分析地很有道理，但是这种心态上的把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变数太大。”朱世灿突然不痛不痒的说到经济适用房的提价问题，倒是让我觉得他这段话里颇有深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摸清朱世灿的心思。从前自己对于他人心理的揣摩一向颇为让自己骄傲，随着现在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却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够用了，是退步了？还是现在接触的人心思越来越深了？

聊蹋良久，我还是问出了口，“你有什么好建议？”

朱世灿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这副表情倒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也只能把头撇向一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车子很快驶过了新街口，这时朱世灿才说，“其实你多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些东西一向难不倒你。之后有什么需要我伸手的，你打个招呼，我酌情处理。”

我心中默默的长吁了一口气，说来说去，这句最关键，我要的也就是他能够给我表这样的一个态。至于下一步，自然是黄司长，市建司的主任，好容易搭上了线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只是，要寻找一个如何的突破口，倒是个关键的问题所在。

我到底有什么能够打动黄司长的呢？普通地那些套路肯定不起作用，送钱送房几乎等于自掘坟墓，弄巧成拙的事情我绝不会去干。政治利益？我能给他什么？难道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说明建司可以拿着我缴纳上去的部分利润来做他的政治献金么？看来这个还要从长计议。

把朱世灿送到家之后，他下车关门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我说了一句，“对了，明天市委的班子调整过后，可能有些人要外调到山东省委去任职，我大概也要上调到市委了。”说完，他连个告别的话都不说，径自转身向小区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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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意外之外的意外】

我坐在车里，琢磨着他这句话。

炫耀？不可能！凭他的父亲是某部长，他进个市委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重点应该在前一句——有些人要外调到山东省委，那么换句话说，市委的位置就空出来了，难道他在暗示我黄司长是上调市委的人选之一？不过这个也好打听，政务公开么，公务员升职之前有个干部考察制度，名单在省市委的秘书处一般都有，吕青衫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找他打听打听问题不大。

如果黄司长进入了考核名单，那么在考核期间合理增加了政府财政收入或者有良好的政绩，对于他而言应该是个利好的消息吧？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我收到朱世灿的短消息，消息只有简短的十五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你最近跟宋方的关系稍嫌远点儿了。”我猛然惊觉，的确，自从知道宋方将我们的计划抢先告知了方达夫之后，我的确一直没有跟他有什么有效的联系。这本身不构成问题，但是宋方作为一个国有大型企业的党委书记，在政治场上还是有很多可以说话的地方的。我怎么能把他给忘记了？

还算无遗策呢，呵呵，自欺欺人罢了，事情一忙起来就顾头不顾腚，“石磊，你小子还差的远呢！”我在心中暗暗的自嘲。

意外的情况总还是会出现的。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该如何策动宋方或者陈主任，去找个合适的藉口突破黄司长那一点，陈主任却一个电话直接挂到了我的手机上。

“喂，石磊么？你晚上安排一下，一起吃个饭，大约五个人，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陈主任虽然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还刻意的加重了天大两个字的读音，但是从他的语调上却听不出任何可喜之处。

但是既然他能这样说。就证明一定是有好事。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儿呢？我默默地挂上电话。

这几天，我找吕青衫打听过了，黄司长的确有个调职的可能，职位是市委组织署署长，但是他只是第二号人选，前边还横着一个市委组织署的副署长，呼声比他高。详细情况不得而知。不过照目前的态势来看黄司长如果想要升迁，必须迅速掌握点儿政绩之类的。

之后我跟宋方商量了这件事情，宋方表示他去进行活动，探探黄司长的风，但是迟迟没有什么动静，搞得我也有些一筹莫展。

我转手就给宋方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的手机一直都是一个冰凉地女声提示暂时无法接通，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如此。难道他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活动去了？无奈，只有暂时不去管他，而是找了饭店要好了包间。

通知了陈主任。我就安心的等着夜晚的降临。

四月的南京已经有些闷热了。加上心里有事，我坐在办公室里也不安稳。也没什么具体工作要做的，手下的那帮人按部就班。什么事情都办的还算是完善，至少没出任何的纰漏，大家都在跟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到了四点多的时候，我实在有点儿坐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就是心绪难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地状况了。

干脆早点儿出门……

我喊上胡治，离开公司，沿着中山东路，慢慢地向西走着。

“干吗不打车？”见我半天不开口。胡治找了个最合适的突破式问法。

我摇摇头，“时间还早，走走路透透气也好，最近这段儿就像是打仗似的，别看风平浪静地，实际上暗潮涌动，跟这些成了精的人打交道太伤脑细胞了。”

胡治嘿嘿地笑，也不多说。

进了中山门，我看看时间尚早。干脆走到中山门上看看风景。

胡治就这样一直陪着我，见我不说话他也不开口。不过我的心思他多数都能知道，从他那一脸平静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公司那么多人，我唯独没有任何隐瞒的也只有他了。

时间在静默之中流逝，许许多多的过往涌上心头。

我想起最初跟李小语相识的场景，又想起南大那个分手的夜，以及后来王茜俏生生的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的场景，还有那次在上海外滩的时候她那一声轻啐……

正好一阵风吹过，在四月稍显闷热的南京中带来一丝沁心的凉意。

胡治在旁边小声的提醒我，“石总，时间差不多了。”

我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抬腕一看手表，都快六点半了，估摸着陈主任他们也该出发了。

到了红泥大酒店，进了预定好的包厢，不过三分钟左右，陈主任就笑眯眯的推门而入。

“石磊，你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陈主任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我抬头一看，连忙站起来，“哟，黄司长，久违了，请坐！”

黄司长笑盈盈地看着我，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然后转头跟陈主任说，“老陈你没告诉他今儿我要带给他的喜讯吧？”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黄司长身后又跟进来三个人，一个是朱世灿，这在意料之中，还有一个宋方，这就多少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最后一个瘦削的身材，个子不高，眼神中却透出几丝威严之色，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住，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我跟朱世灿和宋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问到，“这位是……？”

黄司长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这位是市委宣传署的秦署长……”然后就转脸看着秦署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石磊了，怎么样？年少英才这个称谓给他不会有错吧？”

只见秦署长满意的点点头，笑呵呵地说，“果然是少年俊杰啊，我这个老头子都要觉得嫉妒了！”

我也不明所以，搞不清楚今儿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重量级的人物，但是看到宋方和朱世灿都对我挤挤眼睛，我估摸着这个事情跟他们俩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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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通达——明星企业】

纷纷入座之后，大家都在聊些不相关的话题，都是些生活里的琐事，没有一点儿有价值的内容。

等到服务员将菜都上齐了，陈主任才挥挥手说，“你们先出去吧，没叫你们别进来了……”两个服务员听话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收敛心神，知道差不多该是说到那个所谓惊喜的时候了。

果然，服务员把门带上之后，陈主任伸手拿了一支烟，“怎么样？秦署长，石磊这小伙子不错吧？”

秦署长点点头，但是表情有点儿严肃，“这事儿差不多就可以这样去办……”

这话说完，我似乎看到陈主任以及宋方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个时候轮不到我开口，还是安安心心等着陈主任或者黄司长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到底要怎么办。

黄司长突然笑了，“估计石磊这会儿郁闷的不得了了，看我们绕啊绕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老陈啊，你就直截了当的跟他说吧，反正还是要他配合的事情。”

见秦署长点头了，陈主任才慢慢开口，“石磊，是这么回事……”

接着，陈主任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一说出。

原来，当我跟宋方通过气之后，就通过一些关系渗透到了市建司去，黄司长开始还不知道宋方原来是通达的第二股东，知道之后两人的接触就开始频繁起来。正当两人想不出什么由头能够将经济适用房抬价的申请往上递交的时候，朱世灿宛如一尊大神似的横空出现，先是跟黄司长接洽了之后，知道他们的难处，的确，经济适用房是个相当敏感的话题，弄得不好就是个漏子，政治前途毁在这上边都说不定。

不过朱世灿当时就说了个很好的建议。由于通达正好是在白下区工商局注册的，也算是隶属白下区政府管辖，朱世灿就建议由他们区政府牵头，扶植一个明星企业。既然要扶植，自然需要政策上的倾斜，市建司也就有由头往上递报告了。

之后朱世灿捎带手又把秦署长拖了进来，秦署长的意见是操作手法上没问题，但是他必须了解我的情况。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饭局。看来，我之前的资料以及今天的第一印象给秦署长还算是不错，因此秦署长才决定把他们商议的结果告诉我，否则随时有可能翻盘改变主意。

然后就是一些细节问题，如何做出一个好看地企业形象，宣传以及背景处理，这些陈主任都一一向我做了个交待。特别是说到关于电小分校的建校的事情，朱世灿很恰当的告诉秦署长，通达打算拿出一百万建校援助，二十万教师培养基金。另外还愿意在本身的那部分商品房里。拿出一部分低价销售给那些将要在分校执教的教师……这些，都将成为明星企业回馈国家回馈社会的明码标价。有了这些垫底，通达的政审就算是完全过关了。

情况介绍完毕之后。我不禁暗暗的向朱世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难怪，当初陈主任特意嘱咐我要多跟朱世灿接触，他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但是，还是有些奇怪，我跟朱世灿交情也不深，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如果是其他官员，想借着这样的一个机会上位倒是有可能，可是显然，这在朱世灿身上是绝对不需要这样的手段的。他原本就提到过明年换届就差不多该进市委了，何必趟我这个浑水？万一操作的不好弄巧反拙。还容易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联想到其他，诸如陈主任的帮助，还有方达夫，包括王茜等等等等，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这些权势者的帮助，难道说我就如同那些网络上的幽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随便一出场，就浑身的王八之气。然后各方势力纷纷拜倒在我的虎躯之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看来，这里头很有点儿玄机。这个单子做完了，该是找方达夫要答案的时候了。之前问他为什么明摆着送钱地单子还要给我做，他就一直吞吞吐吐含而不说。

还有，王茜这个丫头的背景，也的确值得深思，直到现在，似乎除了知道她很有背景，我却还一直不知道她父母究竟是谁。

不过，这些都必须留到这个单子解决之后再说了，现在，我没有精力分神去搞这些东西。

大概是看到我一直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对于陈主任的话也没有个回应，朱世灿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石磊，你觉得你有把握把这个明星企业的称号完成下去么？”

这不是废话么？不过显然朱世灿的用意只是提醒我该表态了。

我连忙坐正了身体，回答说，“啊，抱歉，刚才在想陈主任的话。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栽培，你们的美意石磊感激涕零，哪儿还敢说没把握的？拼尽全力也要做到最好，总不能替几位领导脸上抹黑吧？”其实我心里还有一层嘀咕，那就是秦署长肯如此帮忙，估计也是有往上走的机会了，否则不可能无端伸手帮我。不过如果真的能把通达做成一个明星企业，倒是对了他们宣传署的路子，管的就是宣传口子么。

还是宋方比较了解我，看得出来，他和黄司长私交应该不错。只见他跟黄司长笑了笑，然后开口说到，“行了，石磊，你赶紧说你后边那个但是……”

我假装错愕地看着他，“宋师兄怎么知道我还有个但是？”

宋方哈哈大笑，“不单是我吧？估计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小滑头，还不趁机提点儿条件？”

不得已，我也笑了，“的确是有个但是，不过倒不是提条件。主要是我不想曝光度过高，这里头有个私人原因。秦署长、黄司长、陈主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把通达树为明星企业石磊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不要牵涉到我个人，最好在对外的宣传上不要涉及到我个人的名字，只说企业负责人就好了。”

我不想个人曝光率过高的原因是我从商的目的完全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当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我要报复李小语的那个未婚夫。如果我个人的曝光率过高，很容易就会让李小语产生足够的戒备心理，到时候想要采取什么手段就要事倍功半了。

但是这个原因我又不能明说，于是也只能委婉的跟他们说是私人原因。

虽然我说了这不是提条件，但是这样的一个要求还是让他们很意外。

中国和国外的国情不同，在国外，很多大企业都声名在外，但是其总裁却不见得有多少人知道姓名。可是中国不一样，往往企业领导人的名头比企业还要响亮。因此我突然提出不希望自己个人被宣传，着实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我不得以苦笑两声，“我只是觉得反正树立的是一个股份制公司的形象，企业又不只有我一个股东，我们公司的第四股东赵子华，也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正好还是电小毕业的，我倒是觉得宣传他最合适不过了。”

秦署长显然对我这个说法觉得有意外，他脸上带着些许奇怪的笑意，问我，“哦？年轻人很少见你这样的啊！那个赵子华是个什么样子？”

“他本身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比我也就大个几岁，三十出头，长得还挺帅的，形象以及与人交流上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署长这才点点头，看了看黄司长等人，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基本上算是通过了我的要求。

“石磊，你那边跟电小谈的如何了？”陈主任问到，很明显，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暗示秦署长电小如果答应开办分校，跟我的促成有很大的关系，我跟电小谈判的进度，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立刻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校委会的人基本都站在支持的立场上了，孙校长么，还有些犹豫，不过根据他两个儿子给出的最新情况来看，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松口的时候了。”

朱世灿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白下区教育局这段时间给市教育局施了不少压力吧？石磊，你功不可没啊！”

我心里突然一紧，朱世灿这是帮我呢还是毁我呢？这不是明摆着说我给白下区教育局施压么？我奇怪地看了朱世灿一眼，可是他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搞得我很是不解。

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原本听完这番话多少应该心理上有些不舒服的秦署长突然笑了，而且笑得比较大声，算起来，应该是颇有些失态才对。

不过秦署长很快收敛了笑容，我再看看朱世灿，他这才悄悄跟我挤了挤眼睛。莫非，秦署长私下跟使教育局局长不对付？

“那倒也不是，只是以前一个报社的朋友知道我在海福巷那边搞房产销售，就问我关于周边孩子的教育问题，我也是不小心发了几句牢骚，没想到他给写到报纸上去了。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朱世灿哈哈一笑，往我这边丢了一支烟，我拿起刚准备叼在嘴上，却意外的发现上边有行字。凝神一看，上边写着，“他俩老同学”，我抬头看了朱世灿一眼，大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估计跟我之前猜想的基本差不多，俩人之间可能稍有铮隙。

但是，他这也有点儿太神出鬼没了，什么时候把字儿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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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章【上帝选中的人】

“现在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这句话是朱世灿说的，他坐在我对面，我们坐在玄武湖边上的一个钓鱼馆里，装模作样的钓着鱼。

朱世灿说话的时候，手里还伴随着动作，扬杆，目光凝视，微笑，左手抓向荡来的一条肥硕的鱼。

我一下子没回过神，然后突然明白朱世灿的意思，“怎么，大少爷要调戏我？”

朱世灿抓住鱼，将钓钩从鱼嘴上取下来，然后扭头看看我，把那尾鱼扔到我身边的桶里。鱼尾一弹，溅起点点水花，扬我半身。只看到朱世灿朝我的桶努努嘴，又朝他的桶努努嘴，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也就是——我从商以后的运气为什么一直那么好……

“呵呵，你消息果然灵通，我这边一个小时前才给方达夫打得电话，你就知道了。”我微笑看着朱世灿，连脸上溅的水都懒得去擦。

朱世灿当然听得出我话语里的不满，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儿的不满意。其实换做不久之前，我绝对不敢这样跟他说话，但是既然是他自己说把我当朋友的，我就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把他当个大少爷似的看待。有时候，他这种位置的人反倒朋友少，既然这样，我倒不如真的跟他推心置腹一些。

“你从前是个作家，嗯，我能这么说吧，至少是在作协工作。而现在是个商人……作家需要足够的好奇心驱使他去了解更多的秘密和内容，而一个商人，他只需要关心他的成本和回报是否是一个正值，并且追求这个正值的无限可能大。好奇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需要被丢在一边。说起来老方最担心你的，就是你的不够成熟。当然。你在你的员工下属甚至许许多多地生意伙伴之间，已经显得足够成熟，但是在方达夫这种阅人无数的老狐狸眼里，你还青涩稚嫩的很。你知道么？换了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会怎么办？”

朱世灿今儿显然不是来钓鱼的，虽然他似乎很热衷在这种室内场合钓人工养殖的鱼。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就是要录除掉我心头一直地疑惑。

既然我已经知道他的目的，我干脆放弃了所有的掩饰。把手里的鱼竿往身边一扔，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个装了一条鱼的小桶。

“可是，就如同你丢过来这条鱼，你的行为落在我的眼中，我如何才能放弃思考你的动机呢？我如何知道这是对我有利抑或有害地？”

朱世灿摇摇头笑了，显然是被我给气笑地。末了他又正色说到，“石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换成是我在你的位置上，你认为我会选择如何面对这些看似唾手可得的一切？”

我摇摇头。目光茫然。“坦率的说就是我不知道！我无法预计一个非我思维逻辑的人的行为方式。”

朱世灿终于也放下了手里的鱼竿，“那好，既然你坚持。我就告诉你。如果我是你，经过了第一个几乎完全由自己努力得到的恰当报酬，随后而来的是许许多多意料之外的便利，我会放弃分析对方的行为动机，只看这种行为对我是否有利。哪怕对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爬上更高的楼层而后狠狠将我摔下，我也会借着他给我的梯子先爬上去。不上去，永远不知道上边有没有其他的路让我避免对方给我带来的任何可能……换句话说，我会宁愿把自己的眼光放的短浅一些，追求眼前利益，真的到了危险来临的那天。鱼死网破也不过就是将我打回原形而已。况且，据我所知，方达夫之所以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也完完全全是为了他自身的利益着想，与阴谋无关。不要总是将奶酪想像成是放在老鼠夹上的……”

我考虑了一下，坚持问下去，“那好，当我和你言浅交深，我愿意选择相信你跟我说的一切。方达夫帮我其实是为了帮他自己，我放弃思考方达夫的行为动机。那么你呢？似乎我们之间还没有达到那种你会主动帮我联系秦署长并且说出饭桌上的那番话的地步。你当时那句话我听完吓了一跳，看到你丢过来的烟才明白。那几个字应该不是在饭桌下边写的吧？在进饭店之前你就写好了。你为什么也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

朱世灿笑了，“如果我想害你，我需要绕圈子么？石磊，你真的是个怀疑主义者！”

“好了，还是回答我的问题……”我固执的坚持着。

“如果我说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这种气质打动了我，你会不会相信？”

“你说呢？”

朱世灿又重新拿起了地上那根鱼竿，再也不理我，将鱼钩抛入水中，专心致志地钓鱼。

我依旧侧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朱世灿，但是他就像是浑然不觉一样，根本不为我的目光所动。

良久，我心里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朱世灿的心理远比我想像的要顽强的多，比我的执着更加顽强。

终于，我等到了朱世灿身体的挪动，估计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这样坐着他也需要调整。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和我的目光相接。

“唉……”朱世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把手里的钓竿收了起来，看了看鱼钩，鱼饵已经脱落了。他换了个鱼饵，“石磊，你看到没有？我们在钓鱼，你认为水里的鱼知道不知道我们在钓它们？”

我不明白朱世灿这番话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回答说，“应该知道吧……毕竟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钓竿伸入水中，并且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同伴离开水面……”

朱世灿点点头，重新把钓竿投入水里，“也许，如你所言它们的确知道这些美味的鱼饵都是我们刻意投下去的，可是它们会不会知道离开水面之后迎接它们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样的？”

我摇摇头，“大概不知道吧！”

“这就是了，鱼儿不知道鱼饵对于它们意味着什么，仅仅知道它们可能会因为这些鱼饵而离开它们赖以生存的水域，但是依旧义无反顾的吞食。”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把自己搞得像是个得道高僧似的，满口的佛语，痛快点儿，来个实实在在的！”我假装不爽，满脸假怒意。

朱世灿笑了，目光在我身上上下巡梭，半晌之后才说，“总之你相信，我和方达夫对你没有恶意，甚至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无缘无故帮助你的人，都不会有恶意，这样就够了。或者你换个思维，你是上帝选中的那个人，大家必须帮助你！”

看到朱世灿说完这番话之后，一甩杆，又是一尾肥硕的鲫鱼被他抓在手里，在他娴熟的操作下，鲫鱼被放进属于他的那个桶里。随后他直接站了起来，拎着桶和钓竿向过秤台走去。我知道，不管我再问什么，他都不会开口了，除非是与此无关的事情。

但是显然，今天朱世灿跟我说的这番话，都是蓄意而为。或者干脆」点儿，他今天之所以叫我来钓鱼，都是因为要告诉我这些。可是，我依旧如坠云雾之中，懵然无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是上帝选中的人？以后还可能出现无缘无故帮助我的人？我真的该心安理得的去接受这些我不知所以的帮助么？

我终于发现，我不但没有在朱世灿的蓄意为之之下解惑，反倒问题越多。

可是，答案据朱世灿说已经给了我，不过是我不知道而已。

这有点儿像是小时候，我拿到一道政治考试的题目，百思不得其解，最终问老师，答案在哪儿。老师的回答是，在书里，要融会贯通。

说的倒是没错，正确的令人发指，但是你总想打他一顿，跟没说一样。

称完鱼之后，朱世灿乐呵呵的提着黑色塑胶袋，“走，到我家烧鱼吃去。我告诉你，我可是一手好厨艺啊！”

我扬起脸，看看他，“是么？我也不错！”

“打个电话，把胡治那小子喊来，咱们喝点儿小酒。今儿我伺候你们！”

“得您十三少亲自伺候，小的很惶恐啊！”我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

朱世灿扬起手里的塑胶袋，作势欲打，“你小子还想不想混了？小心我弄点儿事儿直接给你那公司灭了！”

我大笑，越过他，甩开膀子向前走，“那您可赶紧的，刨坑儿埋咯，晚了我自己就给那公司灭了……”

朱世灿一阵无语，很快跟了上来。

他家住在颐和路上，属于南京受保护的民国建筑群之一。颐和路上的房子，全都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公馆，基本由两到三层的别墅公馆构成，素来有“一条颐和路，半部民国史”的说法。这里头住着的，绝大多数都是达官显贵，还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必须跟军界政界有着相当的关系，子承父荫才能住在这里。

“看着你这个院子就羡慕啊！”我由衷的感慨。

朱世灿笑笑，“反正这儿现在就住着我一个人，家里人都在京城，要不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得了，也多个伴儿。”

这就是句客气话，我怎么可能当真答应他，也便是摇摇头，“算了，本来我就想低调点儿，住到你这儿来，别给人当成太子党了！”

朱世灿不多说什么了，转个身，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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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商界明星赵子华】

整个五月，我忙的密不透风。

先是孙氏兄弟经常性的跟我沟通，而后是孙校长终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再次召集校委会成员开了一次会。

胡枫林再次非常坚定的站在了支持建立分校的立场上。

据后来其他人告诉我，胡枫林在会上的表现铿锵有力，锋芒毕露的他完全压抑住了孙校长的一丝丝犹豫，最终让孙校长明白了自己的势单力孤，面对其余十二位斩钉截铁的校委会成员，讷讷的放弃了所有的坚持。

没等孙校长做出任何的决定，胡枫林便自动请缨，“孙校长，分校那边的事务总需要有个人来打理，如果您愿意亲自监管的话，我们大家应该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如果您觉得分心乏术，我倒是愿意担担责任。”

孙校长自然只有无奈的点点头把分校校长的位置交出来，他也已经看出，胡枫林早就得到了其余十一人的支持，如果不是顾忌他的党委书记的一票否决权，早把他丢到一边置之不理了。

这些我无法亲眼目睹，我始终认为是件很遗憾的事情。这多少有些捉狭的心思，很渴望看到与会时孙老头的表情和浮于脸上的挣扎和彷徨。

跟王局长联系了一下，知道协议已经付印，只等选个良辰吉日孙老头大笔一挥就尘埃落定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王局长，“王局，您看要不我操作一场记者招待会？向社会各界公布一下这个消息？”

王局长笑着摆摆手，“你们通达出了一百二十万，还有房产的折扣，总不能让你们一点儿曝光率都没有。这个我们会安排，定好时间之后会告诉你的。你准备好大范围曝光吧！”

我勉强笑了一下，“有个小问题，那就是在任何公开场合。拜托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只说是通达公司就可以了。”

“但是你必须出席记者招待会，到时候不是我们透露，而是记者会问。”

我摇摇头，“这个没问题，我不会出席，但是我们公司另外一位股东将会出席。所有一切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都将由他来面对，他年龄比我稍大点儿。本职又是律师，应付这些场面上的东西比我拿手。”我尽量的遮掩，不想让王局长追问我干嘛不想曝光之类的。

王局长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反正这都是你们公司的操作，派谁来我们就让谁曝光，你们决定！”

他大手一挥，结束了我们的谈话，我回到公司，投入最后的房价规划操作之上。

“记者招待会情况如何？”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港式ABC茶餐厅里。等着虾饺的上桌。

对面的胡治和宋方一起大笑。“可够子华忙的了，估计比他上法庭还累人。石磊，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肯做这个出头鸟了。哈哈，一会儿子华到了估计得找你要奖金和加班费。我看着都觉得累，别说他了！”

胡治也笑着补充，“是呀，光是那些闪光灯，就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记者的问题多的让人都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是有维持秩序的人会控制场面的么？”

“后头是控制住了，大家轮流提问。其实问来问去都是一个意思，无非就是通达规模本身不大，为什么想起来要捐资助学。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之类。也亏得赵总了，居然针对每个记者的回答都不一样，散场的时候我看他满脑袋是汗，估计也搜肠刮肚已经把能够想起来的所有文学词汇一一用尽了……”

听到胡治这样说，我不禁也笑了起来。但是不管如何，这次的记者招待会显然很成功……接下来，就该是楼盘广告的事情了。当然，还有如何申请那部分经济适用房地提价问题，不过。这些，秦署长和黄司长应该比我更为期待一个好地结果吧？

“石磊，我告诉你，这代言人你赶紧换人，反正我是不做了。我估计着这样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律师事务所就该递解我出境了！”正笑着，赵子华从外边进来，嘴里高声的说着。

我们三人自然又是一通大笑。

赵子华拉开椅子坐下，“吕青衫那个家伙怎么没来？我看他挺闲的，不如让他做这个代言人吧？”

我摆摆手，“他那个淡墨写意地古画，不适合现代广告学，况且人家现在可忙活了，嫂子刚给他添了个女儿，估计家里尿布且得洗上一阵子。”

“哦？青衫家的公子出世了？怎么也没请我们吃个饭什么的？”

“估计打算抓周的时候一并吧，不去管那个，你先说说续后的事情，这边宋师兄和胡治只能说到他们离开，晚宴之后的事情就只有你知道了。”

赵子华很是郁闷的冲服务员招招手，“给我一个生鱼片粥，好家伙，可把我饿坏了。什么晚宴啊，我一口没捞着吃，被那帮记者围着，愣是把记者招待会上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一个个紧抓着我们代理伟明销售这一点不放，看着吧，等经济适用房宣布提价之后，还有的烦呢！”

我笑着给赵子华倒上茶水，“说实话，这种场面也只有你能应付的来，我和宋师兄估计都不是个儿，你那法庭辩论的水平，我们是望尘莫及啊……”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谁叫我上了你们的贼船呢？想说我们律师会颠倒黑白和信口雌黄你就痛痛快快的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和宋方对视了一眼，又是大笑。

宋方说，“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和小胡都听得很清楚，赖石磊你是赖不了的。”

这句话不禁让赵子华有些郁结，而后也笑了起来，这一切，本来就只是他的一个玩笑，那么辛苦有点儿抱怨也是正常的，但是绝对不会影响他的工作积极性。

“好吧好吧，我必须承认。我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但是石磊，你考虑下，给我开多少钱的加班费和奖金吧！”

赵子华刚说完，我们三个人又是不约而同的大笑，这次赵子华就显然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了，脸上全是茫然不解的表情。

宋方笑了半天，指着我说，“我没说错吧？这个子华一定会找你讨要加班费和奖金的。我太了解他们这些律师了，每分钟都是钱，你以后跟他说话都要特别小心，他们说话可是计费的！”

赵子华听宋方这样一解释，不禁也笑了起来，“好呀好呀，你们就一块儿毁我吧，毁到底算完！”

我摆摆手，“子华，你怎么就让宋师兄算的死死的呢？哪怕你吃完这顿夜宵之后单独跟我说这件事。宋师兄也不会这么得意了。你看他现在的得意表情。你需要什么武器协助么？我帮你到厨房去找把刀，你们解决一下？”

赵子华一瞪眼，“石磊你是想让我和宋总拼个鱼死网破。你好独吞我们即将到手的利润么？”

“哦？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哈哈哈哈！”由于显而易见即将到手的巨额利润，大家的心情都很放松，笑声都很爽朗，似乎原先横亘在我和宋方之间的那一点点的芥蒂，也随着这片笑声烟消云散了。

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我拿起一张餐纸擦了擦嘴，而后看着宋方，“对了，宋师兄。关于经济适用房那一块，虽然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牵涉到政策的问题，这方面我几乎就是一穷二白，还要麻烦你多活动，能够顺利拿下才好，否则这些累人累己的记者招待会之类的事情就等于白做了。”

宋方点点头，脸上牵强的挤出几分笑容，“这些我心里有数。石磊你专心你的销售计划吧，老方那边的工程似乎也快要完工了。”说完，身体往后一靠，故意大惊小怪地说了一声，“南京这鬼天气就是这样，才五月底，已经热地人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今天夏天地温度会不会又创历史新高！”

听了宋方这话，我恨不能当即给自己一个耳光。

还是应了之前陈主任说过的话，我就是有些轻浮。原本这样的话，我应该采用暗示地方式，即便为了沟通方便直接说，也该找个单独的场合。这样在赵子华和胡治面前说出来，倒是显得对宋方不够信任，反倒要由我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去指点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怎么做事了。

但是此刻要是解释恐怕会更让宋方郁恼，于是我也只能苦笑一下，“天气的确太热，家里的空调又要高负荷二十四小时全天运转了。”

第二天，南京几乎所有的报纸上都出现了赵子华的大幅特写照片，均冠以商界新贵地产明星的字样，搞得赵子华自然又是数个电话投诉，说他们律师事务所都快要被媒体的电话打成热线了，都是约专访地事情。

“你选择几个量级大点儿的媒体做个访谈吧，这样也好，广告费都省了，尽量在被采访的时候多提提我们即将要出售的楼盘，辛苦了！”

赵子华在电话那头打个哈哈，“我也是正打算为这个事情跟你商量呢，你觉得我接受哪些媒体的采访比较好？我一会儿把今天跟我联系过的媒体名单整理出来发个传真给你。”

“这就不用了吧？你办事儿难道我还不放心，你看着办吧。”

赵子华大概也就是顺便提一下，本也没有非要跟我商量的意图，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那我可就自己选了，到时候你别怪我的选择不得力啊！”

“呵呵，你选得一定比我好，这方面你经验比我足多了。”

赵子华也不客套了，道声再见便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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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二章【电小分校尘埃落定】

我的面前围坐着一帮五十岁以上的老爷子们，他们彼此之间的熟稔程度让我这个布局者显得异常的被冷落，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看赵琳。

赵琳红光满面，自从进入通达之后，给她的主管位置倒是其次，主要是让她看到了她也可以将一份工作当成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而不是跟在一些领导身后耍嗲犯嗔混个小资。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其实也挺欣赏她的。我之前跟她提议过，放弃年薪十二万，获得两个百分比的提成，但是她不愿意冒任何风险。而现在，她显然应该明白，那百分之二的提成至少将会是七位数的款项，但是她居然一点儿不平衡的心态都没有。容易满足，大概也是一种福气。

“石总，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我抬眼看去，原来是王局长，我便冲他笑笑，“哦，没什么，你们都是老熟人，我也插不进去话……”

王局长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了一句，“咳咳，你们看，石总为了电小成立分校的事情鞠躬尽瘁，把最细微的工作都一己承担了，还出了总价值超过两三百万的财物，今儿又是石总做东请我们几个老骨头吃饭，我们总不能把石总晾在一边吧？”

这是那几个老爷子才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估计也是里头官衔最大的一个，笑眯眯地说，“是呀，石总这次可谓劳苦功高，孙校长居然也被他从容摆平，这可是个硬钉子户啊，我们几把老骨头见了他都要绕道走的。这个老王最有体验，当初说的唾沫星子横飞。结果还被孤零零扔在茶社了……”

几个老爷子一齐笑了起来，王局长不断地点头，“哈哈，是是，我跟他还算是关系不错了，换你们，估计直接被横扫出门……石总倒是可以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是怎么说服这个顽固派的。”

我看看桌上酒菜皆以齐备，便端起酒杯，站起来。“石磊敬各位领导一杯。这次还多亏各位领导帮忙了，石磊这点儿付出不算什么。”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在座的老爷子们都纷纷颔首。一个个也端起酒杯。

“石总你不要王顾左右而言他，给我们传传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摆平倔老头儿的？”王局长不依不饶，其余几人也都将目光投在我的身上。

不得已，我只能放下酒杯，“其实经过诸位应该也都风闻了，无外乎架空以及晓之以情的方式，手段是没有的，带球过人而已。

对待一个自身理念过于完善齐备的人，想要动之以理是很难做到地。石磊当时的想法就是如此。不过，我倒是对孙校长有几分歉疚，坚持了几十年的理念，这次恐怕会让他有些伤神……”

诸人听完尽皆不语，气氛似乎有些凝重起来，适才的谈笑风生也让我最后那句歉疚而消于弥散。

半晌之后，还是刚才那个年最长者说了一句，“石总也不必自责，其实老孙也的确该学会变通了。我倒是认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再有，你那句带球过人，总结的很精彩啊！”

我便也随之笑笑，“都是看球看的，主要是因为咱们国家队，一个半小时的比赛，几乎每次我都要对着电视说上超过十次的带球过人，就是恼恨咱中国的足球队员怎么就永远都学不会带球过人呢？”

说了句与主题完全无关的话，完全是为了缓和气氛，希望在场地诸位都至少看看足球，这样话题应该会很快被迁移开来。

“中国足球，怒其不争啊！之前还可以躺在棉花垛上说东亚人的体质受限，本就不适合足球这样的运动，因此成绩差点儿也不去理会了。现在呢？就连那个小日本……”说话的人摇了摇头，满脸的表情哪里是什么怒其不争，俨然是哀其不幸的样子。

“还说呢，上届世界杯等于是在家门口打，总算是圆了个出线的梦，小组赛成绩差咱们也就不说他了，实力差距在那儿摆着。这届倒好，成绩一塌糊涂，估计这样下去连八强赛就进不了了……”

“下一场是对香港吧？咱们要比科威特至少多三个净胜球才能出线？”

看到群情激奋的样子，我知道话题已经被我成功的带球过人了，虽然有点儿开展爱国主义教育之嫌，但是总比之前那略显悲戚的气氛要好得多。

“看吧，估计下一场对香港，绝对是个大比分。而科威特打大马，也绝对是个大比分。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咱们中国被淘汰，香港会让着国足难道大马不会让着科威特么？”

没有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之后一语成谶，中国世界杯外围赛小组赛最后一场对香港打出了一个七比零的大比分，而科威特对大马，正正好好地六比一，两队积分以及净胜球都一样，但是中国队比科威特队少了一个进球而屈居第二，最终没能进入八强。06世界杯之旅提前结束。（抱歉，为了剧情需要，把05年世界杯预选赛的时间提前了三个多月）

跟这几位老爷子吃饭的原因完全是让他们盯着点儿胡枫林，那家伙老谋深算，已经坐稳了分校校长的位置，指不定中间出点儿什么其他的事情。加上还有大孙的工作调动问题，需要主管部门配合着解决，承诺必定是要兑现的。

这顿饭倒是应了一句话，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所有的事情都在谈笑风生之间化为无形，白下区那边的主管领导临走是交待了一句话，让我通知大孙下个月找个时间去一下白下那边地局里。有了这句话调动的事情基本上也就定下来了。之所以要下个月，是因为分校的事情虽然已成定局，但是相关手续地审批工作还没结束。选址也是个问题，要等到一切确定之后，才能把关系转过去。

这边我通知了大孙，大孙感激涕零，电话里连连做谢，还说要请我吃饭。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交际应酬，于是便婉言谢绝，只是让他口风紧些。手续没办之前在学校里不要透露任何一点儿的风声。

之后我带着小孙去了趟上海，让他代表他所在的那家广告公司，正式跟方达夫把小区内部的户外广告的代理权都签了下来。

坐在宾馆大厅的咖啡座里，看到小孙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我笑着问他，“现在你们公司老板估计把你当大爷了吧？”

小孙稍有些尴尬的笑着，“什么大爷，总归是个打工仔。”

“之所以这个合同让你以个人名义签，就是为了让你们公司对你好点儿，你换公司。这个单子就跟着你走。不过。广告方面你还是多盯着，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小孙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你放心，承了你这么大个情，要是我还把事儿办砸了，我还是人么？”

我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说话。

“石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过了会儿小孙突然问我。

“我可能下午就回去了，怎么？你打算在上海多呆几天？”我立刻琢磨出小孙想干什么，公费出差，不趁着这个机会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

果然。小孙嘿嘿一笑，“是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差，差旅费这次是公司全包，我想着在这边多转悠转悠，好些年没来大上海了。”

“那你玩吧，我们就此别过，我公司事儿还多，回头就直接走了。”见状。我也正好有藉口离开，便站了起来，跟小孙道别。

小孙也连忙站起，跟我握了握手，“那好，这次真的谢谢石总了。”

我笑着跟他摆摆手，什么也不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我立刻被上海六月的太阳晃伤了眼睛，我这才惊异的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的长袖衬衫似乎已经有些不合时令了，满大街的男男女女早已迫不及待的穿上了代表夏天的短袖无袖和吊带，姑娘们也都纷纷露出或粗或细或妖娆或鄙陋的腰，发型也开始古怪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像是被抽动一样，居然无端地有些隐隐发疼。

似乎，距离我和李小语的分手，已经快要一年了吧？

正当我抬头打算跟太阳针锋相对的时候，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不安分地震动起来。我很不想掏出手机，但是它一直固执的震动着。我一直等到这个电话安静的停下，大概那边的听筒里会是“对不起，你呼叫的号码无人接听”，但是很快，电话又震动起来。

无奈，我掏出手机，是王茜。

“喂……”我的声音很苍白，苍白到自己都觉得失去了浑身的血液。

王茜的声音跟我截然相反，带着强烈的夏威夷气味，席卷而来，“为什么刚才不听电话？”

我想了想，无意撒谎，“不想听……”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几乎能听到王茜的牙齿咬紧嘴唇的声音，然后，她说，“因为我？”

我笑了，笑声空洞，“我甚至不知道是你……”

那边的声音又带有海啸般的风袭，“听说你在上海？”

“又是你干爹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你对面……”

我连忙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停着那辆特属于王茜的梅塞德斯P8。

我收起电话，向着她的车走去，心里感叹着，两个月前我还在为了电小分校的事情忙碌，而今似乎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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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三章【和王茜的第一次约会】

“你该休息啦！”

这是王茜看到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瘦了！”

这是王茜看到我之后说的第二句话。

“你眼圈好重！”

这是王茜看到我之后说的第三句话。

“你眉头皱的好紧……你憔悴了……你眼睛混浊了……你没以前帅了……”

这是……

面对王茜一句接着一句的不断质询，我只能报以苦笑，然后轻轻将她从驾驶舱拉出来，自己猫腰坐进去，然后耐心的等待着她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

得到王茜的确认之后，我把车开上了沪宁高速，一路狂飙，三百公里，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飞驰而至。中途曾经有一辆警车向我们呼啸而来，可是看清楚车型以及车牌之后，果然的不再继续跟在我们后边。

“你今儿怎么了？开车这么猛？”当车子缓缓驶出收费站的时候，王茜装模作样的拍拍胸口。

我的心情差不多已经恢复了，被上海刺眼的阳光带动起来的莫名伤感基本上消于弥形，还是喜欢南京的天空，阴沉沉，还带着点儿雨星子。

“对了，你帮干爹搞的那个销售的事情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吧，学校已经确定要建了，记者招待会也开完了，赵子华也快被烦死了。”

王茜有些不解，小眉毛跳了跳，“为什么是他？”

“因为我要低调，至少在我行动之前不能让有些人知道我在敛财。所以，只有把赵子华推到台前，形象代言人么，况且他风度翩翩。”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想笑。

王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呀，太坏了……”突然似乎觉得有点儿不对。又煞住了笑容，“快一年了吧？心境还没调整好？”

我熟练的靠边停车，拉起手刹，转过头对王茜笑笑，“到了，还不下车？”

大概也知道她的问题不可能有答案了，王茜撅着小嘴从车里钻了出来，“你带我来你的公司干什么？”

我把车钥匙扔过去。“大小姐，好歹你也在这儿工作了四个月，这里的人多数你都认识好不好？难得回南京，你就不想看看他们？”

王茜笑着跟上来，挽住我的手，我警觉的回头，看到她的嘴唇微启，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赶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将她要说的话生生捂了回去。

“这是公司。不是去见上海那帮叔叔伯伯……”

突然我感到手掌边缘一阵剧痛。连忙缩手，却看到手掌边缘肉最厚的那一块已经增添了两排整齐的牙印。抬起头之后，我看到王茜脸上得意的笑容。小牙居然还故意龇在嘴唇外边，就像是向我示威似的。

面对此情此景，我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有往小魔女方向发展的潜质了？”

王茜哈哈大笑，一点儿淑女形象都不顾了，“我以前就这样，只不过工作的时候懂得收敛。干爹没告诉过你我被宠坏了？”

进了公司之后，看到王茜跟在我后边，他们居然一点儿奇怪的反应都没有，似乎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简单询问了一下这两天我不在南京时的日常工作。一切顺利。我甚至发现自己呆在公司好像有点儿多余。

现在的确是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方达夫的房子还未交付，销售也无法立刻开展。而关于电小分校的事情基本已经尘埃落定，整个公司，除了赵子华之外，大概也就只有赵琳会忙一点儿。按照赵子华的话，赵琳现在就像是他的私人助理一样，说地再好听点儿用个时髦的词汇叫做经纪人。

看到王茜跟手下那些员工们相谈甚欢的样子，我索然无味。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里。

看着空洞的电脑屏幕，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找点儿什么事情干干，最后两眼发白，终于开始玩无聊地扫雷游戏。

当我终于能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扫完那个最高级的雷区之后，电话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王茜发来的一条短信：我看你也够无聊的，不如陪本小姐出去兜兜风吧？

我想想反正横竖是无事，身边有个美女再借着外边如牛毛般的细雨，绕着紫金山开开车也是挺惬意的事情，于是便站了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王茜看到我走出来，不动声色，我亦十分配合的自顾自往门口走去。

在楼下等了大概能有个五六分钟的样子，我看到王茜像个小屁孩似地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手掌在胸前晃着，食指上套着她的车钥匙。

一道银色的弧线向我划了过来，我伸手接住车钥匙，反身取车。

上车之后，我打着了火，然后问王茜，“去哪儿？”

王茜歪着头，很认真的想着，“要不你陪我看场电影去？”

我直接反对，毫不客气，“不去！”

“难道又是最近刚好没有什么你喜欢的电影？”王茜歪着脑袋，嘴角微微有些歪斜，那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在她脸上掐一把。

所幸我成功地压抑住了掐她脸蛋的想法，摇摇头说，“不是，而是觉得去电影院看电影是情侣们之间做的事情，不适合我们俩。”

王茜又嘟起了嘴，两个腮帮子鼓得老高，“那随便吧，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操控着方向盘，在这个城市里不断的打着弯儿，明明到了紫金山脚下，却不愿把车开上山去。每经过一个人群密集区，我就能看到无数的手臂指指点点，隔着被雨点敲打而模糊的玻璃窗，我能够看到他们嘴唇的翕张，大概是对于这辆车十分好奇吧，毕竟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见过这款车。

“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儿去？或者你就是想借以炫耀你开着一辆P8？”王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双手又自然的攀上了我搭在档位上的胳腺

我也懒得去拨开她的双手了，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似乎开着这样的车。停下来就是一种罪过。”

“可是我英明神武的石总同志，你有没有注意到油表的指标已经趋近于零了？”

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油表，果然，指针早已越过了红色的危险区域，和零点坐标几乎完全平行了，正轻微的颤抖着。

方向盘横打，我尽量的把车往中山南路上的加油站那儿开。

加油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啊哈，我终于知道我们该去哪儿了，那儿一定很有趣，在今天这种天气下，估计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王茜一直靠在我身边，双手紧紧攀着我的胳膊，跟我一起看着加油员手里地油枪。听我这样一说，立刻问到，“哪儿啊？”

我故作神秘的伸出手，摆摆食指。“去了就知道！我觉得你也会喜欢那儿！”

其实我要去的地方没什么好神秘的。

江宁的凤凰台，百家湖边上，有个硕大的空旷广场。广场的中间是一个高达三十多米的城标建筑。由于那个城标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这里便自然被称作凤凰台。

那儿有个特别的好处，就是一面是水，其余三面尽皆空旷地有种荒无人烟地感觉，特别是在这样的小雨天气，更是不会有什么人像我一般突生奇想有这般的闲情雅致伫立在风雨中。

很快，车子开上了机场高架。今天的高架桥上车辆很少，大概没什么人愿意在这样的时刻颠簸在路途之上吧，我也能让车速尽量的快起来。

开到一半的时候，王茜突然伸手按了一个钮。车子的天窗缓缓的打开，天空中的细雨丝丝点点的飘了进来。反正一会儿到了凤凰台还是要淋雨，我便也不阻拦王茜这略显疯狂之举。

“咦？真奇怪，你不是应该老气横秋的阻止我么？”王茜笑着，歪过脑袋对我说。

我尽量保持脸部的微笑，“你是个被家里和其余长辈宠坏了的公主，我一个带刀侍卫哪儿敢违逆公主的意思啊？”

“呸，你少跟本小姐来这套，你违逆本姑娘的意思次数还少了么？不久的刚才就有！”我不想去看电影这么点儿破事倒是被她揪着不放了。

“哈哈哈哈，其实主要原因是一会儿到了目的地还是淋雨，我也就不介意从现在开始了。”

“你就不怕雨水把我车子泡坏了？”

“你都说了是你的车子，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管他那么多干嘛？”

王茜身体往我这边挤挤，突然站了起来，把头伸到天窗外边去，“石磊，你知道么？今天的你特别的可爱，一点儿也不是那个深沉精明的石总了……”

“那是什么？”由于风雨地关系，加上王茜的上半身在车外，我只能加大音量，倒像是在喊什么似的。

“邻家大男孩儿！”

“万千少女都会风靡的那种么？”我的音量又大了些。

“是的，包括我在内！”王茜的声音更大，仿佛想要让全世界都听见她的声音。

站在凤凰台上，王茜伸开双臂，冲着我喊，“石磊，你喜欢我么？”

当时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应该有三米以上，因此原本眼镜就被雨水模糊了的我看不见王茜脸上的表情，只在朦胧的烟雨之间觉得她的脸庞异常的柔和。

我回应，“喜欢！”我看不清楚，但是很确定王茜笑了，笑得像是雨天之间的太阳，然后我又补充，“但是仅仅是朋友的喜欢，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可是你知道我喜欢你么？”王茜还是大声地叫喊，似乎一点儿都不因为我刚才那句话而懊恼。

“我知道！可是……”

“不要可是，你知道就行了！”王茜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我的话，冲着我飞扑过来，将我紧紧抱住，“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记住了！”

湿雨之中，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胸口，我完全能够感应到来自王茜身体的热量，以及她姣好身材带来的血脉贲张的感觉，我心中感慨一句，从前都没怎么注意，原来王茜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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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淋病和小雨衣】

跟王茜的“第一次约会”之后，她居然直接开车回了上海，把我一个人丢在江宁。我邀她一块儿晚饭她也不肯，甚至吝啬到都不肯送我回到市区，虽然新街口其实是她的必经之路。

我一个人也十分不想回家。

人就是这样，穷极无聊的时候就会开始翻检手里的电话簿，看看就近的地方有没什么什么熟人可以叨扰一番的。

结果是我找遍了整个电话簿，发现离我最近的人应该是吴吉生。理论上而言，他的办公室离我这儿应该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之所以说是理论上，是因为像他这样的老板，经常不会呆在办公室。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拨通了吴吉生的电话。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当我从胡枫林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我给吴吉生打过一个电话。内容是通知他耐心等着在家数钱，因为就在他的住宅小区不超过两公里的辐射范围内，将会有一个重点小学的分校建立。

因此，我这个时候突然给吴吉生打电话，总有那么点儿让人觉得像是再索取报酬的嫌疑。

但是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反正我没打算找他索取什么，仅仅是因为无聊想找个人吃个饭喝点儿酒。

“喂，你好，是吴董么？”

那边传来吴吉生爽朗的笑声，“好哇，石总，你还真是巧了，这寸劲儿，我刚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你的电话倒是正好打进来了，省了我五毛钱电话费，哈哈！”

我心里一动，吴吉生找我？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儿？难道还想打听关于电小分校的事情？没什么理由吧。

“吴董找我有事儿？”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我找你，是我边上这个找你！”说着。我听到吴吉生把电话交给另一个人的声音。

“喂，石磊啊，我是朱世灿。”

听到他的声音，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朱世灿，那就不奇怪了。只是，朱世灿今天怎么会跟吴吉生跑到一起去的？

“是你呀，我还说谁！你怎么跑老吴那儿去了？晚上有空一块儿吃饭吧，我这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很是凄凉啊！”

那头朱世灿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个家伙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顾影自怜的样子了好不好？很恶心人你不知道么？况且你凄凉个屁，王茜呢？”

他是怎么知道王茜来了南京的？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是是是，你十三少手眼通天，的确很难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没想到我石磊生在现代社会，却也能体会到朝廷鹰犬的厉害。你不妨透露一下，豢养这些鹰犬一年需要花多少银子？要是不贵的话，本少也养两条玩玩……”我跟朱世灿逗着趣儿。

朱世灿那头哇的一声叫起来了，“好你个石磊，事儿办完了是吧？你觉得万事大吉只能收钱是吧？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了！你倒是长能耐了学会挤兑我了哈！”

我笑着回答。“十三少此言差矣。石磊如此不才，哪儿敢过河拆桥啊？充其量算是卸磨杀驴罢了！”

“呸，你小子才是驴呢！哈哈哈哈！”

“得了。本来是打算请人吃饭的，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是不用我请客了。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安排？”笑完了我想起来刚才吴吉生的话，说是正打算找我，估计他们都安排好了。

“你倒是聪明，报你的方位，我们开车去接你，今天带你下乡玩去。”

嗯？下乡？朱世灿不会那么有雅兴在这么个雨天里跑农村去吧？除非他有特殊的癖好，喜欢弄两脚泥回来。这里边有猫腻……

“十三少今儿怎么这么有雅兴啊？居然要下乡？怎么。嫌城里太资金主义了，要到农民社会主义广阔天地里去遨游一番？”我尽量做到不露痕迹的打岔，顺便试探一下朱世灿的用意。

那头朱世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意图，口气微变，“你赶紧报位置……”

“江宁凤凰台……”

“你怎么想起来跑到那儿去了？这下着雨的天气。”

“一言难尽呐……”这句我是用京白念出来的，“回头见了跟你详细说吧。你赶紧派车来接我……”

朱世灿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很快，我就看到一辆黑色的红旗加长开了过来，毋庸置疑。这一定是吴吉生的车了，想不到他连车都那么爱国。

看到我浑身湿透，朱世灿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石总也有这种变态的爱好，喜欢淋雨，小心淋病啊！”

朱世灿这一语双关地笑话弄得亲自开车的吴吉生哈哈大笑，我毫不客气的反指回去，“我又不是你，怎么会淋病？我们这些底层人民从小风里来雨里去，身上这层皮就像是小雨衣一样，不像你们官宦之后，体质孱弱，经常淋病吧？”

朱世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前边的吴吉生也插进来说到，“哈哈，十三少，石总比你那个淋病要高级点儿了，还多了个小雨衣，很妙很妙，到底从前是当过作家的人啊！”

“行了，吴董，怎么你也跟十三少一起编排我啊？比淋病高级，那就是三期梅毒或者艾滋病的待遇了，你太狠了你！”然后我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嘴里却依旧念念有词。

“你念叨什么呢？”朱世灿忍不住发问。

我看了看朱世灿，将音量调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兵神甲尽皆列位于前，保佑他俩不要淋病，他们下半身的性福可全靠这个了……”

朱世灿忍不住笑着打断我，“好了，我一句淋病，你折腾半宿，我以后再也不拿你开这种玩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其实挺记仇的？”

我也哈哈大笑，“哈哈，宋方也曾经这么说过。不过至于你一句我半宿的原因很简单，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受淋病之恩，当然下半身和性福相报咯！”眼前一幢高楼闪过，我连忙大喊，“诶诶，停车停车……”

“停车干嘛？”朱世灿不明白。

我伸手拎拎自己的衣服，“就这个样子，我跟你们一块儿去见外人？没等进饭店先给人轰出来……”

这话说的他们俩也笑了，可能也才转过弯儿想起我身上完全是湿漉漉的。

换上新买的衣服，虽然多少还有点儿觉得身上并不是那么干燥，但是已经舒服多了。刚上了车，电话又响，看了看是王茜。

“我车子惨不忍睹了，送去保养的地方，那些工作人员都傻了！”王茜连正常的招呼都没有了，直接进入主题。

我一下子被弄得有点儿懵，“我操！你已经到上海了？”我抬腕看看表，距离刚才王茜离开不足两个小时，算上在南京和上海城区里必须花费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在高速上的平均时速绝对超过两百，这小丫头疯了么？

王茜听了我的话突然笑了，口气也不像开始时那么暴躁了，“石磊，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可爱？”

我没好气的回答，“哪样？说脏话？我觉得还是含蓄点儿比较好。”

“哈哈哈哈，那就说氧化钙！”

“你车开那么快干嘛？幸好没出事儿，否则你们家老爷子还不要迁怒到我头上来？”

“说了半天，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根本就不是担心我。”王茜的口气有点儿幽怨。

这让我有点儿难以回答，说也关心吧，怕她想法多多，说不关心吧，又显得违心并且不合时宜，于是我也只能尴尬的沉默着。

“对了，你们家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好像从来没人提起过！”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岔一下的话题，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身边还有朱世灿和吴吉生。

那边王茜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稍有些不满地说，“我就是我自己，你关心我们家背景干嘛？”

我磕巴了一下，随即说，“我跟朋友要去吃饭，回头打给你吧。”

这边挂上了电话，那边朱世灿不失时机的插进来，“王茜这丫头还挺粘你的，呵呵，这就像是追魂夺命call似的……”

我翻个白眼，不予理会，这种话题不能辩解，越描越黑。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了城区，临着逐渐降临的夜幕，向人烟稀少的公路上驶去。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朱世灿打哈哈，“还是那句话，到了你就知道，今儿是老吴特意的做东，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就这么简单？”

“你想复杂么？”朱世灿狡猾的反问，但是神态和语气已经表明，今天绝对不是吴吉生感谢我那么简单。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车子靠边停下，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是感觉上没有离开南京的范围。按照旁边的繁华程度，应该是某县城的中心。

“这是漂水还是哪儿？”等到吴吉生下了车之后我问。

吴吉生笑了笑，“不是漂水，这里已经出了南京范畴了，甚至已经离开了江苏……”

我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马鞍山！”

“走吧，饭店里的人估计等着呢！”吴吉生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更加明白这趟专程赶来马鞍山，不是仅仅吃饭娱乐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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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每样菜都上一份】

饭店的名字很磅礴，王子饭店，和深圳某贵得惊人的饭店同名，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那种超奢侈的消费地。不过看起来不像，这里的装修等硬件设施明显距离高消费有一定的差距。

吴吉生对这里似乎挺熟悉的，跟咨客说了声牡丹包就自顾自的往里走，也不给那个身材高挑的咨客带路的机会。

进了包间之后，里边果然已经坐着两个中年男子，毫无例外的都是大腹便便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暴发户的样子。

见我们进来，那俩人立刻站了起来，很是热情的帮我们把椅子拉开——当然，拉的是吴吉生和朱世灿的椅子，至于我，是没份的。

坐定之后，一壶茶已经摆在桌子中间的转盘之上了，闻着飘来的香味，我断定壶里是大红袍。见此情状，我也只能摇摇头，这些有钱的暴发户，虽然知道大红袍是顶级茶叶，但是却不知道大红袍的冲泡也是极为讲究的，居然用对付绿茶的方式对付大红袍，所谓暴殄天物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茶水倒出来之后，我观察一下色泽，断定我之前的判断没错，就是大红袍。

喝了一口，相比较起来，口感还算不错，但是显然距离真正的口味要差了许多，不过也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为了喝茶而来。我看看朱世灿，他也皱着眉头看着杯中金灿灿的茶汤，原来他心里也颇有些觉得这俩人是在浪费好东西。

“吴董很难请哇，我们请了好多次你才肯来一次……”左边那个胖子把茶壶放下之后对吴吉生说。

吴吉生微微一笑，“呵呵，你们想请的不是我，是我旁边这位吧！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一直都想要认识的十三少。十三少很忙啊，今儿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他请来的……”

“很不好意思，原本应该是我们到南京去拜访十三少的，但是去了几次十三少都没空，今儿才烦劳吴董把您给请来。”右边那位比左边的会说话，看他们俩那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朱世灿给办。

朱世灿淡淡一笑，端起手边的茶杯。在手心里转了转，却没有喝，又给放下了，“我这个人生性比较淡薄，很多礼数上的东西也不太周全，还请二位原谅了。”

听了朱世灿的话，我心里不禁一乐，这个家伙，简单的两句话，就把对方显然即将抛出的请求先堵了回去。生性淡泊么。那么你们暂时就别提要求了吧。否则很可能被礼数不周的直接挡回去的。

看到那俩人讷讷的表情，我心中更是想笑。

吴吉生又指指我，“这位是我一个小兄弟。和十三少也是很好的朋友，我这次那个楼盘多亏了石总啊，不然就要亏大了。”

我突然发现，吴吉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粗，他更像是一个猛张飞，表面粗扩其实心思还是挺细腻的，轻描淡写的介绍，立刻让那两个原本没怎么把我当回事甚至可能把我当成个小跟班的胖子对我热情起来。

“哦，石总是从事哪个行业的？也是房地产么？”

我淡淡一笑，“小公司小公司。主要就是做做策划营销这一块，赚点儿擦边的小钱……”我尽量谦虚点儿，也做出朱世灿那种淡薄的样子来，估计这样反倒会让他们觉得高深一些，反正吴吉生都说我是朱世灿很好的朋友么。

果然，我说完之后，那两人眼神频换，很可能是在揣度我的背景。

“怎么样？人给你们介绍完了，张总、王总，是不是开饭了？我们大老远赶来可是饿坏了！”吴吉生大概也不想跟这俩人多啰唆，于是嚷嚷着让他们上菜。

右边那个胖子连忙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服务员出去了。

“我们这是个小地方，要是菜式不和口味，还请多多包涵。吃完之后我们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说话间，包间门又被打开了，一排串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搞得排场很是隆重，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边密密麻麻摆的全是菜。

那些菜全都上了桌之后，居然在桌子上摞了足足三层，估计三十个人都够吃了。

右边那个也就是叫做张总的胖子陪着满脸的笑容说，“也不知道几位喜欢吃些什么，口味如何，于是我就让他们把所有的菜都上了一份，你们随意……随意……”

听他这话，我倒是想起从前吕青衫跟我说过的一个笑话。从前吕青衫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时候，曾经有回到苏北的某镇上去视察工作，遇上当的一个土财主请客，那人极好面子，又遇上接待省城的官员，自然是倾心尽力。上了饭桌之后，指着菜单上说，“这个……那个……还有这个都不要，其他都来……”然后把手里的菜单翻页，同样也是去掉两三个菜其余都要，差不多把菜单上的菜点了个七八成，也是在桌上摞了两三层才罢手。

从前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倒是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且显然这二位更加离谱，那个还知道去掉几个菜，这个倒好，一个不漏。

反观吴吉生和朱世灿，他们倒是显得很自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只见吴吉生直接端过一盘红烧肉，放在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老子就喜欢吃肉，这菜啊，就只有肉最实惠，其他的都他妈的扯淡！”

一句话，说的几个人都笑起来，大家也就不再客气，纷纷伸出了筷子。

“十三少，吴董，石总，你们看，喝点儿什么酒？XO还是皇家礼炮？或者还是喝咱们中国人的酒五粮液？”王总问。

吴吉生刚想说话，却被朱世灿抢了话头，“一会儿不是还有安排么，随意来点儿啤酒吧，这也入夏的季节了！”

可是王总却不依不饶。“一会儿的安排不用喝酒……”说着，胖脸上的小眼睛还微微挤挤，显然暗示一会儿的安排“内容丰富”，“要不就喝点儿白酒吧，喝的半醉不醉的一会儿才更尽兴……”

这话说出来，是头猪都能明白一会儿所谓安排的内容了，绝对是肉肉相接地直接到位，但是我却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我一贯都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我看了看朱世灿，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依照我的了解，他也是个不喜欢这类大荤的人。

但是接下去张总的话堵住了我们的反对，“王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几位放心，一会儿绝对不是那种土掉渣的安排，几位放心大胆的喝酒。”

听了这话，我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同意了他们俩的话。反正大不了到了地方自行拒绝就是了。总不能强摁牛头吧？

饭局的结果是整整四瓶特供五粮液，是那种直接从酒厂弄出来的白牌酒，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市面上现有的五粮液基本都是些勾兑过的。原浆加上酒起子，再经过二次蒸馏，才是平时可以买到的五粮液。而这种白牌子的，则是完全的原浆发酵，虽然度数差不多，但是入口的感觉就要好得多了。那俩胖子和吴吉生都是善饮之辈，基本上每人干掉一瓶，我则和朱世灿分了一瓶。半斤酒下肚，才明白这原浆的好处，酒意渐浓，却不觉得上头。

酒酣耳热之际，我才渐渐明白。

原来，这俩家伙是马鞍山当的一个桥梁建材公司的，看着不起眼的样子，身家可都是十亿往上跑的人。这次之所以要上赶着奉承朱世灿，是为了南京过江隧道的工程。

他们虽然不是工程公司，但是建材这一块儿却是他们最感兴趣的部分。隧道建材和桥梁建材显然不同，因此他们想要打入这个工程里成为建材供应商，就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于是希望朱世灿帮忙介绍一些相关部门的领导认识。

不过这样倒也让我放心了，这里头不会有太大的猫腻，介绍点儿人认识而已，后边的事情与我们就完全无关。不过还是有点儿奇怪，朱世灿干嘛要喊上我呢？我可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的。

朱世灿一直都显得有点儿漫不经心，每次那俩胖子试图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是不阴不阳地挡回去。要么呢，是装着正跟我聊天，要么就是干脆端起杯子跟对方喝酒，总之是尽量避免在饭桌上谈及这个话题。

我中途也试着小声的跟朱世灿沟通，“世灿，你今儿叫上我管什么用？他们求的是你，而且不涉及工程就不会涉及策划的事儿……”

朱世灿笑着冲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个我们回头再说，帮我多挡挡……”

他这么一说，我还以为他打算拿我做挡箭牌，想让我帮着岔开话题，于是我也极尽春秋笔法，施展出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乾坤大挪移，愣是让那俩胖子提了N多次话头都无功而返。我估计这顿饭吃完，这俩胖子会把我恨得不轻。

“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换地方？这酒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大量的海王金樽伺候了！”朱世灿一句话，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倒是挺痛快的，说不喝就不喝了。

“那好，我们换地方，三位开车的时候小心……”说着话，张总喊来了服务员，丢过去一张显然不是信用卡的不知道什么卡，吩咐了一句，“账从上边扣吧，我回头再来的时候再把卡给我！”

这种结账的方式倒是也挺新颖的，这就是小城市的好处了，地界就这么点儿大，但凡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熟脸儿，很多东西也方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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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三点式完美身材】

跟在那俩胖子的车后头，没开多远，车就停了。

我转头看看，还是闹市区么，在我印象里，一般服务很独特的销金场所通常都在郊区。

“居然就在市区，估计也不会太离谱……”我也不晓得这话是对朱世灿他们说的还是在对自己说。

朱世灿笑笑又摇摇头，“不要把这儿当南京，二级城市不太好说的。”

不管如何，下车，然后看到那两张等候已久的胖脸。

我抬眼望望，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洗浴中心的样子，就是显得稍微大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跟在胖子后边进去之后，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桑拿中心，心里想着这俩胖子不会就这样的档次吧？难道准备弄俩桑拿妹就把十三少给打发了？

存着疑惑，一直跟着俩胖子往楼梯口走去。

上到二楼，张总回头解释了两句，“这里分成三层，第一层就是最普通的洗浴中心，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五块钱一个人。第二层是桑拿、芬兰等浴室，有钱就能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们今儿去的是第三层，这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了。据我所知，全马鞍山，能上的了这里三楼的，绝不会超过三十个人，基本上就是一个极为私人的地方了，多数都是带着重要客户来这里的。”

朱世灿背着双手往上走，听了介绍之后笑着说，“这么说我们今天享受的是VIP的待遇咯？”

张总陪着笑小心的回答，“十三少到哪儿还不都是绝对VIP……”

到了三楼，面前就是一扇大门直接将三楼和二楼彻底隔断了，大门紧紧闭着，门的左右两个上缘都有一个摄像头不断的扫射着，显然，不具备资格的人根本不可能开的了这扇门。

站在门口也就十几秒钟。等同于稍事停顿，大门开了，一个穿着严谨地保安制服的年轻男孩客气的对着我们鞠了个躬，然后小声的跟张总说了两句什么，显然是跟张总早就认识。

之后男孩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句，“03到07五个VIP包，张总已经到了。”

看得出来，张总在这里享受的是绝对的VIP待遇。大概在马鞍山资产超过十亿的老板并不多见吧，这里自然会伺候的要好一些。

到了包间门口，张总笑着说了一句，“诸位先进各自的包间换衣服，一会儿会有服务员把浴袍送来，我们一起去里边冲冲。”

各自进去，包间里完全是个宾馆标准间的模样，一张硕大的双人床，顶里边还套有一个房间，估计应该是洗手间了。没多久。来了一个大约二十岁附近的女孩子。身材却是相当的火辣，一脸媚笑，身上只穿着三点式。捧着浴袍浴帽等东西敲门进来。

饶是心理早有准备，我也不免稍稍有些惊讶，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是搁到南京的夜总会，也算得上是优良之姿了，居然在这儿穿着三点式当服务员？

“先生，我来帮您换衣服！”说着，那个女孩儿走近了我，帮我把双手托高，然后就帮我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了。

我多少有些不习惯。而且那个女孩是站在我身后做这些动作的，她那饱涨的胸脯就在我背上蹭来蹭去，阿弥陀佛，我是个俗家男，几乎是瞬间，我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上衣完了之后是裤子，女孩儿这次绕到了我的前边，帮我解开了皮带，然后是拉链……

我低头向下一看。沟壑触目很是惊人，估计怎么也有个三十六，还是D罩杯的。

帮我脱完之后，女孩儿取过浴袍，帮我披上，“先生，请问要不要戴上浴帽？”

我摇摇头，“不用了……”

女孩儿冲我一笑，拿了一个小袋子，“请跟我来！”说着，一扭腰走在前边。

这时我才看清，原来女孩儿下身穿的是T-BACK，后边只有一条细窄的带子卡在双臀之间，整个臀部随着身体的自然摆动而左摇右晃，不得不说，从前到后，这个女孩儿的身材都很完美。

女孩儿将我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之后，我看到除了吴吉生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女孩儿冲我鞠了个躬，“先生请稍等。”然后将手里那个袋子交给我了我，袋子里是一条纸内裤，然后转身退了出去，而我开始还以为这个女孩儿要侍浴呢。这时我发现这个房间里在不同的方向上有好几扇颜色各异的门，门上还都贴着不同的字样。

可能是看出我的错愕，张总笑着解释说，“石总，这些女孩子都是这里服务的，但是今天我们有特别的安排，就不用她们了，不过要是石总有兴趣，也可以叫她回来的。”

我听了之后心中暗想，就这样的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居然还有特别安排的，真不知道这个所谓特别的安排是个什么概念。不管怎么说，这个张总今天算是下足了功夫了。

于是我便也是点点头，“啊，不用了，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张总还有特殊安排。”

等到吴吉生进来之后，张总说到，“这些门上都有介绍，各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浴种，另外我有个小建议，洗完你们喜欢的浴种之后，最好到香薰浴里边泡个五分钟，很好的。”说完，他也不多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选择。

朱世灿看看我，我心领神会，知道他的意思是我选什么他选什么，我没考虑，直接往写着干蒸字样的房间走去，喝了不少酒，虽然不上头，发发汗也好。

进去刚坐下，朱世灿果然也推门进来了。

这里头其实是一间并不大的小屋子，也就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再多两个人都会觉得有点儿碍事。

稍蒸了会儿，确定其他人不会再进来了之后，朱世灿才用毛巾擦擦脸上的汗，然后对我说，“刚才很奇怪吧？不知道我今儿为什么要叫你来？”

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等待朱世灿接着说。

“你烟带来没？先给我支烟……”

他倒是挺聪明，知道我洗澡也会把烟拿着，于是我从浴衣口袋里掏出烟，整盒扔给他，“你叫上我有什么用啊？总不会就是单纯的为了让我享受一下这种VIP的待遇吧？”

朱世灿点着烟，笑了，然后摇摇头，“哪儿有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他们其实从我们身上都得不到直接的利益，无非是希望通过我们认识点儿南京市建司的人，那是主管部门么……”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推荐黄司长给他们认识？”

朱世灿吐出一口烟，“也不全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你知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要是这些事情由我出面会比较尴尬。最终牵线让他们相互认识，肯定是需要你来出面的。最后能不能拿到标的，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与你与我都没什么关系。说实话，这种工程上他们玩不了什么花样，但是利润是明摆着的，而且能让他们的业务拓展一块儿，还能结识一些江苏官面上的人物，即便利润最后不高，他们也肯定是愿意投资的。黄司长即便愿意把这笔单子给他们做，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顶多透露一下其他公司的报价，让他们顺利中标而已。”

我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最后的质量监督上，没有人敢玩花样，他们最终的目的其实也不是这块儿的利润，而是为了长远考虑，因此给谁做都是做，不如便宜他们？”

“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中间牵线的人，肯定是能捞点儿好处的。这个好处可大可小，就看他们自己出手的大方程度了。但是这种东西我是不能沾的，明年要进市委，虽然有老爷子盯着，但是外边也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我，我是不会允许在这个上面出任何岔子的。所以呢，你来牵线，好处你来拿，我也放心……”

我笑了，从朱世灿手边把烟盒拿起来，也点上一支，“我发现你倒是越来越关心我了，不过我总有点儿担心，你小子也没听说有个女朋友什么的，红颜知己也没见，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我可是所有取向绝对正常的啊！”

朱世灿听完先是一笑，随后冲我一瞪眼，“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哈哈哈哈”，我得意的耸耸肩，“的确让人生疑么！”

朱世灿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别说，你还真耸得一手好肩，仿佛在国外呆过几年似的！”

我见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行了吧？这玩意不能多蒸，人有点儿发虚，出去得了。”

朱世灿也站起来，“听那俩胖子的话，去什么香薰浴……”

香薰浴过后，我简单的冲了冲，回到中间的大厅里。

俩胖子就像是一直守在那儿似的，看到我和朱世灿出来，连忙笑眯眯的凑上来，“两位各自回包间吧，一会儿自有安排。”说着拿起一个通话器，对着里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就不再矫情的推辞了，我跟朱世灿点点头，走向门外。刚出来，就看到之前那个女孩儿和另一个打扮相同的女孩儿一起走了过来，估计是朱世灿的那个，看到我们又是一笑，弯腰鞠躬，一起说到，“先生，请跟我来。”于是我和朱世灿各自跟在女孩儿后边，回到自己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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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七章【处女的绝活儿】

进了包间之后，女孩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对讲机，“客人已经回到包间了，7号，可以安排了。”说完，又是对我甜甜一笑，“先生请稍候……”然后她走到我身后，小心的帮我按着肩膀。

我很奇怪，她用对讲机通知前边我能理解，但是还让我稍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要来？

不过很快，我的疑问彻底消失，门被敲响，我喊了声“请进”，门开了之后，走进来三个女孩儿。

我身后的女孩儿趴在我的背上，附在我耳边轻声说，“先生，请选择一位，当然，都留下也可以。这三个女孩儿都是第一次正式上班，是张总特意吩咐的，还都是……”说到这儿，她稍稍的顿了顿，然后飞快地说了两个字，“处女”。

我一愣，随即回头一看，这个女孩儿居然脸上微微有些红，看来多少也还有些害羞。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孩儿，我不禁感慨这个张总的确算是煞费苦心了。这里三个，估计朱世灿和吴吉生那边的待遇也是相同的，整整九个处女，真不知道这里是从哪儿找来的。看来这些土财主的确是有手段，很明显他们清楚，任何一种此类服务，恐怕在钱权面前都不会显得太出奇，倒也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们独具匠心了。

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的，不过已经到了这步，就不去管他了，便开始仔细的端详面前的三个女孩儿。

可能是觉得我有些犹豫不决，身后的女孩儿又说了一声，“先生要是喜欢，是可以都留下的，包括我。”

眼前的三个女孩儿，年龄估计也就十八附近，长相都不错。身材各异。我看了看，还是指了指中间那个身体最为单薄的，个子也是最小的，估计只有一米六都不到。我主要是看上了她那突兀的肩胛骨，我一向对此情有独钟，主要是很早的时候受一个女作家的影响，她的小说里有一句话我记忆犹新——后来，你可曾揽过如我般瘦削的肩。

见我做出了选择。身后的女孩儿立刻离开了我的身体，走到前边，拍了拍中间那个女孩儿的肩膀，“好好服侍这位先生……”然后领着另外两个离开。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多少有些害羞，当其余三人都出去之后，她默默地走到我身边，脸颊微红，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您好。我叫娇娇。请起身吧。”

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活动都是些什么，但是从之前的那个女孩儿说的话里，也能明白这个娇娇估计也是经过了特殊的培训的。所谓正式上班么，也就是说是第一次接待客人，但是之前肯定有过其他的经历。

我依言站了起来，娇娇轻轻拖住我的手，带着我往里边套着的一个房间走去。

果然，里边就是个洗手间，不过比宾馆的要大了许多，中间还有个做成贝壳状的大浴缸。

娇娇帮我脱下了身上的浴袍，然后略带点儿羞涩地除去了自己身上的三点式。

我放眼看去，小巧的乳房宛如刚刚发育不久。大概也就是个B罩杯地隆起，不大但是非常的挺立，顶端两点朱红还因为身体自然的动作微微有些颤抖。下体雪白，一根应有的毛发都没有，不知道是天然如此还是蓄意刮去。

可能是见我打量她，娇娇显得越发的羞赧，酡红了脸颊低下了头。说实话，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也真的是心旌摇晃。很有些冲动一把将她放倒在面前仔细的把玩，但是我知道后边还有不少程序，也就彻底放松，干脆让自己好生的享受。

“你要先洗洗么？”娇娇低声问我，就连声音里，也多少有些羞涩的味道。

“你帮我再擦擦吧……”刚才那番干蒸加上香薰的，其实也没实实在在地洗澡，既然有她陪浴，那我就再多冲冲也无妨。

娇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你是在浴缸里泡泡呢还是冲淋浴？”

哈，淋浴？有美相伴，当然要泡泡，冲一下多无趣？于是我也不回答，只是单脚跨进了浴缸。

娇娇见我进了浴缸，明白了我的意图，连忙将水龙头打开。这浴缸边上倒是有四个并排的水龙头，可能是为了让放水的速度更快一些。然后她弯腰试了试水温，可能自己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由得我站在浴缸里，自己也跨了进来，低头站在我面前。

水很快就漫了上来，水温的确很适合，显然是在源头就控制好了水温甚至计算了流动过程中的大致温度损耗的，也可谓是细心体贴了。

不久，浴缸里差不多有六成的水了，娇娇关上所有的阀门，柔声说到，“好了，可以躺下了……”然后，小小的身体往我身上靠过来，我便也慢慢躺下，让温热的水包围我整个身体。

娇娇一直紧紧贴在我身边，娇小的乳房碰在我的手臂上，我感到一个明显的凸起，看了一眼，发现娇娇的乳头已经悄然耸立。

她的双手开始在我身体上慢慢的游动，仿佛是最为轻微的按摩，又仿佛是在安排好的挑逗过程，很快，我的下体已经昂然挺立。

我闭上了眼睛，默默的享受着娇娇的轻微触碰，逐渐，我感到娇娇的脸庞凑近了我，脸上已经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随后是两片软软的嘴唇贴近了我的脸颊，一条湿热的小舌头也已经开始了试探性的轻舔。娇娇的双手逐渐向下，终于，抵达了我最敏感的地带，伴以轻柔的套弄……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声，左手一抬，找到了娇娇的身体，很快便握住她那柔弱的胸口。我的手指微微用力，轻轻的搓揉着，上边那颗凸起已经显得有些生硬了。

良久之后，娇娇呻吟了一声，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刚才洗了香薰么？”

我睁开眼，看到满脸酡红的娇娇，是水蒸汽和娇羞的双重功效，才能让女孩儿如同雨后的鲜花一般艳丽。“是的，朋友特意嘱咐最好泡一会儿……”

娇娇不再说话，继续刚才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娇娇轻声说，“起来吧？”

我点点头，从浴缸中站起。

她拿起一条宽大的浴巾，小心的帮我擦拭着身体，然后自己擦干，拉起我的手回到外边的屋子之中。

安排我躺下之后，娇娇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送一个套餐进来……”

我不是太明白，但是也由得她去按照程序走，一会儿，一个穿着三点式的女孩子端着一个托盘敲门而入，我看到托盘上是两个纸杯子。

放下之后，女孩子对我笑笑，然后离开。

我抬头看看床头，原来是一杯水和一杯冰块。娇娇先拿起那杯水，含了一口，然后低头凑到我的双腿之间，我只觉得一阵温热袭来，不由得闭上了双眼，享受这强烈的生理刺激。

之后是冰块，然后又是热水，冰块，热水……

我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九重天，也彻底明白了张总为何让我洗个香薰。其实我真的已经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了了，但是尽量忍耐着，不让自己喷薄而出。

随后我感到娇娇取了纸巾，小心的帮我擦拭着，接着我又听到她喝水的声音，睁开眼一看，她用清水小心的漱着口。

接着，娇娇再次含了一口水，趴在我的身上，裹着那口水从我的脖子开始慢慢的轻吻，几乎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而后慢慢向下，在我的胸口处良久的徘徊，刺激的我的身体不禁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一边享受着身体上娇娇带来的强烈刺激，一边脑子里在想着，这种奢靡败烂，也真的是极具特色了，很难想像有多少人会败在这样的手段之下，那两个胖子的煞费苦心换来的回报必然相当惊人。真不知道他们已经用这样的方式对付了多少人。

中途娇娇换了两次口中的水，然后我听到她说，“起来稍微冲一下吧，可能全是我的口水了。”

我依言站起，随她一同简单冲洗。

洗完之后，娇娇让我先上床等着，她拿起一次性的牙刷，小心的打上牙膏，自然的刷起牙来。

我不禁暗暗点头，这种极其细微的细节都被考虑的如此周到，这里的服务果然非同凡响，不知道南京会不会有这样的场所，实在是叫人惊叹不已啊。

在床上等了很短的时间，娇娇走了出来，在我身边躺下，自己把嘴唇凑了过来，贴在我的双唇之上……

大概是由于刚刚刷完牙的缘故，娇娇的口腔和舌头上还带有一丝的薄荷清凉，加上些许的香味儿，让人很是受用。我的双手自然也毫不客气的攀上了她的胸口，慢慢的揉捏着，耳边传来娇娇轻微的呻吟声。

就这样拥吻了一会儿，我的手慢慢下滑，摸向她的双腿之间。饶是处女，经过这么长的阵仗，也早已湿漉漉的一片，这时，我才感觉到，在她的滑嫩皮肤上，有一些刮去毛发后生出的一丁点儿的茬头，最初的疑问终于解答了，原来还是刮去的，大概是为了让客人看的更清楚吧。

终于，娇娇的身体随着我的拨弄微微一震，随后她附在我耳边低语，“我是第一次，可能这方面会比较差一些，希望你包涵……”

我当然明白娇娇的意思，也同时知道了，最终的那个时刻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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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八章【价值一百万的贺礼】

娇娇翻了个身，骑跨在我的腰间，看得出来，她虽然选择了这个行业，但是初经人事，毕竟还是有些胆怯。身体随着心里的震撼而微微发抖，战栗也让她的皮肤上生起了一些小小的细微颗粒。

我有点儿不忍心，拍拍她的手背，“要是实在害怕就算了……”

娇娇咬紧了嘴唇，狠狠的摇了摇头，强迫着自己坐下……

我感到自己被一片温润湿紧团团围住，自己的神经不免也稍稍有些紧张起来，娇娇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伴随着她的一声闷哼，我终于和她实实在在的连接在了一起。

娇娇躺在我身边的时候，将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我不禁也有些心疼，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触手而及，果然瘦骨嶙峋，虽然我早已知道娇娇的触感绝对不会比另外两个显得圆润的女孩子强，但是心理上的巨大引力，还是让我选择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轻飘飘的不着丝毫的力，却让人感觉有一种奇怪的张力，似乎像是一柄利剑，可以穿透人心。

说起来，在这方面我颇有些自虐倾向，习惯于被利器刺透的感觉，血淋淋的，让人觉得无比的哀楚。

冲洗过后，我穿戴完整，从口袋里取出钱包，打算单独给娇娇点儿钱。可是娇娇却阻止了我的举动，告诉我说所有的账单都是在前台结的。

我笑笑，“这是我单独给你的小费……”

娇娇依旧摇头，“我们不允许私下收取小费，就算你要给也要给在前台……”

这倒是个挺奇怪的规矩，不过既然她坚持，我便把皮包放了回去。

看着娇娇走出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床上。雪白的床单上绽开了一朵鲜红的小花……

出去之后，我看到朱世灿也正好从另一个包间里走出来，他朝我会心地一笑，我们便并肩向前厅走去。

看到吴吉生和张王两个胖子已经在前厅坐了一会儿了，手上的烟都已经抽了大半，朱世灿笑着低声对我说，“这俩胖子可谓是下足了本钱想够了心思，一会儿我就把事情全都推到你身上了。你表现的傲慢一些可以。”

我点点头，径自走过去。

看着张王二人结了账，具体数目不知道，但是那厚厚一沓子，估计怎么也有个几万块。我心里笑笑，这也算是很舍得下本钱了，今天这一通开销，几乎是许多人整家人一年的收入。

我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皮夹子，把钱全部掏出来。留了一张一百块的。其余的都交给前台，“帮我全都交给那个叫做娇娇的女孩子……”

那人有些诧异，“张总已经结过账了。”

“我知道啊。难道不可以给小费么？”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前台颇有些为难地看着张总。

张总挥挥手，“石总愿意给你就帮那个女孩子收下么，这点儿钱，石总不过是寻个开心罢了。”

见张总发了话，那个前台才敢把钱收下，我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记住，一分都不要少，全都给娇娇……”

前台诚惶诚恐地点头。“那是一定的，张总的客人，我们怎么敢……”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总又问，“三位今晚是就在这边找个宾馆住下还是……？”

朱世灿伸出手，跟张总握在一起，“就不久留了，明早都还有工作，早些回去休息了。”可能是看到张王二人一脸期待的表情。朱世灿补充了一句，“你们那个事情呢，我心里有数了。不过说实话，市建司那块儿，石总可能比我还要熟悉一些。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下次去南京就直接找石总，石总你看呢？都是朋友，能帮就帮一下吧！”

我心领神会，故意假作犹豫地看着朱世灿，张总立刻凑上来，“那就请石总多帮忙了，之前第一眼看到石总的时候就觉得石总年少有为，如今听十三少这样一说，果然，青年才俊啊！”

我心说你个见风使舵的东西，早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对我溜须拍马的，现在朱世灿把话撂下了，你就开始说我青年才俊。不过算了，人么就那么回事儿，不过是受欲念驱使而已，张总的表现格外地符合人性。

“那好吧，我能力也有限，恐怕也只能帮张总你约一约，成不成咱们另谈……”

张总会意的笑了，伸出手跟我握住，手上稍稍加力，“石总放心，只要小弟能够拿下这笔单子，大家发财……”

其实我说刚才那句话只不过是为了撇清楚一些，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但是这个胖子估计以为我是故意拿翘，趁机索要报酬，不过也随他了，看他今晚的出手，就知道如果真的事成，他出手必定不低，说不得以后还有什么其他的合作呢。

于是我便点点头，“我尽量帮忙吧，张总王总到了南京打个电话给我就行！”说罢我抽回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虽然我知道这俩胖子出手豪绰，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后来这件事还的确是办成了。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也就是帮着张罗了两次跟黄司长的会面，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之后他们拿下那笔单子的时候，恰逢我们在海福巷的小区销售接近尾声正打算开个庆功会的时间，这俩胖子无声无息的去了南京，并且以祝贺我们楼盘销售火爆为由，送了一辆BMW730li给我，让我很是意外了一下。

后来朱世灿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一百万，买通一条路。”我这才知道，原来在朱世灿的心目中，这个人情，大约就是一百万的价格。

这些都是后话了，当晚我们三人一行驾车回到南京。各自回去，对于当晚的各项活动闭口不提。

宋方拿到政府的关于经济适用房价格上浮百分之四十的批文的同时，小区全面竣工，现房销售工作正式启动。

除了一些正常的报纸杂志通版广告之外，我们几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宣传。由于电学小学分校成立的事情早就被媒体炒得热火朝天，所以价格的上扬是市民们早已接受的事实，加上通达之前不遗余力的捐助等等一切宣传，让通达在南京市民心中有一个不错的印象。至少不同于其他的开发商，比较起来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当然，这里头还有经济适用房的功劳。

虽然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让这块儿经济适用房的价格迅速攀升了百分之四十，可是摇号产生的经济适用房的购买者，还是很开心的接受了这样的价格。他们很清楚，哪怕就是按照商品房的价格拿下这些房子，仅仅只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地铁通车加上电小分校开始招生，这里的房价将会是一个持续增长地过程。

方达夫看到我们的销售业绩表的时候。笑着问我。“你自己要不要弄一套房子？貌似你现在名下还没有什么不动产呢！”

我笑笑，“房产就是个壳，过早的背上会让人产生倦怠感。容易不思进取，这个还是晚两年考虑吧，况且这一百平左右的房子，恐怕也不适合我。”

方达夫笑得很开心，“小伙子心很大啊，你就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

“你家不也就三口人，还不是住着三百多平的三层别墅？人均面积都三百多了，打篮球都够了。我的理想是一个LOFT，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着。况且我现在那个小单身公寓住的很舒服。要知道，那可是采光通风最好的位置啊。”

“你有没有算过你经过这次销售之后，将会获得多少利润？”方达夫问。

这个数据是早已烂熟于胸的，宋方、赵子华、吕青衫等人都不知道计算过多少遍我们最终的利润，按照我和方达夫之前达成的利润额的两成的协议，除掉一切开支之后，包括手下员工的奖金提成的发放，至少也有超过三千五百万的利润，而我自己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就是一千四百万，加上我之前就拥有的六百万，我的个人财产已经超过两千万，正式迈入这个城市千万富翁的行列。

换做两年以前，这样的数据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两千万，七个零，光是看到存折单子上这样的数目，就已经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但是我心里居然没有多少喜悦，对于我而言，这仅仅是一个积累，一个数字的增加，迟早都将会被我用于一场战争，战争过后，可能又会将我重新打回原形，回到以前那个每月那个几千块过着普通日子的生活之中。

那一天，还有多远？

我长久的沉默让方达夫察觉了什么，他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石磊，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千万身家的人了，不远的将来，这个数字还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你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步的打算？”

我不答反问，“方师兄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达夫笑了，“哈哈，你这个小子，总是喜欢把问题交给别人。有兴趣到二级城市去发展么？”

“还是房地产？”

“伟明就是一个房地产公司，不做房地产做什么？”

我摇摇头，表情严肃，“如你所言，我的财富将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于是我就不能满足于一直替别人做策划这样的小打小闹。可是区区几千万，如果想做开发商，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了，蚍蜉撼树，还不够喝汤的。

所以，方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欠你太多，不想再欠你更多。况且，我总要尝试自己去做些事情了，不能总在你的羽翼之下……”

方达夫再次重重的拍拍我的肩膀，“听得出来，你已经有了新的打算，无论如何，你师兄我帮得上忙的，你就尽管开口。说实话，这次海福巷的项目，如果不是你一直经手操作，想要逼得电小分校的事情落实，恐怕难度会相当的大，况且你的利润还不抵那批经济适用房增加的利润，所以不要觉得你欠我什么，伟明的董事会一致都认为我当初把销售外包给你们通达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我笑着摇摇头，方达夫说的诚然有理，但是我又何尝不知道外包虽然是势在必行的选择，但是外包的对象完全可以是别的其他什么人。因此无论如何，我还是承了方达夫的情。从一系列的关联来揣度，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所以才会让方达夫、朱世灿等人不遗余力的帮我。我真心的希望这不是王茜起的作用，就像朱世灿所说的，“你就当自己是被上帝遴选中的那个人”，真是这样，我才会安心一些。

“方师兄，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方达夫的眉毛微微扬起。

“能否安排一次我和王茜父亲的会面？”

方达夫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怎么？着急见岳父了？”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和王茜仅仅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你要见她的父亲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兆，我下一笔生意，将会是跟王茜家里合作。”

“你知道王茜的父亲是做哪行的？”方达夫有些好奇，可能从他那边得到的信息是我对王茜的背景一无所知吧。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我除了知道王茜背景很深之外，一无所知。

“不知道，但是不妨碍我的直觉如此。”

方达夫点点头，“跟你接触以来，已经数次领教了你的直觉，不过，生意就是生意，直觉只能用来打打前站，你还是要学会更加沉稳的做事情。因此，想要见王茜父亲这件事情，你应该找的人是王茜，而不是我。”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不是担心找了那个丫头会让我跟她的关系产生不必要的变化么？”

“我就不明白了，王茜那个丫头有什么不好，让你就是不愿意跟她换一种关系呢？”人类有一种对于八卦本能的好奇，即便是方达夫也不例外。

“不是不好，而是目前我没有这个打算，不光是王茜，任何人都一样。另外，跟王茜做朋友我觉得很舒服，如果她真成了我女朋友，我还真不清楚自己能否受得了她那个小姐脾气。她的任性在知情人之中可是出了名的！”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就编吧，在这个方面，你是一个让人无法看透的人。好吧，我也不多问了，你真想见，那就明天跟我一起去打高尔夫吧！”

这就表明方达夫已经认同了我的要求，高尔夫，这种富人的运动似乎我还从未尝试过，球杆该怎么握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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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四十九章【价值过亿的面子】

见到王茜父亲的时候，他坐在高尔夫球场里特有的那种小电瓶车上。

我是跟方达夫一起进去的，临时买了双高尔夫鞋，球杆之类的东西就先不去管他了，反正也不是为了来打球的。

倒是方达夫，便带着我走进去，便跟我说，“有时间你的确需要学学高尔夫，毕竟以后生意慢慢做大了，应酬就要从酒桌夜总会迁移到这里来了。”

方达夫这话我倒是暗暗记在心中，以前一直以为中国人谈生意全都是在酒桌和夜总会搞定，外国人才去高尔夫球场，现在看来，中国商人的思维也开始变化了，逐渐奔着更为健康的路线行走了。

走的近了些，方达夫小声的提示我，“那就是王茜的父亲……”

“我称呼他为王总？”

“他不是企业负责人，喊一声王伯伯吧。”

方达夫这样一说，我感到着实有些奇怪。不是企业负责人？不过很快我便释然，估计王茜的父亲年纪也不小了，让家族里的年轻人挑担子自己处于半退休挂个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也就可以了，的确可以算不是企业负责人了。

于是，看到王茜父亲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喊了一声，“王伯伯……”

对方像是兴致很高的样子，“这个就是石磊吧？嗯，不错，果然是年少英才，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方，看到他，你是不是连退休的心都有了，啊？哈哈……”

“我就是石磊，年少是事实，英才就不敢当了。”

那头方达夫接过我的话。“不瞒您说，要是我到他父亲这把年纪，有个这样的而已，肯定回家吃老米去了，还拼个什么劲儿啊？迟早这都是他们的天下。”

我看到他们俩的一唱一和就又有些疑惑了，按说王茜的父亲无论财势都该在方达夫之上，方达夫应该更加显得尊敬才对，可是方达夫的表现却像是跟一个普通的朋友在交谈。而不是那种与更高财权的人说话的样子。

这个时候，王茜的父亲已经走到我们前边大约三米远的地方，从旁边的球童手里接过球杆，先在手上掂了掂，倒仿佛是挑选兵器似的，然后看了看远方，“老方，我今儿要让你看看你一个月不来，我的球艺精进了多少。”说着，双脚微微分开。大约跟肩同宽。站稳了之后，手中的球杆高高扬起，原本稍有些佝偻的身体也忽地笔直。姿势专业漂亮的同时我还看到一种气势。

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摆在球钉上的白色小球腾空而起……

旁边立刻有人递过一个望远镜来，王茜的父亲看了看，笑着回头对方达夫说，“三杆洞，可是这杆上果岭了！”眼中有些自得的神色。

方达夫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跟王茜的父亲并肩站着，“王老，看来你这球艺是有很大的进步啊？这样下去，要不了半年。你都能参加国内的公开赛了。”

“算了，这种比赛还是让张家那小子玩儿去吧，我要是去了，还不把他的风头都抢光了？”王老脸上红光泛泛的，倒颇有几分像是个得了成绩的孩子在向家长炫耀一般。

不过，张家那小子？难道他说的是张联卫（故意写错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个号称中国高尔夫第一人的家伙？从前光是知道张联卫是个职业运动员，好像是从别的什么项目转到高尔夫上的。怎么难道他也是个有背景的人么？

王老把望远镜还给旁边的人之后，那人挥挥手。让电瓶车开的稍近一些。但是王老摆摆手，示意让车子继续在小路上跟着。

“天气很好哇，草坪踩的很舒服，很久没有走走了，今儿正好，有客人，我们就走走吧。”说着，他双手往身后一背，抬腿慢慢向果岭的方向走去。

我和方达夫自然是不紧不慢的跟上，一路闲扯着。

慢慢的，从他们之间的谈话里，我大致明白了，王老还真的不是企业负责人，也不是我之前猜测的那样。

王老的身份很特殊，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一个经济评论家。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将近四十，在一个政府部门工作，小儿子也三十三四了，是伟明的总工程师。女儿自然不用说，就是王茜。

王茜是王老大约四十多岁的时候才出生的，又是唯一的女儿，因此在家中格外地受宠，两个哥哥都不敢跟她大声点儿说话，彻彻底底的掌上明珠。

华东地区很多大企业的老板，从前都曾仰王老鼻息，加上王老本身还是某民主党派的副主席的身份，在政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当然，最主要还是他在金融界的地位。后来方达夫曾经偷偷的告诉我，只要王老开个嘴，光凭他的面子，至少可以拿到两三个亿的低息贷款，要是贷款额低点儿，甚至可以免息弄到资金，当然这个就不是从银行拿了，而是走的其他企业的路子。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个自己从不涉足商界的人，却会因为他的某些观点以及判断，对华东地区甚至是国内的经济问题产生很大的影响。

难怪，上次在红房子的时候，那个明艳少妇就曾说过，“王茜那个丫头，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认识她的很少。”看来，都是得益于王老在业界的影响，虽然这些大企业不见得都是做金融的，但是也都跟金融脱不了干系，况且王老又是那种一句话可能就让一家公司的股票跌停板的人。

到了果岭，才知道原来王老那个球也不过就是刚刚上了果岭而已，想要一杆进洞难度还是很大，毕竟果岭也大概有十几个平方。

王老取了一根推杆，我和方达夫站到一边静静地看着。

摆好姿势之后，王老突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问到，“你们俩猜猜我能不能完成一个Birdie。”

方达夫笑着看看我，意思让我先说。

我对此其实基本属于一窍不通，偶尔看过两次电视转播，可是那都是一流职业选手，跟王老这样的纯粹业余的完全不一样，以前也没见过王老打球，哪儿能说得出什么。

但是没办法，王老开口了，方达夫也暗示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说实话我不太懂这个，不过我看这个地形，反正是估计很困难。以前看电视转播，这种距离的球似乎也不容易打进。”

王老听了哈哈大笑，伸出手虚点了一下，“老方你呢？”

方达夫笑笑，“王老不都说了自己水平进步了很多么？既然石磊猜您打不进，我就猜您打得进好了，这样不至于全军覆没。”

“你还果然是个商人，根本不给我这个主导者赢的机会，看来我是不适合做庄家哟！”

说归说，王老还是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目测了一下，小心的将球推出……

白色的小球贴着草皮划出一条劣弧，到了洞边的时候刚好力竭，堪堪落了下去。而王老，回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伙子，你输了！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啊！”

方达夫也哈哈大笑，“王老你为什么不说石磊是小狐狸，而我是好猎手呢？”

“这样对小石不公平，你根本就不是个打猎的料么？反倒是个擅长于把猎手带进其他猎人布下的陷阱的狐狸。

“说到这儿，王老的目光在我身上做了一下停留，似乎有点儿深意。

“王老你这真是折杀我了，以后石磊不敢跟我合作了！”

“哦？应该不至于吧？小石的事情我听说了，不错啊，年轻人很有冲劲，想法也新，很大胆，在这个时代白手起家一年多的时间能积累这么多财富，不容易了！”

有王茜这个小间谍，我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瞒得住王老的，但是希望王茜没有糊里糊涂的把我跟李小语的事情说给王老听才好，否则还真可能横生枝桠。从王茜之前告诉我的一些事情我就知道，李小语的父亲李重生恐怕跟王老的关系也挺近的。

“对于我这样的晚辈，这样的起步也许还算过得去，可是比起长一辈的，就差得太远了。”

王老听了我这样说，倒是再不说些什么，而是又背了双手，慢慢往下一个发球点走去。

再次将球打出去之后，王老没有立刻往果岭的方向走，而是笑着问方达夫，“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带着小石来见见我这个老头子吧？总要打上两杆？不如我们就这杆比比？”

王老开球之前，我就听到球童介绍过了，这是一个四杆洞，发球点距离果岭的位置相当的远。

方达夫也不多推辞，之前带进来的球童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了，便乖巧地背了球杆走了过来，选了一支发球杆，方达夫在手里抡了两下，仿佛是活动一下胳膊的肌肉，然后便走到了放置在球钉上的球的前边。

稍稍比划了两下，可能是调整最为合适的击打位置，然后就看到方达夫的双臂高高的挥起，姿势居然像极了专业球手。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白球飞速向第二击球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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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章【第一次上王茜家的门】

拿着望远镜看着球的飞行轨迹的方达夫，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自己这杆还算满意。

又是慢慢的走过去，途中他们俩人都在聊些不相干的话题，我便也只能跟在后头一言不发，欣赏着这偌大的高尔夫球场，盘算着拿下这样的一块地需要多少钱。

王老的球离得近一些，于是王老先打。一杆之下，球又飞上了果岭，远远的看去，似乎比起上一洞白球距离洞口的长度更短了一些。

往前又走了几米，方达夫还是之前的姿势，先比划比划，而后奋力将球击出。

“不错不错，这杆比我那杆强多了，我真有点儿怀疑，你一个多月没来，是不是躲到哪儿练球去了？”王老看到方达夫此球击出的落点很是不错，便开心的跟方达夫逗趣。

方达夫也不搭话，只是默默的往前走，很快便上了果岭。

上去之后，却只看见王老一个人的球。

王老用目光询问早已在此等候的球童，那人大概也明白王老的意思，“方总的球直接滚到洞里了，是个Eagle……”

这话一说出来，王老和方达夫都目瞪口呆。

好半天，王老的脸上才重新洋溢起笑容，“哈哈，老方，你今天运气实在是好的不行了。难道小石就这么旺你？四杆洞能打出Eagle，百年难得一见啊。”

方达夫脸上虽然也在笑，但是这笑容就有点儿讪讪的味道了，“呵，还真是巧的不行了，它怎么就滚进去了呢？”

“好吧，老头子我承认你比较厉害。我原本还以为这个月我打了七八场了，怎么也能跟你拼一拼，却没想到输在运气上了。”

“为了我的好运气。今晚我请王老吃饭。”方达夫脸上的惊愕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笑容。

他大概真的是很开心，的确，四杆洞想要打出Eagle的确是相当罕见，就连我这个不太懂的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们又打了两个洞，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起坐在电瓶车上离开。

中间他们也曾让我试试，我摇着头推辞了。“我还是找时间先到练习场去好好的学一学吧，球不会打没关系，可别为了今天逞能把手给扭伤了，我看你们打球的动作，我真担心自己会在转身那一下，胳膊也伤了腰也伤了。”他们也不坚持，于是我只是陪着他们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离开高尔夫球场之前，王老突然停下来，指着空阔的草地，问我。“小石啊。你看看这整个球场，一马平川，天地广阔啊！你年纪还轻。有时候不要被你眼前那个人挡住了视线，要注意看球场的全貌。”

王老这句话显然有点儿别样的意思，可是我不太听得明白。直觉是王老知道我和李小语之间的纠葛，也知道我投身商界的原因……但是，李小语不可能说吧？其实也轮不到她开口。王茜？王茜我估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那王老应该没什么理由能知道，大概只是年长者对于年少者的一个普通忠告？

想了半天，不得其解，便点点头，“王老的话我记下了。”

约好了吃饭的地点和时间，我回到宾馆。一个下午虽然基本没运动，只是走了走路，但是在这盛夏季节，顶着头上的烈日别说走走，就算是坐在那儿当个泥偶，这身上也必然是臭汗满身，不洗澡就去吃饭会让饭店成为鲍鱼之肆的。

换了身衣服，我下楼取车。

虽然我一直都不愿买车，希望更低调一些。但是有人白送一百万的车，总没理由再卖掉。不过在南京的时候我还是很少开，基本上都丢在公司，让这辆车作为公司的公用财产。为此方达夫还曾取笑于我，他说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过才一百万，可是我却给配了一辆跟公司等值的车，注册资金看来都可以完全撤出来了。车钥匙多数时候丢在胡治那里，公司的管理人员只要需要用车的，跟胡治申请就可以了。

不过这次出来上海，我还是自己开着车来了。一是为了方便，二是万一要产生一些接送的事情，总不能让王老跟着我打车吧？

我刚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两声汽笛声，很奇怪，谁没事儿会在停车场里摁喇叭？我回头一看，却看到那辆熟悉无比的梅塞德斯P8。不用说，当然就是王茜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神出鬼没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笑着跟王茜打招呼。

王茜听了我的话，便也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车的对面，手里还在转着钥匙，趴在车顶上，隔着车子对我说，“我是不知道你住哪间酒店的，你别以为我闲得无聊还请个私家侦探跟着你，不过是正好给干爹打电话，他告诉我的罢了。”

我笑笑，什么正好给干爹打电话，一定是听王老说我来了上海，主动找方达夫问的。不过我也没去揭穿她，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等了很久？干嘛不直接上去？”

“上去干嘛？看你洗澡么？这又没什么好参观的。坐在车里听听歌儿，等你下来不是更好？”

看着王茜手上不断旋转着的钥匙，我倒是突然想起，王老是个经济评论家，王茜的两个哥哥一个是政府官员，一个是方达夫公司的工程师，怎么也不该会能供得起王茜这辆P8吧？

“今儿才知道你父亲的身份，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开始还以为你父亲怎么也是个巨贾富商的。”

“怎么？知道了之后很失望么？”王茜满脸的揶揄。

“哈，没什么好失望的，本身也没有什么期望。只是奇怪，虽然你父亲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但是也一定买不起这辆车给你吧？”

王茜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左右看着，“不错么，出手豪绰，到底是有千万身家的人了，看了你这辆车还以为你趁个一亿两亿的呢！”

我也拉开车门，俯身上了车，“回答问题……”

“我可以不回答么？”王茜眨眨眼睛，黑色的瞳孔中有几点闪亮。

“这个是你的权力……”说着，我发动车子，拉起手刹，车子缓缓开动。

到了指定的地点，我才知道，原来这里不是我预想的饭店，而是王茜的家。

当时方达夫只是告诉我在张扬路XX号，我还以为是什么饭店，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方达夫不说明饭店的名字，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个私人宅邸。

“你怎么不告诉我晚上是来你家吃饭？”我回头问王茜。

王茜显得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告诉你干嘛？只是吃顿饭么！”

“第一次到你家拜访你父亲，我总要带点儿礼物吧？”

“既然之前他们没有告诉你是在我家吃饭，那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落了俗套带什么礼物，不然何必隐瞒？”王茜依旧笑嘻嘻的。

我必须承认王茜说的有道理，可是哪儿有说到别人家吃饭不带礼物的？王老是客气不希望我费事，可是我总不能如此不懂事。

看了看倒后镜，路上没什么车，我一催油门，方向盘急带，掉头就想去买点儿东西。

王茜拍拍我，“跟你说了别去买，回头惹得我爸不高兴你自己负责。他最不喜欢别人多事了，他的决定我都改不了。”

听了王茜这句话，我不禁将车速放慢了。的确，王茜说的很对，既然王老之前就如此打算，我还非要带份礼物倒是显得我心眼小了，可是也的确不能空手啊。

突然看到路边有个水果店，我想要不拎点儿水果吧，这样不算礼物，但是也可以略表心意至少不至于空着手。于是靠边停车，下去让老板给包个果篮。

上车后，将果篮放在后座上，“这样没什么问题吧？餐后水果。”

王茜摇摇头，嘴巴嘟起来，“我家的水果多的都能拿去卖了，你还凑这个热闹。”

我也不说什么了，照王茜的意思是没必要，但是也不会引起王老的不高兴，这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整个晚餐的过程还是很愉快的，但是稍稍有些遗憾，没能见到王茜的两个哥哥。旁敲侧击了一下，才知道她大哥单位有应酬，而二哥则去了浙江出差。

到浙江出差这一条让我有点儿小意外，因为我知道伟明的业务基本就集中在上海和南京，南京也是刚刚入主，怎么现在伟明在浙江也有业务了么？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我已经打算暂时撤出房产市场了，而伟明的业务还是集中在房产一块，我也就不多关心了。况且，王茜的二哥是伟明的总工程师，投标招标工程测算这样的事情才需要他，他出差就说明更加是房产的生意，我就更加的不用去考虑了。

整个晚餐期间，除了方达夫提到了一下，问我下一步打算做些什么之外，基本没有涉及到任何商场上的事情。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喝完红酒抽完雪茄的我，起身告辞。

方达夫没有跟我一起离开，因此王老也没送我，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让我以后来上海有空就来看看他，可是王茜却跟着起身。我开始还以为王茜仅仅是打算将我送到门口，却没想到我跟她说完再见她却突然钻上了我的车……

“大小姐，我是回宾馆睡觉，不打算再出去玩了，今儿下午晒足了太阳，很累，要不改天我再陪你？”

“谁要出去玩？我知道你是回宾馆，难道我不能去么？”

王茜一句话，我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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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一章【用梅塞德斯P8换宝马7系】

王茜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就算是玩笑也过分了点儿吧？她可是刚从家里出来的，后头还挂着王老和方达夫两双眼睛呢。

“好了，有些玩笑不要乱开……”我很严肃的对王茜说。

王茜笑了，帮我拧动了钥匙发着了火，“行了，没人想跟你发生点儿什么，可是我的车还停在宾馆的停车场，我总要去把车取回来吧？”

这样一说，我释然了，同时为自己刚才有点儿不健康的念头感到些许的羞愧。我怎么就能忘了王茜的P8还停在宾馆停车场呢？

到了宾馆的停车场，我特意将车子听在王茜那辆车的旁边，王茜却好像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大小姐，下车吧？我要上楼了。”我身体后仰，懒洋洋地说。

王茜转过身，“你那么着急赶我走干嘛？我长得很丑么？”

“瞎说，谁说王茜大小姐长得丑？叫他出来，我抽他两巴掌。我不是赶你走，而是你的车就在旁边了，时间的确也不早了。”我尽量不去触碰王茜敏感的部分。

“我偏不，在你车上坐会儿怎么了？我还就看上你这辆车了，不错啊，宝马7系，果然是宝马最好的房车。”

看到王茜露出几分小无赖的样子。我一时间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于是也只能摇摇头，“那要不咱俩换换？你的P8归我，我这辆宝马7归你。”

“你还果然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难怪连我爸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就是个天生的从商的材料，还说什么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就这样就想把本小姐全国独一份的P8给骗走？”

王茜对我的挖苦撇到一边不谈，但是她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很重要。那就是王老对我的印象很好，而不是我之前预计的“还算不错”。他不讨厌我这点我早就知道，能让我进去他家里吃饭。就是没反感我的意思，但是如果说一直称赞我，那就稍稍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王老怎么说我的？”我刚问完，就稍稍有些后悔，不过在王茜面前也无所谓，她无论如何都是个当面挖苦我背后不知道多支持我的人。

“哈，我还以为你清高的不要别人的评价了呢？”王茜的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笑笑，不予回答，做出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对于王茜。这样的状态最恰当。近则不逊远则不敬，这个丫头的刁蛮我也开始逐渐地领略，她在南京那段日子也算是隐藏得不错了。

很快。王茜忍不住了，“你怎么不接着问了？”

我笑一下，从口袋掏出香烟，想了想，还是把车窗都摇下，点上之后才说，“就你那个大小姐的脾气，要是我接着问，你还不狠狠的拿捏我一顿？多容易才逮住的机会。反正你要是愿意告诉我，迟早都会说。我又何必追问？”

王茜俏脸生寒，小牙咬得死死的，最后从牙缝里吐出一句，“石磊，你真行，你就把本小姐拿捏的这么稳当？”

“吓，你又瞎说，我哪儿敢拿捏你，不过比较了解你罢了。”

这句话倒是让王茜转怒为喜。她噗嗤一声又笑了，“这还差不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开始慢慢喜欢上我了？人家都说了解是爱的开始。”

我差点儿被自己的烟呛死，“咳咳”，咳了半天之后，我憋着气说出一句，“因为冲动而结合因为了解而分开，好像我比较推崇这句话！”

“切！”王茜居然跟我比划了个中指，几乎让我昏厥，这完全不是她的做派，“你没有因为冲动跟我结合，所以就绝不会因为了解而分开。石磊，你认命吧，你这辈子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看到她笑得有些变形的脸，我真的有些无语了。

王茜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刁蛮的？貌似跟在南京的时候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人。要不是我知道王老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真有点儿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王茜的孪生姐妹，两个人除了长相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两个人。

“在南京的时候你演戏也演得太好了吧？那时你是多么的淑女啊，楚楚大方……”

“那现在呢？就不大方了？”

“大方的是以前那种至少十的一百次方……只是不楚楚了！”

“你想说我是个野丫头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王茜撅起了小嘴，粉嫩地双唇让我看了也不禁有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当然，我不可能真的咬上去，也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而已，“哪儿有野丫头有你这么好的气质的？只是从前的你沉静如水，做事为人都像是一辆四平八稳开在马路上的车。而现在，根本连车都不是了，完全是一匹在草原上甩开了蹄子撒野儿狂奔的骏马……”

“嘿嘿，野马还差不多。那个时候人家不是在工作么？而且跟你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在工作的时候一向都是那副模样，只有在跟很亲近的人才会露出本色。我没吓着你吧？”王茜说着冲我做了个鬼脸。

“吓倒是吓不着我，我心脏虽然先天有点儿小缺陷，不过还算是防御奇高足够坚强。只是多少有些不习惯，从A到B的转变实在有点儿迅速，就像是听磁带，从A面转到B面却发现风格迥异，前边是抒情后边来个摇滚。不过你这个年龄也的确该是如是的性格，前边的伪装现在想起来有点儿后怕……”我故意夸张的拍拍胸口，却没想到因为刚才被烟呛着刚刚平复的气管又因为拍了两下重新巨痒难捱。再次咳了起来。

“哈哈，我哥哥说我从小就是个百变小魔女，在老爸面前总是一副乖巧的小公主像，一旦飞开了老爸身边，立刻摇身一变成了山大王，谁不服直接拖出去砍了。”

我不禁也笑了起来，“说你胖你还喘，你哥那是在批评你。真想不到你居然好像还挺得意的！”

王茜神采飞扬地样子为她增加了几分可爱，仿佛眉毛头发一起都要竖起来的样子，“嘿嘿，本小姐愿意！”

我耸耸肩，双手摊开，“好了，大小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时间真的不早了。你回去再晚点儿，你亲爱的老爸该怀疑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不如就此别过吧？”

王茜的神色一下子又黯淡下来。

“你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了？”

我认真的摇摇头。“不敢，怕到时候一下子把持不住自己，要知道。我首先是个男人偶尔也会经不住诱惑。”

“你敢！你敢对我图谋不轨我就让你唱《一休哥》！”

天，这还是我从前认识的王茜么？虽然得知她其实是个挺任性的大小姐之后我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一不小心还是被今晚偶尔露峥嵘的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总有点儿恍若隔世的感觉。

“所以咯，既然我还不想唱《一休哥》，于是只有礼貌的请你赶紧下车，向后转走人！”

王茜突然从包里把她那辆P8的钥匙扔了过来，然后手掌摊开，“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你还真想跟我换车啊？我可不敢，你那辆价值忒大了！”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款车。不过我也舍不得真就跟你换了，借你玩几天吧，等你下次来上海或者我去南京的时候我们再换回来。”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儿心动，我的确很喜欢这款梅塞德斯的超级跑车，男人么，哪儿有对汽车不喜欢的，许多男人不是公开表明汽车才是他们的第一任夫人么？甚至许多男人在车上花费的心思比在老婆身上多得多。但是转念一想，我平时本身开车就很少。就是不想太招摇，才把自己这辆车充了公。要是开着一辆国内唯一的P8回去，在南京招摇过市，第二天就得被南京所有车迷们津津乐道。况且，这车放在公司我还真不放心，随便哪个给稍稍弄出点儿什么小状况，我怎么跟王茜交待？自己的车就无所谓，真要出了点儿什么事情，心疼一下也就过去了。

于是我摇摇头，“算了，我平时开车少，这辆车都当公物用的，还是别让公司那帮家伙玩马力这么大的车比较好，回头他们给我一时兴起，跑到高速上奔出个三百的时速，我可没你的本事能让交警当我不存在的。”

王茜瘪了瘪嘴，“你什么时候回南京？”

“我明儿跟你干爹还有些事情要谈，谈完就回去，估计明晚该在南京的家里睡了。”

“那这样吧，借你玩一天，为了这辆车，你后天早晨再走，明晚我带你逛逛年轻人的场合，你老跟干爹他们那些老头子混在一起，会让你迅速衰老的。”

我想想这样也未尝不可，反正回南京也没什么急事，便把钥匙给了王茜，“那好吧，明晚我们联系。”说完我就推开门下了车。

王茜不再说些什么，跟我摆摆手一溜烟开走了我的车。

我站在停车场里，看着手里的钥匙，再看看正前方拥有迈凯轮技术的六匹马力的铁疙瘩，心里一阵痒痒。

不管了，反正明儿可早可晚，出去游游车河得了！——想到做到，我拉开P8的车门，钻了进去，踩死了离合器，使劲儿轰轰油门，“嗡……”，发动机一声长鸣，别提多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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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四大家族的龙大】

和方达夫所谓的要谈些事情，跟他在王茜家吃饭的时候问我的那句话有关。

当时我们正在说着一个跟资金利用率有关的话题，我随口问了问关于资金杠杆的问题。方达夫似乎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于是问了我一声，“石磊你说你决定不再继续做房地产相关的业务了，那你是准备进入什么领域？”

对于他这个问题我很伤脑筋，没有最终决定的事情我是从来都不喜欢回答的。于是我也只能装傻充愣，简单说了一句，“也没想过，只是觉得不能一直依附于你摊薄你的利润，伟明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就算是你一个人总也不能老让你送钱给我花吧？”

方达夫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后边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之前的四个字——“也没想过”——是显然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一个决策者会在没有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就放弃目前正在从事的事情。

因此，方达夫后来找了个机会跟我约了一下第二天的见面时间。

时间约的是下午，地点是在一个高尔夫训练馆。

我原本以为方达夫会立刻问我关于我下一步的决定的事情的，来之前整个早晨，我实际上都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的问题。是干脆告诉他呢，还是迂回跟他打打心理战。本来已经决定还是告诉他算了，不管如何，至少目前为止我感觉不到任何方达夫对我的恶意，反倒是极为无私的在帮助我。

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达夫居然问都不问，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教我如何打高尔夫。

怀着满腹的心事，我学的也极不得力。

最终，方达夫在兴致勃勃的指挥了我两个小时如何击球之后，满脑门汗的跟我一起走回到了高尔夫训练馆地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个小小的淋浴间。我和方达夫各自站在一个喷头之下，隔着一堵比人稍高的墙，他问我，“好了，现在该问问你关于下一步的事情了。是不是打算做金融了？”

我正任由冰冷的水从我的头顶浇下，在这炎热的夏季我更加习惯用冷水冲澡。

“一会儿再说吧，现在我满脑子只有高温。”

那边方达夫不再追问，我也三下五除二的淋浴完毕。出去换衣服。

“王茜那个丫头居然把她这辆甚至都不让人碰的宝车借给你了？她开你的车走了么？”到了停车场，方达夫才知道原来我把王茜的车开来了。

也是因为方达夫这句话，我才知道原来王茜宝贝这辆车已经宝贝到如何的程度。“对了，按照王茜的家庭，很难买得起这辆车给她吧？”

方达夫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听我这句话又转过头说，“这是她大学毕业的礼物，我们几个受王老恩惠的人合伙儿送给她的。看起来昂贵，其实也不过四十万美金不到。由于王老的关系，关税减免了很多。基本上比欧洲的售价没高出什么。加上我们十几个人一起送地。每人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万人民币罢了。”

原来如此，我这才明白，便点点头。上了车。

跟在方达夫的A8后边，我们很快到了新天地。

我正奇怪方达夫怎么会带我来一个这么公众的场合，可是进了那间CAF&Eacute之后我才发现，这里几乎没什么人。

方达夫回过头笑着说，“这是一间私人CAF&Eacute，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正说着，一个穿着全套中式丝绸对襟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达夫好久不见了……”然后他迅速的看到了我，含着笑把手向我伸了出来，“我来猜猜。这位一定是达夫前段时间经常提起的小师弟石磊吧？”

我惊讶于此人的聪明，同时也暗暗的重新估量方达夫，他干嘛要经常提起我呢？不过，从此人对于方达夫的称呼也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相当熟悉的，并且不该是生意上的合作，而是纯粹的私交。

方达夫笑着说，“你就不能稍微笨一点儿，让我介绍一下也好有点儿成就感。没错。他就是石磊！”

我跟那人的手轻轻一握，然后松开，这人的手掌很干燥，在这样的天气很难得，而且沉稳有力，手掌之内没有任何粗糙的地方，细腻的倒有些不像是个男人的手。显而易见，这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估计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干过任何体力活儿。

“呵呵，在你看来，这更多的是锋芒外露，所谓的聪明在你嘴里经常是个贬义词。”中年男子笑着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和方达夫并肩向前走，方达夫边走边向我介绍，“这位是这里的主人，你叫他龙大就行了。”

我点点头，转头对龙大说了一声，“龙大，您好！”

坐下之后，龙大简单的寒暄两句，起身告辞，随后，他亲自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将茶放在我们面前，藉口还有事，把空间完全交给我和方达夫。

“差不多了，该说说你下一步的计划了。”方达夫喝了一口茶，然后问我。

我却笑着摇摇头，也喝了一口茶，眼睛却放在手里的茶盏之上。道地的青瓷，瓷胎净白微微有些半透明，上边是蓝色的花案，仔细观察，那些蓝色和净白的瓷面之间的连接天衣无缝浑然天成，制瓷技术可谓是巅峰级的。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位龙大是个什么身份，光凭这手里的一个茶盏，拿到市场上，整套的话换一个普通的CAF&Eacute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方达夫笑着摇摇头，“怎么说你好呢？最该你细心的地方你绝对不会错失些什么。听说过国内的四大家族么？”

我心中一凛，点点头，“知道，白吴赵郑，据说控制着国内至少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私营企业。但是这里头没有哪家是姓龙的啊！”

“谁规定龙大就必须姓龙？”方达夫依旧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茶。

看他这副样子，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了，仅仅只要让我知道这位龙大是四大家族中某一家的人就行了。饶是如此。我也暗暗心惊，四大家族，什么概念啊？怎么莫名其妙就让我给认识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方达夫居然又补充了一句，“龙大生性淡泊，不喜好勾心斗角，原本是个极为聪慧的人，但是自小就对佛礼推崇有加。因此只是开了这样一家纯私人的CAF&Eacute打发时日。”

这就足够了，让我知道了龙大的影响力绝对足够的大，只是他一般不过问家族里的事情罢了。

“嗯，我知道了。关于我的下一步，我想的是还是尽快掌握更多的资金，目前的确尚未定下来，只是我有两个方向的念头而已。”

方达夫放下手里的茶盏，“那你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给你点儿什么意见。”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这儿能抽烟么？”

方达夫笑着摆摆手。“来了这儿怎么还能抽这种烟。还是尝尝龙大的私人珍藏吧！”说着话，摁了一下桌子上的呼叫器。

红灯一闪，却是连一丁点儿声音都没听到。

很快，龙大又笑眯眯的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过来。

“龙大，你就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怎么就知道我要雪茄呢？”

龙大放下手里的小盒子，“这么快就找我，总不可能你们就谈完了，显然就是要这个么。你们慢用吧，我把事情忙完再出来招待你们。”

等龙大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方达夫打开那个盒子，里边摆放着整套的雪茄工具，以及两支大拇指粗细的雪茄。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千多美金一支，不过价值不在价格上，而是国内能抽到这种雪茄的人不会超过三十个。”方达夫修剪好一支雪茄，递给我。

我用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火柴棒慢慢的点燃了那支雪茄，让雪茄的烟雾在口腔里过了个通彻，慢慢地将烟吐了出来，然后说到，“一种是做外贸，这个就免不了要跟政府打交道。很可能还要涉及到走私等等。第二种就是做股票期指，当然是去国外做，不过我这点儿资金，也只能搭搭庄家的顺风车了。”

方达夫将口中的烟雾吐净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的确，你说的两种方式都是能够让你用最短时间敛财的方式，但是其风险也是极高的，弄得不好会一瞬间将你打回原型。你能否承担的起这种风险？”

我毫不犹豫，迅即回答，“承担不起也要承担，我可不想用上十年八年的时间去慢慢发展，虽然我也明白那种方式对我是最优选择，到了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大概也会显赫一方。可是，你也知道，我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稳扎稳打逐一步进的。”

方达夫点点头，表情严峻，手里的雪茄不断的被送到双唇之间，居然像是抽烟似的不停的吸拔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将手里的雪茄放到烟缸的边缘，“做外贸，风险系数相对比炒期指更小，但是手续上却更加的繁琐。如果你炒卖期指的话，只需要到百慕大注册一个离岸公司就行了，剩下的就全都是技术上的操作问题了，正常你需要有一些口头上的担保，而后就能获得大约资金量二十倍的杠杆。从时间角度来说对你应该是最为有利的

如果你坚持要迅速掌握更多的财富的话。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关键你目前的资金也就两千万，丢到期指市场上之后，最多可以获得价值四亿人民币的资金控制。但是这依旧不够坐庄的，还是只能搭乘顺风车，你的资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很容易就会被庄家发觉，到时候反过来操作你一下，你那两千万，还不够交个学费的。相反，做外贸虽然多半要牵涉走私，但是风险要小得多。我个人倾向于你做外贸生意……”

我点点头，表情严峻。我当然知道方达夫所言极是，其实之前我自身的考虑也是如此。但是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不见得需要到国外的市场上去炒期指，虽然国内股票市场上还没有开通期指炒法，但是实际上暗地里还是有类似的杠杆操作。正是因为我一早就打听好了，我才会在昨天王老的饭桌上问起关于资金杠杆的问题。而当时王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国内这方面操作相对比较少，需要资方跟证券公司的关系相当的好，才有可能进行买空卖空的的操作。”听王老的语气，他大概也会知道我存的什么心，但是不太愿意看到我这样做，所以才善意的提醒我，一个资本市场上的新手，即便资金流量比较大，却也没什么机会能够启动杠杆。

“方师兄，那我就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对于外贸，我真的很担心。一来十有八九要牵涉走私，二来这方面我们公司几乎没有一个专才，即便是现找人，玩太极找订单的过程恐怕会是一个相当大的煎熬。而你说的也都是至理，我这点儿钱，到国外的股市上去还不够交学费打水漂的。所以我一直很头疼，不知道究竟应该往哪方面去发展。”

“为什么不考虑先平稳的做地产？我知道你很聪明的放了一个人情给南京的实达地产，加上伟明现在在南京也基本上站稳了脚跟，况且南京的政府方面，有十三少以及其余几位帮补，其实对你的长远发展是最为有利的。”方达夫越来越有跟我推心置腹的感觉了。

面对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有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越快越好，恨不能搭着火箭上天。让我等个十年八年的，我受不了。我现在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两条路都走不通，我想的是能否我不离开中国，就在国内的股票市场上动脑筋？”

方达夫眼睛里微微有些亮光，“你的意思是想要寻找一系列的担保，好让你能从某证券公司获得资金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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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三章【资金杠杆】

我摇摇头，“昨晚之前我的确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会去询问王老关于资金杠杆的关键。但是王老给我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我凭什么找人担保？就算是你恐怕也不见得敢给我这样的担保吧？其他我也找不到任何人。但是前段时间我做了很大量的针对性调查，我知道还有一个方式能让我的资金迅速放大。”

方达夫的身体后仰，拿起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你是想通过债券反复抵押的方式？”

“是，只有这样。我算过了，两千万，大约能抵出一千五百万，按照七到八成的抵贷率，最终我能够获得的实际操作资金在五千万到六千万之间。操作一些流通股较少的公司，我这笔资金足够坐个小庄了。如果宋师兄他们愿意跟我一起干，那是最完美的结果，但是我也知道多半不可能，他们不会愿意跟我一同冒险。”

我说完这番话之后，方达夫微微点了点头。

“昨晚你走后，我跟王老提到了你在饭桌上问起的那件事，王老当时就淡淡一笑，说你这个小子肯定会想到利用债券的反复抵押的方式以期获得最大资金运用量。”

“哦？”我的眉毛不由自主的在眼睛上跳了跳，“王老还说什么？”

“王老说，你小子聪明归聪明，把你放到了资本运作的市场上之后，绝对是一匹黑马。但是总是让人不够放心，觉得你身上还缺少点儿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们都猜不出来，也许你自己都不清楚。说不得风生水起之后，就会陷入沉沦。要知道，资本市场往往吞噬的都是聪明人！”

我不太明白方达夫这番话的所指，他和王老说的这些内容是在提醒我什么呢？还是仅仅做一个预期的判断。

“对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操盘手的问题解决了么？”方达夫突然出其不意的问我。

“啊……”幸好我反应还足够快。没有脱口而出，差一点点要说出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让我吞了回去。“证券公司都有操盘手的吧？”

方达夫嘿嘿的笑着，抽着手里的雪茄，却并不说话了，只是在眼神里添加了许多已经了解但是不说的意味。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明白他其实心里有数，但是这些我还真不想跟他说。说起来又是一个关于诸多细节的问题，很麻烦。而且我的想法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并不合法，因此在实施之前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并且，在我心中，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其实还有一笔资金，那就是吕青衫那边。算起来，吕青衫现在可以自行操控地资金也过千万了，他从家里不过拿了三百万出来，只用了半年变成了过千万，他家的老爷子应该再也不会插手他的资金运用的问题。赵子华和宋方我是的确不指望的。他们的性子更多倾向于求稳。倒是吕青衫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儿，拿着稀里糊涂赚来的钱，很可能愿意跟我共同进退。

“操盘手不是问题。反正指令都是我下达，他们可操控的范围很小。”没办法，见到方达夫那模棱两可地神态，我也只能稍作解释。

方达夫依旧是那副意味深长地样子，“算了，细节问题你也不用说了，看你这副样子似乎很为难。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目前的状况求稳比较好，沽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耸耸肩，“除非外贸方面地准备出现奇迹般的突破，否则我想不出其他什么方式是我能够操控的了的。冒险。也是势在必行！高风险才有高产出……”

“好吧，今天这个话题就到这儿了，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如果需要帮助，特别是你决定坐庄的话，王老那边我会帮你多留意。”

“如此就先谢谢方师兄了，也许，还真的要给你添不少麻烦！”

“茶凉了。不喝完龙大会不高兴的！这些可都是他的珍藏，外边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方达夫指指我面前的茶盏，我才想起似乎除了一开始喝了一口之外一直没动过，而方达夫的茶基本上已经喝完在等着添水了。

想了想我还是问到，“龙大究竟有什么故事？我总觉得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是从小就专心研佛吧？”

方达夫笑着对我伸出了大拇指，“不错，你是很聪明，龙大的故事估计能写一篇长篇小说了。”

“那你还不给我讲讲关于龙大的故事？”

方达夫摆了摆手，“等龙大来，让他自己跟你讲吧。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其实很震惊。你和十多年前的龙大很相似，同样的聪明，同样的锐气逼人，同样的急进。都恨不能从无到有一夜之间变成世界首富！”

对此，我也只能点点头，看着方达夫再次摁下了那个小小地呼叫器。

龙大这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水壶，依旧笑眯眯的，似乎那笑容就长在他的脸上一样。

“达夫你又在故弄玄虚了吧？”说着话，他帮我和方达夫分别续上水。

“哈哈，你怎么就像似乎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一点儿小动作你全都知道。难道你这儿新装了监视系统？”

放下水壶之后，龙大看着我说，“你每次带新朋友来，都是这样，然后我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别人听。都快被演绎成小说了……”

我不失时机的插嘴说到，“那就请龙大不厌其烦，再讲一遍吧？说不得我还真的写个小说帮龙大宣传宣传呢！”

龙大哈哈大笑，“达夫，你这个小师弟很精明啊，我怎么看着他就老觉得眼熟呢？”

“仿佛看到自己当年？”方达夫不露声色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还真是，你不说我不觉得，一说真的提醒我了。

没错，这个小子跟我当年颇有些相似，眼高于顶，狂放不羁。我现在理解王老的小女儿为什么会看上他了！记得那丫头小时候最粘我了，还说过长大要嫁给我的话。现在看上他还真不奇怪！”

龙大这话让我有点儿警醒，我自以为已经将那些骄纵之气隐藏的不错了，可是龙大不过见了我一面，居然直言指出我身上的不羁。对于一个无心名利者，眼高于顶和狂放不羁也许并不是什么贬义词，可是对于一个想要在商界发展的人，这两点绝对是最大的障碍。

盘想着龙大的话的同时，我也注意到方达夫颇有深意的对着我点了点头，似乎也在暗暗附议龙大的话。

我真的如此外露么？

“你不用紧张，二十多岁的年纪，甫进商界就获得如此成绩，要是你身上没点儿狂放之气我反倒要瞧不起你了。锐气足是好事情，学会避锋芒就够了！”龙大今天第一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对我说了这样的一句。

从龙大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他是在善意的提点于我，如同一个世外高人一般，信手拈来，打了个小小的迷谒，能领悟的自然领悟，不能领悟的也不值得他详细说明。

我点了点头，“谢谢龙大的提点，石磊今后会注意这些。”龙大随着我的话微微颔首，我补充说到，“龙大还是讲讲故事吧！”

龙大打个哈哈，“故事今天就不讲了，反正你已经进了这个圈子，以后少不得有人在你面前反复提及那些往事。浮云遮望眼，都是些伤心事，我也不愿多提。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我大致的说一下。”龙大顿了顿，看我仍在等待，又接着说，“早年我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毕业后留在纽约。我那时候比你要轻狂的多，少年心性，倒是也着实风光了几年。后来在那次股灾的时候，技术操作失误，没能及时沽空……几个小时啊，仅仅几个小时……我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找准那个点……若不是家里帮我填补了亏空，我估计早已被大卸八块不知道被弃尸何处了……”

听完龙大这番话，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落寞，但却没有不甘，似乎那次的失败让他从此甘心蜗居在这间小小的CAF&Eacute里，从此做个普通的主人。

龙大所指的股灾应该是87年那次美国的大灾难，数以万计的人在那次的股灾面前坠下马来，一夜之间从百万富翁成为负资产的穷光蛋。不得不承认，市场的过热和程式交易的技术操作失误，的确是资产市场上最为致命的伤害。当然，这也跟当时市场的自信不足有着很大的关系，股市的崩盘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信心的崩盘。

可能是看到我的反应有些漠然，龙大又笑着补充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现在的市场远比我那个年代成熟，技术手段也已经趋近完善，加上政府的强大调控基本不会允许出现市场过热的状况，就算是想要一夜跳楼，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你对此这么热心，我便给你一句忠告，那就是，入市之前，一定要想好如何高位出局，只有脱手之后的利润才是真的利润，否则都是纸上富贵。”

“谢谢龙大了！”我暗暗将龙大的忠告刻在心上，提醒自己时刻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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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天仙下凡脸先着地】

“你晚上是跟我们一起吃饭还是怎么说？我跟你嫂子说好了一起吃饭的，要是没什么事儿就一块儿见见你嫂子吧！”坐着闲扯了点儿别的什么东西之后，方达夫问我。

我抬腕看看手表，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几乎成为了一条上下的直线。我估摸着王茜还在等我电话，便对方达夫说到，“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说罢苦笑一下。

离开座位的时候，我听到龙大小声地说，“我记得他跟王茜那丫头还没怎么着吧？怎么还得汇报呢？”

方达夫倒是干笑两声没回答。

我边拨着号码边想着，这个龙大还真的聪明的叫人嫉妒，似乎就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王茜啊？我石磊。你在干嘛呢？”电话通了。

“等你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王茜的声音里有几分委屈。

“抱歉，跟你干爹一直聊到现在。他说晚上想带我见见嫂子，也就是你干妈，要不你看你一起参加还是怎么说？”

王茜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我是希望她还是来的比较好，不是太想单独跟她去吃饭。

“那好吧，你现在在哪儿？”王茜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一向都是个特别识大体的姑娘，就像是今天下午她明明一直在等我电话，却因为知道我跟方达夫在谈事情所以连短消息都不曾给我发一个。

“我在龙大的CAF&Eacute，你应该知道的吧？”

“啊！龙大……”王茜的声音突然有几分扭捏，“他们没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吧？”

我一转念，迅速明白了，王茜指的是龙大说过的那句话，她小时候曾说过长大要嫁给龙大的。现在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当着我的面，多少会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我个人觉得这种事情说开来反倒好，最主要是我跟王茜目前的关系我还不想靠的太近。

“不就是你小时候说过长大要嫁给他么。有什么的！”

那头王茜几乎没等我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上了电话。我脑子里浮现出王茜那又急又羞的样子，说不得的还要跺跺脚，然后咬牙切齿的做出一副打算上门来把龙大吃了的表情，开着我的BMW730li风驰电掣地向这儿赶来。

禁不住我脸上会心的一笑，转身进去。

“行吧，晚上我见见嫂子。师兄英俊挺拔，估计嫂子也是惊为天人。”

方达夫听得哈哈大笑。身体后仰，稍有些得意地说，“天人就是天仙的意思吧？你嫂子啊，天仙倒是天仙，不过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我明白这是他的自嘲之语，也不去搭腔。

没说两句话，就听到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露出微笑，“怕是王茜要来向龙大问罪了！”

龙大略有些惊讶，很快恍然大悟。“哈哈。是你小子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她了吧？”

我含笑不语，等着王茜的发难。

果然是王茜，人还未到，声音先至，“龙大，你太损了！居然拿一个小丫头片子年少不懂事儿的话到处宣扬，你非害得我嫁不出去缠着你才开心么？”

龙大和方达夫哈哈大笑，我却在头顶冒出几丝冷汗，这句是给龙大的，下句怕就是我的了。

王茜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热裤，鲜艳的火红，上身一件鹅黄的吊带衫，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额前一缕刘海。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杵在我们面前。端的是一个小辣椒么！王茜今儿这身打扮，再次让我对她重新认识了一番。

果不其然，我就知道她第二个目标是我。

见龙大并不答话，她转个身指着我，“你也是，整天心思不正。你们男人在一块儿是不是永远就只有一个女人的话题？”

说实话，我真的很无辜，但是面对目前这种状态的王茜。还是不要去触碰她的引线比较好，弄得不好就炸开了。

没办法，我也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王茜，直到她慢慢的，一点点的软化下来，仿佛终于把那点儿气力全都撒光了。

“没有人在背后谈论你什么，只是石磊刚进来的时候，龙大看到石磊，觉得石磊跟他年轻十几年的时候十分的相似，于是才会提到你小时候说过的话。难道你没觉出石磊和龙大十多年前很相似么？”方达夫见王茜的精气神儿不如进来的时候足，便以长辈的口吻说。

这儿也的确只有方达夫能跟王茜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虽然龙大有可能比方达夫还要稍微大一点儿，但是毕竟因为有之前的一些关联，王茜也的确不太可能会把他当成长辈。至于我，就更不用说了。

听了方达夫的话，王茜咬着牙跺跺脚，恨恨地说，“我就是不想提到这个，你们偏要提！”

看到她那样子，方达夫和龙大自然又是会心的微笑，我呢，也终于明白了，原来王茜对于我的喜欢里头，还有一个龙大的因素。对于龙大那种莫名的崇拜之情，早已在她心目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既然方达夫和龙大都觉得我和龙大十几年前有些像，想必所言不虚。我还觉得奇怪，就算是王茜从小任性惯了，以她的条件，也很难去主动对一个男孩儿示爱，听了龙大的话，才知道，原来这丫头在这方面倒是从小就口无遮拦。

“好了，也别在这儿继续僵着了，我们该去吃饭了。丫头，今儿可是你干妈亲自弄得菜哦！”方达夫站起来，挥手让我们跟上。

王茜双手一拍，“倒是好久没吃干妈弄得菜了，但是她今儿不要忙店里的事情么？”

“谁说不要，那家小店就像是她的命。她今儿是在店里弄得菜，而且我打电话订位的时候，她还跟我说的很清楚，今儿必须结账……”

看到龙大和王茜都笑不可支，我才大概的明白。估计是方达夫的夫人开了一家餐馆，纯粹兴趣型的，今儿就是去她那个餐馆吃饭，然后老板娘亲自下厨，所以才有了王茜和方达夫的对话。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龙大居然是没有车的。

王茜把我的车钥匙丢给龙大，“龙大你开这辆车吧，我坐石磊的车。”原本想要上方达夫车的龙大只得接过钥匙，顺着王茜指着的我的车走了过去。

我发动车子的时候，听到方达夫笑着调侃了一句，“女生外向，古话是一点儿都不错……”刚说完，我就看到王茜的卫生球立刻丢了过去，方达夫扭头冲我笑笑，我禁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为老不尊。

在王茜的指点下，我们的车子倒是第一个到了。

下了车之后，我觉得眼前的这幢旧式建筑实在有点儿眼熟，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走进去之后，看到那个铁栅栏门的老式电梯，我忽然恍然大悟，这不是传说中的张爱玲故居么？看着里边那吱吱呀呀的红漆木地板，再看看那老态龙钟恨不能立刻罢工的电梯，我脑子里闪过一副画面——一个穿着合体西装的男子站在这里，抬头望着楼梯，听到电梯的铁栅栏门被拉开的声音又看看电梯，面容上带着惯然的微笑——当年的胡兰成大概就是在这儿捧着一束玫瑰，走上电梯，然后走进张爱玲的房间，以及她的心的。

“这儿是爱丁堡公寓？”虽然已经认出来了，毕竟还是差点儿把握。

王茜笑着点点头，“就是，是不是又让你这个文学青年要感慨一番了？”

我假装撸撸袖子，“好吧，为了纪念伟大的才女张爱玲，我当即赋诗一首……”

“哈哈，行了，你就别贫了，一会儿你正赋着，干爹和龙大进来还以为你神经病犯了呢！”

我翻了翻白眼，跟着王茜往楼梯走去。

“电梯已经不能用了，就是个摆设。前几年还行，总有个老大爷在里头操纵。”王茜边走边对我说。

我也不回答，只是四下浏览着。

到了三楼，王茜熟门熟路的带着我推开了一扇刷着绿漆的门，看着外头还是古色古香的样子，进去了却像是走进了欧洲的某个城堡一般，完全是西式的装修，顶里边还有个装模作样的壁炉。

门口处是一个狭窄的小吧台，吧台后头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岁附近的妇人。

这大概就是方达夫的妻子了吧？挽着高高的云髻，穿着一袭玫瑰，色的旗袍，上半身支撑在吧台上，看到王茜领着我进来展颜一笑。其实这个妇人也算不得有多么漂亮，但是一笑之下却让人觉得眼前明亮，就像是她的笑容有什么魔力一般，能将人的眼睛牢牢的固定在她身上。

“干妈！”王茜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妇人双手一推台边，走了出来，“王茜小丫头，倒是许久不见你来吃饭了。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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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又见楚楚】

留了半句话，意犹未尽的，眼睛却在我身上来回的打量，看她的表情，巧笑倩兮的，估计十有八九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王茜转过半个身子，挽住我的胳膊，“我男朋友，怎么样？干妈给把把关？”

我有些不习惯，一来是震慑于方达夫妻子的气质，另一方面王茜这句玩笑话也让我有些尴尬。

“不错，还算是配得上我们家干女儿。让干妈猜猜，这位就应该是达夫的小师弟，石磊吧？”

按说她不该知道我会来这儿吃饭的，因为我答应方达夫来之后方达夫并没有通知她。果然是个剔透的女人，根本没有相信王茜的鬼话，反倒是略一思索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于是我点点头，也懒得反驳王茜的话，“我就是石磊，嫂子好。”

女人笑了，像是一朵牡丹，她婀娜着身体，指了指里头的唯一一张餐桌，“坐吧，达夫倒是没告诉我你们俩也回来，还以为就只有他和龙大呢！”

坐下之后，我才发现，这屋子还套着两间房。房门尽皆虚掩着，我估摸着十有八九里头也各自摆着一张桌子。像是这样的依靠精致的餐馆，餐位是绝对不会多的。

“听说今天干妈要亲自下厨啊？”王茜冲着她干嘛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里有几分狡黠。

女人又笑了，上半身微微颤抖，我这才发现虽然已经年届四十，可是她的身材却保养的非常之好，凹凸有致，绝不亚于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反倒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想着赶干妈走了？小情侣有悄悄话要说？”

听到这话，我觉得实在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了。“嫂子说笑了，我和王茜就只是好朋友而已，她刚才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哦？现在你们年轻人喜欢玩点儿躲猫猫的游戏么？”

王茜嘟着嘴，“干妈……”拖长了尾音。

女人又笑了，花枝乱颤，眼波流转之间我的心神不禁也微微一晃。倒不是对这个女人有什么遐想，只是面对一个气质如此出色的女人。我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免不了有欣赏的感觉，心里也会拿自己身边的女孩儿跟她比较，却发现远不是一个范畴里的。她身上的这股味道是绝对的与众不同的，与年龄和阅历密不可分，就是那种经历百转千回之后的那种成熟与艳丽，而王茜，五官绝对比她精致的多了，比较起来少了几分妩媚但却多了几分清纯。

“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她又摆动着腰肢，晃到了门口。拉开门后，她又回过头。“要么你们坐到里间吧，估计一会儿有话要说，万一有其他的客人，倒是会打扰你们。”

也不知道她这话指的是我和王茜有话要说，还是说等方达夫和龙大来了之后大家有话要说，她也不强调，说完就拉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不过她的建议是正确的，我便也冲王茜点点头，站起来往左边那间被套着的屋子走进去。

方达夫和龙大很快就推门而入，刚一坐下。我就抢着说，“刚才见过嫂子了，的确是惊为天人啊。方师兄你真是不实在，居然说嫂子是脸先着地的天仙。要是她那样是脸先着地，这个世界上就……除了王茜……就没有美女了。”其实我本来是想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女了，话到嘴边，想想不妥，王茜就坐在边上呢，于是才赶紧加了四个字。

大概我话里的磕巴大家都听出来了。于是乎我的话反倒没人留意了，都对我那一下磕巴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呵呵，除了王茜……”这是方达夫。

“算你弯儿转得快。”不用说，这就是那个聪明人龙大。

聊了些别地，方达夫的妻子端着两个菜走了进来。

方达夫连忙站起，帮她端过去，然后介绍说，“这就是你嫂子，徐曼。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彼此的身份了吧？”

徐曼微笑着点点头，和方达夫一人一个盘子把菜放在桌上。

“我看这里像是一个西餐馆，怎么反倒上的中餐？”

方达夫重新坐下之后，笑着解释，“这里的确是以西餐为主的，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做中餐。特别是我们自己来吃么，还是中餐比较合胃口。要是你想尝尝这里的牛排，让你嫂子给你煎一块……”

徐曼也立刻接嘴说，“是呀，石磊——我就跟着达夫称呼你了你要几成熟？”

我连忙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其实我也习惯中餐，只是觉得好奇所以问问。”

徐曼也不坚持，冲我笑笑转身出门了。

“我们先动筷子吧，你嫂子速度很快的，估计再有个十多二十分钟她也好了！”方达夫站起来，到旁边的一个柜子里取了一个硕大的玻璃瓶出来，里边泡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隐隐的，我看到一个类似虎鞭的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啊，正经的虎鞭……”

我一听，还真是虎鞭，看着方达夫给龙大先倒上，我阻止一下，“我就不喝这个了，要么你给我一瓶啤酒吧，我怕药味儿。”

徐曼又进来送菜，之后第三次进来的时候，把最后两个菜放下，也坐在了方达夫的旁边。

“对了，马上还有个小姐妹要来，人家可是个大明星哦！”徐曼吃了一口菜，突然说到。

我们也不以为意，只是谈笑着，吃着徐曼亲手做的菜，我不时的注意赞美一下她的手艺。

徐曼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是那个大明星来了，我到门口迎一下。”

不多会儿，徐曼领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我一看，愣住了，再看看方达夫。他仿佛没有太大反应似的，比我是要从容得多了。

楚楚看到我，显然也是一愣，但是她转脸又看到了方达夫，仿佛明白了什么，抿着嘴不吱声，仿佛不认识我的模样，坐了下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影星乔楚，她的艺名你们应该都知道，就不说了。”徐曼给大家介绍，然后又分别介绍了一下我们。

楚楚一直保持着微笑，当徐曼介绍到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稍重，别人也许看不出来，我却是心领神会，不过我却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个楚楚的名字居然倒是真名。

方达夫自然是知道楚楚的身份的，但是他却装的就像是完全不认识楚楚似的。居然还信口问到。“乔小姐以前拍过什么电影？”

楚楚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已经很久不拍戏了，那些就不提了吧？大家也不用乔小姐的这样生疏。叫我楚楚好了。”

“也好，这样是显得亲近一些。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石磊和王茜与你同龄，你们倒是可以多交流。王茜丫头你可要小心了，楚楚这么漂亮，石磊难免不会动心哦！”听得出来，方达夫这是话里有话。

徐曼和王茜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那个聪明的龙大，听了方达夫这句话，眼神在楚楚身上徘徊了一阵。还不经意的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看出了点儿什么端倪。

我还没能修炼到方达夫那种程度，多少显得稍微有些不自然，搞得王茜趁我起身要去洗手间的时候，也藉口说要去洗手间，跟着我走了出来。

一出门，王茜就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李小语依旧念念不忘呢，怎么看到这个楚楚。就漠了吧唧的，要是看上她了一会儿我不打扰你了，你可以约她游游车河。”

说实话，我有些不喜欢王茜这种态度，她话里虽然夹枪带棒倒也可以理解，吃点儿干醋很正常，但是语气里那种轻蔑的味道，让人就觉得有些不舒坦。也许在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眼中，影星歌星不过是个优伶，是上不得台盘的。

于是我口气略微有些生硬，“楚楚跟我曾经打过一次交道，我们见了多少都有些意外，第二呢，我们俩不过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些什么。”说完，我大步流星的甩开她，往走廊深处的洗手间走去。

明显地，我感觉到身后的王茜脚步一顿，大概是惊讶于我的话语吧。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王茜依旧站在走廊里，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咬着下嘴唇，颇有些哀怨地看着我。

我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于是走到她身边，轻言到，“好了，我刚才也有些不好，对不起。不过，我还是想说，楚楚是个小影星不错，但是那也是一份职业而已。也许她们那个职业的大环境会让人觉得有很多猫腻，但是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尊重。你说呢？”

王茜还是咬着嘴唇，眼睛忽闪着，仰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心里微微有些发紧，伸出手，摸摸王茜的长发，“对不起，我这个人嘴比较笨，说话不中听，美丽的王茜小姐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我拙了点儿，你原谅我这次吧，小生再也不敢了！”说再也不敢了倒是实话，看到她这副小怨妇的样子，我的确不敢再跟她这样了，否则估计有我受的。

听到我最后那句拖长了声音的小生，王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在我背上狠狠的打了一下，小声说，“那你抱我一下，当是道歉……”

我无言，哪儿有这样道歉的？于是我的眼神开始闪躲……

王茜大概看出来了，又噘起了嘴，“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还道歉呢……”

无奈，我只能伸出手，将王茜往怀里稍稍带一带。我原本只是想虚抱一下的，没想到我刚用了一点儿力，王茜就自己迎了上来，紧紧的靠在我的怀里。嘴里还喃喃地说，“真想你能一直这样抱着我……”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轻轻推开王茜，“好了，赶紧进去吧！不然他们该奇怪了。”

王茜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突然，她又说了一句，“你知道刚才去龙大的CAF&Eacute的时候，我原本真的挺不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突然一下又发不出脾气了么？”

我停下来，扭头看着王茜，缓缓摇头。

王茜顿了一下，“当时我就看着你的眼睛啊，看到里边有一汪清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肚子里那点儿火气就完全熄灭了。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我摇摇头，叹口气，“王茜，能不能不这样？”

王茜笑了，恢复了神采飞扬，“哈哈，不说就不说，稀罕么？”说完，越过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看着王茜的背影，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想了想，也推门而入。

里边已经谈笑风生了，显然，楚楚跟龙大他们已经熟络起来。这我倒是不怀疑，方达夫是个绝对有分寸的人，不会去揭穿楚楚在红房子的事情，只要不妨碍，都不会有什么问题。龙大更本身就是好说话的人，自然关系融洽。

吃了两口菜，楚楚突然站了起来，端着杯子，“石磊，王茜是你的女朋友吧？真羡慕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我敬你们小两口一杯……”

我也慌忙站起来，却有些尴尬，嘴里解释着，“我跟她只是好朋友，不是什么小两口，不过酒还是可以喝的。”

王茜也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做我男朋友很让你丢人么？”

一句话，说的徐曼、龙大等人哈哈大笑。

特别是龙大，看着我们喝酒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石磊颇有女人缘啊，哈哈，这是好事，好事！”

虽然我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是脸上还真不敢露出任何不满，只是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饭局结束的时候，大家各自散去，我把王茜那辆P8的钥匙还给她，她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龙大说的一点儿都不错，你真的挺有女人缘的。我看那个楚楚对你有点儿意思！”说完，根本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甩开膀子，居然对着楚楚说了一声，“楚楚，你住哪儿？我送你吧？”然后跟楚楚勾肩搭背的，亲热无间，倒是像相识已久一样。

我摇摇头，女人就是如此神奇，刚才还有些妒意，现在却又好的像是闺中密友。

对此我也只能望洋兴叹，难怪有首歌唱到：女孩儿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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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六章【大众商业联合协会】

回到南京之后，我立刻找了从前认识的一个海归。

此人没什么大能耐，承着家里传下的几分祖荫，高中之后混了个大专毕业，在国内混了两年，也没干什么正经事，整天酒吧夜总会的泡着。他父亲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就给他送到国外去了。花钱给他在国外呆了两年，语言混熟了之后，遇上全世界范围内流行MBA，甭管什么大学都抢着开办MBA专业。借着这股东风，这哥们也进了一家学校，混了三年勉强弄了个MBA的学历。

回国之后，其实也没干什么事情，只不过家里有个公司，在公司里呆了两年。

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两年，倒是把他锻炼出来了。

我跟他认识，是他刚考上MBA那年，他回国，我正好和朋友聚会，都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朋友。几个桌子相互介绍下，也就这样认识了。后来一起泡过几次酒吧，慢慢的也就熟悉起来。

他去读MBA之后，倒是一直没什么联系，但是他回国以后在他家里的公司那两年，偶尔会找我们一起喝喝酒什么的，一直不咸不淡的也算是个朋友。

后来他锻炼出来之后，不满足于在他父亲的公司里呆着，自己跑到国外注册了一家公司，俨然一副外资的样子，在股市上倒是混的风生水起，成立了好几个工作室，专门从事股票操作。

我找他，就是为了重新注册一个公司，而且这个公司不能在国内注册，国外的公司在国内总能享受很多意想不到的待遇。

找到他之后，他听说我想注册个离岸公司，立刻笑呵呵的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想开了？打算空手套个白狼？我早就跟你说过，国内的这个股票啊。太好炒了，每年总有个一两次的大起伏，把握好那个曲线，哥哥我保证你混的风生水起的。”

听了他的话，我也只是笑笑，我也不想透露的太多，他大概还把我当一年多以前那个愣了吧唧的落魄文人。

“是呀，我也发现自己这生活有点儿不对劲。以后还要靠哥哥你多关照了。”

他得意的端起杯子，我也赶紧把杯子端起来跟他喝了个满杯，然后他笑着说，“放心吧，但凡有哥哥一碗饭，就不会让兄弟饿着。”

虽然他这人说话有点儿不靠谱，但是毕竟几年的风雨混迹下来，而且办事能力的确可靠，没用几天工夫，就帮我在马绍尔群岛注册了一家Union。翻译成中文叫做联盟或者协会，不作为盈利公司，而作为一个联盟或者协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做投资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你身后有多少团队。这个协会的中文名我取为“大众商业联合协会”。听起来挺唬人的，就像是这个协会后边有N多的商业公司投资公司，都是这个协会的会员似的。注册名用的是我父亲的名字，虚拟职务为协会主席，我就作为主席特别助理，帮助主席料理所有国内的投资业务。

不接触不知道，拿到公司所有的文件之后，冯彪才神秘兮兮的告诉我，“知道为什么给你注册到马绍尔群岛么？”

冯彪这话说的有原因，因为我开始给他说的是百慕大群岛或者是英属维京群岛，要么也是巴拿马共和国。这几个都是我比较清楚的可以做离岸公司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注册手续简单，对于资金没什么要求，加上会为公司保密，原本就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

说实话，冯彪帮我注册到马绍尔群岛去，多少也让我有些意外，他现在又这样神秘兮兮的样子，就更加让我有些不懂。于是我老老实实的摇摇脑袋，“不知道。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玄机？”

冯彪很得意，伸出手，意思让我给他上支烟。

我立刻掏出香烟，帮他点好，才塞到他伸出来的两个指头之间。

冯彪得意洋洋的抽了一口，这才说道，“这些你就不懂了吧？由于近年的恐怖主义影响，美国对很多地区都设置一定的威胁，现在，放眼全球，除了马绍尔群岛，其余地方对于公司的保密都是有条件保密，完全保密的，就只剩下了马绍尔群岛了。在国内做股票，特别是你这样空手入白刃的，玩的都是空手道，难免会有违规操作，要是保密性不够的话，很危险的。咱们中国政府对于投机倒把的打击力量你是明白的……”

看着他那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我深深的感到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要学。这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息息相关的微妙之处，实在是容易在某个不恰当的时候引起整个体系的崩盘。地确，做生意需要通盘的考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出事大家都好，一旦有点儿什么事情，至少要有一个完善的保护。而冯彪帮我想到的这些细节，足以体现他这几年打滚的经验。

“那就多谢哥哥了，小弟日后要是赚了钱，一定忘不了哥哥。”

冯彪淡淡一笑，“行了，石磊，你也别瞒着我。别看我就是操纵着几个工作室，掌握着几个操盘手，实际上南京的业内动态我比谁都关注。你当我真的以为你是空手套白狼么？”

我心里一沉，难不成冯彪知道我是通达的第一股东？按说没什么可能性，以往我一直很小心，除非有人能够直接从工商方面得到资讯，否则还真的很难知道童话公寓以及海福巷地区的两处房产是我早操纵。

知道的人仅限于有限的几个人，如果不是对他们的口紧程度有把握，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我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哦？空手套白狼当然是不太可能，不过我的资金真的很少，否则也不用跑去国外注册公司了。”

冯彪摆摆手，“我不是说你的资金问题，而是你跟政府有些官员的关系不一样啊！”

我心中出了一口气，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这倒不奇怪，我跟朱世灿等人接触经常会出没于一些高档饭店或者夜总会什么的，被冯彪这样的人看到也不稀奇。他敏感一点儿认出跟我一起的是政府方面地人也实属正常。他能把几个工作室玩的那么转，绝不是光靠操盘和坐庄能够完成的，多少跟部分官员有关系，总能拿到点儿政策方面的利好消息。

“呵呵，看来彪哥果然消息灵通啊，我的确认识几个小官员，不过肯定没有彪哥你的路子广……”

我还在想要尽力隐瞒，冯彪可不答应了。他直截了当的说道：“行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就看在我这次这么费心尽力的帮你搞公司注册的事情的面子上，你跟十三少关系甚笃这种事儿就没必要跟我耍太极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坦然了，朱世灿这个人，就算我把冯彪带到他面前，如果他本来就愿意结交那是自然没问题，如果他对冯彪不感冒，他会直接用态度说明，这中间绝对不会给我增加任何麻烦。这就是朱世灿的老辣之处。手腕很好……

“你说朱世灿啊。有机会的话我给彪哥你引见一下，找个饭局吧！”

冯彪这才满意的拍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我的好弟弟！我跟你说，千万别小看了十三少，他父亲的位置兴许还不是最重要的，之所以他会被那么多人捧成十三少，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照他父亲的职位，部长么，他充其量算是个衙内而已。可是你跟他那么熟悉，应该知道，他比起一部分太子党来，地位只高不低啊。这就是他的能耐了！”

听他这么说。倒是把我的兴趣勾起来了，细细回想一下，冯彪说的还真对，朱世灿比起很多太子党，都显得意气风发。无论对公私，都绝对的上下平坦，似乎那些路就是为他铺出来专等着他走上去似的。

“彪哥给我说说看，我其实认识他也不算太久，只是私底下比较投缘罢了！”

冯彪点点头。又拿了一支烟，点上之后他说，“除了他家那个当部长的老子，他大哥，挂衔大校，不过三十五六的年龄，混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啊。他二姐倒是不算太位高权重，可是他那个姐夫，绝对是个实权派。在沿海的那个特区——滨海市，特区改革委员会委员长。这个官职不算高，严格的说编制都不属于党内职务，但是架不住权力实在太大，滨海市倒有十之八九的官员巨商要仰起鼻息。他还有个表哥，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四十岁不到就已经上调到中央了……这些，你自己盘算下吧！”

冯彪也看得出来，我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在变化，从淡漠到产生兴趣，再到惊讶最后到达愕然……

我是真的想不到，原来朱世灿还有这么些背景。我此前一直都仅仅将其当成一个衙内处理，没想到啊！现在联想一下冯彪所言，再加上朱世灿自己告诉我的，就在他家颐和路那套房子里，说他的爷爷在内战的时候就已经战功彪炳了。把这些综合起来，我早该想到他的背景会是一滩浑水，可是我怎么居然就没有往这些方面去思考呢？

“承彪哥告知，两三天之内我就约上朱世灿，咱们几个一起吃吃饭喝喝酒。

冯彪哈哈大笑，站起来，认真的拍拍我的肩，“好小子，我跟你说，以后有什么好介绍，千万别忘了你哥哥我。至于跟十三少么，说实话我倒是无所谓认识不认识，你有好处记得我就成！”说着抬腿让开桌子，“我上个洗手间！”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琢磨。

冯彪这个家伙太精了，他这句话显然是告诉我他对朱世灿没有什么兴趣，仅仅是对朱世灿可能透露出来的消息有兴趣。获得消息有很多途径和方式，并不见得非要认识本人。就像吃猪肉有非常多的选择，不一定非要自己养头猪。

他这边把我给笼络好了，认识不认识朱世灿真的无所谓了。再想深点儿，他不认识朱世灿其实更好。他只要紧盯着我就行了，我如果能从朱世灿那边拿到什么消息，除非我不在股票市场上操作，只要操作，他盯着我的那双眼睛就能立刻察觉我的交易量在放大，他只要小心点儿，跟我做同样的操作，并且不要把盘子开的太大引起不良反应就可以了。这样，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情，反正他不认识朱世灿，没有任何人会把事故想到他头上去，而只会盯着朱世灿身边经常出现的人。这样，冯彪就能够既得到消息，又不会让自己产生犯错的机会，当然是最优途径。他唯一的“损失”就是，如果一单生意里，比方我能把一只股票从十元一股炒高到三十元一股，我的利润是二十元，而他可能是十二到十五元，很简单，他比我入市晚，还必须比我出局早，当然利润会少一些。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是明摆着送上门的利润，他没什么可能不要。

我还真的是要跟着他们这些人多学着点儿，能绕过去的事情就绕过去，没必要任何事都亲临第一线。

等到冯彪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的想通了。就在这小段的时间里，我将我原本定下的日程悄悄的做了一个更改。

之前我想的是注册完毕立刻入市，当然，要先找吕青衫商量商量，看他愿不愿跟我一起冒这个险。但是现在听到冯彪的这一席话之后，我决定至少将入市时间推迟半个月。我要带着点儿小钱，到交易所去观察观察，观察股民面对涨跌的反应，观察证券公司的正常和异常，这一切的细节，也许都能反应出下一步股市的涨跌。相学也是一门学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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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七章【让人意外的吕青衫】

跟吕青衫约好了时间。

本来想跟他一起吃晚饭的，顺便喝点儿小酒，似乎很久没有跟他兄弟二人一起喝酒了。但是吕青衫却说今儿他得跟老婆去岳父家里，于是只能将与他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

当然还是Seven的天堂隔壁，我至少也有个小半年没有在Seven的酒吧出现了。期间Seven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无非是寒暄一下最近的生活，也曾问过我什么时候去玩玩，我总是藉口忙，推掉。

晚上八点钟的样子，我独自一人信步去了Seven的酒吧，推开门之后，寥寥可数的两三桌人。这个时候还早，多数人都会选择稍晚一点儿再来。

Seven慵懒地靠在吧台边上，手里举着一瓶青岛啤酒。

看到我，他稍稍的愣了一下，“石磊，好久没来了，今儿怎么过来了？”

我笑着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呵呵，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不欢迎呢！只是好久不见你，没想到你突然出现罢了。”

我掏出皮夹子，拿了四百块钱，“给我拿瓶酒吧！”

Seven推开我的手，“行了，都是自己人，我送你瓶吧！”

我坚持把钱递给他，“有钱就自己买么，等回头没钱了再让你送！”

Seven斜着眼睛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

一瓶我习惯的杰克丹尼送上来之后，我要了点儿冰块，倒上，跟Seven碰一下，一口喝完。

“你现在喝酒越来越猛了，这么久没见，到哪个酒吧混去了？”

我给自己续上一杯，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的酒吧我都嫌吵，也就你这儿我愿意来玩玩。最近生意还好吧？”

“就那么回事，都是朋友捧场。对了，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发财了？”

我一愣，随即问到，“怎么这么说？”

“我听天天说，前不久在上海的时候。看到你开着一辆BMW7系的车，招摇过市的。不会真的是你吧？发财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苦笑一下，没想到那么意外，居然能让人在上海那么大的地方都那么巧的遇见。再想想也不奇怪，我在上海出没地场合都是新天地淮海路一块儿，本来就是人多眼杂的地儿，大家都是直奔这些地方的，偶尔看见也实属正常。

“那倒是真的，不过那车不算是我的，公家的玩意儿我开着玩玩而已。”这话倒也不全是骗人。我的确也把那辆车当成公司的车而已。只是我没有告诉Seven那间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我。说完我又补充一句，“不说这个，你还跟天天在一起？”这倒是挺意外的。他一向交女友不超过一个月，此番这个天天，至少也有半年了。

Seven笑笑，“说不定过不久我还会跟她结婚呢，天天挺好的。”

我重重的点头，“是，你还没开始烦她的时候都挺好的！”

Seven翻个白眼，恨恨的朝我竖起中指，“我就那么流氓？”

我大笑，“不是流氓。是禽兽！哈哈！”

Seven还想反驳，门却又被推开了，吕青衫笑着摇着他那把破扇子走了进来。

“青衫也好久不见了，你们俩约好的吧？”Seven跟吕青衫热情地打招呼。

我拿起酒瓶，“我跟他过去坐了，你也一起过来吧？”

“我换换歌，待会儿找你们！”

Seven说完，我和吕青衫便往酒吧深处走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吕青衫显然喝了不少酒了。状态有点儿不是特别清醒，我有点儿担心，他这样的状态会影响一会儿我们的谈话。

“你喝了多少酒？”

吕青衫将纸扇折起，放在桌上，“也没多少，陪老丈人喝了点儿。你找我什么事儿？公司的事情不是一切正常么？非那么着急，我本来说过两天也想跟你约着吃顿饭的。”

“就是为了公司的事情……”看看他说话舌头还不算大，我便给他倒了点儿酒，加了许多冰块，“我在想，这次我们都赚了不少，你个人资产也过千万了，你有没想过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吕青衫端起杯子，也不喝，只是晃着杯子里的酒，“继续往下做呗，要投资的话你就告诉我，我转钱过去就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闲散惯了，对生意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房地产的钱似乎还挺好赚的，一年不到的工夫，居然赚了七八百万。”

我笑笑，“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次的单子一来是我们投巧取胜，二来说的难听点儿简直就是方达夫在送钱给我们花。难道你指望他一直这样送钱给我们？”

“那倒也是……不过房地产真的很好赚，要不我们改做开发商？”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你我加起来不过三千多万，就算赵子华和宋方的钱全部加进来也不过六千万的样子，做开发商？勉强倒是行，可是银行贷款这种事情不保险，况且我们对于建筑了解太少，贸贸然做开发商，风险其实很大。”

“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直说吧！”吕青衫倒是干脆，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其实说实话，就算是守着这笔钱，做点儿营销策划的CASE，养活一个公司我们赚点儿小钱其实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的人脉等等，已经足够维持这样的一个小公司的运转。但是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总是想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吕青衫径自打断了，“好了，石磊，这些话我不爱听。你对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管，先搭出一个硕大的框架，一步步把人往里拖，可是对我你不用这一套。咱哥俩多少年感情了。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别跟我弯弯绕，烦！”

看着吕青衫皱着眉头那个样子，我也觉得自己似乎的确不足够坦诚了。

“那好吧，我就直接说了。我想的是，既然一两千万都满足不了我们的胃口，不如干脆点儿，我们用这笔钱去搞资本运作……”

吕青衫刚刚点起一支烟。听到我这句话，把烟叼在嘴上，眯起眼睛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把钱投到股市上？”

我重重的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老宋和子华都愿意？”

我摇摇头，“他们不会的，他们对于目前的状态很满意，我不想跟他们拉大锯。”

吕青衫笑了，从桌上拿起纸扇，展开摇了摇。“你也说了。我们俩加起来不过三千万，作为个人资产算是不错了，但是丢到股市里。也就是个大点儿的大户，跟着庄家走，还说不定会被庄家摆一道。做不了庄一切都免谈！”

我很严肃的摆摆手，“我们只有三千万是不错，但是如果再大胆一点儿呢？”

“你是说做重复抵押，买空卖空？”

我一抚掌，“就是这个意思！”

“风险很大啊！”吕青衫撇撇嘴。

“但是收益也很大，不是么？”我笑着往后一靠，从吕青衫的反应上看，他是想做的。

“那倒是。三千万，反复抵押，做得好我们能调动差不多一亿的资金，做个小庄是不成问题了。弄得好的话，遇到盘子小的，控股都有可能！”

吕青衫这番话让我多少有点儿意外，虽然我知道他多少懂点儿股票上的事情，平时看小说也该看了点儿，但是他居然能知道通过反复抵押能够达到的数目。并且知道对于一些盘子小的股票能够达到控股，这多少让我觉得奇怪。

“没想到你还挺懂行的！”

“废话，老子这几年在家呆着，你以为真的就一点儿效益都不生产啊？我在股票上，每年至少也要赚个几万块，好歹吃喝够了。”吕青衫很愤慨，哪儿还有一点儿小资产阶级的味道，差不多有点儿流氓风范了。

我哈哈大笑，“估计是拿着一两百万赚几万块吧？利息都够这个数了！”

吕青衫听了我这句话，一下子瘪了下去，“那倒是，一百五十万左右，利息一年都三万了！”

“行了，不扯淡了，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笑了一会儿，我正色问到。

吕青衫毫不犹豫，把手里纸扇往桌上一拍，“废话，咱哥俩有什么说的。反正这一千万差不多都是你给我赚来的，大不了还给社会，也算是造福人类了！”

“氧化钙！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什么叫造福人类，我还指望翻上几番呢！咱哥俩以后前途一片光辉！”

“我这不是随便说说么，表决心难道不该这样？”吕青衫讪讪的摸摸鼻翼。

“那好，咱们这头就算是说定了，我也没想到你对股市了解还挺多的，这倒是好事，以后咱哥俩可以有商有量地，省地我一个人两眼一抹黑。”

看到我严肃起来，吕青衫也认真了一些，他稍有些迟疑地说，“你真的打算这次不叫上老宋和子华？”

我沉吟一下，“你觉得要跟他们说么？我总是觉得他们不会跟着我们冒险，毕竟有可能血本无归呢。”

吕青衫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通通气，他们不想加入你问心无愧，万一我们操作地好，利润很大，他们到时候就不会管自己当时的心态，只会计较你没有知会过他们了。”

我想想吕青衫的话也有道理，便点点头说，“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

“没必要，明天一起吃饭再说吧，现在时间不早了，说这个事情总有点儿突兀。”

“看来你是真的没喝多么？”

吕青衫得意地笑，“哈哈，老子酒量哪儿有这么小……”又成了土匪。

“青衫的酒量一直不错……”Seven过来了，笑着接嘴，“那边来了俩姑娘，我发誓我没碰过，给你们俩拼个桌？”

看着Seven一脸荡笑，我立刻黑着脸说，“你少跟我来这套，弄到我们桌子上保险是吧？然后等你空下来正好过来慢慢泡，小爷才不给你当这个托儿呢！”

Seven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像那种人么？”

“氧化钙！你丫不像，但是绝对是！”我和吕青衫一击掌，异口同声地说。

按照吕青衫的话，第二天我约了宋方和赵子华一起晚饭。

人到齐之后，我等服务员把菜上齐，便吩咐他们出去。

“三位股东，海福巷的项目告一段落了，除了一点儿尾款，其余都已经搞定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下一步的计划？”我清清嗓子，然后从容地看着他们。

宋方笑了笑，“你这个家伙啊，直接告诉我们你有什么想法吧！”

赵子华也附和着，“是呀，直接说，大家同坐一条船，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有我们不听的！”

我看看吕青衫，他冲我微微一点头，我便说到，“现在我们三个人的资金加起来，差不多六千万不到的样子。如果就这么按部就班呢，公司业务上不存在什么问题，每年产生个二三百万的利润大家过过小日子应该比较滋润了。但是公司总不能就此伫步，总要向前发展，小打小闹估计大家的胃口都不满足。可是呢，这点儿资金如果转型做开发商，似乎又太少了，当然，我们可以通过政府投标，拿下地皮，然后用地皮贷款的方式运作，只是那样风险跟收益就不成正比了，而且本利的回收周期太长。我现在是想，如何尽快的把我们手头的资金盘活，创造短期利润，我不想做长线，太累，短线呢风险相对大一些，不知道三位有什么想法！”

说完，我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宋方，而把赵子华放在一边。

赵子华自然明白，投资这类事情，他是给不了太多意见的，更主要还是宋方的意见。

宋方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到，“石磊，我理解你，你年轻，想要多快好省的发展，你今天找我们来，肯定是有了什么计划，我觉得你不妨直说。风险问题我们暂时不考虑，先看看你的计划我们是否感兴趣……”

“股票！”我悠闲的吐出两个字，等待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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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宋方的决定】

“股票！”

我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宋方身体往后一靠，笑了……

看他的样子，我猛然明白了，他可能早就想到了我下一步打算从事股票操作，之所以隐而不说，完全是想要让我亲口说出来而已。等我看到宋方跟赵子华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更加确定，可能在来之前，他们早已就此商量过了。

那么，他们的决定是什么呢？我在耐心的等待宋方告诉我最后的结果。从我的内心之中，我当然还是希望宋方以及赵子华能够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他们俩拥有的资金，对于我们以后的操作，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石磊你想操作股票？可是就我们几个人手里的钱加起来，连个小庄都做不了啊，难道跟庄么？你不怕被庄家暗算了？”吕青衫很聪明的装作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我的这句话似的，抛出了我即将要说出来的步骤。

这之前我倒是没想到吕青衫会这样，想想他这句刻意的抛出式的话语，倒很有几分我跟他商量好了按照排练模式走的感觉。

“我们四个人手头可以调配的资金按照通达的股份分配来看，预计可以达到将近六千万。这个数目看起来的确不够坐庄的，而我们大家都明白，在股票市场上，如果没办法坐庄，资金庞大了反倒是个很大的危险，因为庄家最想吃下的，就是这种大额的投资。但是有一点，如果我们将这六千万的资金购进股票之后，拿着股票到银行抵押，大概能够从银行抵押出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现金来，这样经过换手式的反复抵押，理论上我们的资金大概能翻番到一亿八千万甚至两个亿，有这样的资金量。想要控股坐庄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这番解释是说给宋方和赵子华听的，其实他们或许原本也都知道这样的方式，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遍。“当然，实际操作上没有这么困难，不会需要我们真的拿着股票去找银行，那样很贻误战机。很多证券交易所都有针对于这种超大型客户的便捷措施，可以按照资金的大小，给予一部分透支的限额。他们也明白留住一个大客户的好处，至少能够让他们交易所每日的成交量放大几千万，我想这是任何交易所都无法拒绝的。”

听完我的话，赵子华不置可否，他对于这些不是太了解。而宋方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石磊，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实际上动用三五千万的资金入市，通过交易所的透支，绝对可以做个小庄。操作手法上我们的想法应该会一致，到附近的农村买上上千个身份证。从账面上还不会被别人拿到坐庄的证据。然后通过对敲的方式自己左手卖出右手买入，抬升股价……但是，一旦股价被抬升。出货就成了问题。毕竟股价的抬升只是实现了数据上地盈利，而最终还是要出货才能实现真正地盈利啊。现在的庄家，最头疼的恐怕都是出货问题吧？”宋方的话切中时弊，看来在他对我的意图进行揣测之前，他就已经对坐庄的诸多手法进行了一些研究。

这倒是好办了，就怕宋方不研究，只要他研究，就证明他对此还是感兴趣的。

我笑了笑，“宋师兄果然是个中里手，早知道如此我都不必要去恶补股票的知识了。只要向宋师兄请教一番就够了。既然如此，那么宋师兄肯定明白，要实现顺利的出货，大体上有这样的方式。第一，杀跌出货……只要能将股价抬升到一定的高度，便可以分期分批的在下跌之中实现不停的出货。总地说来，这样是可以实现最终的获利的……”

宋方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方式我知道，但是杀跌出货之后。会留下恶庄的名声，对于我们以后的长远发展不利……”

“那么，第二，在投资前夕便规划好，强行收购一家小型公司的所有流通股，使得持股量达到控股的地步。然后对于收购到手的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拆股、送股、配股，冲薄持有的股份，吸纳大盘资金，从而顺利实现出货。”

宋方不动声色，“这种方式就跟投资其他行业没什么区别了，又是巴菲特的那套理论，长线投资，可是你现在想要的是迅速获利啊！”

我点起一支烟，嘿嘿一笑，“那么，宋师兄愿不愿跟我一起做个机构杀手？”

宋方也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找一些机构的操盘手，然后给他们个人利益，让他们利用那些机构的资金接手我们炒高后的高价股票？”

“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顺利的高位出局，而那些机构的账面上看上去也似乎在盈利。”

“你小子倒是开始打起国家的主意来了？这种方式似乎在十年前就没问题，现在？呵呵，你就等着证监会找你的麻烦吧！”

我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笑，并不接口。

宋方伸了个懒腰，“好了，石磊，不要卖关子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吧。这几种方式都是被人已经操作烂了的方式，我可不会相信凭你那脑袋瓜还会在这几种方式上做文章。”

见瞒不了宋方，我便也只有选择和盘托出。“那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想问问宋师兄，坐庄最怕的是什么？”

宋方瞄了我一眼，又看看满头雾水几乎完全听不懂的赵子华，然后才开口说道，“当然是怕手下的操盘手或者相关知情人建老鼠仓！”

我点点头，“那好，老鼠仓是不是每个人都很讨厌的一种方式？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利用老鼠仓实现高位出局呢？”

宋方沉默了，他不停地抽着烟，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不断的冒出来。

许久之后，宋方才说，“你的意思是做个笼子把老鼠仓给套进去？可是你到哪儿去找那么大的老鼠仓？”

我双手一摊，“现在还没有，但是找不到之前，我不会入局……”

宋方哈哈大笑，“哈哈，既然你这样说，似乎我真的没什么理由反对跟你一起玩一把了……”

我面上也是一喜，“宋师兄的意思是说决定跟我一同入局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宋方居然摇了摇头，“不，我决定持币观望，看看你怎么发这笔财！”

我心里陡然一沉，直到刚才，我真的以为宋方打算入局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宋方居然断然拒绝。

我又将眼神投往赵子华那边，赵子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这一点上我相信宋总，他不入局，我也不玩了。反正这次我赚的那几百万也填满了我的胃口，石磊你是知道的，我胃口一向不大。”

没办法，我只能看着吕青衫，他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表明立场了。

吕青衫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轻咳了一声，“咳咳，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手头那一千万也是莫名其妙赚来的，就算全都砸进去我也不会太心疼。石磊，我跟你一起玩！”

我对吕青衫点点头，然后又看着宋方。

宋方打了个哈欠，“年轻人就是有锐气啊，如此高的风险也敢加入。我年纪大了，一千多万足够我养老了，我还是坚持就不趟你们这趟浑水了。反正你们俩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三千多万了，找个小点儿的证券公司，估计给你们按一比二的比例透支问题不大。一亿的资金流量，应该也够你们玩儿了。我们今儿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就此打住吧，吃饭吃饭！”

宋方这段话无疑做出了最后的结论，他是决意不会参与进来。

不过对于我来说也无所谓，有他和赵子华的加入自然最好，资金量会更大一些，我们就更为主动。但是他不想加入，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若不是吕青衫的提醒，我甚至都打算根本不就告诉宋方这一切的。为今之计，只希望宋方不要阳奉阴违，等我入局之后建个老鼠仓等着我了。若是日后被我知道他建了老鼠仓，恐怕会被我一同算计进去。我真的是不希望看到有那样的一天，让我跟宋方势同水火。

我今天之所以把我最终想要采取的高位出局的方式告诉宋方，就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在这个上边动脑筋，庄家的顺风车并不是那么好搭的。

“那好，既然宋师兄不想加入，石磊也不强求。在此石磊向二位保证，通达的一切正常运营不会出现问题，进入股市只是我和青衫的个人行为，我们会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来实现这些，二位放心。”

宋方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你规划都已经差不多完毕，公司怕是已经注册好了吧？今儿跟我们说这些，也不过是想知道我们愿不愿跟你一起下海而已。”

我摇了摇头，这个宋方对于这些倒是把握的很透彻，于是我干脆坦然的承认。“宋师兄说的不错，我的确已经注册好了一个离岸公司，只等将资金注入就可以开始操作……”

宋方又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不再接我的话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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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章【寻找老鼠仓】

饭局结束之后，宋方刚刚走出饭店的大门，就说还有些私事，先行开车走了。

我没开车来，吕青衫和赵子华都说要开车送我。

我本来是想坐吕青衫的车走的，但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赵子华明知道吕青衫一定会提出送我的，完全没必要再提出送我这样的话题，难道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想了想，我跟吕青衫挤挤眼睛，上了赵子华的车。

车子慢慢的启动，往中山门的方向开去。

进入中山门下边那个短短的隧道的时候，赵子华这才开了口。

“石磊，你对于你刚才说的那个出局的计划真的有把握么？”他转过头，迅速的瞄了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我。

我听到赵子华的话，心中一动，果然，他并不像宋方那么坚决的抵制我的这个计划。

“我不敢说自己有了把握，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丝毫的把握……”

赵子华“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又重新专心致志的开车。

见此形状，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不找到充当替死鬼的老鼠仓，我是绝对不会入市的。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终于将资金投入进去了，那么就肯定是有了比较大的把握才会如此。”

显然，我这句话又让赵子华看到了希望，他稍有些犹豫的说到，“股票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仅仅懂得股价是由最后一手的买单决定的，刚才你们说的我也不太明白，什么坐庄老鼠仓之类，都不懂。我只想知道，这种操作的风险有多大？风险背后的收益又有多大？”

看着赵子华开车的背影。我笑了。不过很快我便收敛了笑容，我不想让他在后视镜里看到我的笑容，“如果说我们拿着手里的钱投资一处房产，这个风险系数为1的话，那么，我刚才所说的那种操作股票的计划，其风险系数将会是五倍以上。而收益方面呢，如果将投资房产的收益率定为每年百分之五。那么在股市上坐庄的收益率将是每年百分之三百以上……”

赵子华听了我这句话，沉默了……

他可能在计算风险与收益的比例协调问题，事实上，资本市场就是如此，往往一倍地风险就能带来十倍甚至二十倍三十倍的回报，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甘冒倾家荡产的危险，也要选择高风险投资了。

车子开到童话公寓楼下的时候，赵子华把车熄了火，回头看着我说，“石磊。如果你愿意。我想加入你们！”

我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哦？你刚才不是很坚定的站在宋师兄那头么？你不怕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赵子华沉吟片刻，回答说。“我是在想，一个人的自信必然有强大的理由作为支撑，虽然我对于股票投资不甚了了，听到你和宋总的对话，也知道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投资方式。但是看到你的自信，我总是觉得你不是一个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的人。你如此自信，必然有你的理由，反正在你和宋总之间，我总要选择一个人去信任，那么既然你甘愿冒险。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你冲动一次呢？”

我哈哈大笑，“子华啊，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一种冲动呢？说实话，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冲动……”我的话音稍稍一顿，然后表情严肃地看着赵子华，“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的好。除非你能够认同任何的冒险都是可以通过操作手法来将风险值降到最低而使收益最大化，否则，你还是选择相信宋师兄的决定吧！”

赵子华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伸出手，“给我一支烟……”

我递过去整合烟，看着他抽出一支，然后帮他对上火。赵子华狠狠的抽了两口香烟，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似乎希望通过香烟地刺激来促使自己下定最后的决心。

等到他终于将整支烟都抽完的时候，他摇下车窗，将烟头扔了出来，“好，石磊，我相信你，我愿意把我现在拥有的五百万资金全部交给你来调配。就算最后血本无归我也无怨无悔……人生难得几回搏，我也想尝尝千万身家是个什么感觉！”

我再次哈哈大笑，伸出手拍拍赵子华的肩膀，“那好，子华，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知道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赵子华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毕竟这是一个很冒进地决定，他的忐忑我也能够理解。

“不管了，就这么决定了。需要资金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选了就不后悔！”

我推开车门，跨下车，想了想，我又回头对赵子华说，“子华，另外还有一件事，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同合污’了，那么这件事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你说，什么事儿？”

“宋师兄那边，我始终有些担心。他基本上算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虽然我可以用一些手段上的问题让市场上看不出我坐庄的痕迹，但是知情人就是例外了。我担心宋师兄到时候会搭我们的顺便车，成立老鼠仓。我倒不是不愿意宋师兄搭上顺风车一起赚钱，而是他的顺风车如果我置之不理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而我们本身的计划就是从这些想要搭顺风车的人身上套取利润，到时候如果宋师兄跟我们一起盈利倒是无所谓了，万一在我施行那些算计的手段的时候，将他一起算计进去，就不太好了……这些，希望你能够明白。”

赵子华长久地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个小小的间谍，帮你监视一下宋师兄的资金流动？”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么说吧，如果你发现我们的计划开始之后，宋师兄那边也开始建仓，那么第一时间让我知道，我会劝他跟我们一同坐庄，但是他如果执迷不悟，没办法，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有些决定我也只能做了……我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也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希望一切都是我多余的担心吧！”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真诚，赵子华叹了口气，重重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笑笑，冲他摆摆手，“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说完，我转身向童话公寓的大门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交易所里转悠，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我必须去熟悉这个对我而言全新的领域。

虽然我可以在吕青衫以及宋方、赵子华面前侃侃而谈，但是实际上我也只是掌握了一些大方向上的理论而已，细节上的很多问题，我还需要更刻苦的学习。

况且，做笼子也得有对象，这种对象怕是在股市上会比较好找。

我在这家叫做丰泰证券的公司开了一个三百万的户头，直接进入了大户室，每天在电脑上的操作很少，基本上就是随便选个什么低价位的股票，买卖着玩儿，成交量也不大，每天不过二三十万而已，对于大户室里的人来说，跟没动手没什么区别。我的目的在于观察大户室里的这些人，另外，我也想多听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从而帮助我寻找那种贪心不足的家伙。虽然我打算从私建老鼠仓的人身上赚钱，但是也希望被自己设计的人，是个大家都不太喜欢的角色，这样我会心安理得一些。

另外，几乎每天我都会跟冯彪讨教一些关于换手和推高的必要知识，这方面他绝对是我的老师。由于跟我有着相同的战略目标，冯彪也是不遗余力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拼命的灌输给我，就如他所说，他也想看到我尽快出手，也好让他觅得财富迅速增长的机会。

我问过他，“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相信我一旦开始运作，你也能够一起赚钱？”

冯彪一脸神秘的笑容，“嘿嘿，我能否跟你一起赚钱我不知道，但是至少跟在你后头捡捡现成的便宜问题不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贪图利润而损害你的大盘利益，那样对我的利润套现也没有好处，搞不好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我真的是对于冯彪在资本运作上的精明感到很意外，因为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看待，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到，一个从前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是如何进行角色转换，变成一个精明的投资家的。

“彪哥啊，小弟干脆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其实更希望你能一同入局，这样的话，我们的资金量会立刻增大，到时候运作起来也更有把握了。”

冯彪笑着摇头，“呵呵，这就不必了，以你目前的资产，肯定在操作上已经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大量资金的涌入，只会让你的利润被摊薄。你跟我说实话我也跟你说实话，这种风险，还是让你自己承担比较好，我是看机杀入见好就收，赚点儿辛苦钱，我满足了。”

冯彪倒是滴水不漏，把我一丁点儿的“险恶用心”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给我任何转圈的余地，我也只能作罢。

不过，在跟冯彪的接触，以及大户室那帮炒家的接触之间，我也终于确定了最后的目标。

半个月之后，我的操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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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一章【请君入瓮（上）】

“胡治，下班不要走，跟我一起去见个人。”我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胡治那头简单的吩咐。想了想，我又说，“你通知一下吕青衫，让他来一下公司。”

说完，我也不管胡治是不是彻底明白，径自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公司里接了个实达那边的小盘子的销售任务，我倒是轻闲下来了，整天泡股市，而公司那拨人，也没什么太忙的事情，盘子小，而且基本属于吴吉生的人情业务，需要操心的事情本来就不多。

而今晚的安排，是针对一个在大户室见过的家伙。

我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大户室里，我对他却是有了足够的印象。

此人在大户室属于那种光咋呼不干事儿的人，每天都听到他的大嗓门左扯扯右拉拉，但是很少看到他下什么大笔的买单。对于这样的行为，我判断基本上跟我的情况类似，加入这个大户室，不是为了操作股票，而是试探深浅或者是来打探消息了。

大户室里的人，不光是资金比那些散户要多一些那么简单，当然这里头有一部分仅仅是因为资金够了才进来的。但是无论最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了大户室的，到了后来，多少都有点儿手腕。就算是在大户室里顺便交际交际，总也能慢慢的摸出些门道，有点儿内幕消息了。

我注意到他也是因为观察过他的交易量，几乎每天账面上的资金流量都不超过一两万块，这在大户室里是很少见的，就算是我。都差不多至少也有个三五万的流量。

由于我加入的证券公司是方达夫介绍的，那儿有个客户部经理跟方达夫的关系很不错，方达夫将我介绍过去的时候，也是让其尽量帮帮我的忙，因此我要些并不让他为难的资料基本上他都能给我。

拿到那个咋呼多过投资的家伙的资料之后，我更加确定我之前的猜测，此人在大户室绝对是属于消息探子一类的，很可能是某个隐秘的大型工作室的专业探子。之前听冯彪介绍过一些。很多大型的工作室都会在各个证券公司的大户室里安插这样的人，给他们开个户头，但是限制他们每天的投资量，他们更多的作用就是打探各路消息，然后汇总到工作室，进行资料分析，从而得出最有利的信息，借以指导他们的投资。

之后通过一些其他途径，我确定了此人的确隶属于一家投资工作室，那家工作室的规模大概有超过一亿的盘子。其主要成员有七八个人。每个人的资金都不算太大，但是合在一起也算是不错了。

在此之前，我就已经把赵琳和乔安逸派到了附近地郊县和农村。用一百块一张的价格收购了一千张身份证，并且拿着这些身份证在我现在所属的美泰证券分别分批开了户头，分别注入等量的资金。

在对那个工作室进行了一些私下的调查之后，我得知，这是一帮乌合之众，他们专门瞄准各类利空的消息，或者攀庄，选择恰当的时机进货出货，曾经有几个小庄都曾被他们狙击，在业内，这个工作室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小庄散庄基本上拿他们当仇人，而散户也痛恨他们那种疯狂抛售的套现方式，只是多数的散户并不知道是他们在做，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当时的庄家头上。

有了这些资料，我就决定了我的目标就是他们。他们绝对是那种望风而上的大型老鼠仓，甚至有时候建立的老鼠仓还会大于庄家，当庄家正在奇怪自己还未完全发力股价就节节攀升的时候，他们开始杀跌抛货，往往把那些小庄都给套了进去。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只要我能放出风声，他们绝对会主动的靠上来。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晚上吃过饭之后，我按照早晨在大户室得到的消息，去了那个叫做李平的家伙常去的夜总会。

这家夜总会在河西，开在金陵晶园大酒店里，正好，这里现任的总经理波波从前是金鹰天上人间夜总会的一个经理，跟我也算是旧识。

过去之后，我先假装跟波波聊天，大致知道了那个家伙的包间，然后在那个包间到洗手间之间的必经之路上，我也开了一个包间。

“今儿又没应酬，你没事拉我们到夜总会来干嘛？”吕青衫有些不明白，他知道我不是个喜欢这类消遣的人。

我笑了笑，“寻找老鼠仓！”

吕青衫和胡治听完我的话都是一愣，吕青衫随即问到，“石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到夜总会找个屁的老鼠仓啊？”

我依旧笑笑，不去解释，只是告诉他们，“一会儿你们尽量都装的醉醺醺的，我会故意说一些话题，你们顺着我的话题往下帮我圆就行了，总之我们需要寻找的那个该死的大老鼠肯定会出现……”

听到我这样说，他们大概也明白了，如果知道的太详细，到时候演戏反而演不像，被人看出来就会导致计划的失败，于是也不深究下去。

大概到了十点左右的时候，我走到门口，假装要上厕所的样子，拉开了包间的门。没想到门口正好站着一个男人，看到我拉开门也是一愣。

“哎呀，石总，您太客气了，还麻烦您亲自给我开门？”这个人我认识，从前是金陵饭店负一楼君悦夜总会的保安部经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不过也正常，也许是正常的调动。

“小五哥，你调到这边来了？”我也不解释，干脆笑眯眯的对他说。此人姓陈，名曰陈阳，年龄虽然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似乎黑白两道混的都不错，看到他的人都称呼他一声小五哥。

陈阳显然有些纳闷，边往里走边说，“我听说石总来了，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可是，石总你是怎么知道我正好到了门口的？”

“凑巧凑巧。我本来打算上个厕所地，不过看到小五哥你，尿意都没了，我们喝酒！”这样更好，我故意把包间门开着，因为我刚巧看到李平正搂着一个小姐醉醺醺的往洗手间走。

包间里的公主想要上去把门关上，我冲她摆摆手，“小妹，门开会儿，这里头烟太大了……”

坐下之后。我和陈阳碰了两杯酒。陈阳问我，“石总好久没来我们这边捧场了，今儿还真是巧。我刚调到这边，你也刚好过来了。”

我哈哈笑着，“这就是缘分么！小五哥最近越混越得意了，我可是在不同的地方都听说你的大名啊！”

陈阳本身就是个很豪爽的人，听了我的话，更是开心，又举起了杯子，“都是朋友们给面子，来，石总。还有您这两位朋友，小五敬你们一杯！”

喝完之后，陈阳问到，“石总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听到陈阳这句话，正中我的下怀，我抬眼看看门口，大致估计了下时间，如果那个李平没有前列腺炎的话，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结束了他的洗手间之旅。估计又该搂着那个小姐晃晃悠悠回自己的包间了。

于是我放声笑着，故意大声说，“发什么财啊，不就是随便混混……”

“还在搞房产行业么？”

我拿过扎壶，帮陈阳倒上酒，“没有了，那个都是小钱，养不胖也饿不死，没劲！现在我改作股票投资了，好赚的很呐。小五哥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参一股，我保证三个月翻一番！”

陈阳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可能觉得我跟以前有些判若两人，“石总好像心情很好么，最近看来赚的不少！”

这个时候，我看到李平搂着小姐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提高了声音，装作有些醉了的样子，“忘了给小五哥介绍了，这位是省外经贸委的徐委员，”我指指吕青衫，然后又指着胡治，“这位呢，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投资专家。这二位可是我的财神爷啊，随便点拨我两下，我就能赚上一大笔。我们正打算全力进攻一支股票，先打压，然后再提升。预计在未来一个月内，能将股价拉升超过百分之五十。马上又年底了，到时候就算不卖出去，光是分股派息，就能赚上一大笔，怎么样？小五哥，你要是有兴趣我算上你一份！”

陈阳脸上不阴不阳的动了一下，肌肉微微一跳，然后他的眼神迅速地环绕了一圈，似乎还往门外看了看……

同时我也注意到，那个李平绝对听到了我的话，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假意没走稳的样子，扶了扶墙，想必是为了听清楚我和陈阳的对话。

大概陈阳也注意到了门外的那个李平，因此他微微一笑，声音也放大了，“既然石总你如此看得起我小五，明摆着送钱给我用，那我还不赶紧趁机拍上么？我能拿出来的钱也不多，一千万，你看容得下么？”

听了陈阳的话我也是一愣，我还不知道他？他才多少身家啊？到哪儿去找一千万？一千块还差不多。

但是很快我明白过来，陈阳在这种环境里打滚的人，略一观察哪儿还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他是在配合我演戏罢了。这样倒是好，省了吕青衫和胡治的事情，有他配合那是最好不过。

于是我立刻高声回答，“我正担心资金不够呢，小五哥加一千万，你放心，一个月之后，我至少分给你五百万的利润！”

“哈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我就到你公司把本票给你。不过石总，这可是我全部身家，你可千万要小心啊！”陈阳这话说得稍稍有些不好，全部身家就一千万，敢给别人到股市上操作么？弄得不好血本无归就完蛋了。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外的李平已经不见了。

我估摸着他可能已经认出了我，有了陈阳大声的“石总”以及我和李平在大户室十多天的照面，他要是再认不出我是谁，就是个傻子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盘算着明儿如何套我的话，然后赶紧向他的老板汇报了吧？

目的已然达到，我便站起来，“小五哥，我先去下洗手间，你坐会儿，一会儿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陈阳眯起眼睛，也不吱声，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去了趟洗手间之后，我回到包间里，这次，我把门给关上了，因为我已经看到那个李平正站在电梯那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呢。十有八九，是在向老板汇报，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急切，原本我还以为他至少要等到明天稍稍试探试探我的。

坐下之后，陈阳挪了一下屁股，示意我身边的小姐坐到另一边去。

然后，他靠近我身边，轻声说到，“刚才那个家伙跟你有过节？”

我假装懵然无知地样子，“哦？什么意思？”

陈阳嘿嘿一笑，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熄，“行了石总，咱不玩那套虚的，在小五的印象里，你一贯严谨慎重，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可能就平白无故的告诉我？况且，我能拿出多点儿钱你还不知道，我说一千万，你一点儿迟疑都没有，我要是相信你刚才的话，我小五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看到陈阳这个样子，我也知道瞒不过去，但是我总不能告诉他实情，于是也只得说到，“这是个公司业务上的事情，我也不方便跟小五哥你多说，大概情况小五哥你也基本猜到了几分。不过我能让你发点儿小财这话倒是不假，小五哥有多少积蓄不妨都交给我，一句话，一个月之内，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事到如今，陈阳也算帮了我一个忙，我给点儿甜头给他也是应该的。

陈阳哈哈大笑，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么小五我就不客气了。我拿不出多少钱，十万块吧，石总您看着办！”

我也知道，这所谓的十万块根本就是个幌子，他要是真能拿十万给我才怪，无非是达成个口头协议，就当是他投了十万了，一个月后，我直接送五万块钱给他花就得了。这就是刚才陈阳帮我的那个忙的代价，不过这个代价很值得，而且陈阳也不贪心，没有狮子大开口，五万块他就满足了。

“行，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小五哥你就等着一个月后看到你那五万块的利润吧！”我豪爽的答应了下来，陈阳又端起杯子，我们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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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二章【请君入瓮（下）】

早晨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大户室，开始有条不紊的针对一支名为斯诺实业的股票挂出买盘。

这支股票目前的价位是三块三，而且停留在三块一到三块五的价位之间已经很长时间了。流通股总量约占整体的百分之六十，大约六千万股的样子。这是我早已盯上的一支股票，操作的好的话，估计能将其股价提升一倍以上。

挂出了一千手（股票交易中不是以一股作为交易单位，而是一手，一手等于一百股）三块三毛五的买单之后，我就悠闲的坐在电脑面前等待卖单的出现。

而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那个李平，心不在焉的坐在他的位置上，眼神闪烁，不时的向我这边投来目光。

我看到李平掏出手机，那个样子大概是发出了一条短信，我心里暗暗的笑着。估计他已经知道了我挂起的买单是斯诺实业，因此才给他的幕后老板发去消息。相信不久就会出现卖单了。

很快，电脑上出现了一笔两百手的卖单，我毫不犹豫的点击确定吃进，然后继续等待。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电脑上显示又出现了一百手的卖单，我依旧吃进。

很显然，这几笔卖单都是从李平的老板那边出来的，否则仅仅五分钱的涨幅，是不足以让持股者大量抛出卖单的。

接下来是连续的几笔卖单，有八十手的，有一百多手的，我都是不声不响的选择了吃进。随后，大约吃进了八百手的时候，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掏出电话。

拨通了吕青衫的号码之后，我注意到大门内侧有一个身影。我淡淡一笑，眼睛瞥向其他的地方，那个身影绝对是属于李平的。他们丢出了八百手的卖单之后，下一步，就是要看我是否会选择更大量的吃进了。

“卖单已经出现了，你可以通知所有人，开始吃进。记住不要大笔的，你分别通知吧。每个户头上挂个一两百手的买单足矣。”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对吕青衫说。

电话里吕青衫用促狭的声调说，“那个小子上钩了？”

我简单的“嗯”了一声，“时间你把握一下，不要吃进的太明显，今天尽量不要把这支股票涨停了。”

挂上电话之后，我故意在窗边点了一支烟，给出足够的时间给李平撤退以及向老板汇报，然后才慢慢地回到大户室。

看着电脑上，我挂出的一千手买单已经有人将最后的两百手丢出来了，不过那应该都是其他的大户或者散户抛出的，很分散。几乎都是十手八手这样的小单。我不动声色的分别吃进，然后盯着电脑屏幕，观察着关于这支股票的流量。

很快。我看到了一个两百手的价位为三块四的买单，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这笔买单全部吃进。紧接着，又出现一笔两百手的买单，这次的价格是三块四毛三。这次的吃进就要顺利的多了，仅仅二十分钟就已经有两百手的卖单出现。

到了中午停盘的时候，吕青衫发来短消息，告诉我已经吃进了三千多手，最高一笔的价格是三块五。

下午回到大户室的时候，我注意到李平已经不见了。这时，我才真正的笑了出来。看吧，下午的成交量会让你们相信我就是要炒高这支股票的，这个时候，李平应该正在跟他的老板紧急的商量，在重新的估量我的背景吧？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已经去联系陈阳了，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整个下午，按照我的计划，我们分批分步又吃进了一万手的斯诺实业。收市的时候，将斯诺实业的股价最终定格在了三块五毛八。

晚上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吕青衫和赵子华都笑着看着我。

“百分之八的涨幅，接近一个涨停板……石磊，今儿我的操作上没什么问题吧？”吕青衫叼着烟，笑嘻嘻的对我说。

我点点头，“没什么问题，那些操盘手都是按照我们最初制定的计划分散在不同的地区吧？流量控制一定要注意，否则丰泰证券的陈总会将透支比减小的。我们现在是每多透支一分钱就多赚一点儿，千万不要在这个上边出问题了。”

吕青衫笑着摆手，“这个你就放心吧，我都是挨个给他们打电话了，今儿一天，我除了拨电话，就是说话了，可把我折腾的不轻。”

“那就好，接下来两天是周末停盘，下周一不出意外将会是一个高开的局面，我们一定要大肆搜货，只要我们把成交量放大，就不担心李平那边不跟上。到时候就是抢货的局面了，我估计不等到下午收盘，就会涨停板。我们要在涨停板之前抢到更多的货，这样才能有效的节约成本。”

吕青衫也严肃起来，认真的点点头。

那边赵子华显得有些担忧，“石磊，我怎么老觉得有些悬？万一李平那边不跟风扫货怎么办？还有，丰泰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们三个人的资金也就只够进一千万股的货啊，要是没有丰泰的透支，就凭流通股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拥有率，我们是很难把股价抬上去的……”

我对赵子华笑笑，“这个你就放心吧……丰泰每天的成交量才多少？我们这次的操作至少能让他们半个月内的成交量放大十倍，透支绝不成问题，陈总已经答应了给我百分之两百的透支额。”证券公司就是如此，通常是在大比例透支和大比例交易费用返还上让客户进行选择，我是拿着自己的钱来坐庄，自然不需要返还交易费，加上方达夫的口头担保，陈总也就答应了给我两倍的透支额。“至于李平，他们那边不出意外，周一下午就会开始疯狂扫货了。所以，我们周一早晨，至少要吸纳五百万股以上，挂单要迅速，这个青衫那头要保证。”

吕青衫见我如此严肃，也立刻表态，“是呀，子华，这个你放心，好歹我也在股市上泡了那么久，这种事情你绝对不要担心，就等着看老鼠仓是怎么跟风的吧！”

“还有，当周一早晨的成交量不成比例的放大，很多其他的小工作室也很有可能跟风的，多几个小点儿的老鼠仓对我们只会更加有利。周一只要我们能够顺利的吸纳八百万股以上，在下午的时候将股价推到涨停板，周二就不用担心了，成交量只会更大，那些持股的散户会疯狂出货的。这只股票停滞不前几个月了，终于有人帮他们解套，不出货才怪。不出意外，连续三个涨停板之后，我们就能拥有超过两千万股，占整个斯诺实业流通股的百分之三十五，想要拉高轻而易举。”

赵子华虽然还是满脸的担忧，但是看到我这个出资最大的人都不担心，他也就讷讷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之所以选择在周五出手，就是为了留足思考时间给李平以及他的老板。然后等到周一股市开盘，斯诺实业以高开开盘，成交量会让他们看到我们扫货的举动，这样，我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但是我的担心是绝对不能让赵子华看出来的，虽然他的出资比例最小，但是对于他来说，五百万，已经是他全副身家了，不担心才怪。他越是担心，我就越是要显得信心十足，这样才能让他增加一点儿信心。

整个周末，我都将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拼命思考着周一的操作细节。我不允许在操作上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我就将赢来雪崩式的破产。

周一大清早，我早早的来到公司，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大户室了，李平也不会呆在那里，我需要关注的，则是整个早晨我们到底能够吸纳多少的斯诺实业的股票。

在极度的惴惴不安之下，我终于等到了中午收市的时间。

这个时候，斯诺实业的股票已经被推高到了三块八毛六，上升了不到八个百分点，而经过我的计算，整个早晨的成交量应该接近七百万股。看到收市的时候，我立刻拨通了吕青衫的电话。

“青衫，早晨我们一共吸纳了多少货？”

吕青衫那边的口吻显得很放松，“六百三十万股，这个成绩不错吧？”

听到吕青衫报出来的这个数据，我长出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整个早晨基本上只有我们单方面在扫货，其余的几十万股，应该是正常的买卖。

但是，我又同时有一种担忧，万一下午李平那边不跟着扫货，我们的计划就濒临失败了，如果那样，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你记住，下午一开盘，就让那些操盘手给我同时挂出买单，记住要同时，三百万股，如果能完全吃进的话，后边你看着办直接推到涨停板吧！”

吕青衫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这个中午，大概是我有记忆以来渡过的最为漫长的一个中午，是成是败几乎就看下午的买盘情况了……

下午开盘之后，我果然立刻就看到了超过三百个买单，每个买单都是一百手左右。这就应该都是吕青衫手下的操盘手的杰作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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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三章【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手】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交叠在一起，紧张的观察着股市上的每一个曲线波动。

一个小时以后，吕青衫打来电话，“三百万股已经全部吃进，接下来怎么样？”

“再挂一百万股的买单……”

就在我这句话说完后不久，我看到了电脑上显示出铺天盖地的买单，基本上都是三五百手的买单。

有人出手了！

不管是不是李平那边，总之是有老鼠仓开始出动了！

我兴奋的站了起来，使劲儿一拍手，大叫一声，“好！”

透过百叶窗之间的缝隙，我看到外边的大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这声叫好，一起转头看向我的办公室。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完全的合上。

然后，我又迅速的回到电脑面前，看着那些买单被一笔笔零散的卖单给消化掉……

下午三点二十，斯诺实业顺利达到今天的涨停板，所有未成的挂单都被取消了交易。

我立刻拿起电话，先打给了吕青衫，“今天到底吸纳了多少股？”

吕青衫的声音异常的兴奋，“九百七十万！”

我没有任何表态，径自挂上了电话，然后给丰泰证券的陈总打过去，“陈总，麻烦帮我查一下，今天斯诺实业的总成交量是多少！”

那头陈总显得有些为难，“石总啊，这是违规的，我不能把这些数据透露给你的啊！”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行了，别跟我说这个，规矩就是让人用来破坏的，赶紧帮我查一下，你该知道。我现在已经动用了你们的透支款，要是我输了，你也要跟着倒霉！”

那头陈总沉默了，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很快，陈总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说，“一千七百万股，下午一个半小时成交一千万股……石总，你的动作太大了吧？”

我桀桀一笑。“嘿嘿，明儿可能动静更大！”

挂上电话之后，我全身放松，有了陈总透露的数据，我彻底不用担心了。

下午我们这边吸纳了三百四十万股，再刨掉一点儿跟风的散户们，李平那边的老鼠仓至少强行吸纳了六百万股。他们的成交价估计逼近涨停板的价位……

第二天，应该是斯诺实业所有高层集体恐慌的一天，周一的大笔流量，应该已经让他们感到足够的恐慌了。而周二这天的成交量更是达到了两千万股。其中我们得到了八百万股，其余一千两百万股应该被不同的工作室抢走了，我估计李平那边还不敢有如此大的举动。两天加起来，他们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万股。但是无论斯诺实业如何怀疑，从数据上他们绝对看不出这是一次蓄意的恶性炒作，我手里的一千九百万股，至少分散在九百到一千个户头以上，而我相信，那些建立老鼠仓的工作室，也同样是通过这样的操作方式，谁也不会傻到将这么多股票只用一两个户头吃进。估计这几天市场上交易出现的三千多万股，所动用的户头至少超过三千。一个户头不过一万多股而已，这连一个大户的作为都不是了。

第三天，斯诺实业迎来了他们连续第三个涨停板日，今天的成交量萎缩的很厉害，主要是持有股票的小股民开始觉得这支股票被人拉升，在持股观望。整整一天，成交地斯诺实业的股票不到三百万股，是到了盘整微挫的时候了。

第四天，吕青衫和我整整一天都在拼命的打着电话。调配着手里的那些互不知道的操盘手相互调货，也就是说这边刚刚有人挂出一百手的买单，那边就马上有人在买单刚好的价位上出货。通过这样的手段，我们将原本已经经过三个涨停板涨到了四块七毛多的斯诺实业打压到四块六附近，到了下午收盘的时候，卖单增多，但是那些老鼠仓十分默契的配合着我的中盘调整，他们当然明白这是庄家的策略，因此遇到换手频繁股价微挫的时候，他们只是静静的观看，甚至有些还在配合着我们进行换手交易。

第五天，继续进行换手调整，在下午开市之前，斯诺实业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四块五毛三。不出意外，下午一开市，就会涌现大批的散户卖单，到时候，又将会迎来一轮新的股价上扬。

果然，那些心理受到严重挑战的散户，在下午开市之后斯诺实业低开的情况下，开始纷纷填写卖单……

不用我通知，吕青衫也知道是到了进货的时候了。

开市半小时之后，交易量迅速放大，我们开始疯狂进货。

到了距离下午开市一个半小时的时候，眼见着股价回升的散户也开始停止填写卖单，网上又出现了大批大批的买单了。

我知道，今天的进货行为已经到了尽头了，市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大宗的卖单了。

整整一周，我们的收获是出去了几乎一亿的资金，换到手的是两千五百万股的斯诺实业，均价四块左右。

两千五百万股，相对于六千万股的流通盘，我们等于已经掌握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流通股，基本上就算是到了斯诺实业的董事会，我也有投票权了。正常情况下，我注册的那家离岸公司大众商业联合协会就算不是斯诺实业的第一大股东，至少也是仅次于第一大股东了，弄得不好我要是带着这些股票去一趟斯诺实业，就能以第一股东的身份立刻登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成绩，我是满意的，而接下来，就是一个中盘微调，而后迅速拉升的过程。

而这整整一周，斯诺实业的流通股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参与了这次的交易，我估计李平他们那边，至少也吃进了价值超过五千万的斯诺实业股份，他们的均价。应该稍稍比我们高一些。而其余行动慢一点儿的老鼠仓，成本应该更高，很可能接近四块五，这个时候就算我想让他们卖出，他们也会死死捂着不动窝地。

周六的时候，很意外的，我接到了冯彪的电话。

冯彪在电话里阴森森的说到，“石磊。你的动作很大么！”

我装糊涂，“彪哥你什么意思？”

“行了，别跟我装了，你现在到新港这边来一趟，我有事找你。”说完，冯彪根本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彪显然是知道这次关于斯诺实业的事情都是我在操作，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我一出手就是过亿的资金。当然，整个市场的反应是资金的流动量已经达到了两亿以上。他可能认为这全都是我吃进的吧？

可是即便他如此认为。找我也没什么必要。那么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虽然不明白，但是既然他说了，又如此的不容置疑。我也只能下楼驱车前往。

他所说的新港是靠近二桥的一个经济开发区，全称是南京市新港高新技术经济开发区，我有点儿不明白，冯彪把我喊到那儿去干什么。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冯彪又打来了电话，“石磊啊，不用到新港了，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在玄武湖隧道里了……”

“那这样吧，你出了隧道调个头。我们在白马公园的北边的白马紫金阁见。”

我默默地挂上电话，把车子开出隧道，掉头向白马公园开去。

白马紫金阁，这是个在南京颇有些名气的集饭店桑拿为一体的一个大型餐饮场所，不过据说去那儿都是些企业部门，倒是很少听说有私人会跑到那儿去地。

到了地方，我拨通了冯彪的电话，他说在大厅等我。

进去之后，果然看到他。见到我之后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背着手往前走。

进了包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就我们两个人，开始我还以为还有点儿别的什么人呢。

冯彪到底搞得什么鬼？

坐下之后，冯彪才慢吞吞的开口，“你操作的是斯诺实业吧？”

听他的口气，我心里一惊，“怎么？有问题么？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你那么大动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小子出手真是麻利啊，五天，几乎四个涨停板，居然只做了一天半的微调。狠！你比我坐庄的时候狠多了！两个亿的资金，你调动能力很强啊！”

到了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听不出冯彪口气里的质问，我就是个棒槌。但是没办法，我还得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到底有什么不妥。

“彪哥，你就跟我直说吧，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斯诺实业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他们生产的产品？好像是光纤吧？”

“还算你有调查，可是你怎么就没调查清楚这个公司马上要迁至南京了？”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一沉，再看到冯彪那不阴不阳的样子，难道我触动了什么人的利益？这事儿有点儿不妙了。

“我没那么大手笔，我吃下的只有两千五百万股，一个亿，其余一个多亿，应该是市场正常波动！”

冯彪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别跟我这儿说什么市场，你这个庄做得好啊，套进去不少老鼠仓。你直接告诉我，你打算将这支股票拉高到什么价位的时候出手？”

我沉吟一下，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这个时候，冯彪突然找到我，很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而且他原本是叫我去新港那边的，看来这家斯诺实业将要落户的地点就在新港，突然又改到这里，估计是某领导目前还不想见我，而是让冯彪来打前站。

“一点五倍。”我没说实话。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随时准备出手了？”

我点点头，“是……到底怎么回事？你直接说行不行？”

“石磊啊，你这事儿有点儿冲动，你该先调查调查企业背景的。这家斯诺实业，本来就是个官商背景的人开办的，牵枝挂叶可真是涉及了不少人呢。斯诺的后台马上就要调到南京来了，所以他们也打算将公司迁到南京。我刚才想叫你去新港，本来就是打算让你直接跟斯诺的董事长见见。可是暂时没兴趣见你，于是我就来问问你情况。本来我指望这两亿的盘口全都是你吃下来的，这样的话还有转圈的余地，大不了让你别赚这笔钱，出来的时候把股价打回去。可是，你仅仅接了不到一半的盘子，这事儿问题就大了！”

听冯彪这么一解释，大致已经证实了我心里的猜测。

我之前也有调查，知道斯诺实业背后有政府部门的人支持，但是考虑到现管的问题，这公司远在湖南，根本跟江苏不搭界，所以才放手杀了进去。倒是真没想到，斯诺实业居然打算迁至南京。不过听他说刚才在新港跟他在一起的，是新港的董事长，看来这事儿那人还没敢惊动他的后台，那就稍微好办一点儿。

于是我的微笑回到了脸上，心里稍微轻松了些，“问题不会大！”

冯彪一瞪我，“不大？你是昏了头还是怎么的？十三少这样的人你也接触过了，怎么不明白这里头的深浅呢？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斯诺实业的后台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知道了，事情就麻烦了。现在就算是让你撤出来也没用了，还有一多半控制在别人手里呢，你还是赶紧找找十三少，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帮你吧！要是他也没撤，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来冯彪还挺紧张的，我淡淡的笑着，“如果我说当我撤出来之后，斯诺实业的股票价格会恢复到四块以下呢？或者说到时候那些人愿意忍痛割肉把股票卖出来呢？”

“你以为你是谁？股神么？你才接触了几天的股票？”冯彪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还是保持着微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从容的点起了一支烟，“这个彪哥你就放心吧，如果你知道整件事情的过程，估计你就没这么担心了！”

“还有什么内幕？”冯彪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看他这样，心里一沉，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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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五十九章【“同流合污”】

我担心冯彪今天这些举动里有什么猫腻，于是对于他的问话我没有回答，而是欠了欠身，“哎哟，肚子有些疼，今儿有点儿拉肚子。彪哥你先坐会儿，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我没理会冯彪的白眼，离开包间去了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我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里边什么人都没有。然后我拨通了方达夫的电话。

“方师兄么？找你帮个忙，你知道不知道有个叫做斯诺实业的公司？这家公司是什么背景？最近有没有什么动态？要快，我这边快死人了！”

我火急火燎的根本不管方达夫那头有什么反应，一股脑的把我的问题悉数抛了出去。

那头方达夫可能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立刻挂上电话，估计安排人去查了。

我在洗手间里焦急的转着圈子，等着方达夫的回话。

很意外的，大约也就是两三分钟，方达夫回电话了。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方达夫的声音，我略一思索，才知道原来是龙大。

“石磊么？哈哈，你脑筋不错啊，居然把主意打到斯诺实业上了。”

龙大不紧不慢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可是我哪儿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啊，我要赶紧求证。

“龙大您别笑我了，赶紧告诉我关于斯诺实业的背景以及最新动态吧！”既然是龙大拿方达夫的电话给我回话，就证明龙大肯定知道些什么。

“好像你很担心呢？怎么？透支额很大？”

“也没多少，七千万而已！”

“吓，七千万还没多少，貌似你现在资产也不过两千万出头，口气倒是不小。”

“我的亲哥哥，龙大，您就赶紧告诉我斯诺实业的情况吧！”

“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才知道斯诺实业要迁居南京？”

“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他们本身肯定有计划，我这样一搞，肯定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虽然我还是很担心，但是从龙大的口气中，我也稍微有些判断，估计问题不大，不然龙大至少不会这么轻松。

果然。龙大接下来的话让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没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担心，那只小蚂蚱，蹦跶不出什么大动静。一个区级干部，你怕他干什么？十三少一句话就能让他乖乖地吃这个亏。”

我悬着的心已经放下的，但是还有些小疑问，“那怎么有人告诉会出大麻烦？”

“你能来这个电话，就是已经对告诉你这条消息的人产生了怀疑，回去对付那个人吧。估计那家伙别有用心。总之，斯诺实业背景不大，没什么了不得的。况且你这几天的动静我也有关注，你的手法我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斯诺实业也没什么损失，估计等你撤退的时候还给他们的盘子，也正好是他们预期的位置。”

龙大果然是精明过人，就从他这几句话，我就知道自己这些天的辛苦已经基本上让他看透了，能知道我撤出之后对斯诺实业没有实质性伤害，就基本上对于过程已经有了正确的预判。于是，剩下的，就是冯彪的问题了……

“那就谢谢龙大了，就这样。过几天我去上海看您！”说完我心情轻松的挂上电话。

至于冯彪那头，我已经猜到了，这家伙估计是老鼠仓之一，甚至有可能是最大的那个老鼠仓，难道他就是李平的幕后老板？我苦笑一下，只希望不要这么巧，不过即便真的是他，这枚苦果也活该他自己吞下去。

回到包间，我的神态已经跟刚才出去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很放松。

我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冯彪，“彪哥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啊？”

冯彪颇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我进出包间前后的神态变化太大，让他也有些觉得不正常。

“都是兄弟，我也不忍心看到你进入资本市场的第一仗就捅个大漏子。”冯彪还在端着，希望我在给他撤退机会的同时还要承他一个人情。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冯彪你最好早点儿把态度转变过来，否则甭管你是大老鼠还是小老鼠，我都吃死你。

但是面上我还是保持着微笑，“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彪哥了，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斯诺实业那头应该不会出问题。在操作之前我就做过调查，知道斯诺实业的大致情况，他们本身也要拉升的么，我撤出来之后不是正好帮了他们一个忙？说起来他们似乎还要谢谢我才是！”

我悠然自得的说出这番话，看到冯彪的脸色数变。

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把话题拉回到我走出包间之前，“刚才你好像说等你撤出来的时候股价会恢复到四块以内的！”

我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说大不了我杀跌出局，到时候自己一分钱不赚，把利润全都交给交易所当手续费，这样总能够把股价打回去吧？那些跟风建老鼠仓地，看到庄家撤了，他们还敢继续持股么？估计也只能忍痛割肉了！”

冯彪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说的真假。为了让他更相信一些，我还故意在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

“唉，没想到，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最后居然要这样收场，想想还真有点儿不甘心。不过没办法，谁叫人家有后台呢？”

“你不考虑考虑让十三少帮忙？”冯彪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心里一乐，哈哈，狐狸露出尾巴了，他哪儿是来关心我的？根本就是来刺探消息的。估计是进完货之后担心这次的庄跟我有关，于是想套我的话。我也是，经验太少，还不够成熟，否则一开始就不会上了他的当。

“这种事情找他也不好，他自己也要考虑影响，万一被人指摘官商勾结。岂不是麻烦多多？况且，他作为一个衙内，还不知道多少眼睛盯在他身上呢，要是插手这个事情，人家知道他跟资本运作的庄家有关，还不趁机参他一本？”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愁眉苦脸地点上一支烟。

“唉，没办法，也只有杀跌出局这唯一的一招了，就算背上个恶庄的名声，也不能得罪官场上的人啊。也怪我太年轻，还没搞清楚深浅，就贸然入局。”

冯彪还在观察我，可能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最终他也叹口气，而后话锋一转。开始帮我出谋划策。“其实呢，石磊，你也不必如此担心。除了杀跌出局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我故意装作眼前一亮，“哦？那就请彪哥不吝赐教了！”

“巴菲特的投资理论想必你不会陌生，反正斯诺实业要迁址，他们也必然会在迁址之后借着这个利好抬升股价，只是时间会长一些。实在不行，你就继续持有那些股票，大不了把股票抵押给银行，套现之后先把证券公司的透支填上。等个三五个月，价位合理的时候再出手，还是可以赚点儿的。只是赚的不多罢了……”

我心中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就知道我一定在证券公司透支了，让我长期持有，你好慢慢吐货套现，我这个庄是帮你做的？风险全让我来担，利润给你拿，你当我是白痴么？

“这样啊？”我愁眉苦脸地，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我这次几乎全副身家都丢在上边了，万一斯诺实业那边有点儿别的动静，股价抬不上去，我可就血本无归了。太冒险了！”

“可是你一个资本市场的新人，第一次动作就背上恶庄的臭名，以后再想做点儿别的什么，就困难了！”冯彪装的一副悲天悯人为我考虑的样子，我甚至有种冲动想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他的头。

好，就让你把戏演完！

“彪哥说的也有道理，这还真是左也为难右也为难啊，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不这样吧，我还是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毕竟我们这次也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一个人再干，即便我同意，也要他们都同意才行……”

冯彪微微一皱眉，随即说到，“石磊你还是不老实啊，你这次动用的资金不都是从我帮你在马绍尔群岛注册地那家离岸公司划过来的么？怎么会不是你的资金？你那家公司根本等于就是个作坊么！”

我假装委屈地一笑，“彪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儿有那么大能耐啊？我在通达占得股份想必你也知道，百分之四十而已，这次一共投入四千万，我不过占了一千六百万，剩余两千多万都是通达的其余股东的，只是资金是从大众商业联合协会划账而已，就这一千六百万，里头还有五百多万是我拆借来的呢！”

冯彪忍不住了，急急忙忙的催促我，“那你还是赶紧找其他几个股东商量商量吧，要不现在就打电话，把他们都叫过来？”

我也装的急匆匆的样子，“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说完，我离座出门，就站在包间门口，假装打电话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我回到包间，“他们不肯，宁愿杀跌出局，都说大不了以后不做股票了，也不肯冒那样的风险！”

“你叫他们过来，我来分析给他们听……我担保他们会改变主意。你要相信我，最长半年，短则两三个月，斯诺实业的股价至少在五块以上，你们虽然盈利不多，但是多少还有点儿能赚。”

看到他那焦躁的样子，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这条鱼再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冯彪这条狐狸，基本上算是已经败在了我这个猎人的枪口下。

于是我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中含着笑意看着冯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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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抓住一只老鼠】

冯彪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大概也从我的眼中看出了揶揄，有些郁结地问，“你怎么还不跟他们联系？”

我哈哈一笑，“行了，彪哥，我谢谢你的好意，你要是继续这么跟我绕圈子，我就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我这句话，说的冯彪脸色巨变，大惊失色……

但是他还在强撑，他的心理在进行赌博，想要知道我是仅仅在试探还是已经有了把握。“兜什么圈子，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冯彪故意装的很轻松的样子，身体后靠，假装放松，但是从他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的样子来判断，他应该已经慌了。

我脸上皮肉微微牵动一下，“是么？那我要多谢彪哥了。不过这件事我觉得可操作的余地还是很大，大不了我直接跟斯诺实业联系一下，他们那个董事长不愿见我无所谓，总不至于连十三少都不想见吧？”

听到我这句话，冯彪彻底有点儿慌了。他可能原本想欺负我年轻，对于资本市场了解又比较少，想要打我个措手不及。等到我以后再明白过来，他已经成功套现了。

可是我现在给他的信息是我根本不打算改变我的策略，虽然已经横生枝桠，但是我想要通过其他手段来解决。这样的话，他套在里边的那些高额进货单就出了问题，除非我敢于继续拉升股票，可是继续拉升的结果就是我自己被套进去，要等到股市来一波大行情我才能解套。看来，他跟风跟的比较晚，均价比较高才会这么着急，否则，他既然已经知道是我在操作这支股票，要是进价不高的话，完全可以趁着我接下来至少要持续一周的盘整阶段缓慢出货。虽然利润不会太高，至少不会亏本。

当得到这样的信息之后，我心里更加笃定了。

冯彪脸上挂着几分阴翳地看着我，缓缓开口，“石磊，你接下来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了，他终于问到最关键的问题了，“当然是出货……”

“打算强行出货？”

冯彪这句话问的抖抖索索地。我知道，现在已经逼近他的心理能够承受的底限了。我打算给他一根救命稻草，当然，这要建立在他比较坦诚的基础上。

“好了，冯彪，我不想跟你继续绕圈子了，今天下午整个的谈话过程就像是一个笑话。这样吧，你实话实说，你到底进了多少货，平均价位是多少？坦白一点儿。我们还有继续谈下去的理由。

冯彪听到我这番话。一下子呆了，他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事实的真相。也知道他想要继续采取欺骗的方式来进行他的出货策略根本没戏了。其实冯彪本来是不需要担心的，目前斯诺实业的价位在五块三左右，还没有达到我心目中的理想价位，我不可能在这样的价位就考虑出货问题。可能是他过于谨慎了，原本按照坐庄的常规，他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来进行出货，因为庄家几乎很少有只用一亿资金来控盘的。

一般来说，庄家会留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资金来进行盘整，也就是说，如果本次坐庄需要的资金是一个亿。庄家多半会动用一点八亿甚至两亿地资金来操作。其中一亿投进市场，另外八千万用来进行换手和盘整。

可是这次显然不一样，冯彪知道我的资金不多，之所以能坐庄，透支的资金远比我本身拥有的资金多，这样就是一个典型的短庄行为，现在斯诺实业的股价从三块三被拉到五块三，涨幅百分之六十，即便我什么调整都不做。直接强行出局，至少也能获利两千万以上，毕竟从账面上看起来目前我的利润已经超过六千万了。

对于一个资金只有三四千万的庄家，两千万的利润绝对足够了，因此换来的是冯彪最大的担心——我会在周一一开盘就挂出大笔的卖单，迅速出货，直接将股价打到跌停板。

愣了半晌，冯彪点起一支烟，愁眉苦脸的对我说，“石磊，我……”他欲言又止，似乎觉得很是难以启齿。

我摆摆手，很轻松的对他说，“好了，彪哥，我不想为难你，只是对于你刚才地那些表现稍稍有些失望。不过在商言商，换做我在你的位置，也许我的考虑跟你也是一样的。这样吧，我们坦诚一点儿，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平均价位和进货量，我看看应该怎么做。”

我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的均价不是太离谱，进货量不是特别大，我就帮你一把，要是盘子过大，对不起，我也没辙了。

想了一会儿，冯彪摁熄了手里的香烟，抬起头，对我说，“好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真怀疑你要是早两年进入资本市场，我们这些人还有没有饭吃。”

我不动声色，“现在不是互捧臭脚的时候，说吧。”

“六百万股，平均价位五块！”

冯彪终于说出了实话，从他这个五块的均价上，几乎可以肯定他没有说谎。于是应证了我之前的猜测，果然，他很担心我周一开市之后直接将斯诺实业打一个跌停板，这样，他就将产生最为直接的损失。

我略一思索，觉得这个价位我吃进来问题不会太大，于是点点头说，“这个仓有点儿大啊，呵呵，百分之十，彪哥，你是不是下手太黑了？就不怕被庄家发现？”

冯彪苦笑着摇头，“我们那是个工作室，最近几个月一直顺风顺水，手下的操盘手很得力，我关注的少了。等到我发现他们开始大量进货的时候，立刻想到可能是你在做盘，想要阻止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吧，既然是你彪哥被套，我还你这个人情，就按照五块，六百万股，我全部负责吃进。周一我们就办过户的手续……不过有一点，我这次买进的手续费必须得由你来承担。”

冯彪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很快又换成一张苦脸，“加上我自己买入卖出的手续费。我还是要损失一百万左右……”

我笑了笑，“那是不是还要我把这一百万也给彪哥算进去呢？”

冯彪立刻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百万，我还花得起……”说这话的时候，我显然看到冯彪的牙根狠狠的咬了咬，一百万啊，可不是一百块。花得起也得看怎么花。

“不过，还有个条件，那就是股票你转给我，但是资金我不能立刻给你……”

冯彪一下子又愣住了，“啊？为什么？”

“一来我手头基本没有活钱了，二来我还要彪哥帮我一个小忙，在我的货出尽之前，彪哥对于我操作斯诺实业这件事就当完全不知情。”我眨了眨眼，说给冯彪听。

冯彪重重的点点头，“好。石磊。你可算是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这个跟头，我栽得没话说。真可笑。二十天之前，我还在教育你应该如何操作股票，现在倒好，差点儿把自己套进去。”

看来冯彪是明白我的意思了，之所以我不能立刻将资金打给他，完全是担心冯彪走漏风声。一旦让其余那些占大头的老鼠仓知道我资金有限，他们会抢在我之前咬牙出货的，要是那样可就把我自己套进去了。我必须让目前唯一的知情人闭嘴，才能够保障我的利益，接下来。我还要那些老鼠仓帮忙接我手里的货呢，不然我那两千五百万股加上冯彪的六百万股，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流通盘了，谁来接手？

“那好吧，今儿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周一我们办手续。”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彪也无话可说了，只得点点头，“饭还是要吃的。除非你晚上约了人。你让我亏损了一百万，总不能一顿饭都舍不得给我吃吧？”

我哈哈大笑，“你那一百万我可是一分钱都没赚到，说不定还要赔进去点儿。”

“赔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我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冯彪叹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这个地方你以前来过没有？”

我摇摇头，“听说这儿基本上都是大企业或者机关部门的点儿，我这种江湖小虾米哪儿敢来趟这儿的浑水啊？我一般也就是富城会或者向阳渔港这些俗人们去的地方，打打边围也就满足了。”

冯彪笑着凑近一点儿，“可是我总觉得，你要不了多久就将是这里的至尊VIP了，到时候怕是这儿的老板都要围着你转。”

我大笑，“哈哈，难道彪哥已经是这里的至尊VIP了？”

“我哪儿有这么大本事啊？要不是我老爷子的关系，我都不好意思到这儿来订包间。”

“不管如何，今天我是借着彪哥的光了，否则我也不好意思走进这里来。既然彪哥想吃我一顿，那就在这儿吧，要不然我喊上几个人？”

冯彪也知道，我所谓的喊上几个人将会是些什么人，那绝对都是对他有好处的事情，因此他毫不犹豫，“听任老弟安排了……”

我掏出电话，给朱世灿打过去，“世灿啊，我在白马紫金阁，一起过来吃饭吧？”

那头朱世灿正笑着，“哈哈，我就知道你该给我来电话了。怎么样？那个想诓你的人被你诓进去了吧？”

我跟冯彪打了个手势，然后走到包间外边说话。“氧化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们之间的消息互换也太迅速了吧？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那边朱世灿还在笑，“见面再说吧，我一会儿就到。行啊你，转眼就步入上流社会了，要知道，白马紫金阁我都没去过几次呢！”

我没什么心思跟他调笑，便直截了当地说，“你看着请人吧，要是没其他的领导，考虑叫上吴吉生，算起来，我也该正式谢谢他的车。”

朱世灿答应一声，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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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决战】求推荐票以及月票

周一开盘之后，我跟冯彪办好了股票过户的手续，六百万股全部划到我的名下，每股五块的进价，我的付出则是一张一个月以后兑现的三千万的远期支票，同时我给他一个承诺，只要我手头的股票成功套现，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内的情况下，我将会提前支付给他那三千万的金额，当然，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次买进的手续费是冯彪支付的。

办好手续之后，冯彪问了我一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弄？”

我笑了笑，“这个就不方便告诉彪哥了，虽然我知道彪哥不会说出去，但是总归是商业机密。”

冯彪重重的点点头，“好，你果然比我想像中谨慎！”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他，“对了，李平你认识么？”

冯彪一愣，“认识，怎么了？”

我知道了，之所以冯彪的工作室会跟风杀进来，怕也是李平的缘故。像李平这种小耗子，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老板的。他后头至少挂着几个工作室，只是有了消息之后他会分出轻重来，将最肥的油水留给直接给钱他的那个老板，而像冯彪这样的，一般都是等到他的老板持货量达到一定的阶段了，如果市场上还有货，加上庄家的拉升还没有停止，他就会将消息二次出售。对于这样的手法，他那个幕后老板一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多一个小仓对于他的老板来说并不是坏事。

“你回去问问吧，这次的消息可能就是这个李平给你们工作室的。”

冯彪这次就回答的很快了，“不用问了，就是他，如果是我那个工作室本身的消息来源，就不会到了将近五块的价位才杀进去了，四块之前无论如何也开始入货了！”

我点点头，“那你自己处理吧！”李平肯定会倒霉。至于冯彪用什么手段，做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冯彪这下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脸上多了几分释然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让他知道的，你早就知道这个小子就靠卖消息为生，所以才……石磊。你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石磊么？”

我笑笑，并不否认什么，“好了，人是会变的。另外，虽然你可能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还是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你要知道，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那三千万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冯彪咬咬牙，“石磊，你的确是把什么都计划好了。就连如何防止我反过来算计你。你都已经做好了防守工作。这下，我才算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了！”他摇了摇头，叹口气走了。

我看着冯彪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其实，这是冯彪自己给我的机会，如果不是冯彪的谨小慎微，能够等到周一看看形式再说，我还真的没这样的机会多吃六百万股。有了这六百万股，而且是不需要立刻投入资金的股份，斯诺实业的股份实际上我已经持有超过百分之三十了，我说的是全部股份，而不是流通股……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绝对已经是斯诺实业的第一股东了。

不可能还有谁比我的股份持有量高，无意当中我等于做了一次收购，而不仅仅是做一个庄家。

我现在只希望，斯诺实业的决策层千万不要得出错误结论，认为我是在恶意收购他们公司。否则，他们上演反收购，这事儿就闹大了，虽然如果对方反收购我的利润会更大，但是却会使我平白无故受敌。对于长远来说总归不利，即便龙大告诉我对方背景并不深厚。

接下来的工作比较轻松，无非就是大盘调整，现在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我手里，操控起来比较方便，左手卖出右手买进，损失一部分交易产生的各类税费，但是股价一直保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即便有些小波动也很快能被我调整好。

有趣的是，那些老鼠仓见我盘整，居然还有人想吸货，但是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出货的人了，即便有，也只是一手两手的散户在出货。中途，当试验性质的，我也抛了差不多一百手出去玩玩，结果是刚挂起卖单，就立刻有人吃进……

这样的情况大约一直持续到周三，我知道，我应该出手拉升股价了……

从周三下午开始，我直接挂出几个一百手左右的买单，价格从五块三到五块六不等……

很快，市面上有了反应，有人在做试探性出货，出现了一个五十手的五块六的卖单。我毫不犹豫的吃进，顺手又丢出一个两百手五块五的卖单……

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情，原本一直在五块三附近徘徊的斯诺实业，迅速被抬升到五块五，交易量稍稍放大，开始有人出货有人进货。出货的都是十手以内的卖单，很显然，这都是散户在出货，而买进的基本都是五十手以上的，至少是大户在操作了。

之后，在当天收市之前，我有节奏的让股价比早晨的开盘价抬升了六个百分点，之所以不直接将价格抬到涨停板，是因为接下来的两天之内，我将会让这支股票连续两个涨停板，今天若是也涨停，会引起散户地怀疑，特别是那些老鼠仓的怀疑，我更希望的是他们看不出今天的抬升是我的行为，这样，在接下来两天的抬升过程中，才会得到他们的配合。

配合太重要了！

周四，经过一个早晨的攀拉，下午一开盘，斯诺实业就直接涨停板，甚至都不需要我来抬拉，就有人自主的帮忙。

周五，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散户们已经疯了，从市面上那十手八手的买单铺天盖地来看，几乎全都是散户在买入，这样就省了我许多麻烦，轻轻松松又是一个涨停板。

两天的休息日，估计就该是那帮老鼠仓最为深思熟虑的时间了，他们该考虑周一的策略，是继续入货，还是继续观望。周四周五的情况很简单，从买单卖单的分散状况来看，那些老鼠仓并没有继续建盘，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的盘子已经不小了，继续在高位建仓会让他们的风险系数增大。

但是周一如果股价高开高走，他们就该痛下决心了吧？

我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周一的决战时期到来……

整个周末，我都拉着朱世灿陪着我。史无前例的要求他陪我去玄武湖边上的那个高尔夫练习场学习怎么打高尔夫，终于把朱世灿给累吐血了。然后我还不放过他，拐个弯就拉他去钓鱼，这让朱世灿几乎崩溃。因为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极其厌恶在鱼塘里钓鱼的人，我曾经说过，钓鱼要讲究环境，钓鱼本身并不重要，因此我宁愿找个荒郊野外的河边，钓上整整一天却双手空空的回来，至少我能收获一整天的好心情。

不过朱世灿其实也明白。我只是在决战前夕。需要有人陪罢了，我虽然表面上显得信心十足，但是心里毕竟是忐忑不安的。

周日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养精蓄锐，为的是周一的决战。

周一大清早，我和吕青衫、赵子华一起走进了丰泰证券为我们单独准备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处于丰泰总部的最顶楼，除了陈总等几个最高层的领导，很少有人能够走到这里来，这为我们的决策起到了最大的保护作用。

其实倒也不是陈总愿意给我这样的超级VIP的待遇，只是我在他这里透支的金额超过七千万，他不敢有丝毫地闪失，我输了他也要跟着倒霉。

九点十五分。我向丰泰证券提交了集合竞价的价格，九点二十五，开盘价公布，由于我们的大额竞价，开盘价只比周五地收盘价六块七高了两分钱。

九点三十分，我和吕青衫以及赵子华，死死地盯着大屏幕，观察我们的操盘手的动作。

按照我们的策略，所有的操盘手一律开始用手下不同的户头开始出货。价格全部在六块九以上，很自然的，这些高价卖单立刻被挤到了正常的卖单之后。随后，我们这边又抛出几个小额的六块九毛五的买单，股价迅速从六块七攀升到六块九。

然后，我看到在六块八附近出现大量的买单，虽然都是五十手以下的买单，但是我知道，那些老鼠仓们开始做试探性的买入了。

我没有给他们机会，而是一路将价格提升到七块，然后又经过换手交易，将价格重新打回到六块八。

就这样，斯诺实业的价格，在十一点之前，一直在六块七到六块九之间震荡，从十一点开始，卖单越来越集中，越来越大……

我笑着对吕青衫和赵子华点点头，“同志们，我们的最佳时间已经到了！”

吕青衫从容的打开笔记本，摁下了Enter键，利用一个短信的群发软件，将早已编辑好的指令群发出去……

三分钟过后，我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超过两百个户头挂出的五十手到一百手不等的卖单，价格几乎全都是六块七到六块八之间，而在此之前的斯诺实业的价格是六块七。

即便我对于那些老鼠仓的热情已经有了足够的估计，但是没想到这超过一百五十万股还是瞬间就被消化的一干二净，看来，在之前的中盘震荡之下，那些工作室的信心已经被无限量的推向膨胀了，他们似乎看到了，这就是庄家打算全力提拉股价的一个信号。

一时间，大屏幕上显示外部挂出的买单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计……

我笑着转了个身，“好了，青衫，全力出货，能出多少出多少，我们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利润就要在今天产生了！”

吕青衫点点头，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最后的指令……

仅仅又只过了两三分钟，我们这边的操盘手开始了最为疯狂的出货，估计他们的双手已经离不开键盘了，一个又一个的指令被他们从手指尖端提交到不同的户头名下，我几乎都能看见他们在不同的界面之间来回切换，然后不断的放出小额的卖单……

成交量呈一个不恰当的比例火速攀升，到了十一点半收盘的时候，我集合了所有的操盘手的信息，发现我手里的三千一百万股，已经出去了一千三百多万股，而且几乎都是在六块八以上的价位出去的……

一直在观察我们操作全过程的陈总，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很简单，按照目前我出货得到的总资金来看，至少我在他们丰泰证券透支的金额已经完全回笼了。也就是他的风险已经降为零，剩下的，就全都是我的风险了。

下午一点，重新开盘的股价微挫了几个百分点，毕竟我们挂出的卖单太多了，这也是正常现象。

可是，在那些老鼠仓的眼里，这种微挫却是庄家重新调整的策略之一。到了这样的时刻，作为一个普通的庄家，的确应该进行盘整然后持续打压股价了，为的只是更多的持有股份。因此，他们的进货热情不但没有减弱，反倒高涨起来。

我和吕青衫从容的指挥着手下的操盘手出货，一点点的将价位拉低，然后按照适当的频率又让股价稍稍回升一点点……

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股价虽然被打压到五块五，但是市面上的成交量却持续放大，那些老鼠仓已经陷入疯狂了，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庄家在蓄意的打压股价，然后在明天或者后天开始最后阶段的提升……

这，正是我需要的，从目前的态势观察，我的策略几乎已经完全成功了。这两周下来的所有调整，无论是拉升或者打压，都让老鼠仓相信了这是一个庄家蓄谋已久的过程，目的是将股价拉高到一个不合理的价位，然后进行雪崩式的抛售，逼斯诺实业公司自己接盘。

到三点收盘的时候，我满意地看着屏幕上打出的六块三的收盘价，心里在拼命的计算着今天我们的出货量以及平均成交价。最后，我得出了一个数字，那就是，我手里持有的斯诺实业的股份已经不足一千万股，而成交的均价达到了六块六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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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六章【变故】

至此，我们自己投入的三千五百万加上透支的七千万再加上事后要支付给冯彪的那三千万已经全部回笼，并且已经产生了三百多万的毛利润。

在丰泰证券顶楼的这个VIP室内，我、吕青衫以及赵子华三个大男人，抱作一团，笑得不可开交。

很显然，我们手头的一千万股，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利润，无论以什么样子的价格抛出，我们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如何能不让我们欣喜若狂？

周二一开盘，我立刻挂出几个大额买单，将斯诺实业的股价直接拉升到六块五。

随着交易量的放大，我又开始毫不犹豫的出货。到了下午收盘的时候，我手头已经只剩下不到三百万股了。而今天抛出的接近七百万股的平均价格也在五块八以上……

而整个的斯诺实业的股价，则是一个毫不犹豫的跌停板。

明天，我就要利用手里最后的三百万股，将股价再打一个跌停板，逼迫股价降回到五块附近。之后正常就不需要我来打压股价了，散户们会疯狂抛售手里的股票的，预计到周末的时候，斯诺实业的股价会回到四块五以内。而下周，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斯诺实业的价位将持续下跌，一直回到四块的安全线内。

散户们应该多数都在五块五以上的价位抛出去了，即便有被套住的，也只能怪他们贪心不足了。而真正利益受损的，就是那些妄图搭乘顺风车的老鼠仓们，当他们看到周四以后的斯诺实业已经成为一支空降部队的时候，他们的眼泪一定会夺眶而出……

周三，我没有给那些还期待股价将做强势反弹地老鼠仓们任何的机会，直接将三百万股悉数挂在了卖单上，价格全部是统一的略高于跌停价位。想必仅仅在周二的晚上。那些老鼠仓们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赶上了最后一班车，等待着周三一开盘庄家的强势拉升然后伺机出货吧？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迎接他们的是开市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的跌停。

这个时候，我手头上已经不足五十万股了，这点儿股票，就算是当废纸扔掉我也不会可惜了。

到了周四的时候，果然跟我的预计一样。那些慌不择路的老鼠仓们，惊慌失措的发现在斯诺实业的股盘上，除了卖单几乎找不到任何的买单，斯诺实业毫无悬念的再次跌停。

周五，还是跌停……

我手里那五十万股也终于只剩下了一百股……

这一百股，我从丰泰证券拿到了股份证明，这是我在资本市场上的第一场胜利，我当然有理由保存一份战利品，好让自己永远记住这次的战役。

周五下午三点整，我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骄傲地向赵子华和吕青衫宣布我们的利润……

“同志们。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操盘，这次，我们获得的总利润为五千六百万。除掉应当支付给丰泰证券的三百万左右的手续费用。以及支付给那些操盘手的费用，我们本次的净利润接近五千万！”

看到吕青衫和赵子华欣喜的有些变形的脸，我走到赵子华面前，严肃的伸出了我的右手，“赵子华同志，恭喜你，按照本次的利润分成，您获得了超过七百万的利润，加上您本身的五百万资金，您已经成功的买入千万富翁的行列了！”

趁着赵子华还没回过神。我使劲儿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向吕青衫，也握住了他的右手，“至于你，吕青衫同志，现在我宣布，你可以将你父亲最初给你的三百万资本还给他了，即便算上百分之三十的高额利息，你现在的资产也超过两千万了。”

吕青衫笑着从我手里抽出被我握得满是汗液的手。使劲儿在我肩头上打了重重一拳，“那你小子呢？资产超过五千万了吧？啊？哈哈！”

我很严肃地点点头，但是脸上已经憋不住笑意了，“氧化钙！老子的资产你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三人自然又是抱头痛笑一番，然后赵子华摸了摸额头，拍拍胸口，“饿滴个神呐，谁敢相信，一年前我还是个年收入不过十来万总资产不到两百万的小律师，现在居然也是身家过千万的人了……石磊，你他妈的真是我命中的福星！”

我笑着摇摇头，“这也是因为你敢赌，估计宋师兄这次会郁闷死，他要是肯加入的话，我们这次的盘子就能开的更大，他的资产也能增加一倍有余了……”

赵子华和吕青衫听了这句话，也不禁少了几分喜悦之情，大概也为宋方的保守叹息。

过了几分钟，我拍拍手，“好了，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计划的，是晚上到哪儿庆祝！南京最昂贵的消费场所在哪儿？今晚本少爷豁出去消费个一百万的！”

吕青衫和赵子华听了，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怎么看你都有点儿小人得志的感觉！”

我立刻冲着两人啐了一口，“氧化钙，你们俩还不是一样！”

正当我们热闹的讨论晚上如何安排的时候，我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安分的跳动起来。我掏出一看，上边显示的是王茜的号码。

“喂，王茜么？你在哪儿？”我的口气之中抑制不住的充满喜悦。

王茜显然感受到了我的喜悦情绪，也情绪高涨地说，“你们的事儿我知道了，我爸爸很感慨啊，让我打个电话恭喜你一下！”

“哦？”说实话我很意外，没想到王老也这么快知道了这件事，“那你替我谢谢王老的关怀……”

这时，我的手机里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我看了一下，有另外一个电话进来，是朱世灿。他大概也是想要恭喜我吧。

“王茜，我又进来个电话，先挂了。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听到王茜答应了一声，我挂上这边，接通了朱世灿的电话。

没有意料中的恭喜，反倒是迎来了朱世灿低沉的声音，“石磊，你晚上不要庆祝了，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参加一下，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心里一沉。难道出了什么事？不过既然朱世灿在电话里没说，我也不便询问，只是答应了一声，“那好，回头你再给我电话。”

那头朱世灿的声音很急促，“晚上七点，白马紫金阁，直接到那儿见吧。”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无限遐思的我。

看到我突然沉默了。吕青衫和赵子华都很奇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不知道，十三少来电话。说晚上让我参加一个饭局，声音不是太对。”

那俩人的表情也是明显地一滞，“难道出事了？”

我再次摇摇头，“不知道……但是龙大之前已经告诉过我，对方背景不强，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现在斯诺实业的股价也就是四块一出头，周一一开盘肯定能降回四块以内，对于斯诺实业不过是经历了一个大起大落，而且任谁都知道这是有庄家在操盘，绝不可能是斯诺实业自己干的事情。对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损失。”然后就像是为了增强自己的信心一般，我加重语气，“放心吧，不会有问题，估计也就是个小岔子……”

赵子华和吕青衫面面相觑，刚才的欣喜若狂已经悄然的变成了隐隐的担忧。无论如何，我们在资本的市场上，还是远未成熟的小虾米，如果真的得罪了什么势力。依旧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想了想，我又说，“你们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否则十三少的语气就不该是这样的了。真要出了什么大事，他一定会立刻告诉我，没必要等到晚上饭局上再让我难堪……”

这句话让吕青衫和赵子华多少放下了点儿心，他们也相信我和朱世灿之间的关系的确够得上我做这样的猜测。

“那好，晚上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在结束之后给我和青衫一个电话。或者这样，我和青衫在天堂隔壁等你，你完事直接过去。”

我点点头，答应了赵子华。

晚上六点半，我离开公司，看到胡治还在他自己的位置上。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他了，我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股市上，通达几乎所有地业务都是他在负责牵掣，二十三岁地年龄，他已经显现出了稍有的成熟，通达在他的管理之下，一直有条不紊地坐着一些楼盘销售的策划活动。

我忍住了，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似乎也没有发现我的样子，仍旧低着头专注的做着什么。

开着车从龙蟠路往白马公园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我已经没有在想关于晚宴的问题，吕青衫和赵子华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我几乎一直在揣测饭局的内容究竟是否健康。当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见专心致志忙于工作的胡治，我突然有一种领悟，那就是无论晚上将要发生什么，它都必然要发生了，无论我如何闪转腾挪，它都不可避免，那么我倒不如考虑一些具有实际意义的问题，比如通达的人事架构，可能真的需要改一改了。

赵子华这个商界明星毕竟是个假招，实质性的工作总归需要人来负责。

交给胡治吧，他是时候独当一面了！——车子开进紫金阁的停车场的时候，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打着电话我走进了紫金阁的大厅，朱世灿说他还没到，但是让我先去005包间。在咨客的带领下，我走进了空无一人但是已经摆上了八个冷碟的包间里，没让服务员泡茶，只是挥挥手让她出去。

随着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我看到两个并不认识的人走了进来，年龄都在五十附近，穿着刻板的西服。

看到我，他们也是一愣，随即其中一个国字脸略有些络腮胡茬的高大男子开口说到，“你就是石总吧？”

看到他那奇怪的笑容，我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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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七章【重点研究对象】

听到那人开口，我马上站了起来，不卑不亢，“您好，我就是石磊，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那人颇有些倨傲，看了看旁边个子稍矮的那个男子，径自走到主位旁边，拉开椅子，让稍矮的男子坐下，然后自己坐下，又看了我一眼，这才说，“一会儿十三少来了再说吧！”

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大人物，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默默地重新坐下。

服务员进来了，问我们泡什么茶，没等我说话，那个男子挥挥手，“上一壶香片吧，饭前香香嘴……”服务员依言退出。

接下来是沉默，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好贸然开口，而对方显然没有什么跟我交流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们相互之间开始小声的交流，我没有刻意听，加上他们的声音着实太低，传到我耳朵里也是断断续续的，依稀听到“石磊”和“十三少”的字样，也懒得深究了。

不过，这让我对他们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今天绝对是他们请客，因此那个稍矮的男子才会毫不犹豫的坐在了主位上，而那个国字脸的男子则坐在他的右手，是个随从的位置。一个随从就如此傲气霸道，主子是个什么性格也就可想而知了。加上他俩那目空一切的样子，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自顾自的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这本身就是极端不礼貌的行为。总之，对于这俩人的印象我算是差到了极点。

等朱世灿来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位究竟是哪路的神仙，说实话，自从进入商场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跋扈的家伙，估计十有八九是顶着红顶的商人。

之所以断定他们是商人。是因为他们虽然傲慢，但是身上少了几分自上而下的威严，如果是官员，五十多岁的年龄足以在他们身上形成足够地威慑力。同时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暴发户的铜臭气，更加没有书卷气，那么，似乎也就剩下了一点，那就是很有些背景的红顶商人了。

朱世灿来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判断几乎没有任何的失误。

陪着朱世灿一起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身材挑高，胖瘦匀称，气质还不错，一看就是从事秘书工作有几年颇见过一些世面各方面都能应对得体的职业白领。

朱世灿跟我点点头，表情空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信息。

那俩人微微起身，算是迎了迎朱世灿。等到他落座之后。两人又坐下。

我重新做了个判断，这俩人的背景比起朱世灿，差了一些。但是这俩人傲慢惯了，也不显得对朱世灿特别的尊重。我注意到，朱世灿看他们俩的时候，眼神轻飘飘的，似乎也不是多喜欢搭理这两个人。

服务员倒好茶水之后，问了声是否可以上菜，那个国字脸表示可以了，服务员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小心的带上了房门。

这时，朱世灿才拿起桌上的餐巾。装模作样的铺在骨碟之下。然后才说，“哦，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二位今天的目标，石磊，”说着，又转向我，“这两位呢，”他指指那个稍矮的男子，“这位是斯诺实业的董事会主席，韩总，那位是他的助理，曹总助。”

我留意了一下朱世灿的语气，轻飘飘地不着力，我知道他的习惯，如果是想要推荐给我认识的人，他通常会语调稍稍有些力道，如今天这般不着力，只能说明他也不太瞧得上这两个人，只是迫于一些形势不得不应酬罢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斯诺实业那边的人，看来也不像龙大说的那么没实力么？好歹还能请到朱世灿来应酬他们，而朱世灿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

但是我还是微微笑了笑，“原来是斯诺实业的韩总和曹总助，石磊倒是失礼了。”那俩人还是那样，冲我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客套完毕，眼神却没有放在他们俩身上，而是饶有兴致的开始打量那个气质颇不错的女孩子，她会是什么人呢？看来绝对是斯诺那边的人，但是恐怕之所以能够搬得动朱世灿，还是她的功劳。

见我的眼神放在那个女孩子身上，朱世灿打个哈哈，“哦，还有这位，她现在应该是斯诺实业董事会的特别行政助理，裴莹莹，统领一切跟董事会有关的业务。以前么，是我的大学同学……”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虽然之前朱世灿什么都没告诉我，但是凭他提到的大学同学这一点，我就明白，之所以他今天愿意出席，完全都是因为这位裴莹莹同学的功劳，那俩男人后边的小官还请不动朱世灿。看来这个裴莹莹也不是完全没背景的人，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愿意在斯诺实业做一个什么特别行政助理。

我笑着对裴莹莹点点头，“裴小姐好犀利的手腕啊，怎么就知道我攀上了十三少这么个朋友呢？”

裴莹莹倒是挺谦虚的一笑，没有什么傲慢的举止，这让我心目中对她的分数提高了不少。“石总现在也算是我们重点研究对象了，南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想调查一下左右，这点儿关系还是能够梳理出来的。”

由于有朱世灿的态度摆在那儿，我就明白了下午他电话里之所以口气不善并且没有跟我说任何相关的话，绝对是因为当时身旁有人，并且对方让他不是特别痛快才会那样，估计是这位裴莹莹同学用了点儿什么手段，搞得朱世灿有些不舒服吧？不过，除非裴莹莹的背景比朱世灿还要强大，否则朱世灿没有什么理由还会受到她的胁迫啊。但是若是裴莹莹背景真的那么深厚，她就彻底失去了在斯诺实业任职的理由。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不过这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

凭借着朱世灿的态度的支撑，我也就不需要给那俩傲慢的家伙什么太好的脸色了。我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直接说到，“二位找石磊有什么事儿？如果我没听错，好像二位今天的主要目标是我吧？有事尽管开口，石磊帮得上忙的会尽量帮忙……”

一句话，我就给今天这顿饭局定了性了——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麻烦二位收敛点儿。

那二位稍稍有些挂不住，但是从朱世灿的表情上来看他根本就是想要笑出来了。

见那二位有些尴尬说不出口，裴莹莹施施然说到，“石总更犀利啊，难怪能把我们的股票操作的忽上忽下，搞得我们整个决策层就像是坐了一次云霄飞车，感觉很是刺激啊！”

我微微一笑，“呵呵，裴小姐言重了，不过正常估计你们斯诺应该没有损失吧？相反省了点儿力气就达到了你们预期想要达到的目标。”

那头裴莹莹一愣，很快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的好看，因为更加温和。

“韩总，您看是不是就直接说了？”

那个韩总脸上阴阳起伏，可能是觉得我的态度让他有些难堪，但是面对裴莹莹的问话，他似乎作为董事局主席也不敢跟裴莹莹顶真，便点点头。从这里又能看出，这个裴莹莹果然不简单。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想问一个问题，石总目前手上还持有我们斯诺实业多少股份？”

“一百股！”

“一百股？”这次不但裴莹莹有些惊讶，那俩家伙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为什么是一百股？”

我懒洋洋的回答，“第一次操作股票，留个纪念。我已经拿到股权证明了，现在也算是你们斯诺实业的股东之一了，而且是最忠实的股东，即便在座的三位将手里的股份让出我都不会放掉这一百股的。”

“那么石总这次的利润想必很大了，具体多少我也不想过问了，现在呢，我们想请石总您帮个忙！”

“说！”我尽量做到言简意赅。

裴莹莹点点头，“那好，既然石总爽快我就直说了。我们希望石总帮我们再做一次庄！”

我有点儿不明白裴莹莹的意思了，哪儿有叫外人坐自己公司的庄的？这完全违背了常理么。况且他们找别人还有点儿说头，毕竟自己公司要迁址，想要借机拉升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找一个刚拿他们的股票做了一次庄的人，似乎就不太合适了。他们难道不怕我干脆一鼓作气吃掉他们？

但是我竭力隐藏住心中的疑惑，表面上尽量保持波澜不惊的说到，“我不太明白几位的意思，况且我手里也没多少资金，这次也都是借调来的资金，如此短的时间内我想要再次借调，估计人家也不会答应了。”

裴莹莹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迷惑不解，基本上有些被弄糊涂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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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八章【初恋女友】

裴莹莹说，“资金我们提供给你！”

这才是挑战我心里极限的一句话，这实在是有些离谱。

等于斯诺实业需要请一个大的操盘手，那种可以掌控全局的操盘上。那么，这样的人市场上很多，贴出一个招聘启事立刻能涌现出数以万计的应征者。那些人无疑都是专业的，就算是水平最差的，恐怕也要比我强的多。

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并不是我的操盘手段有多高明，而是更大程度的利用了人性的贪婪。从最早期的准备开始，我就注定了不是在进行常规的股票操作，而是跟那些股市上的人在赌心理。

那这个裴莹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尽量保持的微笑，不卑不亢的回答，“哦？裴莹莹小姐这就让我有些听不懂了，你给钱给我，然后让我利用你们的股票坐庄。很显然，产生的利润我是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们的，但是一旦出现问题，亏损了，我也是不会拿出任何一分钱来往里填的。那么，这种包赔不赚的买卖，你们到底想干嘛？”

裴莹莹很恰当的笑了笑，“石先生说的不错，我们的确在这单买卖上找不到任何的好处，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股价被拉升。”

“失败了呢？股价会狂泄！”我不想给她机会。

“有石总在，不会亏！石总之前的事迹我是都听说过了，事实上目前石总绝对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哦？为什么？”

“你的能力我们信得过，加上你刚做完一手，很熟悉我们的股票。石总大概会奇怪我怎么知道，虽然你做的很干净。没留下什么尾巴，但是有门路的人还是能够很轻松的从丰泰证券得到一切相关资料。”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市场拉升才对你们有好处？”

裴莹莹笑着不回答，我步步紧逼，“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了。”

“盈利全部归你这还不是好处？”

我身体突然往椅背上一靠，完全放松，眼神也开始漂游。这种神态分明是告诉对方。这个价码我不是不满意，而是相当的不满意。

基本上，我已经明白了斯诺实业的企图……

两种情况：第一，可能是有某集团对他们斯诺实业感兴趣，于是乎他们需要利用市场操作来拉升股价，这样可以使得对方的收购增加更多的成本，被收购之后他们自身分享的利润也会更高。第二，他们打算在股价被拉升，以及公司迁址南京这样的两个利好状况下，进行大比例的派股……玩过股票的人都知道。很多股票在年底的时候都会进行一些送股派股的活动。其实就是分红，只是分红发的不是现金，而是等额的股票。而派股则需要股票持有者按照手里股票俺比例追加投资。获得更多的股份。

无论是哪种情况，斯诺实业即将获得的利润无疑是用亿为单位来计算地，而按照现在的股价，我无论操作的有多好，我自己的获利也不可能比之前更高了。而且频繁的进出一支股票，虽然我不会使用什么违规操作的方式，但是被证监会盯上也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我喜欢背上一个骂名么？

这种事情不符合我的行为逻辑，拒绝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今天既然是朱世灿叫我来的，哪怕这件事没有利润。只要周期不长，我当作是在朱世灿身上的投资我也一定会应承下来。但是从朱世灿的态度来看，似乎他也很不情愿参加今天的饭局，那么我虽然不方便直接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做出这样地姿态来看看朱世灿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对我会更加有利。

更为奇怪的自然是斯诺实业那边，明明董事会主席而且他显然还兼任总经理加上其助理都已经来了，他们俩从头到尾除了表现出让人厌恶的倨傲之外，似乎没有做出任何表态。所有的事务都是这位裴莹莹特别行政助理在操纵，而且似乎那两位对于这个裴莹莹也不敢太放肆。这之间的关系就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了。

一个区区的特别行政助理而已，就算她再如何特别，总归也是个做行政的。行政工作什么时候开始包括谈判了？

看到对方也不知道如何重新开口，我也不想让他们太难堪，便笑着说，“裴小姐，我有个疑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行政助理这个职务开始需要跟客户进行谈判工作了？”

裴莹莹一捋额边垂下的头发，掉脸看了看朱世灿，当她看到朱世灿脸上露出几分略显奇怪的笑容之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说到，“我们这个还算不得谈判，完全是私人相邀，想请石总帮我们这个忙！”

朱世灿那奇怪的笑容配合着裴莹莹的小动作，这里边大有文章可做啊。

不过目前我先应付斯诺实业的事情，“哦，原来我真的是来帮忙的？”我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帮忙”二字的音，“刚进来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操作你们的股票导致得罪了贵公司呢。但是琢磨琢磨也没什么啊，股价没受影响，仅仅是玩了一次云霄飞车，但是在短期内放大了你们公司股票的活动率，至少不是什么坏事吧？现在才敢确定，我的确是来帮忙的……”

说完之后，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裴莹莹，想要知道她该怎么办。我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是个人都该听出我口气里对于那俩这总那总的强烈不满。话里话外无非就一个意思，请人帮忙，那么就拿出点儿请人帮忙的态度来，至少得有点儿诚意，哪儿还有请人帮忙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

裴莹莹似乎早就知道我的不满来自何处，她笑着喝了一口茶。

然后转脸看着那个韩总以及曹总助，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二位，你们该登场了。

那两位稍稍有些尴尬，他们可能以为我反正不过是个江湖小虾米，斯诺实业能找上我干这件事，而且是明摆着送钱的买卖，我就应该诚惶诚恐赶紧答应下来，不能带有半点儿犹豫。看来这些偏安一隅的小资本家们。已经养成了走到哪儿都目空一切的习惯，可是我今儿就是要让他们碰碰壁，好让他们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当然，我也不可能用任何刚烈的方式去跟他们对抗，既然他们能够搬出朱世灿，多少还是要给面子。

见那二位半晌不开口，我又笑着说，“二位前辈知道石磊曾经在斯诺实业上动过脑筋，卷了点儿钱走，对石磊稍有些芥蒂之心也是正常的。这样吧。石磊给二位赔个罪，以茶当酒，权敬二位了。”说着，我站起身来。举举手里的杯子，我衷心的希望这俩人这次能很配合的站起来，大家相互给个面子，往后我也就不想过于难为他们了。

可是这俩货色实在是太牛了，可能看到我前倨后恭，以为我胆怯了，估摸着心里正想着，“小虾米就是小虾米，还指望你能掀起大浪来？”然后面色颇有不善地，用两根手指捏起茶杯。用堪比佛山无影手的速度晃了一下就算是回应我的敬意了，然后勉强在嘴边沾了一下。

我心里真的很恼火了，这俩家伙实在有点儿不识抬举。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那边裴莹莹的脸色也微微有点儿变了，可能连她都觉得这俩货过分了。

但是我脸上不露出分毫的不满，依旧笑着坐下，“呵呵，二位前辈这就算是原谅石磊了。”我顿顿，看看桌上的四个人。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不过呢，这个忙，石磊帮不了。不是不想帮，是没有能力帮。之前石磊不过是动用了不到一亿的资金，可是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这次我答应帮你们这个忙，那要动用的资金至少超过五个亿。你们后续的计划是抬高卖出还是资金重组我不太清楚，但是无论哪样，都是我惹不起的官司。”

我这番话说完，那俩家伙的脸色立刻变了。

刚才可能以为我已经接受了，还颇有些得意洋洋地样子。但是突然听到我话锋一转，意思完全是想要离开的样子，他们的脸上不禁带上了几分怒意。

倒是裴莹莹立刻笑着开始打圆场，“石总多虑了，我们哪里会有什么后续动作，只不过迁址之前想要多点儿业绩罢了，这种业绩又不能让我们公司自己的人来操作，于是就像麻烦石总了。你也知道的，公司市值更高的话，是会影响公司未来在南京同行之间的地位的，政策方面也会有所倾斜。”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找我？”

裴莹莹看了看朱世灿，犹豫了一下，见朱世灿点头，便说到，“是这样，其实呢这件事坦率的说找谁做都是做，但是第一，这个人要可靠；第二，这个人的能力要足够，否则万一拉庄失败我们的损失无法估量；第三，你有一家离岸公司……”

听到这儿，我抬头看看朱世灿，只见他略微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我明白了，一定是朱世灿告诉她的。

我笑了笑，“也就是说，其实是你们在照顾我，不是找我帮你们的忙咯？”

这次裴莹莹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表情坦然地说，“其实还是你在帮我们的忙，短时间之内，我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唯独你最为合适。第二第三点都好办，最关键的就是第一条。”

我想了想，既然是朱世灿提供给裴莹莹的这些信息，换句话说就是朱世灿希望我来操作这件事。

可是横想竖想这件事的危险系数都太大，证监会那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然我刚刚进入资本运作的这个领域，但是从前也多少听说了些这方面的打黑新闻。单独的庄家行为通常不会受到太大的制裁，毕竟是资本运作的一个方面。但是如果庄家坐庄的目的是为了配合企业搞小动作，这个事情就玩大发了。

特别是目前斯诺实业这种情况，即将扎驻南京，原本他们的各项动作都会被人所关注。这家公司规模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毕竟是一家上市公司，一举一动还是颇为引人注目的。这个时候我在里边横插一杠子。要是查不出来我跟斯诺实业勾结没有任何问题，若是查出来了，这问题可就大了。

我表情稍有些严峻地看看朱世灿，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十三少，你出来一下。”之所以直接说，是因为无论用任何的暗示让朱世灿出去，在场的其余三人始终都会知道朱世灿跟我一前一后出去是怎么回事。与其被人猜测。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挑明。

不问清楚我绝对不敢动……

出了包间之后，我也不说话，低着头往洗手间地方向走。

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朱世灿才开口，“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我抬头，眉毛已经完全纠结在一起，“世灿，我想不该是我要问什么，而是你该把整件事给我一个解释吧？”

朱世灿笑了，“解释什么？”

突然我觉得又有什么不对。他此刻的神态跟之前在包间里完全不同了。在包间里的时候。他有些不符常态的拘谨，而现在又恢复到那个倜傥有加的衙内模样了，“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吧！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原因。”

看到朱世灿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虽然我心里还有些怀疑，但还是说出口了，“这件事其实是明摆着送钱给我花，但是有一点，从今天走到这个包间里来，这件事就已经不是单纯的资本运作了，而涉及到庄家和企业勾结，这是证监会严厉打击的重头戏之一。说实话，对此我非常担心……”

朱世灿没什么态度，微微一笑。“嗯，继续……”

我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就像是我肚子里地蛔虫，就知道我还没说完？”

朱世灿含笑不语，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那个裴莹莹能量不小么？连你都似乎要让着她几分。那俩猪头男我就不说什么了，恁嘛不是，还一副谁也瞧不上地德行。说实话，今天如果不是你叫我来，而且我看那个裴莹莹似乎很有些手段的话。我估计直接摔门走人了。”我看看朱世灿，果然说到裴莹莹的时候他又有些不自然，“第二，他们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像裴莹莹所说地那样可供选择的人几乎没有，依你的交际，想要帮他们找出几个人来绝对没问题吧？为什么偏偏找我？这笔钱不好赚。还有第三，你下午的电话里，为什么搞得那么严肃，有什么难言之隐？第四，刚才在包间里也是，为什么要装的好像很不自然处处受到钳制的样子？第五……”

没等我把第四说出来，朱世灿已经出声阻止了我，“好了，你别第五了……天呐，你怎么变得像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

我学他的样子，微笑着，但是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终于，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一解释给你听。从我和裴莹莹的关系说起。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她的背景倒没什么，不过是湖南湘潭某地市级干部家的小姐，不用说你也该知道了，她父亲就是斯诺实业背后的那个所谓背景。用你的话，那两个猪头，大概就是在湘潭作威作福惯了，毕竟是湘潭第一大企业么，傲慢一点儿也可以理解。”

他说到这儿，我插了一句，“不是那么简单吧？裴莹莹跟你如果只是大学同学那么简单，你紧张什么？”说完我还促狭的一笑。

朱世灿苦笑着摇头，“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吧，我老实交代，她是我在大学里相恋了三年的女友……”

“为什么分手？”我想趁热打铁。

朱世灿伸出一只手，“诶，这就与你无关了，与我们要进行的谈话更加无关，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明天就给你捅到各大八卦周刊上去！”

朱世灿哈哈一笑，并不接茬，接着说之前的话题，“然第二个问题，之所以不帮他们找别人，是因为最终的利润对于整个这次的盘口，的确不多，但是对于你而言，却是一笔意外之财，更重要的是，你有足够的能力来操作这个盘口。”

“为什么我有足够的能力？”

“这就是第三个问题，这次的操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危险。现在你们所说的危险，都来自于你和斯诺实业之间的勾结，证监会最终能够抓到你们最大的把柄就是资金来源。可是，如果你的资金来源全部是由一家叫做大众商业联合协会的离岸公司提供的，那么，证监会就算认定你们违规操作，也不可能掌握任何证据，你所做的，永远都只是一个合理的炒卖股票的行为。”

“我哪儿有那么多钱搞出这么大的盘口来？你大概不知道，如果按照斯诺公司的那种想法，至少需要三个亿的资金才能玩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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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六十九章【破镜能否重圆】

朱世灿笑一笑，“这个问题先搁在一边，钱，永远都不是问题。

最后是你的第三个和第四个问题，这其实是同一个问题。我说了我跟裴莹莹是前男女友的关系，于是她找到我我就很难拒绝。下午给你电话的时候我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的一切分析给你听，便也只能装的奇酷无比的样子，说完就挂上电话。至于在包间里，我明摆着是要便宜你，可是要是让他们看出来这是便宜，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我才假作是受到裴莹莹的要求，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在，我想你大概全都明白了吧？”

我使劲儿摇摇头，然后冲着朱世灿一瞪眼，“我不明白！我明白什么我就明白了？你说了这么多，看起来解释了所有的问题，但是最实际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最关键的就在于不接受斯诺实业给出的资金，我拿什么去做那么大的庄？我能筹集到的资金绝对不超过八千万，还有两亿二的缺口，即便我通过之前相同的方式，找个证券公司给我大额透支，可是八千万，那就不是三千万那么简单了，我能再透出个一个亿已经是极限了，剩下一亿二怎么办？没有资金一切就等于空口说白话。”

朱世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才慢吞吞的说到，“石磊我怎么觉得你的智商下降了？一个明摆着赚钱的项目摆在眼前，而且是短期套现的行为，一两亿的资金，你拿不出我拿不出。但是似乎总有人能拿得出来吧？”

我很怀疑地看了看朱世灿，“你的意思是说方达夫？”

朱世灿笑了笑，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但是那副表情，分明是告诉我说，除了他还有谁？

但是其实我心目中还有另外一个人选，我想要试图说服他，如果不行。再找方达夫也不晚。对于那个人，我有着非常大的期待，我总觉得如果有他的加入，这次的操作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好了，那我们回去吧，我也装装小媳妇，似乎被你威胁之后不得以同意的。你配合一下吧！给你个机会，跟裴莹莹破镜重圆，我觉得这个姑娘不错，挺适合你的！”

朱世灿脸一冷，转头就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看到他那副样子。估摸着他跟裴莹莹之间的故事还颇有点儿曲折，我那句破镜重圆估计让他心里最少有些刺痛，否则他不会脸色突然一冷的。

进了包间之后。我一直做出眉头紧锁地样子，低着头，也不说话。

酒菜都已经上齐了，看到包间里氛围不是太对，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将开好的酒放在桌子上，乖巧的退了出去。

整个包间里，只有裴莹莹还显得比较轻松，她笑着说了一句，“怎么样？二位刚才商量的如何？”

我假作沮丧地说。“哪儿还有什么商量，我不过是要问问十三少干嘛把我这么赤裸裸的丢到你们面前而已。”

“哦？这么说石总的意思是已经答应帮我们操作咯？”裴莹莹稍有些意外，她可能认为我还要拿会儿搪。

听到裴莹莹这句话，那两个男人也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于结果他们还是颇有些重视的。

我懒懒的笑了笑，“这样吧，对于裴小姐的好意，石磊心领了……”我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观察三个人的反应。裴莹莹再次意外。露出稍显错愕的表情，这样很好。而那两个男人则似乎有点儿不高兴的。我心里暗笑着，继续说，“当然了，送钱给我花，如果石磊再不答应，那就有点儿不识抬举了。不过呢，我想的是如果用你们给我的钱来操作，风险太大。不如这样，我们找一个中间的代理，你们往代理那边注入一亿人民币的保证金，而我则用自己的资金来坐这次庄，不知道韩总、曹总助和裴小姐意下如何？”

这是我在回包间的路上想好的……

抬拉虽然只要资金足够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毕竟还是有风险。这个风险来自于那些老鼠仓。李平的幕后老板手里持有的斯诺实业的股票至少就超过两千万股，万一他们不甘心就这样被套，联系了其他的那些老鼠仓做默契地换手交易维持住股价，等我再次杀进去的时候难度就大了，由于我还必须迅速屯货，弄得不好还要被迫用不合理的价位去接他们手里的那些股票。

为了防止证监会那边找我的麻烦，我又不得不用自己募集来的资金操作，总不能让我承担风险吧，况且风险大了，我能否筹集到足够的资金都成问题。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通过代理的形式，让斯诺实业拿出一个亿来做保证金，这样至少万一出现意外的时候我能够得到保障。当然，更多地是需要有这样的保障手段让我顺利的筹集到需要的资金而已。

我说完之后，注意到那边两个男人和裴莹莹的脸上都露出释然的表情，但是随即裴莹莹又陷入思考之中，她的眼球不由自主的往左上角飘去。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在考虑我为何要他们给出一亿的保证金……

“石总的要求没问题，不过我很有兴趣知道原因……”

“关于不用你们的资金的原因很简单，想必我不用重复给诸位听了。至于保证金，是一种防范手段，证明双方合作的诚意度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懒得解释那么多，一来麻烦，二来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总之结果是最重要的，原因不需要他们非得明白。

裴莹莹我想她是迟早会知道的，就算她真的想不到，朱世灿也不可能不告诉她，现在就看他们那边的表态了。

只见裴莹莹给那两个男人投去了目光，似乎在征询他们的最后意见。韩总微微的点了点头，终于开了金口，“好吧，石总的要求我们同意……”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的想要放弃算了，说的不是废话么，不同意才怪，帮你们有效的节约了需要流动的资金，只有傻子才会不同意吧？

当然，韩总还在继续，“虽然我们还不是太清楚石总需要经过那么繁琐的手续的目的，但是那不是太大的问题，走个过场而已。为此，我谢谢石总！”说着，他端起了酒杯，但是从他的眼中我其实看不到任何的感激。

不过现在也不用介意他们的态度了，实际上已经明白，这个最大的股东加上董事会主席，很大程度上要顺从裴莹莹的态度，看来，红顶背景的确制约了太多太多的企业啊。这是一个在壮大过程中必须寻求的帮助，但是等到成功之后，又会成为成功的最大掣肘，这就是个最大的矛盾，却永远无法避免。

我笑着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即便心里不怎么满意，但是脸上绝对不会露出丝毫的内心感受。

跟他们碰过杯子之后，我斜着眼睛打量裴莹莹，在感叹，裴莹莹现在如此尽心竭力的帮助他们，但是当斯诺实业成功的嫁接到南京，不管他们之后的发展如何，似乎都将不再受到裴莹莹父亲的牵制，到时候，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将裴莹莹捧在如此高的一个位置上，就很难说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也有些觉得可悲。相互利用的时候，大家你侬我侬，等到利益不再成为共同体，分道扬镳宛若陌路。

我抬眼看看朱世灿，他正夹着一筷子素菜，往嘴里送。只希望我和朱世灿之间能够有点儿真实的友谊存在，而不是赤裸裸的相互利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朱世灿都是一个朋友的好人选。但是毕竟相互的位置有别，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尽遂人愿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乎，惟有祝愿……

接下来这顿饭吃的比较压抑，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毕竟都是直奔着目的来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实在找不出什么共同语言。最压抑的就数朱世灿，他几乎就是个摆设，除了对方那两个家伙出于联络感情以备后需的不断敬酒之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其实我也差不多，偶尔跟裴莹莹喝一杯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机会。朱世灿对付那两个家伙已经有些自顾不暇，我自然不可能再给他添乱，因此我从头到尾都沉默着，反倒像是在吃临刑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匆匆吃完，都没喝多少酒，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买单结束。

那个韩总显然也是有备而来，虽然该谈的事情都谈妥了，但是也知道饭局之后还应该安排一些余兴节目，否则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加上他大概总想着要拉拢一下朱世灿，因此在结完账后，他对着曹总助微微点头。

曹总助会意的笑着说，“晚上大家要是都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就到楼上的桑拿放松一下，我们也难得能跟十三少以及石总聚在一起，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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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章【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我反正是没有任何兴趣，估计朱世灿也不会有兴趣，因此我毫不犹豫立刻回答，“对不住二位，我还有点儿私事要办，就不陪二位消遣了。十三少若是有空倒是不妨跟韩总和曹总助联络联络感情吧！”我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刺激刺激朱世灿，活该谁叫他让我打了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仗？早点儿跟我说清楚，我也不会在最初的时候流露出那丝不屑了。

那两位本来对我是否参与就无所谓，但是朱世灿却是他们想要拉拢的对象，于是一起把眼睛挂在了朱世灿的身上。

朱世灿看了我一眼，大概只有我明白他的意思，然后他才慢悠悠的说，“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想要早些回去休息了，就不陪二位了。以后有机会吧！”然后掉脸看我，“石总方便的话送我一下……”

我点点头，答应一声。

出门的时候，我低声问，“找个地方坐会儿？”

朱世灿笑着点头，“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想喊上裴莹莹……”

朱世灿不答话，脚步加快。我估摸着他这不算是反对，更加坚定要帮他破镜重圆的决定，从表面看起来，朱世灿对裴莹莹还是有点儿情意的，裴莹莹类同。

走到停车场，取了车之后，韩总和曹总助上了车，我给裴莹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跟着我的车，她会意的点点头，我这才发动车子。

沿着玄武湖，我把车子开到了位于太阳宫那边的一个私人会所。

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咨客似乎认出了我，朝我点点头，然后迎上来，“石总您好，您今天好像没有预定吧？”

我不得不佩服这里的经营手段了，其实我也就来过两三次，都是应酬上的事情，没想到区区一个咨客地记性就这么好。

“今天是朋友聊天。你给我们安排一个小点儿的包间吧……”

咨客很乖巧地看了看，然后拿起对讲机，吩咐里边的服务生迎客。

她领着我们进门，拐过两道弯，将我们交给迎上来的服务生，转身离开。而那个服务生带着我们往里走了几步，推开了一扇门。

进去之后，我发现这个包间跟我以前来的时候进入的包间完全不一样。以前来都是一帮男人，安排的自然是那种夜总会式地包间，这次有个裴莹莹。给我们安排的就像是一间普通的茶社似的包间。虽然面上我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里的老板匠心独到，很有点儿头脑，能将手底下的咨客服务生都训练到如此会察言观色。也的确是不容易了。

坐下之后，点好茶水果盘之类，我挥挥手，示意服务生出去。

“呵呵，石总倒是会挑地方。怎么？找我有事？”裴莹莹看来是习惯于主动了，服务员刚刚关好门她就抢先开了口。

我笑着端起茶杯，闻了闻，茶叶不错，清香婉约，“倒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了。只是多少对裴小姐本身有些好奇，我跟十三少本身是私下的朋友，你们又是大学同学，就一起聚聚聊聊而已，没什么地。

朱世灿也放松下来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儿不错啊，以前你怎么没带我来过？”

“这里是个会所。你又不喜欢这些，我更不喜欢，但是偶尔为了应酬也没办法。但是我知道这家会所里有这样的服务，只是没想到如此周到而已。反正不远，我想干脆就这里算了！”

朱世灿点点头，细心地喝着杯里的茶，“是翠柏？你现在好像走到哪儿都是点翠柏。”

我摇摇头，“倒是想走到哪儿都点翠柏呢，可是有准备翠柏的店面实在太少。之所以带你们来这儿，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看到他们的茶单上有翠柏。”

“没看出来，石总倒是个很执着的人！”裴莹莹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我对她笑笑，“有些偏执罢了，安迪格鲁夫不是说过，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么？说不得倒是一个好品质。”

朱世灿哈哈大笑，“你这个家伙就是这么自恋……”

“自恋是自信的表现，在我看来是好事。况且，十三你的自恋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是你的家庭让你养成了闭嘴的习惯。”裴莹莹边喝着茶水边评价朱世灿，倒是异常的准确。

我也笑了，“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的前女友果然很了解你！”

裴莹莹稍稍一愣，“你知道了？”

“我和他之间很少有私人的秘密，除了工作上的有些事情的确不能说之外，基本不会可以隐瞒什么。”

“看得出来，你俩倒是挺臭味相投的！”

我和朱世灿对望一眼，默契的笑了，这句话终于让我看出裴莹莹小女生的一面，之前的她一直都显得太干练了。

“说说你们俩大学时的故事吧，怎么开始的？”我故意挑起这样的话题，希望能为这两个彼此依旧挂念却都骄傲的不愿说出口的创造点儿机会。

两人面对我的话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裴莹莹先说了起来，“那时他大二，我大一，刚开学吧，阳光明媚，北方的秋天总是阳光明媚。很舒服的一个下午，有点儿像是……”裴莹莹看着朱世灿，微微地笑，笑容里含有太多的信息，都是关乎于两人的爱情。

朱世灿接嘴说，“很舒服的下午，有点儿像是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清咖啡。她去图书馆找资料，冒冒失失的撞在我的身上。我正好从图书馆借完书出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书，结果全都被她撞散在地上。”

我哈哈大笑，“这倒好，你们俩的故事跟普通人是相反的，通常都是男生撞女生……”

朱世灿也笑，“那是男生故意的，可是莹莹绝对是无心之失。”

裴莹莹突然俏皮地一笑，“不一定哦，说不定我就是故意的呢！”

朱世灿摇摇头，“不会，认识你这么些年，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格？”

裴莹莹不语，咬着下嘴唇，把茶杯在手里翻来覆去的倒。

“好了，接着说吧……”我刚说完，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开始震动，掏出来一看，是王茜，我这才想起下午跟王茜电话里我说过要给她拨回去的，可是后来事儿一搅合就给忘了。带着几分歉意，我说，“王茜，很抱歉。出了点儿小意外。所以没给你回电话了。”

“你在哪儿？”王茜的问话直截了当。

这个小丫头，难道跑到南京来了？

带着疑问，我说到。“在太阳宫这边一个会所里，怎么你到南京了？”

“等你电话等到六点多，看你还没回，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样？问题大么？”

我心里暗叹一声，“哦，没事儿了，已经解决了。要不你过来吧！”

“方便么？”我几乎都能看见王茜在电话那头咬着下嘴唇的表情，一定是以为我们又是每人身边一个小姐的状况。

“过来吧，我和十三少以及他的前女友在一块儿。到附近给我电话。”

王茜在那头很是欣喜。“哦？十三少的前女友，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又是个大美女吧？”

我笑笑，挂上电话。

“好了，要是你们不想你们的故事被多一个人知道，那么就请快速说完。”

“王茜个小丫头对你可真是上心啊，你也别拿着了，赶紧跟人家双宿双飞吧！”朱世灿调笑着。

我摊开双手，“一样。这就不劳你关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快点儿说故事！你们就这么认识了，然后就迅速堕入爱河么？”

裴莹莹笑着白我一眼，“你还真八卦！”

“哪儿有那么快？”

“那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党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我做出威胁状。

裴莹莹笑着放下手里的杯子，“当时撞了他之后，我赶紧道歉，然后帮他把书捡起来，心里直骂这个男人没风度，居然不但不说没关系，还叉着手站在边上看我把所有的书都捡起来然后还到他手上。”

“哈哈，世灿这是在装酷！小男生看到美女的正常反应和伎俩！”

“就好像你经常这么干似的，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冒冒失失的女生很有趣，看起来那么淑女，怎么走起路来那么风风火火的……有些好奇，于是也忘了表现绅士风度了。”朱世灿笑着解释。

“然后呢？你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你当是看言情小说么？生活是这样的，她把书递给我之后，立刻继续向前跑，我看看她的背影，然后夹着书走进九月的秋天。”

“行了，你就别写诗了，还走进九月的秋天。当时是不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没找这位美女要个联系方式呢？”

裴莹莹看着朱世灿，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朱世灿耸耸肩，“还真没有，当时还年少，懵懵懂懂的，也没多想。”

“我们第二次遇见是在校门口，当时大概就六点钟吧？我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早出现在校门口了。远远的，走过来一个男生，当然就是十三了，他走到我面前，我觉得挺眼熟，但是也没反应过来。然后就听他急促地说了一句‘我爱你’，飞也似的跑开——”

我一愣，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出，“啊？世灿，你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还说不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居然这么直截了当的表白。”

朱世灿大笑着说，“哪儿啊！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宿舍几个人打了一宿牌，说好了输的人有三种选择，第一是抱着电线杆子对着上边的小广告大叫‘我终于有救了’，时间必须在七点半左右全楼的人都起来了准备去上课的时候。第二就是走到校门口对进来的第一个女生说一句‘我爱你’。第三最恶毒，是在宿舍楼里果体从一楼跑到顶楼再返回宿舍……”

我一愣，“果体？”

这次轮到裴莹莹笑了，她笑得东倒西歪的，“裸露的裸字扒光了衣服。可不就剩下一个果字么？”

听到这样的解释，我不禁也有些忍不住，怎么琢磨出来的这些人，“哈哈……”随后想想朱世灿说的这三条，似乎还真的只有跑去校门口对进来的第一个女孩儿说“我爱你”难度最小，换成我估计也是同样的选择。

“世灿那晚赌输了，于是然后就跑去校门口守株待兔，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你！”

朱世灿点点头。“就是这样，当时我看到莹莹的时候也是觉得有点儿眼熟，但是也没想起来是谁，心中急着完成任务，匆忙说了一句就跑。可是莹莹大胆的一面立刻就展露出来了，在我身后大叫‘同学，你爱我也要告诉我你是谁啊’，我那几个室友笑得前仰后合，一起大叫我的名字。于是乎我们这才算是正式认识了。”

我想想还是不对。光是裴莹莹知道了朱世灿的名字，怎么就算是认识了？“不对呀，你都跑开了。你们还认识个什么劲儿？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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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吧？”

裴莹莹笑着解释，“

第三回就是我们单独约会了……那次的意外让我觉得十三还挺可爱的，特别是他跑到我面前憋红了脸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窘迫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很有趣。虽然当时愣了一下，但是随着他那帮同学的样子，我也知道这就是个恶作剧。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对会恶作剧的男生感兴趣，就大胆的问了他的名字。”

“问完之后呢？”我穷追猛打，裴莹莹努努嘴，示意我让朱世灿说。

我看着朱世灿，他解释道。“然后莹莹知道了我的名字，就在我身后大喊：‘我是商学院大一的新生，我叫裴莹莹。你说爱我就请我看电影吧！’”

我又是一个意外，彻底没想到他们俩之间基本上算是裴莹莹主动了，不过说起来这倒是真是个相当浪漫的题材，写个短篇小说估计很好。

正当我们笑着，电话响了，该是王茜到了附近了。

接完电话。我出门接王茜，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是微笑着，但是看状态，估计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俩人什么话都没说。

我和王茜分别坐下，王茜立刻就说，“我叫王茜，是石磊的女朋友。这就是十三少的前女友吧？我说十三少，你怎么舍得放弃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是个女孩儿看了都有点儿动心……”

朱世灿听王茜这句话，冲我挤挤眼睛，我当即反驳，“别听小丫头胡说，我跟她就是好朋友。说起来我还长她一辈，她干爹是我师兄。”

王茜立刻嘟起了小嘴，“怎么？给你当女朋友让你很丢人么？”

朱世灿和裴莹莹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我有些尴尬，为了岔开话题，就说，“想不想知道他们俩怎么认识的？那可是个小传奇，写个小说都够了……”

果然，王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朱世灿和裴莹莹的恋情上，“快说说，到底有什么传奇的！”小女孩儿终究是小女孩儿，八卦的本能让她们对于这样的话题总是特别的感兴趣。

我慢慢的将朱世灿和裴莹莹的相识过程说了一遍，王茜笑得花枝招展的，没事儿就往我身上靠一下。

“果然很传奇，果然能写小说，我看连拍个青春偶像剧都够格！”王茜使劲儿地笑。笑了半天，她突然停下来问我，“你在大学里一定不会寂寞吧？老实交代，骗过几个女孩子？都是怎么骗的？”

我尴尬地看着王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朱世灿也笑着说，“是呀，你也交待一下，不能光让我们交待。”

我想了想，反正是闲聊，就无所谓地说，“我在大学里的确也交了一个女友，不过是我主动的，过程也有点儿传奇。”

“那你还不快说！”三个人居然异口同声，说完集体笑了。

“我学计算机的，学校也是个理工科院校，女生本来就很少。在一个女生本就很少的学校里，出现漂亮女生的概率基本上比体育彩票头奖高不了多少，王朔那句话很对，漂亮姑娘谁学理科啊？但是在我大三的时候出现了奇迹，那年居然来了个全校男生公认的美女。通常我们理工院校的男生都有个习惯，在每年招新生的时候，都会跑到报名点蹲点，看到女生立刻交换意见，决定由谁负责上前搭讪。”

三人似乎对我的说的都很感兴趣，表情认真的听着，可是我自己感觉就像是在做报告似的。

见我停顿了下来，王茜歪着脑袋问到，“你快点进入实质性内容，我们都知道女主角出现之后，是你上前搭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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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一章【白捡个美女秘书】

三人笑，我接着说，“猜是猜对了，不过我上前搭讪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不敢去，觉得这个女孩太优秀了。其实后来也真不觉得她有多漂亮，只是在理工院校里特别拔份儿罢了。哦，对了，她叫薛铃。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而我那帮同学都不敢上前搭讪的时候，其他专业的男孩儿已经有上去搭讪的了，但是毫无例外的铩羽而归。我卖弄着自己的小聪明，想到一个点子，于是大胆地走到她面前。过去之前我先在地上捡了一块砖，然后站在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问她，‘同学，这是你掉的东西么？’说实话，我当时脑门上真的在冒汗，这种举动换来的结果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一句神经病加上一个卫生球，另一种就是饶有兴致的陪我聊几句。在那时，我是真不知道迎接我的将会是哪种结果的……不过运气不错，薛铃看了我几秒钟，笑着说，‘这种搭讪还算比较有新意，我叫薛铃，铃铛的铃。’我把砖头硬塞到她手里，然后才自我介绍……”

听到这儿，他们三人已经憋不住笑意了，一齐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很失态，完全没有了与他们身份相符的样子。

由于这个事情是我自己做的，因此也不觉得多好笑，不过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忍不住也陪着笑了两声。

终于等到他们笑完安静下来，我才说，“至于的么？不就是耍了个小聪明，笑成这样？”

王茜本来中绷住脸了，我这么一说，她又笑了起来，“其实好玩的并不是你拿那块砖耍小聪明。而是后来在显然搭讪已经成功的状态下，还硬把砖头塞给人家。我估计我要是那个薛铃，非要郁闷死不可……哈哈！”

朱世灿和裴莹莹互视一眼，又跟王茜一起笑了起来。我自己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当时干嘛非要把砖头塞给薛铃呢？

“你跟那个薛铃谈了多久？后来为什么分开的？”终于，王茜笑够了，停下来问我。

我算了下时间，说，“三个月零七天……”

“呀，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分开的？为什么会那么短？”

看着王茜好奇的脸，我脸上露出几分苦笑，“跟薛铃在一起并不是特别开心，当最初的新鲜感消失之后，我们冷静下来的时候就都发现其实对方跟自己不合适，但是那时毕竟小，总觉得可以先凑合着。我虽然大三了，其实跟薛铃一样大。我十六岁考上大学的你们都知道的。真要细算起来。薛铃比我还大两个月。十八岁的年龄，不管男女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原本我是男的应该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但是显然我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哪儿能照顾的了她。分手是必然地，只是如果不出现另外一个人，怕还不会那么快！”

“哦？还有一个人？他撬了你的墙角？”这次是王茜和裴莹莹一同问出了口。

我摇摇头，“你们猜错了性别，那是个女孩子。那个女孩不是我们学校的，是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华师的一个中文系的女孩儿，跟薛铃是高中同学。我跟薛铃在一起后不久，也就认识了她。说起来，那个女孩儿倒还跟裴莹莹有点儿类似。比较主动。第一次见到她，是跟薛铃约在她们宿舍楼下见面，然后准备一起去哪儿玩的。走到楼下的时候，薛铃的同学也在那儿等她。我当然不知道那就是她同学，可是那个女孩儿看了我几眼，就走过来问我时间，我告诉她是下午一点三十三，结果她撸起袖子，看了看表。说了一句，‘呀，真巧，我的表也是一点三十三，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听完这句我当场就晕倒了。”

三人已经目瞪口呆了，半晌之后朱世灿拍了几下巴掌，意犹未尽地说，“这女孩儿倒是别具匠心了，有水准，跟你那块砖头很有得一拼！”

我苦笑一下，“我又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呢！后来薛铃下来，我才知道她们俩是高中同学。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孩儿突然自己来找我，跟我说，‘石磊，我听说你和薛铃感情不是特别好，你介意换一个女朋友么？’我当时愣愣的回答说介意，她想了想又说，‘那你介意多一个女朋友么？’我彻底呆住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后来大概是那个女孩儿自己告诉薛铃的，薛铃就跑来找我说，‘虽然我同学引诱你没成功，但是其实我们俩都清楚我们不合适，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分开算了。倒是我同学真的挺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也挺合适，她很会照顾人。’于是，我们就这么分手了。”

那三人的表情已经彻底崩溃了，瞪大了双眼，嘴也张开了，王茜夸张的把舌头伸出老长。

“这个女孩子果然大胆，比我可强多了，我哪儿有她那么强悍啊？”裴莹莹大声的感慨着，惊讶万分。

“后来你跟她那个同学在一起了？”王茜问到。

我再次摇头，“没有，我不是说了大学期间我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么。分手后我就明白，这个年龄的我太多不成熟，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

“啧啧，还真是个传奇，比十三少和莹莹的传奇的多了，这能写两个小说，天呐！”王茜由衷的感慨着。

闲扯了几句之后，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裴莹莹，“对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之所以刚才那个韩总和曹总助对你敬畏有加，更多的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等到他们成功迁址南京，完全就可以把你丢到一边去了。你不担心么？”

裴莹莹笑着，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知道，所以不担心。”

“知道你还这么帮他们？你如果还想继续让这家公司的人对你像现在这样，就该想尽办法把他们留在你们湘潭啊……”

裴莹莹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早点儿离开。”

“哦？”我的眉毛微微一扬，“为什么？”

“他们给我父亲增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看他们那副鼻孔朝天目空一切的样子就知道了，难道真的让我父亲一直这样麻烦下去？他们离开了，我父亲也就解脱了。不过你别误会，我父亲不是拿了他们的手短，而是斯诺实业算是我父亲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司，但是这两年一来斯诺实业的业绩不太理想，二来我父亲也对于给予他们种种照顾感到厌烦，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在这家公司工作给我父亲惹了不少闲话。于是他们想离开，我父亲也是求之不得……”

我恍然大悟，点点头，然后笑了笑说，“那你岂不是在这件事办成之后就面临失业的危险？或者说事成之后恐怕你也不会愿意继续留在这家公司了吧？”

裴莹莹也笑了，“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省事儿……不过失业倒是不至于，他们也没那么大胆子，虽然我父亲管不着南京任何的东西，但是关系还是有点儿的。你说的对，他们迁址到南京之后我绝对不会愿意继续留在斯诺实业。”

听到裴莹莹这句话。我心里迅速的闪过一个念头。我看了看朱世灿。他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就耐心地盯着他，直到他终于察觉我在盯着他看。转过头，看懂了我眼神里透露给他的信息。

他顿了一下，大概是思考，然后对我微微一颔首。

我心里豁然开朗，笑着对裴莹莹说，“裴莹莹小姐，我现在以大众商业联合协会董事长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时间是斯诺实业成功登陆南京的第二天。不知道裴莹莹小姐给不给这个机会给我当你的老板？”

裴莹莹似乎早料到我有这样的想法，又或者是我跟朱世灿的眼神交流已经被她看在眼里。她笑了，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矜持而含蓄。

“这个么，我要考虑考虑，当然，我还要问清楚石总打算给我什么职位，还有就是薪水几何！”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基本上裴莹莹等于已经答应了我的邀请，否则就没什么必要问的那么清楚了。“薪水不是问题。你敢开口我就敢付，关键是裴小姐要屈尊。”

“哦？此话怎讲？”

我嘿嘿一笑，“别看我这家公司名头很大，其实就是个在马绍尔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目前公司里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你来了的话，除了协会主席之外的任何头衔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显然任何头衔等于都是空的……”

裴莹莹稍稍一呆，十有八九是没想到我这么坦白。我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反正朱世灿已经几乎将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裴莹莹了，那么裴莹莹也没什么理由不知道我那家公司根本就是个空壳，要注册资金没有注册资金，要员工没员工，连办公地点都是捏造的。这样她还肯问我职位跟薪水，就代表她不介意。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坦白的说出来，还会博得她对我的好感。

稍稍想了想，裴莹莹说话了，“既然石总这么有诚意，我要是不加入的话就有点儿不识抬举了！”

刚说完，王茜立刻叫了起来，“我跟你说莹莹，这个人很无耻的，又好色又抠门，你一定要谈好薪酬还要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可！”

裴莹莹笑着说，“哈哈，石总，你女朋友吃醋了哦！”

我摆摆手，无可奈何地说，“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茜抢白了一句，“解释那么清楚干嘛？人家可是十三少的前女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小心十三少用他那仇恨的眼光杀死你！”

我实在忍不住了，看了看朱世灿，哈哈大笑起来，朱世灿也笑着直摇头，王茜这才绷不住那张俏脸了，也随着笑出了声。

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注满茶水之后，我说到，“那就这样说定了……你的职位么，我们也不搞那些虚头八脑的了，你就做我的秘书得了。或者说的稍好听一点儿，叫总秘书，显得你手下还有一帮秘书，这样比较能迷惑人。至于薪水，你在斯诺实业拿多少，我给你双倍。等到我真正往大众联合里注入资金之后，你将自动获得无偿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之所以给出这么高的股份额，实际上我也是因为看出了朱世灿跟裴莹莹基本上破镜重圆已经成为定局——倒是没想到我第一次进入资本市场做个庄。居然起到这样的一个作用——我反正迟早要还朱世灿的人情，哪怕就算跟他的私交再好，这些人情毕竟总是要还的。还给裴莹莹跟还给朱世灿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裴莹莹还没说话呢，倒是朱世灿开口了。“石磊，你这份礼送的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眨眨眼睛，“大么？不大吧？你又不知道我打算往大众联合投多少钱，说不定只有一两百万呢？”

见我这么说，朱世灿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裴莹莹。

裴莹莹也是个聪慧至极的女子，如同我身边的王茜。早已洞悉我是个什么企图。但是她不可能像是王茜那样不出声。“我个人也赞同十三的意思，这份礼太重，我受不起。或者说目前受不起。”说着，还颇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朱世灿，“要不这样吧，薪水方面你给我两倍我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但是股份么，如果有那一天，我收下，没有的话，你也不用非要塞给我。”

我和王茜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明白裴莹莹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她无非也是明白。我这份礼根本就是还给朱世灿而不是给她的，因此她才格外的强调一下。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依你。稍稍修改……到时候我们签两份合约，一份是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另一份是百分之五股份的。无论最终如何，你都可以选择一份你需要的合同，作废另外一份！”

见我说的如此诚恳，裴莹莹笑着站了起来。

伸出右手，“那好吧，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也笑着向裴莹莹伸出我的右手，微微一握，“合作愉快！”重新坐下之后，我又说，“那关于斯诺实业的事情，我们也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筹集资金，你们那边也加快点儿节奏，把那一个亿准备好，我会尽快让律师去处理这项事务。我这头资金一到位，立刻就会选择入市，或者我干脆先拿自己的资金入市，同时筹集剩余资金！”

裴莹莹也认真的点点头，“我们这边有两个工作日就搞定了，周三之前肯定能把保证金给准备好，就看你那边地动作什么时候开展了。”

“那就都周三吧，不管我的资金何时到位，我都会从周三开始进行全盘的操作。”

我和裴莹莹认真的对看了一眼，然后一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

“好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和王茜都不感兴趣，现在你们也说完了，我们继续聊点儿轻松的话题。王茜也说说你在大学里的恋爱……”朱世灿很巧妙的帮我们总结了一下，然后顺利的将话题引向更为合理的方向上。

“我大学没谈恋爱啊，学校那帮男生，我根本没眼睛看他们的！”

朱世灿突然就笑了，“啊，是我疏忽了！我倒是忘记了，我们王茜小丫头芳心第一次萌动是因为龙大……哈哈！”

一听到这句话，我也笑了起来，这大概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王茜估计又要气得跺脚了！

果然，王茜刚听完朱世灿的话，立刻就恨恨地说，“我怎么就认了这么个干爹呢？但凡有点儿小秘密，全都被他拿去当酒桌上的谈资了，回上海我非要让干妈好好治治他不可，好久没让他放血了，非让他肉疼一次不行！”

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晚些的时候，我把车给朱世灿让他开走，反正我打算第二天去上海找资金了，则开着王茜的车，送她去河西她的家。

一路上，我都有些担心，担心到了她家楼下之后，她又说什么让我上去坐会儿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地，王茜无论从自身条件还是家庭条件，其实对于我而言都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也许这就是宿命，若是换在我认识李小语之前认识王茜，我百分百的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不过世事难料，若是在我认识李小语之前认识王茜，说不得这个丫头也不会看得上我。

而在路上王茜也不说话，一直沉默着，小脑袋别着看车窗外忽闪而过的夜景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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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二章【留宿王茜家】

进了小区之后，我的心情更加的忐忑，似乎感觉到身旁的王茜也有些紧张，小拳头死死的握着……

终于把车子停在了王茜的楼下，我的心情越发的忐忑不安，常规的停车，但是我没有熄火。

王茜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干嘛停下了？”

“到了啊，你该上楼了！”

王茜的小嘴一撅，“似乎作为一个绅士，你至少应该把我送上楼吧？”

我心中暗叹，该来的迟早要来，“你家这边灯火通明的，小区治安管理又好，再说又是电梯，我不用送你上去吧？快点儿下车上楼吧，我看到你窗口有灯了就回去，明早过来接你，一起回上海。”看到王茜没反应，我加了一句，“哦，忘了打招呼，车我要开走……”

王茜犹豫了一下，抬腕看了看手表，“似乎才刚刚十二点，你不用这么早睡吧？人家可是担心你专门为你赶到南京来的，你好歹多陪我一会儿吧？”

她这样说我还真不太好拒绝，可是我也怕上去之后会出什么意外。我从来对于男女之欲的道德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能力，虽然不是那种花花公子型的，但是也不会宛如柳下惠。我总是强调，我首先是个男人，其次才是个有理智的男人。

见我不说话，王茜勉强笑了笑，“就上去坐一会儿，喝杯咖啡……”

“那好吧，咖啡就不喝了，再喝真睡不着了。就半个小时，然后你乖乖睡觉，我也回去。

王茜这才高兴起来，笑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想想不对。又钻了上来，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前方，像是一个骄傲的船长，“战士，前进吧！目标是地下车库！”

我笑着发动车子，边开边说，“遵命。我的船长！”

经过稍有些暗黑的地下室，我跟在王茜身后上了电梯。

电梯这样的狭小空间总是让独处的男女很尴尬，空间实在太小了，身体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能让对方清晰的看见，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在耳边能够清晰地听到。

进了电梯之后我原本想要面对里边的墙壁站的，但是想着不礼貌，还是转了过来，而王茜则正好转动了一下身体，就跟我那样面对面的站着。

王茜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的仰着头。正对着我的眼睛。我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十公分地样子。我甚至能够感觉到王茜由于仰头看着我而喷向我胸口的呼吸。

突然，王茜笑了，“你的呼吸好重哦……”

我略微有些尴尬。好在高速运行的电梯恰到好处的“叮咚”一响，随即那个平日里听起来呆板无比的机械女音此刻听来却悦耳无比，“十七楼到了……”

王茜没有动，我看到电梯门已经打开了，伸出双手微微一掰王茜的肩，“到了，出电梯吧！”

王茜这才一转身，脚上像是安了弹簧似的略有些蹦跳的样子走出了电梯。

进了她家那套硕大的房子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得跟上次一样。假装打量屋内地装修和装饰，四下游走。

王茜把我丢在楼下自己上楼了，大约也就三五分钟，她回到楼下地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松松垮垮的全棉运动衫，头发也随意的扎在脑后，从一个浑身上下充满职业气息地都市女性一下子回到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我看着王茜这副打扮，不禁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一向都更喜欢女孩子这样的打扮，清爽舒服。

王茜笑呵呵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站在我面前，“怎么样？评价评价！”

我假装仔细打量的样子，“嗯，真不错。以前没看过你这样的打扮，刚才还在担心你上楼不会换身睡衣下来吧，真担心看到你穿着睡衣自己会把持不住……”

王茜吐了吐舌头，跟我做了个鬼脸，然后指着沙发说，“怎么不坐？我好像听说你不喜欢穿睡衣，在家都是穿一身全棉的运动衫。”

我的心陡然一沉，一定是李小语，只有李小语。

“你跟李小语还有联系？”

大概是看到我脸色有点儿不对，王茜脸一转，不说话了，直接往厨房走去。

“喝点儿牛奶吧？晚上喝牛奶好！”

我也不好多问，只得叹口气，说，“有奶茶么？方便的话想喝奶茶！”

“没问题……”王茜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飘出来，显得有点儿不真实。

站在客厅里，我有点儿无聊，看看身后的大阳台，我走了过去。

王茜家的房子在靠近长江的位置，跟长江只隔着一条滨江大道，站在阳台上正好可以将整条长江尽收眼底。由于楼层还比较高的缘故，长江上驶过的船只闪烁着灯光，加上两岸常亮的航道灯，就像是在一条黑色的带子上镶嵌着地几颗钻石珍珠在闪耀光芒。

禁不住的，我有点儿沉醉在这样的夜景之中了。

点起了一支烟，看着烟头的明灭，幻想着手里的烟头微光何时能变作像是长江上那些船只的亮光。

我的耳朵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我知道是王茜走过来了。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我笑着说，“其实你家这边的风景还真不错……”

王茜笑着把手绕到我的面前，将一杯奶茶放在阳台的扶栏上，“呵呵，我就是看中这里能看到整条长江才买的这儿，你要是喜欢搬过来住算了，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帮我打扫打扫也好，嘻嘻……”

我拿起手边的奶茶，摇摇头，“你这里空间太大，住着会心虚害怕的，还是我那个小蜗居比较好。”

王茜过来的时候没有把阳台上的灯打亮，我们就这样站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长江，各自想着心事。

当手里的奶茶快要喝完的时候，王茜突然问到，“你现在还在想着李小语？”

我愣了一下。把手里喝空的杯子递给王茜，双手的肘部撑在阳台的扶栏上，看看头顶的天，“哈，没什么好想的。说起来，她前不久倒是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当时我正在电脑面前紧张地看着价位……”

“你回了么？”

我点点头，“回了！”

“还说紧张，看到短信更紧张吧？”王茜的情绪低落下去。

我淡淡一笑。“你猜猜我怎么回复的？”

“她发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猜你的回复啊？”

我干脆直接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却发现短信已经给我删除了，“啊，居然删除了。好像是八个字，在干嘛呢和最近怎样……”

王茜歪着脑袋，又看看我，“嗯……我估计你会说没事，最近还行。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我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拍拍她的脑袋，“猜错了吧？你一定想不到我怎么回复的。”

“那你告诉我啊！”王茜嘟起了嘴，顺势还跺跺脚。

“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往上打——关你屁事！”

王茜明显愣住了，张大了嘴，半晌之后才说，“啊？不会吧？你真的这么回的？”我点点头，她又说，“哈哈，估计她会很郁闷。不过你这次也太酷了吧？”

我摇摇头，又转头看看江面，“你看，江面上那些船只。灯光是不会变的，但是明晚再看到的灯火，就已经不是今天的灯火了。所以呢，江水在流，船也在前行……”

王茜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早点儿睡觉。”说着。我按一下王茜的肩膀，顺势往屋内走去。

王茜拉住了我，我猝不及防被她拉了个半转身，然后就发现王茜一个猛子扎到了我的怀里。她的双手，也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推开她显得过于绝情，不推又不是我的本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我一直保持着身体微微往后仰的状态，而王茜则就如此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终于，我的后脚跟肌腱无法支撑这样的重量了，我调整了一下，伸手扶住王茜的腰。她的腰身纤细但是略显僵硬，大概是跟目前的心态有关。

我轻轻一拽她的小马尾，柔声说到，“怎么了？”

王茜在我怀里使劲儿摇摇头，蹭地我的胸口痒痒的，“没事，就是想要抱抱你……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么？我一个人呆在这儿觉得心虚……”

我听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这哪儿像是一个小姑娘家家能说出来的话。我立刻推开了王茜，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王茜，不要闹了好么？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目前我们只是朋友，不要让大家感到尴尬……”

我话还没说完，王茜居然踮起脚一下子吻在我的嘴上……

她的双唇柔软而富有弹性，还带有一丝少女独有的清香，我一时没防备，同时又感到胸前正好抵住了王茜高耸的胸部，绵软之余，我的脑袋也是一热……

王茜的双手紧紧的箍住了我后背，不由得我的双手也向王茜的腰间伸了过去。触手一阵柔软，再也不复之前的僵硬，我不禁伸出了舌头，轻轻撬开了王茜的牙关。王茜嘤咛一声，配合着张开了口，可是她口腔之中的小舌头却像是一条腻滑的小鱼一般，闪躲着我的进攻。

若不是那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我想我就该犯下最为严重的错误。

当时我几乎已经将王茜的身体托离了地面，正打算抱着她往屋内退去，恰到好处的一阵风掠过，将我昏热的头脑瞬间吹了个清醒。

我一把推开王茜，却不由得双手不小心抵在了她胸口那高耸之处……双手那丰腻的触感让我知道，这个丫头的里边居然是真空的。

颇有些尴尬的我倒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脸色羞红却倔强着抬头注视着我的王茜。我避开她炽热的目光，口中喃喃的说到，“对不起……我……”

王茜突然笑了，拉着我的手，左右摇晃着，“没什么，就当你教我接吻了。之前我只听说过接吻要伸舌头，没想到是这样的感觉。嘻嘻，你嘴里全是烟味儿……”

我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很有点儿手足无措，就像是十多岁的时候第一次接吻一样笨拙。我也不知道该对王茜说些什么，特别是看到她故作镇静的样子。

“你早点儿休息吧，我先走了……”我甩开王茜的手，就想要逃遁离开。

可是王茜却没给我这样的机会，“不行，今晚你就在这儿陪我……”看到我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王茜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叉着腰说，“别想歪了，本小姐没那么随便，一人一间房，你睡我隔壁！”

我稍稍放松了一些，镇定下来，但是同时也多少有些失望。

王茜带着我上了楼，推开左边一间屋子的门，“喏，这就是你今晚的地盘……我就在你隔壁。我警告你，千万别忍不住摸过来，我那边准备了好几套防狼的武器，棒球棒和瑞士军刀，防狼喷雾一应俱全，千万别动歪脑筋！”说着把我一把推了进去，自己则笑嘻嘻的转身往隔壁的屋子走去。

我站稳之后，转身看着王茜的背影，她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冲我吐了吐舌头，娇俏可人，我几乎想要上前一把拉住她。

当然是没有行动，虽然我知道如果我拉住她，她是不会反抗的。最多假意挣扎两下就会浑身发软的躺在我的怀里。但是就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我对于这些根本还没有把握，我不想害人，更加不想因为这个害了自己。

睡在那张将近三米宽的大床上，枕着刚刚洗过还湿漉漉的头发，我看着天花板，觉得很压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穿好衣服走出门，看到王茜的房门已经大开，楼下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下了楼，看到桌上摆着简单的早点，王茜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长江。

大概是听到我下楼的声音，王茜转过身，“你醒了，吃早饭吧！”说着自己先冲了进来坐在桌边。“昨晚睡得好么？”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牛奶，“还不错，你呢？”

王茜歪着脑袋举着玻璃杯，她脸颊上的肌肤就像是杯里的牛奶一般柔和，“你希望我睡得好么？”

“当然希望你睡得好！”

“你知道么？要是你昨晚摸过来，我是不会反抗的，我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武器……”

我抬头看看王茜，她使劲儿咬着嘴唇，嘴唇上印出明显的印子，我摇摇头，“快吃吧，一会儿还要赶去上海。”

王茜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喝着手里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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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三章【妇人之仁】

赶在中午之前，我到了上海，将王茜送到家门口，也没进去跟王老打个招呼，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新天地，龙大的CAF&Eacute。

看到我，龙大也微微有些吃惊，但是他很快便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我在路上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从跟王茜之间那微微的尴尬之中解脱了出来，“我是特意来找龙大商量点儿事情的！”

龙大眉毛一扬，“哦？先坐，我进去泡茶，一会儿过来。”

“龙大不用这么客气，每次来你都亲自泡茶。”

龙大笑笑，“我自己也要喝的，他们的手艺我喝不了！”他坚持自己走到吧台那一侧，专心致志的开始烧水泡茶。

我便自己走到更深些的位置，拉开一张沙发坐了进去。

一支烟的工夫之后，龙大端着一只体积稍大的紫砂壶过来，边走边吩咐服务生端两只杯子。

坐下之后，龙大先不慌不忙的将服务生拿来的杯子倒满了茶汤，略晃了晃，“嗯，还不错，第二浇的，头浇我已经倒掉了。尝尝吧，很不错！”做了个请茶的手势，他倒是自己先拎起了一只杯子。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我便耐心的品着龙大亲自泡上的这壶茶。很怪的味道，以前似乎还从未喝过这样的茶叶，微微有些烟熏的味道，但是入口之后，初是涩苦，之后却发现舌苔之上隐隐留有丝丝的甜味。

龙大笑着说，“以前没喝过这种茶吧？”

我老实的点点头，“还真没喝过，这属于黑茶？”我是根据茶汤的颜色做的判断，橙黄略黑，但又绝不是红茶的味道，倒是跟普评有几分相似。因此才做出这样的推测。

龙大点点头，“不错，对茶还算有几分研究。这是湖南黑茶里的湘尖，都是些老茶砖，不过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块茶砖哦，我这可是曾经在道光年间被当成贡品的天尖，也算是砖茶里的顶级了。”

我将杯子送到嘴边，微微又喝了一点儿。“黑茶果然还是头一次喝不太习惯，即便心里知道这是顶级的好茶，进口之后还是略显得有些怪异。”

龙大笑了，放下手里的杯子，“那倒是，就跟你现在做人一样，明知道有些事情对自己有好处，但是由于习惯，还是觉得怪异。但是，你更该清楚的是。这的确是好茶！”

我不知道龙大所指为何。但是隐隐又察觉到点儿什么，不过也懒得去细想，有时候玄机太多也未免比较折磨人。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门见山跟龙大坦白，“龙大，你真的就决定这样清茶散米的悠闲度日，没打算再下海捞些鱼虾？”

龙大似乎早就知道我的来意是什么，也不明确表态，只是微微摇头，“打渔的终究要海上飘摇，无论多好的船民，都会遇见自己无法控制的风暴。与其那样，还不如站在岸边看看风景了。”

“你真的甘心？”

龙大给我的杯子里又斟上了几分茶汤。然后才缓缓开口，“不甘心的都是苦，岸上的人最逍遥，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我点点头，“诚然，但是站在岸上永远都不会知道海里的风景。”

龙大笑了，“你小子倒是来给我上课来了，哈哈，说吧。具体什么事情！”

我便把之前自己坐的那个庄，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又把昨晚跟裴莹莹的协议和盘托出，最后问到，“我知道龙大不在乎赚不赚这点儿钱，但是这却是龙大你重回资本市场最好的跳板，我总觉得如你这般的聪明人不可能一辈子停在当下的阶段，所以才斗胆来问问龙大有没有兴趣趁此重回商界。”

“其实你进来我就知道一定是这件事……前些天你给我电话之后，我也留心了斯诺实业的整个操盘过程，由衷地赞叹你一句，很不错，第一次进入资本市场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说实话，之前我观察的时候，还对于有一笔大约在五百万股附近的单子感到很意外，那笔单子的流向过于明显了，虽然是分散出货，由若干不同的户头出的，也是分别由若干的户头吸纳，但是时间以及步调上过于统一，显见是庄家或者跟风的老鼠仓所为。我不知道出货者买入的价格是多少，但是一定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不清楚他怎么就会卖出。原来还是你做了个人情，你这个人情做得有点儿大啊，而且冒险了点儿，如果为了这五百万股出了什么事儿，就追悔莫及了……”

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不是五百万，是六百万股。那个老鼠仓也是受到别人的蛊惑才加入进去的，虽然他想要通过欺骗的方式来私下出货，不过总归相识一场，我也不忍看他被套，况且我也还能赚些利润，就接下来算了。”

“妇人之仁！你知道如果换了我会怎么做么？”

我摇摇头，“还请龙大明说！”

龙大叹口气，“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哪怕那个老鼠仓是方达夫建的，只要我认为他妨碍了我的计划，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打到谷底，逼他割肉清仓。你以为这些小的老鼠仓有多少活动资金？五块的价位进了六百万股，三千万的资金，最少超过他可调配资金的一大半。他原本就违背了一个投资者的原则，应该将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这样的不明智的投资者，自己又不具备坐庄的能力，以后迟早要吃大亏。既然如此，还不如你给他一个教训。你最该做的，是周一开盘，直接将股价在中午休盘之后下午重新开盘的时候拉跌到停板。周二开市在早晨就给他拉停，不用两天他就会崩溃，到时候你可以用均价低于四块吃进，多产生多少利润你自己也能算得出来。你这样的妇人之仁，迟早会让你吃大亏。你现在不把这些老鼠仓打垮，他们以后一旦羽翼丰满或者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害得你被深套。”

看着龙大满脸的惋惜之色，我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其实龙大所言我不是没有想到，也不是没想过这样去做，只是到了临下决定的时候，总是会动了恻隐之心，不想看到冯彪遭到那么大的一个打击。龙大所说的拉到四块以下其实还是轻的，按照当时的盘口，我至少有把握在三天之内把股价拉低到三块五附近，就算冯彪紧急出货，大概也只能在三块七到三块八的均价附近将货出尽。

不过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到，“我打压股价，万一其他的老鼠仓也跟风割肉出货怎么办？”

龙大似乎对我这句问话有些不满意，抬头看了我一眼，“石磊你这次整个的过程就是一张心理牌，你会不明白你那个朋友的心理？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庄是你在坐，看到你打压股价，也就明白你已经知道他在建私仓，除非他打算跟你硬拼，否则绝不敢握着货等你拉升。谁知道要等多久？资金可不等人。你似乎有点儿不老实……”

我心里一凛，赶忙解释，“也不是不老实，我只是没把握，毕竟刚刚涉足这个领域，很多东西还不是特别清晰，不过听到龙大也这样说，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出错，以后再不会犯同样的错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件好事呢！”

我看差不多了，连忙问到，“那龙大你对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有没有兴趣？”

龙大喝了口茶，“要说没兴趣是假的，这种操作的盈利是必然的，只是盈利的多少而已。等于是在玩大富翁游戏，纸上谈谈兵，等着最后收钱就行了。如此好的练手的机会，的确很让人动心啊！”龙大仰叹一声，我却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龙大的意思是真的不想回到资本市场里来？”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龙大眯起眼睛，看着天花板，半晌都不开口。

过了许久，龙大才重新睁开双眼，“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个饭，你让我考虑考虑，之后给你答复。”

为今之见，我也只能点头同意，难道拿着刀架在龙大脖子上逼他加入么？就算我吃了豹子胆真敢这么做，依照龙大的性格他也是绝不会妥协的——虽然跟他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极为固执的人，稍稍修改一下安迪格鲁夫的话就适合龙大了，只有偏执狂才是聪明人。

下楼之后，似乎龙大很放松，他问我，“能吃辣么？”

我撸撸袖子，表示准备大块朵颐，“大学毕业后没多久，我父母就去了庐山，江西的菜可不是一般的辣啊！”

龙大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就在斜对面有家西湘记吃饭，我也好久没吃过辛辣了！”

听到这话我很奇怪，通常我只会在味觉失调的时候想要吃重盐重辣的食物，而这种时刻，多半都是我心绪难宁的时刻。难道说，龙大此刻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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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四章【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由于就只有两个人，龙大也就随便点了几个湖南菜里最具有代表性的。

一个酱椒鱼头，一个萝卜干炒腊肉，一个茄子四季豆，最后是一个手撕包菜。龙大点起湘菜来毫不手软，显然也是个湘菜的行家里手，而且最意外的是，居然跟我喜欢的菜式几乎完全相同。

点完之后龙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菜单往我面前一推，“我这人自说自话惯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随便点，想点什么都行！”

我存心跟龙大开个玩笑，便严肃着脸对服务员说，“你们这儿有海鲜的吧？”

服务员点头准备记录，“嗯，有，专门有个海鲜部，全都是广东请来的师傅，很正宗的。”

我满意的点点头，浑然不顾龙大略有些奇怪的眼神，“脸盆大的鲍鱼给我来两头……两米长的龙虾给我来一只……鱼翅就天九翅吧，只要脊梁骨上第九根，我这人嘴很刁，你要是用第八根糊弄我我会发脾气的……燕窝就拿三月份的第一口春涎吧……”说着，我把还未打开的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已经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点这么高难度的菜，只能讷讷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先生，这些，我们都没有……”

我故作惊奇，“啊？都没有？那你们还开什么饭馆？那算了，就这样吧，四个菜估计也够吃了。”说完，我冲着龙大笑了笑。

龙大终于笑了出来，跟刚才那一脸沉思状的他判若两人。

服务员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怪异的客人。倒是龙大笑着解释，“呵呵，他跟你开玩笑的。就刚才那四个菜，另外，拿两瓶啤酒吧！”挥挥手，让服务员出去了。

“你是想捉弄我吧？没想到把服务员捉弄了！”

我也笑，“就是看到你满脸沉思状，担心你变成罗丹的沉思者，于是开个玩笑。”

“呵呵，你这个笑话倒真的是把我逗笑了。这个小说我恰好也有看到过！”龙大轻描淡写的说着，拿起桌上的餐布展开。

这下我倒是有些意外，这是一本网络小说，我拿里边的台词出来搞搞气氛，倒是没想到龙大居然也看过。

“你也会看网络小说？”

“偶一为之，有些写得很有趣。”

很快，四个菜都上来了，看到我吃的无比带劲，龙大的食欲也被勾了上来。我们就着啤酒风卷残云，还一人要了两小碗白米饭。

“好像你也挺喜欢这几道菜的么！”龙大拿着餐纸边擦嘴边说。

我放下筷子。拍拍胀大了的肚皮。“我刚才也很奇怪，怎么你点的菜刚好就是我进湘菜馆必点的几道菜。”

“好了，回CAF&Eacute吧。我打个电话给方达夫，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点点头，起身跟在龙大身后。

方达夫大概没什么事情，很快也赶到了龙大的CAF&Eacute，一进来就笑着对我说，“好小子，有百分百赚钱的买卖就不想着我了，反倒跑来找龙大。”

绝对是朱世灿，这个家伙怎么搞得现在跟个奸细似的，我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要向方达夫汇报一番。

“又是十三少那个多嘴的。他怎么就跟个碎嘴的娘们似的？亏得他还是个衙内！”我笑着打趣。

方达夫在我对面坐下，“你怎么就知道是十三少？不能是我那干女儿王茜？”

“王茜不会这么多嘴，再者说，王茜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她不可能了解这是一个包赚不赔的买卖。”

“你把脉倒是一贯的精准！好了，说说看，为什么不让我参伙儿？”方达夫拿起龙大刚给他斟上的茶，喝了一口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件事更适合龙大来做。加上你是我最大的退路，我不想一开始就来找你，万一别的路走不通，再找你会更合适。不过你要是真的感兴趣，我倒是无所谓，要不这事儿你来跟龙大合作，反正这头我已经谈好了。我跟在后边学习一下龙大的手法就行了！”

“好小子，你现在真是连我都算计进去了哈！我成了你最后的逼不得已的选择，完了你还打算让我承你的情，看来龙大是把你给教坏了，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这么奸诈的？”虽然这话说的像是在斥责我，但是话音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倒多了几分赞赏。

我知道自己算盘拨对了，也幸亏没有第一个就去找方达夫。

这事儿本来就是这样，方达夫能拿出钱来不假，这种包赚不赔的买卖他也比较方便跟董事会交待，不会遭到任何人的反对。可是伟明毕竟不是从事资本运作的公司，虽然自己本身已经上市，手底下肯定有专业的操盘手，但是毕竟不是对口部门。

而龙大就不一样了。

看起来龙大似乎已经有些寂寥，不想再牵涉经济活动，但是那是因为没有绝佳的入市理由，一旦有了这样的契机，加上他的经验以及敏锐的嗅觉，最重要的是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资本市场上的风吹草动，想要让龙大回到资本市场上来叱诧风云就几乎成为必然了。

依照龙大的操作能力，原本不到一个亿的盈利都可能被他变成一个亿以上甚至更多，寻找龙大地合作当然是最佳选择。

商场之上就是如此，不要求你永远做最正确的选择，而是要做出最佳判断从而得到最优选择，没有什么生意是绝对正确的，只要是生意就一定有风险，这个风险不一定体现在经济角度。比如这次这个操作，其风险就在于证监会的监管上。有了龙大的经验之后，这种风险就可以被最大程度的避免，方达夫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也赞成我回来？”龙大当然不会听不出方达夫的意思，其实方达夫进来之后之所以跟我玩这手，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龙大，“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这时，方达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他认真的点点头，“是的，龙大，你已经蛰居了几近二十年，是时候重新出山了！”

龙大听了也不表达，看看方达夫严肃的表情，又看看我，然后低头摆弄他整套的茶具。

“龙大，你也四十多岁了，很难再遇见这么合适的机会了，这次的盘子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完全操纵起来也要动用三到五亿的资金。相对于你之前的操作，这只能算是个玩意儿，但是还有什么比强手棋更适合作为回归的跳板的呢？石磊这孩子很聪明，你也说很像当年的你，现在既然他选择了进入这个战场，有你在他身边看着，我们大家都放心一些。况且，你也希望看到石磊他尽快成熟起来能够独当一面吧……”

方达夫说的这番话搞得我有些奇怪，龙大原本一直低着头，不禁也抬眼也了方达夫一眼，似乎也对他突如其来的这番话有些异议。方达夫大概也是受到龙大这惊鸿一瞥的影响，话显然没说完，却紧急的刹住了话头。

我颇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方达夫，却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微笑，丝毫没有了刚才说话时目光炯炯的迫态。

我心里稍稍一个咯噔，“这里边有问题，”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具体有什么问题，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灵，不知道方达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龙大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茶签，“达夫，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有些话当讲有些话不当讲。在场都是聪明人，任何的小纰漏都会导致产生变异。有些问题我不想多说，关于我是否回归的问题，你还是容我考虑考虑。你也说了，我将近二十年游离在市场之外，什么都没做，现在即便是回来，说不定起不到促进作用反倒拖了石磊的后腿……”

这话就更奇怪了，什么叫做当讲则讲不当讲不讲？好像跟方达夫刚，才话里的弦外之音有些联系，但又虚无缥缈的让人捉不住。

既然想不明白，我干脆选择持续的沉默，等着看方达夫的回应。

方达夫叹了口气，眼光看着墙角，半晌才说到，“我不否认有的时候我是急进了点儿，但是我也是想看到你早日回来。这十多年，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其实都在希望你做出回来的决定，包括你的父亲和你的弟妹们。你家族的产业现在四平八稳，但是却少了点儿激情，老爷子最看重的也就是你的激情……”

龙大突然手一挥，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行了，这些我们先不说，先说说资金的解决问题。三到五亿，目前的我肯定拿不出，我又不想拿家里的钱，我曾经发过誓，必须自己找到合适的状态才会重新参与家族的生意。如果拿了家里的钱，就违背了我的誓言……”

方达夫面色一喜，“钱不是问题，我可以调给你们，利息照付就行！”

龙大沉吟片刻，双手手掌一抚，掌心交叠，“那好，这次，我和石磊联合坐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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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五章【奇怪的谈话】

龙大意气风发，一句话，“这次，我和石磊联合坐庄！”

方达夫喜形于色，但是我心里却犯上了嘀咕。

原因呢？龙大沉寂了几乎二十年，若不是这次的操作是个包赚不赔的买卖，我的资金又不足以支撑整个的操作过程，我也绝不会如此热心的要拉龙大入戏。说实话，若不是考虑到能从龙大这里学习到很多基本手法，我倒是真的宁愿跟方达夫合作。我真正的下定决心要拉上龙大一起做，其实是在龙大教育完我的“妇人之仁”之后，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觉原来任何一个行业，其夯实的基础有多重要，也正是因此坚定了我拉龙大入局的决心。

可是方达夫？

很奇怪，就算他和龙大的私交甚笃，也不至于为了龙大重回商界而如此喜形于色，这对于方达夫来说甚至有失态之嫌。

如果说方达夫是为了自身的发展，看到一个家族继承人的回归对自己有利的方面，他就早该想办法“挑唆”龙大归位才对，没必要等到十多年后的今天。那么若只是单单的为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似乎方达夫更该选择希望龙大不要涉足任何商业领域，他自己就该明白经历一次商场上的斗争会死掉多少脑细胞。对于龙大这种身份的人而言，若是能够置身事外，其实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再加上我自己的判断，方达夫和龙大之间的友谊似乎还没达到这样的地步，能够让方达夫为了龙大的一个决定而如此激动。

也就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我越来越讨厌这些偶尔露头的线索了，开始羡慕那些并不多聪明的人。比如宋方，他现在只要仰我鼻息，就可以安安稳稳一年收入过百万，加上他现在已经拥有的将近两千万的家产，生活的异常地滋润。以往我一直得意于自己的所谓高智商，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高智商的难受之处，那就是脑子里永远都有太多太多的线索，需要一一去理清。当有些线索追查不下去的时候，就成为那讨人厌的线头，犹如一团团的黑色线绒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烦躁不安。

正当我闭着眼睛不露声色的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耳边传来方达夫地声音，“我觉得我们应该小酌点儿，以庆祝龙大终于决定重回资本市场！”说着，我睁开眼看到方达夫往吧台走去，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回头略有些奇怪地说。“石磊你好像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情么？难道你不知道龙大的回归将要对你产生多么大的影响么？况且，这不也是你今天的目的么？”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是呀，这就是我的目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这样，每次我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的时候，总觉得豪情万丈干劲十足，但是到了完成甚至仅仅是接近完成的时候，我又觉得不过如是，反倒兴味索然了……”

方达夫不再接茬，去吧台拿酒了，而龙大则微微的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去。“跟我初进资金市场的时候很像，难怪达夫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见到一个整过容年轻了的我。而我自己看到你的时候，也有点儿照镜子的感觉……”

我笑笑，只是把这当成一种普通的赞扬，然后又慢慢的闭上眼睛，身体也逐步的后靠，直到完全陷入沙发的包围之中。

耳边是龙大轻微的呼吸以及方达夫取了酒过来然后用开瓶器慢慢开酒的声音，而我的脑海里在将我从进入商界开始所有的过程都在一一的做一个梳理。从最开始的寻找宋方合作，到招聘王茜进公司，再到王茜跟方达夫调用伟明的关系帮我降低成本，然后是跟方达夫的二次合作物业项目，以及后来认识陈主任、朱世灿等等等等，再到跟他海福巷工程的合作……

真算起来，这次的斯诺实业的股票操作算是方达夫唯一没有提供直接帮助的项目。可是这是因为他公司的经营项目没有这一条，否则还真说不定他会不会加以援手。但是真的分析起来，也不能说他没有帮助，当他揣摩出我想要进入资本市场之后，就带我认识了龙大，显然，这次没有龙大，我至少会在冯彪那里吃个大亏，就不谈龙大对我的一些细微方面的影响了。

这一切说明什么呢？

我不禁又想起了跟朱世灿钓鱼的时候，他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是上帝选中的那个人，大家必须帮你……”联想起许许多多的细节，我不禁浑身冷汗……难道，我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这只手将我不断的抬向更高的地方，为的是什么？等到我走到最高点的时候将我重重的摔下？没理由，这绝不可能！谁有这样的能力暂且不说，具备这样的能力的人想要捏死我太容易了，何必费这么大的一个周折？何况，谁跟我也没这么大的仇恨，总不可能是李小语的父亲或者男友家中再搞什么花样吧？他们根本不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能够让方达夫这样的人帮他们做事……

“石磊，你怎么了？”耳边响起了龙大关心的声音。

我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居然身体也起了反应……

我装作被惊醒的样子，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

“啊，刚才睡着了，太累了，这些天几乎没怎么休息好，昨天刚刚完事，又被十三少抓去谈这件事，晚上也一直翻来覆去的想事情，又没睡好……”

让我没想到的是，龙大听了只是略有些同情的点点头。他自然理解我的压力有多大，资本市场不比其他，一分一秒的失误都可能葬送全部的成绩，我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他也能够理解。可是方达夫却突然不合时宜地说了句颇有些调笑意味的话。

他说，“我可知道你昨晚是在王茜哪儿睡的，怎么样？心里像是装了二十五只小兔子，百爪挠心吧？”

面对突然促狭起来的方达夫，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得得，我整整一夜都挣扎在欲火与理智之间，饱受煎熬，不知道这个答案方师兄满意否？”

方达夫哈哈大笑，然后就听到他手里“啵”的一声，那瓶红酒的橡木塞子恰到好处的被拔了出来。

龙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瓶红酒，“达夫，这瓶酒我珍藏了超过七年了，你居然给我开了？你怎么找到这瓶酒的？”

方达夫笑着，转身去吧台拿了三枝杯子以及一个大开口的醒酒罐过来。一一斟上。“你的酒私藏在什么地方我一直都知道，那个酒柜后头有个没加锁的暗格。你放心，我开酒之前已经很小心的将封蜡全部摘除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儿封蜡掉进瓶子里。只是可惜没时间醒酒了，边喝边醒吧！”

“天呐，你要是不去做私家侦探真的是屈才了！”龙大哀叹一声，但是脸上其实看不到太多的沮丧。

我有些不解，“红酒一般不是要放在酒窖里保持恒温么？在暗格里还不早坏了？”

方达夫一边把倒入醒酒罐中的酒液倒进三枝杯子之中，一边笑着回答，“龙大自然不会那么糊涂，他买了一个专门的恒温箱，放置他那十几瓶宝贝，光是那个恒温箱。价值就超过十万块，里边全用橡木包裹住了，还能有效的防止酒香外溢……”

端起了杯子，我们碰在了一起，我抢先说到，“龙大，预祝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帆风顺！”

龙大笑呵呵地将酒杯凑到嘴边，浅酌一口，晃晃手里的杯子。看着褚红色的酒液在杯里晃荡，“是差点儿，剩下地要慢点儿，就算用开口罐，至少也要醒上一个小时。”

方达夫也只是浅酌了一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之上。

我尝了一口，酒香四溢，但是在舌尖上却略微的多了几丝涩感，而且不是红酒正常的那种涩感，大概就是因为酒液没有充分氧化的缘故吧。对于这样的好酒，醒酒真的是绝对的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

想了想，我又将杯子举向方达夫的面前，“方师兄，想起来石磊似乎还一直没有正式的谢过你。其实从石磊刚刚入行，第一笔生意，就一直在承方师兄的人情，这份人情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完了。直到现在，我们生意上的来往少了，您还在不遗余力的帮我，有的时候，我真的在想，上帝为何对我如此垂青，以至于您这种地位的人还要对我不断的伸以援手……不管如何，石磊心中充满感激，我就借花献佛，敬方师兄一杯……”

说完，我就像牛饮一般，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着酒的同时，我细心地观察龙大脸部的反应，我察觉到，他嘴角的肌肉微微的有些跳动，显然，我这番话起到了一些作用。

而方达夫，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藏在硕大的酒杯之后，微微的眯了起来。但是很快，两人的表情都完全正常了，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我这番话的作用，方达夫依旧是将杯子在唇边沾了沾，重新放回到茶几面上。

“石磊，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帮助一个人，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帮。你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帮助理解为投资又或者是我认为你是更加理想的合作伙伴，所以根本不值得你记在心上。另外，一个人要得到上帝的垂青，总归是要有他自己的杰出之处让上帝愿意垂青的，道理是一样的，看你愿不愿意理解。”

龙大微微咳了两声，“你们俩这是干嘛？有点儿师傅教徒弟，徒弟打算给师傅一闷棍的架势……呵呵，今儿是我决定重回商场的日子，你们想想，晚上找个地方小小的庆祝一下。”

我连忙将手掌外推，“方师兄可千万不要说那个小红房子了，我不想去那种场合，特别没意思！”

方达夫大笑，“你以为我钱多么？那儿消费可不便宜。对了，那个叫做乔楚的小影星好像对你颇有些情愫，怎么样？你什么感觉？”

龙大接口说到，“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石磊跟那个乔楚之间有点儿问题，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看来是跟那个小红房子很有点儿渊源……”

于是我只得老老实实将那天怎么跟方达夫去的小红房子，又是怎么跟楚楚认识，再然后如何拒绝楚楚，悉数交待了个清楚。

说完之后，方达夫和龙大都笑了。

“不容易啊，你这样的年龄，就能不为女色所动，的确是个有产生成就可能的人。我们都没看错你！”龙大就像是总结一般，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也想开口说话的方达夫。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方达夫透露了很多信息，可是我只是感觉到了，却无法敏锐的将这些信息进行整合分析。而龙大呢，则一直在阻止方达夫透露这些信息给我，将一些跟我有关的事情深深的埋下去……

这个下午很不寻常……

之后的进程如同任何一个可以预见的聊天活动一样，没有任何的新奇之处，所有的关于回归也好，资本运作也罢的话题全都被撇开在一边。甚至连王茜、朱世灿等人也不再进入这个圈子的话题之中，就更加不用说我想要获取更多关于我自身矛盾的信息了。

眼看解惑无望，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我掏出一看，是王茜，我选择掐断，然后问方达夫，“今天晚上咱们怎么说？王茜那个小丫头来电话了，能不能让她参加，能的话地点在哪儿？”王茜总是很乖巧，每当我掐断电话或者长时间不接她就绝不会再打第二遍，而是耐心的等待我回呼。

方达夫看了看龙大，似乎在等待龙大决定。

龙大挥挥手，“干脆，我们去王茜家，我也很久没见到王老爷子了，跟他打个招呼也好，我此番杀回来，总归还要仰其鼻息，要知道，王老爷子给个消息那就能让一支股票翻个番儿！”

听到这些，我点点头，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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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六章【艰苦的试探】

跟王茜说定之后，我让她问问王老晚上有没有空，王茜根本不去咨询她的父亲，直接回答，“他能有什么事儿，早多少年就退下来了，你们来他开心着呢，就这么说定了！”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龙大和方达夫一言不发，各自举着杯子，杯子里是显然刚添上的酒。

这俩人默不作声的姿态倒是让我觉得更加的不正常，他们之间肯定需要有沟通，从之前龙大数次打断或者阻止方达夫的话，就能判断出他们俩绝对需要单独的沟通。可是现在我离开，他们俩却依旧一言不发，这就太过于不正常了。就算是普通的交谈也该继续进行的，现在他们这副状态倒像是故意不说话，干等着我回来，省的我怀疑似的。

我越发觉得他们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先假设他们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同理可推，朱世灿也知道，不然他就不会道貌岸然装的仙风道骨的跟我绕那么大圈子说什么上帝选中的人之类的话了，还要搞得跟个半仙似的坐在湖边采取钓鱼的姿态。

继续推，我身边出现的其他人，宋方？不现实，他要是能进入这么核心的机密早该飞黄腾达也不用呆在一个国企当厂长了。赵子华和吕青衫等人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但是显然陈主任，黄司长等等肯定必然会知道，否则说不过去。王老，嗯，这个一定知道，可是如果王老知道的话王茜似乎就缺乏不知道的理由了。

好了，我终于理出了一丁点儿的头绪，我至少可以从王茜入手，就算她也真的不知道，也该能帮我从王老那儿旁敲侧击得到一点儿资料才是。

打定主意。我带着点儿微笑大步走过去，假装不奇怪这俩人的一言不发。

“跟王茜说了，王老在家，一会儿我们可以过去。”

他们俩点点头，方达夫则帮我的杯子里加上酒，“时间也差不多，总不能赶在饭点儿过去，喝完我们动身吧。”

龙大懒洋洋的直起身子。手中的酒杯虚晃一下，放在唇边慢慢倾倒进口腔之中……

出门之后，方达夫突然说他的车子没停在下边，而是在街对角那边的商场的停车场，还说正好顺便给王老买点儿东西，让我自己去停车场取车。

我犹豫一下，“我也不能空手去吧？总要带点儿什么。”

方达夫笑着，“我帮你买好吧，你拿了车先过去也行，我们到王老家附近再联系……哦。对了。你还记得王老家怎么走吧？”

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可能再不明白。其实方达夫刚才一开口我就知道了，他是想让我一个人先走。他跟龙大正好就可以借着这个时间说会儿话。等到方达夫这样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他们刚才在CAF&Eacute里之所以不趁着我打电话的时间商量，是因为谁也不知道我那个电话会打多长时间。万一我两句话就说完了，进来的时候撞到他们的谈话就不好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假意问一声，“那就烦劳方师兄载龙大了，我自己慢慢溜达过去……”

坐在车上，我并没有直接把车开出停车场，而是在里边绕了一圈。当看到那辆银色的奥迪A8的时候，我笑了。这俩人果然有猫腻……

边开着车子，便给王茜去了电话，让她到路口等我。反正我也不可能直接去敲门，两手空空地进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先拉上王茜打探点儿消息也好，正好消磨等待方达夫和龙大的时间。

到了张扬路附近，没等我给王茜打电话她倒是先把电话打进来了。

“你怎么还没到啊？我都快冻成小冰棍儿了！”王茜的声音很着急。

我哑然失笑，这个丫头。那么早跑出来干嘛，“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王茜告诉了我她的方位，我开过去，果然看到她穿着很单薄的站在路边瑟瑟发抖。我赶忙将车调了个头停在她边上，帮她推开了门，王茜箭一般冲了上来，关上车门之后还不停的搓着自己的膀子。

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我不禁突然觉得有点儿心疼，“傻丫头，在家等我电话再出来不好么？那么着急……”

王茜看了我一眼，嗫嚅着说，“我不就是不想让你等么……”

我心中一下子被一种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感觉给重重包围住了，只感到很温暖，却又说不出的刺痛，仿佛有人把我的心脏放在温水里用一根小针轻轻地刺着，刺着……

伸出手，我捧住了王茜的小脸，大拇指在她酡红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皮肤都有些皴了，看来在北风里站了挺长时间了。我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冰凉，她进来也有一分多钟了，可是双颊依旧冰凉冰凉的……

“真是个傻丫头，我坐在车里，等等你怕什么？你这个样子……”

没想到王茜却笑了，“嘿嘿，能让你心疼一下，说两句体己的话儿，我倒是觉得挺值得的。以后就这么干了，你要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就折磨自己个儿，好让你心疼。”

我一下子呆住了，虽然王茜脸上在笑，口吻也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却知道这并不是彻底的玩笑，说不得她以后真的会这样做。王茜这个小丫头那敢作敢为的风范我可是领教过的！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王茜又笑着说，“那要不你抱抱我，就当是补偿了！”看到她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再拒绝，只得伸出手臂，从她的颈后穿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的身体掰靠在了我的身上。

王茜顺从的倚靠了过来，将脑袋放在我的胸口。

车里很温暖，我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王茜的小脑袋靠在胸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稍显有些急促，但是温暖而且湿润。

隔了一会儿，我开口说，“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你干爹和龙大去哪儿了？”

“管他们去哪儿了，巴不得再晚点儿到，这样靠在你怀里真舒服！”王茜撅着小嘴，仰头看看我，眼睛一眨一眨地，就像是个婴儿那般的纯洁。

“对了，龙大自从八七年的股灾之后就再也没有操作过任何的股票了？彻底的离开了资本市场？”

问完我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八七年，王茜才四岁，她能知道什么？不过，她多少应该有些耳闻吧？况且龙大是她那幼小心灵中的“暗恋对象”。

“确切的说不是……”王茜稍稍一顿，拨弄了一下胸口，那儿好像印出了一个奇怪的痕迹，不过在王茜的拨弄之下归于无形，“他其实是八八年才洗手不干的，之前一直在利用剩余不多的资金想要扳本，好把所有的债务给还清，他家里要帮他填上这笔债，他死活都不肯。可是经过整整一年，纽约股市都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他也始终没能赚够自己需要的利润，他的债主越逼越紧，甚至有一个还请了一些黑社会来威胁他，他这才不得不寻求家族的帮助，还上了所有的欠款。可是从那之后，也就心灰意冷，再也不触碰任何跟资本有关的东西……”

“这么多年，他就一直守着自己的CAF&Eacute？”

王茜摇摇头，头发在我胸口移动，弄得我的胸口有些痒痒的。“不是……八几年哪儿有什么CAF&Eacute啊？他那个时候就像个浪荡公子似的，光知道吃喝玩乐，整天跟几个败家少爷在一起，一会儿澳门一会儿蒙地卡罗的，听我哥哥说，他那几年输出去的钱，至少超过一千万美金。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转了性，凭着他惊人的记忆力，在澳门、蒙地卡罗以及拉斯维加斯的各个赌场里横扫了一遍，几乎把所有的中小型赌场都赢了一遍，卷着大几百万美金还给了他父亲，然后就开了这家CAF&Eacute，一直到现在……”

还有这么一出？我想也是，凭龙大的智商，虽然不能说逢赌必赢，但是只要公平的赌博，他的赢面总会比较大一些。我甚至可以不自夸的说，换了我去澳门那边的赌场，如果我蓄意想要赢点儿的话，耐心的等候合适的下注时机，凭我的计算能力和对荷官的习惯心理判断，绝对也是赢多输少。认识那么多人，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在智商方面超过我的人，只有龙大，他若不是故意的，很难输掉那一千万。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王茜又说，“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就问问，龙大自己之前也说他的故事在圈内流传很广，我迟早会听说的。”

王茜“哦”了一声，突然掉转头，在我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我，吃痛轻喊了一声……

就是因为王茜这一咬，让我突然想到，刚才王茜拨弄胸口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衣服里有一个奇怪的印子，那印子的大小和形状，似乎跟我的胸口挂着的那枚玉佩的形状和大小非常相似。

我一下子掰过王茜的肩膀，不管不顾的就往王茜的脖子处摸去……

王茜见我的手伸过去，倏的一惊，但是很快又不动了，任由我的手摸上去，她大概是误会了，居然还悄悄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却轻轻扬起了一丝掺杂着些许恐惧的笑意。

摸到衣领下边一点儿，我果然摸到一根绳子，往外一拽，我看到了那根绳子上穿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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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七章【玉佩和名笔】

从王茜的脖领里拉出来的那个东西，乍一下落入我的眼中，虽然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不免还是吃了一惊。

王茜挂着的那个玉佩，无论从大小以及款式上都跟我那个毫无二致，甚至就连中间圆孔中的那块小小的活动的玉，上边的血丝一般的纹路居然也极为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茜也会有这样的一块玉佩？

见我半天没动静，误会我意思的王茜睁开了眼。当她看到我拿着她那块玉佩目瞪口呆的样子，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如果说刚才仅仅是因为害羞而稍稍有些微红，现在就像是关云长那样闹了个大红脸，才知道原来想歪了的人只有她。

“怎么了？”王茜的声音里让我听出了几分久违的关怀……

我努力的笑笑，小心的把手里的玉佩给王茜塞回到她的衣领里去。然后别过头看看车窗之外，“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你也有这样的一块玉佩……”

王茜点点头，“嗯，这个是我父亲给我的，就在前几年，连我两个哥哥都没有呢。我之前看到你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的时候也很奇怪，不过那个时候跟你还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就没问你。后来我回去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父亲，他也很奇怪，所以后来我才查了查，知道了原来是李小语送给你的。

我又沉默了……

为什么王老知道我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会很奇怪？最多是个巧合而已，这块玉佩有没有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但是即便是个什么珍贵的古董，出现跟自己相同的也没有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情。毕竟不是那种稀世珍品，而且从玉质上判断也绝对不会是那种非常昂贵的东西。那么王老的反应就有些怪异了。

莫非，这块玉佩上有什么隐藏的内容？为什么李小语和王茜都会有？她们的家庭组成绝对的不一样，而且李小语也说这是几年前她父亲交给她的，我现在有点儿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问李小语这块玉佩是她父亲什么时间交给她的，不过那个时候也的确不可能去问。

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念头……

大概是看到我莫名的沉默了。王茜的口气颇有些幽怨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又想着李小语了？”

我一下子惊醒，回到现实的世界里来，“啊……对不起……呵呵，不是，对她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去想的东西了。”这倒不是假话，随着我的发展越来越大，对于李小语。也不知道是没有时间去想呢，还是真的就可以慢慢的淡忘了，似乎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李小语。即便偶尔想起的时候，想的也是什么时候开始实施我的报复计划，而不是对于我和她之间的恋情还有什么可以追忆的地方。

可是王茜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她勉强笑笑，“你想着她也是正常的，不用掩饰……”

我哈哈大笑，伸手揽了一下王茜的肩膀，手掌里明显加了点儿力度。“无论你信不信。我现在对于李小语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地方了。不是刻意要跟你解释什么，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看着我的眼睛，大概又是所谓眼睛里的清澈。终于让王茜脸上浮现出了正常的笑容，甚至，我看到她的眼眸之中闪出几分希冀的光芒，“呵呵，我也就是说说啦……想她也正常啊，不过不想当然更好啦！车里真温暖呐……”

我的眼光飘向车外，看到远远的，方达夫地车子已经开了过来，我松开揽住王茜的手，坐正了身体。“你干爹和龙大来了，我们该去你家了！”心中感谢着方达夫和龙大的及时出现，让我不必应付王茜刚才那句充满暧昧的话。

王茜撅着小嘴看向车外，低声嘀咕了一句，“讨厌……”

我心里一乐，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发动了车子，我调了个头，顺便按了下喇叭，算是跟方达夫打了个招呼。

到了王茜家门口。分别停车下来，方达夫丢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外边加了一层土黄色的包装纸，不花哨很质朴，也看不出里边是什么。

走到面前的时候，方达夫低声说了一句，“年轻人就是迫不及待，这么一会儿工夫也要见见。”

我很纳闷，怎么这次见到方达夫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似乎有点儿轻浮，这在我看来是不可能的意外。

不过这个时候倒也不可能去问或者试探什么，况且我心里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打算找个机会单独问问龙大。

进去之后，我客气地跟早就坐在客厅里慢悠悠喝茶的王老打招呼，顺便把刚才方达夫给我的礼物恭恭敬敬的奉上。

“王老好，一直都想来看您，但是一直都在忙，您别见怪……”

王老笑呵呵的接过礼物，“来就来了，那么客气干嘛？”然后顺手把礼物的包装拆开了，隔着纯玻璃透明的笔盒，我看见里边是一枝毛笔，原来王老还喜欢写两笔字的？“哟，这份礼物价值不轻啊！”王老说着，将笔盒打开，拿出那支笔，细细的观察。

由于父亲喜欢写点儿毛笔字，小时候也曾跟着父亲练过，这一瞥之下，虽然不甚了了，但是还是大致清楚了这枝笔大概的价值。

粗看过去，笔杆一看就知道是紫檀木的，整个笔杆浑然一体，显然是那种无接缝的整支紫檀木制成。笔毫纤长，笔锋锋锐，从毫长就可以看出此笔价格不菲。

我眼神略带狐疑地看了一眼方达夫，却见方达夫含笑不语，与龙大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却将各人手里的礼物摆在面前的茶几之上。扫一眼过去，不过是盒茶叶之类的普通礼品。两厢比较我就更觉得奇怪，王老手里那枝毛笔虽然我目前不知道价值几许，但是显然是上品，绝不是在新天地那边的普通商场里可以买到的……

正当我琢磨着，王老已经将手里的笔转了个个儿，然后施施说了一句，“陆承，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我心头微微一震，这个陆承我倒是知道，据传他是明朝制笔名家陆继翁之后，现居南京，貌似我父亲手里也有他的两枝笔，据父亲说那两枝笔的价格都在几万元以上。

于是我接过王老的话茬，“据传是陆继翁的后代，现在在南京业内名气颇大……”

王老做恍然大悟状，“对对，就是他。这份礼物可还真是价值不菲啊，价钱倒是小事了，只是据说他已经有不少年不亲自动手了，市面上能见到出自他手的笔已经不多了，多数都是注明承坊的，这样署他自己的名字的倒是少见。石磊呀，花了不少心思吧！”

这话说的我有些汗颜，我倒还真是什么都没想过，全都是方达夫在后边搞出来的。不过，方达夫求得这样一枝陆承亲手制作的笔，想必也费了不少工夫，怎么说着就转手让我做了这个人情。

我笑着回答王老，“陆老与我父亲倒是旧识，这几年走动少了。”我这也不是假话，前些年的确听父亲说过他认识陆承的，他那两枝笔也都是自己央陆承亲手做的，似乎我还有印象父亲曾把陆承请回家中小叙。

王老满意的点着头，恋恋不舍的将那枝笔放进盒子里，“朴实无华，不在笔外做文章，倒是符合陆承的性格！”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十分喜欢这件礼物。

我不由得也向方达夫投去一瞥感激的目光，可是方达夫还像是无事人一般，脸上挂着正常的微笑，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你们先坐会儿，我进去一下……”王老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枝笔托在手心里，不断的翻来覆去的看，显见是十分喜爱了，走到一半又回头说到，“石磊你父亲原来与陆翁是旧识，有机会让你父亲引荐一下，我也想见见这位颇有仙骨的名家呢！”

王老开口我岂有不从，连忙答应着，“石磊回去后与我父亲说说，想必我父亲很愿意做这个引荐人的！”

听到我这句话，王老才满意的往书房走去，手里还在不断的把玩那枝笔。

见王老进去了，我不失时机的坐到方达夫身边，“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怎么不早说。”

方达夫笑着摇摇头，低声说到，“现在效果不是挺好的，我也想看看你的反应么！呵呵，很好，你完全懂得如何随机应变。”

“可是这礼物也……”

“这点儿钱你我现在都不放在眼里，况且这枝笔还的确是石老师的功劳，没他谁也求不到这枝笔。我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没什么的，只是下次还要麻烦石老师帮我再求一枝笔了！”

虽然方达夫说的轻描淡写很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在这上边花了多少心思，又要投巧，又要有帮我之心，我除了暗暗的感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自然更加觉得奇怪，自己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凭什么方达夫就如此的帮补着我。

在王老家这顿饭自然是尽欢而散，王老今天得了那枝笔，心情大悦，话也多了许多，其中提到许多关于斯诺实业的股票的事情。我听了频频点头，明白这席谈话的份量，也知道了龙大要来王老家吃饭的原因。

告辞的时候，王茜本想跟我一起出门的，但是龙大小声对王茜说了句什么，王茜就停步跟我说让我明天再找她，就此别过。

出门之后，龙大说了句，“我坐石磊的车吧，达夫的车在前边带路……”

嗯？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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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八章【上流聚会（上）】求推荐票

车子开了一会儿，我一直小心的跟在方达夫身后，而坐在旁边的龙大也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我跟着方达夫把车子开上了沪南公路，反正我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就跟着方达夫的车一路前行。

当车子走到沪南公路和沪芦高速的交界口，看着方达夫的车拐上了沪芦高速，我也只得跟了上去。上了告诉他的A8速度就提起来了，很快超过了一百二，我紧紧跟上，但是心里却犯嘀咕，这样一路南行，很快就该开到海边了。

这个时候，龙大终于开口了，“是不是对今天达夫的表现有点儿奇怪？”

我抽空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说，“是。”

“达夫今天可能是因为我决定回到资本市场感到高兴，我们十多二十年的交情了……”

我直接打断了龙大的话，我知道在他这种人面前任何的掩饰都是多余的，不如有话直说，“龙大，如果这样，您完全可以不用说下去了。这样吧，我不想你为难，就问一个问题，你脖子上有没有挂着一个玉佩！”

龙大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呵呵，那个玉佩……终于也让你发现了。好吧，既然这样，估计你心里多少有点儿谱儿了，不是单纯的怀疑。我也直说了，关于玉佩，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什么，但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若不是因为这个意外，你永远都不会进入我们的眼界。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目前得到的所有帮助，的确都跟这个玉佩有关……”

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可是，这枚玉佩的原主人并不是我，是一个叫做李小语的女孩儿。”

龙大含笑点头，“这个我们都知道，当知道你拥有这个玉佩的时候我们就调查过，当然知道你和李小语的那段过去。具体你是为了什么要进入商界我们不管，我们只看你的成绩。到目前为止，你的成绩非常让人满意。这就够了。至于玉佩的原主人，这不是关键的问题，你暂时可以不用操心。”

我还是非常的迷惑，龙大的解释可以说反倒助长了我的疑惑。看来之前的猜测至少在方向上是正确的，的确他们给予我的帮助是有前提的，而这个前提是这枚玉佩。

换句话说，也就是我误打误撞得到了一个别人想像不到的机会。可是，他们明知道这枚玉佩的原主人不是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这样的帮助？而王茜也拥有这样的玉佩……

之前我不断地猜测，难道我是什么神秘大人物的私生子之类的。托付给我现在的父母养大。可是这么狗血的偶像剧情节荒谬的让我根本不可能去相信。那么难道是什么神秘家族要挑选一个继承人？天呐，这也太过于荒唐了吧？而且原本我根本不是他们考察范围之内的人选，没理由当我拥有了这个玉佩之后他们就把我纳入计划。这不该是一个大家族严谨的做法。

可是龙大的解释明显阻止了我继续的提问，我也不好违逆他的意思，根据正常的分析，王茜也不知道这个玉佩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不管是我自己的推测也好，还是龙大的话外之音，这个玉佩想必都意义重大。

我能够做出的分析只有这些，但是我死也不会相信所谓什么大家族挑选继承人这样的桥段，怎么看那都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简单点儿说，即便真的是这样，那么似乎合理的情节也该是我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进入了某个黑黢黢的小巷子里边，然后碰到一个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之后他就一眼相中了我，心中暗自赞叹我的根骨奇秀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并且还要他没有后代，隐隐觉得我是一个可造之材，便信手给了我一块这样的玉佩。接着我就遇到有人莫名其妙的想办法送钱给我，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自己开公司发展等等等等，最终成就一番伟业。那个老头儿终于出现，很满意地看着我的成绩，放心的把家产悉数交给了我，含笑撒手人寰……

可是，我面对的是生活，不是YY小说。

那么，这块玉佩到底交给了我一个什么样子的命运，我不得而知……

“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龙大又问，在这个时间，他的声音显得很柔和。

我笑笑摇摇头，“呵，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关于玉佩，我若是说不是玉佩，你也不会相信的。我能多问一个问题么？”

龙大点点头，“你说！”

“我想知道，如果我手里没有这枚玉佩，我还会不会得到方师兄以及你以及十三少的那么多的帮助？或者说，你们是为了帮助我还是帮助这枚玉佩！”

龙大沉默了，他单手扶在了下巴上，目光深远……

我也不敢总是关注着龙大，毕竟这是在开车，而且是以每小时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在开车，我能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龙大的答复或者不答复。

车子终于驶出了沪芦高速，我远远的看到一个仅有几点灯火的地方，在黑暗中也看不真切，方达夫的车速显然慢了下来，我也跟着换挡降速。

这儿，根据我的方位感，应该处于南汇区的大团镇上了。我有些奇怪，这儿已经很偏僻了，方达夫把我带到这儿来干嘛？

前行不远，方达夫将车子停在了一堵高墙之前，闪了两下车灯，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那并不是一堵完整的墙，而是一扇与周围的墙等高的钢制大门。

门缓缓的打开，我也将车停在了方达夫的车后。

里边射出一盏灯光，随即灭了，这次门才彻底打开了，方达夫重新踩下了油门往里开去。

“唔，跟上去吧！”龙大提醒一声，随即他又说道，“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这么说罢，我只能告诉你，在你这儿，你拥有这块玉佩跟不拥有的区别不大……”

我思索着龙大话里的意思，我拥有区别不大，但是换个人呢？区别就大了？这是个什么原因？

来不及细想，我的车子已经沿着小路缓缓的绕过两旁的林荫，这时我才发现，刚才路的两旁居然就是两面高墙，这下拐过了弯，才发现身后的路仿佛仅仅是个通道似的。这是什么地方？搞得这么奇怪。心里刚刚泛起这个念头，眼前已经灯光大作……

若不是刚才那种两旁高墙加上林荫小路的设计，这里边的灯光早已外泄，难道这样的设计就是为了不让灯光外泄……

根本没有时间继续让我思考别的问题，眼前的景象已经让我目瞪口呆。

看到这里，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纸醉金迷，比起这儿的景象，就算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区，也算不得什么。

我目测了一下，这里的占地面积大约至少也有一万多平方，除了正中间矗立的一幢典型哥特式风格的独幢四层小楼之外，正前方是两个硕大的游泳池，而周围全都种满了各式的花草，头顶的上方居然有个穹弧形的透明的罩子，覆盖了这整幢的庄园——是的，庄园，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这样的华贵和超大的面积，似乎在我的印象里，电视电影中看到的那些庄园可能都没有这里这么的大。

当然，这样的一个庄园并不会让我有多么的吃惊，真正让我吃惊的是在辉煌的灯火之下，那些走来走去的男男女女。

我心下明白这是所谓的聚会或者PARTY了，但是却并不是想像中那样男的都穿着正装打着领结，女的都穿着什么晚礼服，大家的衣着都偏于简单化，跟普通所见的男女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放眼看去，还是能够很轻易地看出他们身上的那种气质，就绝不是一些普通的有钱人能够达到的了。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就是天气已经很凉了，那些人身处室外，无论如何都应该穿着厚点儿的外套才是，可是眼前这些人分明穿的就都像是过夏天似的，单件衬衫的有之，短袖无袖的都不乏见……

方达夫的车子并没有停下，我跟着他绕过了那些PARTY男女，开往那幢房子的后方。在后头看到一个向下的坡道，显见是这里有个私人的地下停车库，缓缓的前行，将车子停了下去。

果然是个庞大的地下停车库，车子开过去找空位的时候，我留心了一下停在这里的车子的牌子。并没有我想像中的所谓豪门名车，多半也就是常见的奥迪A8、宝马7系之类的车，偶尔中间也夹杂着一两辆林宝坚尼或者法拉利之类的，看起来我现在开着的王茜这辆梅塞德斯P8倒反而显得是最昂贵的一款。虽然王茜说过这辆车只花了三百万的样子，但是毕竟那是税前的价格，如果中国市场上真的进口的话，恐怕最终的价格会超过七八百万逼近千万的。

“是不是觉得奇怪，没有你想像的超高档车？”下车之后，龙大笑眯眯的隔着车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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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七十九章【上流聚会（中）】

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嗯，似乎王茜这辆车开到这儿都有点儿显得招摇！”

那头停好了车的方达夫笑着走了过来，“喜欢车？想不想看看这儿最贵的一款车是什么样子？”

我点点头，“好哇！不会是什么古董车吧？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价格对我没吸引力，我喜欢的是车子的动力和性能！”

龙大和方达夫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对望一眼，转了个身，并肩往更深处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没多远，我就看到了一扇关上的门。

看到龙大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摁了一下，那个单独的车库的门缓缓的卷了上去，发出好听的金属音。

里边的灯随着门的卷上而一盏盏的打开了，我看到了一辆通体闪耀金属光泽的车，乍一看车头，一个硕大的三角形车标，中间是两个交叠的不同大小的M……

“这是迈巴赫……？”我的声音有点儿犹豫，毕竟这种车我还真的只是在汽车杂志上见到过，从未见过真枪实弹的。

龙大颇有些骄傲的一笑，“嗯，迈巴赫62S，V12发动机，超过6.0的排量，612马力……”

方达夫也来凑热闹，“这是去年龙大才从克莱斯勒订回来的，你猜猜价格？”

我已经被眼前这辆车给深深的迷住了，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猜价格，稍有点儿不耐烦地说，“我早说了，我喜欢车是因为他们的性能，不是价格。价格这玩意儿直接上网查查就行了，总也是千万人民币往上了，至于那么多零前边的数字究竟是多少，对于买车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我几乎要伏在车身之上。顺手拉开了车门观看里边……

身后的龙大和方达夫听到我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看都不用看，我就能知道他们一定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面相觑之后，一起被我的不耐烦的态度逗笑的。

我差点儿就钻进车里了，龙大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了，“好了。石磊，别看了，回头有空借你玩几天，你别给我刮花了就成……”

我这才恋恋不舍从车里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车门。

转过身后，我又恢复了正常，尽量把对于这辆车的喜爱埋进心里深处。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问一句，“龙大，这儿是你的产业？”

龙大笑着摇摇头。指着前方。意思让我往前走，“那倒不是，只是这里的主人跟我关系很好。我把车子停在这儿。也没什么机会开，太招摇了，开进市区太扎眼，搁在这儿也好。想了就过来看看，反正跟进自己家没什么分别。”

我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停车场。

走出去之后，方达夫靠近我身边，指点我说，“这是正常的例行聚会，每周都有。龙大来的比较少，一会儿你少说话多留意吧，这里的人随便一个都能呼风唤雨的。”

方达夫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于是我微笑着回答，“你们带着我这个小虾米来这样的上流聚会，不怕我出洋相？”

龙大哈哈大笑，“没什么上流不上流的，这里的人搁在外边也没几个显山露水的，多半是投资出去了。看不到他们有多大的名气。”

方达夫也接嘴说到，“就是，像我这样在外边抛头露面忙忙碌碌的根本不在他们法眼之内……”

龙大打断了方达夫的话，“达夫你也别妄自菲薄，这样对石磊不好。”

方达夫笑着回答，“玩笑话石磊是能区分出来的，要是他连这个都分不出来，你还真不敢带他来了。”

我赶忙笑着说了一句，“反正我也不说话，实际上也没话说，总不能跟人家说介绍点儿发财的路子吧？不过现在已经挺晚地了，这儿的PARTY要弄到几点？”

“一般来说现在已经刚刚开始，这里通常十点以后才会有人来，之前都各有各的应酬。”

我想想也是，这里的人要说没应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们相互之间的沟通联系还必须有，况且这些人的生活过的再晚都没关系，便也不再多问，跟在龙大和方达夫身后走着。

上了草坪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确一点儿都不冷，然后发现路边有些透气孔，留意了一下，也就发现那些透气孔里在往外缓缓的透着热风，只是风量很小，不易察觉罢了。现在我才大概明白头顶那个透明地罩子的功能，这样等于让这儿变成了室内，这些冒热气的气孔不管是空调还是暖气，也自然就能起到功效了。

再琢磨，头顶那个苍穹一般的弧形罩子，恐怕也是里边能看到外边的星空，而外边却是一层反射层，是看不到里边的。否则刚才过来的路上，这里边的灯光没理由透不出去。

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一件普通蓝色衬衫的中年男子，说是中年，但是其实也就四十出头，估计比龙大和方达夫都要稍小个几岁。

那人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笑着跟龙大打招呼，“龙大，好久没出现了，最近忙着呢？”

龙大似乎对此人倒不是太热情，只是淡淡地笑笑，“我能忙什么呀，一间小CAF&Eacute，倒是你，最近一直在南美那头活动，怎么着？有打算改行卖军火的想法？”

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估计龙大跟那人有点儿不对付，果然在龙大说完之后，那人好像有点儿扫兴，然后他迅速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达夫也来了？也许久不见了，最近生意还行吧？听说你前不久跟一个后生合作，在南京风生水起啊。那个后生姓什么来着……”他歪着脑袋挤着眼睛假装在想，“哦，好像姓石，是吧？不会就是这位吧？”说着，他指指我。

我也不想得罪任何人，于是只是微笑着伸出手，客气的回答。“我叫石磊，您好！”

那人倒是不伸手，上下打量我一番，我也不方便就此把手缩回来，干脆就那样干伸着，我倒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想必不至于像那些普通人一般那样把所有的倨傲都摆在脸上吧？

果然，看到我一直保持谦逊的姿态。他稍稍点了点头，伸出手跟我简单的握了一下。“嗯，不错，达夫你这次眼光挺准的！”说完，转身就走。

等那人重新笑着融入其余人的圈子里，龙大这才低声对我说，“表现不错，呵呵……”

方达夫也笑着介绍，“那人是郑家的，他二叔才是当家。不过他这一代里。他算是得志的，闹不好下一代掌门人会转到他家来。”

龙大对此不予置评，只是暗示我跟着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多数人才注意到龙大。纷纷向这边投来注意的目光，微笑着点头，算是做简单的招呼。龙大纷纷还以微笑以及颔首，我开始发现那些人的目光逐渐转移到我身上了。很正常，能进来这儿的人，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行业新贵，恐怕都是一些家族里的人，方达夫在这里头估计都是相对次要的人群了，但是至少得发迹了超过十多年的，从年龄结构就能看出个大概。放眼整个院子，几乎都没几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至少也都三十多岁了。当然，一些女性除外，很显然这里边的女性有不少都是交际花之流。

我尽量保持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既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有点儿小人得志，也更加不能让他们看低了。本身能够让龙大带到这里来，就是一种象征。

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少妇，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旗袍。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整体看上去绝对可以当得上明艳动人这四个字，当然不是说她长得多么的五官精致，而是整个人的保养以及气质，一看就系出名门，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养成的，必然是从小就在名门望族之中长大的。

“龙大，你可真是很久都没来了。怎么着，一点儿都不挂念这里的老朋友们？”少妇轻松地跟龙大打着招呼，言谈得体。

龙大似乎对这个少妇很客气，“嫂子，我现在闲散惯了，也没什么可跟大家交流的，就来的少了。”

少妇不说话了，只是扫了一眼方达夫，也跟他点点头，然后就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龙大见状，连忙出声，“嫂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达夫的小师弟，石磊。”

“您好，夫人要是愿意，可以叫我石磊。”

少妇听了，脸上微微一笑，然后居然对我挤挤眼睛，这倒让我很是有些意外。她说，“石磊，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好像前几天还有人在我耳边嘀咕呢！今儿怎么那个人没来呢？”

方达夫笑了，“刚从她家出来，路上我们有些话说，就没带她一起过来了。”

我当然也知道了，他们说地是王茜，看来王茜在这些名门望族的圈子里，还真的挺受宠的，几乎每次有人提到她，都是满脸含笑，一副欣赏喜爱的样子。

“这位是这儿的主人，吴昀……”看到吴昀眼皮稍稍抬了抬，龙大干笑了一声，解释说，“哦，是纪昀先生的昀……怎么这么久了，嫂子还是这样，每次都要强调一下这个字。”龙大故意拖长了声调，果然是跟这里的主人关系不错。

吴昀笑了，花芳带露，“吴昀乌云，我是担心给人留下个乌云盖顶的印象，你们做生意的不就最怕这些么？”

我心里稍稍有些奇怪，听上去是吴姓，应该也是四大家族里的人了，按她的年纪，龙大应该可以称呼她一声妹妹的，四大家族之间都以兄弟姐妹相称这本是公开的秘密，难道她这个吴并非四大家族里的吴？

不过不管如何，我知道她的名字之后还是迅速的打了个招呼，“吴姐好，您这里弄的很别致，很有点儿南京拉贝故居的味道。”

吴昀听了稍稍扬了扬眉，“哦？你倒是对这些还有点儿研究。还是叫我的姐，我爱听那个吴昀字儿。”

我点点头，“嗯，昀姐，我家就靠近那儿，所以还比较熟悉。”

“呵呵，还真别说，眼光不错，这儿还就是请了个德国的设计师设计的，他设计的时候就说仿了那个拉贝故居，只是几年了，我还没去看看拉贝故居什么样子。

我连忙接了一句，“昀姐要是得闲去玩，一定要通知石磊，石磊也好尽尽地主之谊，说不得还能做做昀姐的导游。”

吴昀这才认真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微微的颔首，“看来王茜那个丫头的眼光不错！”说完伸出手，“龙大和达夫就随意了，我去那边招呼一下！”

龙大笑着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嫂子忙吧！我们自己走动走动！”

等吴昀走开，方达夫又低声向我解释，“吴昀是吴家的，但是嫁到了刘家，刘家虽然不是四大家族里的，但是也是国内颇为不可多得的大家族之一了。有个年轻的影星，估计你会熟悉一些，就是刘家出来的。”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来前两年有个热播的武侠大剧，似乎就是说那个女主角好像系出名门，乃是某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从小在美国长大的。

关于这样的八卦我也不想多问，于是只是点了点头，“龙大跟昀姐丈夫的关系很好？”

龙大带着我往前走，“嗯，从小便兴趣相投，他也是个不喜欢生意场的人，只是天性喜好热闹，每周都要在这里举办一两次的聚会。慢慢的，反倒成了几个家族里我们这一代人在上海的一个聚集点，现在跟他关系也不大了，大家都形成了一个习惯，没到时间就不由自主的往这里来。”

龙大这样一说，我才大致有些了解，也难怪真正的主人没出现，倒是他夫人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估计今晚龙大那个刘姓的好友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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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上流聚会（下）】

一路上龙大不断跟不同的人打招呼，那些人也纷纷回应，但是更多的，都是把目光在我身上做了一些停驻，可能是觉得龙大会带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到这儿来感到有些奇怪吧，若是说龙大的私交好友，就算他们没见过，也至少都是一些名门之后，但是我这样的年纪显然不可能是龙大的什么好朋友，于是乎他们有些奇怪也是正常的。

一圈下来，随着方达夫不断的低声介绍，我也对这里的人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四大家族几乎都有成员在场，其余的虽然不如四大家族那么夸张，但也至少是超级富豪或者政府要员，并且这个政府恐怕就不是市级省级的，多数都是朱世灿那种身份的人。一句话总结一下，那就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至少也得是方达夫这种身份的富豪，总之都是打个喷嚏就能呼风唤雨的人。

经不住的，我心里有些忐忑，因为这些人平素虽然都很低调，但是身份都显赫异常，我还真有点儿担心自己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会不会出错。

正当我还在胡乱琢磨的时候，却看到刚才我进来的那个入口处又开了一辆车过来。这辆车跟刚才停车场里的那些车比起来就略显得有些招摇了，方形的车头，一看就知道是宾利的雅致系列的，售价至少也在四五百万人民币以上。车子沿着那条小路缓缓向屋后驶去，在车子转弯的时候，从车窗中我看到一张似乎有些熟悉的脸，我觉得有些奇怪，很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人绝对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由于心里做出了判断，于是我认定是自己看错了，“可能只是略微有些相似吧……”我摇摇头，默默的对自己说。

那头方达夫笑着对龙大努努嘴说。“真没想到，白大少今晚也来了，呵呵，他也是半年难得露上一面的人！”

龙大淡淡一笑，顺手拿了杯酒，放到唇边，停顿了一下，又移开，“希望他今儿不要大大咧咧的，坐在车上的不知道又是哪个小明星。天知道白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家伙，那么喜欢玩小明星，这些年被他包过的小明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方达夫也拿了一杯酒，“呵呵，每个人爱好不同，白大少似乎就喜欢显山露水，八十是没有，三五十个总是难免……”

正说着，那个白大少已经从房子里边走了出来。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停车场是可以直接通往房子里边地。只是从屋内走出来，未免显得有些招摇，因此刚才龙大和方达夫才选择原路返回。带着我从后边绕过来。

等到我仔细的看过去，心里蓦然一惊……

原来我刚才并没有看错，站在白大少身边的果然就是她……

看着她亲热的挽着白大少的胳膊，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原本我对她印象还不错，还真是没想到，不过她也挺能耐的，居然能傍上四大家族里的人。

方达夫显然也注意到那个人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微微一笑，然后低声对他说。“她也算挺能耐了，傍上个四大家族，超小康步入大康了！”

龙大给了我一个制止的眼神，我立刻醒悟，这种不够含蓄的话不能说，毕竟身边都有人，难免有歧义。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上次在徐曼的菜馆里见到那个……嗯，叫什么……”龙大大概是真的记不得了。

我赶忙接过嘴来说，“嗯。就是她，乔楚，也就是那天红房子里的楚楚。”

龙大点点头，“对了，就是她。刚才车子过去的时候我也觉得眼熟，不过倒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白大少带着女明星出场我们见得多了，刚才我还以为是在什么电视剧里看到过，倒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倒是挺小的，呵呵……”

这两声干笑之中，绝不是仅仅感慨楚楚跟了白大少的含义，很明显的是在提醒我。这种提醒显然也有两个方面，一是让我懂得处理跟楚楚之间的关系，虽然那天我和楚楚什么都没做，但是从在徐曼菜馆的那次，他多少能感觉出点儿什么。第二呢，就是关乎于王茜了，龙大显然不会介意我在外边有点儿什么男女之间的花边新闻，在他们这些圈子里，男人跟女人之间的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就算有家室的基本上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我和王茜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他不想因为我这些负面新闻影响到王茜。

我连连点头，“龙大过虑了，我对这样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

龙大听完不置可否，倒是扬起手跟快走过来的白大少打了个招呼，姿态慵懒，显然也就是应付的那种类型，看上去也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的好，只是面子上的交往罢了。

白大少倒是显得跟其他的名门中人不太一样，说话嗓门大了许多，见龙大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迎了上来，“哈哈，龙大今天也到了，这还真是巧。我许久没来了，怎么龙大最近经常来么？”

龙大淡淡笑着，比起白大少多了几分从容，“呵呵，白大少还是那么风趣，你还不知道我，闲散惯了，不习惯这里这么多人，半年内也是第一次来，刚才嫂子还说起你，说你也很久没出现，今儿的确是巧了。”说着又指指他身边地楚楚，刻意的加了一句，“这个不错啊，很少见你带这种娇小可人型的，以前记得都是那种高挑的模特……”

我多少觉得龙大这句话说的有点儿刺耳，虽然对楚楚没有太多好感，但是也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儿颇不容易，没什么必要让她难堪。再看看楚楚，原本看到我们几人在场就略微有些惊讶，听到龙大这句话小脸都有些煞白了。

不过她还是强笑着，伸出了一只手，“您就是龙大呀，白大少经常提起您的……”

龙大没伸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你好。”

白大少扭头瞪了楚楚一眼，楚楚这才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看样子大概也明白这儿根本不适合她开口说话。

我略微有些不忍心，便说了一句，“这位小姐挺面善的，好像我看过你一部电影。”我说完，龙大扭头看了我一眼，从我的角度看来，龙大这眼神里的含义意味深长，既不是阻止，但却又有点儿不满意，似乎觉得我不该开这样的口。

反倒是白大少，笑意盎然地看着我，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没见过啊，不过能跟在龙大旁边的一定不是凡品，龙大你也不介绍介绍。”说话间，似乎完全没把方达夫放在眼里，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我心里略略有些发紧，方达夫在我看来已经很是有点儿高高在上了，似乎在我能够接触的范围内，还没什么人敢把他不当回事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介儒商，并且从无到有，二十年来创下现在的基业，走到哪儿也都值得人尊重几分。

不过，后来龙大告诉我，方达夫早年跟白大少有过一次生意上的交手，最终方达夫胜出，虽然利润几乎等于零，但是却让白大少很没面子。白大少此人才干非凡，但却心胸比较狭窄，不然早就会被家族里钦定为掌门人的接班人了，就是因为心胸不够宽阔，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

“哦，这位呀，是我一个小朋友，商界新贵，绝对的未来之星。”龙大淡然的帮我吹嘘。

那边方达夫低声说了一句，“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他比白大少有礼貌多了，微微冲白大少点了点头，然后走开。

白大少对于方达夫的礼貌之举还是至若罔顾，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能得到龙大的夸赞不容易啊，年轻人看来真的很有前途。做哪行的？”

我笑着回答，“石磊初涉商场，还要跟白大少这样的前辈多多学习，目前做点儿资本方面的运作，不敢在白大少面前多提。”一句话，轻轻推挡开，暂时还是别让这种很张扬的人知道关于我过多，不然很容易传的满山遍野的，违背我一贯低调的处世方式。

白大少听了我的话，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换上一副笑面孔，“哈哈，年轻人，谨慎点儿是好事，不过，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秘密的！哈哈！”随即又看向龙大，“对了，马上表演要开始了，龙大今儿有没有准备拍一个？”

龙大温和的笑笑，“你知道我一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的！”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等着看表演！”

白大少冲龙大挥挥手，左手轻轻一带楚楚的腰，转身向另外几个人笑着走了过去，口中还大声说着，“吴昀，这么久不见，也看不到你跟我打招呼！”

我心里琢磨着，拍一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儿现场还有什么拍卖活动？

想了想，不如直接问龙大，“龙大，刚才白大少说的拍一个什么意思？表演又是什么意思？”

龙大莞尔一笑，“呵呵，这个么，一会儿你自己看吧！挺有趣的一个活动，挺受欢迎的，不过面子上是表演，拍啊什么的，只是男人们之间私下的交流。看了就明白！”

正说着，就看到两个游泳池之间的那条小路上，已经有几个侍应似的人开始拿着一条红色的地毯往上铺着……

龙大指着那儿告诉我，“喏，这就是表演场地，聚会当晚两点整开始，差不多持续一个小时，之后基本就各自散去了。”

我这才抬腕看了看手表，果然时针已经指向了差不多两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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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惊魂劫匪】

红地毯铺好之后，我基本都能预料到接下来的节目是什么。

早就听说过一些有钱人的把戏，那些什么选美比赛，模特比赛或者女艺人选拔，基本上也就是给有钱人、赞助商之流挑选后宫的过程，真实的比赛结果是没有人会去相信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让人乐此不疲，毕竟美女的轰炸眼球，其效应也是轰轰烈烈的。

当然会有个主持人，任何一个群体也不能免俗，总不能让那些女孩儿音乐一响就莫名其妙的鱼贯而出，过场这种东西实属必要。

那个主持人还破有点儿香港台湾那边的主持的感觉，一个人在台上耍的风生水起的，语速奇快，中间夹杂着点儿略带黄色的小段子，也碰巧今儿在场这些人显然很少会有机会听到这样赤裸裸的段子，于是现场气氛一时间被弄得沸沸扬扬的，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在笑，只是相对笑的含蓄一些，但是从他们的掌声里可以听出，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还是挺喜欢的。

而那些显见是带来的花瓶以及一些工作人员，就一点儿笑意都没有了，脸上纷纷挂着不耐烦的念头，就希望那个贫嘴的主持人赶紧下台，换上那些美女。吃不着，看看也是好的。这种笑话，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平素里比这夸张的多的笑话车载斗量，这点儿小刺激对他们而言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方达夫自然是不用说的，他平素里还是能听到这些内容的，龙大呢，由于开个CAF&Eacute，虽然是私人性质，并不是任何人都让进，但是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也能接触到一些，这些笑料他倒也不乏听闻。

我则抱着双臂。交叠在胸前，保持正常的微笑看着两个泳池之间。

罗哩八嗦的主持人卖弄完他那几个包袱之后，终于宣布了演出的正式开始。

等到音乐响起，那房子里走出一排女孩子，齐刷刷的个头儿，显见组织者的良苦用心，单是这几乎没什么区别的身高，就很是需要费点儿工夫。之所以我会觉得组织者的费心尽力。是因为这些女孩儿全都光着脚，而不是靠不同高度的高跟鞋来获得这样的相同身高的。从前，我似乎只在国旗手护卫队身上看到过这样齐刷刷的身高。

这纯粹就是一场走秀，女孩子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紧身旗袍，而且是那种特别古典型的，旗袍下摆的开衩仅仅只到大腿地中部，倒不是用那种恶俗的高开衩来博得众人的眼光。

一圈走过，那些女孩儿纷纷回到房子里，这一轮看起来平淡无奇，仅仅体现了组织者的用心而已。

那个主持人又活蹦乱跳地走到了台上。可是这次他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受欢迎了

很简单。他属于那种出奇制胜的类型，在大家期待的表演还未出现的时候，他的插科打诨自然能够收到奇效。可是当大家期待的东西出现之后。他的这些没有太多实质地演出就很难引起别人的兴趣了。要知道，在场的可都是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小花样在他们面前，仅仅只能在新奇的时刻弄出点儿响声，等他们不再有新鲜感的时候，这类的低级笑话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效果。

结果是干憋了十分钟，他终于沮丧的发现周围那些三三两两的人们已经是只顾着自己聊天说话，这才不继续拖延时间，他忘记了一件事，他本就不是这场表演的主角。仅仅是起到一个串场的作用。

音乐再次响起，那些女孩子穿着不同的服装，又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这次的音乐再也不是之前那种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而是轻柔的慢曲，并且音量放的极低。

我正奇怪于那些女孩儿怎么都是穿着不同的衣服，并且有些女孩儿的打扮还很有点儿奇怪。有些女孩儿的打扮是正常的，可是有些却显然不那么正常，她们居然有些穿着男装。

但是很快，我的疑惑就被解答。我看到那些女孩儿在红地毯上开始了表演。

她们像是在演着一个什么小品，可能领口都藏着一些微型的麦，因此她们的声音可以丝毫不费力气的传遍整个场地。随之慢慢的我看出了端倪，她们基本上都是模仿着一些流行的中央电视台的小品，什么黄宏、赵本山的那些经典之作。可是这又多少让我有些不解，这样的表演颇有点儿哗众取宠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到枪声大作，我心里陡然一惊，身体却已经提前移动，挡在了龙大身前……

我看到房子后边闪出了几个穿着一袭黑衣头上也戴着黑色面罩仅仅露出眼睛，手里却端着不同款式的枪支的人……

怎么可能？在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恐怖分子，这下有点儿玩大了吧？

场地之间一时人声鼎沸，大家都有点儿惊惶，但是我却隐隐发现有几分不对。

端着枪出现的人如果作为劫匪，身高倒是勉强够了，但是体型却似乎过于纤弱了，那些紧身的黑衣勾勒出了他们身体的形状，我很难相信这些人是穷凶极恶的劫匪。

我犹疑着回头看了看龙大，龙大一脸泰然自若，见我回头，还报以微笑，我心里很笃定的相信了之前的判断，这些所谓劫匪一定也都是那些女孩儿假扮的，这只不过是表演的一部分而已。

场子里的其他人显然也开始渡过了最初的惊惶，开始回过神来，大家都发现了这些劫匪看上去似乎训练有素，但是腿脚显然略显力道不足，于是方才的惊惶也都平静下来，又开始端着酒杯惊惶甫定的观看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那些冲出来的劫匪并没有冲着周围的人群而来，而是迅速的占领了两个泳池之间的红地毯。

说起来，那些站在红地毯上打扮各异的女孩儿们也算是有点儿表演天赋，将惊魂不安之状演绎的还算是不错。

那些扮演劫匪的女孩儿们端着枪，假装凶恶的指着便装的女孩儿们，口中还恶狠狠的说些电影里才能听到的台词。

周围的人们开始笑言笑语，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欣赏的状态，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似乎觉得今晚的节目颇有点儿新意。

很快，有一个穿着小可爱的女孩儿已经彻底的进入了表演状态，在其中一个扮演劫匪的人的桀桀怪笑之下，悲愤欲绝的纵身往旁边的泳池里跳了下去。

然后，红地毯上开始乱作一团，那些开始都扮演被劫持的人质的女孩儿纷纷借此机会迅速反抗，一个对一个的跟那些扮演劫匪的女孩儿开始假模假式的对抗。

我一直微笑着看着上边的表演，然后随着耳边传来的“噗通”声，看着那些女孩儿纷纷落入水中。

一时间，两侧的泳池里迅速浮起了一大堆凌乱的衣服，这又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难不成之后的表演是水中裸舞么？这似乎……嗯，有点儿……

音乐声突然强劲起来，一声重重的鼓点之后，落入水中的那些女孩儿齐刷刷的从水里探出头来。这下我看的很真切，原来她们的衣服里边，都早已准备好了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比基尼……

这样的节目的确是形式新颖了，在其他的方绝难看到。那些女孩儿的确训练有素，在水中随着音乐跳起了整齐划一的水中舞蹈。

她们裸露在灯光之下的紧绷皮肤，显得格外的白皙嫩滑，加上水波反射的作用，印在她们青春美丽的脸庞之上，尤为动人。

一段热舞之后，她们又在水中开始宛若一条条美人鱼一般，乘风破浪，纷纷以仰泳的姿态从游泳池的这头游到那头。

我心中产生无限感慨，这至少是个有计划训练她们的公司做出来的整体包装，光是这些模特走台、训练有素的舞蹈以及现在这无可挑剔的泳姿，没有个几个月半年的时间是绝对训练不出来的。

我来不及继续感慨，场地里已经开始有一些侍应样子的男孩儿端着一个个的精致托盘，在场地周围游走，每经过一个男人的身边就会略微的停顿一下，然后等着他们摆手或者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放在托盘之上。

龙大突然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身上有硬币么？”

我茫然的点点头，“有啊，怎么了？”

龙大笑着解释，“这就是刚才白大少提到的拍卖，在这里，一个不管面值大小如何的硬币就代表一万块，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女孩子，就可以尝试出一个价格，以相应的硬币数量放在那些人的托盘上，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会清晰的记得某个人出了多少钱，然后根据出价的高低，依次选择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当然，如果你的价格不够高，被人抢在你的前边挑走了你看中的女孩子，你也可以不作出任何选择。”

我恍然大悟，点点头，尽量掩饰住心里的惊讶之情。

这就是一个无记名的模拟竞标过程，倒不是完全的拍卖，难道这些就是上流社会玩儿的勾当？

见我表情有些呆滞，龙大又笑着说，“可以玩玩，就当丰富一下阅历。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几次经历……”

我心中忐忑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尝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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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莫名卷入冲突】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考虑，有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已经向着我和龙大站立的方向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余光一瞥，正好看到方达夫伸手往一个侍应的托盘里放了点儿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龙大所言丰富阅历是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个应景的事情，若是坚持不动手，倒是显得矫情了。

就连这里头的女眷似乎都不介意自己身边的男人搞这种并不完全公开的私下活动。

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钱夹，扫了一眼，大约有七八个硬币，我想了想，全都倒在了手上，既然决定出手，总不能显得太寒酸，几万块钱在这儿根本就不值一提。

大约是看到我手上硬币的大致数目了，龙大微微笑着，又往我手里丢了几枚硬币，似乎有意要让我的出价高一些。

我冲着龙大微微一点头，表示我明白了，等到侍应走到我面前彬彬有礼的对我微微欠了欠身的时候，将手里的硬币悉数丢到了那个托盘里。

几声轻微的硬币碰撞的声音，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十五个，也就是十五万的意思。

那个侍应倒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向下一个人走去。

我回过头问龙大，“龙大，这儿的表演每次都不一样么？”

龙大微微颔首，“你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些人的不够镇定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你的表现不错！”

“这也算是出乎意料了，倒是很用了点儿心思。”

龙大再次点点头，“这是一些专业的会所承接的活动，很新颖吧？一般的地方看不到这些，我有时候也奇怪，这些人怎么就能策划出这么多奇怪的花样，来讨好我们这些人。”

我哂然一笑，“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晚上他们至少收入两三百万，自然卖力。”

龙大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对我说，“这就是资本的作用，我想，你也该开始逐渐明白资本的力量了。不是万能，但是却能改变许许多多的事情……”

龙大显然话里有话，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我还难以明白。

不过也用不着细想，因为那些在周围收集硬币的侍应们已经纷纷走到了房子的前边，相互简单交流几句，就已经沟通完毕，将托盘尽皆放在房子前边的台阶上，然后带着微笑背手站定。

泳池里的那些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离开了，应该就是趁着场子里地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托盘侍应的身上的时候，离开泳池的。

主持人又走上了红地毯，微笑着宣布今晚的表演到此为止，这次倒是没有任何的废话。显得简洁无比。这时。有部分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往屋内或者屋后走去，以女眷居多，想必都是些没有参与拍卖的人们。各自取车打算离去了吧。

等到侍应们将地上的红地毯收起来之后，周围应该离开的人也都开着车子从身后地小路上开了出去。场子里大概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左右地人们，其中包括那个白大少以及之前出现的略显倨傲的郑家男子。

这个时候，整个场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女人，包括吴昀在内的女人都完全离开了。剩下的那个，自然是白大少身边的楚楚。楚楚一直低着头，似乎完全不知道场子里的变化。

我略微有些奇怪，白大少明明已经有了一个楚楚，为什么还要参与到这场其实毫无意义的角逐里来……

方达夫这个时候也寒暄完了，刚刚回到我们这边。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之色，便开口说了一句，“奇怪么？不奇怪，白大少就是如此。白大少之所以被成为白大少，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狂傲和不把这些俗事放在眼里的性格。大少么，挥金如土才是本色。别误会他，他也不见得真要拍下哪个女孩子干点儿什么，更多的时候他就是凑个趣儿。”

我自己也有些纳闷，似乎今天晚上跟着龙大和方达夫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在疑惑。再说的远点儿，从我中午跟龙大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在疑惑。这不是个好现象，这表示我身边无法把握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忽然，那个主持人又开口说话了，“今天晚上很巧，有两位先生都开出了相同的价格，十五万，一位是几乎每次都能夺魁的白大少，另外一位却是一个新加入的客人，龙大的小朋友石磊石公子。”

我有些奇怪，这个主持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龙大恰到好处的解释了这一点，“吴昀是这里的主人，她知道了也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刚才之所以我没有在寒暄的时候把你一一介绍给别的人，就是因为他们迟早都会通过吴昀知道的。”

我点点头，“嗯，不做无用功！”说完，我学着白大少的样子，往房子正前方走去。

我和白大少并肩站着的时候，那些换好衣服的女孩子也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在门前一字排开，低首垂目，等待我和白大少的挑选。

主持人还在继续，“可是，这就出现了一点儿的难题，以往都是出现单独最高价，可是这次的最高价是两人，白大少和石公子，你们谁先挑呢？”

作为后进，我当然要客气一些，连忙说到，“当然还是白大少先挑！”而事实上我也不完全是客气，我根本没动这方面的心思，仅仅是因为龙大的话才加入这场角逐，否则按我的性格，应该是甩手一走了之才对。

没想到一向狂傲的白大少这时候倒是客气了起来，居然说到，“石公子第一次来，总算是客人，而且少年豪气，出手豪绰，我今儿就让个先，你挑完我再挑。”

听到他这句话，我不禁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的微笑并不是带有多大的善意，大概这句谦让之语只是想看看我到底懂不懂得尊卑吧。

即便我猜出了他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不敢放肆，这儿任是一个谁，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我还不至于少年心性到如此地步，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计较长短。

于是我谦恭的回答，“白大少太客气了。石磊后进，哪儿敢抢在白大少前边，还是白大少先请。”

白大少似乎还比较满意我的态度，举步就打算向前。这个时候，我的眼神却有些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楚楚，虽然已经得到过方达夫的提醒，但是还是不禁为楚楚觉得有些难过。

这个眼神漂游的特别不是时候，白大少显然发现了这一点。

他本也就是个聪明人，之前过来跟龙大打招呼的时候，我跟楚楚之间那一丁点儿的不自然早就落在他的眼里。只不过不去计较罢了。现在见我眼神漂移。

哪儿还有再次放过的理由？从他之前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其实并不多喜欢方达夫，而且跟方达夫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是赞赏他这次眼光不错。显然是对我和方达夫最近的动作也有几分了解，估计对我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像石公子还挺喜欢我身边这个小明星的，既然你将首选权便宜了我，我白大少一贯不受人让，不如这样，我就把这个小明星便宜了石公子吧！”

这话就有点儿不中听了，就连龙大都有点儿变了颜色，周围剩下不多的人也纷纷有些低声的议论。

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尽量克制，“白大少说笑了。我哪儿会对白大少的女人动什么心思，不过是以前看过她的电影，所以多看了两眼，还望白大少不要介怀。”

换个人也许就此放过了，里子面子我都已经做的很足，可是白大少地狂傲劲头却起来了，他跋扈地一笑，“怎么？石公子不领情？”

他脸上闪过几分阴翳，我不免也心生不悦。从前那股子小文人的狷介立刻冲到脑子里。于是我傲然一笑，“白大少这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你喜欢的不代表别人也都喜欢！”说完，我也不顾他脸上有些难看，直接走到那一排模特面前，故意慢吞吞地巡视了一遍，然后将之前白大少显然留心了半天的一个女孩儿拉了出来。

“就她吧！”说着，我转头看着白大少，“不好意思，白大少，既然你那么谦让，我又绝不可能按照你刚才的话带走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就只能却之不恭的先挑了。抱歉！”说是抱歉，我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反倒是颇有点儿挑战的味道。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的，白大少更是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又看看我拉着的那个女孩儿，似乎颇有点儿不甘心的样子。

其实我心里也挺忐忑的，毕竟有些冲动了，完全没必要赌这样的一时之气。但是看到站在后边的龙大似乎没有太多的不悦反应，我心里也稍稍定了点儿，面子上做出气定神闲的样子回看着白大少。

突然，白大少笑了，“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点儿骨气！也难怪龙大那么器重你，倒是有几下子拗劲儿！”周围的人见白大少笑了，也便停止了对我投来的那些异样的眼光，他们却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一错愕间，白大少突然低声跟我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看上的是这个女孩儿，是巧合还是什么？”

我闻言倒是一笑，“哈，你从走过来眼睛依旧搁在她身上……”

白大少又笑了，“哈哈哈，好一个石公子，好一个方达夫啊！”然后他挥挥手，“好了，今晚那十五万就当我白送的，我也不挑了，剩下的你们来吧！”说着，白大少走到楚楚身边，一拉楚楚的手，就打算走了。

可是却没想到楚楚却俏脸生寒，不露声色的挣脱了白大少的手，定定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白大少略有些意外，不过估计他也明白，任何一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况且楚楚还不是那种为了追逐眼前利益什么都不顾的女子，多少她还有点儿骨气。说实话，对于楚楚我总是有几分同情，若不是际遇造成的，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倒是挺叫人惋惜的一件事情……

不过今天楚楚这个“颇有骨气”的举动，很自然的让白大少有点儿下不来台，他也了楚楚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呵，又是个有骨气的。也好，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我这人就特别不喜欢勉强人！”说着，居然一甩手，独自一人往屋内走去，显见是去取他那辆招惹耳目的宾利去了。

这下，搞得楚楚就有点儿为难了，跟着走肯定不可能，可是总不能就呆在这儿，谁来带她回去呢？

我有些不忍，便出声说了一句，“白大少，留步……”

白大少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凭着一股冲动喊了他一声，见他转身却又不开口，我倒有些为难，“那什么……”我实在是有点儿说不出口，犹豫万分。不过最终我还是打定了主意，“白大少，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家的，这地儿实在太偏了，你是不是君子一下，给她捎回去？”

话一说完，我心知不好，用词显然不当……

果然，白大少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满，“你的意思倒是我不君子咯？”大概是看到我有些赧然，他又换了一张脸，估计多半是看在龙大的面子上，“不过好吧，我总不能跟一个后生计较，你石公子倒是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来，乔楚，我送你回家！”说着，一拂衣袖，径自往屋内走去，倒是再也不回头了。

楚楚向我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目光，但是却无法减低我心里升起的忐忑分毫。

我身边的女孩子见有些尴尬，微微的一拉我的衣袖，暗示我可以走了，我便想着总之是已经得罪了，容后再说吧！便干净利落的转身，拉着那个女孩儿的手，向龙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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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醉酒的王茜】

陪方达夫等了一会儿，主持人宣布了让他上去挑个女孩子，他随便拉了个最旁边的，然后跟我一起签了支票，便直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大少开着那辆拉风的宾利，后座上坐着楚楚。车子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白大少投来一个颇值得玩味的眼神。

到了停车场内，我打开车门，一直沉默的龙大说话了，“你先上去……”他指着那个女孩子，然后对我说，“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那边的方达夫和他带着的女孩儿早已钻上了车。

女孩子赶忙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我则向着龙大的方向走去。

“你呀，一时意气，开始我还挺欣赏，之所以没打算做任何的阻止，是知道白大少那人不会为了这个生气。如果你不替那个乔楚说话，白大少估计还会很欣赏你。可是你倒好……那个乔楚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还敢拿捏白大少。”

看着龙大的样子，我就知道自己的确做错了，心中懊悔不已。但是很快，我也想通了，错，是已经犯下了，弥补，几乎没什么可能性，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个错继续扩大，而不是想着如何懊悔。

于是我抬起头，正视着龙大，“龙大，我就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了，辜负了你的期望。当然，我更不会傻到去跟白大少说什么对不起，既然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就顺其自然。轻狂已然，代价如何我不去揣测，总之我会做好自己的事情，若是白大少横加为难，那么。对不起，就算是鸡蛋碰石头我石磊也跟他碰上一碰！”

站在一旁的方达夫有点儿被我的狂妄惊呆了，直盯盯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而龙大，我却从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丝欣赏。

“年少啊，轻狂啊，这个毛病你真的要不得。遇到欣赏你的人，会容忍你这点。可是遇到对手，你这悲天悯人的性格还真是个障碍。不过你说的也对，凭自懊恼于事无补，走着看吧，白大少那头我会央人去打个招呼，结果如何再看吧！”龙大叹了一口气，拉开方达夫的A8车门。

我心头忽然一动，问了一句，“龙大，白大少平时主要做哪行？”

龙大闻言一愣。缓缓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看我，慢慢启唇，“掌控一家百分百股权的电子集团……不过……”龙大明显的有个犹豫，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了，好好考虑一下关于斯诺实业的事情吧，过几天我会去南京，到时候我想听到你一个整套的方案。”

我答应着，目送龙大上车，隔着车窗，我看到龙大似乎对方达夫说了句什么，嘴唇微微一动，简短而急促。方达夫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发动了车子离开。

看着车位灯亮起来，我大步向王茜那辆P8走去。

上了车之后，我正常打火，挂挡，然后倒车，换挡，前行。

车子驶出那扇牢不可破的铁门之后，身旁的女孩儿低声说了一句。“我叫沐清，沐浴的沐，清水的清……”

我这会儿心里正乱着，哪儿有心思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于是口气十分不善地说了一句，“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哪儿清了！”

从余光里，我看到沐清一时语塞，似乎有些呆住了，但是还是勉力笑了一下，“是呀，我们这些女人的确没什么可清的，只是这就是父母给的名字，我也没办法。”

我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儿伤她的自尊，不过的确也对她没什么兴趣，本来也就是应龙大的景，便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到，“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沐清稍稍一愣，随即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家还有个妹妹，不方便的，而且地方比较小，可能你不会习惯……”

大概是她听我没想法带她回去，误会我想去她哪儿吧。我也懒得解释，只是冷冷的吩咐，“我是说送你回家，不是跟你回家！”

沐清这下彻底有些愣住了，她可能从未想过我花了十五万，却根本没打算带她回家。

半晌都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她牙齿外露，咬着下嘴唇，目光却看着我扶着方向盘的手。

略微的加重了点儿语气，“我不想没方向的乱开，说你家的方向。”

沐清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说到，“今晚你在我身上花了钱，我就是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了这话我倒是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呀？难道还真的跟在商场买东西似的？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现在的女孩儿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笑的是她明显可以得个不用任何付出的便宜，却依旧坚持。

“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花钱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对你没什么目的。现在，你赶紧说出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不然，我一会儿把车开进城，就会停下，把你丢在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

沐清还是坚定地看着我扶着方向盘的手，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说了，你花了钱，今晚我就是你的，这是公司的规矩。”

“公司的规矩？行，你们公司在哪儿，我送你去公司，我倒想看看你们公司谁这么牛，我买了个玩具，还非逼着我拿回去玩儿，我就不能买完之后丢在垃圾桶里……”

沐清又沉默了，而这个时候，我那提速超过一百八的P8早已穿越了整个沪芦高速，转到了沪南公路上，我的车速稍稍的降了下来。

见沐清半晌没吭声，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含着几点泪水，腮帮子上也隐隐有了泪痕。

想了想，我刚才的话可能是有点儿重，于是便放低了声音说，“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这样，你留个电话给我，下次我来上海要是有需要打电话找你，算你欠着我的。”

沐清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她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将其保存。

“我没有按发射键，你的号码我没有。”说完，她将手机递还给我。

我接过手机，“好了，现在说你住哪儿。”

“到了浦东，随便在哪儿你给我丢下来吧，我自己回家。”

我点点头，也懒得多计较，便开车一路前驱。

依言半路我将沐清放下，然后一路飙回人民广场，找了个宾馆。

刚刚开好房间，还没等我走到电梯，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王茜。我看看时间，都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她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还没睡？”我劈头便问。

王茜那头笑了一下，“嘿嘿，听说你今晚抢了白大少的女人？现在开心么？”

她倒是早已经打听好了，我没好气的回答说，“开心个屁，半路上就叫她下车了，现在自己在宾馆，正准备上楼。”

王茜又是嘻嘻一笑，“那你过来接我吧！”

我头上涌起几个问号，但是还是问了一声，“你不在家？”

“嗯，在人民广场附近，黄河路你认识吧？在左手酒吧里。”

“那好，我马上就过去，十分钟。

“既然她在附近并不在家，我也不好不过去接她，于是也懒得废话。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过了江就在人民广场找宾馆，所以才特意呆在这边的酒吧！怎么样？快点儿夸我聪明！”

我真有点儿啼笑皆非了，边往宾馆大门走去，边对着电话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好，你聪明，你一直都很聪明！”

那头王茜再次嘻嘻一笑，挂上了电话。

左手是一间慢摇吧，刚刚走进去，就听到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似的声音，轰隆隆的，冲击着我的耳膜。穿过影壁，走到大厅里，虽然已经凌晨四点了，但是酒吧里的年轻男女还是不少，舞池里几乎满满当当的，人头攒动。一个个醉生梦死的样子，有的扭动腰肢，有的点头晃脑。

我摇摇头，心说这里头不知道有多少是磕了药的，然后走到舞池边上站定下来寻找王茜的身影。

突然，我肩膀上挨了重重一掌，我当然不会误会是有人认错人，肯定是王茜先看到了我。回过头，果然是她，看起来她似乎喝了不少酒，虽然酒吧里灯光昏暗，但是还是能察觉出她双颊的火红，甚至能感受到她脸上透出来的滚烫的温度。

“嘻嘻，你动作还真快，怎么？怕我在这儿被人欺负？”

看到王茜微醺又憨态可掬的样子，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一个人还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王茜嘿嘿的傻笑着，“刚才是一帮人，不过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死到哪儿去了，估计躲到哪个角落抽Hash去了。”

Hash？这不是剁碎的食物的意思么？但是很快我想起来，还有个单词叫做Hashish，是印度大麻的意思，在口语里经常被简称为Hash。

我心里一惊，“你也抽了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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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四章【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王茜傻傻的边笑边摇头，“没有，我才不会碰那玩意儿呢，要是让我爸爸知道，非打死我不可！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不碰那玩意儿，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说着她还伸出手，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似的，大麻甚至都不见得比香烟危害大呢！”

“甭管大小，都不能碰！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嘻嘻，我是个乖小孩，不会碰的，看你紧张的那个样子，难道你已经爱上我了？”由于有些醉，王茜明显都有点儿大舌头了，但是她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倒是让我的胸口突然腾起了一团火。

我一把抱住了王茜，不管不顾的低头向她的双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王茜的身体明显的剧烈颤抖起来，双手也微微用力将我往外撑，但是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身体软的就像是一根面条，任由我热烈的亲吻着她。

酒吧里的音乐越来越暴躁，可是王茜的身体却越来越软，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毫不着力。若是没有我的双手支撑着，想必她都能瘫软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像燃烧着一团火焰，死命的吸吮着王茜的丁香小舌，随着酒吧里的音乐节奏心跳一点点的加剧。

终于，王茜低低的哼了一声，我就如同失去理智一般，拉着王茜就往酒吧外边飞韦……

一路上撞着了好几个人，耳边传来喝骂之声，可是我却充耳不闻，只是不能停下脚步。

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把王茜拖到宾馆之中，恶狠狠地扑向她，扒光她全身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暴躁的音乐的刺激之下，我就如同一头猛狮一般，全身上下除了躁动的欲望，什么都没有剩下。

出了酒吧的门后，就像瞬间从一个火炉掉到了冰窖之中，刺骨的北风在我耳边呼啸，但是却依旧无法浇灭我心头腾腾燃烧地欲火。

后来想起来，幸亏黄河路距离我下榻的宾馆有那么长的距离。要奔跑穿过大半条南京西路，否则还真的会在这样的夜晚，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跑到了南京西路上的时候，可能是王茜跟不上我的脚步了，哎哟了一声，我明显感觉到拉住王茜的手上一紧，我终于停下了疾驰的脚步……

回头一看，王茜面露痛苦之色，蹲在路上，左手扶着脚踝。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心中暗忖自己刚才差点儿铸下大错。看到王茜那痛苦的神色。我心中涌起一股子歉意……

赶忙在王茜身边蹲下，扶着她慢慢坐在地上，“怎么了？扭着脚了？”

王茜龇牙咧嘴的点头。眼睛里似乎都有了点儿泪花，看来这一下子弄的不轻。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也没什么心思再多探问伤势如何这样的废话了，直接左手托腰，右手担在她的膝盖弯之下，将其拦腰抱起。

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我也能看出王茜双颊的绯红。心里想着，脚下可没有停顿，径直向着宾馆的方向走去。王茜抬头看了看我，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我的胸口。

三步并作两步走，也就三两分钟，我就抱着王茜冲进了宾馆大门。

门口的保安颇有点儿怀疑地看着我，大概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王茜身上的酒气让他怀疑吧，我理都没理他，直接往电梯口走去。那个保安稍稍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先生……你这……”

我瞪他一眼，“她是我妹妹。脚扭伤了！”

保安听了这话，再看看从我怀里抬起头的王茜脸上的痛苦之色，这才讪讪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只是怕……”

我点点头，“职责所在，没关系。”

保安听了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我摁下了向上的按钮，等着电梯地到来。

进了电梯之后，王茜伸手在我胸口处划了两下，我低头看着她，她嘟着嘴问我，“为什么说是你妹妹，不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凭刚才我的举动，似乎是应该向人介绍说她是我女朋友了。其实刚才我也有犹豫过，是不是要说她是我女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最后冲口而出的居然还是“妹妹”二字……

看着王茜深黑的双眸，我无言以对，表情凄然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刚才……我……”

没等王茜有什么回应，电梯门开了，我抱着她大步向门外走去。

站在房间门口，我抬起一条腿，用大腿支撑着王茜身体的重量，然后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插入了房卡。幸好，没出什么意外，门直接打开了。

进去之后，我把王茜直接抱进了里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王茜低声的提醒我，“门还没关呢！”

我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赶紧把王茜安排好，而忘记了关门。

关好门后，王茜已经自己托住了受伤的右脚，正在龇牙咧嘴的脱着鞋子。我连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慢慢的拨开，然后一点一点的帮她解开鞋带，把鞋子脱了下来。

将白色的棉袜脱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这只脚踝已经肿的老高了，看来刚才那一下子还真是扭的不轻。再看看王茜，她比我还紧张，身体前倾，双目关注，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的脚还是在看我将会有什么动作。

我把她的腿慢慢的放在床边，然后轻轻的按住她的双肩，帮着她躺了下去，然后吧床头上的枕头抽了出来，一个枕在她脑后，一个垫在她的小腿上。

“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冰块……”

王茜点点头，我才拍拍手站起来，到外间去找冰箱。

冰箱里没有冰块，其实在之前我就预料到了。但是总还是希望出现点儿奇迹。

我走回到屋里，对王茜说，“冰箱里没冰块，我下去找宾馆的服务员弄点儿，你乖乖的躺着等我，别动那只脚……”

王茜点点头，“嗯，你快点儿回来。我怕……”这个时候，她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哪儿还有平时那种意气风发的都市女性的样子，从前的刁蛮也一丁点儿都不剩下了，就像是一只小小的羔羊，在羊圈里苦苦的等待羊妈妈的回来。

我不忍心再看着她，摇摇头，赶紧出门。

楼层服务员估计早就睡了，还得有会儿才能起，我看看时间。四点过一点儿。便乘着电梯到一楼找前台的服务员。

跟服务员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之后，服务员立刻招来保安，“你帮我看着点儿这儿。我去餐厅给这位先生找点儿冰块去。”说是说了，不过我估计也不容易，这会儿餐厅的早餐部估计都还没上班，餐厅的门都打不开。

“这位姑娘，餐厅这会儿没人吧？我倒是建议你去一下你们宾馆的夜总会或者歌舞厅，他们那边肯定有冰块，而且肯定还有人没下班。”

那个小姑娘一听连连点头，“我也是糊涂了……这位先生您等会儿，我拿了冰块就过来。”

很快，服务员小姑娘端着一个冰桶回来了。“你将就着用吧，冰袋是肯定没有的，到房间用毛巾裹裹也差不多。”

我点点头，接过冰桶，“谢谢了，退房的时候我会把冰桶还过来的。”

“没事儿，你就搁在房间里吧，我会在你的入住登记单上注明的。”

我不多说些什么，赶忙上楼。

进房之后。王茜仰面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好像都有点儿睡着了的痕迹。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但是王茜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刚才睡着了？”

王茜点点头，“嗯，有点儿，打了个盹儿。”

我把冰桶放在床前的电视柜上，“我去拿条毛巾，你坐起来吧。”

等我拿了毛巾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王茜已经把外套脱了，里边是一件淡绿色紧贴在身上的毛衣，将其姣好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看到她那因为呼吸稍显急促而不断起伏地胸部，我不禁有点儿错愕。但是很快我回过神来，心里骂着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赶忙把毛巾摊开，从冰桶里倒出一些冰块。

裹好了毛巾之后，我用手攒着，坐到王茜身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裤管卷了上去，然后将简制冰袋敷在她的脚脖子上。可能是因为凉的缘故，王茜咧了一下嘴，抽了一口冷气，脚微微一缩，但是很快便适应了脚上的温度。

我帮着王茜小心翼翼的赋着冰块，在她的脚踝上左右均匀的轻轻用冰块按摩着，另外一只手扶在她温暖的小腿上，触手而及，一片温润。

过了一会儿，我扭头问王茜，“好点儿了么？”

这时我才发现王茜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角荡漾起一丝的笑意。

听我问她，像是被打断了思路一般，微笑着回答，“好多了，其实只要你这样陪着我，我根本都不怕痛！”说着，还鼓起了腮帮子，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将简制的冰袋移开，轻轻捏捏她的脚踝，“这样疼么？”

王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疼！”

我笑了，又将冰袋重新敷上去，“傻丫头，不疼才怪呢！”

王茜憨憨的笑着，身体前倾，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左手捏着冰袋轻轻在她的脚踝上移动，另外一只手则从王茜那光洁细腻的小腿上移开，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掌心里，居然都沁出了点点的湿汗。

我看着王茜，虽然显然她已经很困了，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两颗深黑的瞳孔里，似乎有说不尽的笑意。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含在眼里的笑，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看什么呢？呆呆的样子……”王茜伸手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笑嘻嘻地说。

我呆了一呆，迅即笑着说，“好像今儿才发现你怎么那么漂亮！”

王茜嘟起了小嘴，脸上挂着不爽的表情，“哼！以前我就不漂亮了？”

没办法，我只得陪着笑脸说，“我们王茜大小姐就是漂亮，无论什么时候都漂亮，就算有了熊猫眼，也更加的漂亮……”

王茜也知道我在逗她，便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袋，“好像没有吧？眼袋没变大啊！”

我笑着凑近她的脚，看了看，肿起的部位似乎已经消下去很多，看来淤血是基本上已经化开了，剩下的，就只能等待它自行复原了。

我把冰袋丢到冰桶里，拎着去了洗手间，一股脑放到浴缸里边。

回到卧室的时候，王茜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进来的方向。

“你干嘛？脚不疼了？”

王茜故意苦着脸，“还疼！”不过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就知道，这个丫头一定是假装的。

我走到她身边，刚刚坐下，她一下子翻了个身，把上本身靠在我的身上……

我向毛主席发誓，我真的不想想歪，可是，原本穿的就很单薄的王茜，那高耸的胸脯贴到我的身上来的时候，我一下子真的有点儿懵，大脑有点儿空白……

当我感到自己的异样的时候，赶紧收敛了心神，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跟王茜之间保持一点儿距离。王茜可能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闹了个大红脸。

“你要洗个澡么？不洗的话就赶紧睡吧，都五点出头了，天就快亮了。”我回避着王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

王茜摆摆脑袋，“我不想睡，想看着你！”

天呐，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也是个男人，理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好不好？你再这个样子下去，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给吃掉的……——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心中不断的呼救，想要走到外边去，可是似乎腿上灌了铅，根本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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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五章【抱着王茜入睡】

不过，想到“吃掉”这个词，倒是让我稍稍的放松了一点儿，因为我想起了一个广告，是一种听装牛奶的广告，广告内容是一个小男孩，看着桌上的那罐牛奶，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大概是怕他妈妈责怪他喝的太多了吧。牛奶罐子上是一个卡通人物，毫无例外的等着一对牛一般的大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个男孩。那个小男孩便指着牛奶说，“不要再看着我哦……我警告你不要再看着我哦……你再看着我，我就把你喝掉！”

这个广告在我大学以前可谓风行一时，高中的同学经常都会对其他同学说，“不要再看着我哦……我警告你不要再看着我哦……你再看着我，我就把你喝掉！”然后双方都是一通爆笑。

想着想着，我不禁也笑了出来……

见我笑，王茜问了一句，“笑什么呢？傻乎乎的！”

我看到王茜正好也在直盯盯地看着我，便学着那个小男孩的口吻，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再看着我哦……我警告你不要再看着我哦……你再看着我，我就把你喝掉！”

说完之后，王茜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广告！记得小时候，我每次看到这个广告就逼着我爸爸给我拿一罐那个牛奶过来，搞得家里人都奇怪，说这个小丫头断奶快十年了，怎么又开始喝奶了！”

听着王茜这段小插曲，我不禁也莞尔，但是我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行了，还是睡觉吧！真的要天亮了……”

王茜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我说，“那你陪我睡……”

一句话。说的我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看来我是要学会为刚才在酒吧里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这丫头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见我不开口，王茜干脆支起身体，一把把我给抱住了，就靠在我的背上，我分明感到她亲吻了一下我的头顶，然后双手从我的脖子上伸了过来，在我胸前交叠。还伴以轻微的晃动。

刚才已经完全泯灭下去地火焰又开始在我胸口燃烧，我的背部已经完全被王茜高耸的胸脯占领了，我分明能感觉出那两块浑圆的压迫……

我转动了一下身体，轻轻的拥住王茜……

但是，我的脑海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石磊，你不能这样……”这声音，像是在嘶吼，一下子将我几乎要摄住的心神恢复了过来。

就像是从梦魇之中惊醒一样，我觉得自己的后脊梁湿漉漉地一片。惊魂甫定。

看着眼前已经微微闭上双眼的王茜。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将她缓缓的放倒在床上，然后将枕头枕在她的脑后。帮她拉过被子盖上，离开了床站了起来。

王茜明显有一个等待的过程，并且闭着的双眼之上的眉头还紧紧的皱着，显见她心中的紧张。这个丫头，估计除了我之外都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拥抱过，当她以为我要跟她继续发生那种关系的时候，紧张是在所难免地。

但是我半天都没有动作，王茜不免又睁开了双眼，这个时候，我已经几乎退到了门口。

看到我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王茜轻呼了一声，“你给我回来！”

这话我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别扭，但是还是站定了身形，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王茜，对不起，你还是早点儿睡吧，我在外间的沙发上将就一下。下午就回南京了。”

王茜双手后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就想下地来抓住我。可是她的脚，却成为了她最大的阻碍，刚刚好了一点儿的脚踝，因为承受了身体的重量，歪向一边，嘴里又发出了一声因为疼痛而带来的惊呼。

“啊！”看到王茜花容失色的脸，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我迅速的从门口的位置两步跨回到床边，扶住王茜，“叫你好好睡觉你不听，你看，脚又疼了吧？”

王茜疼得小脸都煞白煞白的了，但是嘴里还是硬梆梆地，“我不管，你今晚必须在我边上陪着我……”

我几乎就要晕倒了，但是看到王茜那坚持的样子，我知道小丫头那小姐脾气的拧劲儿又上来了，于是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那你乖乖的躺到被子里去，我就靠在你边上……”

王茜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但是听我的语气，估计没有回旋的余地，便也只能点点头，“那好，你把柜子里的睡袍拿给我……”

老天，你不是要这么折磨我吧？这个丫头要换睡袍？

一想到王茜穿着睡袍的样子，我就不禁想起一些春光外泄的镜头，从睡袍松松垮垮的领口，能够看到一些乳房的边缘……

那是一种何等香艳的情景？我真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这样不好吧？咳咳，我也是个男人啊！”

王茜撅着嘴，“可是我不换松的衣服睡不着！”

无可奈何，我值得站起来，走到衣柜边，拿了一件睡袍递给王茜，然后向门口走去。

“你换好了钻到被子里之后再叫我！”

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简直有点儿天人交战的味道，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一会儿的自控能力是否足够。

说实话，我也不是不喜欢王茜这个小丫头，只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我还没能放下，所以，无论是对自己负责，还是对王茜负责，我都无法说服自己跟王茜发展到成为男女朋友的那个地步。

我必须承认，我在这件事情上的确过于的自私了，似乎为王茜考虑的少了点儿，只是纠缠于自己心里那些事情。特别是刚才在酒吧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乱成一堆草絮，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居然就那样抱住了王茜不顾一切的狂吻。

我是在利用王茜——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我很是有点儿内疚……

卧室内传来了王茜的声音。“好了，你进来吧！”

我拧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看到王茜果然已经钻在被子里了，正瞪大了双眼看着我。见我进来，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微笑。

我注意到，在床边的小矮几上，王茜脱下来地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儿。虽然刻意的用衣服压住了，但是还是露出了胸罩的一条带子露在外边。

这个丫头，居然连胸罩都脱了……

“我还担心你骗我，不进来了呢！”王茜见我已经靠在床头边上，这才笑嘻嘻的说到。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口气里带着几分爱怜，“行了，赶紧睡吧……”

王茜点点头，“嗯嗯，你抱着我……”

不是吧？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要忍不住了——我心中呼喊着。可是手却从王茜的脑后伸了过去。身体也微微地下滑，王茜脸上一笑，身体转动了九十度。将脑袋放在我的胸口，甜甜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王茜额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将其抚向她的耳后，王茜脸上的笑容增大了，小嘴瘪了瘪，嘴里哼唧了一声，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抵抗不住睡魔的汹涌袭击，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眼前慢慢的花雾一片……

等我醒来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王茜的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我的胸口，被子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我伸直了手，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地两点。

大概是我的动作有点儿大，王茜闷哼了一声，“唔……”也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略微有点儿血丝，睡眠时间不是太够多半都会出现这样的情景。我掰开她的肩膀，让其平躺着，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是我弄醒你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整条右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王茜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看枕边手机上的时间，摇摇头说，“也差不多到时间醒了，都下午两点了呢！”看到我正在搓揉着右手臂，她有关切地说，“你手臂都麻了吧？嘿嘿，这就是你昨晚强吻我的代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看到她那娇俏可人的样子，我禁不住笑了，“呵，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突然又觉得这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事儿，于是有讷讷地说，“昨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王茜脸上带着点儿遗憾，但是随即又强笑起来，“没事，我也知道你是一时意乱情迷！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

我点点头，“嗯，你说！”

“你吻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李小语！”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想，就是看到你那张微醺又美丽的脸，就忍不住吻下去了。我早说了，我对李小语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现在似乎想要去回忆她的脸，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王茜这才带上了点儿真实的笑容，“真的么？”

我正色说到，“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似乎这个也没有必要撒谎！”

王茜点点头，嘿嘿一笑，“就像是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说的，开始回忆只要一去想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她的脸，但是慢慢的就需要一些时间了……？”

我努力的思索回忆，记得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如此这般的忆起直子的脸，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时间花的愈来愈长，尽管很叫人感到悲哀，但却是千真万确。最初只要五秒钟我便能想起来的，渐渐的变成十秒、三十秒，然后是一分钟，就像是黄昏时的黑影，愈拉愈长……”随着回应，我慢慢的读出了声。“最后大概就会被黑暗给吞噬了罢？是的，我的记忆确实是和直子离得愈来愈远了，正如我和过去的我离得愈来愈远一般……”读到最后的时候，似乎已经不是在照本宣科，而是在诉说自己的心情。

是呀，我的心情此刻便是如此。

王茜已经听傻了，呆呆地看着我，直到我闭嘴了半天，她才仿若如梦初醒，“啊……你的记忆力怎么那么好的？居然能几乎不错的背下来……”

我淡淡的一笑，放下基本上已经活动开不再像最初那般麻木的手臂，“你这话有两个逻辑错误……第一，你根本不知道我背诵的是否跟原文相符，因为你不记得，所以你不能判断我的记忆力好。第二，你不能判断我记忆力好，便也无法导出我没有出错的结论……所以，王茜，你是一个犬儒主义者！”

“什么跟什么呀，听到你那段话，就会觉得跟林少华的翻译风格是一样的啊，即使不全对，也差不多了吧？”

我点点头，“我自己可以保证这就应该是林少华那个翻译版本的原文，但是你用错误推理得出正确答案，这是一种不可取的态度！”

王茜撇撇嘴，“切，哪儿有那么多的可取不可取，只要最后的目的地到了，你管我是打车还是走路呢！”

听着王茜这句话，我突然似乎领悟到一些什么，但是又如此的模糊，并不能在脑海里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也许，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和归纳吧。

“好了！”我拍拍手掌，“你该起来了，就这两三个小时，居然要我付出一天的房费！天呐，宾馆都是这么黑心的么？”

王茜冲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赚那么多钱不是用来花的打算留着干嘛？一天的房钱而已，这里都用不着一千块吧？”

我笑着走过去，拍拍她的头，“开玩笑呢！赶紧起来了，饿死了吧？赶紧去冲个澡，刷个牙，小嘴里都臭臭的了！”

王茜莞尔一笑，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走了下来。

我脑子一热，轰的一声，因为王茜下地的时候我分明从她的半转身的睡袍的胸口，清晰的看到了她半个洁白光润的乳房……我怎么会忘了她穿着睡袍，我应该先出去才对。

“咳咳，我先出去了，你换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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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六章【这位爷，来，给妞儿笑一个】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我和王茜都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里。经过一次睡眠，她的脚虽然还稍有不适，但是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可以走了吧？”我问正把一些霜啊膏啊之类的东西往包里放的王茜。

王茜抬头冲我笑笑，站起来，“走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赶紧问！”

王茜笑着点点头，“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嘴里臭臭的？你趁我还没醒的时候又偷偷吻我了？”

我脑门上当时就出现了几条浓重的黑线，冷汗汩汩的往外冒，“这个，是常识……”

看到王茜叉着小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只得无奈的补充，“真的是常识，似乎每个人刚睡醒嘴里都会有些异味，大小姐，没有知识要有常识，没有常识要多看看电视……”

王茜大笑，“哈哈哈哈，看把你给吓得，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好了，你已经调戏成功了，现在可以走了么？”

听到我的话，王茜眼珠子又是一转，突然左脚跨踩在沙发上，左手叉腰，右手在胸前自然弯曲，用食指对我做出了一个勾过来的动作。

“这位爷，来，给妞儿笑一个！”

我被王茜突然而来的这一手弄得愣愣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王茜笑了一笑，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又说了一句，“不愿笑？那好吧，这位爷，那妞儿给你笑一个！”说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再也忍俊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哪儿那么多花样的！还真是受不了！”

王茜一板脸，“哼，以后有的你受的！”

我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为了保障我和王茜两个人的健康，我还是早点儿拉着她离开这个暧昧的宾馆房间的比较好。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向门口走去，打开房门之后才回头说到，“好了，大小姐，或者妞儿，咱们还是走吧，我已经快要饿死了，再者，我今天还要赶回南京，很多事情要做呢！”

王茜这才笑眯眯的走上来。挽着我的胳膊。我甩开也不是，不甩开也不是，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跟她一起下了楼。

就在附近的必胜客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我问王茜，“送你回家还是如何？”

王茜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要了，我刚好逛会儿街，买点儿衣服！”

我点点头，掏出车钥匙，递给王茜，“你车停在宾馆外边的停车场，你一会儿自己开回去吧！”

“那你呢？”

“我包个出租车回南京算了……”

王茜推开了我的手。“你把车开走吧，反正我过两天还要去南京的！”

“你去南京干嘛？”

“不知道啊，反正是干爹跟我说地，昨天晚上我先给他打电话的么，他说过几天让我跟他一起去南京，要不我怎么知道你出了那么高的价格拍了个模特儿？而且是抢了白大少的女人？啧啧，你也够大胆儿的，白大少的女人你也敢抢！”

我微微一笑，“那好吧。我把车开走，你自己逛街。”

王茜点点头，“到了南京给我个电话。”

我点点头，大步流星朝着宾馆的停车场走去，可是，我的背上却如有芒刺，我知道那是王茜的目光，将会一直护送我到拐弯之后她才会收回。

回到南京之后，虽然感到很累，但是我还是直接把车开到新街口石鼓路上的四季飘香茶社，在车上我就给吕青衫和赵子华分别打了电话。

要了一个包间，听着服务员不厌其烦的“包间的最低消费是一百二十块”，我耐心的直接点了这儿最贵的一壶茶，然后等着那俩人的到来。

赵子华先到，进来就笑着说，“这儿没停车的地方，我把车停在金鹰的，然后走过来。原来这段路还挺长的！”

我摇摇头，“你还真是开惯了车，这点儿路就嫌远！”

正说着，吕青衫也来了，手里依旧装模作样的拿着他那把纸扇。

“好了，先坐吧，你们喝什么？”

吕青衫和赵子华找来服务员，各自点了一壶茶，然后把门关上，等待我开口。

我大致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这两天在上海的活动跟他们讲了一遍，说到在南汇那个别墅大院里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也是听得一愣一愣地”‘这才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啊！”他俩感叹着，然后我隐去了白大少以及王茜的那段，基本交待清楚。

“怎么样？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加入？如果有，就算上你们一份。”

吕青衫和赵子华对视了一眼，笑着一同回答，“哈哈，石磊就算你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也没什么可能，我们现在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捡钱的机会的！哈哈哈！”

看着他俩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已经彻底尝到甜头了，加上知道这次有龙大以及方达夫的介入，怎么会不明白这根本就是在捡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们看是不是要跟宋师兄商量一下，问问他这次要不要加入？”

赵子华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吕青衫则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似乎该跟老宋打个招呼了，上次他没加入是担心风险，这次的风险几乎为零，他按说不该不明白这里边地道道的。若是他执意不想加入，则另当别论。”

我喝了一口茶，然后掏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给宋方打电话，“宋师兄么？晚上有安排？没有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有些事情跟你商量商量。”

宋方倒是没觉得有任何的意外，我这两天的行动他大概也有所耳闻，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问我的点。

“王府大街和石鼓路交界这边的金鹰大酒楼吧……嗯，好。你到附近给我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个电话给朱世灿，这事儿本来就是他挑的头，在这个时候，不喊上他也不合适，虽然他倒是不见得愿意参与这样的话题。可是他不愿意是一回事，我喊不喊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世灿。是我，我们一会儿约在金鹰大酒楼吃饭，你也过来吧？”

“嗯？还有谁？”

“宋师兄，子华和青衫，我这两天不是在上海么？那件事基本上已经谈妥了，资金没问题了。”

朱世灿没再多问了，直接答复，“行，我一会儿就过来。车子给你开过来？”

我想了想，反正是吃饭。干脆把裴莹莹和胡治都喊上。他们俩也该见见面了，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他们一下。

“行，你开过来吧！”我想着一会儿正好让胡治把车给开走。

给裴莹莹和胡治分别去了电话了。这俩人也都说一会儿就到，于是我们在茶社又闲扯了一会儿，便起身结账过了马路，到金鹰大酒楼要了一个包间。

没多会儿，人都到齐了。

饭桌上，我先是给裴莹莹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则向大家宣布裴莹莹将会在本次操作结束之后加入通达，作为我的特别助理。

众人表示了一下欢迎，然后话题进入正题。

依旧是将整个的过程向宋方介绍了一遍，随即是将上海这两天的活动详细给他们说了。当然，这就仅限于跟龙大以及方达夫达成的协议，以及王老那边的态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子华和青衫也已经决定加入了，宋师兄，上次我私自坐庄你就没参与，那次风险的确比较大。但是这次一来是配合斯诺实业的行为，见不得光，但是风险系数很小。二来呢。龙大和方师兄都要加入，你考虑下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做这件事。”

宋方在听我叙述之前的过程的时候就频频点头，还问了不少关于细节的问题，其实已经显示出了足够的兴趣。但是他听到我直接问询的话，还是装作稍有点儿犹豫的样子，故意不回答，似乎还在左右徘徊不定。

我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心说这个宋方就是刻板了点儿，这种时候都是自己人，何必还要装成这样？

不过宋方最终还是装作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样子，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既然如此，好吧，我出两千万。”

朱世灿对我微微一笑，似乎他也看出了宋方是故作姿态。

估计其余的人也都清楚，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去点破，让宋方留点儿面子。

“那好，既然宋师兄加入了，那么我们的自有资金就又多了点儿。子华和青衫之前就表态了，子华这次的入股资金是一千两百万，青衫是两千万，我自己是五千万，加上宋师兄的两千万，我们的自控资金已经超过一个亿！一个亿啊！要是堆在这儿，我们这帮人估计能数一天！”

众人听了我的话，纷纷笑了起来，酒菜已齐，也没别的太多的话要说，便正常的吃饭喝酒，尽欢而散。

结束之后，朱世灿把车钥匙给了我，我则把王茜的车钥匙丢给胡治，让他开走。

然后，我站在酒楼的楼下，目送着他们一辆辆的车子开走，现场就只剩下了我和朱世灿以及裴莹莹。

他们俩肯定是还有些话要对我说的，我也早有准备，所以才让胡治开走了王茜的车，一辆两座的车子是坐不下三个人的。

果然，众人走光之后，朱世灿开口说，“我们再聊聊吧！”

我点点头，走到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他们面前，“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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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七章【龙大的地位】

朱世灿似乎已经想好了去处，上了车之后他便指点着我往清凉门大桥那边开去。

到了江东北路的格兰云天，朱世灿让我把车开进去。

我有点儿奇怪，平时就算是叫朱世灿去一些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应酬他都不愿意的，怎么会好像对这儿一个高档桑拿如此的熟悉，看起来来的倒是不少，熟门熟路，里边的服务人员似乎看到他都很熟悉，而且对于他还司空见惯的样子。

在前台滞留的时候，朱世灿只是吩咐开了一间包间，我就有些奇怪，那裴莹莹怎么办？

裴莹莹似乎也没什么异议，搞得我心里多少有点儿忐忑。

进了包间，我环顾四周，这儿就像是那种旧式欧洲的宫殿，内里的装修极尽奢华，镑礴大气之余精雕细琢，几乎每个细节都考虑的很到位。

在大间的进门口左右，各有一扇门，左边的门上凸出一块喷火的怪兽，右边的门上则是一捧蓝瓣红心的鸢尾花，妖艳诡异。

左右两边各是两张大床，自床头到床尾的方向略微倾斜，呈一个下坡的斜面。

房间大约四五十个平方，最前方也是一扇门，门上一男一女两个健硕无比的人形，裸体纠缠在一起，恰好把各自身体需要挡住的部位都挡的严严实实。我依稀记得那应该是文艺复兴时期一副很著名的雕塑，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各自换衣服吧！”朱世灿等到服务生出去之后，指了指两旁的门。

裴莹莹自顾自的从右边那扇门进去了，我则跟在朱世灿身后去了左边那间。

这是一件专门的更衣室，里头有四个金属的衣架，并且这里边全都是那种金属的装修风格，所有的摆设都渗出一丝丝金属的冷峻之色。

衣架上上挂着成套的浴袍以及浴帽等等东西，我问朱世灿，“这儿全都是这样的包间？”

朱世灿笑了。“呵呵，你当南京人民真的都小康结束奔向中产了？这样的包间总共也不过才两间，一般人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订得到的。”

我点点头，明白了这里的规格。

换好了浴袍之后，我和朱世灿走了出来，裴莹莹的动作居然不比我们慢，头发高高的挽在了头顶，身上和我们相同都是一件宽大的浴袍。腰间紧紧的扎着。这里浴袍的设计不错，特别是领口，很有效的能够将很容易不小心外泄的春光全部挡住。难怪朱世灿说来这里，裴莹莹一点儿反对的迹象都没有。

“都先冲冲吧，莹莹你要是想泡会儿我们就蒸一下，不泡我们也冲冲早点儿出来了。”朱世灿先看看我，然后又看看裴莹莹。

裴莹莹想了想，“来都来了，就放松一下，不要搞得跟行军打仗似的。你们俩。一个以后是我老板。一个是我领导，我得注意点儿手段！”

这话说的我和朱世灿都笑了起来，于是三个人往顶头的门里走。

进去之后是个短短的甬道。不过两米左右地长度，两旁又各是一个房间，上边分别画着一个正面全裸的男女。

我理所当然的就低头往画着裸男的那边冲，可是朱世灿一把抓住了我，笑着说，“就知道你会想当然……”

看着朱世灿和裴莹莹那坏笑的样子，我立刻明白这儿可能是反的，画着男人的是女部，画着女人的是男部。

抓了抓脑袋，“这样的设计就不怕别人弄错？回头有人来的比较晚。钻错了门怎么办？”其实我心里还有点儿想法，女部男部有什么很大的分别么，在里边肯定没人的前提下，走错了怕也无妨吧？

朱世灿笑着回答，“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这里一般都会有人侍浴，所以绝对没有弄错的可能。”

我想想也是，似乎考虑的少了，便笑着往画着裸女的那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地面全是大理石，特意做了一些防滑的处理，防止客人滑倒。周围分别是一些小门帘，但是看得出来，里边那些房间都是互通的，基本上都是用半高的墙隔开，估计就是不同的洗浴项目了。

“你洗哪种？我的建议是在那个按摩浴里让温水帮你冲冲腰部，然后做个干蒸。我们这些人长年累月的坐着，腰部尤其要懂得保养。”

反正我也没什么所谓，既然朱世灿如此说着，我便听他的安排，“行啊，你安排！”

跟朱世灿分别走进相邻的两个隔断里，果然，中间就大概一米不到的一堵薄墙，然后是一个两米不到长一米不到宽的浴缸。

浴缸的中部是两个远比家里的莲蓬冲头细密的金属冲头，想必就是用水流来按摩腰部的器具了。

正常的放水之后，我跨了进去，躺了下来，这才发现在右手边，有一个灰白色的掣扭，估计是用来操控那两个按摩冲头的，掣钮微微有些凸起，上边有点儿螺纹的形状。小心翼翼的按了下去，就感觉到两边的腰部宛如被一双手轻轻的捏了下去，痒痒的，我不禁笑了一声。

隔壁朱世灿的声音传了过来，“智商高就是有智商高的好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琢磨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启按摩装置，后来还是喊了服务生进来，才知道怎么回事。”

“呵呵，你不也很聪明，听到我轻笑就知道我已经找到开关了。”

朱世灿假意埋怨，“你这是损我呢吧？一个人洗澡就洗澡，莫名其妙的笑一声，我要是不知道出现了点儿小情况，我成什么了？”

想想也是，换做我在朱世灿的位置，我一定也明白隔壁发生了什么。

“那个服务生当时没损你两句？”

“那倒没有，她们也不敢。

但是进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很奇怪。因为我们在外边的时候是特意说了不要她们侍浴服务的，半路上我又喊她进来，估计她心里有点儿鄙夷，心说这个男人好没脸，说一套做一套……”

“哈哈，”我笑了，“但是她很快后悔了？”

“就是，当帮我开了按摩冲头之后，她就自然的等着我脱掉浴袍进浴缸，我也在等着她出去，于是我们俩居然就那样僵持了半天！”

我能想像那种情景，估计是会很有趣，男的等女的离开，女的等男的进浴缸，都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却又相互揣摩动机……

慢慢的，腰部感觉到的水流似乎变缓了，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腰部已经适应了这种水流的冲击，但是似乎又稍稍的嫌力度轻了点儿。我突然想到每个人的适应能力是不一样的，这个水流绝不可能是固定的大小，于是试着反时针转动那个掣扭，果然，随着掣扭的旋转，水流明显减缓。我又试着顺时针旋转，水流逐渐增大……

将掣钮旋转到一个恰当的位置，水流冲在我的腰间，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我才停下了手，然后问朱世灿，“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话题了么？”

朱世灿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哈！如果全程谈话都可以让裴莹莹参与，你又何必带我们来这儿，找个茶社或者酒吧，就足够了！”

朱世灿嗯了一声，口气严肃起来，“那就直说……你在上海得罪了白大少？”

我之前也估计到朱世灿是肯定对于白大少那件事有所耳闻，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宋方他们不知道实属正常，但是如朱世灿这种身份，就绝对不可能没收到风声了。但是我还是讶异于消息的传播速度如此之快。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得罪了，但是我不喜欢那个人！”

“喜欢白大少的人估计不多，这个人很有手腕，但是很多人都会被他表面的粗扩给迷惑，以为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但是得罪过他的人就会明白，一旦让他惦记上，绝对没好事。你呀，总觉得你沉稳过度，倒是没想到为了个小明星，倒是让白大少有点儿下不了台。你知道么？多少年了，还没人敢从白大少手里抢女人，你算是头一个了！”那头朱世灿侃侃而言，我听了却是莫名紧张。

迟疑了一下，我问出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次的操盘计划，可能会因为我得罪了白大少而受阻？”

“这大概是龙大、老方集体的担心吧！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白大少还不至于那么不给龙大面子，知道龙大这次居然为了你折回头，多少也会思量一下。现在，你也该知道龙大是四大家族里哪一家的了吧？”

关于龙大的问题，我在南汇的时候就想到了。

吴昀是吴家的，龙大喊她嫂子，证明龙大跟吴家没关系。郑家的那个跟龙大似乎不是特别对付，那么龙大也不是郑家的。之后再出现个白大少，龙大跟郑家也没关系。于是乎就只剩下了赵家……

“赵家的吧？但是我还是不知道龙大在赵家是个什么身份！”

朱世灿笑了一声，“赵家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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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八章【隐隐浮出水面的答案】

我一愣，龙大不是离开商场十多年了么？怎么还是赵家的掌门人？这多少有点儿不合常理吧？

见我不说话，朱世灿可能也猜到我的想法，又开口解释说，“赵家情况很特殊，龙大这一代只有一个男丁，虽然龙大的父亲还有两个兄弟，但是那俩兄弟都只生了个女儿。”

“对于这样的家族来说，似乎不用考虑计划生育的事情吧？而且龙大的年龄，似乎与他辈分相同的，还没到计划生育的年代。”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龙大的两个叔叔跟他父亲的关系极好，这在他们的家族里是十分罕见的。几乎每个家族都会有兄弟之间不和睦的传闻，可是在龙大的父亲他们那一辈儿，所有的传闻都戛然而止。反正对于赵家而言，龙大是唯一的有继承资格的人。因此，虽然他一直不在商界里打滚，赵家的掌门人却还是他。这十多年，也多亏了他两个叔叔，帮忙打点家族的一切事务，否则，这十多年的时间，足够让赵家被排挤出四大家族的阵营……”

听着朱世灿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四大家族里的小八卦还真是不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外边的人恐怕是无从知晓的。

“所以，这次你居然能够说服龙大回到资本市场，虽然只是一小步，却足以让整个赵家欠下了你一份情。这一点，估计也是白大少最为忌惮之处……当然，昨晚他不一定知道龙大已经决定回来了，但是今儿肯定会收到消息的。”朱世灿还在介绍，但是我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上边。

我在想的是，四大家族就已经控制了超过国内百分之三十的私营企业，他们之间必然有许许多多的相互牵掣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似乎都是必然的。但是，四大家族绝对都是面和心不和。这从白大少以及郑家那个未来掌门人跟龙大之间的相处言谈就能够体会得出来，那么，一个能驱使龙大也在帮我的人，其能量该有多大？难道说在四大家族之上还有什么隐藏的势力？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还是回复朱世灿的话，“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忠告之类的？”

朱世灿打个哈哈，我看到他在隔壁站了起来，上身赤裸。“忠告就没有，该想到的东西估计你都能想到。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放开手脚，少点儿顾虑。你之前表现出来的缜密思维能力，让人有点儿担心你会畏手畏脚。况且，你性子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软弱，有时候未免让人有点儿担心。”

虽然朱世灿说的好像轻描淡写，但是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点儿什么。我怪怪的冲朱世灿一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受人所托？”

朱世灿明显有个停滞的表情，但是迅速调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问下去也是白问。出其不意的效果已经过了，现在他有了防备，再想突破就没戏了。于是也只是嘿嘿的一笑。不多说什么。

再次摁动了那个掣钮，水流消失了，我站起来，感到腰部两旁的肌肉微微有些酸胀，长久不活动的肌肉突然受到高强度的冲击，基本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我手扶在腰间，扭动了几下，笑着对朱世灿说，“你还别说，你的建议真的不错。腰上感觉很好。”

朱世灿指指他手边，“要不要试试我这边的？”

“嗯？你那边是什么？”

“脚底按摩！不过我估计你受不了！”

我大笑，“你还真机灵，听到我那声因为痒痒而发出的轻笑，就知道我很怕痒是吧？”（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我也是强忍住的，估计除了神经麻痹者，没什么人能受得了这种脚底按摩带来的酥麻感觉，就像是一堆蚂蚁在你脚心钻来钻去。

“朱世灿边说便拿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围在腰间。往外走去。

我也拿过一条整整齐齐叠好的浴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学样围在腰间，走出来，跟朱世灿并排站在莲蓬头下做最后的简单冲洗。

冲完之后，擦拭了一下，穿上浴袍，跟在朱世灿的身后我们回到之前的那间大屋子里。回去之前，我问了一声，“今晚要聊聊，是莹莹提出的，还是你？”朱世灿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让我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裴莹莹已经好整以暇的躺在其中的一张大床上了，小腿裸露在外边，皮肤紧绷油亮可鉴，很结实的一条小腿。

朱世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腿，裴莹莹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朱世灿躺在旁边的一张床上。

我在他们对面的床上躺下，床头柜上已经摆上一小碟切好片的水果，以及一杯清水。

“喝点儿清水，洗澡其实特别容易造成体内缺水。”裴莹莹指了指我手边的水杯，笑着对我说。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朱世灿问我，“你要什么样子的服务？”

“你推荐吧，我也不清楚什么服务不会耽误我们聊天！”

朱世灿点点头，扭头问裴莹莹，“那你呢？给你找个老师傅？”

裴莹莹撇撇嘴，“我才不要呢，干巴巴的，手上皱纹能把我皮肤割破。我也要个年轻的，最好是个帅哥！”

朱世灿哈哈大笑，“哈哈，行，那要不我亲自为你服务？”

裴莹莹白了他一眼，“喂……你正经点儿行不行？你看人家石磊都满脸坏笑了，不知道琢磨到哪儿去了呢！”

“哦？那石磊你老实交待，你琢磨到哪儿了？”

我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俩，“我琢磨啊，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恢复恋爱关系了？似乎有点儿不对劲。然后就想，如果恢复了，我似乎现在要开始存礼金钱了，不然到时候没钱交饭票，这丢人就丢大了！再然后呢，我还得多存点儿。现代人都不老实，说不得没两天就把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给我弄出来了，我还得送一次礼，接着就是满月、百日、周岁……天呐，这得多少钱才够啊？”

看到我夸张的表情和表演，裴莹莹笑着斥骂，“呸，你嘴里就没点儿好话？你这还有个当老板的样子么？这让我怎么放心能给你当秘书？”

我歪着脑袋。“对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俩要是提前给我把小侄子小侄女弄出来了，我就没秘书了，你这连婚假带产假的，我哪儿吃得消啊，还得全额照付你的工资，不划算不划算。得亏现在还没签合同，我要重新考虑考虑！”

裴莹莹已经笑得回不了嘴了，朱世灿则慢悠悠地说，“行了。你就别贫了。就跟说相声似的……”

“哈哈哈哈……”我们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在我吐出的一口烟雾之间，我判断这俩人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恢复了情侣关系。看来在这两天中有了相当大的进展，至少也是双方心里都有旧梦重鸳的想法了吧。

后来进来的是三个年龄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统一的非常严谨的白色大袂，但又不同于医生护士的那种白大袂，贴身剪裁，半长的七分袖，领口是那种旗袍地竖领，胸前是对襟的扣子，看上去就显得特别专业。

之前朱世灿就告诉我，这里正规一些的服务项目还是相当有水准的。几乎所有负责按摩也好推拿也罢的男女，都是经过非常严格的培训才能上岗的，而且要通过各自的专业考核，拿到执照才能上岗。

我当时正抽着烟，听到朱世灿一本正经的介绍，就笑着打趣，“呵呵，正规的服务很有水准……想必不正规的服务就更有水准吧？”

朱世灿和裴莹莹听了一愣，随即一人丢过来一个卫生球。

趴在那张床上。帮我服务的那个女孩儿跪坐在我身体的右侧，双手在我的背上自上而下轻轻地按着，不时的问一声轻重是否合适。直到调整到我认为合适的力度的时候，她才开始有节奏分步骤的正常按摩，而且每一下的力度都很平均，光是这份力道的掌握，其专业程度就可见一斑。

当那个女孩的手按在我的大腿上的时候，那边朱世灿开口了，“石磊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次的操作应该怎么入手？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可以跟莹莹商对一下了，你们俩的适当沟通是必要的。”

我毫不犹豫的接口说到，“第一条，从今天离开这里开始，一直到莹莹离开斯诺实业，我和莹莹都不能再见面了。否则，就会给证监会留下把柄，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省的麻烦。”

那边裴莹莹立刻回答，“石磊说的没错，其实今天的见面都稍微有点儿冒险，这些都可能成为今后的纰漏……”

“这个问题不大，你们俩都是我朋友，一点儿私人聚会，虽然会遭到质疑，但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接下来你们俩谈吧，跟我基本上已经无关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石磊你放开手脚做，不要担心什么，不会出问题！”朱世灿格外地强调最后一句话，让我觉得更加的奇怪。

刚才在里间，我问起他是否受人所托时的那一瞬间的犹豫，就让我知道一定是有人交待了他什么。加上他现在如此笃定的说不会出问题，又特意的强调过让我不必太考虑白大少会不会从中作梗，这话里话外的，讯息可就多了。

这个时候，帮我按摩的女孩让我翻身，说是要按前边了。随即朱世灿和裴莹莹的背部似乎也按摩完毕，纷纷转身。由于床的倾斜角度，我们可以彼此看的很清楚。

现在，在我的心中有这样的一个雏形……

四大家族之间有一些相互制约相互抵触的部分，比如郑家的那个未来掌门人可能跟赵家就有些不对劲，而吴家似乎是四大家族里人缘最好的一门，这才导致了聚会多数在吴家的地方举行。而赵家可能跟吴家的关系最为亲密，从龙大跟吴昀之间就可管中窥豹。白家很赵家以及郑家应该都没有太大的隔阂，大家关系普通。而至于白家和郑家之间的关系，凭照现在的线索完全理不出来。

四大家族之中，白家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吴家其次，赵家再次，郑家落尾。千万别小看了这个落尾，即便是四大家族里规模最小的一家，其掌握的财富以及家族势力，也是可以轻易造成中国股市局部崩盘的能力的。

基于我从未听说国内还有什么能够凌驾于四大家族以上的势力，因此我无法相信会有什么人促使了龙大来帮助我。况且，我家的背景我清楚，凭我父母也绝无可能结交比四大家族还要庞大的势力，能认识几个四大家族的非继承人一门的人就算是到头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龙大会要如此的看重我呢？我身上的这块玉佩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想着想着，我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摸向胸口……

“咳咳……”来自朱世灿的两声咳嗽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眼看去，朱世灿的眼神里显然含有制止的成分，“石磊，你想什么呢？走神走那么久？”

我低头看看，发现自己似乎是有点儿不应该，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一个考虑这件事的合适时间，从龙大跟我说这件事口气就可以看出，这些事情可能还牵涉到一些很隐秘的东西，连我他们都不能彻底说明白，更何况这里还有个裴莹莹？

可是，为什么朱世灿会对此了若指掌呢？

“这次的操作，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吸货目前是很容易的事情。那些老鼠仓前段儿在我手里吃了大亏，现在突然有人出来帮助他们套现，只要我们出的价格比较合理，那么他们的斩仓就会毫不犹豫。之后的拉升更加不成问题，做点儿高位对冲的换手，股价就能跟坐火箭似的飞速飙升。问题只有一个，如何高位出局……”

裴莹莹点了点头，“我一直在考虑的，也就是这个问题……如何最为有效的利用资源，而后让你们顺利实现高位出局……目前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笑了一下，示意坐在我腿边还在帮我按着的女孩可以停手不按了，“办法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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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八十九章【信任的程度】

我让身边的女孩住手，然后淡淡地说，“办法有两个！”

朱世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我跟裴莹莹之间的谈话现在跟他已经完全无关了。

而裴莹莹则也挥了挥手，让帮她按摩的那个女孩也退了出去，坐直了身体，“两个？你脑子够快的！”

我笑了笑，点起一支烟，“快什么呀？都两三天了！其实高位出局原本就是从最初就一直被迫着要考虑的事情，这两天我这个脑子里，几乎除了这四个字就装不下别的。”

“你快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办法？”

“这两种方法其实估计你都知道，而且甚至比我还了解，毕竟你们浸淫此道已经很长时间了，而我只是初涉资本运作领域……”

“你就快说吧，拖拖拉拉的你想急死我？”裴莹莹嗔怪着，我的眼神转向朱世灿，颇带点儿暗示的冲他挤了一下眼睛。朱世灿笑了，他知道我什么意思。

“第一，追跌出局。首先将股价从四块附近一路拉升使其不合理的飙升到十二块以上，然后不断的跌停出货，估计能在六块左右清仓，然后股价会自然震荡。等到公司迁址年底配股的利好消息传出，应该会将股价稳定在八块左右，差不多应该达到你们的预期目标吧？”

裴莹莹坚决的摇了摇头，显然，这个方案她不可能赞成。

“不行，这样太招摇，显然是违规操作，虽然最终散户依旧会有收益者，但是追进来的股民很可能被你这样的清仓方式弄得倾家荡产，弄得不好证监会会出面干预，到时候让公司停牌，这就出大事儿了。

我笑了。我何尝不知道这种方案导致的结果基本是这样？我也只是故意这样说，等着裴莹莹的反对而已。

将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熄，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二种方案……”朱世灿对帮他按摩的女孩低语了一句，那个女孩点点头，站起来出去了。很快我就要说到真正的计划了，朱世灿怎么会不明白，这个时候，当然需要把周围的人清空，否则万一出点儿纰漏谁也担待不起。

“第二种方案，流通盘六千万股，我会大量进货，至少吃进四千五百万股，这样，实际上我手头掌握的股票甚至可以得到斯诺实业的董事会主席的位置。看上去很像一次恶意收购策略，市场上也一定会形成这样的猜测。于是乎甚至我们都不需要进行任何的对冲手段，股价就会轻易的被拉升到一个不合理的地步。至于具体是多少，只能看市场反应了。我适当出货。但是依旧会使自己手里的股票数量在三千五百万股以上。今年年底之前。斯诺实业必须实现成功迁址，借着这个利好，年底的分红形式定为十配十。表面上看起来，是看死了恶意收购者资金已罄，没有多余的资金实现配股，从而迫使庄家的恶意收购流产。这可以被看作是斯诺实业避免公司被收购的合理策略，对任何部门都解释的通——至于怎么解释，那是斯诺实业董事会的事情，我就不替他们操心了——而借着市场反应激烈，我悄悄的缓慢出货，看上去也像是收购失败被迫清仓，于是实现顺利套现。斯诺那边为了控股需要。可以从我手上大量进货，虽然是高价买进，但是由于十配十能够收益一部分资金，基本上还能实现略有盈利。这样成为双赢，我出局，股价也保持在一个高价位，而斯诺实业的控股权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挑战……”

我缓缓说完，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裴莹莹

半晌之后，裴莹莹抬头看着我，“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策略的确很完美……但是，这里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扰，万一有人蓄意捣乱，先趁着你吸货的时候也囤积一部分股票在手，等你中盘调整的时候将你吐出的一千万股全部吸纳，理论上他能得到两千五百万股，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想必要超过一千五百万股还是很轻松的，好的话，甚至能够超过两千万。这样，你的计划就有问题了。当斯诺方面宣布十配十，你自然佯装资金流转不便，收购失败缓慢出货，而那个除你之外最大的庄家趁机吸纳，最终他可以达到控盘的阶段。只要他手里的资金足够，就可以享受十配十的福利，到时候谁能拦得住他？”

我笑了，裴莹莹果然找出了这个计划里最为脆弱的一点。

在去上海之前，其实刚才我所说出的两个方案我就已经想好了，第一个当然也会被我无情的放弃掉，而最为困扰我的，也就是裴莹莹的担忧。

可是，从上海回来之后，主要是从上海开车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好这个计划应该如何操作，就可以避免掉这样的麻烦了。甚至，我还可以顺带着“照顾”一些人，如果那些人真的那么不识相的话。

我故意耸耸肩，摊开双手，“那么我就无计可施了，这么大的流通盘，目前凭我，也只能想出这两种方式，但是似乎莹莹把这两种方案都否决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也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裴莹莹的眼神掠过我的脸，目光中带着怀疑，但是她从我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她颇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任何事情都是赌博，这次也不例外……当然，还有另外的一条路，毕竟斯诺实业是受到政府保护的企业，如果真的横刺里杀出一个程咬金，让我们双方都陷入被动，也可以让他们到政府部分适当的协调，到了年底突然宣布增加配股，而对市场上的流通盘则按照正常的分红。斯诺实业今年的业绩并不算太好，分红需要的资金有限，强行投入一笔钱，实现单方面的股本增加。这样，斯诺还是能够得到正常的控股权的。而对方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能跟斯诺实业打一场长期的拉锯战，毕竟资本投资还是要实现短期盈利，像是巴菲特那种长期投资的理论，是建立在西方的资本市场已经太成熟的基础上的。国内的资本市场还处于‘博弈期”相信还没什么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加入斯诺做一个股东么？”我又点起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后接着说，“当然，这需要跟当地政府进行沟通，我就不知道你们斯诺方面能不能搞的定了！”

裴莹莹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是个太没有把握的事情，十三，你说说看，政府方面有没有可能沟通成功？”

我眼角含笑，看着朱世灿，他能说出什么样子的话，我太有数了。

果然，朱世灿说的跟我想的完全一样，“这个很难说，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可以适当活动，但是不能保证……”

裴莹莹当机立断，“那就是不行！”

我笑了，“还有一条退路。当股价成功拉高，又有外部资本介入的情况下，我会将一千一百万股按照当时的盘价一次性转到斯诺名下，斯诺大概需要一亿左右的资金来帮助我套现，但是斯诺将绝对不会损失控股权！”

裴莹莹还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想，董事会是不会答应的！”

我假作讶异，“为什么不答应？一个亿，让斯诺的股票升值到十块附近，单股收益六块，你们目前持有的股票是四千万股，总收益超过两亿四千万，花费一个亿左右，账面上还有一亿四千万的盈利啊！”

“石磊，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后手，大家都明白，账面盈利是没有用的，股票不出手，是没有实际价值的。”

“可是你们要的不就是账面上的数据么？”

“但是也不能让公司为此付出一个亿的代价吧？”裴莹莹苦笑着。

我心里在笑，但是面子上绝不会露出来。之前从里间出来之前，我就故意问了朱世灿一句话，就是关于今晚的约谈是否裴莹莹的主意。其实不用朱世灿回答，我心里是有答案的。问一下，不过是让朱世灿帮着确认一下而已。而朱世灿当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其实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既然是裴莹莹提出的约谈，那么就跟朱世灿没什么关系，我当然不需要把我心里完全的实话给说出来。说出来，对我没什么好处，很容易让斯诺方面摆我一道。虽然裴莹莹现在算得上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而且也承诺这件事完了之后就转投到我这边。可是万一呢？我不可能拿着这样的事情去赌博，输了就会导致永远的一蹶不振。毕竟裴莹莹是半路上杀出的一匹黑马，恐怕就算是朱世灿对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否则，在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朱世灿就会告诉我可以完全信任裴莹莹了。

我那句话的试探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朱世灿是否敢于完全信任裴莹莹。如果他能相信，我跟信也无妨。

他若是都不敢彻底的信任，我就更不敢了。不是我多疑，而是信任这个东西，实在是商业操作上最为令人担心的问题。

“那我就再考虑考虑吧，目前的确只有这些考虑。反正这两天龙大就要过来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一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裴莹莹点了点头，“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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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章【开BMW 7系的街头小贩】

先送女士回家这是传统，虽然裴莹莹在南京还没有家，住在宾馆里，但是先送她回家至少一切正常。

看着朱世灿送裴莹莹进了宾馆，我微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在周围绕圈。

十五分钟之后，我的电话按照我预想的那样响了。

“十三少，还有什么吩咐？”

“行了，你也别装了，赶紧把车开回来，我知道你一定在附近兜圈子呢！”

我假作惊讶，“没有啊，我都快到家啊，怎么？你还要我送你回家啊？我以为你今晚就留宿莹莹的大床之上了呢！”

朱世灿被气笑了，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行了，别玩了，我还不知道你？精的给你一身毛你就成猴儿了，赶紧回来，少废话。”

我挂上电话，把车兜回去。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附近兜圈子？”等朱世灿上了车我问他。

朱世灿眼睛看着前方，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打算设计白大少？”

我转头看了朱世灿一眼，他的双眉纠结在一起，显见心事沉重。

踌躇了一会儿，我决定实话实说，“是……”

“你确定你能惹得起这场官司？”

“没什么吧？帮白大少开拓一下他的产业而已，再者说了，他做电子的，光纤也勉强算是业务范围之内，产业多元化不是必然的发展方向么？对于白家而言，多参与一家公司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朱世灿啧了一声，又是半晌不开口。而此时，车已经过了草场门桥，沿着北京西路缓缓前行。

我已经很刻意的降低车速了，但是还是在朱世灿开口之前把车开上了颐和路。

车子缓缓停在朱世灿家门口，一直托着下巴沉思的朱世灿终于开口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白大少这个人看似大度豁达。典型的北方人的性子。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得罪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清除出去。他一般很少会跟人耍什么心眼，但是那是因为没有必要。在他的强大财力的支撑之下，普通点儿的问题他用资金流就足够将对方冲垮。这次你身后虽然站着以龙大代表的赵家，但是赵家显然没有准备好跟白家翻脸……”

我打断了朱世灿的话，没有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世灿。先不说这个了！首先一点，盘子被推高了，就必然需要有人接手。诚然，即便不去设计白大少，我也不会像刚才在格兰云天里对莹莹说的那样，无论采用哪种方式，显然最后倒霉的都是散户。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既然有人接盘，我就不会去考虑那个人是谁！如果是白大少，那么只能说他已经提前动手了，他不动我的心思。任凭我有天大的本事也设计不到他。在他已经动手的前提下。我要是不从他那儿把便宜找回来，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么？”

朱世灿不说话，站定在门口的法国梧桐下。树上已经没什么叶子了，北风呼啸之间又有几片叶子落下……

黑暗之间，我看到朱世灿的目光没有焦点，不知道他在看着一个多远的地方，沿着他目光的方向，除了空洞的黑色天空，我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半晌之后，朱世灿重重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似乎的确如此。之所以我之前要跟你说不要过于担心白大少那边，其实就是担心你现在就跟白家起冲突。要知道，如果白大少最终赢了，即便代价惨重点儿，那还没什么。但是如果你赢了……”他又摇了摇头，目光又放向远方，似乎他也预料不到那个后果。

我勉强笑了一下，“你觉得有双赢的可能么？白大少如果要参与此事，那么很显然。他就是想一下子弄死我，可是既然我不想死，那么对不起，挡路者死！白家又如何？谁挡着我的路，就必须给我让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我的腰杆似乎特别的硬，很有点儿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气概。

朱世灿也被我这句话给弄得有点儿晕，他收回遥远的目光，落实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我，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到，“石磊，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了？”

我苦笑一下，“变成什么样儿？难道我就该一辈子都软弱下去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今天状态好像很亢奋！”

我坚定的摇摇头，“不是亢奋，而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斯诺的那俩土财主也好，还是在上海吴昀家里见到的那些人，虽然他们也分属两个阶层，但是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你比别人强，才能无所畏惧。或者，你有变得比别人强的可能性！而如果遇到点儿事儿就畏手畏脚，挡路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我早已无法回头，白家又如何？要么让我结结实实败在他手下，否则我不会让他阻碍我！”

啪啪啪啪，朱世灿居然鼓起掌来！

“好一个选择了这条路，好一个无法回头！”朱世灿笑了，“石磊，从你身上，我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自信。而从前，你只是依仗计划的周全滴水不漏，才会显得似乎很自信。而其实，你从未真正的自信过！很好，今儿，你才真正像是一个商人了！”

我也笑了，甚至觉得自己身上有几分光芒，“我只希望，龙大能让白大少有所畏惧，否则，别说是他白大少，就算是他白家的掌门人趟进这条混浊的河，我也一定会让他留下点儿什么！”

“那好吧，这个事情我们暂且不说，反正这两天龙大也要过来了，你们自行商量，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看看他怎么说吧！好了，也很晚了，我进去睡了，你也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说完朱世灿就想要转身进门了，我却笑着叫住了他，“不要我送你到裴莹莹住的宾馆去？我估计这会儿她还没睡……”

朱世灿回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你这哪儿有点儿像是打算干大事的样子？刚还说你有商人气质了，现在倒好，又成了街头小贩！”

“氧化钙！要是街头小贩也开得起BMW7系，我还真打算改行呢！”说完，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在车内对朱世灿挥挥手，绝尘而去。

我原本以为龙大和方达夫很快就会到南京来，可是他俩却迟迟都没有消息。

也想过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但是又觉得龙大做事肯定有他的打算，便也不着急催。

就是这几天的工夫，跟我之前的预料一直，斯诺实业的股价缓缓回落，交易所里挂着的都是大笔的卖单，无奈接单的都是一些散户，三手五手的进货量显然无法满足那些老鼠仓出货的要求。

我估摸着龙大也是在等股价回落，所以也懒得过来。加上他毕竟十多年没有真正的进入过资本市场了，总有些东西需要去适应一下。

打了个电话给胡治，问了下通达的情况，胡治告知一切正常，有条不紊。我越发发现自己现在是个闲人，龙大那头没有消息，通达有胡治和赵琳足以摆平，抛头露面的事情本来就交给了赵子华，似乎我除了在家睡觉之外没别的什么事情可做。

看着电视里播放的NBA常规赛，科比依旧神勇，独自表演着得分秀，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都没运动了。

约了肥皂，在五台山订了个场地，我拎着几件运动服就出门了。

车子停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然后慢慢的往里走。给肥皂去了电话，他说报社有点儿事情，可能会稍微晚点儿到，大约要半个小时。看着下午的阳光还算不错，我干脆在体育场里随意的溜达。

走到网球场旁边的时候，我停下来，饶有兴致的看一个女老外教两个中国人打球。看着看着，听到边上有人在弹吉它，之后就飘来一串不算多悦耳但是很干净的女声。

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破牛仔裤，上身一件宽大的咖啡色毛衣的女孩，靠在栏杆边，盘腿坐着，手里抱着一把黑色的民谣琴。这么冷的冬天，女孩儿居然还是一条单裤，裤子膝盖的破洞里，露出一点儿细腻的皮肤。

女孩一直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吉他，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但是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女孩的手指很好看，细细长长，倒是很适合弹钢琴。

手腕上很累赘的套着至少五六样不同的链绳，五彩纷呈，右手的尾指上，还套着一枚干净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宽边银戒。

唱的什么歌儿我没听过，挺粗糙的一首歌，节奏轻快，歌词含糊不清。

听了几句，我哑然失笑，觉得在这样的下午遇见一个这样打扮的女生，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再转过头，那个女老外已经不见了，剩下两个初学网球的中国人在笨拙的击来挡去。干脆双手撑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弹琴的女孩子。女孩子一头黑黑的短发，乖乖的垂在耳朵下边，是那种二十年前非常流行的娃娃头，现在似乎已经非常少见了。

由于头发和她一直低着头的原因，我只能隐约的看到她下半张脸，很尖细的下巴，随着嘴唇的翕张蠕动，金色的阳光照射过来，映在她脸上，就连寒毛都纤毫毕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笑出了声……

女孩听见我的笑声，抬起头来，手里也停下了弹奏，“你笑什么？”

她有一张精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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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一章【捡到一个女孩儿】

“你笑什么？”女孩说话的声音就像她的歌声一样，嘎嘣乱脆。

“太阳这么好，我就笑笑！”

“你说谎，你一直都在盯着我看！”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还真的有点儿语塞，“那太阳这么好，你又这么漂亮，我就笑笑。”

女孩毫不客气，“你还在说谎，刚才我的姿势决定你从上往下是看不到我的脸的……”我实在无言了，又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看来现在聪明女孩儿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她见我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很漂亮么？”

我只得点点头，“真的很漂亮！”

她笑了，露出两排像是小贝壳一样整齐洁白的牙齿。然后她站起来，把手里的吉他往我这边递，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没敢伸手接。

“接着呀！你会弹么？”

我点点头，“会一点儿。”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一点儿？弹来听听！”女孩子骄傲的就像一直犟着脖子的小精灵，随时引颈待歌。

我无可奈何的笑笑，放下了手里的包，拿着吉他手一撑后头的栏杆，坐了上去。大致的拨了几下弦，弹了一首我从前经常去的那间酒吧的老板Seven写的一首歌。很粗糙的一首歌，歌名也叫做《天堂隔壁》，歌词很简单，很颓废，大致跟他的生活状态有关。唱着唱着，我想起了自己曾经跟Seven彻夜聊天喝完三瓶伏特加的经历……

我不知道这首歌是不是能够感动人，但是我知道至少眼前这个女孩子被我感动了，我看到她原本和阳光一样明媚的脸，渐渐的变得阴沉……

“你说你住在天堂的隔壁……我想那儿只有你的身体……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我想要把你拥有……我想要你的所有……我不能被你拥有……我不能给你所有……我们只有默默忍受……我们只有随波逐流……”

我想起，Seven说他写这首歌的时候，是在边城凤凰的某个青石巷子里，坐在地上。边弹边写，想到就写一句，路上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丢下两枚硬币。

唱完之后，我跳下来，把琴还给那个女孩，“唱完了！”

“哦！”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又阳光明媚了，这大概就是年轻女孩子的专利。

“好了，我要走了！”说着。我拍拍屁股上也许有也许没有的灰尘，从地上捡起包包，也拍拍，背在身上往篮球馆走去。

身后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你去哪儿？”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女孩。

我回头笑笑，“约了朋友打球！”

“是篮球么？”女孩儿又问。

我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也不管女孩看得见看不见。

但是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欣喜，“带上我吧！”

我的脚步微微有些滞留。随即伸出右手。做了个让她跟上来的收拾，就听到身后一片稀里哗啦收拾东西的声音，很快就看到那个女孩背着吉他拎着自己的小包跟了上来。

走进球馆的时候。肥皂他们已经到了，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他们齐声发出了一通口哨音，口哨里带着戏谑。我冲着他们比了个中指，然后对女孩说，“我去换衣服，你呆在这儿吧！”女孩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吉他，趴在篮球场边上的围栏上。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肥皂刚好用一个标准的姿势投进了一个空心三分。获得女孩的叫好。我走到女孩身边，拍拍她的头，然后翻过栏杆进场。

身后听到女孩的一句话，“大叔加油！”我差点儿脚下一滑摔倒。

肥皂他们不怀好意的冲着我诡笑，一个打中锋的家伙还凑近来说，“改口味泡小野猫了？”

我翻个白眼，叫了一声，“氧化钙！”然后抢过他手里的球，运了两步。一个低手上篮，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掉了进去。

分好了边，开始斗牛。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我连热身都没做，但是今天的手感出奇的好，几乎只要出手，都是命中空心篮，而突破也是无往不利，眨眼间，就把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女孩一直在场边开心的叫着，也不知道她真看得懂还是假看得懂，反正只要有人进球，她就会拍着巴掌又跳又叫。搞得肥皂很是有点儿奇怪的问我，“这姑娘怎么有点儿矫情啊？你从前不喜欢这样的吧？”我实话实说，告诉他，“刚在外边等你们的时候认识的，她坐在草地上弹琴。”肥皂面部抽搐着怪叫一声，“等于说你捡了个女孩儿？”

我把手里的篮球狠狠的砸向肥皂，“捡你个头啊，快打球吧，看看你们都输了多少分了！”

肥皂笑嘻嘻的抱住球，走到中圈附近，把球传给他的队友，然后冲我挤着眼睛说，“氧化钙！大叔你就等着看我们怎么痛宰你们吧！”

结果不言而喻，今天手风极顺的我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即便是他们扩大了防守，并且让技术最好的肥皂负责盯我，但是我在三分线外还是频频开花。一个小时之后，肥皂垂头丧气地带着满身的汗水，喘着粗气坐到了场边。

“你丫今天是不是吃了兴奋剂了？怎么这么准啊？根本没法儿防！”肥皂大口地喝着水。

我夺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瓶，仰脖就是一口，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咽喉一路往下，喝完之后突然看到眼前一片黑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女孩站在我的面前。

“大叔，你们真不卫生！”女孩撅着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我。

我一愣，“哦？为什么不卫生？”

女孩笑的很得意，“交叉感染！”这话她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听得我还是一愣，她又笑着解释说，“你们共着一个瓶子喝水。不嫌不卫生啊？”

“那我们应该怎么喝？”

我原本以为能刁难一下她，这儿的条件就这样，我忘了买水进来就只能如此，再说，都是大男人，也不在乎这个。

可是女孩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包吸管，每人发了一支，看的我们目瞪口呆。听说过包里带筷子和勺子，走到哪儿吃饭都用自己的家伙的，但是从来还没听说有带着一大包吸管出门的。这女孩实在是有点儿意思。

看到我们一个个傻了眼的样子，女孩得意地说，“嘿嘿，没想到吧？这就叫特立独行！你看我手上，这些东西，我敢打包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跟我这些一样的！”

我和肥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两个伶牙俐齿的大男人，到了这个女孩这里。只剩下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份儿。大概真的是因为出生年代地关系，我们跟现在的小姑娘可能有点儿格格不入。

可是很奇怪，王茜也才八五年出生的。她怎么没沾染上这些“恶习”？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又打了一场，在肥皂的强烈要求之下，两边的人换了一个。他硬把自己塞到了我这边……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我继承了上半场的优良传统，投篮依旧精准，对方如果扩大防守我就强突内线，若是对方夹击我就分球给无人看守的队友。很快，对方溃不成军，最终我们以七八分的优势获胜。

一同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肥皂不断地看着我，“啧啧，你还是真好表现啊，有个女孩儿在旁边给你加油，即便她喊你大叔你也发挥这么好。”

“哪儿跟哪儿啊这都？你们自己今儿打得不好别往我身上赖。”

肥皂也不着急，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要么就是你这段时间玩消失，是去找胡卫东偷师了！可是不对啊，按说江苏队每场比赛我都在现场。老胡跟我关系也不错，要教也先教我啊，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其他几个也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块儿起哄。

我懒得跟他废话，他们就是想要把话题往那个女孩身上扯，可是只有我心里明白，从这里出去之后，大家就各走各路，大路从此朝天了。

换好衣服之后，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走了啊，过两天再约！”身后又是一片起哄声。

出了门，很意外，那个女孩居然背着吉他站在球馆门口，看到我出来，笑着嚷嚷，“大叔，你们怎么这么慢呀？你看天都快黑了！”

我有些纳闷，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姑娘还不走等着干嘛呢？

“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孩冲我吐吐舌头，“我无聊么，好容易认识个新朋友。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回家，你请我吃晚饭。”

我的脑袋里浮现出几个问号，“你送我回家？”

女孩认真地点点头，“那当然！走吧！”说着拉着我的包包，就像是扯大锯一般拉着我往前走。

出了体育馆的大门之后，女孩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后摁了一下解锁的摁扭，听到“biu”的一声，右手边大约十米左右有一辆红色的别克凯越的灯闪了一下。我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倒是还开着车来的，可是她这身打扮实在是有点儿跟那辆车有点儿不符，要是她骑着一辆野狼，我倒是心里会觉得比较衬。

“没想到吧？不过不是我买的，我爸爸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点点头，“你爸够大方的！不过我不能坐你的车。”

“嗯？为什么？”女孩停下脚步，脸上不见了笑容。

我指了指拐弯的体育宾馆，那里边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我的车停在那里边，我也得拿车回家啊！”

女孩闷闷不乐的低着头，一手扶着车门，说了一句，“哦！”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小姑娘也挺有趣的，这情绪变化还真是神鬼莫测，就笑着说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想让我请你吃饭，那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你要等我一会儿，我得先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这一身臭汗的我可受不了！”

女孩脸上一下子又恢复了阳光灿烂，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哦耶！好诶！那你赶紧拿车吧，你家住哪儿？我跟在你后边吧！或者我就把车扔着儿，你载我走得了！”

我有些晕，她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约个地方，然后大家分头过去呢？不过我估计跟她也没什么道理可讲，于是点点头，“你跟我后头吧……”

拿了车，开出来之后，女孩的小别克迅速跟上，在遇到第一个红灯的时候，女孩跟我并排停着。

她摇下车窗，冲着我做手势，我摇下车窗，她冲着我大叫，“没看出来，你好像很有钱么，居然开一辆7系的宝马！”

我笑笑，“朋友的，拿来玩玩。”

女孩冲我做个鬼脸，伸了伸舌头，“不找你借钱，你放心吧！能交的上开这种车的朋友，你也不可能是个穷光蛋！”说完又做个鬼脸，把头缩了回去。

红灯停绿灯行，我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看到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到了童话公寓楼下，女孩很是奇怪地看着我，“你也住这儿？”

我关上车门，“你的意思是，你也住在这里？”

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住七楼，你呢？”

我伸出三根手指，“我也住七楼！”

“天呐，太巧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女孩夸张的表情让人很有一种掐她脸蛋的欲望。

我耸耸肩，“谁知道？”说着，再不罗嗦，拿起包往公寓里边走去。

到了七楼我才知道，跟这个女孩除非时间凑得极巧，否则还真的很难有跟她相遇的机会。我住的那间是整幢楼最不起眼的一间，位于整个走廊最深处的那个角落。而女孩的房间，则是整层楼里售价最贵的那间，也就是面街的那间。这是酒店式公寓很奇怪的地方，通常一个小区，沿街的房间价格总是会稍稍便宜一点儿，因为太吵么，可是酒店式公寓则刚好相反，它强调视野要开阔，所以反倒是沿街的最贵。

而对于我这种不是太喜欢跟周围的人多打交道的人而言，位置最差也就是最靠里窗户也最小的一间，反而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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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二章【冰火两重天】

当知道我住在顶里边之后，女孩很讶异地说了一句，“原来那间房是你的啊？我当时买下这里的时候，就想要那间房。可是售楼人员说那间房是他们老板定下的，不外售。难道你就是童话公寓的老板？”

女孩开始上下打量我，我则是平淡的撒了一个跟那辆车相同的谎，“哦，房子的主人是我的朋友，车子也是他的，他很久都没在南京呆着了，所以让给我住。”

打开门的同时，我看到女孩撇撇嘴，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但是也懒得反驳。我刚想关上房门，没想到女孩用手一推，“干嘛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苦笑不已，“大小姐，我一个人住，而且我进来是洗澡换衣服的，你家就在电梯那边，干嘛不会自己家呆着。我好了之后会去找你的。”

可是女孩却没给我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左瞧瞧右看看，一副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

是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自说自话么？我突然觉得她管我叫大叔是无比正确的。貌似我跟她这样年纪的人的确有点儿代沟，仔细想起来，王茜跟我之间似乎也有很多习惯上的不同，我自己的同学里似乎还很少见到在感情上那么主动的。

既然她进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给她倒了杯水，就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洗着洗着，听到外边有人敲门，问了声，传来一句含糊的话，也没听清楚，想追问一下又没问，继续洗澡。

洗完穿上衣服，我拿着一块浴巾擦着头发边拉开门出来边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却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穿外套的时候，我在想晚上吃什么，突然想起南京理工大一号门外边有个很小但是很有名的小汤酸菜鱼，好像真的很久都没去那样的大排档式的小饭店吃饭了，便翻了翻电话，好在电话还没删除，问了问，还有空位子。于是赶紧出门。

走到电梯口，我到那个女孩的门口敲了敲，却没人回应。想想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又觉得有可能小女孩下楼买东西了，便也坐了电梯下楼。

在门口张望一下没看到那个女孩，干脆去停车场取车，却发现原本跟我并排停着的女孩的车不见了。

我摇摇头，心说现在的女孩真有趣，明明是她让我请她吃饭的，却到了临头自己跑了。

反正跟小汤酸菜鱼的老板打过招呼了。干脆还是去一下。看看时间，估计这会儿胡治和乔安逸都该下班了，他们现在都住在这里。于是乎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胡治没回来，还在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乔安逸倒是在家，便让他赶紧下楼。

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那头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小女孩，“大叔，你怎么不在家了？”

口气好像很不爽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况且，她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第一，好像是你爽约，我到你家敲过门，你不在家，怎么你还来跟我发脾气？第二，你怎么会知道我电话号码的？”我算是很有耐心了，莫名其妙的被人抢白。

女孩也学我的口气。 “第一，你洗澡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要出去有点儿事，稍微晚点儿回来，让你等着我的，还是你爽约。第二，你电话就摆在桌上，我想要留你的电话号码很容易，号码还不错，挺好记的。第三，你是大叔诶……就算是我爽约你也该让着我点儿！”

我感到一阵晕眩，似乎今天我已经数次有这种类似坐在海盗船上的感受了，“那好吧，不管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我已经快要吃完了，下次吧！”

我是想要赶紧说完赶紧挂电话，旁边乔安逸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对了，这样的对话虽然他听不到小女孩讲什么，但是从我的话里他多少能揣测到点儿什么。

可是那边的女孩却不依不饶的，“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我的小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我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我跟朋友吃着呢，你自己吃吧，下次再说。”

那头好像有点儿失落，“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烦啊？”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都快吃完了，你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等你看你吃吧？”

小女孩的声音又清脆了起来，“那你给我打包带点儿回来吧，你们吃的什么？”

“那好吧，就这么说……”我不想再纠缠了，直接答应了她，“哦，酸菜鱼。”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乔安逸突然笑眯眯的跟我说，“石总，那头是个女孩吧？”

我真后悔刚才没有到店外去打电话，主要是看到号码陌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儿。“唔，是，一个朋友。”

“好像关系不一般吧？应该不是王茜吧？”乔安逸什么时候变得有点儿油嘴滑舌了？这样很不好。

“不是王茜，但是这些似乎跟你无关。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走吧！”我喊来服务员，跟她说结账，另外让她给打包一份酸菜鱼，特别嘱咐给我扎紧点儿，可千万别滴在车上。

把乔安逸丢在大门口，我自己则开着车子去停车场，路上给小女孩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

上楼之后，看到那个女孩就站在电梯口，一看到我端着个铁盆上来，抽着鼻子捕捉香气，“酸菜鱼？”

我点点头，把酸菜鱼递给她。

“我家连筷子都没有，去你那儿吧！对了你那儿应该有啤酒吧，吃酸菜鱼要是没啤酒可扫兴了！”

无奈，我也只能继续端着盆，带着小女孩去了我那边。

看到她一边大口吃着酸菜鱼又不时大口喝着啤酒的吃相，我不禁有点儿羡慕这样的小姑娘，倒不是我自己心态有多老，只是看到他们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活着，觉得很羡慕。于是我就慢慢地喝着一罐啤酒，亲眼看到那个女孩把整盆酸菜鱼吃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她居然喝了我整整四罐啤酒。

“是不是觉得我还挺能喝的？”她接过我递给她的纸巾擦擦嘴，目光闪烁着几点晶亮的对我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也挺能吃的？”

之前那句倒是没什么，后边这句把我给逗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能吃就是，能喝么就算不上，你看你自己，双颊酡红，眼神也迷离了，赶紧回家睡觉吧，省的喝醉酒了让怪叔叔给咔嚓咔嚓了……”说着，我还恶狠狠的做了个吃人的样子。

那个小女孩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说，“就你？还吃人？别回头被我给吃了！”说着又站起来，拍拍小肚皮，“不过还别说，本小姐酒足饭饱，也的确该回去睡会儿了。你有我电话了，下次要是还去打球记得带上我，我挺喜欢看你打球的。”

我不置可否，笑着看着她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转过身，“你是个大骗子……”

“我怎么了？”我有些茫然。

女孩笑了，“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手机里那个号码肯定没多久就删掉了，下次不会记得叫我的。加上你之前撒过好几个谎了，不是骗子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却冲我吐吐舌头，“话说你为什么不问我名字的？难道真的老的连怎么讨好女孩子都不会了？”

我丢个白眼过去，“不是不会，而是你太小，我没兴趣。”

“切！”她居然冲我比划了一个中指，“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对你有兴趣似的！不过本小姐今儿高兴，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白飞儿，飞翔的飞，你可以管我叫飞飞。你记好了，不许忘，下次要抽查的。”

我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没想到她又不高兴了，噘着嘴说，“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老实呀？”

我很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又怎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石磊，四块石头，记住了么？”

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关上了房门。

看着重新归于我一个人的房间，我不禁为今天与这个叫做飞飞的女孩儿的不期而遇感到好笑，摇了摇头，站起来换了一套纯棉的运动服，这是我习惯在家里的打扮。

放了一张新买的碟到DVD机里，靠在床上正打算看一会儿，门铃却又响了。

奇怪，我这儿会有谁来？说实话，搬到这里来之后除了飞飞，似乎还没有任何人进过我的屋子。我下了床去开门。

拧开门一看，门口蹲着那个叫做飞飞的女孩儿，她满脸愁容，眼睛里还滴答着几滴泪水，好像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问她。

飞飞一下子站起来，把我紧紧的抱住了，大声的呜咽起来，搞得我是一头雾水。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怎么转了一圈就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也不像是被人欺负了啊。

我轻轻拍着飞飞的背，好言说到，“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我问着，她却哭的更厉害了，小脑在在我胸口左蹭右蹭，鼻涕眼泪全都蹭在我刚换好的衣服上。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这算哪出啊？不过，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了！她出门的时候是夏天，炎热无比，这会儿是冬天，滂沱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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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三章【超级无敌YY小说】

飞飞在我胸口哭了半天，“你到底怎么了啊？先进来吧，跟这儿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我拉着她进门，给她按在了椅子上。

她泪眼盈盈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在整个认识她以后最为感到想要拿头咣咣撞墙的话。

她说，“我钥匙忘拿了，进不了门了！”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稳住了差点儿就摔倒的身形，尽量保持平稳的口气跟她说，“这种事儿，打个电话给110，让他们找个锁匠来开下门就好了，很简单的。”

没想到她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那样不安全！万一他开完之后看到我年轻貌美生了歹念，晚上偷偷来再开一次门，把我那什么了，我不是亏大了？”

我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小姑娘还挺逗，想的还挺远的。

看到我笑了，飞飞指着我义愤填膺地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家都快要变成旧社会那种惨遭失身然后说不定还会被无良强奸犯卖到窑子里去的那种悲惨妇女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傻笑！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笑得有点儿受不了了，很感慨于她临危墙而不乱但是却哭的梨花带雨的表现，“大小姐，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那么幽默？正常一点儿行不行？咱们用人类的方式交流。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看你改行写小说去算了。”

飞飞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切，本姑娘本来就是个小说家，这还用你提醒？”

“哦？你写什么小说的？我是说类型！”这倒是让我有了点儿兴趣。

“凭什么告诉你！其实我是不想让你太崇拜我，我们年龄差那么多，回头你万一因为我的小说爱上我了，你说我是拒绝还是接受？拒绝吧，于心不忍，再说你长得也挺帅的。看上去条件也不错。但是接受吧，也不好，毕竟你是我大叔你说是吧？这就会让我很为难。所以呢，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我无言了，只得递过去一盒纸巾，示意她擦擦脸。

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而且是冲着我傻乐。“嘿嘿，看你那郁闷得紧的样子倒是挺有趣的！不过没事啦，姐姐我认识的女孩子多了去了，肯定有适合你的——我是指年龄，回头姐姐我哪天心情好给你介绍一个！”就这么会儿，我既是她大叔，她又是我姐姐，辈分够乱的。

我懒得理她，干脆坐回到床边，按了一下遥控器。开始看碟片。

她歪着脑袋看了几分钟电视机。索然无味，“你果然是大叔级的，连电影都看这么老土的。居然是国产片，你最少该学着看看港台吧？我就不要求你看西片了！”见我还是不理她，她伸出了手，“拿来！”

我又是稀里糊涂的，“拿来什么？”

她一下子站起来，似乎很不爽的样子，“浴巾啊！我总得先洗个澡吧？难道你打算让本小姐就这样坐着？下去在体育馆呆那么久，不脏啊？”

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危险，这小妮子不会打算今晚睡在我这儿了吧？想了想我还是问到，“我说你今晚不会打算就在我这儿睡了吧？”

她小眼一瞪。“你想什么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110，还别说，你这个大叔提得建议还挺正确的，110找来的锁匠估计没那么大胆，都在公安局备过案留过底的。”

“那不得了，一会儿你都回去了，在我这儿洗什么澡？”

“可是我身上难受啊，汗汲汲的，在你这儿洗个澡还可以让你以后多个意淫的空间呢。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不乐意啊！”

看着她那精灵古怪的样子，我还真的拿她没什么办法。“你先打电话吧，我给你找条新的浴巾。”

飞飞得意的笑了，这才开始摸着口袋，却半天没摸到手机，又找我一伸手，“我手机也在屋里，你手机给我！”

无奈，我只得再把手机递给她，然后去衣橱里帮她找浴巾。

耳边听到她跟110说着地址之类的话，我终于在衣柜最下边找到一条全新的浴巾，想了想，好像还是李小语从前买了丢在我家的，搬过来的时候也没在意一起搬了过来。也好，给这个小妮子用一次，然后就可以扔了。

把浴巾递给飞飞，她又冲着我做个鬼脸，看到她脸上泪痕未干却又喜笑颜开的样子，我也只能摇摇头。算起来，今天我摇头的次数似乎已经很多了。

她走进洗浴间后不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上边赫然显示着110三个数字。我听到洗浴间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便自己接听了电话。

“您好，刚才那个女孩借我的电话打的，她现在离开了，请问是地址不清楚么？”

110的回答让我很郁闷，“哦，不是地址的问题，而是我们刚才联系了一下我们这边登记过的几个锁匠，只有一个接听了电话，而且明确表示今晚没空，他人不在南京。要不这样吧，要是一会儿有回电话的，我再跟你联系，让他过去，要是没人回电话，那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我听了心里一沉，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对着电话里说，“那也只能如此了，好吧，谢谢你了，我回头给那个小姑娘说一声。”

飞飞出来之后，看到我站在屋里，正对着电话发呆，她把浴巾往我手上一丢，使劲儿往我的床上蹦去，一下子就趴在床上。

“嘻嘻，你的床还挺软的……”

我虎着脸说，“你家人没告诉你男人的床不能乱上么？不怕出事？”

“就你？”飞飞满脸的轻蔑，“估计你不是我对手！我告诉你，我可是空手道九段！对了，锁匠给你打电话了么？”

我懒得理她的白乎，只是告诉她，“你在里边洗澡的时候，110回电话了，说是今天所有的锁匠都放假了。可能没人来，要等到明天……”

我话还没说完，飞飞就抢着说，“不会是你趁着我洗澡给110去电话说让他们不要派锁匠来了，已经找到钥匙了吧？你千万不要耍什么坏心眼，我可告诉你，我真的空手道九段的！”

我无言了，把手机丢给她。“你自己看吧，已接来电，对你这种小萝莉，我没兴趣。”

飞飞先是翻看我的通话记录，发现的确是110的呼入电话之后，又换了一张笑脸，笑嘻嘻的对我说，“嘿嘿，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啦！”然后她眼珠子又一转，“不过，你居然知道小萝莉。看来平时没少看黄片儿！老实交代，看的是日本AV还是美国老顶？”

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没好气地说。“不跟你贫嘴了，你澡也洗了，赶紧回去吧！”

“你存心的是吧？明知道我钥匙搁在家里了，怎么回去？”她双手抱在胸前，我这才发现这个小妮子小归小，胸口倒是蔚为奇观，绝对不亚于一个丰满少妇……看到我眼睛看着她的胸部，她干脆再往外挺了挺，“怎么样？很壮大吧？以前没怎么见过34C的女人吧？”

我脑子里又是一阵晕眩，但是也只能讪讪地说。“好吧好吧，我什么都没见过，我算是怕了你了，怎么现在你们这些小妮子一个个都这么大胆的。但是，你没钥匙也没办法，我一会儿要睡觉了，你必须离开。出去不远就是酒店，而且这里边很多房子都是做日租的，你问问看还没有空房。开一间就是了。”

飞飞看了我一眼，轰的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就像是念经似的念到，“钥匙没带……手机没带……包包没带……钱也没带……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你忍心看我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在寒冷的冬夜流落在南京的街头么？就算你忍心，万一我遇到坏人怎么办？遇到坏人也没事，我空手道九段么。可是他们人很多，轮奸我怎么办？轮奸也没事，就当给鬼压了。可是轮奸完了给我卖到窑子里去怎么办？卖到窑子里也没事，大不了我努力赚钱赎身呗。可是遇到黑心老鸨，根本没拿我当人，等到我十年以后人老色衰皮肤松弛，把我丢到海里喂鱼怎么办？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的命运就因为你今晚的一个小小地举措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你不会感到良心不安么？”

我算是彻底被她打败了，就这么点儿破事，居然被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个长篇小说出来。她说自己是写小说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根据她这种超空间的思维，估计写玄幻YY小说绝对是会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爱戴的超级大神。

“那你说怎么解决吧！”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打算如何，不会真的打算就赖在我这儿睡吧？

飞飞小眼一瞪，“废话，当然是在你这儿睡，不然去哪儿？”

氧化钙……

我生生的把这个词憋回到肚子里，尽量保持和颜悦色，“小姑奶奶，你看要不然这样行不行……”我掏出皮夹子，数出三百块钱，“这三百块应该够你找个宾馆开个房了，附近刚好有个如家的连锁，房间也还比较干净。你去开间房吧，行么？”我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进了她的房子，打算鸠占鹊巢似的。

可是没想到飞飞还是小眼一翻，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一头短发在空中翻来覆去，没等她开口，那一根根短发就像是钢针似的，刺着我的心……

“你就不怕我根本走不到宾馆，半路上就被一群人给拦下来了。这可是半郊区诶，中山门外！很多小流氓的。虽然本姑娘跆拳道九段，但是好汉难敌群狼双拳架不住四手你总该知道吧？轮奸我怎么办？轮奸也没事，就当给鬼压了。可是轮奸完了给我卖到窑子里去怎么办？卖到窑子里也没事，大不了我努力赚钱赎身呗。可是遇到黑心老鸨，根本没拿我当人，等到我十年以后人老色衰皮肤松弛，把我丢到海里喂鱼怎么办？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的命运就因为你今晚的一个小小的举措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你不会感到良心不安么？”

我听完头就晕了，她怎么把刚才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似乎还丝毫不带走样的，这份功力……我自诩记忆力过人，但是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想要记住恐怕还要稍稍费点儿工夫……

耐着性子，我继续游说，“你到一楼，找物业的保安，然后问问他们这里有谁是出租日租房的，那些房虫应该跟这些保安都有联系，保安手里肯定有电话，然后你打个电话，租间日租房就搞定了。乖，把钱拿好……”我又把钱递了过去。

没想到小妮子还是不领情，小眼连翻好几下，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你看，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万一遇到的是不良房虫，房虫你知道的，都是社会闲杂人等，整天不干活，就仗着手上有几套房用以出租度日，他们平时接触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又万一看我貌美如花而且身单力薄，通知几个社会上的小流氓小混混，半夜跑来偷偷开我的门。要是图财倒不怕，可是万一他们轮奸我，轮奸也没事，就当给鬼压了。可是轮奸完了给我卖到窑子里去怎么办……”

听到她很有将那个YY小说大纲说上第三遍的潜质，我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打住！”我伸出一只手掌，做制止状。“你厉害，你在这儿睡吧，我出去。你还真是我的姑奶奶，以后别叫我大叔了，叫我大侄子吧！”

看到我拿起拿着衣服往洗浴间走，飞飞在床上一个大翻身，双手托腮，得意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的眼中看到几分狡黠的光芒闪动。

换好衣服之后，我边穿外套边问她，“我的电话号码你记得吧？明早醒了给我个电话，不然我都回不来了。”说完，我把钥匙丢给了她，想了想，又丢了一百块钱给她，“要是饿了一会儿自己到楼下超市买点儿东西吃，冰箱里好像没吃的了。另外，别再喝酒了！”

飞飞笑着点点头，挥手让我赶紧走，专心致志的看电视。我看看电视里，放的还是我刚才那张硬碟，这个小妮子，刚才不是说我老土看国产片么？她现在看的比我还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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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四章【大叔被耍记】

早晨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看时间，七点一刻，这个小妮子习惯倒还不错，起床挺早。

“起床了？”

那头含糊的嗯了一声，“你快回来吧，我要去上班了！”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可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这个小妮子好像在刷牙，天呐，她不会用的是我的牙刷吧？

回到“童话公寓”楼下，我想了想还是在楼下的超市买了把新牙刷，万一她用的是我的牙刷，我好换一支。

上楼摁门铃，总觉得别扭，自己的家反倒要摁门铃。

门打开了，我看到小妮子精神奕奕的站在我门口，短短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前边的刘海很是干净漂亮，迎着楼道里的灯光，闪着一封光芒。

“桌上有早饭，给你买好的，不过用的是你的钱，因此你不用谢了。”她指了指身后的小餐桌，把我的钥匙还给了我。

进去之后，飞飞看着我吃完了她准备的牛奶和面包，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吧？本小姐就是这样，知恩图报！”然后她站了起来，“好了，本小姐要去上班了，你也赶紧上班去吧！”

我随口问到，“你在哪儿上班？”

她停下脚步，把身体探回到我面前，“嘻嘻，我没告诉你我是个幼儿园的老师么？”迅速的摆正身体，手也扬了起来。

突然我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不等110的人派锁匠来了？”

飞飞扭头一笑，神秘莫测，却并不回答，径自向门口走去。

我突然意识到是什么不对了，她手里分明还转着一串钥匙，我看看桌上，我的钥匙的确在桌上，然后我又想起今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貌似手机上显示的并不是我家的座机。而是她的手机号！！

毋庸置疑，我被这个小妮子耍了！

走到门口的飞飞，突然回过头，龇牙咧嘴地冲着我做鬼脸，“哈哈，你这个后知后觉的老家伙，被我骗了吧？笨！”

我冲上前去，她却已经关上了房门。等我打开门，她已经不见了。小臭妮子跑的倒是挺快的，可是还是不对呀，她昨天可是千真万确的给110打了电话，这是凑巧，正常的话锁匠会来的，来了她不就没戏唱了？

想了想我给她拨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飞飞就用无比可怜的声音说，“大叔，你不许骂我，我就是贪玩。大不了我跟你说对不起。Sorry啦！”那声音，哪儿有一点儿的歉意，根本就是死不悔改。“另外，我用了你的牙刷，嘿嘿，你要是介意的话就换一支吧！”

不过我现在没心思跟她计较这个，甚至还有点儿庆幸自己未雨绸缪的买了把新牙刷，然后把我的疑问抛给了她。

她嘻嘻一笑，“嘿嘿，来了也不怕，我还是会说万一锁匠是坏人，看到我年轻貌美可爱无敌，回去之后带着一帮人来轮奸我……这样，你多半还是会自己出去睡的。qi书-奇书-齐书实在不行，我跟你换房睡不就得了？不过我估计你是不会愿意睡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的。”

算你狠！！！

“你干嘛非要睡在我房间？”

“人家好奇嘛，想看看在一个单身老男人的房间里睡一夜，是不是会改变一下我的生活。你知道的，蝴蝶效应，改变一点点就会产生人生转折点……”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我心里默默说着，挂上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重新掏出手机。在飞飞的号码前边郑重的输入了“白飞儿”三个字，想了想，又删除，重新输入“飞飞”。其实生活里多一个这样的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估计也挺有乐趣的。

开车去公司的时候，我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自己在飞飞的手机上会被输入什么名字呢？是“石磊”？还是她会跟其他人想到一块儿用“石磊”？又或者干脆就是“大叔”？被耍了的大叔！我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车外的阳光很灿烂，我的心情也还算是不错。

晚上从公司打算离开的时候，接到王茜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到了南京。

不用多说，我也知道龙大和方达夫都到了。

知道地点之后，我开了王茜的车，朝着鼓楼的方向开去。

到了大钟亭，我把车停在电信大厦的停车场里，慢慢地走到从前的天茗茶社现在的花园一号袁家私房菜。

门口站着的服务生穿着一身古代店小二的打扮，只是不再是粗布的面料，而是很有点儿地主老财味道的假绸缎。听着他们用别扭的伪卷舌音说着“来了您嘞”实在是有点儿难受，好好的，还不如就像是南京大排档那样说声地道的南京话，反倒让人觉得亲近。

上去之后，那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都还在，只是飘着菜香，多少有点儿不如从前的茶香了。由于这里的包间都是从前的那些亭台改建的，一个个单独的矗立在大钟亭上，因此一上去我就看到了龙大和方达夫坐在紧靠着门口的包间里，我冲领我上来的店小二挥挥手，“你下去吧，我看到朋友了。”

绕个小弯，我走了进去。

里边坐着的除了龙大、方达夫和王茜之外，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见我进来了，龙大点点头，站了起来，指着我说，“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提起的石磊……石磊，来，你先坐下。”龙大指了指他旁边的那个位置，等我到他身边之后，他又拍拍我的肩膀，笑得很亲切。

我知道他这是做给那俩人看的，为了让他们从心理上立刻清楚我跟龙大的关系非常亲密，这样会让我跟他们打起交道来自如很多。

果然，那俩人一看龙大跟我如此亲密，立刻都站了起来，每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嘴里分别说着“石总”。我也半站着，客客气气的接过了名片。

一个是华威证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姓涂单名一个明字；另一个是财务总监，名叫骆毅。

看完，我把名片放进名片夹，微笑着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我从来都没印过名片，涂总骆总也叫我石磊吧，这样亲切点儿，你们都是我的前辈。”

那俩人笑着重新落座，涂明笑着说，“石磊的大名我们之前可就听说了，之前跟丰泰的陈总吃饭，他就提到过你。”

可能涂明觉得这样是恭维我，但是听到我耳朵里却让我有些不悦。这个陈总，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同时我看到龙大和方达夫的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呵呵，我跟陈总不算太熟，也就是打过一次交道。”我这话的意思就是陈总这人跟我不熟，他说出来的话不见得靠谱，就看这二位是不是心里有数了。

他们俩显然听出我话里的意思，骆毅连忙说到，“也是闲聊说起的，上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丰泰突然缺少资金周转，找我们这边借调了一个亿。老陈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平时话很少，若不是跟我几十年交情了，也不会乱说话的。”

这话就有点儿欲盖弥彰了，又说是闲聊，可是又帮着陈总解释说这人不会乱说话。

不过既然对方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打住就有点儿不知进退了。况且今天既然龙大和方达夫把他们请来，显然就是这次打算在他们的华威证券进行我们的操作，虽然是让他们赚钱，但是总归也算是有求于他们，况且这也不是他们的错，是那个陈总不上路子而已。最有趣的是，我那次找陈总透支的额度不过七千万而已，他居然找华威借调了一个亿……

想到这儿我便笑笑，“呵呵，见到陈总替我向他问个好吧！”然后我转向龙大，“龙大，今儿这地儿谁挑的？前两年这里还是茶社的时候我常来，环境很好，没想到现在改成饭馆了。刚才王茜给我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大笑着指了指华威证券的那两位，“是涂总和骆总挑的地方，说这里颇有古韵，来了一看，虽然多了几分烟火气，但是古韵倒是还在。”

我看到龙大的眼神里有暗示，低头看他的手，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冲我微微一晃。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我找个时间给丰泰证券的陈总打个电话，资本运作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保险起见是需要打打预防针的。

“呵呵，二位前辈看来也是雅人啊！”我对着华威那两位笑了笑，随即站起，“可是我却要做点儿不雅之事了，只是不知道那儿是否还叫观瀑阁。”

骆毅笑着说，“名称依旧，女间还是听雨轩……”

这里由于一直以古色古香著称，因此男女厕所也取了个雅名，男厕叫做观瀑阁，女厕唤作听雨轩，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通常会在厕所门口徘徊半天分不清男女不得其门而入。

其余三人听到我和骆毅这段对话，之前也许并不知情，但是想想便也明白其中含义，不禁尽皆笑了起来。

出门之后，我沿着鹅卵石铺就的露面缓缓向东北角的厕所走去，路上掏出电话，拨给了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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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五章【谈笑间两亿灰飞烟灭】

“陈总啊，好久不见了。我现在正在和华威证券的两个老总吃饭，听说你与他们是旧识，要不一起参加一下？”

那头陈总稍有些不明白，按说我跟别的证券商接洽他是不方便参与的，所以听到我的话他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他也是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石总，实在是抱歉。你知道的，我们丰泰是个小证券公司，资金一向不是太多。上次您那边透支额度那么大，一时周转不过来，但是又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大的单子。就去找了华威的骆总，他跟我是发小儿，几十年的交情了。开始我是不肯说的，后来实在是问到头上了，说是我不回答就不借钱给我，这才无奈告诉了他。不过你放心，他从业这么多年，职业操守是绝对没问题的，要不是跟他几十年的交情，我也不敢说的。只能请石总多担待了……”

我冷哼了一声，“既然陈总说到职业操守，似乎陈总在证券行业也干了超过十年了吧？虽然丰泰不是什么大券商，但是陈总既然能拥有这样的一家公司，似乎有些事情真的不应该让我来操心。不过事已至此，我不希望以后再在任何人的嘴里听到不该听到的话。”想了想，我还是没说出关于一个亿的事情，毕竟这涉及到他们自己内部的问题，就不是我应该去过问的事情了。

那边陈总听了我的口气似乎也有些不舒服，回话的内容虽然还是很客气，但是口气稍稍的生硬了一些，“实在是抱歉了，石总，你看我们的确是庙太小，您当时透支七千万，实在是有点儿周转上的问题，不得以才找的华威。我向你保证。这事儿我绝没有跟除了华威之外的人说过，我也相信老骆地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要不改天我请石总吃个饭赔罪吧？”

我想想也差不多了，不需要太过分，便笑了两声，“呵呵，那倒不必了，我也相信陈总还是有相当好的职业操守的。你的难处我也明白。行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也只是打个电话确实一下，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在家陪老婆孩子，你们吃吧！”

我正好打个哈哈，“那就不勉强你了，家庭重要。好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那头答应着，我挂上电话。

回到包间之后，我对龙大微微一点头。他也笑着冲我点点头。算是沟通完毕。

回座之后，龙大说话了，“今天呢。就是互相熟悉一下，彼此间都有耳闻，涂总跟我算是旧相识，从前在华尔街的时候就认识。这次呢，我隔了十多快二十年，重新回到资本市场上来，涂总你可一定要多帮忙哦！”

涂明赶忙笑着说，“那是自然的，龙大不要那么客气，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不然就喊一声老涂。二十年前在华尔街，还多亏龙大给机会，否则哪儿有我的今天。这次龙大决定回归，实在是资本市场的一大幸事。有什么用得着我老涂的地方，龙大只管开口。

龙大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这次我们要操作的还是斯诺实业，之前石磊做了一把二位也都知道了。但是做的不够漂亮，这支股票大有所为啊。借着他们迁址这样的一个利好消息，可操作的空间还非常的大。可是石磊上次那么一搅和。现在有不少股票都套在那些跟风的老鼠仓手里，想要让他们乖乖的吐出来，不是那么容易。我们能知道斯诺实业要迁址，他们就也能知道。很可能他们会因为这个期待股价地回升，这就会使得我这次地成本增加。不过成本不是问题，空间是明摆着的，只是二位也知道，我现在基本不太管家族的事情，这次回来也有试水地成分，不想动用家族的钱。自己能够筹集到的资金有限，还希望二位能多少行些方便……”说着，龙大留了个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边的涂明微微的颔首，转向看了看骆毅，似乎在征询骆毅的意见。骆毅便开口回答了龙大的话，语气里透露出小心翼翼来，“不知道龙大想要透支多少？”

看见龙大的目光转向我，我立刻说，“我这边是一个亿。”

龙大点点头，“我手头也是一个亿，这样看起来，估计还要差不多两到三亿。两三亿的资金对于你们华威，问题应该不大吧？”

骆毅听了稍稍出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谨慎地看了看涂明，见涂明没什么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到，“两个亿肯定没问题，斯诺实业目前四块左右，估计你们要是杀进去股价会有个很大的反弹，六千万流通股，四个亿也一定够操作了。如果万一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这话就说的比较有余地，不过龙大的意图我倒是明白，其实斯诺实业的股价的反弹空间有限，在我们没有大举杀入之前最多也就在四块五左右徘徊，就算等我们大举杀入之后顺势涨到六块附近，想要掌握个七成左右的流通股估计三亿资金也够了。龙大说是说他那边有一个亿，但是我估计他可能并不想从方达夫那边借调，估计他自己手头也就一两千万，能从华威套出两亿的透支，也就达到目的了。

当然，话不能说地太死，留有盘口是绝对重要的。资本市场瞬息万变，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杀出个程咬金，万一像是白大少那样的人，存了心要教训教训我，杀进来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仗着本厚伤人，恶意抬高股价，说不得还要多动用点儿资金才能摆得平。

这也就是看上去三亿已经够用了，可是之前我和龙大的估计都是三到五亿的原因，弄得不好，一个多亿也就是股均两块钱的事情，实在不是个保险的数据。

显然骆毅的反应让龙大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答应的还算比较爽快，这样想必万一资金不够，再商量起来难度也不大。况且我们还有个最大的后盾，之前方达夫就答应过。资金他可以借调，真要最后华威那边难做，从方达夫这里调一些，也就能摆平了。

“呵呵，那就先这样说定了，多谢老涂和骆总给面子啊，来来来，酒菜已齐。大家动筷子吧，再说下去菜可就要凉了。”龙大笑盈盈地先举起了筷子。

那头涂明也捏住了筷子，笑着说，“对龙大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说是有方总的伟明做担保，就算没有，你一个偌大的赵氏在后边，这点儿小钱我还怕您跑了不成？”

我听了心里暗暗发笑，话说的挺大的，这点儿小钱，可是那口气却有点儿虚。甭管对多大的证券商来说。两亿资金，都不是小数目。

想到这儿，我插嘴说了一句。“那以后就要涂总和骆总多关照了，石磊少不得有叨扰二位的地方。即便是这次，龙大估计也都是宏观调控，实际跟二位打交道的，恐怕还是晚辈我。到时候二位可千万别为难我哦！”

龙大听了我这话，颇为赞许的冲我点点头，意思点到了，效果也就出来了。

涂明和骆毅二人听了我这话，更是满脸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石磊也是后起之秀，俗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倒是千万别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推死在沙滩上了！哈哈！”

方达夫适时地说了今天第一句正式的话，“那倒是，这个小师弟我格外的看好……哦，对了，恐怕还没介绍我跟石磊的关系吧？他父亲是我读研时候的导师，对我是照顾有加啊。我把石老师当半个父亲看的，石磊这个小师弟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聪明啊，小学中学都跳级，十五岁就该参加高考了，他却落跑了，第二年莫名其妙从文科转了理科，居然给他考上个计算机系……”

这话说的意犹未尽，却恰到好处地点明了利害关系，也表达了他对我的关照之心。最重要的，就是让华威证券的两位老总都清楚，恐怕在这次的操作上，我是最大的生力军，重要性不见得比龙大低。

那边两个久历风浪之辈又怎么会不明白方达夫的用意，涂明当即举起杯子，冲着我笑意拳拳地说，“原来石磊还是个神童，十六岁就考上大学，8848的前总裁王峻涛似乎也不过如此吧，果然少年英才，叫人好生嫉妒啊！”

对于涂明的恭维，我报以微微一笑，“多谢涂总夸奖，神童倒是不敢当，充其量是点儿小聪明，跟前辈们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这杯我敬您！”说着，我站了起来，跟随即站起的涂明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随后我不停顿，倒满了酒，又对骆毅说到，“今后恐怕跟骆总打交道会是最多的，怕是要给你添不少的麻烦了，石磊也敬骆总一杯！”

骆毅赶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跟我碰在一起，嘴里客气道，“石磊太客气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我们结交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来来，干，干！”

我又干了一杯，然后再次加满，做个主人地样子，对着大家说，“那这杯石磊就一起敬在座各位，这边是谢谢龙大和方师兄的赏识跟栽培，那边涂总和骆总呢，则是预祝咱们这次合作愉快……”

龙大伸出手往下压压，“坐下喝吧，坐下喝吧，都不是外人，何必那么多礼。”

依言坐下，我做了个敬酒的手势，仰脖又是一口喝干！

其余人等也尽皆喝完，骆毅笑着打趣说，“石总倒是好酒量，不如今晚就一醉方休吧！”

众人皆是笑而不答，纷纷伸出筷子夹菜。

没想到的是，王茜居然弄出了个小插曲，她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对我说，“刚才你左敬右敬，可是偏偏就漏了我，酒桌上女人就算不得数么？来，这杯是罚你的！”说着话，就把酒杯往我这边递。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一起大笑，方达夫更是笑不可支，“哈哈，石磊，你看，千思万虑，还是说错话了吧？惹得我们小公主不高兴了，这杯酒当罚。王茜，干爹支持你！”

涂明和骆毅估计也看出点儿端倪，对于王茜这个方达夫的干女儿、王老的掌上明珠，他们想必也不会完全不知道，于是一起附和到，“是是，石磊这杯酒的确该罚，居然冷落女士，不够绅士，不够绅士！”

龙大也是笑呵呵的，仿佛看着一场好戏。

不得以，我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接过王茜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完。

然后帮她把酒杯斟满，还给她，又端起自己的杯子，“来，王大小姐，刚才是石磊失礼了，忘记了Lady First的古训，着实该死。刚才那杯石磊认罚，这杯则是向王大小姐道歉……”说着我没等王茜举杯，又喝了下去，随即倒满，这才正式的敬王茜，“来，这杯才算是石磊敬我们花容月貌美丽大方可爱无敌的王大小姐的，王大小姐，赏个脸吧？”

一番连消带打，王茜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娉娉站起，端着酒杯跟我的酒杯一触即分，也是一口喝完。嘴里却还不饶了我，“这还差不多，以后要记住时刻不要对女士失礼！”

“小生知道了！”

众人又是一通大笑，这时才算是没了之前谈事情的隆重，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放松。

我中途找了个藉口离了会儿座，趁机把账给结了，今天虽然是涂明那边安排的地方，但是毕竟是龙大提出来的饭局，也的确该着我们把单买了，否则倒是让人觉得不上路子。

酒足饭饱之后，涂明明显还有接下来想要做的安排，但是看到王茜在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个……饭后我们是不是再找个地方消遣消遣？各位都没那么早休息吧？”

我看看龙大，又看看王茜，发现王茜很有点儿你们爱干嘛干嘛，大不了她先走人的架势。

我也不想去什么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没什么意思，便开口提议，“酒都喝了不少，龙大和方师兄以及王茜都刚从上海赶过来，路上也辛苦。不如我们找个足疗按摩的地方放松一下，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附议，我便提议去1912那边有个西津足道，“那个地方我从前去过，姜敷很是有点儿特色，这湿冷的天气正好怯怯寒……要是王茜不喜欢足疗，旁边就是一家SPA，我听说他们的香薰做的非常好，虽然号称专业男子SPA，但还是有女性项目的，我倒是可以陪着一起做做。”

大家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于是一同前往。到了1912，他们去西津足道了，我则按照我所说的陪着王茜做全身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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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六章【有人在搞鬼】

这次我当然就不需要再像个小间谍似的跑去大户室演戏刺探军情了，有着斯诺实业自身的高度配合，加上出手就是一个亿的资金，让我的胆气豪壮了许多。

等到裴莹莹那头通知我他们的保证金已经全部到位，而负责联系一个外部公司来做第三方代理的方达夫，也通知我资金确实到位，我对着旁边一直稳如泰山般坐着喝茶的龙大微微一笑。

龙大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芒。这种感觉让我震惊，类于这样的状态我只有在一些临危受命的球员身上看到，比如2003年马德里德比战中，皇马直到83分钟的时候还是零比一落后于巴列卡诺，随即莫伦特斯这个始终被埋没也习惯于被埋没的天才级射手临危受命顶替罗纳尔多上场，结果上去之后五分钟之内连下两城，帮助皇马二比一反败为胜。当时，莫伦特斯的身上就闪耀着与现在龙大同样的光芒，这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渴望战斗的光芒……

“战斗就要打响了么？”龙大含笑问我，可是我却能看出他似乎多少有点儿紧张。

是的，阔别了将近二十年的市场，此番终于要回归，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个天大的谎言。

因此我也只是冷静的点点头，“可以通知华威方面，准备好两亿的透支资金，随时待命了。方师兄那边的代理保证金合同下午就会快递到我们这边，资金方面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

龙大不自觉的擦了擦手，“我是不是有点儿紧张？”

我笑了，没有回答。

拿到代理保证金合同之后，我们立刻开始组织人员在华威证券开了超过一千个户头。这是整个操作过程里最为繁琐的一项工作，吃力并且不讨好，龙大感叹着国内的资本市场不成熟，在国外。只要按照合法手续，人家才不管你用多少资金进行抬拉，那是庄家和股票所有者公司之间的战斗，散户的投资相对理智，就不会产生大批散户盲目跟庄的情况发生。

但是既然情况如此，也只能按章办事。

一千多个户头，耗去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第二天，则是一周正常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我们悄无声息的在市场上丢进去一千万，用来试试水温。

目前市面上斯诺实业的股价是三块九毛七，理想状态下，我们的一千万大概可以收到两百五万股，但是实际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当我们分了五十个户头一共填写了五十张从三手到八手不等的买单之后，市场上原本趋于平静的斯诺实业的成交量短时间内迅速放大，很多嗅觉敏感的被套大户，都纷纷警觉起来，开始捂住手里原本缓慢套现的股票，甚至有些胆大的都开始小心翼翼的跟我们展开了抢单。

看着龙大站在交易牌前不断的关注着最新的买单和卖单价格。然后有条不紊沉着冷静的操纵着手下的操盘手改单或者进货。我不禁感慨金融老手就是老手，像是吕青衫那样的家伙跟龙大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虽然当时我看着他操作的时候，还觉得颇为不错。

其实龙大之所以比吕青衫强大的多，仅仅只有一点理由，那就是他的细节操作。吕青衫当时电话操控那些操盘手的时候，基本上是按照制定好的整体计划，分时段让那些操盘手按照我们既定的价格出货进货。这就像是一本教科书，实在平稳但是缺少激情，显见地经验有限。而龙大，除了按照整体的安排和部署进行操控之外，还多了许多临场改变的小细节。有时候一个细微的两分钱的价格波动。就能让他迅速的调整已有的局部战略，当然，这种调整都是在不影响整体策略的情况下。

在龙大的细致操作之下，市场上的反应逐渐趋于平静，那些最初感到警觉的大户们纷纷开始认为自己神经过敏，在他们的观察中看来，这仅仅是某个仓位持有者的一次局部行动，又或者更简单的就是一帮散户不约而同的举止。

能够将一次庄家操盘，掩饰的让绝大多数的大户都认为这是市场某个巧合型的波动。这就不是教科书能办到的事情了。

之前我的那次操作，其实吕青衫也算是个很不错的操盘手了，他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大局观，都让我感到由衷的钦佩。可是无论如何，我们那次的出手，一下子就让市场上的大户们明白，这是庄家强势介入的信号，当然，也拜托吕青衫的经验不完全足够，因为我们那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其余大户的跟进。可是这次就完全不一样，我们必须尽可能的少惊动其余有能力大量吃货的人，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尽可能节约成本地进行最后的控盘。

按照龙大的话，我们的控盘比例至少要在流通盘的六点七成以上，也就是说要持有至少超过四千万股，超过斯诺实业几个股东手里共同持有的非流通盘，才能确保我们的计划成功。否则在最后离仓的时候，就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周五收盘的时候，我们的一千万资金悄无声息的渗入了市场，换来的，是斯诺实业四块一的收盘价以及当天四块三的最高价，当然，还有两百三十万股的股票。

收盘之后，我本想找龙大聊聊的，却不想龙大说他有点儿事情，独自离开了。

走前，龙大嘱咐我，“石磊，我觉得你最好呆在这里，仔细的研究一下今天我所有的操作，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看着龙大很是有点儿严肃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留在了电脑前。

重新将电脑里的内容进行整理，我才发现，龙大在有条不紊的查看各类讯息并且将指令一个个传达给操盘手的同时，还按照时间以及事件两种不同方式做了节点，把今天整个的操盘过程归纳了两个图形表达，存在了电脑的档案袋文件夹里。

我这时才知道，龙大为什么要叫我研究一下今天的操作，这种图形表达，对于任何一个新手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财富。也许这简单的一天的图形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如果是接下来所有的操作日呢？将所有的图形重叠，就可以得出整个操盘过程的大策略，而每个交易日的单独图形，则充分的说明了细节操作的不同……

我很清楚自己手上这份图形的价值，这几乎是龙大作为一个一流的操盘手的所有经验的精华积累。

很快，我便沉溺在这两组图形之中，津津有味的品尝龙大的经验结晶。

根据数据分析和图形的交叉前行，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我发现图形并没有按照常规匀速下调，而是突兀的形成了一个冲突点。

再看看数据，那个冲突点对应的是一笔一百二十三手的价格在四块二毛六的卖单，这跟当时的四块一毛五的大盘价差的太多……

是谁在这个时候突发奇想抛出一个不算太大但是数值奇怪的卖单呢？如果是之前的老鼠仓观察出有人在吸纳，想要抛货完全可以一百手或者一百五十手这样去抛，怎么会出现一百二十三手这样的单子？

我点起一支烟，开始琢磨这笔卖单的心理……

先从龙大的买单入手。对于这笔卖单，龙大不是不考虑吃进，而是做了一个细节的部署，最终吃进了这笔卖单里的六十七手，而更为奇怪的是，当龙大分三批吃进了六十七手之后，这笔卖单剩余的五十六手被撤销。

难道说这是有人在试探，是否有庄家入市的策略？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似乎可以解释的通了。

当有人看到斯诺实业今天的股价波动超过前几个交易日的平均太多，敏感的认为这是有庄家在做试探性介入，于是他也试探性质的抛出一宗中额的卖单，为了让这笔卖单能够清晰的被看出是谁的吸纳，便选择了一个很难被重复的数量——一百二十三手。而龙大面对这样的卖单，依据他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这是有人在做试探行为，加上价格反常，自然不能彻底吃进，于是分出三批，分别吃进了十六手、二十五手和二十六手。对方试探无效，从龙大的细节操作上看不出庄家介入的姿态，便选择了撤退。

于是说，有人预判到今天我们将要介入斯诺实业这支股票，因此做了一些市场试探，虽然被龙大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拂散开去，但是却引起了龙大的警觉。龙大收盘时的匆匆离去，是不是他已经隐约知道了对手是谁，想要去做一些非资本的运作工作？

我心里暗暗记下了今天龙大留给我的所有信息，将电脑上这两个图形删除，仅仅留下正常的数据，关上了电脑……

有人在搞鬼！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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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七章【危险的晚餐】

有人在搞鬼！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个人是谁？

是白大少？还是仅仅是个巧合？

我不得而知，但是无论如何，这都足够引起我的警惕之心了。

现在，我的脑子里除了这个问题在不断盘旋，其余都是一片空白。

我在思索，如果非资本方式沟通不利，对方依旧隐秘介入，我该如何应对……

身上的电话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

我看都没看，就选择了接听，“你好……”

原本我以为应该会是王茜的，那天我们部署完毕她就一直没回上海，而是呆在南京，美其名曰说是要去栖霞山看红叶，也不知道她去了没有。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有点儿陌生，“好什么呀，今天我的心情糟透了！”

我有些疑惑，这是谁呢？听口气好像跟我很熟，但是我的确又一下子想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过很快，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长着一张精巧的娃娃脸的白飞飞么！

我笑了，“你怎么了？”

那头飞飞的反应很灵敏，“你刚才愣了一会儿，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

我苦笑不已，这个小妮子也太敏感了吧？“不是不是，心里在想事情呢！”

“难道你也跟我一样心情不好？”飞飞的声音又变得有点儿哀怨了。

“嗯？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我的眉毛微微有些上挑。

飞飞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几分暴躁，“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好啦！你现在有事么？没事陪我吃饭吧……我需要人陪！”最后那句要人陪的话显得尤其的楚楚可怜，这真是个难缠的小妮子，瞬息万变让人根本无从掌握。

我想了想，对飞飞说，“这样吧，我还有个朋友，要不叫上她一起。你看行不行？”我的意思是叫上王茜，王茜偶尔也有点儿古灵精怪的，带上她去面对这个精灵族的飞飞，显然比我自己独自应付她要明智得多。

况且，王茜来南京两三天了，除了那天晚上我陪她做了个SPA，似乎还没有陪她的时间。不管怎么说，我跟她之间的发展无论如何。现在我对她终究有一份愧疚感。

“她……是个女孩子吧？”

我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妮子，加一身毛绝对就是只猴儿，太精了！”

那头飞飞的声音又亢奋起来，“她长得漂亮不？有我这么可爱么？多大了？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你是不是总是要陪着她？以后是不是我找你都要经过她批准？又或者你打算跟我来个不伦之恋，这次带上她见我就是为你们的分手做个前期铺垫？”

我无奈的摇头，面对飞飞狂轰乱炸式的提问无所适从，“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啊？简直就是一本生活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了。这些疑问你留到见到她自己问吧。我先挂了，给她打个电话，然后再回复你！”说完。我没有给飞飞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选择了挂断电话。

拨了王茜的号码，电话里她那边显得很嘈杂，“我没事儿了。你在干嘛呢？一起吃个饭？”

王茜的回答让我有几分意外，“我在跟大学同学聚会呢，今天有个同学过生日，要不你一起来参加吧？”

我自然是不会去参加的，而且王茜的口气里也没有特别希望我参加的意图，只是随便说说，于是我便婉拒了，“那就算了，明天再说吧，或者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玩的开心点儿。替我跟你同学说声生日快乐！”

随后我又给飞飞回电话，“飞飞，真是不巧，我那个朋友有事来不了，那就我们两个人吧，你想吃什么，说，我请客！”

飞飞在那头雀跃一声，“好诶！我想想啊。我要吃什么呢？不过要不我请客吧，今儿我可能特别的能吃，化悲愤为食量么，我要使劲儿吃，吃成一个大胖子……可是吃什么好呢？”

她就像是自说自话似的，根本无视于我的存在，不得以，我也只能轻咳了两声，“咳咳，你先别着急，慢慢想都来得及，才五点不到，我还要先回去换身衣服……”是得换衣服，我穿着一套正装，还打着一条嫩色的领带，要是这种形象跟飞飞一起去吃饭，人家非要以为我包养二奶不可。“你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嗯嗯，那也好，你记得穿地帅一点儿哦，千万别穿的像个老头子，会让我觉得很丢人的！”

听着飞飞煞有介事的话，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会让女孩子觉得很丢人么？我怎么觉得我还是蛮帅的么！现在的小姑娘，唉……

既然决定晚上跟个小捣蛋一起吃饭，我就干脆把股票的事情丢到一边。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周一才是交易日呢。

中山东路又是堵的不可开交，看着前边长长缓缓的车流，我毫不犹豫调转车头从秦淮河外绕道走。从苜蓿园大街回到中山东路上，车流就不多了，一路放着江苏音乐台的节目，回到“童话公寓”。

冲了个澡，站在衣柜前我很是犯愁。

我很想找一件能够跟飞飞的打扮搭配点儿的衣服，却发现无论我如何挑选搭配，都不可能找到二十五岁以下的效果。在我的衣柜里，除了衬衫就是运动服，而且是那种不适合穿着出门的棉质套头衫。这么冷的天，我穿着套头衫出去，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呢！

想了半天，挑了一件贴身剪裁的蓝色网格衬衫，杰克琼斯的，好像还是Seven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嫌其太嫩，几乎没穿过。不过似乎经常在同龄人里听到这个来自丹麦的品牌，好像很流行的样子。在衬衫外边配上了一件紫色的羊毛背心，Polo的。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紫色，只是不太敢穿而已。下边搭配了一条中规中矩的Lee牛仔裤，外边再披上一件白色的半长羽绒服……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嗯，还是挺帅气的。关键少了几分老练，而增多了几分阳光。

目前为止，对于身上这套行头我基本算是满意。而事实上，我的衣柜里也实在找不出比这更年轻的服饰了。但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为了跟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吃饭而特意地挑选衣服？

刚刚打理完头发，电话就如约响起，一看，果然是飞飞。

“嗯。想好吃什么了？”

那边飞飞好像挺兴奋的，大呼小叫的，“想好啦想好啦，我现在就在楼下，你赶紧下楼吧。”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口气里我听出一丝危险。

不过反正已经是箭在弦上，哪有继续踌躇的道理？

我抬腿出门。

乘着电梯下了楼，经过旋转门走到大门口，飞飞果然已经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了。身上穿的极为单薄，腿上还是那条破了几个洞的牛仔裤。小脸蛋冻得通红的。双脚在地上频繁的跳着，手也放在嘴边不断的哈着气。

看到我来了，飞飞一下子跳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呀，真舒服啊，暖和死了。”然后她又噘着小嘴，无比哀怨地说，“大叔，你要是再来得晚一点儿，我就要被冻死了！”

我很有些无奈，只能拍拍她的小脑袋，“好了。去停车场拿车吧，上车就不冷了。”

上车之后，我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看着飞飞，“你怎么不系安全带？”

飞飞冲我一咧嘴，“我相信大叔的驾驶技术，不用这玩意儿！”

我摇摇头，也不去勉强她，小妮子么。

就是这样，想让她们中规中矩，就太难了。想了想，觉得不对，我又把厚重的羽绒服脱掉，丢到后座。

飞飞讶异地长大了嘴，“啊！！大叔，你今天穿的可真嫩啊，居然穿紫色……啧啧，没想到，你还有点儿闷骚的潜质……”

对此言论，我无以回答，只能讷讷的发动了车子，“去哪儿？”

飞飞嘻嘻一笑，手指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怨仇深……”她倒是唱上了，鼓着腮帮子，实在让人有点儿受不了。

虽然不知道目的地，但是无奈，我也只能顺着飞飞手指的方向，沿着中山东路一路西行。

开到苜蓿园大街的时候，飞飞又发出了指令，“左转！”

我打了方向灯，然后等待左转的红灯，“是，遵命！”

飞飞在旁边咯咯地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

沿着苜蓿园大街开了没多会儿，飞飞就嚷嚷着让我拐进一个小区，我很纳闷地看着飞飞，飞飞很是确定的努着嘴点头。

进了小区之后，按照飞飞的指示拐了两个弯，在一幢楼下边停了下来。

“好了，现在下车……”我依言下车，关上车门之后飞飞又说，“现在闭上眼睛……”虽然我很不明白，不过反正都这样了，看到她鼓着腮帮子瞪大了双眼的样子，我也只能妥协。

闭上双眼之后，飞飞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没通知不许睁开眼睛啊！”

我点点头，“你到底搞什么花样？”

飞飞又笑，“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然后我感到飞飞双手在用力的将我向前带，我便跟着往前走。走了几步，飞飞说，“注意，是台阶，抬脚哈！”我抬脚，走上了三阶台阶，飞飞又说，“好了，站住，等我开门！”

随着，飞飞将我带着右转，然后我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又往里走了点儿，飞飞松开了我的手，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坐下吧，小心点儿，你后头是个沙发！”

我微微屈膝，果然身后是个沙发，坐在上边，飞飞还是不放心的叮嘱，“记住，不许睁开眼睛！”

我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五分钟之后，我闻到一股牛排的香味，屋子里也渐渐暖和起来，显然是空调起了作用了。我把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放在沙发上，飞飞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脱衣服归脱衣服，不许睁开双眼，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我不高兴了就会哭，我一哭就止不住，止不住你就倒霉了，你倒霉了我就更不高兴了，不高兴就还哭……”

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赶忙出声阻止，“好了，我不会睁开眼睛的，直到你吩咐之前。你快别说了，头都大了！”

飞飞这才嘻嘻的一笑，之后我听到有东西依次摆放到餐桌上的声音。餐桌显然是玻璃台面的，瓷器跟桌面碰撞的声音就像是飞飞的声音那么清脆。

虽然闭着双眼，但是感光系统还是告诉我飞飞把屋子里的灯关了，然后我听到飞飞弹起吉他的声音。伴随这简单的solo，飞飞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了，可以睁开双眼了！”

我睁眼一看，这是一间布置的很温馨的屋子，整个的装修风格与其说是居家，倒不如说是一间西餐厅，也不对，西餐厅应该不会如此细腻，那么就是红酒屋。

长方形的玻璃餐台上摆放着两份食物，分别是一份牛排加上些许的水果色拉而中间则放着一个三枝的烛台，上边还燃烧着三枝红色的蜡烛。烛台旁边有一瓶红酒，酒瓶的瓶颈上还缠着一块白色的餐布，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间正规的红酒屋一般，只是少了小提琴手和穿着白衬衣系着黑领结的服务生。

而飞飞，则坐在旁边的一个高高的吧台旁边，她的身下是一把高高的吧凳，飞飞居然换了一套衣服，上身套着一件白色宽大的衬衣，胸口解开了三颗纽扣，微微抵住胸部的上缘。下身光溜溜的，也不知道穿了没有，白色的衬衣覆盖着她大部分的双腿，双腿交叠着，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专心致志的弹奏着。

这，就是飞飞为我准备的？可是，怎么那么奇怪呢？

带着些许的疑惑，我问飞飞，“这儿是什么地方？”我的意思很明显，这里太像个红酒屋了，可是却又明显是在居民小区里。

飞飞抬头对我笑笑，很奇怪的没有笑得如同之前那么张扬，而是多了几分含蓄。我看到她的小脑袋微微摇了摇，意思是让我不要说话。

接着，她唱起了那首我只唱过一遍给她听的《天堂隔壁》……

“你说你住在天堂的隔壁……我想那儿只有你的身体……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我想要把你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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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八章【斯坦尼弗拉夫斯基的关门弟子】

虽然这里的气氛很让人沉醉，飞飞原本清脆的嗓音也多了几分妩媚，她的穿着打扮以及所有一切的行为都极为暧昧，显然将人指向一个性感的边缘。

但是，我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总觉得，在这里的暧昧和性感氛围背后，隐藏着什么莫大的危险。那危险就像是一头怪兽，缓缓向我走近。

终于，飞飞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手里也停止了对于琴弦的拨动。她将吉他放在吧台上，冲我腼腆的一笑，“喜欢这个样子么？”

我一愣，虽然一切都显示很正常，但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部分出了问题。我茫然的点点头，“嗯，还不错，挺喜欢的。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飞从吧凳上跳下来，衬衫的下摆微微拂动，却依旧看不出她里边是不是真空。她脚上什么也没穿，就踩在大理石冰凉的地面上，踮着脚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餐桌边上，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这里呢，是一家提供居家式感觉的红酒屋，每次只接待一对客人，而厨师在做好了饭菜之后等到客人来了就会从后门离开……”飞飞坐下后如是说到，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门，“怎么样？这里很不错吧？温馨吧？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直到现在，我才看出了这就是之前那个狡黠精灵般的飞飞，刚才最后那连续几个问题证明她还是她。

我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屋内，在沙发的后头，是一个装饰用的壁炉，壁炉周围还用带着树皮的原木包住，尽量保持了北欧壁炉应有的形状。

“还真不错，别说。的确很让人感慨……你怎么会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飞飞眨眨眼睛，噘起小嘴说，“有人开这样的店，就会被人知道。刚才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唱那首歌？对了，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拿起那瓶红酒，看了看，法国的波尔多。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年份酒，但是在普通红酒里也算是不错了。

给飞飞和我面前的杯子各自倒了一点儿之后，我说，“天堂隔壁……不过倒是不奇怪，最多有点儿小惊讶。那首歌旋律本来就很粗糙简单，听过一遍想要记住对于一个懂得音乐的人并不太难，只是你能只听一次就记住歌词倒是需要很好的记忆力。”

飞飞笑了，双手托腮，红酒迎着烛光，在她脸上投出一片红影。还随酒液的波动而微微荡漾。让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你觉得我漂亮么？”

我端着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嗯。不错，很漂亮！”

飞飞又笑了，“不是假话？”

“不假！”

飞飞又点点头，“嗯，那……那你喜欢我么？”

我一下子明白了飞飞到底想干嘛了。这种桥段似乎在电视电影里并不少见，只是在生活里倒是第一次遇到。虽然我已经敏感地把握到了飞飞的不良企图，但是我还是不动声色，煞有介事的陪着她玩完这个游戏。

我以往的生活已经足够枯燥了，好容易有这样的一次游戏的机会，我也是不愿意放过的。不是么？

于是我装的特别纯情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嗯，很喜欢……你这么漂亮，又那么可爱，虽然有时候喜欢捉弄人，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飞飞咧了咧嘴，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示意我让开点儿空间。

我既然已经决定陪她玩这个游戏了，就干脆显得大方一点儿……

装作稍稍有些拘谨的样子，我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了一点儿，并且将双腿往前稍稍伸了一点儿，等待飞飞地下一步——坐在我的腿上。

果然，飞飞坐在了我的腿上，脸朝着我，示意我端起酒杯。

两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飞飞一饮而尽……我有样学样的喝完，然后等待她接下来的调戏。

“那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么？”

我心里觉得无比好笑，可是反映在脸上却是嘴角微微的牵动，仅仅是眼角流露出一丝的笑意，将杯子放在餐桌上，然后我的左手环上了飞飞的腰。当我的手搭上去的时候，飞飞的身体显然有一个轻微地颤抖，但是很快便平静下来。

“很喜欢，这些都是你刻意安排的么？难道你也会喜欢上我这个大叔？”大叔两个字我尤其的加重了语气。

飞飞露出天真的表情，双眼瞪得圆圆的，“难道你不知道小女生都喜欢成熟的男人么？对了，你给说说，你是不是那天在体育馆，看到我坐在草地上弹琴，就动了坏心思了？”

我心说，好，关键的来了。

于是我装作不置可否的样子，反问她，“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我发现这个小妮子的小腰还真是滑不留手，弹性十足，人还是个小妮子的样子，但是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了。

飞飞歪着脑袋，假装想了想，“嗯，大概就是你接过我的吉他弹琴唱歌的时候吧，你不知道，当时你的样子好迷人哦，深沉忧郁成熟沧桑，简直就是个梁朝伟的翻版么。像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最容易被你们这样的男人给骗了……”说着，还皱了皱鼻子。

我哈哈大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呢？就想方设法的接近我，这才发生了之后的故事？”

飞飞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会问你去干嘛，当知道你是打篮球，又看到你在球场上那么帅的样子，我就彻底的……疯狂的……爱上你了……”最后那四个字，她的声音极低，语速也极快。显然，虽然她也绝对是在演戏，但是毕竟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多少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很满意的点点头，本来是飞飞设计来捉弄我的把戏，现在倒是有点儿按照我的节奏走了。

我故意装的愁眉苦脸的，“可是我们俩差那么多岁数，回头你家人该不高兴了。你说你父亲看见该喊女婿呢还是叫声小老弟？”嘿，我还想的挺远，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早知道读什么计算机啊，直接考到中戏去，说不定现在也是个抱了十多个影帝奖项的腕儿。

飞飞还没来得及察觉节奏已经顺着我这边了，原本设计好的台词和问题早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只想着该如何应付我的问题。

“这个……我父亲和母亲很随和的，而且他们都是三十多才生了我，其实按照年龄，估计做你叔叔没问题。这个你放心啦！”说着还拍拍小胸脯，一副一切有她在的样子。“对了，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呢！”

好吧，她终于绕回来了，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一回答就没得玩儿了。

我装作在思考自己的问题的样子，皱着眉头，“我觉得不行，我们发展的太快了，这样不好……”说着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还故意一紧，将她的身体往怀里拉了拉，这下小妮子有些害怕了，自己又调整了一下身体，把距离保持住了。我心里暗暗发笑，可是脸上不露分毫，“我觉得虽然爱情吧是盲目的，但是我们还是要相互多了解一些。对了，你说过你是写小说的，又说你是幼儿园老师，你到底干嘛的？”

飞飞赶紧回答，“专业幼儿园的音乐老师，弹钢琴的，怎么样，没想到吧？业余写小说，你可别小瞧人，我发表累计都十多万字了，全都是正规的省级以上媒体哦！”

说到这个，小妮子好像很有几分得意。也对，想当初我刚开始在大学里发表小说作品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一说起我发表的作品，就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

“得得，知道你厉害了！那你是哪儿人啊？听口音不像是南京的。”

飞飞点点头，“嗯，我祖籍北京的，但是在上海出生上海长大，大学考到南京来，今年大四，还没毕业在一个幼儿园实习……不对，怎么光剩下你问我了？感觉你像是个户籍警似的。不行，你的问题我已经都回答完毕了，现在轮到本小姐问你了！”

我笑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上海多好呀，干嘛留在南京！”

“笨！”飞飞点点我的鼻子，颐指气使的样子，“南京人文气息浓么，我一个文学女青年，当然应该留在这样的城市。反正家里也不靠我赚钱！”

那倒是，从她还没毕业就能买得起“童话公寓”开着红色小别克，也知道她家里挺富裕的。

“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叫石磊我知道了，但是你是干什么的，工作，学历，有没有别的女朋友，谈过几次恋爱，怎么会喜欢……呃……爱上我的，什么时间爱上我的，都快点儿一一老实交待！”看着她那神勇无敌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我笑，飞飞有点儿不知所以。

我把她一下子放到地上，然后笑着告诉她，“其实呀，我的职业是个演员，学历呢是斯坦尼弗拉夫斯基的关门弟子……好了，叫你那些同学也好朋友也罢，都全部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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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九十九章【只选最贵不选最好】

飞飞一下子呆住了，愣在当场，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一下子变了个人。

没容飞飞接着发呆，她身后那扇门一下子开了，从里边涌出四个小女孩儿，一个个捧着肚子大笑，纷纷指着飞飞，“好吧，调戏不成功，反被别人调戏了！这就是你说的榆木大疙瘩！哈哈哈哈！”

飞飞气急，使劲儿跺跺脚，“哼！原来你早就发现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终于崩溃了，笑得几乎瘫软到地上去，眼泪都笑得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着我们五个人笑得天翻地覆的，飞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她很快憋住了笑意，再次跺跺脚，“好，你这个大石头，算你狠！哼！本小姐迟早有一天把这笔帐讨回来，你给我等着瞧！”

说着，一个华丽的转身，跑到另外一间房里去了，估计是换回原来的衣服。

那四个女孩儿终于停止了笑容，一起站定看着我，其中一个大胆点儿伸出手，“你好，我叫唐悦……”

我跟她握了握手，另外三个女孩儿一起笑着说，“哈哈，你是第一个不为飞飞美色所动的，强，太强悍了！”那个叫做唐悦的女孩不禁又一次的笑弯了腰。

“你们以前经常这样捉弄人？”趁着飞飞还没出来我问那几个女孩儿。

唐悦摇摇头，“哪儿有，也不可能啊，到哪儿去找那么多大叔来捉弄啊？”

这话说的那三个女孩儿一起捂着嘴笑，我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好吧，我这个大叔看来是当定了！

看出我的尴尬，唐悦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她笑着解释。“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老啦，只是飞飞一直在我们面前这么说你，我们也习惯了。”

其他三个女孩儿也都纷纷附和，其中一个笑着说，“不过，飞飞至少有一点说对了……”看到我看着她，她脸上突然红了两片，“你长得的确是蛮帅的！”

我愕然。现在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们，总之，她们似乎是最没有负担的一代人，除了个别的情况，通常家境都还算不错，也便养成了她们天之骄女的性格，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其他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不过你实在是蛮厉害的……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飞飞是在捉弄你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好奇的问我，然后顿了一下。“哦。我叫胡蕊，花蕊的蕊。”

我笑笑，不以为意。“其实也不难看出吧？要是说一个男孩子为了他心仪的女孩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一个女孩子为了男孩儿搞这么大的花样，就很值得商榷了。再联系一下飞飞的状态，她就是想要迅速让人进入状态，才穿得那么暴露，似乎存了心勾引我。很难让人相信会是她真的想要跟我发生点儿什么……于是乎，几个方面一对照，这后头肯定有别的花样。再者，飞飞在进屋之前和进屋之后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一个女孩子真的喜欢一个男孩。就算为了他煞费苦心，在见面之后就应该一直都有些害羞才对。哪儿有说最初还像是个小魔女似的，转眼就变成乖巧贤淑的可人儿了？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这番话听得那四个女孩纷纷点头，“就是，我早说飞飞演技太差，她还不相信，非要说大叔……对不起，是石磊，石磊一定会被她迷的七荤八素的。肯定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约了吃饭就吃饭呗，还非要回家洗澡换衣服，看来，飞飞这次是失算咯！”

我笑了笑，拿起酒瓶，又倒了点儿酒，“我的确很喜欢她啊，只是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喜欢。像是飞飞这样精灵古怪的小女生，估计不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她的。只不过，你们估计错误了，喜欢的类型分很多种，而我这种是不会被这样的小伎俩给骗了地。关于换衣服，我当时在公司，穿着一身正装，跟她这样的小丫头出来吃饭，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多少有些怪异吧？”我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悠悠地说，“差不多了，再说下去飞飞要无地自容了。另外，这屋子里气氛太暧昧了，是不是麻烦你们哪位考虑一下把灯打开？”

那几个小姑娘笑着散开，唐悦去把灯打开了，而剩下几个则推开里屋的门，把满脸愤怒加上略有点儿羞涩的飞飞拖了出来。

飞飞已经换上了之前的衣服，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很是郁闷地看着我。

我拍拍手，“好了，现在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屋子到底怎么回事？”

唐悦笑着说，“飞飞说的就是真实情况，的确是个红酒屋，只不过老板就是我们的飞飞大小姐！”

这倒是多少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又打量了一番屋内的状况，的确，颇具匠心，能够想出这样的点子来开这样的一间红酒屋，的确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意。这个创意非常值得推广一下，以后情侣之间的约会，甚至圣诞节和情人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都可以在这种地方私人庆祝，不失为一个好点子。可以最大程度的为青年情侣之间制造一些神秘的浪漫，推而广之，即便是中老年夫妻，遇到结婚纪念日，丈夫也完全可以安排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给自己的爱妻一个惊喜。

“还真别说，这个创意非常的好。飞飞，是你想出来的么？”

飞飞听到我的夸奖，转瞬又笑了，毕竟是小女孩心性，她非常得意的昂起了头，“那是，我可跟你说，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地方，我今儿可是拼着至少一千块的损失带你来的呢！结果，却骗人不成反被你骗了。大叔，你还真是个杰出的大骗子，从认识你开始一直到现在，你自己数数，你都骗了我多少回了？”说着说着又义愤起来。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今天要不是你存了心要捉弄我。怎么可能被我骗？况且，之前我有骗过你么？一直都是你在骗我好不好？特别是那个钥匙的花招……”

我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小姑娘一齐笑了起来，估计是飞飞早已得意洋洋的把那晚在我家的经历跟她们讲述了一遍。

“行了，也差不多了，这里的牛排还有么？要是没有可不够六个人吃哦！”

飞飞这才愁眉苦脸地看着我，“还真没有了，每次厨师都是准备两人份的……”

“那就出去吃饭吧。别在这儿呆着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像不远有个向阳渔港，就到那儿吧，我请你们吃海鲜，就当我给可爱漂亮的飞飞大小姐赔罪，刚才骗了你！”

飞飞一下子跳起来，“好诶！今儿损失一千块，非把它吃回来不可。哼哼，我可告诉你，你到时候千万别嫌贵，我是只选最贵不选最好！”

其他几个女孩儿一起笑。我拿起羽绒服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我指指车子，“只能委屈你们几个在后边挤一下了，不过你们都是小姑娘。估计问题不大，而且向阳渔港也很近。”

飞飞依旧坐在副驾驶座，其他四个女孩儿一齐挤在后边，唧唧喳喳的，也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进了向阳渔港大门，大厅里几乎所有的客人都被我们一行六人吸引了。的确，够招人耳目地，一个二十大几将近三十岁的男人，领着五个唧唧喳喳的小丫头，而且这几个小姑娘长得都还各有风味。任搁在哪儿都是美女级别的，存心不良的甚至有可能把我当成鸡头。

几个小丫头看到自己很快就成为整个大厅的焦点，一个个都更加的得意起来。我看情况不妙，为了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吃这顿饭，不顾五个小姑娘的反对强行要了一个包间。

进去之后，飞飞还是十分不满，“为什么不让我们坐大厅，那些老男人多有趣啊，一个个看着我们。那眼光，啧啧，恨不能把我们都吃了。也不怕他们身边的女眷不爽！”

胡蕊也说，“就是就是，让那些男人身边的女人也知道什么叫做青春！”

我笑笑，招呼服务员来点菜，“是呀，让那些女人嫉妒，男人都看着你们，可是这顿饭真的没办法吃了，众目睽睽，你们吃得下？”

似乎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几个小丫头纷纷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不再言语。只是飞飞还故作老态大大咧咧地说，“我跟你说，千万别点太便宜的菜啊，点便宜了本小姐可是不吃的！”

连服务员都被飞飞那副样子逗笑了，我挥挥手说，“那就听凭大小姐点菜吧，想吃什么都行。”

飞飞认真的想了想，老气横秋地说，“那什么，上好的香片给我来一壶，武汉太子轩的清蒸武昌鱼给我来一条，北京全聚德的烤鸭来个三吃，南京香膳春的酱牛肉来三斤，南昌福友记的香辣蹄花，杭州奎元馆的龙井虾仁，酒么就上绍兴三十年的女儿红……”

我看她没完没了了，赶紧出口阻止，“你写武侠小说呢？”再看看服务员，已经目瞪口呆拿着点菜本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飞飞假装惊讶的一抬头，“怎么？这些都没有么？唉，你们开的什么店呀，怎么什么都没有。那算了，还是让大叔随便点一些吧，记住，只选最贵不选最好，是我们的宗旨！”

服务员被飞飞搞了个啼笑皆非，一脸求助地看着我。

我微微笑笑，已经习惯了飞飞的这种作态，“清蒸石斑鱼，龙虾三吃，那个粥多熬一会儿，我要的是粥可不是稀饭，然后来个葱姜焗花蟹，豉汁蒸蛏子，松香小笼虾，扇贝木耳丝，甜椒鱿鱼卷……素的么，来个蟹肉蒸丝瓜，再清炒一个芦蒿……先这样吧，一瓶白酒（指的是干白葡萄酒），王朝的有一种就不错，那个瓶子有点儿奇奇怪怪的，不像普通的白酒瓶，你们知道的吧？”

服务员连连点头，表明已经清楚了，最后不放心地说了一句，“海鲜都是要亲自到海鲜池挑选的，另外，白酒我会拿过来给各位看看，如果对了再开瓶！”

我挥挥手说，“海鲜我就不去海鲜池了，你们看着办吧，反正适合这些人的量就好了。我相信你们这儿的服务素质……”说罢笑着看着服务员，服务员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然后出去。

“熟练工么！点菜这点的上下翻飞花枝招展的！看来没少到这种地方腐败！”飞飞边说边吐吐舌头。

我随意的笑笑，“呵呵，陪老板出来应酬，点菜的基本功还是要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的我就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女孩儿们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相互攀谈，声音极低，也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倒是不时有些闪躲的眼光投在我身上，当我迎着目光看过去，又飞速的避开了。看了几眼，我干脆也置之不理，点起一支烟默默的抽着。

很快，服务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我点点头，表示就是这种，然后服务员逐一将海鲜的分量报了一遍，都没什么问题，我一一认可。

“如果没问题我就下单了！”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说到。

我笑着回答，“没问题，你下单吧！嘱咐厨房速度快点儿。”

当服务员再次出去之后，飞飞怪腔怪调的拖着长音，学着刚才服务员的话，“如果没问题我就下蛋了……我真想跟上去看看她该怎么下蛋，不是据说人类都是胎生的么？而且，这里的表演好特殊，居然是表演下蛋……”

我又被她弄了个哭笑不得，这个小妮子怎么就那么贪玩的，任何事情到她这儿都能拿来玩一番。

菜上来之后，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们打着趣儿，这顿晚饭倒是吃的很惬意，被她们的青春气息感染，我也一晚上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几个女孩自己打车走了，我带着飞飞回家。

路上，飞飞突然凑到我面前，闻了闻我身上的味儿，“还好，不算太骚包。看在你不骚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唐悦好像挺喜欢你的，大叔，你年纪也不小了，把握机会哦！”

我稍稍一愣，随即淡淡地说，“她年龄太小了，不适合我。”

飞飞还以白眼，“切，你还真的以为你有多老？”

我笑笑，不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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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章【神僧？！】

很意外，王茜并没有打电话给我，倒是龙大来了个电话。

龙大问我研究过电脑上的资料没有，我看了看还在我屋子里折腾的飞飞，捂住了话筒，“飞飞，我这边要谈点儿事情，你看你是不是考虑先回你的屋子里去？”倒不是我要如何防着飞飞，只是这样的习惯还是养成比较好，如果这也不介意那也不介意，很容易搞到最后连哪儿出了岔子都不知道。

飞飞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是我严肃的表情还是让她做出了让步，脸上挂着些许的不爽，离开了我的屋子。

“嗯，看过了，先要谢谢龙大做出这么细致的统计给我，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飞飞出去之后，我又对着电话说。

那头龙大笑着打断了我的话，“呵呵，发现了就证明你真的有资本运作的天分，很好，电话里不多说了，明儿见面详谈吧，估计你也有一肚子问题要问我了。刚才有人在你房里？”

虽然龙大这话问的很随意，但是我倒是不敢怠慢，“哦，前几天去打球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女生，正好跟我住在同一层楼里，过来坐了会儿。”

“反正你自己把握，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师兄想必说的不少。明天等我电话吧，见面再说！”

我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现在，我在思考的，则是龙大下午匆匆忙忙离开之后，到底去了哪儿。去干嘛了。关于下午两点左右的那个小意外，龙大肯定心里的谱儿比我更多，甚至连对方是谁都知道也说不定。

可是，根据目前我知道的所有信息分析，这事儿多半是白大少干的。如果是白大少，显然龙大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去找白大少的。那么，他急匆匆的出去干嘛呢？还有什么人可以让他急急忙忙去寻找呢？是求助？或者仅仅是打个关照？一切都不得而知。

算了，还是如龙大所言。等到他明天亲自解惑吧。

既然他说了，我准备了一肚子问题问他，那么他就一定也准备了一肚子的答案。

早晨我醒的很早，拉开窗帘阳光刺眼。

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听到外边手机响，很奇怪，这么大清早的谁会给我打电话？按照估计龙大怎么也得中午以后才会跟我联系。

跑出来一看，原来是王茜。拿着电话含糊的告诉她我正在洗漱之中，一会儿给她回过去。

弄清爽了之后，打开手机。却看到王茜留下的一条口讯。她说她想趁着今儿天气好去栖霞山玩玩。问我意下如何。

我盘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刚刚八点，估计接了王茜再从绕城高速到栖霞山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龙大约我中午吃饭，也应该能够赶回来，而事实上，我预计龙大找我至少要到下午两点以后了，接触了这么久，他的习惯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回了个电话，王茜让我在家等着，她开车过来，然后我们再一起走。这样倒是最为节约时间，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便干脆穿了衣服下楼去买点儿早点吃。

由于“童话公寓”正对面就是南京农业大学地家属区，因此那条小巷子里倒是什么都有。坐在一个早点摊上，要了一碗稀饭，一个五香茶叶蛋，加上三根油条，这样的早饭真的是久违了，清爽舒坦。

吃完之后，在卫岗大街上随便溜达了几步，王茜电话来了说已经到了“童话公寓”的停车场。慢慢的走了回去。看到王茜穿着一身鲜红鲜红的高领毛衣，外边随意的套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跟卫衣搭配的黑色白边的棉质运动裤，一双阿迪达斯地板鞋，还真是英姿飒爽。

看到王茜的时候我就眼前一亮，认识王茜这么久，这次见到她是穿着让我看的最为赏心悦目的一次。

我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很漂亮么！”

王茜笑着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都不漂亮？”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特别漂亮！”

王茜把我往后推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美滋滋地说，“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成半仙了？就好像知道我会怎么打扮然后特意打扮了跟我搭配着好显出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是怎么着？”

我这才想起，似乎我今天是一套深蓝色的纯棉质的运动服，里边配了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虽然从颜色上跟王茜不是特别的搭配，但是整体感觉倒是蛮搭调的。

“呵呵，你说要爬山么，我当然只能穿成这样。好了，不扯淡了，赶紧出发吧，再过会儿路上就该堵车了。”我拉了拉王茜的衣袖，往自己的车走去。

王茜拖住了我，“求求你了，正常一点儿，你见过穿的这么休闲却开着那辆笨重的BMW的去爬山的么？”

虽然我其实特别不愿意开着王茜的梅塞德斯P8在南京招摇过市，那会引起太多关注的目光，但是王茜开了口的事情，我也知道想要改变她不是没可能，只是恐怕得有很大的一番说词。想了想之后，我决定还是省点儿力气，栖霞山么，一路上都是走绕城高速，到了目的地，先进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关注的目光，问题不是太大。

于是爽快的拉开了王茜那辆车的门，直接坐在了驾驶室里。

王茜突然撇撇嘴，“真没风度！”

我愕然，随即明白她说的是我应该先过去帮她开车门，然后自己再上车，于是探个身帮她把那边的车门开了，大大方方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大小姐。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注意。”

王茜这才笑着上了车，然后我才把手上拎着的两个小袋子递了过去。那是一袋豆浆和一份葱油饼，我估计这个丫头肯定没吃早饭呢，刚才吃完顺便帮她买的。

看到我把早饭递给她，王茜有些发愣，“你这是帮我买的？”

我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王茜笑得阳光灿烂的，“刚才我就看到了，但是以为是你买给自己的，还在琢磨一会儿你开车，看你怎么吃。没想到你居然是帮我买的！”

我摇摇头，发动了车子，“我早就吃过了，之前给你打完电话我就在那边吃了，估计你没吃，就给你带一份。现在应该还热着。赶紧吃吧！”

王茜看了看我。突然探过身子，在我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甜滋滋的就着豆浆吃了起来。我摸了摸脸颊。不觉得有点儿发愣，后来想到自己连人家的舌头都霸占过了，她吻我一下也实在是太正常了。

绕到中山门内，上了绕城高速，一路飞快的行驶，也就是九点不到便已经到了栖霞寺门外。

买了票，王茜非要牵着我的手，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儿别扭，但是想到难得陪她出来溜达溜达，也就随她去了。

果然是深冬了。红叶已经如同火焰一般招摇，在温暖阳光却没什么风的冬日早晨显得格外的耀眼，走在两旁尽皆是红叶的小径之上，让人的心里凭空生出了几点的空灵之感，对于调剂紧张生活模式倒是很有好处。

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回到了山下，按照王茜的意思是想要到庙里拜拜的，可是我对于这些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便站在庙门口的草坪上看着袅袅进出的虔诚香客们。对于这些我是尊重地。虽然我自己是个彻底地无神论者，但是对于那些有着虔诚信仰的人们我无比的尊重。

本来想抽根烟地，但是想到在这种地方，似乎有些不敬。我倒不是怕对神佛不敬，毕竟我不相信这些，我只是不想因为这样的行为而让那些有信仰的人们产生厌恶感。

看着王茜买了几柱香，虔诚的在烛火上引燃，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些香客身后走到寺门里去了，我把嘴上叼着未点燃的香烟又重新放回到烟盒之中。

环顾四周，我看到寺院的右侧有一个高达十多米的五级宝塔，便将目光多在上边停驻了一会儿。很奇怪的，我看到塔下站着一名僧人，虽然隔得挺远，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角微微笑着，那笑容竟像是为了我而准备地。再定睛看去，那名僧人忽然微微冲我扬了扬手，我一愣，没反应过来，却又看到那名僧人再次向我扬了扬手。

这下我不能再没反应了，便满脸愕然之色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僧人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动作，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告诉我刚才就是冲我招的手。

虽然很是疑惑，但是我还是慢慢的向着那座宝塔走去。

走到塔下，僧人对着我单手立于胸前，深深一揖，“施主，小僧有礼。”

我赶忙也有样学样，还以一揖，“大师好，大师刚才是召唤我过来？”

僧人笑了，伸手往寺庙的方向指了指，“施主请随小僧来……”

看到这僧人奇奇怪怪的，我心下很是不解，不过显然对方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恶意，便也跟在他的身后，缓缓向寺庙走去。

僧人带着我沿着寺外地小径，走到了寺墙的右侧，他缓缓的说到，“施主刚才似乎预备点烟的，后来缘何不抽了？”

我笑了笑，没想到这僧人倒是观察细致，“我的朋友进香去了，我百无聊赖，本是想要抽支烟混些时间的。但是想到这佛门圣地，还是不要造次的好，便打消了念头。”

僧人半转了身子，眼角几丝皱纹，到了这遮蔽阳光的所在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施主也笃信我佛？”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信佛的。”

僧人还是淡淡一笑，并不讶异，“其实施主不说，小僧也知道施主并不信佛。”看到我眼中有疑问，但是僧人却是摇了摇手，“施主不需要问，小僧自然知晓。小僧来问你，刚才那座五级宝塔，施主可知道那是什么塔？”

我脑子迅速转了转，突然想到栖霞寺也是千年古刹了，貌似鉴真和尚也曾再次伫步，那座塔……

想到这儿，我笃定的点点头，“大师，我知道了，那该是座舍利塔吧？”

僧人还是淡淡的笑着，伸手往我脑后一指，“你看！”

我并没有回头，因为我已经从僧人脸上的表情看出我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倒是不知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见我没有反应，僧人在我面前划了一个圆，问我，“这是什么？”

我略一思索，“空！”

“可是小僧刚才手上有动作……”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依旧是空。”

僧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施主果然是个有慧根之人啊，小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大师请讲。”

“你背负着这许多，不累么？犹如刚才上山，你心事重重，就连下山的步伐也心事凌乱。施主有未想过放下偏执？”

我笑了，“大师方才一直在关注我？”

僧人不答，却用手指了指太阳穴，我恍然大悟，他是由我现在的状态推断我之前的状态，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佛讲究兼济，而俗世讲究自达。兼济者自然无需偏执，且偏执为害，而自达者若没了偏执之心，又如何扶摇直上？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似乎对我却并不适用……”

这句简单的话我说到后边声音倒是逐渐高亢起来，颇有忿忿之感，说完我也颇有些悔意，毕竟人家是一番好意，我不想听似乎也不必如此直接的反驳。

不过那个僧人倒是不愠不恼，还是还以一笑，“施主看到倒是研读过佛经的。”

我听了不觉又有些傲气，“《金刚经》和《楞伽经》我到的确是有过一段时日的枕侧……”

僧人眉毛微挑，“哦，不知施主是否可讲讲，领会了这两本佛家经典有何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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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一章【下棋偷步的小赖子】

我略事思索，想起自己从前似乎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这两本经书的读后感之类的文章，当时还发表在作协的内刊上，也为自己在作协里获得了几个年纪颇大的老师的青眼。

“现在也不是详谈的时刻，我简略总结一下，《金刚经》在小可看来，无非二字——放下；而《楞伽经》则说明了一个道理，人生有贪嗔喜怒悲五病，而五病之中对人体伤害最微者为喜病，既然做不到诸病皆除，何不用喜病代替其余四病？终日笑脸迎人倒也干净。”

僧人又笑了，伸手在我脑门上一点，“那么请问施主，那放下你可曾做到？那用喜病代替贪嗔怒悲你又可曾做到？”

我不假思索还以颜色，“适才大师才说何必偏执，此刻却似乎偏执于小可的心境了……”

僧人一愣，迅即顿了顿首，“好吧，原也知是如此结果。种其因报其果，确是小僧执念了，罪过罪过……”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估计这会儿王茜也该从庙中出来了，便对那名僧人合了个什，微微弯腰一揖然后说到，“如果大师没别的事情，我还有个朋友在寺门外等我，就先过去了。”

僧人笑了笑，从脖子上把他挂着的那串念珠摘了下来，“施主终究是与我佛有缘之人，俗家之中有此佛性的小僧还真是从未得见。相见即是有缘，小僧也别无可赠，这串念珠便赠与施主吧……这串念珠，跟随小僧也三十余载了。”

听到这话我倒是一愣，这僧人看上不过二十多岁，充其量也就跟我一般大，怎么却说那念珠跟了他三十多年？

“敢问大师贵庚？”

僧人大笑，“施主可是看着小僧像是二十多岁？实则小僧今年已然四十挂三了。”

还真是没想到，潜心修佛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那天下那些爱美的女子也不用整天这个美容那个保养的了，都出家当尼姑，绝对青春常驻。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转转，脸上不敢袒露分毫，我接过那串念珠，但是却有些为难，虽然我知道这是传说中开过光的好东西，但是一来我不信这个，二来我总不能挂着一串佛珠走街串巷吧？

僧人见我面露难色，拂拂袖说到，“施主也不必将此念珠全都挂在颈项之上，只取其中十八颗，穿成一串手珠，佩于手腕之上，想必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剩余之珠，施主至亲至爱之人也可转赠，算是小僧一片心意。”

我这才将那串念珠放进口袋之中，低头对那名僧人施了一礼，“多谢大师慷慨……”

我转身欲走，僧人又在我身后说到，“不知为何，小僧与施主总有似曾相识之感，或许有那么一日，小僧能与施主再度相见也为尽然。”

我停顿了下脚步，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头，大步向着寺前的草坪走去。

王茜刚好也从台阶上拾阶而下，看到我展颜一笑，“刚才在里边许了三个愿望，都跟你有关，你猜猜是什么愿望？”

我笑着回答，“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不猜才是对的。”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导致尴尬的话题。

王茜想想，似乎也对，便也不在纠葛，挽着我的手臂，一起往前走。

正好我的电话响了，取出来一看，果然是我预料之中的龙大。

王茜说了一声：“龙大啊？”

我点点头，选择了接听：“龙大，你在哪儿？”

龙大笑了：“这话好像该我问你……”

我想想也对，便老实回答，“在栖霞山呢，跟王茜在一起。”

“方便的话就回来吧，正好约了南师大和南大两个经济学的教授吃饭，他们跟你父亲原也是旧识。带上王茜，唔……”估计是在看表，“一点钟之前能赶回市区吧？我想想，定一个离你近点儿的地方吧……”

我赶忙说到，“那倒不用，从绕城高速，能有二十分钟也就进市区了，到地方最多也就四十分钟，肯定来得及。”

“那好，那就还是在南师大附近，西康路那边，有个民国别墅改造地饭馆，叫做1911，我们在里边的新中华包间（纯粹是为了向小奥那坨狼致个敬，没别的意思），你到了就直接进来吧。我们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能进包间了……”

龙大说完就挂上了电话，我把情况简单跟王茜介绍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疾驰，二十多公里的路，我之前说二十分钟都是宽裕的，实际上从停车场一路到中山门，我也仅仅花了十五分钟就到了，想了想，我没敢从中山东路一直往下，而是到了龙蟠路的时候取道北行，转上北京东路而后一路开到西康路。

看看时间，不过十二点半，我总共花了三十分钟，就从栖霞山赶到了龙大所说的地方。

沿着西康路慢慢前行，我眼睛一直盯着道路两旁，没等我看到1911饭馆，倒是先看见了方达夫的车。

原来他们也刚好赶到，我立刻追了上去，衔在那辆奥迪218车后，大概是方达夫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车，好像跟后座的龙大说了句什么，龙大回过头看到我，笑了笑。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跟着他们的车也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停车场，只能将车就靠在路边，下来后，龙大冲我挥挥手，“你速度倒是快！”

我点点头，迅速摆脱有可能缠上来的王茜的手，大步凑近了龙大，然后才回头笑着对王茜说，“走啊，还站在那儿干嘛？”

王茜显然看出了我的意图，气得冲我一瞪眼一噘嘴。

“那两位教授呢？”

龙大看看表，“应该差不多到了，地方是他们选的，他们都住在学校里，离这里近，估计散着步过来的。不管了，反正包间定好了，我们先进去。”

进去之后，却发现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位头发皓白满头银丝的老者，我一看，还真是认识的，便笑着喊了一声，“汤伯伯，原来是您啊……”这位穿着一袭唐装手边还摆放着一根龙头拐杖的老者是南大的经济学教授，跟我父亲是棋友，我小些的时候，没少看他们下棋，偶尔父亲不在，我也会陪着他下上两盘。

汤教授笑着压压手掌，“听达夫说呀，老石的儿子也要来，我就想，这许多年没见到了，不知道这个当年跟我下棋会耍赖的小子现在变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一样会耍赖呀？啊？呵呵！”

简单两句话，我和汤教授之间原本因为经年未见的那层陌生瞬间化解无形，我也笑着坐下来，“刚才方师兄对我说来的两位老教授跟我父亲是旧识，我倒是没想到会是您，如此看来，南师大的那位想必是虞伯伯了吧？”我所说的虞伯伯也是我父亲的棋友，那个时候，正是我高考之前，父亲母亲想要让我报考武汉大学的商学院，并且自作主张的帮我填写了高考志愿，这才导致我放弃了那次的高考。高考之前，我很奇怪，父亲怎么会突然跟经济学的教授突然关系那么好，现在想来，想必都是为了当时帮我选择一个更好的志愿才如此这般的吧。

汤教授笑着点点头，“石磊这个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机灵，还有你这个师兄啊，达夫，在你父亲手下读研究生，却时不时跑到我这里来取经，一晃也好多年了，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啊！”汤教授感慨了起来。

方达夫连忙笑着帮汤教授斟上茶水：“汤教授请用茶，那个时候达夫多亏汤教授指点了，说起来也算是汤教授和虞教授共同的学生了。达夫此生能有汤、虞、石三位良师，真是受益良多啊！”

大家都微微笑起来，龙大和汤教授之间的距离也近了许多。

门被打开了，夹着一股冷风，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走了进来，跟汤教授不一样的是，虞教授身材健硕，精神更加饱满，身上穿的也是一套正规地双排扣的西装。

我看见之后，立刻站了起来，“虞伯伯，您可来晚了，一会儿要罚您一杯！”

虞教授的笑声跟他的外形一样那么爽直，“哈哈，石磊，你这个小家伙也这么大了，一晃好些年没见到你了，怎么样？老石头和你母亲身体都还好么？”边说边走到汤教授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托二位伯伯的福，我父母身体都还不错。对了，你们二位现在也都退下来了吧？有闲时的话，可以结伴到庐山去住一段时间啊，我父亲都说住在那儿不想回来了，可真是人杰地灵的宝地呢！”

虞教授和汤教授相视一笑，“好好，这倒是个好建议，回头是少不了要到庐山去找老石头杀上几盘！对了，你小子现在棋艺见涨没有？吃完饭下午到我那儿陪我们两个老东西摆摆？”

我帮虞教授斟上茶，“行啊，不过我好些年没摸过黑白，怕更不是二位伯伯的对手了，免不了又要耍些小赖！”

“对对对，你这个小家伙当年就是这样，很是赖过几次！”

大家一齐笑了起来，这气氛算是彻底融洽了，我看时机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龙大让方达夫请这二位教授来有什么目的，但是总还是要介绍龙大给他们认识的。

“二位伯伯，我来介绍一下。方师兄也算你们半个学生，就不多说了。这位呢，是石磊现在的生意伙伴……”方达夫凑近我小声的说了一句“赵奕龙”，我这才知道原来龙大叫做赵奕龙，“赵奕龙。这个是方师兄的干女儿，王茜。”

汤教授点点头，“原来石磊你现在从商了？这倒是没听老石头讲起过呢。不过达夫的公司我们是有所耳闻了，石磊现在能够跟达夫搭上生意来往，想必生意也做地不小了。”

虞教授也笑着说，“石磊这个小家伙，当年你父亲跟我们咨询了半年，托我们硬是在武大的商学院找了几个旧相识，本来都帮你打算好了，四年读完就直接给个直升名额读武大的MBA的，可是你却临阵脱逃。呵呵，倒是没想到，山转水转的，现在你还是走到商业这条路上了。”

没等我说话，龙大先抢着说，“石磊这孩子很聪明也很机敏，商场上的很多事情不用教都会，有时候我和达夫都自愧弗如……”

两位教授自然又是默契的一笑，王茜不失时机的跟二位教授打了个招呼，“二位伯伯好，早就听家父提起过您二位，倒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二位精神头这么好。”

汤教授和虞教授把询问的眼光递向我，我赶忙介绍说，“王茜的父亲是上海的经济评论家……”

两位教授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王老的女儿，呵呵，上次见到王老还是在华商会上，算一算也有三年未见了，王老身体还好吧？”

王茜点点头，“家父身体一向还好，承二位伯伯挂念了。”

说着话儿的工夫，服务员里外穿梭已是将酒菜摆放停当，方达夫站起，说了一声，“酒菜已备好，不如边吃边聊！”

众人这才笑着纷纷动筷……

席间我借机离开了一下，方达夫也找个藉口跟了出来。

在洗手间内，方达夫跟我说，“这次呢，请两位老爷子吃饭，是因为他们退休之后，一直也有写点儿证券评论的事情，在南京这块地头上，他们若是说上一句好话，也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利好消息。昨天下午那个异常的波动听龙大说你也已经注意到了，龙大的意思是想要请二位老教授捉刀，评论一下关于斯诺实业迁址的事情，尽量避免掉异动的影响。”

我点点头，明白了龙大和方达夫的意图，便说，“我有数了，酒桌上先不说了，省的让他们觉得我们意图过于明显。反正两位老爷子也说话了，下午让我陪着他们下棋，龙大似乎对于围棋也颇有些心得，正好两盘棋，有些话就好说了。”

方达夫点点头，跟我一前一后回到包间里。

一进去，里边谈笑风生，看我进来，王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诧异的问王茜怎么回事，王茜指着我说，“真没想到，自负智商极高的石磊，原来下棋的时候还会干偷步的事情？之前还以为你只是输了耍赖不认，哈哈，没想到居然是个偷步的小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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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二章【引征】

吃完之后，我总觉得跑到虞教授家里多少有些不便，就提议找个茶社，也是可以下下棋的。

其实下不下棋对我们而言倒是无关紧要，不过看到两位老教授似乎兴致颇高，加上考虑到下着棋心思就都活泛了，况且两位老教授也不是糊涂人，我们突然找到他们，肯定是有事的，他们心里多少有点儿数，能答应吃饭还邀我们下棋，显然就不会介意帮忙。

茶社就就近，在鼓楼上边那个茶社，一来环境不错，二来那儿几乎没什么人去，虽然没有包间，但是人少倒是显得跟包场差不多，也颇为安静。

上去之后，要了两个棋盘，我对虞教授，龙大对汤教授，一一摆开架势，王茜和方达夫则饶有兴致在一旁督战。

我选择了一个变形中国流的开局，黑三做了个小目，而后黑五挂后，黑七做拆，这种开局近年比较流行。

虞教授看了我的开局笑了，“还说很长时间没碰黑白，这么流行的变形中国流，你当我老头子也很久没看比赛了么？”

我赧然笑笑，“偶尔会关注一下赛况，关键是父亲每次跟我通电话，总忍不住在电话里说到这种开局，于是也就找了些棋谱观摩了一下。”

虞教授不再说些什么，白八直接做个分投放在眼见的好点。（后边还有不多的几个围棋的术语了，这些是不得不说，关系到引出一个术语对于石磊后来的请求帮助有关，朋友们不要以为小七在凑字数哈，实属无奈。）

在自己的边上打了个小飞之后，我和虞教授的换手开始慢了下来，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才逐步的进入中盘。

这个时候眼见着虞教授一条大龙已经势不可挡，我无奈之下，只能在天元上点下了一颗黑棋，这手棋显然有点儿出乎虞教授的意料。原本我在边角做个后手劫才是最佳应子，由于我这颇有点儿无理棋的一个落子，反倒让虞教授陷入了长虑。经过计算之后，大概虞教授确定我这步是个废子，便放心大胆的做了一个松气劫，占了两手先。我一见，毫不犹豫的打入，随即外扳，一来二去，我那颗看似废子的天元却突然起到了恶手引征的作用，这下，让虞教授很是头疼，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提了我的两颗子，这两颗子提出之后，反倒留下了空位，几步之后，终于将虞教授的大龙冲散，虞教授很是遗憾的推坪认负。

“好小子啊，计算能力又精进了许多啊，这手征棋我愣是没看出来。看似一招随手棋，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胜负手，后生可畏啊！”虞教授长叹一声，身体后仰。

我笑着端着他的杯子递过去，“虞伯伯是一时大意。我这也是冒险无奈之举，若是当时打个实眼，石磊就溃不成军直接认负了。”

虞教授眯着眼睛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引征，意义深远啊，石磊你小小年纪，就将棋盘上的招数用到了生活里甚至商场上，不易不易。说吧，今天找我们两个老家伙，到底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说仅仅是叙旧，如果那样我们两个老家伙不免也要耍耍赖就糊弄过去咯！”

他这话一说完，那边汤教授也抬起头，看着我们这边，我瞄一眼棋局，执黑先行的龙大至少输了八目以上，已经是完败之局了，见这边虞教授开门见山，他干脆投子认负。

我估摸着时机也已经到了，便笑着说，“石磊在二位伯伯面前不敢说谎，这次我们要操作一支名为斯诺实业的股票，这家公司呢……”

接着，我避实就虚的将斯诺实业的事情大概向二位教授做了个介绍，主要就是说了关于斯诺实业迁址的事情，话也不用说透，二老自然明白我的企图了。

汤教授沉吟片刻，开口说到，“关于这个斯诺实业，我前段也有关注，似乎不久之前才有庄家介入过，虽然痕迹不明显，但是毕竟还是有迹可循。石磊你这个时候认定这个迁址的消息，是不是冒险了点儿？”

我总不能说迁址的事情是斯诺实业的董事长直接告诉我的吧？于是也只能打个马虎眼，“这事儿是一次跟个政府部门的朋友吃饭之后他喝醉了透露的，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基本应该不假，所以才想请二位伯伯帮忙造造势，算是打个前站。”

虞教授闻言点点头，“我也关注过这支股票一段时间，上次那个庄家是个善庄啊，利用老鼠仓顺利出仓，倒是极为聪明之举。”说到这儿，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经洞悉上次地庄家也是我，“不过根据数据上的分析，在上次那个庄家加上几个贪心的老鼠仓大肆建仓的时候，斯诺实业公司方面没有任何的应对反应，倒是跟石磊所言相符，也只有即将传出利好消息，他们才敢如此大胆。根据这支股票目前的价位，加上上次的波动，做点儿利好的文章倒也是未尝不可，原本就有升值空间。老汤啊，这样吧，既然是石磊开口了，这事儿我们两个老家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你看呢？”

汤教授笑了，“你这个老家伙，越老越坏，来之前估计你就决定了只要不违反原则都会帮这个小子一把的，现在倒好，显得好像是我不近人情，还要你来帮那小子引征……”虞教授哈哈大笑，汤教授又接着说，“行啊，老石头家的公子现在这么有成绩，我们两个老东西也看着高兴。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可能把你这种未经证实的消息广而告之的，也就是据实做个调研的报告，分析一下斯诺实业目前的态势，证实一下有空间运营罢了。”

我连连点头，“这就足够了，石磊真是无比感谢二位伯伯，原本我也不敢让二位冒任何风险的。”

虞教授笑笑，做个手势，“复盘就不复了，你再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一盘？”

那边汤教授嚷嚷着，“老虞你这就不好了，是不是应该让我来领教一下石磊的计算能力了？我们俩换个位置。”

那边的棋盘上的情形虞教授也看到了，显然龙大的棋力比他们稍逊一筹，汤教授这样一要求，虞教授就有点儿不乐意了，但是无奈，汤教授开口了，他也只能极不情愿的跟汤教授换了个位置。

我笑了笑说到，“虞伯伯，过两天我到您府上拜访一下，咱爷俩再战！”虞教授这才像个孩子一般笑着坐到了龙大的对面。

说定了事情，我也轻松了许多，中途上了个厕所，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一看，却是龙大发来的，想必是在里边不好讲话，又不好跟出来，就用这样的一个方式。

短信内容是让我跟二老说说，文章先不要急着发表，等我们安排好时间和战略，然后恰当的推出，才能起到最好的作用。

我回复过去两个英文字母——OK。

回去之后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专心致志的跟汤教授下棋，最终我执白以半目小胜，胜手居然又是一步引征。

汤教授数完目之后，很是感慨的说，“石磊的引征的确是用的好啊，原本我这两翼的小龙只要成功，至少赢他四目以上。没想到跟老虞一样，输在了引征上，老头子我也服了……”说完，汤教授抬头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赶忙说到，“我倒是觉得是汤伯伯故意让着我，你看，这一手如果您做个外扳，我这手引征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汤教授仔细一琢磨，连连点头，“哎呀，是老了，换做我年轻十年，这手外扳没有理由看不出来的……”

那边虞教授哈哈大笑，显然是大获全胜，“哈哈哈哈，你这个老汤啊，就是输棋不输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心服口服一回？”

汤教授也笑了，“现在就心服口服啊，输给石磊我老头子认为理所应当，这小子的计算能力和大局感，老头子像他这般岁数的时候也比不过他……哈哈！”

晚上本来我们还想请二老再吃顿饭的，但是二老都说要回家陪夫人，也就不便勉强，由得散了场。

下楼的时候，我和汤教授落在最后。

汤教授背着双手将拐杖横着握在手中，低声的对我说到，“石磊呀，王老的那个女儿好像对你青睐有加，我和老虞其实也觉得那个丫头不错，你现在若是单身的话，不妨考虑一下。

但是有一点，千万别把这种事情也看做一手引征，闹得不好是会出大事的……”

我认真的点点头，“谢谢汤伯伯，石磊省得这层利害，不会胡来的。我跟她目前只是朋友，至于以后的发展，目前石磊还未考虑。”

汤教授微微一笑，“这就是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情了，我们老家伙不便多问，我还是那句话，我和老虞都觉得这个丫头不错，其他的，你自己体会吧！”

我当然知道汤教授的意思，但是并不想过多的涉及这个问题，于是也只是点了点头，将二位送到门口，本想说用车送他们回去，却不曾想两位都说想要慢步走走，也不强求，就此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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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三章【挡路者死！！】

王茜很聪明，见到龙大和方达夫的样子，就知道我们还有些话要谈，于是主动提出自己开车回家，并且让方达夫送我。

P8尾灯一辆，随即迅速起步开走，我则和龙大分别钻上方达夫的车。

开出去几十米的样子，龙大便对我说，“好了，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了！”

其实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很多问题已经被解答了，前一天晚上我准备的很多问题都已经用不上了。

“很多问题已经解决了，比如周五下午的那个奇怪波动，我本想问问你是怎么看的。可是从你今天的表现，就知道你已经证实了是有人在插手，具体是谁我无所谓，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既然开始了，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奉陪到底，这是你教我的……剩下来，还有的疑问就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人在其中使坏，那么我们的计划是不是需要做一些调整。显然，继续缓慢吸纳斯诺实业的股份已经变得很困难，那个藏在暗中的黑手一定会跟我们抬杠的……”

龙大点了点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出几点光芒，“是的，策略肯定要调整，之前我们的做法是经过周五的试探性进货，到了周一开盘后我们就该强势入货，下午的时候迅速打压价格，如此周而复始。可是由于外力因素，此人必然会跟我们抢卖单，到时候成本不好控制啊。现在有两种方式，第一，我们按兵不动，让对手迷惑，等他认为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庄家，只是他多疑的时候，我们再大举进攻。第二，干脆点儿，强势入市，成本高一点儿无所谓，赚多赚少对于我们而言不是问题，最后的目的不过是将股价托高，最后以手里的股份强迫斯诺实业的管理层接盘，不接我们就宣布收购。石磊，你认为哪种方式好一些？”

我听了龙大这话，觉得很是有点儿不满意。

龙大这两种方式在我看来都是败手，第一种纯粹打心理战，要同时满足那个捣乱者不是白大少并且我们还必须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谁，才有可能在这场心理战中胜出。第二种就更离谱，最后成功套现是肯定没问题，斯诺实业为了保住公司，最后一定会迫不得已用他们不情愿的价格将我们手里的流通股买回去。可是这样，无异于跟白大少以往的操作类似，以本伤人还凭空受敌，没有任何裨益。我们又不是打游击战的。都有自己的实体在运作。

于是我摇了摇头，“龙大您这是在考试？”

方达夫略微回了一下头，随即又转过去专心开车，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很敏感的注意到了。

而龙大则似乎很惊讶的说了一声。“哦？我考你的试干什么？”

好吧，既然你想要当个考官，我充当一下被考的学生也无妨——思度定了，我开口说到，“这两种方式都有成功可能，尤其第二种，肯定能够达到目的，斯诺实业的管理层是绝对不想把公司卖出去的。可是这件事外边不知道，但是我们自己很清楚原本就是跟斯诺实业的一个合作，他们给出确定消息。我们利用消息助其抬高。可是如果按照龙大的操作的话，呵呵，斯诺实业就彻底被得罪了。当然，一个斯诺实业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倒是不怕他们，可是本身就有人对这次的操作虎视眈眈，我们再把斯诺实业得罪了，腹背受敌，下次再入市。呵呵，就不那么简单了，水可就真的混了……”

龙大点了点头，“你分析的不错，那么你有更好地办法？”

我斜着看了龙大一眼，其实很清楚他心里早已有了真正地答案，“捣乱的人是白大少吧？”龙大不置可否，“不过不管是谁，挡路者死，除非白大少最后真的不计成本，否则就干脆让他吃个哑巴亏！”

“哦？”龙大笑了，“你倒是说说看，如何让他吃这个哑巴亏？”

我身体放松，往后背上一靠，眼睛看向车窗之外。

一分钟之后，我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吸着。

龙大一直凝视着我，见我始终不开口，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东西，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我这才摇下车窗，将点燃吸了没两口纯属装模作样的香烟扔出窗外，“是不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龙大绝不会真的怕了那个白大少。忌惮肯定是有的，但是只要白大少不过分，真的让我们只是建仓的成本高一些，倒也无妨。怕就怕这个人贪心不足，想要一棍子将我打死。如果是这样，我就算这样，也要拉个垫背的。总之，收购斯诺实业对他而言没什么坏处，他做的电子，跟斯诺实业的光纤业务本来就可以做一个很好的融合，而对斯诺实业，能够拥有白大少这样的一位大股东，估计他们也不会介意。那就让白大少成为斯诺实业的新东家吧！”

龙大大笑，伸手拍了拍方达夫的肩膀，“达夫啊，你这个小师弟，比我当年还狠的。我多少还有些倚仗，他什么都没有，却也敢跟白大少硬碰，哈哈哈哈！”

方达夫笑了两声，并没有回话。

我则有些疲倦的说，“要说我没有倚仗，也不是。反倒其实我比你龙大的倚仗还多一层……”

“哦？此话怎讲？”龙大的眉毛在黑暗之中微微跳动。

“龙大你当年倚仗的无非是你家族地势力，白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中实力最强的，但是四大家族之间本身就互通往来关系错综复杂，家族不会允许他真的跟你硬碰硬。而我……只我说着从胸口把那个玉佩掏了出来，“虽然这个玉佩的作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是有这个玉佩在，你赵家就不会袖手旁观，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你的优势现在跟我的优势没什么区别。当然，如果事态失控，你们也可能从中撤退，毕竟我不真的是你们家族的人。但是，即便最后我惨败而归，对我又有什么损失呢？我原本就一穷二白，就算这次铩羽而归，我也满可以抱着手里斯诺实业的股份退休，每年的花红足以让我在南京这个城市里醉生梦死混吃等死一辈子，大不了我退出商场……白大少对我的威胁实际上更小！”

“你倒是豁达，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一句，这次的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根据目前我的调查和分析，对方是白大少的可能性非常高，但是也不一定肯定就是他了。周五下午我离开之后，一分钟都没闲，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跟一些人周旋打探，但是依旧无法确认那个人是白大少。不管他是谁，如你所言，挡路者死！你也别说什么你输得起，依照你目前的生活，其实你也输不起了。当然，我更加输不起，我输了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关系到整个赵氏家族……”

龙大这番话几乎等同于在给我吃定心丸，跟他之前的考试之举又上下九重天了。且不去管他，虽然我明知道他——以及他背后站着的，跟这枚玉佩有关的人，或者是家族，对我还不完全放心，依旧处于不断的试探的地步。但是，也的确如他所言，其实我也并不像我所说的那样真的输得起。

就算是我帮着白家扩大经营范围吧……

回去之后，刚刚给王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家了，正准备拿着浴巾去洗澡，却听到了门铃响。

很显然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飞飞……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过一点儿，这个小妮子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难道又打算弄个所谓钥匙没带出来的桥段么？

打开了门，飞飞显得情绪很低落，但是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吊挂在我的脖子上。

看惯了她一日三四变的情绪变化，我也不以为意，等她低着脑袋走进来之后，关上了门。说了一声，“你自己呆着吧，我先洗个澡……”

飞飞也不回答，我便自顾自的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之后，我看到飞飞一个人坐在窗边。

需要说明的是，我这间房虽然地理位置差，但是我搬进来之前让装修队帮我做了个改装，把窗户彻底改成了一面落地墙，从房顶到地面，几乎占据了那面墙的整整一半……而且，稍微的往外伸了伸，让整个窗台有点儿悬空挂在外边的感觉。里边有个小小的台阶，大约五六十公分宽度，人坐在上边，靠在窗沿上，可以欣赏到后边的山峦。

但是现在时至半夜，外边漆黑一片，也没什么可看的。我擦着头发上的水走到飞飞身边，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短发，“小妮子怎么了？”

飞飞没吭气，还是扭头偏向外边。我感到有些不正常，便在她身边坐下，掰过她的脸一看，精巧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再看看她的下巴，泪水已经逐渐的滴落下来，显然已经默默的哭了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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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四章【纵横江湖的胖子】

认识飞飞时间不长，但是她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精灵族的女孩，善变但是没什么忧愁，却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有独自伤心的一面。

我摸摸她的脸，“小古怪，到底怎么了？”

飞飞咬着嘴唇，使劲儿的摇摇头，就是不开口。

我把浴巾放在一边，用手粗粗的理了一下头发，陪着飞飞往窗外望去。

窗外真的就是一片漆黑，而且黑的很奇怪，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我突然想到一个从前听过的笑话，就扭头看着飞飞，轻声说，“飞飞，给你讲个笑话听好不好？”

飞飞缓缓的摇了摇头，但是视线的焦点总算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并且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她其实还是想听这个笑话的。

于是我就开口说到，“这是一个朋友写的书里的一段话，当时他正好途遇恶女，很是感慨，就仰天长叹说，都说淑女如云恶女如星，我的天空万里无云却满天繁星……”

飞飞听完，抬起头看着我，大眼睛里晶晶亮着刚才的泪水，“一点儿都不好笑……”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居然抓着我的手狠狠的就咬了一口，我嗷的叫了一声，她才松嘴，“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讽刺我。我很恶么？”

我哈哈大笑，知道她已经至少不会再哭下去了，总算是起到了点儿作用。

“好了，小古怪，你不恶，就是坏坏的。到底什么事？给大叔说说吧？”

飞飞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想说又没说出来，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跟我说，“大叔。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笑着拍拍她的小脸，“傻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在南京，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仅仅作为朋友，我关心关心你也正常啊。也没觉得自己对你好什么……”

飞飞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腾起两朵红云，期期艾艾的说，“你亲亲我吧？”

我一愣，随即说到，“你想到哪儿去了？搞搞清楚，我是你大叔哎！”

飞飞闹了个大红脸，“你才是色狼呢，我是让你就像叔叔那样亲亲我的额头，让我感受点儿家庭温暖！真笨，还说自己智商高！”

我笑了笑。轻轻搂过飞飞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然后摸摸她地后脑，“好了，小妮子。平时你不是张牙舞爪的么？那个疯丫头的尽头哪儿去了？哭的眼睛都肿了，不好看了哦！”

飞飞冲我做了个鬼脸，伸了个懒腰，然后使劲儿的捏了捏我的脸，大叫着跳开，“哈哈，大叔你还蛮会哄小女生的么！看来以前没少有小姑娘上当！”

看到她又恢复了小魔女的风采，我倒是放心了下来。

“你这儿还有酒么？我想大醉一场，把那些不开心地都忘掉！”

我想想也无妨，就让她喝点儿酒吧。于是拉开冰箱，却发现冰箱里居然一罐啤酒都没有了。稍稍一想，前几天这个小妮子在这儿就给我喝了个七七八八，然后这两天我偶尔喝点儿，又一直俗务缠身，也没进货，冰箱里空了也是正常的。

“哎呀，还真没有了。我下楼买点儿吧……”

说着话，我回头看看飞飞。她倒是没心没肺的开始摆弄我的电脑，就好像要喝酒的那个不是她是我一般。

到了一楼，愕然发现超市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是那扇玻璃门却是死死的关着，上边还加了把锁。

我很奇怪的走到门外，轻轻敲了敲，里边一个中年妇女探头说了一句，“今天盘点，不卖东西！”

氧化钙！这寸劲儿。

虽然出门之后还是能找到二十四小时的超市，但是还真有点儿距离，想了想，我上楼了。

看到我两手空空的进来，飞飞嘟着嘴很是不爽的说，“酒呢？”

我摊开双手，“超市盘点，今儿不卖东西。”

“那你就不能跑远点儿去其他超市买？”

赫，听她这口气，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该她的还是欠她的？凭什么这么月黑风高的晚上就得顶着呼啸的北风去帮她买东西？

“大小姐，这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地，难道你还要我拖着一双年迈的老残腿去帮你买酒？于心何忍啊？”

飞飞忍不住笑了出来，“切，那你难道觉得我去比较合适？万一在路上遇到几个不良青年，他们见我貌美如花……”

好家伙，她怎么又来了？这怎么像是她练习了多少遍的台词似的？

我赶忙阻止她，“得得，别往下说了，你怎么每次都这套？就不能换点儿新鲜的？”

飞飞小眼一翻，“想新鲜的？那成，等我回去再看两部韩剧，然后回来跟你继续嘚吧……”

原来如此，看来这段儿还真是台词，都是给那些韩剧害得。

不过我还是不想傻乎乎的去大老远的超市买东西，要去刚才就去了，于是挥挥手说，“那你回去看韩剧吧，看完再来找我。”说着我往床边一坐，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飞飞不乐意了，但是可能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儿不好，便走到我身边，拉住我地手，左右摇晃，“好大叔，你就为了飞飞去买一次吧，就看在飞飞刚才哭的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可怜，你总得有点儿怜香惜玉之心吧？不如这样，要是你帮我买酒回来，我也亲你一下？”

我一把将她的手推开，“你这个臭丫头，我要你亲我干什么？”想了想，再看看时间，十二点还不到呢，也想起似乎许久都没有去酒吧喝酒了，便对飞飞说，“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电话之后再商量……”

说完，我起身拿了电话。站到窗户那边给Seven拨号，“Seven，还在酒吧么？客人多不多？”

Seven笑着说他原本都打算离开了，客人倒还有个几桌，但是都不是相熟的客人。“不过如果你打算现在过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那行，一会儿见吧！”

挂上电话之后，我转过身。却看到飞飞满脸希冀的望着我。我伸手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了，喝酒去，大叔今儿带你去一个酒吧。”

“酒吧？”飞飞满脸疑惑。

“还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唱给你听的那首歌么？”

飞飞连连点头，嘴里不禁哼唱起来，“我住在天堂的隔壁……”

我拍拍她地小脑袋，“对，今儿我就带你去那个天堂隔壁，我一个好朋友开的酒吧。”

飞飞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好诿。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一间酒吧呢！那首歌难道就是酒吧老板写的？”

这个小妮子倒是聪明，我之前不过说了一句这是我朋友写的一首歌，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穿成这样可以？不用换衣服？”我问问飞飞。她使劲儿的点点头，“那好，我们走罢，不过，到了那边你不许再叫我大叔了，很丢人的！”

“知道啦！！大叔！！”飞飞大声叫着，还伴以鬼脸。

换了身衣服，带着飞飞出门，坐在车上，飞飞兴高采烈的。不断的问东问西，倒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乎她还从来没去过酒吧似的。

“你以前到底有没有去过酒吧啊？”我实在受不了她的唧唧喳喳，出言问她。

飞飞一下子沉默下来，然后默默的说，“还真没去过……”

我大汗淋漓，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年轻小姑娘没去过酒吧的？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来不及细问，国贸大厦已经近在眼前，换了二档低速开进地下的停车场，我拉着飞飞从电梯上了楼。

进门之前。刚好有客人从里边出来，而后我就听到里边一声怪嚎，声音无比熟悉。

进去一看，果然是那个该死的胖子，正在吧台那儿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不知道跟Seven说着些什么，我自然的就把飞飞的肩膀揽住了，笑着对那俩一个极动一个极静的家伙说，“好你个Seven，还说没有熟客，这个死胖子是怎么回事？”

两人闻声转头，看到我，Seven自然是含蓄的一笑，而胖子则更加癫狂，“哈哈，石老师，好久不见了？”

我走过去，面对面的跟胖子说，“怎么着？消失两年，听说你犯诈骗罪进去坐牢了？”

胖子胖脸一变，立刻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呸呸，童言无忌，你丫才坐牢呢！小爷……哦，是胖爷我金刀铁马纵横江湖二十余载，又怎么可能折在小小捕快手中……啊，不对，石老师，你真不厚道，一来就给我下套儿。我多怎诈骗了？”这胖子祖籍北京，因此满嘴的京片子。

“呵呵，那你小子这俩年玩儿失踪，跑哪儿去了？”

我刚说到这儿，突然发现Seven那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已经在自顾自地打量我身边的飞飞了，虽然我倒是不担心飞飞这种性格的小妮子被老Seven给骗了，但是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嘿，Seven，看什么呢？小心掉里头拔不出来了！”我厉声喝止Seven，胖子也眉飞色舞的看看飞飞，然后说了一句，“石老师，你也太不厚道了，这样一个小萝莉你也忍心下手？”

我刚想辩解两句，没想到飞飞往我身上一靠，还装模作样的双手将我环住，“你谁啊？”她眼睛一翻，“不许说我们家石磊坏话！”

“嗬，还挺护食儿！”胖子感慨。

那边Seven做惋惜状，“唉，一朵好好的鲜花，又让石磊给糟蹋了！”

飞飞忽闪着眼睛，抬头问我，“老实交代，你以前骗过多少小姑娘？说出来既往不咎，不说，嘿嘿，晚上回去可就皮鞭伺候了！”

我哭笑不得，那边胖子和Seven一起伸直了大拇哥，“好，好一个女侠，居然使用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绝学——SM大法！”

我挥挥手。“行了，你们俩就别贫了！都跟这儿站着有病啊？找地儿坐下说吧。”

四人便往里边走去，找位置坐下之后，Seven吩咐服务员拿了瓶轩尼诗V.S.O.P来，加了冰块，四人碰个满杯。

“对了，刚才问你还没回答呢，这两年死哪儿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还以为你丫死了呢！”我放下酒杯，对胖子说到。

Seven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贼心不死的盯着飞飞看，依照他的经验，早知道我跟飞飞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会儿，绝对是互相打趣，他阅女无数，随便一女地往我身边一站，用不了三分钟。他就能知道那女的跟我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嗨。甭提了，哥们儿之前不是在电视台混么？越混越没劲，就瞒着老爷子办了停薪留职。北上我老家首都跑单帮儿去了。你也知道，我大学学的是导演，总想着跟电影这潭水里搅和搅和。头半年要死要活的跟在一个剧组屁股后头混，还别说，真就认识了不少影视圈地哥们儿。那趟差事过后，咱哥们儿想，可不能就这么混下去啊，怎么着，也得往前冲冲吧？赶巧儿有个之前喝过酒的姐姐，说是认识一个制片商。打算投拍一部电影，我一听，来劲啊！就央着那姐姐给我介绍导演。没曾想，她还真把导演给我找来了，一来二去，哥们儿肚子里有货……”

说着，他还拍拍他那足有三尺八的腰围，我和Seven相视而笑，齐声说。“是有货，一肚子下水。”

胖子也不在意，接着说他的传奇，“咱哥们肚子里有货，没多久那导演就拜倒在哥们儿的裤管子之下。好家伙……引为知己啊，当场就拍板儿，让哥们给他当副导演。当然了，说是副导演，后来也就跟一剧务差不多。我一想，氧化钙，说着话儿咱哥们也是导演了！二话不说，拿了第一期地投资我就跟着剧组去了大西北。刚过去，被西北风光好一通迷惑，完后不到俩星期，就觉着不对了，那他妈的拍的什么狗屁玩意儿，没见过电影能这么拍地，一个场景全他妈的是对话，你就找不到一点儿情节你知道吧？我一看不对，就问那导演，导演很惊讶的对我说，你丫不知道这是电视剧？我当时就懵了，折腾半天，咱哥们又他妈的回电视台了？要知道这样，我跟你这儿费他妈什么劲儿啊，直接跟电视台好好干不得了？”

我和Seven齐声爆笑，飞飞也笑得合不拢嘴，直往我身上倒。

胖子跟我喝了口酒，又说，“但是当也上了，怪只怪自己当时没问清楚就上了贼船，那就好好跟丫把戏拍完吧。问清楚了情况，这电视剧也就三十集，估摸着按照这剧组的进度，有个小半年儿的，也就完事儿了，耗着吧，小半年后咱回了北京，又是一条好汉。可真应了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老话了，三个月后，眼看着还剩下不到一半的戏了，结果北京那边传来噩耗，说是制片商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不肯付第二期款了。这下好，可他妈炸了锅了。那导演让我跟那儿安抚演员，他自个儿回北京找制片商谈判去了。

我一看，剧组里也都是一帮二三流的货色，也没什么名角儿，他们戏拍不成了，知道回去也没活儿，还不如跟这边耗着，于是乎，哥们儿就在大西北算是耗上了。那孙子导演，隔三差五还总能捣腾出点儿银子来。有了钱，就回来拍一段儿，没钱了再回北京，反正好歹儿的总能让撑不肥也饿不死的跟那儿吊着。这一来二去的，等这部戏结束了，也就前不久的事儿了。好容易回了北京，制片商说戏拖得时间太长了，最后一笔款子死活就是不肯付了，那孙子导演也不干了，就跟制片商耗上了。我一看，耗不起啊，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我身无长物的哪儿行啊？赶紧地，趁着剧组还有点儿余粮，往口袋里一卷，跟那孙子直接说了声拜拜了您嘞，回南京来了。”

我笑着又跟他喝了口酒，“你就不怕人家告你携款私逃？”

胖子小眯缝眼一瞪，“氧化钙！他敢！那剧组里猫腻多了去了，什么他跟这个女演员潜规则啦，又是外边还有个小蜜啦，要么就是拿着制片商的钱左右漏沙缝儿啦，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告我。”

“那你现在安心了？打算回电视台上班了？”

胖子一听这话，又委顿了下来，“回来以后给老爷子一顿臭骂，什么也不想了，我就跟那破电视台混吃等死吧！”

飞飞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胖子真逗，你身边朋友都这么好玩儿么？”

我笑着对飞飞说，“他呀？就是一青皮，以前他的光辉事迹，在这酒吧里的，说都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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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五章【飞飞的初吻】

飞飞闻言，立刻追问到，“说来听听……”

我看看胖子，胖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二郎腿翘着，还抖着花儿。我便对飞飞说，“那会儿这酒吧刚开张，他也算是个元老，在这儿帮老Seven当经理。可别小看他，能侃会说，在这酒吧里倒是左右逢源。那时候，人送外号，色神！”

飞飞不解，“他玩儿色子很厉害么？”

我摇摇头，“在酒吧里，色神分两种，一种呢，就是你说的，色子玩儿的特别厉害，逢赌必赢。还有一种呢，就是他这样的，跟他玩色子的，最后无一例外都是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飞飞皱着眉头，“那是为什么呀？”

Seven突然插了一句嘴，“能喝呗！”

我笑着点点头，飞飞恍然大悟，“哦，就是仗着人家赢他十盘总要输个三五盘的，然后他酒量大喝了没事儿，人家喝到最后喝挂了！”

我和Seven以及胖子一齐大笑，“就是这样！”

“那他也算是个有才的人了！”

“还有，那会儿他当经理的时候，还曾经有一个辉煌历史，搞得第二天Seven就惨了，找了个木匠师傅，把酒吧里的椅子全部加固一遍，这家伙，一晚上弄坏了人家四把椅子？”

“打架弄的？”

我摇摇头，飞飞又看向Seven，Seven这次也不说话了，最后还是胖子自己讷讷的说，“那大概是我跟这儿唯一一回喝醉吧？当时有个女朋友，石老师和老Seven见我喝多了，就打电话把我女朋友喊来了，好容易他们三个人给我弄下去了，结果我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我是不知道。都是他们后来告诉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骗人。”我和Seven异常严峻的点点头，示意我们都没说谎，胖子又接着说，“然后我就站在吧台边上，那儿从前是个大空位，没摆桌子。他俩说啊，我突然就大喊一声,白鹤亮翅，就展开双臂，独脚站立，一下子没站稳，轰的一声就倒在地板上……”

我笑着指着地板，“你可以过去看看，那裂纹还在，Seven就是怕你小子不认账，才一直都懒得去修。”

飞飞果真跑过去看，回来后兴奋的说。“对呀对呀，那儿真的裂开好大一条哦！可是，那跟椅子坏了有什么关系啊？”

我指指胖子，“让丫自己说……”

飞飞又期待着看着胖子。胖子不得以，舔了一下嘴唇，接着说，“然后，他俩就手忙脚乱的把我往椅子上架……听他俩说，又是听他俩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觉着这事儿有蹊跷……往椅子上架，结果我咣叽一下，一把椅子散了架，他俩又换第二把，还是散架，连续换了四把，终于不敢尝试了，就给我扔在吧台边上靠着了，等到酒醒了，我才自己回的家。”

“为什么不把他往沙发上架呀？”飞飞好奇的问我。

胖子一瞪眼，“我事后也是这么问的。”

我慢悠悠的说，“他那么大体重，谁搞得动他呀。从吧台，到窗边的沙发，说远不远，也有十来米吧？真让我和Seven把他弄到沙发上来，且不说他会不会连沙发也坐坏了，我们俩也没那能力啊！”

“那一开始你们怎么给他弄到楼下去的？”

“他那个时候还有点儿意识，没完全醉倒，后来彻底醉了，谁也扶不动他，不然他女朋友能让他跑上来给我们来个白鹤亮翅？你看他现在这体重，最起码二百五，可是那会儿，比现在还沉，至少三百多！”

我说的也不全是夸张，胖子身高一米八五，搁一个正常人估计体重也接近一百八了，况且他还是个大胖子，那个时候体重就算不到三百，也至少两百七八。

胖子也不反驳，只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丫才二百五呢！不过，我这二年，还真他妈的瘦了，都是跟西北那破地儿给闹的！”

飞飞已经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直趴在我的腿上，丰满的胸口在我大腿外侧蹭来蹭去，而且那张精巧的小脸居然如此的靠近我的两条大腿之间，我不禁有点儿下身吃紧。而且对面那俩坏人还一脸浪笑的看着趴在我身上因为笑得而不断耸动的飞飞，我就更加拘谨，赶紧将飞飞推开，那俩坏人脸上那淫荡的样子，我恨不能手里立刻有一把M5，一梭子子弹扫死他们。

由于胖子的突然出现，加上有个可爱的飞飞在边上，Seven好像挺来劲，突然提议让我上去跟他一块儿唱歌。

飞飞也跟着鼓掌说，“好哇好哇，我给你们弹琴……”

Seven颇有些讶异的说，“你会弹吉他？”

飞飞得意的昂起头，“那还用说！”

我也笑着点点头，“小妮子吉他弹得比我强。”

Seven一听，更来劲了，“早说啊，自己人就赶紧上台。

飞飞转过头，天真地问我，“自己人什么意思？”

“就是跟我们这帮败类至少有一点共通的，要么音乐，要么文学，要么男女关系！”Seven大声的回答。

上去之后，Seven主音，飞飞和弦，我落个轻闲，抱着话筒开口就行了。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飞飞的吉他弹得真的很不错，我之前说比我强多少有点儿口不由心，毕竟我也只听到飞飞唱了那么两次。可是这回，虽然很显然我和Seven唱的歌儿她并不是全会，但是只要Seven简单的说一下几个和弦，她就知道后边的整首曲子该怎么安排。一时间，虽然有点儿生疏，但是合作的还算是比较完美。

酒吧里就剩下不多的几桌人了，突然看到今晚有多出来的加演，自然很开心的一路倾听，不时的报以掌声。

后边我帮飞飞伴奏，让她也唱了两首。灯光下，飞飞那张精巧的小脸显得粉雕玉琢的，伴随着她双唇的翕张，一个个清晰脆亮的音符从她嘴里流淌出来，加上她顽皮的带着点儿些微笑意的表情，立刻获得了酒吧里所有人的好感。

唱完之后，就连老Seven也悄悄跟我说，“这姑娘还真是个极品，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可真义无反顾了！”

我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行了，别害人了，小姑娘单纯着呢！”

Seven有些急了，“我说真的，我能跟她结婚你信不信？”

我鄙视的冲他做了个手势，把吉他放在一边，回到座位上。

胖子很开心，拉着我让我坐到他边上去，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是a抛～搞的鬼，不过无所谓。飞飞肯定不会搭理Seven的。任由他折腾吧。

我跟胖子聊着天，不时的喝点儿酒，那边飞飞居然开始跟Seven玩色子了。虽然Seven色子玩的的确是烂，但是飞飞也是个生手，两人倒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居然玩了个五五开，酒喝的都不少。

差不多到两点的时候，飞飞颇有些醉意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跑到我边上，指着Seven对我说，“亲爱的，那位大叔调戏我，我估摸着他是看上我了。你说句话，我该不该答应他？”飞飞明显舌头都有点儿大了，醉态可掬的，倒是比平时地她多了几分性感。

当然这种问题我不可能去回答，于是只是笑了笑，侧侧身，将空余已经很小的沙发愣是挤出了点儿位置，让飞飞挤进来坐下。

飞飞刚坐下，胖子就跟边上嚷嚷，“你丫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么大块儿，你还让人挤进来。得得，胖爷我怕了你了，我起来让你们还不行么？”说着话，他起身跨了出去，坐到Seven旁边去了，显然是看出筵比～彻底没戏了。

我看看时间，都过了两点半了，其余的客人也基本散去，我便拍拍微醺却冲着我不停傻笑的飞飞，“小妮子，咱们回去吧？”

Seven一听我这话，立刻跳出来了，“氧化钙！石磊你丫也忒损了，借着我的手把人小丫头灌的差不多了你丫带她回家？不行，我不放心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单纯的小丫头，我来送她回家。”

我没好气的白了Seven一眼，“你丫想什么呢？这妮子跟我住在同一层楼，我楼尾她楼头，到我家也就到她家了……”

胖子很豁达的站起来拍拍Seven的肩膀，“行了哥们儿，再没眼力价儿也该看出你丫没戏了，石老师也没戏，你俩都是空篮打水，歇了吧！”

飞飞听了这话，嘿嘿的笑着，用手指着胖子说，“你说什么呢？嘿嘿，你也没戏，那位大叔更没戏……”她指的是Seven，说的Seven面如土色，然后飞飞又指了指我，“我们家亲爱的……有戏！”

胖子乐了，“那得了，你们赶紧回家吧，我不跟你们瞎耽误工夫了，明儿下午还得跟我们家老爷子一起回电视台报到去，要是起不来老爷子非活拆了我不行！”

于是散去，电梯门口的时候，Seven拉着我问，“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真甭指望了，你泡妞那点儿手段，跟她面前不值一提，我估计着，这小妮子的身家比你还高呢！”

Seven这才悻悻的摇摇头，作罢。

回到“童话公寓”已经三点出头了，可是显然有点儿醉了的飞飞死活不肯进屋，非要到我那边再待会儿。

我不同意，她就楚楚可怜的看着我，眼睛里居然瞬间有了几滴眼泪，“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呆着，你就让我过去吧，我保证不强奸你！”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听到她这句保持她一贯风格的话，无奈，我只能把她带到我屋里。

放了张《老友记》的碟片，在那六个大小孩的相互打趣之中，我给飞飞倒了杯牛奶，搁微波炉里加热，然后端给她。

“喝点儿牛奶，暖暖胃，你没事跟Seven傻喝什么呀，又不怎么能喝！”

飞飞接过牛奶，笑眯眯的看着我，“嘻嘻，谁说我不能喝？不信你再出去买点儿酒，咱俩喝，看谁先醉！”

“拉倒吧，你现在就够醉的了！”

飞飞一口喝光牛奶，把杯子丢到床头柜上，傻笑着往我这边凑，“大叔，你老实交代，刚才我跟那个七大叔玩儿色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推开她，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我吃什么醋？你个小丫头片子的！”

飞飞犹自傻笑着，“嘿嘿，口是心非！”她那一嘴的大舌头，还真让我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看她实在是在窗台上坐不住了，我拦腰将她抱起，平放在床上，刚想抽手离开，没想到飞飞却突然伸出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她身上拉。

我一把撑住了床沿，这才没被她拉倒在她怀里，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掰她的手，可是小妮子抱的紧紧的，我怎么也掰不开，而且我这边一只手撑着，小妮子一发劲儿，我上半身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她身上。

当时我只感到胸口两大块隆起袭来，不争气的下身一下子热了，这边一边暗骂自己不中用，那头飞飞居然噘着嘴就凑了上来。

美女在怀，而且那么主动，我又喝了点儿酒，本身就有点儿迷糊，居然迷迷瞪瞪的没有躲开，任凭飞飞把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之上……

我鼻端闻到来自飞飞身上的香气，脑子里更乱了，差点儿就要把持不住。

可是当飞飞那条冰凉的小舌头试探着要往我嘴唇之间伸的时候，我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推开飞飞，颇有点儿狼狈的站了起来。可是，我的双手怎么有点儿滑滑腻腻的感觉，定睛一看，不好，我居然按在飞飞的胸口上了。

赶忙把手缩了回来，飞飞却不依不饶的又坐了起来往我身上凑，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大叔……我还是第一次跟男孩子接吻呢……”

飞飞一下子又把我抱了个结结实实，我脑子里那个乱啊，初吻，天呐，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软香温玉，处女的香气阵阵袭来，我觉得有点儿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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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六章【让人大惊失煮的要求】

飞飞将我抱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喃喃不清的说着些什么，一张粉雕玉琢的俏脸不停的往我脸上凑。

我心里那叫一个矛盾，恨不能大吼一声，“STOP！你先让我晕会儿！”这小妮子说她是初吻，而我，居然稀里糊涂的就这么把人家的初吻给剥夺了，想来还真有点儿罪恶感，可是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都是这酒精害得，搞得飞飞乱七八糟的，居然强吻我，而且用的还是初吻。“老大，你不是在玩儿我吧？我没得罪你啊！”我很是郁闷的跟老天对着话，可是老天却闷不作声，根本不打算理我。

坦白的说，我很矛盾，一方面我的身体也在发热，似乎也很久没有跟女孩子发生过什么了，而且眼前这个飞飞，虽然身材瘦小，但是该大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小，身材绝对是极品。长相也是啊，精巧的小脸蛋，微微翘起的小鼻子，微闭着却拥有天然长长睫毛的大眼睛，还有那张小嘴，鲜艳欲滴……

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人家是个小丫头，而且喝醉了，再者说我的确是挺喜欢这个小妮子，但是却不是那种喜欢，而是纯粹的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喜爱，就像我之前对那个唐悦说过，像是飞飞这样的小姑娘，恐怕不会有男人不喜欢的。正是因为她的可爱，我就更加不能毁了她……

想到这儿，理智战胜了邪恶的欲念，我坚决的掰开了飞飞的手，将其摁倒在床上，并且大声喝止她，“白飞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好好给我躺着，不要再胡闹了！”

飞飞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身体倏的一惊，随即终于安静下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你怎么那么凶？”

我想想自己刚才声音是大了点儿，便坐下来，拉着飞飞的手，“飞飞，就像你喊我大叔一样，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看，而哥哥跟妹妹是不能发生这样的关系的，你能明白么？”

“为什么？我不漂亮么？我身材不好么？”

“不，你很漂亮，身材也很棒，但是……总之就是不行！”

“你不喜欢我？还是你有女朋友了？”

我摇摇头，“我没有女朋友，而且也很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嗯，爱……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喜欢你没事跟我耍赖撒娇的样子。可是那不成为我们俩乱来的理由！”

飞飞撇撇嘴，很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大叔啊，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懒懒的倚在栏杆上，看着那边的老外教人打网球，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的表情，以及那声轻笑……还有，后来你唱歌的时候的专注表情，以及你打篮球的样子，你知道么？你打篮球的时候帅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从篮球馆出来还非找个藉口让你请我吃饭？而且晚上还赖在你这里不肯走？搞出那么多花样，就是因为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儿，睡在你床上的那天晚上，我很久都没睡着，一直闻着枕头上你留下来的味道，我就觉得，你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说着，飞飞又凑近了我，死死地抱着我，跪在我地背后，把身体紧紧的贴在我的背上。

我掰开她的手，再次把她摁倒在床上，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很严肃的说，“小傻瓜，那是因为你身边出现的好男生太少了，否则你就不会这样了。不要想太多，一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会遇见一个很好的男生，你们俩会很相爱的……”

飞飞使劲儿的摇头，把头摇得宛如拨浪鼓一般，身体也不断的挣扎。最终，她终于挣脱了一只手，发疯似的拉开衣服的拉链，一下子，她仅仅带着一只运动型胸罩的胸口完全袒露在我眼前。

我一惊，赶忙摁住她还在继续拉开拉链的手，帮她把拉链拉上……

飞飞大声的叫喊着，“爸爸不要我，妈妈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叫着叫着，她终于哭了出来，泪水滂沱，坐着抱着自己的膝头，身体不断的抽搐……

听到她这几声大叫，我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妮子今儿的不高兴来源于此。

但是我不知就里，便坐到她旁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慰她，“傻丫头，你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他们不是在上海么？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飞飞哭着，慢慢告诉我，“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爸爸从来就没认过我们，他有自己的老婆，有自己的家庭，我只是他和我妈妈一不小心的产物。听妈妈说，爸爸当时只是跟她玩玩，而她却很爱爸爸，当初以为可以改变爸爸，所以在怀了我之后，坚持没有打掉。可是，就在她临产的时候，爸爸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她彻底绝望了。后来我出生之后，爸爸把我和妈妈送到了南京，每个月固定的给一笔钱给妈妈，一直到我十五岁妈妈自杀了，之后爸爸还是每个月给钱给我，这儿的房子，还有车，都是他给我的。他偶尔来南京的时候会陪陪我，但是从来都不让我去上海，听说他上海的家室很大，老婆很漂亮，还有个很可爱的儿子……”

听着飞飞的倾诉，我的心情一下一下down到了谷底。

看着眼前这个小魔女，我真的想不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身世，又是一个很典型的富家公子玩弄无知少女的故事，跟一切恶俗的桥段一样，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少爷还勉强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良心，还知道抚养这个女孩儿长大成人，算是给了这个女孩儿一个勉强安定的生活。

“你妈妈……”我想问点儿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飞飞啜泣着，肩头耸动，“昨天，是我妈妈的祭日，我给爸爸打电话，想让他来陪陪我，可是，他说他很忙，没空。我知道，他这几天就在南京，可是却根本不想来见我，他彻底不要我了……我原本以为你会要我的，你对我那么好，我跟你耍赖、捉弄你，你都不生气，我以为你喜欢我。可是没想到，就连你都不要我！”

我赶忙搂紧了飞飞，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飞飞，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对你的喜欢是哥哥对妹妹那种，也不是不要你，只是不能是这种要法儿。我做你哥哥好不好？不管你爸爸对你怎么样，我都会像是亲人那样照顾你，对你好……”

飞飞哭的越来越大声了，我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是好，只得讷讷的轻拍她的背……

许久之后，飞飞终于停止了啜泣，仰起脸，看着我，“你真的会像亲哥哥那样对我好？”

我点点头，很认真。

飞飞勉强笑了一下，脸上挂着泪水却红彤彤的一片，“那可是我喜欢你啊，我不想让你做我哥哥，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怎么办？”

我摸摸她的头，“我说了，你只是一时没有遇到很好的男生，又觉得我对你很好，把我当成父亲那样去喜欢。慢慢的，你就会发现你对于我的这种喜欢仅仅是一种亲情的依赖，慢慢就会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飞飞很是犹疑的看着我，“真的么？”

我坚定的点点头，微笑着说，“嗯，真的！”

飞飞嘟着嘴，有点儿消沉的说，“那好吧，那你今晚要抱着我睡！”

天呐，你这不是折磨我么？让我抱着你睡？抱着一具如此火辣的身体，我要是不犯罪才怪呢！

我突然想起抱着王茜睡的那晚，似乎也是如今天这般尴尬的局面。但又不是，王茜毕竟跟飞飞不一样，在我看来，我跟王茜之间还是有可能的，但是跟飞飞……我从来就没考虑过。

无奈，我只能说，“可是我也是个男人啊，要是抱着你睡，很可能忍不住的！”

飞飞倔强的摇摇头，“我不在乎！”想了想，又低着头说，“其实是知道，你不会的！”

能不能不要再耍我了？我自己都没把握，她凭什么那么笃定的知道我不会？不过我也知道，无论怎么说，都是白搭，这个小妮子，拗起来比王茜还难缠。

可是，难道我真的答应她抱着她睡么？这是绝对不行的。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根本没有那么自信，那晚跟王茜，是横下一条心的，若是真的一时把持不住，发生了也就发生了，王茜这个女孩儿我本身也挺喜欢，真要跟她成为男女朋友也无大碍。但是跟飞飞……绝对不行，不说对不起王茜（奇怪，我为什么会有对不起王茜的念头？），单说飞飞自己，我也不能那样。

再说今晚我还真的喝了不少酒，回头要是真的一个把持不住，那……想都不敢想！

我苦笑着摇头，“飞飞乖，不闹了好不好？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回去睡，那就睡在我这儿，我在边上陪着你，但是不能抱着你睡。”

飞飞想了半天，最终提出了一个让我大惊失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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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七章【被强奸点后的感觉】

飞飞突然一改之前的哭脸，笑嘻嘻的反手抱紧了我，笑着说，“那这样吧，要是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让你陪着我睡了！”

我想了想，便说，“那好吧，你说说看！”

“你先答应我！”

“只要不过分，我答应你！”

飞飞狡黠的一笑，“嘻嘻，你看，反正我的初吻已经被你夺走了，那你就给我一个真正的吻吧，要吐舌头的哦，我听同学说，男女接吻要吐舌头的！”

我当即大惊失色，身体摇摇欲坠，差点儿一个赵本山的滑凳摔到床下去。

等我明白过来，我推开飞飞，正色说到，“第一，刚才是你强吻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什么就叫我夺走了你的初吻？第二，这个要求太过分，不行！”

飞飞拽着我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好大叔……哦，不，好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都二十二岁了，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儿呢。电视里广告都说，亲嘴的味道，可是，亲嘴到底什么味道啊？我就是想试试。”

“你找其他人去！”

飞飞起身打算下床，“切！你以为我不敢啊？我下去找保安试试去！”

看她的样子，我知道她要真任性起来，还说不得真做得出来，于是我赶忙拉住她，“你胡闹什么？”

飞飞又笑了，一把抱住我，“那你就亲我一下，就一下下！”说着，眨眨眼睛，天真无暇。

我彻底无言了，这个小精灵，搞得我还真是没脾气，可是我也不能答应啊，跟她接吻那算怎么回事？

见我犹豫，飞飞主动的掰住我的脸，就把嘴唇凑了过来，嘴里还唧唧歪歪的说着，“来，让本小姐亲一个……”我赶忙躲开，飞飞不依不饶，非往我身上凑，“来嘛，就亲一个，又不会少块肉，就一下下，乖！我保证不咬你舌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她是嫖客我是妓女？

我左闪右躲，眼见躲不过去了，一把推开了飞飞，“好了，别胡闹了，都几点了？你还睡不睡了？”

飞飞突然就松开我，坐在床上，两腿蜷起，双手抱着腿，一脸不爽的样子，嘴也噘的老高，都能挂个油瓶子上去了。

不得已，我好言相劝，“行了，不要跟我闹了，你赶紧的，去洗个澡，然后乖乖睡觉。”

飞飞不理我，把头偏过去，我又说，“小屁丫头，听话，不跟我闹了！”

飞飞转过头，冲我狠狠的咬咬牙，“不就是接个吻么？你以前又不是没吻过女孩子，吻我一下很委屈你么？你一点儿都不疼我的，还说要把我当亲妹妹看呢！”

我哭笑不得，这话在她嘴里怎么显得那么天经地义似的，可是明摆着走到哪儿都说不通，我也只能摇着头，继续劝着，“飞飞乖，飞飞听话，先去洗澡……”

飞飞眼珠子一转，“那我洗完澡你要吻我！”

“你先去洗完出来再说！”无奈，我也只能使这缓兵之计。

飞飞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自己就走到衣柜那边翻出了一条浴巾，这条浴巾是我常用的，之前她用过的李小语送我的那条我已经给扔了。

“上次那条浴巾呢？”飞飞拿着我的浴巾奇怪的问我。

“我给扔了！”

“你不是吧？我用过一次你就扔？那这条我用完你也扔了？”飞飞一脸的不痛快。

我摇摇头，耐心的解释说，“那条是我以前一个女朋友送的，我一直都不记得原来还摆在衣柜里，那天你来才发现。后来不想睹物思人，就给扔了。”

飞飞笑了，“那好吧，相信你！”说完，拿着浴巾一蹦一跳的到洗浴间去了，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摇摇头，很是无奈，想了半天，打开了电脑，翻看着一些体育新闻。

听到门响，我知道是飞飞洗完出来了，回头一看，我的个乖乖，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就把浴巾裹在身上就走出来了，虽然看不到里边，但是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她里边绝对是什么都没穿。

看到我转头，小妮子坏坏的一笑，手指头冲我勾勾，“快点儿过来吻我……”见我不理她，她又说，“你要是不过来，我就把浴巾扯掉！我告诉你，我里边可什么都没穿，到时候你别流鼻血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就晕倒了，想了想，我闭着眼睛转过头，对飞飞说，“我闭着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飞飞奸笑着，“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嘿嘿，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一直闭着眼睛，我就脱光了过去抱着你，无论你怎么办，你都免不了要摸到我的身体……嘿嘿，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老天，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这个小妮子是你派下来专门惩罚我的吧？我好像踉独链日无仇远日无冤的，你至于这么玩我么？——我心里悲愤至极，怨恨怎么会认识这么疯疯癫癫的小妮子。

我正在把我活了二十多年学会的所有脏话在胸中翻腾一遍，全部冲着无动于衷的老天骂去，耳边却又传来飞飞颇有点儿戏谑的声音，“你到底过不过来，我数一二三，要是你还不过来，我可就真的脱光了过去抱着你了啊！”

我发现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这个小妮子进我的房，进了也不该让她上我的床，上了床也不该劝她去洗澡……说起来，我根本就不该那天想起来去打什么篮球！可是，后悔已经没用了，面对这样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土匪，除了能够屈服我还能如何？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嘴里说着，“你千万别把浴巾脱下来啊，我这就睁眼过来了！”

飞飞得意的一笑，“嘿嘿，快点儿过来，那么多废话！”

我怎么感觉她才是男的我才是女的？

带着屈辱，我睁开了双眼，还好，这个小妮子站在床边，身上的浴巾倒是稳如泰山。我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飞飞面前。

飞飞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

我心头犹豫万分，但是想到这个小妮子说得出还真的能做得到，就不得不伸出手，捧住了她那张精巧的让人总是不忍心触碰的脸颊，眼一闭，低头吻了上去。

没等我有任何动作，这个小妮子倒是先把舌头吐了出来。无奈，我只能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舌头，自己的舌头也伸了过去，在她的口腔里轻轻翻搅着。

小妮子该不该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让我神魂一荡，随即身体一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舌头地动作也大了起来。

飞飞胸部坚实而且饱满，由于身高的因素，顶在我的胸口下方一点儿，逐渐的让我的体温逐渐升高。她的双手也攀上了我的脖子，我明显的感觉到胸口那两块温热逐渐上移，挤压的我有点儿透不过气，小妮子慢慢的踮起了脚……

在情欲的煎熬之下，我也忍不住在她光洁的背部轻轻的抚摸，飞飞的皮肤细腻光滑的叫人吃惊，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般滑不留手。逐渐的，我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满心只有飞飞娇嫩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搅来搅去，胸口那两块温热也愈压愈紧，我几乎就要丧失理智，手也伸向了飞飞的胸口……

当我的手终于握实了飞飞的乳房的时候，我脑子轰的一下炸开来，飞飞坚挺的乳房让我不能自禁，轻微的搓揉了两下之后，我带着飞飞往床边走去，将她压在床上，而我的手也终于伸向了她身上浴巾的边缘……

如果不是飞飞正好在这个时候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我想，我注定会酿成大祸。

幸亏，她适时的一声呻吟，将我从罪恶的边缘拉了回来。

理智一下子回到我的身体之中，我一把推开飞飞，赤红了脸，蹬蹬后退了两步……

飞飞睁开双眼，颇有些失落的看着我，但是很快，她又笑了，“嘻嘻，大叔的舌头真灵活，以前一定吻过很多女孩子吧？不过，原来接吻就是这个样子啊？不好玩，我睡觉了！”说着，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转眼间，浴巾被她扔了出来。

我大眼瞪着小眼，“你就这样睡？”

飞飞翻了个白眼，“我一向都习惯裸睡！我告诉你，你老实点儿，千万不要一会儿摸到我身上来哦！我可是空手道九段高手！黑带！”又冲我扮了个鬼脸，飞飞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看起来飞飞这个小妮子是真的睡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苦苦煎熬。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摸到飞飞身边去，小妮子是不会反抗的，甚至，她会极力的迎合我。但是，我绝对不能那样做，虽然此刻我也很渴望能够一泻而后快，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为逞一时之快毁了人家小姑娘，我气运丹田，努力跟情欲做着顽强的搏斗。最终，在对于被子下边飞飞的身体的不同幻想之间，在重重的煎熬之下，我坐在窗台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飞飞已经离开了，桌上有一张字条，“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感谢你给了我最好的关爱，虽然你说只能跟我做兄妹，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哦，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飞飞字。”

我摸摸自己的脸，还微微有些发烫，而口腔之中，还残留有飞飞舌尖的味道。我摇摇头，这都算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有点儿被强奸后的感觉？难道不是我占了便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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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八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上）】

按照计划，周一原本应该是任由大盘盘整，而我们这边根据大盘走势缓慢打出买单的。

但是现在由于几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插手，于是龙大和我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耐心等待，按兵不动的策略，想要看看对手会不会先出招。

上午收盘之前，斯诺实业的股价上下起伏不大，基本上都在一毛钱之内，可是到了下午开盘之后，却一路高走，居然从四块一左右一路飙升到四块四。

龙大回头对我笑笑，“敌人出手了！”

下午两点左右，我和龙大终于看到了大笔的买单，看得出来，对手根本就志不在进多少货，只是想要迅速的将股价抬拉，因为他们抛出的买单实在太大了，都是上千手的买单，到下午三点收盘，他们根本就吃进不了多少货。况且，当市场上看到这么大笔的买单，大家都有数这是有人在力抬斯诺实业的股价，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轻易的将手里的股票卖出的。

果然，半个小时过去了，虽然股价几乎快要涨停板了，但是交易量却并不是太大。

龙大对我笑笑说，“石磊，咱们来帮这个人护护盘吧？”

我点点头，打了个响指，“他不是想涨停板么？那就给他一个涨停板。”

紧接着，在我和龙大的指挥之下，只见到一个高达四块五的一千手的买单挂了出来，我和龙大会心而笑，此刻斯诺实业的股价还不到四块四，我们直接挂四块五，显然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我们在跟他较劲。

三点收盘的时候，股民以及那些持有大量股票的大户们绝对会为这不平常的一天感到无比的纳闷，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几乎就要死掉的斯诺实业怎么会突然在周五的小手买卖试探之后，周一就立刻打出了一个涨停板呢？正常思维，是有大庄进入，但是他们肯定也会更加奇怪，这次的庄家入市的方式太招摇了，似乎根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庄家来了一样，这多少会让人觉得太反常……

“说说看，石磊，你觉得我们明天应该怎么办？”龙大拍拍我的肩膀问我。

我笑着点起一支烟，“虽然我对股票不在行，但是我也知道，让对手暂时的偃旗息鼓就是迅速将股票拉高，但是我们却不动用资金吃货，先让他吃个小亏吧。反正我们手头有斯诺实业那百分之四十的大笔股份在，抢个多对多的帽子戴戴，上午收盘之前就让它涨停板！”

龙大假装很愕然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石磊，你小子现在怎么那么狠啊？”

我眯起了眼睛，将眼神穿过龙大的肩膀，看着窗外的高楼。

“狠么？呵呵。不觉得，对手不是比我更狠？我把他怎么样了他就要这么害我？既然他选择跟我做敌人，那我就让他付出代价。”说完。我话锋一转，“龙大，一会儿没事的话教我打高尔夫吧，我昨天勘察了一下，玄武湖那边那个练习场场地还算是不错……”

龙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一会儿高尔夫练习场见。

周二早晨开盘，龙大的策略果然跟我之前说的一样，直接放出了逼近涨停板的卖单。就这么一下子，原本高开的斯诺实业迅速停顿了下来。市面上除了偶尔的试探性的一两手的小卖单，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卖单。

而那些小额的卖单，由于价位相对较低，很快就被人吸纳，只有我们挂出的这个高额卖单一直盘旋在那里，没有人敢于立刻吃进。老手都明白，这一定是有人在趁着昨天的涨停板做抛货清仓，因此没有人愿意这么快的接手这笔卖单，防止前一天的涨停板是有仓位高的人在做跳仓。

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挂出的那笔高额卖单几乎还是纹丝不动，我和龙大相视笑了笑，用其余的空闲账户将这笔卖单吃进，随即将价位直接推高到涨停。

前后，大约也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龙大，“这下子，我们那个敌人一定以为我们在不计本钱建仓了吧？”

龙大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看我，随即摇摇头说，“不好说，这要看对方是不是急功近利想要一下子打垮我们了，或者说要看对手的意图是不是打算以本伤人了。”

我点了点头，闷头吃饭。

周三，早晨一开盘，斯诺实业就表现的很低迷，以一个低价开盘，看来集合竞价的时候大家的态度都很保守。

这个状况很快就被我们的操盘给瓦解了，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我和龙大操纵着手下的操盘手，动用超过五百个户头，不断的往市场里打入五块一左右的买单，股价迅速攀升，而我们也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吃进了一千万股的股票，动用超过五千万地资金。

市场上一下子就沸腾了，大家都开始纷纷挂出买单，而卖单则几乎看不见了。

从市场的反应来看，显然有很多人都是在做多头，因为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上来看，市场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斯诺实业股票可以供这些人买进了，如果这些买单全部成交，至少能出现一个多亿的成交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十一点半，上午的股市收盘，收盘价已经被推高到五块三，下午如果再涨个一毛多的话，就该涨停板了。

吃饭的时候我多少有点儿担心，如果今天再接着涨停板，这个局势就有点儿不好控制了。

我把我的担心说给了龙大听，龙大也面色严峻的说到，“这倒是个问题，不过目前我们的那个对手手里的持股量估计还没我们多，想要操纵股价还差的太远，他的目的绝对不是帮着我们炒高股价，而是在手里屯货足够之后开始强势的打压股价，这样才能让我们处于被动。看吧，今天收盘应该会出现暴跌的。”有了龙大的话，我悬着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一些。

原本我的估计跟龙大是一样的，今天由于我们的强势拉升，外围力量以及散户们肯定是纷纷瞄准了多头，迅速建仓，纷纷抢帽子，但是很显然，大家都是抱着庄家抬拉的思路，谁也不会轻易将手里的股票卖出。那些原本就建立了深仓的大户，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看到又有庄家强势进入斯诺实业了，他们看到了高位解套的希望，又怎么可能在现在股价还不足以让他们保本的情况下清仓出货呢？

于是，涌现出来的大笔买单根本不可能实现，甚至有很多人可能是在做买空，等到下午临近收盘的时候，如果还不出现大笔的卖单，这些买空的人就必须强行将从前自己手里的股票出货了，否则不能将自己手里的买空单拉平就有可能出问题。他们出货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买空建地仓，出货的价格必然很低。这样至少可以少支付一些手续费。因此如果情况一切正常的话，下午收盘之前是会遇到一轮暴跌的，甚至有可能跌停板。这个，在股票的术语上被称为“多杀多”，我和龙大今天要造成的就是这种“多杀多”的局面。

而事实上，我们的对手也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的，股票价格大幅受挫之后，他们的目的达到一部分，然后他们就会跟我们一起大幅抢货，抢在那些在收盘之前疯狂出单的买空者之前接下他们的卖单。这，就是个纯技术活儿了，只能等待龙大去处理。

下午开盘的时候，龙大果然非常紧张。双手一直在电脑键盘上不断的敲打，并且在大概十多个页面之间不断的切换。我见到此状，也不敢打扰他，一个人站到窗边抽烟。

下午两点半，市场上的买单依旧得不到实现，我知道，抛售的局面将要出现了。

龙大也站了起来，开始几个手下，不停的给那些掌管不同户头的操盘手打电话。让他们迅速抢单。

到了三点收盘的时候，斯诺实业的股价跌到四块九，比前一天的收盘价低了两毛。

这时，我才询问龙大，“龙大，我们下午抢了多少货？”

龙大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到五百万股，估计对手比我们多，刚才市场上瞬间涌现的卖单多达一千五百万，估计他们那边至少也抢到六七百万。”

我脸上挂上了浓浓的担忧之色，“也就是说，对手手上很可能现在也超过一千万股了？”

“差不多吧，而我们现在是一千七百万，看来明天的计划要进行调整了！”

我估计了一下，就没问出口。

龙大原本的计划可能是明天开盘之后抛出一部分我们手头的持有，然后等到对方打压吸入的时候再抢帽子的，我们这边一千多个户头，至少也能将早晨抛出的股票全部抢回来。但是现在，对手的持股量比我们低不了多少，如果继续这样抛出然后等到下午吸纳，就很可能到了下午的时候根本买不到货了。

“那我们明天应该怎么做？”

龙大摇了摇头，“暂时没想好，一会儿我跟几个操盘手开个会，商量一下如何解决吧。你可以不用参加，省的还没怎么样呢，心先乱了。但是不要太担心，股票市场毕竟是人做的，人做的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点点头，心情其实已经很沉重了。

其实无论对手如何打压，我们有了斯诺实业放在上海的那一个亿做保障，就不可能亏本。但是那样的话，赚不到钱倒是小问题，问题在于被对手彻底的击垮，而且最终我们跟斯诺实业方面的承诺也无法实现。对手一旦控盘，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大杀四方，将股价死死的打压下去的。龙大的复出，也就毫无意义，对方拼着亏本也要干这样的事情，针对性非常明显了。

整个晚上，我都在忐忑不安之中渡过。

飞飞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见我电话里语气似乎心情不太好，便颠不颠的跑过来，陪着我唉声叹气一晚上。我没把我心情忐忑的原因告诉她，一来少个人知道更安全，二来即便安全系数百分百告诉飞飞也于事无补，她肯定不懂得这些资本市场上的事情。

差不多一直到两三点才昏昏睡去，半夜里忽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外衣，可是身上却多了层被子。

想来是飞飞帮我盖上的，小妮子估计也撑不住回去睡了吧。

终于熬到八点多，顶着一对大红眼，像只兔子似的去了华威证券。

龙大早已站在室内了，看到我，倒是一笑，“你小子昨晚没睡？”

我苦笑着把手里的豆浆放在桌上，“没睡好，后半夜才睡，不到两三个小时就醒了，之后一直睡不着。”

龙大的表情似乎显得很轻松，他一直都保持着不常见的微笑，“行了，今天你就坐在边上看我的操作吧，估计对你以后有些帮助。”

听了龙大这句话，我几乎彻底放下心来。

凭龙大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断不可能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胡言乱语的，看来倒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才会这样。

早晨九点半准时开盘，这次，龙大在集合竞价的时候就报出了高价，使得股价直接跳高开盘。

之后，龙大的举动让我有点儿迷惑，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手下的操盘手小量出货，而后那边又小量进货，将股价一点点的打压下来。基本上都是一分两分的减幅，非常微小的在进行换手。这种换手让我很不明白，通常来说，换手的目的在于抬拉或者护盘，如果不是急着将股价拉升就一定是让股价围绕轴心上下波动，达到调整盘面的效果。但是龙大此举让我就捉摸不透，居然一点点的将四块九毛三的股价经过整整两个小时，拉低到四块八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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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零九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龙大，龙大却笑而不答，只是说，“你细心观察吧，我除了在做换手还在同时做其他什么事情。”

吃完之后，我去电脑上调了龙大早晨的交易指令，才发现龙大在做小宗的换手交易的同时，居然在大量的买进另外一支叫做风华电子的股票。

我连忙回头问龙大，“龙大，风华电子是白大少的公司？”

龙大依旧是神秘的摇摇头……

那我就更加迷惑了，实在不明白龙大到底想干嘛。

可是，到了下午的时候，龙大依旧如此操作，并且手里的卖单逐渐的放大，吃进速度反倒是减慢了……这不是等于在出货么？照这样的情况，虽然速度很慢，但是预计到三点收盘的时候我们至少要出去五百万股左右。而且，风华电子的股票，我们居然已经投入了超过一个亿，吃进了七百多万股。

我迅速的查询了一下风华电子的的流通盘，这是一个超过一亿股的大盘，单股价格超过十四块。我们手头的资金根本就不足以让我们做风华电子的庄啊，就算把目前能够投入进去的三亿全部杀入，也只能换的两千万股的风华电子……对于整个一亿的流通盘，不过是百分之二十——，

龙大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点多的时候，龙大打了一个电话，示意手下所有的操盘手将手里的风华电子全部出货，力争在收盘之前全部出尽。

而此时，我们手头原本一千七百万股的斯诺实业，已经只剩下一千三百万股了。换句话说，下午的小额换手交易，让我们出了四百万股的斯诺实业，并且都是在不断的打压股价之中出去的，这四百万股，多数应该都被那个暗中的对手吃进了，他们现在的斯诺实业持有量应该已经超过了我们。

可是，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就在三点还差十五分钟的时候，操盘手向龙大报告，手里的风华电子只剩下不到一百万股了，预计能够在三点之前出尽，而市面上，却一下子涌现出超过一千万股的斯诺实业的卖单，价格直逼跌停板！

龙大笑了，迅速组织手里的人进货……

而后，在收盘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的早晨拥有的一千七百万股斯诺实业不但全部回彀，而且还多出了三百万股，另外三百万，被市场消耗殆尽。

“好了，派出去谈判的人应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石磊，晚上你安排个饭局，人数不出意外应该是七个，你我加上达夫，另外还有四个人。”

我很是不明白的看着龙大。“龙大你到底在搞什么？”

而此刻我心里实际上在做迅速的计算，算上我们缓慢拉低斯诺实业的股价的盘面损失，再加上各项手续费用。

虽然我们在风华电子的进货出货上有不多的利润，但是总的算起来，我们还是损失了几乎有一千万。

“我今天整天的动作都是在制造一个我们正在缓慢离开的态势，至少从K线图上会让对手以为我们在缓慢出货，而大量进风华电子的股票，是为了让对手以为我们战略在转移。毕竟，对手并不清楚我们的实际状况……”

龙大说到这儿，话没有说下去了。而其余地操盘手也都纷纷看着我们俩，龙大便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回头再说。

我能明白龙大的意思，这里这么多操盘手，虽然都是比较信得过的人，但是总归还是少说为宜，他们也仅仅知道我们在全力操纵斯诺实业的股价，而多少心里都会犯嘀咕，作为一个正常的庄家而言，如果在操作一支股票的时候遇到阻力，完全可以趁早实现战略转移，而我们过于坚持多少会让他们犯嘀咕的。

想了想，我还是说了一句。“目前的状况的确比较难办，这个对手显然是故意跟我们唱对台戏的，我们如果换一支股票做操作，他恐怕也会很快转移。我现在总算是能明白龙大你的意图了，你这样一来，对手就搞不清我们的状况，从而会在这两支股票之间摇摆不定。等到发现我们真实意图的时候，肯定来不及了。若不是风华电子的股价太高流通盘太大，实际上去操作那支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龙大听了我的话，很欣慰的笑了笑，知道我这番话纯粹是说给那些颇有些疑惑的操盘手听的。

回到通达之后，龙大和方达夫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小心翼翼的把百叶窗关上，然后才对龙大说，“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对手就是白大少了？”

龙大面色严峻的点点头，“应该是他……如果是别人，不可能跟我们纠缠的，看到我们撤出斯诺实业，就该全力进攻斯诺实业，而不是跟着我们往风华电子上转。他们的做法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目标是你和我，而不是股票。”

“那也就是说白大少现在应该察觉出不对了，明早风华电子的股价估计将会是一通狂泻，白大少肯定会出货的，然后全力抢购斯诺实业？”

龙大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今天我让那些操盘手做出的交易，从数据图表上应该会让白大少那边的技术分析出现问题，之所以最后他们会大笔抛售斯诺实业，一定是骗线成功。而他们紧跟着疯狂扫了我们出去的风华电子的货，应该是这边的骗线也成功了。明天我们继续做骗线操作，估计还能瞒上一小段时间，至于他们的技术分析什么时候发现出问题所在，就只能看天意了……”

我还是觉得很冒险，“可是，白大少怎么可能单纯的相信数据和图表分析呢？他们明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斯诺实业呀……”

龙大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就是陷入习惯性思维了……因为你知道我们最终的目标是斯诺实业，所以你会走进思维定式，认为白大少也会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斯诺实业上。这样的话，的确他们应该会很快发现数据和图表的不可靠。可是，真实的情况是白大少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最终目标，他们只是通过各项技术分析得知我们在资本市场上的动态，从而进行打压和阻击，而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我们的目标却是风华电子。你再想想，换做你在白大少的位置上，你到底会怎么看？”

我认真的思索，最终试探着问龙大，“是不是这样……我目前作为白大少，知道了你和石磊联庄，打算在资本市场上起死回生，而现在我所想的只是如何将你们阻拦在盈利以下，于是乎调动左右的技术分析，得知你们在操作那支股票，我就帮助哪支股票护盘，甚至打压股价，好让你们亏本。

因此，我就会严重的依赖数据以及图表分析，从而根据技术分析来决定下一步的举动。最终，在你刻意做出的K线图面前，就会误会你们在斯诺实业上受到阻力，而转向投入了风华电子……”

龙大点点头，伸出一根指头，“还有一点，那就是白大少对于我的心理判断……”

我迅速跟进，“哦？什么心理判断？”

“你再想一想，如果你是白大少，会不会相信我手头只有三亿的可调配资金？你的一个亿他们一定能查得出，而在华威透支的两亿他们也一定知道。那么，剩下的，是不是就是对我所持有的资金的判断了？”

经过龙大这么一提醒，我瞬间明白了。

我略有些兴奋的说，“我明白了！白大少看到我这边都已经动用了三个亿，一定会认为你动用的资金至少与我相同或者甚至在我之上，并且由于你的背景，你想要调出几个亿的资金是绝对没问题的。那么，白大少会认为我们的实际资金量至少六个亿甚至有可能是龙大你占大头，那么资金就会更多。很显然，如果有七八个亿甚至十个亿在手，操作一支目前股价在十四块附近的股票，利润空间会更大，那么我们目前假造出来我们在风华电子上大量建仓的数据就会更加附和白大少的心理……于是……”

龙大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石磊，你真的很聪明，我稍稍一点拨你就明白了。不过，这种欺骗并不是无懈可击，只要他们暂时放弃相信手里的数据和图表，很轻易的就能拆穿我的把戏。于是我才说，到底能够骗他们多久，真的就只能看天意了！看看老天愿意让他们什么时候发现吧。发现的早，我们就会很难做，要是发现的晚，呵呵，结果不言而喻……”

我沉默着，点起了一支烟，然后晃着夹着烟的那只手，“发现的早，也得等今晚了，明天大不了我们跟他们一起扫货，成本高点儿也无妨，就算他们扫货速度超过我们，我们也至少能抢在他们之前控盘。到时候……哼，白大少，我让你被迫去玩儿收购！”

龙大和方达夫互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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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章【没有硝烟的战争（下）】

按照龙大的吩咐，我让赵琳订好了饭店之后，六点半的时候跟龙大和方达夫一起去了饭店。

刚刚坐下不久，方达夫在上海伟明的副总，我是见过的，看他进来也就跟他点点头，可是他身后的三个人我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分别落座之后，方达夫站起来介绍，“这位就是龙大……这位是我的小师弟石磊，你们几位应该都知道了的。”然后看着我和龙大的方向，介绍那三个人，“王老板、李老板、周老板……”

我正在奇怪怎么会出现三个用老板称呼的人，那个周老板倒是说话了，“石总的大名真的是久仰了，前不久把我们几个都害得不轻啊，现在还套在里边呢！”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沉，莫非，这三人就是上次想要搭轿子没搭成的老鼠仓？？

只见方达夫笑着解释说，“石磊大概还不知道，这三位就是上次你在操作斯诺实业的时候，最后接盘的三位主要的老板。”

我有点儿不明白龙大跟方达夫搞什么鬼，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之前之所以一下子没想到，完全是因为陡生变故见到这三个人有些意外，等到这层惊讶劲儿过去了，也就一切释然了。

想通了之后，我心里大喜，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用担心白大少扫货了，我们手里目前超过两千万股，还差一千万股就能控盘，王、李、周三个人手里的股票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两三千万股吧？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被深度套牢了，考虑到他们这几天应该出了一部分货，但是至少手里还有一个一千多万股是肯定没问题的。拿下这三人手里的股票，就算是白大少将市场上剩余的股票全部扫光，也不过两千多万，控盘权还在我们手里！

于是我面带一丝歉意的看着那三个人。手里也端起了一杯酒，“三位，抱歉了，这杯酒算是石磊向三位赔罪的，我先干为敬！”说着，我站起来喝完了手里的酒。

那三位倒是显得有些惶恐，估计在来之前方达夫公司的副总就已经跟他们谈好了，所以我这里向他们赔罪反倒出乎他们地意料之外。

他们三人连忙也端起了酒杯，异口同声的说，“资本市场上的事情总归如此，有赚就有赔，我们自己眼光失准，被套了也属于正常，没什么没什么……”

龙大笑了，伸出双手向下虚按了一下，朗声说到，“既然三位都表示了理解，那么我也就直说了。孙总应该也跟三位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我们打算尽量让三位保本的清仓。”

那三人面露喜色，但是紧接着龙大又说，“不过呢，孙总估计没跟你们说，这种收购是有条件的……”

那三人沉默了一下，又是一起说到，“龙大请说，有什么条件，如果是配合你们的庄家行为，没问题，需要怎么配合只管说！”

看来这三人也的确是在资本市场上打滚很多年了，我们这边一出口他们就知道是什么事。我现在也算是清楚龙大请他们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了，不单单只是为了我们的持股量考虑，还要他们配合着控制股价。这下。白大少不管怎么挣扎，最后肯定会在这支股票上吃我们一个大亏的！

龙大听了那三位的话果然点点头，“那好，我也不想瞒着各位。目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我们想要进货控盘的时候，他们总会跟我们唱对台戏，跟我们抢货，弄得我们这几天的拉升计划非常的不顺利……”那三位一起点了点头，显然他们也能从数据上分析出有人在横插一杠子，“所以呢。我现在不光想的是把你们手里的股票接过来控盘，而是要治治对方……”

那三人赶紧点头说到，“对对对，有人敢跟龙大玩这样的手段，岂不是找死么？”

我很奇怪，这三人怎么会知道龙大的身份的？虽然四大家族在国内的资本市场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龙大的身份，应该不会向他们透露吧？

“找死不找死的两说，我想先问问，各位手上分别还持有多少斯诺实业的股票？”

看到龙大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似乎并不担心那三人知道他的身份似的，难道是仗着他们不敢出去胡说八道？

那三人分别报数，“我是五百多万。”

“我四百万。”

“我一千一百万。”

我一听，心里乐坏了，看来这个一千一百万愁眉苦脸的周老板，就是那个李平的幕后老板了，否则不会手里还有这么多货的。

龙大点了点头，“倒是巧了，正好两千万。我说个方式，你们看看操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目前，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接盘的承诺，而明天你们做些小幅的换手对冲，将股价稍稍拉高一些，具体到什么时候停止拉升，我这边会电话通知你们。但是拉升速度不能快，你们保持着到下午收盘之前涨四毛的速度，具体手法各位都是行家里手，我就不多罗嗦了，就按照你们平常的策略吧。但是只要我通知了各位，不管当时股价多少，都希望各位按兵不动，不出货也不进货……”

那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龙大这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总之呢，你们不用担心，有方总在这儿坐着，我们这边的资金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几天之后，我保证将各位目前手里的斯诺实业全部接下，均价会在六块五左右，应该可以让各位挽回所有损失了。

那三位听龙大说完，各自低下头盘算着，似乎在计算自己的进货价和龙大给出的价格之间，到底有多少差距。

很快，那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纷纷点头，同意了龙大的意见。

我心里冷笑着，他们当然会同意，他们当时是跟着我一路从三块多把斯诺实业炒起来的，虽然后边大量进货。让我高位清仓的时候进货的价格多数在六块五左右，但是之前他们也囤积了一部分货，总的算来他们的建仓均价不会超过六块，现在给了他们六块五的均价，即便是出去所有的手续费用以及操盘手的费用，他们多少还有一点儿赢利。虽然赢利很少，但是也足够让他们开心坏了。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带着少输为赢的想法忍痛持仓的。

龙大也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大家动筷子吧，菜快凉了！”

饭局结束之后，等到三人都告别离开，我问龙大，“龙大，你是想让他们手里的货也让白大少吃进一部分？”

龙大含笑找孙总要了一支雪茄，点上之后才点点头说，“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

我点点头，“嗯。如果白大少就此罢手，那么便没事，我们尽快结束这次的操作，如果他执迷不悟，那就让他自毁长城吧！呵呵，真想看看到时候白大少是个什么表情！”

“白大少不会轻易罢手的，明天我让这三个家伙搞一搞，就是为了吸引白大少回头，放弃那些数据分析。

不过明天他是不会入货的，但是等到周一，我们就摆出一副抢货的样子来，看看他到时候是不是打算跟我们一决高下了！”

“你到底打算从这三个家伙手里拿多少货？”

“七百万股足矣！”龙大把手里的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慢慢转动，将烟灰抹掉。

我迅速坐着计算。

七百万，加上我们手里的两千万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足以绝对控盘，但是以白大少现在手里的股票，应该在五百万股左右，如果那三个家伙手里的剩余一千三百万股全部被他吃进也不过一千八百万股，整个流通盘还剩下一千五百万股，他们绝对没有能力全部吃进，能吃到一半就很不错了，到时候我们配合着控制股价，将股价稳定在七块以内，那么之前在我第一次坐庄的时候入市晚的那些散户就不会放掉手里的股票。虽然都是散户在持有，但是加起来也颇为可观了，正常估计留下个七八百万股是问题不大的，也就是说白大少手里的股票实际持有量会无限跟我们接近，但是多半很难超过我们。

到时候大盘价格还是我们说了算！！

龙大这招真的够狠！

白大少拿到两千五百万股左右的时候，一定会认为我们手头的持股量没有他大，到时候全力进攻，肯定会希望再增加一些持有量。到时候，我们高位迅速出货，白大少想不接都不可能。等到他发现我们这边出货出的差不多了，股价也应该被抬拉到八块附近了。那个时候，就该是白大少恍然大悟的时候了！不过，一切为时晚矣，他除了继续增加持仓的力度，使得自己手里的股票超过斯诺实业的管理层之外，别无他法。除非，他真的舍得割肉……

可是，如果割肉的话，倒是能够实现他最初的想法了，将股价打压到四块以下，可是，打下来对我们就没有损失了，反正我们已经出货基本结束，而他不但会亏损超过一个亿，而且一定会背上恶庄的名声。这，大概不会是白大少愿意做的事情。

白大少应该会感谢我吧，我仅仅用三个亿就帮他实现了一家光纤企业的收购工作，当然，他如果想要全面收购还需要再动用三个亿，才能将斯诺实业的股东进行换血。虽然斯诺实业那些管理层的人会因此失去斯诺实业的控股权，但是估计也很开心了，手里的股份一下子增值几乎一倍，只有傻子才不愿意套现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冲着龙大竖起了大拇指，“龙大，你果然够狠！”

龙大不以为然，“既然白大少这么不给面子，明知道是我回归第一战还要来搅和，那就让他吃个不大不小的亏吧。而且实际上，从长远而言，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时，半晌没有说话的方达夫终于开了口，“龙大，我总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冒险，我们真的有必要跟白大少硬碰硬么？反正现在直接吃下那三个家伙手里的股票，明天在市场上直接做个换手，白大少也就明白大势已去。他现在撤出去，不会产生亏损，对于你们日后的交往会不会更好？”

龙大把雪茄放进了烟灰缸里，摆摆手说，“白大少这个人，也该给他点儿教训了，否则他还以为我赵家无人呢！虽然我赵家在四大家族里仅仅排在第三，但是彼此之间的差距似乎还没大到任由他白家欺负到头上不敢还手的地步吧？”

我看看觉得有些不对劲，龙大似乎有点儿跟白大少呛上了，不管是不是为了我，我总归觉得有些不好。于是赶忙也开口说到，“龙大，如果你只是觉得我一直想要这么操作，我觉得真的大可不必。我也不想意气用事，虽然这样的确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但是为此让您跟白大少水火不容，我总觉得不太好。”

龙大严肃的看着我，“石磊，你多虑了，我之所以这样做，虽然有你的因素，但是你觉得我会冲动到为了你而损害家族的利益么？你还远远没有那么重要。他白家欺人太甚，如果我不还击，以后还不真的要被他骑在头上了？”

我和方达夫默默的点头，不得不承认龙大考虑的比我们更加周全。

按照计划，周五开盘之后，那三个人开始逐步的进行换手交易，虽然都是小额换手，但是还是让斯诺实业的股价慢慢从四块五毛六涨到了四块八。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整了。

龙大今天一整天都没跟我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大盘。就连午饭，都是叫人送上来的，草草吃了点儿，他又紧密的盯着电脑，不断的切换页面，而且往一个Excel里填写着什么，做着统计和计算。

终于，龙大开口了，“通知那三个家伙，让他们全部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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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一章【与龙大之间的芥蒂】

这边的指令刚刚发出，刚才还热闹非凡换手极多的大盘上，一瞬间居然出现了真空，除了几个零星挂出的卖单之外，一时死寂一片。

只见龙大沉着的发出指令，“挂一百万卖单出去，价位是五块！”

那几个现场的操盘手立刻惊讶的说，“五块就是几乎涨停了！”

龙大摆摆手，“听我的没错，挂！”

那几个操盘手连忙埋头操作……

我站在一旁，盘算着接下来龙大的举动。

很显然，这一百万股的卖单是绝对不可能有人接手的，目前的价位是四块八左右，即便是白大少此刻开始倾巢进货，也绝对不可能在五块的价位上进货。那么，龙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紧接着，龙大又开口了，“把现在市面上其余零散的卖单全部吃下来。”由于零散卖单的价格都远比我们的卖单低，按照股市的规则，是按照买单以下的价格吃进的，所以按照龙大的指示，只要我们开出的价格低于五块，那么吃进的股票始终都是那些更低价位的。

又是一阵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零散的卖单不过几十手的样子，可是全部吃进以后，价位已经涨到了四块八毛三。

几乎是一瞬间，我明白了龙大的意图。

接下来，市场上又出现了几个四块八毛一左右的卖单，龙大自然是毫不犹豫通知操盘手吃进。我已经彻底明白了龙大的意图……

很显然，这些零星的低于目前盘价的卖单绝对是出自白大少那边，他们可能也对今天的市场行情感到有些疑问了。

这样的状况始终在持续，斯诺实业的价位一直在四块八到四块八毛五之间徘徊，而我们虽然一直在吃进，但是吃进的总数量还不到两万股。

两点半，我抢在龙大之前开了口，“把之前地一百万股的五块价位的卖单撤销。换成四块九毛五，然后再给我挂十万股四块九的买单……”

操盘手看着龙大，似乎在等待龙大的指令。

龙大回过头冲我笑了笑，他也知道我已经揣摩到他的意图了，然后他看到那些操盘手都没有动静，立刻沉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石总的话你们没听到么？赶紧！”

那些操盘手一听，立刻又开始了繁忙地操作。

龙大则暗暗的跟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笑着摇摇头，表示这没什么。

交易量稍稍放大了一点儿，但是卖单还是很少，远远达不到我所放出的十万买单。

十分钟后，我看看龙大，龙大示意我来指挥，我也不再客气，直接冷静的说，“撤销剩余买单，然后修改，将买单价格降为四块八毛五。”操盘手紧张的操作。我见买单基本已经修改完毕，又说，“将卖单撤销，放低到四块九，再次挂出。”

龙大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了，他很清楚，我已经完全洞悉了他的动机和手法，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指挥了。

又是十分钟之后，我再次发出指令，“撤销所有卖单，将价位修改成四块八毛五挂出，然后撤销所有买单，将价位修改成四块九挂出两百万股，两边交替进行，要在买单挂完的同时让卖单也同时挂完，速度你们控制好，五分钟之后挂单完毕！”

两点五十五，按照我的吩咐，买单和卖单都已经挂出，而市面上，看到的实际买单是两百一十万股，其中那十万股是四块九毛三，时间在两点五十三分，至于卖单，则有一百五十万股，多出的五十万股价位都是四块九。

“好！那个家伙的试探到头了！给我全部吃进！”我兴奋的一拍手，整个屋子里又响起了成片的键盘敲击声。

三点整，本周最后一个交易日收市，而斯诺实业的股价最终定格在四块九毛五。我们的手里，又多了五十万股的斯诺实业。

我和龙大相视而笑……

等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龙大两个人的时候，我缓缓开口，“明天和后天，估计白大少不得安稳了，按照他的脾气，估计该冲着手下的那些线仙破口大骂了吧？而最终的技术分析会告诉他们，我们回头了，重新在吃进斯诺实业了。周一，他们就该疯狂扫货了……”

龙大轻轻鼓了鼓掌，“你倒是学的很快么？我的细节操作你居然已经明白了。刚才干的很漂亮，几乎跟我所想的完全一致！好了，石磊，你已经快要出师了！”

我皱着眉头慢慢摇头，“还不够，我欠缺的东西很多。我仅仅是因为对你的熟悉，以及对于白大少的性格判断，才能知道你将要如何操作。你们两个人，随便变动一个条件，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现在所掌握的，仅仅是你们二人的心理而已，距离真正的股票操作，我还差的太远。”

龙大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去，眉头也渐渐的皱了起来。

半晌之后，龙大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我，“石磊，说实话，如果排除一些我不方便告诉你的原因，对于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会选择毫不留情的趁着你羽翼未丰将你彻底的赶出我的视线。你有的时候显得很天真，还会意气用事，但是你一旦冷静下来，你身上的那股阴翳之气，会让人感到心寒。

我真的担心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上，你会不会连我也给吃了……”

面对龙大这突入而来的感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拍着胸脯保证我不会？那无异于此地无银，不回答，显然也不行，我到底应该说些什么呢？

就这么，我迟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龙大自己帮我解了围，他笑着走过来，递给我一支雪茄这倒比较少见，他很少会自己带着雪茄或者香烟之类——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呵呵，不要想着怎么回答我，我相信我们不会走到对立面上去的。刚才的话只是感慨，或者说的透明点儿，你将其视为一种试探也可以。如果你刚才拍着胸脯保证或者做发誓状，我就真的该考虑要不要防着你点儿了。你的迟疑倒是恰到好处，即便你是故作姿态，日后让我吃了亏，我也不会后悔今日的判断，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在我之上，输给你我也没什么好感到不平的。资本市场就是这样，虽然有很大的投机成分，但是根本上还是能力的较量！”

我接过了雪茄，然后抬头看了看龙大。

如果按照他说的，之前那段话是试探，那么这段话就更加是试探了。我心里在叹息，同盟不是永久的，迅速发展才是我目前的重中之重。这种试探虽然不是针锋相对，但是底下的勾心斗角也足以让我警惕了，跟同盟者尚且如此，跟对手恐怕就更加危险了。

四大家族，呵呵，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是太恐怖的名词。以后我跟这四个家族的接触肯定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看来。我不单要加强能力的培养，还要更加注重城府的加深了。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闭嘴。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永远比开口强，不说不错，多说多错，我不想犯错，又没有完全正确的把握，就只能选择闭嘴。

半晌之后，龙大伸过来一根擦着的火柴棒子，帮着我点燃了雪茄，然后他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转身离开了。

我又在窗口站了一会儿，抽完了整支的雪茄，才回到电脑面前，打开桌面上一个仅仅只有一个字母“L”作为文件名的文件夹，果然，里边是一整套的今天的数据分析和几张图片，我逐一点开，慢慢浏览……

一直到王茜的电话打过来，我才从那些数据分析以及图片之中回过神来

王茜问我在哪儿，我回答，“华威证券，还在看今天的各项数据呢！”

那头王茜显得很惊讶，“都几点了？你还在看？龙大和干爹都回上海了，你不打算吃饭了？”

经王茜提醒，我才注意到窗外居然已经黑了，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六点。

“啊，居然已经六点多了，呵呵，研究地太入神，都忘记了。你也没吃吧？一起吃饭！”我恍然大悟，用一个优盘将那个文件夹Copy了下来，然后将交易所的电脑上的文件彻底删除，关上了电脑。

“那你来接我？”

我穿上外套，缓缓向门口走去，“嗯，好啊，你在龙江的家里？这样，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还穿着正装呢。七点半之前到你那边，反正现在去餐厅估计也没位置了，周末，晚点儿吃你没关系吧？”

“没事，那我在家等你，你不用着急，晚点儿就晚点儿，回去先洗个澡，估计你们今天都累坏了，听干爹说你们今天都神经紧张，他甚至都没敢在交易所呆着。”

我木然的点点头，还在想着关于龙大最后的那两段话，“好，我回去先洗个澡，你要是饿的话先稍微垫点儿。”

王茜答应了一声，又有点儿不放心的说，“你小心点儿开车，别着急！”

“放心吧！”我挂上电话，下楼取车，整个交易所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出门的时候保安冲我点点头，帮我把早已锁上的大门打开。

开着车，南京这个时候地路不太好走，到处都是车和人，哪儿都堵的厉害，我也不是太着急，便慢慢在路上跟着车流往前挤着，而脑子里，则全是龙大最后的那番话，以及王茜刚才告诉我的，他和方达夫已经回了上海的消息。

他们回上海干嘛呢？

我很想知道，非常想知道，但是我不可能去问，连王茜也不行，龙大到底是不是对我有了猜疑之心？还是真的就如他所言一样，他已经试探完毕，彻底放下了？

坦白说，我不相信如同龙大那样的聪明人这么容易放下，越是智商高的人就越是多疑，很难会去完全的信任一个人，总有一些细节会让他们犯疑。包括我自己在内，从小我就非常多疑，任何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在心里琢磨半天，更何况，我认为龙大的智商远比我高，而且他经历的风雨也更多，通常就是这样，经历越是丰富的人就越是不容易彻底的相信一个人。或者说，越是智商高、经历丰富的人，就越容易相信自己的判断，从而对于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产生怀疑以及不信任心理。

就像我自己，难道不是时常猜测龙大和方达夫之所以会如此帮助我的原因么？当然，也包括朱世灿！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所谓无偿的帮助，除非是相交许多年，而且没有大的利益上的冲突的好兄弟，并且越是在商场里涉足更深之后就越是不相信。也许，跟吕青衫之间，我或者可以保持一份比较单纯的信任，但是那是因为无论赚或者赔，我们的步调都是一致的，而且，他和我之间，是很单纯的兄弟之情，是十多年二十年的交往换来的。而龙大？方达夫又或朱世灿？他们认识我才多久？如果龙大真的能够完全的信任我，下午就不会跟我说那样的话了。同样，我也不会那样踌躇的一言不发……

越想越乱，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

我以为是王茜，于是看也没看，接通了之后直接说，“堵车堵的厉害，可能会晚一点儿，这会儿刚出中山门。”

那头倒是嘻嘻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才知道那不是王茜而是飞飞那个小妮子，“把我当成别人了吧？又在想什么心思，居然连来电显示都不看。”

我对着电话笑了笑，“哈，跟朋友约了吃饭，就以为是她，开车不方便看手机，就直接接听了。”

“跟哪个朋友吃饭呀？能不能也带上我？我也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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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二章【王茜带来的意外】

我一想，反正之前就打算让王茜见见飞飞的，她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的，就答应了飞飞，“行啊，那你在家等我，我到家了找你。”

“到底是哪个朋友么？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

“你倒是聪明，这也让你知道了。”

那头有点儿得意，“嘿嘿，我会算的么！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女孩一定很喜欢你吧？可是你却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在一起……”

“你怎么跟个小灵仙儿似的，难道你真会算命？”

那头的声音更得意了，“嘻嘻，让我说中了吧？好了啦，不跟你说了，我上楼了，你上楼后顺便敲下我的门，你小心开车。”

收起电话，车子也正好开过了月牙湖，前边没什么车了，我的速度也提升了起来。

上楼之后，我本想径自走过去的，等着洗完澡再来喊飞飞，另外我也想回到屋里之后先给王茜打个招呼，毕竟直接去了不大好。

但是我走过飞飞门口的时候脚步不禁还是犹豫了一下，而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飞飞正好打开了房门。

“啊……我正打算敲门呢！”顺嘴说了个不算谎话的谎话。

飞飞笑着说，“嘻嘻，我算出来了！”

我点点头，“小灵仙儿！”

飞飞又是一笑，跳着从门里出来了，顺手关上门，一下子就像只小猴子似的挂在我手臂上了，拖着我往前走。

进屋之后，我取了浴巾，“你自己坐会儿，我冲个澡。”

飞飞使劲儿点点头，然后在我的书架前左翻右翻。

我在洗浴间边洗澡边想着该找个什么时间事先通知一下王茜，总不能就傻乎乎的带着飞飞就过去了，万一王茜犯点儿小心眼，到时候还真不太好收场，实在不行也要发个短信过去……

打定主意之后我三下五除二洗完，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就走了出来。

飞飞很乖巧的坐在我的电脑桌前抱着一本卡萨诺瓦的自传看的津津有味，我走到她身后，突然意识到飞飞没带包，她应该需要回房拿包。

于是我便对飞飞说，“飞飞呀，你回屋拿包吧，我正好要换衣服，就省的到洗浴间换了，换好衣服我就过去喊你。”

飞飞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书，“这本书给我看看！”

我点头示意她拿走，飞飞便拿着书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换好衣服之后，我站在穿衣镜前边梳着头边给王茜打电话。

王茜大概以为我到她楼下了，“这么快？”

“啊，还没呢，正准备出门。跟你打个招呼，一会儿还有个小妮子要跟我一起过来……”

王茜显然感到很意外。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语气稍稍有些不乐意，“哦。那好吧，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住在同一层楼的，小妮子很非常可爱，我估计你看到她也会很喜欢。”

“哦！”

听到王茜的语气我有点儿不放心，便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那个小妮子身世挺惨的，对了，她叫白飞儿，你可以叫她飞飞。见到稍微热情点儿，别犯小心眼，我把她当小妹妹看的，她还管我叫大叔呢！”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茜听完之后，很是讶异的喊了一声，“白飞儿？”

我奇怪地说，“是呀，怎么了？”

那头王茜明显顿了顿，然后才说，“算了，还是见了再说吧，我也不确定，毕竟这名字挺普通的，也许同名同姓呢！你快点儿过来吧，我都饿死了！”

虽然最后那句王茜有点儿撒娇的感觉，但是我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整理好了之后，我满腹怀疑的出了门，走到飞飞门外，我轻轻敲了两下，飞飞很快背着一个双肩包出来了，挎着我的胳膊。

可能看到我满脑门的官司，她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姐姐不高兴我去？”

她倒的确是机灵，就知道我会给王茜打电话似的，“哦，不是，是想着工作上的事儿，你这么可爱，谁会不让你去啊！”

飞飞又笑了，“嘻嘻，那还不快走？都几点了？那位姐姐该等急了。”

我想着反正一会儿王茜会给我答案，便笑着跟飞飞边走边打趣，“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你姐姐，万一人家比你还小呢？”

飞飞撇撇嘴，“你连我都嫌小，肯定不可能找一个比我更小的，所以就是姐姐咯。”

我想想也是，她说地没错，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跟王茜确定关系，但是也不想解释，省的小妮子再误会什么，于是不置可否的跟她一起迈进电梯的门。

出了中山门已经过了七点，路上也没那么堵了，虽然因为修地铁的原因，路面多少显得有些狭窄，但是我还是尽可能快的通过了新街口，转眼就过了秦淮河，前边就一马平川了，我的车速也明显超过了六十公里。

快到的时候，我给王茜拨了个电话，开着免提告诉王茜我们快到了，让她先下楼。

开到王茜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从单元里走出来，我什么都没说，飞飞倒是挺机灵的，直接开了车门，下去换到后座，还笑着跟走出来的王茜打了个招呼。

王茜看到飞飞，表情显然一滞，但是迅速调整好了，往车上走来。

我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两个人的反应，飞飞很正常，没有丝毫的停顿，就是正常的完全不认识王茜的样子。但是王茜那明显的一滞，却分明告诉我，她以前见过飞飞……

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飞飞真的是……

王茜坐上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前方，倒是我问了一句，“说吧，你们俩想吃什么？”

飞飞没开口，大概是等王茜决定。王茜却摇摇头。“哦，我随便，让飞飞决定吧！”

飞飞嘟囔着，“切！真不公平，大叔你忒没劲了吧？光告诉姐姐我的名字，都没跟我介绍姐姐的。”

我没来得及开口，王茜自己就说话了，“我叫王茜，很高兴认识你，你大叔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很可爱。”

飞飞笑着说，“嘻嘻，茜姐姐，你好漂亮哦！我终于知道大叔为什么看到别的女孩子都能目不斜视了，有个茜姐姐，其他的女孩子的确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王茜也笑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飞飞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看吧，小鬼灵精！”

飞飞一撇嘴。“切，刚才还说是小灵仙儿，现在变成鬼灵精，你能不能有个准主意？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就真的不好了？仙和鬼能一样么？”

我看了王茜一眼，跟她歪歪嘴，王茜哈哈大笑。

“快点儿决定吃什么，不然我往哪儿开啊？”

飞飞立刻说，“茜姐姐决定吧，我都无所谓的。”

“还是小灵仙儿说吧，今天我们都听你的。”王茜显然挺喜欢这个突然变得异常乖巧的小妮子的。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飞飞歪着脑袋嘟着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听说水木秦淮那边有个兰芙宫，是个花卉餐厅，光是听说还从来没去过呢，不如就去那儿吧。花卉菜系，对女孩子皮肤好哦！”

“好你个臭妮子，倒是一点儿不替我省钱哈？哪儿比吃海鲜都贵！而且，适合了你们女孩子，我怎么办？”

飞飞又是撇撇嘴，很不屑的说，“你出来请两位美女吃饭，就该做好出血的准备，这点儿钱就心疼了？我跟你说茜姐姐。这么抠门的男人不能要的，还没怎么招呢就舍不得花钱了，要是把你娶过门了，还不得让你倒找钱啊？”

王茜被飞飞那神气劲儿逗得笑个不停，我倒是已经习惯了，这才是飞飞呢，之前那么乖反倒让我有些意外。

飞飞还没完，“另外，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要是再不懂得保养，小心茜姐姐跟别人走了。我带你吃花卉菜，是为了你好，居然这么不领情！”

我看了王茜一眼，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搞得王茜一把帮我扶住方向盘，“你小心点儿……飞飞你别再逗他了，再下去我们去不了水木秦淮，直接掉进秦淮了！”

飞飞撇撇嘴，“这个男人真没定力，看到两个大美女整个儿不知所谓。早知道就叫茜姐姐跟我一起坐后座了，大叔，你争点儿气行不行，拿出你那冷冰冰的铁汉劲儿来，怎么今儿看见茜姐姐就光剩下柔情了？”

我真的不能再笑了，笑下去非像王茜说的那样掉进秦淮不可！我努力的忍住痒痒肉儿，专心开车。

开进了兰芙宫的停车场之后，我才提上了手刹，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一通爆笑，仿佛要把刚才没笑出来的，全部在这儿发泄完毕。

搞得王茜和飞飞原本都准备开门下车了，看到我的样子也笑得东倒西歪。

笑了半天，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飞飞，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可千万别再这么搞了，大叔这把年纪了，真经不起你折腾。再像这样笑个两回，我就该散架了！”

飞飞一把推开车门，回头说了一句，“好吧好吧，看你那没用的样子，我就收拾起我的幽默细胞，配合你这种没有幽默感的老男人吧！”

王茜看看我，又笑了两声，轻声说，“大叔，下车吧！”

我摇摇头，拔掉钥匙，下了车。

进了大门之后，沿着一道不宽的楼梯上了二楼，一楼整个都不是属于这家叫做兰芙宫的餐厅的。等到走到二楼，我还真的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地方的，但是想到这里的主打菜，多少还是冲淡我对这里的好感。

整间餐厅，装修的就像是十里秦淮一般，狭长的大厅，右边临窗靠着秦淮河堤，左边是一排包间，让本就狭长的大厅更显狭长。

正中间是一条人工做出来的水槽，弯弯曲曲，像极了一条小河一般，中间居然真的有水流过，水槽左边是一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自然也是蜿蜒绵长，最奇特的是路左边的包间也是大小各异，并不是一整排齐刷刷的屋子，似乎刻意的配合着要做出一条弯曲地小路来一般，这些包间也是错落有致，有的凸出有的凹进，但是反倒有一种凌乱美。水槽右边稍高，大概高出二十公分的样子，沿着窗户分别按照宽窄摆放不同大小的圆桌，而紧贴着水槽，一排竹影摇曳，我仔细看看，居然是真的竹子，这就实在是有点儿难能可贵了，且不说室内养竹，但是这份竹影稀疏的错落别致，就足见此地主人的素雅。

正叹息着，穿着江南水家女儿装的服务员早已热情的迎上来，询问了意见之后，将我们带到一间六人包厢之中。

进包厢之前，我发现餐厅中间那条水槽之中，居然有活鱼游动，这又让我一个意外。

飞飞坐下之后很得意，“嘿嘿，喜欢这里吧？这下不怕花钱花的多了吧？”

我也拿她无可奈何，只是四下打量着，相比较起外边，包间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了，不过也是，包间的作用本来就是宴客，要是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式，客人是来吃饭呢还是来游览的？主次还是要分清的。

服务员笑着拿着菜谱，径自递给王茜和飞飞一人一份，倒是没给我。也对，这里是花卉餐厅，菜肴大概更加适合女性，让女性点菜也算是特色之一。

我想了想，干脆站起来，说了声上洗手间，便走了出去。

到了洗手间门口，我给王茜拨了个电话，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有问题问她，也自然会走出包间之外来接电话的。

铃声响了颇有一会儿，王茜才接听，“嗯，我在包间外边了！”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出门的时候为什么脚步迟疑了！”

王茜不答反问，“不对吧，凭你的智商，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再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一部分关于她的身世了？”王茜指的大概是我所说的小妮子很可怜的话。

听完王茜的话，我心里陡然一沉……

王茜的意思其实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不过我还是不死心，追问，“你说！”

“跟你想的一样，飞飞是白大少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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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三章【两个女人的泪水】

“跟你想的一样，飞飞是白大少的私生女！”

王茜这句话一出来，虽然我早有准备，心里也早已如此认为，但是还是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是我突然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你认识她？但是她好像完全不认识你！”

“那是因为我们不少人见过她的照片，私底下，飞飞和白大少的关系基本上不算是秘密，很多人知道，只是大家通常会很默契的不去提起。至于飞飞，你认为她有可能见过我们任何一个人么？”

王茜的语气突然显得很无情，弄得我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不过呢，飞飞的确很可爱，我会像一个姐姐那样对待她的，你放心吧！”

王茜的这句话多少让我觉得有点儿安慰，然后我就联想到飞飞说过白大少这段时间在南京，那么更加证实我们之前的判断没有出错，跟我们抬杠的黑手的确就是白大少。如果是这样，那白大少实在是太无耻了，就算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一个曾经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的女人的祭日，无论如何都能抽出点儿时间陪陪那个女孩儿吧，哪怕是一顿晚饭的时间，也不会让飞飞那晚如此失态了。

白大少……

我心里不免对于此人越来越憎恶了！

“那你赶紧进去吧，情绪上不要露出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的王茜喊了一声，“飞飞……”

我心知不好，连忙拔腿就向包间的位置跑去，飞飞肯定是听到我和王茜的电话了……

等我跑到包间门口的时候，王茜正好从屋里拿了包冲出来，大概是发现飞飞跑了，又折回去拿包的。包间里的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我只能冲她挥挥手。“抱歉！”然后迅速向楼梯地方向跑去，我必须追上这个小妮子，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下了楼之后，飞飞已经不知去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没跑远，但是水木秦淮这边的设计太错综复杂了，上上下下的台阶无数，拐角无数，一个人蓄意藏起来，其他人根本别想找到。

我仔细的想了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飞飞就在附近，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飞飞的电话号码。

小妮子真的很聪明，她居然已经选择了关机。

听到听筒里传来那个冰凉的女声：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停机……我就恨不能直接把电话甩到秦淮河里去。

我在狭长的水木秦淮里不断的寻找，嘴里不断的轻声呼唤着飞飞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飞飞的踪影。

王茜追了上来，抓住我，“你别找了，这里这么大，她要是想躲起来，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她也许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等到平静下来就会自己回去的，好歹也快要大学毕业的人了，没事的，放心吧！”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我突然就怒发冲冠地对着王茜大吼大叫，“你为什么不能走远点儿再接电话？或者干脆走到洗手间这边来？你不会是存心要让她听见的吧？这个小丫头已经够惨了，我跟你说，要是她有什么事儿，我跟你没完！”

我的态度显然吓着王茜了，王茜看着我，浑身簌簌发抖。很快，便大声地叫了出来，还伴着滂沱的眼泪，“我干嘛要故意？你心疼她难道我就不心疼他么？你知道为什么你这次想要暗算白大少会得到龙大和方达夫那么轻易的帮助么？就是因为大家都对这个人印象极为不好，特别是这件事，几乎我们每次私下提起来的时候，都会为飞飞的母亲感到难过。我今天看到飞飞就立刻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我真的是想要把她当成妹妹那样对待的，从来没想如“”，

“你……”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于是摇了摇头，颓然说道，“算了，什么也别说了，现在的首要之急是把飞飞找到。这个小妮子，看起来纤弱，但是心气儿是极强的，保不齐她能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说着我又往前走着，四下寻找。

后边王茜却站着没动，大声的冲着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对待我呢？要是我也跑了，你会不会这么心急如焚的寻找？”

我一愣，回过头对她说，“你跟她不同……”

王茜大叫着，“为什么不同？我跟她有什么不同？”

“她还是个小孩子……”

“她很小么？也就比我小两岁好不好！石磊，我今年也才二十三岁，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同学呀？看你那着急的样子，你们才认识多久，她在你心目中怎么就那么重要？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愣住了，随即想到自己的确也有些不对，于是走到王茜面前，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眼泪，“好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飞飞。”

王茜使劲儿一甩头，把我的手从她的脸上甩了下来，冷冷的说，“那如果现在跑掉的是我，你也会这样急不可耐的寻找我么？”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了，这个时候说这些毫无意义，“你觉得这种时候做这样的假设有劲么？王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非常成熟的女孩子！”

王茜有些歇斯底里了，冲着我大喊大叫，“我不要成熟，我只需要一个能够好好的爱我的男人，我需要那个男人看到我不开心会关心我，看到我开心会陪着我一起开心，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当着我的面表现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关心……”

说完，王茜转身就跑，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追？那飞飞怎么办？不追，我又如何忍心，王茜对我的深情早已不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仅仅是猎奇了，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和她之间的感觉完全都变了。即便最初王茜的确是带着猎奇的心理跟我接近，但是现在我也知道完全不是那样了。

只是我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时刻谈论这样的事情，我还有很多心愿未了，我的积累还不够丰厚，我真正的计划还完全没有开始，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作为一个铺垫。虽然我经常会反问自己，我这么坚持的一个目的，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更多的时候，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既然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就不能回头了，我必须坚持到底，我一定会坚持到底，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想着，王茜已经跑的很远了，我再也不敢犹豫，拔腿便追。

好容易在停车场的边上追上了王茜，我一把拉住了她，王茜的脸上满是泪水，我心中一疼。狠狠的把王茜拉进怀里，死死的抱住。

王茜依旧在我怀里不断的抽搐，哭的很厉害。嘴里还嘟囔着，“凭什么你就能这样对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我里剧烈的感到了疼痛，那是一种许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了，我轻轻拍着王茜的背部，轻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态度太差了。”

王茜推开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我……”嗫嚅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紧紧的抱住我，一口就咬在我的脖子上。

我感到了剧烈的疼痛，却因为心中的愧疚，没有推开王茜，任由她使劲儿咬着。

半晌之后，王茜终于松开了口。她看着我脖子上的咬痕，又伸出手轻轻摸摸，问我，“疼么？”

我点点头，又迅速的摇摇头。

王茜笑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傻瓜，为什么不推开我？这儿肯定一会儿就青了。”

我笑笑，有些疲倦，“让你解解恨也好，我的确有些过分！”

听到我这样说，王茜硬硬的脸又软了下来，她踮起脚，轻轻在我脖子上的咬痕上吻了两下，痒痒地带着疼，我抽动了一下嘴角。

“很疼么？”王茜怯怯的问。

我摸摸她的脸，拿过她的包，从里边翻出一包纸巾，取出一张小心翼翼的帮她把眼泪擦干。王茜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帮她擦去眼泪，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了柔情。

“我们还是去找飞飞吧……”王茜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拉着王茜的手，一起在水木秦淮的范围里不断的寻找飞飞，我和王茜不断的呼喊着飞飞的名字，弄得在水木秦淮这边散步也好打算过来进酒吧喝酒的人也好，都纷纷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我拿出来一看，是飞飞。

我立刻选择了接听，“飞飞，你在哪儿？我和你茜姐姐都在找你呢！”

那边的飞飞哭的泣不成声，“呜呜，你们不要找我了……回家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别胡闹了，乖，赶紧出来，我们还没吃饭呢，吃完饭我带你一起回家。”我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柔一些，这个小妮子一定还在附近。

飞飞依旧在哭，却不再说话。

王茜示意让她跟飞飞说话，我便把手机递给王茜，我捂住话筒对她说，“拖住她，这个小妮子一定在能够看到我们的范围内，你跟她不断的说话，我再找找。”

王茜点点头，接过电话，“飞飞，听茜姐姐的话，赶紧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不知道飞飞在跟王茜说什么，王茜不断的点着头，显然至少飞飞愿意跟她交流。

站到一个高些的地方，我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藏身却能够看到我们的地方，找了半天，我也看不到什么能看到我们却让我们看不到她的藏身之处，弄得我焦急的四下转着圈子。

王茜突然开口对我说，“飞飞让你别找她了，她看到你了，她说她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自己会回去的。”说完，她又用手捂住话筒，迅速的指指兰芙宫的二楼，对我说，“楼上……”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找了这么半天都找不到。这个小妮子根本就没下来。

王茜继续跟飞飞说着什么，我则拔腿就往兰芙宫的正门那边跑。

“快点儿，小妮子发现了，她挂了电话……”王茜在我身后着急的叫着。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简直拿出中学的时候跑百米的劲头往正门跑，正打算上楼梯的时候，被一股突如其来冲劲撞了个满怀，我毫不犹豫一把抓住怀里的黑影，不用说也知道是飞飞。

等我稳住了身形之后定睛一看，果然，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就是飞飞。

小妮子哭的落花流水的，开始的时候还不断挣扎，但是当发现我已经彻底的揪住了她，她便也不再乱动了，乖乖的靠在我的怀里，只是不停的哭。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短发，轻声问她，“傻丫头，不就是让我们知道了你是谁的女儿么？为什么要跑呢？”

飞飞还在呜咽着。却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们跟我爸爸很熟悉么？他为什么那么狠心？我并不想破坏他的家庭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仅仅想要让他有空的时候能够静静的陪陪我，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我轻拍着飞飞的背，“你已经长大了，不管你那个父亲对你怎么样，你要记住，你已经有了我和你茜姐姐，我们以后会比你那个所谓的父亲对你要好得多。他算个什么父亲！”

飞飞脸上的眼泪终于停顿了下来，但是她仰起脸看着我地时候，还是双腮挂泪，睫毛上也晶莹着几点闪光。“你们是不是很讨厌我爸爸？”

我本来想告诉她，她那个父亲是个依仗权势心胸狭窄的人，但是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飞飞的父亲，看得出来，飞飞很想念白大少，我便犹豫了，虽然我很想让飞飞从此不要再去想什么白大少，而是让自己过的幸福，像是白大少那样根本就不值得飞飞去牵挂。但是，我又如何能够说得出口？

尽管对于白大少的腹诽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但是我却只是摸着飞飞顺滑的短发，细声的安慰她，“我们和你父亲在生意上是对手，私底下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谈不上什么喜欢或者讨厌，但是他对你不好，我就不喜欢这个人。”

飞飞想了想，歪着头，“那茜姐姐呢？我怎么觉得刚才她在门口打电话，提到我爸爸的时候语气里好像很不屑？她是不是很讨厌我爸爸？”

我早就看到王茜已经站在门口了，便扶住飞飞的双肩，指着王茜对她说，“那你就自己问你茜姐姐咯！”

飞飞转过头，看到了脸上也挂着泪痕的王茜，抖抖索索的。

王茜走上来，递给飞飞一张纸巾，然后说到，“飞飞不要管，就像你大叔说的那样，我们跟你父亲是生意上的对手，至于私底下，我们跟他来往非常少。但是，你已经长大了，过完年就大学毕业了，难道你打算让你父亲照顾你一辈子么？”

飞飞摇摇头，很茫然，“他不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他有他的家庭，有另外的孩子，他从来就没有照顾过我，就连妈妈的祭日他都不愿陪陪我，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

“我不知道，但是你茜姐姐知道，不过她不知道你就是那个白飞儿，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飞飞不再说什么了，拿着王茜给她的纸巾擦着眼泪。

我和王茜看着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突然，飞飞抬起头，指着王茜说，“大叔，你刚才是不是欺负茜姐姐了？我看到茜姐姐也哭了！”

我有点儿尴尬，而王茜则笑了，“没有，你大叔没欺负我，是我们找不到你，我急得哭了！”

飞飞一噘嘴，瞪着我说，“不可能，肯定是大叔欺负你了！茜姐姐，你这么漂亮，他居然还敢欺负你。我跟你说，要是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八五八书房我空手道九段，非打死他不可！”

这话倒是一下子把我和王茜都给逗笑了，飞飞又很敏锐地看到我脖子上的牙印，她指着我的脖子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受不了了，双手揉着飞飞的短发，“你这个小屁丫头，怎么像个小管家婆似的？刚才还哭的倾盆大雨的，现在这么多事！”

“你少来这套！”飞飞毫不留情的扒开我的手，“真讨厌，发型都弄乱了，把我弄丑了找不到男朋友你赔给我啊？”然后，她拉起王茜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茜姐姐，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坏蛋，花心死了，跟我那个爸爸一模一样，你小心点儿，那个牙印说不定就是哪个野女人咬的。”

王茜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这个小妮子，真是可爱死了，自己脸上泪水还没干呢，就这么八卦！”

飞飞想了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缓缓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事儿算是基本上过去了，便问她们俩，“怎么样？哭了半天，两位美女都饿了吧？咱们那饭还吃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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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四章【特别“懂事”的飞飞】

飞飞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废话，不吃你想饿死我们俩啊？两个绝世大美女，饿死了你负的起责么？”

“那就赶紧的，都把脸上泪痕擦擦干净，我们吃饭去吧！”

飞飞又瞪了我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我赶忙拉住她，“你还好意思上去吃啊？我是没脸上去了，你这一闹腾，我们只能换地方吃饭了。”

飞飞听了我的话，想想也是，“那好吧，今儿饶了你了。我们去吃日本菜好不好？我知道这边上就有个浩之源……”

虽然我其实很讨厌那个倭岛的破烂食物，但是貌似小姑娘都挺喜欢的，她既然想吃，就随她吧。我看看王茜，王茜点点头，表示无所谓，我们便一起往浩之源那边走去。

看着在那儿大块朵颐的王茜和飞飞这两个“绝世大美女”，我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比一个绝世大美女更难伺候的，是两个绝世大美女！

吃完之后，飞飞特别“懂事”的说，“嗯，今天是礼拜五，大周末来的，你们俩估计有很多话要说，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好了，小灵仙儿吃饱了，我自己回家，就不要你这个老男人送了！”

听到飞飞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我第一反应是“倒”，整个脑袋里有一种眩晕感，再看看王茜，也是一脸的啼笑皆非。

而且，那个小妮子说完了还真的就拎着包，笑眯眯的自己走了，搞得我也不知道是该上去拉住她呢，还是任由她去。

无论哪种行为，现在看来都不是适合的举动。

上去拉住她吧，貌似会得罪王茜，到时候王茜小嘴一噘，小脚一跺，质问一句，“怎么？周末陪陪我很让你为难么？”可是不拉吧，好像就是默认了跟王茜打算来个周末的二人世界了，以后少不了会被飞飞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抓住“把柄”。

我冤不冤啊我？这时我基本上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倒是王茜红着脸说了一句，“行了，别犹豫了，人都没影了，想解释都没机会了，我们走吧！”

我看看，貌似距离飞飞走已经至少五六分钟了，似乎还真是像王茜说地那样，想解释都没机会了，早知道我就当机立断……可是，我怎么才能当机立断呢？到现在我都没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结了帐，我跟王茜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餐厅，沿着颇有些寒意的秦淮河畔，慢慢的走着。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该去哪儿，原本就没想过饭后的活动，虽然之前那么一通折腾，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如果对于约会的情侣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于是，我也只能这样沉默的走着……

半晌之后，王茜走了上来，轻轻的挽住我的胳膊。把身体靠向我。

王茜轻轻说了一句，“太冷了，还是回去吧！”

我心里因为王茜这句话泛开了嘀咕，王茜是个什么意思呢？是暗示我就像飞飞说的那样，把她送回家，然后留下来，跟她那什么？还是仅仅只是说河边太冷，想要回去休息了。如果是后者，倒是无所谓，赶紧把她送回去我也就算是了事了。可是万一是前者……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那么主动吧？

我打定主意，带着王茜往停车场走去。

开着车一路将王茜载到她楼下，然后我坐在车上没动，等她自己下车。

“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上楼吧。我看到你开灯就回家！”

王茜看看我，双颊有些微红，“不上去坐坐？”看她的样子，我估计她对这句问话也很犯嘀咕，叫我上去吧好像有性暗示，但是不叫吧，又显得太刻意。

“还是……算了吧，我早点儿回家睡觉得了，你也早点儿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王茜微微的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王茜走进门洞，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的有些许的失落感。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儿冲动追上去，跟着王茜进屋，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到谈情说爱的时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正是想到了这些，我坚定了意志，双手扶上了方向盘，抬头一直看着王茜家的那扇窗户，等待灯光亮起。

可是，我突然又看到王茜的身影出现在车窗之外，我摇下车窗，王茜把头伸了进来，“要不，还是上去坐会儿？时间还早，也才十一点不到……”

我想了想，点点头，“你先上去吧，我停车。”

说着，又发动了车子，把车停好之后，我虽然下了车，也关上了车门，可是心里还是犹豫万分。

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王缨上楼，因为我太清楚上楼之后有可能发生一些什么，原本我不是介意这种事情的人，而且王茜能够让我上去，也说明她心里有准备。可是……我真的可以这样做么？

带着这样的残念，我的脚步却缓缓的还是走到了单元门口。王茜没有上楼，依旧站在那儿等着我，一看到王茜缩着脖子，双手在胸前抱住一个拳头，不断的往上呵气的样子，我又觉得有几分心疼。这个丫头，貌似为我在感情上的付出的确已经很多很多了。

我脚下再不犹豫，走上去之后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王茜的腰，王茜很自然的往我身上靠过来，我们就这样上了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王茜转过身，头低了下来。

我心里叹了口气，将王茜抱了过来，也低下了头，轻轻的吻在王茜的头发之上。

就这样，我们一直站在电梯里静静的相拥着，直到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之声，提示我们已经到了。

我本想推开王茜，跟她一起走出电梯的，没想到王茜先伸出了手，把电梯门又关上了，并且按了一下负一层，电梯缓缓下行，王茜将身体又靠了过来，我们再次相拥。

电梯这种狭小的空间总是很容易滋生这种异常暧昧的氛围，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在封闭型的狭窄空间之中，转个身都困难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好沟通。

电梯缓缓到了负一层，然后我又按下了王茜所住的楼层，我们再次上去。

当电梯的门再次打开，王茜想要如法炮制，我笑着拦住了她，“你还打算跟我就在电梯里站一夜么？”

王茜也笑了，这才放弃，跟我牵着手往她的屋子走去。

进屋之后，王茜显得有点儿不知所措，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仿佛这倒不是她家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长江，指了指。“还记得上次我在你家看长江么？”

王茜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吧？”我神色幽幽的说到。

王茜再次点了点头，却又突然嗔怪着我，“你还好意思说呢，人家的初吻就那么给你了，你给了我什么？”

面对王茜的刁难，我无言以对。是呀，我给了她什么呢？从认识王茜开始，我仅仅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下属，然后认为她是个富家女，将其辞退，之后再发现她跟方达夫的关系，然后才知道她家庭的背景……从王茜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对我的好感，我就蛮横的将这种感情归结于猎奇，可是，何尝会有一种猎奇一猎就是一年多呢？我只是在自私的坚守着自己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线罢了。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王茜，我不禁伸出手，抓住了王茜的小手。

她的手指很细，纤长的宛如一双钢琴家的手，皮肤细腻洁白，这根本就是一双该被男人呵护着的手，可是，我却一再的将之拒之门外。

可是，除了拒绝我又能如何呢？

我轻轻的抚摸着王茜的手，眼睛里写满了柔情，我看着王茜，叹了口气，“王茜，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跟你说，可是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去面对自己的感情。你说我是懦夫也好，认为我是个冷血的人也罢，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暂时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一种状态。我不期望你能了解，更加不会去祈求你的原谅，只是……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的……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自私，我凭什么要求一个如你般优秀又聪明绝顶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子为了我等待些什么呢？但是……真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茜静静的听着我的话，直到我张嘴结舌。

她也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将身体靠近了我，紧紧的贴在我的怀里。

“没事，我能明白的，我能理解。没关系，你按照你的想法去行走就好，不要顾忌太多，把你该做的事情先做完，剩下的，我们到时候再说。”

听着王茜如此善解人意的话，我更加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愧疚。

长江之中不知道是哪条船突然低低的鸣响了汽笛，悠长而且深远。月光很冷，照耀在我和王茜身上，为我们披上一层银色的外衣。

良久之后，我们自然的分开。

“我先走了……”我向门口走去。

王茜抢在前边帮我开了门，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王茜突然用极低的声音非常快的说，“其实你可以不走的。”

我停下脚步，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坚持跟王茜挥挥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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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五章【楚楚的约亚】

睡着了以后一直在做梦，稀奇古怪的，有骑着火龙的铁血骑士，也有带着三十多个骷髅在街上胡乱溜达调戏少女的猥琐男，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物。

开始的时候都是些杂乱无章的画面，但是到了后来慢慢的连贯起来。我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大陆上，武功超群姿态卓越，一个人单掌只刀跟无数恶势力做斗争。

这个大陆应该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大家都拿着刀枪棍棒打来斗去，但是却又会出现诸如魔法世界里的怪龙异兽，虽然不会出现什么魔法火焰之类的东西，但是仅仅是那些狰狞的面孔或者血盆般的大嘴就足够让人害怕了。

可是我显然是个大侠，仗着手中刀一次次将觊觎我的敌人打退，血流遍野。

就在我杀得性起，一人拿着一把人高的大刀冲到一群妖魔鬼怪里左砍右杀的时候，却看到人群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感觉到熟悉但又不知道那人是谁，名字就在嘴边可就是叫不出来。

那人突然对我诡异的一笑，我暗道不好，刚想撤退，就看到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AK47来。我当时就懵了，不知道他的口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装下一把那么大的AK47。但是我迅速想明白了这是在梦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也就不以为怪了。但是随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还会这么清楚我是在梦里呢？

那人还在冲着我诡异的笑，笑得我心里发毛，但是我的脚下却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那人抬起了手里的枪口，然后冲着“叮咚……叮咚……”的开枪。

我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疼痛，但是还是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之后，我听到枪声还在继续，“叮咚……叮咚……”

我正奇怪着，却又突然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什么枪声，根本就是门铃在响。

“谁呀？”我问了一声，问完之后发现等于白问。

“大叔开门！快点儿！”门外飞飞的声音显得有点儿气急败坏。

我勉强站起，发现脑袋有些疼，摇摇晃晃的去给飞飞开门。

门打开之后，飞飞就像是一条幻影一般带着一股风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搞得我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却发现那个小妮子居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整个人跳上了我的床，还把被子死死地裹在身上，身体发抖。

嘴里不断的说着，“哎哟喂，可冷死我了！”

我迷迷糊糊的，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这些也没什么大反应，慢慢的关上了门，然后重新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

坐下之后，我毫不客气的拽过被子的一边，裹在身上。“你怎么会冷成这样？”我屋里的空调应该开得还比较足，不至于这么冷吧？

飞飞小脸冻得通红，但是经过这会儿总算是好了点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就像是撞邪了。我屋里空调坏了，我想着过道和楼下大厅应该有空调，就跑出去，没想到比屋里还冷，一问保安，说是中央空调坏了。我在你门口按了至少有十五分钟，你怎么才醒啊？嘻嘻，昨晚回来的很晚吧？”飞飞显得非常的不满意，似乎是我害得她空调失灵一般。

我摸了摸头，“没有，十二点不到就回来了。不对啊，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家，万一我没回来呢？”

飞飞努努嘴，“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机就是了，我开始也觉得是不是你没回来，睡在茜姐姐那边了，于是就想骚扰你们一下，嘿嘿，却没想到听到你的手机在屋里一通乱想。”说着。她又伸出手来掰过我的脸，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对呀，没觉得你有多疲倦啊，你不会是老成这样了吧？居然虚弱成这样？睡得跟猪似的，看来茜姐姐下半生的幸福没什么指望咯！”

听着她的感慨，我不是太明白，稀里糊涂的，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不久我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小妮子……

我对着她的脑袋打了一下，“你这个小屁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你茜姐姐没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觉得奇怪，手机响我也听不见，门铃我还是听不见，我到底怎么了？

而且，这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地，好像少了个零件儿似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看着飞飞一直好奇的看着我，还不时的跟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我也张大了嘴，“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飞飞大笑起来，我白她一眼，“你呆着吧，我洗澡去。”

洗完澡出来，飞飞已经恢复了正常，把外套已经脱掉了，被子被她揉成一团放在床头，人则靠在被子上，看着电视里的不知道什么电视剧，还伴以傻笑。

见我出来，飞飞指指桌上，“那什么，给你买的早饭，赶紧吃吧！一会儿该冷了。”

嘿，这个小丫头还挺会关心人。

“你今天打算干嘛呀？不要告诉我就打算跟我这儿赖着吧？我没工夫应酬你。”我换了身衣服，整理着，对飞飞说。

飞飞撇撇嘴，“你给我把钥匙留下，爱干嘛干嘛去，就当我愿意跟你们老年人接触似的。”

我又是一阵晕眩，这妮子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我凭什么就把钥匙给你啊？这是我家！”

“我不管，在我的空调修好之前，你这儿被我临时征用了。我告诉你……”她说着话儿还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屋里的所有东西，“这儿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内！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不过算了，跟飞飞是没有道理讲的，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于是乖乖的把钥匙给她，开始思索我今儿应该干嘛。

正好，手机响了，我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我是石磊。请问哪位？”

旁边飞飞很是揶揄的学着我的腔调，重复着我的话，我瞪她一眼，然后专心致志地接听电话。

那头是个细细的女声，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你好，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出来见一面么？”

“哎……”我停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声。“你哪位？”

“我是乔楚！”

我愣住了，楚楚，她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很快，我调整好状态，“啊，你好，你在南京？”我的声音有点儿不确定。

旁边飞飞又插了句嘴，“女的吧？”

我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可是飞飞却大叫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女的，整个儿人都飘了。你说你已经有了茜姐姐和我这么两个大美女，怎么还惦记着别的女人啊？你们男人是不是全都这个德行？”

我算是彻底被飞飞打败了，电话那头的楚楚说，“你跟朋友在一起呀？”

“啊。没事儿，你找我有事儿么？”

楚楚异常肯定地说，“嗯，有事，你现在有空的话就赶紧到新街口的南京书城来，我也不知道该在哪儿等你，我对南京不熟，只看到这里有个书城。”

看她这么肯定的说有事，我倒是不知道该去不该去了。本来想着婉言谢绝就算了，可是她如此的肯定，我反倒犹豫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么？”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点儿过来。”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无妨，大概是白大少带着她过来的吧，于是答应了她，“那好，我马上过去。这样吧，你从问一下，就在书城旁边，有个旋转门。你从那儿进去，到六楼，有个叫做悠仙美地的茶社，我们在那儿见吧！”

楚楚答应了一声，我挂上电话。

我看到飞飞带着满脸的疑惑看着我，我跟她说，“去见个朋友，你那边空调坏了，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钥匙给你了我身上没钥匙了，你要是出去就把要是搁在一楼保安那儿。”

没想到飞飞却伸出了手，“给我！”

“什么就给你？”

“手机！”

“你要我手机干嘛？”我发现我越来越捉摸不透飞飞了。

“叫你给我就给我，那么多废话！”她到不耐烦了，我还没不耐烦呢。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她接过去之后，按了几个键，然后又掏出自己的手，往上边记录着什么。

“你干嘛呢？”我问她。

飞飞把手机丢还给我，“我记一下茜姐姐的电话，然后通风报信，说你去见别的女人了，地点是新街口南京书城楼上的悠仙美地，让她当场捉奸去！”

我彻底晕倒了，这个小妮子，心眼儿倒是挺多，看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我也无可奈何。

“得得，那你打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飞飞叫住了我，“你不怕啊？”

我回过头，奇怪地说，“我干嘛要怕？”

“你女朋友不是茜姐姐么？怎么现在还跑去跟其他的女生约会，我说要给你告状你还不怕？你也太无耻了吧？”

我又走了回来，使劲儿揉乱了飞飞的头发，“第一，我和王茜只是普通朋友，不对，也不是普通朋友，是很好的朋友。第二，我一会儿要去见的那个女人，是跟她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第三，你个小屁孩儿，以后大人的事情你少管。第四，不要乱琢磨，这个世界上的八卦都是被你这样的人给弄出来地。”

飞飞晃着脑袋整理她的头发，“讨厌，那我也告诉你，第一，以后不许你欺负茜姐姐，她那么好。第二，你现在要去见的那个女人显然喜欢你，不管你的态度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第三，我不是小屁孩儿了，茜姐姐都说了，我过完年就大学毕业了，是个大人了。第四，我没乱琢磨，我是算出来的，你跟那个女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儿。然后，还有第五，以后未经允许少乱弄我的头发，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这话你没听过么？”然后，她又冲我勾了勾手指，“第六，过来！”

我有些茫然，心里琢磨着这个小妮子怎么知道我跟楚楚之间有隐情的？龙大和方达夫知道不稀奇，他们那种老狐狸，要是不知道才奇怪呢。可是飞飞，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难道她还真是个小灵仙儿？

带着茫然我走近了飞飞，却看到飞飞凑过脸，指指自己的脸蛋。

“干嘛？”

飞飞一瞪眼，“笨蛋！亲我一下再走！”

“我是你大叔！”

“对呀，大叔出门，亲一下侄女儿，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么？”她说得理直气壮的，我倒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无奈，我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她却还不满意，“你干嘛呢？敷衍我啊？没见过你这样的，让你亲美女，你还那么不情愿。”

无奈，我又把嘴凑了过去，对着她的脸蛋使劲儿亲了一下，“吧唧”，清脆响亮。“这下满意了吧？”飞飞嘿嘿的笑，不回答。

开着车，我一路都在想，楚楚来南京这一点我可以明白，白大少带着她来也不奇怪，但是这样一来，等于说她现在几乎半公开的跟白大少在一起了，彻底从一个小明星堕落成一个被包养的情妇？不知道当年某有小甜甜之称的某歌星是不是也是这样被福建那个富豪包下的。

以前我多少还觉得楚楚是个比较有骨气的女孩子，虽然有时候不得不面对金钱低头，不过人各有所需，我也不想责难她什么。但是她选择了白大少，多少让我有点儿不理解。从那天晚上在南汇的大宅子里，就能看出，白大少几乎没怎么把身边的女人当人看的。她居然还愿意跟着白大少，不知道白大少所出的价码是多少。

胡乱想着心思，车子已经开到了南京书城附近，绕了个圈开进国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我搭乘电梯上了六楼。

进去之后，我左右张望，听到一声细细的喊声，“石磊，我在这里。”

我一抬眼，发现几乎这里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我的身上。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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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六章【携美开房】

直到我看到几乎所有茶社里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虽然这一两年楚楚已经几乎没有在电影电视屏幕里出现了，但是毕竟前两年拿过一个国际大奖，认识她的人还是很多的。而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只要有那么几个人认出来了，立刻就会导致整个场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原本一个电影明星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就已经够招人耳目的了，虽然这里的人都还比较矜持，没有冲上去要签名什么的，但是也一定会纷纷猜测，她在这儿是等什么人。

等到我一出现，显然从我身上看不出任何影视圈的气质来，而且也才二三十岁，他们一定将我认为是楚楚的男友。

不过，已然如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了。

坐下之后，虽然楚楚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但是我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服务员走了过来，今天的服务态度尤其的亲切，“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些什么？”

“给我一杯雨花吧……”随便点了杯茶，我只希望服务员能快点儿离开。

没想到服务员借机说，“如果我没认错，这位就是安妮（楚楚演电影的艺名）小姐吧？能给我签个名么？”

楚楚很有风度的接过那个服务员手里的纸笔，在上边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安妮”二字。

看到其他桌显然有人蠢蠢欲动，基本上等服务员一离开他们就打算拿着纸笔冲过来了，我赶紧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有包间么？”

服务员一愣，随即笑着回答，“有，这位先生是想换个包间是吧？我们包间的收费是每小时二十元，其余消费另计。不过，您能跟安妮小姐在一起，肯定不会在乎这点儿钱啦……”

没等她絮叨完毕，我挥挥手，“行，带我们去包间。”

进了包间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也把百叶窗关上，“对不起。我以前没有跟名人会面的经验，倒是忘了会这么惹人耳目了。”

楚楚自然的笑笑，捋了捋头发，“没什么，习惯了。这里算是不错了，在上海，有的时候我刚坐下，身边就围满了人。”

“呵呵，你好像挺久都没演戏了，现在的这些人追星追的有些让人不明白……”

楚楚点点头。“嗯。其实他们也不见得就多喜欢我，甚至很多人都不见得看过我的电影，只是由于知道了我是个演员的身份，对于这一类的生活感到好奇罢了。”

我想想的确如此，明星身上的光环更多的来自他们的生活与普通人不同，到反而不是他们饰演的那些角色或者唱过地歌儿了。再说回来，明星也不过就是普通人，只是由于生活方式的不同而被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那些人与其说是在追星，倒不如说是在追寻这种神秘感。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喝了一口茶，问到。

楚楚先是笑笑，然后说。“没事就不能找你？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我有些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楚楚又笑了，“不过今天找你倒是真的有事情的。你是不是在做一支叫做斯诺实业的股票？”

我愣了一下，脸上不露声色，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怎么？你也对股票有研究？”

“我知道你不方便承认，但是我却知道你和龙大他们一起早操作这支股票。”

我还是不置可否，“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会只是来关心我的工作吧？”

楚楚捏起小匙。轻轻搅了搅桌上的咖啡，“石磊，你不要戒心那么重好不好？我会找你出来，就不是想要在你这里试探些什么，否则这些话我在电话里说就行了。只是，我听到白大少说起你们在操作这支股票，而他也插了一手，似乎前几天还被你们阴了一把。”

“呵呵，白大少这个人说话还真是不小心，怎么会让你听到这些。”说实话，我还是不相信她，我没有什么可以相信她的理由。她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拿着白大少的钱，虽然在我看来为了追求自己需要的生活，出卖一些自己拥有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太可耻的事情，但是至少她跟我没什么关系，仅仅是见过两次并且凑巧在一张床上睡过而已，别说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就算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相信她地理由。

楚楚脸上露出几分凄然之色，“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我笑着否认，“那倒没有，每个人都在出卖一些东西，有些人出卖的是自己，有些人出卖的是别人，更有些人出卖的是灵魂，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知道我的口气有些轻蔑，楚楚果然也有几分尴尬，半晌她才再次开口，“不管你看得起或者看不起我，至少，你还把我当一个正常的人看。既然来了，我还是要把话说完，至于你以后还会不会真的把我当朋友，不重要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楚，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情非要约我出来见面再说。

停顿了一会儿，楚楚又说到，“是这样的，前几天，白大少突然说要带我来南京玩几天，我也没想那么多，就跟他来了。不过呢，我跟他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发生，当然了，你可以不相信，但是的确如此。”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大概是我的神色让她觉得我不相信她的话吧，“白大少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虽然不太尊重人，但是这个方面，除非我自愿，否则他不会勉强我。”

这话我倒是相信，凭他白大少一句话，想要跟他上床的女人至少可以用百做单位，完全不需要强迫谁。不过，似乎楚楚没什么必要跟我解释这个。

于是我对楚楚说，“尽快说正题吧！”

楚楚点点头，“来了南京之后，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宾馆里，给了我一辆车的钥匙，让我自己愿意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我开始不知道他忙些什么，虽然看到他每天很早就出门了，总要到很晚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身后都带着一帮人。就在昨天，我晚上跟孵啼朋友从酒吧回来，很晚了，差不多两三点的样子。却看到白大少的房门虚掩着，里边灯光泄露出来，我因为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房间里有很多人，一个个低着头，而白大少在破口大骂……”

“白大少说什么？”我终于被引起了好奇心，问到。

楚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说到，“白大少很生气，骂着那些人，说他们怎么那么糊涂，居然相信了龙大刻意做出来的图形，还以为你们战略转移，去操作另外的股票了。可是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明你们的目标依旧是斯诺实业。那些人不敢吭声，只是不断的认错。然后，白大少又骂了他们一顿，才说让他们今天就去找斯诺实业的人谈判，要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说是要迅速把股票拉低，让你们吃个闷亏。”

我听了心里暗暗的嘀咕，这个白大少是不是有点儿丧心病狂了？他收购了斯诺实业，把股价压低。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就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就值得他这样？那要是我跟他死扛，就是不割肉，任由股票在手里慢慢捂着，或者干脆入主斯诺实业做一个股东呢？他难道一辈子让斯诺实业的股价持续的低迷？

但是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白大少一定清楚了我们这次的操作资金龙大没有从赵家拿一分钱，全都是我自己的钱以及在证券公司那边透支得到的资金，这样的话我就绝对不可能捂着股票不出手，而只要我忍痛清仓，就一定血本无归。

看来，这次白大少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我打回原形了，而且，他的损失是暂时的，只要他控股斯诺实业，随便用点儿什么办法，都能让股价迅速攀升回去，无非是等到我割肉之后再做就是了。

好毒的白大少啊！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楚楚咬了咬下嘴唇，看着我的眼睛，半晌没有吱声。

许久之后，楚楚才对我说，“你今天有事么？没事的话陪我在南京玩玩可以么？”

我考虑了一下，不管如何，楚楚给出的这个讯息对我总归是有用的，虽然我不知道斯诺实业那边的那个韩总会不会因为白大少给出的价格动心而转让所有手里的股份，但是总归会让我有一些提前的预知。否则万一那个韩总见利忘义，选择跟白大少合作，我这次可就真的要铩羽而归了。

就当是感谢她吧，何况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或者仅仅是当陪一个朋友，于是我点了点头，“好的，你想去哪儿？”

楚楚显然显得有点儿兴奋，“你不会仅仅是因为感激我吧？”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我笑着说，这也不算是谎言，原本我也没有打算将之拒之千里，再说她跟方达夫的老婆关系还不错。

“中山陵，我还没去过呢！”

我点了点头，“那现在就走吧，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楚楚笑着拿起了手边的坤包，跟在我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不过，到了中山陵我就有点儿后悔，路上倒是没什么，一路开车，可是进了山门，我就发现我们绝对是今天整个中山陵最引人瞩目的一对，不少人指指点点，十有八九都是认出了楚楚。

我开始有些担心，不知道明天南京的报纸会不会一个个的登出什么《某过气小明星息影解密》之类的标题，内容则是“曾夺得某奖项的过气明星安妮与某神秘富家公子携手同游中山陵”，然后将我们站在我那辆BMMW前边的照片登出来……

越想越担心，于是我建议楚楚带上墨镜。

楚楚也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目光，大概也有些心虚了，于是对我说，“要不还是算了，我们下山吧，看来是没得玩了，下次多叫几个朋友一起吧，那样就不会有绯闻了……”

反正我对这个是无所谓的，楚楚提议下山，那就下山好了。

下山之后，我问楚楚，“那我们去哪儿呢？”

楚楚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提议，任何公众场合似乎都不太方便，而私人会所之类比较私密的地方，一般都要到靠近晚饭时分才会开门，至少我熟悉的几家都是那个时间才开始营业。最终，还是我想起一个地方，于是我笑着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绝对没错！”然后，我大脚踩油门，驾驶着车子一路向河西开去。

到了格兰云天，我停了下来，“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洗个澡，放松一下，然后找个人按摩，既舒服又不会引起围观，这里我有VIP待遇。”上次来过之后，朱世灿就帮我办了一张这里的VIP卡，我也拥有了可以在顶楼开那样的包间的权力。

楚楚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建议。”

上去之后，开了一个那种比较私人的包间，然后我像是上次朱世灿教我一样，告诉楚楚里边的设施，于是分别进去洗澡。

洗完我有些犹豫，到底是穿着来的时候的衣服呢？还是就穿着浴袍出去。后来想想，反正是来放松的，还是不要那么拘谨穿自己的衣服了，一会儿叫两个按摩师进来，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出去之后，我躺在床上，等待着楚楚。

不久，楚楚出来了，头发高高的挽起，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松垮的领口让她那修长的脖子显露无遗。胸脯高耸着，呼之欲出，我不禁暗念着“非礼勿视”招呼楚楚挑张床躺下。

楚楚躺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我问她要男按摩师还是女的，她没犹豫说是女的，我便按铃通知侍应生，然后吩咐他带两个女按摩师进来。

一边享受着按摩师周到的按摩，一边跟楚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话题没边没际的，我顺便把我昨晚的梦境跟她说了一遍，说的她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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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该发生的艳情】

按摩完毕，两个按摩师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看着除了我们两人再没别人的硕大房间，我倒是开始感觉有点儿尴尬起来。

楚楚恰好俯过身子从床边的茶几上拿水果，原本就宽大的领口更加敞开，我不经意就看见了里边的丰富内容，两只并不多么丰满的乳房跃入眼帘，然后我便看到楚楚那高耸的肩胛骨，还是那般瘦削，两只肩胛骨就像是两只匕首一样横刺里杀了出来。

大概楚楚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也有些讪讪的低下了头，略微有些羞赧。

可能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楚楚下了床，端着果盘，递到我面前，“吃点儿水果吧！”可是，她微微弯腰的姿势又正好将整个胸口几乎完全裸程在我眼前。

甚至，我都能看到那随着楚楚的动作微微晃动的两点鲜红……

楚楚越凑越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几分慌张，手向前推去，却一不小心将旁边茶几上的茶杯碰翻了。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我拿着纸巾吸着茶几上的水，楚楚站在我的身后突然就爆发出强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石磊，我发现你还真可爱，居然会像个小男生似的，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也就快要三十岁了吧？”

我把湿淋淋的纸巾丢到字纸篓里，回过头看着楚楚，“咳咳，确切的说是二十七……”

楚楚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就是啊，二十七了，身上居然还有学生般的青涩，你真可爱……”

“咳咳，你也很可爱……”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有些懊恼不该提出这样的一个建议。

来什么桑拿么，考虑的完全不周到，之前还自鸣得意，真是不知道自己得意个什么劲儿。

看着眼前楚楚笑得前合后仰地，胸口虽然不是那种丰满的隆起，可是余波荡漾，也让我的下半身微微起了一些变化。

楚楚笑着笑着，也不知道是真的脚下拌蒜，还是有意为之，总之就突然向前一个趔趄，扑倒在我身上，我无奈之下伸出双手，将楚楚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身体由于这结实的拥抱，彻底燃烧起来。大概楚楚也敏感的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她低低的哼了一声，身子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我双手的支撑，她甚至都会瘫软在地……

看着楚楚姣好的容颜，我心里一阵心神荡漾，我还是很想用理智克制住自己澎湃的情欲，但是却越来越觉得无能为力。我双手用力将楚楚的身体托起，放倒在刚刚她躺过的那张按摩床上，随后脚下也微微有些发软，加上楚楚的双手已经紧紧的箍在我的背上，我不禁往前一倒，趴伏在楚楚的身体上。

楚楚的浴衣已经有些敞开，两处原本就最吸引我的肩胛骨完完全全的曝露在我地面前。我的眼前出现了那次在红房子里，楚楚站在玻璃墙后缓缓舞动的赤裸身体……

我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向着楚楚那鲜艳欲滴的双唇噙了下去。楚楚闷哼一声，在我身上微微有个迎合的动作，我们的舌头如同两条灵蛇一般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我的理智顷刻间烟消云散，眼睛里除了身体之下这具火热的躯体再没有任何的其他。

很快，楚楚身上的浴袍就被我整个的拉下，甩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而我眼前的楚楚，早已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双颊酡红，略带一丝娇羞。喉咙里也开始了低微的呻吟，身体上下起伏着，配合着我每一个动作。

眼前一片春光，我的行动自然也不会怠慢，迅速的低下头，噙住了胸前那微微的隆起。

楚楚的下身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纯棉内裤，那种小可爱型的，双腿之间有一片小小的坡起……随着我的亲吻，她的双腿交缠在一起，像是扭麻花一般。

我再也难以按捺，双手抄住了她内裤的两边，轻轻往下一拉，那神秘的地区完全的坦程在我面前。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迅速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缓缓的将整个身体俯了上去……

耳边传来楚楚压抑的呻吟声，我的腰上一用力，楚楚张口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喊叫，就像是声音被切断在喉管里一般，随即再次闭上了双眼，腰部却开始上挺。

就这样，我们终于完完全全的没有丝毫缝隙的结合在一起，开始了人类原始的、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剧烈运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平静下来，楚楚娇柔无力的躺在我的身下，细嫩的皮肤上沁出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宛如朝露一般凝结在她的皮肤之上。

我向一边缓缓滑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一颗汗珠之上。汗珠碰到手指，迅速往着皮肤表面氤漫开来，觉得有趣的我又点开一颗汗珠……

楚楚睁开眼，看着我，轻轻在我唇边一吻，“呵呵，你还真有些孩子气。”

我对她笑笑，将其轻轻搂在怀中。

楚楚伸出了手，在我的胸膛上轻轻的划着，不时的又低头在我胸口吻一下。

我被她弄得痒痒的，不禁又有些性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乳房，在那一点嫣红之中轻轻捏揉着。

“是不是太小了？你们男人好像都喜欢大的。”楚楚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小有小的好处……”

“嗯？什么好处？”

“结实！”

楚楚哑然的表情，随即笑了，“哈，还以为你都不会开玩笑的，原来也挺贫的。”

边说着还边伸出手挠我痒痒，我左闪右躲，但是无奈这张按摩床就这么点儿大，真要躲就掉下去了。于是也只能扳住楚楚的手，不让她继续。

楚楚挣扎着，双腿一翻，居然跨骑在了我的腰间，然后，她带着羞意低头在我耳边说，“又起变化了……”我一愣，随即再次叼住了楚楚的双唇……

就这样。楚楚骑在我身上，我们又来了一次。这次，缺少了最初的那种冲动，我们地动作都很轻柔，宛如缓缓流淌的溪水，但是却绵长。

最后，楚楚趴伏在我身上，轻轻在我的胸口咬了一口，“真好……”

我抚摸着楚楚的长发，心里却多了几分怜惜……

整整一天，我们就用这样的姿势躺着。除了中途一起到里间去洗了个澡之外，就是这样躺着，直到我耳边清晰的听到楚楚由于肚子饿了而发出的一声“咕噜”声，我才意识到似乎我们今天耽搁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从更衣间里拿了手表一看，时间居然指向了下午的五点。

也好，正好可以准备找个餐厅吃饭，于是我对楚楚说，“我们去吃饭吧，今儿一天就只吃了点儿水果，这会儿我都饿坏了。”

楚楚自然知道刚才在床上的时候那个声音来自于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问她吃什么，她却满脸茫然的摇头，好像女孩子多数如此，除非一两个特别的时间，多数时候你去问她们吃什么或者干什么，她们都是摇头说不知道又或者无所谓，可是你如果真的认为她们无所谓，那可就错了。

“你是哪儿的人？”我突然想起一家湘菜馆，但是担心楚楚不能吃辣，所以有此一问。

楚楚大概也被我不着边际的问题弄得有点儿糊涂，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湖南人……”

那可真是巧了……我笑了笑，“那就带你去吃家乡菜！”

我以为她会很高兴，却没想到她仅仅是撇撇嘴，似乎并不领情的样子，“换一个吧！”

“怎么？你不喜欢吃你们的家乡菜？”

“那倒不是，只是在外边几乎没有真正正宗的湖南菜，都是沾点儿边但是实际上大相径庭！”

原来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于是我也不解释了，直接拉着她出门。

到了王府大街，走进那家小小的湘菜馆之后，楚楚微微皱了皱眉头，大概这里大排档式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吧。

果然，坐下之后，楚楚低声说，“还真是没见过开着BMW7系到这种地方来吃饭的。”

我笑着跟老板娘打招呼，楚楚就更奇怪了，她完全想不到我会跟这家店这么熟，其实我以前经常来这边吃饭的，主要是那个时候经常会到朝天宫附近的仓巷淘旧书，然后就会来这里过过辣椒瘾，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知道这里的湘菜正宗到就像是在湖南随便找个大排档吃饭似的。

等到我熟练的点了一个酱椒鱼头，一个腊味合蒸，萝卜干炒腊肉，以及一个四季豆烧茄子之后，楚楚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倒是很了解我们湖南菜么？点的都是最地道的。”

“那是，这是我发现的最好的湘菜馆！”说着我对老板娘又是一笑。

菜上齐之后，我们开始就着啤酒动筷子，吃了不过两口，楚楚立刻胃口大开，也变得豪放起来，看得出来，她对这儿的口味也是相当的满意。

“我介绍的不错吧？这里是不是特别的地道？”放下筷子，我笑着对楚楚说。

楚楚拼命的点头，可是手里的筷子还是没停，我笑着又说了一句，“不过，你的吃相就十分让人费思量了，哈哈，谁曾想到一个大明星，居然吃相这么难看……”

楚楚很是妩媚的白了我一眼，不吱声，继续吃着，

好容易等到她吃完了，我笑着结了帐，摸摸自己的肚子，今天这顿我吃的也极好，这种放松下来的一顿饭，总是会让人觉得特别的惬意。

开着车子跟楚楚在南京城里四处溜达，南京的夜晚显得越发的嘈杂。

“今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说明一下比较好。

但是楚楚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她微笑着，很恬静的说到，“你什么都不用说，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不早一些遇到你，那样的话，也许我们都会不同。”

我不在意，打了个方向灯，将车子开上通往奥体中心的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并且，早两年你遇见我的话，那时你是高高在上的电影明星，而我则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小白领，你的眼神根本不会在我身上停留。”

楚楚稍稍有些讶异，“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这两年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无非是说拥有现在的身家以及这整个的生活，于是我淡淡一笑，“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比我速度快的人在商业行业里比比皆是，只不过是一个机遇，或者一直的努力到了这个时候正好水到渠成了。”

楚楚微微颔首，大概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的确如此，彼时我不过一穷酸腐儒，而她就算不是如日中天至少也是载誉而归，眼角自然是向上望着的，又怎么可能望向我？也只有在那红房子里，她的眼角虽然还是向上望着的，可是上边却偏偏站着我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的，只是希望你见到楚楚的时候，能够眼里有楚楚，我便也已满足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境地。另外，白大少那边我会继续帮你留心的，有什么变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白大少他谈任何事情都是避开我的，昨晚也只是侥幸才会听见……”

我阻止了楚楚，我不想她去冒任何风险，让白大少知道她向我告密，依照白大少的性子，若不是把楚楚弄到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不用了，今天你告诉我的事情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千万不要再去试探些什么，被那个家伙知道就麻烦了。以后我去上海的时候会记得去看看你的……”

楚楚点了点头，却又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如若她执意如此，我也阻止不了，只希望一会儿我跟龙大联系之后能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吧。

将车子开回了新街口，放下了楚楚，楚楚回头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今天谢谢你陪我了一整天……”

“是我该谢谢你！”我心里着实有几分苦涩，看着楚楚拦下一辆出租然后猫腰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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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八章【小灵仙儿和熊抱】

“龙大，恐怕事体有变了。”我在童话公寓的停车场里，坐在车里给龙大打通了电话。

龙大那头似乎很吵，听到我的话，低低说了一句，“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上楼之后，我才想起自己的钥匙还在飞飞那边，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不是还在我屋里，给她打了个电话，半天她才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大概已经睡着了。

“你回来了！”

“你在自己屋里？”

“我还在你屋里呢，我这就给你开门。”

门打开之后，飞飞果然眯缝着双眼，睡眼惺忪的样子，嘴里还不住的打着哈欠。我看了看她，小妮子居然穿着一件我的衬衣，下身光溜溜的，赤着一双脚，站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怎么不穿上鞋再来开门？”我责备着她。

飞飞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般，冲我嘿嘿一笑，然后一下子就跳到我的怀里，双腿夹住了我的腰，双手也吊在我的脖子上，整个一个熊抱，就像是一只小小的树袋熊一般。无奈，我也只能抱住她，用脚关上了门，就这样让她抱着往屋里走去。

到了床边，我双手一用力，把飞飞扔在了床上，飞飞摊开手脚，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在我的床上，我绕过床铺，说了一句，“笨蛋，都走光了，你都不知道在男人房里要小心点儿的么？怎么穿着我的衬衫了。”

飞飞似乎并不太在意的样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右手托着下巴看着我换衣服，嘴里还嘟囔着，“你一个老年人。估计功能都不齐全了，给你看看也算是日行一善了。不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老实交代，跟那个女人跑到哪儿鬼混去了？”

这话说的倒是让我一愣，因为实在是被她说中了么。但是我很快回过神，挥挥手，“小屁孩家的，刚才还说我功能不齐全，又能怎么鬼混！”

“那可不好说，你在我这儿功能不全，到了别的女人那里说不定就意气风发了，你们男人呀……”她拖长了尾音，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把手里的外套放到衣柜里，才好容易想到怎么反驳她，“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女人味儿，所以我才在你这儿功能不全的？”

飞飞很是不爽的皱了皱眉头，直接跳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平伸。“来。这位大叔，让小灵仙儿给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女人味儿！”

“好了。别胡闹了，好像你还挺喜欢小灵仙儿这个称呼的？”

飞飞又重新趴在了床上，“嘻嘻，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仙气啊，灵仙，不错！”

“你赶紧回屋睡觉吧，呆在这儿我也没法儿睡了。”

飞飞装出一副苦脸，“你也太残忍了吧？居然让小灵仙儿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没有空调的房间里睡觉，自己却躺在这间温暖的大房间里，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的？”

“那怎么办？这儿只有一张床！”

“你应该发扬你大叔的爱心呀，让我在这儿睡，然后你到我房间去睡。当然了，小灵仙儿是很有同情心的，要是你实在怕冷，想让小灵仙儿抱着你睡也成，就看你敢不敢了！”

这个小妮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明知道我不可能跟她同床，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于是我一扬头，“好哇。今儿我就让你抱着我睡！”

“你不是吧？”这下轮到她有点儿犹豫了，那晚是因为她喝多了酒，才会那样，今天她清醒着呢，跟那晚不可同日而语。

我暗暗一笑，“反正你又不怕，那我怕什么。不过说好了，要是半夜里我忍不住，你可别怪我！”

飞飞眉毛一竖，“你敢！老娘我可是空手道九段！”

“好呀，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空手道九段，我看你倒是挺像空嘴道九段的！”说着，我假装要扑到床上去一般。

这下，可把小妮子吓得不轻，一下子就缩到了床角，“喂，你不会真的打算跟我一起睡吧？无耻啊，大叔要强奸小灵仙儿啦！我给茜姐姐打电话去！”说着她的小下巴又昂了起来。

我一伸手抓住了她，摁住了她打电话的手，“现在看你怎么打……”

飞飞看着我的眼睛，先是挣扎了一会儿，随即发现挣扎无力，大概也看出我是跟她闹着玩儿的，边不再动弹，躺在那儿，干脆闭上了眼睛，“那好吧，你来吧，就让小灵仙儿满足你的兽欲吧。不过你轻点儿，小灵仙儿还是第一次，你以后要对小灵仙儿更好一点儿，千万不要用完了就把小灵仙儿卖到什么妓院里去呀……”

她的口气显得尤为可怜的样子，装得倒是很有点儿演员风范，搞得我也没办法继续逗她玩儿了。而且，这个时候我的电话适时的响起，我看了一眼，是龙大，便接着电话往走廊里走去。

“你刚才说什么事体有变，是怎么回事？”龙大没有寒暄地词汇，直接奔向主题。

我便也不多绕圈子，直接将楚楚告诉我的事情告诉龙大，“白大少可能打算去找斯诺实业的管理层，直接跟他们谈收购的事情了。”

那头龙大稍稍顿了一下，对我说，“这个，我今晚也察觉到了。”

“嗯？什么意思？”

龙大不答反问，“刚才你给我电话的时候，听到我这边声音很嘈杂是吧？”

“是呀……”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刚才跟白大少在一起？”

“是的，但是也不算是。刚才是在一个多功能厅里，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我和达夫赶回上海，就是为了这个拍卖会。会上白大少很奇怪的过来跟我攀谈了几句，并且矛头直指我们这次的股票交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我想了想，这事儿也没什么必要瞒着龙大，于是我将楚楚如何找我联系，我们又是如何见了面，然后她将这件事告诉我云云，都一一说给了龙大听。当然，我不会傻到把我和楚楚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他，只是说我们一起吃了个饭。

龙大沉吟片刻，对我说，“这样吧，明天我就去南京，这个事情我们见了面再详谈。你那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先做起来的，就先操作起来吧。”

“你没有什么建议要给我的？”我倒不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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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跟你说明白是为了你好】

拿着浴巾出了门之后，我看到飞飞得意洋洋的笑脸，我冲着她做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然后举起拳头凭空挥了挥。可是飞飞根本不买账，仅仅是吐了吐舌头，就无比踏实的躺在床上了。

“你把门关好啊，别一会儿让贼溜进来，小灵仙儿会害怕的！”

我心里暗暗骂着，但是却只能沉默着往她的屋子走去。

打开门之后，开了灯，我才发现，这个小妮子的房间居然重新装修过了，她倒是一点儿也不珍惜钱，不过想想也是，没什么好珍惜的，反正是她那个便宜老爸出。

整间屋子原本的装修全部被扒掉了，原本我给她配置的家具和电器也都被换了个底朝天。现在，这间房居然是那种极冷的金属装修，所有的家具、电器，甚至墙面，都散发着冷冷的不锈钢的光芒，我心里很是奇怪，这个丫头怎么会能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住下的。

推开洗浴间的门，里边也是一样，完全没点儿女孩儿家的感觉，彻底一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除了不锈钢还是不锈钢。不过说实话，这倒是我喜欢的风格。

把浴巾丢进去之后，我回到屋里，坐在床边，顺手拿起飞飞倚在床头的吉他随意的拨了拨，琴弦发出好听的声音。

倚在床头上，我点了一支烟，然后掏出手机给裴莹莹拨电话。

“喂，莹莹啊，在哪儿呢？”

那头裴莹莹的声音有些慌张，我愣了一下随即醒悟，今儿可是周末，说不得她正跟朱世灿花前月下甚至莺莺芶芶呢，我应该先发个消息过去的。

“我跟十三在一块儿，石磊，这么晚有事儿么？”

“你回头给我回个电话吧。你们先忙！”我的口气里一定充满了捉狭的味道，那头裴莹莹听完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直接挂上了电话。

看着手里断掉的电话，我无声的笑了。

既然对方在忙，我就先去洗个澡吧。边洗着还边想着那边的朱世灿和裴莹莹，我也是大意，居然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他们也挺有趣。忙着就不要接我的电话么，待会儿会过来不是一样？想着想着我不禁一个人在洗浴间里乐了起来。

听到外边传来电话铃声，我拿着浴巾草草地擦拭着身体，将带来的运动衫套在身上，冲到外边接听了电话。

“喂，石磊呀，你刚才找我什么事情？”现在裴莹莹又恢复了从前我熟悉的那种稳重的强调，我暗笑这个女人前后变化倒是也挺从容的。

“我们的操作你们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看到了啊！怎么了？”裴莹莹觉得很奇怪，那是正常的，如果换了我在她的位置我也会奇怪。早已谈好的事情，操作就操作呗，突然打个电话，时间又这么晚了，说的基本上等于是废话，当然会奇怪。

“嗯，看到就好。不知道贵公司对于我们这周以来的操作是否还满意呢？”我换了一个公事公办的口吻，完全将裴莹莹置于斯诺实业的身份上。

裴莹莹听到我这么说话，就迟疑了起来，大概在思量我到底什么意思。

“石磊，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也没有什么了，我只是觉得，如果对于我们目前的操作方式以及操作效果你们公司感到还比较满意的话，那我们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了。不过，关于这周的操作过程中，意外的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人似乎在里边搅和，大概你们也发现了吧？”

裴莹莹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不是认为这是我们公司内部有人在捣鬼？坦白说，我之前看到那些奇异的不合常规的线形图的时候，也觉得奇怪，第一反应也是斯诺这边出了问题，毕竟内部也有可能出现一些害群之马，看到有利润就半路杀进去想要坐轿子，但是后来我做了调查，没调查出任何的情况。做过分析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怕被发现，如果是斯诺内部有人要坐轿子的话，绝对没有这么大胆的，你看看是不是从市场上找找这个人？”

我笑了，“呵呵，莹莹，我想你大概误会了。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个，并不是怀疑那个人来自你们斯诺实业，这个肯定是市场上出现的人。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个人这样搅和下去，我们就没什么把握能够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股价拉升到一个合理的地步了。万一对方存了心想赶我出局，万一他控盘的话，先行打压股价，我是耗不起的，毕竟有很大一笔资金来自于透支，即便我愿意跟他耗下去，证券公司也不会同意。因此呢，我只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们这边的操作失败，你们那一亿的保证金是肯定拿不回去的……”

说到这儿，我停顿了下来，等候着那边裴莹莹的反应。

裴莹莹一定奇怪坏了，我怎么会突然有点儿打退堂鼓的意思，突然开始跟她强调关于那一个亿的保证金的事情。

半晌之后，裴莹莹迟疑着说了一句，“石磊，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搞得我云里雾里不上不下的。”

我干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打个招呼，预防针么，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把这个情况跟韩总他们说说，你也知道，我不太方便直接去知会他们，也许他们会更加明白一些。”

裴莹莹显得有些不高兴，“石磊，你有话就直说，我们私下不是有协议么？这件事完成之后我就到你那边帮你，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我打个哈哈，“没有没有，怎么会信不过你呢？我真的就只是突然的心血来潮知会你一声，没多余的意思，别误会。”

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裴莹莹冷冷的说，“那好吧，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会按照职责跟董事会报备的。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没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我心里在苦笑，我也是不得已，我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一来这事儿没证实，我也不知道白大少那边的触角已经伸到哪儿了，二来正是因为裴莹莹刚才说的，这事儿完了之后她将要到我这边来工作，让她知道的太详细反而对她不好。

“嗯嗯，你早点儿休息吧！”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我知道，不到一个小时，朱世灿的电话就会登门造访。

放下电话之后，我想了想，干脆换好衣服，然后下了楼，坐在车里，打开空调，坐在那儿听歌。

三十七分钟之后，电话响起，正是如我所料的朱世灿。

“别问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拿起电话直接说。

朱世灿也没多问，报出了他现在的位置，还挺近，就在中山门附近，我让他等着，然后开车前往。

在梅花山庄门口，我看到站在风里的朱世灿。

招呼他上车之后，我问他，“莹莹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吧？”

朱世灿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他这句话，我知道他是正常的离开之后才给我打得电话，而且在裴莹莹那儿的时候基本上什么都没问，我放心的点点头，“情况比较复杂，白大少介入了这件事，我们现在有点儿被动，因此才不得不这样做。至于具体情况，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详细，对你没好处，有时候不知道会比知道的强，我给莹莹说那样的话有我的目的，她现在也许不理解，但是迟早会明白，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朱世灿沉吟着，半晌才抬头说了一句，“就这么两句话，你干嘛非要亲自跑过来一趟？电话里说不就得了？”

“也不是，电话里没有表情，有些是难免猜疑，面对面你能看得到我的状况，大家都放心，我也确实是没想到，白大少居然就那么想要置我于死地。不过他始终算错了，并不知道我还有个退路，但是这次我还是不能输，输了不但让龙大脸上无光，还得他十多年将近二十年后第一次重返资本市场就以失败告终，而且一旦这次被白大少拿捏住了，以后就更难办了。我必须打败他，非让他吃个大亏不可！但是……唉，情况多件，路途不平啊！”

我叹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

朱世灿摇下了车窗，让窗外的风吹进来，然后他说，“你神神叨叨的说了半天，我也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小心得过分了，我说过，我是把你当朋友处的，于是你就不该担心我会因为不跟你面对面就产生猜疑……”

我冷冷的打断了朱世灿的话，“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在省作协老老实实每个月写几篇小说，搞搞编辑工作的小文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说把我当朋友处么？”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朱世灿的结识就注定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纠缠，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都是我占了利益他提供无偿帮助，但是就如同有一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一个从相识就注定了是利益纠缠的“朋友”，又让我如何保持平常心去把他仅仅当作一个朋友呢？

朱世灿被我的抢白弄的愣住了，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唉……是呀，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我们从那儿开了头，就必然按照游戏规则走下去，即便惺惺相惜，也是有条件需要交换的相惜……你是对的，你远比我看得透！”

听到朱世灿的口气我也有些心里泛酸，但是正如我们俩都考虑到的事实一样，开始注定结果，我们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维持加上细心的进阶罢了，别无他法。

为了让气氛显得稍微和缓一些，我笑着跟朱世灿打趣，“第一，你该把窗户摇上来了，你穿的倒是挺厚实的，像只北极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晚上要吹风的才穿的这么哈尔滨。我穿的可是单薄的很，很容易就病倒下去，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到医院去看我，我也于心不忍。第二，刚才我给莹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极其的不正常，老实交代，你们当时在干什么？第三，千万不要指望撒谎以及蒙混过关，你也是这个中共党员，党的政策你比我清楚！”

朱世灿被我的话给说笑了，他一边摇上车窗一边回答，“我还交代个屁，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我故意虎着脸，“我有答案是一回事，你自己主动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告诉你，朱世灿同志，我现在是给一个机会让你自己说出来，关于你的情况我们党组织已经完全都掌握了。只是考虑到你多年党龄，又一向根红苗正，这次估计也就是一时失足，本着挽救你的思想才给你这样的机会，你好好把握，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要是你顽固不化，拒不交代，哼哼，对待敌人我们可是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残酷无情！”

朱世灿大笑，“哈哈，你小子倒是把公安局搞突击审讯的一套掌握的灵活机动，用到我身上来了。你小心点儿，我马上到市里了，虽然职务还是秘书，但是管的恐怕就是工商这一块，你那间公司那点儿猫腻，尽在我的掌握。你可千万别犯在我手上……”

面对朱世灿这种“威胁”，我也大笑着说，“你这就更加严重了，你根本是逼着我移民么？到时候好歹我也是个爱国侨商，政策可是向着我倾斜的！”

“侨商怎么了？侨商也要遵纪守法，你现在的手段，不想整你也算是合法，要是想整你，随时都能给你扣上顶帽子！”

我推了朱世灿一把，“好吧，你这官僚主义的形态立刻出来了，怎么着？你倒是打算时代倒退，开始给我扣帽子了？我不怕，迟早会平反的！”

朱世灿笑着直摆手，“好家伙，你倒是对我们党有信心，也算是党没有白疼你！”

又随便调笑了几句之后，我发动了车子，把朱世灿送回家。进家门之前，朱世灿回头很严肃的对我说了一句，“也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你说呢？”

坐在车里，我长久的思索着朱世灿的话，其实他所说的我何尝不想，只是现在也许还不到时候罢了，也许，大概，会有那么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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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章【十万块一支的雪茄】

“听说你昨晚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龙大一迈进我们约好的会所就笑着对我说。

我看到龙大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精神头儿尤其的好。上身是一件黄色的冲锋衣，腿上裹着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脚上一双磨花了边的登山鞋，倒是像极了刚从某个高海拔的雪山上下来的登山运动员，至少是个登山爱好者。

并且，从那人的五官上来看，我觉得很是有点儿眼熟，总觉得这个人我应该在哪儿见过。

我站起身来迎接龙大和那个男子，那人对我微微一笑，我现让他们坐下，然后说道，“这位是……”

那人想要自我介绍，却被龙大的一只手给阻拦住了。龙大笑眯眯的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有点儿眼熟？你来猜猜看他的身份。”这样一说，那人便也安安稳稳的坐着了，似乎等待着对我智商的判断。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人，首先确定我从未见过这个人，然后比较了一下记忆里身边人的五官，突然恍然大悟。

“这位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王茜的哥哥吧？而且应该是二哥，那个在方师兄的公司里做总工程师的那位。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啊，大概比我也就大不了多少吧。”

那人有些惊讶，但是龙大却笑呵呵的，给了那人一个“你看，他果然猜出来了吧”的眼神。

“说说看，为什么你认定是二哥，不是大哥？似乎应该没有人告诉过你王茜那个丫头的两个哥哥的年纪吧？”龙大饶有兴致的继续着这个猜测的游戏。

我点了点头，打开烟盒。递给龙大那边，“之所以认为他是王茜的哥哥，这个不用说了，长的本来就很像么！但是说是二哥，其实刚才也很犹豫了一下，因为知道王老是四十左右才生了王茜的，所以在我的最初印象里，她的两位哥哥应该都在三十五以上了。这样才比较符合王老的年纪，直觉会认为王茜的两个哥哥年纪差的不大，那么第一反应是他是老二。但是转过来一想，又不对，如果二哥可以这么年轻，大哥也不一定非要三十五三十八的，很可能她的两个哥哥就只相差一岁……”

“是呀，那为什么你还敢说我是二哥，不能是我大哥呢？”王茜的二哥自顾自的提出自己的疑问，全然没有注意到其实他的逻辑已经出了问题。

我笑了笑，帮他们分别点上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但是二位的职业我都是知道的，大哥是政府工作人员。早年似乎还当过兵，而二哥则是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呆在方师兄的公司里了，人从事什么职业很容易会在其气质上留下影响。从二哥的各个方面看来，身上找不到丝毫的军人气质，也没有政府官员的一些细微习惯，比如二哥进门的时候对我含笑颔首的举动，换一个政府官员来做，其方式就会产生细微的差别……”

龙大依旧是含笑不语，而王茜的二哥则是点了点头，“看来石磊的确是聪明过人啊,很多人一辈子没琢磨透的东西，怎么到了他那儿似乎就成了最浅显的道理。难怪我那个妹妹……哈哈！”

听到他这样说，龙大这才开了口，“他呢，叫做王宇，的确就是王茜的二哥，算是给你蒙上了。不过，刚才听你的称呼，二哥二哥的，怎么着？跟小丫头已经定下关系了？”

我当时就一阵头疼。这个龙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话题。

“呵呵，那是没办法，不知道王宇的大名，也只能暂时跟着王茜叫声二哥了，龙大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八卦了？”我轻飘飘的挡开话题，王宇不禁多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龙大见我不想提这个话题，便也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话头一转，说了一声，“你们两个年轻人看看，是不是先把配备给喊上，到这儿来要是这么干坐着，总归不好。”

我之前还就奇怪，好端端的龙大要选这么个地方干嘛，自己人聊天，又不是应酬之类的，何必选择会所，不过是他要求的这儿，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只身前来。

“龙大，我们是不是先把该说的事情说完再叫那些小姐进来？”

龙大挥挥手，“先叫小姐进来吧，等我们把事情谈完了，漂亮点儿的女孩子就都被其他包间的人叫走了，我们这事儿也用不着搞得那么神秘，边聊着就行了。”

既然他坚持，我便对包间里的公主做了个手势，意思让她出去喊妈妈桑。但是我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嘀咕，龙大今儿怎么回事？很有点儿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妈妈桑一会儿就进来了，那是一个妖艳的熟妇，三十出头的样子，估计以前也是做小姐出身的，胸前一对庞然巨波很是惹人眼球。她跟我们分别笑着打了招呼，随即热情的坐在我身边，“石公子可是许久不来了……”

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该带小姐进来就带小姐进来，不要搞得好像我跟你很熟的样子……”妈妈桑一愣，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陪着笑脸站了起来，嘴角微微撇了撇似乎有些不爽却又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这里是个私人会所，如果不是有一定的量级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而能进的来的人，任何一个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

一会儿，那个妈妈桑带着一队女孩儿进来了，全是那种身材高挑，体型匀称的，一个个站定之后齐身弯腰鞠了个躬，但是却没有像普通的夜总会里那样说什么“老板好”，这就能显得出这里的素质相对较高。

我笑着望向王宇，示意他先挑，可是王宇看了一眼之后，却客气的对我说，“石磊先来吧……”如果说王宇看也不看就跟我客气，我肯定还要跟他推辞一下，但是他扫了一眼才说，就说明这里边没有他看中的女孩，于是我挥了挥手，“换一批吧！”从龙大的眼角低垂，我也知道他没有中意的。

那个妈妈桑显然没反应过来，大概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决定换人，一般可能多少都要打量打量吧。

于是她笑着招了招手，啰啰嗦嗦的说，“石公子，怎么一个中意的都没有？你看这个怎么样？”说着她拉过来一个女孩出列，“这个叫做依依，绝对是我们这里的红牌哦！”

我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你换一批就换一批，广告在这儿是没用的。”妈妈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挥着手让那些小姐出去。我想了想又叫住那个妈妈桑。“哎，那个谁……你……你过来一下。”妈妈桑陪着笑脸走了过来，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这里都是吃素的，你带点儿新上班的过来，这些风尘气太足绝对不会被挑中的……”这时候那个妈妈桑才恍然大悟，笑着往我身上挤了挤，一对大波压在我的手臂上，软软的像是塞满了棉花。

看着她摇曳着身子出去了，王宇突然淡淡的开口说，“石磊好像对这里很熟稔么，经常来？”

我一下子明白了龙大今晚坚持要在这儿谈的原因，原来是王宇这个做哥哥的要替他妹妹把关。我心里不禁淡淡的一笑，觉得王宇这人也颇有点儿意思。

“呵呵，应酬来过两回，还是方师兄带我来的，不是他，我连这儿的会员卡都没有。没办法，很多客户就喜欢这个调调……刚才我跟那个妈妈桑说了，让她带几个青涩点儿的进来，估计你会欢喜一些。”

说着。那个妈妈桑又领着几个女孩儿进来了，这次的几个女孩，看起来就有点儿参差不齐了，不像刚才那几位那么妖冶，这些看起来更像是大学里刚抓来的，多少有点儿良家少女的味道了。

我笑着指了指，对王宇说，“挑一个吧……”

王宇这次认真的看了看，选择了一个头低的最低的女孩，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那个妈妈桑则笑着卖自己的瓜，“这位先生真有眼光，我们的彤彤还是第一天上班呢，她可是个大学生哦，这位先生稍微温柔点儿。”

我冷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叫做彤彤的女孩，说是大学生，也许，但是说第一天上班，实在让人觉得有点儿恶心，是不是这种地方都是这样？我不禁想起周星驰的那部《喜剧之王》里，张柏芝满脸风尘，坐下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我第一天上班哦，还是个处女呢！”

然后龙大也选择了一个，我则还是摆摆手，让妈妈桑再换。

其实原本我不是个挑剔的人，这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有个女孩子坐在边上我也只是跟她玩玩色子喝点儿酒，要是看到女孩子喝酒不太行的，我通常还会好意的告诉她不能喝别勉强，我们一般不太强迫别人喝酒。主要是刚才那个妈妈桑的话把我给恶心了，什么今儿第一天上班，要是我点一个估计十有八九她还得再说一次，所以我干脆就折腾折腾她。

结果那个妈妈桑可能也有点儿不情愿，于是就坐到我边上，使劲儿拿她那足有G罩杯的大胸往我胳膊上蹭，嘴里还耍着嗲，“石公子，你今儿这么那么挑剔呀？以前你可不这样，我还曾经说过，这么些年遇到的客人里头，石公子绝对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你今儿就别折腾我了吧！”

看着她那样子，我又是一阵难受，于是稍稍往旁边坐了点儿，“你说话就说话，别老往我身上凑，我可没有吃老生姜的习惯，身上就没有风湿的毛病。你再带几个进来吧，样子长得干净点儿的，别抹那么多化妆品……”

大概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妈妈桑才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声的说，“行，行，那我马上就带两个进来，保证你满意。”

就连龙大在那个妈妈桑走后都说了一句，“石磊。好像你今儿还真挺挑嘴的。”

我笑笑，“看跟什么人一起出来吧，这东西大概也会有蝴蝶效应，呵呵……”说着，我瞥了一眼王宇，王宇假装没在意，跟他身边那个女孩儿说着话儿。

龙大微微一笑，随即也跟边上的女孩儿说话去了。

妈妈桑第四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居然穿着便装——上身T恤，下身牛仔裤的女孩儿，跟在一队女孩儿之间，显得特别扎眼，简直就像是一束红玫瑰里突然伸出了两支小小的狗尾巴草，可是我却将手指向了其中一位穿着湖蓝的T恤的女孩，“就她吧，那个蓝色T恤的……”

女孩儿低着头走了过来，妈妈桑冲我挤了挤眼睛，然后说了一句，“婷婷你要好好照顾石公子哦！”

婷婷坐下之后。我这才细细的打量身边这个女孩儿。两道细细的眉毛，就像是两只月牙一般落在眼睛上方，眼睛不大。也是那种细细长长的样子，也许是心里还有些害怕的情绪，眼神下垂，小巧的鼻子微微的翘起，但是鼻梁很直，一张小嘴，唇色略显苍白，紧紧的闭着，很有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看到这个女孩儿，我觉得这才有可能真的是第一次上班，而且原因不明，估计真的是比较缺钱的那种。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性格外向的女孩儿。

“叫婷婷是吧，我们喝杯酒吧……”我说着，旁边的公主很机灵的递给我两只酒杯，我递了一只到婷婷手里，跟她略微碰碰，喝了下去。

婷婷抬头看了我一眼，将杯子放在唇边，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将杯中的就喝完了。但是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连忙伸出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可是她似乎很不习惯我触碰她似的，扭捏了一下身体，将我的手避开。我稍稍一愣，随即坚持还是拍了上去。

她终于止住了咳嗽之后，眼睛里微微有几分歉意，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说她不会喝酒呢，还是说误解了我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婷婷拿了一张纸巾擦拭干净嘴角之后，主动的往我身边坐了坐，稍有些腼腆的轻靠着我。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然后我看看龙大，他那边的女孩儿问他要不要玩色子，被他拒绝了。我这才开口说道，“昨天你们那个拍卖会上的情况，说来听听吧！”

龙大笑着指指王宇，“你把刚才我给你的那盒雪茄拿出来吧！”王宇打开旁边的那个登山包，取出一盒雪茄，龙大分给我们每人一支之后，才又缓缓说道，“昨晚那场拍卖会，此该可以从我们手里拿着的这支雪茄说起。石磊，也许你想不到，这几支雪茄，就算不是世界上最贵的雪茄，恐怕也差不了多少。现在，你先猜猜看，这几支雪茄的单价……”

我稍加思索，便开口说道，“龙大既然这样说，那么这几支雪茄想当然就是昨晚那场拍卖会上的拍品了。能成为拍品的雪茄，其绝对不止是雪茄本身的价值，多半还有点儿收藏价值在里边，估计又是某大师在某个特定的年代或者日子里做出来的，要么就是曾经被某雪茄收藏者收藏过的雪茄。当然还有别的可能，我就不一一试探着继续猜测了。根据这样的估计，这盒哈瓦那手工雪茄的起拍价，估计至少也要十万块，有白大少这样的人在场，估计最终成交无论如何也要四五十万。可是基于刚才龙大说的恐怕会是世界上最贵的雪茄，这盒雪茄是十二支吧？我就大胆点儿，估计十万块一支，整盒是一百二十万。”说归说，看着手里已经点燃了的雪茄我很是有点儿心疼，至少也要几万块啊，天……

龙大还没表态，那边王宇却哈哈大笑起来，伸出了大拇指，“虽不中亦不远了……这盒雪茄昨晚的拍价是一百四十万，但是配套的还有一枚雪茄剪和一个专门用来点雪茄的冲枪式的打火机，所以石磊的猜测也基本勉强可以算作是对了，按照常理，那枚雪茄剪和打火机也该值二十万了。”王宇自顾自的说着，旁边的三个女孩和那个公主都已经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了。

我看看龙大，龙大轻微的点点头。“好吧，雪茄的价格猜完了，现在可以讲故事了……”

龙大吸了一口雪茄，指了指王宇，“还是让王宇说吧，他比较会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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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一章【拍卖会上的故事】

我又看着王宇，王宇举杯跟我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我就觉得奇怪，龙大今天为什么非要拉着我来南京，我本来说好了要跟几个朋友去登山的，好容易才说通了老方给我放了几天假。原来龙大又是要我来讲故事了……为什么你只有每次到了讲故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王宇这番话其实有点儿多余，大概是因为刚才我刚才那句蝴蝶效应的话他也听出有所指了，所以才要告诉我他并不是特意来观察我的，而是应邀而来。

不管他说的是否真实，龙大也都一定是不露声色，于是我看都不看龙大，只是等着王宇接着说。

“昨天那种场合，本来应该是老方亲自去的，但是他有点儿事情，就委托我过去了。这种场合我出现的少，见了龙大，就跟龙大站在一边端着酒杯聊天，对于拍卖会本身我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何况还逼着我穿一身正装，更是前后都不对劲。白大少这个人我从前没这么打过交道，只是在一些场合里见过两次，也没什么交情。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昨晚居然主动迎上来跟我打招呼，而且还热情洋溢好像跟我多熟络似的，让我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听到这里，我笑了，看来王茜的这个二哥还真是个说故事的好手，他说的肯定是实情，当时他见到白大少主动上来招呼他一定是感到了惊讶，但是事后也一定知道了原因，于是如果换了一般人讲这件事，就不会像他那样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话，而是老老实实先把结果说出来，然后再复述之前自己的心理状态。而王宇，则似乎一副入戏很深的样子，完全按照他当时的心理状况和节奏的叙述发生的事情。

我笑着摇摇头说。“王宇的确是个讲故事的好人选，也难怪龙大执意要带你来的。我估计你要是以后年纪大些不想在方师兄的公司里干了，就算是开个茶馆去说评书，也会非常的受欢迎的。说不得也像易中天似的上了百家讲坛……”

龙大听了也不禁莞尔……

“白大少过来之后，先是跟我寒暄，说什么好久没见之类的应酬之语，我当时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说‘我跟你貌似一年都见不上一回。自然是好久不见’，后来想想，算了，做人还是厚道点儿别那么刻薄，就没说了，但是接下来峰回路转，我才明白白大少的目的何在，原来却是因为我这个小妹给我带来的这份殊荣……白大少说了没几句，就把话题转到我小妹身上了，很是关切的询问小妹跟你的进展，我当时就回了一句‘白大少声名在外，总不会把念头打到我小妹头上了吧？’现在想想，这句话倒还是太刻薄了，违背了我之前的初衷。”

我听了大笑起来。端着酒杯冲着王宇举起，“哈哈，你倒也是个有趣之人，明知道白大少所图为何，还要拿话挤兑他私生活太不检点。”

王宇正色说道，“这话半是挤兑，但也有真实成分。毕竟当时我还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节，还是后来龙大解释给我听你那天在吴钧那儿让白大少很难堪，我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热心的打听你们俩的事情。对于白大少这种人，不怕他偷就怕他惦记，所以当时我才有那么一说……”

我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中给王宇倒了一满杯酒，“哈哈，干一杯吧，听你的意思好像白大少的口碑真的很差，不过我估计不管是人前还是背后，敢这样说的人，还是不多。”

王宇也没推辞，直接跟我碰了一下，悉数喝完，“所以么，也正是因为你居然敢当着白大少的面给他难堪，我就存了见你的心了。”

我心说好吧，没想到这倒是把他的半句实话都逗出来了，而刚才他还说是因为龙大非拉着他来，也不去揭穿他，静静等着他继续讲故事。

停了一会儿，王宇跟身边的女孩儿说笑了几句，那女孩儿问到，“你们刚才说这雪茄十万一支，是真的么？”

王宇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呵呵，当然是真的，没什么必要说假话吧？”

“可是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女孩儿很有点儿契而不舍的劲头。

王宇把雪茄放到烟缸里，任其自燃，“还算好，也不算特别贵，偶尔一次两次没什么问题……”

女孩儿撇撇嘴，显然是不全信的样子。

王宇也不多解释，对我笑笑接着说拍卖会上的故事，“然后他见我似乎不太愿意跟他打交道，就开始跟龙大说话了。”

这才是我最感兴趣的话题，于是插嘴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呵呵，别急，等我慢慢的说，那个白大少一开口就是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话，说什么风闻龙大回到资本市场，他希望仅仅是风闻而已，毕竟龙大那么久没在资本市场上出现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现在情况跟二十年前有很大的不同，让龙大安心处理赵家的内务，说是对龙大会好些……”我正皱着眉头，觉得这个白大少说话的确是很不上路子，那边王宇调整了一下坐姿，说，“这么说太别扭了，我还是学他们俩人的对话吧！”

说着，王宇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学着龙大的声音，“劳白大少费心了，我虽然不成气，不过这资本市场上水深水浅心里还知道一些，我会小心的。”

然后他又坐正了身体，脸上却带着几分邪恶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学白大少，“呵呵，龙大的手段白某人是知道的，当初在华尔街我就曾吃过你的亏啊……不过资本运作的眼光和手法，就像武功一样，长期不用是不会保值的，这倒是跟房产行业有所不同。所以我一向认为小宇比较聪明，虽然学的是金融，但是毕业却去达夫那儿做了个总工程师。”

我心里想着这个白大少还真有点儿欺人太甚了，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胜算在握？嚣张的有点儿过头了吧？而且，还拿着方达夫和王宇说事儿，扯什么房地产的犊子，想不通他们白家是怎么做到这么大的。

我这边正蹙着眉头呢，那边王宇却是话锋又一转，“那倒是，现在的资本市场比我在华尔街的时候要规范的多了，想要背地里玩儿花样总不是如从前那么容易了……”

“哈哈，龙大说的真好！光是这句话就值得鼓鼓掌！”我大笑着拍了拍手，然后端着酒杯，“龙大，为了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龙大笑着摆摆手，“你别听王宇瞎说，他这个版本至少夸张了百分之二百。话说回来，其实我也是修养还不够，原本对于白大少这样的人，置之不理说声抱歉有事然后离开去跟别人寒暄是更好的结果，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修炼！”

王宇也笑了，“龙大你要是还修炼，那就赶紧培养个接班人，否则你们赵家的掌门人成了出家人，麻烦就大了！”

龙大跟我喝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修炼分出世和入世两种，前些年我有些偏执。上次倒是石磊的一堂课让我醒悟了许多，现在想想，也许入世的修炼会比出世更好！从昨晚跟白大少说话就能看得出来，我的心平气和多数时候都是装出来的，要是早就入世修炼，怕是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了。”

我和王宇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出不了声，没想到随便开开玩笑倒是引发了龙大的感慨。

见我们都不说话了，我旁边那个叫做婷婷的女孩儿怯生生的问我，“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样？像是演戏一样，我都听不懂。”

我笑着拍拍她的头。“呵呵，听不懂是好事，想唱歌就唱歌，想吃东西就自己吃，其他的别管就好。”

婷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什么也不说了。

“王宇你接着往下说……”

王宇笑笑，“然后白大少似乎有点儿尴尬了，也就没多说什么，正好台上的拍卖师敲响了桌子，宣布拍卖开始，我们见状立刻说了声抱歉，就走到台前去了。”

“那后来这盒雪茄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还是让龙大自己说吧，我只能说当时的状况很是波澜壮阔！”

王宇不肯说，我也只能将目光投向龙大，龙大笑了笑，“王宇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说评书的了，我看你真的像石磊说的那样，开个茶馆说评书去得了，没准儿还真能混到百家讲坛去呢。”

我和王宇同时笑，然后我又催促龙大，“龙大你还是快说说这盒雪茄的事情吧，这个说评书的已经下岗待业了，我听不到故事心里急啊！”

龙大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玄乎的，你知道我本来就对雪茄红酒之类的东西感兴趣，因此整场拍卖会的单子上，我也仅仅就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白大少估计是把准了我这道脉，所以他先拍了个砚台走之后，就一直什么都不叫价了，等到中间拍卖师把雪茄拿出来之后，他还特意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抱歉’，意思是要跟我争争这个东西。原本我想着让给他算了，但是他把拍卖师报出的三十万的底价直接翻了一番之后，还特别大声的说了一句，‘我忘了好像龙大喜欢收藏雪茄的，早知道就不叫价了。’就这么一句，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我的身上来了，我实在有点儿骑虎难下，就喊了个七十万。我本来估计这个价就也已经到头了，其他人本来知道我的喜好，一般也不会跟我抢，况且这个价格也已经超出了雪茄本身的价格，但是白大少显然不想就此放过我，又报了个八十万的价。这下场子里就有些哗然，我不得已加了五万块，白大少依旧跟上……结果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我是真的骑虎难下，不管怎么说，面子总还是要的。而白大少呢，根本就是在跟我抬杠，所以就报出了这样一个一百四十万的天价。”

我摇了摇头，“也就是说这盒雪茄的实际价格果然就是四五十万的样子？”

龙大点点头，“差不多吧，桶藏了三年的哈瓦那，两三千英镑左右一支吧，加上盒子，以及雪茄剪和打火机，总价应该不会超过五十万。”

我沉吟了一下，虽然几十万对于龙大而言无所谓，可是明摆着是白大少先拿话挤兑的龙大非买不可，然后又恶意抬价，我估计他要不是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自己也下不了台，他真的会恨不得喊出个一亿的价格来。

“白大少估计那会儿正得意着。看来他派去跟斯诺实业联系的人肯定是有什么收获了，不然他这个人，要是没有点儿让他得意的事情，是不会这样的！”

龙大点了点头，“对了，你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

我被龙大问的一愣，“你不知道？”

龙大很无辜的摊开双手，“不知道啊……只是正好今天上午十三少去了上海，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说你昨晚人神共愤，我看裴莹莹满脸羞红，就没问下去了。”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裴莹莹和十三少都到上海去了？他们有没说去干什么？”

龙大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不过言辞之间，好像是裴莹莹有什么私事。”

我的眉头渐渐的皱成了一团，私事？我心里迅速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会不会是斯诺实业的那几个高层都在上海？如果是，他们在上海干嘛？被白大少请去了？白大少应该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不但亲自接见这些人，而且还特意请他们去上海？

龙大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要瞎操心，你想到的我中午就想到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十三少不会瞒着我们的，大概裴莹莹真的是有什么私事要办。”

我想想龙大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这事儿就算朱世灿当时不说，等到晚上他确定了之后也一定会电话通知。他肯定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马虎，本来就是他牵的线搭的桥，如果出事他那儿也说不过去，就算是一直都不方便，估摸着最晚明天早晨开市之前，他绝对会有消息过来。当然，如果没事，他就会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想到这些，我放心了下来，回头对龙大说，“关于昨晚的事情，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裴莹莹和十三少……唉，我还真是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到底怎么回事？”龙大显然已经大致知道情况了，只是问问我确定一下而已。

王宇也在旁边插嘴说道，“就是啊，你怎么也那么喜欢卖关子，赶紧说出来不就得了？”

“昨晚我不是给你电话么？后来挂了之后，你让我自己先解决一下，我就想着贸贸然找斯诺实业那个韩总肯定是行不通的，就算白大少跟他们谈过了，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于是我就给裴莹莹去了个电话，本意是敲敲边鼓，跟她提一下关于那一个亿的保证金的事情，让她也好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给韩总那些人一个心理上的震慑。可是没想到，电话通了，但是裴莹莹的声音却明显不对劲，而且有点儿气喘吁吁的感觉，我当时就想到会不会是跟十三少在一起，结果裴莹莹还自己告诉我说是跟他在一块儿，我这边心里巨乐，但是在电话里也只能说你们先忙完后给我回个电话。要是裴莹莹从容点儿，随便解释一下，说句手里正拿着东西或者别的什么都行，可是她却偏偏直接挂上了电话。后来跟十三少见了个面，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他们当时估计正在……咳咳……这就是所谓人神共愤的全部情况！”

龙大还是含蓄的笑着，可是王宇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直笑得翻江倒海日月无光，弄得包间里除了我们三人之外的其余四个女孩儿，都傻傻的看着笑得已经没什么形状的王宇，一个个很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

王宇终于停了下来，我才接着往下说，“可是今天裴莹莹去了上海，她不会因为我昨天说话的语气让她觉得有些委屈，感受到了不信任，导致她不去说吧？”

龙大摇摇头，“石磊你怎么突然变得没有信心了？你以前似乎不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跟裴莹莹说的，但是我相信凭你的一向做事的沉稳程度，还不至于让裴莹莹会赌气不说。况且，她身边还有个朱世灿你怕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没什么把握，便原原本本将昨晚我电话里跟裴莹莹的对话全部告诉了龙大，期待龙大给一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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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包了我吧】

龙大听完之后，连盹都没打一个，直接说，“这样的处理没有问题，而且非常合适，的确不方便让裴莹莹知道的太清楚，否则万一她那边透露出去一点儿，反而让斯诺实业的那些人感到被监视以及赤裸裸的威胁，涵而不放是最佳选择。”

听了龙大这句话，我的心才算是落到实处。可是我又在想龙大刚才那句话，好像还真是，我怎么突然就变得没什么信心了？

“石磊，你最近是不是觉得阻力越来越大了？”龙大思索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摇摇头，有些茫然，“不知道，我也感觉到自己在处理事情上没有以前那么自信了，大概是因为身边出现的人的城府都越来越深吧？我以往最自傲的就是对于人性的揣度，可是现在，我真的发现猜不透的事情越来越多。”

龙大站了起来，很严肃的看着我，然后果然的挥了挥手，“石磊，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以你的阅历以及年龄，你在处理事情上甚至比起我们这些人来都不逞多让，所以，你不要因为一些外界的因素就觉得自己能力不逮。事实上，你对人包括对事，有时候圆满到让我都觉得有几分佩服。别说我在你那个年龄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能力，即便是现在，也不敢说比你就强了。你现在所唯一欠缺的，仅仅是时间而已。没有其他的了……千万要相信自己，否则，所有人的努力都将成为流水。”

听着龙大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鼓励我，但是我始终很难相信那是完全出自于内心。

我自己的斤两我基本还是有数的，虽然看上去似乎挺风光，但是如毛主席的诗词那样，无限风光在险峰，我何尝不是屡屡涉险过关。

但是我也对自己近日里逐渐滋生的不自信感到奇怪。按说既然已经涉险过关了，我该逐步的更加自信才对。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仔细想想，也许是受到前段时间思潮的影响，我总是在想着自己这一年多的时间发展的太过于顺利了，渐渐的就产生了不确定感，而不确定感跟担忧自身未来是否能够持续有关，于是才会产生不自信的感觉，仔细想了想，似乎也属于正常。而似乎，我也只能归结于此了……

想到这儿，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对龙大说，“不说这些了，明早看开盘之后的情况吧，总之要提前做好准备……”

龙大微微颔首，“该准备的我们都已经准备了，意外是谁也挡不住的。好在我们有保障，斯诺实业那边总也要掂量掂量，相信他们也不会那么傻吧？白大少给出的价格应该还没吸引他们到那个地步……”

我笑笑。“希望如此，可是白大少那个人，说不得拼出亏损一亿呢？”

龙大也笑了，摊开双手。“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家族压力一定会很大。即便一个亿对他们白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旁边几个女孩儿听到我们的对话，已经不断砸舌了，估计十有八九当我们在唬烂。

中途，我起身去洗手间，身边那个叫婷婷的女孩儿也说要去，便一起同行。

从洗手间里出来，我看到婷婷就站在门外，头低着，似乎根本就没进过洗手间一样。我觉得有些奇怪，便走过去，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如梦初醒般对我说，“啊，你出来了？”

“你没上洗手间？”

“啊，没有……其实……”婷婷有些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有什么事儿就说吧！”但是此刻我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弄的什么玄虚。

婷婷被我揽住小腰的时候，身体明显有一个闪躲的痕迹，但是大概想到自己是干什么的，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任由我的手虚搭在她的腰上。还别说，小姑娘的腰还挺细的，跟她那纤纤弱弱的样子基本一致。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我愕然，随即展颜笑道，“没有什么你不能问的，只有我不愿回答的，没有不能说出来的事情。说吧，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们刚才在包间里说的那些话，是吹牛还是……对不起，我这样问是不是太直接了？”她说着又低下了头，这个叫做婷婷的女孩儿看起来还真的挺害羞的。

“嗯，怎么说呢？那些都是真的，只是，你问这个干嘛？”

婷婷停下了脚步，身体转了九十度，靠在过道边的墙壁上，低头玩弄着衣角，嘴里支支吾吾的，“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也许……也许你会认为我是瞎说的，但是这是真的……”

我打断了她，“这我看得出来，你的羞涩能够说明这一切，除非你是个专业演员。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大概我坚决的语气让她更加犹豫，她期期艾艾了半天，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说了，也许还有个机会。”

婷婷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瞬间，原本一直羞赧胆怯的她变得异常的大胆，死死的盯住我的眼睛。

十多秒过去之后，婷婷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很有钱？”

面对她突然大胆的问题和坚决的态度，倒是让我有些难以面对，何况，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儿让人难堪。

想了想，我回答，“不算什么有钱，还算过得去吧！”

“那我换个问题，你有车么？”

我点点头，她又问，“什么牌子的？”

“宝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对她突然有点儿咄咄逼人的口吻，我居然有点儿被动，像是算盘珠子似的她问一句我答一句。

“宝马几系的？”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凭什么就要回答她这些无聊的问题？

于是我冷冰冰的回答，“7系的，怎么了？这样吧，直接告诉你价格，一百万出头，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我这样一说，婷婷倒反而是有些踌躇了……

看她又回到扭捏的状态，我冷冷的一笑。“还要说么？不说我们就回包间吧！”

婷婷见我要走，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嗫嚅着说，“你别走……”

我站下来，回头看着她，“那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大概也是知道再不说就没什么机会了，婷婷虽然还是有些不敢说，但是还是期期艾艾的总算像是挤牙膏似的挤出了几个字——“你包了我吧……”

我听了当即狼容失色，虽然之前心里有些准备。也知道大概她提出的要求跟钱有关。但是我原本想的是，也许这个女孩儿还是个处女，想要今晚跟我回去，然后要一笔比较大额的开苞费之类的，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要求……

“什么？”

她见我愣住了，立刻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做你的二奶，你不需要在我这里放什么感情的……”

我这是才镇定了情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孩儿。

“你今年多大？”

“刚读大一，才十八岁过一点儿……”说着她还挺了挺小胸脯。

我突然有一种罪恶感，这根本就是个萝莉么，天哪，好像我真的不能小看现在的小女生了。

“呃……你为什么会想到要人包这个念头？”

婷婷呆住了，半晌不吭声。

我心里暗暗思忖着，心说要是这个婷婷对我说出什么家庭困难，读书不易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换取学费之类的屁话，我就直接拂袖而去。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婷婷说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说，“我需要钱，但是我不想说谎。我的家庭条件一般，能供得起我念大学，但是每个月的开销都很紧，而我看到学校里很多女孩子都过的特别招摇，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而我最多只能穿着班尼路之类的牌子。

她们的护肤品都是上千块一套的，而我却只能用几十块甚至几块的大宝。我不服，凭什么她们能过得那么好，我却不行呢？我长的不比她们差，成绩也好或者别的能力也好，在我们学校也都是很强的，所以我就更不甘心，她们不就是有个好父母么？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她们之中有一部分人就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而且有一部分还通过这里被一些老板包了，付出身体作为代价，换回来的是优越的生活……”说着，她用企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心里很矛盾，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怎么想的。从前有个朋友说过，现在要是想到大学里泡妞，开车是必须的，而且还必然得是B字打头的车，怎么也要是BMW或者Benz，当然，最好是Bugatti比或者Bentley吗，如果开辆Bona（宝来）绝对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那个时候觉得是开玩笑，还笑说“那儿有那么夸张”，可是，现在听到婷婷的话，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在心底不禁暗暗的骂了一声“氧化钙”，然后我又问道，“你真名是什么？”

这次她没有犹豫，“李婷婷！”

我点点头，“可是你刚才说做我的二奶，怎么？我看起来那么像是已婚的男人么？”说完我发现自己偶尔还是有点儿虚荣的。

李婷婷使劲儿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二奶就是那么个意思，其实就是想说那种……嗯，情妇，不需要你付出任何感情的，而且我要求也不高，不会像有些人一开口就要对方买房买车什么的，我只是想要你每个月给我几千块钱，另外适当的给我买些化妆、护肤品以及名牌服饰之类的，我保证我不会太过分的，其实一年十万块钱估计对你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儿的消费，估计今晚你们的消费都要一万块以上了……”

我真的有些愕然了，看到她侃侃而谈，似乎一点儿都不为此觉得羞愧，我心里涌起一股叫做无言的感觉。

“呵呵，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的什么专业？”

“金陵艺术学院，学的表演。”

我眉毛皱了皱，“那你们机会很多啊，这个专业的女孩儿都很吃香，特别是像你这样长的挺漂亮的……哦，你们这个专业估计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大美女，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们身边机会应该大把，我听说你们这种专业的女孩子基本上从入学开始就有电视台或者广告商会找你们拍些广告什么的，平时还会有些小型的演出，这些应该都会有收入吧？”

李婷婷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幽怨的说，“机会倒是不少，但是去了基本上都要被那些人占便宜，我就去了两次，就再也不愿意去了。第二次是拍一个广告，说好价格是三千，但是等我到了现场，那个大胡子的导演却跟我说能帮我争取到六千的价格，但是晚上要我陪他。当时就毛手毛脚的，我直接就走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心说你真有骨气就不会跟这儿瞎耽误工夫了，于是反应到表情和语气上也是冷冰冰的，“哦，这么说你还挺有骨气的？”

李婷婷听到我这句话，知道我有些不满意了，于是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声调说道，“也不是，只是即便要付出，也需要一个值得付出的……”

“价码是吧？三千块是少了点儿，不过单次的价格，应该还算过的去了。你在这儿一晚上被人吃尽豆腐也不过五百块钱，即便晚上再出个台也就再多个两千，还不到那个大胡子给你的价格呢，何况陪他之后还能得到那个广告，还有三千。”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婷婷有些着急了，急得双手不停的摆动。

“不是？那是什么？”

李婷婷低下了头，再次轻捻着衣角，扭扭捏捏的说，“我的意思是说即便付出，也要找个让自己觉得至少有那么一点儿……一点儿……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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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三章【这个女人不寻常】

这话让是让我哑然失笑了，“我把这当成一种变相的恭维？”

“不是……真的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恭维，我说真的。虽然我真的是第一次上班，但是介绍我来的那个同学，一再的叮嘱我要顺着客人，说客人不会乱来，一般也就是摸摸捏捏的，吃点儿豆腐，让我不要大惊小怪。可是在你边上，我发现你从头到尾都没碰我一下……”

“一年十万，呵呵……”我笑着打量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十八岁的年纪呀，虽然身体各个部位都发育的很不错，但是毕竟还是个小女生啊。“你觉得你值这个价格？”

李婷婷显得有点儿急，“我的同学差不多都有这个价儿的，另外那些老板还给她们买一辆车和一套房，代价是大学整个四年。”

我脸色一变，拂了拂衣袖，“那你去找那些所谓的老板吧……”说完，我迈开步子，往包间走去。

身后再也没响起李婷婷的声音，大概她也觉得有点儿难堪吧！

回到包间之后，龙大很奇怪的问我，“干嘛去了？这么久？”

我摇摇头，“回头跟你说吧，这事儿挺蹊跷的。

说着，李婷婷走了进来，低耷着头，反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龙大见状，很是怀疑的看了看李婷婷，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倒是王宇有点儿口无遮拦的，“哟，这个小姑娘怎么了？难道是石磊欺负你了？两个人这么久才回来，石磊，你搞什么飞机呢？”

我知道，王宇这句话有点儿半真半假的意思，一来开个玩笑，二来也算是维护王茜的举动，要说在这种场合，客人想要跟小姐发生点儿什么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我倒是对他这话有点儿不满意，其实他如果更加义正词严点儿，完全是维护王茜的立场我反倒不会不高兴，虽然那样也许会语气不好场面难看，但是至少他是出自真心。可是他玩了这么一手，就很有点儿进可攻退可守的味道了，连这个都要耍心眼，看来还真是久经商场的人了，勾心斗角都成了习惯，或者至少是时时刻刻要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我斜着眼睛看了王宇一眼，“我能搞什么飞机？况且有个女孩儿在身边，似乎用不着搞飞机。难道我就这么不懂得进退，不知道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可以让公主变成灰姑娘么？”

龙大一听我这话有点儿重，而王宇脸上也颇有点儿难堪之色，于是连忙出来打圆场，“石磊，王宇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径自打断了龙大的话，“玩笑？怕就是半真半假。说实话，有些事情倒不如直爽一点儿。这儿都不是外人，没必要把商场上那套城府拿到这儿来。”

王宇原本可能还有点儿愧意，但是我这话多少有点儿让他下不来台，于是他反唇相讥，“石总好歹也是身价几千万……啊，很快就过亿的人了，怎么这点儿涵养都没有么？”

我瞟了他一眼，“我不想天天在外头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奸商，回到自己的地方来还要对付自己人……当然，我在外人眼里怕也是个奸商，但是至少我不会拿着这份奸诈往自己人身上使绊儿。”

龙大轻咳了一声，插进话来，“咳咳，你们俩我看一人少说一句，倒是叫人看了笑话去。王宇，实话实说你那个玩笑真的不咋地，石磊呢，也有点儿反应过激了。不过呢，好在石磊刚才那句话让人听得很满意……”他转过头对着王宇。“王宇，你听清楚了么？石磊刚才说的是自己人，也就是说他是拿你当朋友或者兄弟看的，不是那种商业上可操作的关系，就冲这个，你是不是都该先表个态？”

也许是龙大这番话说的王宇认为也有道理，加上龙大咄咄逼人的眼神，王宇端起了面前的杯子，“来，石磊，刚才是当哥的不对，其实我也犹豫过，我是不是该更加耿直点儿就问你，后来……唉，不说也罢，都是多年养成的这该死的习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咱们喝了这杯酒，当没事发生！”

见王宇这样说，我便也端起了手边的杯子，跟王宇重重的碰在一起，而后颇有些赌气般的一饮而尽。

王宇身边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就比较会来事儿，见我们不再争执，立刻说了一句，“你们想唱什么歌么？我来给你们点歌吧？”

听到这话，我知道这个台阶送的有些大了，加上龙大眼神里的怂恿，我便笑着开口说道，“我看倒是不如你点一首对唱的歌，让我们王总跟你来个合唱，活跃一下气氛！”

王宇也不推辞，直接说了一句，“行啊，点一首《你最珍贵》！”他身边的女孩儿颠巴颠巴的去点歌了。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李婷婷倒是开口了，“对……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起了争执。这事儿跟石先生完全没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是好心劝我来着……”

我回头看她一眼，心说你早干嘛去了？这时候来这样一句，这个小女生不简单啊，冒出这样的一句，似乎在提醒我不要把刚才跟我说的事情告诉别人，要解释也找个别的借口。

王宇这下倒是疑虑全消，笑着挥挥手，“就没什么事儿，拌拌嘴也算是活跃脑细胞！”

音乐响起来了，王宇和他身边那个女孩开始深情对唱，但是我却把眼光放在那个李婷婷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小女孩儿不那么简单，之前的时候她的表现让我觉得她可能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儿，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回到包间里之后发上的事情越想越不对，按说正常情况下，一个女孩儿明知道我是被王宇误解了，而且导致了我和王宇的争执，她至少应该出声说明一下，哪怕是用谎言来说明。也该告诉王宇我没有对她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才是。

可是她并没有出声解释……

如果就这样不解释也能说得通，比如她涉世未深，比较胆小，况且刚才她对我说的那些话也不是能拿到外边来说的，她不好意思帮我解释也正常，人总归是自私的。如果她就一直不吱声，无可厚非，反正我和王宇已经芥蒂全消了。可是，却偏偏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她说了这样一句显然不完全是调解的话……这就有点儿不寻常了。

我正想着，王宇和那个女孩儿的《你最珍贵》已经唱完了，龙大仿佛突然来了兴致一般，问到，“你们这儿的点歌系统里有京剧没有？”

公主立刻回答，“有啊，这位先生想点什么京剧？”

“帮我看看，有没有《沙家浜》选段……”

那个公主走到点歌器边上，操作了两下，回头说。“只有一个，但是是男女对唱的一个选段……”

龙大点点头，“就这个吧！点来！”

音乐再次响起，龙大舒喉便唱，“这个女人呐不寻常……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龙大一会儿阿庆嫂，一会儿刁德一，一会儿又是胡传魁，倒是应付的很从容，三种不同的嗓音唱来都很得体。

我抬起头看了看龙大，龙大浑然不觉的样子，很认真的唱着这段样板戏。我心里微微一紧，总觉得龙大这是在提醒我什么，难道，他也发现这个叫做李婷婷的女孩儿有什么不对了？

想着，我嘴角突然出现一个促狭的笑容，我伸出手，搂住李婷婷的腰，而且一下子就搂的很紧，将李婷婷整个身体都贴在我身边，李婷婷先是挣扎了一下，大概是很不习惯，但是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连碰都不让我碰，我就算把你包下来有什么意思？”

李婷婷听了我这句话，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身体却慢慢的从僵硬变得柔软，大概是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却迫于我所说的可能性，还是任由我搂着她了。

席间跟龙大、王宇说着一些无关大体的笑话，话题已经不纠结于白大少那边，多数都围绕着风花雪月之类。

过了一会儿，我又想上洗手间，便拉着李婷婷的手，“我去上洗手间，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李婷婷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还是站了起来。

出门拐弯，这是一段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地方，我突然转身，将李婷婷顶在墙上，低头就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李婷婷的脑袋一偏，往旁边躲了过去。

我颇有点儿邪气的一笑，凑在李婷婷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还会接着躲么？”

李婷婷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光芒，似乎有写欣喜，但是犹自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

我点点头，又将嘴唇凑了上去……

这次，李婷婷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双眼，毫无反应的等待我的唇吻上她的唇。

我的嘴唇已经感觉到了李婷婷嘴唇上的柔软的时候，由于我一直睁大了双眼看着李婷婷的各项反应，我注意到她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显然有些紧张，掺杂着不情愿的情绪。并且，她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痛苦……

我伸出舌头，想要轻轻撬开李婷婷的牙关，可是，她的牙关却闭的很紧……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李婷婷的眼角，居然涌出了一丁点儿泪光。

我笑了一声，放开了李婷婷，大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李婷婷并没有跟上来，而我转过弯之后，却停下了脚步，询问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孩儿，“你们那个妈妈桑呢？”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那个妈妈桑的电话，很快，妈妈桑过来了。

看到我，那个女人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笑得无比娇艳的打着招呼，“哟，石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说着，又将她的身体紧紧的贴了上来，搞得旁边坐着的两个女孩儿捂着嘴笑。

“你这儿还有空包间么？开一间，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妈妈桑愣住了，“石公子有什么事情么？”

“你开了不就知道了？”

妈妈桑嗫嚅着，“我……我可是不那个什么的，而且，就算……也要等到下班之后是不是？”

我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氧化钙，这个老婆娘想什么呢？我不是早就说过对于去火怯风湿的老姜没兴趣么？于是我冷冷的说，“我对你这一对大波没兴趣，但是你最好按照我的话去做，不然的话，你们这儿的老板跟我什么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我这话其实就是在唬她了，这儿的老板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但是也不算完全唬烂，我手里拿着的这张VIP卡，估计全南京市不会超过十张，其余的都是些普通卡，而我的卡面是黑色的，完全是因为方达夫的面子，他可能跟这里的老板真的是关系很不错。之所以我进来之后那个妈妈桑一直都对我礼遇有加，也是因为她知道我手里这张黑色VIP卡的分量，否则，她根本没什么理由记住我这样一个并不常来的客人的。

果然，我说完之后，那个妈妈桑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很快又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好吧，既然石公子有事，那我就前边带路。”说着话，腰肢一扭，前边带着我往一间包间走去。

进了包间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指了指沙发，“你先坐。”

等她坐下，我则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这就使得原本就比她高一些的我更加的显得居高临下。对于这种人，必须从气势上就直接将其压倒，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那个李婷婷到底什么来历？”

妈妈桑突然遭此一问，猛的一愣，随即笑着说，“就是个大学生么，好像是什么艺术学院的……”

我冷冷的一笑，慢悠悠的说道，“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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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四章【间谍与反间谍】

妈妈桑拼命点头，仿佛为了应证她的话一般，“是呀，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

“哼哼，我觉得有什么你不妨老实说，或者说你得了什么好处不妨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是为了钱，那没问题，那个人付多少我双倍给你，如果是所谓的义务帮忙，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对方不好惹我也不好惹，难不成你觉得我石磊好欺负？”

我这一番疾风暴雨让那个妈妈桑显然有些乱了阵脚，她眼神闪躲的看着我，嘴唇翕张了两下，又没说出口，大概还在考虑得失问题。

我想了想又把语气放缓了说，“出来捞，都是为了个钱字，没理由跟钱过不去是不是？”我其实有点儿赌博的成分，这种风尘里的女人，一般来说别人是不会对她们用什么威胁手段的，况且我现在基本没树敌，可以说唯一会动我念头的就是白大少，如果说李婷婷真的别有所图，只能是白大少在里边搞鬼，而白大少这个人自负的很，还真的不屑于用什么威胁的手法，多数是给笔钱让人办事，所以我才会这样去对那个妈妈桑说，“说吧，那个人到底许诺了你多少好处？”

妈妈桑还在考虑，我必须打消她的疑虑，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簿，“我估计那个人是说事成以后给你钱吧？这样，你说出个数，我这里立刻开支票给你，何必跟钱过不去呢？难不成你还打算跟我讲讲什么江湖道义之类的？”我作势欲写，“怎么样？李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我好像真的打算立刻开支票，那个妈妈桑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十五万，那个人给我十五万……”

我冷冷的笑了笑，虽然明知道这个数字显然是有水分的，不管谁出手，这种一锤子买卖，一般都是说个整数吧？多半不会带着五万这样的零头的。不过，无所谓了，能摆平白大少，这点儿钱是不能吝啬的。

直接在支票簿上写下三十万的字样，然后我大笔一挥签了名，撕下来递给那个妈妈桑，“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妈妈桑打算伸手接过那张支票，我却手腕一番，脸上的表情分明告诉她先说出来。

“是这样的，石公子你今晚不是来的挺早的么？你这边刚进包间，后脚就有个客人跟进来了，而且找到我，许诺给我十万……哦，十五万，开始说十万，我没同意，后来加到十五万的……”我冷笑一下。

挥挥手，表示无所谓，让她接着说。“就说安排两个女孩子在我手下当一个晚上的小姐，并且指定让我把那两个小姐安排给你。”

我有点儿疑问，“你是说你最后带来的那两个都是那个男人安排的……唔……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带着那两个女孩儿进来？就不怕我选了别人？”

妈妈桑得意的点起一支烟，“这就是我做这个行业的经验了，石公子你虽然来的不多，但是你那张黑色VIP我们整个会所一共发出去不过九张，所以你们这几位客人的习惯等等我们还是能够做到心里有数的，不然我又如何能在一进您的房间就报出您的身份呢？在之前我就知道跟你一起来的人，多半不会喜欢太过风尘气的女子，就算别人喜欢，你也是绝不可能挑的，多半会要求我换人。于是我第一批带进去的女孩儿，完全是试探其余两位的反应。当然。您跟我打了招呼之后，我带进去的虽然清纯一些了，但是我知道距离石公子您的标准还差一点儿，而且当时那批里也就有两个能入你们几位法眼的，按照石公子您的身份自然不会先挑，等那二位挑完了我才将那两个今晚才被安排进来的女孩儿带进你的房间，到时候你肯定会在她们俩中间选择一个的……”

听到这儿我才明白，看起来平白无奇的一个过程，实际上这里头的道道也不浅。不过说实话，我也真的要佩服一下这位妈妈桑，所谓做一行爱一行，看来老鸨也不是人人能做的啊！

“呵呵，倒是费心思了，你说的那个男人还在这儿么？”

妈妈桑摇了摇头，“不在了，他交待完了之后，把那两个女孩儿交给我就走了。只是说如果事成，两个女孩儿中的另外一个人会把支票给我的。”

我略微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现在给你机会多赚十万块……”我说着把手里的支票递过去，“你先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年龄等等特征，然后我告诉你怎么多赚十万块……”

妈妈桑接过支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边的数目字，确定了是现金支票之后居然当着我的面把原本就很低的衣领拉的更低，然后将支票直接放到胸罩里边，很细心地展平了放进去，确保不会留下折痕。

“那个男人呀，大概一米七五，差不多跟石公子一样高，大概三十多岁，面皮白净，长的呢，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不能说帅，颧骨边上有点儿横肉……”

我觉得很奇怪，难道不是白大少么？那会是谁？不过很快释怀，白大少怎么可能亲自来办这些事情？当然是差遣一个手下来了，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短路弄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会让那个李婷婷达到她的目的，晚一些你找另外一个女孩儿拿那十万块吧！”

妈妈桑立刻反驳，“是十五万……”

我笑着点头，“好吧，十五万，随便你。”

见我要走，妈妈桑又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生意上的对手？”

我回头看她一眼，“这个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不过你放心，对方不会发现什么，即便发现了，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儿破事找你麻烦的。”

妈妈桑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那就谢谢石公子了，晚上需要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个活儿很好的女孩儿？”

我没理她，直接走出了包间。

回到自己的包间里之后，我看到李婷婷已经回来了，便对龙大点了点头，估计他能明白我出去干什么了。

坐下之后，李婷婷看了我几眼，怯生生的问我，“石总刚才说过的话算数么？”

我笑笑，“算数，当然算数。晚上你跟我走吧！”我这话说的很大声，“以后不用到这儿来了。”

王宇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龙大迅速递过去一个阻止其开口的眼神，他也便将自己的疑问和责怪吞了回去。

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我便让那个公主去买单，结过帐之后，我带着李婷婷一起往外走。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我借口上洗手间，龙大和王宇也说要上，让李婷婷站在门口等我们。一来，给李婷婷时间让她跟另外一个女孩儿联系，二来呢，龙大肯定也有话要问我。一举两得！

进去之后，龙大看了我一眼，我笑着说，“那个女孩儿是有人安排进来的，我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她问我能不能包下她，还说要价不高……我没答应，但是回来之后王宇兄向我发难……”

王宇连忙解释，“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着摆摆手，“其实还要多谢王宇兄，否则我就看不出这个女孩儿有问题了。”

龙大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不正常，按说你和王宇争执起来，她应该出言帮你解释的，但是她没有，没有也便罢了，偏偏在你们已经把酒言欢消除误会之后，她又期期艾艾的解释……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儿刚才跟你出去肯定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有什么事情然后你开解她的，肯定有别的什么事情不希望你说出来。”

我笑着说，“是呀。龙大的考虑跟我一样……我也是因为这个觉得她有问题，龙大还怕我不知道，特意选了那么一个段子唱给我听……”

王宇恍然大悟般的，“我就说龙大怎么会突然唱起样板戏呢，虽然我知道龙大喜欢京剧，但是他一向都不太喜欢样板戏，刚才还奇怪来着。”

“我就去问了那个老鸨，氧化钙，这个老鸨还真是敢开口，一下子花了我三十万。这才让她说了实话……我进来之后，有个男人也跟了进来，然后交给她两个女孩儿，就是最后一批进来的那两个穿着便服最为害羞的，包括这个李婷婷，十有八九是白大少那边派过来刺探军情的，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就干脆废物利用一下……”

王宇这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会说要带着李婷婷走，而龙大还会阻止他向我质询。

“王兄刚才又误会我了吧？”我拍拍王宇的肩膀。

王宇连声说着，“没有没有……”

我笑了笑，“没事，你也是为你妹妹着想么，要是你任我为之倒是显不出你们的兄妹之情了……”

龙大还在沉吟，“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知道她是个无间道的卧底，那就按照利用她放点儿消息给白大少，我不介意的……”我往门口走去，顺手丢给那个在洗手间里递热毛巾的老头儿几百块钱，用手指了指他，意思是让他学会闭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之间的谈话。“你们一会儿提议吃个夜宵吧！”

龙大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又给了那个老头点儿钱，低声嘱咐了一句，“闭嘴对你没坏处……”

那个老头儿拼命的点了点头，笑嘻嘻的把钱塞进口袋，“我们做这行的，绝对不会乱提客人的八卦。”

出门之后，看到李婷婷已经穿好了外套，我便走过去笑着拉起她的手，一起往电梯那边走。

到了停车场，各自取了车，打开车门的时候，王宇抬声问道，“石磊，龙大，你们俩饿不饿？不如一起吃点儿夜宵吧？我有些饿了。”

龙大钻进车，探出头说，“行啊，石磊带路，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儿清淡的东西。”

坐进车的李婷婷显得很自然，一看就是那种对于豪华车型没什么感觉的，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养成的习惯，估计她没少坐过这类车吧，我心里暗笑着，看来演技还是不过关，之前倒是一直都演的不错。

“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喝粥你习惯么？”我打着方向问李婷婷。

她点了点头，“嗯，半夜里吃点儿清淡的好，女孩子尤其如此。”

我笑了笑，没吱声，继续开着车，很快，到了广州路和中山路交界处的翠香阁门口，转个弯，车子从中山大厦的门进去停了，等着龙大的车到，一起从后门进去。

点好了东西之后，龙大笑着主动挑起话题，“现在我们都估计他那边已经跟斯诺实业取得了联系，谈判结果很难说。虽然我们估计白大少不会自损一个亿去玩这样的花样，可是也难保……”

我放下手里的食匙，点点头，很认真的说，“的确，白大少这个人疯起来的确什么都做的出来，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王宇很配合的接嘴问道，“什么可能？”

“你说白大少如果在正常谈判不妥的情况下，比方说韩总为了担心事情泄露，而拒绝了白大少的要求，又或者白大少不愿意出那一个亿，于是直接跟他们摊牌，用六块一股的价格将斯诺实业进行收购，否则就将彻底打击斯诺实业，从市场上进行收购，想必韩总等人还是会考虑的……毕竟龙大经济实力足够，要是他真的等到我们退出之后跟韩总那帮人玩收购战，到时候他们那些人的地位就会很被动，一旦让白大少掌握了足够的股份，他会整死韩总等股东的。说句难听的，白家那么大的产业，其实随便玩点儿花样，做个整合分拆的，想要把斯诺实业吃的连渣都不剩下也不是没可能的。”我大大方方的解释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婷婷听清楚。

龙大点点头，筷子上夹了一块凤爪，放到嘴边却又放下，“石磊分析的的确很正确，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让我刚刚回到资本市场上来就吃个败仗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我动用其他的资金，最终也许能赢，但是赢得也极为惨烈……这也是我不情愿看到的，石磊你再想想……”

“其实说难不难，只是我的动作要加快。周一就是下周第一个交易日，白大少那边的谈判一定需要一段时间。即便他能赶在交易日之前谈好，也不可能立刻出手打压股价。目前我们手上只有一千多万股，根本不足以控盘抬价，而且我们的资金也不过出去了一个亿左右，白大少绝对不会允许我们仅仅亏损个几千万的。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周一开盘之后，特别是在他已经跟斯诺实业那边谈好的情况下，他会将他现在手里的股票慢慢的清仓，反正已经有了斯诺那边的四成股份，他不担心我们玩什么花样了。等到我们这边误会他偃旗息鼓大肆进货，并且超过三千万股的时候，按照正常的情况，我们一定认为控股足够了，应该开始高位对冲的操作了。然后他就会趁着我们抬拉股价的时候拼命的做换手交易，将股价迅速拉低……这才能让我们蒙受最大的损失。”

龙大彻底放下了手里那块凤爪，“正常估计，我们在进了三千万股之后，进货价格平均超过七块，那就是两亿多，已经有透支来的一个多亿了，扣除手续费以及操盘手的费用，可以说我们的三个亿基本上剩下不了多少钱，这个时间上他选择杀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理想状态下，换了是我，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杀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分给龙大和王宇每人一支，“那么，如果我们反其道行之，周一开市就立刻大肆购入，拼着成本再高点儿，大不了让平均成本达到八块，这样，基本就能把斯诺实业的股价拉高到十块，然后迅速出手，根本就不在高位徘徊，等到白大少恍然大悟杀入的时候，我们的货已经出的差不多了。”我顿了顿之后，看了看龙大紧蹙的眉头，笑了笑说，“当然，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等到周一，我们直接开始进行换手对冲，白大少一定会配合这我们的抬拉，连拉三天涨停板，把市场上的交易量放到最大，让白大少误以为我们已经建仓成熟，只要他插手，我们就开始杀跌出货，这样我们既能够保持盈利，还能让白大少吃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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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五章【飞飞的敲诈】

龙大和王宇对视一眼，笑着鼓掌，“哈哈，好，好，这就是最佳解决方案，任白大少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出货，完全放弃之前的计划。这真的要谢谢他身边的那个姓岳的家伙啊，要不是他告诉我们关于白大少已经跟斯诺实业取得联系的消息，我们又怎么能安排白大少吃这么一个大亏？”

虽然我不知道龙大所说的那个姓岳的是谁，不过估计起来应该是白大少身边的马仔，而且是比较得力的一个，龙大大概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人赶出局吧。

“是呀，老岳这次真的帮了大忙，不过我们对他也不薄，一千万，他跟着白大少怎么也赚不到这个数。找个东南亚的小国家，或者去南美，这笔钱足够他轻轻松松一辈子了。”

龙大直接拿过了王宇的包，从里边把那盒雪茄拿出来，“这个我有点儿抽不惯，你拿去抽吧。”说着，把雪茄带盒子一起丢了过来。

我接住之后，笑着说，“哈哈，这可是一百多万呢……我现在真的很想看到周一开始白大少帮着我们拉升，然后周四我们就开始出货，他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王宇和龙大默契的笑着……

各自上车，龙大他们自然是去宾馆，而我则在考虑该如何安排这个李婷婷。

给她在宾馆开个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容易引起她的疑心。带她回家？我家就一张床，总不能真的跟她一起睡吧？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比如说飞飞那个小妮子明早大清早就来烦我，给她看见基本上跟地震没什么区别了。

开着车往童话公寓行去，我脑子里则在思索最佳解决方案。

到了楼下停车场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上了楼之后，我带着李婷婷进了门。

从进入“童话公寓”开始，李婷婷就一直觉得挺奇怪的，大概是觉得按照我的消费和资产，不应该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吧，至少会是个比较大的房子，甚至会是别墅什么的。

因此进了房间之后，我看着正在打量房间的李婷婷，对她说，“我个人比较喜欢住在这种小一点但是五脏俱全的地方，就一个人，打扫什么的也方便容易。关键是方便。你要是不习惯，明后天我让人把奥体那边的房子收拾出来，你住到那边去，离你学校也近点儿。”

李婷婷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下。

我打开衣柜，拿出一条浴巾，“今天比较仓促，什么都没买，明天反正没什么事情，我带你去shoppong，把日用的东西都买齐，顺便帮你置办点儿行头，以后可能会跟着我出去应酬什么的。让你穿成这样我也丢不起那个人，今儿先将就一下，这是我的浴巾，你先洗个澡吧……”说着我把浴巾递给她，李婷婷稍稍有点儿犹豫，但是还是接过了浴巾，低头往洗浴间走去。

看着她一直有点儿害羞的样子，我不禁都有点儿愧疚感，利用这样的一个小女生，也不是我所愿意的事情。

等到洗浴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之后，我悄悄的出了门。

刚摁响门铃，飞飞就跑来开了门，倒像是守在门后似的。

我一进去，她自然而然的又是一个熊抱，肆无忌惮的跳到了我身上。我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这样抱着她把她丢到床上。

“大叔，你是不是不要小灵仙儿了？今儿一天都不见你，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有事情忙……”飞飞噘着嘴跟我犯嗲，我现在也没时间去跟她计较。

我在她身边坐下，摸着她的小脑袋，“飞飞，跟你说个事，你必须要配合我。”

飞飞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点头，“嗯嗯，你说，小灵仙儿最乖了，绝对会配合你的！”

我笑了，又摸摸她的头，“是这样，今天我一天都在忙，晚上跟龙大去夜总会应酬的……”

我刚说到这儿，飞飞就不乐意了，立刻跳着坐了起来，指着我说，“我跟你说，大叔，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明明是看着那些坐台的小姐漂亮自己要玩儿，非要说什么应酬，这样很不好。小灵仙儿不高兴了！”说着还嘟起嘴，一副不爽的表情。

没办法，我只能耐着性子，“飞飞，你听我说完，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许插嘴，行不行？不然我就不说了。”

飞飞歪着脑袋，那副天真的表情看的我一阵心里发酸。不管如何，我现在要对付的可是她的生身父亲，虽然这个父亲不是个玩意儿，但是毕竟是她的父亲。但是，别无他法，总不能让飞飞这个意外破坏了计划，这个计划已经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那好吧，你先说完，我不插嘴。”

“我们今晚在夜总会应酬，但是呢，有个生意上的对手安排了一个女孩子跟我认识，比你还小三岁多，今年才大一……事情详细经过我就不跟你说了，总之，我今晚必须把那个女孩儿带回来……”看到飞飞又想要发作插嘴，我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但是呢，我不可能真的跟她一起睡觉，所以，今晚睡在我屋里的人，肯定是她，我要是不把她带回来，会引起那个想害我的人的戒心。我自己呢，会去附近的宾馆开间房，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你不要到我的屋里去找我。虽然我知道你这个小妮子肯定偷偷的配了我的门钥匙……”

飞飞嘿嘿的笑着，“你怎么知道我偷配了你的钥匙？”

我瞪她一眼，“你这个小鬼灵精，我还不知道你会做些什么？要是你不偷偷配我的钥匙，倒是奇怪了。”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孩儿带回来呢？我可告诉你，即便你要背着茜姐姐偷嘴，那个人也只能是我，不能是别的女人！不然……我可是空手道九段黑带……”

我捏捏飞飞的小脸，无奈的说，“偷什么嘴啊。你这个小屁丫头。你想，对方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间谍，我现在知道了，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飞飞突然就笑了，“哈哈，我明白了，对付间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留在身边，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然后给她提供虚假信息，让她去报告，然后打击对手。”

我点点头，拍拍她，“不错，还不算笨！”

飞飞一把就抱住了我，环住我的脖子，“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苦笑着，早知道这个小妮子会说这个，“那你说想要什么好处吧！”

她假装想了想。说。“我那天在德基看中一个WENGER SWISSGEAR的包包，要不然就这个吧！”

我心说得亏这个小妮子喜欢运动型的东西，这个包包估计也就一两千块，便很痛快的答应了她。

但是飞飞很快觉得不对，她很疑惑的看着我，“我是不是要的太便宜了？对呀，你一个开得起BMW7系的人，又怎么会把一两千块放在眼里。可是，那些一两万的包包我又不喜欢……要不，你再多给我买一块Swatch的手表吧，也不贵，没问题吧？”

我虎着脸对飞飞说，“就这两样了，不许再要别的了！”

飞飞嘻嘻的笑着，“我这个人一向见好就收的！你放心吧，我收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了，不会出去乱说话的，尤其不会告诉茜姐姐的！”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拿她没办法。“那我先回屋了，记住，不许你偷偷开我屋子的门，误事了我为你是问。”

飞飞点点头。挥着小手说，“赶紧走吧赶紧走吧，过几天等你这件破事结束了，你记住带着我去买那个包包和手表！”

我什么都不说了，直接回到屋里。李婷婷已经洗完了，正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见到我进来，略有些紧张的对我笑了笑。

“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你还没回来，就打开你的衣柜，可是找不到你的睡衣，就拿了件你的衬衫当睡衣了，没关系吧？”

她不说我都没注意，她果然穿着一件我的衬衫，双腿光着坐在沙发上。

我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习惯了穿着套头的运动衫睡觉，那个的棉质舒服一些。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坐在了床边，伸手召唤她过来。

李婷婷看了看床，稍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咬着嘴唇站了起来，把浴巾随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但是这个随手也显示出对于细节的注意，放上去之前简单的对折了两次，然后平放在扶手上。看得出来，这是个有着良好家教的女孩儿，只是……

在我身边坐下之后，她有些紧张，身体摆出了一个下意识的防守姿态。我伸出手，她敏感的有一个闪躲的动作，但是又很快平静下来。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

“你别紧张，我不碰你，在得到你的允许之前。”然后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任何时候拒绝都来得及。”

李婷婷摇了摇头，抬起脸笑了一下，笑容有点儿苍白，“呵，自己选择的，有什么允许不允许的。”说着她闭上了眼睛，双手也开始解衬衫的纽扣，“来吧……”

我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双手按下，细心的帮她扣上了纽扣。李婷婷睁开了双眼，很惊讶的看着我。

“你看这样好不好？今晚你就睡在我这儿，我去附近的宾馆睡一晚。明早如果你要去学校，就早点儿打我电话，我开车送你过去。然后下午等我忙完了去你们学校接你，带你去从卯m叨。”

李婷婷显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今晚不跟我一起睡，难道你包了我不打算跟我那什么么？”

我尽量做到和颜悦色，“婷婷，第一，今晚你是自由的，属于你自己，我还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第二，我不想在你还有畏惧的时候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儿被迫，并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女孩儿。第三呢，即便是将来，我也会耐心的等到你心甘情愿再说。如果我仅仅是想包一个听话的女孩儿，说实话，外边有大把，比你漂亮的也比比皆是。我之所以会同意你的那个要求，更多的是因为我总觉得你其实没有这么堕落，也许真的是有什么难处吧，我现在的位置让我无法体会你的那种难处……所以呢，我想尽力的帮帮你。我刚才说过，你是自由的，如果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包括以后的任何时间，在你身上花的那些钱我也不会找你讨回来。如果我自己没有能力让一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女孩儿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我，而是为了某些目的，我会觉得没什么意思……”我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今晚你就一个人在这儿睡吧，当然，如果不习惯，你去宾馆睡也行……”

李婷婷怔怔的看着我，不理解我的意思，即便我说了那么多，她还是觉得很奇怪。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么？不喜欢勉强，要那个女孩儿心甘情愿？”

我笑着摇摇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其他人我不知道，我目前为止对你还没什么企图，答应你只是想帮你。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改变一个灰姑娘的生活……你别想的太多，这点儿钱对我无所谓，你一年能开销我多少？十万？还是二十万。我不用半个月就能赚到。你安心的接受这些东西就行了……”我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好了，就这样吧，明早给我电话，刚才给过你号码了吧？”

说完，我掉头就往门口走。我说的这番话也不完全是假的，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叫做李婷婷的女孩儿有什么难处，白大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她来做这些事的。如果是那样，我不想让她成为我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女孩子每每经过了第一次之后就会彻底的无所谓，特别是她的第一次源自于一场钱色交易。

“石总……”李婷婷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看她，笑了笑，挥挥手，什么也没说。她想了想，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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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六章【“春天”提前来了】

早晨李婷婷果然打来了电话，那个时候我已经起床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回到童话公寓。敲了门，是李婷婷来开的门。

进去之后，李婷婷问了一句，“你不是有钥匙么？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

我把手里买的早点放在桌子上，回过头很奇怪的看着李婷婷，“难道你希望我自己开门进来？貌似不太方便也不太礼貌吧？”

李婷婷咬了咬下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

我指指桌上的牛奶和面包，“不知道你一般早点喜欢吃什么，不过这个一般都不会让人讨厌，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儿上车再吃你自己决定。牛奶最好放在微波炉里打一下，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这么冷的天吃了不好。”

李婷婷真的有些发愣，“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

我点点头，“是呀，怎么了？我在楼下吃过了。我喜欢白粥配菜包子这样的东西。”

李婷婷很是奇怪的看了我两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拿了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去打。放进去之后，她就一直站在微波炉面前，等着三分钟的设定时间过去。我虽然假装看着窗外，但是我感觉得到李婷婷的目光时不时的往我身上投来。

随着微波炉停止的一声“叮”的脆响，李婷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走吧，我在车上吃，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

我转过身点点头，“那你等我几分钟，我换套衣服。”

说着，我到衣柜里拿了一套正装，然后往洗浴间的方向走去。身后李婷婷问我。“你到哪儿换衣服啊？”

“当然是洗浴间，难道在你面前换么？”我对李婷婷笑笑，走进了洗浴间，顺手关上门。

换衣服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太谨小慎微了，基本上昨晚从那个老鸨嘴里知道李婷婷的真实企图之后，我就一直在演戏。不禁想起了之前跟飞飞开玩笑的话。说我自己是斯坦尼弗拉夫斯基的关门弟子，现在看来，我的演技还真的算是不错，估计李婷婷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却半点儿都没看出来。而实际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我看到李婷婷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儿什么。

把车子开进她们那个金陵艺术学院之后，我真实的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艳羡的眼神，以往自己都是在小说里看到这样的字眼，却一直不太知道这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当我把车子停在她们宿舍楼下。然后下车绕到李婷婷那边。笑着帮她打开车门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女生们纷纷投以羡慕又有几分嫉妒再加上一点儿眼红的眼神……

李婷婷略微有几分羞涩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有个经过的女生看到是她。当场捂住了嘴，然后叫了声，“呀，婷婷，你昨晚没回来啊？”

我心里觉得这些女孩子现在真的是不得了了，但是脸上却露出微笑，看着李婷婷，说了一句，“婷婷，这是你的同学么？”

李婷婷点点头。“嗯，一个班的。”

我伸出手，递向那个女孩子，“你好，我是婷婷的男友，昨天带她去上海玩儿了，早晨赶回来，怕耽误她上课。”

李婷婷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笑容，那个女孩儿其实也很漂亮。她们表演系估计多半如此吧，除了极个别的特型演员，其他估计走到那儿都得算是美女才能被招进来。

那个女孩儿跟我握了握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婷婷，又看看我，笑着说，“都没听你说过么，悄悄的就找了男朋友了。什么时候让你男朋友请我们吃顿饭吧！”说着她还特意拍拍我的车。

我笑了笑，“行啊，一顿饭么，小意思……”然后我转向李婷婷，伸手帮她把衣领整理一下，“婷婷，要不就今天吧，反正要帮你买点儿东西的，然后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水木秦淮，你看你邀请几个同学，直接在餐厅见就行了。”

李婷婷看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明白，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那行吧，我下午三点半就没课了……”

我拍拍她的脸蛋，“行了，去拿东西上课吧，我三点半准时在这儿接你。”

看着李婷婷跟那个女孩儿一起走了，正准备上车，李婷婷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不会看上我同学了吧？这么痛快请吃饭？”

我一愣，随即明白她在演戏，演给她的同学看，大概为了向她证实的确是我的女友吧。我笑笑，“小心眼了吧？呵呵，那你下午叫你们班的特型演员吃饭算了。”

李婷婷笑了，旁边的女孩儿撇撇嘴，然后也笑了。我注意到，其实李婷婷笑起来比她不笑的时候漂亮，很阳光的感觉。

等到她们上了楼，我才上车往跟龙大的宾馆开去。我哪儿有吃过早饭啊，之前就跟他约好了一起吃早饭，顺便讨论一下今天究竟应该如何操作的事情。看看表，时间是七点四十。

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我和龙大准时出现在证券公司单独为我们准备的那个操作室里。王宇自己开车回了上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操盘手们已经按照我们之前的吩咐做好了集合竞价的事情，只等九点半开盘了。

开盘之后，斯诺实业的股价按照我们的竞价价格以五块一高位跳开。

按照我们早饭时的商量，操盘手紧张的根据我们的指令不断的修改着买单和卖单，这项工作做的非常的细，目地很简单，我们要把K线图构建成我们需要的形状。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K线图也一点点的按照我们的思路绵延开来，构建出一个完美换手的图形，但是中途偶尔都会露出点儿破绽，表示我们并没有实际进货，而事实上，我们不但在进货，而且通知了那三个老鼠仓，直接转手给了我们一千万股。

到了下午三点收盘的时候，我们实际掌握的斯诺实业已经超过了三千二百万股，而白大少那边，正常的技术分析以及我们通过李婷婷透露给他的资料，他将会认为我们的持股量在两千万股左右。

而此刻的斯诺实业的股价按照我们的预计。达到了一个涨停板，价格已经超过了五块四。

看着电脑上显示出来的图形以及我们实际拥有的持股量，我和龙大相视而笑。

“我先去安抚一下那个李婷婷……”我对龙大说了一句，龙大点点头，挥挥手让我先去。

三点半，我很准时的出现在李婷婷的宿舍楼下，靠在车门上等待她的出现。

手机响了，接听，是李婷婷。她问我，“到了？”

“对，就在你楼下。”

“那我马上下来……”那边传来手忙脚乱碰到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女孩子的笑声，然后挂断。

过了几分钟，我看到李婷婷拎着一个小包跑着出现在宿舍楼门口。我帮她打开车门，笑着说了一句，“上车吧……”等她上车以后，我又说，“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好看，要多笑笑。”

李婷婷对我嫣然一笑，我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不出我所料，三楼的一个窗口攒动着几个脑袋，我对上边笑着挥挥手，然后绕到另一边上车。

那些脑袋迅速的缩了回去，李婷婷则红着脸跟我解释，“她们都是我的舍友，你说晚上请吃饭，她们都知道了，大概有七八个人……”

我笑着说，“没事，人多点儿热闹。”

直接奔向新街口的德基广场。既然要做戏，就做的彻底一点儿，昨晚都花了三十万了，也不在乎多花个几万块。

倒是李婷婷有些踌躇，站在德基广场边上的停车场里的时候，她犹豫的看着德基广场焕然一新的大门，颇有些犹豫的说，“不用这么好的东西，去金鹰大洋之类的地方足够了。”

我笑着挥挥手，“我穿的是阿玛尼和范思哲，最便宜的也是CK，你觉得如果你穿着诸如Lee的牛仔裤或者Esprit、Only之类的衣服，跟我一块儿出门会别扭么？”

李婷婷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跟在我身后走了进去。

帮她从里到外挑了四五套衣服之后，我大致算了算，投资超过五万块。

说实话，虽然五万块不算什么，但是想到对方的目的，我就觉得有些恶心。

就当成是必要的投资吧——似乎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安抚自己的情绪。

买完之后，李婷婷看着我手里的大包小包，“这些……差不多要三四万块吧？”

我看着她，笑笑，盯紧她的眼睛，“不到六万吧……不要考虑这些，就当是为了我的面子……”然后大步向停车场那边的门走去。

把乱七八糟的纸袋子全部丢到后座，我又开着车往淮海路那边开去，“去沃尔玛帮你买点儿日常用品，然后顺便在大洋买点儿护肤之类女孩子用的东西，这些我都帮不了你了，你自己选。记住，什么都要考虑到，唯一不用考虑的就是钱的问题。”

李婷婷抬头看了看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眼睛又飘向窗外，期间回过头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的样子，嘴唇稍稍的翕张了两次。

我假装没看见，专心开车。

把所有一切需要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完毕之后，我问她，“跟你同学说好的是在水木秦淮哪家店？”

李婷婷摇了摇头，“没有呢，只是跟她们说六点钱给她们电话通知，然后到餐厅见。我也不太清楚那边有什么餐厅的……”

我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让她们到一个叫做兰芙宫的花卉餐厅，兰花的兰，芙蓉的芙，宫殿的宫。先到先等吧。就说石先生定的包间，我这就打电话预定。花卉系列的菜，估计你们女孩子会喜欢。”

李婷婷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掏出手机默默的发消息，我便也给兰芙宫打了个电话，预定了一个大点儿的包间。

回到童话公寓，我把东西放下。对李婷婷说，“暂时这几天你先住这儿，当然，要是不习惯先回宿舍也行。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收拾出来估计需要个两三天的时间。”

李婷婷点了点头，“没关系，就住这儿吧，其实地方小点儿也好，没必要那么大的屋子。”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才五点不到的样子。我不禁惊讶于自己刚才买东西的神速，几乎是随便走进一家店面，就看中一些东西。然后让李婷婷试了试，觉得好就买下了，根本没容她细细挑选。

“要不你换套衣服吧，要是觉得洗浴间太小，我到门口去，你换好了开门叫我进来就行了。”我说着站起来，往门口走。

李婷婷喊了一声，“哎……”我回头看着她，“怎么？还有事？”李婷婷咬着下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没事……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不必出去的……”这句话她几乎都是藏在喉咙里说出来的，不过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意外。

我看了看她，笑了，“没事，我还是出去吧！换好叫我！”说着我又往门口走。

李婷婷突然冲上来拉住了我的手，“你别出去了，反正迟早都要给你的，现在就当训练一下我的接受能力也好……还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呢。”

看着她似乎有几分倔强的样子，我心里想着，看来她多少有几分愧疚感了，不过如果不是我已经发现了她与白大少的关系，之后的一败涂地又岂是她这点儿愧疚能够挽回的？想到这个，之前稍稍有些软下的心又重新的硬了起来。

“那好吧，我不出去。”说着，我从桌上拿起昨天龙大给我的那盒雪茄，抽出一支，走到窗边点燃，然后将窗帘拉开一丝小缝，好让自己能够看到窗外。

几分钟之后，身后响起李婷婷略有些怯生生的声音，“石总……”

我随口说道，“别那么拘谨，以后就叫我石磊吧，身边的人都这么叫我，叫石总倒是显得见外了。”边说我边转过头，却一下子惊呆了……

我眼前的李婷婷，低着头，身上却是完全赤裸的，一丝不挂，胸口两点嫣红，下腹一抹漆黑……我脑袋有些热，没想到这个女孩儿居然会在赤裸的状况下叫我，我原本以为她换好了的。

浑身赤裸的她，由于低着头，倒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用想的都能知道她一定是羞红了脸，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大概她还真的没有撒谎，从未在男人面前这样过，我不禁也有些佩服龙大的手段，能让这样的一个女孩儿甘心情愿的为他做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如果是单纯的为了钱，李婷婷身上透露出来的良好家教又是从何而来？具有这样的家教的家庭，应该不会培养出一个如此拜金，为了拿到一笔钱甘愿受这样的侮辱的女儿。难道，她还真的别有隐情？

思考没有持续多久，我将目光从李婷婷夹紧了的笔直的双腿上撤了回来，不得不说，她有一双不错的腿，笔直修长，比例相当的好，而且双腿并紧的时候，中间一丝缝隙都没有。

“把衣服穿起来吧，其实没必要这样……”我转过身，继续抽着手里的雪茄，可是却由于多少有些心绪难宁，吸的太大口了，导致呛着大口的咳嗽起来。

李婷婷的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了起来，我背着身拨开她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触手一片冰凉，指尖掠过她的胸口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一颗颤颤巍巍立起的乳头……

“咳咳……你赶紧先穿上衣服……咳咳……我没事……”

身后传来李婷婷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还听见了一声叹息。

李婷婷的那帮同学比她可活跃多了，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个不停，又是问我干什么的，又是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其中还有大胆感慨怎么就让李婷婷找到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的。面对她们的七嘴八舌，我能够报以的畏友苦笑而已。

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些十八九岁的女孩儿一个个如花似玉，艺术学院的表演系出来的，个个都是唱作俱佳的，或者可以叫做色艺双全，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丝肤浅和浮躁，是社会的原因还是她们自身的原因？我不得而知。

饭局的后半段，几乎都是在那些女孩儿对李婷婷身上的衣服的感慨中度过的，当听到李婷婷说今天我给她买的其他的衣服的时候，那些女孩儿更是叽叽喳喳羡慕个不停，当然，免不了有些嫉妒。

中途我离开了一会儿，出门抽烟，没想到有个女孩儿跟了出来，跟我攀谈了几句。一开始我没明白，但是话说到后头，我大概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来搔首弄姿的，估计是想取李婷婷而代之，我装了装糊涂，女孩儿带着失望回到包间里。

进去之后，我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保持着苦笑倾听她们的交谈。

那个女孩儿颇有些担忧的看了我几眼，我装作浑然未觉，似乎我真的不明白她在门外的暗示一般，也就糊弄过去。之后那个女孩儿大概觉得我真的没有在意，于是又重新活跃起来，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最后上了果盘之后，我喊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报出三千四的价格，让在座的女孩儿都微微吐了吐舌头，大概她们也没想到这里这么昂贵吧，我是由于之前飞飞给我打过一个底，才大概做到心里有数。

结完帐之后，有个大胆点儿的女孩，看起来是她们几个里边长相最漂亮的，其实说细了，也不是那种自然的漂亮，而是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勾人的性感，这多少跟她的眼角微微有些扬起，是传说中的丹凤眼有关。这个女孩儿突然问我，“石总，你是抱得美人归了，婷婷可是我们这些同学里最乖的一个……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当然了，再年轻点儿更好，介绍给我们几个认识认识吧？我们也都没男朋友呢！”

我一愣，随即笑着看着她，“你没有男朋友？不会吧？像你们这样的美女们，应该身后有一大票追求者才对吧？眼光太高，我怕我的朋友们铩羽而归，不敢乱点鸳鸯谱。”

那个女孩儿扑闪了两下那勾人的丹凤眼，不再说什么了，倒是其他几个颇有些微词，都说我不肯帮她们介绍男朋友。我敷衍了几句，算是过去了。

下了楼之后，李婷婷拉我走到一边，“今晚我不跟你过去了，这么多同学在，不太好。明晚我再到你那儿去……”那儿两个字说的特别重，似乎有点儿特别的意味。

我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说过你是自由的，跟同学们一起回去吧，你们人太多，车装不下，不然就送你们回去了。”

李婷婷顿了顿，点点头，“我想知道，你刚才在家的时候，看到……看到……嗯，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笑着摸摸她的脸颊，“感觉？大概是一种春天提前来了的感觉吧！呵呵！”

李婷婷咬着下嘴唇，“那，那我走了……”我点点头，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人挺好的。“说完低着头跑开。

看着她含羞跑开的样子，我心中只剩下冷笑。如果不是知道原因，我大概还真的会有点儿被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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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介意多一个女朋友么？】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我打算早点儿睡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一直都在为一些事情烦心。不过，今儿大概基本该落实的都落实了，那头的白大少基本上由于李婷婷这个他派过来的间谍，现在被我们利用成为反间谍，也不构成什么威胁了。我终于可以睡个暂时的放心觉了。

打开电视，调到中央五台，《天下足球》还没有结束，我便靠在床头不在意的看着。

突然，电话响了，我以为是王茜，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你好，这里是石磊，请问你哪位？”我习惯性的接起电话。

那头轻笑一声，“石总，你好。还记得我么？”

我愣了一下，声音稍有点儿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那头换了个稍有点儿幽怨的声音，“看来石总还真的是心里只有你那个李婷婷，刚刚才在一起吃饭的，居然就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难道我比李婷婷差那么多么？”

我还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声音到底属于席间的哪个女孩儿。

大概是由于我半天都没有开口，那个女孩儿终于还是自己说了出来，“最后的时候，我问过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男朋友的，现在能想起来了么？”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长着丹凤眼的女孩儿，于是我笑着说，“啊，原来是你啊，丹凤眼！”

那头的声音轻快起来，“呵呵，终于想起来了，还不错。能记得我长着丹凤眼，看来我在你眼里还是有些印象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想知道就能知道咯！”那头的声音有些矫情的俏皮，一听就是耍惯了嗲的女孩儿，装天真。

我心里冷笑一声，“哦，那我就不问了。你有什么事情么？婷婷在你身边么？”

那头大笑，“哈哈，婷婷不在啦。你放心吧，今天的电话是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头的声音又有些幽怨了，“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找你？”

“哦，那倒不是，只是我今天有些累，想早点儿睡了。”我推脱着，想尽快挂上电话。

那边我估计经历了一番咬牙切齿，稍稍顿了顿她才说，“也没什么事儿。我只是想问问。石总对我印象怎么样？”

我回想了一下她的长相，于是老老实实的说，“今天的几个女孩儿里边。你是最漂亮的一个。”

“哦？真的么？你真的这样认为？你不会跟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吧？”她的声音有几分惊喜，却又有几分自得。

“是真的，没什么必要骗你，单论外表的话，你的确是最漂亮的一个。”

“嗯，那谢谢石总了。”

“还有事么？”

“干嘛？好像很不想跟我通电话么？”她在装可爱。

“那倒不是，只是真的有些累了，下午陪婷婷买东西逛了不少地方。”我实话实说。

她的声音又变成幽怨，倒是挺能变的，估计也是个在其他男人面前游刃有余地女孩子。“婷婷，婷婷，你一口一个婷婷，难道你的脑子里除了李婷婷就没有别的女孩子了么？”

我笑了一声，“呵呵，她是我女朋友么！”

“那好吧，我直接问你。既然你觉得我比她漂亮，你介意换一个女朋友么？我的意思是说我换她……”

现在的女孩儿……不对，不能一棍子打死，是一部分拜金严重的女孩儿，怎么都这么大胆的？

我心里在发笑，可是嘴里却装的有几分惊讶的样子，“啊……？没想过，我觉得婷婷挺好的。暂时没打算换！何况，我跟她交往也没几天。”

那头稍稍沉默，然后坚定无比的说，“那你介意多一个女朋友么？”见我只是略带惊讶的“哦”了一声，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也不会耽误你跟她的交往。你可以同时分别跟我们俩约会，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从中间选择一个！”

我听到这里，觉得没什么必要继续跟她兜圈子玩儿下去了，于是换了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没有这样的需要。如你所言，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李婷婷，你们还可以继续做好同学好朋友。就这样吧，如果没别的事情，我挂电话了……”

那头有些着急，“你别急，听我说完。”

我耐着性子，“好，你说。”

“李婷婷有那么好么？装纯而已，谁还不知道啊？她原本有个当官的父亲，不过现在她父亲已经被双规了，估计很快就该判了，你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以后有你的麻烦！我有什么比她差的，长的比她好，这是你也承认的，我的身材也比她好，而且我不会装纯，有什么说什么，要是你愿意离开她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保证你会觉得我比她强一千倍……”感觉上她有点儿气急败坏，大概没在男人面前受过挫折吧。

我笑着说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漂亮和身材好来衡量的，至于她父亲的情况，我想我能帮着她家解决，这点儿能力我还有。好了，现在你大概也说完了，我挂电话了。再见。”

那头又传来那个女孩儿急切的声音，“你真的不想试试，要不我现在就到你家去找你？你住在哪儿？”

我冷冰冰的说道，“够了！请你学会尊重自己，也学会尊重别人！像你这样的所谓漂亮女孩儿，如果我需要我可以找到一大把，干嘛非要找你？”说完我直接挂上了电话，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个女孩儿的话，李婷婷的父亲……被双规……很快要被处理了……

难道……？

我的心中蓦的升腾起一丝不详的念头……难道我这两天的所作所为错了方向？其实细细思索起来，这里头也有不少地方是可以有转机的。

比如说，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究竟是否就是白大少的人？如果不是，那么有没有可能李婷婷和另外一个女孩儿都是家中产生巨变的情况。她们并不是来做什么间谍的，仅仅只是为了钱而已……那么，那个男人所承诺的十万块怎么解释？一个幌子？反正事成之后不给那个妈妈桑钱她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是，那个男人怎么会有会所的会员卡？而白大少今天白天在股市上的举动……

看来，李婷婷的确还是充当了白大少的“间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李婷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而仅仅只是因为白大少许诺可以救她的父亲？所以才让她……

我有些不敢想下去了。难道是我错了？我设计的一切是在把一个孝心有加的女孩儿往火坑里推？

从认识李婷婷之后的所有表现上来看，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这里边还是有很多的疑点。我真的很恨自己没有一个福尔摩斯的脑袋，不能将这一切分析明确。越想越糊涂，我的头脑简直有点儿要爆炸的嫌疑了。

我再也按捺不住，给朱世灿打了个电话。

“世灿，你帮我查个事情。

“你说！”朱世灿见我语气不容置疑，便也言简意赅。“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我想了想，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然后问道。“你现在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李姓官员被双规的，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地方有反腐的动作的。”

朱世灿几乎没有打顿的就说，“上海某区有几个官员同时被双规了。可能是受到之前那个大拿的影响，现在全部被规定在崇明岛上的一家宾馆里，只是不知道那里边有没有姓李的。”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查查看了，找找人，尽快告诉我。”我很有点儿上级向下级下达指令的感觉，但是也顾不上朱世灿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了，“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让莹莹跟你说吧，这事儿有点儿蹊跷……可能跟你那个什么李婷婷有关。这事儿好像闹得还真的挺大的，这个白大少怎么这么不省事？”说着。朱世灿把电话交给了裴莹莹，话筒里传来裴莹莹的声音，“石磊啊，先跟你说声抱歉，那晚我误会你了，等到跟老韩他们沟通过，看到他们的态度才知道你是为我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说老韩那边怎么说。”

裴莹莹调整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告诉我。“那晚你给我电话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老韩去了电话。他在南京，我想约他见一下，但是他说他要赶去上海，我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对了。然后也没办法，只能在电话里把你的意思转达了，可是老韩却似乎很有点儿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等他从上海回来会跟我联系。之后我跟十三有点儿事情，自己也去了趟上海，倒是没想到，参加一个晚宴的时候很巧的得到一个消息，老韩去上海很可能是去见白大少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在股市上跟你们一直在唱对台戏的就是这个白家的掌门人。具体他们谈了什么我没办法知道，但是今天下午老韩跟我联系了下，语气十分清淡，似乎对那一个亿根本不在乎的样子。石磊，你们这次可能真的要小心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白大少看来玩的还真的挺大的。我之前甚至觉得这个人有点儿名不副实，颇有点儿想不通他是如何能坐上白家掌门人的位置的。但是从这两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来看，如果不是他一时大意让楚楚听到关于他跟斯诺实业接触的事情，又如果不是我小心翼翼碰巧发现了李婷婷的身份……被他偷偷的玩死了都不知道。

但是龙大……我不禁又觉得他这边有些不对劲了，按说作为赵家的掌门人，不可能事事都受到白大少的钳制吧？除了股票市场上的细节操作之外，龙大这次在宏观大局方面几乎没有提出任何有效意见，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操纵，而从跟龙大与白大少的接触来看，至少在我看来，龙大绝对在能力上要比白大少强。

难道龙大有保留？

可是，他为什么要保留？他可是刚刚回到资本市场上啊。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上周末的时候龙大突如其来对我的试探，当时让我很是有些恼火。虽然后来龙大淡然的解释了，不过总是让我觉得心里有压抑感。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双方，信任应该是合作的基点，可是，从目前的状况来分析，龙大似乎对我的确不够信任。

将这一切串起来之后，我心里真的颇有点儿如履薄冰的感觉。这哪儿是在从事商业操作？这根本比玩智力测验还要费脑筋。我之前因为一时的冲动。选择进入商界，是不是错了？

大概是我沉默的太久了，那头裴莹莹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石磊……对不起……是……都是我不好，不该拉你们入局的，现在老韩那边可能反悔了，今天这样的难堪局面说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此时此刻，我也不可能责怪裴莹莹任何，她原本只是一次正常的决策，而原本都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如今出现这么多的变故。从根本上来说跟我那晚在南汇吴钧那儿的意气用事有关。

于是。我换了个推心置腹的口吻，“莹莹，这件事你不要自责。跟你没什么关系，恐怕还是我自己的原因。呵……”我苦笑了一声，“我当初对于局势估计过于乐观，也是由于我进入商界之后一直太过于顺风顺水的原因。想着这次还有龙大帮我，断然没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可是……呵呵，这大概就是生活……”

裴莹莹也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十三说有话跟你说，我把电话给他了。”

“石磊，现在方便的话到我家来。我们面对面的说吧。”朱世灿的声音显得很关心，我心里升腾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但是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朱世灿的好意，“没事，世灿，我没事，你那儿我就不去了，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到底在什么环节上我出了问题。或者说，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将目前的被动局面扭转过来……”停顿了一下，我又补充了一句，“你好好陪陪莹莹吧，我估计她心里不好受，她刚才也说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面临现在的难堪。你好好劝解她一下，其实出现这么多的变故跟她的关系都不大，之前她没有错，无论于公于私，我对她没有任何可以责怪的地方。你让她放宽心……”

朱世灿默然了一会儿，“石磊，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赶紧撤出来算了。在商界这潭浑水里打滚，就没有不失败的。也许，这一次的失败会让你领悟很多东西，于你今后的路会更好。况且，这次你输也只是输掉一口气而已，在资金上没有任何损失，养精蓄锐，随时都能杀回来。”

我苦笑一声，心里真的很郁闷，“可是，你该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里头牵涉着龙大，你让他如何甘心？时隔二十年，甫一回到资本市场，就吃了一个闷亏，而且是吃的白大少的亏。在四大家族里，他们都是最年轻的掌门人，到时候其他两家会怎么想？况且，就算龙大不介意，还有跟我同进同退的吕青衫、赵子华以及宋方呢？对，他们不会蒙受经济上的损失，吕青衫没问题，跟我十多年的感情，断然不可能不相信我。可是赵子华和宋方呢？赵子华也许还好说，反正之前是实实在在赚到钱了，即便这次没有利润也许还好一些。宋方呢？他会怎么想？我们没带他玩儿的时候，风生水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加入了，却落得一个铩羽而归。是，账面上没损失，可是损失的将是他的信任。好吧，我坦白说吧，虽然我不认为宋方是一个可以合作一辈子、甚至很难合作超过十年的人，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有今天，甚至还是那个混吃等死没事就在酒吧泡妞然后回家写两篇酸文的小知识分子……难道，我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宋方的信任？”

朱世灿被我这一连串慷慨激昂的极快语速的话说懵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最终，听筒里传来一声朱世灿的叹息，“唉……真不知道，让你这样的人进入这么复杂的一个环境，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我似乎觉得朱世灿这句话有所指，反正到了这样的时刻了，我也不怕直接问出来，“你所说的让我进入，是什么意思？”

朱世灿愣了一下，随即打哈哈，“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老天的安排……你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于是大笑两声，“哈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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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八章【最后一次试探】

听到的颇有点儿失态的笑声，朱世灿的声音显得很担心，“石磊，你没事吧？要不我去你那儿？我们俩聊聊，也许能对你的思路有些帮助。”

我冷静下来，淡淡的对朱世灿说，“世灿，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目前的状况看起来的确比较艰难，可是，你不觉得从我甫进商界就一直都太顺利了么？一个没有遇到过困难和阻碍的士兵，是永远不可能升格为将军的。这次这样的机会到哪儿找？输了，如你所言，输在面子上，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于根基没有影响，影响也只是局限在可以挽回的其余层面上。但是赢了，就会让我获得一笔无比珍贵的财富。再者，如果我石磊连今天这样小小的阻碍都跨不过去，以后还如何成得大事？”

朱世灿没有声音了，电话里，长久只有那“嘀”一声的分钟提示。

我们俩就这样在电话里沉默着，也不知道响过了多少声的分钟提示音，彼此胶着都不开口。

最终，朱世灿笑了，“好小子，被你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给弄懵了呢！不过，有你这番话，我就不为你担心了。当你有自信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可以拦得住你。”

我干笑两声，“呵呵，有句玩笑怎么说来着，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穿的再属，一砖撂倒……事实上，跟白大少这样的人比起来，我根本就是一把菜刀或者一块板砖，他这样的神兵利器总归要敝帚自珍的。我就不信他能拼的跟我同归于尽。况且，龙大身后有整个赵家，难道真的会任由白大少欺凌了去？”

朱世灿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好！不过，龙大身后应该不止一个赵家……呵呵！”

我没有多问，虽然这句话明显有所指。但是我也知道即便我如何追问，朱世灿也不会说。大概，这些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可以暗示但是绝不能明说……

“行了，我思考一下明天的作为，不多说了，电话费很贵的！”

朱世灿又笑了，“氧化钙！”我分明听到他身边的裴莹莹低声问了一句。“氧化钙是什么意思？”我则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我不免又是一阵苦笑，话虽然可以说的波澜壮阔，可是实际的困难却要一点点的去解决……

想着想着，头脑越来越昏沉，居然渐渐睡去。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看到时间我不禁自己都觉得有些来不及了，立刻从床上跳起，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往交易所赶去。

到达的时候已经九点一刻了，龙大以及那些操盘手早已到位。正在做着集合竞价的事情。

我没多问。只是看着他们一项项的操作。

九点半，开盘，如我们所料的那样。几乎都用不着我们推动，股价就像是做了火箭一样飞速上升。我没问龙大意见，直接给那三个老鼠仓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清仓，并且一再许诺将会补足他们六块的均价。

十点二十一分，我看到眼前的电脑屏幕显示的交易电子版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卖单，就仿佛有人要跳仓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股价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震荡，依旧有条不紊的节节攀升，那些卖单很快就被消化干净。

我看了一眼龙大，龙大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点点头，告诉我，“我们抢了不到三百万股……”

“也就是说，白大少抢了一千万股走？那他手上应该超过一千五百万股了。老韩的股权只要移交，白大少就足够控盘了。”

龙大居然堂而皇之的点起了一支烟，这是比较少见的。吐出了一口烟圈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说，“不见得吧？你所知道那个韩总手里的股权占多少比例？”

“百分之二十……”

“就是啊。加上他现在手里的一千五百万股，他不过控制了全部股盘的百分之三十五而已，而我们呢？似乎也接近了。这种不足百分之五的差异，说句难听的，就算到了董事会谁来做主席都不一定呢，何况是在资本市场上。看谁运用的更合理而已。”龙大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他毫不担心？

我眉宇之间一定挂着的全都是担忧，虽然龙大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还是有个最大的问题，“可是，我们的股份全部是分散在一千多个户头里，而白大少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完整股权啊。”

龙大挥挥手，“这个简单，如果真的要打遭遇战，我们直接提出收购，到时候将一千多个户头的股票全部过户就是了。另外，石磊，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件武器没拿出来呢？”

我笑了，难怪龙大一直有条不紊，大概就是在等着我说出这最后的救命武器吧。

“是呀，两位老教授的承诺应该兑现了。”

周二，下午一开盘，斯诺实业涨停板。

就在涨停板之前的一刹那，我掏出了手机，“龙大，演戏的时间到了……”

龙大瞟了我一眼，我在手机的键盘上摁下几个数字……

“嘟……嘟……”伴随着几声接通的声音，李婷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石磊呀，你怎么知道我下课了？我正在宿舍收拾东西呢，一会儿你来接我吧？”不知道为什么，李婷婷的声音显得有几分轻松。

我对龙大点点头，然后也语调轻松的对李婷婷说，“嗯，我这边差不多完事儿了，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还有没有课……你看大概什么时间能收拾好，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我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你三点左右到就可以。到了给我电话，我先不跟你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大手边的一个操盘手一声大叫，“太好了！涨停板了！龙大，我们现在已经吃进了共计两千五百万股，明天一定能够突破三千万股，足够控制整个流通盘了……”那语气，简直跟193A现场的解说员一样激情澎湃。

李婷婷听到之后一愣。

随即说，“你还在工作啊？”

我也也假装很兴奋的样子”‘刚刚结束，打了一个漂亮仗……”我突然收住了话头，“啊，你先收拾吧，我一会儿到了你们学校给你电话。”说完我直接挂上了电话。

“龙大，我演的还行吧？”我转脸问龙大。

龙大伸出大拇指，“你小子不去演戏真的是影视圈的一大损失，哈哈！”

我略带着点儿忧郁的笑了笑，“他演的比我好！”我指了指那个操盘手，操盘手讪讪的笑了笑。

龙大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那个操盘手的肩膀，然后目光炯炯的对我说，“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用非正常手段在资本市场上操作，真的不想这样了，什么时候这个市场才能真正的成熟起来呢？”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整个人都有点儿虚脱的感觉……估计。不用十分钟。白大少那边就会认为他知道我们‘实际’的仓位了，那个老岳估计也要被隔离开来了。”实际两个字被我说得格外的重。

“是呀，明天他还会放货给我们吧？”龙大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把烟蒂直接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大战即将来临，龙大不禁也有点儿失却了平时的风度了。

“等到我们接到四千万股的时候，白大少如果知道了真实情况，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龙大耸耸肩膀，不再说话。

开着车往金陵艺术学院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对于李婷婷的反利用，我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个女孩儿的那个同学透露出来的情况究竟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那么她其实也是个受害者。不过，这个答案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唯一能够找到的心理平衡点，就是无论如何，李婷婷对于我，都存了坏心。

朱世灿那边为什么还没有给我消息？

我很矛盾，但是别无选择。也许，要成大事，就必须铁石心肠。即便李婷婷是受到了胁迫，可是她终究差点儿害得我重重的摔倒在地。而且。直到现在，我都依旧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白大少是不是真的会如此意气用事……拼着至少一个亿的损失，也要让我和龙大品尝失败的滋味。难道他不知道我们在经济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损失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个不详的预兆，是警醒，或者其他，总觉得我们的考虑之间有一个相当大的短板……还有那个韩总，他真的就能为了白大少给出的价格放弃他在斯诺实业的股份？虽然对于他而言，一定是有利润的，但是斯诺毕竟是一个实体，就连我，现在都在考虑实体的问题了，我这一年多的时间忙忙碌碌，却一直是在借鸡生蛋，缺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实体，实体才是从商的根基。我不可能做一辈子投机生意的……

想着想着，车子就开到了金陵艺术学院。

进了校门之后，我给李婷婷拨通了电话。

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李婷婷和她的几个同学就一起下来了，她们手里都有些大大小小的包包，大概就是李婷婷的衣物之类吧。我看到那个丹凤眼的女孩儿也在行列之中，看到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意……

打开后备箱的盖子，帮着她们把大小包都丢了进去。那帮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基本都是些羡慕的语言，我也不去理会，笑着拉开了车门，把李婷婷让了上去。

说实话，我也有些奇怪，这个李婷婷，明明是带着白大少的任务来的，干嘛还收拾的这么齐当？按照他们的思考，反正过不了几天，等到白大少大获全胜的时候，她也该功成身退回到学校了，又何必搬来搬去那么麻烦？难道是做戏做全套？

我心里不禁又多了几分对于李婷婷的提防……

“还要买点儿什么么？日用品缺不缺？”我边开车边问李婷婷。

李婷婷摇了摇头，“没什么缺的了，已经很齐全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看我，故作轻松的笑笑，然后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声，“石磊，你说实话，你喜欢我么？”

我一愣，随即缓缓的点点头，“嗯，挺喜欢的。”反正大家都在演戏，那我也演全点儿吧。

李婷婷脸上一喜，但是很快又带上了点儿淡淡的忧愁，“我……我……”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我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花样。

李婷婷还是很费踌躇，看到我满脸假阳光灿烂，又问，“你是不是今天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我笑笑，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便点点头，“嗯，刚才你听到了吧？呵呵，这次的工作基本到了尾声了，该做的事情基本完成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说出去会有麻烦的。”

李婷婷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能对谁说啊……”她伸出手将额前的散发捋到耳后，“石磊，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现在这么多钱，我说我还愿意跟着你过普通的日子，你会觉得开心么？”

我听到这句话倒是一愣，难道这个女孩儿对我倒是有感情了？或者是有几分愧疚？

脸上假装惊讶的回答，“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按照目前的情况，我想我的财富只会继续增加，而不会出任何的事情吧？呵呵！”

李婷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低了下来，“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突然身无分文，我还愿意跟着你，你会觉得很开心么？”

我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脸，然后又转过脸专心开车，“当然会……可是你怎么突然响起来问这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什么比一个相濡以沫的伴侣更重要的？”

李婷婷稍稍一个停顿，然后语速飞快的说，“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不要你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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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二十九章【奸诈人生】

我一脚急刹车，车子停在路边，我转过头看着李婷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李婷婷的脸上略微有几分失望，“怎么？你不愿意？”

我看看她，不知道她到底转着什么心思？暗算之后的恍然醒悟？我笑了笑，捧起她的脸，“那好吧，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不过，我比你大十岁呢！”

李婷婷笑了，笑得很好看，可是我总觉得有些恶心，“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她伸出手，小指微微弯着，要跟我拉钩。

我也伸出右手，跟她钩了钩，然后重新发动车子，“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李婷婷笑得阳光灿烂，“就是这两天跟你接触下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所以改变主意了。你要答应我，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里，不许提起之前的那个交易，永远也不要提……”

我心里冷笑着，嘴里却答应着，“好，答应你，永远不提。你现在就是我的小公主……”

李婷婷甜甜的笑着，身体靠向了椅背……

回到家里，我们就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即将同居一般，开开心心的收拾着家里的每一件东西，李婷婷一直乐陶陶的摆放着她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巨细无遗，连每个微小的部分都不放过，直到所有的东西都有条不紊的放进了我的屋子，但又不显得突兀的时候，她才开开心心的坐下。

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我几乎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打算把这儿当成她的家似的。但是我知道，那是绝对没可能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大家都忠诚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晚上我找了个借口。让她一个人睡在屋里，自己则跑去附近的宾馆将就一晚。临出门的时候，李婷婷嗔怪了一句，“我今天既然决定搬进来，就已经准备好了把自己交给你，而且今天是彻底的心甘情愿，不是说了我们今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么？”

面对这样的话，我也只能笑着回头说了一句。“正是因为如此，就更不能搞得跟交易似的……”说完扬长而去。

周三，开盘后斯诺实业还在疯涨，但是却并没有像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白大少开始往我们手里倒货，反倒是一阵疯抢，将市面上出现的零星散货一扫而空，很有点儿拼着高价也不让我们得到哪怕一股斯诺实业的架势。

“这个家伙，太贪心了，居然想让我们的建仓成本更高一些……”我感慨着。

龙大微微一笑。“这也是在我预料之中。若不是这样，他便不是白大少了。”

两下无话，等待周四。

晚上依旧。找了个借口，去宾馆睡了，李婷婷反倒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四，涨停板，这已经是市场上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们这边试探着放出去了将近一百万股，几乎是一点儿水花都没看到，就被广袤的市场消耗的一干二净。

我看着龙大，“市场积极性似乎已经有了……明天，那个白大少应该会放货给我们了吧？然后最后一个涨停板，周一就会开始打压股价。并且将是一拉到底……”

龙大什么也没说，居然一转身走了，让我很是有点儿无言。

看着龙大的背影，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说他在责怪我那两个教授的事情没办好？而事实上，我已经在办了，那边也跟汤虞两位教授说好了，周日晚些时候他们的言论就会见报。

龙大离开之后，我给裴莹莹去了个电话。

“莹莹。我估计老韩手里的股份已经不姓韩了，但是，你们斯诺那边迁址的事情不会变吧？别搞得我最后难以收场。”

裴莹莹很肯定的答复了我，“这个不由得老韩一个人做主，之前跟开发区那边地区领导谈了那么久，哪儿容得他说不迁就不迁的？时间都已经定好了。”

听到这里我就放心了，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儿空洞洞的。

刚刚挂上裴莹莹的电话，没等我仰天感慨呢，电话却又不安分的响了。

是朱世灿！！

我大喜过望，这几天一直徘徊在心头的障碍终于要有个答案了。

“世灿，怎么样？查到了么？”

朱世灿轻松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就不能是我无聊想找你陪我吃饭？”

我也笑笑，“那也行啊，说吧，时间地点人物以及菜肴内容……有无美女陪伴，没有的话我自带……”

朱世灿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了，不说笑了，说正经的。关于上海那边的双规官员，我查到了，的确有个姓李的，这个我前天就知道了，但是我觉得不保险，因此就没告诉你，然后我又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官员的私人资料，刚刚拿到手。他的女儿就叫李婷婷，的确就在金陵艺术学院上学。如果你那个李婷婷不是恰巧跟她同名同姓的话，应该不会错了”

听到这个其实我早已确定了的消息，我的心头从刚才的恍惚变成的沉重。虽然早已确定，但是从朱世灿嘴里说出来，还是足以冲击我的心绪……

我默默的挂上电话，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阴雨连绵，跟我的心情十分类似……

此时电话又响，我看看，还是朱世灿。

“根据查到的资料，这次的双规跟上海的一家公司有关，刚才你匆忙挂上了电话，没来得及说。那家公司，就是帮你们做那一亿担保的公司，资金全部冻结。”朱世灿言简意赅，而我却是心头一通狂震……

难怪白大少如此有恃无恐，又难怪老韩毫不犹豫的就把股份转给了白大少。这一亿我们是拿不到了，到时候无论这家公司是否罪当其首，这笔资金都必然会回到资金的签出方。

原来如此……我总算都明白了！

白大少也真的算是心狠手辣了。这家公司的问题十有八九也是他一手操办的，故意在这样的时候检举了这家公司，多半在政府方面也设法施加了一些压力，致使高层不得不彻查，这样，一箭双雕……既让这家公司的问题曝露出来，从而冻结所有资金，让每一笔钱都桥归桥路归路；又让这个姓李的官员被双规进去。然后迫使他的女儿来我这边做间谍……现在看来，那晚还有一个女孩儿，估计也是这次斗争的牺牲品，其父亲多半跟李婷婷的父亲具有相同的遭遇。

我真的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如此真实的情况已经摆在了我的眼前！我能如何？也只能谓然一声长叹，再次挂上电话……电话那头，朱世灿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好吧，你不仁我不义，希望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孝心可嘉，但是……如果你坦白的对我说，难道他白大少办得到我就办不到了么？——我点起了一支烟，拉开窗户，任由外边的雨水飘进来打在我的脸上。

到了五点左右的时候。我才决定离开。手机在口袋里“滴滴”不断响着，大概是未接来电或者未看的短消息吧。打开手机，果然，朱世灿的三个未接电话，大概是见我不接，又发来一条短信。

“要不要帮着先把李婷婷的父亲弄出来？这样对你会不会帮助大些？”

朱世灿啊朱世灿，我石磊此生能有这样的一个朋友，足矣！！

我回了个消息，简短的四个字“自生自灭！”然后我彻底关上了手机，下楼驱车去学校接李婷婷放学。

看到李婷婷一手拿着书本顶在头上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样子，天真烂漫，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一个陪伴在我身边的美女蛇。我微微摇了摇头，世事果然多件，如果我稍稍的掉以轻心一点儿，岂不是就一败涂地从此不得翻身？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宽松的笑容，帮李婷婷打开了车门，“快进来。都淋湿了吧？”

李婷婷尖叫一声跳进了车子，车外是羡慕的眼光，大概是羡慕她有个骑士来接驾吧！

“裙子全湿了，这可是昨天才买的呢。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吧？昨天我放学早，自己去买了几套中档的衣服，我总不能整天穿着Burberry、LV在学校招摇过市吧，昨天去买了几套适合我穿的，用的是你给我的附卡……”她看着我，眼睛里透出笑意。

我点点头，换了个倒档，边倒车边说，“想，你想买什么就买，万一那天我真破产了，说不得还要靠拍卖你的衣服来换点儿饭钱呢……”我假装开着玩笑，脸上带着跟车外天气截然相反的笑容。

李婷婷听了我这话，却突然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奉拉下了脸。

我见她不咙声，边回过头，“怎么不说话了？”

李婷婷大概有些不好受，我那句话看似玩笑，但是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即将就要到来的关隘一样。“没什么，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天也是这么大的雨，那天我正好发高烧，可是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我假意关心的摸摸她的脸，“傻丫头，没事了，你以后有我呢！就算破产了，我也能东山再起，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话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冷笑。

可能这句话让李婷婷觉得舒服了点儿，她又笑了笑，只是不再说话了。

回到“童话公寓”之后，刚一进门，我就翻出一条浴巾，丢给了李婷婷，“婷婷你赶紧去冲洗一下，别着凉了，这大冬天的雨很容易让人感冒的。”

李婷婷接过了浴巾，却愣了一会儿，然后向我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主动的吻到了我的嘴上。

显然她基本不会接吻，看来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简单的在她嘴唇上碰了几下之后，我轻轻推开她，“傻丫头。赶紧先去洗一洗，就算想干点儿什么也得等到吃饱喝足啊……”说完，我带点儿戏弄的看着她。

李婷婷羞红了双颊，恨恨的跺了跺脚，“讨厌，谁要跟你干嘛干嘛了？”说着，一个转身进了洗浴间。

我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支雪茄，慢慢的在雪茄香馥烟雾之间等待着接下来的时刻，听着洗浴间里的水声，我颇有点儿恶毒的想到，“就算是利息吧……只能怪你选错了边，站在白大少那边了……”

正想着，李婷婷已经出来了。

她就裹着一条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我假作关心的说，“你穿上衣服呀，空调的温度还没起来呢，一会儿该冻着了。”

李婷婷对我甜甜的一笑，做了个鬼脸，“嘻嘻，我躺到床上去，晚上你把晚饭买回来吃好不好？”

我笑着点点头，“那就赶紧到床上躺着去，要不要帮你把电视打开？”

她先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儿摇摇头，“不要了，要不放点儿音乐听罢，要那种轻轻的。”

我在碟机里放进一张神秘园，屋里立刻充盈着一股温馨浪漫的氛围，在舒缓的音乐下，每个人的心都会变得柔软一些。

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放进烟灰缸，我坐到床边，轻轻帮李婷婷把散乱开的头发整理了一下，齐齐的夹在她的耳后。她的双颊酡红……

我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摸到了她的耳边，然后在耳后处轻轻的一撩，李婷婷的身体明显的一抖，我心中暗笑着，又将手逐渐下滑，渐渐的从她的耳廓滑到修长的颈项之上。

上下几个来回，李婷婷原本就酡红的双颊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红的宛如三月盛开的玫瑰旧她的嘴里轻轻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渐渐的。我的手继续下滑，触摸到了她柔软的肩膀。被子里的李婷婷，已经将浴巾完全除下了，我手掌的下缘几乎都能感觉到她胸口的隆起……

李婷婷的双眼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微微闪动，别有几分动人的娇羞之状。

我继续的挑逗着她，另外一只手也拂上了她的耳侧，沿着耳根的形状，我轻轻的用指尖划过……

每次掠过她的肌肤的时候，李婷婷都会带来身体的一次颤动，嘴里也轻微的嘤咛，而随着我的指尖不断的在她皮肤上的轻抚，她的身体越来越热，特别是耳后那儿，隐隐都有些发烫，我的心里不禁笑声越来越大。

屋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响着，轻柔的钢琴如同缓缓的流水一般，轻轻的泻在地板上，然后逐渐的氤氲开来，弥漫至充盈了整间屋子。而随着我的动作的加剧，屋内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此情此景，绝对比王家卫的电影里的情欲镜头更加的打动人。

终于，我将被子缓缓的往下拉了一点儿，边缘齐在她的胸口处，使得那两处隆起微微露出一些边缘。我不想如同一个莽夫一样一口吃掉眼前这条美女蛇，我要像一个将军对待他的战利品那样对待她，将她的情欲挑向极限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

我的双手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抚摸着，几乎每一次的抚摸都如同清风一般滑过，不能太轻，那样就失去了感觉。同样更不能太重，重了就宛如杀猪而不是调情了。

再接着，我的双手继续下滑，轻轻的带过她的胸口边缘，同时我的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身体之上，眼看着脖颈以下的柔嫩肌肤也从雪白变得有些嫣红，就像是身体里的毛细血管破裂了一般，将细细的血丝布满她刚满十八岁的身体上……

等到她露出一点儿边缘的乳房也变成了娇艳的红色，我又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些，仅仅盖在她的腹部……

李婷婷显然是有些不习惯，双手立刻护住了胸口……

我轻轻的抓住她的双手，然后向两边稍稍用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李婷婷顺着我的双手将两手放开了，那一对玉雕般的青春椒乳就像是一对乖巧的白兔一般轻轻颤抖着耸立在我面前。

青春果然无敌，这一对粉琢玉雕般的半球，发育极为良好，虽然仰面躺着却并不像四周摊开，而是骄傲的迎着天空怒峙着，胸口那两点微红也悄然耸立，仿佛在等待男人的双手上去抚摸一般。

我将双掌覆盖上去，出手温软而有弹性，看着那一对傲然在我的掌心里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我居然免不了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欲望。这欲望来的强烈而且迅猛，一时间竟有些让我昏了头脑……

可是我强自按捺着，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享受这一具刚刚发育完全的身体，而是享受这种颇有些戏谑的过程，我要看到她被我一点点的征服，这才是我的目的……

随着李婷婷的身体开始了不由自主的律动，我不再继续挑逗她，轻轻而俯下了身体，双唇直接吻在了她的眼睑之上，然后是双唇。我颇有些蛮横的挑开了她的牙关，将她的舌头吸了出来，含在双唇之间吸吮着……

然后，我终于揭开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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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章【坏了好事儿】

被子之下，无限春光，那平坦的小腹，以及小腹之下的……

我的大脑微微有些感到了冲击，然后我的双手掠过她的胸部，缓缓下滑，从身体的两侧，同时往下抚摸着，李婷婷笔直修长的双腿越发的夹紧起来，这却让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更为的叫人血脉贲张。

我的手经过她细细却又十分圆润的腰肢，一路下探，沿着逐渐变宽的稿部，抚摸到了她的双腿之上。

这绝对是一双很完美的腿，无论是肌肤的细腻光滑程度还是腿型，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前几天虽然有惊鸿一瞥，但是却哪儿有今天这般直观和具体，今天，这双腿终于就在我的双手之下，膝盖有个微微的耸起，而后是两腿开始交叠。

顺着形状姣好的大腿我逐渐抚摸到了她的小腿上，小腿笔直，迎面骨非常的窄，后便的两块肌肉也圆润的像是用一块温玉雕出来的模样。

当我终于摸到了她的脚的时候，大概触碰到她脚心的痒痒肉了，李婷婷轻微的笑了两声。然后，她嘴里发出一声销魂的召唤，“老公……”我听了禁不住有些心神一荡，但是我迅速的将这点儿旖旎之思抛到九霄云外，我没有忘记我自己的目的。

继续在她的双腿上抚摸了一阵之后，我的双手逐渐上移。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她胸口的隆起，另一只手则探向了她双腿之间那最为神秘的地带。

李婷婷娇喘一声，更是刺激了屋内的暧昧气氛转向高潮……

我的手指，已经探向了那让无数男人最为疯狂的地点，就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经过了几十天几十夜的长途跋涉，此刻终于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那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是许许多多英雄的迟暮和归老之地……可是今天，却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再次吻住了她的双唇，这次，没有让我再次撬开她的牙关，她自己就将舌头完整的吐了出来。

终于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接吻的李婷婷贪婪的吸吮着我的舌头，自己那小小的丁香舌还在我的口腔之中不断的打转……

而她的双手，也早已攀上了我的身体，从我的衬衣之下伸了进来，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是显见她的情欲已经完全被挑动了。

我看着她，邪邪的一笑，耳边传来她今天的第二声呼喊，“老公……只我知道，这是她在主动向我要求的信号，我轻轻的将身体俯了上去，将她紧紧的抱住，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颈项以及胸口那两处隆起……

李婷婷的身体不断的扭曲着，做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动作……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

高高的喊了一声。“啊！”然后，双手飞速的抓住了我衬衫的领口，开始帮我手忙脚乱的解着纽扣。

我再次邪邪的笑了。拨开她的双手，自己将衬衣和裤子脱掉，仅仅穿着一条内裤钻进了被子之中。

我刚刚躺在李婷婷的身边，她那火烫的身体就像是一条绕树的藤蔓一般纠缠到了我的身体之上，双腿将我紧紧的夹住，并且自己开始些微的耸动，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呻吟之声……

若不是我心里将其视为一条美女蛇，估计这个时候我已经大脑一热奋不顾身的将其掀翻在地了。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感到下腹一股热流直冲后脑，颇有点儿难以承受的感觉。

我抓住李婷婷的一只手。引导着她滑向我的小腹，刚刚触碰到那坚硬的所在，李婷婷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缩回了手，还微微的睁开了双眼，轻声嗔怪了一声，“讨厌……”我笑着摇摇头，再次抓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向下探去……

这次，李婷婷再也没有松开，而是握住了那处坚硬，无师自通的上下滑动起来……

看来这的确是人类的、以及所有生物的本能，不需要人教也都知道到了这样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李婷婷自己在我身边翻了个身，趴伏在我的胸口，频频亲吻着我的胸口，双手也将我的内裤缓缓的拉下，然后再次握住了那处坚硬……

见李婷婷已经自己在我的身体上不由自主的上下起伏，我知道已经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便双手一用力，将李婷婷翻转到平躺的姿势，自己则一翻身爬了上去，而后，我用手轻轻的分开了她的双腿……

李婷婷嘴里发出了重重的喘息之声，等到我彻底将其双腿分开的时候，她很高声的呻吟出来……

“啊……”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腰身一挺，箭已经拉了一个满弓……

可是，屋子里却传来一声极为不协调的锁舌跳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立刻从李婷婷依旧在不断耸动的身体上滚落了下来，并且反应极为神速的将被子拉起，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抬眼看去，飞飞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处，右手笔直的指着床的方向，口中几近咆哮的大叫，“你这个骗人的家伙，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我看看到，泪水如同决堤一般从飞飞的眼眶之中夺目而出，滚滚而下，瞬间淹没了她那可爱的小脸。

我大惊失色，李婷婷也睁开了双眼，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门口的飞飞。

我手忙脚乱的在床上找着我的衣服，顺手抓了一件，见是衬衫，立刻往身上胡乱套着，而飞飞，已经无力的蹲了下去，口中犹自喃喃，“你骗我……呜呜……连你也骗我……”

我大叫着，“飞飞，你听我给你解释……”，然后更加飞速的寻找着我每一件衣服。

可是我不开口还好，开口却导致了飞飞霍地一下站起，转身大声哭着向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她又转过身，恶狠狠的将手里的那把她偷偷配下的钥匙摔了过来，砸在我的脑门上，然后跌落在地板之上。

看着飞飞飞奔而去的背影，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暴躁的叫喊着，“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李婷婷茫然的将裤子递给我，我三下五除二穿在身上，连皮带都来不急系好，就急急忙忙往外冲。

李婷婷在我身后失声叫喊，“石磊，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声音。我反倒冷静了下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你在屋里好好呆着，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我系好皮带，顺手拿了一件厚实的衣服，往身上一套，然后随便踩了一双鞋，就夺门而出。顺手一带。门在我身后被重重的关上。那巨大的声响让人不禁有几分心悸。

在整个“童话公寓”里发了疯似的转了两圈，直到进进出出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才冷静了一些。认真的开始分析飞飞有可能跑去哪儿。

外边的雨依旧很大，她不会跑出去了吧？

我抓住一个保安，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不高的女孩儿，“短头发，很可爱的样子，她应该在哭，你有没有看见她？”

保安被我弄得有些木然，看到我焦急无比的样子，讷讷的说，“你是说白飞儿吧？她没有下楼……石先生。你没事吧？”

我听完，一把甩开保安，发了疯似的又往电梯间跑。眼看着电梯都在顶楼，我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从安全通道一口气跑到六楼。

然后我使劲儿敲着飞飞的门，可是却没有人给我开门。

我就像是个疯子一般砸着门，嘴里大声叫着，“飞飞，给大叔开门。快点儿把门打开，大叔解释给你听！”

终于，在附近的几家邻居都把门打开了之后，飞飞哭得泣不成声的把门打开了，门一开，我就冲了进去，用脚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就一把抱住了飞飞。

飞飞也死死的抱住了我，嘴里还不断说着，“你为什么也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跟别的女人发生任何关系的，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看着飞飞那泪流满面的脸，我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全都碎了，我怎么那么大意，居然忘记了飞飞也有我家的钥匙……

“对不起……对不起……飞飞，你听我解释，你看到的不是真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捧着飞飞的脸，小心的帮她擦拭着泪水。

飞飞使劲的摇着头，试图摆开的我的手，嘴里还是喃喃的说道，“我都看见了，你和那个女人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你还要骗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飞飞解释，虽然我真的只是在完成一个计划，可是，计划的那头是她的亲生父亲，我能将这一切都告诉她么？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该如何去跟她说呢？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脑子里在飞速的思索着，应该如何去跟飞飞解释这一切。

“你听我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那是我生意上的对手安插到我身边的间谍，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为了让对手认为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份，我必须这样做，否则就会被那个人看出破绽……”

飞飞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我，“什么样的生意需要这样？”

我手一抄，把飞飞拦腰抱起，轻轻的将她横放在床上，坐在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大叔不会骗你的，相信我。那个对手太处心积虑了，想尽了一切办法，安排了这个女孩儿到我身边来，为的就是要知道我下一步的商业计划。可是他却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儿的真实身份，为了让对方误以为我已经上当了，我必须这样做，否则，我很可能因为这次的商业计划失败而破产。你愿意看到大叔破产么？”

飞飞茫然的摇摇头，“可是真的必须这样么？我不懂你们什么商业计划，可是……跟女人上床，这也是商业计划的一部分么？”

我很痛苦，让一个单纯的像是飞飞这样的女孩儿相信如此复杂的阴谋，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不管怎样，无论多么困难，我也要促使她相信。

“那个人派这个女孩儿到我身边的目的，是认为我一定会沉溺在女色之中，我必须做出这样的假象让他以为我真的上当了。否则如果他从那个女孩儿那儿得到的讯息是我没有跟那个女孩儿发生关系，我之前针对他所做的一切工作就会白费了。你想，如果你的敌人给你设置了一个陷阱，而你又必须让他以为你已经走进了陷阱之中，可是他又发现陷阱外边的伪装完好如初，他还会相信你已经走进了他的陷阱之中么？”

飞飞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不会……可是。你非要跟那个女人上床不可么？”

我看着飞飞的眼睛，沉重的点了点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

看得出来，飞飞的表情很痛苦，显然她很难接受我这些解释，但是似乎又对这样的现实无能为力。

半晌之后，飞飞用极低的声音问我，“那现在，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我有办法解决，只是，你不要再哭了。大叔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要你记住，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工具，她甚至都不能算作一个人，这样就好了。等到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你要大叔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飞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任由我取过纸巾帮她擦拭哭花的脸蛋。

“那你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跟她……那什么么？”

我笑了，拍拍飞飞终于止住眼泪的脸，“小傻瓜，现在回去还搞什么啊？解释都得解释老半天。”

飞飞低下了头，轻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要是因为我害得你计划失败……”

我捏了捏她的小脸，“我说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掩饰过去的，而且，这个计划也快要结束了，很快就要结束了……”

飞飞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省的回去太晚她起了疑心。”

我站起来。

“好了，你洗个澡就早点儿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吧？”

飞飞鼓着腮帮子点点头，“嗯嗯！”

“那好，我回去了，你要听话，不要胡思乱想。大叔不会骗你，这次也是无可奈何。”

走到门口，我又回过头，很不放心的看了看飞飞，看到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这才关上门离开。

打开自己的房门之后，我看到李婷婷满脸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身上依旧一丝不挂，只是用被子掩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我走到她身边，脸上伪装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刚才……刚才我态度不好。”

李婷婷奇怪的看着我，“刚才那个女孩儿……飞飞……是谁？她怎么会有你的钥匙，她是你女朋友么？”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摸了摸李婷婷的脸，“飞飞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的女儿，她父母都不在了，之后她就一直把我父母当成亲生父母一样。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但是她……”我再次摇摇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她一直都有我这里的钥匙，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我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没事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刚才是因为关心则乱，所以才……”

李婷婷还是觉得很奇怪，“那她刚才说什么你骗她又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答应过她，如果我找了女朋友一定会告诉她，让她帮着参考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也没跟她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刚才才会那样。”

李婷婷的眼神里还是怀疑，“是么？”

我强笑一下，拍拍她的脸，“是呀，就是这样。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呢？”

李婷婷脸一红，突然一把抱住我，“我很怕，很怕就这样失去你了……”她说着又仰脸看着我，“你说，我会失去你么？”

我心中一声冷笑，但是嘴里却说，“怎么会呢？傻瓜，我们这不是刚刚才开始么？说什么失去不失去的。除非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否则我怎么会不要你？”

李婷婷听了我这句话，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我注意到，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我又笑着对她说，“难道你真的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怎么说到这个你这么担心的样子？”

李婷婷慌忙抬起头，使劲儿摇晃脑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对不起你？”

我心中不断的冷笑，但是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看来，我们俩还真是好事多磨啊！”说着，我吻吻她，“我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

李婷婷的脸又红了，嘴里说了一句，“去你的，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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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一章【坦白】

我大笑着脱下外衣，往洗浴间走去。站在莲蓬冲头下，我揣度着，应该没有出现什么致命的问题，即便李婷婷有点儿怀疑，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即便她去跟白大少说些什么，白大少也不会想到这个飞飞就是他的女儿吧？最多更加证明他之前对我的判断，喜猎女色，反倒会让他更加放松警惕。

洗完之后，我干脆就裸着上身走了出来，站在穿衣镜前用浴巾擦拭着头发。

“你要不要再洗个澡？”我随口问李婷婷。

李婷婷摇摇头，但是很快又红着脸点点头，“我还是冲冲吧……”

说完，她居然就掀开了被子，赤裸裸的走了下来。看着她那具火辣清纯的胴休，我不禁又是心头一荡。不过，我还是稍稍的稳定了一下心神，在李婷婷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把手里的浴巾搭在她的肩膀上。

李婷婷明显的脸上又是一红，然后飞快的跑进了洗浴间。

我躺到床上，打开电视，耐心的等待着李妨婷的再度出现。

电视里放的是一场台球的比赛，就是那个号称台球神童的丁俊晖的一场比赛，对手名不见经传，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我正看着，李婷婷又出现在我面前，身上裹着那条浴巾，跳着脚往床上钻。

“哈哈，你脚也不擦擦干就上床？”我大笑着问她。

她撇撇嘴，眼神里满是嗔意，接着就从被子里把浴巾丢了出来，身休又向我靠了过来。这次，她主动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微微的跟她碰了碰嘴唇，“太晚了，而且被飞飞这么一闹，没心情了，以后再说吧。”

李婷婷有些讪讪的把头枕在我的胸口，手指轻轻在我肚子上划着，默不作声，显然被我刚才那句话也影响了情绪。

我关上电视，掰过李婷婷的身休，滑到被子里躺好，顺便关上了屋里的灯。

李婷婷翻了个身，还是将我抱住，嘴里喃喃的说着。“石磊，你要了我吧，要了之后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低头吻了一下她地额头，“回头再说吧，真的没情绪了。有事的话你现在说也一样。”

黑暗中，我感觉到李婷婷的头在轻轻的摇动，“我想等到我们俩有了那种关系以后再说……”

我听见她的嘴里传来一声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也微微有些发紧，我又开始考虑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李婷婷地手悄悄的在我的胸口轻轻的抚摸，然后逐渐下滑，伸进了我的内裤里边。被她这样一触碰，我很快又坚硬如铁，但是还是拨开了她的手。但是显然李婷婷不打算这样放过我，她沿着我的身休爬了上来，再次主动的吻上了我的嘴唇，看来这个女孩儿今晚是非要跟我发生点儿什么不可了。

面对这么主动的她，我倒是一时间有点儿手足无措，“婷婷，你到底要干嘛？如果是有事情要跟我说，无论咱们俩有没有这样的关系都可以说，何必非要勉强？”

李婷婷在黑暗之中瞪大了双眼，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的眸子闪着光芒，她小声但是却坚定的说到，“我的确是有事要跟你说，但是也只能在那之后。

我很担心，我说了之后你会不要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把自己给了你……这样，我心里至少会好受一些！”

我很奇怪，难道她打算把白大少的事情全都向我和盘托出？否则又怎么会说说了之后我会不要她？

“那你就更该现在就说，免得以后后悔自己这么轻率。况且，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会在你告诉我之后，我就不要你了呢？“我尽量保持着情绪上的平稳，循循善诱的希望她现在就说出来。

李婷婷没有回答，只是抓住了我的手，将其放在她的胸口。我的五指之间一片柔软，但是却非常有弹性，李婧婷的双唇又贴在了我的嘴上，并且，她那小小的香舌也像一条滑腻的小蛇一般溜进了我的口腔之中，极尽挑逗之能事，上下触碰着我的舌尖。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她所说的事毕之后要跟我说的那件事也很好奇，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要跟我坦白，于是，假装经受不住挑逗，覆盖着她胸部的手开始自行的搓揉，嘴里也发出闷哼声，翻身趴在了李婷婷的身上。

虽然心里有了一些隔阂，但是李婧婷毕竟还是个没有经过人事的处子之身，不过三两下，她又是娇喘连连，我便也褪去了内裤，浓浓的黑夜之中传来了李婷婷压抑而痛苦的声音……

……

“好了，去冲洗一下吧，自己能下床么？“我打开了床头灯，看着李好婧有点儿煞白的小脸。

李婷婷咬着牙点了点头，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等到洗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之后，我也下了床，掀开被子，果然看到床单上点点斑红，我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女孩儿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就这样轻易的拱手让出。

心头有些沉重，我默默的换了一套床单被套，然后穿上衣服，坐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依旧淅淅沥沥的雨抽着烟。

许久之后，李婷婷从背后抱住了我，伏在我的背上。

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熄，抓住了李婷锋的手，回头对她说，“你还是上床躺着吧，很疼吧？”

李婷婷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说，“石磊，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管我说完之后怎么样，你都不要离开我，行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个话题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李婷婷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的神色，“答应我，好么？”

我摇了摇头。这一刻，我的心肠坚硬如铁，我已经可以确定，李娉垮决定将白大少跟她之间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看着李婷婷脸上越来越浓的哀求表情，我冷笑出声，“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关于白大少的事情？”

李婷妨瞪大了双眼，我能清楚地听见传说中眼镜掉在地上的声音，她愣了大概三秒钟，失声尖叫，“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我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从你跟我说过你想让我包了你，我就知道了。呵呵，没想到吧？幸好我警觉性足够，不然还真的要被你害得倾家荡产。而且，你知道么？如果你们的计划成功，倾家荡产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还有三个与我休戚与共的战友。李婷婷，你们的心，真是不可谓不毒啊！换个人，大概早就丧身在你的温柔一创之下了吧？”

我虽然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这几句简单的话就几乎已经将他们全盘的计划说了出来，李婷婷面色一片死灰，失魂落魄，口中喃喃，“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呵呵，我真傻，还以为真的骗过了你，还以为你也像我一样爱上了你……”

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别跟我说爱这个字，你不配。你真的爱我就不该把我和龙大商量的结果告诉白大少，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做这一切……你知道么？如果你和白大少的计划成功了，你父亲大概是平安无事了，白大少的确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和我那三位盟友，怕是就要跳长江自尽了……”我冷冷的看着她，不停地抽着烟。

但是，其实我的心并没有我嘴里说的那么狠。相反，还有点儿隐隐作痛。对于李婷婷，我虽然没有什么爱意，但是从她的表现来说，也有让人同情的地方。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做，为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是孝心可嘉，但是为了救她的父亲，置别人的安危于不顾，也颇有点儿令人发指了。

李婷婷一直楞楞的看着我，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将嘴唇都咬出了血来。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你知道么？我这些天真的很后悔，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居然把你这么好的人推到了火坑里。你还记得下午我跟你说的话么？我说即便你一贫如洗了，我也还会跟你厮守下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婷婷很有点儿声嘶力竭，情绪的激动让她那漂亮的脸都有些变形。

“我对你好，是因为如果不这样，白大少就会知道我并没有落入他的陷阱之中。如果不这样，他又如何会一步步走进我专门为他设置的陷阱？哈哈，很快，你就可以看到白大少一败涂地的样子了，他堂堂白家的掌门人，败在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大概会郁闷很长时间吧？而你，你居然还问我怎么要这样对你？是你们先对我图谋不轨的，天理循环，这是你们的报应。”

李婷婷被我的暴风骤雨说的哑口无言，原本的确就是她理亏在先。如果不是对我有所图，又怎么会被我反过来利用？

“你就不怕我现在再去告诉白大少真相？”

我哈哈大笑，顺手摸了一把李婷婷的脸，“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你觉得我敢跟你说这些么？白大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主动权已经不在他手上了。接下来，只有我演一出好戏给他看的份儿，已经轮不到他耀武扬威了。跟你说这些你大概也不懂，商业上的事情，入了彀再想出来，就来不及了。他不是自以为将一切都打理好了，只等着让我破产么？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告诉他，我绝不阻拦。只是，你要好好想一想，白大少会不会认为你跟我勾结上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远不止白大少一个人能够救你的父亲。如果你现在去跟白大少说，结果只能是白大少更加疯狂的报复你，你的父亲不但没有可能出来，怕是会被判的更重。白大少那人一向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自己考虑吧！”

李婷婷听着听着，原本都已经丧失了生机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是说你也能救出我的父亲？”

我傲然看着她，点点头……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他只是受牵连的，你救救他吧！“李婷好换了一副哀求的口吻。

我冷冷地抽着烟，“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就凭你差点儿害得我倾家荡产？”

李婷婷哭了出来，泪流满面，“石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肯帮我救出我的父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李婷婷一瞬间就呆住了，半钧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石磊，我求求你了，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么？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看着我的父亲去坐牢，他的身休一直都不好。我担心他根本熬不过去。“李婷婷的声音有些嘶哑，看着她的样子，我不禁还是有些心软。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婷婷，你知道么？你原本会有一个很好的将来，可是，你真的不该卷到这样的事情里来。也许，你这样做是可以救你的父亲。可是，如果你真的做到了，你以后会觉得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么？”

李婷婷满脸泪水，眼神非常空洞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我只是想要救出我的父亲。当时，爸爸他被带走的时候，跟妈妈说让她去找几个人。可是妈妈去了之后，那些人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愿意帮我们。后来，是白大少派人找到我，告诉我只要这样就可以救出我地父亲。我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是想要救出我的父亲。当时白大少跟我说地时候，我想着如果你是个会包二奶的人，也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害了你也不会觉得良心上有什么太大的不安。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好人……我后悔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晚你去了宾馆，我就把你们谈话的内容都告诉白大少了。你原谅我吧……好么？”

“那晚好像我没有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把你留在这儿，一个人去了宾馆，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悔意？还要执意将我们的谈话内容告诉白大少？”

李婷婷茫然的摇头，“我当时也有想过还要不要告诉他，但是我太想救出我的父亲了，而当时又认为你仅仅是那种花花公子的派头导致了你不愿意在我不情愿地情况下跟我发生那种关系……所以……才……可是后来我真的很后悔，我不止一次的骂自己。再后来，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说即便你一贫如洗了我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我笑了，“小女孩，你太天真了。你知道如果这次我和我的朋友们输了，下场将会是什么样子么？恐怕永远都无法抬头了，从此要么浑浑噩噩的混一辈子，要么真的就只能选择自杀了。从那么高的一个地方摔下来，其后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而且事实上，你害的人远不止我们四个人。白大少为了打击我们，必须将那支股票拉的非常的低，那根本就是高台跳水，有多少小股民会因此流失几乎全部的财产，天知道你会害了多少人……”

大概李婷婷被我的话给吓着了，居然停止了哭泣，只是愣愣的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桌上拿过一盒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吧，你的眼泪不值钱……”说到这儿，我也有点儿心软，毕竟，这个女孩儿的第一次是给了我，在这件事情，我平心而论也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虽然是迫于形势，但是多少还是有点儿亏心。停了一下，我又说，“这样吧，为了你自己好，我劝你还是装作毫不知情比较好，这样白大少至少不会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如果知道我早已知晓你的身份，是绝对不会相信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至于你的父亲，我帮你找人想想办法，问题不会太大。”

李婷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是真的么？你真的愿意帮我救出我的父亲？”

我微微一笑，“你父亲的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目前仅仅是双规而已，况且你父亲只是被牵连进去的，不是主要责任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总之，我只有这句话，为了你自己也好，为了你父亲也好，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你自己权衡，你如果决定将这一切全部告诉白大少，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我无所谓……”说着，我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李婷婷颇有点儿犹豫的看着我，但是依旧是缓慢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你，虽然你反过来利用了我，但是我依旧觉得你是个好人，至少比白大少要好。”

我叹了一口气，“唉……造化弄人，不过算了，在这件事情里，我们都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把烟头摁熄之后，我拍拍李垮娉的肩膀，“你去洗洗脸吧，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儿睡。”

李婷婷怯生生的看着我，“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一起睡么？”

我微微一笑，“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去宾馆……”

李婷婷很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李婧锋突然问我，“你喜欢过我么？”

我想了想，决定安慰她一下，“嗯，有一点儿。”

李婷婷再也不说什么，把头放在我的胸口，拉过我的手，搁在她的脖子后边，沉沉睡去。漆黑的屋子里，除了她浅浅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的声音，窗外的雨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大了，我双眼睁得很大，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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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二章【仿若一场遭遇战】

按照我和龙大共同的预计，周五早晨一开盘，大盘上斯诺实业就是铺天盖地的卖单，但是那也只是看起来多而已，实际上多数都是白大少在做换手交易，他也知道自己实际的控股有多少，并不敢真正的大手抛出。

而且，大盘上全是零散的卖单，最大的一笔卖单不过十五手而已，看来，白大少是想尽快的再提到涨停板附近才真正出货啊。

我们当然没有理由不配合他，于是抛出了一系列的高价买单，在上午收盘之前，就轻松的将斯诺实业的股价打到七块九，还差一毛钱，就是涨停板了。我看了看龙大，相视而笑。

“下午一开盘，市场上最少会出现五百万股以上，而且价位估计都在七块九毛五附近，我们干脆点儿，直接挂出八块的买单，有多少吃多少，让斯诺涨停板算了。”

我很有点儿意气风发的感觉，我已经看到了白大少的彻底失败。

龙大微微一笑，“呵呵，好像你已经彻底胜券在握了似的？”

“周日应该会有两条经济评论见报吧，周一不用我们管，一定是个涨停板，周二也一样……”

龙大这次却没有任何的喜色，“石磊，你不觉得你还有些事情没做？”

我稍稍愣了一下，迅即明白了龙大指的是什么，“嗯，明天我就去上海。”

龙大又笑了，“果然机灵……”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关于上海那家担保公司出事的事情了？”

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龙大就瞪了我一眼，“这个就是我认为你疏漏的地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直到昨天才知道。要不是我一早跟华威这边的涂总打过交待了，你以为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是方师兄帮我们重新做了担保吧？”我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龙大点了点头，“你果然还记得你有个方师兄，我还以为你这几天被那个小丫头弄昏了头。怎么样？小处女的感觉很好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好个屁！”说完我有些后悔，不该在龙大面前说粗口的，但是看到他哈哈大笑，我知道没什么事，“昨晚她主动向我坦白了……”

这倒是让龙大稍微有些惊讶，他沉吟片刻，“看来。这个小丫头倒也不是品质问题，只是太过于紧张她的父亲了。”

我点了点头，失神的看着窗外，“是呀，所以我也觉得有点儿不好受。”

龙大沉声说了一句，“石磊，我不想总是这样的去提醒你，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记住，成大事者，总是要经历刀光创影和流血事件。免不了在成功的路上要踩着别人的尸休往上走。没有人会理会你成功路上做了些什么。他们看的，只有那个站在巅峰的结果。你如果总是被这样的事情扰乱心绪，那么。你还是趁早点儿退休吧。这次地单子做完了，恐怕你也该资产过亿了，坐拥一亿退休，是个不错的选枷——“”，

我何尝不知道龙大这话是反话，但是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叹了口气，我又说，“也许你是对的！只是，这个过程对于很多人而言，未免有些残酷。想到接下来，当斯诺实业的股价超过十块。然后跳水之后，许许多多的小股民会是什么反应。”

龙大摇摇头，“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么？弱肉强食，这个社会本就如此。

至少我们让价格跳水，也比白大少来做的要好。如果股价由他控制，你知道将会跌到什么地步？至少我们还能保存一部分人。”

我点点头，长吁了一口气，“是呀。他们要是稍稍理智一些，捂住股票不卖，白大少不可能看到我们已经安全撤离之后还要将股票价格持续盘低吧？毕竟，这几乎已经是他的公司了。”

“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想，安心做好你的事情。即便是要悲天悯人，也要等到你具备那样的能力地那天！”

龙大地话犹如一块硕大的金属掉地一般，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下午一开盘，果然白大少按照我们的估计那样，大量出货，我们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吃进，不到半个小时，斯诺实业已经停板。

虽然时间仅仅还只是一点半，可是对于我们而言，这周的股市已经提前收盘了。

略微的收拾了一下，我和龙大什么都没说，各自离开。

照旧去了李婷婷的学校，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显得很惊讶，大概想不到我还会去接她放学吧！毕竟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我们的关系已经不是前一天的样子了。

看到我依旧满脸微笑的靠在车头上，等着她从教学楼里出来，她有些扭捏的走到了我身边。

“你怎么还来接我？”

我笑笑，“干嘛不来接？”

“你不生我的气了？”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有点儿谨小慎微。

“我本来就说不上生气，只是感叹罢了！行了，不多说了，上车吧。今天是周末，想吃什么？我带你吃饭去。”

李婷婷摇摇头，“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呆着。你有帮我找人救我的父亲么？”

我发动了车子，边倒车边说，“别着急，不出意外，下周你的父亲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我说这句话不是胡诌的，而是早晨的时候我给朱世灿打了个电话，已经询问了关于李婷婷父亲的情况，朱世灿说活动需要点儿时间，但是多半也就最多十天，正常一个星期，调查组的调查工作也该结束了，那个时候找个机会她父亲也就能离开了。

李婷婷别过头，看看我，似乎觉得我不像是在蒙她，便笑笑，不吱声了。

到了家里之后，李婷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哦，对了。下午两点左右，白大少跟我联系了。”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嗯，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知道不知道你的入货情况……”

我笑了，“你怎么回答的？”没等她开口，我又补充一句，“呵呵，算了。不用告诉我了。你这算是对我的试探？”

大概是小小伎俩被拆穿，李婷婷没敢再说些什么，把头别向了别处。

很久之后，她倍加小心的问我，“石磊，你到底有多聪明？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不是我聪明，而是一些意外加上更多的是你的做法有问题。“我指指桌上的雪茄，让她递一支给我，拿到雪茄之后，我放在鼻端闻了闻。“想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么？”

她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比如说刚才，更合理的做法应该是你一见到我就告诉我，而不是到了家里才说。当然，你会认为一见面就说，有些仓促，所以你忐忑了，那么你也该在路上我们有交谈的时候就跟我说，等到了家里，就是太过于明显的试探了。

李婷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之前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当然不会把那个妈妈桑的事情告诉她，万一被白大少知道了，那个妈妈桑就倒大霉了。虽然我对那个妇人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能不给她造成麻烦还是不要的好。

于是我不慌不忙的点上了那支雪茄，吸了一口才说，“你还记得你自己当时的样子么？”

李婷婷点了点头，“我演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我摇摇头，“没有……你演的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李婷婷的眼神里写满了奇怪，我便笑着对她招招手，让她坐到我的身边，然后用手指着窗外，“你看。冬天已经到了，很快就要到圣诞节了，后天就是冬至日。在冬天，是不是理所当然的树上的叶子全都会脱落？”

李婷婷还是满脸茫然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可是你看，外边的这些村，可曾有任何一棵是叶子真的掉光了的？别说掉光了，就连一棵全都只剩下枯黄的叶子的村都没有，多少还有几片叶子残留，也多少还有一两片的绿叶。”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太完美了，所以反倒显得不真实？”

我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真正让我警觉的，是回到包间里之后，你一直没开口，到最后的时候却开口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李娉婷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回想她说了什么，“我觉得那也没什么问题啊，我向你提出包我的要求，你没有同意，我担心你告诉别人，所以一语双关的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我看了看手里雪茄地烟头，上边那雪白的雪茄灰，像是鳞片一样分布的很均匀，“这只是你的认为。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形下，你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我最初也不觉得奇怪，但是却奇怪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出言替我解释。明哲保身？的确，从头到尾你都是在做明哲保身，你的反应太冷静了。可恰恰就是因为你过于冷静，再将前后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反倒像是一场谋划好的剧情，而不是生活了。我不过是一个拒绝了你要求的客人，而其他两人你更是完全不认识，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贪慕虚荣想要被男人包下来的普通大学生，又何必如此谨小慎微？即便被龙大以及王宇知道你曾经向我提出那样的要求，恐怕也只是茶余饭后的一道甜点，偶尔增加点儿谈资罢了。你不是大明星，我们也不是狗仔队，不会把你这些事情到外界散播的。”

李婷婷这下才算是彻底明白，她恍然大悟的说道，“啊，我知道了，龙大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表现不正常，所以才会突然唱了一段京剧，那个什么阿庆嫂的？”

“这个女人呐不寻常……”我曳着长音，学着胡传魁，的唱腔。

李婷婷缓缓的摇着头，“看来，在演戏上，我真的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学啊，我还自以为演的已经滴水不漏了呢！”

我笑着看着她，“呵呵，那倒不是，你的表现出现在电影屏幕上，可以说已经无懈可击了。但是就像是《喜剧之王》里的吴孟达说的那样，他是用命在演一场戏，生活跟电影是不同的，电影必须没有破绽，而生活则必须有点儿破绽。”

李婷婷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睛里很茫然，半钧都没有开口，最终却只是说了一句，“你说的好深奥，我不是太听得懂。不过，你的意思我知道一些，谢谢你！”

其实我都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安安静静坐在这儿跟李婧婷如此平静的讨论演技的问题，就好像我们是知交多年的好友，而不是前不久才你死我活的对手。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雪茄灰渐渐铺满了烟灰缸，一片片尽皆雪白，听说越是品质醇正的雪茄烟灰愈白，这十万一支的雪茄果然不同凡响。

“其实有那么多种方式都可以起到报复我的作用，你为什么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让我……”李婷婷最后的这句话，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将雪茄剩下的那一点点的尾部放到烟缸之中，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婷婷的眼睛，“小文人的自怜自怨注定的，不喜欢过于激烈的方式，却习惯用蚕食的方法让对手一点点进退维谷。又或者你本是个单纯的女子，所以才会心有不安，换做他人，怕是不会有任何的悔意。但是对你却是恰好，让你处于坦然与不安之间……”

李婷婷面色苍白的笑了笑，“于是乎，让我平生第一次的心有所属终究是镜花水月。”

我也笑不出来了，李婷婷这句话终究还是让我有些感动，根据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以及对于她目前状态的判断，这句话倒是所言不虚，我不禁也有些油然而生的愧意。

伸出手，轻轻的揽住了李婷婷的肩膀，微微感到掌心之间有些生硬，不再像之前那么柔软。看着她愈加苍白的脸，我只能感慨命运的不济，给予了我们如此的安排。

仿若一场遭遇战……

兵刃相见，总是柔情万种，也在那刀光刷影之间怅然若失。游离的唱一阕《破阵子》，却还未辛弃疾的侠骨柔肠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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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三章【童话】

周六一大早，按照我制定的计划，我联系了王茜，与她一同回上海。

之前我们很少说话，基本上就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还差不多都是“今天天气不错，不再下雨了”之类的话语。一直到车子都开过了苏州，基本上就要进入上海的地界的时候，王茜才出其不意的问了我一件事。

“石磊，这几天貌似你都很忙，一直没什么空搭理我么？”王茜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眼睛也看着车窗之外。

可是，车窗之外实在乏善可陈，这一段路刚好是个高位，两边除了无尽的空洞之外什么都没有，充其量由于这两天的阴雨而有些薄雾而已。

将这些观察到眼底之后，我多少有了点儿数。

十有八九是她那个二哥王宇提醒了她一些什么，虽然那晚跟李婷婷之间的事情实属将计就计，可是谁也不敢担保我不会假公济私，王宇作为一个心疼妹妹的哥哥，有这样的做法也实属正常。

于是我笑笑，“白大少很毒啊，想在我身边埋一枚炸弹，一个人肉小间谍，幸好被我识破，于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咯！”

王茜这才稍稍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非常平静，没有什么让她觉得值得怀疑的地方，口气淡淡的说，“那个女孩儿长的漂亮么？”

我哈哈大笑，“王茜啊王茜。我觉得王宇把这件事告诉你，多半是为了让你防微杜渐，不要让我逾矩。可是这整整一周你没动静，若是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貌似已经做完了。你现在来提醒还有用么？”

王茜忽闪两下大眼睛，突然甜甜的笑了，身休往我身边靠了靠，跟我贴贴脸。“我知道你不会……”

我肩膀扛了一下，让开点儿缝隙，“看来你受宠这个事实是不容置疑的了，倒反而容易让人望而却步……”

听到我这句话，王茜的脸色有些微微下挂，“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子和公主的幸福人人都很羡慕，但是那是因为他们是王子以及公主，平民是很难融入王室的生活的。或者说，公主一旦下嫁，除非她是失宠于皇上的。若是皇上宠之有加，迎娶的那个大臣可就受罪了。”我目不斜视，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高速公路在我不断的往前冲之下逐渐变短。

王茜变得有些焦躁，坐立难安的样子，似乎在琢磨我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之言。

“石磊……你……”王茜突然把我头顶上方的观后镜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盯着上边，我估计那里边将会出现我整张的脸，于是我将脸部的肌肉绷得更紧。“你到底想说什么？”王茜突然大叫一声。

我被王茜突如其来的大叫震得心中一惊，当然，也仅仅只是些微的惊动而已，不至于产生任何行动上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假作惊慌，双手将方向盘打了个小转，又将其转回，车头在两个车道之间微微晃动了一下，王茜再一次尖叫出声。

“你看。坐在车上真的不能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容易导致事故。你这个公主脾气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改的掉？”我做出衣服惊魂甫定的样子，故作镇定地对王茜说，抽空看她一眼。

王茜脸上有一片红晕，也不知道是吓地，还是因为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抱歉。

“那好吧，我们不说这个问题。那个女孩儿你到底跟她怎么样了？”

看着王茜略有些委屈的样子，我笑了，“呵呵。这似乎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问题。不过呢，我不打算回答。马上要下高速了，你最好配合点儿把安全带系上，省得一会儿被收费站的人抓着把柄。”

王茜不解的看看我，眼前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收费站的踪影，她不得不噘着嘴很有些不满意的将怨气撇到安全带上，狠狠的一拽，然后扣好。

过了收费站后，很快进入上海市区，我看了看王茜，声音轻柔的说道，“王茜，我住的离你家近点儿算了，到陆家嘴那边找宾馆。”

王茜颇有点儿赌气地说，“你不是一向喜欢住在浦西的么？人民广场，那可是你的最爱啊，随便什么时间出门，满眼都是美女，很养眼吧？”

我被王茜这显然的抢白逗笑了，腾开一只手揪了一下她的脸，被她很快的闪开，嘴里还嘟囔着，“脸都给你揪坏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呀？以前似乎不这样，难道是跟那个女孩儿在一块儿养成的？”

我不禁又哑然失笑，看来她是跟这个干上了，这种问题越说越说不清，于是我干脆也不理她，安安静静的开车。

从大连路隧道出来之后，没多远就进了陆家嘴地商业区，经过八佰伴的时候，看到与外滩遥遥相望的国际会展中心，便驱车开了进去。

王茜见我打弯，嘀咕了一句，“你不先把我送回去？”

我回头看看她，“你很急着回家么？我本来打算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下午在附近逛逛，晚上再跟你一同上门去拜见一下你的父亲呢。”

王茜闻言笑了，阳光灿烂，甜甜的点了点头。我摇了摇头，小女生总是如此，一点点隐约的示好就能让她无比的满足。

开好了房间，我弯着胳膊，等王茜将手抄进来，“上去稍微休息一会儿，这会儿吃中饭还稍嫌早了点儿，开了一上午的车，我也想洗个澡。”

王茜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挎住我的胳膊，跟我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进了房间之后，我把随身带来的拉杆箱打开，拿出一套轻松点儿的衣服0往洗浴间走去。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王茜对着我那个箱子发呆。

我微微一笑，走上去，“看什么呢？傻傻的？”

王茜噘着嘴，指了指箱子里，“这是什么？”

箱子里摆着一个水晶的盒子，盒子里用红色的绒布遮住了。但是盒子地形状显然是项链盒的样式，我早已料到王茜会有此一问。

“一个礼物“”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然后随手把浴巾丢在沙发，拿起茶几上摆着的电视遥控器，把墙上挂着的壁挂式液晶电视打开了，随便换了换台，停在凤凰资讯台的位置。

“送给谁的啊？”

我回过头，看着王茜咬着下嘴唇，“哦，这是龙大让我你二哥的。大概是上次他落在龙大车上地。估计是买给你嫂子的吧。”

说完之后，我假装看着电视屏幕，实际上余光则注意到王茜很有些失望的样子。

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闲话。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王茜说，“去吃饭吧，到了你的地头了，介绍点儿好吃的来。”

王茜似乎还没有从失望的情绪中走出来，“这附近哪儿有什么好吃的啊，要知道你是这样的安排，就还住在人民广场那边多好啊，要什么有什么。这里只有衣服鞋子这些东西，当然。还有汽车，如果你胃口足够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买一辆吃吃。”

我笑了笑，不知可否，“那就随便吃点儿吧，大中午，倒是也无所谓，也不敢吃地太饱，下午正好可以逛逛。”

王茜突然警觉地扭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逛街了？好像你最讨厌这种事情，就算是自己买衣服什么的，也恨不能走进一家店全部都买好然后赶紧开车回家。”

我指指墙上的日历钟，“你看看，下个礼拜一过完，就是圣诞节了。虽然我已经老了，不该跟你们年轻人抢着过这样地节日，但是好歹也得给公司的员工们买点儿礼物吧，不然我这个老板今年下半年在公司就一共都没怎么露面，他们该忘记我了。”

“哦，就给他们买礼物？”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当然还有可爱的飞飞，要是不给她买啊，非闹死我不可……”

王茜显然还有话要说，但是我赶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走吧，我真的有些饿了，有什么话下午再说，先去找地方吃饭。”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拉着王茜就往门口走，虽然明显能感觉到她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我毫不理会，开了门，像是真的饿了一般，急匆匆的走向电梯间。

其实也没有多想吃饭，便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饭店，点了几个菜，帮王茜要了一杯果汁，我自己则要了一瓶无醇的啤酒，慢慢地喝着。

差不多一点半的时候，结账离开。

服务员过来报账单的时候，我一本正经的对服务员说，“你们这儿的饭菜真难吃，真的！”服务员愣住了，我却还是一板正经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表情，默默的把钱递给她。

服务员也不好说些什么，拿了钱走了，一会儿回来找零。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再次认真地对服务员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们这儿的饭菜真难吃。”然后将找钱放进口袋里，拉着王茜离开。

走到门口，王茜笑着说，“你今儿怎么那么无聊？没事调戏人家小服务员干嘛？”

我摇摇头，“天地良心，他是个男的，我调戏他干嘛？我只是说实话，作为一个顾客，难道不该把他们这儿的实际情况告诉他们么？这儿的饭菜的确很难吃么！”

王茜颇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左右晃晃，似乎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发现你这人的确有点儿怪，都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你却一本正经的。都以为你一本正经的时候，说不得你又是在开玩笑。”

我笑了，“呵呵，你这不是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了。证明我要学会适当的变化一下了，不然每次被你估计的那么准没什么意思。”

在八佰伴和时代广场里来回转悠，我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顺手也买了一些钱包、皮带或者围巾、卡包之类的小东西，准备拿回去给通达的员工们分一分。

王茜一直默默的跟着我，每走多一个地方。她脸上的阴霾就多一丝。

在时代广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装拒台里有一套颇有点儿女猎人感觉地衣服，兴致勃勃的拉着王茜说，“你觉得飞飞穿这个会不会很好看，我估计她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

王茜却把眼睛投向了别处，“你觉得好就给她买下来吧。”

我大致跟营业员说了说飞飞的身高，营业员拿了一套给我包好。

经过Chanel的时候，我注意到王茜的眼光在一条蓝色的丝质长裙上逗留了片刻。便拉着王茜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王茜用怀疑地眼光看着我。

我指了指那条蓝色的长裙，对王茜说，“王茜，帮个忙，试试这条裙子，好像很漂亮的样子。”

王茜愣了愣，咬住了下嘴唇，但是还是顺从的接过了营业员很机敏的递过来的那条长裙，颇有些不是太情愿的走进了更衣间。

过了一会儿，王茜拉开更衣间的门。从里边走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王茜，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艳光四照的王茜弄得有点儿不适应。

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王茜量身打造的，就连店里地几个营业员，也都张大了嘴，看着低着头颇有些不自然的走出来的王茜，她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太完美了，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造的，就算是设计者本人来了也得这么说。”

王茜抬头看看我，“你觉得好看么？”

我顾不得继续假装了，放下手里的那些纸袋子。迎上前去，抓住王茜的两个肩膀，帮着她转了半个圈，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边。然后再将她的身休转过来，眼光从上到下巡视一遍。

“嗯嗯，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是长在你身上似的。“我说着又转过头看着身后犹自赞叹的营业员，“小姐，你们这儿还有什么能搭配这条裙子的厚一点儿的外套或者风衣么？”

营业员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这个本来就有一个套系的产品，是一件过膝的风衣。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这儿还有一双可以跟这条裙子搭配的鞋，我觉得这位小姐换上之后一定会很好看的。”

我点点头，“那就拿来一并给这位小姐试试。”

王茜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她可能原本以为这条裙子我是打算买给别人的，仅仅是让她帮忙试试而已，“石磊，这裙子不是你帮别人买的么？”

我摸摸她的脸，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傻瓜，刚才在门外，你地眼神在这条裙子上逗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也会看到的啊！”

王茜的脸上一下子腾起两朵红云，略有些害羞的嗔怪着我，“讨厌，你又骗人家！”

营业员恰到好处的将鞋子和外衣都递了过来，“去换上吧，让我看看整休的效果。”

王茜接过鞋子和外衣，走回到更衣间，很快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此时此景，我除了用我最大程度的惊愕来表示我对于眼前这个美丽的没有天理的女人的赞赏，真的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描述此情此景。

这种情况，大概就跟一个在沙漠里整整行走了五天，并且早已喝完了怀里皮囊中的每一滴水的旅客，突然看到眼前闪过一小簇绿色，他知道即将迎接他的，将是一个绿洲一样，包含了欣喜若狂和赞赏有加，以及世间所有的震惊和赞美，都可以毫不夸张的安置在王茜的身上。

我不禁有些晕眩，上天赐给了我一个什么样子的礼物啊？让眼前宛如天仙一般的这个女子，居然一直守候在我身旁。

我当然没有理由再错过如此完美的一个女孩儿，这是天理难容的，如果我再不将自己的真实情感表达出来，我想就算是旁边那几个同样为王茜的美丽震惊的陌生的营业员也不会答应。

我径自走到王茜的面前，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左脸颊，满腔柔情，“亲爱地，你太美了！”

王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我。而旁边的几个营业员大概这个时候才看出，我们在此之前并不能算是一对情侣，因此她们便含着相同带有些许玩味的笑容，看着我们。

我想了想，对王茜说，“站在这儿别动，我十分钟之内回来。”说着，转身就跑出了门。将依旧愣愣不已的王茜一个人丢在aA119Q的卖场之中。

保持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直到走出了时代广场的大门，我才发现目标惘然。我抓住身边一个正巡查走过地保安，“你好，请问一下，这附近有花店么？”

保安很纳闷的看着我，但是还是指了指旁边，“那边拐过去，有个婚纱摄影，旁边就是一家花店。

我不假思索。直接向着保安手指的方向跑去。

进了花店之后。我对里边穿着制服的营业员说，“快，给我一束玫瑰。要最红最大的。”

“先生，你要多少朵？”营业员很小声的问我。

“现成的，最大的那束……快！”营业员捂住了嘴笑，但是很快便从花堆之间选了一束最大的，递到我的手上。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也没问价格，直接塞在营业员手里，“够了么？”看到营业员点了点头，我转头又向时代广场地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营业员的大笑声。笑声里，包含着善意和几分羡慕，大概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将又要出现一对幸福的情侣了吧。

走进时代广场之后，我的脚步慢了下来，我把那束花藏在身后，虽然知道这样根本就是徒劳地，那束花太大了。凭我的身休根本遮挡不住，但是我还是要如此为之。毕竟，这对于我而言，是已经矛盾了很久都没有做出的决定，即便是刚才，也仅仅只是想要捉弄一下王茜，给她一个小小的意外罢了。原本想的是用这样的小意外作为她圣诞节的礼物，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必须更改。

缓步走到Chanel的店门口，我看到王茜正背对着我，拨弄着身前的一排衣服。营业员先看见了我，大概是由于我身后那束根本藏不住的花，露出一丝诧异、却又有几分惊喜地表情。我竖起左手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营业员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王茜身后，跟她攀谈着，像是给她介绍款式似的。

我悄无声息的走进店内，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了王茜的身后。

拍了一下王茜的肩，王茜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挂满了迷感和不解，因为角度的问题，她暂时还看不到我身后的那束花。

“你干嘛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王茜看看我，又把头低下。

我笑笑，不说话，却退后了一步，然后一下子从身后拿出那束花，双手捧着，向王茜递过去。

“我知道，这好像有点儿老套，可是你能指望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大龄男青年玩出什么很时尚的花招呢！根据我的年龄，只能请你忽视我的老套，接受我第一次买给你的花。”

王茜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由于我的话，还是由于眼前的那一大捧花，总之她的脸上露出来的，有点儿惊喜，但是更多的是迷茫。

“你在我身边很久了，由于许许多多复杂的原因，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也不是没有爱上你。只是，以往的很多事情一直都困扰着我，让我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可是，就在刚才，就在你从更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个瞬间，我知道，无论我如何去辨白，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那就是，王茜，我爱你！”

我没有丝毫的做作，完全是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番话。

不知道是这样的当众求爱的浪漫呢，还是我的真诚，让店里的几个营业员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虽然掌声不算丰厚有些零落，但是却如同这世上最美好的祝福。

王茜深深的低下了头……

掌声渐渐止了，王茜却依旧低着头。

其中一个好事的营业员，居然轻声的说了一句，“吻她……”很快，这就变成了几个营业员一同呼喊的口号，她们按照相同的频率，齐声呼喊着，“吻她……吻她……”

我捧起了王茜的脸，却在她的脸颊之上，看到了两滴晶莹的泪水。

我知道，这是由于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给予了她喜极而泣的力量。我低下了头，轻轻的用嘴唇噙住一颗泪水，将其吸入口中……然后，是另一颗……

王茜突然就伸开双臂抱住了我，美丽的脸庞在我的胸口不断的蹭来蹭去，很快，我就感到胸口那块被王茜的泪水洇湿了。

我伸出手，向旁边的营业员招招，嘴里比划出一个口型，“纸巾……”营业员很快便取来了一盒纸巾，递到我摊开的手里。

轻轻的将王茜推开，然后我拿起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脸颊之上的泪水，嘴里轻声的说着，“好了，傻丫头，别哭了，许多人看着呢，你看看外边，肯定很多人停下脚步看着我们了吧？很丢人的。这么漂亮的宛如一个仙女般的女孩儿，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的梨花带雨似的，那些本就嫉妒我的男人们会生吃了我的！”

“他们为什么要嫉妒我？”王茜脱口而出。

我笑着，却饱含深情的看着王茜的眼睛，“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儿，现在正在我的怀里啊！”

王茜羞红了双颊，低着头，嘴里小声的，却带着幸福和归属感的说了一句，“你真讨厌！”

“这束花你到底要不要？”我微微一扬手里的那捧花，由于刚才王茜突然的那个拥抱，我有些闪躲不及，虽然最后还是成功的避开了，但是也将花束的边上压弯了几朵，地上现在还散落着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王茜红着脸接过那束花，“当然要，好容易才拿到的战利品，我怎么能不要？”

等到王茜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我站在她身边柔声问她，“还有没有你喜欢的衣服？我今儿豁出去了，只要你满意，全都买了！”

王茜摇了摇头，“没了……”但是像是很快又后悔了似的，“不行，不能让你就这样得逞了！”

我一愣，王茜却转身黠笑着往更衣间跑去，我在她身后叫道，“别换了，就穿着这套吧，也让全上海人民看看，什么叫做上海第一美女！”

王茜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我，“就这样穿么？”

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当然就这样穿，多漂亮啊！”说着我转头对那几个营业员说，“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很漂亮？”

营业员都纷纷附和，“是呀，这位小姐，你就听你男朋友的话吧，就这样穿着，真的很漂亮！”

王茜头一昂，“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王茜走过来把手里的那束花往我怀里一放，“拿着！“然后她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般，昂着头，迈开大步，往店外走去，“还得考验考验你呢！赶紧的，别愣着了，付账！哪儿就这么便宜让你找到女朋友了？”

营业员们一起发出一声哄笑，我只得抱着那捧花去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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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四章【现在才说我爱你】

等到我付完帐追上王茜的时候，她又是一副乖巧的邻家小汝生的模样了，如同所有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一样，脸上挂着甜的有些发腻的笑容，吊在我的手臂上，跟着我走来走去。

王茜亲自帮我挑了一套衣服之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宾馆。

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丢在地上，我这才感觉到双臂有点儿发麻。

看到我在抖动着双臂，王茜关切的问我，“手麻了？”

我点点头，“真没想到，逛街果然是个很累人的活儿，看来这挑夫的工作真的不好干，我这辈子是注定要做个脑力劳动者了。”

王茜笑着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然后帮我把外衣脱掉，轻轻的帮我揉着手臂上的肌肉。

我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小汝生，如此细心的帮我做着手臂的肌肉按摩，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真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就可以这样静止了，什么都不要，就跟她这样坐着，坐着，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看到我一直凝视着她，王茜的脸上又是微微一红，“看什么呢？”

“看你呢！”

“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微微一笑，甩开她的手，双手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以前也看过，但是从未看的如此认真，从未如此真切的仔细的看过你。原来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王茜的脸上已经红的如同那一捧硕大的玫魂一般了，但是嘴里却分辩着，“是女生，不是女人！”

我哈哈大笑，为她的较真，“你真可爱……”

王茜瘪瘪嘴，“现在才发现么？”

我保持着微笑，很深情地对王茜说。“一切还不晚……幸好还不晚！”

王茜娇羞的别过头去，不敢看我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偷偷的回眸看我一眼。

我一下子冲动，一把拉过王茜，低头就向她的双唇袭击而去。王茜也不躲闪，迎着我的嘴唇，就凑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亲吻着。仿佛等待这一刻都已经等待了许多许多年，世界也仿佛为此而暂停了，地球停止了运转……

对于王茜的吻，按说我不该觉得陌生，毕竟之前跟她其实已经有过两次算是比较正式的接吻了。但是这次，还是有了不一样地感觉。我居然感觉到王茜的舌头是甜的，而且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害羞和退缩，反倒不如前两次那么激情澎湃，但是这样的感觉又特别的好，一点点的青涩。加上一点点的甜。让人回味悠长。

带着这样的一丝甜味，我的心神不禁也开始荡漾起来。男人大休如此吧，一旦热情上头。就容易行为失控。在我渐渐有点儿迷失了方向地时候，手上地动作就开始变得有些放荡了。

我的手缓缓的从王茜地腰慢慢上移，逐渐在她的背部上下抚摸着，王茜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大概还不是太习惯这种轻柔的爱抚。

逐步的，我又将一只手回到了王茜的腰部，然后向前，伸进了她外套的中间开口处，开始仅仅隔着那各刚买的蓝色长裙轻轻的抚摸她的腰身。王茜有一个很细微地避让的动作，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双手也将我搂的更紧了。

感觉到王茜的身休也开始逐渐的变热，我颇有些按捺不住，身休一个前倾，将王茜压倒在沙发之上，整个人就这样趴伏在她的身上，王茜嘴里轻微的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地手迅速的一个上移，一把就覆盖在王茜那丰满的胸口，抓住了那一块弹性十足又让许许多多男人沉醉的所在。王茜突然开始了挣扎。

双手用力撑在我的胸口，居然将我一把推开。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居然一把把我推开了不说，还差点儿直接给我从沙发上推到地上去。

我半趔趄着身休略有些呆呆的看着王茜，王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

我反应过来了，无论王茜之前表现的多么大胆，那都是在她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并且预判就是我根本不会有什么轻举妄动的情况下才会那样的，如果当时我也如同今天这般，说不定也会是同样的下场。毕竟王茜从来都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想要让她就这么接受这样的一个突飞猛进的过程，实在是在心理上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想到这些，于是我笑了笑，轻轻弯下腰去，在她的嘴唇上又是一吻，“傻丫头，没关系，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嘿嘿……”

王茜迅速的翻了一个白眼，“去你的！真讨厌！你怎么突然变得油嘴滑舌的，一点儿正经都没有了？”

我面无表情的摊开双手，“不是啊，我觉得我很正经啊，难道不是么？现在你是我女朋友，然后就是我老婆，最后还要帮我生一窝小孩儿，难道还不是迟早都是我的人？”

“呸！谁要跟你生一窝小孩儿啊？你当我是老母猪？“说完，王茜又自己红了脸。

我笑着站起来，理理身上的衣服，“呵呵，是你自己说你是老母猪的，我可没说！”

眼看着王茜就要发作，我赶忙跳着走开，“啦啦啦，老母猪，现在我要去换身衣服了，一会儿去见老丈人咯！”

拿了刚买的一套衣服，就是王茜帮我挑选的那套，我躲开王茜投来几乎能够将我杀死的眼神，逃也似的跑进了洗浴间，边换衣服还边唱着，“对不起我现在才说我爱你，如果懂得，早就已经抱着你，真对不起，现在才说我爱你，幸好一切来得及……”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我发现王茜也换了一套衣服。是我后来在CK帮她买的一套简单点儿的套装。对于CK这个牌子，我一贯的很欣赏，他们最让我心动的就是简约，线条也好，又或者整个的款式设计，都是那么的简单，但是简单里又透露着大方。这才是他们最为让人心动的地方。

我身上这套，也是CK的产品。我也没搞懂王茜怎么会从Chanel一出来，就拉着我直奔CK，然后帮我挑了这样一套衣服。

她帮我挑了这套衣服之后，又跟我逛了几家店，但却什么都没买，到了另外一层的CK女装店的时候，才说让我也帮她挑一套，于是才有了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这套衣服。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我们俩都把这套衣服穿在身上，我才发现。两套衣服都是最为简单方线条的剪裁。又同属一个色系，风格也类似，倒是很有点儿情侣装的味道。

我笑着打量着眼前稍微有点儿职业化味道的王茜，比起刚才那套蓝色的裙子，又显得飒爽了一些，“这样我们倒是越发的像情侣了，好像还蛮搭配的！”

王茜白了我一眼，“谁跟你搭配？”

“哦，你不想跟我搭配那我就找别人去……我还不信了，就算找不到比你漂亮的，找个比你丑的还不容易么？”

王茜不禁被我的话给逗笑了，“行了，你今儿还真贫！”

我高声的唱了起来。“小生我得意……忘形……”

“真讨厌，说你胖你还喘，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我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意，点点头说，“嗯，差不多是该到你家去了，你两个哥哥今儿都在家吧？”

王茜想了想，“应该是在家的……”然后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们都没给我爸爸买礼物呢！不行，得去买……”她看了看时间，“还好，现在才四点半，带快点儿应该来得及。”说着就要拉着我出门。

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我一把又将她抱紧怀里，使劲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看你急得，干嘛，怕我这个姑爷上门，没给老爷子准备礼物他会不同意咱俩的事情啊？”

“你这人，怎么刚正经了没两分钟，又油嘴滑舌起来，你以前不这个样子地！”

看着王茜嗔怪我的样子，我不禁心神又是一荡，就是啊，我怎么之前会错过这样的一个天使那么久呢？

“呵呵，别担心，给你们家老爷子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给你两位哥哥买礼物倒是真的。”我这才正色说道。

王茜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给他们俩买什么呀，没必要！把我们家老爸哄好就行了……”说完，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偷偷看我一眼，看到我脸上略微有一点儿坏笑，伸拳在我胸口打了一下，“你怎么那么讨厌啊？真讨厌！”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去把给你们家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还有你二哥给你嫂子买的礼物。然后我想想，给你大哥二哥买点儿什么呢？”我拎起拉杆箱，翻看着里边的东西，将给王老准备好的一枚端砚取了出来。

冲着王茜扬了扬，“喏，这就是给你们家老爷子特意买的，托人从肇庆带回来的，光是这个花梨木的盒子，就费了不少心思。你们家老爷子那么喜欢毛笔，对这个肯定也会爱不释手。这下你放心了吧？”

说句老实话，这枚砚台我还真的是费了不少心思，先是找人从肇庆寻得这么一枚将古端州缩龙成寸的精品砚台，仿的正是那历史上有名古邵图大端砚，虽然不如那个雕工精美，但是也实属上品了。然后，光是为了盛放这枚砚台的盒子，也费了不少心机，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而且当时还不是一个砚台盒，那还是一块花梨木的实心木块，找了人按照砚台的形状大小细心打磨了，还在底部刻上了“王老雅正”的字样，这才搜罗得齐。

这是我们家父亲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准儿舍不得这块砚台加上这个花梨木的盒子，说不得就要据为己有。要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也是个极喜文房四宝的人。

当然这些就不跟王茜细说了，只是在我自己的心头间一闪念而过。

王茜看到砚台，微微一笑，“你倒是摸准了我爸的脾性，就知道他喜欢这些玩意。”

“还是方师兄捉醒的好，上次送了一支笔给你父亲，通常喜欢毛笔的，就不会对砚台没有喜爱，我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吧。怎么办呢，为了把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哄到手，该花的心思还得花！”

“没一句正经的，再说了，我爸同意没用，还得我自己同意。“王茜昂着下巴，似乎很有些得意的样子。

我存心要捉弄她，“啊？你还不同意啊？那算了，我直接打道回府了。你这不是让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看到王茜脸上有点儿怒意，我又改口，“不对不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了砚台！”

王茜这才破嗔为笑，走上来挠住我的手，“走吧！”

我和王茜一同出了门，在电梯里我想到，“对了，你二哥喜欢登山、户外游，我去买件高防水的冲锋衣给他，他总不会不喜欢。只是你大哥呢？我买点儿什么好呢？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他的爱好我可是一无所知，不如你来推荐一下。”

王茜歪着头想想，“要说我大哥那人好像还真没什么爱好，就是有点儿官迷……”

我故作夸张的说，“大小姐，买官卖官是违法的，这种事儿我不干。”

王茜笑着点头，“没让你买官去，何况你也买的着呢？对了，他最近好像开始注重保养了，送瓶红酒给他吧。”

我点了点头，携着王茜去停车场取车。

开着车又去了趟时代广场，先把王宇的冲锋衣买了，T197的，这是我所知道冲锋衣最有名的一个牌子。然后又在附近不远的一个夏朵红酒坊里买了一瓶九三年的Latour，算是准备齐当，时间也差不多五点了，急急忙忙往张扬路赶去。

进门之前，王茜问我，“刚才你在洗浴间换衣服的时候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周华健的，《现在才说我爱你》，下次有机会完整的唱给你听。”

王茜使劲儿点点头，“嗯嗯……”然后开心的挽着我的胳膊跟我一起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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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五章【王老的弦外之音】

进去之后，王宇看到了我，笑呵呵的过来跟我握手，然后向我介绍他的妻子以及大哥王航一家人。

彼此客套了几句，我将礼物奉上，王宇乐呵呵的说去帮我到书房叫王老。

一会儿，王宇回到客厅之中，却说王老让我去书房。

王茜自然是想要跟着我一起去，但是我估计王老之所以叫我去书房，大概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便对王茜说道，“你看你要不把下午买的东西放回到房间去，我跟你父亲说几句话，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一会儿都该开饭了。”

王茜何等聪明，听到我这话自然的就明白了，于是对我笑了一下，也不顾哥哥嫂子都在旁边，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口，这才自己上楼。

王宇带着我去了书房，等我进门之后，他也只是站在门外跟王老打了个招呼，“爸，石磊来了。”说完，便退了出去，还小心的帮我们关上了房门。

王老转过身来，脸上笑意盎然，“石磊来了，来，先坐。“王老招招手，让我在一旁的茶几上坐下。

门外有人敲了门，王老喊声“进”，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门而入，弯腰说，“王老，给这位客人泡什么茶？”

王老看看我，大概是征询我的意见，我便赶忙说道，“倒是不紧要，随便吧，都可以。”

“那就泡一杯参茶过来，速度快点儿。”

那个妇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而后王老随意的问了我几个问题。大概也都是这段时间如何如何，生意和生活是否顺利之类的客套之语。

待到那个妇女将参茶端进来放下之后，王老才问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问题。

“石磊呀，你跟茜丫头也认识不少时间了吧？”

我点点头，心说终于步入正题了，点点头，我说道，“一年多了。”

“说说看。你对我这个丫头的看法是什么样子的。“王老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一脸的为父地慈爱。

我不想急着回答，即便是跟王老，也一定是要做些准备工作的，我主要是在揣度王老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凭王老的身份和地位，我想他总不至于是觉得自己女儿喜欢我，就跑来帮她女儿做个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王老究竟是为什么呢？

“王茜么，很聪明。很漂亮。性格也还不错，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些小姐脾气，不过说实话。在她这个年龄，要是没点儿小姐脾气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做事情很得休，去年在我的公司上班的时候，交待给她地事情每一件都超值超量的完成，能力很强。总的说来，在她这个年龄，特别是在这样的身世背景之下，能够像是王茜这样，实在是难能可贵，少了几分出身名门的骄纵。多了几分踏实……”

王老呵呵的笑着，似乎也为我对王茜的评价感到高兴，但是他还是摆了摆手，“我家可不是什么名门，呵吼“好像你对茜丫头的评价很高么，基本上都是溢美之词。”

我很认真的回答，“事实如此，王茜真的很不错。”

王老点点头，“嗯。那好，你现在跟她之间算是个什么样子地关系？”

我不假思索地老实作答，“王茜的心意我一直明白，但是之前我觉得自己两手空空，不敢接受她的好意。但是现在觉得应该算是差不多了，所以今天下午才跟她挑明。现在应该算是情侣关系了……”

王老听了稍稍有些惊讶，但是脸上地笑容很快又荡漾开来，眼角的皱纹也弥漫成光芒万丈的样子，“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感情方面总是会有这样的冲动。不过也好，你和茜丫头的关系确定了，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个时候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带进来一直没交给王老的那枚端砚拿了出来，“对了，王老，这是前段时间一个朋友从肇庆带给我的一枚端砚，我对此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想着您可能会喜欢，这次过来就带来了。您看看，中意与否！”

王老接过那枚端砚，先是伸手在盒子上摸了摸，“呵呵，光是这个盒子，就知道里边的东西是好东西了……”说着，打开了盒子，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枚仿造古邵图大端砚，虽然是个缩小版的，但是正是因为缩小了，在雕刻工艺上就显得更加难得。取出来之后，王老颇有些爱不释手地样子，特意到书桌那边拿了老花镜，戴上之后仔细的端详那枚端砚，口中不断的发出赞叹的声音。

“好东西呀，真是好东西呀！“看了一会儿，王老小心翼翼的把那枚端砚放进盒子之中，然后才抬起头来，摘下了老花眼镜，“石磊呀，你也不要说什么朋友给你从肇庆带的，这枚端砚我虽然不知道市价几许，但是恐也不会是平常之间的朋友能够拿来相互馈赠的东西，找的时候颇费了些周章吧？”

我知道这也瞒不过去，干脆坦然承认，“呵呵，也没有多玄乎，只是正好有个朋友去肇庆那边，我便托他帮忙寻一枚好一些地端砚。他自己本也是对这些有些研究之人，在一家店中看到这枚端砚的时候，自己也是爱不释手，但是估计他最后考虑到价格问题，还是忍痛告诉了我，我就把它买了下来。王老热衷此道，将这枚砚台置于您老的手，也算是宝器明主，省的埋没在那些附庸风雅的土财主手里……”

王老又仔细看了看外边的盒子，“这个盒子原本跟砚台不是一套吧？应该是后期重新制作的。”

我点点头，“这枚砚台买回来的时候，只是用布包住的。朋友说当时也问店主盒子的事情的，但是店主却说没有寻到合适地盒子，因此也就一直裸放在拒台之中。大概是那个店主也是个爱现之人，不愿随便用个不合适的盒子应付，便没硬凑上去。只是王老是如何看出来盒子和现在的不是一套的？”

“你倒是有心啊，若说这砚台是无心之得。这盒子却定然是很费了些工夫的。这块花梨木，也有些年头了，但是里边的刀刻之纹，却显然是新刀，因此我估摸着盒子是另配的。如此珍品，必然是大师级的作品，断然是不会胡乱配合盒子了事的。好好好，不管怎么说。这枚砚台我是收下了，好东西啊，真正是好东西啊！”

王老一边感叹着，一边如获珍宝一样捧着那枚砚台，转向藏品拒走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砚台放在居中的位置，又把盒盖取下，放置在整个盒子之后，将砚台盒斜靠着放下。这样，站在藏品拒前，就能清楚的看到这个盒子以及里边摆放的那枚砚台。

回到座位上之后，王老微笑着看着我，“好了。石磊，说说看，你这次专门的跑来我这个老头子家，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需要老头子帮你做点儿什么？”

我心里暗暗吃惊，王老果然是老道，知道我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找他，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继续绕圈子，免得被认为城府过深。面对王老这样的人，倒是不如实话实说来的爽快。

于是我略微沉吟，便直接说出了来意，“是这样子的。这段时间我和龙大在操作的那支股票，想必王老也是清楚的。“见王老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便接着说，“中间遇到的一些问题，想必王老大致上也心中有数。我和龙大都判断是白大少在故作阻碍，事情的起因大概是上次在吴钧那幢别墅中，我自己惹出的祸事。但是白大少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不但从股市上耍了手段，想要阻击我们，而且在其他方面，也做了许多工作，包括某区政府官员被双规的那些事情……”接下来，我大致也把李娉婷的一些事情跟王老说了，王老听了也是微微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斯诺实业那边的情况，裴莹莹，哦，她是十三少的女朋友，她还是坚持很肯定的说斯诺实业迁址之事是断然不会改变的，否则之前跟南京那边的联系就会让他们陷入一个很被动的局面。我跟我父亲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南大的汤教授，一个是南师大的虞教授，他们也都答应就斯诺实业迁址之事在媒休上发一篇文章，分析一下迁址对于市场的影响以及对于南京光纤通讯材料的经济发展利弊的影响。”

说到这儿，我刹住了话头，等待王老的反应。

王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你来之前我也对此事略有耳闻，白家小子这次做事情是有些过了。不管如何，就冲着赵家在这件事情里的份额，他也不该把事情做地那么绝。现在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也发一篇评论，针对这件事情说上一说？”

我赶忙点点头，“石磊就是这个意思，还望王老帮忙。”

王老不说话，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转圈子。走到窗口之后，回过头，“把参茶喝了，凉了之后这个东西有点儿难喝。”

我依言端起茶杯，喝了已经只是温热的参茶。

王老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走到我面前，“石磊，你老实的跟我说，你之所以今天跟茜丫头把关系挑明，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边？想借此加深跟我这个老头子的关系？”

这是我进书房之前就考虑到的，王老必然会有此一问。

于是我很坦然的说，“说实话，没有，对此我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王茜做些什么。下午之所以会如此，一来我也有心慢慢跟她将关系挑明了，二来呢，之所以突然说清楚，是因为在时代广场买东西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场冲动。详细过程我不赘述了，当时的确是有些情不自禁。”说完，我抬起头，真诚的看着王老，目光丝毫没有任何闪躲的迹象。

王老也很严肃的看着我……

最终，他点了点头，“从你一贯的表现而言，我也愿意相信你。你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急功近利到会不择手段的人，在很多时候，还是会有些优柔寡断，这大概也是赵家小子和方达夫喜欢你地原因。”

我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王老最终的答案。

王老又看了看我，然后目光投向藏品拒上的那枚砚台，半钧之后。他收回了目光，“好吧，就算是让你沾了这枚端砚的光。我答应你，我会找人安排一次电视访谈，到时候会把斯诺实业这个事情在电视里分析一下的。时间上，你看看大概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我按捺住心头雀跃的狂喜，没想到王老不但答应帮忙，而且是用电视直播的形式，这样地话效果会更加的好，“不知道王老安排电视直播需要多长时间！”

王老挥挥手，“这个好办，我一通电话，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时间不是问题。就看你的需要。”

我笑了。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周二！”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让助手给电视台打个电话。就说让他们安排一下周二早上的股评节目的访谈，上午收盘之前把对于斯诺实业的形势分析说出去。白家，也该是时候给他们点儿教训了，这二年，他们真的是越发的眼中无人了！“王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不容置疑，颇有点儿气吞山河的架势，这就是上位者地表现，看到王老，我才知道。我自己身上缺乏地东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王老一样，能够在自己的身上看到这种君临天下的气概来。

“那就谢谢王老了！”我很诚恳地站了起来，向王老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老很爽朗的笑着，“没什么，没什么，有些时候，能够跟你们这样的非常有锐气的年轻人一起去做一些事情，其实本身也就是件很值得快乐一下的事情。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在电视上露过面了，不知道现在的那些人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呢！”

我笑着拍了一记马屁，“像是王老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许久不曾出现后重新出现，只会让人们更加的推崇您！”

“虽然明知道这是个马屁，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是很受用……”王老笑了两声，“好了，我们还是回到客厅里去吧，差不多也该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省得茜丫头半天看不到你，一会儿又埋怨我耽误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的时间了。”

我跟着站起，“不会不会，王茜很懂事的，她知道您跟我肯定是有事要谈。”

王老笑着指指我，“你还是不了解王茜那个丫头的脾气啊，除了跟我稍微好一点儿之外，跟其他人，哈哈，那脾气可大了去了。就是她两个哥哥，也要看她的脸色呢！”

我也知道王老所言不虚，这个在其他人耳朵里是早有所闻，于是我也只是笑笑，不再说些什么，跟在王老身后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王茜跟她两个哥哥以及两位嫂子相谈甚欢，见到我和王老出来，王航以及王宇的眼睛都望向我，颇有点儿玩味的眼神，十有八九是王茜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我大大方方地过去，在王茜身边坐下，王茜立刻攀着我的胳膊，小声的跟我说话。

“爸爸找你干嘛？”

我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倒是王航大笑了两声，“哈哈，我们家这个宝贝妹妹还真是女生外向啊，见到情郎就完全把我们忽视掉了。你看，石磊刚刚坐下，她眼里就没有我们了。”

我尴尬的对王航笑笑，这才真正的仔细打量王航。

王航虽然跟王宇长的很像，身材也差不多，但是王航身上却比王宇多了几分威武之气。这大概就是当过兵的缘故，军营通常都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一个在军队里呆过的人，走出来，站在一群人中间，也很容易就能把他区分出来。倒是不知道原因何在……

“王大哥说笑了，我和小茜才开始没多久，幸好王老不反对，否则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儿没底！”

没想到王茜听了我的话，脱口而出说了一句，“爸爸他凭什么反对？又不是他找男朋友！”

这下就落了王航的话柄了，他指着王茜笑说。“你看你看，我说女生外向吧？原本也就爸爸能治治这个疯丫头了，这下好，连爸爸都不管用了。”

王老也不说话，知道王茜是小女儿家的口没遮拦，王茜还在反驳，“王航，你少在这儿挑拨。爸爸才不像你那样呢，我这样叫做跟爸爸亲密无间！”

王老不禁也笑了，“呵呵，茜丫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石磊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干嘛要反对？王航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一方父母，更该老成持重一些，没事尽跟孩子们乱开这样地玩笑。“话虽如此，言下却没有任何的责怪的意思。于是王航也是哈哈大笑。

“我这不也是替茜丫头高兴么？石磊这个小伙子我看着也不错。换个人想我这样，我还不一定乐意呢！”说着，王航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点点头。“王大哥客气了。”

“什么王大哥王大哥的，虽然你跟茜丫头刚刚开始，但是这一年来，我们可没从她嘴里少听到你的名字。也该是时候改口叫声大哥了！”王航笑着对我说。

王宇也出声附和，“就是，以后你也不许叫我王宇，改口叫二哥。”

这多少让我有点儿一时不适应，讷讷的看着他们俩，倒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老出言帮我解了这个围，“这个你们也不要着急。等石磊习惯习惯再说，角色转变一下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着，他又转脸看着我，“不过呢，石磊，我看你也的确要快些适应，加快步伐么，现在都全民小康了，你还打算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去？”

见我多少有些尴尬，王茜不乐意了，出言护着我，“你们就不能少说两句，你看把石磊吓得，别弄得人家以后不敢到我们家来了。”

王航大笑，“哈哈，你看看，就开始护着了。好吧好吧，给石磊足够地时间让他自己适应去，差不多到时间吃饭了，我们边吃边聊。”

往饭厅走的时候，王航走在我旁边，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过几天我正好到你们南京有个公干，跟十三少有关，到时候你也一起参加一下。”

我点点头，继续往饭厅走。

这顿饭吃的很随意，少了前两次的拘谨，大概是跟王茜的关系变了的缘故。

饭后坐在客厅少聊了几句，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八点多了，就起身告辞。

王茜自然是要跟我一起走的，免不了又要让王航和王宇调笑几句，王老插了一句话，“他们两个小年轻，晚上有他们的夜生活安排，你们两个做哥哥不要再取笑他们了。”

王航这才放过我们，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可要对我们家小妹好点儿，这可是我们家老爷子手心里地宝，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掉了，你要是对她不好，老爷子真不会放过你。”

我答应着，再次道别，跟王茜一起往门外走。

没想到，王老主动说他来送送我们，王航和王宇自然就识趣地跟我握手道别。

到了门口，王老停下来，“那个事情呢，你放心，周二的时候肯定能办好。再有一个，我想要嘱咐你一句，不要觉得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不要学的大包大揽全都往自己身上扛。有些事情呢，你也知道了一些，我不便多说，毕竟我是个局外人。你那晚就算不得罪白家那小子，恐怕这次他也会如此，只是手段上可能会有些调整。”说完，拍拍我地肩膀，“好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石磊你很聪明，跟茜丫头玩儿去吧，别搞得太晚，要学会控制。”

我点点头，先不去想王老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微微弯腰，“那就谢谢王老了，石磊先走了。”

王老挥挥手，我帮王茜拉开车门，等她上去之后，我再跟王老挥挥手，自己也上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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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六章【人气之王】

开着车，我才开始思索王老的弦外之音。

他在屋内的时候，说要自己送我们出来，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交待。

不过，他最后那番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针对肯定是我在书房里的时候，说的那句白大少对付我们这次股票操作的原因是那次在吴钧别墅里闯的祸，可是，王老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说让我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难道王老的意思是说白家对付龙大，也就是赵家的心由来已久，这次只不过是正好借着我的冒犯的借口而蓄意为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将白家和赵家的争斗比喻为世界大战，那么我对于白大少的冒犯，岂不是就是举世闻名的萨拉热窝事件？

呵呵，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说法。

看到我一直没开口，王茜大概也知道我在想着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打扰我。但是我突然脸上带着一些笑容了，王茜便转过头来问我，“你傻笑什么呢，今儿你特别的不对劲。”

我想想这些事情也没必要拿来让王茜操心，于是便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比较好玩。”

“想着我爸爸刚才门口那番话呢吧？”

王茜本来就很聪明，因此她猜到我所想的事情我也不感到有什么可奇怪的，“是呀，我在琢磨你父亲话里的意思。为什么会说白大少这次的行为并不是针对的我，倒好象是说白家跟赵家一直都有势隙一心川

“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龙大什么都会告诉你呢！”王茜毫不犹豫，接口说道。

我眉头一皱，“嗯？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白家的确跟赵家不对付？”

王茜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不过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我现在说出来龙大应该不会怪我吧。”

“那你就快说呀！”

“不许对我这么凶……”，王茜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似乎觉得她自己也实在是有点儿无理取闹，便又自顾自的笑了。“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四大家族，一向都是面和心不合，其中白家的产业最大，拥有的资产也好或者势力也好，都是最大的。估计赵家和郑家加起来，也就跟白家差不多吧。这其中呢，吴家和赵家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同盟，反正在外人眼里他们两家基本上同进同出。一块蛋糕多数都是两家分着吃。由于这两家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总是不免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于是乎白家和郑家，这两个最强和最弱的家族，就有点儿不得已的架势，被迫着要没事就绑在一起，以防止吴、赵二家联合起来将他们分别蚕食了。”听王茜说到这儿，我便直接接口说到。

王茜撇了撇嘴，“原来你知道啊？那你还要我说干嘛？”似乎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

我笑了笑，也不介意她的态度，“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猜不出来。哪儿还有资格做你地男朋友。况且，合纵连横，这本就是兵法中最基础的一个部分。若是白家和郑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他们也不可能成为四大家族里的成员了。”

“搞半天你是猜的，对了，石磊，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聪明呢？”王茜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哈哈大笑，直摇头，“要说聪明，你绝对不比我差，而且真谈到这个。胡治那个小子在智商上，绝对不比我们任何人差。”

王茜连连点头，“对对对，胡治简直太聪明了，那个时候在你公司，我跟他合作，不管什么事情，根本不用我说，往往是一个眼神。那家伙就知道了。我总是在想，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我笑着解释给王茜听，“其实不然，这主要是你用脑太少，大概跟你的性别有一定关系吧，女孩子总是容易被感性思维左右，所以有时候你不免觉得胡治比你聪明。其实那不是聪明，只是胡治比你更勤于观察，更勤于思考。很多事情，你不想它永远不可能知道，但是如果你遇事多想想，慢慢的就会形成一个习惯，很多事情不用想的太多，也就很快能够得到答案了。”

王茜眨巴眨巴眼睛，“等于说你的意思是说聪明也是一种可以用学习来培养地一种能力？”

“不是聪明，聪明与否是与生俱来地，通过学习得到的是经验和智慧。你已经很聪明了，至少在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儿里，你是最聪明的一个……”

“李小语呢？”

可能王茜自己也知道说错话了，说完就吐了吐舌头。

不过我现在已经真的能够比较坦然了，只是淡淡的一笑，“她不聪明酬她从来就都不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王茜点了点头，“好像现在说起她你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

我依旧笑笑，“你还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王茜夸张的挥挥手，“不要，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好呢！”

面对这样的王茜，我实在是有些无奈，也只能报以一笑，继续老老实实的开车。

王茜突然又叫了一声，“你这是往哪儿开呀？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都不知道你打算往哪儿开。”

我笑了笑，“你看看，照你这个样子，要是我继续跟你聊会儿，估计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切！！反正你是舍不得把我卖了的，跟在你身边我放心着呢。”王茜自鸣得意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她想了想又说，“那你到底是打算去哪儿啊？”

“今儿好像吴钧姐那儿又有聚会吧，我想过去看看。”

“你跑去干嘛？又打算拍个模特儿回家？”

我腾出一只手捏捏王茜的小脸，“有你在边上，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吧？”

王茜突然侧过身子，很认真的指着我，“我跟你说，石磊，你连那个心都不许有！”

看着她那一副小管家婆的样子，我哑然失笑。“我也就是说说，哪儿会有这样的心。”

“那还差不多，你到底要跑那儿去干嘛？”王茜还是很顽固的问着。

“去看看咯，反正以后免不了会经常跟那些人会面，早点儿熟悉熟悉也好。以备不时之需么！”我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随口说着。

王茜很是怀疑的看了看我，“反正我不管，一会儿你必须跟我绑在一起。想要单独行动，门儿都没有。你不是个喜欢应酬的人啊，怎么突然想到要跟四大家族的人应酬了？”

“我现在已经接触到白家和赵家地掌门人了，那天来的时候还跟郑家未来的掌门人打了个照面，我现在越发的对吴家的掌门人感兴趣了，况且，吴家跟赵家修好，我似乎也应该多走动走动。”

王茜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是她一个很大的优点，虽然明知道我有些言不由衷。但是也明白我不想说明一定会有我地原因。于是她就不多问。

下了沪南公路，拐个弯就上了沪芦高速，我将车速迅速的提到了一百四十左右，一路狂飙，也不敢再想什么心思，这么快的车速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切小心为上。

很快的，我已经接近了吴钧的那幢别墅，远远的，虽然漆黑一团，但是还是能够看到那圈高墙影影绰绰就在不十分远的地方了。

“呵呵，不知道门口的人会不会放我们进去，好像我们都没有资格单独来呢！”

王茜瞥了我一眼，“反正我现在是蛮佩服你的记忆力的，居然来了一次就把路记得那么熟，这一路上，连一次犹豫都没有。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想就算是我进不去，你都能进去。你那天把白大少那么一得罪，这里头所有的人估计都认识你了，现在看到有胆子跟白大少抢女人的那位公子来了，他们还不赶紧列队出迎？”

我笑了笑。反正车速降下来了，我也不怕腾出一只手，刚想掐一下王茜地脸，她却敏捷的躲开了，嘴里还咯咯直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我跟你说，不要老是掐我的脸，回头给掐丑了怎么办？”

“反正是美是丑你都是我女朋友了，难不成你还想美若天仙的去勾引另外什么男人？”

王茜一撅嘴，“哼，不跟你说了，你耍赖！”

我哈哈大笑之余，车子已经开到了那幢别墅的大门口，我也有样学样的学着龙大那次那样闪动了两下车头灯，果然，依旧是从里边射出一道灯光，但是这次的时间稍稍要比上次长了不少，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缘故吧。

门内射出的灯光熄灭了，但是门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应声而开。

我正纳闷着是不是里边的人不打算给我开门，毕竟我也的确不够资格单独前来，门，却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缓缓打开。

踩下油门开进去的同时，我注意看了一下道路两旁，估计那道灯光和这扇大铁门，都是由里边的电脑控制的，因此两边倒还真的没有什么人。

开进去之后，我没多想，便顺着小径将车子一路开到了车库里。今天是无缘看到龙大那辆车了，只能等待下次。

跟王茜手挽着手从车库走出来，绕到前边那片宽阔的草坪上的时候，吴钧一袭白色地晚礼服，胸口开的极低，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中间一道深深的乳沟，朝着我们走过来。脸上带着贵族式的恬静的微笑。

“你好，石磊？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吴钧很客气，伸出手跟我握手。

我忙也伸出手，跟她轻轻一握，“钧姐客气了，叫我石磊很好。”

“小王茜，你可是真的好久都没来看看我了，怎么着？有了小情郎，就不要姐姐了？”吴钧跟我打过招呼之后，又忙着跟王茜寒暄。

王茜松开我的膀子，上前拉住吴钧的手，左右晃着撤娇，“钧姐姐，连你也笑话人家，我这不是来了么？”

吴钧娇笑着，胸脯随之上下翻动，倒是一阵晃人的眼睛，我忙把目光撇开，观察今天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同的。

她们姐妹俩随便聊了几句，吴钧又对我说，“刚才监控室的人看到你，兴奋的拿着对讲机跟我说——钧姐钧姐，那天那个给白大少难堪的公子又来了，他又来了，石磊，你注意看看四周，这儿至少有六成的人的眼神都是放在你身上的，瞧瞧，你现在在这儿人气估计比我都高。”

随着吴钧这番话，我也注意到她的耳朵眼里突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塑料，估计是个微型的耳麦，再看看她晚礼服的肩带上，果然夹着一个小小的话筒。

“呵呵，我那也是年少气盛，倒是让诸位看笑话了。”我再傻也不会傻到真的去为吴钧这句话得意，而从她这句话里，我得到最多的信息就是吴家的确跟赵家交好，所以对我也是礼遇有加，而且刚才门里射出那道光之后为何有短暂的停顿，也已经被吴钧巧妙的解释清楚了。

“呵呵，其实年少轻狂些也未必不好，龙大当年年少些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你们的确很像，无怪乎方达夫一早就这么说。不过也不错，那个小插曲倒是可以迅速提升你的人气，现在这样估量一下，你绝对是今晚的人气之王。行动会受限的哦！”吴钧说着，还像个小汝孩儿似的跟我眨眨眼睛。

可是我，却从吴钧的话里听到了几分善意的提醒。她告诉我今天晚上我是人气之王，也就是说我会受到比别人更多的眼光关照，我的举动就要注意些，不要让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点点头，“谢谢钧姐提点，石磊省得了！”

吴钧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摆放酒水的桌子，“自己拿东西喝，我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然后身休转了三十度左右，“茜丫头，你是跟我一起转转呢，还是守在你情郎的身边？”

王茜撇娇般的说了一句“钧姐姐”。

吴钧这才笑着转身，“好吧好吧，不耽误你们年轻人了，老咯老咯！”说完，跟我们挥挥手，微笑着向另外几个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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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三十七章【各怀鬼胎】

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大少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估计也该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了吧？如果说要让我相信白大少会喜滋滋的认定自己已经大获全胜了，倒反而让人更加难以相信。

平心而论，换了我在白大少那个位置上，我会更加的疑虑，因为一切都太过于顺风顺水了，其间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构想，一点儿波折都没有就到达了他希望的地步，这样反倒容易让人忐忑不安。

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过来，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见到我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能不能还是一派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会因为我的出现更加增添他的怀疑和焦虑。

挽着王茜的手在草坪上随意的走着，四下里看看，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也加入不到他们的谈话之中。但是，我还是很轻易的就察觉到，无论我走到哪儿，场地里都会有一些目光转过来投到我的身上，但是很快就转向王茜那边，跟王茜微微颔首示意。

王茜小声的在我身边嘀咕，“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明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还非要跑到这个风浪最大的地方来凑热闹，你生怕自己得到的关注不够多么？我记得你一向都很低调，甚至连很多你从前的朋友都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有多少资产。”

我笑笑，手穿过王茜的背后，把她的腰揽紧，“在这个因子里，始终是不可能低调的，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与其学那驼鸟自装不觉，还不如干脆大大方方让他们品评个够。况且，海上即便恶浪滔天。但是处于风浪的发源地的海洋深处，却依旧平静如常，我这样也是躲避风浪的一种方式。”

“反其道而行之？可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自己那些朋友面前，反倒要那么低调，不给他们任何的信息。恐怕现在就算是胡治、赵琳等人，也不会知道你真实地财富了吧？”

我停下了脚步，含笑看着王茜。“身边的人，正是因为我把他们当作朋友看待，所以才不愿让这些身外之物左右他们对我的看法。就这样，大家浑然不觉的做朋友不是很轻松么？如果一旦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身价，恐怕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心里就会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这些变化很容易让原本单纯的友谊变质。况且，今晚来这儿，也不是什么反其道而行之，更多地。我是要让这里的人尽快的熟悉我这个人。而不是熟悉我做过的那些事。”端起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之后，我又笑着对王茜说。“看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攀谈的……”

王茜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自信。

但是我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这里除了吴钧之外，另外的一个“熟人”，就是上次来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唯一地一句话地郑家未来掌门人。

这次他的目的就更加明显了，几乎是直接冲着我来的。

说实话，我倒是略微的有些惊讶，因为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就是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衬衫。当时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我就纳闷，能够在这里出现的人物，至少也都是跟方达夫差不多的，怎么会有人穿着那么普通的衬衣，倒像是路边小店随手买的。而今天，他身上倒是比上次要厚实点儿了，居然是一件价值估计不超过三百块的商务装，还是那种没什么名气的小牌子的，看上去就皱皱巴巴。显得多少有些寒酸，以及跟这里的其他人不太搭调。

不过，我自然不会因此对他有任何的轻视之心，方达夫那天也介绍了，他并不是郑家现在的掌门人的嫡出，而是老大家的公子，并且凭借着自身的能力，获得了家族大部分人的支持，俨然有将其二叔取而代之地感觉。

要知道，能够让家族掌门权旁落的人，绝对是非同小可。

他这次脸上挂着微笑，倒不像上次那样有些轻蔑了。过来之后，先是跟王茜打了个招呼，“茜丫头也来了，今晚这儿可真是有点儿不一般啊。”

王茜似乎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太多好感，毕竟王家跟赵家关系最为亲密，从龙大上次的表现来看他跟这个郑家的公子大概也不是太对付，因此王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我来了有什么稀奇的，郑承焕你主要的目的是在我男朋友身上吧？”

我这才知道原来此人名曰郑承焕，倒是有点儿韩国人名的特点。

郑承焕听到王茜的话，大概也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并不以为忤，反倒是脸上笑容更盛，“茜丫头果然聪明，就知道我要跟石磊石兄弟打个招呼……”

我听到郑承焕这话，倒是有些奇怪。原本他今天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我就觉得有些不寻常，开始还觉得有可能是因为王茜的关系，却没想到互萏抢白他一句，他倒是坦然承认了。

正想着，郑承焕已经主动把手伸了过来，“你好，又见面了。”

我虽然对此人没有太大好感，但是也不至于傻到去跟他学他之前的倨傲，于是伸出手，跟他简单的握了一下，“郑公子此次倒是跟上次判若两人啊。”

郑承焕脸色微微一变，刚才王茜抢白他，他没什么反应正常。本身王茜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出了名的刁蛮小公主，大家看在她父亲以及两位哥哥的面子上，加上她年纪的确比较小，也就都让着她。可是，我这样也来了一句颇有点儿不敬的话，郑承焕自然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王茜倒是一脸坏笑的站在一旁，似乎她早知道我不会显得太恭敬。

不过，郑承焕毕竟道行还是很深，很快就将那丝不快抛诸脑后，但是脸上的笑容也不复存在，“今天龙大和达夫怎么没来？”这就显然有点儿没话找话说了，我又不是他们的跟班或者心腹，他们没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龙大和方达夫原本就很少来。

我笑了笑，“他二位大概忙吧，不像我闲人一个，自然哪儿热闹往哪儿凑。”

郑承焕笑了，举起手里的杯子跟我扬扬，“石先生非要说自己是闲人，就有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估计今天在场的都知道。你跟龙大在南京折腾的那场大乱……”

我故作惊讶的，“哦？乱么？几个亿而已，在场的应该都不会放在眼里吧？不过是小打小闹，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我们这儿正说着话儿，吴钧又笑着走了过来，张口便说，“我说怎么看不到你郑大公子的人呢，原来在这儿跟石磊说着话儿，怎么样？我一个女人能参与你们的谈话么？”吴钧大概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看到我跟郑承焕寒暄，便过来打打岔。于是我先冲她微微一点头，表示她的好意我明白了。

郑承焕笑着说到，“欢迎欢迎。我和石先生也就是闲聊，钧妹妹有兴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也望着吴钧笑笑，“钧姐太客气了，您是主人，就像郑公子说的那样，我们在闲聊而已，哪儿有什么能不能参与的话。”

吴钧笑着揶揄了郑承焕一句，“还说是闲聊，你们俩这客气劲儿倒像是在谈判。特别是你郑大公子，口口声声石先生，就凭石磊跟茜丫头的关系，似乎你郑大公子也可以喊声他的小名了，石先生石先生的很是见外么。”

郑承焕笑着一点头，“倒是我疏忽了，那我也便托大跟着的妹妹喊一声石磊？”

“叫石磊就好……”

“石磊你跟这里的人都不太熟吧？”郑承焕大概有什么话想说，否则不会把这种容易让对方容易误认为是挤兑的话说出来。

我不着急回答，先拿酒杯沾了沾唇，这才说到，“我也就是上次跟着龙大一同来过一次。这里的人，除了钧姐和郑公子你，我实在是一个都认不得，一会儿倒是免不得要让钧姐帮着一一介绍一下。”

郑承焕假作惊讶，眉毛扬的叫人一眼就看出一个假字，“哦？我还以为石磊你跟这儿不少人至少有些一面之缘呢，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不少人都在关注着你。”

我笑了，“大概大家关注的都是那个上次不小心给了白大少一个难堪的小子吧，跟石磊是谁却又无关了。”

大概郑承焕绝不会想到我居然敢如此坦然的说出自己给了白大少一个难堪，换做他们的话，即便跟白大少熟悉得多，遇到这样的状况多半也会用“误会”二字来形容，我这样直截了当似乎一点儿都没把白大少放在眼里的架势，倒是真的让郑承焕吃了一惊。

“即是如此，那也不必让的妹妹费神了，不如由我这个老大哥带着你跟那边几位打个招呼，都在这个行当里，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保不齐在哪儿就能撞上，早些打打交道也好。”郑承焕这句话明显有所指，言下之意是说我在南京跟白大少地短兵相接他们这些人基本都是心里有数的，但是不能说破，于是也只能如此点到为止。

我想想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说在南京的小打小闹，本就是不想把话点到这个份上来。

没想到郑承焕小绕了一下，还是把话题兜了回来。

“这样也好，有劳郑公子了……”我看看王茜，“那就麻烦钧姐帮我陪陪小茜了，我跟郑公子走一圈儿。”

吴钧很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话，看到我微微有个颔首的动作，也就不说了，只是说了一句别的话，“等会儿我大哥要过来，石磊你先转转，我一会儿给你介绍一下我大哥，他估计也很有兴趣见见你。”

我点点头，心说今天还是真的来着了，吴家的掌门人还真的要来。这下，四大家族的实力派，我基本上就都算是见全了。

转个身，跟在郑承焕身后，一起往游泳池那边走。

郑承焕回头放低了声音对我说了一句，“石磊你也不必跟我那么客气，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哥，不愿意直接叫承焕也就成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示意郑承焕继续往前走。

“这个圈子看似大实则小。每每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什么都心知肚明，虽然不说，但是心里都是清楚的。不过也有些不清楚的事情，就像不少人都觉得我跟龙大不和，其实根本没那么回事，但是三人成虎，久而久之的，我和龙大之间也就带了点儿隔阂了……”

郑承焕突然说了这样地一番话，照例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这就让我很费思量了。

他这算是个什么意思呢？向我示好？似乎没什么必要吧？或者是希望我把这话带到龙大耳朵里去？这就更没什么可能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是想两家修好，完全可以当作一场谈判似的放在台面上说，实在不需要用这样的以人传话的方式。况且我也不过是最近跟龙大来往较多而已，这圈子里跟龙大关系熟稔的，怕是人数不少，别的不说，单就是那个吴钧。估计跟龙大关系就非常不错。郑承焕如果想要找人传话，倒是不如让吴家的人来传更为合适了。

“呵呵，龙大也一直都说承焕哥魄力非凡，现在在郑家也是重中之重……”说到这儿我自己突然醒悟，怕就是这个原因了，他见我跟王茜关系确定，跟龙大这段时间又过从甚密，虽然跟白家有些龌龊，但是刚才吴钧那句说她大哥也有兴趣见我的话，又会让郑承焕认为我跟吴家关系也颇为良好，自然觉得我是比较适合于沟通这些人的纽带。怕还是希望能够从我这边跟这几方的势力都示好，而后可以得到一些外部的援助，助他登上掌门人的位置吧？“承焕哥是我学习的对象啊。”

郑承焕见我话说到一半。中间停顿了一下，而且脸上显然露出几分恍然的表情，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以前做的是房产？”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空杯放下，顺便又拿了一杯酒，“是呀，初入商海不知道深浅，扑腾了几下。”

郑承焕笑笑，“怎么不在房产界继续发展？你似乎那两笔单子都做得极漂亮。”

“一个是钻了空子，另一个则是捡了便宜，哪儿有什么漂亮的，不过运气而已。”说到这儿，我们已经很接近游泳池了，游泳池边站着几个人。

郑承焕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开始热心的帮我介绍那些人。

我一直都在注意这些三五成群的人，从我跟着郑承焕身后离开原先站立的边缘地带开始，就不断的有人不时投来目光，眼前这几位也是颇看了我几眼的人。这下站定在他们身旁，他们也自都像是于我颇熟一般随着郑承焕的介绍而打个招呼。

跟这些人倒是都说不了什么话，不过是应酬之语，真要谈什么事情的话也不必到这儿来，来了，就是联系感情的，自然对生意上的事情闭口不谈。

走了一圈，基本上已经把在场人的身份都记得七七八八，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跟郑家有关的人倒是最多，其次才是主人吴家的。至于赵家和白家，基本上就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自然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成员，只是不在这四大家族之间而已。

“怎么样？这样的应酬还习惯？”郑承焕递了一杯酒给我，显得似乎很关心我的样子。

我点点头，“基本上算是都记住了，看来果然如此，越是名门出身的越是低调，在外抛头露面的反倒都是像我之类的马仔……”

郑承焕闻言为之语塞，我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说了那句话，显见是想要将话题兜回到之前我和白大少之争上去，但是我已经提前做出了预判，便耍个花枪，不怕把自己地位放到外围，从而杜绝了郑承焕接下来的话。

只是这样一来，我和郑承焕之间未免出现了一个真空。幸好，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汽车开进来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居然是白大少那辆招风的宾利雅致。我微微一笑，眼睛看向郑承焕，原本以为他会找个借口回避一下，毕竟白郑两家往来甚密，他此刻跟我显得太亲近让白大少看到不是太好。虽然他今晚跟我之间的攀谈交际，自然会传到白大少耳朵里，可是听到和亲眼看到是彻底的两码事。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郑承焕不但没有避嫌，反倒显得跟我更加亲密，走近了一步，跟我并肩而立，“呵呵，白大少又来了，他似乎这些日子从不缺席，看来心情不错。”说罢，转头看了我几眼，似乎想观察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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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恍然大悟】

我即便心中对于郑承焕的表现有些意外，但是总不至于在脸上显露出来。

看到他不远反近，只是在心中计较他的意图，嘴里则回答着他的话，“白大少手下的产业都上了轨道，不需要操什么心，自然悠闲。比不得我们这些忙碌的小人物，事必躬亲，苦命的很呐……”

郑承焕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光亮，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但是脑袋往边上一偏，假作没有注意一般。

“没什么必要的话，不要跟他太过顶真，避其锋锐也未见得都是坏事。”

郑承焕这句话就更加让我不懂了……

必须承认，这倒是一句良言，听起来倒像是龙大应该对我说的话，可是从明显跟龙大之间稍有嫌隙的郑承焕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不过我也没多想，大概他真的是好意，否则无法解释。如果换个人，或者郑承焕并不是方达夫所言的那样能力出众，我倒是有可能认为对方希望用这样看似休贴实则有点儿挑拨之嫌的话语来刺激我，在有些人眼中看来，年纪小些的人在处事之上未免有些差池，容易被一些话刺激到相反的位置上去。但是既然郑承焕做为郑家的非嫡系，却能赢得家族内部多数人的首肯，此人就断然不可能用如此露骨的激将法来刺激我。

于是我笑笑，“多谢承焕哥，石磊谨记。”

郑承焕也笑着说，“其实估计这些你也都懂，我说呢，不过是出于关心。”

这话就更像是与我示好了，按捺住心中的奇怪，我再次看到了白大少挎着楚楚从屋子正门处走出来，所有人自然将眼光集中到他身上。他也显得颇有些气宇轩昂，心中的得意显而易见。

我对郑承焕笑笑，“估计一会儿我不找他，他倒是会来寻我的晦头。不给承焕哥添麻烦了，我到钧姐那边去，看看她那边吴大哥有没有到了。”

说完，冲郑承焕点点头，等到他也微微颔首，我便转身往王茜那边走去。

站到王茜身边，王茜居然略微的有些紧张。

吴钧笑着问了我一句，“看见白大少了？”

“我尽量避开他……”

吴钧点点头，伸手看了看表，“我大哥也差不多到了，我再问一下，顺便招呼一下其他客人，你请自便。”

我明白吴钧这是打算帮我挡挡白大少的驾，像是白大少心胸那么狭窄的人，看到我居然独自出现，岂有不过来碰碰的？于是便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石磊，你得答应我，一会儿不逞意气。虽然他白家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没必要跟他枪来剑往。”估计是我之前跟郑承焕的对话，让王茜有些担心，我会再次跟白大少冲突。

但是她现在不会明白，跟白大少之间，我们二人现在都以为胜券在握，但是我的胜算必须建立在装糊涂的基础上，而他的胜利则流于表面，因此他自鼻孔朝天，我是不会跟他针锋相对的。

“放心吧。你就这么不放心你男朋友？我难道不知道跟他计较起来会让这许多的人看了笑话去？”

王茜这才点点头，跟我牵着手，四下走动。

吴钧在那边跟白大少聊着，但是看得出来，白大少心思不在吴钧那边，只是被吴钧拖住了，估计他是想过来打击打击我吧。

我也不去想这些，而是想着郑承焕为何丝毫不顾忌白大少的想法，而是貌似跟我站在一个立场上。

想必刚才他帮我介绍其余人认识的时候。那些人心里也会想吧，怎么郑家的人跟赵家的外围关系似乎显得很亲密的样子，也许更有甚者，还会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等着看热闹。

我正低着头瞎琢磨，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茜丫头，带着男朋友来了？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介绍？”

王茜拉拉我的手，我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子站在我们面前，脸上带着很有亲和力的微笑，等待着我们的回答。

不用问，肯定就是吴钧的大哥，——吴家的掌门人了，只是稍稍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位吴家掌门人居然这么年轻。

白大少四十有余，已经算是很年轻的掌门人了，而龙大按照他自己的话，如果不是前几天家中陡生变故，也轮不到他来坐这个位置。郑家不用说，凭郑承焕的年龄，就能推算出他那个叔叔至少也六十附近了，而这位吴家地掌门人，看上去还不到四十的样子。

“他叫石磊……”王茜先向他介绍我，然后转向我，“这个就是钧姐姐的大哥，吴酆吴大哥。”然后，她笑嘻嘻的双手一摊，“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你们两个男人聊吧。”

吴酆此人很有风度，见王茜说完，补充了一句，“呵呵，是酆都城的酆，很少见的一个字。”

呵呵，倒是跟他那个妹妹一样，介绍完了总是先讲清楚自己的名字里的那个字。

“吴大哥好，早就听龙大他们提起您，说您是四大家族里最年轻有为的掌门人了。”

吴酆的概也知道我是应景的拍个马屁，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风度翩翩的笑着，“石磊……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见我点点头，他又接着说，“你和达夫之前的合作我听家里人提起过，达夫对你更是欣赏有加啊，上次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还特意详细给我讲了你从头到尾的操持。很不错，换了我是方达夫，将那个案子交给你也会很放心的，太省事儿了，而且做到了集休的利益最大化，不简单，听说你从商还仅仅才一年？”

吴酆这段话，虽然是夸赞，但是还是能听出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最后那一句话，我便笑笑，点了点头，“是的，之前都在虚度光阴，突然脑子就转过筋了，才开始尝试着发展。”

“不容易啊，短短一年多点儿的工夫……”吴酆稍稍感慨一下，但是脸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感慨之意。

“都是运气好，一路遇贵人扶携，倒是觉得路有点儿太顺利了。”

吴酆也点点头，“是，有些小波折才容易让人时刻保持警惕。太顺利了容易盲目。不过这一点上你做的不错，一直很谨慎。”

其实我还真的不知道跟吴酆说什么好，总是这么捧过来捧过去的太过于场面上的话，反倒让我挖空心思搜肠刮肚的，最主要跟吴酆完全不熟悉，他又太过于有风度，搞得我也不放松，端着跟他说话。

“呵呵……”无奈，我也只有干笑两声，予以回应，多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酆大概看出了我的尴尬，嘴角轻扬，笑得很贵族气，“方便的话四下走走吧，这么干站着很是难受。”

我看看王茜，王茜很乖巧的说，“我过去跟几个叔叔们打个招呼，你们俩聊会儿吧。”说着，捏捏我地手，自行走开了。

如此，我便跟着吴酆，往供汽车开进来的小径上走去，在两旁的输赢之间，倒是显得跟那边草坪上的人们有了些隔障。

“刚才听说郑家那个郑承焕跟你聊了颇久？”走了几步，周围彻底看不到人了，吴酆才问到。

我心中嘀咕，他倒是直言不讳，张嘴就问，我反正也没什么好闪躲的，便实打实的回答说，“嗯，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来的时候，他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似乎跟龙大之间关系也不甚好。今天倒是像换了个人，很是看得起我，搞得我也有几分惶恐。”

吴酆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反倒是拿出一盒烟，“你抽烟？”

我点点头，他递过来一支，我捏在手里就觉得不对，低头一看，却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一种瑞士产的小型雪茄，做得跟香烟差不多，上边还带着过滤嘴，平时拿来当香烟抽抽倒是也有些意思。

“我抽惯了这种，倒是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雪茄呢，比香烟对身体的危害小，但是没事就叼根雪茄，还是不太符合中国人的习惯。这个比较好，不像香烟危害大，却又抽起来没有雪茄那么多的规矩，以后你也可以试试。“他自顾自地解释，似乎这个时间段里，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手里这支既像雪茄又像香烟的东西。

我给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口感还不错，一点点甜丝丝的感觉，“真的还不错，味道也还适中，似乎我也可以用来换换口味了。”

吴酆笑着点点头，话锋又是一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我最近听心……当然，也只是听说啊，郑家的……呃，用你的说法叫做掌门人，也就是郑承焕的二叔，最近在积极的策划，鼎力扶植他的大公子，似乎在极力的削弱郑承焕的控制力。”

听到吴酆这句颇有点儿突如其来插进来的话，我对于刚才郑承焕的所有举动就都豁然开朗了。

不管郑承焕的经营能力如何，始终他现在还不是掌握最大权力的，那么白郑二家的合作，也当然不是由他来操控的。目前他正面临危机，虽然是说家族里大部分人在支持他，那多半都是由于身边没有什么太强有力地竞争者，或者说他二叔一门的子嗣之中，没有太杰出的拔尖人物。而在这种家族之中，当权者的位置一向是能者居之，所以才会让大家都觉得郑承焕是下一代掌门人的必然人选。

但是现在他的二叔在积极的扶持自己的大儿子，就算他大儿子能力上不如郑承焕，但是毕竟有掌门人的老子在撑着，想要从业绩上胜出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情。即便不胜出，凭借郑承焕二叔的影响力，首先就能获得一部分人的支持，加上他那个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儿子现在缺雷霆以万钧，短期内想要造出了盛世繁荣并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削弱郑承焕的支持率。毕竟他二叔的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家族继承人，到时候，下一代掌门人的位置至少就不是那么理所当然了。

如此这般的，郑承焕眼见自己的影响一点点变弱，而白大少那边也很自然的不会明显倾向于他，他想要或者吴赵两家以及外围一些诸如王老、刘家等等地潜在支持，也就可以理解了。

再于是乎。他不担心白家对他心怀芥蒂也可以解释得通了，反正白家不会表态，他现在稍稍拉拢一下吴赵两家，如果最后他还是能顺利的获得掌门人的继承权，白家也不会傻的要记他这个仇，况且这样一来，他多少能够帮着郑家跟吴赵两家维系一个更好一些的关系，可谓是一箭多雕，真正是个划算的买卖。

我一边想着，一边频频点头，反倒是忽略了还在身边的吴酆。

“呵呵，有些事情不要深究，差不多了解个大概也就足够。想得太细很多事情容易陷入死局，反倒是於事无益了。”

吴酆这句恰到好处的提点，让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我看看他，笑了，“多谢吴大哥的点拨，石磊心中亮堂一些了。”

吴酆大概也对我的表现比较满意。“达夫和龙大果然是好眼光啊，如果不是知道你跟他们关系甚好，我也想要拉拢你来帮我呢！”

我客气的笑说，“我始终是个打外围的。最重要的是个商人，有利益自然都可以相互帮衬，谈不上什么拉拢的。”

吴酆眉毛一挑，“哦？那若是换了白家呢？”

我也知道吴酆这句是玩笑话，便看看手里那支将要燃尽的小雪茄，“呵呵，白大少，这个人不容易相与啊，从他那个岳姓的助手现在的境况，谁还敢跟他合作？”

吴酆眯着眼睛看看我，随即又笑了，“你也别说什么打外围的话，时机不到，弄得不好，有一天我们还都要仰仗你的鼻息呢，后生可畏哦！！”

听起来像是一句普通的褒扬之语，但是由于之前龙大和方达夫透露出来地一些信息，加上今天在王茜家里，王老也提到相关的话题，这就不得不让我觉得吴酆这句话里有写深度并不想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了。

听他的口气，倒是真的宛如一句玩笑话一般，但是隐隐的，似乎又夹杂着跟玉佩有关的话题。只是即便我有所觉察，但是他不肯往下说，或者说无论我如何去询问，他也不可能挑明了说，我便还是暗暗记在心底，不去纠缠。

“石磊不过侥幸，而且差的委实太远，很多东西都要跟你们学习，只是希望以后能够不吝赐教了！”我跟吴酆客气着。

“一会儿跟白大少你免不了还是要照面的，刚才是钧儿拖了他一下，现在是我跟你在一起他不方便，一会儿他找到机会还是要跟你正面交道的。有想过应该如何应对？“吴酆改变话题的本事真地很强，而且是硬生生的将一个话题直接掉头切换到另一个话题上，根本就没有起承转合，但是很奇怪，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又不让人觉得突兀，这大概就是风度所致吧。

我摇摇头，“没什么预想，不过真要不想跟他冲突，有个最好的方法——我现在就带着王茜离开就是。”

吴酆哈哈大笑，“哈哈，你倒是很懂得十六字真言的前两句啊，敌进我退，敌追我跑，哈哈！只是你真的不想跟他打个照面？”

“那倒不是，我只是提出一个避开的方式而已。该来的迟早要来，不如跟他对对口风，也许还能多知道些东西。”

吴酆停下脚步，很严肃的看着我，尔后，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拍，伸出食指对我虚虚的比划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往路旁的两棵村之间走去。

我大致上判断出他含而未说的那句话，估计是四个字“避其锋锐”，见他转身，我也跟上往草坪上走去。

王茜似乎有些无聊，我径自朝她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轻声的问，“很无聊？”

王茜点点头，“嗯，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应酬，不过你说的对，对你有帮助，你迟早是要面对这种应酬的，早点儿熟悉比较好。”

我伸出手，在王茜的脸蛋上轻轻摸了摸，“一会儿我们就走，反正你今儿在我身边，我也没办法再拍一个模特回去了。不过现在不行，还是跟白大少撞一下吧，免得他太得意，以后摔得更惨。”

王茜被我逗笑了，“你倒是仁慈，只怕白大少就担心你掉得不够重。不过你以后在本小姐面前少油嘴滑舌的，你要是真看上今晚的哪个模特，你拍走就是，男人嘛“”她拖长了尾音，但是语气却显得有点儿恶狠狠的，似乎是警告我，以后别让她发现我在外边拈花惹草，不然，她非让我进宫伺候皇上去不可。

“有你，我足够了……”我伸出手，轻轻带带她的腰，若不是考虑到这儿众目睽睽，我真想好好的把王茜拥入怀里。

王茜的脸稍稍有点儿红，轻轻推着我，“也不看看场合……”

我正想再跟王茜开个玩笑，可是显然老天不打算给我机会，我身前传来一个颇让人讨厌的声音，“这不是石公子么，刚才就看见你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可是看你跟吴酆聊得那么投机，没好意思打搅你……”

该来的，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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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央枪带棒的交谈】

抬起头，带着一脸谦和的笑容，“白大少好，刚才看到您在那边跟钧姐寒暄，就没过去打搅您了。本来也想要过去跟您打个招呼的！”

白大少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跟我牢牢牵着手的王茜，“怎么茜丫头看到我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王茜随意的笑笑，空闲的那只手捋了一下额前散下的头发，“怕白大少眼里没有我这样的小丫头片子么，所以就没敢开口了。呵呵，白大少好。”

我心里暗暗发笑，王茜平时看起来多少还有点儿小孩子气，但是这会儿面对白大少的时候，那种大家风范就完全出来了，进退合理张弛有度，就连一个笑容也无懈可击。

“你们都是后起之秀啊，怕是我们这些前浪就要死在沙滩上了。到时候还希望石公子和茜丫头看在我老了的份上手下留情哦！”白大少的态度真的很有意思，显然他是想要试探点儿什么，想知道我对于自己这段时间股票操作的心理状况，但是却不能完全的掩饰自己的得意，于是那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儿调侃的意味。

“不敢不敢，白大少不过四十出头，说不得今年明年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还要给白大少留一席之地，怎么能说老呢？我们也不过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后生小子，很多事情要跟白大少学习，希望白大少多多提携倒是真的。”

既然白大少的态度如此，我就配合他一下，按照他的思路，我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在里边玩了一个这么大的花样，于是虽然对于斯诺实业的股价提升过快而感到有些小担心，但是毕竟年轻，也许还没察觉到危机感。或者说有了危机感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儿，那么我现在也应该表现出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样子，于是我多少也表现点儿轻狂给白大少看。多半还能起到麻痹他的作用。若是我过于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反倒会让他有了戒心，回去之后再对计划进行调整，我们多少会产生点儿被动了。

白大少听完我的话，果然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笑容，似乎更加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了。上周的后三天，他一直在针对我们那晚在翠香阁故意说给李婷婷听的计划而进行一些操作，而我们的反应，则像是遇到强力支撑然后迅速调整了原先的计划，继续持有股票并且增加仓位，等待更为合理的出货时期。

“呵呵，石公子能力很强啊，我可是不敢指点你什么。不过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冒充一下前辈给你个提醒吧，听说最近你在股票市场上运作的不错，什么时候倒是有机会地话可以合作一下，我也一直很关注资本市场的。不过实休总归是商人最重要的根本，那些数字上的变化最终不过是过眼烟云，很有可能今朝有明日无的哦……”

看着白大少那怡然自得的样子。我心中不断的冷笑，不过反正他也得意不了两天了，就由得他感觉良好去。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实休对于一个商人而言，终究是基础，玩资本运作的高手如满天繁星，但是如果之后不是成为一闪而过地流星就是逐渐转向实休运作，有些是自己开了实业公司，有些则是继续做资本投入，只是方向变成了风险投资，多了一个环节，但是实际上还是做地实休。

“白大少教育的是。资本市场风起云涌，变幻多端，我也只是偶尔走了运，才有了些许的成绩。我也明白最终还是要做实业的，比如白大少自己，在资本市场上不过是偶尔出手玩玩，多数时候还是关注自身的电子产业，所以才说白大少是前辈，看来石磊的确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习呢！”

我突然诚恳起来的一番话倒是让白大少一愣，不过他很快也听出我话里有弦外之音。“不过好像这次石公子的单子做的不是十分顺利，中间有点儿小波折，现在解决了？”

白大少的目的终于还是让他自己亲口说出来了，他不就是这个目的，为了来刺探我对斯诺实业这次的操作有什么反应么。

我脸上故意展现出来一丝傲意，“是呀，前段时间有个人搅混水，不过最近大概也知道大势所趋，所以颇有点儿偃旗息鼓，从跟我们做对变成了搭顺风车。白大少，您给分析分析，这个人是不是太小人了？原本是想要做个狙击手，突然一抹脸，玩了个…剧里地变脸绝活儿，现在开始搭顺风车。换了您一定不会这样做吧？”

白大少也做出颇有点儿意外的一笑，“哦？还有这么回事？那这个人倒是真的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了。既然目的都是赚钱，那么开始的时候充当狙击手就让人有点儿不解了。石公子啊，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不过幸好，如你所言，大势所趋么，呵呵，那人大概也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古话吧！”白大少说了一段言不由衷的话，还假作关怀了一下，不过演技还是稍稍差了点儿，说出那句“得罪人”的话，很容易让人抓住破绽。

不过，既然他这样，我也便装的意外的样子，“得罪人？应该不会吧？我一贯都比较低调，除了上次在这儿得罪了白大少之外，应该没得罪其他人。不过，这种拿不上台盘的所为肯定不会是白大少做的。估计也就是个瞎折腾的人吧！”

我明里似乎是为上次不小心得罪白大少解释，希望他给个台阶，以后大家修好，但是暗里却是指摘他心胸狭小不像个男人，且手法低劣没什么水平，白大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

他脸上多少显得有些许的尴尬，“咳咳，大概是吧……不过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芥蒂，一个女人么，不值得的。以后我们少不了还要多亲近，免得外边的人拿这个当了说辞，传来传去又面目全非了，你不会对我心存芥蒂吧？”

我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花，跟白大少的

第一回合，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于是我连忙答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白大少为人宽厚，不跟我计较，我哪儿还敢对白大少心怀芥蒂？”

明褒暗贬，我这几句说的大概稍稍有些过分，王茜握住我的手微微发力，捏了我一把，示意我要懂得收敛。

我也轻轻握握王茜的手，示意她我心里有数，而后看着白大少，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白大少也知道我是在拿言语挤兑他，但是他大概觉得一个在言词上太会逞机锋的人，心性恐怕多少有些不够成熟，于是也只是淡然一笑，“那就好，那就好。石公子今晚美人在侧，想必不会再跟我争抢了吧？”说着还看看王茜。

我笑了笑，“上次也只是不懂事，还以为纯粹是看了表演的打赏。

却是没想到还有后续的戏，失误失误。原本今晚就没打算争抢什么了，更何况是跟白大少争。至于上次的事情，还望白大少原谅了，都是石磊年少冲动，包涵包涵。”

“那天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很不错啊，不知道石公子品尝了之后有什么感觉？不妨说出来交流交流……”说着，他又像是突然醒悟王茜还在边上一般，连忙换了副表情，对王茜说，“茜丫头不会介意吧？男人之间的破事儿。不过我看石公子倒不是太喜渔猎女色之徒，绝不会学那些土财主包什么二奶的，茜丫头放心……放心……”

王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心里暗笑，白大少这番话明着对王茜说，实则是说给我听的，想要报刚才我明褒暗贬的挤兑之仇，无非说我性好色，指着李婷婷那头，看来这个人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心胸狭窄，不过我也不用计较，事实情况他不清楚，自以为得计罢了。

“不妨。王茜对我倒是放心的很，那天那个女孩儿……叫做什么的？啊，沐清，离开这儿之后我就给她送回家了。”

白大少显然是不相信我这番话，眯起了眼晴，颇有些猥亵的说了一句，“啊，石公子果然是不为女色所动，年纪轻轻，不容易不容易……”

王茜恰到好处的插了一句嘴，“石磊你说的是哪天，上次那个周六么？嘻嘻，你送她回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刚好喝多了酒给你打了电话啊？”

王茜的话音刚落，白大少显然觉得意外了，脸上微微有些愕然。他就算是头驴也该听出来，王茜明着是调侃我，暗里却是帮我解释，说明那晚离开后我真的是没有带那个女孩儿走，而是跑去见了王茜。这就让白大少觉得奇怪了，他肯定将我视成那种对女色也是孜孜不倦的类型，否则怎么会着了李婷婷的道儿？他的计划对于不喜女色地人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不过看着他脸上很快就释然的表情，多半是觉得就是因为王茜的电话，才让我临时不得不改变主意，送了那个女孩儿回家。

“呵呵，这么说来，石公子也跟我一样，白花了那十五万？不过这是小钱，石公子想必也无所谓了，依石公子的手段，在股市上不过三五分钟就能赚这么多了。”

他脸上颇有些促狭的样子，我一看之下就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说我说不定过个几天就一贫如洗了，到时候这十五万可就重要了。

我假作浑然不觉的样子，“那倒不是，对于白大少而言，十五万可能真的也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对我这种资产不多，而且是白手起家的人来说，倒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了。幸好那笔钱方师兄没找我讨还，不然还真有些肉疼！”

白大少再次讨了个没趣，大概也有些索然无味了，就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表演也快开始了，我不打搅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了，去看看今晚会有什么新鲜的节目安排。”

我点点头，跟白大少的手轻轻一握，“白大少请便，我们差不多也到了回去的时间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就不特地过去跟白大少打招呼了，还请包涵。”

“哦？“白大少的眉毛往上一挑，“就走么？不看完节目？”

“横竖不过是个漂亮小姑娘的伎俩，这儿又有几个是真来看节目的，不过是等着那些女孩儿的出场罢了。我反正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就不凑热闹了。”

白大少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说什么了，石公子身边有茜丫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自然对于那些庸脂俗粉缺乏兴趣，正常正常……不过，茜丫头，你可要看紧点儿哦，像是石公子这样年轻英俊的钻石王老五，在外头可是抢手的很呢！不少女孩儿就算是明知道没有名分，也愿意跟他发生点儿关系呢！”

他似乎不拿自己安排的李婷婷出来说点儿事情就很难受一般，看他那得意的表情，我真想现在就告诉他，明儿不管他怎么往下拉价，就算把手里的股份卖完，股价也不可能跌下来，只会引起散户们的疯抢。

王茜对于白大少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白大少好说笑，石磊这个木头疙瘩，除了我还有谁那么没眼力价儿？”

白大少不再多说什么了，怪怪的一笑，挥挥手离开。

“看他那副德行，我真想告诉他关于你跟那个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偏他还自以为将你拿捏的恰到好处，找到你最大的弱点了。“白大少走远了，王茜这才低声忿忿的说到。

我无所谓的一笑，伸手将王茜的腰揽住，“他笑由他笑，清风过山岗，他狂任他狂，明月照大江。周一开盘，他就该知道大势已去了吧？哦，不对，应该是周日下午等汤虞二位教授的文章见报，他就应该明白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更重要的，该是去考虑自己该如何收场才不会赔的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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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卷云涌

第一百四十章【让人心疼的楚楚】

周日晚间，我一个人驱车开回了南京。

王茜本来是打算跟我一起回南京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和她不应当腻的太紧，否则王老和她的两个哥哥会觉得她太外向，对于我和她的将来不好。王茜一直都很懂事，我稍稍一说她就明白，于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了上海。

“我这些天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家老头儿，顺带手帮你跟我大哥灌灌迷魂汤，海关的口子他一直都打点的很好。你将来做实业总免不了要跟海关打交道的，嘿嘿，糊好了他的稀泥，总是不会错。”

面对王茜当时的这番话，我也只是笑笑，却没想到王茜一语成谶。

李婷婷还在我家里，我放下手里的拉杆箱的时候，心里也在盘算着，她其实也真的有些可怜，等到斯诺实业这笔单子做完了，我的通达似乎也的确该换个地方办公了，不能老搁在中山门这么偏僻的地方，到新街口附近租个办公楼是势在必行了。下一步虽然我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有自己的实业了。这儿就让给李婷婷住算了，等朱世灿那边把她父亲捞出来之后，我再送辆便宜点儿的车子给李婷婷，也让她在学校那边交待的过去。至于我自己，是该添置一套房产了，如同方达夫早就说过的，总住在单身公寓里，多少有些不合适。

打定主意，我问李婷婷，“这两天你都干什么的？”

李婷婷关上电视机，“没什么，就在这儿呆着。本来想直接搬回学校的。但是想到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我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这样吧，你就别掇走了……”看到李娉婷脸上有几分高兴的模样，我又说，“不过呢，我们俩的确是不太合适。双方都带有太多的目的。况且我也地确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你就继续住在这儿，别误会，我不是打算拿你当二奶，只是觉得你在同学面前这样的话也好交待一些。要不了几天，你父亲应该就能平安回家了。我公司还有辆便宜点儿的车子，也没什么人开，你先去学个驾照，回头那辆车就给你了，我也不可能总是扮演着你的男朋友到你学校去接你……”

李婷婷听完我的话，又有些失望，“哦……”此外不再吭声。

面对这样的李婷婷，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跟她说些什么，便干脆去洗澡。洗完之后，想了想，决定过到旁边去看看飞飞。

这两天，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是怎么过的。

刚刚走出门，还没走到飞飞的房间，就听到身后屋内好像自己的电话在响，习惯性的摸摸口袋，的确是手机没带，便折身返回。

我正低头拿钥匙开门，门却开了，李婷婷拿着我的手机，看到我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你有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是楚楚的电话，“喂。楚楚啊，找我有事？”

楚楚轻笑了一声，“呵呵，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那倒不是，现在人是在南京还是在上海？”我随口问到。

楚楚又笑了两声，“干嘛？想我了？”

对于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有些尴尬，“咳咳，看来你找我还是有事。说吧。”

楚楚不再笑了，很认真的说，“我在南京，刚才白大少回来了，冲我莫名其妙的发火，我直接拿了包离开了，告诉他以后再也不会找他了。”

对于白大少突然发火，我倒是能理解，估计他从下午开始心情就没好过。试想，原本以为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在《经济导报》上看到一条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他要是心情还能很好，那倒是奇怪了。

只是没想到楚楚会借此跟白大少趁机翻脸，绝了来往，这多少就跟我有些关系了。

由于我的沉默，楚楚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旋即又轻笑了两声，“你别担心，我离开他也没指望能跟你怎么样，我自己的身份我清楚。刚才白大少跟我发火之前，还跟他几个手下说了些事情，我也听到了几耳朵，好像是说……”

我没等楚楚说完，直接问到，“你现在在哪儿？”

楚楚一愣，然后低声说，“在外头闲逛呢，一会儿找个宾馆睡觉吧。”

“那好，你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我飞快地说完，挂上了电话，，然后返身打开房门，进去换了身衣服。

“怎么，你还要出去么？“李婷婷有些欲言又止的问我。

我点点头，“有点儿事情……”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电话，“你早点儿睡吧，我晚上不一定回来不回来，明早回来送你去学校。”

说完，我不再看她，直接拉开门出去。

刚刚发动了车子，楚楚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附近的茶社之类的我也不熟悉，不知道哪儿有，而且这种时间我跟你单独出现，也比较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我在金陵饭店开了房，反正一会儿也要睡觉的，房号是1213，你过来吧。”

我想想也对，上次大白天的跟她去茶馆都引起频频侧目，要是现在这个时间跟她出现在公众场合，明儿不知道有多少小报上就该登出“某过气女影星又携新欢”之类的八卦报道，于是答应了一声，将车子往金陵饭店开去。

敲了门，楚楚出现在门口，居然已经换上了睡袍，腰间扎着一根带子，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进去之后，楚楚问我，“要喝点儿什么？”

“矿泉水吧……”我打量着房间，这是个标准间，屋里除了靠窗的地方有两张沙发，就剩下屋中心的一张大床了。我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扭头拨开窗帘，看看楼下，心中想着，刚才应该跟她说说让她要个两张单人床的那种双标的。

楚楚将一杯矿泉水放在我边上的茶几上，人则靠着我，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对了，刚才还没说完，白大少回来之前，他那些手下就过来了，还是让我找的服务员给他们开的白大少那边的房门。白大少回来之后，人还没进房，就已经骂开了，那帮人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我听到好像是说跟一个什么经济评论有关，导致他好像要满盘皆输了。石磊，这事儿是不是操纵的？”

我笑着点点头，既然她就坐在旁边，我也干脆不避嫌，伸手环在她的腰上，“嗯，不过不是一篇评论，而是一下子两篇，都发在对国内股票市场影响最大的《经济导报》上，而且那两个写评论的人是我的两位世伯，在国内经济学界，他们也是赫赫有名的老教授，白大少要是不发火我才会觉得有些奇怪。”

楚楚转过身，从我的头顶凝视着我，还捧起我的脸，“你说说看，这个脑袋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就聪明成那样，而白大少就这么蠢呢？”

我摇了摇头，“我没多聪明，白大少也根本不蠢，只是他没想到意外出在你这心……如果不是你凑巧听到了他的事儿跑来告诉了我，我的警戒心就不会有那么的强，也就很难发现他之后地另外一个计划……”看到楚楚脸上很迷感的样子，我简单的把李婧婷的事情告诉了她，“总之，我们赢了，但是赢得也很惊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躺在白大少的脚下。”

听完之后，楚楚咯咯直笑，“白大少千算万算，绝对想不到居然让你白捡了个便宜。你可真是春风得意啊，又让你白白的捡了个小处女。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看到楚楚那副促狭的表情，我心里头未免一荡，一把搂紧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也向她的腰间袭去，使劲儿呵着她的痒痒肉。楚楚娇笑不已，躲又躲不开，就左右晃着，笑得连眼泪都有点儿外迸……

难受的楚楚被我的右手紧紧的搂住了，知道躲是躲不开了，干脆粘了上来，双手也开始往我腰上的痒痒肉摸去。

我只感觉到腰上一痒，忍不住就松开了手，楚楚却还不想放过我，大概是想报仇，继续呵着我的痒痒。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顺手将楚楚也抬了起来，然后就这样把持着她的身休往她身后的大床上移动了过去。

楚楚的身休刚刚碰到床边，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带着我一下子趴伏在她的身休之上。我的下巴也在她的脸上轻轻磕了一下，楚楚发出一声轻微地喊痛之声。

我们二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因为身休此刻的姿势，却又因为这样，我们都微微有些发怔，不知道该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从刚才的笑声连连一下子安静的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显得沉重无比，楚楚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却微微的昂起了脑袋，将嘴唇向我凑了过来。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居然刚刚好按在楚楚的胸口上，虽然还隔着一层浴袍，但是也感觉到了手心之中的柔软。一时情动，再加上看到楚楚那略带羞意而酡红了的脸颊，我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结结实实的吻在她的双唇之上……

楚楚突然身休一个发力，翻身将我压在了下方，然后疯狂的亲吻着我，双手也飞快的将我的衣服一层层的脱去……

终于，我们再次裸程相对，又一次的发生了原本不该发生的关系。

激烈的运动之中，我仿佛感到眼前有一片片的花瓣从天花板处跌落，身休也愈来愈亢奋，终于再也把持不住，江河决堤……

看着躺在我怀里心满意足的楚楚，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萧……”我不禁想起了姜夔的这首有感而发之作，当初范成大归老石湖之时，为了感谢姜夔赠词，将家中最善歌艺的艺伎小红送于姜夔，而后姜夔在某大雪之夜，自己吹笛让小红伴歌，方才有了这千古绝句。

今日此时，我突然想起这首诗，看看怀中的楚楚，倒还真有了几分当年姜夔的感怀。

“离开白大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我在楚楚脸上轻轻一吻，柔声问她。

楚楚摇了摇头，“没想过，总不会再回到那所红房子里去。”

我心下不禁有些黯然，“没想过重回演艺圈，继续你的电影？你能在戛纳拿奖，就证明你演技真的很不错，想必回到那个圈子应该会很有前途的。”

楚楚依旧是摇摇头，“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说过，与其给那些糟老的导演们潜规则了，还不如伺候你们这些达官贵人，总还觉得坦然些。不想再演戏了，反正也有些积蓄，开个小餐馆或者别的什么，混乱度日还是可以的。”

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又没有勇气将她留在身边，公司里不是安插不进人，但是却没有合适的职务给她，总不能让一个曾经获过国际奖项的影星到我那儿做个小文员，这倒是对通达有个很好的广告效应，只是委屈了楚楚。

此刻我也没什么好的想法能够提供给楚楚，但是暗暗下了决心，要想办法帮楚楚找个好的归宿，也不枉她对我情谊一场。

“一起洗澡吧，好么？“我低头问楚楚。

楚楚脸上笑颜如花，一翻身就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示意我抱着她去洗浴间。

我一把将楚楚横抱在手里，平端着她就去了洗浴间，手上的楚楚轻若无重，不费我丝毫的力气。

和楚楚一道躺在浴缸之中，她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身上，我们就这样赤身裸休的被温暖的水包围着，宛若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

心中一直在叹惜，挺好的一个女孩儿，却就毁在了所谓的潜规则之上，我想起之前自己在作协上班的时候，也曾写过一些剧本，还算是认识几个导演。虽然没有什么大名气的导演，但是往往一个小导演也经常能凭借一部影片脱颖而出。或许，我可以考虑帮楚楚联系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导演，让她获得一些演戏的机会吧……不过，那种小制作的电影，片酬未免低一些，还是不太行得通。

算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楚楚也说打算先回湖南老家住一段时间，我试着帮她留意一下，有什么适合她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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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决定命运的转型】

把李婷婷送到学校之后，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些许不舍，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太多值得去牵挂的事情，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无奈却只能看着花瓣落地，年华自飘知……

见到龙大的时候，他正站在电脑屏幕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那神态，非说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倒是不如说他是一个从容淡定指挥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的元帅，那种气势，冠盖京华。

“看到昨天的那两篇评论了？”我兴致勃勃的问龙大。

龙大淡然一笑，“看见了，两位教授果然是大手笔，可真的是尽心尽职，分析丝丝入扣啊。不知道白大少打算拿什么来反扑……听说周六那晚你自己跑去吴钧那边了？”

我点点头，早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原本我在那儿就惹人注目，加上久未露面的吴酆也跟我单独的聊了半天，还有郑承焕反常的热情，都会让人更加注意我。

“那个郑承焕倒是挺有意思。看他的表现，好像有点儿向你和吴家示好的意思。”

龙大哂然一笑，“他那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为了扩张，往往发力过猛，有点儿不计后果，我是不敢与之深交地。这里边的利害关系估计你现在也该明白了。我不多说，你以后也尽量跟他保持距离。不管他如何示好，都不过是一时的，他是绝对不敢在掌握了整个家族之后真的跟白家切断攻守同盟的，白大少的手段他还不清楚么？”

我明白龙大的意思，事实上之前我也是如此判断。

郑承焕现如今不过是拿赵家和吴家当救命稻草，希望得到外部力量的支持，好让他得到家族地继承权。别说我根本是个外人，就算真是吴家或者赵家的人，也不会蠢的要去当一头卸了磨就会被杀掉的驴。

“这个我明白……”我故意顿了顿。偷眼看看龙大。龙大脸上有几分期待，大概是等着我说王老那边的消息，“哦对了。王老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明天早上的财经报道，他会出现在直播现场，现场分析一下大盘走势以及未来发展……”

不用说的太明白，龙大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我只是不想说的太露骨，这本就不需要抢功，是个人都知道是我向王老提的要求。说的太明白了，反倒让人觉得我这个人轻浮，不放过任何一个炫耀地机会。

龙大听完果然是点了点头，“白大少这次是神仙都难救了……如果没有王老这最后一步棋。他也许还能拼上一拼，可是王老出来点评，除非他真有逆天的实力，否则是没什么机会了。不过，想不到你在王老心中这么重要，我原以为他能答应你写篇短评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居然肯为了你现身直播。”龙大说着眯起了眼睛，眼神远远的飘向窗外，落点也不知道在哪儿。“让我想想，王老至少有一两年没有在电视节目里露过面了，呵呵，你这次送了王老什么？”

我一乐，心说龙大这个人还真是现实，什么都跟利益挂钩。不过其实也是这个道理，王老这次，能够出手这么阔绰，一来当然是因为我跟王茜的关系算是定下了，他老怀甚慰，二来那枚仿古邵图大端砚也绝对是个很重要的因素。王老当然会知道这枚端砚的价值，这枚端砚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它的价格上，而是那份心思，自然而然的，王老也就想要将这个人情还上了。

“也没什么，一枚端州的砚台而已。”

龙大微微有些惊讶，“端砚？是古董？”

我摇摇头，“那倒不是，近二年的东西。不过是个仿的古邵图大端砚，只是没那么大，大约五寸见方……”

龙大微笑着点点头，“匠心独具啊，一来王老喜欢这个东西，二来这种细雕版的仿古之作，原本也就不亚于一件真地古董了。花了不少钱吧？”

“钱倒是无所谓的，关键是颇费了些周章，“我这才是实话，当时这枚端砚虽然的确是在某个店里陈列着，但是却是那个店主的私人珍藏，根本没打算出售的。我那个朋友至少去了四五趟，最后还是拿了一哥字画才换到的手。而且……”

龙大点了点头，也不详细追问，眼神收了回来，又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我忙也收敛心神，等待着开盘。

这次的集合竞价我们没有参与，原因是想看看由汤虞二位教授发出的评论性文章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市场走向究竟如何。

等到九点半开盘的时候，斯诺实业高开高走，涨势迅猛，我和龙大相视而笑，这下真的是白大少即便有逆天的实力也难以阻挡市场的洪流了。

我们不慌不忙的分批小抛了三百万股出去，让市场上的活跃度增高，防止白大少打狙击战。

中途还是略微的出现了几次细小的波动，明显是有人故意在放盘希冀打压涨势，但是散户们的踊跃程度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早上收盘之前就将斯诺实业直接打到了涨停板。估计白大少这个时候也只能望洋兴叹了，他这个时候的最佳选择其实是干脆点儿出仓套现，反正是赚钱，没必要跟整个市场的大潮逆向行走了。

至于那百分之二十的非流通股，抬高点儿价格还给斯诺实业的韩总也行，或者卖个人情原价还给他也好。要么就干脆点儿，私下做个放盘，待价而沽，肯定会有人愿意接的。

结局已定，我和龙大也就不守在那儿了，分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周二，毫无悬念，随着王老在东方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出现。斯诺实业的股价疯狂飙升，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个涨停板。市场上更是买盘远远大于卖盘，根本就没什么货可以出手了。

周三的时候我们开始缓缓放盘，涨势还在继续，但是由于我们的缓慢但是大量的卖单，导致股价升得不如前两天那么快，一直到下午接近收盘的时候才达到涨停板。

待到周五的时候，我们手里的股票基本上已经放空了，而根据市场上的反应来看，这几天的卖单几乎全是我们这边的。白大少那边没有太大的动静。估计白大少这会儿已经悔到肠子都青了。而朱世灿那边也给了我消息，就最近几天之内，李婷婷的父亲将会被允许官复原职。针对于他的调查已经差不多结束，他属于仅仅是被牵连并无直接犯罪的官员。我当然知道，这是朱世灿活动的结果，而不是说那个李姓官员真的就干净的让双规小组查不到他地犯罪实据了。白大少也绝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反应过来，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被我知悉了全部计划，而跟他玩了一场攻心战。按他的性格，多少会想到去迁怒于李姓官员，只希望李垮娉的父亲从此以后小心为官。升迁基本无望了，只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纰漏让白大少抓住，如果让白大少掌握了他的把柄，恐怕他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至于白大少那边没有趁着股价这么高的时候放盘，我和龙大有一个共识，估计白大少对于股价增值的这一两个亿没什么太大兴趣，干脆破釜沉舟大肆进货，随时准备入主实业，让斯诺实业成为他们白家旗下的子公司了。

这几天我一直没太关注股市上的结果，这些消息都是龙大告诉我的。到了这样的时候，我的作用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只有龙大才是指挥官，他从容的指挥着手下的那些操盘手，按部就班的执行出货计划。

我一直在忙着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新街口附近积极的寻找合适的办公地点，同时还在月牙湖附近买了一套跃层的住宅，思考着下一步公司地走向。

李婷婷得知她父亲被回到家里，官复原职的消息之后，开心的原地打转，不管不顾的使劲儿抱住了我，频频在我脸上亲吻。最后的时候脸上满是泪水，喜极而泣，嘴里还不断的向我说着“谢谢”。

周六晚间，我在通达的新地址——新街口商贸大厦十七楼，开了一个酒会。将跟斯诺实业股票操作有关的人员悉数请到，一来算是庆功，二来也是通达的乔迁之喜，第三，圣诞节礼物可以发给他们了，也算是公司的迎新晚会了。另外，还有一个新的人事任命，也就是关于裴莹莹的事情，这个时候也是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

第五么，我还有一个关于通达的新的发展计划要宣布……

数喜并重，那晚自然是其乐融融，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特别是宋方，他错过了我们的第一次资本运作，这次大获全胜，他的资产翻了不止一倍，当然是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唯一一个跟我们这次大胜有关的人我没有邀请的，是居功至伟的楚楚。不是觉得她不方便出席，而是我担心万一让白大少知道我跟楚楚如此亲密，难免会怀疑到楚楚头上。到时候他找个什么机会报复一下楚楚，那就会让楚楚陷入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想帮她都没有那个能力。

朱世灿有些事情，所以是中途才来的，我本来说让裴莹莹也干脆跟朱世灿一块儿过来算了，但是裴莹莹担心她今天第一次在通达人面前亮相，如果中途才过来，会让人觉得她太倨傲，怕会影响以后的工作。不得不说，她的确就是一个操持行政大局的最佳人选，这样的细节倒是我的确忽略了的事情。

直到朱世灿出现之前，那些不认识裴莹莹的人多少都有些奇怪，其他的人虽然他们也不熟，但是都知道是些什么人。只有裴莹莹，似乎是唯一他们完全陌生的，都在纷纷猜侧她的身份。朱世灿来了之后，看到二人手挽手很亲密的样子。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般认为裴莹莹原来是个来蹭饭的。

宋方端着一个盘子走到我身边，笑着对我说，“石磊啊，现在你的资产要过亿了吧？”

其实我还真的没算过，这下才开始紧锣密鼓的心算。

我们建仓的平均价格不到六块，出手的均价在十块以上，单股赚了四块多，四千万股，总的毛赢利超过一亿七千万，将所有的手续费全部划清，我们的赢利也接近了一亿五千万。

我突然醒悟到宋方问我这话的含义，他并不是算不到我的帐，而是想要知道他最后最终的利润究竟是多少。

表面上看来我们这次赢利接近一点五倍，也就是说我的五千万会变成一亿两千五百万左右，但是实际上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利润。

龙大那边没有投入任何的资金。所以按照常理他的分成就很成问题，到底给他多少比较合适呢？除掉龙大的分成之后，我们的赢利才是实打实的。所以宋方现在的问题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他想知道我究竟打算给龙大多少钱。

其实这个我也比较犯难，因为一开始我就没跟龙大商量过这件事，当时只考虑了资金的利用问题，觉得的确已经够用了，也就忘记了这个问题。

我皱起了眉头，“宋师兄，这件事我们恐怕还真的要商量一下。这样吧，我去把子毕和青衫都叫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龙大那块儿分出去多少比较合适。”

宋方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给少了不像话，可是多少才算合理，这个的确需要斟酌。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就有协议呢，原来都没有考虑。这样吧，我先做个声明，不管数目如何，我都没意见。哪怕这次就是一分钱不分，其实我们还是赚了，而且是大赚特赚。”

宋方的意思我明白，他无非就是说靠上了四大家族的赵家，以后赚钱的机会大把，根本不需要计较当下的得失。

我颔首离开，把赵子华和吕青衫都喊了过来。

“现在斯诺的股票我们剩下的不多了，正常估计我们最终的出仓平均价高过十块，周一基本上就全抛了。我刚才简单算了算，这次的净赢利在一亿五千万的样子。原本按照我们各自的投入，大家应该都是一点五倍的盈利率。但是，龙大那份，我们应该分出去多少？这个我们需要一起商量一下。”我简单的跟他们俩说明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们的反应。

赵子华有些踌躇，而吕青衫则直接很大气的说，“我倒是无所谓，全给龙大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我对吕青衫笑笑，而赵子华则把目光递向了宋方。

宋方轻咳了一声，“我和青衫的意思相若，跟赵家建立了一个这么良好的关系，这次的资产赢利反倒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赵子华这才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即便我们都无所谓，把赢利全部给龙大，龙大也一定是不会接受的。对于我们而言，一亿多的资金的确很多了，但是对于龙大以及他的赵氏家族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我觉得我们不是说表示无所谓，还是要商量出一个具休的比例才好。”

我对赵子华的表现深感满意，果然是个当律师的，考虑的的确比宋方和吕青衫周详。吕青衫大概真的是纨绔子弟的脾性无所谓惯了，也不想操这方面的心。可是宋方应该不会如此，他多半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而已。如此看来，宋方真的跟我们愈行愈远，很难交心了。

见三人都不说出一个准主意，我沉吟了片刻，“要不这样吧，我说一个数，你们分别决定。同意的话你们就直接说，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再商量。”

三人都微微点头，示意我说。

我又权衡了一下，“我想这样，三分之一，我们拿出三分之一给龙大。”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我的眼光则放在吕青衫身上。我知道，赵子华不会有太大意见，吕青衫肯定是真的无所谓。而只有宋方，我估计他可能会嫌这个价码高了一些。当然，我不能过多的要求他，他年龄摆在那儿，要考虑的事情远比我们多得多。

吕青衫看到我的眼神，很快明白的我的意图，“我没意见！”他先做出了表态。

赵子华大概跟我有相同的想法，担心宋方会有些舍不得，于是他见吕青衫表态之后，还是看了宋方两眼。虽然有些踌躇。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也没意见，之前也听石磊说过一些，这次的操作由于有人在针对我们，如果不是龙大做了大量的细节部署，我们根本就会一败涂地，三分之一算是比较合理的价位了……”

宋方眼神闪烁，显然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看到他们俩都表态了，也知道大势所趋，便像是痛下决心一般，重重的点点头，“好，我也同意，那就三分之一吧！”

不过，宋方的这次表态还是落了下乘，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此刻的迟疑会让我们三人对他都稍有微词，而且最终的结果是我向龙大提议三分之一的分成之后，龙大却大手一挥，“就这点儿小钱，分来分去的没什么意思。我这次之所以肯来跟你一起做这个庄，完全是为了试水，一分钱没投入。说起来我甚至还要感谢你帮我重拾信心呢。我一分钱都不要，你们自己按照你们各自的投入分成！”龙大的这个反应是在我预料之中的，跟他提之前我就想到过他很可能根本不想拿一分钱，于是我还是很坚持，必须让他获得一部分赢利。最终的结果是龙大象征性的分一千万，他的意思本是拿个一块钱，讨个彩头就好，可是我始终不答应，就是这送出去的一千万，还是死磨硬泡之后的结果……

事实上宋方真的是略逊一筹，因为就在我们商量决定了三分之一的分成之后，赵子华还曾私下的跟我说过，也许龙大一分钱都不肯要，这就充分的显示出赵子华对于人性的判断以及对钱方面的大度远超过宋方。别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却单单只有宋方因为舍不得利润而忽视了。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我站在了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台子之上，含笑对众人宣布了几件事。

“明儿就是平安夜，虽然是个西方的节日，但是我这半年来跟各位同事的接触都少了，所以呢，我还是要给大家一个礼物，算是感谢大家在我分心的这段时间让通达地运营一切正常，并且整休取得了将近一千万的利润。大家的年终红包不会少，但是现在肯定还不到发放的时候，所以先送个小礼物慰劳一下大家……”

台下是一片开心的掌声。

“礼物一会儿我说完话之后会分别交到大家手里，不要着急。另外，大家也都看到了，这儿以后就是我们通达的新的办公地点，比起原先的地方强了很多，还希望大家换了新环境，更有干劲，让通达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又是掌声……

“关于我分心在外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在这儿通报了，总之是我们几位股东都获得了一笔不错的回报，对于将来通达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接下来呢，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她将出任我的助理以及行政部门主管的职务。

乔安逸不要担心，你的职务将从行政主管平调到销售部门，一来更能发挥你的长处，二来胡治长期身兼两职实在太幸苦了。下面，我们先欢迎一下新来的同时，裴莹莹小姐……”

在我手指之处，裴莹莹含笑从朱世灿身边落落大方的走上了台，站在我旁边，先向台下诸人鞠了一躬，然后环视一圈，等到众人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的轻启朱唇。

“大家好，我叫裴莹莹，诚然，我跟十三少是情侣关系。但是希望新同事们不要误会，在我和石总商量好跳槽过来的时候，我跟他还只是普通朋友……”裴莹莹很聪明，从刚才我宣布完毕之后的哗然来看，她就知道肯定有不少人会议论关于她是否是凭借裙带关系进来的，所以才干脆坦然的承认，然后把话说开。“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跟十三少的关系而影响正常的工作，我跟任何一个进入通达的同事一样。也有两个月的试用期，如果到时候大家认为我的工作能力不够，完全可以向石总提，我想石总绝对不会是一个单凭裙带关系就不顾公司发展的人。莹莹以后的工作情况，接受所有同事的公开监督和质询，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从容淡定，想必一大半的人已经为她的风度倾倒，裴莹莹在公司的位置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很快就会正常的稳固下来。

台下响起了掌声，几个站的近些的人还小声的对裴莹莹表示了口头的欢迎。

我看差不多了，就点点头，裴莹莹又向所有人鞠了一躬，款款下台。

“另外，还有一项人事任命。刚才说过，乔安逸平调到销售部门，我不多说了。”然后，我含笑看着胡治，示意他站到我身边来，“胡治做为公司最老的员工之一，他的工作能力不用我多说，在我分心地这段时间里，他对于公司地领导方面的贡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销售部和创意部两个部门在他的领导下，一切井井有序，公司地运营稳定应该说跟他的贡献有非常大的关系。现在我就宣布。胡治在转交了销售部的一切工作给乔安逸之后，将升任通达的副总经理，保留他创意部主管的职务。至于他升职以后的工资待遇，我就不告诉大家了，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从明年的一月一号开始，通达所有员工的工资将上浮百分之二十……”

台下这次的掌声是最为热烈的了，每个人都涨了百分之二十的年收入，不高兴才怪。

等到所有人的脸上终于都重归于平静之后，胡治简单的做了致辞，无非是些场面话，我之前就告诉了他这个决定，因此他也没有任何的突兀之感。

胡治下台之后，我又开口说到，“另外呢，公司一直都是在做一些创意外包的业务，没有什么自己的实业根基。我现在有一个想法，目前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网络这个新兴产业都显然是未来诸多产业的一个大趋势。因此，我个人是想要引导公司往网络产业方面发展，主要地产品么，将会是网络游戏。当然，这不是公司决定，只是我个人对于公司未来的一个设想，最终还是要董事会集体同意才行。胡治，要辛苦你了，年底到了，我也知道你忙，但是还是不得不麻烦你做一个完整的计划书提交董事会……”这也是我之前就跟胡治交待过的，甚至于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跟胡治商量这方面的事情。

投向网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奇想，而是跟胡治商量了很久的结果。

因此胡治听完我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没说。

但是其他的员工就不一样了，纷纷相互小声的交换着意见，而全场最为吃惊的，应该是宋方和赵子华，他们完全没想到我居然没跟他们商量就宣布了这件事。

看到他们投来疑问的眼光，我微微笑笑，“我知道这个消息我宣布的有些过早，似乎也操之过急了一些，但是在此之前我已经做了很多详细的工作，就不在这儿向各位一一详述了。我强调一下，这只是我个人的设想，并不代表公司决定。说出来，只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要因为这个转型的决定而影响公司正常的工作运营。”

宋方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下点儿心，脸上的阴云也散去了一些。

在宣布之前，胡治也提醒过我，是不是先跟宋方等人商量一下。我仔细考虑了，还是决定直接抛出，否则按照宋方保守的思路，这件事恐怕需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通达的控股我实际上达到了百分之四十，而吕青衫手上有百分之二十，赵子华的决定不明确，但是即便他和宋方都站出来反对，到了开董事会的时候，我和吕青衫两个人手里的股份也足以决定这一切。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全面接受宋方和赵子华的股份，他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里冒险，我也只能成全他们。

说白了，我就是要打宋方一个措手不及，说句最实在的话，我对于赵子华还是有信心的。

我下来之后，朱世灿悄悄走到我身边，坏笑着对我说，“你这手倒是玩的漂亮啊，明知道现在你的个人决定就等同于公司决定，居然还玩这么一手……”

“呵呵，我哪儿能有这个本事，公司决定还是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东同意的。”

朱世灿白了我一眼，“好了，你小子就别跟我玩这套虚头八脑的东西了，你，你父亲，再加上吕青衫，人数也过半，股份也过半，你宣布了不就等于决定了。”

“实话实说，我也没跟青衫沟通过……”我很坦然的告诉朱世灿。

朱世灿还是笑笑，“他不会有反对意见的，你要是没有把握，敢这么突然就宣布了？这一手无异于直接将宋方架空啊。其实即便是商量，也没什么，唯一的阻力就是宋方，子华那边稍稍说一说，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我点点头，看来朱世灿倒是跟我想法一致，“呵呵，希望我的这个决定是对的，会决定未来通达的方向。跟你说句实话吧，就算他们三个人都不同意，我也决定了，大不了就像是我做股票一样，我拉出去重新注册一个公司单干。网络产品，绝对是大潮流，经过纳斯达克崩盘几年后的回温，网络是到了重新产生奇迹的时候了。别的不说，陈天桥的盛大，就是一个让人忍不住都想搬过来咬两口的一个里程碑啊！”

朱世灿不置可否，“这个我不了解，不过，过几天王航要过来，点了名说要让你一起参加。”

我毫不犹豫，“我去！你们到底什么事情？”

“好像跟几个老外有关，我也不太清楚……”

我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是万万没想到，过几天的这次晚宴，倒是让我见到了一个故人，也获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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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一章【偶遇故人】

“赫，你小子到底是身价过亿的人了，学会摆谱了啊，居然姗姗来迟……”

我刚刚走进白马紫金阁的大门，朱世灿就笑呵呵的走过来一拍我的肩膀。

“你就算是使唤你们家的驴，也得容他歇下来喘口气吧？何况我真是马不停蹄了。你们自己原本定的是明天，我这几天一直在浙江，忙的头晕眼花的。本来还指望明天早晨回来，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好，我这边刚刚开完会，一看手机，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你十三少的，追魂夺命call也不过如此吧？这不是刚到南京，连衣服都没换澡也没洗就奔你这儿来了，你居然还跟我唧唧歪歪的。”我正心里不爽，看着这身正装，怎么都觉得像是套了个壳儿，结果朱世灿还调侃我。

朱世灿大笑一声，“哈哈，你还真上火了，一会儿给你单独要一壶菊花茶，帮你去去火。要不就饭后帮你点三个，直接到位，这火去大了吧？”

我猛的在朱世灿肩膀捣了一拳，“行了，别贫了。说说看，怎么改今天了？我这一通好赶。”

朱世灿无奈的摊开手，“那俩老外啊，着急上火的，说是明天要飞回洛杉矶，于是你那大舅子就跟吃了鳖精似的龙精虎猛的给我打电话定地方了……”

“你站门口干嘛？”

“我也刚到，琢磨着你差不多该到了，就干脆等你一块儿进去。”

“王航他到底有什么事儿？”我跟朱世灿边往里走我边问他。

朱世灿头也不回的回答，“好像是要在南京园林局搞个审批，他们批了很久没批下来。”

“这事儿早找你不得了？干嘛两个礼拜之前就预约好了？”我很有些不明白。

朱世灿笑笑，“老外么，不想求人，总是希望能够按照正常的手续来，实在办不下来了才想着托关系。他们那些跟吹火棍似的脑筋，哪儿明白在国内关系决定一切？”

我摇摇头，“你可真是有的忙的，这元旦也过不消停了。”

“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走了半天还没到包间？前边可就是洗手间了。”朱世灿突然问我。

我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啊？我还是你通知的地方好不好？我哪儿知道在哪个包间，这不是一直跟着你走的么？”

“氧化钙！我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朱世灿，忍不住大笑出来，“这就是你们政府公务员的素质？还不赶紧打电话。真不知道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以后可怎么独当一面哟！”

朱世灿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还是掏出电话，“喂，王航啊，我到了，跟石磊在一块儿呢，到底哪个包间？”然后他“嗯、嗯”了两声，挂上了电话。

“搞半天就在最外口的那个包间，敲我们俩这一通好走。”

我又笑，不吱声。转身往口子上走。

推开门，进了包间，王航主人位上坐着，右边坐着两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其中有一个我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

同时，我也看到那个老外也是一愣，随即低下头，似乎想着什么，这就让我更加确定我跟这个老外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王航热情的站了起来，嘴里招呼着，“十三少，石磊，来来，坐坐坐。”

于是分别坐下，我一路上都火急火燎的，也没去想王航干嘛要来叫我参加这个晚宴，明明是他们官方对官方的事情，干嘛拖上我？对于审批或者其他任何的事情，我都不过是个门外汉而已。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王航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又在海关这种风口浪尖的部门呆了那么久，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说反正要跟我见见面，就让我参加这样的公事聚会吧，估计多半有他的原因，等待一会儿他自己揭晓谜底算了。

就当我们正在各自琢磨着心事的时候，那个老外突然站起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脸上还挂着欣喜的表情。我正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下子没能进入角色，除了听清楚他最后一句“Do you carry with me?”之外就什么都没听清楚了。不过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也确定了他跟我一定是从前见过，而他现在想起来了我还没想起来。

朱世灿大概一直都观察着全场的变化，所以那个老外的话他听得很清楚，看到我迷感的表情，就知道我没听清楚，便小声的告诉我，“他说他终于想起来之前跟你在哪儿见过了，还说是在上海，并且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问你还记不记得他！”

上海？我还是想不起来，并且那个老外还说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就更想不起来了。

可是那个老外已经离开他的座位，走到了我的身边，虽然四十出头的年纪了，但是却很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oh,oh,you don't remember me?”（以下为了方便全部改成中文对话，实际上石磊和老外说的都是英文）

我听了老外的话茫然的摇了摇头，王航则站起来顺便帮我介绍，“这位是彼得先生，国际大导演。”然后告诉彼得我的名字，“这位先生叫做石磊。”

彼得听了还是调皮的鼓起了腮帮子，然后吹了两声口哨，调子是Beatles的《Hey Jude》，我恍然大悟的同时，彼得又说，“哦，石，现在你能想起来了么？上海的外滩……”

我大笑着站起，想起年初的时候，我第一次去上海见方达夫的那次，曾经一个人悄悄的到了，并没有事先告诉方达夫，然后站在上海外滩边上，遇见了一个老外。然后跟他飙了超过半个小时的口哨，吹的全都是Beatles的歌儿。

“哈哈，原来是你。我刚才进来就觉得你眼熟，原来是Beatles……”我和彼得的手握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就像是两个顽童一般哈哈大笑。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不明白，什么Beatles，还是朱世灿出言问到，“石磊，什么Beatles啊？你和彼得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笑着跟彼得松开手，然后扭头告诉朱世灿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所以彼得刚才说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等到我说完，众人面面相觑，很难相信两个大男人竟然会像是小孩子一样赌气，直到吹口哨把自己的腮帮子吹到麻木。

停顿了一会儿，众人一起大笑起来……原本大家彼此不相识的陌生感，就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变得宽和起来。

既然这次的饭局王航是召集人，他自己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人位上，我们也就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等着王航自己开口。

喝了两口茶，似乎那两个老外先有点儿坐不住了，于是王航才缓缓的开了口。

“先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好莱坞的导演，刚才已经介绍过一位了。彼得，是导演，而他身边那位费舍尔，是彼得这部电影的副导演。这两位有一个是彼得的旧识，呵呵，这让大家都有点儿意外。石磊，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而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二位提到过的朱世灿，你们可以叫他十三少……”

彼得听了王航的话，笨嘴笨舌的用英语将“十三少”这两个单词在嘴里打滚。朱世灿连忙笑着说，“你们还是叫我十三吧……”

彼得和费舍尔这才笑着重复了一遍“Thirteen”，然后彼得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客套的话语，我们也只是一笑，点头示意。

“是这样，十三少已经知道了一些，这二位的现在在拍一部电影，还没开拍，投资等等已经到位了。第一呢，他们这部电影要大量的用到南京很多景点来做场景，之前他们通过正常手续向南京园林局进行审批了，我们原先想的都是如果自己能审批下来就不用麻烦十三少了。但是前天结果刚刚出来，很遗憾，由于这部片子耗时将会比较长，而且一旦拍起来，那些景点会需要有些时间段的清场工作，所以园林局不通过也在情理之中。

这也就是前两周我就已经跟十三少打过招呼的原因，希望十三少能够多帮帮忙，疏通一下，我记得不错的话，现在管理这个方面的人，应该是十三少父亲的老部下，看看疏通疏通。第二呢，就是为什么今天要把石磊也请过来，石磊大概也有些奇怪，这件事似乎跟你不太相干，为什么我要叫你来呢？是这样，石磊的父亲我记得不错是历史系的教授同时还是硕士研究生的导师吧？”

他说到这儿我插了句嘴，“退下来好几年了……”

王航手挥挥，“那没关系，这方面的人脉还有。”

说实话，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搞得好像他不是在求我办事，而是在吩咐我似的，什么叫做“没关系，这方面人脉还有”？我石家该了你的？

因此，没等王航说下去，我直接沉着脸站了起来，“不好意思，你们先聊着，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也不顾王航有些惊诧的脸色，径自离开座位拉开门出去了。

站在大门口，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之前对于王航的印象非常好，觉得他很有风度，是个不错的官场上的人，倒是没想到真正私下一接触，居然这么盛气凌人，干嘛？当官当成习惯了，好像我还真不是你的属下，加上你又是来找我办事的，无论如何都要客气点儿吧？拿着领导的那一套来压我，当时在做年终总结报告呢？

不过估计他们里边也看出来我情绪有变化了，看看他们怎么弄吧。

朱世灿站在我身后，“来，给我支烟……”我回头看看他，没言语。朱世灿见我不理他，一把把我手里的半截烟抢走了，堂而皇之的放在嘴边抽了起来，惹得我又好气又好笑。见我笑了，朱世灿才笑着说，“干嘛？王航那语气让你觉得受不了了？”

“好像他是来请人办事的吧？我石磊没欠他什么？”

朱世灿抽着烟笑，“既然不喜欢，就直接走，干嘛还站在门口抽烟？”

我瞪了他一眼，“说实话，换个其他的人试试，我肯定直接走人了，就是看着他是王茜的大哥的面子上，我才还愿意站在门口，看看他究竟会怎么样。

想什么呢？又要让我搬我们家老爷子出面，又要装得跟尊大佛似的……”

朱世灿哈哈大笑，频频点头，“嗯嗯，这才像个不到三十岁的性情中人，以往总觉得你太老成了……”

我没好气的打断他，“少跟我来这套，你小子比我老成多了。”说着，我劈手抢回我的烟头儿，又搁在嘴上抽着。

“刚才你脸色变了出门，王航就问是不是他说错话了，就连那俩老外都咂摸出不对劲儿了，然后我点了一下，王航立刻惊觉这不是在他的海关，他平时这样居高临下的说话说惯了，你担待点儿。他之前当过多年的兵，习惯了这种上下级之间说话跟纪律似的方式，哪儿像你们商人，一个个老奸巨猾，逢人只有三分真话的？”

我也笑了，啐了朱世灿一口，“呸，你们这些政客才奸猾呢，我们哪儿敢跟你们比啊？”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进去吧，本来王航想自己追出来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于是才出来的。”

台阶已经摆在面前了，我不可能死都不肯上轿子，于是默默的转身，跟着朱世灿一路回到包间。

看到我进来，王航立刻站起来笑着说，“刚才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在单位都这样儿，咱俩都快成亲戚的人了，石磊也别跟我太计较了。”

听王航这么说，我便也笑笑，“我也是年轻，脾气大了点儿，王大哥你接着说。”

“那好，那我就接着说正事儿。石磊你父亲有几个学生，现在好像在这个园林部门倒是有几个把持着一些部门的，你也知道，毕竟是搞审批，不是说行政命令，光是让十三少这边出面也不太好，显得有些仗势欺人了，所以就想要让你用你父亲的名义，去跟那几个领导先套套近乎，然后一起吃顿饭，跟十三少一起见见他们，把这事儿给操持的更人情一些。”

虽然王航已经竭力的调整了他的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还是有点儿别扭。

很简单，拍电影是他的事情，王航和朱世灿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不过都是从政的人，相互帮扶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我一介商人身份，俗话说商人是无利不起早，你这样纯人情的忙，干嘛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把我架到这儿来谈？似乎更为妥当的地点应该是这头跟朱世灿先打好招呼，然后跟我以纯粹王茜大哥的身份见见面，一起吃吃饭喝喝茶洗洗澡什么的，然后顺便提一提，我是断无可能不帮忙的。但是，这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似乎我至少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利益吧？再者，王航究竟为什么要帮这两个老外？好像他们海关跟好莱坞的电影完全是不搭界的。

心里一来略有不满，二来还有疑问，于是我先用英语对彼得和费舍尔说了句抱歉，然后改用中文问王航，“王大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彼得和费舍尔么？你们海关又不是商业机构，没理由投资电影吧？”

王航似乎是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问，笑了笑解释说，“如果我告诉你，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我写的，你会不会很吃惊？”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不是会不会很吃惊，而是一定会相当吃惊。王航？一个转业的军人，加上他海关官员的身份，写剧本？而且这个剧本还被好莱坞看上了，并且成功的拉到投资打算开拍？

“这部电影讲的什么内容？”我咳嗽了半天，才终于问出了口。

“后唐李煜，一段五代十国的历史……”

看到王航似乎颇有点儿自得的样子，“一段五代十国的历史？这段历史连中国人都不见的搞得明白，两个老外来拍？”

王航也笑了，“其实是这样，我之前当兵的时候就是在海军的后勤部门，比较闲，从小就喜欢写两笔，也是受我们家老爷子的影响。本来对于五代十国那段的历史就非常有兴趣，对于李煜这个人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后来写了一篇中篇小说，也就是这部电影的剧本前身。这位彼得先生虽然是个美国人，但是你千万别小看他，他同时是个中国文化迷，尤其迷恋中国的古代诗歌，对于李煜的诗词也是推崇有加。他是在一本中国杂志上看到我那篇小说的，当时就找杂志社联系，然后最终联系上了我，反正后来就有了这个剧本，他和费舍尔先生四处拉投资，终于在一个月前把投资拉到位了，于是枷就……”

这样一说，我恍然大悟，但是同时立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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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章【电影投资】

“等会儿，你说彼得是个中国通，他能看懂你的小说？”

王航哈哈大笑，然后看了看一直在喝茶的彼得，“他本身是个中国通，中国字也许我还没他认识的多，但是，他是那种典型的会听不会讲的，你刚才说的，他全能听懂，但是你让他说中文，他就不行了。”

我一下子又呆住了，彼得也微笑着看着我，微微的点头，仿佛在印证王航的话，证实他的确听得懂一样。

可是，刚才好像我堂而皇之的称呼人家为“老外”……我头上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看看朱世灿，他好像也使劲儿憋着，但是耸动的肩膀显然已经出卖了他。

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从前的一个笑话，说是俩中国MM，出国留学，有一回在一个餐馆里吃饭，看到隔壁桌有个高大威猛的外国帅哥，于是就仗着人家听不懂中文大肆评价，一会儿说人家长的帅，一会儿说人家屁股翘，最夸张的还点评人家不知道性能力如何……过了一会儿，外边走进来一个很瘦穿着暴露而且浓妆艳抹的女子，那个帅哥很热情的迎上前去拥抱并且口称honey。这俩MM立刻很不屑的说这个帅哥怎么找了只野鸡，而且看上去还像是那种吸毒的野鸡，结果这下那个帅哥立刻走了过来，彬彬有礼的用非常标准的中文对她们说，“两位美丽的女士，你们评论我长得帅我非常感谢，但是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不要用野鸡这样的词汇去侮辱她，她只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才浓妆艳抹掩盖苍白的脸色而已……”这下，两个中国MM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正这儿汗流浃背的，那边的彼得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改回到英文，“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我听得懂中文的，只是根本没有涉及到这个话题。不过，石你很有趣，那句‘老外’很生动，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称呼我们的好朋友，相互打趣……”彼得这番话里，最让人尴尬的就是“老外”两个字他们居然是用中文说的。

不过彼得这样一说，反倒是让我之前的一些惶恐被取消了，看得出来，开朗并且有几分孩子气的彼得不介意这样的称呼。

于是我笑着说到，“抱歉，只是习惯了，大家都这么说……”

彼得冲我挤挤眼睛，“没关系，对于你们中国人而言，我们的确就是‘老外’哈哈！你们对我们美国人来说，也是‘老外’！”

笑了一阵之后。我正色说到，“既然彼得先生听得懂中文，那我还是用中文表达吧，英文表达总觉得有些别扭……”看到彼得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王大哥的剧本是关于五代十国的，一个古装戏拍起来非常的耗时耗力，而且在园林局那边估计有很多场景需要修饰之后才能投入拍摄，这些的资金是很大量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投拍资金是多少？抱歉，我本不该这么直接问你们的资金，但是就像是以前曾经拿过奥斯卡的小金人的《末代皇帝》那部电影一样，投资恐怕是相当巨大的，所以我也不得不问……”

彼得点点头，似乎完全能够理解我的问题，“我们目前的资金是两千万，哦，是美元，但是投资方是我一个好朋友，他知道我这个人的习惯，拍电影几乎没有不超出预算的，所以虽然我没有就资金问题跟他后续沟通，但是基本上我了解他，他应该还准备了一些资金等着我超出预算，包括如果后期资金真的不够的情况下，我自己也可以投入一部分，总的来说，三千万的资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听完之后，陷入沉思……

说实话，对于这个我非常有兴趣，我手头目前大约有一亿两千多万人民币（由于龙大只拿了一千万，因此斯诺实业的股票操作上我们的赢利大约是一亿四千多万，而当时我们的投入是一亿零五百万，我自己的投入是五千万，最终的收益便达到了七千万左右，加在一起，我的资金已经超过一亿两千万了。）。我这几天在浙江，就是去跟那边一家游戏公司谈判，想要直接收购他们公司，他们那边开出来的价码不高，一百多万而已，我这边找过一些行家做评估，说这款游戏开发完成所需要的资金有限，关键在于后期的广告投放和宣传以及公测期间的免费运营等等，总投入资金应该在五千万上下。我占通达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大约个人投入是两千万，也就是说我手头现在有一亿的闲置资金。虽然网游上线经营之后，还有更大量的资金投入，但是整个的研发过程加上前期宣传，大概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了，而一部电影从投拍到收益，整个周期正常也就是在一年左右，到时候如果这部片子票房良好，我就能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我的网游产品上，并且可以开发一系列的跟网游有关的产品……

我真的心动了……

“彼得先生，我能问一个比较技术性的问题么？”

彼得笑着说，“石，你说吧。”

“如果三天之内我们帮你把审批手续办下来，请问，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电影进入院线上映？”我这句话问出来，王航和朱世灿立刻就猜到了我的意图，于是一齐看向我，我之所以明知道一部电影从投资到回报的时间在一年以内，但是还是要去问，就是因为这类史诗般的电影，加上彼得这个人是个中国文化迷，弄得不好就会像王家卫之类的人一样，一部电影给你拖个两三年都迟迟不能出台，我的资金可不能这样被困在里边，那会耽误我太多的事情。

彼得大概也能猜出我一点儿意思，于是跟身边的费舍尔笑了笑，“拍摄周期不会超过三个月，后期剪辑等等，也大概就是三四个月的时间，加上审批以及院线的安排，西方上映时间大概在八个月左右。你们中国这边就难说了，审批手续相当的麻烦……”

我直接打断了彼得的话，“如果这部电影有中国国内资金的背景，是不是就不算纯粹的进口片，从而在审批和上映的时间上会加快许多？”

彼得笑着回答，“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石的意思是说你想要给本片投资？”（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朱世灿立刻小声的提醒我，“石磊。你会不会冒险了点儿？”

我笑着制止了朱世灿继续说，而是对着彼得说到，“我们先不说投资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咳咳……”我停顿了一下，“恕我直言，彼得先生的名字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对于彼得先生从前拍的电影我也不了解……说得直接点儿，就是，我不知道你的完成能力如何，我可不想看到计划制定的很完美，但是到时候迟迟交不了货，碍于国际友谊我又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彼得哈哈大笑，“石，你过虑了。不过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你的担忧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我是一个商业片导演，并不是艺术片导演。一个商业片导演是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的，我是一个相当替投资人考虑的导演，这个其实不难调查，石你要是有兴趣，完全可以到好莱坞找人打听打听，我老彼得的风格一向是雷厉风行……”

“这个我会打听，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们投资一千万美金，不知道彼得先生有没有兴趣？”

彼得一听，两眼放光，激动的像个孩子似的大叫起来，“那就太好了，要是拿着三千万美金，我敢担保，一年以内，你们所有的投资人都会看到一部史诗一般的作品。不过，这不算是我答应了让你投资哦，我还得回美国跟我那位老伙计商量商量……”彼得笑得很狡黠。

我笑着先摇了摇头，彼得有点儿迷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又好像改变了主意一般。

“我是个商人，所以在商言商。如果我给你们投资一千万美金的话，我需要占投资分成的百分之四十九……”

这下彼得真的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为什么？亲爱的石？”

我脸上挂着微笑，身体则放松的往后一靠，“坦白的说，我没有义务白帮你们。加入投资，是我帮助你们的前提条件，所以，如果你不答应我加入投资我是绝对不会帮忙的，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帮忙也不能白帮，我所有的行为都必须从商业上得到回报。我是一名商人，并不是慈善家，似乎这样更加符合你们美国人的习惯……”

现在王航和朱世灿似乎已经完全说不上话了，今天的饭局彻底变成了我和两个老外在谈生意。

彼得愣了愣，最后无可奈何的笑了，“石，你是我所见过最特别的中国人。在你身上，有很多我们美国人才有的特点。上次我们在外滩一起吹口哨的时候，我就认为你在美国留过学，是不是这样？”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并且从未离开我的祖国。”

彼得呆了一呆，“可是你对我们美国人的习惯了解的很清楚。我必须承认，换在我们美国，任何一个人如果去帮我们搞审批手续都会要求回报的，而且，在我看来，你们东方人都很内敛，从来不会把利益放在嘴上说出来，即便是要求得到利益，也会掩掩藏藏。还有还有，你站在外滩跟我斗气吹口哨，这样的经历一直都让我认为你在美国这个自由的国度上呆了很多年才会有这样的纯真……”

我哈哈大笑，“彼得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难道中国就不是？我们中国只是暂时的经济上处于相对落后的状况，等到我们国家的经济强大起来的时候，难道你还坚持认为我们不会有这样的纯真？我们的同胞现在生活的很压抑，所以才会将自己的纯真掩藏起来，并不是我们没有一颗纯真的心……”

彼得拍着手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石，你说的非常的好，可是，我还是坚持认为，你是我所见过的中国人里，最有趣的一个！”

我也笑着站起来，跟伸开双臂的彼得做了一个拥抱，“好吧，如果这是一种夸奖的话，我很乐意做这个有趣的人。”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建立一个私下的协议，我和费舍尔回美国找我那位老伙计，跟他商量分成的事情。而石，还有王以及十三，你们尽快把审批手续办下来，我不能保证什么，只能帮石你把话带到，到时候你们自己见面谈，我想，我那位老伙计也会很喜欢石的，你们之间的交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彼得回到座位上之后，很轻松的说到。

我点了点头，“这样没问题，不过我话说在前边，审批手续我会一直扣在手里，直到我跟你那位老伙计谈好条件。另外，我必须声明的是，三个月，开拍之后的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影片的拍摄，否则我作为投资方有权立刻更换导演以保障我的投资。”

彼得摊开双手，“这个是自然的，有合同可以约束。如果我三个月拍不完，我那位老伙计也不会放心的把钱交给我的……”

“彼得先生喜欢喝什么酒？”

彼得听到我这句问话，突然就满脸红光的用中文大喊，“茅……台，当然是茅台！”自然，他那孩子气的举动又引起我们的大笑。

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我突然有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我立刻放下了筷子，直接问到，“彼得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的演员已经全部找好了么？”

彼得立刻愁眉苦脸的回答，“女主角还没有确定……本来我是想要请巩俐小姐的，但是她的价格太高了，根本请不起。明天我急着回美国，就是因为陈冲小姐有五个小时的时间给我，我想看看能不能请她来拍摄……”

听到这话，我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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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章【完美女主角】

“你们拍的是李煜，那么女主角到底是小周后还是大周后？”我也不着急说出自己的想法，先是问了个问题。

这个王航大概更有发言权，因此我一直是看着他问的。

王航果然回答了，“周薇小周后，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那似乎找无论是巩俐或者陈冲，似乎年龄都太大了一些吧？小周后似乎比李煜要小了十四岁，而且死的时候年方二十八岁……”

彼得也点了点头，回答说，“的确，石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考虑是用一些更有名气的演员，这样会提升影片的认知度，通过化妆可以弥补一些的……”

“多少还是会让观众觉得苍老……我再想问问，李煜的扮演者是谁……”

“陈XX（大家去意淫一下是谁吧，牵涉到主要情节，我就不方便说是谁了，欢迎在书评揣侧一下小七心目中的扮演者）……”

我笑着点点头，“他倒的确是演李煜的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不过他的价码……？”

彼得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我们跟陈已经谈好了，他档期刚好有空，但是前提是我们在半个月内必须开拍，而且由于是扮演李煜，他也一直很喜欢这个人物，得知我们资金并不算太多的情况下，要价很低。”

“石磊你到底想说什么？”王航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这才把我心目中刚才突发奇想的念头说了出来，“彼得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动用一个年轻的女演员，这个女演员已经两年不演戏了，但是她曾经拿过一次戛纳影后。最关键，她非常年轻，跟陈XX站在一起。正好是李煜和小周后的年龄差距。”

彼得明显眼睛发亮，戛纳影后，虽然戛纳不是商业片的舞台，但是显然能够获得这个影展的影后就充分说明了演技被专业人士认可，剩下的，就是导演的调教问题了。

“哦，石，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说完了之后，彼得又觉得不对，“可是，石，你推荐一个戛纳影后给我，不会又要增加你的分成份额吧？超过百分之五十是肯定不行的，我没办法跟老伙计交待了！”

看着彼得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外还真的是天真的很有趣，“不会不会，如果她合适你的角色，我还要感谢你呢！”

“那就不要废话了，赶快找那个女演员过来，我看看到底适合不适合……”彼得显然有点儿摩拳擦掌的样子。

我想了想，超过十天没有跟楚楚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回了湖南老家。

但是不管如何，我还是先拿出了电话，给楚楚拨过去，“楚楚，你现在在哪儿？”

楚楚那头显得挺开心的，“在南京，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我担心电话里楚楚的声音被旁边的人听到，便咳了一声，“不开玩笑，你现在能到白马公园这边的白马紫金阁来一趟么？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那头楚楚大概很快反应过来我身边有人，也就不调笑了，立刻回答说，“行，我到了门口给你电话。”

然后，我大致把楚楚的情况跟他们做了个介绍，朱世灿小声的问了我一句，“就是上次你跟白大少发生冲突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小明星？”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电话响了，楚楚看来已经在门口了。我把电话拿在手里，也没接听，直接对屋里各位点点头，示意我出去接人，然后就拉开门往大门口走去。

楚楚穿的严重单薄，刚刚进来，虽然这里边很暖和，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冷的直哆嗦。

一看到我，楚楚就抱怨，“真倒霉，打的那辆车居然空调坏了，这一路给我冻的。”

“你自己的车呢？”一边拉着她往里走，一边问她。

楚楚白了我一眼，“废话，当然是还给白大少了，你以为我就那么贪钱？”

我微微笑了笑，也不说话。

楚楚见我不说话了，又问，“你急巴巴的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神秘的笑了一下，“进去你就知道了。”

楚楚很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看我，迟疑的说，“你不会打算帮我介绍对象吧？”

我哈哈大笑，她还挺有创意的，“那倒不至于，你这么漂亮，想找个男朋友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我哪儿敢帮你介绍啊！好了，到了，请进去吧！”说着话，我推开门，里边的几个男人迅速的把目光全部投向门口。

我让开了身体，将楚楚先让了进去，然后跟在她身后，关上了房门。

彼得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不住的在楚楚身上上下的打量巡视，然后惊呼一声，“哦，石，你简直是太伟大了，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女孩子，天呐，她根本就是小周后完美的化身，没有问题，这个角色就是她的了！”

王航看了不禁也频频点头，“石磊，看来今天找你来真的是找对人了，不但解决问题，而且一下子解决了三个问题。”

在场的人里，只有楚楚一头雾水，她瞪大了眼睛问我，“石磊，你快点儿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着急，先示意她坐下，然后慢慢的帮她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说，“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胃……”看到楚楚满脸奇怪的喝了一点儿茶之后，我才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告诉了她。

说完之后，楚楚瞪大了双眼，“小周后？这个人物我不太了解，而且，我两年没演戏了，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我笑着摇摇头，“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一来是个商业片。二来你虽然两年没演戏，底子摆在那儿，第三呢，就连导演都在看到你第一眼就惊为天人，认定你是最佳人选……”

楚楚眨巴眨巴眼睛，“那个人就是导演？他刚才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笑着向楚楚解释，“他叫彼得，可别小看他，他是个中国通，只是不太会说中国话，但是你说的他全能听懂。他刚才是夸我眼光独到，居然帮他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完美人选，不信你问他！”

楚楚听罢把眼光投到彼得身上，彼得连连点头，“你……小周后……很好！”听到彼得结结巴巴的用中文把意思表达的还算清楚，我们不禁又是莞尔。

“另外，你可能想都不敢想，跟你搭戏的是陈XX……”

这下楚楚开心了，惊叫了一声，“陈老师？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国内演员之一。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跟他搭戏。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毕竟两年没演过戏了。”

彼得听到之后，立刻接嘴说到，“石，你帮我告诉这位美丽的女士，我现场出个小题目给她，只要她能通过这个题目，我明天就不用飞回该死的洛杉矶了！”

我笑着把彼得的话翻译给楚楚听，楚楚颇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让他出题。”

彼得听到了，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楚楚身后，然后做了一个动作，双手从楚楚的头顶兜过去，慢慢的合拢，盖在楚楚的眼前，就像是已经明白了彼得的意思，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他们演员的作业之一，楚楚立刻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双眼立刻涣散了，毫无生机，就像是一个失明多年的盲女一般，摸索着，离开了自己座位。

随后，楚楚用两分钟的时间彻底征服了彼得，她将一个盲女的形象演的活灵活现。不过我现场看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在我的印象里，一个盲人是不可能避开屋内这些桌椅以及人体的，可是楚楚在表演的过程中，却几乎都是几乎要碰到人或者桌椅的时候，堪堪的总是能够避开，这多少让我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于是我在看到彼得流露出完全满意的表情的时候，把自己的疑感问了出来，“楚楚，你表演的应该是个盲人吧？但是为什么一个盲人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却能够一样东西都不碰到呢？”

楚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大方的重新坐到我的身边，而彼得则是哈哈大笑，“亲爱的石，我来告诉你，除非是刚刚失明的盲人，才会不断的跟周边环境里的东西或者是人碰到，而一个失明多年的人，早已对环境有了一种特殊的敏感，他们可以在即将撞到别的物体或者人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有东西存在，于是刚刚楚楚小姐演的非常的好，每次都是差点儿要撞上了，却又能够在最后的时刻避开。有了这样的表现，就没有问题了。楚楚小姐的基本功相当的扎实，最多也就是一个寻找感觉的时间。石，你作为投资方，又是楚楚小姐的好朋友，看起来你对李煜和小周后的历史也很熟悉，那么就请你客串一下讲解员，帮助楚楚小姐尽快熟悉这段历史故事吧！”说完，他转脸看着费舍尔，“费舍尔，你认为呢？”

费舍尔从坐下之后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状态，细细的观察，这个时候他被问到头上，才不得不开口说到，“楚，很好，没问题。”言简意赅的吓人，看来他还真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

彼得大概习惯了费舍尔的交流方式，于是便手舞足蹈的跟我说，“石，能够认识你真的是太好了，用你们中国人的方式‘先……干……为……敬’”他又用中文说了一个成语，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完了那杯茅台，喝完之后还不忘夸张的咂吧咂吧嘴，“你不但帮助我们解决了审批的问题，还带来了一千万的资金，又给我们这部戏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女主角！石，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我真心的邀请你，明年的圣诞节，你到我美国的家里去过。我在加利福利亚有一个大农场，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美国人的最高礼遇不像咱们中国人要到什么最豪华最高档的酒店里，而是要邀请最重要的客人去他们的家，他们的家庭观念说实话远比东方人要重的多！

彼得能够邀请我在圣诞节这样跟家人团聚的节日去他的家，虽然到时候我不见得有空参加，但是，还是能够体会到他的真诚和热情，于是我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好，彼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着，一仰脖子，我也干完了那杯酒。

之后的饭局就很轻松了，我和彼得的合作，除了最后一项，关于我和另外一个投资商的分成问题，其他都已经解决。至于园林局那边，我根本就不担心。以我父亲的名义，我去拜会一下他的几个学生，请他们吃顿饭这样的面子他们还是会给我的。加上有朱世灿在场，一件事做两个人情，他们何乐而不为？

到快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彼得作为导演，似乎非常倚仗那个叫做费舍尔的副导演，后来简单的问了问，才知道原来这个费舍尔从前是个摄影，他的作品几乎囊括过所有电影节的奖项，从戛纳到柏林到威尼斯，几乎一个奖项都没落下过。此番帮彼得做副导演，也主要是负责摄影方面的工作，有一个好的摄影指导，加上一个懂得如何讲故事的导演，这部戏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如果再加上一个优秀的美术指导，以及陈XX和楚楚这样的两个演技不凡的演员，简直就是票房超高的保证，我已经几乎在期待票房的大卖了！

一场宴会，尽欢而散。

饭后，王航的意思是找个地方坐会儿，可是两个老外却似乎意兴阑珊，他们对于这些中国人喜欢的应酬似乎并不感冒，我也正好不想这样，干脆就作罢。

但是王航显然还有事情找我商量，于是我们约了一下，一会儿到格兰云天洗澡，而我则先送楚楚回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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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章【南京这个圈子太小了】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直接开车走了。这次不出意外对你应该是个机会，国外的环境相对单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没有，相对较少，希望这次真的能帮上你……”

楚楚眼睛里闪烁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我笑了，伸手摸摸楚楚的脸，“呵呵，傻丫头，说不得你以后大红大紫的时候，我还要大鸣大放的请你帮我的产品做广告呢，到时候你可别推辞不干哦！”

楚楚使劲儿点着头，“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分钱不收帮你的产品做代言人……”

“好了，上去吧，外边很冷，王航和十三少还等着我，过去晚了他们该起疑了。你也快成国际明星了，也需要注意影响……”我打个贫嘴，拉开车门。

楚楚红着脸啐我一口，“你自己要注意影响别往我身上扯……”

我哈哈一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挥挥手让楚楚赶紧进宾馆，猫腰钻上了车……

到了格兰云天我直接往顶楼跑，问了下前台哪个包间有俩男人，就径自进去了。

进去之后，那俩人看到我倒是也不惊奇，虽然我没问过但是能找到似乎也不是难度特别大的事情，倒是他们脸上分别都有点儿暧昧的表情，似乎有几分猥琐。

眼珠子一转也就知道他们都在琢磨什么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能解释，越描越黑，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的都能给说成有的，更别说我跟楚楚之间我本来心里就有鬼了。

坐下之后，我看看他们，“你们不进去洗澡，傻坐这儿干嘛？”

王航嘿嘿一笑，没说话，朱世灿说到，“好像你小子跟那个楚楚不一般啊……”

我瞪他一眼，“你别跟这儿瞎说八道的，我这儿未来的大舅子可是目光炯炯呢，你想害死我还是怎么着？”

王航哈哈大笑，“行了，你跟那个楚楚肯定有点儿暧昧。不过你跟茜丫头之间，我心里也有数，不用搞得义愤填膺状，都是男人，很多事情心照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宽宏大量，可是我如果答应了等于就是默认跟楚楚有关系了，我不能上了王航这家伙的当，年纪大点儿道行是深，想给我绕进去，没门！

心里想着，嘴上可没耽误，“义愤填膺不至于。也没什么可心照的。这种陷阱我跳不进去。王大哥，你们党内工作的方式就别用在我身上了吧？我又不是你们的阶级敌人。”

王航稍稍一愣，随即看了朱世灿一眼。两人一起大笑。

朱世灿笑着说，“我就知道石磊这小子比猴儿都精，你指望他掉你套儿里边，没什么可能性。哈哈，还是洗澡吧，一会儿出来再说说关于那个园林局的审批的事情。”

于是乎各自宽衣进去洗澡，选了不同的项目，安静的泡着，也没人再说话了。

出来之后，我在床上躺下。“先安排一下按摩吧，今儿可给我累的够哈，正好找人按按我彻底放松一下，边按着我们边说……”

朱世灿点点头，拿起通话器，喊人进来。

一会儿，几个女按摩师都走了进来，每人身边一个坐下，然后开始常规按摩。

“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拔火罐啊？我这两天腰酸背疼的，还跟浙江那边跑得浑身难受，那边湿冷湿冷的，做个拔火罐怯怯寒估计好点儿。”

我身边那个女按摩师笑着回答，“嗯，有的，是我给您按摩完了再叫个拔火罐的师傅进来还是现在就换人？”

“你先按着吧，我就是问问。”

那边王航看到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也就开口问到，“好了，也都差不多了，我们该说说正事儿了。石磊，好像你对园林局那边把握特别大，说实话，我心里忐忑着呢！”

我趴在床上，任由一双柔嫩的手在我身体上掐来掐去，笑了一声说到，“呵呵，这个问题其实你真不该问我，世灿比我有把握多了。你看从你提起这件事，一直到现在，他有没有对这件事评价过？原本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那些园林，之所以你们按照正常手续批不下来，是因为你们没有把准园林局的脉……”

估计这会儿王航应该强扭着身体看朱世灿的反应了，“那你们俩倒是给说说，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啊。”

朱世灿听完笑了，“石磊说的没错，园林局的担心不在于你们交多少钱，或者你们需要如何封闭场馆，又或者你们要拖多长时间。好多影视机构一分钱不给也批下来了，封闭时间再长也都不是问题，反正封闭时段的利润都会从制片方拿到。园林局真正的担心在于他们担不起责任，不用看，也知道你们这部电影里需要动用一些受到保护的景点，那些地方随便有点儿闪失他们都担待不起……所以石磊说你们没有把准脉。”

王航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你们的想法儿是怎么样的？我们该如何让园林局消除担心？”

我差点儿昏厥，看来王航还真是个军队里磨出来的直脾气，他父亲弟妹的那些弯弯绕他是一点儿都不会，真不知道他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在海关生存下来，并且还当了官的。但是转念一想，也对，海关这种地方大概还真需要他这种直脑筋的人，把关的确很重要。

“王大哥，说实话，你真的是吹火棍，一通到底啊！你不是也说了，我们家老爷子跟园林局几个领导都有点儿师生关系，借着这个把他们都请出来，然后朱世灿这个十三大少出面，做个小小的担保……你们之所以让他们不放心，不就是缺少一个担保么？不管彼得等影视班子是不是好莱坞的，但是他们声名有限，怎么看都像是个草台班子，换了你，你敢信任他们？可是有了世灿做个口头上的担保，效果就不一样了。其实园林局也知道你们多半不会破坏任何的古迹遗迹，但是总归会有担心，我们的作用，就是让他们那些担心降到最低程度……”

我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王航大叫一声，“对呀，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同时伴随他的叫声的，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叫声。我回头一看，王航直直的坐着，而帮他按摩的那个女按摩师斜斜的歪在床脚边上，脸上显然是吓了一跳的表情。

我看了看朱世灿，发现朱世灿也脸上憋得很苦闷的看着我，我再也忍不住了，跟朱世灿一起狂笑，搞得帮我们俩按摩的女按摩师都停下了手，看着我们，也一起笑了起来。

王航先是看着那个明显受到惊吓的女按摩师很是有些赧然，大概心里在抱歉把人家给吓着了吧，但是看到我和朱世灿笑成那样，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我发现，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你们俩交流怎么那么费劲？”等笑完了之后，王航颇有些扭捏的说。

我看看朱世灿，他缄口不言，我就说到，“主要是你太率直，考虑问题不拐弯。”

王航大概有些郁闷，“你直接说我榆木疙瘩不得了？你小子别太得意，好歹我也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

这话，自然说的在场的几个人又笑。

“总之，你放心，这边我这几天就联系一下我父亲的那些学生，然后让他们安排一下。回头一起吃个饭，当场有什么问题都说说，基本上审批手续会比较快就下来了，你也跟彼得和费舍尔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王航嗯了一声，“好，那我就不多问了，反正你们俩有把握就行了。我就算信不过石磊你小子，十三少我还是信得过的。”

“好吧，刚说你率直，没想到你报复心理还挺重的。好吧，大舅子，是你妹夫我的错。”我憋着笑意说着。

王航哈哈大笑，“不过我警告你，对我妹妹好点儿，她要是受委屈了，我部队里老战友一个个都是带着枪的……”

“十三少，这算不算威胁？”我调侃着问朱世灿。

朱世灿笑说，“绝对算，你去告他吧，我给你当证人！不能让这种土豪恶霸太嚣张！”

大家又一起笑，基本上今晚的所有谈话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我不敢怠慢，毕竟这两天就要元旦了，我总得赶在元旦之前把这事儿给办了，不然元旦三天假期，又是时间。

于是找父亲要了他那几个学生的电话，分别一一电话拜访，电话里就说有些事情想找他们帮个忙，同时也联络一下感情，甚至都没说朱世灿也参加的事情。

由于他们几个人在去年过完年后，跟方达夫以及宋方都有个同学聚会，基本上也都知道我现在跟那俩人有生意上的合作和来往，因此答应的倒还比较痛快，没有太多的推诿，只是问了问宋方和方达夫会不会参加，我一一告知，然后订了时间和地点，三十号晚上七点，1912那边的粤鸿和，我订了一个二楼的包间。

全部联系妥当之后，三十号我提前半个小时出现在粤鸿和。

彼得和费舍尔是到的最早的，他们一来，就问我楚楚今天会不会过来。

“她今天没什么必要来，毕竟是谈跟电影无关的事情，你们的剧本应该给她一份了，而且你们的剧组之类的事情我不是太了解，仿佛你们的联系不应该再由我来牵线了，我只是投资方，不是你们的场记之类的工作人员。”我知道跟彼得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于是也就说的异常的坦白。

彼得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跟我饶有兴致的讨论关于音乐和电影方面的话题。

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女子，神态婉约，气质出众，打扮得却很有点儿不羁的那种简约，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包间里，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几位好像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英语说的不是太标准，显然带有港台英语的特点。

我和彼得同时一愣，眼光向服务员投去。那个女子自己笑着解释，“哦，这家店是我开的，你看，看到搞电影的文化界的朋友，我倒是忘记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冯怡华。”

彼得看看我，不是太明白，不过他还是很热情的站起来说，“哦，陈，一起坐吧？”

冯怡华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径自坐了下来。

随便聊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冯怡华是广东人，在南京开了好几家这样的高档餐厅，本身是学中文的，从小对于文化艺术类的东西就特别感兴趣，因此在外边经过（这里的包间是敞开式的，用布帘子隔开，所以经过就能听到谈话）的时候听到我们谈到即将开拍的电影，于是就进来打招呼了。

“呵呵，有些冒昧。还请几位原谅……”冯怡华显得风度非常好，气度也很出色，看来出身也不简单。

我笑了笑，“呵呵，没想到冯总也是喜欢艺术的人，不过你这里的装修风格很好，有点儿哥特的感觉，我私人很喜欢。”

“谢谢夸奖……”冯怡华很矜持的一笑，然后直接问到，“这两位是好莱坞的导演么？你们在谈的是什么戏？”

我看看彼得，示意他自己说。

彼得说起他自己的电影自然很兴奋，于是叽里呱啦的一通介绍，冯怡毕一直含笑颔首，频频点头，看得出来，她似乎对这部电影也有了一些期待。

“不知道这部电影的演员是谁？”冯怡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男主角是陈XX，女演员叫做安妮。”

没想到冯怡华一下子就很有些激动了，而且她的激动让我有些意外，一般人大概都会对男主角的扮演者感到很熟悉，但是冯怡华却恰恰相反。

一听到我说楚楚的艺名，立刻开心的喊了一声，“是那个淡出影视圈两年了，从前拿过一届戛纳影后的安妮么？”

我们一起点了点头，“太好了，我一直都很喜欢安妮，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过来，我很想见见她。”

我笑了，“她今天不来了，今天谈的事情跟电影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主要是场地租赁上的事情。冯总有兴趣见的话，以后会有机会的。”

我本来也只是随意的应付一句，倒是没想到冯怡华直接掏出了手机，“我不太喜欢用名片，那就麻烦几位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有机会请安妮小姐来我这里吃饭，我来做东。”

看到她这样，我也不好推辞，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是顺便的事情，有了店东的照顾，反而比较能够避开记者，等到电影一开拍，楚楚等人怕是就要受到关注了。于是我便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冯怡华……

刚刚说完，四个园林局的领导都一起进来了，显然，他们都认识我，虽然我并不能挨个的认出他们。

他们一进来，“石师弟，我们到了……”然后四个人看到冯怡华，又一起笑着说，“冯小姐原来也在啊，我们来之前就在想，不知道我们这位小师弟是不是认识冯小姐呢！”

我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冯怡华原来跟我这四位师兄也都是旧相识。

“原来你们都是认识的？呵呵，我和冯总也是刚刚才认识，交谈了几句……”我分别让四位师兄坐下，一边说着。

冯怡华笑着看着那几位，“你们几个可是有段时间没出现了，你们跟石……”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我插了一句“石磊”，冯怡华才接着说，“石磊是什么关系，怎么叫他石师弟的？”

其中一位长着国字脸的男人说到，“我们几个不是跟你说过么？都是同一届的研究生的同学，这个你是知道的。石磊的父亲正好是我们的研究生的导师，所以我们都管他叫师弟。”

听到声音，我心里过滤了一下之前的电话，基本上确定他姓孔，是个副处长。

冯怡华做恍然大悟状，“原来石磊是石老师的公子，说起来，我跟石老师还有一面之缘。他们去年搞了个同学聚会，就是在我湖南路的那家店里办的。”

我心里也在奇怪，还真的没想到这个南京居然小成这个样子，走到哪儿都是熟人。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不能让他们做了主角，我便站起来，“你们都是老熟人，叙旧有的是机会，我这个做小弟的今儿可是费了不少劲儿才把几位师兄都请来的，你们不能让我这个做东的人把正事儿丢在一边吧？”

说完，几位石总相视一笑，另外一个瘦小一些的，开口说，“石磊说吧，我们好像真的有点儿喧宾夺主了，居然忘了这个小师弟才是今天的主角，呵呵！”这句善意的玩笑经过我的耳朵的分辨，基本上确定他复姓欧阳，是这里边官职最大的，副局长。

“欧阳师兄说笑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彼得，这位是费舍尔.彼得是导演，费舍尔是副导演兼摄影指导，不知道冯总有没有听说过费舍尔先生的名字，他可是也拿过好几部片子的摄影大奖的哦！”

我简单的说完，欧阳就笑着说，“冯小姐知道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费舍尔先生的作品我就看过……”，接着，他居然真的说出了费舍尔曾经拿过奖的两部片子，“哈哈，我还说我们的小师弟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们几个家伙一起吃饭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为了他们那部电影的审批的事情吧？”

“既然几位师兄心知肚明，我也就不绕圈子了，的确就是为了那件事。”我注意到这个时候冯怡华大概的确知道费舍尔的作品，于是他们俩小声的交谈起来，“不过，这样，这件事我们先不急着说，一会儿还有两个人，开席之后我们再一起总说。”

第三个师兄开口说话，“石磊啊，这件事情是从我手底下被拒绝的，说不说都是一个道理，其实我估计你也明白，这事儿很难协调，他们的古装片，动用的场地太多都是受保护的遗迹遗产，这个手续真的不太好办。”

“李师兄你也别忙着一口回绝，我能够理解你们的难处，也知道这件事儿的关键在什么地方。这样吧，还是等人齐了，我们再说，你看怎么样？”

四位师兄互相看了两眼，也就纷纷点头同意了。

没过几分钟，朱世灿和王航一起笑着走了进来，我倒是没注意门口，但是却发现冯怡华的脸上写满了愕然……

“怡华？”王航的声音让我又是一愣，难道他们也认识？

冯怡华镇定了一下，脸上又挂上了正常的微笑，她站了起来，“天哪，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刚才先是认识了石磊，然后才发现他是我几位老朋友的小师弟，再然后发现他们的电影的副导演和女主演都是我喜欢的文化界的人，现在，好吧，王航你又出现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惊奇的事情么？石磊，你确定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王航，等着他解释。

王航走进来，笑着说，“呵呵，怡华是香港冯氏集团冯总的小女儿，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早听说她现在在南京发展，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解释完毕，他又看着冯怡华，“怎么样？怡华，现在在南京做哪行？”

冯怡华努努嘴，“喏，这家餐厅就是我开的，第四家……”

这下王航也愣住了，“哦？哈哈，这倒真是巧了。石磊，你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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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章【茅……台……】

“我哪儿有这个神通啊？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认识么，何况，我也是刚刚才认识冯总，安排实在说不上。”说完，我正色向王航点点头，示意他该说正题，王航也很明白的回以颔首，我重新开口，“几位师兄，十三少你们不陌生吧？”其实他们已经相互都打过招呼了，我也只是负责把话题带回来而已。

“石磊啊石磊，你有十三少担保，早说么，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有十三少一句话，我们哪儿敢不批啊！”欧阳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让人觉出隔阂来了。

朱世灿很聪明，他不会让尴尬局面出现的，于是他这次接嘴比谁都快，“欧阳局，你这就误会石磊了。原本这事儿王航跟他算是半个亲戚，分别找了我们俩，然后石磊就是担心你们会以为制片方抬出我家老爷子的关系来压人，所以这才主动请缨，说是由他用他自己跟你们之间的关系把你们请来，一来联络一下感情，二来疏通一下关系。说实话，如果不是石磊跟你们的关系，我对这件事也感到比较犯难。石磊之所以牵涉到这件事情里边来，主要是因为他占了本片投资的差不多一半，是投资方。两厢计较之下，才用了这么个法子将几位请来……”

朱世灿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解释，欧阳要是再缓不过神他也不可能混到副局的位置上了，于是笑着打哈哈，“我只是跟小师弟开个玩笑么，你看十三少那么紧张。怎么？你们俩是朋友关系？”

“是，我们私交非常的好。”朱世灿坦然直接承认。

这话一出，我那几位师兄一齐就将眼光全部放在我身上了，然后不断的点头，“好啊，不错。石磊果然是我们石老师的公子，百分之五十的投资，过亿人民币了吧？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酬”

面对这样的话，反正都是场面话，当然也会有他们正常的感慨在里边，我也就不去回应，反倒是回过头，对服务员说了一句。“麻烦开始上菜吧。”然后转过身，“既然冯总跟在座的都是旧识，那就一起吧，冯总千万不要推辞哦。”

冯怡华很随性笑笑，“呵呵，就算你不请我，我今天肯定也要赖在这里的，这个南京啊，实在是太小了，一圈转下来，发现全都是老朋友。”

席间把关于园林审批的事情稍稍的确定了一下，也就是说定了批文下来的时间和方式。可是彼得还是很不放心的问我，“石，你说没问题了。让我们开始筹备剧组的事情，但是没有拿到批文，我美国的那个老伙计很难放心的。”

我看看彼得，笑着跟他说，“关于我和你那个老伙计的分成的事情，你跟他商量好了吧？反正批文这边我不担心，我们中国人办事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在得到保证之后就可以开始运作了，而且那个影星陈先生的档期不也是要求你们在半个月内开拍么？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接下来是元旦的假期，等这个时间再一过，他还能不能答应你们的档期就很难说了。关于批文，你不用担心，倒是这样，明天，我一定要拿到你们美国那边的投资方的授权书，也就是跟我的分成比例的问题，授权给你处理，我没有时间飞一趟美国去办这件事了。一旦拿到手，我们去律师那里把这个合同签下来，然后我那一千万就可以先给你，至于你朋友那边的投资，批文给你了，你拿着批文找他要钱吧！”

这段话说的彼得连连点头，“OK，这样就没有问题了……”然后，彼得看着桌上那些酒水，由于吃的主要是海鲜，所以酒水准备是红酒，“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没反应过来，于是问道，“什么问题？”

“你们有没有茅台？我不喜欢喝红酒！”彼得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让桌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彼得原本就很天真的表情和动作，一时间闹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彼得和费舍尔是中国通，刚才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说的中文他们全都能听得懂，只是他们在说上边有些不是太好，所以跟我们的交流都是用的英语。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中国的茅台，我这个做东的人倒是考虑欠周了……”

我话音刚落，桌上的人又是一通大笑，因为彼得在我旁边使劲儿的点头，他那蓝色的瞳孔之中透露出来的纯真和清澈，是距离他这个年龄的人太远太远的事实。

笑完了之后，彼得很有点儿固执的看着服务员刚刚拿过来的茅台酒，两眼放光，艰难的用中文说了一句，“哦，茅……台酬”不用说，自然又引起大家一阵笑意。

吃完之后，我叫来服务员结账，可是服务员却告诉我冯怡华吩咐的她来请客，并且这个时候冯怡华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包间。

我很难答应这件事，倒不是说强要面子，而是原本今天就是我提议来这儿吃饭的，而且请客的目的性很强，如果让这里的老板免了单，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见服务员很为难的样子，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幸好刚才跟冯怡华交换了电话号码，现在倒是起到作用了。

拨通了冯怡华的电话，我简单的说了声我们要走了，让冯怡华过来一趟，冯怡毕很开心的答应了，说两分钟就出现。

然后我就站在门外等着冯怡华，等她到了之后简单的把事情做了个说明，“冯总，你看，今晚真的是不方便让你请客，你看，我是求人办事的，这让你买了单，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要不这样吧，你的好意呢，我放在心里头了，过几天我找个时间，把楚楚……哦，就是安妮，一起叫上，然后也到你这儿来吃饭。饭后我拒绝付款，你看怎么样？”

冯怡华也没多说，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按照规矩来，否则我会很难做，于是她很爽快的答应了，“那好，那我就不强办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或者这样，你们晚上反正肯定还要找地方娱乐的吧？那倒不如我来做个东，我们就在旁边的百度你们看怎么样？”

我想了想，这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于是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你亲自跟他们说，我负责结掉这边的账单。”

冯怡华是个性格里很有男子气的人，很飒爽，二话不说，直接撩开布帘子走了进去。

然后，我当着众人的面，把单买了，冯怡华这才站起来，笑着说，“诸位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活动？如果没有特别的安排，正好，我也是很意外的跟老朋友们都见了，我请大家到旁边的百度酒吧里唱歌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于是简单的收拾之后，出门缓缓一众人等往百度酒吧走去。

这是一个酒吧加上夜总会合二为一的场所，地面之上是一个小小的过道，占地面积非常有限，然后顺着楼梯下去，负一层是一间普通的慢摇吧，里边充斥着低沉的摇滚乐，在某些特殊的时间段还有歌手和舞者表演。

对于经营者来说，这一层几乎是不嫌钱的。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场子正中间的吧台上有一个四面都能看的很清楚的横幅，上边写着“全场芝华士买一赠一”，这就典型是为了图人气而不是为了赚钱了。

到了负二层，一下子就耳根清净起来，也跟普通的夜总会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个的包间，隔音看来做的非常到位，上边那层的重低音一点儿都传不到这一层来。

进了包间，发现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夜总会，看看酒单，比起普通的夜总会稍稍价格高一点儿，但是也不离谱，于是乎经营者的赚钱策略就全部是放在这一层了。

不得不佩服百度的经营模式，这一家迅速在中国声名鹊起的娱乐公司，跟百度搜索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也跟百度搜索一般，迅速的占据了中国各大主要城市的娱乐市场。看到经营模式，虽然很简单，但是的确，这就是个非常轻松的吸引顾客的方式，聚集人气很难找到比这个更好的方式了。

虽然说在负一层的酒吧和负二层的夜总会的经营策略上会有不同，而且目标针对的客户人群也不一样，但是中国人就有这样的特性，他们喜欢往更加新鲜的场子跑，特别是人群集中的地方。就我的经验来说，很多餐厅也好酒吧也好，也不见的好吃好玩，但是就是由于他们的广告做的好，导致人群集中，享受了消费者的习惯性消费，这样才能迅速抓住消费者的心理，让他们纷沓而至，将钞票丢在这里。

一来有女士在场，二来原本彼得和费舍尔就对夜总会的消费模式没太大兴趣，于是乎呼呼拉拉坐了一满包间的人，倒是显得真的是来唱歌的，有妈妈桑进来说带小姐进来直接被我们挡了出去。

彼得兴致很高，拉着我要跟我一起唱Beatles的歌，我架不住，便跟他一起唱了两曲。

冯怡华看到彼得兴致昂扬，便问了一句，“彼得先生，我觉得你和石磊唱的都很好，有没有兴趟到楼上的大厅里去唱唱？”

这话倒是让我愣住了，我立刻说了一句，“好像这里不让客人上去唱歌吧？他们有歌手专门演出的。”

彼得听了还是很兴奋，眨着蓝色的大眼睛问，“可以么？可以么？可以的话我很愿意的。”

冯怡华笑笑，“这里的老板跟我关系也不错，我跟他们说说，应该没问题。”

毫无疑问，彼得拉上了我，冯怡华还真的跟百度的值班经理一说，那边就同意了。于是我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般，跟彼得一起上到大厅里，唱了两首歌。包间里的人自然是一起起哄，跑到负一层去欣赏我们的演出。

唱完之后，效果似乎还算过得去，虽然那些跳舞的小年轻不太搞得清楚怎么会有客人上台唱歌，但是好在我们唱的勉强还算是过得去，于是气氛倒也还不错。况且有个四十多岁的金发碧眼的老外站在台上，下边很多小年轻还口哨连连。

下来之后，彼得很自得的跟我说，“石，怎么样？我唱的很不赖吧？”

笑笑也就过去，我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

一看，居然是飞飞。

刚刚接听，就听到电话那头的轰鸣声，很嘈杂的样子，飞飞在那头大喊，“大叔，你真帅！我看到你了！”

“什么？”

“我看到你跟一个老外在百度了，看到你们唱歌！嘿嘿，过来一下吧，我好几个同学朋友呢，我说我认识你，他们居然还有人不相信。”飞飞似乎很high的样子。

我苦笑一下，这个世界果然很小，这也能被这个小妮子捉住。

于是我问她，“你在楼上哪儿？你到楼梯口等我吧，我马上上来。”

挂断电话，上去之后，飞飞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居然脱得只剩下一件小可爱，看到我之后，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来，结结实实的把我抱住了。

“大叔，你都不要我了！”小妮子瘪着嘴，这是她一贯的伎俩，我已经很熟悉了。

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这段时间太忙，现在还是应酬呢！”

“嘻嘻，走吧！”说着，冲我做个鬼脸，拉着我就往大厅里跑。

一过去我就知道飞飞刚才说谎了，她说什么她说她认识我她同学不信，可是过去之后我就看到了那个叫做唐悦的女孩儿，有她在就不可能不认识了。

不过，反正也无所谓，于是我还是笑着跟她几个同学分别打了个招呼。

跟唐悦打招呼握手的时候，唐悦的脸明显比开始的时候更红了，开始的时候大概是由于这里边的热度和酒精的作用，可是增加的那部分，显然就是因为我了。

我突然想起飞飞之前说过的，这个叫做唐悦的女孩儿好像有点儿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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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章【堕落之门】

看到飞飞在一旁抄着手抱着胸，很有点儿得意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十有八九又是在胡搞，当然，不是什么乱点鸳鸯谱，而是明知道我和王茜的关系，她还要搞这么一出，显然就是她觉得好玩了。

我走到飞飞身边，揪住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这个小坏蛋，瞎闹腾什么呢？你不知道这样会伤害人家唐悦么？”

飞飞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伤害她什么呀，她对你有好感是不假，可是你不会做对不起茜姐姐的事情的哦？”

看到她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我心里是又气又恼，这个小妮子，一点儿计较都没有，“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是你这么给你同学创造机会，她会误会的，笨蛋！”

飞飞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呀，好像还真是的。暗恋一个人，那个人根本不回应好像会比较折磨人哦。呀呀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飞飞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很无奈的摇摇头，“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去跟你那个同学说吧。好了，我不跟你们这儿瞎耽误工夫了，那边还有应酬，我先过去了。你早点儿回家，或者一会儿我走的时候送你回家。”

“我自己开了车来了，我自己回去吧。”

我点点头，“那好，我不管你了，反正你早点儿回去。”

说完，我跟她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走的时候，我看到唐悦的眼里有点儿不舍，但是绝对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回到下边的包间，包间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八十年代歌曲的海洋，什么《在希望的田野上》、《我们是八十年代新一辈》之类的歌曲层出不穷，看来我那几个师兄已经彻底的放松开来了。这样也好，批文的事情看来是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了。只等到明天把审批文件交给他们，然后等着节后他们办理好了手续交给我们了。

这一晚，尽欢而散，我跟冯怡华约了个大概的时间，说好跟楚楚一起到她这里吃饭，也就各自散去。

第二天，彼得如约拿到了他那个朋友的委托书传真件，我则叫上了赵子华，赶在元旦之前把投资合同的事情给办理完毕，将近八千万的资金从我的账上一次性划给彼得，我也懒得像其他投资人那样分批分计划给了，既然本来这件事情就有点儿赌博的意味，我干脆就给予彼得百分百的信任。

彼得拿到本票的时候，很激动，抓着我的膀子，“石，你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合作者，以后有机会我还要跟你合作。真的。你就像是上帝，不但解决了我们所有的问题，还如此的信任我。要知道。我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投资人会一次性将所有的资金都掏给我呢！”

我听到彼得的话也不过是笑了笑，“信任我可是给你了，亲爱的彼得，但是三个月，时间真的不是很多，你快点把陈先生找到南京来，然后迅速开拍吧。先把一些用不着那些园林批文的戏份拍起来，不出意外，一周之内就可以拿到批文，到时候就要考验你们的速度了。”

就连一向不太说话的费舍尔都显得有几分激动的对我说。“石，我郑重的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延误时间，我们会保质保量的将影片拍摄完毕，到时候，你会看到你的投资将是全部都值得的！”

我笑着点点头，“我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对你们也很有信心，不然，一千万美金，天，几乎是我七成的身家了，我也不想做个赔本的买卖……”

三人相拥而笑，就好像影片已经拍摄完毕并且大卖特卖了一样。

“胡治，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浙江那边了，那个公司收购下来之后，里边的就全部都交给你负责了。今天下午的谈判，将是这次收购是否能够成功的最后一次谈判，要是谈不拢就放弃，谈得拢我将现场交钱切割，也许你这段时间，在那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无法迁址南京的前提下，就要呆在浙江了。有问题么？”站在新的办公室里，我含笑问胡治。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个下午，今晚过去，就该是全新的一年了，我之所以把谈判定在今天，也是希望明天的新年伊始，能够有一个全新的气象。

胡治脸上的阳光比我还要灿烂，“呵呵，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牵挂，怎么会有问题？何况，今天的谈判无非是双方心里价位的最后一次探底，不成功是不可能的。你看，我都是带着行李来的，已经准备好从今天开始扎根浙江了。”

我很欣慰的看着胡治，我真的没有看错他，假以时日，我甚至可以将公司的一切事情放手交给他，自己做个不费脑筋的决策者就可以了。相信用不了五年，甚至更短的时间，胡治这个名字，将成为中国经理人界的一个传奇，所有的职业经理人都将为胡治的传奇经历以及个人能力感到叹服……

胡治驾驶着车子，我则坐在后座假寐，考虑着关于谈判最后的细节问题。

“石总，已经到杭州了，接下来是往绍兴开么？是的话我就直接拐上去了。”胡治在前座问我。

我似乎都有点儿睡着了，被胡治一声惊醒，“对，就是绍兴，绍兴下边的一个县城，叫做柯桥，你注意路牌。”

胡治答应着，我则重新收敛心神考虑谈判的细节问题。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柯桥县城的范围，这里是中国最大的轻纺基地，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轻纺城科技中心。这家公司规模其实不大，所有的员工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个人，每个人都是股东，而且其中十个人的股份都是百分之九，剩下百分之十由他们几个人临时的头儿，戴望诚掌握。基本上，这就是一家作坊式的。平行架构的创业集团，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公司。

这个叫做“堕落之门游戏工作室”公司，所有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这款名为“堕落之门”的线上游戏开发刚刚进入中期，每个人肩膀上的任务都很重，几乎每天都是自觉自愿的加班，才有了今天这样的进度。

说实话，我挺佩服这帮年轻人的，比胡治也仅仅小一岁而已，鼓动着家里人又或者是拿出自己大学期间打工的全部积蓄，一股脑的投资在这样的一个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成功的项目上。可以说，他们这个项目，不管开发到什么阶段，永远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拿来整体出售，从产品到员工，全部出售。无论这款游戏设计的有多好，他们都不可能有能力让其上线运营，他们缺乏必要的资金。每个人投入的资金也不过就是三两万而已。

初期开发这半年。他们全都没有任何一分钱的收入，吃饭的钱都是家里在支撑着。看着他们的热情，这让我相当的感动。这也是我在对于这款游戏并不是特别满意的情况下，依旧决定将他们收购至旗下的原因。

技术力量可以补充，不完善的东西可以完善他，但是做网络产品，最最需要的，恰好就是他们身上所具备的那种狂热和热情。这一点，不可否认是他们最为吸引我的地方。

另外，之所以戴望诚能够成为他们临时的头儿，并不是因为他的技术最好，也不是因为他懂得管理。而仅仅是因为这个游戏相关的所有文字资料，包括整个的世界架构，魔法体系以及等级划分、职业等等一系列繁琐的文档，全部是由戴望诚一个人在大学期间完成的。为此他付出了将近两百万字的写作，包括一个成熟的故事，一个主角的养成等等等等。这，已经足够让我为之叹为观止了。

“到了，就是这里！”我简短的向胡治发出指令，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在科技中心里边。原来不是啊？”胡治下车就跟我说。

我笑了笑，从胡治手里接过车钥匙，“几个学生，手上有几个资金啊？哪儿能够到科技中心里去，根本租不起办公室。他们只是觉得这样的位置比较好找，所以才在这附近租了个民宅。也幸亏这儿的房价低，换做在南京，他们都不一定能租得起。”

胡治点点头，“也是，我要不是一毕业就撞到了通达和你，估计现在还不如他们呢。”

“那倒不会，是金子总会发光，你走到哪儿也会晋升的很快。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比较好的初速度，另外给了你一个加速度罢了。最终的结果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你自己。”

胡治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我们这个时候面对的那扇一体化防盗门上挂着一块一看就张扬着年轻和活力以及热情的手工绘画的木板牌子，上边用涂鸦般的字体写着“堕落之门游戏工作室”，我伸出手，摁响了门铃！

门刚刚打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差点儿给我和胡治直接熏出去。

“天呐，你们又是一个通宵加班没睡？”我惊呼一声，不过我比胡治的情况还要好一点儿，曾经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熬过一个通宵，知道他们工作起来真的是不要命的，累了就趴在案台上睡半个小时，饿了就是一碗泡面，甚至还有连泡面的时间都舍不得直接抱着方便面干啃的。那烟抽起来就有点儿没数了，戴望诚曾经告诉我，他最厉害的纪录是一晚上通宵五盒利群。

里边开门的人一闪就不见了，再看清楚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坐回到座位上了。屋子里键盘噼里啪啦直响，却一个搭腔的人都没有。

胡治捂着鼻子走了进去，我尽量保持着微笑跟他解释，“这帮孩子太拼命了，有时候一旦一个结构没完成就是整宿不睡，第二天接着干，不带休息的！”

胡治闻言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看得出来，他也开始对这些年轻的创业者有了尊重的心。

“我看你们是不是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下来，今天是最后一次谈判，谈得成我立刻开支票给你们，谈不成我就直接打道回府。再怎么抢进度，也不用急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

终于，在我的要求下，所有人终于一起停下了手里的键盘敲击，纷纷抬头看着我，有几个人的嘴里还叼着烟。

胡治看到其中一共有两个女孩子，那是两个做美工的女孩儿，同样面容憔悴的叼着烟，“你们女孩儿也抽烟啊？”

女孩异口同声的回答。“没办法，平时我们是不抽的，但是每次遇到这样的加班就必须抽，二手烟都能把人呛死，只有叼着烟才能让自己感觉不到屋子里那呛人的烟味儿。”

胡治看看我，愣愣的傻笑起来，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解释非常的正确，其实又何止正确而已，简直是正确到令人发指。

“好了，这样，由于你们的状态是这种样子，我们谈判的地点改到饭店，我请你们吃饭，不管这次谈判是否成功，这顿饭我请你们吃定了。另外，今晚都放个假，跟我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我哪儿有一点儿谈判还没成功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他们现在的老板在发号施令。

那些年轻人都愣住了，但是随即一起欢呼出声，“哦耶！已经好些日子没大吃大喝了，穷死了！”看着他们一扫刚才的疲态，突然又热情张扬起来，我不禁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这大概就是年轻的威力吧！

“那就赶紧收拾，然后你们挑个这儿最贵的地方，我今儿豁出去请你们吃顿好的！”

我说完以为他们会再次欢呼，却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片静默。

半晌，那个裁望诚才讷讷的说，“石总，你不会吃完之后，然后谈判成功，告诉我们这顿饭钱会从收购款里扣掉吧？”

我哑然失笑，不禁很佩服他们，“不会，这顿饭我说了，无论谈判如何结果，都是我请你们的，当然，还包括饭后的任何一种形式的娱乐！”

有一个瘦小枯干的男孩探头探脑的问了一句，“嫖妓你也包了？”没等我说话，那两个女孩儿就一人丢过去一个纸杯子砸在那个男孩儿头上，随后他们又一同爆发出青春的笑声。

“好了，不开玩笑了，赶紧的收拾，找地方吃饭。”我挥挥手，然后自顾自的点起一支烟。

看到他们一个个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奄奄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背上了各自的背包整装待发，我看到胡治的脸上也洋溢起属于他们同龄人的那种笑意，看来，不用任何的劝勉之词，胡治也能很快的跟这帮小年轻打成一片了。

这是一帮你说他们不成熟吧，他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人生规划并且在职业上甚至都有些崭露头角；但是你要说他们成熟吧，他们却在吃饭的时候甚至为了是要青椒土豆丝还是酸辣土豆丝都能争执不已的年轻人。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和胡治一直默不作声，看着他们浑身都散发出那种蓬勃的朝气，然后看着他们为了一个菜争执不下，或者是为了盘子里最后一筷子的菜究竟该由谁来吃而吵闹个不休，实在是感觉的将来要和这样的一帮人一起共事会非常的有意思。

终于等到他们一个个摸着肚皮在那儿哼哼唧唧说吃饱了，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之后，我点起一支烟，轻咳了两声，“好吧，今天其实是人员最齐的一次，以前我主要都是跟裁望城接触的。我了解过你们这间工作室的架构，其实你们十一个人基本上的权限都一样，于是我一直都希望你们能够集体出席谈判，这样可以比较有效的将事情谈清楚。”

他们刚才还一个个嬉皮笑脸懒散的模样，听完我这段话，立刻抖擞了精神，坐直了身体，但是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还是由小戴来跟我对话吧，当然，你们可以先商量。我先开个头，小戴上次跟我开出的价格是一百八十万，另外要求你们十一个人占据公司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我估计你们内部的股份划分是每个人百分之三，另外小戴多一个百分点。基本上是这样吧？”

戴望诚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纷纷点头，戴望诚才说，“石总猜侧的很正确，我们差不多就是这样想的。我们都知道，谈判自然是需要相互退步妥协，最终停留在一个合理的价位上。但是以往之所以一直悬而未决，都是因为石总坚持一条，不肯给我们股份，这是让我们所无法接受的。所以如果石总今晚坚持如此，我们也只能遗憾的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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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章【攻心战役】

我笑了，裁望诚很竭力的想要扮演一个成熟的商人角色，但是实际上他的话里已经彻底露出了底气不足，他距离商场上的一个合格的谈判者的身份还相去甚远。

我摆摆手，“这样吧，我先不说，让胡治给你们说说看。胡治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如果一旦谈妥了跟你们的收购，他将会是你们最为直接的领导。”

一下子，十一个人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的，好半天戴望诚才略有些失望的说，“原来你不是老总啊？”

胡治笑了，“石总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也就是董事长，我不过是个打工的，任职总经理而已。”

这下他们那边才平静下来，估计刚才他们都以为我是胡治的手下，才纷纷炸开了锅。

“我想你们在跟我们通达接触之前，应该也接触过其他的公司……”这是我跟胡治的共识，却没想到等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居然是唯一一个跟他们接触的公司，这让戴望诚后来跟我开玩笑的时候还说我们把他们给坑了，这是后话，略过不表，“我想按照目前的市场运营方式，大概不会有哪家公司会采取这样的方式跟你们合作吧？说实话，既拿了收购款，又得了股份，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胡治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像是丢了一颗炸弹似的，又在纷纷的交头接耳了。

等到他们稍稍安静了一些。胡治又接着说，“我跟你们年龄差不多，去年才大学毕业。说实话，包括石总在内，我们都很欣赏你们的活力和对于工作的认真劲头。但是，这不能成为商业谈判的筹码。其实，最为合理的方式是我们将你们的产品买下来，而后我们进行下一步的继续开发和完善。而不是将你们这些已经对于这个产品具有了固定思考模式的工作人员一起招之旗下，从某些方面来说，你们对于产品的熟悉可以避免走弯路，但是你们对于产品已经形成的固有观念又会让产品开发一旦到了瓶颈的时候很难突破……所以，对于购买者而言，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想，以往跟你们进行谈判的公司多半是希望购买你们这个产品而不是将你们一起并到公司里吧？”

直到这个时候，胡治才停了下来，面上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那十一个热情洋溢的年轻人。

他们都沉默了。相互对视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终，一个女孩儿脆生生的问到，“那你们现在到底是想要怎么样收购我们的公司呢？”

胡治轻轻的一拍桌子，“对了，就是这个问题。现在，我们通达的意思是，给你们的价格肯定会超出一百八十万，但是股份，对不起，一点儿都没有。这是底线。但是具体的价格，我们可以重新的商量。你们十一个人之中，将会有一个人能够获得一定的股份，但是这个人现在我们不知道是谁，不一定是裁望诚，必须是一个项目管理者。我们给出的股份是管理股，而不是技术股。坦白的说，从市场上我们随便到哪儿去挖一个技术团队，所需要付出的除了年薪之外。技术股参股比例绝对不会超过十个百分点。但是他们对于市场也好，对于游戏本身也好，都有了很多成功的经验，这显然会让我们的产品开发少走很多很多的弯路。但是基于石总之前跟你们的交流，知道这是你们第一次创业，并且将这个产品看的非常重要，他同时也非常不忍心让你们第一次的创业经历仅仅换成不等的若干人民币，所以才决定将你们整个团队吸纳到通达名下。

说的再坦白点儿，也许你们十一个人之中，我们经过考核，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管理者的话，那么也只能从外边请一个适合管理的人来，那么你们十一个人就没有人能够获得管理股了。”

看得出来，这些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但是同时，他们似乎也都在分别的思考，胡治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或者说，按照他们目前的经验，他们无法判断市场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当然，这些我和胡治目前还不知道，都是后话了。这个时候，我也仅仅是看出他们那边有些踌躇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继续谈下去。

我和胡治也不说话了，等着他们小声的磋商。

“那如果我们说既然不肯采用我们的方式，我们就放弃这次合作呢？”终于，裁望诚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口。

我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胡治跟他们说就行了。

而胡治，则微微一笑，甚至于都笑出了声，“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只能说非常遗憾，这段时间耽误了大家太多的谈判时间，很抱歉。不过，谈判是永远不会没有价值的，希望对于你们下次找到合作公司会有一些参考性的帮助。”

胡治这番话基本在我预料之中，因为在闭上眼睛之前，我就注意到了裁望诚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其实很枯燥，想必是紧张所致。而他身后的那另外十名成员，甚至看得出来还有反对他说出这番话的人，估计他们之间的意见没有完全统一，而只是戴望诚得到了多数人的同意又或者是他干脆的利用自己临时领导的权力，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吧。

那头彻底的沉默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这个时候应该轮到我说话了，谈判总是这样，总要有个态度坚决的和一个和稀泥的，我这次就想要扮演和稀泥的角色，黑脸就让胡治去唱，毕竟他将是直接领导这群年轻人的总经理，他必须建立起最大程度的威信来。

“不过呢，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慎重考虑一下，胡总的意思基本上是代表了我们通达的意思的，我来这么说吧，底线是不会变的，毕竟如果给了你们股份，就是技术入股，我们后期要帮你们投入大量的资金，比如你们的工资待遇，比如游戏的上线需要的服务器的架构，比如游戏点卡等等的销售网点的铺陈，还比如游戏本身的广告宣传等等等等，这绝对不是你们一个技术部门能够完成的事情，而且，即便将你们全部招至门下，我们也还是需要招聘一些技术人员配备到你们的部门中来。如果按照你们的方案，说真的，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真的不会有任何的公司能够同意。说实话，你们面前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一分钱没有，用技术入股；第二种，就是直接套现，然后并入我们通达成为一个子公司，但是目前，通达没有想要跟别人合作的想法。所以，如果你们坚持需要拿到股份，那么我们也只能真的放弃，让你们跟其他的公司去谈。”

我说完之后，对面的十一个人就更加的忐忑不安了，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由于经验不足而带来的惶惶之意，他们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事实上我说出来的也都是现实，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欺骗。如果要合作，我会选择一个更加成熟的团队，而不是他们。对于他们这样仅仅具备了雏形的小工作室。我能够做的，也就是用钱将他们全部买下。

但是，我有一点是没有跟他们说的。

加入其他的技术人员是势在必行的，而且公司的架构会在胡治的手下完善起来，其他的部门的建立势在必行。虽然目前这款游戏还没有开发完成，但是既然决定投入，那么服务器的架构以及各地的点卡销售的网络渠道，甚至广告渠道，都需要开始联系。

否则等到游戏研发完毕再动手。那根本就是作坊的做法，必然是要仆死在大街上的。所以，在加入了其他的专业人士之后，他们之间有些人就很有可能被自然的淘汰掉。当然，我心里是有个为他们设计好的保障的，我不想亏待他们这么有冲劲的年轻人。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让他们其中的某些人出局，我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不过，这也只是我心里的想法，不能够说出来。而我心里更加希望的是，他们能够顺利的通过我们公司的检验，而全体留下，毕竟，这款游戏就像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一般，将他们其中任何人踢出局，都将是会让其他人感到伤心无比的事实。

“石总，胡总，能不能再让我们考虑一下？”戴望诚还在犹豫。

胡治立刻回答，“我们希望这件事能在十二点之前落实，不想拖到明年的工作计划里去。”

我摆了摆手，“这样吧，现在饭也吃完了，你们晚上想去酒吧还是卡拉OK？我之前说过了，今天不管结果如何，饭后的余兴节目依旧是我来请客。我们先去玩，玩的同时你们可以考虑也可以不考虑，这个随便你们。我不想逼得太紧，但是也请你们多多体谅我们的工作，毕竟一个公司的工作计划是需要提前制订的，希望尽快能够让我们得到一个答案。”

胡治也知道我这番话的意图，于是装作跟我意见不合的样子，“石总，我们的……”

我笑着继续摆了摆手，“胡总，算了，他们还年轻，给他们点儿时间。我们先去玩，既然要去玩儿，就把这件事丢在一边。我们走！”说完，我不容他们任何人质疑，直接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子后边的外套，穿上之后径自穿门而出。

到了门口，我回头对他们说，“这样，两个女孩儿以及裁望诚上我的车，其余的自己打车，跟在我们的车后。去什么地方，就交给两个女孩子决定，你们没意见吧？”

他们也都没说什么，只是两个女孩儿跟戴望诚向我的车子走来。

我之所以要这样，就是之前我就看出，这两个女孩儿在这十一个人中间，还算是比较说得上话的。或者说，她们的意见往往能够左右一些其他人的意见，不管是处于什么样子的原因，我需要的就是这样有影响力的人。

上车之后，刚才在饭桌上说过话的那个女孩儿。我依稀记得是叫做刘云燕的，告诉我们车子应该行进的方向。

路上，刘云燕小心翼翼的问我，“石总，如果我们愿意只收回我们从父母那边要来的钱，也就是二十来万，然后再将持股量稍微降低一些，你觉得有可能么？”

我心里在笑。但是我还是说到，“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找一个合作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子公司，除了管理者，不允许员工拥有股份。但是有一点可以透露的是，等到这间子公司达到上市的标准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上市。那个时候，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会有配股的份额。当然。这个份额不会很大。但是百度的奇迹你们是看到了的，还有盛大，等等这些公司。他们的元老级的员工能够在这样的上市过程中获利多少，是可想而知的。并且，在公司运营的过程中，特别是到了上市之后，公司的架构会越来越大，你们如果都能够展现足够的管理能力，进入管理层，那么自然会有管理股的分配。这，我认为才是你们应该选择奋斗的目标。如果你们坚持要在初期就获得股份，依我之见。似乎只有一条路，继续苦熬，一直熬到你们的游戏具备了上线的能力，这个过程我侧算过，你们大概还需要一百万以上的资金，然后才能有希望被风投机构看中，成为自己拥有独立管理权的公司。的确，那样你们能够一步登天，甚至你们中间会出现类似于丁磊或者马云那样的人。但是。我且不说你们那一百万后续的资金如何获得，即便是有了，你们真的有把握让这款游戏就在你们十一个人的手里达到上线的标准？那是一年后，还是三年后，又或者更长的时间？到时候网游这个市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大众欢迎的游戏还是不是你们目前操作的这个模式……你们自己考虑吧……”说了一大通，我才回过头，“这样吧，我也说过，既然去玩，就放松点儿，这个问题你们回头再考虑，先好好的痛痛快快的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还有三个小时，就是全新的一年了……

后座的三个年轻人都沉默了，各自低头，或者看向车外，想着不同的心思……

到了一家卡拉OK门口，我们各自下车，然后，我要了一个贵宾包间，点好了各式的酒水果盘小吃，走进了包间。

一开始的时候，气氛显得比较沉闷，可能他们都还各怀心事。但是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经过几首歌之后，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娱乐的状态，一个个开始兴奋起来，争着抢着要话筒，气氛逐渐的进入高潮……

十二点差一点点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敲响了我们的房门，善意的告诉我们即将到来的新年，并且送来了一些小礼品，一些适合室内燃放的拿在手里的那种小烟花，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

在我的示意下，胡治走到包间的正中心，拿着话筒，开始展现他领导的魅力，带领着那帮年轻人一起读秒，等到“1”数完之后，所有人一片欢呼雀跃，我也含笑看着他们激动的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新年到来之际，我接到王茜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幽幽的问我怎么连个祝福的短信都没有。我也觉得自己似乎是遗忘了点儿什么，于是跟她道了歉，说明了现在的处境。

王茜知道我还在工作，用很是有点儿心疼的语气说，“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了，何必呢？就算你现在的资产我们也基本上一辈子都花不完了，用得着么？”

我笑了笑，在新的一年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对于金钱的感慨。

“以往，总听到有些人说，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钱这玩意儿对于他们而言就仅仅是一个放在折子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概念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对于金钱的渴望。接跑而至的，是对于更高的目标的追求，完成的那些事情，已经不再是为了钱财而奋斗。虽然谈不上什么为理想，至少也是纯粹的去追求一个不断给自己重新建立的目标。那个时候说真话真的不相信，但是现在，呵呵，至少相信了一半……至少，我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存折上的数目增长而努力了。”

王茜不是太能理解的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的王茜其实根本看不到，“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我知道，但是却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

“既然不知道对错，为什么不选择放弃？非要有一个波澜壮阔的人生么？”王茜其实大概知道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不说出来而已。这是她和我之间的一个默契……

我突然就笑了。“以前，很早的时候，我希望自己的一生平平淡淡。有一个相爱的伴侣，生一个漂亮聪明的孩子。教他识字，使他成人，然后等着他功成名就，自己则投身书海，希冀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儿什么。可是，慢慢的，我才知道。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于是，当我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必须沿着这样的一条路，不管有多么的彷徨，也不管路上都多少的荆棘和阻碍，我都必须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酬——”

王茜突然就沉默了，静静的电话里，除了她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我慢慢的往门口踱去，走到旋转门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看到天空中绽开了一朵硕大的烟花，五彩斑斓，而街道上，是人们的欢呼。

“听到人们的欢呼了么？这就是新年，这就是每个人对于新的一年到来，而在心底默默的藏下一个新的希望的声音川

“是因为李小语？”王茜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不知道，也许吧，但是至少不全是。”我很痛快的回答出口，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回答的。换做从前，大概我会思虑良久吧。“还有你，还有龙大。还有方达夫，还有胡治，还有通达的所有员工。我不是在扮伟大，而是走到这一步，我身上已经担负了太多的责任了，绝对不可能任由我撤手而去……”

“我明白了，好吧，你早点儿结束，我去睡了。”说完，王茜居然直接挂上了电话。

我看着夜空，又一朵硕大的烟花绽放，在烟花下，依旧是欢呼的人们。突然想起才女张爱玲的话，如果做不了那一颗璀璨的星，那就做一朵瞬间燃放的烟花，一瞬间的灿烂也是永恒……

重新回到包间里，已经快要接近两点了。

刚才挂断了王茜的电话之后，我并没有选择直接回来，而是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了一圈，看着那些栩栩生动的人们，觉得自己的目标也许是正确的。殊不见这来来往往的忙碌人群，他们不也就是为了各式不同的目标在忙碌着么？或伟大或渺小，或光明或阴暗，始终都是发自内心的欲望使然，毫不掩饰的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欲望的综合产物。

直到想通了，我才回到包间，迎接我的，是十多张已经真的有些疲倦了的脸。

“差不多了吧，你们该回去休息了！”我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基本上应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众人纷纷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准备出门。

“石总，这样吧，关于收购的事情，我们想好了就给你们答案。你们这几天呆在柯桥不走吧？”戴望诚临出门前问我。

我笑了笑，“怎么可能呢，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我当然要赶回去。”

“可是明天开始就是三天的假期……”

“假期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是不存在的。只有普通的打工者才有假期。难道说这三天，你们就不做事儿了？”我笑着看了看戴望诚，这是我最后逼他摊牌的手段，“我一会儿跟胡总就回南京了，连夜赶回去，睡不了一会儿明儿下午还有事。这样吧，你慢慢考虑，考虑完了如果我没有新的项目，咱们再谈……”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胡治很机灵的拉开了房门，我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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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章【如履薄冰的政治会面】

走在门外的过道上，我心里默默的数着，“五……四……三……二……一……”果然，身后响起了裁望诚的声音。

“石总，您能不能稍微等一会儿？”

我装作惊奇和疲惫的样子，转过身来，“嗯，还有事儿？”

裁望诚低着头，“您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点了点头，戴望诚转身又回到了包间里。

我看着胡治，笑了，胡治也在笑，我们都知道，等到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裁望诚和那另外十个人会出来问我们打算一笔付给他们多少钱。

很简单，他们赌不起，或者说，时间以及经济条件，不允许他们进行任何形式的赌博，面对我们的筹码，他们只能俯首称臣。

五分钟过去了，门没有开，却能够隐隐听到门内传出来一些争执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门依旧没有打开，里边却显得平静了下来。

十二分钟的时候，门开了，出来的不是戴望诚，而是那两个女孩儿。

叫做刘云燕的那个女孩儿从容的开了口，“好吧，石总，我们接受您的条件，但是，前提是你开出的价格能够让我们满意。”

我摇了摇头，“不，这个价格不由我来开，而是你们。”

刘云燕笑了，“原来石总早就有把握我们一定会同意的……”

既然这个小姑娘猜出来了，我也不需要继续隐瞒，于是便点了点头，“是的，我有把握，这不奇怪，我开出来的条件，对于以往跟你们谈判的公司，一定是最好的一个。没有人会出价到两百万以上。更加不会有人愿意将你们所有人都接收到公司。换一个其他的任何公司，他们的价码一定在两百万以下，并且条件是你们从此跟这个项目没有丝毫的关系。换句话说，也就是你们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刘云燕低下了头，咬着嘴唇，然后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翘首以盼的那些男孩儿，最终自己点了点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好吧，三百万……”

我哈哈大笑，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

“石总你……”

我回过头，看着她，脸上不再带着笑容，“我刚才说过了，其他的公司甚至出价不会到两百万，那么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用三百万将你们的产品买下来？你给我一个这么高价的理由！”

这个时候，刘云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却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因为我们对于这个游戏的熟悉，以及我们十一个人一条心的对于这个游戏的热爱，加上我们坚定的相信这个游戏一定会成功的决心……”

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胡治，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微笑。

往前走了两步，我站在那个女孩儿面前，“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许栩！许昌的许加上栩栩如生的栩……”

我点了点头，笑着将视线越过许栩的头顶，看着后边站着的，脸上都挂着焦急之色的那些男孩儿，“你们应该感谢这个叫做许栩的女孩儿，是她，让你们至少集体获利五十万元。说实话。我心里的价位是两百五十万，但是由于刚才许栩的那番话，好吧，看在你们的熟悉，以及热爱，加上决心的份上，我多给你们五十万，三百万，我们成交！”

那些年轻人相互看了几眼，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欣喜的笑容，仅仅是多了一份如释重负。

许栩很适时的开口了，“石总，说实话，无论是三百万还是四百万或者五百万，对于我们而言，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的确如你所言，我们找不到更合适的愿意扶持我们这个项目的人选了，所以……”

我挥了挥手，“行了，这些都已经不成为问题了，现在你们已经是通达的员工，以后，你们将要面临的，是胡总的领导。这样吧，我明天的确是有事，因此我还是要连夜赶回南京。而胡治胡总，他将会留下来。明天一早，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个资深的律师将会赶过来，跟你们签订收购合同以及你们各自的工作合同。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你们这边也可以出现律师，总之，明天的一切，将由胡总全权定夺。我先走了，你们帮胡总找个宾馆……”

说完，我转身就走，的确，元旦的下午，我有另外的应酬，我必须要赶回去。

身后，我听到刘云燕小声的对她身边的人说，“啊？他还真的有事啊？我还以为他只是拿这个来逼着我们做最后的决定呢！”

接下来，是胡治带着笑意的解释，“石总是一个从来不会在这些方面玩花样的人，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将来你们跟他接触多了就会明白。”

这次换了许栩的声音，“搞了半天我们误会了，早知道不这么快决定了！”

我笑着回了头，“如果你们不是在今晚决定，到了明天，价格一定不会超过两百二十万。”说完，我再不停顿，虽然那帮年轻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我相信胡治会跟他们解释的非常清楚的，我放心的离开了这家卡拉OK。

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我睁开眼睛看去，楚楚坐在电脑前，翻看着一些网页。

看她专注的样子，估计已经被网页上的内容所吸引了，我尽量没有发出声音，慢慢的掀开了被子，然后下了床。

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既感觉不到任何的冰冷，并且脚底还感受到一种软乎乎暖洋洋的感觉。

走到了楚楚的身后，我看到她面前的电脑上，好像是一篇小说。我稍微注意了一下网址，居然是起点中文网，好像，这就是网游产业当之无愧的老大陈天桥收购的一家网站吧。

楚楚大概发现了身后有些异样，抬起眼皮往床上看去，没看到我，她忽的一回头，看到我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她，却吓了一跳。

但是她很快平静下来，拍拍胸口，“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笑了笑，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什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里来的？”由于“童话公寓”的房子给李娉娉住了，而且我在月牙湖虽然买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但是房子里还在做着一些局部的装修调整，所以这段时间我在南京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在宾馆度过的，常包了一间房。

“嘿嘿，楼层服务员跟我都熟悉了么，我从楼上下来，顺便问了声她你是不是在房里，然后就让她给我开的门。”楚楚笑着解释，颇有点儿顽皮的样子。

“好哇，这是什么服务员。我要向宾馆投诉。居然敢在我睡着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放人进来，胆子越来越大了。”

虽然我声色俱厉溺嗜但是楚楚也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于是撇撇嘴只架理我，转头接着看电脑屏幕上的那篇小说。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楚楚头也不回，“一本小说，写的很好。”

“哦？叫什么名字？作者是谁？”正好我也有几个朋友，听说他们在起点中文网写书，而且听说很有些名气，不知道楚楚是不是恰好看到了他们的书。

“这个作者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七创下面条，书名叫做《奸诈人生》……”

我听到一笑。果然还是我认识的人，而且非常熟悉，平时我们都叫他小七，以前我还在作协上班的时候，经常会跟他还有几个文友一块儿吟诗作对，玩些诗词接龙的游戏。

“嗯，他文笔不错……”我简单评价了一下，然后转身向洗浴间走去，“我先洗个澡，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要提前到会场。”楚楚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看来还看的挺入神的。

洗完澡出来之后，我发现楚楚还在看着那本名为《奸诈人生》的书，于是便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看了，你该上楼换衣服了，今天是你们的新闻发布会，你喜欢的那个陈老师也要出席的，难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去见他？”

楚楚闻言，依依不舍的合上了电脑的屏幕，站了起来，“我穿什么好呢？”

“其实最好是古装，这样才符合你饰演的小周后，不过你肯定没有，那就捡套素雅的长裙吧。快点儿，我送你到那儿之后还要跟彼得交待一下，然后我还有事要离开。”

楚楚一愣，“发布会你不参加么？”

我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现在电影开拍的记者招待会投资人也要参加的么？”见楚楚不答话，我又说，“你们晚一点的酒会我会赶过来，但是晚宴时间我已经有安排了，我今天要市里一些领导们吃饭，我们通达可是市里扶持的明星企业，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参加他们的晚宴的。”

其实我很不想去，那些头头脑脑的人物我之前也见过了，彼此早已认识，本来想继续让代言人赵子华去的。只是朱世灿告诉我今天这样的场合，必须由公司的真正的大股东参加，若是只派个小股东，领导们会不高兴的。很无奈，我也只能郑重其事的盛装出行。

楚楚大概也明白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也不说什么了，直接离开，上楼换衣服。

趁着楚楚离开的时间，我换好了一身的行头，楚楚还没下来，我干肮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随意的浏览了一下小七那个家伙写的小说，居然是个商战题材的，而且对于一些商场的案例诠释的还真是不错，以前怎么没听这个家伙说起这方面的事情。看着看着，还真的不得不佩服小七在案例分析和商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上很是有些独到的见解……

楚楚敲门的时候，我合上了电脑，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楚楚一袭素白色的长裙，样式很普通，就是那种吊着肩带的收腰裙，但是剪裁非常合理，穿在她身上浑若天成，很是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她那种娇小玲珑的感觉，并且将她身上那种小家碧玉的气质衬托的非常好。

我假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呀，这是哪位仙女下凡来了？”

楚楚娇笑着打了我一下，然后侧身进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上，拿着一件外套。

进来以后，我还是装的很是惊艳的样子，围着她转了两个圈。“天呐，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小周后重返人间么！今晚的记者招待会一定会让那些记者们震惊的，估计到时候他们会把你那位陈老师抛诸脑后，光顾着采访你的。”

楚楚咯咯的笑着，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我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呵出一口气，“仙女，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看到我脸上那故意做出来的猥亵的表情。以及假装欲火攻心而吐出来在唇边轻舔的舌头。楚楚又羞又急的打了我两下，嘴里说到，“你今儿怎么那么讨厌啊？贫嘴的不像个样子。哪儿还有个亿万富翁应有的派头。”

我哈哈大笑，“不是听说亿万富翁是个有十二个是色魔么？看到你这样宛如天仙下凡的，哪儿能不动了色心。”说着，还伸出了手，轻轻的将楚楚揽入怀中。

楚楚的脸红的已经到了耳根处，虽然嘴里还在轻轻的说着“真讨厌，别闹了”的话，但是身体却明显的已经软了下来。

我伸出手，轻轻的从她的发际慢慢的摸下来，划过她的耳廓，楚楚嘤咛一声，彻底瘫软在我的怀里，双手，也环住了我的腰，不让自己的身体继续的软下去。

最终，我将手停留在楚楚的腰间，然后低头凑过去，楚楚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我的亲吻……

可是，我仅仅是在楚楚已经红透了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放开了她。

楚楚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重新的走到了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楚楚知道被我捉弄了，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你怎么那么讨厌……”然后黑着一张粉脸向门口走来。

我哈哈大笑着开了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楚楚低声的、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冤家，我怎么对你就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呢？”

我当然只有报以继续的大笑，从楚楚手里拿过她那件外套，轻轻的从身后帮她披上。

开车将楚楚送到了中央饭店的会展中心，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是在这儿举行。进去之后，我找到了彼得，将他拉到一边。

“怎么样？一切都正常么？”我问彼得。

彼得笑着，眨巴着蓝色的眼睛，“亲爱的石，难道对于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另外，今天我们见面，第一句话，原本应该是Happy New Year才对！”

我听到彼得如此轻松的口气，就知道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Sorry,Happy New Year！今年将会是美好的一年！”

彼得也笑着，但是却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合十的动作，嘴里说的居然是，“愿菩萨保佑！”而且，还艰难的用中文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看到我略有些惊奇的眼神，彼得大笑，“怎么？我一个‘老外’不是基督徒却是个佛教徒，这让你很惊讶么？”“老外”两个字，彼得当然用的是中文的发音。

我被顽皮的彼得逗笑了，“哈哈，彼得，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即将迈入中年的男人？我怎么总是有一种错觉，认为你今天还不满十岁呢？”

“要保持一颗童真的心，童真，是佛祖赐予我们世人最好的礼物……”

听到彼得这句话，我微微有些发愣。的确，如他所言，童心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这个道理非常的简单，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明白呢？

大致询问了一下记者招待会的具体事务，基本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越过彼得的头顶看去，大厅里似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记者，看来是不会出现任何的差池了。我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指向五点三十四分。

我对彼得说，“好了，亲爱的彼得，我得先走了，晚一些我再来参加你们的酒会……”

彼得拉住我，“为什么？石，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面对那些记者，难道是你胆怯了么？”

我耐心的向彼得解释着，可是彼得却显然不买账。

“为什么？难道那些政客们比我们自己的事业还要重要么？难道你不明白，这里，才是需要你的地方。而那些无聊的政客，就让他们的伙伴们去陪伴他们吧！”

看着彼得较真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这一点，在中国和西方有相当大的不同。西方人，如果对于政治角逐没有企图的，是不会去选择应酬那些政客的。可是，在中国，却不是这样，对此，我也只能一再的跟彼得抱歉，而并没有办法解释更多。

“对不起，彼得，要知道，在中国和在你们美国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必须要去，否则会对我产生不利的影响，这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希望你能够谅解。”其实我也在想，虽然彼得号称是个中国通，但是对于中国的很多具体事情，他还是显得不足够了解。看来，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是无法弥合的。

最终，彼得不得不放开了我，无奈的摊开了双手，“那好吧，石，你们中国人有中国人的方式，你去吧，早一点回来。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希望你能参加我们的酒会。”

我点点头，“那好，我走了，彼得，祝我们成功！”

彼得又像个大孩子似的咧开嘴笑了，“一定会成功！”

我再次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差十分，我只能祈祷今天的南京的马路不要那么的堵，让我能够顺利的按时赶到白马紫金阁。否则，一定会给那些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天似乎对我还算眷顾，六点二十五分，我匆匆忙忙的走进了白马紫金阁的大厅。

一进去，就看到了市委秘书署的苏大秘，我笑着迎上去，“苏大秘，怎么今天让你亲自站在门口啊？”

苏大秘跟我打过两次交道，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并且知道我跟宣传署的秦署长以及朱世灿的关系都很不错，于是也显得非常的热情，“哟，石总，你就一个人来的啊？怎么都没带个秘书或者助理什么的？”

我哈哈大笑，“我的助理是十三少的女朋友，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哪儿敢把她留在身边，十三少还不要吃了我？”

苏大秘也笑了，“什么时候把十三少的女朋友也搞到你们通达去了？听说你今年……哦不是，是去年似乎异常的得意啊！”

我客气的笑着，“哪儿的话，还不都靠领导们的支持。对了，领导们都到了？”

“呵呵，怕迟到吧？放心吧，领导们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你是第二个到的，里边的是你的老领导，秦署长，不过，就快要改口不能叫他署长了，这个年一过完，很多位置都要变了。”说完，冲我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我就先说句吉祥话儿，预祝苏大秘高升！”

苏大秘笑着，“呵呵，高升是不可能了，我大概年后的确是要动动位置了。可能会下到泰淮区里去，到时候石总要是有合适的项目，可别忘了给我们泰淮区增加点儿业绩哦！”

“这个一定一定，苏大秘关照的，我哪儿能不办？”我陪着笑脸，小心的周旋，“那我就先不跟苏大秘这儿说话了，省的耽误苏大秘的正常工作，我先进去跟秦署长打个招呼。”

苏大秘满意的挥挥手，“行，那我也不留石总了，你先进去吧……”话音才到一半，苏大秘忽然又改了口，“我看你是走不了了，十三少和你的助理来了，哦，还有实达的吴总……”

我扭头一看，果然，朱世灿和裴莹莹手挽着手一起走了进来，身旁是那个虎背熊腰的吴吉生。

一看到我，吴吉生大笑着说，“石总，好久不见了！”

我也笑着，“吴总，您也好久不见了！”然后冲他使使眼色，虽然他跟苏大秘显然很熟悉，但是也不能来了之后先跟我打招呼啊。他是无所谓，跟领导都很熟，军政系统原本就经常互通有无，可是我呢？这不是拂了他苏大秘的面子么？

吴吉生也一下子明白过来，毕竟是久历这些场合的，立刻转头对苏大秘笑着说，“呵呵，我真的是有大半年没见到石总了，所以心里一激动，先跟他打了个招呼，苏大秘不会怪我这个粗人不懂礼数吧？”

苏大秘听到这话，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也笑着说，“早就听说石总似乎帮了吴总一个大忙，吴总见了石总先打招呼在情理之中，情理之中。”跟吴吉生握了握手之后，又笑着对朱世灿说，“这位就是石总的助理，十三少的女友了吧？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记得通知小弟哦！”

天知道，他年龄都跟赵子华差不多了，居然还自称小弟。

朱世灿也笑了笑，跟他握握手，“苏大秘怎么也这么八卦，呵呵，听说年后苏大秘要挪个位置了？”

“下放么！没办法的！”

朱世灿老气横秋的拍了拍苏大秘的肩膀，“下放个三两年，调回来的时候……哈哈……恐怕小弟我到时候还要仰仗苏兄的招牌啊！”

“十三少客气，客气……”然后，他和裴莹莹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我不耽误各位叙旧了，里边秦署长也到了。”

我们分别跟苏大秘打了个招呼，也就结伴往里边走去。

走了几步，基本上确定苏大秘听不到我们的话了，我本想说些什么，朱世灿却恰到好处的帮我先说出了口，“老吴啊，你今天这个事情办的真是不漂亮，差点儿让石磊一个难堪……苏大秘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好你转弯转得快，否则他还不得对石磊有点儿想法？”

吴吉生一脸尴尬，这也就是我想说却不方便说出口的，得亏朱世灿精明，帮我数落了吴吉生两句。说实话，刚才我真的有点儿忐忑，吴吉生那声招呼的确挺让人上不上下不下的。

“抱歉抱歉，我老吴粗惯了，一时看到石磊就高兴过头，居然把这碴儿给忘了。石磊不会生老吴的气吧？”

我笑着说，“那哪儿会啊？吴总也是性情中人，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先进去跟秦署长打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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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章【非常广告】

早有两个模样俊俏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女孩儿帮我们推开了门，我刚才还在奇怪，今晚的宴会至少也有百十号人吧，总不能让这些人都坐在不同的包厢里，那样的话，领导讲话就没办法听了。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包间其实都是通的，每一间之间的隔断都是可以收起来的，都是一些钢制的折叠的隔音良好的隔层，平时面上铺上了类似于墙纸的层面，也就不觉得这些不是真的墙壁。这儿的主人还真的是很用了些心思，光是这样的设计就值得为他这儿加上几分，充分考虑到了各方面不同的要求。

由于如此，原本单个的包间就变成了一个狭长的大厅，我们进去的地方是大厅正中央，一张最大的主桌，粗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二十个人的桌子，估计坐的都是署长以上级别的领导吧，两边则是大小相同都是十二人的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名单，每个人应该坐在什么位置上都是经过详细安排的，甚至连椅子的方位都是安排好的，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

里边也站着两个秘书，看到朱世灿他们自然是认识的，于是笑着迎上来打招呼，告诉朱世灿的位置是主桌旁边的第三张。看来在这样的宴会上，主办人员也是没办法照顾朱世灿的衙内身份的，只能按照官职来。再说句实在点儿的话，按照朱世灿的官衔，他今晚本来可能就不该在受邀请的名单之列，这已经算是给了他那个部长的父亲很大的面子了。

我递上了请柬之后，秘书很客气的将我带到朱世灿旁边的一桌，而且位置居然更加靠近主桌。一阵意外袭来，我有点儿忐忑的看了看朱世灿。

朱世灿显然明白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等秘书走后，靠近我耳边说。“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通达是今年市里重点的扶持单位之一，要知道，这一年也才三个企业。虽然你们公司的现模是最小的，但是你们的成绩是最好的。而且，光是海福巷的那个项目，白下区的年财政收入有很大的一个比例就是从你们这儿来的。你的位置被排的靠前在我意料之中。”

我这才点点头，这个时候。我看到秘书已经将吴吉生带到了最顶头的位置上。

各自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我注意到名单上每个人的位置已经明确标出，但是在旁边都有个空位，注明：家眷从属。我们这才一起向另外一边的一块空地那儿走去。秦署长身边站着一个与他年龄相若的女人，很富态很和蔼的样子，没等任何人提醒，我就估计是秦署长的夫人。

过去之后，先等朱世灿跟秦署长打了招呼，这个次序万万不能出错，否则会让秦署长心生不悦的。跟吴吉生没什么好推让的。从排的位置关系他也就明白了。我今年在这儿的地位要比他高得多，于是他也点头示意让我先跟秦署长打招呼。

我笑着伸出了手，“泰署长。新年好，前些日子就一直想着要去拜访您……这位是秦夫人吧，这么年轻，我都生怕自己说错。”

秦署长很开心的笑着，我这句用在他夫人身上的恭维看来他还比较受用，“石磊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的那张桌子了，我们离得很近，一会儿你要跟我多喝两杯哦。”

然后我又跟秦夫人握了握手，这才说到，“那是一定的。不用秦署长吩咐。石磊只怕秦署长不肯跟我喝呢，还有秦夫人，今天第一次见到，自然一会儿也要敬一杯的。”

“呵呵，好好……”泰署长笑着打了个哈哈，秦夫人也微笑着颔首。

这时候才轮到吴吉生，分别寒暄之后，裴莹莹款款上前，跟泰署长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秦署长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就是我们几人某人的从属人员，按说也就是握个手就完了，不用正式打招呼的，说的坦白点儿就是不够资格。

裴莹莹笑着躬躬身，“我叫裴莹莹，我父亲在湖南，我小时候跟父亲一起见过秦署长的。”

这下秦署长就想起来了，“老裴的女儿啊，呵呵，这么大了！”说罢，用眼神看着我们几人，等待我们给一个解释。

我赶忙开口，“莹莹学经济的，做的是职业经理人这一行。现在是我那家不成器的公司的助理，同时也是世灿的女友。”

秦署长更加意外了，“哦？这倒是个让人觉得惊讶的消息。”

朱世灿也笑着解释，“我跟莹莹是大学校友，从前就很熟悉，倒是没想到一单业务让她和石磊撞到一起了。”

秦署长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时候，大门那边又有人进来了，我们便一起转身向门口看去，原来是其他部门的几个领导，倒是一起来了。

不多会儿，他们也分别在秘书的带领下熟悉了自己的位置，又一同走到这边来，自然又是一通彼此之间久仰或者好久不见之类的应酬之语。

等到几乎人都到齐了之后，市长和市委书记才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而且都是孤家寡人，一个随从都没带。

苏大秘外边的接待任务完成收工，自然也就跟着两位主要领导一起走了进来。

各人纷纷落座，裴莹莹由于是我的助理的关系，坐在我旁边。

先是苏大秘上到主桌边上临时搭起的一个小台子上说了几句新年祝词，然后按照顺位感谢领导。接下来，自然就是冗长的各个领导的发言时间，从书记到市长到哥市长然后是各署的署长，反正是主桌上的领导基本上一一在台上亮相说话之后，苏大秘这才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自然是一片混乱的敬酒之声，各桌的定额完成之后，大家也就开始相互窜着桌子敬酒了。看到这样颇有些混乱的场面，我也就干脆安安安心心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场面的结束。

吴吉生到主桌上敬完酒回来的时候，跟我低声的说了一句，“石磊你还不上去敬酒。坐的这么稳，不想给领导们留个好印象啊？”

我微微的一笑，“谢谢吴总的关心，这个我心里明白。其实现在这种混乱局面之下上去没什么好处，领导们原本就应接不暇，谁顾得上你啊。”

吴吉生不明白，“等你到最后上去，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领导看你这么晚才上来，就更记不住了吧？”

我笑了，“那是你们部队里，你以为这些领导也会像你们部队领导似的豪气干云逢酒必干啊？敬过去的酒，他们沾沾唇就算是完事了，哪儿会跟你真喝。等到安静了，我再去，反而印象深刻。”

吴吉生愣住了，然后憨笑着摸摸头，“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大家为什么还一窝蜂往上冲呢？”

“往往就是这样，最简单的道理往往很难想到，都觉得要趁早跟领导对上眼，于是这样的时候出其不意才是最好的途径。”

吴吉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着杯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一直等到尘埃落定，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基本上都放慢了喝酒的举动，气氛归于平静的时候，我这才站了起来，带着裴莹莹一起端着酒杯走到主桌边上。

当然先是一些奉承的话，跟领导们纷纷打过招呼之后，我开始逐一的敬酒。之前一窝蜂的时候，这些领导基本上面对任何一个敬酒者都是一起举杯的，而现在。

由于我身边除了裴莹莹是个真空，我就得以按照顺位挨个敬酒。整个过程中，经历了超过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我在诸位领导面前亮相的时间长达二十分钟。

敬到秦署长的时候，泰署长很有深意的对我笑笑，一仰脖将杯里的酒全部喝完了，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真的很聪明啊！”

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回答了，仅仅还以一笑。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主位上的那个最大的领导，也不禁含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小聪明没有反感，而是多了几分赞许。

朱世灿比我还晚，等我快要敬完的时候拍马赶到，拉住我不让我走，让我陪着他又在桌边绕了一圈，也多少向各位领导表明了他跟我关系非同一般，这样又会为我在诸位领导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加分。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意外还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苏大秘在大家的目光之中，又走上了小台子上，拿起话筒后轻咳了两声，朗声说到，“刚才书记和市长都说明了，明年市里的工作重头是经济发展。下边我们就有请今年在座之中表现最好的企业的代表人，石磊石总，上来为大家做个新年祝词。”

我听到苏大秘喊到我的名字，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居然还有这样一出。

我再看看朱世灿，他含笑不语，微微颔首，似乎早就知道。而跟我相对比较熟悉的秦署长也是轻轻鼓着掌，眼睛也放在我身上，眼神中含有几分早知道的笑意。

看他们两人的表现，也就是说这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临时决定，而是之前就设计好的一个套路，到最后的时候让我上台发言。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上去说些什么呢。而且，这样的场合，说实话是我没怎么接触过的，我该怎么面对这些市里区里的领导们？

一直没说过话的裴莹莹低声的跟我说，“快点儿上去，没什么的，就是应景的话，拍拍马屁，表个决心什么的，适当提一下我们的网游项目……”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点儿数，于是笑着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台上。

苏大秘笑着把话筒递给我，小声提醒我，“别担心，放松，有什么说什么。”

我接过了话筒，放在嘴边，然后环视一下当场。所有的掌声都消失了，我看到最高的两位领导都回过头含笑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鼓励的意思。

“首先，祝愿各位领导和其他同仁在新的一年里有一个好气象，同时感谢各位领导在去年对我那家小公司的多方关照，没有你们的栽培，通达不会发展的这么顺利。可以说。通达去年实现的增长以及我们获得的成绩，跟各位领导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今天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安排我上来说话，我这个人一向都嘴比较笨，心里再这样一激动，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还希望各位多多包涵了。今天能够被邀请参加这样的一个聚会，本身就已经让我诚惶诚恐了。在座的无一例外的都是领导。要么就是我的前辈，坐在你们中间，我真的是有点儿手不知道往哪边放的感觉。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的助理还提醒我主要仪容，不要搞得顺手顺脚的进来……”

我说到这儿，几乎所有人都笑了，当然，这笑声是善意的，含有一些鼓励的味道。

“上来之前，我一直在想。我该说些什么呢？再把刚才各位领导的新年祝词说一遍。各位领导和各位前辈该讨厌我了。可是不说这些，要是说我们通达的事情，各位说不得又要觉得我太奸猾。跑到这儿来打广告。于是我就想，干脆上来给各位领导以及各位前辈讲个小笑话算了。”

底下一片愕然，就连我身边的苏大秘也愣住了。没有人会想到我获得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居然不干正事儿，不跟领导们套近乎不趁机强调一下自己的公司业绩，没有总结和展望，却反倒来讲什么笑话。

但是错愕之后，还是第一主人位上的书记帮我解了围，他第一个笑着鼓了鼓掌，“很好嘛。我看石磊这个小伙子就很有新意，大家一起听听他的笑话吧。”

我笑着向书记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下现场，开口说到，“这个笑话也许在座有些人听过，是个发生在美国的事情。美国宪法中现定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包括性别、年龄、种族、宗教等等。一家公司有一个职位只想雇用男性员工，但又怕遭到妇运团体的控告，因此贴出这么一个征才广告：征员工一名，但是由于本公司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因此条件是必须在上班时间打赤膊而不会影响到周围其他同仁的工作效率和情绪。”

我说完之后，立刻停顿了下来，等待着台下的反应。

几乎没有人笑，大家都沉默着，谁都明白我不会单单只是要讲个笑话而已，因此都在琢磨这个笑话背后的引申含义。

但是也仅仅就是一会儿，书记和市长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发出了笑声，这时，众人才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笑完又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我重新开口说到，“这是一个笑话，但是又不完全是一个笑话。这是一个小群体跟大势力进行迂回的事情，我斗胆，想用这个笑话来指向另外一件事情，希望各位领导多多担待。”

“好，很好，我想我大概也琢磨出石磊这个笑话里的意思了，开放思路么，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也许还会有人不明白的，石磊稍稍解释一下吧。”这是书记站起来做了个发言，众人又将眼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对书记微微弯了弯腰表示感谢，“刚才书记和市长在发言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的主旨都是说明年的工作重心将是经济建设，经济建设有一个前提，就是资金的引入和人才的引入。资金引入自然是需要有良好的投资环境，良好的投资环境跟人才引入又有密切的关系。人才引入一直都是个每年都要提到的话题，石磊斗胆，说一下自己的观点。现在在人才引入上，基本上是通过人才市场挂靠，建档，然后建立一套保障体系。但是这个过程通常是要求人才先有了工作单位，然后才能在人才市场上进行挂靠。并且，许多企业并不会完全按章办事，他们通常会以种种理由以及借口来阻挠人才在人才市场的挂靠。税金以及合同的问题诚然是许多企业想要回避的方面，多一个人在人才市场挂靠了，他们就要多一份摆在明处的税额。但是，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才市场的手续繁琐，基本上一个人落户到南京，这还不是说解决户口问题，仅仅是工作关系和各类保险关系的转移，至少需要七八个乃至十多个部门的盖章。其操作时间对于小型企业，几乎也长达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这样会让很多企业望而却步，并且那些人才一旦有了工作单位之后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去办理这些事情。于是乎无论是企业也好还是个人也好，最终都愿意按照一个更为方便的方式，那就是购买社会统筹保险，而不是将关系转交到南京的社保局。同时，由于这个顺序问题。要求人才先有工作然后才能转移关系，就必然会让人才流动并不彻底。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其实说难也不是太难，如果可以允许人才自行先将各类关系转交到人才市场，当他们没有工作单位的时候，各项保险的关系不需要转移，那么就很轻松的将个人关系已经调到了南京。然后他再行寻找工作机会，再逐步的将各项保险关系等等都迁移到南京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对于人才流动做出一个更为合理的安排？”

我当当当当的一番长谈，中间几乎连一点儿顿都没打过。听得台下的有些人目瞪口呆。有些人微微摇头。大概，他们都觉得我太大胆了，作为一个商人。居然把手伸到了政治关系上来，这实在是有越界的嫌疑。就连一向对我比较其中的泰署长，似乎也觉得我有点儿逾矩，脸上也是一片严肃。唯独朱世灿，不但不觉得我手伸的太长，相反还含笑对我点了点头。

其实，之所以我要讲这么一番东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这种场合和这样的时间，想必任何的辞藻都是这些领导耳熟能详的，很难说出点儿什么新鲜的东西来。那么干脆点儿。我提个意见，而且这个意见并不是跟我完全无关的，我是一个企业的领导者，自然关心人才问题。有了人才，企业才能更加迅速的发展，也才能够为市里创造更多的利税。虽然有逾矩的嫌疑，但是我估计高位者应该不会介意我提出这样的一个意见。

书记默默的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台上，伸手找我要过去话筒。“诸位，经济建设的确就是人才之争啊，不能捉供良好的人才流动环境，我们如何吸引人才到位？又如何吸引资金的投入？没有资金何来发展？石磊这个小伙子我看真的是不错，也难怪他能用不到两年的时间空手入白刃到现在的身家。在今天之前，我对石磊这个小伙子并不熟悉啊，苏秘书给我看过关于他们通达发展的一些资料，以及石磊个人的一些资料。我看完之后就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人，于是我才安排了他今晚上台来讲这么一番话。在座的，没几个他的同龄人，多数都能当他的长辈了，可是，其他的企业领导们，你们自己想想，不管是现在，还是你们当初发展的时候，有几个不是创业条件等等各个方面都比他要好的？可是你们的速度呢？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显然是比不过他。我说这番话不是想要把这个小伙子捧到一个什么样子的高度，事实上通达的资金还不足以引起市委多高的重视，可是速度呢？不容小觑啊！我开个玩笑，如果在座的企业家们，都能有他一半的速度，南京今年的G219将会是多少？可想而知么。当然，不排除他有投机取巧的部分，可是哪个企业没有投机取巧？况且，他年轻，还敢说，换了你们，谁敢站在这里说上这么一番话？经济发展，靠的什么？很多时候就是靠的这种年轻的冲劲。来，我们大家可以一起为石磊这番话，鼓个掌！”

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这多少也让我有几分意外。而台下的那些人，一个个跟着鼓起掌来，看向我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羡慕，当然，更多的是意外。

书记做了个让大家停下的手势，然后转过来看着我，含着笑对我说，“小伙子，真的很不错啊！刚才看到你不慌不忙，一直等到最后没有人围着我们那桌转悠了，你才过来敬酒，我就觉得可能今晚让你上台说话，是做对了。听到你说要讲个笑话，我就知道里边一定有文章。这个建议很好么，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一下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法么！”

我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也是书记给机会，我也是年轻比较大胆，可能这个问题在座的都想到过。只是不像我这么冲动，想到就说了。我也是有私心，因为昨天才在浙江那边收购了一家非常年轻的公司，从公司到员工，都很年轻。这样子的员工到了南京，在挂靠关系的时候肯定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我也就是怕麻烦。才希望有个简单的办法来过渡……

这番话说得大家又笑了，他们当然知道我这只是个借口，况且能坐在这儿的人，有几个会担心各个部门的盖章问题的？也不过就是个托词罢了。

“哦？收购了一家公司？难道说你们通达的经营方向有转变？”书记显然对于我这个话题还比较感兴趣，我要的，就是这一点。

“只是增加了一个项目，跟高科技挂钩，做网络产品。通达的运营还是一切正常，只是工作重心会有一个调整。我毕竟年轻，做传统行业没有基础。竞争力也较大。也就想要找个捷径……”

“详细说说你的项目，究竟是个什么产品！”

我笑了，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打广告了。而且，这个广告一分钱广告费都没有，却很可能能从在座的领导手里拿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政策上的好处。

“是一个网络游戏……上海的盛大这几年发展的实在是太过于快速了，我个人看了实在是很眼红。然后我进行了一系列的考察，中国大大型网站或者网络公司，没有例外的都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以及深圳这几个城市，我们南京号称文化古都，文化底蕴在国内首屈一指，可是为什么反倒在网络这样的产业上落后了呢？纵观现在的网络行业，多半都跟文化行业有关。包括游戏，也是文化相关产业。所以我才想引进一个网络游戏产品，但是自身的技术力量太薄弱了，所以不得不到浙江去整体收购了一家公司。之前我就想，如果南京的人才流动上有一个更好的政策，通达想要做这个项目何必要到浙江去做整体收购，我们自己的市场就能够帮我找到合适的人才。”

“好哇好哇，你倒是又把话题兜回来了，这个广告做的很巧妙啊……哈哈！”

看到书记笑了，我知道，这个广告已经很成功的在他的心里引起了足够的重视，接下来，他会抽个时间找我单独谈谈的吧。

下台之后，朱世灿冲我挤了挤眼睛，意思是我这个心眼算是耍对了，我也就笑笑，跟他点点头。

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就到了结束的时间了。

果然，苏大秘在台上简短的又说了两句，众人各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还是坐着没动，等着书记的某个秘书过来找我，其实我也没十足的把握，但是只要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这样的机会从我手上溜走。

朱世灿从我身边经过，轻轻一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坐等，而他，则拉起了裴莹莹的手，把她带了出去。这个是很正常的，如果书记派人跟我打招呼，让我某个时间去见见他，又或者是干脆就在现在直接聊点儿什么，不管我身边坐着什么人都是不适合的，即便这个人是我的心腹。朱世灿从小到大都见惯了这些，自然就把裴莹莹带了出去。

不过，估计朱世灿多半不会离开，刚才吃饭的过程中，裴莹莹就跟我说了，他们今天居然是打车来了，说是不想占用公家的车，省的出毛病。我也能理解朱世灿的小心，原本他作为一个小秘书，参加这样的晚宴就已经够招人耳目的了，再要调动区政府的车，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难免为人诟病。

他们这种圈子里就是如此，不见的要有多大的功劳，但是一步都不能出错，万一在某个小细节上出错，没有人搭理你也便罢了，一旦有人留心就会出问题。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便也站起来装模作样的穿起了外套，然后看看人还没走光，便又假装自己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放在哪儿了，桌上桌下的忙活着。

苏大秘走了过来，“怎么了？石总，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我假作沮丧的说，“不知道把手机放哪儿了，我找找看。

然后苏大秘压低了声音说，“书记让你明天下午到他家去一下。”说完又大声说，“会不会是你的助手一直帮你拿着的？”

我假装打开自己的包查看了一下，其实手机好端端的摆在里边，我也是故意想让苏大秘看到手机，然后一拍脑门，“呀，刚才一直叫她拿着的，可能带出去了。不是苏大秘提醒我还真忘记了！粗心粗心！”

苏大秘自然而然的冲我笑了笑，“石总这是贵人多忘事。”

“呵呵，糊涂糊涂……”然后我也压低了声音，“找个时间我请苏大秘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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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章【无耻的要政策】

苏大秘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就算是答应了下来。

然后我跟苏大秘握握手，“那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个电影的记者招待会，我要去参加一下。”

苏大秘眉头一抬，“哦，石总跟影视方面还有交流？”

我笑了一下，用刚好能够让市长书记那桌听见的声音说到，“正好有个在好莱坞当导演的朋友，要拍一个关于后唐的电影，找到我，我就给他们投了点儿资。”我注意到书记和市长显然都听到了这句话，眼中含笑的不约而同的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该透露的东西都已经透露完了，我算是真的可以走了。

再次跟苏大秘打了个招呼，我弃桌而去。

到了停车场，果然朱世灿和裴莹莹携手站在我的车边，等着我来

打开车门，分别钻了上去，等我将车子开到北京东路上了，朱世灿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书记有没有什么话留给你？”

“让我明天下午去趟他家，不过没告诉我他家地址。”

朱世灿哈哈大笑，“你这个家伙啊，问个地址还要拐弯抹角，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诚实了？”

我也笑，“跟十三少讲话多少要有点儿艺术，说的太直白了等于瞧不起你的智商。嘿嘿！”

朱世灿又笑了一下，这才正色说到，“行了，你小子就贫吧！他家跟我家很近。具体门牌号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你明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到我家，我告诉你怎么过去就得了！”

“我去彼得他们那个电影的记者招待会后的酒会，你们一起么？”我问到。

朱世灿又笑，“什么叫做彼得他们那个电影，现在你是那部电影半个老板，是你自己的电影好不好？”

“那好吧，十三少，大少爷，哦，还有裴莹莹大小姐，请问，在下的电影记者招待会后的酒会，你们愿意赏个面子参加一下么？”

“你真的别贫了，贫得让人很难习惯，去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这次倒是裴莹莹接口说了。

我贼笑了两声，“哦？你们俩回去没事么？可千万别哪天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

莹莹你又尴尬半天说不出话来……”

很清晰的一声“呸”。不用看，我都知道裴莹莹的脸绝对是一霎那之间就红了个透。朱世灿缓缓开口，“石磊。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了，不要求你更加成熟稳重，可是你也不能越走越回头吧？”

我干笑两声，声音里充满了促狭，而这个时候，车子也基本上开到了中央饭店。

一走进宴会大厅，就听到柔和的钢琴曲，施特劳斯的圆舞曲，看来这里还真给彼得搞成了纯粹西方式的酒会，只是不知道那些记者们是否习惯这样的方式。

放眼看去，似乎那些记者都挺开心的，看来新鲜的模式不但没有让他们觉得不习惯，相反还乐在其中。

彼得大老远就看到了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舞伴，兴致冲冲的向我奔过来。

“石，你来的太晚了，茅台都喝完了！”

我和朱世灿相互看了一眼，哑然失笑，怎么这个彼得光知道茅台。

我笑着跟彼得拥抱然后贴面。“可是，我更喜欢的是你们西方的红酒，茅台很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喝的。”

彼得满脸的不以为然，“为什么不合适？我觉得好，就OK了，喝个酒为什么还要去管是什么场合，自己舒服就可以。”

看到他倔强的表情，我知道这是东西方教育文化的差异，于是也不去强求，只是微笑着说，“今晚的记者招待会搞得怎么样？”

彼得又变得眉飞色舞了，也不管身旁的侧目，手舞足蹈的开始跟我叙述关于记者招待会上的全部过程。

在彼得的叙述过程之中，我抬眼看了看，看见了跟楚楚小声交谈的陈XX，坦白的说，他也是一个我非常喜欢的演员，演技没得挑，而且在所有的演员之中，其博学以及对待电影艺术的认真执着，都堪称一个楷模。本身就长的非常儒雅，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是那种让女人会十分喜欢的类型。

等到彼得终于将滔滔不绝之语说完，我也了解了整个的过程。基本上，这是一个成功到爆棚的记者招待会。国内跟好莱坞的合作已经数不胜数，但是在南京毕竟还是比较稀罕的事情，这又如何能让南京的记者不觉得自己捞到了一个好新闻？况且，现场还有一个获奖无数好评潮涌的男主角，加上一个息影两年却因为这部戏重新出山的戛纳影后，再加上豪华的配角班底，足以让任何一个娱乐记者兴奋异常。

想必，明天一早的各家报纸，都会在娱乐版对此争相报导，而且通达的名字也会一次次的被挂在报纸上，这无疑对于我们接下来的网络游戏发布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跟彼得又聊了几句，我说，“彼得，带我过去跟男女主角聊几句吧……”

彼得夸张的拍了拍脑门，“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走吧，刚才陈XX就问了我好几遍，中方的投资人什么时候到来呢！”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彼得，你在记者招待会上没有把我的名字说出去吧？”

彼得瞪了我一眼，“石，你太不信任我了。你既然嘱咐过我，只允许我使用通达公司的名誉，我就绝对不会把你的名字公布于众的。对于隐私权，我们美国人格外的尊重。这是你的隐私，没有你同意，我是不会公布给媒体的。”

“抱歉，我只是有些个人原因。不方便，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彼得开心的笑了，“没关系，用你们中国话说，我们是……哥……们……儿。”我被彼得蹩脚的中文发音又给逗笑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已经站在了陈XX和楚楚的面前。

我含笑伸出手，“你好，我叫石磊。”

陈XX稍稍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笑着跟我说，“你好你好，刚才一直都在跟安妮说到你，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你这么年轻，未免还是有些意外。”

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感谢你接拍这个片子，而且我们的片酬并不高，说起来我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不得不说，陈XX跟他在荧屏上塑造的形象相去不远，都是那么的儒雅。他淡淡的一笑。“我现在本来就很少拍电影。如果不是本子吸引我，我也不会答应。这个片子的档期正好在过年前后，我本来都答应妻子和女儿陪她们一起过年的。结果……呵呵，完全是本子好的缘故，加上我本人对于后唐这段历史非常的有兴趣，你还帮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对手演员，我要是不接自己这辈子都会觉得后悔的。”

“那我就不多说客气的话了，谢谢陈先生。”

“哈哈，客气客气。”

彼此寒暄几句，也就了事，接下来跟剧组的其他成员也一一的见了见面，彼此客套的寒暄。跟其他所有的应酬没有什么区别了。

颐和路也不总是那么安静，我总是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颐和路好像是半封闭式管理的，晚上八点以后不允许没有通行证的车辆进入或者路过。这在当时被我视为不平等条例，或者说干脆就是违法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单应该禁止没有通行证的车辆在晚八点以后进入，而且应该全天候禁止，为了防止不公平待遇过于显得特权化，可以让每一个门牌号下只派发不超过一张通行证为上限，这样就真的可以实现对于这个民国建筑群最大限度的保护了。

就这样想着心思。我已经将车开到了朱世灿的家门口。

敲敲门，他家的老管家拉开了门，看到是我，侧身微笑着将我让了进去一一他跟我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老管家高声喊了一嗓子，“十三少，石磊先生来找你了。”

我听到里边朱世灿应了一声，然后老管家佝偻着背继续拿起了墙角的大剪子修剪花草。

进去之后，朱世灿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肩膀上很随意的搭着一件外套。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去……”说着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刚才睡了一会儿。”

我点点头，看了看时间，两点刚过，想着现在到书记家去也不合适，万一他也有睡午觉的习惯很可能还没醒。

等到朱世灿端着茶杯出来，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意聊着。

“对了，书记喜欢什么？有什么癖好？我都不知道该带什么东西给他。”

朱世灿摇摇头，“他的嗜好倒是挺简单，烟酒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些东西你送了也没什么意思，他家里绝对不缺。”

“可是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我心里在计较着是拎点儿烟还是酒还是茶好些。

朱世灿也没什么准主意，于是端起茶杯喝茶，却是并不回答我了。

我想了想，送烟牌子太多，不知道他习惯哪种；送茶，种类太多，也不知道他好哪口儿。似乎也只有酒，无论喜欢什么酒，中国的白酒也无非就是茅台五粮液比较适合，那就干脆拎两瓶酒吧，反正是个意思。

“你觉得书记找我会想要跟我谈些什么？”

朱世灿放下了茶杯，“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多半也就是随便聊聊，关心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大概会主要问问你那个网络公司以及投资电影的事情吧。这个着重也极为有限，详细不到哪儿去，你就放松点儿，抱着侃大山的心去就得了。”

我点了点头，似乎是听进去了朱世灿的话，但是实际上我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总不能真的去侃大山吧？我想着如何把话题延伸一下，讨点儿政策上的便宜，这似乎才是对我最有利的方面。但是难度很大，我必须得有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否则就有点儿硬讨硬要的嫌疑。何况我还是刚开始跟领导接触，就给对方一个急功近利的印象，这就跟找死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四点左右，朱世灿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让我现在过去。

出了朱世灿家的门，沿着颐和路往前走大约也就一百米不到的样子，我停下来，看看后头的朱世灿，朱世灿点了点头，示意就是这家。

我伸出手，摁响了门上的门铃。

门被打开了，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汝孩儿，“你找谁？”

“我找你爸爸，我姓石……”

我说完之后，小姑娘点了点头。就像是个大人一般一伸手。“你进来吧。”

我微微的有些纳闷，看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应该是书记的女儿了，但是书记家就这么随便人进出么？也不需要问问清楚？

但是先不管这么多，我跟在小姑娘身后，步子已经迈入了大厅。

书记穿着一身挺家居的衣服，看到我，微笑着说到，“石磊来了，时间刚好，要是你早来一点儿，我都不在家。”

我毕恭毕敬的递上去刚才从车上拿下的两瓶五粮液，“书记忙。我想着这个时间应该比较恰当。也不知道书记喜欢什么，就带了两瓶酒过来。”

书记笑笑，伸手接过，顺手就摆在桌上，然后一指旁边的沙发，“坐，别站着。刚才那个是我女儿，下午我陪她去练了会儿琴，这不，刚回来。”

我坐下，微微有些诧异，“练琴？”

书记笑着往沙发背上一靠，“哦，小女儿家的，我让她学了点儿钢琴，也没指望她怎么样，就是陶冶一下情操，对她多少有点儿好处。”

我还是觉得奇怪，怎么堂堂一个书记家的女儿练琴都没有个家庭教师的，“怎么没给她请个私人教师么？”

书记挥挥手，“免得有人上门，这年头，能堵上的缝隙就全都给他堵上。我这个人有个怪癖，一般不让人到家里来。”

这话一说，我就有些受宠若惊了，他的原意无非是说多了个经常上门的家庭教师，那些求他办事的人就多了一条路子，虽然未必管用，但是总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而他的习惯是公事在办公室解决，www奇Qisuu書com网这次能把我叫到家里来，显然就算是对我表示亲近的举措了。

只是，我不是太明白，昨天在会上说我年轻有为不过是官面上的话，比我发展迅速对市里的政绩帮助更大的企业家有的是，他为什么独独能够把我叫到家里来说话。

“书记平日里很忙吧，估计都没什么时间陪女儿，石磊会不会耽误书记一家齐聚天伦？”

书记哈哈一笑，“我们不要说这些虚的东西，我对你昨晚在会上说的那番话很有兴趣啊。昨晚宴会散了之后，我们几个人碰了个头，觉得你说的很好嘛，对我们很有启发。我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对于人才的观念上已经做的很不错了，经你那番话，我们也觉得的确还有些地方的工作做的不够……”

我也不明白他这话究竟是褒是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也是自以为是，从一个外地来宁人员的角度上想了想。如果必须要先找到接纳单位才能办理这些手续，可能会阻碍一些人才的自由流动。特别是一些非专业性质的人才，如果能允许他们先在南京落户，然后再寻找发展机会，这样可能会对于更多的吸引人才有一点儿好处。不过考虑的非常不成熟，倒是给领导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个建议很有见地，党委小组的几个主要成员都觉得你的建议不错么，工作方式可以改变，而且这个又不违反政策，却能切实的增加人才方面的竞争力。很不错啊！”说着，书记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拒子上取了一个茶杯，亲自帮我倒了点儿茶水，放在我面前。这才又开口说到，“昨晚呢，后来我们碰头，说到你这个建议。建议本身很好，但是实施下去的确需要一些时间，一些固有的工作模式被打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然后我们又聊到你所说的网络发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办公室也都早已实现了网络管理，但是纵观整个南京市乃至江苏省。的确如你所言，在高科技这一块的发展相比较起其他的大中型城市，是显得要落后一些了。还有你投资的那个电影，我查了一下，对于宣传我们南京的文化，也是很有好处的么。”

这倒是也好，他自己就把话题引导到我想要陈述的方面了。看来，他今天之所以要找我来，也是抱着相同的目的。这样，沟通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从九十年代开始。就一直有句话。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我们南京的珠江路电子一条街的发展不比中关村晚多少，但是现在。差距拉的已经很开了。早些年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是从电脑配件这些作为主要的经营方向，但是现在，中关村已经代表了国内网络产业的最高水平，而我们南京的珠江路，则还停留在作坊式的经营上。虽然也有三胞以及新华海这样的大企业了，但是即便是这些企业，其经营的主要方向却还是配件和整机销售。说白了，还是元件运营商而不是网络运营商。随着各地的电脑城和电子一条街的产业发展，珠江路原本建立很早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反正是他先把话题树立起来的，我也就不怕沿着讲下去，根据我的猜侧，跟他的思路应该基本吻合。

听了我的话，书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经过了十年的发展还是一个作坊式的电子一条街，而中关村却已经具备了美国硅谷的雏形，这个差距不可谓不大了。”

我赶忙接嘴说到，“现在各的都在迎头赶上。我是从武汉读的大学，在我毕业的时候就听说他们已经开始了光谷的筹备，那是一个无限接近于硅谷运营模式的高科技发展的小型特区，到现在已经初具雏形了。他们之所以能够迅速的吸引各地的资金和人才进入，就是因为他们在政策上给予了相当大的倾斜。我倒是在想，这样的模式是不是可以进行复制，我们的珠江路上现在已经有一些小型企业开始关注于这些方面的发展了，不单单只是依靠电脑配件的买卖生存，如果市里能够给一些政策，加上正确的引导，我觉得让这些非常有冲劲的年轻人迅速的站稳脚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他们现在，很多人，都挣扎的很惨啊！”

书记蹙着眉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说说看，我们发展这些产业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南京的历史决定这是一个文化积淀异常浑厚的城市，而网络产业，特别是在电子虚拟的产业上，具有不可或缺的优势。比如98年才建站供人浏览的西祠胡同网站，原本只是一个私人BBS空间。当时的条件简陋到只有一台服务器，三两个程序员而已。但是仅仅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就顺利的实现了江苏省内浏览率和日PV量最大的BBS网站，从而顺利的被ELONG看中，进行了收购。前两年的时候，谈到中文BBS社区，西祠绝对是国内的个中翘楚，凭其当年的流量，名副其实的做到了第一中文社区的地步。但是这两年，随着国内其他的BBS的迅速崛起，加上一些其他网站的经营策略倾斜，天涯、腾讯甚至猫扑等等，在流量上已经实实在在的超越了西祠。虽然西祠和ELONG未必承认，但是现在的西祠，实实在在的沦落成为了一个二流的BBS运营商，而且在经营模式上过于单一，产品也没有实现多元化，跟传统产业挂钩太少，导致了日前的衰败局面……”

“好像你对这些很有研究么？有什么想法大胆的说出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我笑了，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开飘在表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茶，“研究倒是谈不上，但是因为自己的公司目前的经营方向问题，我花了不少工夫去调查这些东西。ELONG本身当年是创造了一个国内网站经营的奇迹的，其运作模式跟当时国内的网站运营模式有非常大的区别。那个时候，国内的网站多数都是跟新浪、搜狐、网易这些一样。走着多元化齐头并进的路子，可是门户网站毕竟有限，ELONG就另辟新径，走单一产品路线，这也是他们获得成功的必然条件。但是，走单一产品就必须意味着行业垄断，当出现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之后，大家互相残杀。结果不是双赢而是双败。在盈利模式，ELONG本身是一个很简单的方式，通过增加酒店的到客率，从酒店方获得分成。但是，BBS网站的赢利，就不是如此了。他们当年没有好好的利用鼎盛时期的人流量去实现产品转型，也不肯跟传统行业挂钩，这就直接导致了现如今西祠的不景气。如果他们当年的思路拓展开来，逐步实现产品转型，将当时的人气转移到他们的新产品上去。现在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了……”

书记显然对于这个话题不甚了了。但是兴趣摆在脸上，他坐到我旁边，从桌上拿了一支烟。我赶忙对火帮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之后说，“你现在做的是网络游戏吧？你来说说看，这个产业的前景如何？”

“上海的盛大想必书记不会陌生，陈天桥当年从代理韩国一个游戏开始，仅仅三十多万美金的投资，现如今，他已经是中国乃至全世界网络游戏运营方面的数一数二的人物，多项的世界第一的数据能够很充分的说明这个行业的前景。虽然盛大的盈利模式也在做着一些调整，但是日渐式微，这两年盛大的发展显然停滞了下来。这也说明这个行业的竞争是越来越强了。而且游戏者的消费观念也在发生着改变。虽然盛大一直都在致力于尝试新的盈利模式，但是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成功（这个在去年得到了解决，但是本书叙述的时间还在盛大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但是不管如何，从这些企业的发展上就可以看出，纳斯达克崩盘带来的全球网络产业的萧条，已经逐步的过去，迎接我们的，将是一个更为现范的市场和日渐成熟的经营模式。如果我们南京在这样的网络产业复苏的时间段不走进去，等到网络全面开花结果的时候。恐怕就有点儿来不及了。两千年的那些全球网络产业雪崩，完全是因为这个行业的不成熟以及不规范造成的，这一点跟97年之前的海南的房地产有的一比。不现范的市场带来的是虚假的繁荣，其破灭是发展现律。但是现在面临的是一个相对成熟而且规范的市场，人们的狂热也悄然退去，更多的是理性发展。我想，在有关政策的扶持之下，拥有文化积淀的南京，在这个行业里崭露头角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的一番长言，让书记沉默了。

他半晌都没有开口，而是低头端着茶杯，却也不喝，只是一口一口接着抽烟。

我想了想，接着说，“所有的网络产业，都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资金的初期投入很小，但是到了中期的投入异常的巨大。这就使得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凭着热情就能够开发出一个很好的产品来，但是由于市场的限制，很多人无法拿到中期发展必要的投资，直接导致了许多产品的胎死腹中。如果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这些热心于此的年轻人就将面临更多的机会，机会也就意味着大量的外资以及国内风险投资商会迅速的进入这个行业，有人有钱，发展会如何就不言而喻了……”

书记突然笑了，“好你个年轻人啊，说了半天是来找我讨政策的。你说的是不错，但是好像这些都不是一任领导可以完成的事情。从初期的政策讨论到后边的产业发展，这至少需要个几年的时间吧。我还能在这个位置上看到实现的那一天么？”

我狡黠的眨眨眼睛笑一笑，“这就要看书记是为了个人政绩还是为了城市发展了！”

书记笑得更厉害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正中央，“好哇，大帽子就给我扣上了。我要是同意你的观点，倒还没什么。要是反对，岂不是就成了私欲过重无视城市建设了？你很聪明啊，懂得适时的向上施加压力。不过，我还是要说，政策的倾斜的确是会对一个产业有良好的引导，但是中间的管理牵涉的枝蔓，可就不是简简单单一两个政策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这里头牵涉到各方面的利益，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操作，你在耍滑头！”

虽然他对这件事不见的持支持态度，但是至少没有因为我找他要政策而对我产生反感，我心里的担忱也就少了许多。

“诚然，任何一项措施上的改苹都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较量，我也承认我自己有私心，但是放大了说，这本身，对于城市发展是有利的。书记想必也是看到了网络产业的发展将会对于未来的生活产生的影响，否则也不会任由我在这儿夸夸其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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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一章【莫名其妙的电话】

听到我的老实话，书记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确，就是因为看到了前景的广阔，我才会想要找你来谈谈。你规划出来的这样的一块大蛋糕，的确是发展的必然方向，可是，真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实在是一个太过于巨大的工程。你说的那个盛大我也知道，他们这两年之所以业绩不如前几年，跟他们公司的经营方向转移有很大的关系。陈天桥想要打造一个国内乃至世界数一数二的游戏集团，开发那个什么机顶盒，长远看来，这是趋势，但是总有些操之过急，国内的老百姓对于游戏生活一体化的接受能力还远未达到理想中的地步，很多事情就显得有些操之过急。”

“那就要看书记究竟是怎么想的了……是尝试引导，还是平稳过渡。不过，我说句也许让多数人都觉得是纯粹私心的话，试点工程的建立，是必然的。没有试点工程的成功，很难让一届政府下定决心做经济现划上的调整。就像是书记说的那样，操之过急，但是可以局部试验，试验成功再推而广之……”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干脆点儿，直接要好处了。

书记又笑了，“呵呵，好小子，这么赤裸裸的要政策，要帮助，你就不怕外边人说闲话？”

我摇摇头，很严肃的说，“不怕！就算是给政策给我们，也不可能是一步到位的政策，领导对通达的扶植，必然是个步进的过程。如果看到通达的发展出现了问题，随时都可以将政策收回。但是如果通达的发展很顺应潮流，并且能够树立一个行业的新企业形象，我想不通领导们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帮助我们。这本身就是个吃螃蟹的过程……”

书记看着我，半晌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书记才开口说到，“好了，今天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就说到这儿，剩下的，都是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吧，跟你们年轻人交流很有意思啊。你跟朱部长家的公子好像关系很好么，他就住在边上，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吧。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

“刚才我就一直在他家，您家的地址也是他告诉我的。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出去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书记点了点头，“好，我今儿也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我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哦，书记也经常下厨？”

“好久没动手了，今天高兴么！喜欢吃鳝鱼？我做的鳝糊绝对不是吹牛的，很棒！”

书记话音刚落，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好棒哦！爸爸又要做鳝糊了。我好久没吃到爸爸亲自做的菜了！”

看来，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正好下楼来了。

书记爽朗的大笑，“呵呵。

我就两道菜，剩下的还得你妈妈来……”说着话，我就看到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当然是书记的女儿，还有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显然，这就是书记的夫人了。

我赶忙站起，“阿姨好！”

那女人摸了摸脸，笑说，“阿姨？我有那么老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不过我管书记叫声叔叔是肯定不为过的，这样也只能称呼您为阿姨了！”

书记挥挥手，“叫阿姨我看挺好，世灿不也叫你阿姨的？”

妇人笑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话题一转，“这位就是石磊了吧？昨晚就听到他唠叨你，今天你居然能让他亲自下厨，看来我们家当家的的确很欣赏你啊！”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我的心头。

我看了书记一眼，看到他眼中微微的笑意，心里感激着他对我的赏识。

打了电话给朱世灿，不过十分钟，他就转了过来。

书记去厨房忙活了，我跟朱世灿便跟书记夫人随意的聊着天，朱世灿跟他家显然很熟悉，完全没有我身上的那种拘束感。

等到书记在厨房叫书记夫人去厨房之后，我便把刚才跟书记的谈话内容大致的向朱世灿说明了一下。

他听完之后，沉吟片刻，“你倒是挺大胆的，不过幸好他对你原本就比较欣赏，看来你这次的这个游戏，肯定能获得一些帮扶了。跟这些人打交道，你凡事悠着点儿，不要锋芒太露，其他也就没什么了。”说完，他看了看桌上的茶水，又抬头笑着说，“看来，现在的亿万富翁，到明年这个时候又要有个本质上的变化了！”

“对于这个游戏，我本来就很有信心。我唯一现在感到扰心的，就只有身上这枚搞不清弄不明的玉佩……”我偷偷看了朱世灿一眼，他没什么大反应，我又接着说，“不过反正你是不会跟我说的，那就一步步来吧。我总有个预感，书记之所以会欣赏我，多半跟这个玉佩也少不了关系……”

朱世灿假作惊愕，随意的一笑，“哦？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也笑笑，“不管你真不知假不知，反正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有时候会想，不知道自己走的什么运，这枚玉佩……呵呵……”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有些事情，太早明白了，也未见得都是好事。”

朱世灿无疑是要结束这个话题，我也不强拧，便随意的跟他聊些别的东西。

饭后我回到宾馆里，给胡治去了个电话，问了问他关于浙江那边的情况。一切都很正常，那帮年轻人睡了一大觉之后原本打算回公司继续工作，但是被胡治按照我的意思强行阻拦了下来，继续在家休息。

“公司地点我差不多算是已经找好了，只等着稍事装修，就可以让他们搬过去了。你确定不要立刻带着他们回南京，而是先留在浙江？”末了的时候胡治问我。

“嗯，就让他们先呆在浙江吧。这个时候就跑来南京，有诸多的不便……”我没跟胡治详细解释原因，因为白大少那边，现在始终是我心头的一根刺。虽然这件事上他捣不了什么大鬼，但是要是从中阻挠，总是件让人烦心的事情。

倒不如就让这个事情不要那么公开化，放在浙江，以期遮人耳目吧。

挂上电话之后，我到洗浴间洗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等到水快要漫出来的时候才恍然惊觉。不过，看到满缸的水，我干脆跳了进去，泡一泡也好，解解乏。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躺在浴缸里我就开始想心事，结果想着想着睡着了。等到感觉到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受了才恍然醒来，霍的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看着身上泡的有些发白的皮肤，也只能苦笑。

擦干净之后，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深夜两点了，也就是说我在浴缸里躺了超过三个小时。老天保佑不要脱皮……

醒来的时候阳光普照，耳边电话发了疯似的响，拿起一看，上边显示的号码居然是冯怡华。

心里嘀咕着，就算是想见楚楚，也不至于这么着急上火就给我打电话吧，毕竟我跟她也不算熟悉。

“冯总，您好！”想归想，说话还是要客气点儿。

“石总的声音怎么像是刚睡醒？”

我心里正烦躁着，可不就是刚睡醒么，不过嘴里还是很不老实的说到，“啊，今天有点儿不舒服，一直在床上躺着，醒倒是早已经醒了。”

“石总今天有空么？我想请你吃个饭。”果然，目的出现了。

我抽空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指向是下午两点，天呐。我这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看来是真累了。

我脑子里过着今天有什么安排，发现除了彼得那边有个开机仪式，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之后，我才放下心来。“这样吧，冯总，我先给安妮他们打个电话，他们今天是开机仪式，要是没有安排什么特别的晚宴活动，我就让主创人员到你那边吃饭吧。”

冯怡华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意外，“那感情最好，不过石总别误会，我今天找你还有点儿单独的事情。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她找我能有什么单独的事情？

“那行，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我还是先问问他们那边再说。”

冯怡华答应一声，我挂上电话，转手给楚楚拨过去。

“你怎么还不出现啊？我们的开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电话刚接通楚楚就像是流浪许久的老农终于见到了亲人似的。

“你也说是你们的开机仪式，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片场人多又杂，又属于名胜古迹，万一不小心弄坏了点儿什么，把我搭上也赔不起。”

“哈哈，你就贫吧。你真的不来么？”楚楚笑了两声，又换了个期待的语气。

我定定神，说到，“我就不去了……你把电话给彼得，我有话跟他说。”

“好，你稍等啊！”说着，就听到楚楚的脚步声，大概穿着高跟鞋，鞋子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尤其的清脆。很快，我便从话筒里听到彼得洋溢着快乐的声音，“Hi，石，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们今天的开机仪式我就不去了，另外，你们晚上的开机庆功宴安排了地方么？”我径自奔向主题，彼得可是个太能扯的人，跟他要是聊上了很可能直到挂电话我都没机会把我的目的说出口。

没想到彼得的反应还挺大，“No,No,NoNoNoNo”，他一连串的说了好几个心，也不怕喘不过气来，“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开机之后就要抓紧时间拍戏以及熟悉剧本，杀青的时候才有庆功宴呢！”

我一愣，看来中西的习惯还真的是很有点儿不同。想了想我还是问，“那你们今天的最后一组镜头要拍到几点？”

话筒里传来哗啦啦的翻书本的声音，大概彼得在看通告安排，确认一下“最后一场戏是太阳下山，现在是冬季，大概六点多钟应该正常结束了。”

我盘算一下，这个时间还算是比较适合。“你看这样行不行？晚上有个朋友想请我们剧组吃个饭，你把主创人员都喊上，你和费舍尔，陈老师以及楚楚，其他的人你看着办，行不行？”

彼得略微有点儿犹豫，“石，你知道。这不符合我们的习惯。我们希望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能够更加的集中精神……”

“这个我明白，不过今天反正是开拍第一天，我保证以后在你们的拍摄过程中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没办法，谁叫我之前答应了冯怡华呢，不过只此一次。

彼得稍稍的踌躇了一下，“我尽量说说看吧，要是他们都不愿意去，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彼得有彼得的原则，也就不强求，反正看他自己处理吧。要是能来最好。不能来我单独叫楚楚去估计问题也不大。

“那好吧，我不为难你。”

彼得开心的笑了，然后又问我。“还要不要跟安妮小姐说话？”

“好，你把电话给她。”

那边传来嘀咕声，随后楚楚接了电话，“石磊，还有事？”

“是这样，本来有个朋友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但是刚才我问过彼得了，听他的意思大概是不想参加。好在那个人主要是想见见你，她居然是你的影迷，你看要是你方便的话。晚上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楚楚没有任何的犹豫，“好啊，我没问题。今天我最后一场戏是五点，五点半估计怎么也结束了。”

“你一会儿单独问问陈老师，看看他能否一同前来。”

“好，我帮你问问，一会儿找个空闲给你发短消息告诉你。”

我挂上电话又给冯怡华拨了过去，“冯总，剧组是老外。他们比较不习惯这样的形式，可能就不参加了。不过，我答应你的安妮小姐，她一定会来。”

冯怡华并没有显得多高兴，只是说，“那这样吧，石总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到我店里来，一会儿多了人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谈。”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她还真的有事情找我？可是，我跟她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呢？

奇怪归奇怪，但是我还是答应了，“那好吧，我一会儿到，你在店里等我就好。”

简单的洗漱，我挑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蓝色衬衫加上灰色的羊毛背心，下身牛仔裤配板鞋，就这样开着车出门。

到了1912，我停好了车，径自向粤鸿和走去。

“你好，请问你们冯总在么？”我看到一个穿着领班服装的女孩儿慵懒的靠在吧台上，便走到她身后向其询问。

女孩儿身体微微一抖，大概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进来了，“啊，冯总酬”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您是石总吧，我们冯总等您很久了，您先坐，我帮您上去喊我们冯总。”

我点了点头，“谢谢！”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

这时，另外一个女孩儿走过来，“石总，您喝点儿什么？”

“嗯？你们这儿下午也有营业么？”

“那倒不是，只是总要给您喝点儿什么吧，喝茶还是饮料？”女孩儿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就来一杯矿泉水吧，麻烦你了。”

女孩点了点头，去倒水了。

冯怡华风风火火的就从楼上下来了，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小夹袄，中式的，上边好像有点儿暗花的图案，下边是一条黑色宽松的长裤，头发随意的挠在头顶，很飒爽的样子。

“石总，抱歉让你久等了！”冯怡华一出现就笑着说。

我连忙将手里的杂志合上，站了起来，“我也是刚到，倒是让你久等了。”

冯怡华笑着摆摆手，彼此坐下，她看着我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眉头皱了皱，立刻冲着吧台那边喊，“怎么也没给石总泡杯茶？”

我连忙帮服务员解释，“她刚才就问过我了，现在应该在倒水。”

冯怡华这才点点头，也不说话，默默的看着我。

服务员端着一杯矿泉水走过来，放在我的面前，然后问冯怡华，“冯总，您喝点儿什么？”

冯怡华摆摆手，然后问我，“石总介意喝点儿红酒么？”

我一愣，然后迅速回答，“啊，我倒是无所谓，都可以。”

“把我放在吧台的那瓶酒开了……”服务员应声而去。

直到红酒被倒在酒器里拿过来之后，冯怡华才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然后才说，“石总，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儿太冒昧了。”

我抬起眉头，“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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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二章【拒绝也有拒绝的艺术】

“是这样，昨天我跟王航一起吃了个饭，饭局上他捉起你现在正在做的一个项目，听说是网络游戏。我们家族虽然是广东内地的，但是生意基本上都在香港，在内地反倒是没什么生意。这两年家族一直都在寻找合适的项目做投资，原本也就对网络产业很感兴趣。但是内地没什么根基，而网络产品又太强调技术，我们在这个方面是弱项。我也没有时间把精力全部放在这个上面，加上我实话实说对于这个产业也不是太了解，不敢冒进的扎进去。所以听到王航说起你们的这个项目，我就想找石总谈谈，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双方进行一次合作……”

说实话，对于冯怡华这个念头我真的是有点儿不满意，毕竟我是信心满满认为必然赚钱的项目，投资我也投的起，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分给别人一块羹。但是从王航那边我对冯怡华也有些了解，这个女人做事情一向风风火火，而且她的家族背景也很深厚，冯氏在香港的企业，总值差不多是三百多个亿，这是很深的一潭水。不是必要的话，我也不想得罪她……

“呃……”我心里其实一点儿犹豫的情形都没有，但是必须装出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其实是在想应当如何去拒绝她，又不会显得过于刚硬，“王航不知道有没有跟冯总说过，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股份最多而已，这个事情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冯怡华笑了，“这个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但是我同时也知道之前两次股票操作，虽然石总是跟你那几个Partner合作的，但是实际上等于是你一个人在操作……”

说实话，我对于王航很不满意。不管他跟这个冯怡华私交如何，似乎有些事情都不该由他的嘴里说出来。虽然这些事情我并不担心人知道，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但是毕竟这是我的事情，他做主去告诉一个老朋友，似乎总让人有些心生不悦。

当然，面对冯怡华我是不可能去说些什么的，于是也只是淡淡一笑。“关于资本运作的事情，之所以可以独立操作，完全是因为通达没有这方面的业务权限，否则我肯定还是直接用通达的名义去操作的。但是这次这个项目，就完全是以通达的名义来完成的，所以我还真的是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

“我也知道石总很为难，我说个底牌吧。我们家族对于这次的项目其实没有太大的利润需求，我也知道石总对于这个项目相当地有信心，我突然要求加入显得有些从饭盆里抢食的感心””，

我毫不犹豫径自打断了冯怡华的话，“很抱歉。冯总。这个实际上不是利润问题，目前说实话谁也不知道这个项目究竟能够带来多少的赢利，而且网络产品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风险投入的资金越大，其回报将会必然翕高。所以倒不存在什么冯总抢我们的利润，我们的资金本就有限，投资力度自然有限，其最终带来的利润也有限。其实冯总加入对于我们而言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成本翻番，利润也许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个平方或者立方的效果。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的确是无法答复冯总。这是公司行为，不像前不久那两次资本运作，基本上纯粹是我的个人行为。所以……”我摊开了双手，显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说的倒不是假话，实际上网络产品的确有这样的特性。它不像传统行业，一笔业务带来的是固定的利润，即便利润加大也是有限的，而且其利润的增幅不由投资决定。就好比用一万块去进货，然后卖出的价格可能是一万五也可能是两万。但是货源始终只要一万块，因此如果有人合作带来的必然是利润的摊薄。而网络产品有些不同的地方，一百万的投资除掉运营成本之后，打个比方还剩下五十万，如果是五万块一台服务器，那么可以假设十台服务器，一台服务器的利润值是基本固定的。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多了一百万的投资，运营成本依旧是五十万，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的资金就可以假设三十台服务器，这三十台服务器带来的利润显然就是之前的三倍了……而如果这样去算的话，三倍的利润带来的是资金的回笼率增高，反复投资的可能增知，“于是乎这一百万的增加投资带来的利润还远不能用三倍这样的简单数学思维去思考。

但是我作为一个经营者，要考虑的绝不仅仅是利润的问题，还有经营权和说话权。网络产品注定是更新很快的一个产品，高更新带来的必然是高度集中的决策改变，多了一个大股东，话语权必然被剥夺。而且，按照冯怡华的背景，她如果投资，数目很有可能跟我们这边所有投资相等甚至高出，虽然我可以在投资额上进行一些限制，但是无论如何冯怡华的投资额我都无法去将其压缩到低于其他三人的投资额以下的地步，这就势必导致大股东的增加，而且冯怡华的投入不简简单单针对这一个项目，她不是一个风投公司，只管项目投资而不是公司投资，她的投资甚至会影响到我们以后的项目经营。我辛辛苦苦一年多，才将通达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而且通达现在在南京各界领导心目中的分量显然很重，我怎么可能将通达的股份让出去呢？

这才是我不愿意将这次的网游项目去跟别人分享的真正原因……

说的直接一点儿，如果现在宋方、赵子华他们愿意将手里的股份套现，我宁愿一个人将其全部买下来，干脆让通达成为我的个人产业。可是，他们早已被撑大了胃口，是绝对没有可能将股份出手的。那么，难道我还能再为通达引进一个更大的股东么？

冯怡华沉默了半晌，最终抬起头对我说，“石总，你也不要忙着拒绝。

一来。你可以跟其他几位股东商量一下，二来呢，我这边的资金投入方式可以商量，并不一定是以入股的方式，或许我们能够找到一个更为合理的投资方式。我无意于经营权，我只是想要让冯氏的资金找到一个我们感兴趣并且合适的机会进入内地市场，而且我本人也可以在这个项目上学习到很多东西，这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利润’，希望石总能够理解！”

我心里一动，难道说冯怡华愿意用风险投资的方式来进行资金的融入？如果是这样，那就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了，但是再一转念，对于这次的这个游戏，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浙江那边那十一个年轻人的控制力问题，一直都是我的担忧。包括到了开发的中后期，他们的技术是否足以应付，我是否还要到其他的公司去挖一整个团队，来辅助这次的项目开发完成……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当这些没有确定的时候。

我并不知道日后游戏开发完毕等待内测公侧之后上线究竟能够获得一个多大的市场，市场的大小决定了投资的大小。如果我们本身的资金足以应付整个市场的需求，那么我要是现在就盲目的接受了冯怡华的资金。就等同于把利润拱手让给冯氏了。很抱歉，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虽然这笔钱也许就当是送给冯怡华冯氏的一个人情，对于我们以后的发展会有一些帮助，但是我还是不想将自己应得的利润送给别人。要知道，我之所以这一年多从事这个行业，完全是因为心里有一个结还没有打开，我的目的就是迅速敛财，然后……我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前进步伐因为某些外来的因素而减慢呢？

这自然就是我的私心了，我可以允许我的朋友。我的伙伴入伙，但是，对不起，我不可能允许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人入伙。说的坦白点儿，他家要进入内地市场，与我何干？更何况，是拿我的项目做跳板，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利润是无所谓的。原本因为私心而说了不完全详实的话语的我，那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全都被冯怡华最后那句关于利润的阐述给破坏了。

但是。从商业角度而言，一个摆明了没有利润心的投资者，并且不需要掌握经营权，仅仅是想要学习项目经验，这却又的确是个让人很难以拒绝的蛋糕。

我拼命的思索着，想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方式既不完全拒绝，却又能委婉让冯怡华甘心情愿的原地等待，而不是急切的要求加入……

“冯总，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回去公司跟其余的股东商议，当然，还有这个项目的执行官，都将会影响到这次的决议……”这是我扣住的一张底牌，事实上胡治作为执行官而言，他也的确拥有话语权，不然我要他干嘛？而冯怡华给出的这个条件，事实上是宋方和赵子华很难拒绝的，即便吕青衫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如果胡治出言反对，并且是完全从技术角度反对，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免宋方和赵子华对我的不理解。我不会蠢到去相信冯怡华只将这件事告诉我一个人，恐怕不用我去跟宋方他们说，他们就会从一些奇怪的渠道知道这个消息。

“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我能够做的，也只是将冯总的想法拿到董事会上讨论，如果大家都觉得有资金进入分担风险的话，我个人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这么些人的思想如果要统一，恐怕也会需要一些时间。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目前这款游戏还在开发阶段，甚至没有进入开发的中期，我们需要的资金量非常之小，也许一百万都用不完。我说句我个人的私心话，这个项目目前仅仅是立项阶段，是否会投入运营将跟开发的进度和效果有很大的关系。如果过段时间这个游戏开发不利，或者市场反应不好，我们也不排除将这个项目中断重新换项目的可能性。所以，短时间内恐怕是很难给冯总一个满意的答复，毕竟如果我们如果没有决定将这款游戏投入运营之前，是不可能跟冯总签订任何的投资协议的。这个，也希望冯总能够体谅……”

不管怎么说，我算是找到了自己认为最为合理的方式将拒绝的话说出了口，冯怡华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明白我这些话里多半是实话，排除了我个人的因素之后，基本上水分不大，她总不至于步步紧逼吧？

果然，冯怡华微微的点了点头，“的确，就算是我用风险投资的方式进入你们这个项目，也必须等到你们投入运营开始。”说着，她对我笑了笑，“那好吧，我就不为难石总了，就按照石总说的，你们董事会先商量，而后再决定吧！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安妮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我抬腕看了看表，时间是六点一刻，我突然想起楚楚说过会给我发短消息的，而刚才由于知道要跟冯怡华说事儿，我就把手机调到了静音。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楚楚发来的短消息，“陈老师的戏大概要到六点过一些结束，我们七点前肯定能到。彼得他们不来了。”

“他们大概七点之前能到，不过不是整支摄制组，只有楚楚——嗯，冯总一会儿还是叫她的名字吧，她叫乔楚，你可以叫她楚楚，安妮是给那些影迷们叫的，楚楚和陈XX老师会一起过来。”

冯怡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就是安妮小姐的影迷么？呵呵……”

我想想也对，不过总是觉得安妮这个名字有点儿别扭。

冯怡华用稍带点儿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看出我和楚楚之间的一些端倪，“不过既然石总这样说，我便称呼她为楚楚好了。直接叫名字，也显得亲热一些，毕竟以后大家估计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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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三章【搬去王茜家住】

在楼上的包间里等了没一会儿，楚楚和陈XX就到了。

陈XX今天穿着一套他曾经做过的某品牌的商务男装，精神非常之好，显得很有儒商派头，我心里多少有些感慨，原本他这样的人出现在任何行业恐怕都将是个中翘楚。

他很客气，一进来就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石总，你好。”

我连忙站起，“陈老师好，感谢您这么给面子啊！”

陈XX似乎显得心情很愉悦的样子，笑呵呵的说，“你可是我的老板呢，投资人的面子不是每个演员都能驳的起的，呵呵！”

我也笑了，“陈老师太客气了，原本这次给您的片酬就低，您再这么说就等于在逼我给你加片酬了。”

陈XX哈哈大笑，“好了，我们彼此都不要这么客气了，我痴长你几岁，你喊我一声哥，我也随着他们一起叫你石磊好了。”

“那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就喊您一声陈大哥！”我爽快的答应下来。

陈XX笑着四下打量，一会儿抬头看看，一会儿又看看桌子，“这儿环境不错啊，此间老板似乎对艺术情有独钟，我从大门进来之后一路上来就发现，这两旁挂着的字画居然没有一幅是印刷品，全都是亲笔的作品，而且中间我还看到两三个名家的近期之作。”

“这儿的主人一会儿就过来，说起来今天我倒是慷他人之慨了，原就是此间的老板请客，托我将二位请来的。”

陈XX一愣，“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里的主人喜欢电影？”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门口处有人笑着进来，“陈老师说的很对，但是又不完全对。我是那种典型的附庸风雅者。对于人类的几乎所有艺术形式都感兴超……”

看到冯怡华走了进来，我便起身给他们介绍，“陈老师和楚楚我就不介绍了，这位就是这里的老板，冯怡华冯总……”

陈XX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冯总你好，幸会幸会。谢谢你的邀请！”

冯怡华笑得很开心，“我还要谢谢二位这么赏光呢！”

这个时候楚楚也正好走了过来，伸出手，跟冯怡华轻轻一握，“冯总，你好！”

“安毋……啊，不是，是楚楚小姐，你之前那部拿了戛纳影后的作品，我可是翻过来复过去的看了不下十遍呢。非常喜欢。

对你塑造的那个角色尤其喜欢。整部戏里，你的台词我基本上都能背下来了……”也不知道冯怡华是夸张还是如何，可是是……怎么看都有点儿像是马屁。

楚楚听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蒙冯总错爱了，我那纯属侥幸，都是导演的功劳。”

我看到他们说起来似乎有点儿没完没了的意思，便插了句嘴，“我看你们即便要相互倾吐爱慕的情愫，是不是也请都入座之后再倾吐？今儿虽然我是慷他人之慨，但是好歹我还是发起人，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撂在一边啊！”

一句话，说的三人纷纷笑了起来，冯怡华也忙说。“就是就是，陈老师请坐，楚楚你也请坐，我出去吩咐一下服务员上菜，马上就进来。”

说着话，冯怡华风风火火的又出了门，两分钟后像是一阵旋风似的又刮了进来。

陈XX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石磊。你知道么？我见到吴总倒是想起了一个人物……”

“谁？”刚说完，我就知道陈XX说的是谁了，的确是有些神似，同样的飒爽，同样的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同样的具有独特的品味和娇媚。然后我冲着陈XX做了一个口型，他心领神会的笑了。

“红楼之中的那位凤姐儿……”说完，他还冲着我又是一笑。

我拍着手说，“是极是极，不单像，还巧了，冯总的姓氏也谐了凤姐儿的音……”

陈XX和我自然又是一通默契的笑声，冯怡华果然是个王熙凤的性格，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犹自笑着说到，“我可没有凤辣子那么泼辣……”

我点了点头，“也对，就像是毛主席那首词，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欠风骚……冯总跟凤姐儿比，就是少了几分泼辣，却更多了几分女人味儿。”

陈XX也笑着附和说，“我看石磊说的有理，这词也用的恰到好处，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冯怡华还没说些什么呢，倒是楚楚先插了进来，“你们男人似乎永恒的话题永远都是我们女人，一天不对女人品头论足你们是不是都有些难受？”说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的模样，有些忐忑的看着陈XX，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陈XX倒是不至于会为了这话生气，也不会去管楚楚的态度，到了饭桌上，我估摸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大家没什么醇隙的平等的交流，之前他无论在片场或者有时到学校演讲，恐怕人家都将他捧得太高，他也缺乏跟人平等交流的乐趣。

于是我也就开口了，却是没想到，我和陈XX居然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句话——“男人永恒的话题是女人，正如同你们女人永恒的话题是男人一样么！”

说完之后，桌上四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爆发出杂乱无章的从女高音一直到男低音排列的笑声。

随意的说笑了几句，桌上上已经摆上了七七八八许多的菜，我和楚楚以及陈XX都说着“冯总太客气，弄这么多菜都浪费了”的话，然后开始谈笑风生没有任何功利性质的一场饭局。

我看着现在桌上这融洽的气氛，心说又有谁会想到就在刚才不久之前，我和冯怡华一个攻另一个守的折腾了好几个来回，简直就像是一场足球的小组赛最后一轮的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听说对手领先了，这俩队必须分出胜负，谁胜了谁出线。可是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却听到俩队最大的对手被对方逼平了。而且被罚下去了两个人，基本上就算是输不掉，也没什么可能赢球了。于是乎这俩队下半场开球之后都在消极怠工，谁也不想耗费力气，眼睁睁的将比赛拖到了完场结束。俩队大打默契牌，好的就像是多年同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如果有人这个时候入场开始看比赛，也不会想到就在他没看到的上半场。这俩队基本上拼的是你死我活，估摸着连杀了对手自己赶紧赢球的心思都有。我和冯怡华现在简直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刚才一攻一守搞得跟演练似的，而现在却变得亲热无间，宛若多年好友……

人类的虚伪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包括我自身的虚伪在内。

大概是知道楚楚和陈XX明儿还要拍戏，今晚楚楚能来倒没什么，陈XX能来多少是因为给我这个投资方面子，因此冯怡华在饭后倒是没有提任何关于换个地方去玩的话。只是老老实实的送客，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嘱咐我一声。让我回去找其余几个股东商量云云。我也便随口答应下来。虽然是等同于拒绝了，但是既然对方还未死心，我也不至于非要驳了她的面子。

陈XX自己开车来的。之前我就问过楚楚，楚楚说他们剧组现在已经集体行动了，因此她也换到了统一的酒店，我便让陈XX带着楚楚一道回去。

刚上了车，这才想起电话一直都是打的静音没有调回来，打开一看，王茜和飞飞都曾打来过电话。

先给王茜回了过去，她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问问我最近的情况。

“现在倒是一切差不多都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些日常的事情。你要是在上海呆的没意思，就来南京吧。”我琢磨着“堕落之门”那边的事情有胡治监管着，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而我这边主要就剩下了市场调研以及整体的进度控制，应该不会太忙，便让王茜过来。

王茜听了自然很开心，估计她早就想着要来南京，只是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忙进忙出，根本没有时间陪她。她要是过来了反倒让我分心，因此一直也没有提出要来南京。

“好哇，那你觉得我是今晚就开车过来呢？还是明早再过来。”

“随便你吧，个人建议是明早，晚上开车我总有些不放心。”

王茜稍稍一顿，声音里带上了点儿羞涩，“可是我都半个多月没见你了，有些想你，想早点儿看到你。”

我想了想，她那个小公主的脾气，说风就是雨的，要是我不让她过来，她估计整晚都睡不安稳，明儿带着倦意开车反倒更加不安全。

于是我便同意了，“那好吧，我正好先回宾馆整理一下，你过来吧。不过晚上开车慢点儿，到的晚点儿没关系，千万别开快车。”

王茜答应了一声，甜甜的在电话里亲了我一下，然后挂上了电话。

我看看手机，又给飞飞回电话，“飞飞，找我有事？我刚才在跟朋友谈事情，电话打了静音。”

“大叔，你是不是都不要飞飞了？根本就不带理我一下的！”小妮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听起来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关切的问了一句。

飞飞还是那个腔调，“那倒没有啦，只是有些想你，一个人无聊死了。”

“你这个小妮子，是到了该找个男朋友的时间了，可惜我身边也没什么合适的人，要不介绍给你倒是挺好的。”

飞飞立刻表示了她的嗤之以鼻，“切！我才不要找什么男朋友呢，何况，要是没有大叔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要，等哪天遇到一个比大叔还好的人再说吧！”

我稍稍沉默了一下，飞飞又说，“大叔，你过来看我吧。自从你把房子让给那个小女生住，我就那天在百度见过你一次了。”

“今晚不行，你茜姐姐一会儿要过来，我得老老实实的等她。”

飞飞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呀，茜姐姐是不是跟你已经彻底好上了。好像你说起她的时候，那口气越来越甜蜜了么？大叔，你这样不好吧？存心给我气受么！”

“你这个小妮子……”我不由得也只能苦笑摇头，“我和你茜姐姐好了你该开心才是，怎么成了给你气受了？”

飞飞用恨得牙痒痒的口吻说到，“哼！你就装吧！大叔我发现你还挺会打太极拳的，是不是小时候练过？真没劲！好啦好啦，我睡觉了，不理你了，生气！”她说完居然真的迅速挂上电话，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

无奈，我也只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分二十秒苦笑，这个小妮子倒是越来越雷厉风行了。

回到宾馆，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打算今晚一股脑搬到王茜那边去，反正她那儿房间多，我也没必要在宾馆凑合了。

打点齐当，看看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虽然我嘱咐了王茜开车慢点儿。不过我估计她怎么三个小时也都差不多该下高速了，指望她真的慢慢吞吞的开车，比登天还难。不过无论如何时间还早。我打开电视想要翻翻看看有什么能看下去的节目。

住了这么久，我才发现这里的电视原来可以收到不少的加密频道，就是那种收费的电视台，这真的是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我无聊的转动着频道，连着转了五六十个台，最终才发现原来遥控器上有个菜单按扭并不是像其他的电视遥控上的菜单按钮那样纯粹是摆设，居然按下去之后可以看到所有频道的菜单，就像是电脑里那样，一级一级的，按照不同的功能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突然看到有一级菜单上边写着“十八禁”。我不禁笑了，这家宾馆考虑的还真周到，居然连这样的电视台都预备了。点开下级菜单一看，原来是两个日本的电视台，随意点进去一个，节目都是定制的，也就是像放录像那种，可以选择几部影片。看了看名字，发现还真的基本都是些熟人。什么武藤兰、爱田由、美竹凉子，倒全是最红的几个AV女星。

躺在宾馆的床上看这样的东西总是会觉得有些怪怪的，因此大致的扫了两眼，我还是老老实实换到了ES刚体育频道。

ESPN放的是那种表演大过实际的摔角，两个壮的像座山的白人在台上吭哧吭哧的你掉我打，让原本对于这类暴力型竞技项目很不感冒的我居然也看的津津有味。大概；是因为知道他们根本就是表演了吧，所以心里倒是少了几分抵触，从小就对拳击柔道之类的比赛很讨厌，这次倒是看的不时的发出一通大笑。

的确，还有什么比这种两个人兢兢业业的假摔假打更好玩的事情么？一个浑身疙瘩肉的家伙高高的从护栏上跳起，全身都重重的砸在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那个家伙身上。如果不是表演，估计连去年圣诞节吃的火鸡都能给吐出来，可是往往当你认为这个人已经打的基本上要不省人事的时候，他总是能够莫名的振奋起来，而后进行反击，再将对手重重的击倒在枷——，”

看着两个壮汉堪称聪明的表演，我不禁也有点儿佩服这些家伙了。

正笑着，电话响了，我看都没看就知道大概是王茜到了，接听之后，果然是王茜的声音。

“我下高速了，你在哪儿呢？”

“你直接回去吧……哈哈……”我这才关上了电视，“我马上到你家去。”

“你笑什么呢？你旁边有人？”王茜口气里有几分怀疑。

“哪儿啊，我看电视呢，美国的那种掉角节目，笑死我了！”

王茜也笑了，“那有什么好笑的，两个傻大个打来打去，你居然笑得出来。明显是表演么！”

“就是因为表演才好笑怀……行了，不说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把宾馆的帐结了就过去。”我从床上迈了下来，随时打算挂掉电话出发。

王茜明显有些奇怪，“你住在宾馆？怎么不住在家里？”

我想起似乎还没跟王茜说过我把屋子让给李婷婷住了，于是便说到，“电话里先不说了，到了再跟你解释。你小心开车……”

拎着行李我下了楼，在前台办好手续之后开车前往王茜在河西的家。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我看到了王茜的P8，知道她已经到了。便放心的上楼。

刚刚摁响门铃，王茜就打开了房门，很有点儿像是一直站在门口就等着我来的样子。

我带着一股冷空气走进了房里，王茜也不顾我手里还拎着行李，直接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我，娇笑着撤娇，“你想我没？”

我看着王茜深黑色的瞳孔。认真的点点头，“想了！”

王茜这才略带着点儿得意兼满意的松开抱住我的手，想了想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还差不多！”

我走进去之后把行李丢下，脱掉了外套。

“老实交代，这段时间有没有跟别的姑娘亲热？”王茜叉着腰，像个小母老虎似的瞪着眼睛问我。

我哈哈大笑，上前用双手环住王茜的腰，然后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屁丫头。我跟哪个姑娘亲热去啊？”

王茜不满意的抽抽鼻子。然后把我推开，“你少来，你都学会金屋藏娇了。还说没跟别的姑娘亲热！”

我有点儿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在“童话公寓”的房子里住的是女孩儿的？

“你怎么知道的？”

王茜略微有些尴尬，“嘿嘿，我刚才往那边的座机上打了个电话……”

我哑然失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个小侦探，“就是那个李婷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她父亲被双规，然后白大少想利用她来弄垮我们的计划.我看她也挺可怜的,而且如果这么快就让她会学校宿舍，她的同学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于是就干脆把房子给她住算了，我自己在月牙湖那边买了套跃层的房子，现在在装修，就只能住在宾馆了。什么金屋养的什么娇啊！何况，就那么个破地方，你当现在的小姑娘那么好哄么？没个三室两厅还打算金屋藏娇？”

王茜当然知道不是什么所谓的金屋藏娇，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而已。

但是她还是做出不屑的样子，“你少来！你跟那个李婷婷肯定有点儿什么暧昧，不然你凭什么那么好心？”

我往前一步，捧起了王茜的脸，“傻瓜，我有了你还不够么？再说了，难道你认识的我一直是个坏蛋？为什么我就不能有这样的好心？”

王茜也笑着，又撅起了嘴，朝我努努，意思是让我亲上去。我便低头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她这才又重新的给了我一个满足的微笑。

“嘿嘿，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趁着我不在南京的时候偷腥！”

我拉着王茜的手，往沙发上坐下，身体靠后，“偷的什么腥啊，光是应付你我都疲于奔命了，再来一个我岂不是要折寿？”

王茜的眉毛立刻竖起来了，她叉着腰虎着脸问，“我很难应付么？难道我是河东狮？”

我假装上下打量她，“你自己看看，这样子还不是头河东狮？”

王茜自己也笑了，又撇娇似的靠到我的身上，“那人家不是紧张你么？”

我摸摸她的脸，“我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啊……”我心里想着得亏我够镇定，否则凭王茜的聪明还真不好说会不会看出点儿什么，于是我刚才才想办法赶紧把话题扯开来，否则再说下去保不齐就有穿帮的危险。

王茜现在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似的躺在我的怀里，小脑袋在我的胸口轻轻的蹭来蹭去，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挺美的，但是蹭久了也会难受，我又不是大村，“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直蹭下去一直蹭到我脱皮吧？”我苦笑着问王茜。

王茜忽闪着大眼睛，“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就像蹭蹭……”

我很无奈，伸手轻轻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好了，先去洗澡吧，我有些困了，想早点儿睡。而且，现在其实已经不早了。”

王茜闻言突然坐起，认真的看着我，“你想怎么睡？”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王茜的意思，于是我干脆赤裸裸的看着她，直到看的她面带羞涩的低下头去。

“你不刽……打算……那……那个……”王茜低着头，期期艾艾的说着。

我故意装出一哥色欲攻心的样子，伸手摸着她的脸蛋，“嘿嘿，打算哪个啊？”

王茜还是低着头，嘴里喃喃的说，“就是那个……我……”

我哈哈大笑，双手用力将她的脑袋扳正，让她看着我，“你想什么呢，赶紧洗澡去！”

王茜也意识到我是故意捉弄她，转脸就变了个模样，小眼晴又瞪了起来，双腮鼓囊囊的，“石磊！你现在怎么那么讨厌啊？”

我大笑不已，还是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好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茜又是一瞪眼，“你想得美！这辈子你是别想把我给撇下了！”说完，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赶忙起身，向楼上奔去。

我看着王茜略有些害羞的模样，心中着实一动……

抽了根烟，王茜在楼上喊我，“我洗好了，你也赶紧洗澡吧！”

我答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洗完澡之后，我拿着浴巾擦着头出来，看到王茜就歪歪的靠在她的卧室门口，脸上带着点儿红晕看着我。

我随口问道，“你怎么还不去睡觉，站这儿干嘛呢？”

“睡不着，你再陪我聊会儿吧！”

我刚刚洗完澡，也不可能立刻就睡，于是点点头，拥着王茜的腰，跟她一起走进了卧室。

王茜屋子里的灯光很暗，而且是那种略带着点儿粉红色的灯光，凭空给她的卧室增加了几分暧昧的感觉。

我和王茜靠在床头，电视里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视剧，王茜翻了个身，把头枕在我的胸口，伸手在我胸口处轻轻划着圈子。

我干脆伸出手揽住她，看着她那略带娇羞而粉红色的脸庞，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王茜嘤咛一声，积极的回应着我的亲吻，我的身体也翻动了一下，半绮着那张床，半个身体已经压在了王茜的身上。

吻了一会儿，我松开她，“小丫头，怎么你的舌头有点儿甜甜的？”

王茜白了我一眼，“你自己舌头甜吧，又或者你刚才吻过的那个女孩儿舌头是苦的？”

她明显是在跟我闹，我也就不去解释，轻轻推开她，“好了，差不多了，我去睡觉了。”

我起身想走，王茜却一把拉住了我。我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王茜看看我，又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到，“我想跟你一起睡……”说完，又是一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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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四章【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想跟你一起睡……”

王茜羞答答的说出这句话，然后迅即又补充，“不是那个……是……只是一起睡……”

听完她整句话，我当时真的是心潮澎湃此起彼伏啊，用一本以前看过的书名来描述叫做《龌龊与清纯》，这……这不是考验我柳下惠的功底么？

今时不同往日了，之前虽然也有跟王茜共度一夜的经历，但是那个时候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同。当时我的抵触情绪很严重，王茜也很明白这一点。她不过是将让我抱着她睡作为一个突破的基础，明知道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我自己这边在那种情况下本就属于无可奈何，自然控制能力极强。

可是今天……

唉……

现在我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发生点儿什么似乎很正常吧？用句老话叫做“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可是，无论是王茜或者是我，都明显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特别是王茜，上次差点儿给我一脚踹到窗户外边去的经历还不够么？这，这叫我怎么忍得住。偏偏她还声明了，只是睡觉……

我感觉到自己脑门上的汗当即就滚落了下来，一颗颗犹如大豆一般。没错，就是大豆，不是黄豆。可想而知，我心中的翻腾在当时有多么的强烈了……

对于王茜这样非常无理的要求，我当然是严词拒绝，我说，“啊，这个，那个，你看，是吧？”

王茜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说什么呢？什么这个那个的？”

“啊……啊，就是那个么！我还是回旁边屋子睡吧！”我尴尬的站起来。摸着脑袋往外走。

王茜在我身后咯咯的直笑，“你今天的表现真好玩，哈哈……”看到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又急着说了一句，“你真走了？”

我回头看着她，“不然怎么样？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没什么把握！”

王茜一下子就跳下了床，拉住我，拖着我走到了床边。“嘻嘻，我对你的自控能力有把握……”

苍天啊！大地啊！

目前我面对略带着点儿执拗的王茜，说实话，我心里只想高声的吟诵一首诗：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过好像这不是诗，而且好像用在这儿有些不妥。但是没办法，情急之下，我心里的确只是涌现了这句话。

“不要吧？”我面露难色。

王茜很偏执的回答，“就要！”

“大姐。你饶了我吧。一块看着就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就摆在我面前。而且我早已饥肠辘辘，可是你却告诉我不能吃只能看……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我愁眉苦脸的指责王茜的不道德行为。但是说出来之后怎么听都更加像是哀求。

王茜还没来得及回话，她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突然笑了，然后又指着我，很是居高临下的说，“你先等着，待会儿再跟你说，我先接个电话……”

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茜接电话。

“喂，飞飞啊，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情啊？”王茜一开口，我头就一阵晕。

天呐，飞飞……

很快，就证实我的晕眩感应该加强而不是减弱，飞飞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显然不怀好意，这一点，从王茜略有些促狭的表情上就能管中窥豹。

那边那个小妮子也不知道跟王茜说了什么，弄得王茜只是点头。还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不过我估计着，多半没什么好话，十有八九就是用很……嗯，很猥琐的语气问，“茜姐姐，大叔是不是在你那儿啊？你们是不是打算睡觉了？他是不是今晚就不走了？”之类的，不然王茜怎么会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又抬头看我一眼呢？

我心里正叹着气，王茜那边却收了线，抬头质问我，“你怎么把今晚到我这儿来的事情告诉飞飞了？”

很有点儿纳闷的我是一头雾水，“不能说么？飞飞给我电话说好久没看到我了，想找我聊天，我就说今天你过来……哦，不能说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王茜一手指着我，瞪着眼睛，“你……哼！”

女人啊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动物。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便讷讷的说到，“没什么事儿了吧？那我回屋睡觉去了！”

没想到王茜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回了我一句，“不许走！”

“大侠，你放过我吧？小的真的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咳咳，当然，主要是生理素质……”本来么，我说的是实话，给看不给吃，况且说实话，从心理上我也没想吃，这样的境况有几个男人受得了的。要是怀里躺着的是芙蓉姐姐，当然，芙蓉姐姐我也不会让她躺到怀里来，这只是个比方……要是怀里躺着的是芙蓉姐姐，自然欲念全消，恨不能这一夜赶紧烟消雾散，早点儿天明。可是怀里躺着的是王茜，一个不敢说天香国色至少也是省级八强的选手，这要是能跟她躺在一张床上整整一夜不出事，我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

王茜捂着嘴吃吃的笑，“我不管，今晚我就要你陪我。你是我男朋友，有这样的义务的。而且，你都半个月没搭理我了，也不管人家的小芳心都碎的黏合不起来了……”

我那大豆一般的巨汗又顺着额头汩汩而下，刚才那个澡算是白洗了。而且，王茜现在这幅样子，还真的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实在是有点儿……

这么说吧，一个漂亮的就像是精灵族的小姑娘，穿着极为单薄的睡衣，就躺在你面前的那张床上，玉体横陈，曼妙多姿。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媚态，宛如两轮玉波勾引着你的全部注意力。但是，却用一种极为不恰当的周星驰的口吻说，“人家的小芳心都碎的黏合不起来了……”这样的情形好想象吧？我现在终于明白。飞飞之前在我那儿的举动已经算是够合理的了，至少玉体横陈之下，用的还是刁蛮小丫头的语气和神态。

现在，我开始渐渐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了！！！

“王茜，我觉得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知道吧？你不能要求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很健全的男人躺在你身边，而且估计你多半还会趴在我的胸口。然后你身上又这么单薄，还不允许我冲动……坦白说我做不到……”我的样子一定很颓丧，因为王茜的眼神里已经有憋不住的笑意了。

但是王茜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即便我如此诚恳。她说，“可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睡么，躺在你的怀里我觉得我可以睡的更香……”

那倒是，她是睡的更香了，可是我要在天堂和地狱之间不断的徘徊，估计整晚就不用睡了。就算是上次在上海，我不也是折腾到实在撑不住了。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更何况今天……

但是王茜的语气根本由不得我不同意。她就像是那个著名的带着房子满地爬的动物，吃了秤驼铁了心……

“不行！”不得已，我只能用最坚决最直接的方式来拒绝了。

可是王茜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左右晃着，一脸可怜的样子，“好吧，好吧，亲爱的，你就陪我睡吧……”

“不行！”我希望我的表情看起来是板着脸的。

“好嘛，好嘛，大不了……”王茜明显在犹豫，但是我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涵而未决的话是什么了。

“大不了什么？”我促狭的看着王茜的眼睛。

王茜明显在赌气，鼓着腮帮子说，“大不了我跟你做爱！”

汗！！！我头上的汗怎么又下来了？不行，我决定我还是要去再洗个澡。可是不对啊，这是数九寒天，我记得冬至刚过了不到一个月啊！怎么我居然像是生活在夏天？一定是空调，这该死的空调，我必须把空调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可是，等我看到空调遥控器上的温度只有二十度的时候，我头上的汗不禁又多了一些。

王茜说完之后。明显心里也有些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自己也收不回去，最终也只是喃喃的低声说，“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的话……反正迟早也都是你的……”说完，她飞快的身体下滑，躲到被子里，用被子蒙住了头，然后又不放心的探出来一点点，露出一双眼睛，骨溜溜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干脆做出一哥急不可耐的样子，脸上挂起了笑容，“嘿嘿，真的么？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是你说的，迟早都是我的……好哇，小白兔，大灰狼要来了哦！”说着，我伸出了两只“爪子”，哦，不对，是两只手，作势要向王茜抓去……

王茜又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头，嘴里还发出一声惊叫，“啊！！！”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俯在王茜的身上了，一只手还拉着被头，嘴里还说到，“来来来，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听到我唱这首儿歌，王茜扑哧一声在被子里笑了，然后她果断的拉下了被子，看着我说，“你怎么就一点儿正经都没有呢？”

“我倒是想正经的回到旁边的房间去睡觉，无奈佳人不许啊！”

王茜的脸上通红通红的，犹豫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那好吧，你来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倒是一时间有点儿懵，反倒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王茜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看到她那微微抖动的睫毛，我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很想一下子扑上去，然后扒光她所有的衣服。再然后……嗯嗯，我不说了……

大概是看到我没反应，王茜又睁开了双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还不……”

我又笑了，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她在引诱我？

“哈哈，还不怎么？”

王茜脸上又多了一层红晕，而且这次一直红到耳根，似乎她露出来的颈部也有些发红了，“你真讨厌！”

我哈哈大笑，刚才有些勃起的情欲，这下子因为王茜的样子而消褪了不少。

想了一下，算了，反正横竖以后会有这一关的，我就在这儿睡吧，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住……那也没什么办法。

我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就在这儿睡。不过事先声明，万一……那个什么……你不许像上次那样，差点儿一脚给我踢到楼下去。你这儿楼层可高！”

王茜笑眯眯的点头，“嗯嗯……”然后身体向旁边让了让，给我留出一个空位。

我心里又叹了口气，侧身上床，躺在王茜的身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王茜见我已经躺下了，毫不犹豫的一个大翻身，膀子已经搭过了我的身体，然后把脑袋也放在了我的胸口。

想了想，又抬头亲了我一下。这才闭上眼睛。发号施令，“好了，关灯。我们睡觉！”

我心里一阵苦笑，伸出手关上了床头的灯……

一片漆黑，我在黑暗之中很是有点儿尴尬，感觉手脚都不属于自己了，僵硬的身体，根本不知道把手脚往什么地方放。

我心里嘀咕着，基本上注定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我努力的去回想我以前看过的佛经，心中默念六字真言，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放松再放松，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希望这样可以让我汹涌澎湃的内心平静一些。

时间慢慢的流逝，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火焰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慢慢的平息下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某些身体部位的复原就能知道自己心中基本上已经快要平静下来了。

可是，往往生活的意外要比佛经里严重的多，就算是释迦牟尼本人躺在这张床上估计也得崩溃……啊，不对，释迦牟尼不能来，王茜是我的。

我只是为了说明这个时候的状态……

就在我即将要彻底平静下来终于可以向着睡梦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王茜轻微的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移动，往后退了点儿……千万不要以为离得远点儿了就更加没事了，关键在于她原本是肩膀扛在我的腹部的，这样往后退了点儿，就变成胸口……

试想，在一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小嗖风风的吹着——好像说反了，不管了，总之就是在极浓的夜色之中，王茜那具让人心动的身体从我的胸口略微下滑后退，然后胸前那两坨丰满的突起一下子压在我身体的侧面，这让我原本终于松弛下来的神经突然又是一绷……

刚刚平息下去的身体的某个部位，现在又以嚣张的昂首之态面对这浓浓的黑夜，以及我身上那层被子了。

也不知道她睡着没有，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发烫，一点点的升温，估计这个时候来个医生给我做个体温侧量，会发现我的体温已经升高到超出人类想象能力的范畴。根据自己身上的那股灼热感，基本上我觉得现在拿个鸡蛋打开放在我的肚皮上，会很快变成一个煎蛋的……

我讨厌这种感觉，但是更加的害怕这样的感觉。

我试着用揽住王茜肩膀的手在她的肩膀上轻微的滑动，抚摸着她柔嫩光滑的肌脖……我不是想为即将发生的暴风骤雨弄出点儿什么前奏，而是我想看看王茜现在是不是处于清醒状态。我内心中，无比渴望王茜已经熟睡，这样会对我身体的各方面的挑战要少了许多。

但是我仅仅刚刚开始握住她的肩头，王茜就又轻轻的哼了一下，那个声音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能够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我自身的渴望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当我听到王茜的那声轻哼的时候，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就像是爆炸了一般，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并非人间，简直就是在炼狱中打滚，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么！

我的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邪恶摆平了正义，貌似武侠小说里也都是这样，我轻轻的撩开被子的一角，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这只手，干净利落的放在了王茜的腰上，然后我试图从她的睡衣里探进去……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王茜突然抽了抽鼻子，伸手把我的手拨开了……

这个小丫头还没睡着——这是我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我又像是个入定的老僧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念佛经，心中有点儿罪恶感。

佛经还真的有效，顿时，我的灵台一片空明，眼前那片焦热的世界仿佛也一下子清凉了许多。我按捺住心中的旖念，逐渐的平静。

生活，往往就是在一个接着一个的玩笑中度过的，于是，在我终于觉得自己重新平静了下来之后，生活，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王茜，居然再次移动了身体，这次，她的一条腿，直接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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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五章【男女之间的战争】

其实原本一条腿缠上来倒是没什么，反正我已经宛如得道高僧，脑海里一片清凉的广阔天地。可是，脑子里清凉了不代表身体清凉了，特别是某些根本不听话的部位。它可还没完全消停呢，虽然比起创拔弩张的状态好了许多，但是依旧很嚣张和跋扈……

而王茜的那条腿，好死不死的抵住了它……

整个世界崩塌了，天旋地转，我的脑子里除了一个念头，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鼻子里喘着粗气，直接一个鹞子翻身，一把就把王茜压在了身下。而王茜这个时候跟我来了一招懒驴打滚，居然妄图从我的身体底下溜出去。我后来回想，很是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个大美人，为什么会使用这么难看的招数……

当然，我不准备就此放过王茜，于是我紧接着一招白鹤亮翅，伸出了一对翅膀……哦，是手臂，将王茜一把又扒拉了回来。心中还得意的想，哼哼，看你往哪儿逃。

可是，王茜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足够的高手风范，居然在半梦半醒之间使出了一招早已失传的武林绝学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很是自在的一个小翻身，趴在了床上。

我心里顿时一下感觉到遇到对手了，可是我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什么时候吃过败仗？不行，任凭我抓耳挠腮也要找到破解她这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办法。

突然，我心念一动，有了，直接一个黑虎掏心……虽然这姿势有点儿别扭，更像是猴子偷桃但是我的确是奔着王茜的心窝去的，所以就勉强称之为黑虎掏心吧。我一招黑虎掏心。直奔王茜的胸口而去……

她闪无可闪，被我一把抓了个正着……

很好，很满意，很柔软，很有弹性！——咦，没带胸罩！

王茜胸口的一处隆起已经被我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了，我心中感慨着，王茜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啊！

我还没美到半分钟呢。王茜再次动用了江湖上早已失传多年的——她怎么老是有失传绝学？难道她们家开武林秘籍铺的？……野马分鬃，不但将我那只魔爪拨拉到一边，还在胸口立了个十字，将身前护的密不透风，任是我有千般本领也没办法动她分毫。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使出我们家祖传的绝活儿了，心中大喊，“看我翻云覆雨手！”两手早已握住王茜的肩头，双臂一用力，银牙一咬。嘿。就算你是座山，也得给我翻个个儿！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王茜居然使出了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顺着我的手翻过来之后又往另外一边趴了下去，双手依旧自然的护住胸口要害，不由得我有任何的想法儿。

我一下子恼上心来，第二次使用了翻云覆雨手，虽然这有点儿程咬金的三板斧之嫌，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次我就留了个心眼，劲道没有使老，眼看着王茜的身体翻了过来，手腕一翻。往相反的方向卸了点儿劲……

啊，阳光明媚，老天有眼，王茜终于正面朝上对着我了。

趁着王茜还没下意识的做出反抗，我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张嘴便咬……啊，不是，是张嘴就亲，重重的落在王茜的嘴唇之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茜这个丫头根本没睡着，刚才那些动作完全是她蓄意的抵抗。当我的嘴唇吻到了她的嘴唇之上之后，她嘤咛了一声，自己就把舌头吐了出来。

遇到这样的机会我哪儿有放过的道理，赶忙张开嘴唇，轻轻的含住了王茜滑过来的舌头，使劲儿的吮吸着，王茜嘴里也发出了呻吟之声……

我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双手下滑，抓住了王茜的双手手腕，一招双手互搏，将其双手分开。王茜这回倒是挺老实，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是乖乖的将双手自己抱上了我的背部。我只感到胸口一片触感柔软，完全跟之前的硬帮帮的双手手臂不一样了。

嘴唇微微下滑，我沿着王茜的下巴亲吻她的脖颈，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是已经习惯了暗黑的双眼却依旧能够借着窗帘之间透过来一丁点儿的月光看到王茜的双眼紧紧的闭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沉醉其中，又像是有点儿徘徊挣扎。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欣赏或者分辨她脸上的表情究竟代表什么含义了，我的双唇继续下滑，已经滑到了王茜睡衣那宽大的领口处露出来的乳房边缘。

王茜的身体微微一个向上的挺起，嘴里发出一声让人销魂的呻吟，“啊……”我头脑一热，双手直接往上探索着，很快就攀上了那圣洁的峰顶。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是还是能够立刻就感觉出王茜皮肤的柔滑和细腻，一手轻轻的揉捏着，另外一只手就不老实的开始解着睡衣的纽扣。

终于，四个纽扣都被我在摸索之间解开，我毫不犹豫的抬起头，然后就是一招穿云手，直接将她上身的睡衣的两襟往两旁揭了开来。

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这触手而及的柔滑是什么，我再次低下头去，噙住了那峰顶上的皇冠。

王茜的身体在我的吮吸之下开始不安分的扭动，我的手也悄然攀上了另一座山峰，并且翻山越岭，忽上忽下……

谁说女子不如男？王茜在我的启发之下，也抓住了我睡衣的下摆，而且她比我还要暴力，居然直接往上一拉，差点儿没把我给勒死……我两眼稍稍翻了个白眼，顺势抬起了上半身，王茜拽着我衣服下摆的手继续往上撸着，转眼间，衣服已经揭过我的头顶，不知道被王茜扔到哪儿去了。

沿着王茜的胸口我的嘴唇再次逐渐的下移，从她的腹部我一路亲吻到肚脐。然后，我轻轻的拽住了她睡裤的两边，就想要帮她脱去最后的防备……

可是，原本我以为已经沉醉在其中的王茜这个时候却再次做出了抵抗，她就像是个受惊的小兔子，身体微微一跳，双手便按在了我的手上。我一愣，也就没有继续用力了……

大概王茜自己也觉得这种纯粹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太符合常理，于是轻轻的松开了双手，可是这个时候我却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看到我在犹豫，王茜居然大胆的再次按住我的双手，可是，这次用力的方向却是相反的，她在帮助我的双手下滑，终于，她的睡裤可以说是被她自己褪到了膝盖处……

这个时候我也没什么再可以犹豫的了，直接帮她把整条睡裤拉了下去……

月光这个时候就显得尤其的珍贵，借着那一丁点儿的光辉，我看到王茜那小小的白色内裤。以及她夹的紧紧的双腿……当然。还有双腿之间那些微的隆起。

我再次翻身上马，我和王茜的四片嘴唇又交相呼应，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两条舌头，不由分说的在各自的口腔之中翻江倒海，王茜嘴里发出的呻吟之声越来越大……

这样的情形，是个男人都坚持不住了吧？我发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从心理到生理都完全正常，我自然没有理由能够把持的住。

毫不犹豫的，我飞快的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裸裸的趴伏在王茜的身体上。我那坚硬之处已经死死的抵在了王茜的双腿之间，她的身体不禁也开始暗暗的迎合着我上下起伏。

抓住了王茜内裤的边缘。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往下一扒……

说时迟，那时快，王茜虽然不及阻拦，但是嘴里却冒出了一句，“真的要……？”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大为泄气……

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问我真的要？我说假的，身体也不同意啊！我虽然能够明白王茜现在的犹豫，但是身体却再次背叛了大脑，双手还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下拉的动作。

王茜不再说话了，只是死死的抱住了我。在黑夜之中，我能够感觉到王茜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她双手的些许冰凉。

我心里叹了口气，手在王茜的身体上轻轻的抚摸着。

终于，在我温柔却不乏攻击性的抚摸之下，王茜的身体逐渐又热了起来，双唇也主动的找到了我的嘴，我们再度亲吻到一起，刚才那些让人感觉销魂的呻吟声又重新在屋内响起。

我的双手在王茜的胸口不断的搓揉着，王茜的身体开始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慢慢的，我的手向下滑了过去，慢慢的往王茜的双腿之间探去。

刚刚触碰到那危险地带之上的毛发的时候，王茜明显有一个抖栗，但是很快她就接受了我的抚摸，任由我的双手继续向下探去，自己也慢慢的分开了双腿。

触手而及，一片凉润的湿滑，我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个原子弹轰的一下炸开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空间可以供我做其余的思考。

我抬起腿，直接用膝盖将王茜的双腿彻底分开，而后趴在了中间。显然，王茜也感觉到了那吓人的坚硬，死死的抵在她双腿之间那一片湿滑之上。

我刚打算采取进一步的行动，王茜再次让我崩溃。

她第二次小声的说了一句，“真的要么……？”

我一下子感觉到了身体的无力，几乎直接从临战状态变成龟缩防守。颇有点儿垂头丧气的我，身体僵硬了下来。

大概王茜也感觉到了我身体反应的不正常，她自己向下挺了挺，迎合着我，并且低头在我的脸上频频亲吻。

有了这样的鼓励，我迅速从低迷之中拔将出来，重振旗鼓，就准备奋勇杀敌了。

但是王茜毕竟是第一次，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该如何配合，只是被动的承受着我的攻击。当我几乎要攻城拔寨之时，她可能是由于身体带来的自然痛感，不但叫出了声，而且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痛感铭心，但是却更加刺激了我的情欲……

我伏腰挺身，就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击了，可是王茜在这个夜晚的这样的一个过程之中，第三次用她那银铃一般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石磊，我怕！很痛！”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打消了今晚将其拿下的念头，身体已经凉了半截。虽然那处坚硬犹在，心里却已经失去了很多冲动。

默默的，我从王茜的身体上滑落了下来，虽然我的手还覆盖在她丰满的胸口，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生机勃勃的感觉。

“你怎么了？”王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可是却多少有点儿让人垂头丧气。

我没有说话，心中也没有怪责的念头，只是觉得大概她还没准备好，毕竟女孩子么，第一次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可是。不管如何。心里的失落总是免不了的。

王茜推推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勉强的笑了笑，手摸上了王茜的脸。而后轻轻拍拍，“没什么，睡觉吧！”我将王茜的脑袋轻轻掰了过来，让她靠在我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王茜抬起头，吻在我的胸口，嘴里还轻轻的说到，“对不起，石磊，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没事。睡吧，别想了……”

王茜还在吻着我的胸口，嘴里依旧喃喃，“要不……嗯……我们再试一次？刚才真的有些疼！”

我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再有亲吻我的机会，“都说了没事了，好好睡觉吧。以后再说！”

“可是，我真的想把自己给你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王茜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我完全能够体会她的心情，每个人在面临这样的第一次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犹豫。并且由于女性生理上的原因，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感到很多的不适应。我不想勉强王茜，更不要她为了什么而去做她不愿意做，或者没有准备好的事情。

于是，我双手用力将王茜拖起来一点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小宝贝，真的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感受。乖乖的，我们睡觉吧！”

王茜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似的，一下子又找到了我的双唇，狠狠的吻了下来，拼命的吮吸着我的舌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受，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因此，我坚持的双手撑住王茜的肩头，将其抵开，“王茜，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愿意把自己给我。但是，也许，你真的还没准备好，我们不要这样。我希望你可以在一个最好的时刻，再把自己完全的交给我，听话，我们睡觉吧！”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的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

虽然很黑，但是我还是能看到王茜支起了半个身体，她脑部的轮廓告诉我她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然后她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笑了，“呵呵，你这个傻丫头，这跟有用没用有什么关系。”

王茜这才乖乖的把头重新放回到我的胸口处，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在我的肚子上划着圈儿……那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我原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热情又稍微的昂扬了一些。

见我半晌没有什么反应，王茜在黑暗里发出一声轻笑，“你真好！”然后，又自然而然的把腿翘了上来。

很自然的，她再次感觉到了那处坚硬……

“你还没……嗯……？”王茜问我。

我笑道，“哪儿有什么容易，不过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很难受？”

我不自觉的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她看不见，便出声说，“有点儿，不过还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感到很尴尬，遇到这样的问题我能怎么说？难道教王茜帮我那什么么？

于是我摇了摇头，“都说了不想了，一会儿就好了。乖啦，不要再问了，不然今晚注定睡不起来了！”

王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头部在我胸口的摆动，然后她又向我靠近了一些，腿也翘的更高了一些。我大腿的外侧明显感觉到她下身那处毛发的摩擦……

说实话，鼻血都快要下来了……

就在我几乎又要崩溃的时候，王茜的小手居然逐渐的下滑，然后有点儿退让，但是却又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我的……

我的身体猛然一震，而后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的起伏，王茜的聪明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她的手握实了之后开始缓慢的上下套动，我的身体安静了下来，在黑暗里，默默的感受着王茜小手的温柔。

“这样对么？”王茜低声问我。

我没有工夫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嗯……”

王茜又开始在我的胸口亲吻，手，却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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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六章【鸳鸯浴和北京之行】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基本上，等到我和王茜这稍有点儿不正常的举动到了结束的时候，我心里只有这样的感慨。不得不佩服穷聊（琼瑶）奶奶的高知远见，居然能在几十年前就将我此刻的心情描述的如此透彻。高人果然就是高人，不同凡响。

但是，就在我喷薄而出的那一刹那，我不禁有点儿怀疑，难道当年穷聊奶奶也曾经为某个心仪的男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随着身体带来的阵阵快感，我早已将穷聊奶奶丢到爪哇国去了，再次动用China功夫中的鹞子翻身一招，情不自禁的就翻上了王茜的身体。

王茜一个激灵，“啊？你还要啊？”

我不禁被她这句话彻底打败了，但是我依旧只是低头亲吻着王茜的小脸，“你当我是神仙啊？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王茜飞快的在我脸上也吻了一口，“哦！”看我还在亲吻她，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赶紧起来吧，我要去洗手间，手上黏兮兮的难受死了……”

我一想，可不是么？赶紧的撤了下来，王茜轻巧的一个翻身，下了床，无声的小跑，奔向门口。

我看着由于外头泻进来的那一点点的月光而能够大致看清轮廓的王茜的身体，心里不禁一阵小小的涟漪，脸上也不禁浮现一点点的坏笑，立马翻身下床。

此刻王茜已经出了门，我迅速的跟上，三步两步就追了上去。

等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王茜刚好打算关门，我伸出手，一把抵住了门。王茜一声惊叫，然后大概同时，洗手间的灯亮了起来。

我手上一用力，身体就迅速的挤了进去……

虽然刚刚从黑暗中走到光明之下，眼睛有点儿不习惯，但是我还是很轻易的看清楚了整个裸体的王茜……

这是一具多么完美的身体啊？

胸口骄傲的耸起了两座高高的山峰，山峰的顶端是两颗飞扬跋扈犹自挺立的皇冠，平坦的小腹上，一丛微黑并不算太浓密的毛发……

王茜有些犯傻，被我突如其来的侵入吓着了，半晌没有回过神，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遮挡的动作，这就让我从容的将她看了个透透澈澈。

等到王茜反应过来的时候，显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只能微愠且双颊酡红的跺者脚，“你讨厌死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伸手抱住了王茜，“大灰狼要吃掉小兔兔！”然后仰脖哈哈大笑。“哈哈。不要挡了，该看的都看见了！反正我们已经……啊……那什么……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但是也差不多了，看看没什么啦！”

王茜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我的胸口，在我胸脯上一口咬了下去。

很疼，但是我忍住了，伸出手，我轻轻抚摸着王茜的头发，“宝贝儿，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洗澡而已。”

王茜听到这句话，身体自然而然的软了下来，她松开了牙齿，然后头部微微后仰，看着我胸口那处被她咬出的鲜红的牙印。

看了几秒钟，她怯生生的伸出手触碰那处牙印，“疼么？”

我笑着亲吻她的额头，“嗯，疼，不过没关系。”

“傻瓜！”

我又笑了，“哈哈哈哈，你才是小傻瓜！不说了，洗澡咯！”说着，我直接弯下身体。将王茜横着抱了起来，往洗浴间的深处走去。

放好了水，我和王茜一起躺了进去。

她家的这个浴缸还真的是很大，足以让两个人躺进去都不觉得太挤。

我突然冲着王茜笑笑，“王茜，你当初装修的时候买这么大的一个浴缸，莫非你早就想到以后要跟你男朋友一起鸳鸯戏水……”

王茜冲我翻了个白眼，微微啐了我一口，“呸，你当每个人都像你似的这么急色啊？”

我哈哈大笑，将王茜又搂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王茜颇有些担心的对我说，“你休息这么久，一会儿恢复了不会又要……？”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我实在是忍不住，“嗯，肯定忍不住，我现在就想要吃掉你这只小白兔了……”说着，我假装要翻身……

王茜自然是一声尖叫，嬉笑着躲闪，可是浴缸能够多大啊，哪里闪躲的开，还是被我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就跟她这样亲吻了一会儿，当我觉得自己又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我放开了她，自己也从浴缸里站起。

“你干嘛？”王茜不解的问我。

我弯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躲你远点儿，省的一会儿又受不了了。”

王茜脸上红红一片，低下头去，不再多问。

冲洗了一下，我裹着浴巾回到房间。穿上了睡衣之后，我靠在床头，点起了一支烟。

过了一会儿，王茜也裹着浴巾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她拉开浴巾，忽然又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瞪着我说，“不许看，转过头去！”

我把香烟在烟缸里摁熄，“刚才什么都看过了，这会儿还害的什么羞！”

王茜脸上依旧是一片潮红，“你这样看着人家，我会不好意思的1……”

我哈哈大笑，转过头去，“好吧好吧，不看了。”

王茜的速度还真快，不过一分钟左右，她已经穿好了睡衣爬上了床，并且上半身趴伏在我的胸口，手臂也搭在我的肩上。

我轻轻的搂住了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关上了房间里的灯，跟她用这样搂抱的姿势，沉沉睡去。

黑暗中，王茜突然莫名其妙的发出一声嗤笑，“嘻嘻，原来你们男人是这个样子的，我算是知道了……”

我无言，深深的无言……

“石总，这边的进度严重停滞，看来这帮人的开发能力已经不足以完成你交待的任务了！”胡治在电话里焦急的对我说，“你看我们是不是搞个招聘，招几个有经验的游戏设计人员和程序员？”

这是在一月十号的时候，胡治从浙江柯桥打来的电话。

之前，他已经找好了新的办公室，并且整个游戏工作室都迁移到了那边，他这已经是第三次给我打电话说进度停滞了。

这是我早已料到的事情，因此实际上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四下寻找合适的程序员和游戏设计师。

但是胡治之前两个电话我之所以没有回应，只是让他按部就班的工作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在跟一支大约九个人的游戏设计团队接洽，想要将他们一起挖过来。这是一个来自北京的游戏公司里的一支团队，之前通过一个做猎头的熟人介绍认识的，可是，由于两地之间的距离问题，我和那个团队的头儿的接洽一直没有太大的实质性进展。

我原本想全部谈好之后，直接拉着人马到柯桥去的，可是。胡治的这个电话。却显然告诉我，时间上来不及让我跟北京那边慢慢谈了。

“胡治，你不要着急。那帮孩子也很辛苦。这样，你让他们放两天假，好好的休息休息，你也挺久没休息了吧？休息两天，放松一下。长城不是一天能够建成的！我这边正在接洽一支成熟的有成功开发经验的团队，我马上就飞到北京去，力争在两天之内带着人到柯桥找你。”

胡治却显得还是有些着急，“我们是不是太信任那些孩子了？他们现在遇到一些问题，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了。”

胡治越急我就越要显得胸有成竹，虽然我其实对于北京的那个团队也没有什么把握。“我说了，你不要着急。这种事情难免。而且一开始我就考虑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放心吧，北京那边其实谈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去一趟，把价码跟他们敲定一下，立刻带着人飞过去。你安心的让那些孩子放假，不能让他们这么累下去了，这么搞会出人命的！”

这样，才让胡治稍稍放心了一些，“石总，那我就宣布放假？”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帮孩子工作起来有些不要命，即便我放假给他们，估计他们呆在家里还是会想着关于游戏的事情。于是我又嘱咐说，“要不这样吧，也别放假了。你直接到旅行社联系一下，明天，最好今天，就组个小团，带你们到乌镇去玩两天，好好的放松，让他们把关于游戏开发的事情全部忘记。”

“北京那边真的没问题？”胡治还是有些犹豫。

“这家公司我是最大的股东，我在这次游戏上的投入远比以往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大得多，我比你更着急。听我的，带着那帮孩子去乌镇好好的玩两天，说不得他们回来思路上会有个新突破！”

“那好吧！”胡治答应了下来。

我这头刚刚挂上胡治的电话，就立刻拨通了北京那边的长途，“喂，是罗经理吧？我是石磊。这样，我不想兜圈子了，我这边现在开发不利停顿了下来，我需要你们立刻跳槽过来。

你考虑一下，不管是趁火打劫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都行。你仔细的考虑一个报价，我一会儿就去机场，晚上我跟你见个面，我们把这件事敲定。成也罢不成也罢，就是这次见面了。”我看了看时间，“你大约还有五个小时到六个小时考虑这个问题，当然，你们也可以集体商量。”

那边的罗经理罗钟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暴风骤雨的来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也不想给他太多啰嗦的时间，直接补充了一句，“记住，你们最多只有六个小时，最好考虑清楚，我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团队，如果太离谱我一定不会妥协的。”给他施加完压力，我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

“赵琳，赶紧帮我打电话问一下，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飞机是什么时间！”我走出办公室，走到财务室门口，直接对赵琳说。

赵琳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赵琳敲响了我办公室的房门。

“最近的一班飞机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起飞，如果你速度快点儿，还能赶上。”

我点点头，立刻起身穿上了外套，“好，你赶紧的，帮我确定一下飞机票，我这就开车到机场去。”

赵琳点头答应着。“好的，我会办好！”

我从赵琳身边大步的跨过，想了想，又回头说，“不是一张，是两张！快去！”

说完，我走到旁边一间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莹莹，赶紧穿上外套，拿着包。跟我飞一趟北京酬”我敲完之后等不及裴莹莹开门，直接推开门对她说。

裴莹莹显示出了足够好的办公室女性的素质，什么也没问，直接起身拿了外套往身上一披。拎着自己的包就向我走了过来。

上了车之后，我才简单的把情况跟裴莹莹说了一遍，裴莹莹点着头，“对方一定会漫天要价的，这个时候他知道你已经等不及了！”

我当然知道，所以刚才才会在最后的时候告诉罗钟如果太离谱我不会妥协，“就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长远的合作发展了，如果是打算开快枪的，我就不信全北京就他们一个团队！”

北京当然不会只有他们一个团队，可是挖一个团队并不比组建一支团队容易。裴莹莹也知道我这不过是豪言之语。因此也不做声。

其实我心里也很忐忑，毕竟浙江那边的进度按照胡治的说法是已经彻底停滞下来了，虽然我并不清楚所谓的技术瓶颈究竟是什么，但是十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想必我就算清楚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恐怕对于事实也是于事无补，与其让他们面对难题冥思苦想，倒不如让他们彻底放松一下。况且，所谓的困难像弹簧你弱他就强完全指的是那种可以解决的困难，或者说是暂时的困难。在我的字典之中，只要能够被解决的问题，就不成为困难，即便是过程出奇的复杂，但是只要这件事我知道其解决方式，那还有什么好困难的？困难，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指的是某件事我并不知道它的解决办法，或者说是我并不知道我的努力是否能够找到最后的答案。比如现在，我并不知道去北京之后我是否能够带着这支团队回到南京，然后带着他们前往浙江。更何况，即便找到了人，带去了浙江，他们也不一定能够解决这个技术问题。充满了若干未知性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困难……

一直到上了飞机之后，我和裴莹莹都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

飞机已经飞行了一段时间，我一直闭着眼睛。我并不是在睡觉或者休息，我仅仅是闭上眼睛装作这个世界我并不存在，然后让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的去思考，一会儿到了北京之后，我应该如何去跟罗钟谈判。我现在的脑袋被称为一个计算机绝对不为过，我在拼命的模拟一会儿跟罗钟的会面，他会说些什么，会捉出如何的要求，我应该如何回应，我回应之后他的反应是什么，我应该再如何面对。当我和需求和他的诉求不对等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做……我必须将这一切都考虑的清清楚楚，将尽可能多的变数考虑进去，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面对对方。要知道，他们也是老江湖，没有人是雏儿。

大概是我睁开了眼睛的缘故，裴莹莹递给我一杯水，“考虑完了？”

我转头看着她，笑笑，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你怎么知道我在考虑事情？”

裴莹莹嫣然一笑，“虽然之前听说过你算无遗策或者聪明绝顶之类的话已经很多了，而且跟你接触这么久，也的确没看过你在跟人接触或者做事之上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但是说实话，我绝对不会相信有什么人能够聪明到这样的地步，如果说你每次跟人谈判靠的都是临场的发挥，你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一个人的大脑活动能力和反应能力都是有限的，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你在事前会将几乎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即便现场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状况，至少也不会太离谱……”

我喝了一口水，“呵呵，所以说跟聪明人交谈总是很轻松，大家心知肚明。是的，考虑的差不多了，情况本来就不复杂，我只是习惯了将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在心里过一遍罢了。人类么，面对同样的事情的反应大致也就那么几种，用心想想都能想得到。”

“这么说，好像你对这次的谈判很有把握？”

我摇了摇头，目光显得有些茫然，空洞的看着前方的椅背，“没把握酬——考虑不是为了让自己更有把握，而是为了在明明可以控制的局面下，不希望自己失误。没有人能够将一件办不成的事情经过考虑之后办成，原本那些应该被办成的事情，突然砸了锅，唯一的原因就是失误。我能够做出的所有努力，也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在细节上出错罢了！”

裴莹莹有些惊讶，可能觉得我这个观点有些特殊，“不是说努力可以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么？”

我笑着摇摇头，“那都是骗笨蛋的把戏，或者说是警告聪明人，不要在细节上出错。往往，一件自认为理所当然成功的事情，却经常因为细节上的错误而面临失败。但是，一件必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无论你心思多么的缜密，无论你多么的努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比如，让我跟泰森打一架，我就算是拿着刀上去，也还是会被他无情的干孙…”

裴莹莹看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新鲜的观点……”

我又笑了，“呵呵，回去问问世灿，我相信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家庭的教养让他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一些思考罢了……”

“我一会儿要做些什么？”

我听到裴莹莹的问话，未置可否，摇摇头，又点点头，“作为一个私人助理，应该做些什么你比我清楚，怎么跑来问我？”

“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要特别嘱咐我的？”

“没有！你见过的世面比我多，这点儿小场面你能应付的过来的。不要担心……”

“这么说你还是有把握？”裴莹莹还真是契而不舍啊！

我看着裴莹莹，直到看到她有些不自然了，才笑着开口，“我没什么必要瞒着你，没把握就是没把握，但是如果这件事能成，也就是对方的要求不离谱，那么我已经把该考虑的都考虑进去了，想必你也考虑的差不多了，这件事就该水到渠成的必然成功。可是如果这件事注定就不能成，对方必然狮子大开口，那么我们如何努力都无效。所以，你觉得我需要去担心结果么？”

裴莹莹大概还有些不明白，主要是因为她对于我之前的那番话还没有完全理解。不过，她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再穷追猛打。

“别想了，稍微休息一会儿，飞机不久就要降落了。晚上的饭局估计会吃的很辛苦，无论结局如何……”说完，我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次，我倒是真的什么都没去想。

裴莹莹怎么样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我想她大概没有我这么闲适的心情吧，她大概还且得有一会儿折磨。

不去管她，因为飞机已经逐渐的减慢了速度，空姐好听的声音在喇叭里响了起来，“各位旅客，本趟班机即将降落到目的的北京，大家请系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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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七章【出乎意料的谈判】

等到Check out之后，我才发现有点儿茫然。

对于北京的记忆我除了万里长城万里长，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下了，另外就是知道一系列熟稔无比却根本不知道方向的地名，什么公主坟，五道口，后海，三里屯，王府井，西单之类，可是它们分别对应的地方，我却是一无所知。

看来这伟大的首都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就只有一个好处，如果要写点儿什么绝对没问题，顺嘴侃侃什么都有，但是等到双脚真的踩在这块大地上，就变成不知所措了。

“咳咳，那什么，你觉得咱们该住到哪儿去？”我求救似的看着裴莹莹，颇有点儿不好意思。

裴莹莹扑哧一声就笑了，“你风风火火就上了飞机过来了，怎么连去哪儿都不知道么？”

我顿时觉得有点儿尴尬，低眉顺目的说到，“那个……呃……地名儿我倒是很熟，不过方向还真是迷糊，上次来北京好像至少也是十年之前了。”

裴莹莹很是英姿飒爽的一挥手，“跟我走……”

但是她这个形象多少让我觉得我是那待价而沽的油漆工，而裴莹莹是要搞装修工头儿，大手一挥，“跟我走……”不过，我现在真是没什么计较的心思了，老老实实跟在裴莹莹身后，上了一辆等候在飞机场大门外的出租车。

裴莹莹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跟司机说着，“王府井，大万酒店，就是北大街的甘雨胡同那儿……”

“得嘞，您放心吧，东单那块儿咱门清儿，闭着眼睛都能给您顺那儿去……”司机毫不犹豫，一放手刹，车子直接往前冲去。

听到这像是说相声似的回话。我先是一乐，随即说到，“师傅，您可悠着点儿，还是睁着眼睛开吧，一会儿给我们带前边车轱辘下头去。”

司机眉飞色舞的，“嘿，小瞧人！我不是跟您吹哈。就跟这四九城里，就没我不熟悉的地儿。闭着眼睛那是有点儿夸张，可是就我这技术，就算前边搁着个车轱辘，我也能给你飞着开过去……”

我和裴莹莹相视一笑，早听说北京出租车司机能侃，这会儿算是见识了。

这头说着自己夸张了，那头又吹上了。我们也就任由他说去，不再做声。

“二位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北京吧？透着熟悉，赫。张嘴就是甘雨胡同。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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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来北京的，都没人信。”我们是不说话了，可那司机依旧兴奋着。

我默默的不打算回答。早八百年就听说，上了北京的出租车，要是不打算耳根子起茧，就得放老实点儿，任那司机说什么，都嗯嗯啊啊的就算是过去了，千万别搭茬，否则，他能给你从酒店位置说到国家大事，然后顺带着把布什萨达姆的给解说一通。再完了保不齐给你说到宇宙飞船升空，对于各项技术问题那是了若指掌，你要没弄明白的，还以为神舟五号就是他造出来的。

可是裴莹莹显然缺乏经验，回答了一句，“别的地方不知道，就知道那儿了，上次来北京也住在那儿，其实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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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来。”

“您看我说什么。我就说不是第一次吧？第二次可不比第一次，第一次那是两眼一抹黑，上车了先问，师傅，到王府井大概要多少钱啊？换个不在乎钱的，就是这么问，师傅，王府井那儿有什么好酒店？三里屯或者后海离那儿远么？就好像咱北京城光剩下那俩地儿似的。”听着那司机的京片子，别说，真的就跟听相声似的，我也就由着裴莹莹跟他一搭一话的。

“我们是来出差，没时间去那些地方。”

“我跟你们说，你们晚上总不能整宿都忙着，那俩地儿我们这些穷拉车的是没工夫过去了，不过你们还真得去瞧瞧，那些什么大明星啊，大歌星啊什么的，就爱往哪儿去。诿对了，你们喜欢哪个明星？我告诉你说，别看我这车不咋的，那些个明星还真没少拉。特别是早二年，咱哥们还没换这辆富康之前，开的是夏利。夏利你们知道吧，那红色的小破车。那会儿我净跟中央电视台门口蹲着，出来的全是腕儿我告诉你，就那倪萍，没少坐我的车。那会儿我还给黄健翔包过一天的车呢！”

裴莹莹笑了，追问了一句，“明星坐你们车，你们找他们要钱么？”

“赫，瞧您这话说的，不要钱哪成啊？不但得要钱，还得多要。一般看见那些什么明星上了车，什么夜间返程之类的，能给丫打上的我全给打上，到地儿非得多宰丫三棵不可。”

“三棵？”裴莹莹不明白。

我一笑，也懒得去解释，反正司机会说的。

“哦，您嘞是下头的，一棵就是十块钱的意思。”

“那你找人家多要钱人家肯给啊？”

司机大笑，双手居然离开了方向盘，手舞足没蹈，不然车就该翻了，“那些老帽儿，他们平时都开自己的车，哪儿知道出租车什么价儿啊？他们一般打车都有目的。这话您别往外说，对了，您二位不是小报记者吧？那帮明星，兹要是打车出门，不开自己个儿的车，多半是去会见个小情人什么的，怕自己车一开出来被记者跟踪。”

这八卦，曝的可不轻，我闭上眼睛，听裴莹莹跟他一对一答的。

还真是没错，扯着扯着，那司机一会儿就把话题从最开始的酒吧说到了明星的秘史上，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又变成北京的房侩，然后是国际大事，听他口气好像福建马上就要跟台湾开打了似的。等到知道我们从南京来，又说上了日本人，一顿臭骂，等红灯的时候还顺道把旁边一辆开着尼桑车的车主给数落了一顿。再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着就说起了历史，还说他祖上大概是杜牧的后代还不知道是怎么着，总之一顿云山雾罩的，到后来就是他一个人再说了，裴莹莹终于也识相的闭上了嘴。

一直等到车子开到了大万酒店楼下。那司机还意犹未尽的，不过他倒是没忘记收我们车钱。

开了两间房，各自回房间休息。

我洗了个澡，出来一看时间五点多，便给罗钟打了个电话。

“罗经理，你好，我是石磊。我现在已经到北京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

罗钟倒是没含糊，直接回答，“行，没问题，石总人在哪儿？”

“我在王府井附近，东单北大街。”

罗钟略微的想了想，“那就就着您方便吧，你随便找个地儿，然后给我电话，我六点半左右能到。”

我想想这样也好，于是便答应下来，说好了时间，问清楚他那边来几个人，便也挂了电话。

穿戴好之后，我走到对门的裴莹莹房门口，敲响了她的门。

很快，裴莹莹嘴里咬着一个发夹给我开了门。从嘴里摘下发夹之后，她说，“等我两分钟，把头发盘一下就好。”

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走到里边坐下。

看着裴莹莹盘着头发，突然就想起一首歌，那是以前一个叫做沈庆的校园歌手唯一的一张专辑里的歌儿，《对镜梳妆》，说起沈庆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说起第一张校园民谣合辑里的那首《青春》。估计就会有很多人都知道了。裴莹莹穿着一套很职业的套装，跟刚才那件不一样。

“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裴莹莹回头看着我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会突然拉着我来北京么，今天穿的太随便了，牛仔裤，不适合去谈判，所以刚才到楼下的商务中心随便买了一套衣服。”

我看看自己，还算过得去，不是严肃的正装。但是一套商务服，基本上还能见人。

“你倒是一丝不芶，其实倒是无所谓，估计那帮人个个都仔裤恤衫的。”我也是估计，一般搞盯的很少有穿的很严肃的。

“人家穿什么无所谓，但是我对自己有要求，不管怎么说，见客户，而且这些人以后很可能是同事，我不能太随便。”

我想想裴莹莹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这大概就是一个成熟的行政人员考虑事情的思维吧。于是我也不点评了，继续看着她盘头。

很快，裴莹莹就把头发都挽好了，她站起来，施施然对我一笑，“好了，石总，我们可以走了。”

我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也学会叫我石总了？”

“呵呵，早点儿进入角色，免得一会儿跟那帮人谈判的时候脱口而出石磊，显得上下级不分，容易让对方觉得我们公司太随便，没有合理架构。”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些很需要注意的细节，不管怎么说，对方终究是外人，我们在考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考察着我们。

“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饭店？”我跟裴莹莹跨进电梯的时候我问她。

裴莹莹哈的一笑，“这附近全是饭店……”

“不许嘲笑领导……”我也希望我们都能轻松一点儿，因此开了句玩笑。

裴莹莹又是一笑，“全聚德肯定没位置了，这会儿再去订，肯定人满为患了。去官府谭家菜吧，上次来北京的时候在那儿吃过一回，很大气的一个地方，不失体面。”

我对这些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显得小家子气就行了。于是点点头，跟着裴莹莹同行。

反正不远，几步路而已，晃悠着就过去了。

要了一个包间，坐了下来，我掏出手机给罗钟打电话，“罗经理，我是石磊。饭店订好了，在王府井大街这边有个金鱼胡同里，叫做官府谭家菜。”

“啊？好的好的，呵呵，石总破费了，我们差不多结束了，一会儿就能到，抱歉让您等我们了。”那边罗钟显得很客气，这多少让我觉得此次的谈判胜算大了很多。

“等你们应该的，我就先做主点菜了，不着急，你们慢慢来，没关系的。”既然对方客气，我自然也要客气两句。

那头倒是没有再多客气，只是很正常的说了一句，“那好。一会儿见。”就挂上了电话。

要过菜单，我略微扫了两眼，才知道，难怪罗钟说让我破费了。官府菜果然是官府菜，价格的确很官府，就是不知道口味如何。不过这点儿小钱倒是不用放在心上，我把菜单一合，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裴莹莹，示意她做主点菜就可以了。

裴莹莹也不多啰嗦，直接叫过服务员，跟她低语着交换意见，很快便把菜点好了。

“你们喝什么酒？”裴莹莹合上菜单问我。

我摇摇头，“这个不着急，一会儿等他们到了，让他们决定吧。哦对了，你点了多少菜？他们三个人呢！”

“你放心吧，我点的是四个冷盘六个热菜。应该够吃了。”

我摆了摆手。“不是够吃的事儿，总得看上去好看，六个菜好像少了点儿。你再加两个吧。”

“不会少，另外还有两个小盅呢，一盅鱼翅，一盅燕窝粥。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有数的。”

听裴莹莹这样说，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点起了一支烟，将一会儿可能发生的对话和情形都在心里再次模拟一逊——，”

几乎是刚刚卡着六点半的样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服务员推门进来，而后让进来三个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罗钟。他三十岁不到的样子，果然如我所料穿的就是仔裤恤衫那种，一进来就问我，“是石总？”

我笑着站起来，“罗经理，你好，请坐吧！”然后我看了看裴莹莹，裴莹莹对服务员挥挥手，“上菜！”

服务员听完之后并没有直接出去。“诸位把酒水点、一下吧。”

我便看着罗钟等三人坐下，然后问他们，“罗经理你们喝什么酒？白的还是啤的？”

罗钟看看我，又看看他那两位同伴，而后笑着对我说，“我们随便吧，看石总喝什么。”

“别跟我客气，我才是真正的随便，你们一般习惯喝什么就喝什么吧。

罗钟稍稍犹豫，但是还是说，“那就白的吧，习惯了。”

我点点头，“两瓶五粮液……”然后我看了看罗钟等人，“五粮液行吧？要是不习惯换别的也行。”

“就这个就这个，很好了！”看罗钟倒是还好，但是他那两个同伴多少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样子。

服务员写好了酒单之后，出去了，小心的帮我们关上了房门。

“趁着酒菜都还没上来，我们先把事情说说吧。先说好，无论谈的如何，不影响一会儿吃饭。不过要是罗经理你们不习惯这样，我们就先聊些题外话，等吃完再说正事儿也行。”我主要是不知道这帮人酒量如何，两瓶五粮液，五个人，说多不多，但是也说不得会影响思路，到时候再谈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罗钟笑着把外套脱掉，搭在身后的椅背上，“就现在说吧，省的一会儿酒精上脑了，该谈的没谈好反倒不好。”

我点点头，拿出一盒刚才在酒店门口买的中华，丢到他们面前，“那就请罗经理说说看，你们想要个什么样子的待遇吧。我这边的情况你们大致了解了，就是个网络游戏，但是开发者是一些刚刚毕业的年轻人，没什么实际的开发经验，现在也不知道是技术方面的原因还是仅仅是经验的原因，总之进度已经停下来了。我就不详细再说了……”

罗钟的回答让我很是出乎意料，我原本以为不管怎么样，现在明摆着是我有求于他们，多少要拿拿搪。却是没想到罗钟倒是出人意料的干脆。

“看得出来，石总是个实在人，否则也不会把你们的真实情况告诉我们。既然你们实在，我们也就不想玩那些坐地起价的玩意儿。这样吧，我也给石总交个底。

我是经理，这石总是知道的，这两位呢，是我们部门的副经理……”我听到之后冲着那二位微微点点头，“说实话，像我们这样的小型团队，跟哪儿干活都是干，都是刨食儿。大概石总也清楚，把我们介绍给您的老李，本身也是我私人的朋友，我问过他，他说跟您关系不错，这个单子也没打算挣您的钱。这样我也就有数了。这样吧，我目前的年薪是二十四万，这二位都是十八万，其他还有六个程序员，年薪是十万。我们也是跟这个公司干的不快活，才想着找老李在他们猎头公司挂个号的。既然石总这么实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坦白说，我们都是北京人，要离开北京去你们南京，多少要下些决心，但是我也不想把价码开的太高。之前我们商量过，我们目前总共的年薪是一百二十万，分红是项目赢利的百分之二，石总如果愿意给我们一百五十万，分红同样也是百分之二，我们就跟您过去算了。”

说实话，他这番话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一百五十万，一支成熟的团队，说实话，这个价格真的算不得高，百分之二的分红也在情理之中。我突然发现我在飞机上思考的那些情形一个都用不上，原本想好的许多对话也都没了用武之地。当然，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好了，我几乎是大喜过望。

不过，我脸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转头看了看裴莹莹，她对我含蓄的一笑，大概也是觉得这简直是太顺利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顺利的谈判么？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吧，罗经理既然爽快，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你看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办好离职手续？”

罗钟很认真的看着我，“当然，还有一点，还有个费用恐怕要石总承担了。”

我稍稍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违约金的事情？”

罗钟点了点头，“我们九个人的合同还没到期，如果正常辞职，需要一个月，想必石总现在肯定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违约金总数倒也不是太大，每个人两个月的工资，总共是二十万。”

我点起了一支烟，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叩，“好，没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一会儿饭后就可以签订合同了？签好合同之后我就可以委托律师到你们现在的单位去帮你们办理离职手续了！”

服务员这个时候正好推门进来了，冷盘和两瓶酒都已经拿了进来。

“那就说定了，石总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合同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跟你把合同签了。有一个，就是我希望我们是个比较长期的合作，说实话，我们真的不想换来换去了。这算是个附加条件吧，合约签三年死约，不到期的情况下，任何一方毁约都要赔偿整个三年的全部薪水。但是最初的两个月是我们双方相互试用的时间，这两个月之内可以随时反悔，你可以炒掉我们，我们也可以炒掉你们，无条件执行。两个月后正式合同生效。”

说实话，这也是我所想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在拥有了一个合适的团队之后，等到一年合同满再换人，技术团队的延续性很重要。

“很好，我原本也想要说同样的话。既然如此，我们就没别的什么问题了。我会让我们公司的律师立刻赶到北京来，争取明天我们就把合同签了，然后在你们公司把手续也都给办了。说实话，我不想让我那个项目再耽误下去了，你们可就没有假期咯！”实在是顺利的让人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为难，而是如此痛快的跟我想到了一起。

说实话，其实只要他们的技术水平能够达到，我根本就不会考虑再换一个团队了，从这些对话就能看得出来，罗钟以及他的那帮手下，都是很直接的人，不太懂得藏藏掖掖，这对于我而言，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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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八章【阴谋没有用武之地】

看到罗钟他们一起点了点头，都笑了，我则端起服务员刚刚给我们加满的酒杯，“那好，关于这个就说到这里，我们干一杯，预祝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切愉快。”

罗钟等三人笑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这杯酒我们敬石总！还有这位……”

我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助理，也就是我的助理，裴莹莹，以后你们的接触肯定会很多，多熟悉熟悉吧！”

“裴助理，这杯我们也就一起敬你了！”

说完，三人都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喝完，我和裴莹莹相视一笑，也一起把酒喝了下去。

“石总，你们晚上没别的什么事情吧？一会儿我们尽个地主之谊，请你们去三里屯找个酒吧坐坐。正好你们也跟我们整个团队见见面！”这大概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如果谈成了，就一起去酒吧。不成，就另当别论了。

这倒是一帮很务实的人，不过也好，岂能尽如人意？对于工作而言，务实倒也不是坏事。

“行啊，不过三里屯就算了，好像我听说现在后海比三里屯热闹了。”我看了裴莹莹一眼，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无所谓。

“也行，我们倒是无所谓的，只是三里屯比较近罢了。”

我喊来服务员结了帐，可真是不便宜，五个人吃了将近三千块，除掉酒水也差不多人均四百了。

罗钟上了我们的车，带着我们一起去了后海。

这家酒吧叫做七月七日晴，倒是个挺有特色的名字。进去之后。感觉很西式，说实话更像个Coffee Shop而不那么像个酒吧，宽大的布制紫色沙发，窗边就是不多宽的马路，坐下去倒是很舒服。

罗钟手下的其余六个程序员已经到了，于是我们便分别入座。

罗钟先是低声的跟他们交待了几句，我看到那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便知道他们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异常满意的。

中途我抽空给赵子华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儿一早就飞到北京来。我想的是趁早把该办的事情都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徒生变故。并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估计也得办上一两天，而且他们几人多少还在在家收拾收拾，趁早敲定了，我还得让胡治赶紧把他们的住处给联系好。这种事情我不想让他们自己费神了，我希望他们过去柯桥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能够立刻投入工作，进度我不想再拖了。

这晚我喝的稍微有点儿多，那帮北京人一个个都挺善饮的，我后来回想。那晚大概喝了能有四瓶轩尼诗VSOP，都是纯的，我们都没什么掺绿茶的习惯。

醒来的时候已经阳光明媚，一看时间都快要十二点了，估摸着赵子华也该到了，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果然，赵子毕的电话接通了，他刚刚好下了飞机。

“石磊啊，我正好也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刚下的飞机，正在check out。”

我不想废话，径自说了一句，“你速度快点儿，我们在王府井这边的北大街上的大万酒店。十一层，到了给我电话，你就不用开房了，你今儿把合同给他们敲定了我晚上就飞回南京去。你住在我房间就行了！”

赵子华答应一声，而后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关上车门的声音，“你上车了吧？那我挂电话了，洗个澡等你。”

说完，我也没等赵子华回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然后我又给裴莹莹拨了个电话过去。“你起床了没？赵子华到了，很快就能到酒店。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下午去找罗钟他们把合同的事儿搞定。”

“我早起来了，都在王府井逛了一圈回来了，你全都搞定了到我房里来吧。”

“好……”挂上电话我直奔洗浴间。

洗好澡，我简单的梳了梳头就敲开了裴莹莹的房门，不出我所料，她又买了套衣服，正穿着在穿衣镜前比划。

“怎么样？这套比昨儿那套好看些吧？”裴莹莹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呵呵，昨儿那套怎么看都像是抢来的，这套舒服多了。”

裴莹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走得急，而且到了北京还火急火燎的，我也只能在楼下的商场里买，那破衣服，居然要我一千四。”

我笑了，往沙发上一坐，“呵呵，回去给你报销。”

“得了吧，就一千来块钱，我也不好意思找你真报销，无所谓了，回头捐给灾区吧！”

我又笑，“赫，果然是官宦门第，出手就是大方，连捐灾区的衣服都是一千多一套的！”

裴莹莹又翻了个白眼，不再理我，而是专心的在脸上略微的补些妆。

喝了杯茶的工夫，手机响了，是赵子华。

“石磊啊，我在十一楼了，电梯口，你哪间房？”

我对着电话说，“你在电梯口等我吧，我马上过来。我自己都记不得房号。”说完我站起出门，走了两步就看到赵子华。

我冲他招了招手，“走吧，先把东西放下。”

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吃饭，吃饭的过程中，我将昨晚顺利的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过程跟赵子华说了一遍。

赵子华使劲儿笑着，“哈哈，你跟飞机上琢磨了半天，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家这么爽快吧？煞费脑筋啊，却一点儿用都没派上。哈哈，憋屈了吧？”

我苦着脸摇头，“还真别说，原本这儿算计那么久，还指着说能靠自己的算计打个打胜仗。没想到人家根本没给我施展阴谋诡计的时间，阴谋无用武之地啊！不过倒是真省了力气，而且这样的人也让人放心，不是那种急功近利型的。

赵子华一脸坏笑，“有问过你那个猎头的朋友，这帮人为什么要离开那间公司？”

我点点头，“问了，老李说他们在这个公司干的非常的不开心。这公司就是个家族企业，盈利还算过得去，但是属于那种没有自己的产品的，就是四下里接野活儿，而且整个一个家族企业，除了技术部门，其他部门全是老板的亲戚，他们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太压抑。”

赵子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个老李不会蒙你吧？如果是这样。

倒是很容易理解。任是哪个技术团队也不愿一两个月就换个项目。高负荷运转啊，着实吃力的很。这裙带关系就更让人头疼，七大姑八大姨，估计还有什么小舅子之类，个个都是难缠的主儿。”

“我原本也有点儿不放心，毕竟跟老李关系就一般，但是一来老李几乎真的没赚我什么钱，二来看到这个罗钟那么爽快，估摸着也真的是这间公司的问题，多少让人放心一些。”

赵子华点点头，“嗯，你今晚就赶回南京？”

“对了，正要说这个。你今儿一个下午把合同拟好，没什么问题吧？”

赵子华拍拍手边的公事包。“早准备好了，昨晚你电话过来，我就找了合适的合同文本，修改了一下，你过个目吧！”

我挥挥手，“行了，我就不看了。这是你的专长，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我看了也是一知半解。法律条文的事情，我毕竟不太熟。”

“那也行，公司我也有份，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我点了点头，“那好，我回头就给罗钟打个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时间方便签合同。我回头把支票给你，敲定了合同，你明儿、最晚后天，就去他们公司把违约金给他们付了，然后带着他们走人。你跟莹莹就在北京多呆几天，知道他们家里都安排好，我在南京等着你们大部队回来。”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回头也跟他们说一声，我会在那边帮他们把住宿的事情搞定，你问问看，他们需要大致什么样子的条件，回头电话里告诉我。”

赵子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罗经理么？我石磊啊！我们的律师已经到了，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把合同给签了？”我给罗钟打去电话。

罗钟略一踌躇，“这样吧，我们是团队作业，签一份合同就行了，回头我早点出来，就直接签了。另外，违约金的事情酬？”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就说定了，回头你打我助理的电话吧，我就直接飞回南京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违约金你放心，我会交给律师，回头由律师直接跟你们公司老板去谈，你们也不用出面了，省的尴尬。”

“那就谢谢石总您想的周到了，我出门之前给裴助理电话。”罗钟听完我的话，也很直截了当的回答。

“细节问题你们沟通吧，关于合同，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也带个律师，既然是只签一份合同，那么可能我们带着的合同就用不上了。双方都有律师在场的话，可以把合同细节尽快敲定。我没别的什么说的，只是拜托罗经理那头速度快一些，项目停的太久容易冷下去，那帮年轻人更是如此，毕竟年轻，万一情绪上有什么变化也很麻烦。”

“这个您放心，违约金只要到位，我们三天之内就能飞到南京。”

“好，那我就不废话了，具体的你和我的律师以及裴助理谈……”

挂上电话之后，我把罗钟的意思跟赵子华说了。赵子华笑着说，“早就预料到了，合同我准备了三种，一种是个人合同，一种是团队合同，还有一种是团队合同之外的劳动协议。”

我听赵子华这样一说，彻底放下心来，赵子华办事果然缜密，这大概就是律师特有敏感度吧，跟合同条文之类有关的事情，他们总是显得更加的胸有成竹一些。

“行了，那你们二位就多受累了，我这就订机票，一会儿我就直接飞回南京了。”

赵子华和裴莹莹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同意。吃完饭，我们便一同回到酒店，我在前台订了一张晚上六点的飞机票，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我这边正准备下楼打车去机场，裴莹莹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之后，裴莹莹说已经跟罗钟说好了，在王府井附近的一个律师楼里。我点了点头，“那行，我这就彻底放心了，我们一起出门吧，分头行事。”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二十万的，又签了一张五万的。“二十万这个是他们九个人的违约金，五万这个是给老李的佣金。你一并拿着吧，我会给老李去个电话，让他跟罗钟联系，一起到那个律师楼去，你们当场就把老李那边猎头公司的事儿也给结束了吧。”

说完，我们三人一同下了楼，我往机场，他们往跟罗钟约好的律师楼。

上飞机之前，我给胡治去了个电话，得知他们正在乌镇，十一个年轻人玩的还算比较开心。真的是年轻啊，一玩起来就把那让他们愁眉苦脸了好些日子的技术难题丢到了一边。这样也好，我本来就希望他们好好放松放松，这下子倒是目的完全达到了。

“石总，北京那边的团队搞定了？”胡治关切的问道。

“嗯，搞定了，三四天就能到位。你放心吧，这会儿子华应该在跟他们讨论合同细节了。估计不用到晚饭时间，他们就能把合同签下来。”

胡治显然显得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那就好……说实话，这两天我真的是急死了酬”

“呵呵，沉稳一点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放一千个心到肚子里，好好跟那帮你的同龄人玩儿吧，不着急，十五号再重新上班。”

胡治答应过后，我们挂上了电话。

候机室里的喇叭里传来让我这趟飞机登机的声音，我便带着一身的轻松，稳稳的向登机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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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十九章【讨厌的糊涂账】

回到南京之后，我给彼得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还在朝天宫拍戏，便告诉他我要去探班。

到了朝天宫，通知场记出来接我进去，在大殿里，我看到一场后主李煜坐在龙椅上的戏正在进行。彼得看到了我，跟我微微一笑，又严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监视器。

陈XX不愧是演技派的，演起李煜来活灵活现，驾轻就熟的样子，让我感觉简直就是回到了后唐时期，倒是不像演戏反倒是恍若梦中了。

“Cut!OK.Very Good！非常好！”随着彼得一句中英文夹杂的大叫，所有演员都从剧情之中解放出来。

彼得挥挥手，“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好好休息！”说完之后，含笑向我走了过来。

我笑着跟彼得拥抱，然后按照他们西方人的礼节相互亲吻腮边，“彼得，怎么样？这几天拍的还顺利么？”

“非常顺利，演员太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演员，根本不需要我指导他们，我都开始怀疑，我这个导演还有没有必要存在！”彼得很夸张的夸奖着演员们。

我哈哈大笑，“现在知道我们中国有一流的演员了吧？”

彼得很严肃的回答，“绝对是，我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中国的电影在每年的三大电影节上都有斩获了，演员的功底实在太强大了。我以前也看过你们中国的一些电影，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但是这次跟你们的演员接触下来，才发现他们都是一流的，非常棒！要是你们的导演都能有张艺谋那样的水平，中国电影早就超过好莱坞了！”

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禁有些悲哀，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张艺谋。被许许多多的同行认为是大师级的人物，可是在国内，却屡遭非议，经常被国内的观众斥责。从这些专业人员的角度来看，张艺谋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可是，国内的电影观众的欣赏能力的确是太有限了。

“晚上我请你们吃夜宵？”我问彼得。

彼得笑着回答，“我要茅台，别的不要！”说完还冲我挤了挤眼睛，做个鬼脸。

我哑然失笑，这个老彼得，见了茅台就不要命。

“哈哈，没问题，茅台管够！”

“OK！那就没有问题了！”说完，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很是亲热的样子。

夜宵的过程是我大致了解电影拍摄进度的过程，现在距离开拍将近半个月，总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程度。看来三个月内完成整个的拍摄过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甚至有可能原本制定的三个月的拍摄时间，很可能在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这样的话，送审的时间提前。上映的时间也可以提前，原本我还有些担心，毕竟到了十月份之后再上映，很多国产大片都是选择在那个时间段，因此院线的上映时间安排上会出现问题。现在如果拍摄周期能够缩短，那么上映时间就能捉前到九月甚至更早，对于我们这部说不得大投资也绝对不算小投资的电影，就有莫大的好处了。

由于我放了胡治和那帮年轻人的假期，显然在柯桥给罗钟等九人租房的事情就没有人去做了。我衡量了一下，从通达抽个人去完成吧。也不是不行，只是担心他们对于柯桥完全不熟悉，到时候怕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

带着王茜一块儿去了柯桥，由于知道这帮人都是不用做饭的，于是帮他们在当地的一家三星级宾馆直接包了九间常包房，一次性签订了半年的合同，价格也压到了很低的六十块每天每间。按照之前跟罗钟商量好的，公司帮他们承担一半的房租，剩下的一半由他们自行承担。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裴莹莹和赵子华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已经买好了第二天的飞机票，直飞杭州。

剩下的事情就不要我操心了，我把胡治从乌镇叫了回来，然后将所有事情交待给他，等到第二天安排好罗钟和胡治的会面之后，这边的事情我就放心的交给了胡治。

回到南京之后，我开始思考如何利用电影和这次的网游，做一个互惠互利的广告宣传。现在是一个信息时代，如何将两件看起来不相关的事情，整合到一起，而后发挥出…72的功效，是诸多企业必将面临以及必将解决的问题。

信息时代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企业的产业的多元化，多元化的代价必然是多方面的齐头并进，这样容易分散精力以及单个项目的效应。于是，如果能够找到一些看似无关的产业之间的契合点，相互宣传，带动对方销售，才是真正的双赢的效果。从十年前，双赢这个词就一直回响在国人耳朵里，可是真正能够做到双赢的企业，寥寥可数，充其量，是在企业之间的合作上做到了双赢，而企业内部本身的双赢实在是没有几个企业关注过。

当然，想要找到电影和网络游戏之间的契合点，这需要投集大量的资料，需要进行很海量的材料分析和市场调查，这大概也是许多企业望而却步的原因之一吧。他们会担心这样的投入对于整个企业的两件产品的市场运作会不会得不偿失，可是我相信，这样的精力投入是必须的，这次是电影和网络游戏，下次是别的两个项目，但是，每次的调研解构并不仅仅是一次性的付出，我坚信可以从几次调研之后，就能够寻摸出一套有价值的相关产业理论出来，到时候就能够将这样的理论应对到其他的行业和产业上去，从而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企业产品之间的呼应程度……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些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当胡治告诉我，罗钟等那九个人的团队果然不愧为经验丰富的老手了，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个叫做“堕落之门”的游戏开发停顿的症结所在。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开发进度，并且在有经验丰富人士的加入之下，那十一个年轻人的开发方向也被罗钟重新调整过了，现在看起来人员的配置比起之前要合理的多。这就是一个有经验的团队能够给一帮新手们带来的巨大改变。

不过既然胡治说了一切正常了起来，我也就彻底放心了，可以好好的研究当游戏开发基本完成的时候，如何在广告上和宣传上多出点儿新意。

农历新年又来了，一年的时间就如同那逝去的浪花一般到来了，年三十的白天，我和王茜，以及朱世灿、裴莹莹，吕青衫夫妇。一起去了紫金山上的灵谷寺烧香，倒也不是多信这个，只是在这样的新年时节寻一个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陪着老爸老妈一起过了年之后，也算是让王茜正式的见了一回我的父母。王茜很会在老人家面前讨好，父母也很喜欢王茜，反正王茜在我家的时候，他们二老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的夸王茜漂亮又聪明。

初三的时候，我跟王茜一同回上海去给王老拜年，一路上把这个丫头好一通得意。

“你看吧，不止是你会讨我爸爸的欢心。你看你爸妈，多喜欢我？我跟你说，等以后咱俩结婚了。你要是敢欺负我，你爸妈一定不会放过你！”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小嘴翘的都要跑到鼻子上边去了。

我呵呵一笑，要不是开着车我都打算伸手捏捏她的脸了，“咱们俩之间，好像只有你欺负我的份儿，我哪儿敢欺负你啊？”

王茜眼珠子转转，“这倒也是……”但是转瞬她又改变了说法，“谁知道啊，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没娶到手的时候像孙子似的，等到娶回家了，就成大爷了！我这是买个保险，省的你婚后变脸……”

我笑着故意逗她，“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不带过两年我换个更年轻的？”

王茜一听这话，立刻眉毛就竖起来了，“你敢！”

我哈哈大笑，不再回答。

到了上海，自然是王茜的地位要比我低点儿了。搞得王茜很是不爽的跟王老撇娇。

“爸，我发现你还真是胳膊射往外拐呢，到底我和石磊谁是你亲生的？”

王老一脸严肃的说，“当然你是我亲生的，所以我才更加了解你，估计石磊没少被你欺负，所以我才要护着他点儿。”

王茜鼓着嘴，很不爽的样子，求助似的看着她两个哥哥。

王航和王宇聪明的很，自然不会跑到这趟浑水里来，一个个假装没看见，只是喝酒吃菜。

半晌之后，王茜没辙了，气鼓鼓的说，“好吧好吧，现在是石磊比我重要。早知道我就呆在南京不回来了，他爸妈比你们疼我疼的多！”

一席话，说的满桌子都是春风。

第二天我去了方达夫家，给他拜年，然后问他有没有去过龙大家，“没去就一起去吧……”

方达夫笑呵呵的说，“我估摸着你这两天该过来了，所以也就没事先通知你。赵家初六那天有个酒会，龙大早就跟我打了招呼说让你一起参加。”

我眉头皱皱，“四大家族的人都要参加吧？”

方达夫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每年过年都会有这么个聚会，今年刚好轮到赵家。”

“那去年你一直在南京，没参加岂不是很亏？”

方达夫拿起手边的茶壶，给我倒了杯茶，“于我而言，倒是没什么亏不亏的，也没指望其他几家，跟赵家我一直都有很好的合作关系。不过倒是你，这次的酒会上，可能你会有点儿意外的收获。”

我有些奇怪，方达夫这话说的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收获直接说出来不就得了？何必还要说什么“可能会”。想了想，我也就没问，很简单，如果方达夫愿意说，直接就会说，之所以者如果他是等着我发问，那么即便我不问他还是迟早会再透露一点点让我问出口的，那么我干脆就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来给提示，这样会更加主动一些。

果然，方达夫见我没问，也没继续说下去，于是我们便聊些其他的话题，倒是方达夫问了一句，如果我这次电影的投资赚了，再等到网游的项目也开始赢利了，有没有兴趣回到房地产行业。

“做开发商么？可是这两年国内的房价虚高的太厉害了。我真有点儿担心会不会跌下去。”

方达夫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这个是传了好些年都说房价该崩溃了，大概你也听说了广州深圳地房价稍稍跌了一点儿。不过我觉得，在内地市场，房价跌是不太可能的，局部范围内的调整吧，通常是放缓涨势，想要真的看到房价暴跌。除非是打仗。”

我点点头。“这个我也有考虑过……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早，一来电影是不是赚钱还不知道，二来网游的那个项目更是叵测。天知道是赔是赚，还是到时候再说吧。这一系列的事情操作完，估计也都明年这个时候了。”

方达夫不假颜色，默默的倒水品茶，“赚钱不赚钱，我说了不算，可是你也不用跟我这儿打马虎眼，我也不眼馋你那些钱，也没打算找你借钱什么的。我听说之前香港冯家的那个女儿有意思入股你那个网游的项目？”

我很是觉得有点儿奇怪了，方达夫这是怎么知道的。

按说冯怡华不该把这事儿到处跟人说去。我又没答应她，她说出去不是给自己脸上难看么？而且，冯怡华跟方达夫应该没什么交情吧，再说也说不到他这儿来啊。

转念一想，我有些眉目了，冯怡华不是跟王航关系很好么，大概是看我这头没什么动静，并且我当时的表现几乎就等于告诉她没兴趣。因此她想要通过王航来跟我说叨说叨，之前王航不是告诉过她我跟王茜是男女朋友关系么。她大概觉得王航跟我开口，我比较难以拒绝吧。

不过这个王航也真是有点儿滑头了，我之前怎么还觉得他是个吹火棍似的人呢，现在看来，军人的耿直他有，但是也不全是个黑李逵，更多的应该像是猛张飞，偶尔也粗中有细吧。毕竟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这些弯弯绕还是有点儿的。

于是我笑着对方达夫说，“呵呵，这个王航跟那个冯怡华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倒是挺卖力气。”

方达夫也笑了，“王航就是怕你心眼儿多，回头他自己跟你说会让你察觉到什么。没想到跟我这儿拐了个弯儿，还是被你知道了。怎么样？对这个八卦有兴趣？”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方师兄你了解我，我一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太大兴趣。即便这个人是我的大舅子，我也没什么兴趣。这种事情，总之是少知道为妙，免得见到人会不由自主的从表情上泄露点儿什么。

而且这里头的关系也不难猜，无非就是那点儿年轻时候的事情罢了……”

方达夫见我这么说，便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怎么样？晚上就在我这儿吃饭？或者我们还是去你嫂子的店里？”

“我说怎么刚才嫂子坐了没一会儿就说有事要出门呢，她大过年的还忙活那边的生意？”

方达夫呵呵一笑，“倒也没什么可忙的，反正都是店里的人在做，她大概是觉得听我们俩说话没什么意思，干脆到店里看一眼吧。”

“那就干脆去嫂子店里吧，说实话，我还惦记着嫂子的手艺呢！”

方达夫二话不说，直接双手一按沙发面儿，站了起来，“那好，那我们就到那边去。你喊上王茜，我这边问问龙大有没空一块儿去吃饭。”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就准备给龙大打电话。好像是又想起点1儿什么，边拨着号码边跟我说，“对了，那个冯怡华那头，你上点儿心。要是一个人吃不下来，其实带着她玩玩也有好处……”

话仅于此，后边的不用他说下去，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回答，只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罢了。

龙大有事，结果这顿晚饭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

说实话，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跟王茜以及方达夫一起吃饭很尴尬，倒不是说他们让我尴尬，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我尴尬。

想想看，坐在我左边的，我叫他师兄，也就是兄弟关系。坐在我右边的我叫她女朋友，情侣关系。可是我左边的师兄却要管我右边的女朋友叫女儿，而我右边的女朋友又要管我左边的师兄叫干爹……

这是一笔糊涂账，非常糊涂！！！

毫无疑问，我讨厌这样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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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章【神秘的老者】

我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这是王茜前晚带着我找到一个他家的“御用”裁缝给临时现做的。虽然是一天之内抢出来的，但是就像王茜所说的那样，这的确是个非常牛掰的裁缝，整套衣服上上下下，就没有一处不熨帖的，就连内衬的边角这样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也显得尤为的平整和贴身。

王茜穿的则是上次我圣诞节前帮她买的那条裙子，头发高高的盘了起来，脚上是一双紫红色的高跟鞋，这样的一套打扮，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如同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宛如天使下凡。

带着淡定的微笑，王茜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同驾车前往赵家府第。

稍稍说明一下，赵家的府第在内环的边缘上，轻轨三号线的镇坪路站附近，一个叫做管弄新村的地方。

王茜带着我过来的时候我很有些奇怪，在我看来像是龙大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该住在郊区的大别墅里，至少也得是那种独门独幢的小楼，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一个小区里来？

等到把车子开进去，一直绕啊绕的绕到最里边，才知道，原来赵家的府第的确是个大别墅，只是不知道赵家用了什么样子的关系，居然可以在管弄新村这样的居民小区里边，弄出这样的一个空位，弄了一间别墅在这儿。

我心里未免有些嘀咕，这多少有点儿显得太过于招人耳目了，毕竟这样的聚会，虽然不常有，但是一年之中总要有个几次，就算那些大贵之家都很内敛的开着普通的车子来，但是门口聚集着至少二三十辆以上的车子，还是很吓人的吧？毕竟这里是民宅，不是什么办公场所。

等到把车子开到那个院子外边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区的这个角上，刚好多出来一块，也整好就是这个院子的大小，想必是当初开发商看到这里多出一块，建一栋楼肯定是不够了，于是就干脆建个别墅。

院子的大铁门缓缓打开，我看到院子里一辆车都没有。顺着王茜的指点。我把车子停到了一个单独的车库里，而左右，各是一间车库，可是这点儿地方，哪里停的下一会儿即将到来的许多车？

也没时间去细想这些东西，王茜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边七七八八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正三五扎堆的在彼此寒暄。我有些奇怪，这些人少说也得开个十辆八辆车来了，怎么外边一辆车都看不到？

王茜大概明白我脸上的疑问从何而来。她低声的给我解释，“赵家办这样的酒会，一向如此。大家都清楚他家的位置比较尴尬，因此一般都不开车来，通常是家里的司机送到门口，就把车开走了。”

天！这些人还真是有点儿怪，看来还真不能以常理去推断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们。

“那他们从小区外走进来还是很扎眼啊！”我依旧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们进来的地方是正门，在房子后边还有个偏门，他们的司机多半是送到偏门处，然后开了门直接进来就行了。我们是开车来的，偏门容不下车，只能走正门走。”王茜再次低声的解释，我这才明白原因。

也不多问，我看到龙大站在屋子最里边靠近楼梯的地方，便笑着迎上去，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龙大手中，“龙大，新年好！”

龙大含笑看着我，收下礼物，随手交给旁边的一个下人，跟我打打招呼。

“这段时间很忙吧？”

我点点头。“嗯，浙江那边的事情有点儿费神，不过还好，目前问题不大。听说龙大最近大手笔收购了一家昆山的公司？”

龙大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过一盒雪茄，递给我一支，“买个壳，那家公司资本不多，刚刚够上市资格，他们就匆匆忙忙的上市了。上市之后反应不是太好，正愁眉苦脸的，我也算是给他们的瞌睡递了个枕头。”

“打算做整合？”我也就是顺口一问，既然龙大说是一家刚刚够资格上市的公司，总资产应该也就在两亿多一些，对于赵家而言，倒的确是个小买卖。

龙大出乎意料的擦着了一根火柴，帮我点上了雪茄，然后才慢吞吞的说，“这个事情我还正想找你帮我出个主意咖——”，”

我一愣，凭龙大的手笔，怎么会用得着我帮他出主意？“此话怎么说？”

龙大微微一笑，“不要担心，就是要点儿参考意见，想看看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龙大请说。”

龙大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不急不慌的开口，“是这样……这家公司其实上边还有个集团企业，具体情况我不多说了。总之这家集团企业我们赵家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这家小公司前身是个营业部，前几年由于一个项目，被扶上了马，后来赚了些钱，就分拆出来独立上市了。”

“意思就是说那个集团企业只是作为控股方了，而不是经营方。”我适时的插了一句嘴。

龙大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次我买下的就是这个小公司，市值大约也就是两亿多一点点……你觉得用什么方法才能在这个小公司身上赚到最多的利润？”

我沉思了一下，与其说龙大这是在让我帮他出主意，不如说龙大是出了一道题给我考试。这种分拆重组又整合的事情，我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而龙大这种玩资本运作的高手，又怎么会向我来讨什么主意？

想到这些，我扭过头，跟王茜低声说，“你先去跟熟人打招呼吧，我跟龙大估计要聊一会儿呢。”王茜点点头，跟龙大打了个招呼，也就去跟其他的熟人寒暄了。

“其实一家市值两亿的公司，想要在股票市场上折腾，估计是没什么戏。其股票发行总量估计也不过两几千万股。流通盘应该在两千万股附近，没什么太大的操作空间，而且你现在最大的股东，如果硬性抬拉，没什么意思，最终的股价还是要靠业绩说话。”

龙大点了点头，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到股票市场上折腾不出什么大浪花来。”

我看看手里的雪茄，白色的烟灰已经有挺长的一截了，于是我把雪茄伸进烟灰缸里轻轻的转动，把头上那些烟灰除掉，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才悠悠然的说到，“那就再卖掉它么！”

龙大这次笑得比较灿烂，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我，手指头微微的点一点，“你呀。其实真的该全力在资本市场上跑。就做个分拆重组的专家，其实也不错么，为什么非要去搞什么实业。而且你的实业还并不是那么的实在。”

我知道龙大是说那个网络游戏的事情，不管龙大是个如何开明的人，他们这些大家族的继承人，多半对于网络和广告这样的非传统行业，多少还是带着点儿不信任的心思的。当然，这种不信任来自于他们对于这种产业的不了解，在不了解这个产业之前，很自然的，想当然的都会认为既然是干实业，当然要有看得见并且拿得着的产品握在手心里。这样才显得更像是“实”业。特别是经历了前几天纳斯达克的崩盘之后，更是容易让一些对于这个行业本就不十分看好的人更加不愿意进入这个行业。

只是，我多少还是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龙大会对这个产业有比较多的研究，毕竟一个关于资本运作的人，不应该不明白，网络往往是产生最大资本杠杆的地方，就像有部电影里说的那样，一个网站。

炒作红火了之后，甭管投入进去多少钱，直接在后边加个零卖出去。虽然电影的表现形式有些夸张，但是也很充分的说明了这个行业的暴利性质。

我对龙大微微的一笑，“其实无论做什么都是跳板，最终我们的目的不过是在自己的资产总额上添上一个又一个的零。至于这个零如何去加，其实倒是不用拘泥于形式。”

龙大微微的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你作为一个从未涉足分拆重组的人，能够在我给你的一丁点儿的小小暗示之下，就知道了该如何去运作这样的一个项目，足以能够看出你在分拆重组这种资本运作形式上的天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这么好赚的钱不赚，偏偏却要去选择一个你并不见得多么熟悉的行业呢？”

我心里微微的一笑，但是脸上不敢露出分毫。

之所以我在上次斯诺实业的操作之后，那么坚定的要进入网络产品行业，并不仅仅是看中了网络游戏产业的前景，虽然我也曾经对此动过一些念头，希望自己成为继陈天桥之后中国第二个游戏行业的奇迹。但是更多的，是我心里的另一个计划。其实当时，我已经做好了宋方和赵子华全部退出通达的打算的，甚至想清楚了要用多少资金才能将他们俩手里的股份回购。只不过，最终赵子华说服了宋方，我才没有被逼到走到那一步。

在决意跟那十一个年轻人签下他们的卖身契之前，我还做了一个针对于另外一个人的调查……我之所以心急火燎的要将这个项目如此迅速的上马，并且不容许他们有任何的滞停和耽搁，更多的是我知道，那个人也在从事类似的项目，并且开发进度比我们稍稍快一些。我就是要抢着跟他同期把“堕落之门”推向市场，甚至，我希望能够比他们稍稍提前一点儿。虽然这次给予那个人的打击不会太大，但是，这仅仅是开咖——…

“龙大大约忘记了，我大学里学习的，可是计算机专业啊，而且，我的专业全名叫做计算机网络，对于网络产品，我可是从来都不缺乏关注。”

龙大也不反驳我，只是微微一笑，“随便你吧，反正以你的能力，在任何一个行业都不会吃什么亏。话题说回来，刚才你说再卖掉它，现在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卖？”

我突然觉得龙大很有趣，很显然我刚才说完之后他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可是现在兜了一个大圈子，他居然又要让我详细说明一下。无所谓，既然他想听，我就详细说一下吧。

“其实很简单，只是那个集团公司要吃点儿亏，你在那间集团公司控股百分之十五，正常而言，应该是第二大股东，我想，这样的一个集团公司。其最大的股东持股量应该也就是堪堪百分之二十，不会再多了。那么以你的百分之十五，做第二股东绝对没问题。”我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看到龙大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有了十足的把握，继续往下说，“一个集团公司的某项运营决策，通常都要在董事会上投票通过，人数和持股量都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同意票。才能进行这个项目。这是其一……第二呢。那家小公司，总资产不过两亿多一点、儿，我想凭借赵家的能力。两个月内让它的业绩翻上一番应该不成问题，无论是在股票市场上，还是在实际的销售业绩上，都是很轻松的事情。年初的时候做个分息派股，增加你们的持股量，但是可以将你们整个的盘子拖高到四亿。然后你到这家公司的原上属集团公司捉出意向，让董事会重新收购这家公司。虽然这家公司仅仅在两个月钱还属于集团公司，但是现在的情况跟当初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你们赵家资本的介入而让那间公司的业绩显著上升，提出重新收购也是正常之举。在董事会看来。你此举更多的是想要增加在集团公司的持股量，我想，除了那个最大的股东，其余股东应该没有理由反对你们赵氏的资金进驻这家集团公司吧？那么你的提议在董事会上得到大多数股东的支持就是必然的结果了。剩下的，不用再说了，这家小公司顺利的在你手上停留两个月之后，重新被它原先的上属集团收购，你们投入的资金不但回笼，而且可以增加你们在这家集团公司的持股比例。这跟套现没什么区别了……”

“精彩！”我侧后方响起了两声单薄的掌声和一声不高的叫好。

我回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套青色粗布的长衫，微笑着看着我和龙大，轻轻的鼓着掌。

其实我早就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人了，只是刚才龙大问我问题之后，我一是要回答，二是觉得龙大明明知道了答案，还偏要再问一次，多少有些含义，因此我也便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将我刚才想到的操作方式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说白了，刚才我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一大通，明摆着就是说给我身后这个老人听的，而不是龙大。

而龙大，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用意恐怕也就在此。

龙大这才露出很谦逊的微笑，对我身后的那名老者打了个招呼，“雷老，您来了？”

我装作迷蒙不解的样子，看着龙大。

那个雷姓老者笑着点点头，“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们在谈话，就没插嘴。这个小伙子说的很好啊，简直可以作为教案来给MBA们上课了。”

龙大这时才转身向我介绍说，“雷老，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石磊。”

雷老含笑，向我伸出一只手。我赶忙跟雷老的手握在一起，而脑子里则在拼命的想着，国内究竟有什么雷姓的名门望族，可是，任由我搜遍记忆，都没能找到一个符合的家族是姓雷的。

“雷老您好，刚才没看到您，倒是胡乱说话，瞎卖弄了。”看到龙大那么谦逊的样子，我当然知道这位雷老恐怕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够让龙大这么俯首帖耳的人，放眼全国估计也没几个了。

雷老开怀一笑，缩回了手，“呵呵，年轻人谦虚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说你刚才那番论调是瞎卖弄，那么国内一大半的职业经理人或者资本专家都该去喝西北风，或者干脆点儿回炉重造。

有时候，有点儿锐气，未免是件坏事。年轻的时候不怕狂傲，就怕没了那份骨气！你前段时间跟白家小子斗法的那件事情，就很有点儿意思……”

好大的口气，管四大家族里最大的白家的掌门人叫做小子，之前除了他，只有王老这么称呼过白大少。王老有这样的资格，是因为他跟这四大家族没有切实的利害关系，否则以他的身份，其实也是不够格的。这个雷老，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能够这么不把白大少以及整个白家放在眼里？

我想起了前天的时候，方达夫对我说的那句话，“意外的收获”，难道，说的就是见到这位老者？

那么，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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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一章【玉佩】

正在我想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雷老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来他也真的是很不喜欢白大少了，否则不会仅仅是听到白大少的声音就把脸挂了下来。

龙大脸上也收敛了些笑容，换了一副平常的待客之笑，“雷老，我过去打个招呼……”

雷老微微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字。

可是，没等龙大走过去，我们就一起听到了白大少的声音，“哟，龙大，新年好新年好！哦，雷老也在啊，嗯，还有石公子！都新年好啊！”

无可奈何的，我也只能回过身，脸上堆出一副明显的假笑容，“白大少啊，呵呵，新年好。”

而雷老，则是很个性的昂起了下巴，微微颔了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大少倒是对雷老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好像习惯了一般，很快就把矛盾的焦点放在了我身上。

“石公子好手笔啊，一直都想到南京去找你讨教讨教，无奈事情太多，分身乏术。这次倒是凑了巧了，我不是记得这是家族酒会么？怎么现在外人也都能来参加了？”白大少就像是存心想让我难堪，但是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没水平。

我也不想回击他，干脆就等着龙大去说。

龙大向前跨了一步，横在我和白大少之间，“呵呵，白大少大过年好像火气不小。石磊有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酒会，好像是该我说了算，后年轮到你们白家，我估计你的邀请名单上依旧少不了他……”

白大少眼睛一眯，“哦？看来石公子果然在赵家有些分量啊，龙大都亲自帮你说话了。”

“小白……”雷老突然喊了一声。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这是在叫白大少。可是，“小白”这个称呼，咳咳，实在是有点儿让人难以忍俊。

“小白……你怎么还跟十年前一个脾性？这么些年，怎么就没改的内敛一些？”不得不说，雷老突然对白大少说的这句话，还是很有气势的。

白大少看了看雷老，讪讪的一笑，“呵呵，雷老教训的是，我的确是沉不住气，否则也不会让一个后辈给算计了。可能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吧，我要是被一个老狐狸给算计了倒也罢了，偏偏……唉……”

他这话明显有所指，我看了龙大一眼，龙大面无表情，不过这也恰好说明了，白大少嘴里的那个老狐狸，恐怕说的就是雷老。

雷老闻言只是哈哈一笑，“有时候，自觉得是煮熟了的鸭子。但是还要提防着骨架子，偶尔弄不好也会刺伤舌头的。”

白大少点了点头，“是是是，雷老说的有理，我还真的是得小心点儿，不然哪天被人当鸭子吃了都不好说。”说着，他又转向我，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石公子最近在哪方面发财啊？有机会我们也合作一把吧？别老跟龙大一家合作，我可是一直也很看好你的哦！”

我淡淡的一笑。“要是白大少有兴趣，我可是求之不得呢，不过我现在的资金全砸在一个虚拟产业上了，我估摸着白大少这样的实业家是不会理会这种行业的。”

白大少眼神闪烁，“这倒也未必……”然后他眼睛飘向别处，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怎么却听说石公子有份参与一部电影呢？”

我心里一沉，但是脸上不露分毫，“那倒是，投资了一点儿，主要是王航的剧本么，多少总要给他点儿面子。”

白大少大笑，“呵呵，王航这份面子倒是不小，电影这玩意儿，十个投资有九个亏本的。”

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笑脸，我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他大概不是特别清楚我这次投资电影拿的全是我个人的资金，估计多半以为是公司集体投资吧，而且并不知道我们的投资会达到一千万美金。看来彼得这帮人，的确是足够专业，该透露的没少给媒体爆料，但是不该透露的是密不透风。

我放心下来，也便不阴不阳的笑着说，“呵呵，本身就是个小投资的电影，我也不过丢个两三千万玩玩，赚也就是嫌个稀饭钱，赔也动不了根本。”我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告诉白大少，要是他想要在这个上边玩儿花样，对于我没太大伤害；二么，也是继续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究竟知道多少。

白大少闻言只是阴阴的一笑，“石公子现在口气果然大多了，两三千万叫做玩玩，看来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是时候退休养老咯！”

我不动声色，“哪里哪里，白大少年富力强的，我们做后辈的，还有很多东西要跟您学习呢，以后还指望白大少多多提携多多指教呢！”

“哼！你还用得着我指教么？也就是盘子小罢了，要是盘子大，怕你还不存个把我吃了的心？”

这话就有点儿赤裸裸的挑衅了，但是我必须得接着装糊涂，“嗯？白大少此话怎讲？石磊初涉商界，还有很多事情不懂规矩，要是哪儿做的不对的话，白大少一定要给我指出来，我也好有则改之……”我这话留了个余地，说是说有则改之，实际上意思是无则加勉，白大少自然听得懂。

“好好好，果然是有点儿龙大年轻时候的风度，难怪他这么看重你了。”说着，他又斜着眼睛看了看龙大，“龙大，有时候你的眼光还真的叫人妒忌啊！”

龙大只是笑笑，也不答话。

我估摸着这场暗地里的交锋应该结束了，白大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今儿是四大家族的酒会，他总也不至于纠缠不清，于是我也适当的选择了闭嘴。

白大少打个哈哈，说了声去跟别人打打招呼，就准备走了。龙大也便客气两句，雷老还是一哥爱理不理的样子，我自然不敢如此，便笑着跟白大少点点头。

白大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问了一句，“石公子跟那个楚楚很熟悉？”

我一直都在担心他有这么一问，说实话，我自己还真的不怕他捣乱，唯一担心的就是楚楚。他倒是也挺精的，刚才针锋相对的时候不问，怕我有防备，现在临走了。突然来一句，想打我个出其不意。

幸好，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闻言便假作一愣，然后笑着说，“楚楚？”然后又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说那个小明星吧？呵呵，在红房子里认识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跟我嫂子徐曼倒是旧相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尽量显得跟楚楚不是特别熟，但是也不是特别生疏。

“那个女子不错，石公子有兴趣可以拿去玩玩……”

这话多少有点儿轻佻，倒是失了他的身份了。

我撇撇嘴，“她不是一直跟在白大少身边么？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抢白大少的女人啊！”

白大少哈哈一笑，“也不是没那个胆子……”说完，挥挥手，径自走了。

倒是雷老，等到白大少走了之后，皱着眉头问了我一句，“小伙子，那个小白临走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抢过他的女人？还是那个楚楚跟你之间有点儿什么？”

我看看龙大，笑了笑，然后把那次在南汇吴的家发生的事情给雷老讲述了一遍。雷老听完哈哈大笑，显得很是快意的样子，似乎不觉得不妥，反倒是觉得我做得很对。

“之前我只是知道你得罪过那个小人，倒是没想到你还真的很有点儿书生意气，哈哈！”雷老开怀大笑，“小龙居然也不跟我说仔细了，就说你得罪过他。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湖南的什么公司的事情上为难你。原来还是这么回事！哈哈，有趣有趣！”

“我是太气盛了，其实应该再收敛点儿的！”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雷老还在笑，“话是不错，不过对小白这种家伙，偶尔露点儿锋芒给他尝尝，倒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不要太在意，他翻不起大浪来！”

这个老者的口气的确是大，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底细。恐怕只有等会儿跟龙大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问了。于是我再跟雷老客气两句，便也不多说别的话了。

这个时候大概是人差不多到齐了，整个三四百平方的大厅里，现场乐队也开始演奏一些协奏曲，曲调缓缓，悠扬的很，跟香港的一些电视电影里上流聚会的场景基本上差不多了。

我放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是见过的一些面孔，在吴钧那个地方。只是，今天过来的男人身边女眷基本就都是家人了，倒是没见到那些小蜜模特之流，眼前也显得清净一些。

“老王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聊着！”雷老看到门口王老跟几位客人分别打过了招呼，终于闲下来，他便跟我们说了一声，径自往王老那边走了过去。

他这句话倒是让我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看来这个圈子里，基本上没人不知道这个雷老。可是，这样就更加奇怪，这个雷姓老者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很奇怪，不知道雷老是谁？”见我一直盯着雷老的背影看着，龙大问出了口。

我转脸看着龙大，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国内商界应该就以你们四大家族马首是瞻了，而且就算是小一点儿的家族，我也没听说过有姓雷的这么一家人。这个雷老到底是什么来头？”

龙大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口，“你的那枚玉、佩，其真正的主人就是雷老！”

我心里一惊，虽然这是我已经想到了的一个结果，但是不免还是有些吃惊。看来，关于玉佩的真相是离我越来越近了，而且看龙大的意思，好像已经打算跟我透露点儿什么了。

尽量保持的平静一些，但是我的右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胸口摸了摸，“似乎这枚玉佩我也该把它放在家里不用戴在脖子上了，这么大个儿，也挺沉的。”

龙大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似乎并不在意我这句话，只是悠悠然的说了一句，“其实我有些不明白，按理说你一直都表现的很聪明。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去打听过关于这枚玉佩的事情呢？”

“打听过啊，跟你，跟方师兄，跟王茜，都有打听过。王茜不知道，你们不肯说。哦，还有王老，他也不肯说。”

龙大淡淡的一笑。“这只能说明你根本没有在意过这枚玉佩，否则，你不该仅仅只在我们这些人头上打听。”

我也笑了，“我只是觉得，既然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明摆着都是有人一步步安排给我的，那么我有什么必要非要把谜底解开呢？一旦知道了结果，这个游戏也许就不好玩了。”

龙大的眼皮微微一颤，脸上的肌肉也微微跳动，“你倒是很看得开，真的就没有好奇心？”

我大笑。“哈哈，要说没有好奇心，绝对是假的。只是。这个东西既然你们都要让其保持神秘感，那我又何必费心去找答案？等到你们认为我可以知道的时候，我不是很自然的就可以从你们嘴里听到？”

龙大沉默了一会儿，冲我努努嘴，“不喝杯酒？”

我摇了摇头，“今晚就算了，估计一会儿还有不少事情要发生，我还是保持点儿清醒比较好。”

“呵呵……”龙大展颜一笑，“看来你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数的。”

我依旧摇摇头，“不能说有数。只是我记得有句话，说这枚玉佩对于我而言，有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当时我很费解，但是后来逐渐我就发现，我身边出现的每个人，几乎都跟我那个看似一事无成的父亲有着隐隐的联系。但是我实在是不愿意搅乱我父亲的生活，他现在该是到了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候了，既然二十多年他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又何必拿这件事去烦他？”

龙大愕然，随即端起一杯酒，强递给我，无奈，我也只能接了过来。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你……原来你真的是已经猜到了。”

“呵……”我叹了一口气，“不能说猜到了，只是我估计到了我父亲手里也有这样的一枚玉佩，只是出于某个原因他没有交给我罢了。”

“你就这么肯定？”龙大的眉毛稍稍的抬了抬。

我笑着喝了一口酒，“其实整件事情真正联系起来也不是太难猜到……当我没有进入商界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可是当我刚刚踏入，就不断的有人在背后暗暗的帮助我。除了第一个‘童话公寓’的项目，还勉强可以算作是我一己之力完成的，到了后边跟方师兄的合作，其实就已经算是方师兄在送钱给我花了。坦白的说，我不认为那是一个明智的商业决定。的确，如方师兄所言，即便那个项目他自己来操作，也需要很大的成本。

但是，无论多大的成本也不可能比我的利润高。而后，我第一次操作斯诺实业的股票，中间出现过几次小的波动我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说出来罢了。每次的波动微挫，也仅仅只是微挫而已，就像有一个强力支撑点一般，一旦涉险就会反弹，想必若不是方师兄在暗中相助，就是你，又或者是刚才那位雷老了。再之后，跟你的那次合作自然不必说，根本就是你找了个借口帮我赚钱而已。王航这部电影也是如此，难道不是有人授意他去找我？我绝对不会相信所谓是因为我父亲的那几个学生，若真是如此，找方师兄不也一样？再有，冯怡华突然说要跟我合作那个网游项目，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强行介入又说明了不考虑利润，根本就是要帮我分担风险但是不求回报么！包括前些天，我在北京挖来的那个团队，他们报出的价格几乎是不现实的，明摆着有人在后头操作过……

龙大一直静静的听着我的话，不知可否，只是慢慢的啜吸着手里的那杯酒，可是杯子里的酒液却不见少。

“龙大，既然今天你让我见了雷老，也说了玉佩的主人就是他，想必就是打算向我揭晓谜底了。那么，又何必还要跟我打哑谜，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哈哈哈哈……”龙大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不顾旁边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排你和雷老的见面，不是我能够做的了主的，是雷老打算见你了，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

我点了点头，“那么，这道谜题是不是就该揭晓了？”

龙大眯起了眼睛，“可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你联想到你的父亲啊，这个，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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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二章【豪放女】

我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也不难猜吧？我父母一生对金钱一直没什么渴求的，从小便让我读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可是等到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却突然让我报考武大的商学院，这原本就是件非常离奇的事情吧？之前我一定想不到，但是有了你的那句话，这枚玉佩对于我而言，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似乎，我要是再想不到，今儿恐怕也不该站在这里跟您聊天了。”

“那好，那你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了多少？”龙大很是正色的问我。

我低下了头，心里盘算着……

其实，我知道的，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猜测到的，也就这么多了。在此之前，其实我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但是由于此时龙大的态度，让我清楚了，我目前所有的猜测，基本都是正确的。至少在方向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按说龙大应该会将关于玉佩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其实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态度印证了，我根本连这些都不敢确定。在今天之前，这些也不过是我的推断而已。根据事情的发展和逻辑上的判断而言，我的这些推断应当是成立却不会出现大的偏差的，可是细节的丰满，就不是我能够用逻辑判断得出答案的了。”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然后表情严肃的看着龙大，很诚恳的说，“龙大，既然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并且这位雷老也出面见了我，相信也是打算将这一切告诉我的时候了。我看不如就由你干脆点儿揭晓谜底吧？我们这样猜来猜去也实在是有些累……”

龙大笑着，看着我，却并不说什么。

音乐声大了起来，一个司仪模样的人拿着话筒说，“下边有请龙大和他的女伴跳今天的第一支舞……”

龙大对我微微颔首，“一会儿再说吧，我先去跳舞，借你们家的茜丫头用一下。”

有了龙大的这句话，我反倒也不着急了，便点点头。“请便……”

龙大走到对角线处的王茜面前，做了个弯腰请舞的姿势，王茜稍稍愣了愣，我远远的冲着她点点头，她便也笑着接受了龙大的邀请。

周围的人们轻轻的鼓了鼓掌，纷纷看着龙大和王茜在舞池之中翩翩起舞……

一两分钟之后，周围开始有人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之中，我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悠闲的端着一杯酒，看着舞池之中的芸芸众生。恍惚间。我有一种错觉。这些人，不过也就是商场浮世绘中的一颗棋子，其命运看似辉煌无比。其实也不过受到暗中的一只手的摆布。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石公子跟我跳这第一曲舞。”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我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挽在白大少身边的那个女人么？她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邀请我跳舞？

我不禁稍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白大少，白大少这时正搂着一个郑家的女性成员，在舞池里跳着，果然是风月老手，舞姿果然无可挑别。

想了想，我饶有兴致的带着点儿挑逗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说不得多漂亮，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很野性的性感的女人，用稍带点儿调侃的口吻，“怎么？被白大少冷落了？还是白大少授意你来找我跳舞的？”

女人很风尘，也很圆滑，说话滴水不漏，“呵呵，石公子就这么轻看了自己？不能是因为小汝子觉得今晚最有魅力的男士是你，心痒难耐，自己跑来的？”

“哈，你觉得我会信么？”

女人毫不示弱，“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不信。”

我哈哈一乐，“白大少这人心胸狭隘，上次就因为一个模特得罪了他，我看我还是不要再跟他的女人发生什么纠葛的比较好。”

女人突然就沉下了脸，“石公子，我看你大概是弄错了，我不是他的什么女人，他是我亲哥哥……”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哦？原来你就是那位白大小姐？失敬失敬……”

女人又笑了，很妩媚，相信很多男人都会败在她这样的笑容之下，“呵呵，听石公子的语气，我似乎还有点儿名气？不过不要叫人家什么白大小姐了，叫我茉儿吧，茉莉的茉。”

白大少的这个妖媚的妹妹，白茉，我是早有所闻。她跟那个著名的国际连锁酒店的大亨家的那位千金差不多，艳名在外。几乎国内所有时尚人士的聚会，她都有参加。一些电影或者歌手的颁奖典礼，她也是经常出席，社会名流么，社交名花，私生活相当的……那个混乱。四大家族里的人，大概就是她在报纸杂志上的曝光率最高了，动辄就能看到她又换了个男友，且那个男人是什么新晋的影星歌星之类的，好像跟早年一个搞摇滚的国内大腕也有一腿。

“呵呵，茉儿，那好吧，那茉儿小姐也就不要叫我什么石公子了，还是叫石磊吧。听说你跟北京有个搞摇滚的歌手很熟悉？我以前很喜欢他那张十年才磨出来的专辑的，有空的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说完就眯起眼睛等着看她有什么反应。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丁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还是狐媚的笑着，身体还故意向我靠近了一些，高耸并且露出几分乳沟的胸部，已经贴在了我的右胳膊上。

“石磊你真会开玩笑，那种人，不过是交际场上的应酬而已，一起参加过一次颁奖晚会，而后吃过两次饭，早就没有联系了。我们还是先去跳舞吧，否则这第一支舞曲该要结束了。石公子不会这么不赏脸，拒绝我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的邀请吧？”说着，她还真的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让我心中好一阵的翻腾。

我心说，呸，就你还楚楚可怜？妈的你要是楚楚可怜天下就找不到狐狸精了！

不过，脸上自然不会露出鄙夷的神色，相反还要装的受宠若惊并且有点儿色迷迷的样子，“美丽妖艳如茉儿，小生岂敢拒绝啊！只怕是叫全场其余的男人嫉妒，到时候都将石磊视为眼中钉呢！”说完，我站直了身体，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接住了白荣一直伸着的手。

右手一带，左手便搭在了白茉的腰上。原本只是虚搭着的，可是白茉迅即将身体贴近了过来，将整个胸脯都死死的抵在我的胸口，好一阵绵软的感觉。她的右手像是顺势一搭，放在我的肩头，却堪堪好将我的左手移动了个位置，将她的身体搂的更紧了。

我心里哑然失笑。看来做个狐狸精也是要有天赋的。

勾引男人也要勾引的不露痕迹，光是这一手，就够很多女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随着音乐，我和白茉开始转动了起来。在跳舞的过程中，我只感觉到白茉那足有三十六寸的大胸在我胸口磨来磨去，很是让人有些禁受不住。我微微低头，由于积压的作用，几乎半个乳房都露在低胸的礼服外边，足以让许许多多的男人流出鼻血了。

不过幸好，我们迈入舞池的时候，舞曲已经过半，当王茜已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我们这边的时候，舞曲也恰到好处的停止了下来。

我微笑着托着白茉的手。将其送到白大少旁边之后，说了声“少陪”，便径自向王茜走去。

王茜明显有些不高兴，“你怎么会跟那个女人跳起舞来？”

我轻轻的握住了王茜的手，稍稍用点儿劲一捏，“她自己走过来的，自报了家门，我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适当的应酬总是会有的。”

王茜虽然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还是有些不爽，“哼，我跟你说，你离那个女人远点儿，她名声一向不好，沾上的没一个逃得掉。”

我轻轻的揉捏着王茜的手，柔若无骨，“傻丫头，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么！”

王茜眼睛一瞪，“你少来，我是对你们男人的抵抗力没信心……”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那要不今晚咱俩把那事儿给办了吧，别老让我呆在门外了。这样长此以往，我真的不敢保证不会出事儿……”

王茜抬脚踩在我的脚面上，高跟鞋的跟使劲儿一用力，“你敢！”

“注意形象，省的明天各大报纸上头条都是你踩我的照片，说豪门两美女为我这么个小人物争风吃醋……”

王茜笑着收回了脚，“她才不是什么美女呢！”

“是是是，她丑你美，就是么，天底下哪儿还有比我们家王茜更漂亮的？”

王茜白了我一眼，双颊也有些绯红，“谁就是你们家的了？非你不嫁么？”说完，居然昂起了脖子，一转身，向王老那边走去。

我跟在王茜身后，走到王老那边，跟王老打了个招呼。

“刚才见过雷老了？”王老问我。

我点点头，“嗯，有些事情大致知道一些了。”

王老点了点头，“嗯，也是到了该把一些事情告诉你的时候了。”说着，他转了个身，对王茜说，“茜丫头，今晚你一会儿跟我回去吧，石磊大概跟雷老还有龙大有些事情要谈。”王老倒是很体贴，知道我一会儿很难跟王茜解释，于是先帮我说了。

王茜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娇嗔的说了一句，“你们男人就是事多。”

我和王老相视一笑，也不再说些什么。

跟王茜跳了一曲舞之后，王老说他年纪大了要早点儿休息，便带着王茜先离开了。王茜临走的时候，眼神不住的飘到我身上，颇有点儿警告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她是什么心思，便冲她笑笑，挥挥手，表示我心里有数，她这才满意的跟着王老离开。

跟着龙大在周围的人群中基本上算是都打了一遍招呼，寒暄完了之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十一点了。

龙大这时才低声说，“跟我上楼吧，雷老等半天了。”

我点点头，知道有些事情终于要被揭晓了，便什么都没说，跟在龙大身后，往楼梯口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却有一张笑脸把我拦了下来，只能是白茉，看来她还真的不打算放过我。

龙大扭头看见。也没说什么，只是颔首示意我速度快点儿，然后就自己先行上楼了。

“怎么？茉儿找我有事？”我假作轻松的问白茉。

白茉笑得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今晚来似乎是聚会消遣的，干嘛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我尽量保持着平和与客气，“是这样，我跟龙大有些公务上的事情要谈，你看要不等我谈完下来再跟你聊天吧。”

白茉嘟起了嘴，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这种装小姑娘的伎俩在她身上看起来还真不难看。“你们男人怎么有那么多事儿啊？这一年才有一次这么齐的聚会。你们还要谈什么公事。就不能留到明天再谈？”

我摊开手，表示无奈的样子，“没办法，我这种就是受人差遣的命，不敢不从啊！”

白茉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切！你受人摆布？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之前摆了我大哥一道儿，你当我不知道么？就凭你有这个能力，龙大就没资格指挥你。他以为他是谁？”

我心中暗暗一凛，看来这白家和赵家的矛盾还真的是比较公开化的，至少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否则白茉再怎么“豪放”，也不可能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说出来。

不过我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现在时间还早，我上去跟龙大把事情谈完，下来再跟你聊吧。”

白茉突然眨了眨眼睛，“一会儿这边结束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活动么？”

我心中暗想，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龙大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安排，到时候再说吧！”

“你别敷衍我，他们那帮中年人能有什么安排。我的意思是你一会儿还要不要跟你那个小猫咪报到？要是不要，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儿。”

我此刻急着上楼，便敷衍着答应了她，“行啊，反正我在上海还没怎么玩儿过呢，这下有个这么漂亮性感的美女给我当向导，自然是求之不得。”

白茉这才放过了我，眼波流转，“那就说好了，你一会儿可别找什么其他借口哦！反正你家那个小猫味也不在身边，你放心，我不会拆散你们小夫妻的。”

我暗暗乍舌，心说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豪放”的可以，可是，她不告诉别人，难道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是假的么？谁还看不见？我几乎都已经看到很多人的目光注视在我们这边了。

点头算是同意之后，白茉这才放行，我往楼上走去。

上楼之后，是一条走廊，我沿着走廊慢慢的走着，几乎每扇门都是闭着的，可是我估计龙大和雷老呆着的房间应该会开着门，于是我便往前走，顺便往楼下看了看，看到白茉正也往楼上看着，见我往下看，也冲我狐媚的一笑。

看到白大少对我投来一个冷冷的眼光之后，我也正好走到了一间大开着门的房间门口。

探头往里一看，果然，雷老和白大坐在里边。我迈步便走了进去，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间书房的模样。

返身小心的关上了房门，我这才坐在龙大旁边的空位上。

坐下之后，我注意到雷老手上正把玩着一枚跟我脖子上的玉佩几乎一样的玉佩，同样的琥珀色，同样的很大，就连上边穿着的绳子都是一样粗细的麻绳。

“想必你对这枚玉佩，已经好奇了很久了吧？”雷老终于开口了。

我点了点头，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算是吧，不过也没有多好奇。”

雷老的眉毛跳了跳，“刚才听小龙说，你已经猜测，哦，不是，是推测出这枚玉佩的一些端倪了？”

我看了看雷老手里的玉佩，然后低头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小心翼翼的将其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其实也就是当得知雷老您是这枚玉佩的主人之后，知道了一直以来在背后默默的帮助我的人就是您，然后大致的猜出这枚玉佩恐怕跟我的父亲也有一些瓜葛，其他倒是没有想到太多。”

雷老目光如电，将手里的玉佩平搁在桌面上，“这也不容易了，你们石家有你这么个传人，也真的是不容易了。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

“我第一件想要知道的，是，龙大曾经对我说过，这枚玉佩究竟在不在我手上，实际上的差别不大。我想知道，为什么差别不大……”我再次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然后将玉佩也放在了雷老的面前，跟雷老那枚并排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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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三章【谜底是一个故事】

雷老听完我的问题，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这个玉佩到底代表什么，或者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呢，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我也不多说话，反倒是从桌上拿了一支雪茄，小心翼翼用雪茄剪剪掉头，然后用桌上的喷枪式打火机沿着边缘慢慢的烧着。

雷老一直都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点雪茄，点好了雪茄之后，我迎着雷老的目光，把雪茄往前递了递，“雷老您先来？”

雷老笑着摆了摆手，“呵呵，我不抽了，你自己抽吧。我还是来给你说说你的问题吧。”雷老顿了顿，然后等到我第一口雪茄烟从嘴里吐出来之后，才说，“不过，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说看，你觉得你手里这枚玉佩值多少钱？”

我笑了，“不值钱吧，甚至这到底是不是玉的我都不知道，但是即便是玉的，也是极为劣质的玉。不过倒是好像有点儿年代了，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雷老这才点了点头，“嗯，的确不值钱，但是对于有些人而言，这可能比性命更重要。之前，小龙之所以会跟你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我这里的这枚，还有王老那个女儿身上的那枚，以及你身上这枚，其实还有一枚，在另外一个人手里，原本是属于四个人的。但是到了解放之后，这四枚玉佩就全都由我一个人保管了。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该猜出了一些，这四枚玉佩的原主人，一个就是你们石家，一个是我们雷家，自然还有王茜的王家，最后一枚……你不要看着小龙，不是他们赵家的。而是吴家的。”

说实话，我听到这段话之后，心里很复杂，显然这四枚玉佩背后还有一个故事。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多少也知道这跟传承有关。

于是，我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摆出一副聆听状，等待雷老继续。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九十年前。在南京的一个小巷子里，住着四户人家，这四户人家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都增加了一口人，而且，他们都只有一个独子，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四家在那条巷子里，就显得关系比较亲近。二十年后，这四家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却正好遇到了那次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他们当时由于各自都在不同的地方做着学徒，而且处于美国人的教区里。因此幸免于难。可是他们的家人，都在那次的大屠杀之中全部被狗日的日本鬼子杀害了。当局势没那么紧张的时候，这四个年轻人聚在了一起，抱头痛哭。

由于都失去了亲人，又没有能力报仇，就结拜成为了异性兄弟。当时都是学徒，也没什么钱，就在夫子庙的一个小摊子上买了四枚很便宜的劣质玉佩……

他们每个人拿了一块，以此为信。后来由于其中两个身体强壮的参加了共产党的军队，而另外两人身体比较差的却做了教书匠，他们分散了开来……但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这一丁点儿的能力，报效祖国把日本狗赶出神州大地。他们约好。等到日本狗被赶出中国的那天，四兄弟再齐聚一堂。可是，日本人投降之后，迎来的却是国内战争，他们并没能聚在一起。那两个身体强壮的呢，一个已经升职为一名军官，而另一个，却在某次战争中，与部队失散了。后来由于某些政治原因，他没能再回到军队之中，反倒是做了一名商人。至于那两个教书匠，依旧在做着他们原先的事情。

一直到解放后十年，遭遇到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这四兄弟才齐聚一堂。这个时候，那个留在部队里的人，已经成为了一名师长，而那个从商的，也已经有了一些产业，并且由于他为人低调，因此自己的财富并没有被那阵打土豪的风波给均掉。可是这个时候，四兄弟都已经是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了，各自都建立了自己的家庭，并且分散在三个城市。四兄弟之间有个默契的承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样，他们保持着不算密切但是却不曾间断的联系……”

听到这儿，我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雪茄，看着雷老，缓缓的开了口，“那个军人，大概就是雷老的父亲了，而商人，则是吴家的长辈。两个教书匠，一个是王老的父亲，一个是我的爷爷。”

雷老赞许的点了点头，“不觉得我们四个人的年龄差别有些大？”

我笑了笑，“这很正常吧，大概我爷爷结婚最晚，所以我父亲的年龄要小一些。”

雷老点了点头，“我父亲是结婚最早的，部队里么，当年老总发话了，就安排他结婚了，生下我的时候我父亲才二十岁。老王的父亲是第二个结婚的，其后是吴家，最后才是你们石家。你爷爷生下你父亲的时候，都三十四五岁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那龙大的赵家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四枚玉佩为什么都归结到了您一个人手里？”

雷老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这个，就让小龙给你说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我又看着龙大，龙大则慢慢开口说到，“说的坦白点儿，我们赵家其实就是吴家的一个附庸。文革开始之后，由于王家和你们石家都是高知家庭，被批成了臭老九，而吴家的商人身份，更是遭到强力打击的对象。因此，为了保存各自的实力，四位老人找了个机会见了一面，将玉佩统一交给雷老家里保存，四老的兄弟感情没有变，但是在大环境下，不得不想些办法去斡旋。而当时，我的父亲是雷老父亲手下的勤务兵，并且是非常亲信的一个。当年我父亲的命可以说就是雷老父亲救下来的。雷老的父亲当时已经是军长衔了，有些事情不方便插手，于是便安排了我的父亲转业到地方，去了南京，暗中帮着保护你爷爷以及王老一家。并且吴家也将所有产业能卖就卖，换成了金条全部藏在我父亲那儿。文革结束之后，你们三家相继平反，可是四位老人也已经风烛残年。相继去世。而四家的第二代人，依旧继承了上辈的传统，以兄弟相称。原本吴家的意思是将金条平分，让四家都过上好日子，可是雷老家里的政治背景也不方便突然成为先富起来的人，而你父亲和王老对于金钱也没有太多的欲望，只是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里继续发展，当时吴家的财富过于惊人，要是一下子拿出来，担心会不会出现第二次的文苹。这才成全了我们赵家。两家共同发展，当然，这以吴家为主。其实说起来。现在的四大家族，不过是三大家族而已，因为我们赵家根本就是吴家的附庸，而如果我们两家合二为一，就绝对是国内第一大家族了。”

龙大这样的一番叙述，才算是让我开始逐渐的明白了过来，四家的关系原来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那就奇怪了，四枚玉佩，王茜有一枚这很正常，雷老手里的也很正常，最后一枚想必是在吴家的继承人手里。可是，我身上这枚却是从我之前的女朋友手里得到的，原本应该属于我家的这枚玉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她手里呢？”

雷老听到我这句话，眼睛睁开了，“这真的就只能说是机缘巧合了！我一直都没有子嗣，因此我们四家人曾经聚在一起商量过，现在国内的政治局势已经趋于稳定了，我们就想要四家合四为一。以后不再分什么彼此，成立一个异姓的大家族。于是当时我就把这四枚玉佩分给了各家保管。当时的约定是从四家的你们这一代人里，找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来做当家的，也就是所谓的掌门人，总要有个家长的么。我是没有子嗣的，于是选拔家长的任务就落在你们三家人头上，可是很奇怪，你父亲死活不肯接受这枚玉佩，说是你们家就做个书香门第就可以了，四家归一成为一个大家族没问题，但是不愿意让你成为这个家长的候选人……”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你们四个人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在九三年？”

雷老点了点头，“对，就是九三年……”

我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那一年，我十五岁，由于跳过级的原因，已经临近高中毕业了，即将高考。而也正是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突然改变了原本打算让我考中文系的决定，希望我报考武大的商学院。可能，就是跟这个家长候选人有关系。不过，后来由于我的临阵脱逃，抵死不肯学经济，因此父亲大概也不想过于的强迫我，这才有了不肯接受玉佩这样的事情。

大致的将这些给雷老和龙大讲述了一遍，雷老这才频频点头，恍然大悟，“难怪你父亲当年抵死不从呢，原来根子是从你这儿出来的，呵呵，石磊呀，你也真的算是个有个性的小伙子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问到，“可是，原本该属于我家的这枚玉佩，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我前女友手里去呢？”

“当时，由于你父亲不肯接受这枚玉佩，而我又没有子嗣，因此玉佩仅仅给出去两块。也就是吴家拿了一枚，老王拿了一枚。”听到这里我心里笑了一下，看来王老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什么家长，或者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吧，因此才会把玉佩给了王茜，而没有传给王航和王宇。“老王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他多半不会把玉佩交给两个儿子中间的一个，于是我们当时其实都明白，这个家长基本上就非吴家莫属了。老吴这个人呢，一直都比较艮儿，总觉得他那几个儿子女儿，没有一个成气候的，认为他们都不能担此大任，于是便要求赵家也拿一枚玉佩走。”

龙大听到这话，冲我点了点头，“当时我们赵家也拿了一枚，我父亲交给了我。”

“呵呵，你父亲也很狡猾啊，明知道你小龙就跟个闲云野鹤似的，基本上都不管家族的生意了，还要把掌门人的位置给你，而且玉佩也给了你，分明就是向我们四个老家伙挑明了，赵家绝对不会接受这个四家家长的位置的。”雷老笑着跟龙大说，然后又转头看向我，“也正是由于如此，老吴心里还是不安，就向我们几个老家伙提议，说他那几个子女如何如何不堪大任，说要不干脆就从外姓的手下里，找一个信得过并且能力出众的人，培养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够担此大任算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说到，“那个信得过并且能力出众的，就是李俊豪？我看他也不怎么样么？他经商那么多年，恐怕身家也比我多不了多少吧？”

雷老笑着摆了摆手，“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他又喝了口茶，并且指了指空掉的茶杯，龙大拿过水壶，帮雷老加满了茶水。他这才接着说到，“原本拿到这枚玉佩的，是跟了老吴超过十年的一个高级管理人员，给他这枚玉佩之前，老吴先收了那人做他的干儿子，并且很严谨的执行了过谱的手续，并且还帮他改了姓，算是正式加入了吴家。然后，才把这枚玉佩给了他。但是呢，由于他毕竟是个外姓之人。因此给他这枚玉佩的时候，也就当是个干爹给干儿子的见面礼，倒是没告诉他关于这枚玉佩的究竟，原本打算过几年，观察观察，如果此人真的堪当大任，再把这件事向他说明，然后就打算将家族的监管权全部交给他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从前倒是兢兢业业的。等到老吴收了他做了干儿子，并且将家族里的很多事务逐渐的开始交给他管理之后，他居然生了外心，在中间捣鬼。老吴这个老狐狸，虽然已经处于半退体状态，基本上不太问生意场上的事情了。可是，他老归老，并不糊涂啊，那个干儿子捣的鬼岂能瞒得住他？他原本想的是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暗中想要敲打敲打那个人，可是没想到，那人大概也觉得老吴对他开始怀疑了，居然加快了捞钱地步伐。这下可把老吴给弄恼了，二话不说，用了些手段，直接把他架空了，原本交给他打理的那些生意也都收了回来，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也就没拿他怎么样。前几年的时候，看到那个家伙被架空之后颇有些忿忿不平，老吴就把这件事干脆的告诉了他，说明了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让自己错失了这个一朝称帝的机会。那个家伙听完以后愕然不已，自然是后悔莫及。老吴就找他讨要那枚玉佩，结果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说有一次谈生意的时候，顺手给了别人……这下可把老吴气坏了，立刻调查，才知道原来这枚玉佩落到了合肥一个李姓商人的手里。大概那人也没把这枚玉佩当回事，就给了他女儿，只是万万没想到，转来转去，这枚玉佩还是回到了我们四家人的后人手里，这，大概就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了吧！”

我有些发懵，没想到这枚玉佩的命运还真的是颇为坎坷多件，而且，我从李小语手里拿到的这枚玉佩，居然原本就是我家的东西。呵呵，命运真的是会捉弄人啊，现在，我才算是真正的知道了，龙大之前为什么会说这枚玉佩在不在我手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彻底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从商以来，会如此的顺利，得到那么多的帮助。却原来都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我心里很乱，感叹命运离奇曲折的同时，也只能摇头苦笑，误打误撞，歪打正着，李小语啊李小语，当初你瞧不起的正是我家的背景，你万万想不到，我这个时候只要说句话，立刻就能成为中国第一家族的掌门人吧？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得意的感觉，反倒觉得心中充满了一种叫做悲凉的情绪！

生活，果然远比小说精彩！小说的过程、起伏甚至结局，都在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了，可是，生活，这狗日的生活，果然锋利如刀，它只能由其自己诠释，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半晌之后，我重新的抬起了头，“也就是说，当我决定开始从商，我就进入了你们的眼帘，并且这一年多将近两年来，你们在不断的对我进行各方面的测试，想要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担当这个家长的角色？”

雷老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今天选择将这一切告诉我，是不是就是说，我已经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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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四章【狂乱之夜】

“那你们今天选择将这一切告诉我，是不是就是说，我已经合格了？”我毫不犹豫，直接问了出来。

雷老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就是如此，原本今天，老吴也很想过来的，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经年的劳累让他现在只能躺在床榻之上。我之所以今天要将这些向你和盘托出，就是希望你能够承担下这个担子，将我们四家人的所有资源全部整合起来，让我们四家真正的合四为一，成为中国最强大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里，现在有着各界的顶尖的人物和关系，只要向外界一公开，就必将成为皇冠上边最大最耀眼的那颗宝石！”

我看着雷老充满希冀的脸，一时间感到莫名的压抑，就像是觉得自己这两年以来，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人安排好的，而我自己，则仅仅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一般！这种被操纵的感觉，让我感到深深的悲哀，我感觉不到丝毫的那种所谓即将成为商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的成就感，有的，只是深深的难受，以及那种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挫败感……”

“如果我说我不接受呢？”我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雷老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龙大也充满了不解的神色看着我，他们显然被我这句话给惊呆了……

“石磊你……”雷老冲口而出。

我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头脑，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对不起，我要出去一下，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说吧！”

说完，我拔腿就往门口走，我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可是胸口翻腾的气血。告诉我，我是在强撑，我很担心我走出这扇门就会晕倒在地……

在雷老和龙大讶异的眼光之中，我拉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返身关上了房门，将他们惊诧不已的眼神死死的关在了书房之内。

门刚刚被关上，我就像脱力了一般，身体软软的靠在墙上。

这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太过于让人难以接受……

至少，目前的我，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好一会儿之后，我翻腾的胸口终于稍稍的平静了一些，仿佛麻木了的四肢也终于有了支撑身体的能力，我扶着墙壁，缓缓向楼梯口走去。

下了楼梯之后，第一个发现我的，是方达夫，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他还没到。他快步向我走了过来，一脸的关切，扶着我的手臂。

“怎么了你？”看到他的神情。我就知道，这一切，他也是早已知道了的。

我颇有些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却近乎咆哮的对他说，“好哇，好哇，你们一直都瞒着我。可是，这个游戏最终的决策者还是我自己不是么？”我阴森森的冲方达夫笑了笑，甩开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方达夫愣在了那儿，不敢追上来……

走到靠近大门的时候，白茉悄然跟了上来，“你的事儿谈完了？我们一起走吧？”

我看了看她，心中洋溢起一丝暴躁的感觉，我微微点了点头，径自往门外走去。

白茉笑着跟了上来，我到车库拿了车，白茉坐在我的旁边。

车子开出小区之后。穿过镇坪路，我直接将车子开上了内环的高架，一下子就把车速捉了起来，一眼不发的往前狂和——，”

白茉显得很兴奋，看到车速很快就超过了一百迈的时候，她居然在座位上尖叫了起来。

“石磊，石磊，你简直太有趣了，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我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懒得理她，继续一路狂飙……

在内环的高架上绕了一会儿，心里的压抑感终于减退了一些，我转头看了犹自兴奋的白茉一眼，“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是哪儿？”

白茉将身体往我身上靠了靠，双手也攀上了我的右胳膊，“你往前开，到了需要拐弯的时候，我会让你拐的，一切听我指令！”

我不再犹豫，重新加大了油门，往前开去。

按照白茉的指点，我将车子开到了浦东靠近大连路隧道的一个叫做锦绣小区的地方，这是小区里最后边的一幢楼，围墙之外就是黄浦江了。

跟着白茉一起上了电梯，电梯门刚刚关上，白茉就把她的身体腻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我，我当然明白她想干什么，正好肚子里也有一股邪火没地方发泄，因此毫不犹豫低头就狠狠的吻在了她那饱满的嘴唇之上……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接吻技术尤其的好，一各舌头灵活的简直就不像是长在嘴里的，反倒像是有人拿着一条蛇直接在撩拨我……

我的手也毫不犹豫的就从她敞开的领口一把抓了进去，真材实料，又大又软……

随着叮的一声，白茉颇有点儿恋恋不舍的推开了我，巧笑一声，说到，“你技术不错么？”

我有些迷糊，不知道她说的是我的接吻的技术，还是说我揉捏她胸部的技术……不过，也懒得去分别，只是懒懒的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出了电梯。

这是顶楼，大概这家的主人把两边的房子都买了下来，因此原本应该对开的门都已经被堵上了，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丝粉刷过的痕迹，而在正中间的位置，重新开了一扇大门。

白茉按下了门铃，明显的看到门上的猫眼暗了一下，然后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的异常清凉的女孩子，下边是一条牛仔超短裙，上身居然只是一件比较大的运动型胸罩，大概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尖叫着给了白茉一个拥抱，嘴里还叫着，“茉儿你好久没来啦……”然后脸上坏笑着，“身后这个帅哥没见过么？又是新蹿红的歌星还是影星？”

白茉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泡男明星，这个可是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跟那些小明星没得比的！”

女孩儿向我吐了吐舌头，笑着把我们让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白茉说带我来个好玩的地方，这儿对于绝大多数男人而言，都绝对是好玩的地方了，因为美女云集，而且一个个穿的都极为曝露表情风骚。刚走进来，我就闻到一股大麻的味道，虽然我从来没有抽过这玩意儿。

但是这种气味还是不陌生，从前在酒吧里的时候，也见过有人抽这种东西。

大致环绕了一圈，这里大约有七八个女孩儿，但是只有三个男人，加上我也不过四个。那三个男的，基本上已经嗨大了，也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大麻抽多了，反正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他们有个相同的特点就是长的的确五官俊俏身材高挑，上身的衣服已经纽扣大开袒胸露怀了，而且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出头，比起这里的这些女孩儿们，还要小上一点儿。

我们刚刚走进去，就有另外一个穿着一件超级透明的衣服的女孩儿走了过来，我看了不禁都有点儿心悸，她那件上衣实在太透明了，就连胸口那两点嫣红都能隐约看见。她手里捏着的，分明就是一支卷好的大麻，走到白茉面前之后，用满不在乎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她对白茉调笑着说，“我们的茉儿大小姐，怎么改口味，喜欢成熟型的了？”

白茉回头看了我一眼，生怕我不高兴，然后迅速小声对那个女孩儿说，“别瞎说，这个可不是什么小明星之类的……”

我有点儿暴寒的感觉，这帮女孩儿估摸着都是富家女，怎么跟男人玩小明星似的，她们也……果然是时代解放了，男女都一样……

那个女孩儿坏笑了一声。走到我身边，往我身上靠靠，“帅哥，要不要来一口？”说着，把手里的大麻递给我。

我笑着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女孩儿又笑，抛了个媚眼给我，转头对白茉说，“阿祖你认识的啦？另外两个是今儿在高速上捡来的，开着一辆破宝来，跟我飙车，简直是找死。不过看他们长的挺帅的，就带来玩玩……”

我心中暗道，世道真的变了，女的也能玩儿男的了。

白茉嘿嘿的笑了一声，“那你还不赶紧伺候你的帅哥去，别跟这儿搅和我们……”

“赫，这就想着吃独食了？没劲，茉儿，你没劲透了！”说完，又往我身上靠靠，还打算伸出手摸我的脸，我脸色微微一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女孩儿倒是不以为忤，说了一声，“有兴趣一会儿过来3P啊！”说完，又扭着腰肢走了。

白茉抬头看了我一眼，“不会不习惯吧？这几个疯丫头疯惯了，见人都这样。刚才那个叫做……”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是谁我没什么兴趣知道，多半也是什么豪门之女。”

白茉也就不强求，挽住我的手，“不高兴了？”

我冷笑一声，“那倒不至于，过来玩儿的么，人生本来也不就如此，不是玩儿别人，就是被别人玩儿……”不知道怎么，我又想起了雷老等人，总觉得像是被他们玩儿了一样。

白茉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丢，一把抱住我，“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告诉我，看上其他的哪个了？一会儿喊上一起……”

我多少有点儿厌恶，皱了皱眉头，“再说吧！”然后也抱住白茉，低头又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白茉眼波之中已经有点儿荡漾春意了，低声的对我说了一句，“我们进房吧？”

我笑着推开了她，“急什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今晚不会吃了你？先跟其他美女聊会儿！”

白茉娇嗔的瞪了我一眼，“你们男人呐，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我伸手在白茉的下巴上一挑，“你还不是一样？”

白茉愣了一下，随即放荡的笑了起来，领着我就往人群扎堆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帮女孩儿男孩儿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子，见我们走过来，让开一点儿空，让我们靠近。我看到，他们不知道在玩个什么样子的游戏，反正是输了的人要躺在茶几上，然后在胸窝里倒上红酒，然后赢家可以指定任何一个参加游戏的人将其舔干净。而且，输家还要在被舔的时候，配合着发出叫床的声音，直到红酒全部被喝完……”

看着他们玩了一轮。那个穿着透视衫的女孩儿指着我说，“这位帅哥也参加吧？”

旁边立刻有两个女孩儿起哄，“Fiona，你怕是看上人家了吧？干脆直接进房算了，还舔什么舔啊！”

白茉立刻出声打断，“妈的，你们当老娘不存在啊？”换来的，是男男女女的一通爆笑。

我没理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拿了杯桌上也不知道谁喝过的酒，也不管他，直接喝了下去，然后继续看着他们玩游戏。

这次，输的是一个穿着小可爱的女孩儿，她毫不犹豫的就在茶几上躺了下来。然后大大方方的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小可爱之下，什么都没有，完全真空，两只小兔子一下子就蹦了出来，顶上还微微颤抖。

赢家也是个女孩儿，她在那个女孩儿的胸口处倒了一点儿酒，然后突然回头指向我，“就这位茉儿带来的帅哥来舔吧……”

我一愣，随即摆摆手，“我没参加游戏，不算……”

可是，其他人都在起哄，非要我过去舔不可，白茉还跑来拉着我的手，“去吧，反正是玩儿……”

我想想也是，本来就是来撇火的，就当是在夜总会里就是了，于是站起来，走到那个女孩儿面前，蹲了下去，低头俯在那个女孩儿的胸口处，尽量小心的吸着那不多的酒液……

可是，没提防，我身后有个人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就把头深深的埋在了那个女孩儿的胸间，一时间，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铺满了整个鼻腔，我情不自禁的叼住了一颗花蕾，舌尖也在上边拨弄起来。口中的女孩儿呻吟了一声，周围一阵叫好之声。

我抬起头来，站了起来，“好了吧？”

Fiona笑着说，“Jesse刚才那声，完全是进入角色了，要不要我们给你们俩半个小时，你们进去爽一下再出来？”

众人又是一通哄笑，那个叫做Jesse的女孩儿也将小可爱拉了下来，站起来之后说，“Fiona，怕是你自己想拉着这个帅哥进房吧？刚才就看到你不怀好意了，还好意思说我。”

众人自然又笑，游戏继续，我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继续喝酒。

再次听到身后传来哄笑声的时候，我回头一看，那些女孩儿已经全部脱掉了上装，一个个浪笑着，就好像她们才是嫖客，而被围在中间的三个男孩儿居然脱得已经只剩下内裤了。

白茉是唯一一个没有脱掉的人，她悄悄的走了过来，半绮在我身上，“石磊，我们进房吧？”

这次我没有再推脱，而是腾的一下站起，直接拉着白茉往旁边的一间房走去。

进了房之后，白茉甚至等不及我关上门，就火急火燎的扑了上来，抱着我就是一通狂吻，我用脚关上了门，然后拥着她就往房里正中心那张硕大的圆床上走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将白茉扒了个精光，我自己也在白茉的配合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浑身燥热的我一点儿准备的过程都没给白茉，一下子就顶了过去，然后开始疯狂的原始活塞运动……

白茉放肆的大叫着，我就像是纯粹的发泄一般，拼命的起心”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背上有个身体压了上来，然后在我赤裸的背上频频亲吻着。我松开白茉贪婪的双唇，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做Fiona的女孩儿。

Fiona在我身后不断的亲吻着，双手也探过了我的胸前，在我胸口轻轻的抚摸着……

在前后双重的刺激之下，我终于低吼一声，喷薄而出，脱力般的趴在了白茉的身体上。

白茉还在喘息着呻吟着，而原本在我身后的Fiona也滑落了下来，白茉很配合的将我推开，Fiona立刻毫不犹豫的骑跨在我的腰间，迅速的将上身的衣服脱掉，然后俯身跟我接吻……

很快，我又重振旗鼓，跟Fiona进行赤裸裸的肉搏。看着身体之上仿佛汪洋之中的一叶小舟上下起伏的一具陌生的身体，我脑子有些乱，觉得这种场面实在不是我应该接受的。

而白茉躺在我身边，也开始不安分的亲吻着我的身体，看她们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样子，真不知道她们已经跟多少个男人一起玩过这样的3P了……

逐渐的，我又有些迷失了神智，只是随着欲望和刚才在龙大家中的压抑不断的爆发着……

许久之后娇人的身体，她们都缠在我的身上，小手也依旧在我身上缓慢的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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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五章【出击】

“看不出来，你长的文文静静的，还挺厉害的……”

穿好了衣服之后，Fiona突然来了一句，倒是弄得我有些赧然。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很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推门而出。

客厅里一片淫靡，就在我刚才坐着的那张沙发上，纠缠着一男二女，赤裸裸的身体相互纠结，口中浪叫也声声连连。

其中一个女孩儿看见了我，居然冲我招招手，“要不要一起？”

我没理她，直接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拿起一支酒瓶，仰脖子灌了一口。

门外寒风凛冽，我站在楼下久久不想上车离去。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白茉。

“幸好你还没走。干嘛不留在这儿过夜？这么晚了难道还要回去跟你的小情人报到？”

白茉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刚才王老之所以叫上王茜一起回家，恐怕也是因为知道雷老今晚打算跟我摊牌，所以才会蓄意如此。一切源于计算，就如同我踏入这个漩涡的第一步一般，将宋方一层一层的算计了进来，可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古话诚不欺我，我自以为机关算尽，没想到自己也是被计算的一群。

“报到就不至于，只是没必要在这儿呆着吧？精液的味道太浓，我有过敏性鼻炎。”我冷冷的说了一句，跨步拉开车门。

白茉缠了上来，“那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我轻轻推开她，“算了，你还是上楼吧，上边还有三个小帅哥，你不吃的话岂不是浪费？”

白茉稍稍一愣，随即瞪了我一眼，一跺脚说，“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

我回头打量她，上下看了个遍，才缓缓开口，“难道不是么？”说完，再不犹豫，直接钻进了车里。

白茉不依不饶的，扒住我的车门，不让我关门，“王茜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我看你不如跟我结婚，我们白家不比赵家要强势的多？”

我用钥匙打着火，摁了一下喇叭，“貌似你们白家做主的是你大哥，不是你！”

白茉傲然一昂首，“哼！如果我愿意，白家由我说了算也不是没可能！”

我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冷冷的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挂上了一档，踩了踩油门，汽车发出好听的机器轰鸣声，白茉这才抬起了身体。帮我关上了车门。

我毫不犹豫，松开离合器，娴熟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了出去。

开出去一点儿，我听到白茉的声音，“好好考虑考虑，其实我和我哥哥都很看好你，你要真愿意，白家由你来掌握话事权也不是没可能？”

我心中大笑，什么时候我成了这样的一块香饽饽了？居然四大家族里的三家都争着抢着要我当老大！呵呵，人生真的很有趟！

车子开着开着，突然电话响了，靠边停车，看了看手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哪位？”心里在嘀咕，这都三点了，谁没事这么晚找我？

那边是个女声，有些熟悉，但是任凭我搜尽脑海，也想不起是谁，“你在哪儿呢？”

“你哪位？”我有些迟疑。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你们男人真的好没良心哦！”那边装的似乎有些委屈的样子，但是我依旧想不起对方是谁。

“不好意思，你究竟是哪位，貌似我的确想不起你是谁。”

那边顿了顿，仿佛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勉强说了一句，“我就那么让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那个穿着小可爱的叫做Jesse的女孩儿。

“啊，Jesse”我试探着说了一句。

那边的声音重新高兴起来，“就是我！你在哪儿呢？”

我探出头望望外边，除了路灯我认识，其他什么都不认识，于是老实回答，“不知道，反正在路上……”

“呃……你是怎么开车的？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那边显然有些不信。

我笑了笑，“事实上开车只要顺着马路走，不往墙上撞就可以了。反正之于我而言，去哪儿都无所谓，累了就找家宾馆睡一觉，明天见到人问问，自然可以安全回到家里。”

那头彻底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你车上应该有GPS定位系统吧？你查查，我去找你。”

“你找我干嘛？”

那头大概不会想到我居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几乎所有男人都该会明白那句“找你”是什么意思吧，我也不是不懂，只是就是想要问问她，我很想知道她该如何回答。

“你……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大笑一声，打开了GPS定位系统，得知我的位置在世纪公园附近。告诉Jesse之后，她简短的说了一声，“我去找你，你等着我吧。”然后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里，我点起了一支香烟，把车子熄了火，关上了所有的灯，然后在黑暗中将这一年多来的事情从脑子里全部过一遍……

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心中暗骂，这么晚了，谁他妈的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还按喇叭，回过头一看。却看到一辆黄色的保时捷，闪耀着车头的大灯，停在我的车后。

下车一看，原来真的是那个Jesse坐在车里，身上还是那件小可爱，见我下车，她笑着向我招招手。

我没理会她，反倒是绕着车子走了一圈，这应该是Cayman S的那款，价格大约九十多万，好像现在这些豪门千金，都喜欢开着法拉利或者保时捷的跑车招摇过市。可是我始终觉得跑车更适合男孩子开，女孩儿开开像是大众的甲壳虫或者宝马的Mini Cooper会比较好。

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声，车窗缓缓被摇了下来，Jesse从车内探出头来，“看什么呢？还不上车？”

“上了你的车，我的车怎么办？”

Jesse倒是也干脆，直接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跨了出来，一声轻微的锁车声过后，她主动的挠着我的胳膊，“好了，我的车就丢这儿吧，明儿再来拿。qi书-奇书-齐书我上你的车，这总可以了吧？”

我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心说这些豪门千金还真的是豪放得很可以，完全不顾忌别人的眼光，这大概就是她们所谓的生活享受主义吧。

上了车之后，往前开了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世纪公园。Jesse说了一声，“在这儿停会儿吧””我便将车子开上了世纪公园正门口那宽阔的空地，把车子停了下来。

Jesse的身体向我靠了过来，然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下了车头上的一个按钮，我们俩人的靠座都向后缓缓的倒了下去，几乎到跟地面平行的状态才停住，然后她主动的将上半身凑到我的身上，微启双唇吻了上来。

我推开了她，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你们平时都这样？”

Jesse撩了一下头发，突然笑了，“哈，一个礼拜一次吧，人生本来就是用来疯狂的，不是么？”

我深深的无语，她再次将火红的双唇凑了上来，我便胡乱的跟她吻着。

很快，她像是动了情一般，一双小手已经开始在我身体上游走，慢慢的，摸向了我双腿之间的那处挺硬。

接下来，她居然沿着我的脖子向下吻去，一点一点的解开了我衬衫的纽扣，一路下滑，然后是皮带，是裤子……最后，她的双唇落在了我的那处挺硬之处，不由得，我身上一个激灵。

……

后来的事情不用多说，在车里，我们发生了一次。然后开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一起洗了澡，洗完澡又来了一次。

最后，她像只小猫似的躺在我的怀里，跟我轮流的抽着一支香烟。

“真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这一晚上多少次了？”

我从她的食中二指直接拿过那支香烟，吸了一口，“也许吧，很久没做过这种事情了。”

小猫嗤笑了一声，“切！”脸上写满了不信的神色。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Jesse已经离开了，手机上有她的一条短讯——你是个怪人，不过挺有趣，本小姐挺喜欢的，有机会再一起玩儿吧！

我摇摇头，心里说不出的感受，想起昨晚从龙大家里出来之后发生的一切，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那居然会是我做出来的事情。

靠在床上，我把昨晚雷老和龙大跟我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突然的，我的心中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既然如此，那么，开始吧！”

想着，我给龙大打去了一个电话，“龙大，我想问你一件事。”

龙大答应着，“你说吧！”

“合肥那个姓李的，就是曾经拥有过我这枚玉佩的那家人，你们在生意上有没有帮助过他？包括吴家。”

龙大不太清楚我的目的。于是据实回答，“当我们知道那枚玉佩在他们手上之后，曾经暗中帮助他们接了两个单子，一个是上海的杨浦大桥的所有建筑器械，另一个是南京二桥的建筑器械……”

我暗中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两笔单子，其净利润就该过亿了。而李小语的父亲，总资产应该也就在两个亿以内。换句话说，他的财富有一半以上，是吴家或者赵家给他们的。我心头不禁有点儿火大，就是这样的一个背景，当初还对我如此哈，看来真的是到了我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的时候了。

“好！龙大，我还有一个问题。朱世灿，也就是十三少，跟雷老，有没有什么关系？”

“十三少的爷爷，跟雷老的父亲是老战友，好像两人搭档了很多年。那个时候雷老的父亲一直是政委，而十三少的爷爷则是带长的那个。”

听到龙大这个解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就连朱世灿对于我的那些帮助。都是雷老安排的，或者说，至少是受到了雷老的影响。可笑的是，朱世灿当时跟我说什么我是上帝选中的那个人，难不成雷老就是那个上帝？

“好的，那就谢谢龙大了，今天我就直接回南京了，我们以后再聚。”

龙大趁着我还没来得及挂上电话，急着问了一句，“雷老跟你说的事……？”

我毫不犹豫的直接说，“这个我们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我目前还有些绕不过来，等我转过弯吧。况且我对自己现在手里的答卷还不满意，我现在想要集中精力把我这个网游的项目做好……”当然，我没有告诉龙大的是，李小语的那个男朋友，在报考政府公务员没考上之后（哈，看来家里有钱的确不是万能的，没有点儿背景去考区秘书办的职务还是很难考上），从家里调动了很大的一笔资金，正好也在做着一个线上游戏的公司，虽然公司的项目跟我的那个“堕落之门”不是完全相同的产品，我那个是一个完整的网络游戏，包括周边产品的开发等等一切多方向的盈利手段。而他那个，仅仅是个线上游戏，还不能说是完全的网络游戏，至少他不符合网络游戏的盈利方式和销售方式。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我找到机会去打击他。

毕竟，两款在游戏类型上都是以西方玄幻为背景的游戏同时上市，虽然一个是有客户端的网络游戏，而另一个则是纯粹基于WEB页面的线上游戏，但是，其消费群体针对目标都是类似的，消费者会在这两种游戏之间做出选择，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将两种游戏都玩一遍。特别是我现在正在做的这款游戏，一定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挂机练级的，只要我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消费者，那么他那款游戏的销售前景不被看好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其实，就像龙大昨晚跟我所说的一样，他没有把话说透，只是问我以后会不会重新涉足房地产行业。而实际上，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现在手里有一亿多的资金，严格说起来，通达能够筹募到的资金至少超过两个亿，足以做一个开发商了，根本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仅仅是小打小闹，做些策划包装之类的活儿。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做一个房地产的开发商，毕竟以我现在的人脉资源，做房地产肯定会得到更多政策上的方便，而现在我所做的这个网络行业，很多都是他们想要帮忙却帮不上的。

可是之所以我会选择要进入这样的一个我并不是多熟悉的行业里来发展，而且当时根本就没有给宋方这样的反对者任何的机会，一来的确如我所言，这个行业前景广阔是个产生奇迹的行业。但是但凡所有产生奇迹的地方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巨大的风险。特别是网络产业，一贯都被人们视为烧钱的最佳方式。因此这不是我唯一的理由。

我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我知道，李小语的那个男朋友，也在操作着一个网络相关游戏相关的产业，我的目的就很明确了，我要在这方面打败他，让他知道，他家那点儿钱，实际上真正的放进资本市场里，根本是算不得什么的。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有一股怨气，我认为那个胖子是利用了家里的经济条件作为后盾，说的白一点儿就是仗着老子有钱，儿子就在外边胡天海地。对于这样的人，别说是深受其害，就算是个跟我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人，我也会非常的讨厌。我要让他看到，他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让他在人生面前懂得，有些东西是不能一直被绮仗下去的……我也想让李小语看到，她当初拒绝我的理由是多么的可笑，而她当时的选择又是何其的错误。

开车回南京的路上，我给王茜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心情不太好，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一个人先回南京了。然后，我就关上了手机，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扶着方向盘，以每小时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在限速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的沪宁高速上狂奔。

车子眼看着就要开到收费站，即将进入南京市区的非收费路段的时候，我的侧后方响起了警笛声，还伴有一个喇叭的呼叫声，“前边的车子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我心里大笑，路警终于忍不住要来抓我了！

把车子慢慢减速靠在路边，然后我推门下车，靠在车门上，点起了一支香烟，等候那两名交警的到来。

两名交警过来之后，分别敬了一个礼，“同志，你知道你违反了交通规则么？”

我笑笑看着他们俩，伸手将驾照掏了出来，“超速了，是要查扣驾照么？拿去吧。”说着，我把驾照的副本留下，而把驾照递到两名交警面前。

这下，倒是把那两个交警搞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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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六章【让交警大队帮忙打广告】

当两名交警还愣着没搞明白的时候，我已经潇洒的重新坐上了车子的前座，关上了车门，重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扬长而去。

车子开走之前，我听到其中一名交警很有点儿气愤的说了一句，“妈拉个巴子的，有钱了不起么？违反交规还他妈的嚣张成这样！”

我微微一笑，懒得去理会，直接开车走人。

不过，其实我并不是像那些有钱的二世祖一样嚣张成这样，我这样做有我自己的原因。

回到南京之后，我什么都没想，洗了个澡就沉沉睡去。

过了两天，我收到了交警大队寄来的处罚单，让我在一周之内去交警大队解决这个问题。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径自开车去了处罚单上指定的地点。

接待我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交警，看到我进来，很有些跋扈的指了指我，“来干嘛的？”

我把手里的处罚单递了过去，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冷笑着说，“赫，很牛啊，居然丢下行驶证就走了。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有钱很了不起么？”

我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笑容，“有钱是不是了不起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开出了处罚单，这里是罚款的钱……”我递过去一个信封，“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回我的行驶证？”

那个交警很是大剌剌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到了这儿你还这么嚣张？我告诉你，就凭你这个态度，我就可以继续暂扣你的行驶证。”

我听了之后不以为然的在他面前坐下，“对呀，既然你也说了是暂扣么，那就迟早都要给我的。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那个年轻的交警一下子就火了，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的说。“谁让你坐下了？你给我站起来！”

我懒洋洋的看着那个交警，脸上尽是调侃的笑容，“这位交警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人民警察我是您正在审讯的犯人？我违反的是交通法规，不是违反了刑法，我想我大概还有权坐下吧？我不过是来接受处罚而已。”

那个交警显然被我的态度给气坏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估计要是换在平时。他没穿着这身衣服，就该破口大骂了。不过既然还穿着这身衣服，他倒是也不敢太嚣张，因此也只是指着我，指头点了半天，“好，好，你行！我今儿不会把驾驶证还给你的，你回去等候新的处罚单吧！”

我还是微微一笑，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那个信封。“好吧，我就在家等着你们再给我寄单枷——”，”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那个交警很是有点儿气急败坏的小声嘀咕。“太嚣张了，回头我让你大循环去！”

我懒得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我分明感到从某个角落有相机的闪光灯闪过，我笑了，折腾这么半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知道，在这种部门，通常都会有一些报社的记者蹲点的，刚才跟那个小交警发生的冲突。基本上都会落入那些记者的眼中。想必，用不了二十四小时，某个有钱人在交警执法现场很嚣张的留下了驾驶执照扬长而去，并且在接到处罚单之后态度依然恶劣，完全没把执法部门放在眼中这样的新闻就会出现在报纸上，并且引发一定范围内的争论吧！

上车之后，我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了，让你们帮我打了一个免费的广告了……”

记者们都是很神通广大的。有时候仅仅凭一张照片，他们就能把这个人的祖宗三代都挖出来，更何况我的驾驶证还在交警大队的手里扣着。我相信，等到报纸上出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所从事的行业，以及我们通达公司，以及我这一两年来的疯狂发展速度，都会出现在报纸上。说实话，我倒希望那些记者大胆一点儿，把我的照片也贴在报纸上，我就可以趁机状告报社，当然也不是真告，不过是为了增加广告效应而已。

第二天，朱世灿给我打来了电话，“石磊，你这次怎么这么不冷静，跟一个小交警你吵个什么劲儿？找找人把驾驶证拿回来不就行了？是不是那个小年轻当时态度特别不好？”

我笑了，倒是没想到报社的记者的速度不但快到如此地步，而且朱世灿居然信以为真跑来质问我。

“这件事回头跟你解释吧，我这会儿有点儿事情要处理……”

朱世灿显得有点儿着急，“你怎么还不急不慌的？我跟你说，你一会儿自己看看金陵晚报吧，上边把你的这件事说的……咖……虽然没写出你的名字，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是你。”

“哦？报纸上有我的照片？”

“倒不是你的照片，是你那辆车，车牌号隐去了三位，你就坐在车里，看不清长的什么样子，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你来。”

我笑了，好了，效果达到了，“行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到时候我再跟你说，现在还有事，先挂了。”说完，我再没给朱世灿任何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

找公司的员工要了一份今天的金陵晚报，果然我看到了那条关于我的新闻。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新闻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两三年以前，我也曾经有幸上过一次金陵晚报，是一条短讯中的一行字。那是省内一个青年作家的小说比赛，我拿了一个一等奖，所以才跟着那次的比赛圆满结束的消息上了一次文化新闻，获得了一行文字的演出机会，大体是说石磊荣获本次比赛的小说组一等奖云云。可是这次，倒是一个负面新闻，却占据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版面，洋洋以万言来分析现今的社会状况和民众素质，以及什么执法部门的艰难等等等等。其中格外的强调了我是个暴发户，仗着一年之内从一名不文到资产好几千万，就开始仰着头走路，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了，然后大概是担心老百姓看不出主角是谁，还特别的强调了一下我所处的企业是去年政府力捧的明星企业。

看来，不用我操心，自然会有领导过问这件事了。我也是没想到金陵晚报会突然这么胆大，居然明知道我们通达是去年政府的面子明星企业，居然还敢将此浓墨重彩的登出来。这下，我倒是要像个辄儿去跟领导们解释了。不过问题不会太大，实在不行就直接明说了，正常情况下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知道我是蓄意为了打个广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能不说尽量还是不说，掩饰一下，就说当时心烦意躁，行为失态问题也不会太大。

让裴莹莹订了桌子，晚上约了宋方、赵子华、吕青衫以及朱世灿吃饭。

刚坐下，就听到宋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门被打开，宋方看到我，脸色有些不好看。在我对面坐下。然后挥挥手，让服务员退了出去。

“石磊，你搞什么呀？这么件破事。还让它上了报纸。不就是超速么？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自己就算不想找人，打个电话给我就能解决了。何必跟一个小交警治气呢？你看看，现在搞得新闻铺天盖地的，我刚才看了一下，网上论坛里也纷纷议论，你现在成了没文化的暴发户的典型代表了……”

看到宋方那气呼呼的样子，我哑然失笑。

摆了摆手，“宋师兄，你不要着急。这个事情我一会儿等人齐了一并向你们解释。”

宋方很是不明白，但是看到我根本就是一哥不急不慌的样子，倒也稍稍的安静了一些。

一会儿人齐了，吕青衫不愧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一进来就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你小子这次太坏了吧？让国家的执法部门帮你打免费广告，太不是东西了！这……太恶毒了啊！”

我哈哈大笑，而朱世灿大概也明白了过来，只有赵子华和宋方还是迷感不解的看着我们。

终究我还是将自己的全盘考虑给在座的诸人详细讲解了一遍。

“那天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心里藏着点儿事情，没捉防就把车开的快了点儿。凭良心说，那俩交警态度还算不错，下来先给我敬了个礼，可是就是那个礼，让我一下子想起冯小刚有部电影里的葛优的车被拖走的镜头，说是开车的最怕的就是交警敬礼了，敬一下几百块就没有了。我当时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闪，想到这两年，任何老百姓跟政府部门发生一些小纠纷，在民众舆论上最后都是老百姓得到了更多的支持。于是我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这件事，做一个免费的广告。一来，给我自己投资的那部电影造造势，二来，当然是为了让通达的名声在南京乃至江苏甚至全国更加的为人所熟识。这也就是我立刻就把驾驶证给了交警并且扬长而去的原因……那天去了交警大队，我也是故意的，就是逼着那个小警察发火。果不其然，他拍桌子瞪眼的，这里就可以让我们狠狠的做做文章了……”宋方和赵子华对于网络上的事情不是太了解，因此多少还有点儿迷感的神情。但是吕青衫这个闲少，对网上论坛里能够炒作的事情是门清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听我这么一说，立刻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具体怎么利用这件事炒作，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不过说实话，这次金陵晚报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特别好的借口，按说他们是没有得到我的允许的，属于暗访性质，虽然在车牌上做了马赛克的处理，但是车窗之内的我的脸上，却没有打马赛克。这虽然说是普通人不会认出我来，但是原本就认识我的人，很可能通过这样的照片认出我。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人权，我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责令金陵晚报道歉的。只要逼得金陵晚报道歉，不管道歉内容是什么，我们都可以拿来大做文章。这样，就能将原本不利于我们的言论扭转过来，从而让我们变成弱势群体，从而起到良好的广告效应。”

宋方点了点头，“我大致上知道你的意图了，也承认你此举是无疑扩大了通达的影响，让很多原本不知道通达的人知道了我们公司。但是，如何让负面影响转为正面影响，我还是不明白。石磊，你还是要跟我们解释一下……”

我笑了，放松了身体，不着急的说，“这个让青衫来说吧，我估计他肯定是彻底明白了。我们先把菜点起来，边吃边说。”

叫进来服务员，然后点好了菜，等到酒菜都上齐了的时候，宋方又开始催促我把计划说出来。

我看了看吕青衫，他默契的对我一笑，然后开口帮我说了。

“这件事，报纸上的报导，说的是某暴发户无视法律法现，并且在违反交规之后还态度恶劣，因此虽然扩大了通达的知名度。但是产生的却是负面影响。这么总结，应该没错吧？”

宋方点点头，手里的筷子轻轻一点，“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现在金陵晚报是不是侵犯了石磊的人权？”

宋方和赵子毕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吕青衫这才接着说，“我们要求他们登报对于这件事单独的道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方接嘴说，“这个估计有点儿难度，恐怕还需要有人施压。”

“那就让十三少施压去么，哈哈……”吕青衫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众人一起看着朱世灿。

朱世灿讪讪的摇头，“好家伙，我就知道有些闲事不能多问，问不好就要出事。现在好了，果然惹祸上身了。”众人自然又一起笑笑，但是心里都明白，真要逼着金陵晚报道歉我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组织人手，到各大论坛上去发内容大致相同的帖子，博取广大民众的舆论基础，扭转我们目前不妙的局势。”

“怎么扭转？”赵子华关切的问到。

吕青衫诡异的一笑，“嘿嘿。我估计石磊都已经准备好人马了，就在他刚才说的那部电影里，结尾的时候还有一组镜头，说的是网站炒作的问题，无非就是一帮枪手骂来骂去，抑者有之，扬者也有，只要起了争论，加上执法部门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本就不佳，很快就会让更多的人对于石磊的境遇感到同情，博得同情，这个原本就不是太难做到的事情。”

“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到底应该怎么让民众的舆论偏向于我们通达？”

吕青衫这才正色说到，“组织一帮枪手，到各大论坛上去反驳那条新闻。一个个都以内情知晓者或者八卦专家的身份来说话，说当时石磊驾车从上海回到南京，路上由于一直在担心自己公司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觉将车子开的快了一些，超过了高速公路上的限速。这当然需要石磊自己配合，可以在‘堕落之门’那个游戏的网站上发表一条道歉声明，就说承认自己那天开车是开快了，但是却对于金陵晚报不负责任的报导不满意。然后，根据正常的处理方式，石磊来到交警大队交罚款接受处罚。可是当时那个小交警拍桌子了，也瞪眼了，这就可以说他态度不好，当然会遭到石磊心理上产生不悦的情绪，因此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小摩擦，趁机大肆笔墨说说关于有些执法机关的执法人员，执法过程中态度恶劣等等，这不需要举例，已经是深入民心的事情了。只要这样的言论一多，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争议就出来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产生一边倒的状况……”

赵子华恍然大悟的接嘴说到，“哈哈，我明白了。然后，金陵晚报的那条道歉声明出来之后，继续引导那些枪手的思维，将这次原本仅仅针对照片的道歉启事，说成是金陵晚报对于报导失实而担心遭到事主的起诉，因此找了个不失面子的方式来道歉，将点荡漾成面……好哇好哇，这一招实在是有够奸诈了！”

我和吕青衫相视而笑，因为赵子华说的全中。

宋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显得很老成的样子，说了一句，“这样不会不好吧？很得罪媒体的。”

我笑着摇摇头，“这是舆论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媒体回事儿你还不知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谁跟谁有隔夜仇啊？”

“反正你们控制好度，不要搞的太过分。”宋方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这就是一个跟我们隔了一个年代的人的思维模式。

“对了，青衫，你可千万别以为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你回去就给我找人去，枪手的事儿你赶紧落实咯！”

吕青衫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氧化钙！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不知道这种琐碎的事情最伤脑筋了？”

我笑着摇摇头，“但是这种事情你最拿手。”

吕青衫还要反驳，朱世灿笑着说，“行了青衫，你没看连我也给他算计进去了么？”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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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七章【顺流而下】

吕青衫一直在埋怨，但是埋怨归埋怨，最后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

不过一两天之内，网上就开始出现了一些有利于我有利于通达的言论，当然，这多数都是在吕青衫的授意下，那些枪手们的杰作。

同时，我也将“堕落之门”的官方网站顺利的推到了台面上，在那个网站上的论坛里发表了一篇声明，表示对于金陵晚报私自将有我头像的照片公开并且对于当事人没有采取保护措施而感到极大的愤慨，并且说如果金陵晚报不对此道歉，将会采取法律措施。

紧接着，我又发表了一篇声明，说明当时自己在高速上，由于着急赶回南京参加一个公司内部的会议，因此车速上出现了差池。当时也是由于赶时间，所以才在将驾驶证交给了交警之后就急忙离开了，对于这些我都供认不讳，并且对于自己违反了交通法现表示了诚挚的歉意，表示自己今后将会严于律己再也不会让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吕青衫安排的那些枪手们，立刻开始了疯狂的转载，将我这两篇声明散布到了各大网站的论坛之上。三天之后，朱世灿那边对于金陵晚报的记者施加的压力也起到了作用，那名记者出来公开的道歉，并且听说在报社内部还让他的部门领导对他很是不爽。

很快，随着金陵晚报的道歉声明出现之后，舆论开始向着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吕青衫找来的那些枪手也就可以功成身退，局势已经不需要他们来引导了，多数的网民已经开始将我这个话题拔高到对于监管执法部门之中部分执法人员的执法态度的质疑之上了，并且被翻出来的老账多不胜数，而我的第二张处罚通知单也终于拿到了手。

可能交警大队也承受了一些压力，因为朱世灿告诉我，上头有些领导虽然没来跟我了解什么情况。但是已经问过他了，估计跟交警大队那边也没少接触。不管怎么说，那些领导也知道这些交警们在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态度，而且我们通达无论怎样都是市里的明星企业，显然领导也不想这件事无休止的闹下去，结果无论是哪种，面子上都不好看。因此这次那个年轻的交警没有上次那么大剌剌的了，当我走进屋子里之后，他虽然看向我的目光还是很有些不爽的样子，但是态度上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大爷了。

这次，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然后我坐下，交上处罚通知单，并且将信封也递了过去。

那个年轻的交警打开信封，数了数钱，确认了数目之后，开好了发票，然后将领取驾驶证的单据递给我。让我签字之后拿了驾驶证就可以走人了。

一切手续完成之后，他告诉我，“这次的事情我们是按章处理的，这也是上头的意思，因此你还是被扣掉了三分。”

我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该拿的东西拿上，就起身离开了。

这件公案，就算是不了了之了，而网络上媒体上的各式争论，都还在继续。并且，逐渐的，那些人开始慢慢的实行了讨论地点的战略性转移，从其他的各式论坛跑到了“堕落之门”的官网论坛上。虽然现在讨论的话题跟“堕落之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也开始发动手下的员工加紧更新网站。把跟游戏有关的一些边角料的东西频繁的往网站上挂，但是却对于游戏本身的实质内容只字不提。等到关于我在高速公路上超速的事情引发的讨论逐渐趋于平息的时候，关于“堕落之门”的各式讨论猜测就开始层出不穷，许许多多针对于游戏本身以及通达运营的话题开始浮现……

看着这个网站从寥寥可数的几个内部员工在每天登陆，到现在日均刚量超过千万，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当技术人员终于告诉我，我们这个“堕落之门”官网的日PV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我站在办公室里，迎着春天来临之后的阳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切，都证明了我的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同时，老彼得也给我传来了一条好消息，那就是原定三个月的拍摄计划，提前半个月结束了。确切的说，是提前了十七天结束。于是我对老彼得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彼得，你试试看，能否将剪辑周期和后期制作的周期尽量缩短，从运营的角度而言，我觉得八月公映比十月或者十一月公映的效果会要好很多。”

彼得大概也对此做过一些调查了，听了我的话，他告诉我说，“石，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我在美国的那个老伙计也是这样考虑的，年底很多你们国内的大片蜂拥而至，会对于我们这种名气不是特别大的电影产生很大的冲击。我会抓紧的，这些你都放心吧。”

这边彼得的电话刚刚挂掉，那边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一看，一个非常老的号码，139的第一代号码，这个号码至少被用了十五年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之后，我一下子愣住了，是书记，他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石磊呀，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听到书记的语气，我已经知道他指的肯定是关于我利用金陵晚报和交警部门帮我打广告的事情。不过，从书记的口气之中，似乎他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或者说他还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就不会有多反对我的做法。

“书记，很抱歉……”我尽量把语气放的很诚恳。

书记笑着说，“哈哈，年轻人的思路很活跃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能动到我们政府部门的脑筋上来，充分的说明了你的不简单。哈哈，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就到你们那个最近很红火的沸沸扬扬的网站上去看了看。流量很大么，看来你这个广告是打对了，啊？哈哈！”

听到书记这番话，我那颗心算是彻底的放到了肚子里。我估摸着最开始书记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多少也会有些不爽。大概有些其他部门的领导，比如秦署长等，就会帮着我说好话。而且，书记需要了解整件事。恐怕最直接的渠道还是朱世灿。朱世灿也一定没少帮我说好话。这样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书记也就当这是一个小小的伎俩去对待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一些民间言论么，逐渐的也就烟消云散了。而我们通达，却是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这对于政府扶植的一个明星企业而言，显然利大于弊，我们通达长足的发展了，政府脸上也会多些光彩。

“书记，您要再这么说，石磊都不敢跟您讲话了。不过是耍了个小聪明，您就别取笑我了！”

“好哇好哇，呵呵。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就给你打个电话。这个就是我的私人手机，你可以记一下，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找我这个老头子多聊聊。”

挂上了书记的电话之后，我心头涌起了一丝疑云……

书记的话里似乎不止那么简单，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似乎很有点儿所指，而且，他没事儿突然想起来联系我干嘛？就算联系，用什么电话不行。还特意告诉我这就是他的私人电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朱世灿将我跟雷老的关系说给他听了。

这件事我一直都还没跟我父母说，也不想去问他们。一来他们现在在庐山其乐融融，二来他们最初也是不想让我搭理这些事情的，而且之后也没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因此我现在也不想拿这件事去烦他们，就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他们的日子吧，反正我现在不管最后的决定如何，对于他们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自己的生活，最终还是我自己来选择。

其实。之所以在雷老告诉我那些事情之后，我一直将其冷冻着，对于这个话题只字不提，都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一个被人玩弄的角色。自以为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自以为自己能力出众，却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被别人安排好了，这种挫败感总是让人很难接受。

所以我干脆就不去理会，一门心思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心愿没完成，我不但要证明给自己看，还要证明给别人看。虽然我自己也清楚这种思维多少有些扭曲，但是没办法，有时候，生活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一口气么？

如果不是为了这口气，我不会拥有今天的一切，不会有这将近两年来的生活。在这样的生活之中，我找到了跟以往那种清风明月清茶浅酒不同的乐趣，但是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纠结的刺，那是我的目标。眼见着这个目标唾手可得，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停下脚步的。就像我在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当我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可能回头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完成这个心愿吧。

原本还有一丁点儿的担心，那就是被上边的领导知道我的用意和企图之后，他们会心生不悦。可是书记的这个电话让我明白，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跟他的父母玩了点儿小花样，撇了个小谎，可能自己担心不已，生怕父母知道真相之后会很不高兴。

但是实际上，在家长的眼里，这不过是孩子们都要经历的阶段，他们只是觉得孩子挺可爱而不会有太多的责难。

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的我，除了每天了解关于游戏的开发进度以外，就是跟以前做策划的时候认识的一帮广告人讨论我们这个游戏的广告应该怎么打，或者如何进行推广事宜。

等到一个基本完整的广告策划已经在我心里成型的时候，我开始安排通达的员工做市场调查以及各地的服务器的架构的事情了。

正当我全国各地飞来飞去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虽然手机上早已删除了这个号码，但是那十一位的数字我依旧是了然于胸，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谁的号码。

看着手机在手里不断的鸣响，犹豫了半天，我终于还是按下了绿色的那个通话键。

“喂！”

那边的声音依旧，“你最近还好么？”

我微微一笑，“当然很好。”

“上次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那个坐在车里的人好像是你。当时本来想打电话问你的，不过觉得不太可能，就算了。后来还是我男友说那个人应该就是你，说是听说你开了一间公司，并且好像发展的很好的样子。”

我心里冷冷的笑，“没错，就是我，很惊讶么？”

那头笑了，但是无论我怎么听都觉得笑声里有几分凄然，“呵呵，我早就说过你如果肯用心赚钱，一定可以很快有一番成就的。”

“这么说，我是承你的吉言咯？也许我真的该谢谢你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要两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啊？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会送份大礼的。”

李小语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恨我么？”

我笑得很轻松，“不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认识王茜。我们现在非常的好，如果不出意外，我想我们大概明年就该结婚了吧！王茜真的是个好女孩儿。”

李小语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那就祝福你们吧，我和他也快要结婚了，定在今年十一月……”

我一愣，随即笑着说，“那恭喜你们，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发张请柬，我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自己很不幸福……”

我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不过很可惜，李小语没有机会看到了，“是么？不过幸福不幸福真的要由你自己说了算了，选择了就是唯一的路，如同我今天走着的这条路一样。而且呢，你的不幸福，在我看来是必然的。”

那头有些惊奇，“哦？为什么？”

“很简单，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你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觉得满足的人。除了你自己，你还满意过谁？呵呵。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我挂断电话的时候，分明听到她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特别是这个号称火炉的南京，五月刚刚过半，居然就热的像是进入了炎热的夏季一般。

我看了看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室内的温度现在应该在二十度附近，可是，我依旧觉得有些燥热。

现在似乎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感觉上甚至我都可以放自己一个长假，只等到七八月的时候电影顺利上映，票房大卖，让我的资金赶紧回笼。

目前浙江那边的游戏开发进度非常顺利，原本预计要到十月才能开发完成的游戏，可能可以捉前完成了。而且，目前我们的那个游戏官网上的人气不减，对于这个迟迟没有公布游戏内容和细节的游戏，已经挑逗起了玩家们的足够的好奇心。特别是当有人蓄意的曝了一些八卦，说明了我们公司投资那部电影的力度很大，公司资金十分宽裕的情况下，直接导致玩家们对于这款游戏的信心大增。

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是一样的，人们对于大投资的产品总是保有特别的期望值。虽然也许最终产品面世之后，会遭到很多人的恶意攻击和斥骂，但是骂归骂，玩，他们还是会照玩儿的。就像国产的那些电影大片一般，每每在公映之前，都是期望值相当的高。等到公映之后，又是一片讨逆之声。可是，被骂的越凶的，通常票房就会越好。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包括现在在我们游戏的官网上也是一样，很多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于是天天在论坛里刷帖，说的都是相同的话。什么公司开发不顺利，因此不敢透露游戏有关细节。又或者是游戏本身很烂，所以迟迟不公布，就是为了吊玩家的胃口之类。林林种种不一而足。但是，不管如何，至少我们已经充分的调动了玩家们的好奇心，让他们对于这款除了名字，甚至一丁点儿内容都没有透露出来的游戏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信心。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做点儿什么了，要知道，好奇心是会随着时间而消褪的，借着上次新闻事件的余波，让官网持续的红火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出现一点儿跟游戏有关的内容，等到电影公映的时候，难保这些人的兴趣不被转移到那个上边去。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让一切按照节奏顺流而下，我，和我的团队，只需要享受水流带来的冲力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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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八章【小小的flash带来的欣喜旋果】

彼得那边的后期制作基本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工作，而毛片的制作也在加紧之中。按照彼得的话，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基本完成整部影片。到时候就可以拿到广电局去进行审核，而欧洲美洲市场上，他们已经开始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

陈XX的档期虽然安排的很紧密，但是几乎每次需要他出席宣传活动的时候，他都想尽一切办法抽出时间来配合。楚楚更是不用说，自然是跟着剧组的宣传人员满世界乱飞。偶尔我也会跟楚楚有些联系，听她说起来，好像这部电影的片花在欧美等地的反响很好，很多影评家看到那十分钟的片花之后，都预测这部电影将会在票房上有一个大丰收。

不管这些预测如何，对于这部电影我还是有信心的，收回成本不是问题，赚多赚少对我而言其实并不太重要。我关心的只是资金的顺利回笼，以及这部电影可能为我们通达带来的良好口碑。

将一切都思考停当之后，我给胡治打了个电话。

“胡治，游戏开发的进度如何？”

胡治显得很兴奋，“一切正常，速度稳步增长，二十个人已经完全融合，现在各方面在罗钟的调配下，配合的非常好。按照目前的局面，九月中旬，整体的开发一定可以完成了。”

“嗯，你回头问问罗钟，商量一下，这款游戏的内测什么时候开始会比较合适。这方面他是专家，你多听取他的意见。”

胡治很爽快的答应了，“石总，你就放心吧，这边我和罗钟配合的非常好，到现在为止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

“那就办……另外。你问问罗钟，制作一个跟游戏内容有关的flash，投放到网站上。具体透露的程度，和flash从的长度，全部按照他的意思办。他从事这个行业已经不少时间了，这方面要比我们有经验的多。”

“我正打算跟你商量这件事情呢，就在你电话打来之前，罗钟还在我办公室。跟我提起应当透露一些游戏的相关内容了。他说如果游戏的内容再不让官网上的那些人知道一些，会让他们的兴趟减退，好不容易吸引来的人气要是消散了，就可惜了……”看来我和罗钟想到一起去了，证明我的思路没有错。

“很好，那你们就商量着解决吧，速度快一些，我自己估计这个flash也不会太长，最多两三分钟，应该花不了他们什么时间。只是关于透露的程度细节。你们要好好的商量。找到一个适当的点，不要透露过多，但是又要恰到好处的继续引起玩家们的兴趣。”我将我之前的思虑全部告诉了胡治。毕竟我也不是太了解这些，具体的细节操作还要胡治和罗钟配合着完成。

胡治毫不犹豫的回答说，“罗钟那头应该已经有个成熟的想法了，跟他共事这几个月，对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我甚至怀疑他手里可能都已经有了初步宣传的脚本，甚至是成品，否则他不会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件事的。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沉稳，我估计他是有了很成熟的考虑，才会跟我捉这件事的。”

听到胡治这样的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我本来还担心罗钟那边的人。毕竟是工作了很长时间的，也换过了肯定不止一家两家老板，会变得油一些，跟公司其他的领导合作的不会那么愉快。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胡治跟他们的配合一切良好，这样就能为公司产生更大的凝聚力，从而使得这次这个产品不断的被完善，下一个产品的开发也才会更加的顺利。

“你也可以跟罗钟多商量，如果需要招进其他部门的人手。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毕竟你们现在的模式还是一个游戏开发工作室的模式，距离一个成熟的公司还差的很远。胡治，你知道么？如果通达选择上市，那么你现在负责的这个部门，将会是我最先考虑的。”我不是在给胡治许下一个空中楼阁，而是我切实的就是这样的考虑。

通达目前的战略转移操作的还算比较成功，已经往一个多元化的集团式的企业开始迈进，我们的实业型产品虽然目前只有这一种，但是随着发展的日渐，将会有更多方向上的尝试。就像龙大考虑的那样，这次的游戏如果市场反应良好，为我们通达带来了更多的利润，下一步，我很可能还会将目光投到房地产市场上去。国内的房产结构还非常的不稳定，利润空间依旧巨大，而且在所有的大型投资之中，房地产行业无论从资金的回报率上来说，还是从资金的回笼速度上来说，都是优质的选择。如果等到房价真的趋于稳定了，利润的空间就要小的多了。张爱玲说过成名要趁早，资本市场也是一样，赚钱要趁早，晚了就只能喝别人的洗脚水了。

一个小时之后，胡治给我回了个电话，电话里，他告诉我，让我赶紧上官网看看，我心里稍稍一咯噔，难道果然如胡治所推测的那样，罗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过来征询他和我的意见？

打开IE浏览器，输入了域名之后，我看到首页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硕大的flash从的页面。

毫不犹豫的点击，弹出的新窗口传来一声创吟之声，然后是一个青年男子被一柄利创刺穿整个胸部的镜头。

接着，那名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在他的头顶，升腾起了一丝黑雾，黑雾之中，隐隐透出几个闪烁不定的大字，逐渐黑雾散去，字迹渐渐清晰，原来正是“堕落之门”四个字……

而后则是游戏的一些小片段和场景，非常的简明扼要，至少让我这个游戏的门外汉，看完之后也隐隐有了希望赶紧能够下载这个游戏的客户端，并且立刻开始游戏操作的冲动。

整个flash的画面用色非常之多，色彩斑斓。但是却不失大气，伴以好听的配乐，加上整个画面的流畅性，这个flash的制作，已经堪称大师级的作品了。

我看了之后不禁暗暗心惊，虽然我对于这些技术方面的事情并不是了解的特别透彻，但是毕竟我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国内的动画技术以及软件技术方面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平我还是知道的。这个罗钟。不简单啊，光是这样的一个简简单单的flash，就包涵了很多细节上的技术点。最让人觉得吃惊的是，这个flash有那么一个隐藏程序，在中间大约两分钟左右的时候，画面有一个停滞，上边会浮现一个按钮，点击之后将可以进入一个一分钟左右的游戏试读的过程。虽然仅仅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却可以管中窥豹的对于整个游戏有一个非常基础的认识。换了我是一个老游戏玩家，看到一个跟以往的游戏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在整个游戏的制作上边却异常华美的全新的游戏。我也会有特别大的兴趣想要等到游戏真正开始运营的时候，花上一些时间去游戏之中转转的。

看来，这个flash是罗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一点点的制作出来的。看似简单流畅的画面。可是懂行的人却能从这个flash的制作上看到游戏开发团队的实力，无论是从程序的角度，还是从画面的角度，以及整个游戏的故事情节和升级配置上，不敢说这款游戏是国内一流的，至少也是处于领先地位了。

很好，非常好，简直是太好了！

我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很怕自己会迫不及待的开车前往柯桥，抱住罗钟大喊，罗钟真的费了不少心思啊。

难怪前不久我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一句话。“石总，无论你相信与否，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将这款游戏看做是自己的一个孩子了。”当时我觉得这只是一个人对于自己开发的产品的偏爱，又或者仅仅是作为一个打工者为了取悦老板的话，可是现在，看到罗钟在这个宣传用的～A从上花费的精力，我才知道。

罗钟真的是将自己全副的精力都投入到这款游戏的开发上了。

我试图用自己学习过的计算机的一些知识，想要找到这个flash的源代码或者将其下载下来，可是，在破解的过程中，却发现这个flash从居然用了三十二位的加密手段。也就是说，除非对方本身就是个软件高手，否则很难解出这个flash的源代码。并且，这个三十二位加密居然是随着时间会慢慢变化的，这就从最大程度上对于游戏本身的源代码进行了保护。毕竟，这个flash之中隐藏的那段程序，如果被其他人盗走的话，会很大程度的曝露游戏的源代码。

将整个flash看了两三遍之后，我转到了论坛上。很让我惊愕的发现，论坛里对于这个首页上横空出世的flash宣传片段，已经有了超过二三十个帖子的评价。从讨论的热切程度来看，这个flash已经充分的挑起了这些人的解读欲望，很多人的跟帖都是同样的一句话，“好期待这个游戏赶紧上市哦……”

当然，还有很多帖子是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解读这个flash的，有从画面的悦目角度侃侃而谈的，甚至有人将这个游戏的动画制作诩为国内乃至国际顶尖之作；而有些，则是从那一分钟的游戏试读来说这款游戏的内容的丰富以及与众不同；还有些技术高手，已经在兴致勃勃的讨论游戏的技术细节问题了……

看着整页都是关于这个flash动画的讨论，我望着电脑屏幕欣慰的笑了……

跟之前的伪宣传一样，我们第一次透露了少许的游戏内容，就已经在小范围内取得了轰动的效应。

刷新了页面之后，我看到了一张新帖子。

这张帖子洋洋三四千字，让我不禁很是佩服这个作者的打字速度。

帖子的主要内容是从几个角度分别评述了这款游戏，着重说了一下那一分钟的试读，然后从许许多多的方面肯定了这个游戏的价值以及可玩性，并且无情的抨击了之前对于这款游戏还心存疑虑的人。

“胡治，让技术那边查一下那个三千多字的评论贴的发表IE地址，我要找到这个人。”拨通了胡治的电话之后，我迅速的发布指令。

胡治却不慌不忙的说。“哈哈，那个帖子是罗钟一个朋友写的，罗钟刚才告诉了我，说是之前就找了自己一个专门从事游戏评论的骨灰级玩家，对我们的游戏进行了很有限的一些局部试玩，然后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写了这篇东西。刚才就是罗钟打电话给他那个朋友，让其上传的。”

我恍然大悟，同时不得不佩服罗钟对于这方面的专业程度，而跟他比较起来。那十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在天分上的确有出彩之处，可是考虑事情就远没有罗钟他们这么完善了。

“好，你替我对罗钟表示一下感谢，这款游戏如果大鸣大放了，他功不可没。晚上早点儿下班了，你替我请他们全体吃个饭，慰劳一下，他们这几个月也实在是太辛苦了。而且，做的都是最费脑筋的事情。”

胡治笑着回答。“呵呵。就怕他们不愿意下班，几乎每天，我都要守在这里。

拼命的赶他们离开公司，这帮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是一样，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的，一个个居然在办公室里准备睡袋，方便面也是成箱成箱往这儿搬，饿了就来一桶，困了就钻到睡袋里在地上睡会儿，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儿……”

我沉思了一下，“这样吧，你准备一下，给他们每人封一个红包，除了罗钟和他原先的那个副经理，其他人都三千。罗钟和那个副经理。每人六千吧。然后六点钟，逼着他们存档关机，告诉他们如果不关你就推电闸。今晚无论如何你请他们吃个饭，如果他们有兴趣晚上加点儿节目也未尝不可。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真要累出点儿毛病来，回头反倒会耽误进度。你灵活掌握一下，以后那种疯狂的加班举动，能免则免。我也想看到游戏早日面世，但是更加不想看到手下的将帅们劳累过度。毕竟以后这款游戏要依靠他们的东西还很多。”

胡治答应了下来，“好的，我会办妥的，石总您放心。你那边电影怎么样了？”

“彼得那头的剪辑和后期制作基本完成了，现在正打算拿着拷贝到广电局送审，这部片子没什么不符合政策的地方，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审过。接下来，就要看市场反应了……”

胡治大概也听出了我话语之中的信心，“我前几天也查询了一下网上的评论，似乎期待值很高亦……而且那个片花，我也看了，拍的很好，似乎欧美那边的市场反应也很好，很多影评家都将这部电影视为艺术和商业的完美结合么。”

我大笑了两声，“哈哈，希望吧，美貌与智慧并重，这个评价似乎是给女人的！胡治，你似乎也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胡治也笑，“我倒是想呢，可是没有合适的啊！撞上再说吧。”

“我看那个叫做许栩的女孩儿就不错，关注一下，考虑一下。有时候不能坐着干等，自己也要出手的。刘欢不也唱过，该出手时就出手么？”

胡治干笑了两声，“呵呵，这个再说吧，目前只有一个心思，就是把游戏这边的事情忙好。等到游戏上线了，我也会轻松很多了，到时候估计不用你说，我也要考虑这些事情了。哈哈！”

于是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完毕了，便打个招呼，打算挂线。

可是胡治又说了一句，“哦，对了，罗钟刚才说，明后天论坛上还会出现一些相关的帖子，都是他以前的一些朋友，专门做游戏侧试的专业人士写的，希望能引导一下舆论导向，让论坛上的热点从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都集中到这款游戏上来。”

“罗钟真的太辛苦了，你还是抓紧招些人进来吧，也是时候把公司的牌子换一换了，不能老是背着个游戏工作室的牌子啊。论坛的维护人员，编辑，客服，都适当的招些人吧，也省的罗钟他们分心，这边做着游戏开发的事情，那边还要兼顾网站的管理，太分心了。”

“好的，我尽快将这些办好。”

挂断电话之后，我又将那个flash看了一遍，心中不断的叹服。

之后，论坛上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不断的涌现新的帖子，都是那些游戏玩家们对于游戏内容透露部分的猜测和分析，一个个煞有介事的，好像自己都知道更多的内幕一般。

我笑着放松了身体，缓缓向椅背靠去，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白茉……

她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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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二十九章【横生变故】

“喂……”我还是接了，很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

自从上次那晚我心态急剧扭曲，发生了那些莫名其妙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事情之后，整整四个月了，白茉跟我没有任何联系。这会儿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联系？

白茉未说话声先笑，“哈哈，是不是很惊讶，我怎么会突然找你？”

“说吧，什么事情？”

“哟，不要那么冷冰冰的么，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白茉的语气很暧昧，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媚笑。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想你干嘛？天各一方的，我这边还有事情，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说吧。”

白茉突然就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口气里再也没有任何调笑的地方，“石磊，你现在立刻到金陵饭店来，十八楼零七号房，我等着你。”

我心里暗暗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电话里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其实本来我没想应酬她，但是听她那严肃的口吻，我又隐隐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吧。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我跟你说，我可是违背我家族的意愿跑来找你的，希望你不要拒绝。”

仔细的想了想，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太平静了。

白大少那么心胸狭窄的人，过年的时候在龙大家里，他还特别的过来跟我龇了会儿牙，按说他不该这么平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上次让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个暗亏，莫名其妙的收购了一家效益并不见得多好的企业，虽然在账面上他倒是显得有盈利，可是实际的业务量在那儿摆着，加上原本南京这边的政府因为是一家不相干的企业，自然会给予一些帮助。但是由于白大少收购了之后，他跟南京这边的关系一直不是太好，所以很多原本应该给的政策都没有落实，现在斯诺实业这个公司可以说很有点儿尴尬，不上不下，让白大少在圈子里也丢了不少面子。更重要的当然是他输给了我，输给了一个出道不过一年的毛头小子，这自然很难让他咽下这口气。

于是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白茉，“好吧，我一会儿到。

白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挂上了电话。

从公司到金陵饭店就是过个马路的事情，因此我晃悠着从新街口的地下通道就过去了。乘电梯上了十八楼之后，问了问服务台，找到零七号房间。

摁响门铃，白茉裹着一件浴袍就来开了门。看她脸色潮红，头发高挽，估计她刚洗了个澡。

进去之后。白茉指指沙发。“你先坐会儿，我澡还没洗完就匆匆来给你开门了。我先洗完……”说着又折回洗浴间，里边传出哗哗的水声。

我坐了一会儿。听到洗浴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白茉的声音，“石磊，你帮忙从衣拒里把另外一件浴袍拿来好吧？刚才这件全湿了……”

依言站起，我走到里间，从衣拒里取出了浴袍。

敲了敲洗浴间的门，白茉将门拉开，一丝不挂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撇过头，将浴袍递过去，听到白茉嗤嗤的笑。“避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也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将浴袍递到她手里，转身就回到沙发上坐下。

几分钟后，白茉穿着浴袍出来了，一到我边上，就往我身上一趴。

我转过身，轻轻推开她，“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白茉伸手想摸我的脸，却被我躲开了，她略有些不高兴的说，“石磊，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我瞒着家里人，跑来南京给你通风报信，虽然不是千里迢迢，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我勉强笑了笑，“不是，只是这段时间太累，心情一直不好，没心思卿卿我我。”

白茉笑了，又将身体靠了过来。

刚洗完澡的她，身体还热乎乎的，靠在身上又传来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儿，但是我还是微微的往旁边让了让，她坐在了我旁边。

“好吧，既然你急着要听故事，我就先说给你听。”白茉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色说到。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能抽么？”

白茉点点头，我便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却冷不妨被白茉拿了过去叼在嘴里，我摇摇头，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你说吧！”

“你现在似乎在搞一个网络游戏的项目？”

我点点头，“是，怎么了？”

“听说你游戏还没开发完毕，但是却已经炒作的风生水起沸沸扬扬的了？”

我眉头抬了抬，“是呀，那又怎么样？”

白茉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铁定赚钱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赚不赚钱现在已经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了，我考虑的只是如何按期完成整个游戏的开发，以及如何做好广告宣传和各项其他工作。没有什么生意是一定赚钱的，但是在不知道结果之前，都只能去做那些应该做的工作。”

白茉点了点头，“嗯，这就是你比我那个大哥成熟的地方……你总是想着踏踏实实按部就班的把每件事做好，其实只要做好了，利益也就自然产生了。当然，这是建立在没有人跟你做对的基础上。”

我笑了，伸手揽住白茉的腰，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有你大哥跟我做对，所以我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成功？”

这次反倒是白茉推开了我，“石磊，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无情的可以！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听我说到问题的实质了，就换了个态度，居然主动搂住我了……”

我摇了摇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息，“白茉，我希望你搞清楚，似乎我石磊还没有这么小人。见风使舵这种把戏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言做的那么好，我就不会得罪你那个心胸狭窄的大哥了。其实你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隐秘了。你等于已经告诉了我，你那个大哥在玩花样，不过他最擅长的不是击沉敌人而抬升自己，反倒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口气和魄力。你们白家的其他成员也还真的是够支持他的，有时候明显错误的商业决策也让他去干。”

白茉笑了，抽了口烟，然后说，“你就不想知道我大哥到底在什么地方玩花样？”

“想知道啊，不过不用你说，我已经知道了。”

白茉很惊讶的“哦”了一声，眉毛迅速的扬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知道？难道你已经发现了？”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撩开了窗帘，往窗外出神的看了几分钟，才回头说到。“没有，如果不是你今天突然打来的这个电话，我什么都没发现。不过，他还没明着动手，只要一动，我一定会发现的，不是么？”

“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白茉的声音里还是有几分不相信的态度。

我转过身，看着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的白茉，很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说说看……”

我笑了，拉开窗户，扬手把烟头扔了出去，“除了服务器，他还能动什么脑筋？我的宣传，他没有能力把全国的媒体都控制起来吧？我的开发，也许他能挖的动其中的一两个人，不过即便那些人离开，他们可都是跟我们公司签了保密协议的。要是他们敢透露跟游戏有关的东西，我保证他们倾家荡产生不如死。并且我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信心他根本没办法动我的开发团队的脑筋。至于销售渠道，因为现在我们的产品还没出来，他就算想玩花样也万不起来。于是乎，剩下的，唯一的也只有是服务器了。这是我最近一直在谈，并且仅仅签署了意向书的部分。”

白茉笑了，她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轻轻的抱住我，“为什么我们要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呢？要是我们是一家人，你说那该多好？”

我转过身，推开了白茉，“呵呵，你们白家的掌门人的职位，对于我而言缺乏必要的吸引力。这个，你就不用枉费心机了。至于那些服务器，我今儿放句话在这儿，即便他能控制那些服务器运营商，不租用服务器给我，或者说他抢着将那些服务器全部租下来，不给我留空间。大不了，我自己建服务器，电信部门大概不会不允许我花钱买服务器放在他们那儿托管吧？”

白茉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呵呵，石磊，似乎这你骗不到我。你的资金我们有数，你理论上全部能动用的资金不会超过三亿，一个网络游戏，全国至少也要有上千台服务器吧？一台服务器几万块，上千台至少要废掉你一个亿。加上各地的其他成本，坦率的说，你玩不起！何况，你实际上能够动用的资金还达不到三个亿！”

我看看白茉，面带微笑，很从容的捧起她的脸，“你真是个性感的小尤物啊……可惜，你跟一切太有能力的女人一样，把太多的东西都不当回事了。我的资金是只有三亿不错，或者再坦白点儿吧，我现在能够实际动用的，不超过一点五亿。不过，你似乎忘记了，我身后站着一个龙大，代表着整个赵家！”

白茉迎上来，吻上我的嘴唇，在我上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后，才说，“赵家拿出几个亿给你，我要说不信吧，却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吧，就算龙大不顾后果，他自己能够做出拿几个亿给你的决定，但是，这次我大哥说了，就是想让你在游戏上的投资化为乌有，他们赵家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还会不会同意让龙大拿出钱来帮你，就不好说了！”

我低下头，在白茉的嘴唇上也吻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等到她发出一声呻吟之后，我放开手，“白茉，第一，我们且不论赵家到底怕不怕你们白家的威胁，第二，就算让你大哥赢了，我目前的总投资是多少？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不会超过一千万。区区一千万，我亏不起么？挥泪站马谡，大不了我不要了。公司集体卖掉，我想有大把的人愿意接手吧？”

“你甘心？”白茉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哈哈大笑。“老实说，不甘心！”

“那不就得了？跟我大哥说的一样，你不会甘心的。因此你一定会跟我大哥斗到底，到时候自不量力的强行上线，千多台服务器你玩不起，三五百台你还是能玩的。但是，那样的话，他就又有文章可作了。”

我点了点头，绕过白茉，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是呀，他能做的文章很多。”

白茉又走过来，单腿跪在沙发一角。身体完全的贴在我的身上，手也很不现矩的伸进了我的衬衫的领口，轻轻的抚摸着我胸口的肌肉。

“这样一来，你还那么笃定要跟我大哥玩下去么？你发展的的确很快，空手入白刃，不到两年的时间吧？身家过亿了。可是这次弄得不好，就会打回原形的啊！”

我突然一翻身，将白茉整个的拦腰抱起，抱着她就走进了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扔，我直接就扑了上去。狠狠的跟她吻成一团。

将她身上的浴袍脱下来之后，白茉已经喘的不成样子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松开了她，坐直了身体，“既然你来了，你一定不会看着我去死的吧？”

白茉媚眼一抛，“我有办法让我大哥停止他的所有行为……”

我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代价是跟王茜分手。然后跟你结婚？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你还有办法让白大少把掌门人的位置给我？”

白茉笑着想要抱住我，却被我一下子闪开，“干嘛说的好像是交易似的，我是真的很看中你……”

我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的，我大哥这次是真的出手了！能够阻止他的人，只有我！”

我转身就往门口走去，“那好，白茉，你告诉你那个大哥，让他放手来吧！”

白茉在我身后焦急的大喊，“石磊，你不要以为你有赵家撑腰，赵家的产业不到我白家的一半，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家族的对手。”

我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依旧赤身裸体的白茉，“呵呵，如果加上吴家呢？”

“你别忘了，四大家族，还有一个郑家！”白茉一字一顿的说到。

我的眼睛在白茉赤裸的身体上上下打量，从头到脚，很仔细的看下去……白茉的脸上突然飞起两点红晕，她迅速的滑进了被子里，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体。

我笑了笑，原来这个女人也还是知道害羞的，“那就试试看吧！”我突然很感激自己半年之前的一个决定，那就是没有完全的拒绝冯怡华，多一个香港冯氏，似乎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就会被扭转吧？

“你就那么有把握赵家和吴家都会不顾后果的帮助你？在商场上，永远都是利字当头，他们不会为了你这个小……得罪我们白家的！”

我看着白茉，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小什么？小人物是吧？好吧，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阴沟里翻船，或者这么说，什么叫做拼的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往往历史都是让小人物改变的，不是么？”

说完之后，我再也没有理会白茉，径自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正打算拉开大门走出去，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手将我拉住了，白茉居然赤裸裸的就跑了出来，“石磊，听我一句话，不要赌气，这场赌局，你赢不了。”

我伸手在白茉赤裸的乳房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然后很有点儿戏谑的说，“呵呵，如果我今儿再上了你的床，是不是这场赌局就可以不用赌了？”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重，刺伤了白茉，白茉有点儿恼怒了，“石磊，我告诉你，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完全是一片好心，希望你不要因为一场无谓的意气之争，而毁了你整个人生。你真的以为赵家和吴家会挺你到底么？你现在不过是因为对他们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才会伸着手不断的给你一些帮助。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或者你面前的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他们不会，也不敢继续帮你了。毕竟，为了你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得罪了我们白家，他们会衡量这笔帐的。”

我依旧笑着，“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赵家和吴家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很多事情都是你所不知道的，我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是不怕跟你们白家为敌。如你所言么，我是个小人物，不值得你为我做些什么。今天这件事情，如果让白大少知道了，大概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也会完蛋吧？”

白茉很是倔强的昂起了头，眼神中有一丝不屑，“我还告诉你，他白大少不敢得罪我。我要真的动他的脑筋，他掌门人的位置朝不保夕。”

“哦？呵呵，看来你们白家的确有点儿意思。”

“我知道你不信，这个原因很复杂，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我这么跟你说吧，那天在赵家，我看到你之后，就觉得你是一个配的起我白茉的男人。后来那晚过后，我对你做了很多的调查，越发觉得我们俩要是能在一起，根本就是天作之合。我本人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跟我的关系仅仅停留在朋友之上，我也没办法帮你，或者说没有理由帮你。”

我调转个身，走到洗浴间，拿了一条浴巾出来，给白茉围上。

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分，她对我的这份情谊，不管出自于什么，至少我应该有点儿感激。

“好了，如果你对你的家族负责，那就回去劝你的大哥最好什么都别做，否则迎接他的，只有一个丢尽面子而已。我也知道你不会信，但是我也同样告诉你这里头的原因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至于你对我的感情，我只能说声抱歉，我爱的是王茜，也打算跟她结婚，所以没办法接受你了。如果白大少非要纠缠下去，那么我石磊奉陪到底！”

白茉看着我，愣了半天，“石磊，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有把握，有把握能赢了我哥哥，要知道，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那么简单，你面对的是整个白氏家族，中国第一大家族！”

我只是淡淡的一笑，“我说了，我不怕，而且有把握让你那个大哥铩羽而归。其余的，你不用知道我也不会说，不信的话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我再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拉开了房门就打算出去。

在我即将要关上门的时候，白茉伸手挡住了。

然后她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来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你会拒绝的这么干脆罢了。

我尽量让我大哥放弃这个决定吧，原本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无论你有没有能力赢他。只是，我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原本希望你哪怕就是假装跟我结婚，然后我们再离婚都是好的……”

听到白茉这番话，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我低头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这个颇让人有点儿捉摸不透的女人，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独独对我如此呢？她经历过的男人绝对不会比我经历的女人少吧？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了，放心吧，你大哥他为难不了我，到时候知难而退的人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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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章【飞飞丢了……】

“你是不是认识飞飞？”

这是我在几乎就要出门的时候，白茉说出的那句话，就是这句话，让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其实我还是很想拔腿就走，但是飞飞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我踯躅。

“什么飞飞？”我假装糊涂。

白茉笑了，“行了，你就别装了，你演技实在是不行。”

我讪讪的看着白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你就是演技再好也没用，飞飞自己跟我哥说的，说她认识了一个大叔，呵呵，大叔……然后还说那个大叔对她特别好。我大哥当时问她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如果是，他会想办法帮她达成心愿。可是，当飞飞那个丫头说出你的名字之后，我哥就傻了……”

我无法再离开了，只能选择走了进去。

“你哥哥打算怎么样？”坐在沙发上，我问白茉。

白茉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小瓶装的威士忌，分别倒在两只杯子里，递给我一杯。

“没打算怎么样……你别看我大哥平时不怎么管那个丫头，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挺紧张她的。不闻不问是因为家族的原因，虽然我嫂子知道这件事，也知道飞飞的存在，但是很早之前就说过，养着这个丫头没关系，但是其身份不能被公开。圈子里的人知道也便罢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乱说，无非腹诽一下而已。如果让外界知道堂堂白大少有个私生女，恐怕会搞得很尴尬。所以呢，虽然我哥其实也很喜欢那个丫头，但是还不得不就这样对她。没办法，这就是飞飞命运……”

白茉说的好像漫不经心似的，这就让我愈发的反感。“什么叫做这就是她的命运？你大哥自己犯下的罪孽，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一个无辜的小妮子去承担？你们这种世家出来的人，果然是虚伪的很可以，拿着自己的错误去惩罚别人居然还腆着脸说什么这就是她的命运……”说着说着，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于是顿了顿又说，“你大哥把我跟你们的关系告诉飞飞了？”

“呵呵，我都说了，其实我大哥还是很喜欢这个丫头的……”白茉笑着摇头，“所以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他能看得出来飞飞很喜欢你，所以他也不想伤了飞飞的心。”

我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不想伤了飞飞的心？当初他在南京密谋要在斯诺实业上搞鬼的时候，正好遇到飞飞的母亲忌日，他居然为了跟我呕那口气，死都不肯陪飞飞去拜祭一下她母亲，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白茉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要知道，我哥他毕竟是白家的掌门人，万一被哪个杂志报纸看见他去拜祭一个女人，第二天还不头版头条的登出来？”

我冷冷的啐了一口，“呸！少这儿装大尾巴狼，你大哥以为他是什么人？电影明星么？身边永远跟着一大堆狗仔队？哪家报纸杂志那么无聊整天盯着你大哥？”

“防范于未然么，这种险不能冒。”

我冷笑了两声，心亨哼，这种险不能冒……就连这么点儿事情都不敢去做，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心疼飞飞，像你大哥这么虚伪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以为他仅仅是心胸狭隘一点儿，至少还是个真小人，现在看来，他连个小人都不如！”

“你那么激动干嘛？为了一个小丫头值得？”

我被白茉的态度激怒了，“什么叫做为了一个小丫头值当的？飞飞那么可怜，摊上这么个狗屁身世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这么说吧，是因为她是白大少的女儿。要是换了个人，我会直接让她跟那个鸟人断绝父女关系，以后我来照顾她。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却承受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承受的苦楚，这一生都不能与自己的父亲公开相认，像你这样的抱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是永远不会了解的。”

白茉看到我大为光火的样子，略有些怯怯的说，“好了，石磊，能不能不跟我说这个？反正我哥哥也没跟飞飞说什么，他从心底也还是真的关心她的。只是……唉，不是我为他辩解，正是因为我是他妹妹，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我才会知道我们在很多事情上是不能冒险的。玩，没问题，但是不能有后遗症，否则会出大事的。”

“行了，能出什么大事？无非是按照法律，飞飞享有继承权罢了。不过，好像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遗嘱，他白大少还是完全有办法做到不给飞飞钱的……”

“石磊，你真的不了解，生在我们那样的一个家庭里，会要从小就承受多大的压力。在你眼里，或者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天生淫荡的女人？可是你知道么？难道我就愿意淫荡了？我就愿意那样瞎玩了？难道我就不想好好的找一个男朋友，他爱我我爱他，然后厮守终生？可是，正是由于我们这样的家庭背景和身份，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们做主的。又要门当户对，又要有足够的资格，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在看到你之后，在那晚跟你发生过关系之后，再也没有跟以前的那些女友一起出去玩儿了？你知道么？至少在那晚跟你发生过关系之后，我就一直是清白的！”

看到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的白茉，我反倒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我在认真的思索白茉的话……

是呀，有什么人是天生如此的呢？就像是楚楚，难道她愿意去那间红房子么？还不是因为当了那个什么影后之后，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多的压力，从而必须要用足够的经济手段来维持她的那种生活状态，于是也显得有些迫不得已才会…

眼前的白茉……大概也是如此吧……

设身处地的为白茉想一想，也许如果我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的话。从小就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还要应付家族之中兄弟姐妹之间的勾心斗角，的确，我也可能变成一个不按照常规出牌的花花大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看着白茉的眼睛里，凭添了几分歉意。

“对不起……”

白茉笑了，只是笑得有几分凄凉，“呵呵，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能够在你面前发泄出来也不错。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许我还该谢谢你呢！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飞飞……呵……或许这就是命吧！”

见她这幅样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讷讷的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只是我们之间……唉……实在太多的纠葛。更何况，你寻找的。是一个合适你的对象。而不是真正的一份爱。这种选择其实很多，很快就会过去的。”

白茉很苍白的一笑，“也许吧。有时候在家里做梦，梦到我找到你之后，你就会丢下王茜跟我在一起。现在想想，自己挺可笑的。你说的对，就算是没有我哥哥，我们俩之间也有太多的阻碍，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也仅仅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面对此情此景，我真的是有些无言，看着白茉，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也只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跟白茉对视良久，她突然靠近了我，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将嘴唇贴了上来。这次，我没有给她机会，双手用劲，将她推开。

“茉儿，不要这样！”

白茉的眼睛里居然有些湿润，“呵呵。就连跟我做爱都不愿意了？”

我摇了摇头，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性感的女人有些可怜，但是随即我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情绪，我又凭什么觉得她可怜？我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也许也很可怜吧？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证明过程在做着许许多多违背我本意的努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呆了一呆，又接着说，“只是我现在也没心情，抱歉！”说完，我赶紧站了起来，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我不想再让自己心里的那种很奇怪的感觉继续蔓延……

白茉在我身后叫到，“我会尽量让我哥哥放手的！”

我回过头，“随便他吧，而且我真的有把握让他完败，或许你什么都别做，就让他再吃一个亏，好让他明白一些事情。你们白家真的不是一家独大。”

说完，我再不犹豫，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阳光刺额我有点儿睁不开眼，我一边用手臂挡着刺眼的阳光，一边掏出手机，给王茜打电话。

“王茜，我想你了！”我想我的声音有几分沮丧。

王茜大概没听出我声音里的异常，她倒是很高兴的说，“嘿嘿，想见到我么？”

我也不管王茜根本看不见我的表情和动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想见到！”

“那你就赶紧回家吧！”王茜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大叫。

这下我倒是愣住了，“你到南京来了？”

“嗯嗯，我在龙江家里呢。你赶紧过来吧！”

我默然的挂上电话，走回到公司楼下，取了车，往龙江的方向开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着，难怪这几个月的时间，飞飞都没找过我呢。而我也是太忙了，居然也忘了找飞飞。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了飞飞的号码……但是转念一想，我又挂断了电话，转而给白茉打了个电话。

“茉儿，飞飞现在在哪儿？南京？或者上海？”

白茉简短的回答，“加拿大！”

我一惊，“什么？她怎么跑到加拿大去了？”

“我大哥不想她再见你，他知道你跟王茜之间的关系，怕这个小丫头继续沉溺下去，所以就找了个让她读书的借口将她送到国外去了。”

我更加的奇怪，按说飞飞出国之前怎么样都会跟我联系一下告诉我她要出国的啊，可是，我没有接到任何飞飞的电话。

“她怎么都没告诉我？”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大哥知道你跟飞飞的关系之后，立刻就做了决定，当天就帮她办好了一切手续，晚上就送她上了飞机。”

那也不对啊，飞飞到了加拿大也该找我联系吧？至少会跟我说一声。

白茉就像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走之前我大哥就没给她任何跟你联系的机会，还把她的手机拿走了，但是告诉飞飞的是整个包一起掉了。飞飞大概没有了你的电话号码，所以联系不上你吧！”

我点点头，这么说来倒是也有可能，我身边的人，飞飞除了认识王茜就不认识别人了，而她身边的朋友就没有谁有我的电话号码的……一旦她不知道我的电话，的确还真的难以跟我联系。

“你知道飞飞在加拿大的电话号码么？”我脱口而出。

很希望白茉能够告诉我，可是得到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我大哥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没有人知道那个丫头的电话。”

我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冷笑着对白茉说，“呵呵，白大少他大概不止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把飞飞送走的吧！也对，换了我也许也会这么做，一了百了！聪明！”

挂上电话之后，我心里格外的烦躁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一种想要直接飞到加拿大去找飞飞的冲动。真该死，刚才的电话里居然忘记了问飞飞在加拿大哪个城市，我至少还可以托朋友帮忙问问那边的人。也许，通过那边的大使馆，能查到点儿什么？但是，看到自己刚才突然就挂上的电话，我没好意思再给白茉拨过去。

就算是我拨过去问白茉。也许白茉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白大少想做的干净点儿，就很可能连这些也都不告诉任何人。

那可爱的小飞飞，在加拿大过的习惯么？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笑，然后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坐在某个草地上弹吉它么？加拿大那边也会有一个让她感兴趣的“大叔”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么？

车开的离王茜家越来越近，可是我的心，却越来越漠然……大概，是我把飞飞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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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一章【果然出问题了！】

“飞飞丢了……”

这是我见到王茜之后的第一句话。

王茜倏的一惊，然后眼神犹疑的看着我，“什么飞飞丢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找地方坐下，点起了一支烟。

“刚才临下班的时候，白茉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她哥哥白大少的，主要是针对我这次的项目的一些事情。然后她突然问起我是不是认识飞飞……”接着，我将跟飞飞有关的那些事情向王茜一一说明，当然很正常的隐去了所有我跟白茉之间的问题。

王茜一向都很聪明，加上女人天生的对于这种事情的敏感，她立刻反问，“你跟白茉很熟悉么？”

由于之前我已经将雷老那晚跟我的谈话全都跟王茜说过了，她当时也问过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要等这次的项目结束之后再决定。

因此王茜问了之后，我就直接回答，“那晚在龙大家里，雷老不是跟我谈了关于玉佩的那件事么？我当时的心情非常差，原本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下楼的时候白茉正好找到我，就跟她聊了会儿，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交。”

“那白大少要对付你，为什么白茉会那么关心？还特意跑到南京来通风报信？”王茜的小脸上写满了猜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拉着王茜的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叹了口气之后，我说，“具体白茉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我不得而知。不过刚才她跟我捉到过一个交换条件，那就是让我离开你，跟她结婚，她就有把握让白大少罢手，并且会帮扶着我成为白家主持大局的人……”

王茜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突然，王茜推开我，走到阳台上，看着外边已经升起的夜幕。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看着我。“石磊，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白茉这个女人很有能力，她既然敢说这样的话，恐怕真的能办到。试想一下，等你掌握了整个白家，而后赵家和吴家的话事权本来就是只要你点头就能够拥有的，到时候三大家族都在你的掌控之下，整个四大家族就只剩下了一个最不成器的郑家……你很快就能成为控制至少半个中国经济命脉的人了……这种感觉估计跟古代的皇帝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苦笑了一声，王茜这就纯粹是赌气之语了。

走到王茜的身后，我扶住她的双肩，轻轻的将她的身体扭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看着王茜的眼睛，她不敢跟我对视，而是躲避着。

“傻丫头，你平时的聪明和智慧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有理智的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何况，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就算把四大家族全部控制了，也只是拥有了全中国将近百分之三十的民营企业的控制权而已，哪儿来的百分之五十的经济命脉。要是真能那样，政府第一个给我打击了，全国范围发展一场斗地主的风潮，我很快就要流亡国外了……”

这话说的王茜自己也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收敛了笑容，狠狠的在我胸口掐了一把。

“啊……”我发出一声夸张的惨绝人寰的大叫，将王茜紧紧的抱在怀中。

王茜听到我这声大叫，又有些紧张了，连忙撸起我的T恤，看刚才被她掐了的地方。

大概是看到被掐的地方连红的都没怎么红，知道被我骗了，于是又在我胸口狠狠的打了一拳，嗔怒着说，“你讨厌死了……”突然又叉着腰指着我说。“石磊同志，我跟你说，你不要企图蒙混过关，差点儿被你忽悠过去了。老实交代，你跟白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怎么又来了？都跟你说了，白茉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有她的想法，又或者这根本是白大少玩的一招离间之计，很好很强大，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没来得及分化我和赵家吴家的关系，先把咱俩分化了……”

“切！你说分化就分化啊？他们做梦！”虽然是在反对我的话，但是却明显已经只剩下余波微漾了。

我笑着又将王茜拉了过来，“就是，他们做梦！我们要团结一致，坚决不能让阶级敌人的阴谋得逞。他们都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企图破坏我们伟大的爱情以及整个中国的经济文化精神文明建设，居心叵侧啊……”

“你又开始贫了，看来跟一个人接触还是要时间长点儿才知道他的真面目……呜，呜，呜……”王茜的话没说完，我就直接一个扑倒，将她的嘴严严实实的堵上了。至于怎么堵的，当然是用我的嘴，难道用枕头么？那是谋财害命！

王茜很快就把我推开了，因为我的手又开始不现矩了，往一些……呃……男人都喜欢的地方摸了过去。

她用手背一抹嘴，就像是嘴上有什么东西似的，然后大声叫到，“很黄很暴力！你休想用糖衣炮弹打垮我，我告诉你，糖衣可以留下，炮弹你给我拿回去……”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看到王茜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我也淡淡的笑了。虽然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迟早会知道我跟白茉那晚发生的事情，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好好哄哄问题不会太大。况且我有些时候应酬啊什么的要去夜总会或者桑拿这些地方，王茜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明知道我不会太过火，她应该不会太纠结于这些东西。

“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我估计你肯定也还没吃呢吧？这会儿都……”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都快八点了……”

王茜听了，这才摸了摸小肚子，“嗯，好像是有点儿饿了。我们去吃什么呢？”

“随便你啊。你想吃什么都行。”我不在乎的答道，站起来，拉着王茜准备走人。

王茜双手抓住我的右手，使劲儿两边晃悠，“你做主么！你是一家之主啊！”

我笑着伸手刮了刮王茜的鼻子，“呵呵，我什么时候就成一家之主了？”

王茜大概也知道自己一下子说错话了，皱了皱鼻头。撤着娇说，“难道你还打算去给白家当一家之主？”

我暴寒，怎么说着说着好不容易岔开的话题又回去了？

不敢再说什么，直接拉着王茜赶紧走人……

一个月后，电影《才子皇帝》全片一刀未剪的通过了广电局的终审，安排在八月十四日首映发布会，最终将全球公映的时间定在八月二十七日。

与此同时，电影主创人员接受央视六套电影频道的采访，向外界透露了关于威尼斯电影节已经发来函电，邀请本片参与金狮奖的角逐。

浙江柯桥。“堕落之门”游戏制作工作室在其公网上宣布。从八月开始，“堕落之门”游戏制作工作室将更名为“十一加九游戏娱乐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名称是我的意思，我要让所有人记住。这家公司的原创班底就是十一个应届毕业生和九个有着一定游戏开发经验的团队，无论今后大家的走向如何，这家公司都将以他们命名。

江苏南京，通达公司更名为通达集团。

同日，原五方股东分别重新注资，总额达三亿元人民币整，将原本一百万注册资金的公司提升为光注册资金就是一个亿的集团公司，百分百控股位于浙江柯桥的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

随后数日，通达集团在南京召开记者发布会，正式向外界公告了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研制开发的名为“堕落之门”网络游戏。开发工作已经到了收官阶段，不日将开始进行第一轮的内测工作。并且，本次内测的游戏账号虽然会收回，但是作为补偿，报名参与内测的游戏玩家将可以获得由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赠与的“堕落之门”专用游戏手柄一套，以及游戏正式上线之后的一件极品装备，并且面向全社会征集内测玩家……

一周之后，胡治打来电话，告诉我报名要求参与内测的游戏玩家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人……

内测对于我们而言，基本上就是一个幌子。在那之前。罗钟已经召集了诸多骨灰级的玩家，那都是在第一代网游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以此为生的网络游戏职业玩家，来给“堕落之门”捉虫。到了准备拿出来内测的时候，这款游戏不能说没有BUG，但是显而易见的那种大型BUG，是基本上找不到了。之所以还要进行内测，无非就是为了做一个最后阶段的市场调研，以及慢慢积聚人气，为日后的公侧和上线做准备的过程。

八月十四日，电影《才子皇帝》首映式在南京德基广场七楼的国际影城展开，也不知道彼得和王航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面子，居然将这两年声名大噪的影评家顾小白也请到了现场。至于其他的明星，凭借着陈XX的面子，自然到场的大腕颇多，就连葛优、冯小刚这样的超级大腕都来到了现场。

首映礼之后，国内国际上对于《才子皇帝》这部电影的评价已经是几乎将这部电影捧到了一个历史性的高度，纷纷说什么这是中国和好莱坞合作有史以来最好的一部电影，并且有资深影评人士预言这部电影将至少囊括来年奥斯卡金像奖的五个以上的奖项。

等到接下来的各地城映会的时候，《才子皇帝》更是在各地都取得了良好的口碑。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有不少的明星大腕主动的联系制片方，要求参加城映礼。到了香港，成龙大哥和周星驰星爷也都在受邀之后纷纷前来捧场，国内外典论一片哗然……

在我的要求之下，这所有的首映礼城映礼，我一场不拉的全部出席，并且列席在主要投资人的席位上，一反之前的低调，以一种全新的高调出击的姿态面对国内的各大媒体。

在数十次的采访过程中，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面对那些记者，我总是先提出必须帮我对即将开始公侧的“堕落之门”进行一定量的宣传的要求，才肯答应他们的专访。

等到《才子皇帝》公映的时候，我的照片和专访也出现在国内各大报纸杂志之上，几乎全都是我穿着衬衫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许多从前的朋友给我打来电话，纷纷惊讶的询问我怎么突然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青年才俊。因为那些报纸杂志上无一例外的提到了这段时间在网络游戏市场上引起很大反响的“堕落之门”的主要投资方是通达集团，而通达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就是我。经过这些报纸媒体的吹嘘，我的身家已经从过亿变成了十多亿，面对那些惊讶的询问，我仅仅都是报以淡淡一笑。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很好的利用了《才子皇帝》全球公映的契机，将通达以及“堕落之门”硬性捆绑销售给了所有关注娱乐新闻的人们。

那边《才子皇帝》还在如火如荼的公映之中，并且整个创作班底都奔赴威尼斯去参加电影节去了，我这边的“堕落之门”也终于宣布了内测的结束，并且宣布不日将进行最后的公测。

原本我没打算停顿的。想的是将内测这边一结束。那边就开始公侧。可是，就如白茉之前告诉我的一样，我的服务器提供商开始出现了问题。

在内测的过程中，我就和裴莹莹等人分头的满世界飞来飞去，跟各地的服务器提供商联系，可是发现，我们原先签订了意向书的那些服务器提供商，居然有百分之八十都翻脸说服务器资源有限，暂时不能租借给我们用了。

面对这些服务器提供商显而易见的刁难，我在当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一笑，挥手一走了之。

回到南京之后，跟裴莹莹吕青衫等人将这次的遭遇一合计。最终发现，我们目前已经签订的服务器租用合同，仅仅只有三百多台，分布城市更是只有十几个地级市而已，这对于我们游戏公测乃至上线的整体要求，实在是相去甚远。

（这个要解释一下，这里服务器的概念跟一般网游玩家所说的服务器不是一回事。这个服务器是指的实实在在的电脑，而网游里所说的服务器一般都是指的一个区。简单的说，就是比方一个网游有四个区。那么在每个架设了服务器的城市，就至少要有四台电脑作为服务器，来供给这四个区使用。如果在全国铺五十个城市作为服务器的架设点，那么只有区区四个区的网游，至少也需要两百台服务器。而事实上在一个游戏区中，在某一个城市，可能就需要三四台服务器一起为这个区的玩家服务，否则就会出现前段时间有个什么网游公侧需要排队那种情况，很典型的就是服务器数量不够）

裴莹莹和吕青衫显得有些沮丧，毕竟为这个项目已经操作了大半年了，眼看着就要公测上线，却横生枝节，居然发现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服务器，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不要担心，这个事情我早已预料到了，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放心吧，一周之内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我笑着看着裴莹莹和吕青衫，他们却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将垂头丧气的样子一扫而空。

“好了，你们俩别这个死德性了，很影响我的心情。要知道，我马上还要去跟人谈事情呢，你们都打起精神来。这么些天当超人在天上飞，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了。都赶紧回家，洗澡睡觉，明儿一早用最饱满的精神来见我。”

“你真的有把握？”裴莹莹颇有点儿不信任的抬头问我。

我笑了，迎着裴莹莹的目光逼视下去，然后又迎上吕青衫的目光。

随后我异常镇定的说，“跟我合作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我说了，今天这个局面我早已预料到了，我之所以一直没什么动静，完全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能力摆平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听到我这句话，他们才带着疑感的站了起来。

吕青衫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石磊，要帮忙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不关。”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行了，赶紧回家洗澡休息，你再不回去，嫂子该骂我了。”我转脸又看着裴莹莹，“世灿也挺多天没见到你了，我昨儿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还问起你。你赶紧回家吧，顺便跟他报个到，就说我把女朋友还给他了。”

裴莹莹羞红了脸，轻啐一口，“呸，说话要得当，什么叫做把女朋友还给他了？搞得别人听见了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听了之后，跟吕青衫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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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二章【战略同盟】

“喂，是冯总么？我是石磊。”

我边开着车，边给冯怡华打电话。

“石总你好，呵呵，找我有什么事情？”冯怡华一如既往的显得很客气。

“你好，是这样，前段时间你跟我捉到关于合作那个网络游戏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虽然现在我提出这件事，显得有点儿在求人，但是我目前也只能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

冯怡华笑了，“好哇，我依旧有兴趣，只是不明白石总怎么又突然愿意让我加入了呢？”

虽然冯怡华这句话多少有点儿揶揄的成分，但是这样的回答还是让我放心了下来。于是我直截了当的说，“这样吧，我们见面谈，冯总现在在哪儿？”

“在我自己的店里，就是1912的那个。”

“那好，我们就在你店旁边那个星巴克见面吧，二楼。”

冯怡华答应了之后，我挂上电话，直接将车往1912的方向开去。

到了星巴克，径自上了楼，冯怡华居然已经坐在顶头的那个座位上了，我笑着跟她招招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喝点儿什么？”我问冯怡华。

“看石总的口味吧，你一般喝哪种？”

我扬扬眉毛，“我平时到这儿一般就是Latte，那就一人一杯？”

冯怡华点点头，我站起到楼下要了两杯Latte，另外帮冯怡华要了个甜点，端着就上楼了。

各自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我开口说到，“看得出来冯总是个很爽快的人，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没有答应跟冯总合作呢，一来这是公司业务，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二来呢。游戏的整个开发进度没定，我心里说实话也没底，也不太方便让冯总参与进来。第三，我有我的一些私人原因，这儿就不多跟冯总解释了。现在，坦白的说，冯总加入之后，对于我自身。或者对于我们通达，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但是我也不想瞒着你，你加入之后利润是肯定有，如果按照冯总之前的说法，目地是为了进入内地市场，那么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这个时候冯总加入的话，很可能会为此得罪了白大少。想必冯总对于白大少不陌生吧？”

听完我这番话，冯怡华倒是愣住了。

可能她万万想不到我会这么坦白，居然将白大少这个最大的因素说出来。

商业谈判很少如此，这又不是朋友之间的交心，什么话都能说。商业谈判必定涉及到利益问题，那么如何将自己的弱点隐藏将优势扩大化，就成为每项商业谈判必然的关键所在。换句话说。弱点曝露的越多，那么手里能够拿来谈判的筹码就越少，那么谈判的结果距离自己的心理期望值也就越远。所以，像我刚才那番话里那样的坦白程度，可以说是违反了一切商业谈判的正常规律。

“咳咳，石总怎么突然如此坦白？”

我笑了笑，又喝了口咖啡，“也许冯总对我的印象是城府很深喜怒不会形诸于色，但是那只是面对普通的商业对象。而冯总如果同意跟我们合作，那么就算是我们的合伙人。换句话说，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可不希望在合作刚刚开始，就把自己的盟友得罪了。并且既然冯总想要帮家族的生意开拓国内的市场，那么以后我们也许在很多方面都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因此我不想一开始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位来纯粹的一锤子买卖之上。况且，我们之间虽然相交不深，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联系的。所以我就更加不想瞒着冯总，这种事情，恐怕瞒不了多久。”

冯怡华悄悄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我的话。但是，虽然我看上去说的的确很坦白，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是实际上之所以会这么开门见山，完全是因为刚才开车过来之后，去楼下买咖啡的这段时间我才决定的，而之前，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样子的方式去做突破口，慢慢的到最后的时候再将白大少的事情向冯怡华说明的。但是由于她之前电话里的那颇有点儿揶揄的话，再加上我坐下之后她脸上那颇值得玩味的表情，我猛的一下就像是突然醒了。

是呀，我和白大少之间的矛盾虽然没有让太多的人知道，但是整个四大家族里的人怕是都传遍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越是像这种跟女人有关的私人恩怨越是容易传的沸沸扬扬的。

一开始是为了一个模特，而后虽然在楚楚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实质上的冲突，但是在我出现以前，楚楚是跟着白大少的，可是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不久，楚楚就彻底离开了白大少，反而去给我来拍了一部电影。一个息影两年的前影后重出江湖，这其间本身就有很多的东西值得大家去八卦和猜测了。

遇到我这项网络游戏的项目，在人气已经达到一个巅峰状态的时候，换做任何一个运营商恐怕都会用最短的时间将游戏从内测转为公测随即上线吧，可是我却迟迟没有让这款游戏上线，并且宣布距离公测还需要一段时间。虽然藉口很完美，能够让大多数游戏玩家相信我们是为了精益求精，将内测中曝露出来的小BUG尽量别除干净，但是对于原本就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就没那么容易让他们相信了。

所以，我才很大胆的做出了这样的一副最坦诚的模样，我估计冯怡华怕是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白大少在服务器运营商那边玩的花样。与其被人发现，倒不如自己主动的和盘托出，先发制人。剩下的，就看对方到底有没有诚意合作了。

“情况就是如此，我也不想瞒着冯总，我跟白大少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所以他必然是不遗余力的刁难我的。如果这次冯总决定跟我们通达合作，势必要跟白大少站在对面。关于这个，冯总您自己考虑清楚……”

我做出一哥话尽于此的样子。等待着冯怡华的回答。

冯怡华沉吟了片刻，“这样吧，既然你这么坦诚，倒是把我原本有些疑问给堵回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很多你来我往的麻烦。我呢，之前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你跟白大少之间的恩怨跟女人有关。我是不太相信的，因为从认识石总以来。石总在这个方面似乎很自制，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明白这里边的真实情况。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我倒是想听石总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搞了半天，冯怡华还是打听起八卦来了。真不知道，在这个因子里，我跟白大少之间，已经被风言风语传成什么样儿了，绯闻啊绯闻，特别是沾上白大少这样原本就绯闻缠身的，沾上就没什么好事儿。

“呵呵。不知道你听到的版本是什么样子的。这事儿肯定没外边传的那么夸张，起因是在吴钧家里，一个例行的聚会上，那种聚会公开拍卖模特怕是你也知道。当时龙大和方达夫劝我玩玩。，也没想太多，就随手出了个十八万的价格，没想到成了当晚的状元，跟白大少出价一样。然后就是选择模特，白大少这个人我非常不喜欢，那画倨傲的样子让人很有点儿打他一顿的冲动。所以在看出他看上的模特之后，我就刻意跟他抬了个杠，抢先把那个女孩儿带走了。”

冯怡华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呵呵，那安妮小姐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她跟白大少好像也有点儿关系？”

听到这话。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楚楚她……娱乐圈这种地方，毁了不少好女孩子。那天在白大少身边看到楚楚我也很意外，之前跟她有过两次接触，虽然不是太熟，对她的印象倒是挺不错的。至于后来，也是因为彼得那部电影真的很适合楚楚来演，就像是彼得自己看到楚楚的时候。也惊呼楚楚根本就是小周后的最佳人选。我想在这个方面冯总应该有共识吧？”冯怡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她之前怎么样我不想去过问，毕竟都是个人的选择，在我跟她的接触之中，我觉得她人还不错。等到彼得说打算让陈冲或者巩俐来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楚楚，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介绍给彼得认识之后，也是他自己选择了楚楚做女主角的，如果彼得看不中，我也不会帮楚楚说任何的话。”

冯怡华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阴沉的天气。

“其实这些我本不想过问，只是觉得如果想要了解白大少跟你之间的恩怨，我还是要知道一些的好。其实你说的，我也大多数都知道，问你么，只是向你确认一下。说实话，你的背景以及各个方面的情况我也都有了解，之前王航跟我谈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另外呢，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会搞这个游戏的项目，很大程度上跟一个女孩子有关。大概这就是你说的私人原因吧，我不方便多说什么。不过呢，我想劝你一句，有时候做人不要太执着，该遗忘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纠结于此最终伤害的很可能是自己。”冯怡华出人意料的说起了关于项目之外的一件事情，而且，她居然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李小语。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干脆还是直接问好了，“你认识李小语？”

“算是认识吧，不是太熟悉。我跟她那个男朋友一家人关系还不错，前段时间他们来我这儿吃饭，我作陪了一会儿，席间他们说起徐浩，也就是那个李小语的男朋友，说起徐浩的公司最近压力和阻力都很大，几乎所有的宣传都被你们公司那款游戏压制的很厉害，他们在哪儿出现广告，你们也会在同样的版面上出现。等到徐浩的父母先离开之后，徐浩跟李小语之间因为这件事还起了一些争执……真的，石磊，我现在以一个大姐的身份来跟你说这件事吧，如果说你想要让徐浩和李小语明白一些道理，我觉得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他们想必已经清楚祖荫和能力不是一码事，一个人的前途往往不是由单纯的家庭背景所能决定的。”冯怡华也很坦白，将她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我。

我微微一笑，面皮牵动，“呵呵。这件事情我有我的打算，冯总不必太过操心。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儿，关于合作冯总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通达目前所有的真实情况，不知道冯总还有没有意思加入呢？”

冯怡华淡淡一笑，突然岔开话题，“咖啡好像没了，怎么觉得没喝过瘾，石总要不要再来一杯？”

我也不急着非要逼冯怡华表态，她目前这样的状况。十有八九还有些话要说，于是也便由得她去。

我点了点头，“行，那就再来一杯Latte吧……”

冯怡华笑了，“呵呵，石总还真的是个很坚持的人，从喝咖啡这样的细节上就可见一斑。”

我也笑着，摇了摇头，“习惯了，其实主要原因不是什么坚持。而是懒。因为懒，就不想去尝试新的东西，倒不是什么坚持或者怀旧了。”

冯怡华笑笑不做声，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我一个人坐在窗口。看了看外边的风景。突然想起以前很早的时候听过的一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好像是卞之琳的一首叫做《断章》的诗，想想自己现在，玩着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将李小语和她那个叫做徐浩的男朋友调戏的神魂颠倒，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尽皆落在别人的眼里，沦为了别人眼中的一些趣闻逸事。现在真正的挤兑还没开始，等到真的逼得他们不得不将那个游戏变卖的时候，估计才是真正的笑话，到时候一定有许多人会大笑着看一场发生在身边的电影吧。

正想着，冯怡华端着咖啡回来了，放了一杯在我面前，笑着说，“看什么呢？”

“看风景。”

“哦？”冯怡华的眉毛跳了跳，“往往当你在看风景的时候，你也沦为了风景的一部分。”

我笑了，看来冯怡华也想起了那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我不禁朗读出声，而后两句是冯怡华跟我一起读的。

念完之后，我们相视而笑，为这难得的默契。

就这么相对笑了一会儿，冯怡华开口了，“石总，我还有点儿事情大概要问问你……”

话说到一半，留了个话头儿。我笑了笑之后回答，“冯总问吧……”

“第一，我想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正式，我叫你石总你称呼我冯总。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拐弯抹角的还是有不少关系的，这样好不好，我痴长你几岁，就叫你声石磊，好像他们都这么叫你。而你呢，就算我讨个便宜，你喊我声姐。”说罢，她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想想也好，也许很快就要成为合作伙伴了，老是这么冯总石总的，说实话我也觉得别扭，点了点头，我说到，“那我就叫你华姐吧。”

冯怡华点点头，“嗯……第二呢，石磊你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这个倒是小问题，唯一的原则就是必须保障我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其他的份额都可以商量。”

冯怡华点了点头，“那好，那就第三项，咱们的合作打算到什么样子的地步？也就是说，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子的位置。”

我笑了，身体很放松的往后一靠，“呵呵，这个也属于可以商量的范畴之内。不过呢，我自己的想法大概是这样，我不希望找一个临时合作的伙伴，因此如果华姐打算投资，那么我们就是一个长期合作的关系。我给你的，不是这一个项目的分成，而是整个十一加九这间公司的股份，不过如果华姐你理想的合作方式是风险投资式的那种投入，然后迅速赢利，一定时间内收回，我也没太大意见。”

冯怡华笑了，“哦，你真的愿意我参股你们公司？”

“呵呵，旗下的公司而已，不占通达集团的任何股份，仅仅是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我笑着翘起了二郎腿，谈话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已经有把握冯怡华必然会走进这趟浑水了。

果然，冯怡毕也就没再犹豫，直接说出了口，“那好，详细的东西我明天到你们公司再谈，我们香港冯氏算是跟你的通达结成了战略同盟，媒体那块儿，如果你需要放消息，现在放已经没问题了。”

冯怡华果然是个聪明人，她也很清楚我找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多说，只是点点头，看着窗外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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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三章【媒体计划】

由于有了冯怡华的首肯，而我也相信她绝不会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因此当晚我就让裴莹莹帮忙联系了几家媒体，说明我愿意给他们一个时间做专访。

由于这段时间无论是《才子皇帝》这部电影还是“堕落之门”的游戏，都让通达和我的名字在媒体上的曝光率极高，因此当有机会做我的专访，那些媒体是非常愿意的。

就约在了当晚，在通达的办公室里，我接受了那几家媒体的专访。

当然，在此之前我给龙大打过了电话，并且向其说明了我将会借用赵、吴两家的名头。对此龙大表示没问题，他们两家都会在此事上予以正面回应，大致的跟龙大讲述了一下最近面临的困境，也就挂上了电话。

那几个记者来了之后，彼此估计都在其他的采访之中认识了，因此一进门就都自主的打着招呼，倒是没有什么需要介绍的地方。

给几位记者泡上了茶水之后，我笑着开了口，“呵呵，今天请几位来呢，是有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绝对很震撼，所以我很抱歉不能给你们任何一家的媒体有独家采访，只能是这样的一种形式了，其实原本想过是不是要开个记者招待会来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可是由于这个消息牵涉到一些平时很低调的企业，他们也不愿意参与这样的公开的场合，因此也就只能由我做一个个人的采访，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了。”

几位记者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我调动了起来，纷纷掏出录音笔，打开了录音功能，就准备进行正式的采访。

“最近媒体的报导中，对于我们通达旗下的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推出的那款名为‘堕落之门’的游戏在内测结束之后，没有借着内测良好的人气指数立刻开始公测，都有不同的猜测和臆度。之前我们公司公布的原因是因为在内测过程中发现了一些BUG。因此想要将游戏制作的更完善所以才没有立刻开始公侧。这当然是一部分原因，我们通达一向秉着将任何一个项目都做到尽善尽美的原则，因此这个过程是必须的。不过呢，这里头还有一个另外的因素，那就是考虑到内测阶段这款游戏在国内引起的巨大轰动，显然在国内的游戏玩家之中已经成为了一个让大家都很期待的游戏，这是我们通达之前所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没有想到在网络游戏已经铺天盖地的情况下，我们的游戏会被那么多的游戏玩家持续关注。因此我们之前的投资计划进行了一系列的更改。原先的投资力度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了，但是我们通达集团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还投在其他的项目上，虽然资金方面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却不由得我们通达的管理层感到了一丝的担忱。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款游戏目前的受欢迎程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一家香港的传统企业进行沟通合作，下午的时候已经敲定了最后的合作意向。换句话说，也就是通达的这款‘堕落之门’的游戏，现在已经有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加入。之前媒体也好玩家也罢对于服务器是否能够承载蜂拥而至的诸多玩家的担心。可以说现在已经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几名记者听完我的话，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记者很有职业素质的开口问我。“那么请问石总，这家香港的企业是哪家？”

我笑着环视了一下几名记者，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吐出四个字，“冯氏集团！”

几名记者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没想到会是在香港能够排进前十名的冯氏，并且在此之前，冯氏并没有露出任何一点进军内地市场的端倪来，首次合作居然不是他们拿手的传统物流以及百货制造业，而是一个全新的高科技领域。这就不得不让这些记者感到震惊了！

“石总是说的那个去年排在香港第七名的冯氏集团？”一个男记者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也许还有一种可能是某个小一点儿的姓冯的集团。

我笑着点点头。“就是他们……想必诸位也都知道，冯氏集团的总裁的女儿冯怡华在南京开了四家酒店，这次主要就是她在跟我接洽。诸位不要担心，大胆的将这个消息写到明天的报纸上去，我敢担保冯怡华女士会对此做出积极的回应，很快就会证实这个消息。”

几名记者迅速的在手边的本子上记下，然后一名男记者又问，“那刚才石总还提到有两家很低调的企业也参与了你们这次的这个项目，请问是哪两家公司？”

我点了点头。尽量保持一点儿神秘感的说，“他们倒不是参与这个项目，只是在资金和人力上给予我们通达最大的保障，万一，我是说万一，在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运营或者资金上出现了任何的问题，他们都可以以他们家族雄大的资金和产业作为我们通达最为有力的支援后盾，我们是希望从最大程度上让所有玩家对‘堕落之门’建立最为强大的信心。”

“那到底是哪两家？”

“吴氏家族和赵氏家族！”

这句简单的话无疑在几名记者之间就像是投入了一枚炸弹一般，炸的他们头晕目花，一时间让他们很难反应过来。虽然我仅仅是说出了两个姓氏，而并没有说明就是国内的四大家族中的两家，但是很显然，从我之前的抛出的香港冯氏来看，这次我所说的赵氏和吴氏，绝对不会是两个分量不够的家族，再加上我之前就说明这是两个很低调的家族，那些记者焉有不明白的道理？

“您是说……？”几名记者一起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我慢慢的点了点头，“大家也都知道这两个家族一向都很低调的，所以还请诸位记者朋友手下留情，不要说明是哪两个家族，只要说明有两个很有实力的家族会无条件支持我们通达就足够了。”

“那我们怎么知道石总您说的属不属实？”一名记者小心翼翼的问到，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弄得不好会桶篓子的。

我笑了，摸了摸下巴。“诸位觉得如果我没有得到这两个家族的首肯，我敢吹这么大的牛么？我们通达的资金流才多点儿大啊？如果是假扯大旗，我还想不想在国内继续做生意了？”

这话就说的几位记者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我说的的确是实情，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吹出这样的牛。即便是没有明着说出是哪两个家族，但是明眼人或者这两个家族本身的人，自然不可能不清楚我的所指。因此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拿来瞎开玩笑的。

其中一名记者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嗯，石总说的也不错，谁也不敢拿这样的事情来吹牛，真要出事了，转眼就能从各个方面被打压。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报？”

“明天的报纸就可以，明天我们通达应该就会跟香港的冯氏正式签约了，下午跟冯怡华女士商讨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香港冯氏那边已经没问题了，正常明天他们就会飞到南京。”这也是我之前跟冯怡华达成的协议。她负责明天一早就到公司。参加我们的股东大会，然后顺便把最后的投资额以及股份分配的额度确定一下。

“这么快？”

我笑了，“呵呵。这种事情耽搁不起啊。”

“我能不能问一下，石总你们的‘堕落之门’的游戏，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公测？”刚才那个女记者又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我笑着点点头，“这个问题请恕我不太方便问答，一来牵涉到项目的整体运营的问题，二来，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计划，是为了配合国家对于网络方面的监管采取的措施，并且因为有了新的资金的融入，我们在全国各地的服务器的数量上。也要进行一系列的调整，所以么，这个时间问题还请允许我先隐瞒一下。”

女记者点了点头，“嗯，那好，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配合国家网络方面的监管，是打算采取什么样子的一个措施？或者说是配合哪个方面的？另外，冯氏企业跟你们的合作是什么方式？风险投资还是彻底的入股？”

我笑着伸出手摆了摆，“呵呵。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可是两个问题哦！”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然后我又回答，“关于配合网络监察方面的，是关于在线时间控制的问题，也就是国家一再号召的防沉迷。”

一句话，又让那些记者愣住了。

“这样的话，你们不怕玩家不满？从而导致你们的赢利下降？”

我摇了摇头，很严肃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便有玩家对此不满，因而不选择我们的这款游戏，我也不想看着一款游戏让玩家们的生活本末倒置。毕竟游戏是游戏，大家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们通达只希望做出一点点微薄的贡献，让游戏只是游戏，是放松的手段，而不是生活本身。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本游戏的玩家将要采取身份证核实系统，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公安部门的大力配合，所有游戏玩家必须提供合法的身份证号，进行线上验证之后才能进行游戏。也就是说，我们将最大比例的杜绝未成年玩家的进入……”

那些记者又愣住了，但是很快，他们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石总你真的不担心这些措施会导致你们游戏的整个在线人数比起其他游戏少了很多，从而减弱你们的竞争力？”

我笑了笑，“呵呵，当然担心，有哪个老板不担心这一点呢。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也许这些政策出台之后会有人说我们哗众取宠，也许这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业绩。但是，必须要做，即便现在不做，以后也要做。而且，我可不想背上一个骂名，那就是引诱许多未成年的玩家玩物丧志，导致很多学生家长的不满。这算是我个人对社会的一丁点儿的回报吧！”

几名记者显然为我的话有些感动，一个个都很认真的将这些记录在手里的本子上。

停顿了一下，我又接着说。“现在回答刚才那个美女记者的第二个问题……”说着我看了那个女记者一眼，她稍稍有些红了脸，把头低了下去。“关于冯氏企业跟我们的合作，是采取入股的方式。并且不是针对于，堕落之门，这样的一款游戏入股，而是对于十一加九这家通达集团下边的子公司的入股。也就是说，我们跟香港冯氏的合作将是长期性质的，而不是那种风投性质的获利即跑的方式。”

“看来冯氏对于你们通达很有信心么？”

听到有记者这样的一句话，我傲然的一笑。“呵呵，我想不光是一个冯氏对我们通达有信心，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并且，我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于我们公司会有非常大的信心。”

基本上，这场谈话就算是已经到了尾声，剩下也没有太多的问题可以问了，大家随意的闲聊了几句，也基本就散了。

记者们临走之前，裴莹莹按照我的吩咐。给每位记者发了一个红包，里边装有两千块钱以及一个带有一件极品装备的‘堕落之门’的帐号。通常记者招待会给记者们的红包多数是六百八百，我这次的出手也算是大方了。

叮嘱了一句关于让记者们不要透露赵家和吴家的名头的话之后，我跟裴莹莹将几位记者送走。

回来之后。我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很惬意的问裴莹莹，“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了吧？”

裴莹莹一边笑着，一边收拾着那些记者喝剩下的杯子，“呵呵，倒是没想到，原本以为就赵家和吴家，你居然把冯氏也拉了进来。白大少这下真的要头疼了，那些服务器的运营商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想必服务器资源就不会再紧张了吧？”

“呵呵，他们无非是收到了白家的压力，什么时候真的紧张过？现在我们这边也有这么大的压力给他们，我倒想看看他们该怎么办。不过说实话，我这样做也挺为难他们的，得罪我们是得罪，得罪白家还是得罪。”

裴莹莹颇有些不以为然的笑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况且白大少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利润，而我们这边租用他们的服务器，是送钱给他们花。作为一个正确的商业决定来说，也应该是将服务器租给我们吧？”

我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当争斗双方有一方他们得罪不起的时候，忍痛损失一部分利润，他们也不想得罪那个势力更大的一边。可是当两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反正无论如何选择都要得罪一个，那当然是选择有利润的一方，而得罪不能给他们带来利润的另外一方咯。”

“你这么有把握，昨天还神神秘秘的，直接告诉我和青衫，不就完了？省得我们还担心那么久。”裴莹莹显然对此有些不满。

我笑笑，“不是我想故作神秘状，而是之前说实话我对于冯怡华的态度并不是特别的清晰。之前她的确是跟我提出过合作，但是那个时候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障碍。可是，在这个时候再继续跟我们合作，那可是要冒着得罪白家的危险。冯氏集团虽然也算是个大集团，不过比较起白家来，还是有些差距。冯怡华到底会不会去冒着得罪白大少的风险，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主要是因为就算没有冯氏的加入，我们身后有赵家和吴家的支持，这件事也未必全输。但是当有了冯氏的加入之后，就更加有把握一些罢了！”

裴莹莹严肃的点点头，“明天冯氏不会变卦吧？”

我笑着摇头，很轻松的说，“不会，冯怡华已经跟香港那边她大哥商量过了，得到了她大哥的同意才跟我定下来明天签约的。明天她大哥应该就会直接飞到南京来了！”

“啊？冯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前来？”裴莹莹略微有些惊讶。

我摇摇头，“不是总裁，目前冯氏的总裁依旧是冯怡华的父亲，她大哥只是总经理兼行驶总裁权力罢了，还是在他父亲的监管之下的。”

裴莹莹撇了撇嘴，“呵呵，那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不多，不过这个还是很忌讳的，一个名称的差异很大的。”说完我又挥挥手，“反正不管了，你和青衫估计又有的忙了，等到明天拿到跟冯氏签署的正式入股合同，你们就又要充当飞行员国内四处飞行签订合同了。”

裴莹莹笑了笑，“你还不是一样？你以为你能比我们轻松？对了，老板，年底的年终奖我们是不是会高一些？”

我大笑不已，“哈哈哈哈，我私人给你一个大红包这总可以了吧？不过，要等到你和世灿结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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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四章【宋方的诘难】

跟冯怡华确定了最后的参股份额，他们冯氏将动用一亿资金加入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获得了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余股份依旧按照我们通达原先的份额进行分配。由于冯怡华的加入，已经满足了股份公司至少要五名股东的前提，因此我将我父亲手里原先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直接过户到我的名下，这样，我的持股量就变成百分之三十二，而原本拥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宋方就变成百分之二十四，赵子华减为百分之八，吕青衫减为百分之十六。

等到午饭过后，冯怡华的大哥冯凯华已经抵达了南京，跟他见面之后，他没有同意立刻签署合同，而是希望依旧能够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将这个消息向外界宣告出去。

之前之所以不想开记者招待会，是担心冯氏会因此跟白家彻底结怨，实实在在的事情做归做了，但是毕竟能够少一些正面的冲突总是好事。可是既然冯凯华如此要求，我没有任何一点儿推辞的理由。将这个签约仪式广而告之对于我们通达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在请求了冯凯华仔细考虑过后，冯凯华依旧坚持，并且告诉我这是他父亲在他临走之前的决定。我也就欣然接受了。

“替我感谢您的父亲，当然，更主要的是要感谢你们冯氏。说实话，你们坚持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无疑将你们冯氏彻底推向了跟白家对立的方面。”我答应下来之后，跟冯凯华握着手，很是诚恳的说。

冯凯华是一个很儒气但是身材略显干瘦的中年人，他听了我的话呵呵的笑着。“石总不要担心这个，既然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况且，我们跟白家关系一向很普通，也从来都没有怕得罪过他们。否则，干脆不跟你合作岂不是最佳的不得罪人的方式？既然做了，干脆就做的彻底一点儿。我估计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只是点点头，心里默默的多了几分感激。

“那就不多说了，你还有很多细节的事情要去忙。这两天我会留在南京。你什么时候把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办妥了，我们就在会场上正式签约。”冯凯华说完之后，跟我笑了笑。起身告辞。

这头刚刚把冯氏的人送走，我回到会议室里，宋方直接向我发难了。

他脸色异常难看的盯着我，“石磊，我想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虽然我们之前曾经授权给你，让你具有完全的权力，因此在我们没有任何反驳机会的情况下，你就跟冯氏签订了这样的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我早就估计到有人会发难，而且这个人只可能是宋方。

看着宋方那铁青的脸，我笑了。他大概是担心冯氏的加入会让大家的利润被摊薄。而且‘堕落之门’的前景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想原本自己该赚的钱却让横刺里杀出来的一个程咬金分走五分之一。

“宋师兄您不要发火，你先坐下来，我自然要给你们一个交待。”说着，我眼睛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裴莹莹很精明的站起，带头走了出去。

很快，参与会议的其他几名员工也都纷纷起身离座，离开了会议室。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宋方、赵子华和吕青衫等股东，我这才笑笑说到，“宋师兄是担心利润减少，还是觉得公司多了一个股东让你不安？”

宋方依旧气鼓鼓的说，“增加一个股东没什么，我们的利润被摊薄也没什么，但是你这样先斩后奏，似乎太不把我们这几个股东放在眼里了。是的，我们的确把决定权全权交给了你，但是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毕竟这牵涉到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说实话，我被宋方这番话弄得有些气愤，如果他坦白点儿，就说是利润被摊薄所以他不痛快我还无所谓，不了解详情的确会引起这样的思路。但是他居然将话题引向我不够尊重其余股东，显然是想要挑起赵子华和吕青衫的同仇敌忾，这就让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过分了。虽然赵子华和吕青衫不会因为他这番话就觉得我处理不当，但是他这样说，显然是在对我进行赤裸裸的污蔑。

因此我冷笑了一声，“呵呵，宋师兄的意思是说，能帮大家赚取更多利润的决定我有权做，而有可能让大家的利润减低的决定我就没有权力做。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全权负责？我先不说冯氏加入十一加九之后，究竟是会让我们的利润减少，还是反倒对我们有帮助作用。我只说就算是利润减少了，你的股份被削薄，难道我的股份就没有。况且，你的第二大股东的身份还是没有变，我实在不太明白你的愤怒从何而来。”

宋方一下子被我的话给噎住了，他看了看赵子华和吕青衫，发现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那种想要跟他一起讨伐我的意图。

无奈，他也只有自己亲自上阵，“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给公司增加一名股东这样的决定，这不是一个单单的商业决策，我觉得你至少该事先跟我们知会一声。”

我继续冷笑，“宋师兄这半年来。对于公司究竟关注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之前跟那些服务器运营商签订的只是意向协议，是不受到法律保护的？他们随时可能反悔，而事实上，在我和冯氏去谈合作的事情之前，他们的确反悔了，我们原定的全国将近两千台的服务器，就在前天，我们统计之后发现只签下来了三百多台。请问，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那些服务器运营商重新愿意把他们手里的服务器租给我们？或者，宋师兄有能力解决资金问题，我们通达干脆在国内买上几千台服务器就是了！这边跟冯氏的合同还没最后签订，如果宋师兄能够解决服务器的问题，我立刻跟冯氏翻脸。”

宋方语塞，他看了看我，嘴里嗫嚅的说到，“服务器方面出了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我冷冷的看他一眼，“上海的白大少。因为上次在斯诺实业股票上的事情吃了一个暗亏。不得已最后将斯诺实业整体收购了。因此这次看到我们做网络游戏，就在服务器运营商那边施加了一些压力，导致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服务器运营商都临时反悔，不敢得罪他们，因此不肯履行之前的意向协议了。”

“啊？”宋方大惊，“那把冯氏加进来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身后不是有龙大的支持么？”

我真的对宋方很是失望，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啊，有龙大所处的赵家的支持，加上吴家，四大家族里有两家都在支持我，但是在座的都明白，白家跟郑家是沆窟一气的。吴赵两家跟白郑两家整体实力几乎相当。如果不让冯氏加入，也许我们也能够解决，但是把握性没有那么大。如果我们这边再加上一个冯氏，恐怕就算是白大少也会知道，我们的实力显然已经超过了他。那些运营商，难道我去跟他们说我身后有赵家和吴家的支持么？无论怎么说，一定没有一个冯氏企业的入资这样来的有说服力。”

宋方沉默了，眼睛看着桌面，仿佛要把桌面盯出花来一样。

我想了想。口气不再那么强硬，叹了口气后说到，“另外，网络产业跟传统产业稍有不同。在我们的资金很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在全国的宣传以及整个游戏的运营上，就要受到资金的限制。网络产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产品只有单一的一项，说穿了，就是同一件商品是被无限制的重复出售的。因此，当资金足够大的时候，其出售的重复次数也会增多，这样的利润总额也就会加大。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按照我们之前的资金能力，我们能够负担全国有两千台服务器的样子，如果一台服务器上产生的利润是十万，我们的总体利润将在两亿左右，并且每台服务器的最大容量是有限的。当冯氏加入之后，我们手头的资金就多了一个亿，这一个亿可以让我们开发更多的市场，得到更多的服务器，增加一千台服务，那么我们的利润就会多出一个亿。这样的话，按照冯氏目前占有的股份，他们只能得到所有利润也就是三个亿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六千万，而我们四个人的利润将从两亿增加到两亿四千万。我很想请问一下宋师兄，您觉得咱们是多赚了还是少赚了？”

宋方彻底愣住了，他一直都不是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因此才会在之前的时候同意让我全权负责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业务，不过我这番话其实也不是完全的实情，只是从理论上可以达到这样的数据。实际上，很难让每台服务器都是满的，所以基本没可能达到我说的那种理想状况，但是总体利润的增加却依旧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没有那么夸张而已。

“这个……这个我不太懂，所以才有些疑问。”最终，宋方讷讷的说了这么一句。

“另外，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说的。就是在浙江那边，我已经跟技术部门商量过了，也许我们这个举动短期内会影响一些收益，但是对于长期而言绝对是有好处的。第一是在游戏内做了限制，每个帐号一天之内最多只能在线四个小时，超过四个小时的将被强行踢下线。第二是所有游戏玩家必须用身份证进行登记验证才能获得游戏帐号，也就是可以从最大程度上对未成年玩家的比例进行控制。”

这番话一说，宋方等人彻底惊呆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不懂这个行业，也不会不知道我提出的这两条一定会对于游戏人数上有许多的影响。

他们相互看了几眼，最终是赵子华期期艾艾的说，“石磊，你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冒险了？这会让我们的游戏人数锐减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至于有那么恐怖，而且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这样的决定之后，说不得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而且从长远来看。这对于我们公司的口碑已经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很有好处，今后产生的其余影响会是一个很深远的东西。我们不能像是国内很多企业那样，只想着赚快钱。赚钱的同时也要考虑整个社会的影响以及公司品牌形象的建立。你们看吧，等到这个消息一旦被人们所知晓，一定会在业内引起很大的轰动，并且各界的媒体都会关注此事。不管他们的论调是说我们在做炒作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会切实的得到许许多多免费的广告宣传，此消彼长，一来二去实际上我估计我们的在线人数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

赵子华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也有道理。一来节约了我们的宣传成本。二来多出来的宣传许能拉到一些原本不打算玩这款游戏的人，再加上品牌的建立，还会形成良好的口碑。又能够吸引一帮人，这就真的说不准到底是哪种方式的赢利更大了！好，石磊，我支持你！”

宋方大概还有一些疑感，“不是说网络游戏玩家的主要受众群就是学生么？那一旦用了身份证核实系统，这个影响无法估量啊。”

我笑着摆了摆手，“是学生没错，但是主要都是中专和大学的学生。这些年龄的学生基本都是已经有身份证的了，而中小学生，说实话不是主要受众群体。

宋师兄可以从自己的小孩身上想想，他会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玩儿游戏？且不说你们家长管不管，光是学校的学习任务，就已经让他们没那么多的时间来玩儿了。所以我和罗钟的观点一致，这方面的影响不会太大。”

宋方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决定就好。反正我们要是赚的少，你损失是最大的！”

好家伙，宋方终于明白了，我的股份最大，我应该是最为关心最后利润的厚薄的，他终于想通了这一点，以后的沟通就不用像是今天这么费力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了，那我们就按照这样的结果去做事了。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让他们赶紧筹办记者招待会的事情，要抓紧了，早一天搞定那些服务器运营商，就早一天让游戏公测上线，我们就能早一天赚到钱。”

众人对我这番话都没有异议，于是说了点儿其他的相关内容，也就散了会。

这边让乔安逸赶紧筹办记者招待会的事情，我下达了一个死命令，就是明天我就要看到记者招待会的召开，我不想再浪费哪怕一丁点儿时间了。

当晚下班之前，乔安逸告诉我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已经全都办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在中山门内的维景大酒店的多功能厅召开记者招待会。已经有十多家媒体表示会来参加，乔安逸说他会再多联系一下媒体，争取吸引点儿外地的媒体也过来参加。

我点点头对于乔安逸的工作表示满意，嘱咐了让他注意细节之后，先行离开了公司。

记者招待会开始的时候，与会的媒体数量超过了二十家。

坐在主席台上，我和冯凯华看着台下的二十余家媒体，对于这么匆忙举办的记者招待会能够达到这样的规模，已经感到了非常的满意。

宣布了会议的内容之后，进入记者捉问时间。

“之前在报导上看到贵公司说要退出防沉迷以及控制未成年玩家进入游戏的内容，我很想问问，你们打算如何进行操作呢？”

我笑了笑，回答这个记者的问题，“防沉迷，主要是通过系统对每个玩家的在线时间进行监控，一旦超过四个小时将会让帐号进入疲劳期，进入疲劳期之后的帐号将无法练级升级，二十分钟之内必须下线。如果不主动下线的话，我们将会启用系统功能踢其下线，从而彻底控制玩家们的每日游戏时间。至于控制未成年人进入游戏，是跟公安的户籍部门做的一个合作，我们将启用身份证的验证系统，没有达到十六周岁的玩家将被拒绝帐号的申请。”

“可是未成年人可以用他父母的身份证来进入游戏啊！”那名记者继续发问。

“这位朋友说的很对，但是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控制到的最大范围了。这么说吧，目前根据调查，网络游戏中未成年玩家的整体比例是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按照我们公司目前推出的这项决策，当然不可能杜绝未成年玩家的进入，但是我相信能够将这个比例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这大概也是公司方面能够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吧！”

“请问你们公司为什么这么伟大？打算当当代的活雷锋么？恐怕又是贵公司的一项无耻炒作吧？”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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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五章【记者招待会上的捣乱者】

虽然我对此早有预料，但是面对这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这么早就传了出来，还是多少感到了有些惊讶。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三十岁左右的干瘦男子。

“我为什么要说又是一项无耻炒作呢？这个又从何而来？我想请通达的石总亲自来回答这个问题。前不久，您跟交管部门发生了一次冲突，原本舆论导向一直说你不对的，可是后来在你的精心策划之下，似乎让你从违法者摇身一变成为了受害者，并且顺手就帮你们公司的这款游戏做了声势浩大的广告。也许很多普通市民并不知道，但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次的事件根本就是你蓄意策划并且用来给你的公司打广告的。一个有着如此恶劣前科的公司，这次突然变得好心了，就不由得不让人往不好的方面联想了！”

会场里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到了那个男子身上，那个男子说着说着，干脆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丝嘲笑，也有一丁点儿的紧张，像是背书似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将这番话说出。

他话音落下之后，会场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我笑着站了起来，把话筒拿到嘴边，“诸位记者朋友请安静一下，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但是首先，我想要知道这位质问我的朋友，您是哪家报纸或者电视台的？”

众人听了我的话，又沉默下来。纷纷看着那个男子，等待他的回答。

那个男子显得愣住了，随后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我不是什么记者，只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

我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哦？你不是记者？那请问您是怎么进来的？今天这里是记者招待会，我们招待的全部都是记者朋友。

话刚说完，立刻有两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上来。“石总，要不要我们把他请出去？”

我摆摆手，“不用了，就让这位先生问吧。”我直盯盯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略有些显得胆怯的男子，脸上尽量保持平和的微笑，“这位先生说自己不是记者，只是个普通的消费者。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你能够进来想必还是出示了你的记者证件的，我想这里的保安人员不会那么疏忽，居然让一个并非记者的朋友来参加记者招待会。不过既然这位先生不愿意透露自己是哪家媒体的身份。那我也就不问了。好吧。虽然你的问题有些刻薄，不过我本着让大家释疑的立场，就给你解释一番。”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有个电视台的摄影将镜头对准了那个有些尴尬的男子，等到镜头再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开口说到，“关于这位先生说的那件跟交管部门有关的事情，我想我当初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我也公开的向交管部门以及一些质问我的人们进行了道歉，在高速公路上超了速，的确是我的问题。不过当时交警的处理方式是暂且扣押驾驶证的副本，我也就将哥本交给了那两名交警，回家等候处罚。接到处罚之后，我去了交警大队。准备按照处罚认罚。可是当我把罚款如数上交之后，当时的工作人员态度不是特别的好，不知为何他不肯将副本还给我。后来金陵晚报的报导显然失职，我责令他们给我道歉应该也没错。至于后来引发的网友们的讨论，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正是因为不想让网络上为了我这件事喋喋不休，我才推出了我们公司当时还并不十分成熟的论坛，希望能够让关注此事的网友们到我们公司的论坛上去讨论，还其余网络一个洁净的环境。我很想知道，我这样的做法究竟有什么错！说我炒作。好吧，姑且认为是一场炒作，可是即便是炒作，作为商业手段有什么不可？为什么会变成一场无耻的炒作？我很想知道，无耻二字究竟从何而来？至于你所说的我从违法者变成了受害者，这个完全就不成立。我违法了，但是我按照现章制度接受了处罚，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之上。这跟是否成为所谓的受害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再次请问，这受害者一说从何而来？难不成按照这位先生的意思，我违反了交通法规，不应当按照法现接受处罚，反倒是要拒不认罚才是正确的？又或者你认为我违法交规，就应该负上刑事责任？可是超速的事实本就不构成刑事犯罪啊！”

我铿锵有力的回答，显然让在场的其余记者都已经信服了，他们纷纷都在点头就能够充分说明这一点。

那名男子也有些语塞，期期艾艾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这位先生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反击之词了，那么好，我再来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我想，每一个知道网络游戏产业的人，都知道目前的统计数据是认为网络游戏之中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未成年人在玩这个游戏，并且有部分玩家因为玩游戏而耽误了正常的生活和学习，将每天的大把时间都用在练级挂机之上。我响应国家号召，一来拥护监管部门提出的防沉迷政策，使得这些疯狂挂机的玩家能够合理的安排游戏时间，二来我从最大程度上去防止未成年人进入游戏，我何罪之有？就算是利用这个来进行炒作，让我们公司的游戏更多的在媒体上曝光，得到更好的广告效应，可是做法却是实实在在的为广大游戏玩家考虑，那么我的错，又从何而来？难不成这位先生认为我也该像多数的游戏运营商那样，放任那些游戏玩家疯狂练级，将所有时间都花在游戏里，并且放任未成年玩家加入我的游戏大军。这样才是正确的？如我刚才所言，我有信心通过我们公司的身份证认证系统将未成年玩家进入游戏的比例降低到是个百分点以内，而且我通过控制他们的游戏时间来防止他们沉溺游戏耽误正常的工作和学习，这样绝对会对于我们的公司的整体业绩带来负面影响，我宁愿少赚钱这样怎么就成了无耻炒作？难不成这位先生认为游戏玩家们在我们公司的这款游戏上耗费的时间越多我的利润反倒会越大？又或者是降低未成年人进入游戏能够为我们公司带来更多的利润？我想没有人会得出这样荒谬的答案吧？”

会场里因为我的这番话又沸腾了起来，他们纷纷小声议论着，并且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刚才那位还义正词严的男子。

那名男子的脑门上显然已经有了一些冷汗了，他大概是按照什么人的授意刻意想要搅乱这次的签约记者招待会的，但是却在我的反诘之下哑口无言。

我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心说白大少怎么就没把这些事情考虑周全，居然让这么个家伙跑来捣乱。如果他能考虑的周全一点，就会知道这些对于我根本形成不了最直接的威胁。如果他想要打击我，更多的应该从我们之所以没有在内测之后立刻开展公测，完全是因为服务器运营商出现了问题，导致我们拿不到足够的服务器，这才无法进行公测。这样的话，我还必然要从技术角度和跟服务器运营商的关系上去解释，虽然勉强能够说服记者们。但是至少也要费很大的一番劲儿。也只有如此，才能打击到通达，一个处理不好跟服务器运营商之间关系的公司，其信任程度势必要被打一个折扣。

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对我进行诘难，就预告了结果是异常徒劳的。

最终，憋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的那个男子，满脸通红的在其余记者的讪笑声中闷头离开了会场。离开之前，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却被我的微笑给挡了回去。

接着记者们继续针对游戏方面开始不同的提问，我回答了几个之后，微笑着制止了记者们的继续发问。

“诸位记者朋友，关于游戏本身的问题，我想我们还是先告一段落吧。有兴趣的话。不久还会有一个游戏公测或者上线的产品发布会，届时希望诸位媒体朋友再次前来。今天这个记者招待会的主要内容是为了向所有的玩家广而告之，香港的冯氏企业即将进驻内地市场，并且采取跟我们公司入股合作的方式，斥资一个亿买下了‘堕落之门’网络游戏开发商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这也预示着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潜力无限，从一个注册资金仅仅一千万的公司，已经升值到了价值五亿。”这是一个偷换概念的方式，事实上目前十一加九的资金跟通达的混合的。如果严格按照注册资金来算，那么现在所拥有的全部资金也就是冯氏投入的一亿加上注册的一千万。但是用了这个方式，就可以将公司的市值说成是五个亿，从逻辑上没有犯错。

记者们也都很配合，立刻将话题转了过来，开始频频向冯凯华捉问。

“请问冯总，是什么让你们对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或者说是对‘堕落之门’这个游戏有那么大的信心，居然愿意投资一个亿，却仅仅只获得这家注册资金仅有一千万的公司呢？你们是如何看待这次的投资的，你们认为你们能够获得丰厚的回报么？”

冯凯华笑了笑，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到，“之所以对于这个游戏那么有信心，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它的领导者是石磊石总。诸位媒体的朋友想必对石总也好对通达集团也罢，都有比我更多的了解。且不说他们去年的营业收益，单单只说通达集团的前身通达公司是去年南京市的明星企业，并且得到了政府方面的各种支持，就可以知道通达集团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我们冯氏企业选择在这样的一个时刻进入内地市场，自然要寻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方，目前看来，我，以及我们整个企业的董事层。都对通达非常有信心，他们的发展速度以及公司整体的合理管理，让我们很放心。另外，石总本人也是个商业的天才，他们之前的所有案例无一例外的都大获成功，对于这样的一个合作者，我们冯氏企业有什么理由不放心的呢？至于是否认为这次的投资能够获得丰厚回报，我想我们冯氏企业是个商业集团。并不是彻底的慈善机构，虽然冯氏在香港每年做慈善事业没少捐款，但是也不至于拿资金来开玩笑，当然是认定会获得一个很好的回报，才会斥资跟十一加九合作咯。”

这番话说的下边的记者也笑了起来，另外一个记者又站起来问，“冯总，您刚才的回答回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一千万，其运作资金有多少我们不知道。也不想打听。反正即便问了，你的回答也一定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但是，一个亿只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并且不是最大的股东仅为第三，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比例失调的投资么？”

记者们又笑，大概是为了那句“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吧！

冯凯华闻言也笑了，“呵呵，这位记者朋友说话很幽默，如果你问我十一加九的运作资金有多少，我绝对不会回答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我能回答的是，我不知道。这是通达集团的资金，又不是我们冯氏的。我没有理由知道。关于一亿的入资的问题，其实很简单。根据我们的财务评估师对于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产品结构公司结构以及其产品‘堕落之门’的综合考量，我们认为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实际价值肯定超过五亿，所以我们花一亿购入一个实际价值超过五亿的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还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呢。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个比例失调的投资呢？一个公司的价值跟其产品的市场潜力有非常大的关系，我个人非常有信心，不用一年的时间，我们的利润就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记者们一片哗然，大概是由于冯凯华如此大胆的话。

“可是刚才石总也宣布了。‘堕落之门’将会采取四小时的游戏最高时间，来防止游戏玩家沉迷，并且将尽量杜绝未成年人玩家的进入，那么你们冯氏不会担心因此利润大减，或者干脆是个赔本的买卖么？”

冯凯华这次干脆站了起来，拿着话筒对台下说，“首先，我们有自己对于游戏的市场预期侩值的评估，我们认为即便是如此，这款游戏依旧能够为我们带来丰厚回报。其次，即便因此回报率减低，我们认为对于长远发展，还是有好处的。毕竟我们不是在做风险投资，想从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身上捞一票就走，我们做的是长期合作，长期合作自然要考虑长线利益。况且，这本身就是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出言反对。相反，我很欣赏石总这一点，虽然以前跟他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仅凭这一点，我就认为他不但是一个有社会责任心的商人，还是个非常值得一交的朋友！”

因为冯凯华的这番明显带有煽动性并且自身就情绪激昂的话，许多记者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好了，提问暂时中断一下，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想必大家也有些饿了。这样，我先和冯总把合同当中签订了，然后我们通达略备了薄酒，就在楼下的餐厅里，欢迎诸位媒体界的朋友一起参加。”

见差不多了，时间也五点多了，于是我便站了起来，做了个总结性质的发言。

记者们想要询问的问题基本上也都问完了，因此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一个个的将手里的摄影机照相机举了起来，准备记录下我和冯凯华签约的场景。

此时早已有司仪小姐用红布铺着的托盘拿着文件和股份转让书走上了主席台，将一式两份的合同分别递交到我和冯凯华的手里。

我们略微看了一眼合同，分别掏出司仪小姐递来的钢笔，在上边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各自公司的公章。

而后，是交换合同，再次签署姓名和加盖公司公章。

一切完成之后，由公司内部的人牵头，会场里响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

“如果大家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都请移步楼下的餐厅吧！”说完，我和冯凯华握了握手，一起抱着合同让记者们拍了个够，随后一起并肩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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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六章【李小语的哀求】

一个星期之后，果然按照我的预期，所有的服务器运营商都一下子变脸了，纷纷找了一些原因，又是什么原本有几个租用他们服务器的客户突然退货了，又是什么他们正好增加了一部分服务器之类的，原因林林种种，我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揭穿他们，大笔一挥签了合同，交钱走人。

整整一个星期，我和裴莹莹以及吕青衫等人都在天上扮演飞行员的角色，全国各地跑了个遍。

由于有了冯氏企业的一亿资金的介入，我们得以多跑了一些城市，将一些原本周边的二级城市也都开发出来，整个的比原本的预案多了三百台服务器。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等着选一个良辰吉日将“堕落之门”开始公测了。

跟罗钟等人商定了时间之后，携十一加九运营总监胡治，十一加九技术总监罗钟，十一加九技术部经理裁望诚，冯氏企业代表冯怡华，我们在南京的金陵饭店召开了“堕落之门”进行全面公测的新闻发布会。

虽然之前就对本次新闻发布做了充足的预计，但是当天的火爆程度还是令人乍舌。整个金陵饭店三楼，都被热心的业内人士所包围。所谓业内人士，指的是职业玩家，职业侧评员等相关人员，与会的媒体也达到了空前的五十余家，很多都是从外地赶来的媒体。

当晚，应付完记者们的提问之后，我意气风发的举着话筒，宣布了“堕落之门”网络游戏的公侧正式开始。为了宣传的目的，我和罗钟还现场进行了一场友谊赛，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内部调配出来的已经升级到一百二十级的武士，穿着一身金光闪闪拉风至极的顶级装备，进行了大约十分钟的友情OK。在操作上罗钟显然比我熟练多了，我完全就是个不会玩网络游戏的新手，因此毫无悬念的输给了罗钟。

而后，戴望诚给众人演示了注册帐号需要的步骤，尤其强调了关于用身份证实名登记的环节，算是将我们这款游戏对于未成年玩家禁止进入的营销手段表现的十分充分。

接下来。罗钟又给大家讲解了关于这款游戏是如何监控玩家在线时间的，并且演示了一遍在线时间超过四小时之后，玩家的帐号会处于如何的状态，再就是如果在游戏过程中，通过种种方式的判断，如果发现有未成年玩家用别人的身份证进入游戏，我们的网管会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劝退，劝退无效又是如何将其强行踢下线。

把这些功能全部演示完毕之后，许多记者纷纷感慨着说，“原本还以为十一加九不过是用所谓防沉迷来做个宣传的噱头，但是看到这样的一套完善的监控体系。终于相信你们是动真格的了！”

当时立刻就有记者提出疑问，“你们真的就不怕利润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含笑应付，“当然害怕。但是商人也要有商人的良心。”

会场之内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才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掌声。

离开会场的时候，我看到门口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没有太往心里去，但是心头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会后安排的自然是媒体的那些人吃喝一顿，这总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由于胡治和裴莹莹在里边招呼，我得以解放出来，随便吃了两口垫巴了一下。就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餐厅外头的走廊里吸烟。

站在走廊里，我回头望着喧嚣的餐厅，脸上慢慢的浮现一丝微笑。从今天新闻发布会的场景，我就能够看到“堕落之门”上线后的成绩一定犹如火箭一般，会急速的爬升。并且直到现在，在我的刻意隐瞒之下，通达以及十一加九都没有公布这款游戏将如何实现盈利。很显然，传统的点卡销售。通过让玩家购买游戏时间的盈利模式对于我们而言必然是不适合的，这个刚才在新闻发布会上就有记者提出来了。当时我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问题，只是热情的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公侧大军，告诉他我们的盈利模式将会跟游戏本身有关，而不是最为常见的模式。

而实际上，我们的盈利方向在于游戏道具的买卖包括游戏地图的开启，甚至组团组队包括发出喊话公告都是需要用游戏币交易的。而游戏币则跟人民币直接挂钩，每一百点游戏币相当于一元人民币，对于每个新建账户，我们会赠送一千游戏币，而这一千游戏币，也仅仅只够买一套新手装加上部分升级地图的购买。

至于更为复杂的盈利方式，则是胡治和罗钟研究了许久的结果，总之看到胡治的盈利模式报告的时候，我对于他的这些方案非常满意，虽然跟传统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可能在对于玩家的消费心理上有一定的冲击，但是由于节约了各地的点卡销售渠道，并且我们的游戏币充值是通过网络银行的方式，这就大大的节约了给各级经销商的分成成本，总体盈利率甚至可能超过传统的模式。而事实上，由于无需制造点卡，也彻底去掉了中间点卡经销商的环节，我们得以节约了大量的人力，只需要一个跟银联合作做一个网络银行的交易页面，这方面的加密等等一系列的技术工作都将由银联负责，这就直接导致了在游戏收入的整个环节上，我们几乎是等同于零成本的。

并且采取这样的模式，由于银行卡的办理也是需要用身份证实名登记的，因此又可以通过另外一项手段使得未成年玩家进入游戏的困难增加，从而更为彻底的响应我们之前提出的最大限度杜绝未成年玩家进入游戏的口号。

我自己正在琢磨着关于整个后续营销策略的细节问题，眼神飘忽的同时，看到了刚才就曾经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我真的不曾看错，我心里那隐隐涌现的一丝不安也成为了现实。

我尽量在脸上堆出一丝笑容，看着低头缓缓向我走来的李小语，“Hi。你好，你怎么也来了？”

李小语脸上带着一丝伤感的表情，抬起头看着我，“石磊，恭喜你，大获成功！”

我笑着，可是心里却隐隐作痛，看到她伸出手来。我便也伸出了手，跟她的手握在一起。很奇怪的是，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她的手却有那么一丝的冰凉。

“最近还好？”李小语显然没话找话说。

“呵呵……”我指了指餐厅里那鼎沸的人声，“如此这般，好与不好，就看怎么看待了！”

李小语点点头，“也是，这么热闹，怎么会不好呢？”

“是呀……”我叹了口气。“怎么会不好呢？一切都挺好的。我发现自己从前那可笑的坚持真的是莫名其妙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适合我，天天这般的忙碌，让我很充实。”

“你变了！”李小语昂起头说，声音依旧柔柔弱弱。

我哈的一声，“哈，不变又怎么走到今天这步？说起来，好像应该谢谢你。”

李小语听到我这句明显有些讥讽的话，神色有些黯然。

我又点起一支烟，深深的吸着，眼睛从走廊飘向楼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李小语嘴角牵动，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一般。最终。她轻咳了一声，“喂，我问你一件事……”

我笑笑，“说吧！”

“你为什么想起要做这款游戏？”

我端起手边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哦？这个问题很奇怪，正常的商业决定。商人么，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李小语轻轻的咬着下嘴唇，“你知道不知道徐浩也在做一款游戏？”

我眉毛扬了扬。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果然她还是为了这个而来，“哦？他也在做么？”

“你真不知道？”

听到她的口气，我突然有些厌烦，她凭什么还敢对我做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别说是一个徐浩，就算是加上他的家庭，再加上李小语自己的家庭，我也能逼得他们在一年之内就抱着那些钞票离开商场回去养老。

她现在居然还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她以为我还是两年前的我么？

我吸了一口烟，很淡然的说，“我有什么必要非要知道么？”

“石磊，我记得你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你不会说谎的，是么？”

哈，我心里乐了，李小语啊李小语，怎么两年的时间了，我变化这么大，你却还一点儿都没变呢？你是不是以为我石磊还是以前那个对你千依百顺无所不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也妄想要帮你摘下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的石磊？你错了！

我冷冷的看着李小语，一言不发，就用我那冰凉的眼神从她的头顶一路看下去，一直看到她笔直伸出的脚尖。

“作为一个成功……哦，也许我今天还算不得多么成功，那就仅仅作为一个渴望成功的商人，撤谎，或者说技巧性的隐瞒，是必须学会的。否则，一天都在商场这个泥潭里混不下去！不是么？”

李小语使劲儿咬着嘴唇，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眸，但是很快，就被我眼眸之中的冰冷压了下去。

“呵呵，看来徐浩的猜测没有错，你就是知道他的公司的游戏也是这个时候差不多上线运营，刻意的想要打压他。我之前还辩解说你不会如此，我认为这不过是个巧合，凑巧你正好也接手了一个游戏的项目，我们能够做宣传的媒体，你们也同样需要用到。所以才会出现我们的广告出现在哪儿，你们的广告就一定也会出现在同样的地方，只是版面比我们更好，宣传力度比我们更大……看来，我错了，徐浩是对的，你根本就是在针对他！”

我很不屑的看了李小语一眼，“就算是，那么又有什么不对么？他的游戏，就算没有我的介入。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小姐，或者你们家那个徐浩大少爷，怎么还那么天真呢？这个行业早已从单一的网页浏览转变到客户端和服务器端的互动了，可是他还在做着单一页面的东西，而且盈利模式居然是依靠游戏内地小型赌博。别说这款游戏不可能赚钱，即便给他赚到钱了，只要有人比他强势一些，向网监部门做些投诉。你以为他这款游戏不会被强行禁止么？只要一个涉嫌赌博，就足够他吃一壶的了……”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处心积虑的想要打败他是么？”没等我说完，李小语就急切的插了一句。

这个时候我反倒是彻底的冷静下来了，我用稍带点儿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如此痴迷的女人，可是现在，我却从心底对她彻底的失望。

“就算是吧，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仅仅是开始……”

“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跟你在一起，而选择了他？”

我笑着摇了摇头。“李小语。你的自我感觉还是那么的好。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之所以会要介入商因，大概是有你的成分在内。不过。那一点点对于你的眷恋，早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我有了一个比你好一千倍的王茜，真的，王茜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你好一千倍。她比你聪明，比你能干，比你有眼光，比你的出身背景更好，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好。请问，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那你还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徐浩？”李小语显然被我的这番话打击了，脸色变得苍白，但是还是咬着牙问出了口。

我很是轻蔑的一笑，“哈哈，这是他自己犯下的错，他必须承担。之所以今天我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要让他知道，他徐浩，不管是自身的能力也好，还是倩仗着他家人的庇护也罢。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商界，他不过是个不堪一捉的小角色。不要把他家人那几千万不到一个亿的资产臀的太重，之所以他能在从前的时候宛如一个太子爷似的跋扈到去抢别人的女朋友，不是因为他或者他的家庭有多大的能耐，而是没有一个比他强势的人愿意对付他。我要让他明白，不管是他自己也好，还是他那所谓的背景也罢，在我这样还不算多成功的人面前，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跟真正的强权者，他，呵呵，不过是米粒毫光，沧海一粟……我要让他知道，他所倚仗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让他什么都倚仗不了……”

李小语被我这一番暴风骤雨式的话语攻击的体无完肤，脸色苍白，身体也微微晃了起来。

我冷笑着看着她，“是不是一会儿又该捧着心口，说你自小心脏不好了？好吧，那我就厚道一点儿，不继续伤害你了。回去告诉你的徐浩，商场就是这么残酷，一个失败的投资和一颗失败的头脑，一加一的结果等于负数。”

说完，我毫不犹豫，一口将杯中剩余的红酒喝完，转身就向餐厅里边走去。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李小语怯怯的问了一句，“石磊，其实……其实今天我来，是徐浩想让我问问你……”

我霍的一下转过身来，目光咄咄的看着李小语，硬生生的将她后边的半句话逼了回去。

“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全面收购他们公司，接手他那个破烂是么？”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的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过于嘲讽。

李小语无力的点了点头，“是，他就是想问问你……他找了好些家公司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接手……”

“那你凭什么还跑来问我？别人都不愿意接手的烂摊子，我为什么要接手？”

“因为……因为……貌似现在只有你接手之后有可能起死回生了……”

“哈，你还真看得起我！不过，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做生意是要赚钱，不是送钱，不是么？”我又拔腿欲行。

李小语再次叫住了我，“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就算帮我一个忙行么？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第一次自己做一件事就一败涂地……”李小语的声音越说越低。

我站定下来，转身看着她，眼神里除了漠然就是漠然。我真的很难理解这样的状态，她为什么还好意思跟我说……

“往日的情分，呵呵，往日的情分！说的真好啊！好吧，他目前在这款游戏上的总投资是多少？”

李小语的眼睛明显的一亮，“一千万……”

“他父母看来真的很疼这个儿子，做这么一个明显失败的项目，居然投资了一千万。如果同期没有什么新的游戏上线，也许他还能勉强保个本，这也要看新的游戏什么时候出现了。他父母居然敢拿一千万给他玩，这就是纨绔子弟的标准作风？”

“其实你接手之后不一定亏本的，这个游戏占用服务器的资源很小，你完全可以利用你现有的服务器，省去了开发成本，两款游戏的游戏币互通，这样又省去了运营成本，广告成本几乎也可以忽略不计，同一家公司的第二套产品，在你们现在那款‘堕落之门’里做做广告……我们算过了，只要能吸引十万个玩家，这款游戏就一定能保本！”李小语可能是担心我不愿意接手，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我微微一笑，“十万个玩家……呵，你们知道一款网络游戏的在线玩家数量能够达到二三十万已经足够在行业里处于一个非常优势的位置了么？十万，而且这十万个人还要人均消费一百以上……呵呵，这些话都是徐浩教给你的吧？”

李小语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你愿意帮我这个忙么？就看在酬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我突然就有一种被激怒的感觉，刚才她第一次提到所谓往日的情分，我就已经用很讽刺的口气回答了她，结果她居然还再一次的捉起。

我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实话，别说是一千万，就算是五百万，也不会有人要的。这根本就是一个垃圾，一个烂摊子。不如这样，你让徐浩出去找找别的公司，报价一百万，看看有没有谁愿意接手吧！还一千万，你真的觉得你一句所谓往日的情分能够值这一千万？”

李小语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绝望，但是她还是很坚持的用哀求的口吻对我说，“石磊，你真的就不能再考虑考虑？毕竟我们……我们也曾……”

我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原因是我不想再恶心自己了，“好了，别说了。哈哈，真的没想到啊，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不是很决然么？怎么现在到了这个胖子身上，就变得这么柔情万种了？你们还没结婚吧？离开他，你还可以找一个比他强的男人，实在不行，我帮你介绍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李小语显然感觉到了我在戏弄她，或者说我现在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对她说话。她似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几次张开了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禁不住的，以往跟她在一起的那些片段又纷纷的涌上我的心头，我想起与她的相识，以及那段我曾经感觉到快乐的时光。

最终，还是我心软了，我叹了一口气，“唉……算了，这大概也是命。这样吧，你让徐浩自己来找我，记住，这是他的事情，让一个女人出头，他他妈的也配叫个男人！你让他自己来找我吧，或许还有机会！”说完，我再也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走进了餐厅。

进去之后，我满面春风的举着酒杯跟任何一个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人打着招呼，热情洋溢，逢酒必干，很快，我就进入了一个物我两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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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七章【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款游戏公测之后第四天，我们第一批投入使用的三百台服务器已经无法负载汹涌而来的游戏玩家了，只得提前将第二批四百台服务器开放，游戏区也从四个区一下子增加到八个区。

半个月之后，全国已经全面进入秋老虎的时节，而“堕落之门”这款游戏从公侧转为上线正式运营的成绩也正像是这秋老虎的余威一样，迅速升高，很快，“堕落之门”的同时在线人数，最高已经突破了三十万的大关。

看着运营部的人做出来的业绩图，我笑了。从这所有的数据表明，我们的这款游戏已经大获全胜，那一路上扬的曲线图，让我倍感欣慰。

颇有些得意的我，鬼使神差的拨通了白茉的电话。

“你怎么会想起来找我？”白茉显得很惊讶。

我笑了，“呵呵，也没什么，就当时一个胜利者想要跟你炫耀一下我的胜利果实吧。我早就说过，你大哥想要在这个游戏上充当一只拦路虎，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

白茉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回答，“但是，你也让许多服务器的运营商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白家从此不会跟他们再有任何的生意往来。”

“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他们屈从于你们白家，那么很简单，他们一定会失去以后跟赵家以及吴家所有的合作机会……”

“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赵家和吴家会如此坚定的站在你身后？你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你就不怕一向低调的吴赵两家在你高调出击的同时对于媒体的回应是相反的？或者他们始终保持沉默？”白茉一个又一个的不断的抛向我，这，大概也是她和白大少心中共同的疑问吧。

我淡淡的一笑，“这个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也不会太久吧，很快你们也该知道了。”

“看来你真的很得意！”

我又笑了。“为什么不呢？国内家族最为强大的白家，你们的当家人白大少，两次都输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无名小卒。光是这个，也足够让我骄傲一番了吧？”

白茉陷入了沉默，隔了一会儿，她苦笑着对我说，“石磊，仅仅就在十个月前。你还那么的低调，现在怎么如此的高调？这有些不像你了，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哈哈，不说这个了，就当是我一个恶毒的玩笑吧。”我顿了顿，“白茉，能告诉我飞飞的联系方式么？我很挂念这个小丫头……”

白茉很迅速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不会不告诉你。我仅仅知道她在加拿大，具体在哪个城市我都不清楚。”

“其实加拿大，能去的城市不过那么几个。我也央求了不少朋友，可是就是打听不到。你哥哥在这个方面还是真的很有天赋的！”我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如是说到。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我哥哥这次为什么如此紧张…”

再次叹了一口气，我挂上了电话，心里想着从前在体育馆外认识飞飞的那个场景……

桌上的电话响了，红灯闪烁，是内线进来的电话。

“石总，有位徐先生说要找你。”是前台那个小姑娘好听的声音。

我一愣，徐先生？很快我便想到了，一定是徐浩。那天李小语离开之后，徐浩一直没有找我联系我，我以为他放弃了。很显然，我最后那句话明显带有极重的揶揄成分。没想到，时隔半个多月，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找我了。

“请他进来吧……”我挂上电话。

一会儿，门被敲响，前台那个小姑娘领着依旧大腹便便的徐浩走了进来。

看到他那一身肥肉的样子，我没由来的有些恶心，我真的想不通，李小语跟他上床的时候。看到他那满身的肥肉作何感想。

“石总，您好，我是徐浩！”他倒是挺客气，也没办法不客气，本来就是来求我的，礼下于人么。

我笑着抬起头，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徐总请坐！”

徐浩坐下的姿势很有些别扭，真的是体重过大了，坐下去的样子都显得那么的臃肿。

“徐总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故意的，就是想刺激刺激他，看到他坐下来居然还一哥稳如泰山的样子，心里不免就暗暗的有些不爽。

徐浩颇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主要是来恭喜一下石总旗下的‘堕落之门’市场反应很好，听说昨天就已经突破即时在线人数三十万的大关了吧？”

我眉毛扬了扬，仿佛不经意的说，“哦，呵呵，谢谢了。不过没什么好恭喜的，这个数据还没到我心目中的一半111心

“作为一个全新的网游公司，这个成绩已经是仰之弥高了。不像我，那个不成器的网页类游戏，在线人数最高才一万多一点儿。”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哦？徐总原来也是同行啊！这倒是有些意外。”

见我在装糊涂，徐浩不得已又干笑了两声，“石总别耍我了，我是想问问，石总是否有意愿全面接手我那间公司……”

既然他直接的问出了口，我也懒得跟他继续逗闷子，把脸一沉，我说，“怕是徐总在耍我吧？”

徐浩有些不明白，“哦？此话怎讲？”

我心里一通腹诽，心说你一个大老粗，就别跟我这儿拽文了，还此话怎讲，直接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就完了？

“徐总既然是想问我有没有意愿接手你们的公司，那么来这儿的目的恐怕就不是所谓主要为了恭喜我吧？”我笑着讽刺他一句。

果然，他听了我的话有些脸色不好看，讪讪的又说，“呵呵，石总果然快言快语，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其实我们这款游戏还是有潜力的，至少在盈利模式方面在国内还是比较新鲜的。虽然有点儿涉嫌不规范操作，但是法律上目前还没有针对这个的条文。如果石总接手的话，按照石总目前的实力，以及你们‘堕落之门’那么高的人气，应该还是有利可图的……”

“既然徐总对你们那款游戏那么有信心，那就自己做就是了，何必跑来找我……”我冷笑一声，身体靠向了椅背，明显的做出一个我没什么兴趣的状态。

大概是看不懂我的身体语言，徐浩还在坚持说着，“这款游戏对于服务器的要求很低的，其实说穿了，就是个多载体的flash的游戏，关键跟玩家的网速有关……”

我摆了摆手，“好了，不要跟我说什么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这些我都不感兴趣。而且，既然是想要谈公司的转让问题。就不妨坦白一点儿。对你有好处，也可以节约我的时间。徐总一味的对你们公司目前的状况闪烁其辞，我就没什么兴趣跟你谈下去了。”

大概是我过于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徐浩显得非常的尴尬，也非常的被动。但是毕竟他是来求我的，所以姿态还是摆的很低，“的确，我们公司在运营上的确出现了一些问题”只

我毫不客气的再次打断了他，“恐怕不是运营问题吧？而是整体的营销思路完全错位，加上你们的资金已经运转不灵，根本无力支撑剩余的宣传。我说了，想要谈，就坦白一点儿。再这样遮掩下去，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徐浩颓然低下了头，颇有些垂头丧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往我面前递了一下。

我摆了摆手，“我习惯了中南海，抽不惯烤烟型的烟，你自便吧。”

徐浩也不再勉强，自己抽出一支点上，然后自己点点头。“好吧，那我就不兜圈子实话实说了。诚然，我们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来做这个项目，虽然我坚持认为这款游戏还是有盈利空间的，但是这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气平台作为支撑，而我们公司目前完全不具备这样的各件。正好有遇上了，堕落之门，的上线，原本就稀薄的人气更加的衰败。但是我认为如果石总接手这款游戏，真的还是有救的，所以石总您看您是不是考虑考虑？”

我也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也许，我研究过你们公司的那个产品，的确，有赢利的可能性，但是坦白说，即便赢利，空间也不大。作为一个成熟的经营者，原本不该去考虑这种投资大见效慢的项目。不过呢，要我接手这个游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只是想问你，你现在是以一个什么样子的身份来跟我谈这件事。是李小语的男朋友呢？哦，或者说是未婚夫。抑或是一间公司的老总！”

徐浩张张嘴，嗫嚅着没说出口。使劲儿吸了几口烟之后，他才说到，“这，有区别么？”

我很严肃的点点头，“当然有……如果是以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那么好吧，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可以离开了，我对这种盈利空间小回报甚微的项目兴趣不大。如果以李小语的未婚夫么……呵呵……”

“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如何？”

听到他这么急切的回答，我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道小时候曾经被门夹过脑袋？

“你觉得以李小语的未婚夫的身份，你有资格跟我坐在一起谈话么？”我毫不留情，直接给了他一个难堪。

徐浩脸色当即变了，“石总你这是在耍我？”

我阴沉的笑了，“呵呵，不敢，我哪儿敢耍你啊。你堂堂一个公子，我不过是个白手起家的暴发户，怎么敢耍你。”看到徐浩几乎要当场翻脸拍案而起，我又转了个口气，“说吧，你打算报什么价格？”

之所以还要继续跟他谈下去，完全是因为我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过程。这样的一个游戏，很有趣，但是猫抓住老鼠之后一定不会一口咬死它，而是要放在两只爪子之间好好的戏耍一番才行。

大概是我最后那句换了口气的问话让徐浩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八百万，你看怎么样？”

我不回答，只是冷笑。

“我全部的投资已经超过一千一百万了……”徐浩很沮丧，他大概也知道，这样的价格是我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看我依旧冷笑还是不说话，徐浩又自己说了一句，“七百万？”

我也知道他现在是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于是很坚决的伸出了一只手，“五百万……我只能给你五百万，这是我能够给你的最高的价格！”

徐浩犹豫半天，手里的香烟在犹如挂了两根香肠的唇边不断的吸着，最终他仿佛痛下决心一般，“好，那就五百万……”

我笑了，看着他这副宛如彻底被斗败了的公鸡的样子，我真的觉得很好笑。现在对于继续捉弄他，我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兴趣，我只想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然后，呵呵，当然还有然后……

“三天后，带着你所有的文件，到我公司来，我会让律师跟你办理相关的一切手续。”我说完，站了起来，做出了一副送客的样子。

徐浩翕张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又终于还是忍住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那好，我三天后会再来。”说完，拉开椅子，就打算告辞了。

我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笑着送客，“你该好好的谢谢你的未婚妻，如果没有她跟我从前的关系，坦白的说，就算是一百万，我都不会买下你这间公司！”

徐浩呆呆的看了我两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之后，他想了想又回过头，“石总，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非常心狠的人！”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呵呵，是么？不过我自己觉得我还不够狠，至少，没有贤伉俪狠，再见！”

徐浩低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我想，你教会了我一些东西，再见！”

“希望以后能够教会你更多的东西！”

说完，我低下了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无聊的摆弄电脑的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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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八章【谁说美国人不老后门？】

三天之后，徐浩名下的“浩天”公司，经过律师的手续办理，已经属于了我，确切的说，是属于通达。

走进浩天租用的那个小小的写字楼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浩天原来的员工脸上都写着担忧的神色。

跟现在负责的黄经理吩咐了一下，他很快将浩天大概三十多个员工全部叫到了会议室，密密麻麻的站在我的面前。倒不是我吝啬的连个椅子都不让他们坐，也不是我要树立什么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仅仅是因为这间会议室的容量仅仅是七八个人而已，根本就坐不下。

黄经理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来，大家想必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公司整体被卖给了通达集团，这位就是通达集团的董事长，石磊先生，我们先欢迎石磊先生今后将领导我们的工作。”说罢，他先带头鼓起了掌。

那些员工们互相看了看，也纷纷鼓起了掌。

“大家想必都很担心，担心这间公司我接手之后会不会将各位都遣散回家。按说呢，我是有这样的权力的，但是目前我不想这样做。一来，现在这款游戏是大家共同的心血，这个时候公司虽然易主了，但是让大家看不到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成长，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二来呢，我之前看过你们所有人的档案和资料，并且从数据上考察了你们每个人的工作状况，我不认为你们不适合这份工作。当然，公司既然易主了，很多东西就要跟着变。这样，我捉出一个条件，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如果不愿意留得，我会让会计部门今天就把你们的工资算出来。今天来得及就今天发，今天来不仅明天一定发。”

我站起来，笑着对所有人说话。说完之后，他们低头窃语了一番，但是很快又安静下来。那个黄经理又说了一句，“那么就请石董说说看是什么样子的条件吧！”

我点点头，“我们通达集团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集团，所以呢。下属目前不可能安排两间相同性质的公司。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目前主要的运营项目是下属十一加九公司的‘堕落之门”因此，今天我必须宣布浩天的解散，而如果愿意继续留在我们通达工作的人，只要能够适应到浙江的柯桥去工作，就可以全部留下来加入我们的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我需要说明一点，柯桥在绍兴不远，距离南京也不是太远，车程也就几个小时。另外呢。十一加九将在一年之内搬到南京。也就是说，如果在座的各位愿意继续留在本公司工作，那么只需要在浙江呆上一年。就可以重新回到南京。我的条件就是这样，剩下的，你们自己选择。”说完，我突然又想起一点，“哦，还有一天补充一下，各位的薪资待遇不变，当然，可能会有职位上的调整。”

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一起把眼光看向了黄经理。

黄经理立刻说到。“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各自表态吧……哦，不，还是不要在这儿表态。一会儿会散了之后，你们到我那边去登记。”

我点了点头，“我也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大家都很忙。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去说的，那么现在就散会。散会之后，大家都到黄经理那边去登记，他会将登记结果交给我。愿意留下来的，将会由通达人事部跟大家重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不愿意留下的，我说了，我们会安排会计部尽快结算工资，争取今天之内发给大家。那好，就这样，我先走一步。”说完，我毫不犹豫的迈腿就向外走，第一次跟这些人见面，我希望给他们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印象。至于他们的去留，我有把握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会愿意留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操心了，由各个部门自行完成。

最终，浩天的三十多名员工，只有一个宣布要离开不愿意去浙江工作的，其余的人都跟通达的人事部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

我给胡治打了个电话，“胡治啊，接下来你又要忙了，这边很快就会有二十多个人加入你们那边，你看着安排吧。按照他们各自的职能，重新分配岗位。总之一切你做主！”之所以是二十多个人，是因为有些人事部门和财务部门的，就不丢到柯桥了，直接留在通达的总部。

胡治显然在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我全面收购了这家叫做浩天的公司，“嗯，没问题，这个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之前裴莹莹就已经跟我通过气了……”

“那好，不多说，你好好安排。现在游戏上线了，人手这些很可能不够，如果需要招些人，你做主，跟裴莹莹以及赵琳商量决定就可以了。”

胡治一一答应下来，我便也挂上了电话。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南京也终于从闷热的秋老虎之中逐渐走了出来，天气开始慢慢转凉，进入南京每年极为短暂的秋季。

《才子皇帝》在国内的公映早已结束，票房上大获全胜，仅仅国内市场就虏获了一点五个亿左右的票房，加上广告等其余的收入，早已收回成本。而九月在威尼斯的影展上，《才子皇帝》也如愿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美术造型、最佳电影音乐等八个奖项，可谓收获颇丰。

现在，《才子皇帝》的国外公映也已经结束，正在紧张的统计国外的总票房收入，而电影DVD和VCD的销售也进入了一个收尾的阶段，大概是担心我这边需要用钱，因此彼得还特意先将我投资的一千万美金的成本还给了我，说利润方面等到所有收入结算完毕就可以一并给我了。

电话里，他很是兴奋的哇啦哇啦的乱叫，“石，你知道么？你知道这部电影有多赚钱么？我告诉你，根据我的预计，这部电影最后，至少能够为你创造超过一千万美金的利润。你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我也哈哈大笑。“好哇，老伙计，等你再来南京的时候，我带着一卡车的茅台去看你。”

没曾想彼得却有些不高兴了，“喂喂，为什么你不能够到洛杉矶来看我，我们洛杉矶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这里有世界上最伟大的球队湖人队，也有目前世界上最伟大的球星科比。还有世界上最大的电影制造基地，还有数不清的美女和美丽的风光……”

我笑着打断了彼得的话，这个老顽童一旦较真起来，还真的有十分的孩子气。

“好了，老彼得，我会去洛杉矶看你的，也会去看你喜爱的球队和球星，只是，这需要时间！”

“你一定要来，尽快来。我要邀请你到我的家里吃饭……”，我知道，在美国人的心里，如果他把你邀请到他的家里吃饭，这才是对待朋友最高规格的接待。而不像中国，好像不到最高档的酒店里就餐，就仿佛亏待了朋友一样。

“好好好，没问题，我尽快排出一个时间来。对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彼得！”

彼得很奇怪的说，“你有什么问题？”

“乔楚，哦，安妮小姐现在是不是还在美国？”

彼得很意外的回答。“当然，她现在可是个大忙人了，我帮她介绍了一个我的老朋友做她的经纪人，她说她就打算呆在美国发展了……”

我点点头，这也是我当初的意思。很早的时候就跟楚楚商量过，只有通过这次的契机，让她离开中国，白大少才不会找到机会去对付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当楚楚有了一定的国际知名度。加上白家的势力范围在国外毕竟还显得薄弱，因此毕竟要好了许多。

也许，我是要去一趟洛杉矶了，因为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未了。

这个心愿，跟李婷婷，那个可怜的小女生有关。

一晃一年了，我甚至在让她住在“童话公寓”的房子里之后，根本就没有过问过她的生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彼得，如果我这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想要送她到美国去读书，你能不能够帮她联系一间学校？”我在电话里问彼得。

彼得更加的意外，“哈，亲爱的石，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咱哥们谁跟谁啊？想让那个女孩子读什么学校？哈佛耶鲁我可没办法哦！”

这句从彼得嘴里说出来的“咱哥们谁跟谁”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是一个老北京去了美国，看到街头有个黑人兄弟在跳街舞，很带劲的样子。他看了半天，觉得非常过瘾，于是在那个黑人兄弟面前摆着的帽子里放下了一张一百美金的钞票。那个黑人兄弟很激动，抓着他的手不断的跟他说“Thank you”这个老北京不懂英文，但是这句话还是听得懂，听完之后就总想回答一句什么，于是憋了半天，说出一句，“We brother,Who and who”，黑人自然听不明白，但是老北京身边的朋友可是笑得前俯后仰了。

“既然是找你，当然不会是要去那种学校。我想让你帮忙，把那个女孩弄近一家学表演的学校，她本身在国内学的就是表演酬”

彼得满口答应，“这个没问题，我们洛杉矶艺术学院就可以接收这样的学生。你把那个女孩儿的资料都给我，我亲自跑一趟，要知道，我可是洛杉矶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呢，他们电影艺术学院的院长跟我的关系很好，想要找他们要一个招生的名额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听到彼得的话不禁莞尔，这是谁告诉我美国人不走后门的？看来还是一样，朝中有人好办事。

两下约定之后，我从手机上调出了李婷婷的电话号码。

“喂，婷婷……”

李婷婷显得非常的意外，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迟疑，“你怎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

“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我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你现在有空么？”

“有空，我在家里。”

“那好，我一会儿就到童话公寓找你，我们见面再说。”

李婷婷默不作声的挂上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里回想去年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开车出了中山门，然后沿着马路很快我就开到了卫岗，其实这条路我每天都要走，因为我的房子也在中山门外，只是，自从上次让李婷婷住在童话公寓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将车开过苜蓿园大街的那个交界口。

到了童话公寓，我仰起头看着上边那已经略微显得有些陈旧的大灯箱。想起这里就是我的起步点，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感慨。

走下电梯的时候，我看到原本属于飞飞的那间房。经过的时候，忍不住的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门，里边半天都没有人回应。我哑然失笑，也对，白大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儿租金把这间房租出去，里边理所当然的是应该没有人。

睹物思人，看到这些熟悉的地方，我就想起了飞飞那古灵精怪的笑脸。以及她第一次将我成功的赶出房间自己留在我的屋里睡觉的那种狡黠的笑容。还有，飞飞给我的那个初吻……

往事历历在目，眼前物是人非。

这大概就是崔护那首著名的诗句所表达的意境吧？“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站在飞飞的门前停留半晌，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难道就是所谓有得有失，一得必有一失么？只是，究竟是得到的更重要，还是失去的更重要么？我想，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得失之间，也许本就不该计较吧。

叹了会儿气，我迈步向最里边那间属于我的小屋走去。

敲响了房门，李婷婷很快就来开了门。

看到我站在门口，李婷婷脸色微红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我笑笑，“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

李婷婷这才慌忙让出一条路，我从容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很奇怪，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变，而原本我以为这里会变得更像是一个女孩子住的的方，至少李婷婷会从细节的部分做些改变。可是，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原封不动一般。我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儿，就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悄然的静止了……

我打量完屋子，找了个地方坐下，笑着对李婷婷说，“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李婷婷拉开冰箱，从里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之后，浅浅的一笑，“没什么变化，还是上学下学，偶尔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只是她们有时候会问起你，我也不好说，就说你忙。”

看来李婷婷没有跟她身边的那些同学说，也好，我也不想因为这个毁了这个女孩儿，之所以想要送她到美国念书，也是希望她换个环境，也就没有人知道我跟她之间的那段纠葛了。

见我不说话，李婷婷又喃喃的小声说到，“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我笑着喝了口水，点点头说，“是呀，有事，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到美国去念书，洛杉矶。”

李婷婷闻言一愣，“洛杉矶？为什么要到美国去念书？”

我站了起来，走到李婷婷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依旧柔顺。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那些同学迟早会知道的。你不可能瞒她们一辈子，唯一可以让她们继续不知道的方式，就是你离开这里，到另一个环境里生活。”顿了顿，我看看李婷婷，她没有太大反应，“是这样，我前段时间有个电影的投资你大概也知道了……”

李婷婷点了点头，“嗯，很轰动，看到片尾出现你的名字在投资人里边的时候，我好几个同学都问我是不是你，我也不敢打电话给你问，于是自己打听，才知道是你。”

“嗯，就是那个《才子皇帝》，导演跟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现在呢，有个机会，他本身是洛杉矶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有权招收一部分学生。因此呢，我想送你到美国去读书，毕业以后也可以留在美国发展。你知道的，国内的影视圈比较复杂，而国外的相对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潜现则。这样对你自身也要好一些。而且《才子皇帝》的主演安妮，本身也是我的好朋友，她现在已经贵为双料影后，说不得明年年初的奥斯卡她也有份染指，等你毕业了，我想她在好莱坞的发展也会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应该也可以给你很多的帮助……”

看到李婷婷的头愈来愈低，我的话不由得戛然而止。

“怎么了？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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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三十九章【We Brother,Who and who！】

李婷婷沉默了半天，最终抬起头来，很勇敢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真的没有可能？”

我苦笑着再次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傻丫头，一来年纪相差太大，二来我也有了女朋友。对了，去国外的费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全部帮你负担下来。”

李婷嫁紧紧咬着下嘴唇，双手不自主的摆动着，“真的要送我出去？”

我看着她，轻轻的捧起了她的脸，认真的点着头，“是的，我觉得这样对你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我那个导演朋友，还是安妮，以后都能在事业上给你很多的帮助，到时候说不定你成了国际明星，我还要找你讨要签名呢……”

这句话说的李婷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但是很快，她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愁容，“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傻丫头……”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一年来，你有看到过我么？其实都是一样的。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可能。虽然这一年我没有跟你有任何的联系，但是当时之所以要投资那部电影，一来是想帮安妮找个机会，我知道她一定会演的非常出色的。二来，也是为了给你留一条路，希望能够通过此举帮你搭一座桥。你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不把你安排好，我总归有些良心不安。”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婷婷的双目之中居然沁出了泪水，“也就是说你帮我设计好了我以后的路，把我送到美国读书，然后再安排我演戏，这样，你就会觉得你跟我再无瓜葛了是么？”

面对这样的李婷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很难堪，因为我的确是在寻找一个良心上的解脱。虽然那件事错的由头不在我，但是归根结底我在里边也扮演了一个不甚光彩的角色。因此我总想着要给予李婷婷适当的回报，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李婷婷现在问出的这番话，虽然没有挑明了说我是自私的为了寻求自身的良心安稳，但是话里话外，那意思分明就是如此。

“你不愿意去么？”无奈。我也只能这样去问她。

李婷婷狠狠的甩了甩头，“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去美国念书，我们学校有多少人都渴望去美国念书呢，更何况是去洛杉矶艺术学院这么好的学校。只是……只是，我不想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或者说是你用来赔偿给我的一个什么筹码！”

“这不是赔偿给你的，只是我觉得这样对你更好，或者这么说吧，没错，我是有些良心上觉得过意不去。但是这件事上，不单单是我一个人错了。白大少，你，以及我，甚至包括你的父亲，我们都有错，这个错误只能由我们共同来承担。婷婷，你仔细的考虑一下，如果没有这件事，去美国读书是不是你非常愿意也很想做的一件事，如果是，那么就暂时的把以前的一些东西给抛开，只想着什么是对你最为有利的！”没办法，我也只能将谈判上的技巧用到跟李婷婷的这番谈话中来，多少也加上了点儿中学老师的说教味道。

但是，我知道，只有这样的说法对于李婷婷是最好的。

对于她，我有一份浅浅的愧疚，因此不能释怀。我总是担心她的人生会因为最后被她身边的那些人发现真相而导致变得不好，所以无论是我需不需要承担这个责任，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我总想帮她这样的一个忙。至少，不要让这个其实还是挺单纯的女孩儿为了她父亲的错误，或者说为了我和白大少之间的权力争斗。而毁掉她的人生。

长久的沉默之后，李婷婷终于带着一点儿眼泪，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去美国读书。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会陪着我一块儿去，至少把我送到美国。”

我摸摸她的脸，尽量保持脸上笑容的自然，“好的，我答应你，我会做到。

跟李婷婷把细节的问题商定之后，包括她的学籍问题，档案问题，等等等等，我们都商量妥当。然后，我很严肃的跟她说，“现在，你应该询问一下你父母的意见。先不要告诉他们你已经跟我把那些杂碎的问题都考虑完整了，你单单只告诉他们现在有一个机会，就说是洛杉矶艺术学院的某位教授看过你出演的小片子，特意到学校来找你，希望能够让你到他们学校去深造。问问你父母的意见，看看他们是否愿意让你去……”

李婷婷对此有些不以为然，“他们当然不会反对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们能够做到的，都不会反对。何况这件事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我摇了摇头，“婷婷，你今年才十九岁，你要搞清楚，他们是你的父母，你有这个义务让他们事先知道这些事，即便明知道他们对此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见，但是你还是要尊重他们的意见。这是对于他们的一种尊重，明白么？”

李婷婷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去。”

这通电话打了很长的时间，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就像李婷婷所说的，她父母没有反对她去洛杉矶，但是毕竟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儿，总归是非常的舍不得。后来李婷婷告诉我，说是她父母打算来一趟南京，却被她拒绝了。

我点点头，“的确，他们没什么必要来南京，你这边把档案这些东西给我，我让洛杉矶艺术学院给你把邀请函寄来，你自己再到学校办理休学手续。把南京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你反正是要回上海的，签证这些东西必须从你的户籍所在地走。对了，你英语水平如何？能够应付大使馆签证的要求么？要是不行的话，我让洛杉矶那边在邀请函上注明是特招生，不要求英语水平过关。”

李婷婷很自信的说，“呵呵，我觉得没问题吧。我十岁左右就能跟外国人流利的交谈了。”

花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帮着李婷婷办理好南京这边除了休学之外所有地相关手续。

要说彼得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我这头刚刚把李婷婷的所有资料传真给他不到三天，他就电话过来告诉我说洛杉矶艺术学院的招生名额已经拿到了。现在人就可以过去，先适应适应美国的生活，等到一月份开学。

看到他传真过来的招生邀请函的复印件，李婷婷和我都彻底放下了心。

告诉彼得李婷婷在上海的通讯地址之后，彼得表示会用最快的邮寄方式将那份招生邀请函寄过来。

我想想觉得有些不对。“不对啊，彼得。

招生邀请函不是应该由学校寄发么？怎么会在你手上！”

彼得嘿嘿一笑，“你真是的，之前的招生工作早就结束了，哪里还等到现在。他们的邀请函两三个月前就寄完了。我这个是走后门拿来的，当然不能再麻烦我那位院长老朋友，只能我自己亲自邮寄一趟了！”

哈哈，看来老外也有无耻的时候，这个后门走的，估计在洛杉矶艺术学院建校史上一共也没几次。

“那就谢谢你了……”

“We Brother,Who and who!”好家伙。我把这个笑话说给彼得听，他倒是记忆深刻，居然如此对我说了一句。

李婷婷大概也听到了电话里彼得那嘹亮的不像个中年人的嗓音，满脸奇怪的说，“We Brother,Who and who是什么意思啊？完全语法不通啊！”

我笑着解释，“中式英语，咱哥们谁跟谁啊！”

李婷婷惊讶的张大了嘴，“啊？还能这样说的？”

我笑笑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还有更恶劣的中国式英语呢！”

“说来听听？”李婷婷笑着说到。

我点起了一支烟，然后才慢吞吞的说，“这是一个小学生。他在大街上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然后呢，由于车祸的处理，导致路面堵塞，大家都过不去，所以他上学就迟到了。

第一节课刚好是英语课，他就想向老师解释。可是老师却非要让他用英语来解释。你想一个小学生的词汇量能够有多大啊，更何况他们才学了几天英语，语法这种东西根本就弄不明白！因此这个小学生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了一句。‘One can come,One can go,Two can peng peng,One can die!”

李婷婷愣愣的听了半天，然后低下头自己低声的喃喃，“One can come,One can go,Two can peng peng,One can die!……”然后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啊哈，我知道了，这是说，一辆车过来，一辆车过去，两辆车撞上了，有辆车死了_这孩子还真有想象力，不知道撞车怎么说，居然用peng peng代替……”

看着李婷婷满脸的憨笑，我不禁也笑了出来。

“好了，现在南京这边就差休学手续了，彼得这边的消息已经确认，你也就可以到学校去办理休学了。办完了之后请你那帮同学朋友吃顿饭吧，我来请客，就算是你临走之前给他们最后的一个交待，至于我们俩的关系他们也就只能知道最后这么一丁点儿消息了。”

李婷婷眼睛里干净的就像是一汪清泉一般，“呵呵，之前我还抱怨过你，不过现在想起来，你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为了让我不被别人说闲话，费了多大的苦心啊。石磊，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脸色一板，“吓，说的什么话，搞得好像我就快要死了似的，什么叫做你一辈子都会记住我的？我还健康年轻，有的活呢！”

李婷婷笑着连连摆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拍拍她的头，“好了，去学校办休学手续吧。办好之后，什么时间打算在哪儿请你那帮朋友同学们吃饭，打个电话给我。任何地方都没问题。”

李婷婷乖巧的点了点头，听任了我的安排。

看到李婷婷开着车离开，我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这个愿望已经压在我心头几乎整整一年了，为了这个结果，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对此的考虑。但是，我必须等到电影得到最佳的效果之后，才能开始帮助李婷婷规划她未来的生活。这是没有任何捷径的一条路。必须是电影口碑和票房都很好，而且楚楚必须拿到威尼斯影展的影后柱冠，否则如果楚楚都无法在好莱坞立足，就更不用说李婷婷了，而且，彼得也必须得把那个最佳导演奖囊括到自己的口袋里，否则我也没有把握在李婧垮去了美国之后，会不会获得一个好的起点，也就是说，安排李婷婷的出路，必须同时满足彼得名声大噪，楚楚能够在好莱坞立足，并且帮助李婷婷找到一个合适的学校，这三点缺一不可。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一切停当，里外都是最好的结局，我的心，也就算是彻底放下了。

“李婷婷，我能够帮助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了！”我默默的对着已经化为一个小小的红点的车尾说到……

大概是李婷婷早已跟她的老师打好了招呼，因此休学手续办理的非常的顺利，不过两天，就一切都办理妥当了。

下午，李婷婷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按照我之前所说的，邀请了她的一些同学和朋友。一起吃晚饭。

我满口答应着，让她自己挑选餐厅，“尽量好一点儿安静一点儿，我个人不是太习惯那些比较吵闹的地方，其余的你不用考虑，或者让你那帮同学拿主意吧！”

李婷婷回答说，“嗯，其实他们都已经定好了，说是在西康路上有一家私房菜，每天就只做一桌的。”

“那你就赶紧打电话预定吧。说不得都订出去了。要是没订到的话，你再给我电话，总之一切你们做主，订好了地方告诉我，我到时候准时到。”

李婷婷答应下来，我便也就挂上了电话。

我不知道李婷婷办理签证需要多长的时间，反正一切随她，办好之后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一起去一趟美国洛杉矶彼得的家里，顺便跟楚楚交待一下，让她以后多照顾李婷婷，一切也就基本妥当了。

过了一会儿，李婷婷打来电话，告诉我说就在西康路上的私房菜，刚好今天还没有订出去。

约好了晚上六点半，我也就挂上电话，然后打开电脑，开启了QQ程序，然后点击了上边一个兔子头像。

“你好，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老板，最近他们没什么动静，不过，我在他们家的屋角放了一个收音效果器，效果不是太好，但是依稀听到说什么年后在山东有一块地还是什么的！”

我看着对方回答过来的那两行字，觉得有些奇怪。

对方的公司应该不涉足房产啊，我记得他们那个公司是搞玉石行业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跟土地有关了？要是说在云南这些地方的某块地还好说，也许是个玉田之类的。但是在山东，山东应该不产玉石吧？

“山东？你确定是山东？不是云南？”

我连续发了三个问题过去，对方很快又回复了消息。

“不是云南，是不是山东我会继续跟进，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会随时通知您。山东跟云南也差的太多了，这个是不可能听错的。”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不再说了，直接关闭了那个聊天页面。

难道这个家伙打算开发房地产？就他家那点儿钱，不够折腾的吧？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时间也很快到了六点左右，我看差不多就出门往西康路赶去。

晚饭时间基本上就是一场最后的作秀，跟李婷婷配合的很默契，她的那些同学没能看出些什么，还以为我们依旧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感情甚笃，我也尽量的表现的跟李婷婷跟相爱的样子，做戏做全套么，反正很快李婷婷就要离开中国，到洛杉矶去了。

最后分手的时候，李婷婷站在我的车前，垫起脚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飞也似的跑回到自己车上，发动车子走了。她离开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几滴晶亮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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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章【马屁拍在马腿上】

李婷婷回上海之前，跟我打了个电话，我也就不去管她，只是嘱咐她签证办下来之后，定下来出发的时间记得通知我。

我想了想，觉得单独陪她去美国也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暗下决心，打算叫上王茜一起。

公司这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要忙，我想着也该去跟雷老再谈谈了，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持续下去。

我现在依旧没有什么接手所谓掌门人的角色，但是有些事情不可能一直回避，我已经回避了将近十个月，也该是跟雷老已经龙大说说清楚的时候了。

“雷老，您好！”我拨通了雷老当初给我留下的电话。

是雷老自己接听的电话，他笑着说，“呵呵，小伙子，想通了还是怎么？最近在事业上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吧？”

我很恭敬的回答，“嗯，一切托雷老的福，都还顺利，而且顺利的有些让人吃惊。您现在是在上海还是在北京？我想要去拜访您一下。”

雷老也没有什么可吃惊的，似乎早已知道我差不多该是时候找他谈谈了，“那好哇，我现在在上海，正度假呢，天天跟老王一起打高尔夫。”

“那您看这样好不好？雷老，我想把我的父亲一起接到上海去，只是不知道吴家那位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能不能一起见上一面。这样，四家人都在，有些话可以说的更清楚一些。”

这就多少让雷老有些意外了，他惊讶的哦了一声，“哦？你的意思是……打算正式接手……？”

我笑了，我之前也估计到了我这样说的话会让雷老误会，于是我连忙解释说，“哦，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觉得大家都在场比较好，您看这样方便么？”

雷老沉吟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样吧，老王那边我估计没什么问题，不过他跟你父亲仅仅见过一面，但是这也不是问题。另外呢，老吴那边我就要去知会一声了。虽然他现在经过治疗，已经可以下地走动，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问他的意见。”

我很爽快的回答，“那没问题，您那边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我这边去接我父亲回南京也需要一些时间。”

定好之后，我挂上电话，转手就给父亲拨了过去。

“哟。我们家的大忙人。怎么现在有空给我们这俩老头子老太婆打电话了？”父亲的声音很爽朗，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庐山真是个好地方，让人的心情都跟着一直阳光万里。

面对父亲的玩笑。我却有些笑不出来。

是呀，父母年事已高，我却只顾着忙活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对于他们的正常关心。看来，以后我真的是要注意一些这些情况了。

稍稍带着点儿愧疚的情绪，我低声对父亲说，“爸，对不起，这两年儿子关心你们关心的少了。你和妈的身体都还好吧？”

父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呵呵，你看我这声音，像是身体不好么？你母亲她身体也很好，没病没灾，牙好胃口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听到父亲跟我开玩笑，我不禁也笑了，“呵呵，您倒是比以前开朗的多了，广告词儿也记得挺熟悉。”

“怎么着，我们家的大忙人，找我们老两口有事儿？”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

父亲又笑了，“傻孩子，你一个人留在南京，不知道我和你母亲的消息。可是你也不想想，你这将近一年的时候跟往常完全不同了，多高调啊？我和你母亲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能在杂志报纸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跟我们一起在这边养老的邻居，开始还不肯相信你是我们的儿子，一个个都说要是我们俩有这么个儿子，还呆在庐山干嘛？早回南京享清福了，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还用得着自己在这边自己忙进忙出？后来我和你母亲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给那些家伙们看，他们才相信你真的是我儿子。你说说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你那边的动静？是老雷老王他们那边的事情吧？”

看来，父亲人老了归老了，但是一点儿都没有糊涂，稍稍一动脑子就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打电话回来了。这从侧面又说明了我平时跟他们的联系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没事的时候想着多跟他们通通电话，也就不会让父亲在还没聊个几句的时候就知道我一定是有事找他。想着想着，我心里不禁又有了些愧疚的感觉……

“对不起，爸爸，我以后会多跟你们联系的，儿子这两年真的……”说着，我不禁哽咽了嗓音。

父亲笑着嗔怪我，“傻孩子，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业，看到你现在的成就，我跟你母亲也很骄傲啊。特别是你母亲，每次看到杂志上又有你的新闻，立刻就指着跟邻居们说，看看看看，我儿子又上杂志又上报纸了，可骄傲着呢！做父母的，只要知道儿女事业有成，并且生活的很开心，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我的泪水一瞬间涌满了眼眶，逐渐的，溢了出来，铺满了整张脸庞。

“爸……”我哽咽着，却说不出任何的一句话。

父亲那边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父亲又说，“好了，不要做这种小儿女状，你看，你现在已经是一家集团公司的领导了，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好了，我和你母亲啊，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给我们弄出个小孙子来让我们抱抱！”说罢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他又说，“跟老王那个小女儿的关系还好吧？没闹什么矛盾？”

我赶忙回答，“没有，我跟王茜感情很好，这个您放心。”

“嗯，这就好。你一个男人，又比王茜大那么多，要多让着她。不要耍大男人的脾气。怕老婆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那是对老婆的爱，明白么？”

我连连答应着，“嗯，明白。”

“好了，说说正事儿吧！”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斟酌了一下字句，“是这样。四家的事情我一直没问你们，但是其实过年的时候雷老就跟我说过了。我不问你们是知道其实你们也一直挺矛盾的，不想给你们添堵。不过这事儿总是要有个说法儿的，吴老和雷老年纪都很大了，我于是就想着是不是接您一起到上海，四家人在一起聚一聚。”

父亲对此没有任何的犹豫，“好哇，我没问题，你要我们什么时候回南京？”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不想让父母再自己坐车了。“你们在家收拾收拾吧。我明儿开车到九江，然后上山接你们。”

“这个就不用了吧？跑来跑去也挺累的！”

我笑着说，“没事儿。您不也说那些邻居不相信我就是你们的儿子么？这会儿我过去让他们瞧瞧，我就是您的儿子，如假包换。也省的我妈她老拿着报纸杂志跟人骄傲，这回一个大活人回去让她好好骄傲骄傲！”

父亲也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那也好，一会儿你母亲回来我就告诉他。”

“那我就不跟您多说了，我把这边公司的事情交待一下，明儿一早我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父亲又嘱咐了我几句。无非是路上小心开车之类的关心之语，都是来自父母地关怀，我一一答应下来，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早点过后，开着车子直接从环城高速段开上了二桥，然后走上了宁合高速公路。

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在中午之前。我抵达了九江市区。

把车子开过了长江大桥之后，看看时间十二点刚过没多久，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省的自己到了庐山上吃个闭门羹。

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已经把车子停在了父母居住的地方。

这里由于是疗养的地方，因此一般倒是很少有私车会开进来，因此门口总是坐着许多老头老太，要么打牌下棋，要么干脆就在门口拉呱，看到突然来了辆私车，自然有些议论纷纷。

母亲就坐在人群之中，看到是南京的车牌，大致知道就是她的儿子到了，笑着迎上前来。

下了车，母亲含笑看着我，并且颇有些骄傲的向周围的那些邻居们忘了两眼，很有点儿示威的意思。我不禁暗暗的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老人们常说“老小老小，”说是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似的，很多年轻或者壮年时期的那种刻意压抑下去的好胜之心争斗之心都重新回到了身上，而且还时不时的会做出一些孩子的举动。

跟邻居们打了个招呼，便拉着母亲的手走进了单元的门洞。进去的时候，听到邻居们纷纷低声议论着，大意是我父母没骗人，他们彻底相信了之类。

进了房门之后，我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却是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围棋棋盘，而他经常用来喝茶茶盘茶具也一应俱全的摆放整齐，就像是整装待发等待元帅阅兵的队伍一般，显见是早已准备齐当了。

再看饭厅那边的桌上，饭菜还在冒着热气。

“呵呵，饿了吧？先吃饭！”父亲乐陶陶的走到厨房去帮我装饭。

母亲也跟着嗔怪着我，“你这个孩子，来的这么早也不知道提前说，搞得你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跟你爸爸都吃完了。不然等你过来一起吃多好？”

我笑笑，“就是怕你们等我一起吃饭，回头给你们俩饿着了。我开了一路的车，也没什么太好的胃口，随便吃点儿就得了，干嘛还非要你们等我。”

父母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拉着我到了饭桌旁，让我赶紧吃饭。

扒了两口饭，我发现身后还有道目光，回头一看，书母亲盈盈慈爱的笑脸，我嘟囔着满嘴的饭粒子。“妈，你看着我吃饭干嘛？”

我父亲在客厅里呵呵的笑，“你母亲说这么久没见你了，想你了，就想多看看你。”

母亲这时倒是有些假愠真嗔的数落我父亲，“你这个老头子，平时还不是你念叨儿子念叨的最多？现在儿子回来了，你倒好。装起镇定来了！”

听到父母这小小的斗嘴，我的鼻子禁不住又是一酸。

不过，我尽量忍住了，怕他们看见之后又是唏嘘感慨。只是暗暗的嘱咐自己，以后要记得多跟父母联系，免得他们挂念。

简单的吃了碗饭，我便走到客厅里，坐在父亲身边。

父亲递支烟给我，“来，咱爷俩杀一盘。好久没跟你爸下棋了，我估计你该生疏了吧？”

见父亲颇有点儿得意，估计他在这边没少下棋，于是我存心要跟他抬杠。“这可不好说，我去年跟虞伯伯和汤伯伯下过两次，他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臭小子别耍嘴……”父亲撸起袖子就开始抓枚。

我笑着唱起回到，“我若是耍嘴我是个棒槌……”

母亲已经收拾好了厨房的碗筷，走出来帮我们把水插上电，坐在旁边，打算帮我们泡茶。以前我大学毕业之后，父母还在南京的时候，每每我和父亲要是打算下棋，母亲就是这样，坐在一旁，帮我们烧水泡茶，时不时的还借着棋势跟我讲两句做人的道理。

我猜了个单，数出来却是双数，于是父亲执黑先行。

父亲点了个星位，我便应了个小目，父亲毫不犹豫，又点了个星位，我抬手就是一个错小目，而后父亲做了个四路挂角，我存心做个变化，于是守了个无忧角。

父亲一愣，随即笑着说，“这倒不是你的习惯啊，好像现在的确跟以前不同了，莫非你长久不下棋，这棋力还真的见涨了？”

说着话儿，他手底下还是稍稍的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个三路，搭上了我的小目。

这手棋倒是在我意料之中，于是我没有片刻的思考，直接上扳，父亲做断，我打吃，父亲打立，我得以在三三位长出……

数十手下来之后，我跟父亲各自得了半个角……

这下，父亲第一次陷入了长考，半晌，他抬头看着我，“小子棋风见稳啊，好像我每招都落入了你的算计，而我却总有些对你现在的棋捉摸不透么？”

我帮父亲点起一支烟，笑着说，“大概跟我做生意有关吧，总归是要学着揣摩对方的心理，自己却要稳健行事，才能不出纰漏。”

父亲点了点头，放下了一颗子，居然是继续跟我在边角纠缠。而此时，这个角基本上再怎么纠缠下去，也就是半目左右的余地了，于是我计算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招，并且这颗子也起不到任何引征的作用，于是我从容的在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里落下了一颗子。

最终，我发现我的计算还是出现了一点儿偏差，就是因为父亲跟我在边角纠缠的那粒子，几番下来，几乎将我之前在边角上缠斗获得的一点儿优势消耗殆尽。我不禁严肃起来，下子也没有之前快了……

最终经过了两次长考，我在最后一个大场上还是占据了一些优势。这完全是得益于我比父亲年轻，毕竟是两个业余选手，不可能像是职业比赛那样费尽脑筋去计算，因此落子总归比比赛的时候要快一些，这就很考验计算的速度了。父亲毕竟年纪大了，反应不可能比我更快，也正是得益于此，我才能在那个大场上确定优势。

看到大场已经被我占据，父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丢下一颗子，将棋盘拂乱了……

“输在那手并上……似乎就是算漏了那手并……”父亲叹了一口气，接过母亲递来的茶杯，一口喝完，将小小的杯子还给母亲。

我慢慢的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归拢，分别放进两只棋盒之中。

“我只是占了年轻的便宜，老爸你现在差不多有个业余四段的棋力了吧？”

我满意为自己这句恭维之语会让父亲老怀欣慰一下，没想到父亲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母亲在旁边笑了，“你看你，说错话了吧？你爸去年年底就过了业余五段了，你居然说他只有四段。”

啊？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自以为一记黯然销魂屁却拍在了马腿上。

“那就是我梦中获得奇遇，自己已经上升到了业余六段的水准却还不自知！爸，妈，你看，无知和不自信是多么的可怕啊！”我这明显的一个歪理，让父亲重新笑了起来。

父亲伸出手指虚点一下，“你这个臭小子，也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没正经。回头结婚了真不知道怎么办，老王家那个小汝儿是个孩子，你却也还是个孩子，两个孩子可怎么过哟！”

我和母亲一起笑了起来，于是收好棋盘，随意的聊起了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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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一章【与父亲的交谈】

晚饭的时候，我才跟父亲说到正题。

“老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我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我以前还奇怪，你和妈怎么会到了我高考的时候突然就改变主意，准备让我读商科，那天跟雷老聊过之后才明白，原来根子在这儿。”

父亲笑了，“只是没想到你小子那么倔，居然放弃高考，我跟你母亲这事儿还没跟你说，你当年放弃高考，差点儿真没把我们俩人气出病来。”

“那个时候真的是太小不懂事，现在想想，不光当年放弃高考气着你们了吧？第二年回来好不容易决定高考了，却自作主张报了理科，而且考了这么个完全用不上的计算机专业，估计也把你们气的够呛……”

父亲长谓一声，“是呀，也真没想到，这一晃，就十年时间过去了。现在想想，小时候你学东西真快呀，好多东西不要人教，自己琢磨琢磨就会了。人家孩子要反复学的东西吧，你也是教上一遍准会。其实吧，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很反对学校让你跳级的，但是架不住老师都说放你在班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们也就随你跳级去了。”

我看到父亲那感慨的样子，第一次真正的从心底真实的感觉到父母真的是老了。

“那天雷老把四家人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从做街坊那代人说起，一直说到爷爷他们重新聚首，然后才说到你们四个人终于见了一面，商量关于那个玉佩的事情。”

父亲帮我乘了一碗汤，指指让我喝下去，“石磊，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打算实现我们上辈人的遗愿，让四家并为一家。你来当这个家主持大局么？”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行……我是这么想的，一来呢，我觉得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无论是商业上的领导力，还是面对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的驾驭力，都很不够。二来，我还太年轻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们后辈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是的兄弟感情，虽然雷老和你们等人一直保持联系，但是我们这辈儿的人，对此就算知道也还懵懵懂懂的。第三，赵家也很不容易，虽然说跟吴老他们家一直相互帮扶着共同发展，但是毕竟他们也为这份家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他们是怀着本分的心想要把这些还给我们，但是我们真的就这样拿回来么？未免从人情上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想，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很多问题都还没解决。而且我自己，也还有个心愿未了……”

“那你为什么又想要四家人见个面把这件事情说开来呢？”

“依照你们的意思，四家合而为一恐怕是势在必行了。雷老的意思我明白，从前之所以没有在你们这一代去将这个老辈的心愿完成。是因为你们担心国内局势未稳，贸贸然地合在一起了，会不会引起什么岔子。眼见着现在国内无论是政治形势还是经济形势都已经趋于稳定了，便动了这个心思。我本来的确想要在等几年再说的，但是既然雷老跟我把这件事挑明了，而且你和王老还稍稍年轻些，可是雷老和吴老却年事已高，特别是吴老，身体一直都不好，我也想在他有生之年至少让他看到上辈的心愿能够完成。即便不行。至少也让他看到四家的晚辈们已经团结在一起了，多少也是个安慰……”我表情严肃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听得父亲连连点头。

“嗯，看来你是真地长大了，考虑事情也周全了起来。九三年地时候，我们几个人之所以会约在一起商量这件事，也是你刚才所说的那般认为。本来我还打算提点提点你，不过既然你已经想到了，我就放心了。你说说看。这次你跟我一起去上海，打算做些什么？”父亲看着我把汤喝完之后说到。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想了想又放在桌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于成型的想法，只是担心吴老的身体……正好这段时间我公司的那个大项目正是运营稳定等待回收的时候，我相对要空闲一些。就想着去跟吴老见见，把这件事正式放到台面上来说说。另外，我也想看看其余几家，当然主要是吴家和赵家，他们两家我这一代人的真实想法。毕竟是这么一份大的吓人的产业，换了是谁，要将它交给一个外姓的人，虽然有吴老撑着，但是也未免有些不乐意。我想看看他们的反应，要是他们也都支持四家合而为一，自然再好不过，如果真的最后由我来打理这一切，我也会尽量的去做到四家相同的待遇。但是如果他们并不是那么乐意呢，我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我还是想在吴老面前摆个姿态，让老人家走的时候能够安心。王老那边我想他们是无所谓的，反正本来就不贪图这些，说到底了，这份家业也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只是为了完成老一辈的一个心愿而已……”

见我慢慢腾腾地说了半晌，父亲从我的烟盒里取出了一支烟，点上之后递给了我，自己又重新点上一支。

“其实我也一直是这么想，我们几个老家伙会不会太过于一厢情愿了，万一小辈们不愿意怎么办。当年我也曾提出来过，老王当时也是赞同我的说法的。但是老雷和老吴很坚决地反对，非要说四家早有约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人们的心愿必须完成。我和老王也就在无奈之下，应承下来了。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就像你说的，老王家不会贪图什么，老雷家更不会。至于你，现在自己的事业也很有些基础了，不去做那个什么当家人，反倒更让我放心一些。其实我倒是更加宁愿你就在那个作协里做做文职工作，清闲省心，家里也不缺那点儿钱……”

我点了点头，伸手在烟缸里弹了弹烟灰，“就是从雷老的口中知道，这件事里，最坚持的其实就是吴老。所以我才想着说是不是给吴老吃颗定心丸，至于他的子女那边，我会跟他们一一知会到位的，了了老人一个心愿，至于身后，我们究竟如何，只能是看看形势再说了。”

父亲突然笑着看着我，“要知道。吴家和赵家的产业加起来至少几千个亿了，说实话你真的不心动？”

我哑然失笑，父亲怎么突然又露出几分顽童的脾性了，“呵呵，我自己现在在通达集团，产业已经至少两到三个亿，而我私人名下，还有一笔资金，大约也有一个多亿……”我指的是还没拿到手，但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手的《才子皇帝》那部电影带来的利润。“说起来。我也是身家差不多四个亿的一方小富了。虽然在富豪榜上估计排不上字号，但是四个亿，呵呵，恐怕就是我躺在钱堆上使劲儿的胡吃海喝没事儿烧钱玩儿，这辈子也没什么可能把这笔钱用完了。几千个亿和几个亿，对于我而言真的也就是数字上的概念了，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尾巴上多几个零而已……”

父亲呵呵的笑着，脸上的皱纹跟着笑容一颤一颤地，“你倒是看的透彻……”

“也不是看的透彻，关键是从小就没有太重的名利心，要不是因为一些说不清的原因，我恐怕真的就如您所愿在作协清茶淡饭的过一辈子了。”

“对呀。石磊，当初你是怎么突然想要转行投身商界的？似乎你一直都没跟我和你母亲解释过呢！”父亲抽了口烟，突然问道。

我不想把李小语的事情跟父亲说的太详细，于是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到，“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只是那个时候心里憋着一团火，就想证明给别人看，我石磊只是不愿意做，如果愿意，在任何一个行业我都可以做得非常的好。”

“就是因为那个叫做李小语的女孩儿？”父亲突然问道。

我一愣，没想到父亲已经知道了，“您知道？”

“老雷跟我提到过，孩子啊，不管你做什么或者打算怎么做，作为你的父亲，我只想跟你说一句，有的时候，心性要放的平稳一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放不下的，无论多大的事儿，百年以后不过都是一怀黄土……”

没等我说些什么，倒是母亲在旁边说话了，“呸呸呸，你这个死老头子，你才是一怀黄土呢，难得跟儿子见一面，说什么狗屁的黄土不黄土的……”

父亲笑着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缸里弄息，“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跟儿子再杀盘棋，晚上早点儿睡，明儿我们就回南京去。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老虞和老汤了，这次回去少不得要找他们杀上几盘。对了，儿子，你说说看，依我现在的棋力，是不是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笑而不答，母亲却笑骂到，“你这个老头子，老了老了，倒是好胜起来。难道你打算成个斗战胜佛么？”

父亲哈哈大笑，“石磊啊，你看看，你母亲现在就是这样，经常把我比喻成那只猴子！”

我看了母亲一眼，母亲冲我挤挤眼睛，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默契的跟母亲一起笑。

母亲收拾了碗筷之后，又像从前一样，帮我们摆好棋盘，烧好茶水，我和父亲又摆了一盘棋。

到中盘的时候，我故意的露个怯，不露痕迹的假装计算不到位，走了几个没有太大破绽的昏招，让父亲屠了我一条大龙，最终让父亲赢了这盘。

父亲赢了棋之后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看来你这个业余六段还是不到位啊，时好时坏么，我至少赢了你有两目棋吧？”

母亲站起来，帮着我们收拾棋盘，白了父亲一眼，“你这个死老头子，儿子故意让你棋，你还看不出来么？”

父亲又是一阵大笑，这才正色对我说到，“石磊，你要记住，无论对手是谁，放下了棋盘这就是个小小的战场，可不能有这样的隐让之心。该赢的就要赢，有时候，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我细细的砸摸父亲话里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了，洗个澡，早点儿睡吧，庐山上的夜可是很凉的，我跟你母亲帮你整理床铺去，你赶紧洗澡吧！”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心里却还在琢磨父亲刚才的那句话。

※※※※※※※※

回到南京之后。雷老的电话也恰到好处的打了过来。

“石磊，这边我跟老吴和老王都商量好了，他们也都觉得你能在四家人面前表个态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你现在在哪儿？南京还是庐山？你父母在不在你身边？”

父亲和母亲出门了，父亲回到家里后，马不停蹄的就给虞教授和汤教授打去了电话，约了不知道在哪儿下棋去了。

“我把我父母都接回南京了，两个小时以前到的。他们现在出去了，晚些会回来。既然吴老和王老都没什么意见，那我明天就跟父母一起去上海吧，我想午饭后动身。大概下午四五点能到了。回头我让王茜把饭店订好。我们先吃饭吧，关于家里的事情，晚些再说。”

雷老答应了下来。“哦，对了，我这次跟赵家也说了一下，他们大概也会过来。”

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既然是四家要会谈，自然少不了把龙大那边也牵扯进来，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着，“好的，那我们明儿见吧。雷老您早点儿休息。”说完我突然想到不对。现在才是下午，休息个什么劲儿啊。

果然，雷老哈哈大笑，“昏头了吧？这大下午的，我刚刚睡完午觉起来，还休息个什么劲儿？我跟你们家岳父约好了，一会儿去打高尔夫，这会儿我正在路上呢！”

“那麻烦雷老帮忙向王老带个好，我这边准备一下。”

“哈哈。你跟茜丫头的事情该办就办了吧，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盼着看着你们俩亲上加亲呢！”

我答应着，挂上了电话。

给公司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公司的情况，一切正常，裴莹莹正在给他们开会，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又给王茜去了个电话。

电话里，把大致的情况跟王茜说了一遍，然后嘱咐她订个大点儿的包间，估计这次的饭局，人不会少，几家人一起，至少也得有个二十来号人。我估摸着，雷老吴老两家的主要人等都是要到齐的。

又给龙大去了电话，确定了一下明天的事情，我这才安心地彻底挂上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家里地沙发上，想着明天可能发生的一切。

想了一会儿，发现明儿可能出席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不是一个能够揣度出各自意图的时间。并且，有不少人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手边甚至连一丝资料都没有，貌似也只能够临到现场随机应变了。

我想了想，从卧室里走出来，到楼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没加冰块，又上楼走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上了QQ，我看到那个人的头像是灰色的，这说明那人要么不在线要么隐身。我试着呼叫了一声，然后端起杯子，喝了点儿酒，眼睛随意地看着书架上那套限量版的～车模，耳朵却一直支楞着聆听电脑里会不会传出有人跟我说话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对方的QQ依旧死气沉沉，我这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响了两声，对方接听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大概是水杯被碰翻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声“shit”，然后才传来他那声，‘老板……”

我有些不悦地说了一句，“上QQ”，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QQ上就有了反应，对方发过来一个流汗的小脸，说了一句，“刚才在玩游戏”。

我心里很有些不满意，于是运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交待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啊，已经确定了，他们那块地的确是在山东，山东的莱芜。”对方的回答也很快。

我沉吟了一会儿，居然真的是山东，他怎么会想起来搞房地产？难道是丧心病狂了？放着自己熟悉的产业不做，跑去搞什么房地产。真以为只要搞开发就都能赚钱么？而且，就算是搞房产，也应该在一级城市搞吧？这样利润会大一些。他们为什么会挑中一个莱芜这样的二级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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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二章【四家人的聚会】

不过很快我就有了答案，他总的资产不过几千万，要是在南京杭州这样的城市做开发商，弄得不好连地价都不够，就别说剩下的开发了。虽然说现在的开发商一般都是先把地弄到手，然后用土地的使用权到银行贷款，然后才进行开发，但是如果连地价都拿不出来的话，就根本不可能成事儿了。除非跟政府部门的关系很好，被允许延期付款。但是对方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继续监视，我要知道他们想要拿下的是哪块地，坐标越详细越好，土地的面积等等相关资料，你能拿多少拿多少。”想了一会儿，我又敲过去一行字。

“没问题，您放心吧！”

我发过去一个文件，然后告诉对方，“接收，然后打开这个文件，有点儿东西要给你看。”

对方依言行事，过了一会儿，对方发过来一个询问的小脸，然后是一行字，“点击了，就跳出一个doc对话框，然后就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啊。”

我看到这行字放心了，“哦，我来看看。”过了十秒钟我又发过去一条，“好像是文件损坏了，本来是个小游戏，我是想让你以后只玩窗口游戏，免得我找你的时候你听不到QQ响。”

对方答应了一声，我关上了QQ。

刚才发给那人的文件是一个清除所有QQ聊天记录的小程序，是让罗钟帮忙写的，我不想让对方的QQ上还留有我的聊天记录。

※※※※※※※※

中午吃完饭，我带着父亲母亲驾车前往上海。

到了上海之后，先在人民广场附近的酒店开好了房间，母亲最有意思，进了套房之后，不断的假装看来看去，嘴里还不断的啧啧。“老头子，你看，咱们可是沾了儿子的光了，居然住进了五星级的酒店，还是套房呢……”

我父亲笑着说，“你这个老太婆，别搞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母亲也笑着跟父亲打趣，“我姓刘这是不错。可是不是刘姥姥，咱俩没女儿，要做也只能做刘奶奶。”

父亲听了母亲这话，不禁莞尔。

安排父母住好之后，我给王茜打了个电话，“王茜，我和我父母已经到了，你那边饭店订好了没？”

王茜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好听，“嗯，订好了。三桌的一个大包间。正常是三十个人，要是多几个也能挤得下。”

我这才放心下来，“你要不要来见见未来公婆？”

王茜的声音里突然多了几分害羞的感觉。“好哇，可是万一你父母见了我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故意逗她，“那也没办法，要是他们不喜欢，我也只能换一个了……”随后故意的顿了顿，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丑媳妇总也是要见公婆的……”

王茜立刻在电话里啐了我一口，“呸，你才是丑媳妇呢！哦。不对，你是丑女婿！”

我哈哈大笑，“哈哈，不要闹了，赶紧过来吧，陪我父母说会儿话。”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收拾。”

“行了，没什么可收拾的，怎么拾掇也就是那样了。何况你天生丽质。不用收拾也很漂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一贯自信的王茜却似乎突然有点儿不自信了，“真的么？真的不要收拾了？”

我给她宽心，“真的不用收拾了，赶紧过来吧，我父母看到你还不知道会多喜欢呢，就怕到时候把你当女儿，反倒跟我生疏了……”

然后我告诉王茜宾馆和房间号，挂上了电话。

有点儿不放心，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你跟妈洗个澡吧，晚一点儿王茜过来看你们，然后我们一起跟雷老他们吃完饭。”

父亲答应着，我自己也脱了外衣到洗浴间洗澡。

洗完出来之后，看了会儿电视，听到门铃响，应该是王茜已经到了。

打开门之后，王茜俏生生的站在门外，虽然说过了不拾掇了，但是显然还是打扮了一下。头发柔顺的垂在脑后，身上穿了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胸口开的不算太低，剪裁倒是十分地合身，恰到好处把王茜的优点全都勾勒了出来。

我伸开双臂，跟王茜拥抱了一下，然后才关上了房门。

将王茜抵在门后，我低下头，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双唇，王茜闷哼了一声，很配合地将舌头递了过来。

当我把手伸向王茜的胸口的时候，王茜推开了我，“好了，一会儿把衣服弄乱了怎么见你爸妈啊？”

我想想也是，便松开了手。

王茜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想想又有些不放心，还特意跑到洗浴间用梳子梳了梳头，这才满意的走了出来。

“走吧，去见你爸妈。”王茜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大概多少都有些紧张。

我伸出手，轻轻的揽在王茜的腰上，小声的附在她耳边说到，“别紧张，他们是我的父母，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

王茜依旧红着脸，“那不是都快一年了么？我都担心他们不记得我长得什么样子了。”

我笑了，“傻瓜，自己的儿媳妇怎么会不记得长什么样子？昨天他们还在念叨你呢。也奇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给我父母下药了，他们一提到你就满脸的欢笑，比看到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开心。”

王茜得意的耸耸鼻子，“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得得得，冰雪聪明美丽伶俐可爱天真的无敌超级宇宙美少妇就是你！好了吧？”

王茜一瞪眼，“你少来，我是美少女，不是少妇！”

我也抡起了眼睛，故意威胁她，“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少妇！”

王茜娇笑着闪开我伸过去的手。嘴里讨饶，“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去见爸爸妈妈吧！”

我眉毛一扬，“嘿嘿，现在就改口叫爸妈了？改口费还没拿，这媳妇儿真省事！”

王茜红着脸又啐了我一口，“呸。我是说你爸妈！”

我得意的大笑，“哈哈，迟早都是你爸妈！”说完，我也不跟王茜继续逗着玩儿了，拉开了门，“走吧，丑媳妇儿，去见公婆吧！”

王茜一昂脖子，“哼，不跟你抬杠！”

到了父母门口。摁响了门铃。很快，母亲就来开了门，看到王茜站在我旁边。还没等王茜开口叫她，她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伯母好！”

“快进来快进来，这个茜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母亲嘴里客气着把我们让进去，王茜得意的瞥了我一眼，我也只能笑笑，不做声。

父亲坐在客厅里，已经泡了一杯茶，见我们进来，伸手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上。

“茜丫头要喝点儿什么？这儿不比家里，好像没什么饮料呢！”母亲见王茜坐下之后，笑着对王茜说。

王茜摆摆手，特别懂事儿地说，“不用了伯母，矿泉水就行了，您也别忙了，让石磊帮我拿吧！”

我听言连忙站起，“就是。妈，你就在这儿坐着，我去给她拿矿泉水。”

从冰箱里拿了矿泉水过来，王茜已经跟我的父母谈笑风生起来，哪儿还有一丁点儿在我屋里时候的那种担心的样子？

王茜真的很讨我父母喜欢，跟她说话的过程中，我父母几乎是一直都在笑，脸上的皱纹笑得密不透风，由此可见一旦把王茜娶过门，我在家里的地位就要从第三直接下降到第四。不过反过来说，我依旧牢牢捍卫着第一的殊荣，虽然一直都是倒数第一……

有时候真的希望母亲能够心血来潮养条狗，这样我就不会是家里那个地位一直都倒数第一的家伙了。不过仔细想了想也难说，就我母亲的那种性格，保不齐最后她养条狗的话，狗的地位甚至比我父亲都高，那我可就真的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了。

差不多到了六点的时候，我不得已打断了详谈正欢的父母和王茜，“爸妈，这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看看是不是不要搞得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么凶了？等以后我把这个妞儿娶回家了，有你们聊的，你们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你们知道我在旁边干看你们聊天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么？是时候去饭店了……”

母亲呵呵的笑着，“王茜这丫头太可爱了，我跟你父亲一看到她就喜欢得不行。居然搞得我们家的儿子吃醋了……”

父亲依旧满脸笑意盎然，我看了看王茜，她那得意的表情，生就像是在路上捡了钱似的。

我回房拿了外套，跟父母以及王茜一起搭乘电梯下了楼。

不得不说，王茜真的很聪明，她已经猜到了我会住在人民广场附近，因此预订的饭店也在这附近，下了楼后，我们便慢慢的步行前往。

这是一个两进的包间，外头是一个大约十个平方左右的通道，两边摆着沙发。我进去看了一眼，三张圆桌上的餐具摆放的是整整齐齐。退了出来，跟父母以及王茜一起坐在外间等待着客人们的来到。

想了想还是给雷老打了个电话，雷老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我们是一起来的，你可以先让饭店走菜了，有个二十分钟我们都应该到齐了。”雷老在电话里如是说，看来他们几家下午就已经聚在一起了。

跟父母说了一声，就让服务员开始走菜了。

菜几乎上齐的时候，包间地门被推开了。

门外走进来的，依次是雷老、王老，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老者。老者比我父亲能大上差不多十岁附近的样子，脸上显得有几分病容，走进来的时候，雷老和王老倒是轻轻的搀扶着他。不用说，这就一定是吴老了。

我连忙站起，分别跟他们打招呼，“雷老，王老，吴老。你们好！”

三人点点头，看见我的父母，冲他们一起一个微笑。

父亲早已迎了上来，四位老人站成一个小小的圈子，我这才掉头看向门口。

不出我的所料，门外走进来的，一行一共二十多位，其中我认识的。

只有龙大、王航、王宇以及吴昀。其他的，想必都是几位老人的子女，当然还有龙大的兄弟姐妹。

我冲着那些人轻微的点了点头，算作招呼，没办法，人太多，也只能这样打招呼了。

“人都到齐了就进去吧，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我招呼一声，然后走到门边把门推开，等待着那些人一个个的鱼贯而入。

三位老人以及我的父母坐在中间的主桌上。作为赵家的掌门人。龙大自然也坐在主桌上。坐在雷老旁边的，是一个面容刚毅很有线条感的四十多岁的男子，想必是雷老的儿子。坐在吴老身边的。也是我见过的，吴家大少爷，吴酆。他坐下之后也对我报以微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王茜自然跟着我，坐在了主桌上。其实我倒是想要在两旁的桌子上坐下，但是显然不太合适，今天的召集人是我，我要是不坐主桌就显得有点儿说不过去。

坐下之后，我先询问了大家都喝什么酒，然后跟身边的服务员低声地交待了一下。就不吭声的坐在那儿，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烟，耐心地等待雷老或者吴老开口说话。

雷老等到服务员帮大家都把茶倒上之后，伸出手，虚点了一下，“这样吧，你们之间有些是认识的，有些还没见过，我先来介绍一下。”

我听到雷老这话。立刻站起，“雷老，这样吧，就让我卖弄一下，先猜猜各位的身份。”

雷老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感觉，点点头表示随意。

我从主桌开始，“这位当然就是吴老吴伯伯，您身边坐的这位，我曾经有幸见过，并且吴酆吴大哥还曾指点过我一些东西，我再次向吴大哥表示感谢。”吴酆听了这话，又朝我笑笑，随即眼神飘开，看着雷老以及他旁边的那名男子，“雷老身边的，不用说，自然是雷老的大公子，雷鹏雷大哥，好像现在在中央军区供职，今天麻烦您从北京飞来，石磊惶恐！”雷鹏闻言，也冲我一笑，笑得颇有几分威严。

“龙大我跟他认识很久了，就不说了。”我说着转过身，越过这桌人的头顶，看着左边的桌子周围，“这位跟雷大哥有些酷肖的，当然就是雷老的二公子，雷展雷二哥，至于雷二哥身边二位女士，我倒是不知道哪位是大嫂哪位是二嫂了。”看到雷展身边坐着两个女人，我就知道一定是雷老的两个儿媳。

那两位女人中的一个生着鹅蛋脸的，笑了笑，轻声补充，“我是你大嫂，那边的是你二嫂。”

我点了点头，目光稍转，“二嫂旁边的，我用不着猜了，王航大哥大嫂以及王宇二哥二嫂两家人，这都是以前就已经认识了的。王二嫂旁边的这位，我也认识了，昀姐，那么昀姐身边这位应该就是昀姐的先生刘大哥了……”昀姐和她丈夫一起冲我点了点头，“刘大哥身边的想必就是瑜姐的先生付大哥了。”

那个男人也笑着冲我点点头，证明我猜测的不错，我便把目光调转到另外一桌上。

“赵家嫂子徐曼我是认识的，她身边这位大概是龙大的妹妹赵香香姐了，香姐旁边的自然不用说，一定是姐夫李大哥，你们好！”我等着那两人也跟我点了点头，我这才笑着又看往李大哥身边的那位，“李大哥身边的，当然不会是别人，赵家的二哥，赵二哥好！”龙大的弟弟是个医生，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这是我早已留意到的。“赵二哥身边一看就带有极重的教师的职业特点，不用说，一定是赵二哥的夫人。赵二哥夫人身边这四位，我虽然知道是吴伯伯家的两位哥哥，吴卞吴桓两位哥哥，以及他们的夫人，但是却分不出哪位是吴卞哥哪位是吴桓哥了！”吴家很有趣，四个儿女三男一女正好是“风云变幻”四个字的谐音做名字。

我说完之后，雷老笑了，“石磊这个小子的确是很有点儿机灵劲儿，基本猜得都对了，分不出吴卞吴桓兄弟俩，也是正常，两人年纪就差了一岁。你们哥俩就自己起来介绍一下吧！”

先开口的是哥哥吴卞，“我是老三吴卞……”

“我是老四吴桓……”

这样一来，我就分得清清楚楚了，我便也自己介绍了一下，“大多数都是我没见过的，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磊，这里五家人，除了王茜比我小一些，其他的都是石磊的哥哥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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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三章【权衡与制衡】

众人自然都报以微笑，雷展更是笑着说到，“石磊老弟的名字，我们可是已经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虽然你年纪最小，但是在五家人中，现在受到的关注率却是最高的！”

雷老笑着拿起了手边的茶杯，“好了，我们五家人终于是齐聚一堂了，这种情形很难得，酒还没上来，我们先以茶代酒，一起喝一杯吧！”

众人依言举起自己的杯子，纷纷遥祝了一下，一起喝了一口。

这个时候菜已经上齐了，我吩咐了一声服务员，“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没吩咐就不要进来了吧。拿酒水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放在靠近门口的那个柜子上就好了。”

服务员很听话的一起冲我们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雷老咳嗽了一声，朗声说到，“关于我们四家人的历史，原本只有石磊和茜丫头不知道，但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已经全部都告诉石磊了。今天的召集人是石磊，原本应该由石磊来开头说话。不过呢，老吴卧床已久，前段时间才恢复了一些，现在精神好多了，我看我们还是让老吴先说几句。”

众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吴老身上，吴老颇有些虚弱的冲着我们一笑，又喝了口水，这才慢慢的开口。

“很欣慰啊，看到我们四家人……哦，现在应该是五家人，齐聚一堂，前些时候我甚至都担心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天。很好，石磊这两年表现出了足够的当家人的素质，虽然还有些地方处理的不是特别的完美，但是作为他这样的年龄，以及他这样的阅历，能够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也算是老怀甚慰。老一辈人的遗愿。终于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上看到了能够实现的希望，很欣慰，真的是很欣慰啊！老雷之前告诉我石磊的态度的时候，我还很担心，担心石磊不愿意挑起四家荣辱与共的担子，但是石磊今天召集了五家人聚在一起，我心里这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吴老说话的工夫，我却在不断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屋内所有人的表情动静。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细微变化，都落在我的眼里。

雷鹏和雷展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只是在默默的听着吴老的话。他们这样的状态属于正常，原本这吴家的财产跟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关心。并且，他们一个在军队，一个在官场，跟公司的经营产生不了什么冲突。

我主要观察的，是吴家四兄妹的反应。更为注重的，是赵家的反应。可以说，如果这次我真的答应了做五家人唯一的掌门人，那么对于吴家和赵家的利益触动是最大的。特别是赵家，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产业，等同于就要拱手送出。虽然说起来他们能够发展的根本是因为吴家最初给他们的资金，以及在后来源源不断的帮助。但是毕竟已经辛苦经营了几十年，似乎要让人一下子放弃，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些舍不得放弃才对。

说是四家如同一家倒是没错，但是毕竟那都是几代人的事情了，到了我们这一代，这些异姓的兄弟姐妹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感情。唯一的支撑就是上辈人的愿望。我之前就说过，必须要当我认为支持远远大过于阻力，我才会表态愿意接受所谓四家合一的掌门人的身份。

吴家四兄妹，吴昀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吴老的思路，她显得沉静如水。而她的大哥，吴酆，虽然在强作镇定保持着微笑，但是脸上的肌肉总免不了的有些微微跳动。看得出来。不管他最后的决定如何，她总归对于这个掌门人的位置是有些不舍地。

吴酆和吴昀的两个弟弟，吴卞和吴桓，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仅仅是最开始的时候眉头跳动了一下。大概是心中稍有不舍，但是反正现在吴家的掌门人也不是他们并且总也轮不到他们，因此多少要比吴酆放的开一些。

而龙大，则是安安稳稳的泰然处之，就如同他之前对我所言一样，他对于这些名利富贵，不能说是不在意，只是觉得一来做人要知道分数，几十年以来他们赵家实际上不过就相当于我们四家人的打工仔，说得好听点儿就是职业经理人，搁在从前被叫做管家，原本就应该把这份家业还给吴家。吴家既然做主要把这份家业交给我打理，龙大本人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而赵香和她哥哥赵暄龙脸上变化最大，他们远不如他们的大哥龙大那么坦然，对于这四大家族里的老三的位置，虽然掌门人一直都是由龙大担任，但是龙大毕竟已经很少管生意上的事情了，家族里的事情基本上也都是赵香和赵暄龙也就是龙二在做主，他们的利益损失是最大的，脸上变了颜色也实属正常。

至于王航和王宇，根本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反倒是他们的两位夫人，脸上却还露出几分欣喜之色。这也在我的想象之中，毕竟四家人里，我跟王家的关系算是最好的，有王茜在么，只要我跟王茜结了婚，我做了吴家赵家合并之后实际上等同于国内第一大家族的掌门人，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我的父母呢，则一直深锁着眉头，特别是母亲，脸上有几分小小的紧张。一方面她大概希望我能够成为最终的那个掌门人人选，但是另一方面，她也为我的命运所担忧。几千上万亿的资金，还有那么大的一摊子事情，真的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够应付的。而且还要面对各式各样的人的嫉妒或者干脆是背地里的小动作，这个位子想要坐稳着实是十分的难，母亲总是护着儿子的，她也怕我在这方面会吃别人的亏。

我心里盘算这些的时候，吴老的话还在继续。

“我老了……”吴老叹了一口气，“这份家业总是要交出来的。按照祖辈的遗训，我们四家人必须要合四为一，现在国内的局势已经相当的稳定了，再也不怕出现那些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意外。这也就是我和老雷、老王、老石当年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挑选一个继承人的原因。

当年把我们祖辈的四枚玉佩交给了四家人。中间的波折就不说了，有个外姓的候选人，唉，那个孩子着实的让人失望啊……不过呢，我虽然老了但是我也知道，那个家伙当年被取消了资格之后，肯定有人在暗中窃喜。我也犹豫过，毕竟这份家业得之不易。一下子让我交出去说实话我也心疼。但是不管怎么样，一来是祖辈的遗训，二来石磊的能力在座的各位应该是有目共睹，他白手起家，得到我们的帮助微乎其微，至少比起吴酆你们这些人来说，要少之又少了。可是他短短两年，能够从一无所有到今天成为一家市值超过十亿的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并且个人资产现在应该至少五六个亿了，你们其他人。自认谁能有这份本事？所以，我和老雷商量过后的决定是，石磊来做这个当家的位置，是再适合不过了。”

说完。吴老环视四周，想要看看众人的表情和反应。

他观察的同时我也在观察，吴酆大概也怕自己脸上的表情出卖他自己，因此在吴老说话的过程中，他就已经低下了头。让人倒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变化。

而赵香和赵暄龙，则是脸上有了比较大的变化，眼角的肌肉不断的跳动，眼神也飘向了龙大这边。龙大对于他的弟弟和妹妹递来的目光就像是浑然未觉一般，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儿茶水。慢悠悠地喝着，仿佛今天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仅仅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应酬似的。

“其实这个里头，我这个老头子也明白，你们赵家是最为难的……”

吴老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一直平静的龙大开了口，“没什么好为难的，我们家的产业本就是吴家的，原本就该交还给你们吴家。我以赵家当家人的身份表态。一旦石磊就位，我们赵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将原封不动的交到石磊手上，至于我这一双弟妹，他们今后是继续留在这些产业里各自负责，还是就此罢手，都按照石磊的意思办。”龙大这番话说的语气极为平淡，就好像不是再说国内第三大家族的产业，而仅仅是一个水果摊子似的。

龙大这话说完，赵香和赵暄龙的脸上露出几分绝望的神色。他们对此无能为力，顶多能够在将产业全部交给我之前做些打算，为自己谋取点儿个人的利益。大局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了，毕竟龙大才是拥有绝对权力的人。

“既然奕龙说了，那么好，赵家的这份情，我吴老头子担下了。暄龙和香儿你们不用担心，我认为我的眼光不会看错，石磊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我估摸着就算是他就位之后，也不会对于几家人的格局有什么大的变化。”吴老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看似是安慰赵香和赵暄龙，实际上也隐隐有提醒我的成分，让我要懂得分寸，以及整个大家族之内的权益分配要合理，不要为了树威而导致我们这些异姓兄弟姐妹内心之中的不合。

“好了，该说的说的差不多了，石磊你自己说几句吧！”吴老把话茬儿递给了我，顺手拿起了茶杯。

门外刚好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服务员把酒水准备齐了，打算送进来。

正好，趁着服务员送酒水进来的工夫，我组织一下通过刚才的观察得出的一些观点和看法。

我站起来，去开了门，两个服务员手里托着林林种种的酒水饮料，站在门口。我点点头，示意她们进来，将酒水放下，然后脑子里一边飞快的组织的想要说的话。

等到服务员将酒水等都放下之后，轮着退了出去，我拎着我们这桌要的白酒以及王茜和我母亲要喝的橙汁，放在了桌中的转盘之上。

然后我又将另外两桌分别要的酒水饮料给他们送过去，这才慢吞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既然吴伯伯让我说，我就先表个态。实际上呢，今天之所以我发起这个聚会，也是为了把这件事解决一下。说实话，我对于这个所谓的当家人的身份倒是真的无所谓，我更加希望让吴酆吴大哥或者龙大来主持这个局面，总觉得自己太年轻了。”这时，我看到吴酆惊讶地抬起了头，而吴老和雷老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龙大倒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仿佛他早就预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般。

“不管大家信不信，也许会有人认为我是在说场面话，或者是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可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的确如此。所以，我还是想请吴伯伯和雷老仔细的考虑一下，是否要收回成命。由吴酆大哥或者龙大来做这个牵头的人。我实在是太年轻了，比起在座的任何一位，恐怕都欠缺很多的东西，而且我性格里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冒险。虽然刚才吴伯伯说我在生意上发展的很快，并且几家给我的帮助很少，但是这很少的帮助，却是恰恰好的弥补了我性格上的这个缺陷。你们总是在我做出了显然冒险的决定之后，帮我将风险减至最低甚至到无风险状态，这理所当然的就让我加快了发展的步伐。倒是不能说明我在能力上比在座的诸位哥哥姐姐们要强。实际上。我心里是很惶惑的，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坐好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位置。”

我这番话显然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原本大概都以为就算我不那么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肯定会有些推辞，却没想到我会这么诚恳的请求吴老和雷老改变决定。

特别是吴酆，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之中有那么一丝的怀疑……

整个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大家都不说话，只是将眼神全部聚焦到我身上。

过了一会儿，还是雷老打破了这段寂静，“原本今天我不该多说话，毕竟真实的产业是老吴和奕龙两家的，但是，我又不得不说。说实话，今天你们吴家和赵家之所以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麻烦扪心自问一下，究竟是不是完全依靠你们两家人的能力，其中王家和石家以及我们雷家，是不是明的暗的都出了不少力。诚然，起点是吴家提供的，但是其余几家也的确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我觉得。我们五家人之中，任何一家人的后人来坐这个当家的位置，其实都无可厚非。我希望你们都能想清楚这一点……至于石磊呢，我老头子说一声，你不要再拒绝推辞了，既然这是我们几家共同做出的决定——当然，这个决定跟你的父母无关，完全是我们其余四家商量的结果——石磊你的能力究竟够不够分量，我们几个老头子心里是有数的。你是还年轻了点儿，所以其他几家的人，恐怕在石磊当家之后，你们要多多的帮扶着他，将你们的经验尽量的传授给他，这样才能让我们几家合而为一之后越做越强，这也才是我和老吴鼎力支持几家合并的最大的原因……”

吴老点了点头，声音里却已经有了几分虚弱，“老雷说的没错啊，总归是要有人牵头的。现在我们几个人的意见都很统一，经过长达两年多的考察，我们认为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石磊。石磊你要是坚持不愿意，那么恐怕我老头子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够看到四家人就像是一家人那样通力合作了，石磊你不肯坐这个位置，那么势必要重新的考察，究竟是让其余几家人中的哪一个来主持大局，我们都已经风烛残年了，真的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看到雷老和吴老希冀的目光，我心里有些不忍，但是看到吴酆和赵香赵暄龙的表情，我依旧犹豫了。我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们明显是极力反对的，但是却不敢说出口。这就让我深深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想了半天，我站了起来，“诸位哥哥姐姐，嫂子姐夫，石磊真的不是在假意推脱，对于这个当家人的位置，我心里的惶惑远比兴奋要多得多。之所以这么说，不是说石磊心里没有私心。任何人面对吴赵两家这多的数不过来的产业，一定都不会无动于衷。雷老当时将这些全都告诉我的时候，我的头就像是炸开了一样，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呢，既然雷老和吴伯伯这么的坚持，我也只能含愧做个表态……”这时，我分明看到赵香和赵暄龙眼中闪过的表情是“不过如此”的揶揄，而吴酆稍微好一点儿，却总也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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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四章【决定】

说实话，我真的想拉上父母以及王茜，拂袖而去了，我虽然对这份财产也有动心，但是远还没到垂涎三尺的地步……

“好吧，我说出我最终的决定……”我定了定神之后，还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说完之后，我环视四周，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等待着我的答案。吴酆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失望……

“既然几位长辈都做出了决定，石磊要是再不停的推脱下去，似乎有些拿着了。我先答应下来，但是不是这个时候。我还有个心愿未了，这是个非常私人的事情，跟任何一个家族无关。等我将这件事儿办完，至少还要大半年的时间，明年过年的时候，我想才是我们四家真正合而为一的时候。在此之间，一切如常，并且我也希望诸位伯父能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找到一个比石磊更合适的人选，担此大任。”雷老的脸上显然有几分不悦之色，于是我又笑着说到，“雷老刚才的那番话，石磊很感激。雷老不断的强调四家人共同起到的作用，是为了给石磊接受吴伯伯家这份恩惠一个更合适更理直气壮的理由。可是，石磊依旧觉得受之有愧。吴伯伯您也不用担心，千万不要再说什么身子骨不行随时会撒手人寰的话，这样吴家的四位哥哥姐姐非把我生吃了不可……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我们四家人，哦，不，是五家人一起过年，到时候无论是谁来当这个家，我们都将必然的成为一个异姓的大家族。”

我目前为止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了，或者说只能用这样的话语来结束今天的所有商议。原本我是带着两方面的心思来到这儿的——如果大家都心无芥蒂，至少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那么我今天就堂而皇之地顺应民意接手也未尝不可。但是很显然，多数人是无所谓的态度，谈不上支持谈不上反对，但却有几个，并且是这其中的骨干力量，甚至有可能影响大局的，很明显是不乐意的。那么我就做这样的一个缓冲，而事实上。一旦完成了我那个心愿，说不得我都能直接将我在通达的所有股份变卖，带着王茜去过一种逍遥的退休生活。我骨子里就不是愿意从事这种勾心斗角地行业的人，在我看来，闲云野鹤的生活总归是更加的适合我。

听到我这犹如结案陈词一般的话，吴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雷老和吴老却紧锁着眉头。

“石磊，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吴老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笑了笑，“吴伯伯，很对不起。我想。目前的这个方式应该是最妥当的方式了。而且，我那个未完成的心愿，实在是会切实的影响家族的发展。如果强摁头逼我上架，很可能反而会坏事。因此，您还是再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足以让很多事情浮出水面弄个明明白白了……”我这话有两层意思，表面上看来是说一年之内，我会努力的跟这几家人建立良好的关系，等到大家都愿意拥护我做这个当家人，我再上位也不迟。可是如果愿意多想想，我这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一年之后，说不得吴老和雷老都要改变主意，不愿意让我做这个当家人，而去选择别人了。

当然，这两层意思就要看听话的人如何理解了。雷老和吴老大概都会往第一层上面去理解，毕竟他们都认为现在选择让我来统帅整个大家族是正确的选择，因此他们不会去思考自己一年后是否会改变主意的问题。可是吴酆或者是他的两个弟弟，又或者是龙大的妹妹赵香以及弟弟赵暄龙，原本就认为二老的决定是错误的。于是很容易的就会进入到第二种的思维模式，倾向于将我的话认为是一年之后二老必然会改变主意……

就这样，两个不同的利益阵营，纷纷对我报以微笑，都在轻轻的点首示意。

直到现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光顾着说话了，菜都凉了，我看我们还是开始吃饭喝酒吧！”我笑着伸出手，取了酒瓶，拧开瓶盖，走到雷老和吴老身边，“吴伯伯是喝白酒还是……？我倒是建议您喝点儿葡萄酒，没糖分又含有丰富的氨基酸，对您的身体更有益一些。”吴老笑着答应了，我便从桌上又拿了一瓶开好的红酒，帮吴老倒上。

给桌上的诸人都倒好了酒水之后，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一下……”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面向王茜，双手捧上。“今儿人比较齐，我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地向你提出求婚。这也是雷老之前提醒我的，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差不多是该到了有个答案的时候了。王茜，你愿意嫁给我么？”说到最后一句，我的眼神里饱含着深情，凝视着王茜那黝黑的瞳孔。

王茜一下子愣住了，她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突然就向她求婚……

一时间，王茜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可是整个包间里，却洋溢着欢笑，将刚才那稍嫌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难道你非要我像那些恶心的偶像剧里一样，给你跪下才算是有诚意的求婚么？”我轻声的对王茜说，音量控制的刚刚好能够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王茜的脸上已经是羞的红彤彤的，就连脖子都红了个彻底，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王宇，哈哈大笑着说，“茜丫头，你赶紧答应啊！你小心你再不答应，石磊可就把戒指收起来了。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在外头可是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哦！”

随着王宇话音刚落，屋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王茜猛地一抬头，瞪着她的哥哥王宇，“王宇，你就满嘴跑火车吧，胡说八道的，我们家石磊不是那种人。量他也没那个胆儿！”

王茜这句话惹得所有人更是笑得不可开交。王宇也笑着说，“哈哈哈哈，茜丫头，你这就开始护着了？好像你还没答应人家呢！”

“谁说我没答应？”王茜边说边迅速的从我手上把那枚藏在锦盒里的戒指抢了过来，白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你总是这样，习惯搞突然袭击……”

“小年轻么。大概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浪漫吧！”说这句话的，是开心的连胡子都抖起来的王老。

我父亲也笑呵呵的对王老说，“老王啊，我们这下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亲上加亲了！”

坐下之后，王老又问我，“石磊，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我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说了，“还是那句话，等我那个心愿了结。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打了王茜一个冷不防。还请各位伯伯以及哥哥姐姐们原谅，这就算是我和王茜的订婚酒了！”

王老点了点头，“订婚酒这回事倒是无妨。看到你们俩的事儿定下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至于你们什么时候办事，你们自己商量就好。”说完，王老看了看其他人，主动地举起了杯子，“大家一起喝一杯吧，算是庆贺小女和石磊订婚，也为我和老石的亲上加亲添个彩头！”

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齐齐的举起了杯子，都是一饮而尽……

好了。今天这顿饭，算是解决了目前我手边心头几乎所有的难题。剩下的，唯一的，也就只有那萦绕在我心头两年多的一个心愿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该自食其果的，就会得到最后的结局了吧！

“你怎么会想起来突然就向我求婚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我和王茜站在外滩地石头扶栏边上，她依偎在我的怀里，仰起脸对我说。

“呵呵。难道你不愿意？”我笑着顾左右而言他。

王茜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而是等了太久，幸福突然就到来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你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是在这大冷的冬天，却偏要站在这里，任由黄浦江冰凉地风吹在我们脸上。你看，整个外滩，也没多少人了……”

我轻轻的摸着王茜的脸，皮肤光洁，细嫩柔滑，“认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格里有一种非常随性的成分？我经常会如此，有些事情一直盘绕在心头可是却迟迟不愿意动手，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刚刚跃入脑海，就立刻做出来了。”

“今天的求婚是一时冲动？”

我笑了笑，将王茜搂的更紧一些，“聪明如你怎么会认为求婚这种事会是冲动呢？要知道，这枚戒指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指了指那枚已经戴在王茜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南京就准备好了。我想到是个时候该向你求婚了，于是才去珠宝店挑了这枚戒指。然后还要将戒指带来上海，最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求婚的话说出口……这个时间已经足够的长了，你又怎么会认为我还会是冲动？这当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才做出来的事情。求婚，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是冲动，两个人在床上激情一番，然后下了床男人就拉着女人一起冲到珠宝店，钱还没付就立刻半跪下来求婚……只有这样，才存在你现在的这种疑问。”

王茜点了点头，目光很是坚定地看着我，“就算你是一时冲动，可是你已经向我求婚了，那你也别想再跑开了！石磊，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

我笑着，很温柔地看着王茜那被风吹的通红的脸蛋，“我知道，就像我也同样那么的爱你一样……好了，我们走吧，再吹下去把你吹感冒了，你爸爸该不放过我了！”

“不是你爸爸么？”王茜俏皮地问我。

我笑了笑，“嗯，也是我爸爸，我们共同的爸爸！”

※※※※※※※※

回到南京之后，我又回到工作状态之中，当然，除了现在目前的网络游戏，以及停顿下来的刚刚整编过来的那个网页游戏，还有一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事情。

我单独的聘请了两个人。让他们在山东的莱芜出差，帮我调查，年后莱芜即将放出地标的，将会是哪些地，我要找出那个人最感兴趣的一块地，然后……

而“堕落之门”这款游戏的上线运营，现在真的是不太需要我操心了。胡治和裴莹莹将这件事做的尽善尽美，每个月我们公司的利润都在以百万为单位递增。这几乎是纯利润，至少比起我们每个月发出去的工资和其余成本，要高的太多太多。

元旦过后，美国那边彼得也将《才子皇帝》其余的销售利润逐步的汇入到我的私人户头，到目前为止，在这部电影上，我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一亿人民币。彼得告诉我，还将陆续有差不多五千万左右的款项会慢慢汇入，目前已经在做结算方面的工作了。

我考虑着那个收购来的网页游戏，似乎也该到了上线运营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婷婷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准备好了签证事宜，随时可以出发。

“你不用等到在上海过完年再走么？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新年了！”我如是问到。

我甚至都能够想象的到李婷婷的表情。一定是微笑着让头部做正负九十度地转向，她摇头的时候一贯的动作幅度比较大，“不了，一来早点儿去，熟悉一下环境，年后就立刻开学了，二来过年不过年的，对我而言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家人对于这些也一贯的不看重……”

我知道李婷婷说的是实情，一般政府官员都没什么新年假期。他们多半在新年的时候都要到主要领导家去拜年，还要下基层给普通群众拜年，过年的时候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在城市里不断的穿梭，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留在家里跟家人吃什么团圆饭的。

“也好，早点儿过去，早点儿熟悉熟悉，我正好也带着你跟楚楚多接触接触……”

“楚楚？这是谁？”

我愣了一下，“哦。就是《才子皇帝》的女主角，安妮，她真名叫做乔楚，我们习惯了喊她楚楚……”

“哦，好像她很快就要参加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了吧？听说《才子皇帝》在奥斯卡上获得了十项提名……”

我心里盘算着究竟是哪些提名，嘴里也没停下，“倒是不知道他们能拿多少项奥斯卡奖。希望至少楚楚的最佳女主角能够拿到手，这样对你对她都将是个最好的结果。”

“对我？对我有什么好处？”

“楚楚跟我是非常好的朋友，她在好莱坞发展的越顺利，你以后获得的机会也将会越多，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李婷婷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问我，“你什么时候来上海？”

“你订飞机票吧，订两张，我和你的，如果你父母想去就也让他们办个旅游签证一起去……”

“不了，我不想让他们跟着去，就你跟我就可以了。”

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都交给她自己决定，“那行，你订好飞机票通知我时间，我这边随时都能离开。”

挂上李婷婷的电话之后，我打开电脑上了线，开启了QQ程序之后，依旧直接点击上边那个兔子的头像。

“那边的事情查的如何？有新消息没有？”我敲过去这样的一行字。

那边反应倒是很快，不到十秒钟就回了一条讯息，“进展顺利，已经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莱芜市莱城区鹏泉西大街附近的三号标地……”

“确定？”

对方回了一句俏皮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不再说话，直接关上了QQ。

给一直呆在莱芜的那俩人打了个电话，“我是石磊，你们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部放弃掉，全力去把位于莱城区鹏泉西大街附近的三号标地的详细资料给我调查出来，资料要越详细越好。我过两天要去趟美国，会在美国呆几天，你们查完了就自己回南京吧，我回国之后会找你们拿资料的。记住，这份资料包括所有对于这块地有兴趣的公司以及个人的资料，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之我不希望看到疏漏。拿到资料我会付给你们三十万，如果等到年后拍卖的时候，发现你们的资料没有疏漏，还有七十万的奖金。”

那边显得很欣喜，连连答应，“是是是，老板，您就放心吧，保证没问题，这边的关系我们已经彻底疏通完毕了。”

我嗯了一声，直接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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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五章【从前的理想】

坐在飞机上，我显得忧心忡忡，眉头一直紧锁着，想着上飞机前接到的山东那边来的消息。

李婷婷靠在我的身边，神情之间显得有几分的满足。

大概是察觉到我长久的思考，李婷婷问我，“你怎么了？好像心里有很多的事情？”

我被李婷婷突然的这句话说的稍稍有些惊动了，身体微微一晃，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换了个微笑的脸对李婷婷说，“啊，没事，是工作上的一点儿事情。”

“是不是我让你陪我去美国很耽误你工作？”李婷婷怯生生的问我，头低着，眼睛挑起来想看我又不敢看的样子。

她这样一说，倒是让我觉得有几分羞愧。一来我这趟也不算是完全为了陪她，对于此趟的美国之行，原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由于李婷婷这件事让我提前了而已。二来呢，的确，既然已经决定去了，那么工作上的事情似乎也该放下来，把心思好好用在这趟美国之行上。反正山东那边的事情要到年后才做，现在也不用急于一时。

于是我将脑海里思考的关于对于莱城区三号标地都有兴趣的几家公司的资料驱逐出去，将身体放松下来，专心致志地看着李婷婷。

“呵呵，没事了，刚才走神了，主要是想着这么长途的飞机我还没怎么坐过呢。对了，你父母今天怎么都没来机场送机？”我岔开了话题。

“他们倒是想来的，不过被我严令制止了。毕竟不太方便……”说这话的时候李婷婷显得有几分扭捏。

我笑了笑，也是，可不是不太方便么？要是我跟李婷婷的关系一切正常还好说，不管是普通朋友或者什么，都很坦然。但是偏偏这样的关系多少会有点儿让人觉得不自然。

“他们没说什么？”

“还好吧，我就说美国那个学校到南京来的时候看中我了，并且在我递交了申请之后答应了全奖。他们也明白美国的学校的全奖基本上足够一个人的全部学费加上正常的生活费。除了左嘱咐右嘱咐我要是钱不够用就打电话回来说，不要瞒着他们出去打工之外，没多说什么。”

我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其实你可以跟他们说艺术表演专业的学生，有很多小型的演出机会，很多电影的拍摄都会到学校里挑选龙套演员，这些演出机会都是有酬金的。”

李婷婷眨眨眼睛。“这倒也是哦，我还忘记了呢！不过没事啦，等到了美国，过上几个月，跟他们通电话的时候就这样说，那样他们就不会有什么担心了。”她想了想，又小声地说，“不过，这次倒是让你破费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我还是微微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我对于你总归有些愧疚……所以呢，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你把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还有什么需要报答的？为你做点儿事情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这一年多，虽然我没跟你有什么联系，但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正好遇到这样的机会，倒是遂了我的心愿。至于钱的事情，这点儿钱，没什么的。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这笔钱会显得很重要，但是对于我，呵呵，不过是数字上的概念罢了……”

李婷婷还是很执着地说着。“我知道这些钱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中国绝大多数的人而言，可能一辈子都存不下这么多钱。要么，这些钱就算是我找你借的吧，等我毕业赚了钱就还给你。”

“那好啊，你给我打个借条，我到时候会逼债的！”我笑着用手托起李婷婷的下巴，用调笑的口吻说到。

李婷婷看着我的眼睛。突然有点儿慌乱，脸上浮现出几分害羞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的平静了一些，“石磊，你知道么？刚才虽然我明知道你是在故意逗我，你脸上的笑容也很明显的是那种很促狭的样子。但是……但是……”她咬紧了下嘴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是什么？”

“你自己有注意过你的眼神么？很恐怖的那种干净。一般人的眼睛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杂质的……说不清，但是就是觉得浑浊。只有你，那对眼睛就像是婴儿一般的纯净，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样子。”

我笑了，身体向椅背上靠去，缓缓的将眼神从李婷婷身上移开，透过机舱边的窗户，看往外边远处隐约可见的朵朵白云。

我想起了两年前，在通达那个靠近中山门的办公室里，第一次看到王茜的时候。她面试完毕，也说了同样的话。

两年的时间，真的很奇妙不是么？这两年里，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发展了，当初的时候，谁能想到我和王茜俨然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仅仅两年前，谁会知道胡治这个看上去还很有点儿稚气未脱的大学生今天已经成为国内经理人业内一颗闪亮的新星？无论是从胡治自己那边，还是从我的一些其余的渠道所知晓的那样，国内有不少企业都向胡治伸出过橄榄枝，甚至有出胡治现在双倍薪金并且赠与股份的企业邀请胡治离开，但是都被胡治拒绝了。

而通达最初的那批人，现在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晋升。

赵琳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当初拒绝我的那百分之二股份的分红，如今已经价值每年至少过千万。

我也曾经问过她，是否会感到后悔。让我没想到的是，赵琳很坦然，告诉我说后悔当然会，最初的二十万的年薪到现在已经升到了四十八万，但是比较起这两年百分之二的利润分红，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作为一个学历不高的女人，能够拿到这样的一份薪水，已经足够让她在人前人后将美丽的头颅昂的高高的。因此她还是满足的……

我记得，有一回上海的一家公司想挖她过去，许诺年薪六十万，并且加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我当时答应她，如果她想走我绝对不会阻拦，可是她却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说，“算了吧，我就没考虑过。我不知道你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不打算任何的阻拦，事实上失去我你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我要是去了那家公司。得到的也许真的有一百万，但是会失去今后若干年的收入。我很清楚，离开了通达，我什么都不是。”

乔安逸、袁谦以及周薇等人，现在大大小小也都是公司的中低层管理人员了，年薪都在三十万以上。

每次看到身边的这帮人，我就在想，不管我最初的决定对于我自己而言是正确还是错误，至少对于这帮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契机。他们选择了这样的一种生活。又或者这样的生活选择了他们。

偶尔跟王茜闲聊的时候。王茜也会靠在我身上，对我微微有些抱怨，“你说你当时要是没有把我从公司赶走。我现在无论如何也不会比胡治差太多吧？至少也该是个独当一面的人了。可是现在却只能做个小女人……”

我笑了笑，告诉王茜，“人生总是如此，有得就有失。你失去的是一个事业上的发展机会，可是你得到的是一份爱情。如果当时我没有请你离开通达，那我们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这一步地。”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事业爱情都不耽误？”王茜不相信地问我。

我很严肃的皱皱鼻子，“兔子明白的道理，我一个大活人还不明白？”

王茜愣住了，“什么兔子都明白的道理？”

我微笑着解释，“兔子不吃窝边草……”

王茜哈哈大笑起来。我捧起了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你又走神了！”李婷婷突然的一句话，让我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啊……抱歉，我这些日子总是很容易想起自己的以前……”

李婷婷转动了一下身体，正面对着我，“你以前什么样儿？”

我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语言结构，“我说说，你想象一下……身高长相当然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如果在我身上换成一套中山装。脖子上再围一个白围巾，能想象出是什么样子么？”

李婷婷狐疑的上下打量我，又眯起了眼睛去想象，然后稍稍有些迟疑地说，“那不是很有点儿五四青年的样子了？”

“差不多吧……”我笑了笑，“我从前就是这样，一门心思就想做个即便生前无名死后也要流芳千古的作家，曹雪芹那样的。当然，生活不至于像曹雪芹那么惨淡，但是的确就是那个时候的理想。”

李婷婷满脸的问号，“那又是为了什么会放弃从前的理想，跑来从商呢？”

“总有些原因，总有些契机……不说这个，聊点儿别的吧！”

李婷婷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嗯，每个人的改变都是有原因的。还有多久才能到美国？”

我哈哈大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才飞了不到两个小时，你说还有多久？”

李婷婷满脸天真的掰开指头算着，“下午一点起飞，到明天早晨十一点到，二十二个小时……天呐，我们还要在这架飞机上呆二十个小时？”

“你才知道？国际航班就是这样的啊！”

“之前我都没算过，以前看电视或者看小说的时候，好像飞来飞去的很轻松，总觉得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而已。仔细算算，原来做空中飞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说着说着，她又撅起了嘴，“天呐，我原本还说反正飞机很快，以后要是赚了钱，就可以多回来看看我父母呢，什么双休就可以跑一趟了。原来，来回飞一下就两天时间没了……”

我被李婷婷那一脸的沮丧给逗笑了，“你以为你还在南京呢？”

李婷婷沮丧的皱了皱鼻头，鼻头上居然荡漾出几分皱纹，像猫的鼻子一样。

空姐过来了，友好的问我们要不要喝点儿什么，我要了一杯威士忌，帮李婷婷要了果汁，坐在位置上慢慢地喝着。

晚饭吃过之后，李婷婷像是有些累了。坐长途飞机就是如此，逼仄的空间加上无聊的旅途，总是让人容易感觉到疲惫。

“累了就睡会儿吧……”我说着站起身，从头顶的小舱里取出一床羊毛毯，轻轻地替李婷婷盖上。

李婷婷对我点点头，身体往我这边歪了歪，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我也有些无聊。于是从旁边的小包里掏出一本缪钺老先生写的《杜牧年谱》翻看了起来。

慢慢的，我也觉得眼皮有些重，看看周围，大多数人都盖上毯子放低了椅背睡了过去，我便把书合上，轻轻的移开李婷婷的脑袋，站起来给自己也拿了一床毯子，盖好之后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想了想，我又睁开了眼睛，伸手轻轻的将李婷婷的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禁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然后才再次闭上了眼睛真正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身边的李婷婷动了动。我睁开了双眼，看到李婷婷迷迷瞪瞪的用手背揉着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妈，我要喝水……”

我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被李婷婷这声似醒非醒的嘟囔给搅到了九霄云外。

李婷婷坐直了身体，双眼迷糊地看着眼前，这才仿佛恍然大悟般地说，“啊，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家就是这样地么？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喊妈妈。”

李婷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我以为自己还在家里么！”

“那你在学校的时候怎么办？”

她摇了摇头，“在学校不会啊，已经习惯了。

可是我还没习惯呆在美国呢！”

“你现在是在太平洋地上空，离美国还早呢！”

“那我就更不习惯了！”李婷婷撒娇般的往我身上凑着。

“渴了？”我关心的问了她一句。

李婷婷使劲儿点点头，“嗯，渴醒了……”

我从身旁的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到李婷婷手里，“喝吧！”

她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我不由得说到，“你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

李婷婷笑魇如花，摇着头说，“没事，我喝水就这个样子。父亲从小就叫我要多喝白水，说这样对女孩儿的皮肤好。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皮肤很好？”脱口而出，她突然又有点儿害羞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想起了一年前跟李婷婷躺在床上的时候的情形，似乎那个时候的感觉现在已经几乎全部忘记了，但是却真真切切地记得完事之后床单上的洇红以及李婷婷那略带委屈和一点点害怕的眼神……

想到这些，我不禁叹了口气，伸手将李婷婷紧紧的搂在怀里，无限爱怜的轻轻吻着她的发线，搂得越来越紧……

早晨十一点二十的时候，飞机终于稳稳的停在了洛杉矶机场地跑道上，飞机乘务员那好听的声音在喇叭里响起，“各位乘客，本次班机已经抵达了本次旅途的终点洛杉矶，请各位乘客拿好自己的随身行李，按照顺序依次下机……”

我把李婷婷的包递给她，然后拎起自己的包，拉着她的手往舱门走去。

来之前我并没有通知彼得或者楚楚，懒得让他们特意跑来接我们，坐飞机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等待接机的人有多么的焦急，站在候机大厅或者仅仅是火车站的候车厅里的那种感觉，实在是难熬的很，我不想让他们太累，反正打个车就能到市区了，找家宾馆先住下来，然后再通知他们也不迟，何况，他们一定都忙得很，自从《才子皇帝》全球票房反应良好之后，他们一直都很忙，还是少打扰他们为妙。

Check Out之后，我们随着人流慢慢的走出了飞机场。

飞机场外有很多黄色的出租车在那里等待，我们按照排队的顺序上了一辆车，直接跟司机说让他带我们找一家宾馆，便安安稳稳地靠在了椅背上。

司机是个黑人，车里一直放着暴躁的Rap音乐，我看到李婷婷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大概跟我一样都不习惯这么暴力的音乐。

于是我轻声的对那个司机说到，“很抱歉，能不能把这种音乐关掉，我们实在是很不习惯这种类型的音乐……”

美国黑哥们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有些不情愿地说，“你是日本的还是韩国的？”

我立刻大声的反驳，“我是中国人，不是那两个劣等民族的！”

黑人司机大乐，立刻关掉了前边的音乐，哈哈大笑地说，“看来你的确是个很纯正的中国人，知道么？日本人是我们美国人和你们中国人共同的敌人，上帝为我作证，我真的是很讨厌那些日本狗！”

我颇有深意地看了看那个黑人，觉得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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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六章【该死的外卖！！】

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落魄的酒店门口，门口的招牌上也只是简单的写着Dolphin Hotel的字样，并且那块木牌甚至有点儿歪歪斜斜的样子，我猛地一下就想到村上春树笔下的海豚宾馆。

司机冲我友好的笑了笑，“这家宾馆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里边的服务和设施绝对不比那些豪华的大酒店差，我看你们是中国人才拉你们来这里的，要是日本人的话我就带他们去不远处的五星级酒店，那样我还能拿点儿酒店给的钱。”他指了指前方，我依稀看到一幢大约三十多层的建筑。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你们中国人，中国功夫……很棒！”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嘴里也轻微的有声尖叫。

我笑着打量眼前这个宾馆，也就六七层的样子，虽然门脸看上去破败，但是既然能在洛杉矶繁华的市中心立足，一定有它的原因。于是我递给司机一张一百美金的纸币，“谢谢你，不用找了！”说完，便拉着李婷婷打算下车。

没想到那个黑人哥们却在收下钱后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钱币一样的饰物，递给李婷婷，“你们是好人，我不想占你们的便宜，这是我前几天花了十个美金买来的东西，送给这位天使一般的中国小姐，祝你们在美国一切顺利！”

我笑着示意李婷婷收下，跟美国人打交道就是如此，开心了就不要太客气，推辞反倒会让他们心生不悦。

“愿上帝保佑你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也跟那个黑人哥们说了一句客气的话。下车之后，想了想，又回过头对那个司机说，“嘿，哥们儿，你每天能做大概多少钱的生意？”

黑人认真的想了想。“大约三百美金。”

“我第一次来你们洛杉矶，很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天给你六百美金，你的车算是给我包下来了，顺便你也可以当我的向导。”

黑人显得很高兴，连连答应着，“没问题，我叫科比……”

我一愣。随即笑着说，“跟你们湖人的当家球星同名？”

黑人咧开了大嘴，双手一摊，“他可不是我们洛杉矶人，而且我姓道格拉斯。”

“你可以叫我石……”我用中文发出shi的音，“每天六百美金，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他迅速的从身上摸出一支笔，写下了他的电话，“这是我的电话，我会在这里等你。可是如果我不小心走开了。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点点头，从身上又拿出三百美金，递给他。“这是预付给你的酬劳，以后每天的酬劳会在晚上付给你……”

没想到科比很认真的摆了摆手，“不不不，你这样就不怕我跑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关心，我相信你！”说完，我把三张纸币往他手边一塞，拉着李婷婷往酒店里走去。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石！”我听到身后的科比大喊，抬起手挥了挥，表示没关系，然后脚步不停的往里走去。

柜台上是一个带着老花眼镜正在看报纸的老先生，我走过去，轻轻扣了扣柜台的面，“嘿，中午好……”

老先生抬起头，满脸的皱纹显得很亲切，“哦，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给我们开两间房……”

老先生摘下了眼镜，很奇怪地看了看我和李婷婷，似乎有点儿不情愿的丢过来一个登记册，指了指，“嗯，填一下这个……”然后转身到后边的钥匙架上找钥匙。

我填完之后，把登记册还给那个老先生，老先生重新戴起了眼镜，看完之后脸上那点儿不情愿突然变成了可亲的笑容，“哦，原来你们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很好，每天每间房三十三美金……押金是一天的房租！”说完，居然又转身把刚才拿的两枚钥匙重新挂回到钥匙架上，重新取了两枚钥匙转过身来。

我递给那个老先生两百美金，“我们先住两天……”

老先生接过钱，把钥匙递给我，“上楼，左转，靠最里边的两间，不沿街，比较安静，会让你们睡个好觉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下来，随传随到，电话号码在床头边地柜子上有。”

我道了声谢，跟李婷婷往楼上走去。

李婷婷有些奇怪的问我，“刚才那位老先生为什么在知道我们是中国人之后又换了两间房给我们？”

我笑笑，“大概是他也不喜欢日本人，所以原本以为我们是日本人的情况下给了两间靠街很吵的房间给我们吧，但是后来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就换了两间安静一些的。”

李婷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日本人到哪儿都不是太受欢迎么？”

我耸耸肩膀，“没办法，谁叫那个国家就是这么的让人讨厌呢？”

各自回房之后，我正打算拿出衣物去洗个澡，却听到外头有人敲门。我走过去拉开门一看，是李婷婷。

“你不先洗个澡，跑我这儿来干嘛？”

李婷婷一闪身从我和门之间的缝隙之中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嘻嘻，我不想在自己房间里洗，我要征用你的洗浴间！”

我摇摇头，转身向屋里走去，“那好吧，你用就是了，洗好了叫我。”

“你先洗吧，我先坐会儿。”

我看看她，觉得今天的李婷婷有点儿奇怪，但是想了想，也无所谓，便拿了衣服往洗浴间走去。

房间里是那种很古老的风格，几乎是全木质的结构，就像是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很温馨的家庭风格的宾馆。但是走到浴室里，却发现这里的确如同科比说的那样，物美而价廉，浴室里的干净和舒适程度，绝对不比那些四五星级地酒店差。观察一家酒店的好坏，从浴室里是最能看出来的。

洗完了之后，我用浴巾擦着头回到房间里。李婷婷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聊的翻台。

我走过去，放下浴巾，拍拍她的脑袋，“好了，你去洗澡吧，我洗好了！”

李婷婷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一红，然后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体育台，正好放的是湖人的一场比赛的录像，便定在那儿，走到卧室里，从床头边的柜子上找到老先生说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嘿，你好，我是刚才那个中国人。我想要两杯咖啡。谢谢。”

“我们店里不提供咖啡的……”老先生大概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你们大概第一次来洛杉矶，还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买咖啡。我帮你叫个外卖吧。一会儿会送过来的……”

“那就谢谢你了，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老先生客气地说了一声，“没关系，祝你们在洛杉矶玩的开心。”

挂上电话之后，我点了支烟，看着另外一个科比在赛场上大显神通，对方的防守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攻城略地一般的在篮球场上大发神威，疯狂的用各种方式得分。

看到

第四节还剩下四分多钟的时候，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在科比的带领下，湖人以二十多分地优势领先着灰熊队，两队都换上了替补球员，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科比也拿到了四十三分下场休息了。

我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熄，正奇怪着刚才那位老先生帮忙叫的外卖咖啡怎么还没送来，却听到李婷婷的声音。

“石磊……”

我答应一声，“嗯，怎么了？”我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浴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李婷婷并不在里边，这个时候又听到李婷婷的声音，“石磊……”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洗完了，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在卧室里。

走到卧室门口，我轻轻的推开了房门，看到李婷婷居然已经躺在我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我很奇怪地看着她，脚下已经走了过去，“你干嘛躺在我的床上……”然后我看到白色的浴巾被丢在床边的地毯上，难道这个丫头现在是……咳咳……

李婷婷的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还是羞涩所致，她低声地说了一句，“我想……我想跟你……做爱……”最后那两个字的声音压的极低，但是还是清晰的落入了我的耳朵。

我不禁有些恨那个老先生的好意了，要是这是一间临街的房间，外边的汽车来往的声音想必能够让李婷婷最后那两个字完全不被我听见。

有些尴尬的我，也只能用咳嗽来掩盖我的尴尬，“咳咳……要是你喜欢这间房间你睡这边好了，我到那边去睡。”说着我就想要转身退出去。

“你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么？”李婷婷很固执的问到。

我转过头，看着李婷婷那因为羞涩的涨红的脸，这样的她显得尤为的动人。“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而是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不能……”

李婷婷突然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身上果然什么都没穿，被子滑到了腰间，胸口那两团隆起轻微的跳动着，将我的目光完全凝滞在那上边。

她一把拉住了我，“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再跟你……一次，以后，我们可能再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没办法，在李婷婷执意的拉扯下，特别是她还赤裸着上身，我只能往床边走了两步，轻轻将其按倒在床上，然后伸手将被子给她盖上。

仔细的掖了掖被角，我对她说，“婷婷，你不要这样，不管你是不是一直呆在美国了，我们都还会有机会见面的。而且我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了，哦不对，现在确切的说是未婚妻，我已经向她求过婚了，年内就该举行婚礼了。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给你……”李婷婷显得出奇的固执。

无奈。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李婷婷，“听话，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情，而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要讲究原则，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好好的学习，以后好好的利用那些演出的机会。在美国的影视圈内站住脚。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婷婷突然就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我，疯狂的吻在了我的嘴唇上。嘴里还喃喃的说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这样，我就是要这样……”

面对她疯狂的举止，我只能伸出双手想要推开她。

可是，当我的手心触及到一片柔软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按错了地方。正想移开，却被李婷婷将我的手按住了，而她的嘴却没有停下。拼命的将她的小舌头往我的嘴里塞。

满掌心的温暖柔滑，甚至手掌正中心还能感觉到她那已经耸立起来的一点点的坚硬，就像是有着巨大吸引力的漩涡一样，让我慢慢的失去了灵台那唯一一丁点儿的理智。

终于，当李婷婷执着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口腔之后，我脑子里就像是浆糊一般乱成一团，一面是告诉我绝对不能如此的声音，一面却是一个恶魔一般地笑声，笑声里还有个下意识的声音在告诉我，反正没人知道。李婷婷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干了也没什么关系。

我有些按捺不住，身体逐渐的向床上倒去，压在了李婷婷的身上，然后饱含着激情的回吻着她。

而我的手，也开始在李婷婷娇嫩的身体上不断的游走，将她的胸口挤出不同的形状。

最终，我实在忍受不住李婷婷那具火热的身体的诱惑，当李婷婷的嘴里开始轻微的呻吟的时候。我一把掀开了被子，触目而及的是李婷婷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双腿之间那一丛小小的黑色地带……

我的咽喉之中发出一声不合时宜地咕咚之声，我的眼神里也投射出彻底欲望的火焰，低下了头，我狠狠的吻向了李婷婷的胸口，并且张开嘴唇，噙住了那鲜红的一点……

李婷婷呻吟着，身体也开始有节奏的蠕动，她的手，也从我的衣裤之间伸了进去，在我的背上不断的抚摸着。

我迅速的脱掉了脚上的鞋子，整个人彻底的爬上了那张大床，从李婷婷的胸口开始，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的热烈亲吻着。一路向下，逐渐接近了她的小腹……

在李婷婷小腹上那深深的凹陷周围，我伸出舌头轻轻的舔着，李婷婷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刺激着我的大脑中枢，让我更加的忘形。

而我的手，则一直盘踞在李婷婷的胸口，不断的挤捏着她那两点鲜红的突起，在我的揉捏之下，那两点欲望纠结的终点，逐渐发烫发硬，高高的耸立着，向天空怒峙，焕发出只属于青春的骄傲。

当我终于将舌头舔进了李婷婷的肚脐的时候，她的双手死死的按住了我的头，将我整张脸都深深的埋进了她的小腹之中，我的脸侧，已经能够感觉到她下体的毛发带来的轻微痒痒的感觉。

我将身上的外套一把脱掉，远远的甩向身后，更加疯狂而炽烈的亲吻李婷婷的身体。她的身体如同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一般，剧烈的上下起伏，迎合着我每一次的亲吻……

当李婷婷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我的全部理智已经完全丧失，剩下的，只有欲望，那种纯粹的对于身体渴望发泄的欲望……

就当我快要按捺不住想要将身上的衣服赶紧脱下，迅速的跟李婷婷做那原始的勾当的时候，却听到了两声敲门声……

这敲门声就如同一声警钟一般，让我失去的理智重新回到了头脑里。

我心里发出一个声音，“这该死的送外卖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可是，当我终于可以离开李婷婷那已经热的发烫的身体的时候，我不禁又暗自庆幸，“幸亏这个送外卖的家伙这个时候来了，不然我又要犯下一个错误。”

伸出双手，按在床上，我一跃而起。

看着床上依旧余热未退缓缓扭动的那骄人的身躯，我懊恼着自己刚才的失态。我赶紧帮李婷婷拉上被子，迅速的整理着衣衫。

李婷婷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放开了她。

我略微有些歉意地看着李婷婷，“对不起……我……我先去开门……”说完，我赶忙转身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提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写着Stanrbucks的字样。

“多少钱？”我问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微笑着冲我微微一弯腰，“七美金零四十八美分。”

我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提袋，客气的关上了房门。

端着两杯外卖的咖啡，我不禁暗自庆幸，多亏了这个送外卖的服务生，哦，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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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七章【李婷婷的最终归宿】

“哦，亲爱的石，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彼得一看到我，立刻热烈的给了我一个拥抱。

“呵呵，亲爱的老彼得，你过的好么？”

“太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你知道么，石，在金球奖上，我们拿到了八个奖项，要知道，金球奖一向被诩为奥斯卡的风向标，看来，我们的电影在奥斯卡上至少也会拿到六七个奖项以上了！”彼得显得非常的兴奋，这跟他身边沉静如水的楚楚完全两样。

我笑着拍了拍彼得的肩膀，“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然后我转脸跟楚楚打招呼，“在美国一切还习惯么？”

楚楚点点头，现在的她跟半年前又有不同，显得大度从容了许多，这大概跟她这段时间频繁的出席各类的颁奖典礼有关吧，整个人的气质又更上了一层楼。越来越有那种国际影后的范儿了。

“还好，听说你在国内开发的那款游戏也非常的火热，恭喜你……”楚楚伸出了一只手，跟我紧紧的握在一起。她的小指还轻轻的在我手心里挠了挠，暗示着我们曾经的关系。

彼得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李婷婷吸引了，“哦，石，这就是那位李婷婷小姐么？哦，又是一个仙女一般的美人儿，你总是那么的让人妒忌，为什么天底下最美妙的女人都出现在你身边……石，我敢打赌，这位小天使以后也会取得跟安妮一样的成就！”

李婷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毕竟还不是太习惯彼得这种赤裸裸的夸奖，国内的人虽然也会夸人，但是很少会像美国人这么热情，国人通常都比较含蓄。

“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即将到洛杉矶艺术学院电影艺术专业学习的李婷婷小姐……”然后，我又转向看着李婷婷。“这位不用我多说，你一定认识，她拍电影的艺名叫做安妮。”

楚楚伸出一只手，微笑着对李婷婷说，“你好，安妮是我的艺名，你可以跟石磊一样叫我楚楚。”

李婷婷慌忙伸出手，毕竟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国际级的影后。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儿追星族的感觉，“楚楚小姐，你真人比电影上还要漂亮，我和我的朋友都很喜欢看你的电影。”

“这位呢，就是《才子皇帝》的导演，老彼得，同时，他也是你们洛杉矶艺术学院电影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以后你少不了要听他的课。”

彼得跟李婷婷简单的拥抱了一下之后，很严肃的对我说。“石。你真的是太叫人嫉妒了，而且，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现在就想要签下李婷婷。看到安妮和李婷婷，我都有放弃做导演，转作她们的经纪人的想法了！”

看到彼得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和楚楚以及李婷婷不禁相顾莞尔。

“彼得，当你回头看到李婷婷的演技的时候，你会更加吃惊的……”说着，我冲李婷婷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知道我所说的是在那次那个会所里的“表演”，李婷婷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中国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不但有这么多天使一般的女性，还能够让她们得到就像是上帝指点过一般的演技。要是你们的电影拍摄水平再上去一些，我想，未来的电影工厂，将不再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好莱坞，而是你们中国！”彼得的话总是那么的夸张，在他看来，国家与国家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阻碍，只要是对世界有利的。根本就没有那种国度之分。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继续互相吹捧了，彼得，我记得你说过，要请我到你家里吃饭的！”

彼得立刻夸张的大喊，“那是一定的，我彼得说过的话一定会照办。今天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买了很多的材料，就等着把你们接过去之后亲自操刀，做一顿纯正的美国大餐给你们吃！”

“那我们就走吧，你是开车来的么？”我问彼得。

彼得指了指马路旁边，“我的车就停在那里！”

我点点头，“你等我一会儿！”说着，我转身向旁边停着地一辆出租车走去，那里边坐着被我包下来的科比。

“科比，我要到我的朋友家里去吃饭，你自由活动吧，或者回去好好的跟老婆孩子一起吃个美妙的晚餐。晚上如果有需要，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没有打电话，就随便你安排了。”

科比认真地看着我，瞪大了眼睛，“石，你放心，我不会出去拉私活儿的，既然被你包下来了，我就只会做你的工作。

我随意的笑了笑，“那倒没什么关系，只要我需要的时候你能用最短的时间赶到我面前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的车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再做些其他的生意。”

“哦，不不不，你已经让我有了双倍的收入，我怎么还能去做别的工作。”

看着科比认真的脸，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态度，也就不去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回去跟老婆孩子好好的吃顿晚餐吧。很抱歉，今天是到朋友的家里吃饭，不方便带着你一起去，不然就让你同行了。”

科比咧开嘴笑着说，“我知道，我明白，你去吧，我会在家里一直等着你的电话。”

我点点头，冲科比挥挥手，转身向彼得那边走去。

※※※※※※※※

不得不说，彼得不但是个好导演，更是一个好厨师。他做出来的牛排，绝对有大师级的水准。

可是很奇怪的是，原本我以为到了彼得家里，会看到他的夫人的。可是却没有看到，我突然想起，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彼得提起过他的夫人。按理说，一个美国人，多数都会对自己的朋友不断的夸耀自己的老婆的。难道彼得离婚了？

我没敢问彼得，于是趁着吃完饭之后，彼得端着那些餐具到厨房去了，而李婷婷也跑去帮忙的时候，问了问楚楚。

“彼得的夫人怎么没看见？”我端着一杯酒，跟在楚楚身后走到了花园里，天上，是点点繁星。

楚楚对我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你没注意到彼得家里连孩子都没有么？十多年前，他跟他的夫人结婚没多久，他夫人就死于一场交通事故。彼得非常的爱他的夫人，因此一直未娶……”

我往屋里看了看，门框的一边闪出彼得忙碌的身影。我不禁感慨着，“看不出来，彼得像个老顽童似的，居然如此深情。”

楚楚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辰，突然对我眨了眨眼睛，很有点儿促狭地说。“那个李婷婷。怕是跟你的关系也不寻常吧？”

在楚楚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太需要隐瞒的事情，于是把之前她告诉我关于白大少的计划之后。李婷婷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跟我发生了关系，然后我心里的愧疚以及后来地种种，都向楚楚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楚楚听完之后，情绪稍稍低沉了一些，“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为了她的父亲，甘愿放弃了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

我不禁也有些黯然，“是呀，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实在也是有些卑鄙了……其实，我还是可以至少不夺去她的初夜的……”

楚楚听了我这句话，却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你当时不那样，你根本就没有完全的把握。万一白大少知道李婷婷还是一块完璧，依照他那多疑的性格，很可能影响你通盘的计划。只能说是造物弄人，你也不要太过责了。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有那样的关系，你也不会安排她到美国来读书了。她现在的起点跟在国内完全不同，而且似乎老彼得也很喜欢她，彼得现在已经是好莱坞的导演界地新贵了，以后拍片的机会多得很，婷婷的机会也会多了很多。”

我喝了口酒，默默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我看着楚楚说，“你现在也是双料影后了，哦，不对，金球奖的最佳女主角你也一定一并拿到手了吧？奥斯卡的小金人也在向你招手。婷婷虽然演的还不错，但是总有点儿小姑娘的青涩，这些方面可能还需要你多指导她。

有机会，你也要多给她点儿帮助才是……”

楚楚笑了，笑得很好看，就像是深夜里突然绽放的一支百合一样，“绕了半天，你就像是托孤一样，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地。这个小姑娘，就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有些爱怜。”

“那就好，我来之前还怕你会不喜欢她呢！”

楚楚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的光芒，“嘿嘿，说起来我都有点儿嫉妒她了！”

我眉毛抬起，有些奇怪，“哦？你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能够得到你这么多的关心啊！”

我叹了口气，“唉……你呀，就是喜欢乱开玩笑。”

“不全是玩笑好不好？看得出来，其实你还是很紧张这个小姑娘的，只是很多东西，并不是关心能够一言以蔽之而已。”

没看出来，楚楚现在倒是越发的懂得揣摩人的心理了。

于是我也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烟，“不管怎么说，这样给婷婷做好了安排，我也就放心了。总算是做出了点儿什么来弥补我当时心里的愧疚，只希望这个小丫头在美国一切都能习惯，以后的发展顺利一些，我也就真的心安了。”

“我看没什么问题，有彼得提携她，加上洛杉矶艺术学院的招牌，她的发展应该会很顺利才是。”

“呵呵，那就好！”我向着深邃的夜空吐出了一口烟。

“你们住在哪儿？”楚楚问我。

我告诉楚楚大致位置和宾馆名称，“详细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差不多是那个位置就对了。另外，可能还要麻烦你跟彼得，帮婷婷租个公寓，总不能一直住在宾馆里。”

楚楚笑了笑，“公寓就不用租了，一来我的房子很大，多住进去一个她没什么问题。等到开学了，她就该住进学校的宿舍了。二来呢，我估计这些不需要我们考虑，彼得一定会热情的邀请这个小姑娘住在他这儿的。保不齐彼得都会把这个丫头当成他的女儿那样看待……”

我想了想，也是，彼得自己没有儿女，如果他有个女儿的话，李婷婷年龄也正好差不多是彼得的女儿的年纪。从一见面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彼得似乎很喜欢李婷婷这个小丫头。

想到这些，没来由的我又想到了飞飞，那个比李婷婷还要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加拿大好不好，会不会偶尔的想想我这个“大叔”。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楚楚的一句话，将我从对飞飞的思念中惊醒，我回过神看着楚楚，苦笑了一下，“呵呵，没什么。想起一些人和事。不说了。他们出来了。”

楚楚回头看了一眼，彼得和李婷婷正在桌前准备端起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还不时地小声说着些什么。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楚楚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一会儿你们回去之后，我晚一点去找你。”

我一愣，楚楚却冲我挤挤眼睛，然后大步向屋内走去。

跟彼得站在院子里聊了会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十点了，我便问了地址，给科比打去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彼得本来说要送我回宾馆。我婉言谢绝。

“不用了，你早点儿休息，反正我已经整包了一辆车，用不用他的车钱都已经花了。”

彼得见我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临走的时候，彼得果然向我建议，“石，看到李婷婷，我总觉得她就像是我的女儿一般。她没开学之前的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吧。你看，反正是三层的房子，就我一个人，多了她，也多点儿热闹。”

我点点头，正合我意，住在楚楚那边，说实话总有些不方便，毕竟楚楚自己也是住的公寓，虽然地方大，总不如彼得这边方便。

“婷婷，回头我回国之后，你就先住在彼得这里吧，省得租个公寓，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地，也很不方便。回头再让老彼得带你去考个美国驾照，以后自己开车很多时候会方便一些。”

对于我的安排，李婷婷没有拒绝，她也明白，一般我说出口的，她基本拒绝不了。虽然她不会情愿我花钱让她读书让她留在美国，还要再花钱帮她买车，但是也只能接受下来。

科比的车来了，我们便向彼得告辞，临出门的时候，楚楚冲我挤了挤眼睛，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一会儿一定会跑到宾馆去的。

楚楚也向彼得告辞，自己开车走了，我和李婷婷便回到海豚宾馆。

跟楼下昏昏欲睡的那位老先生打了个招呼，我们便径自往楼上走去。

到了房门口，李婷婷似乎想跟着我进去，但是我却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好了，小丫头，什么都不许乱想了，好好的回到你的房间去睡觉。明天我带着你去买点儿你需要用的东西，我过两天也就要回国了。”

李婷婷很不情愿的，还想往我的房间里挤，“我不想一个人睡，想让你抱着我……”

我很严肃地摇摇头，“不行，我们真的不能那样了。”

李婷婷跟我撒着娇，“那反正现在还不太晚，你让我进你屋里坐会儿。”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行！我发现自己的自控能力太差，要是让你进了门，怕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你这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总是挑逗我。阿弥陀佛，老衲最近吃素！”

李婷婷笑着瞪了我一眼，继续撒娇，拉着我的手左右晃着，“可是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你就让我抱着你睡吧！以前不也这样睡过么？我对你的自控能力有自信！”

我甩开李婷婷的手，“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回房间，绝对不行！”

李婷婷伸出一根指头，“就一次……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听我口令，向后转，齐步走！”

看我如此的严肃，大概李婷婷也知道没什么可能了，于是也只能无奈的嘟起了嘴，磨磨蹭蹭的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看到李婷婷进了门，房门慢慢的关上，我才放心的进了屋，关上房门。

到浴室里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之后，我听到桌上的电话在响。

接起一听，是楚楚的声音，“你倒是鬼灵精，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的？”

“你告诉了我宾馆和房间号啊，我到查号台查一下就知道了。”楚楚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

我想了想，“我今儿有点儿累了，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想早点儿睡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见吧！”

“啊？可是我已经在你门口了诶！”听到楚楚这句假装有些失望的话，我知道已经躲不过去了，只能挂上了电话，走到外间给楚楚把门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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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八章【诺亚方舟的故事】

楚楚换了身衣服，不像之前那么正式，一身随意的T恤，加上外边套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小外套，下身是一条随处可见的洗的略微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哪儿还有一点儿国际影后的样子。

不过，这样清汤挂面的楚楚倒是别有一番风韵，没有了那些光环和华丽的装扮，倒是多了几分邻家小女孩儿的清纯模样。加上她本身身材纤瘦，大开领的T恤正好将她那嶙峋的肩胛骨露在外头，人见尤怜。

“来了？”我对楚楚露齿一笑，可是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勉强。

楚楚把手里的小包丢给我，小嘴一瘪，走了进来，“好像看到我真来了，你有点儿不情愿么？”

“不敢不敢，小生哪儿有那个胆子啊？您是高高在上的影后，我只是尘世间一粒微尘，高山仰止仰之弥高啊。安妮小姐，能给小生签个名不？”我说着，将胸口挺了起来，“就签在我胸口，这件衣服我回头找人给裱起来，挂在客厅里，供来人瞻仰……”

楚楚轻啐了一声，“呸，你才被人瞻仰呢！”

我哈哈大笑，将手里的包给挂在衣架上。

“我这儿连口水都没有，要不我下楼去给你买点儿喝的吧。”

楚楚拦住了我，“别，还是我去吧，你这儿人生路不熟的，弄丢了国内不知道多少人该找我拼命了。”

“可是你出去我也不放心啊，到时候明天的各类小报上就开始频频出现什么金球奖影后私会小情人，这还算是好的，要是说金球奖影后包养小狼狗，我就亏大了……”

我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倒是让楚楚一下子变了颜色。我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之前楚楚跟白大少之间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包养，但是多少会有点儿让人犯嘀咕。这原本就是楚楚的一块心病，还担心以后有人会把这个挖出来。结果却让我一不小心胡说了一次。

可是这当间儿我也不好解释，这种事情就是装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就过去了，越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就越容易上心出事儿。于是我赶忙打个转转，喊了声“我出去买喝的，咖啡行不行？”然后就匆匆开了门溜之大吉。估摸着，回来的时候，楚楚应该可以调整好了。

下了楼，柜台里头的老先生似乎已经在打盹了。

我本来想要问问他那个外卖的Stanrbucks怎么走的。不过看到他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好意思打扰他。

走到门口，却突然听到了老先生的声音，“嘿，石，你这么晚出去？我很快就要锁门了。”

我回头一看，感情这位老先生假寐着打盹，来来往往的事儿他比谁都清楚。于是我陪着笑脸说，“我想出门买点儿喝的，你们美国的茶我不太喝的惯。”

老先生点了点头。手一指。“出门右转，三百米地样子有一间Stanrbucks。”

“多谢了！”说完，我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往老先生指点的方向走去。

买了两杯特大杯的咖啡出门，我看到路边有家卖酒的店，想了想，还是走进去了，要了一瓶十八年的苏格兰威士忌，装在纸袋子里，拎着回宾馆。

经过柜台的时候，我跟老先生打了个招呼，“嘿，老先生。我回来了，买了瓶威士忌，您要不要来点儿暖暖身子？”

老先生倒是不客气，点了点头，“谢谢你，石……”说着话儿从身后取出个杯子。

我从纸袋子里拿出那瓶酒，拧开瓶盖给老先生倒了一些。

大概到大半杯的时候，老先生摆摆手，“OK。够了，再多就不是暖身子而是酗酒了。”说完，他看着我拧上瓶盖，又说，“你眼光很不错啊，这种牌子的威士忌有一种天然的烟熏麦子的味道，你们东方人很少会有挑这个牌子的。”

我笑了笑，虽然老先生说的是实情，但是多少让人听了觉得太过于直白有些不舒服。国内的人习惯了含蓄地说话，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说的，这可能就是文化的差异，在美国人的眼里，这样说话没有褒扬也没有贬低，仅仅只是一个正常的评价而已。但是听在国人耳朵里很可能不是如此。而且，西方人的很多东西到了东方的确会变味儿，比方说说红酒和白酒，我说的当然是干红和干白，之所以被称为干红干白就是因为采用葡萄原汁酿造并且在酿造的过程中将糖分全部去除了，可是东方人喝起来的时候往往要加上雪碧或者可乐，的确，如很多人所说的那样，要好喝了一些，但是加了碳酸饮料又会让酒重新有了糖分，并且其中的二氧化碳还会破坏酒液中丰富的氨基酸。这样一来，实际上就跟普通的葡萄酒没有区别了，根本不必费心去喝什么干红。

即便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但是习惯使然，听了老先生这么直白的话还是多少心里有些疙瘩，“东方人喝威士忌的时间比较短，多数人还处于跟风的状态，不是太注重酒本身的味道而是注重环境和气氛，这也是比较正常的。”

老先生翻了翻眼睛，“孩子，我觉得你好像身上带着一股怨气，这样不好。要阳光一些……”

我一愣，不知道老先生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一句话。看看他，他已经悠然自得的开始品尝手里的威士忌了，并且还微微的点头赞叹，大致是夸这瓶酒不错的意思。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于是我便将酒重新装回到纸袋子里，打算转身上楼了。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上帝说，要有爱，于是他的仁慈之心便遍布这个世界。孩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诺亚方舟上，上帝让诺亚将每种动物带走了几只？”

老先生的问题很奇怪，不由得吊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回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位老先生。从头到脚看了不下三遍，无论如何都是个普通老者的样子，昏昏欲睡甚至有些眼屎迷离的双眼，配以昏暗的灯光，以及那颇有点儿殖民色彩的高高地木质柜台，还有柜台后那象征着三四十年代风格的钥匙架，不管怎么去观察，这个老者都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开旅店的老者。可是。他为什么会说我身上带着怨气，并且突然问起这样的一个问题呢？

不过，诺亚方舟的故事我是知道的。这是《圣经创世纪》里地一个故事，说的是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被上帝降罪到人间，亚当活了九百多岁才死去，留下了无数子女，之后，该隐诛弟，人类开始自相残杀，上帝觉得这样的人间太丑恶了。

可是却又有怜悯之心。因此找到了一个叫做诺亚的人，告诉他七日之后就将水淹整个世界，让诺亚在七日之内用哥斐木造出一支方舟。将世界上的动物选择出洁净的畜类带走七对，不洁净的畜类一对，天上的所有飞禽各七对，最终世界上只有诺亚一家以及被他带走的动物活了下来。

可是，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洁净的畜类七公七母，不洁净的畜类一公一母，飞禽七公七母，这就是上帝让诺亚带走的份额。”虽然想不明白，但是我依旧老实作答。

老先生又喝了口酒，点点头。“为什么鸽子是和平的象征，而乌鸦则被认为是不幸的象征？”

“洪水退去之后，诺亚打开方舟上的窗户，放出乌鸦，让乌鸦去看看地面上的水退了没有。可是乌鸦一去不返……七日之后，诺亚又放出一只鸽子，鸽子看到遍地是水，飞了回来。再过七日，诺亚再次放出鸽子。鸽子衔回了一根橄榄枝，所以鸽子和橄榄枝后来就被看做和平的象征。”

老先生再次点了点头，“看来，你对于《圣经》里的故事还是比较了解了。既然你也已经复述了一遍了，你对于这个故事有没有什么感悟？”

我依旧迷惑不解，平时转的飞快的脑子也实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搞不懂这位老先生到底想说些什么。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老先生跟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能知道我什么事情？难不成不止中国有算命先生或者半仙之类的人，美国也有？

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坦然的说到，“很抱歉，老先生，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含义。”

老先生笑着说到，“叫我腓力，这是我的名字。”

我一愣，腓力，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其实若是换在平时，不管什么名字我都回觉得正常，但是既然这个老腓力跟我说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就不由得我不多想想了。腓力……好像是十三门徒其中的一个，难道真的这么邪门？朱世灿说的我是上帝选中的人，所以耶稣派来他的门徒？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然后轻松的一笑，谁都知道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嗯哼，腓力，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含义，或者准确的说是我不清楚这个故事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腓力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还冲我晃了晃杯子，“不如坐下来我们一起喝杯酒。”

看来这个腓力的确是有话要跟我说了，虽然还是很奇怪，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有点儿对于未知的事情刨根问底的习惯，于是干脆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抱歉，我要先打个电话。”说着，我拿起柜台上的内线电话，往自己的房间里拨了一个，“嗯，我在楼下跟老腓力说会儿话，你先洗澡吧，看会儿电视，我一会儿上来。”

“老腓力是谁？”楚楚显得很奇怪。

我苦笑一声，我心里的奇怪只会比楚楚更多不会减少。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就是坐在门口的那位老先生。”说完我直接挂上了电话。

拿出纸袋子里的酒瓶，我干脆把纸袋子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拧开瓶盖子，对着瓶嘴就给自己灌了一口。果然如老腓力所言，这种威士忌有一种淡淡的烟熏麦味，若不是这么大口的灌下去，我也不一定能够发觉。一口酒下肚，整个胸口都暖了起来。

“好了，老腓力。你说说看，这个故事对于我，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老腓力很神秘的摇了摇头，古怪的笑笑，“我亲爱的孩子，你一定是知道的。”

搞什么嘛，怎么一个个都像是高人一般，那些江湖骗子最喜欢这样了。故作神秘状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可是等你掏出大把的银子，他就会说拼着折寿也要为你解决这个问题。我开始怀疑地看着眼前的老腓力，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会是那种仅仅是为了骗钱的人。

见我不说话，只是打量着他，腓力又说，“有的时候，其实人生很简单，一切都很简单。从问题到答案。都那么简单。但是。往往人们不愿意去用正确的答案来回答问题，这才是症结所在。我们都知道自己所做地是否正确，但是往往即便知道自己错了。却还坚持往前走着……”

怎么听老腓力的话中都有话，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而且，他说的这些，虽然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又好像隐隐觉得跟我的确是有点儿关系。

不过听完他这番话，我还是笑了笑，“呵呵，老腓力，不要故弄玄虚，为什么不用正确的答案去解答问题呢？非要选择一个错误的答案。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没有人会那样做的。那样做的不是傻瓜就是笨蛋，幸好，我不是那种人。”

腓力神秘的笑了笑，“哦？是么？”他又端起杯子，这次却没有直接送到嘴边，而是跟我的酒瓶子碰了碰，示意我一起喝点儿，我举起了酒瓶，他才将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你真的不会那样做？”

我越发地肯定老腓力的话里一定有所指，而且，十有八九指的就是我心里一直纠结的那件事。可是，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呢？这件事，我自信即便有人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全部，所谓管中窥豹见一斑而见全豹在我这儿是行不通的。因此老腓力完全没有理由知道这件事，可是，他字字句句分明是冲着这个来的。他到底想说什么？

“哦，我想我不是傻瓜，也不是笨蛋，我不会舍近求远的去用错误答案来回答问题。”

老腓力突然伸出手，“你有烟么？石！”

我掏出一盒在国内买的烟，递给他，想看看他的反应。其实我身上还有一盒美国人比较习惯的万宝路，但是我想看看老腓力究竟是不是抽的惯中国的烤烟。如果抽得惯，那就能说明一些东西了。

可是老腓力看到我的烟，摇了摇头，“这是你们中国很好的烟，中华，我听说过。可是，我抽不惯这样的烟。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买盒万宝路。”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我知道这轮的试探完全无效，不过这还是不能说明老腓力没有在国内呆过，多数老外即便在中国呆了一辈子，还是只习惯抽生烟丝的烟。

我拦住了老腓力，将另一个口袋里的万宝路递给了他。老腓力抽出一支，美美的点上，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想了想，既然坐下来了，那么就把话说透点儿算了。看老腓力的样子，他是不打算说出什么的，非要等着我自己开口。我可不想在这儿坐了半天，却还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上楼。

于是，我定了定神，看着老腓力说到，“你问我关于那个故事，是想告诉我上帝是仁慈的，即便人间的残杀和斗争已经让他深深的厌恶了这个人类的社会，他却依旧用仁爱在关怀这个世界。即便决定了要摧毁世界，却依旧给了人类和各类动物重新发展的机会。所以才给了诺亚一条方舟，并且让他将所有的动物都带上足够延续后代的数量，还有那些植物的种子……”

老腓力点了点头，“有些接近了，但是还不是全部。”

“那就麻烦腓力，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腓力又笑了，双眼很浑浊地看着我，微微摇头，又拿起杯子，将杯里的酒全部喝完。“我说了，我亲爱的孩子，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明白，你很聪明，不是么？只有绝顶聪明的人才会有你这么清澈的眼睛。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我说了，人类往往如此，明明一切都知道，却还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我眼睛直视着老腓力，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双眼浑浊的老头子不简单，“你是想说，做事情要留些余地，不能太彻底？”

老腓力笑了，“好了，我的孩子，你应该回去了，刚才那个打扮的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等你等的很辛苦了。”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睛，“不过，那个女孩子可是个大明星哦，你要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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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四十九章【告别洛杉矶以及与楚楚的最后一次见面】

这个该死的美国老头子，他什么都知道，却还瞪着一双看上去迷糊的双眼坐在柜台后边。

不过，从老腓力最后的反应，我知道，他就是想逼我说出那番话。

因此，我心里的疑惑也算是解答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关于老腓力的身份而已。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叫腓力！”老腓力挥挥手，似乎很疲倦的样子。

我知道无论我再如何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看到他那神秘叨叨的样子，还真有点儿中国那些半仙的架势，我也就懒得跟他多说了。

把两杯已经冷却了的咖啡在老腓力这里的微波炉里稍稍的热了热，我便起身离去了。

走到楼梯上的时候，老腓力唱起了一首曲调很悠扬的歌儿，我仔细的听了听，歌词大致的意思是说，“要懂得爱，要知道如何去爱，每个人都需要爱。往往走得太远会很累，经常停的太久会懒惰，只有走走停停，才是生活。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池，城池的中央就是自己的上帝。要懂得在最紧要的关头放手，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没有人能够做到……”

我左思右想的回味着老腓力歌词里要表达的意思，回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锁好了大门，转身走到那个钥匙架的后头的小房间里去了。

呵呵，神秘的老头子，神秘的旅馆，神秘的外国算命先生。

开了门，楚楚立刻站起来迎上来。

“咖啡都凉了吧？”

我扬了扬手里的咖啡，“你摸摸看？”然后微笑着看着楚楚摸了摸。“还热着吧？”

楚楚接了一杯过去，“嗯，还是你从前的口味，拿铁……”喝了一口后她说，“你的习惯总是很难更改。对了，你怎么会跟楼下那个老先生聊起来的？”

我笑了笑，也打开咖啡的盖子，喝了一口，“那位老先生很奇怪，就像是个算命先生似的，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又邀请我坐下来聊聊，反正没什么事情，就跟他聊聊吧。”

“说了什么？而且美国怎么会有算命先生？”

我跟楚楚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各自捧着咖啡慢慢的喝，“说是算命先生只是一种措辞，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我跟他素未谋面，不过是因为到这儿来住才有了交道。倒是没想到他能够看穿我心里一些东西，说不得就是老人家的经验吧。总之有些怪怪的……”

楚楚也笑笑，“居然还买了瓶酒。嗯。还喝了不少。怎么样？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的确有些不好受。”

“那你就该想想。你身边的那些人，或者是你的对手，包括白大少在内，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总是被你看穿，并且你总能拿捏到他们的那根最敏感的筋，他们是不是也会觉得难受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楚楚，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了，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深奥的话？

“呵呵，好了。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刚才跟那个老腓力打机锋已经很废脑细胞了，回到房间里你还跟我这样。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挺奇怪的，都有点儿算命先生的潜质？”

楚楚笑了，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并且将我手里的咖啡也放在桌上，身体往我身上靠了靠，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地划动，“真喜欢这样的夜晚。能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靠在你的怀里，享受一杯咖啡。”

我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楚楚揽住，眼睛飘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楚楚推开了我，指着茶几上那两杯咖啡，“石磊，你现在告诉我，你知道这两杯咖啡哪一杯是刚才你喝过的么？”

我歪过身子，仔细地看了看，比较了一下两只被子边缘那隐隐约约被嘴唇压过的痕迹，找了一杯嘴唇痕迹大点儿的，端起，“这杯是我的……”

楚楚看看我，又看看咖啡，幽幽地说，“唉……你太聪明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的聪明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我随意的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余温还在，“好了，不管好事坏事或者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现在不早了，你该去洗澡了。不过呢，我的建议是你回家……”

楚楚笑了笑，摆了摆手指，“回不去了，除非还要将楼下的老腓力弄醒。我知道，这样的小酒店，一般晚上都会锁门的。”说完，她笑着站起身，向着洗浴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阳台上，我看着灯火依旧辉煌的天使城，果真是天使城么？所以让这个城市里的人说话都带着玄机，并且让一个原本不属于这里来到这儿没多久的人，话里话外也开始带着让人听不懂的东西。实在是太有趣了，好像最近大家都开始学习如何不把话说清楚，而用一种更加复杂的语言来代替了吧！

我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抱在了我的腰上，不用看也知道是楚楚，楚楚身上一定什么都没穿，仅仅裹着浴巾，我的背上能够清晰的印出楚楚胸口那小小的隆起的形状。

转过身，我轻轻的抱住楚楚，果然如我所料，她身上就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

“傻瓜，天气很冷的，赶紧进屋去！”

楚楚点了点头，松开了抱住我的手，拉着我一起往屋内走去。

“你先进屋躺着吧，我再坐会儿。”我低头看着楚楚的眼睛，对她说。

楚楚摇了摇头，“你不是买了酒么？酒这个东西是不能一个人喝的，会越喝越凉。”

我眼睛里露出几分笑意，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不会，古龙说过，酒越喝越暖。水才越喝越凉。”

“古龙一定没说，一个人喝酒是凄凉，两个人一起喝酒才能越喝越暖。”

听完楚楚的话，我一愣，面对这样的状况，我也只能摇摇头，什么都不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取了两只杯子，一人倒了点儿。就这样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我和楚楚面对面的沉默着喝酒。

电视被放到一个音乐频道，正好是一个爵士乐的专题，放的都是一些五六十年代的美国黑人爵士，在我的预料之中，一定会出现迈尔斯戴维斯这位波普爵士时代的代表人物。当他冷峻的小号响起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这个夜晚的异样。

可不是么？迈尔斯戴维斯的小号，那华贵的蓝调爵士，加上对面盘腿而坐身上只有一条白色浴巾的具有嶙峋肩胛骨的楚楚，还有杯子里剩下零点七公分的威士忌。以及这间该死的海豚宾馆。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村上春树笔下的描述。

原来，人生可以用如此的方式跟小说重合，我开始怀疑村上春树当年是不是就在美国的洛杉矶写就的那部《舞 舞 舞》。虽然根据资料我知道这部我最喜欢的村上春树的作品是在其旅欧过程中写就的。

无论如何，这样的巧合总是让人觉得有趣，又或者，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们去睡觉吧！”我一口喝完了杯里剩下地酒液，目光无比干净地看着楚楚。

楚楚点了点头，也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乖巧的站起身来。

牵着楚楚的手，一起走进了卧室。转身关门的时候，我看到楚楚身上的浴巾悄然的滑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动静，我能够听见自己心里的叹息，却无言以对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上了床之后，我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将脑袋深深的埋进楚楚那并不饱满的胸脯之间，贪婪的呼吸着双乳之间的身体的味道，迷迷糊糊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恍惚之间，我听到楚楚低声的呻吟了一声，好像还伴有一句什么问话。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地反应，只是沉沉睡去。

※※※※※※※※

醒来的时候，楚楚已经离开了，床头的枕头上有一张她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用铅笔写着，“石磊，你的心里负担了太多的东西，偶尔，你该想想是不是值得你去如此，或许，放下，是你更好的选择。王茜是个好女孩儿，好好的对她。”纸条的左下角还有一行较小的字，“PS：你交待的关于婷婷的事情，我会完成的，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的照顾她。”

看到这张字条，我知道，恐怕今后此生之中，我和楚楚都不会再见。或许，我会在电影屏幕上看到她，而她，也许会在某份财经杂志上看到我。

仅此而已……

叫醒了李婷婷，跟她一起在楼下门口处不远的餐厅吃了早饭。下楼经过大厅的时候，老腓力恢复之前那永远昏昏欲睡的样子，捧着一张报纸，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进去，他的眼睛让人觉得永远都是闭着的，可是我知道，只要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异常，老腓力都会迅速的掉过脸来，用他那浑浊的眼神看着你。

老腓力没有跟我打招呼，即便是李婷婷主动的跟他说了声早安，他也没有抬头。一瞬间，就好像昨晚在这儿跟他的谈话，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仅仅存在于我的梦里一样。

带着李婷婷将洛杉矶几乎转了个遍，自然，还有科比快乐的解读，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那里又是干什么用的，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向导，并且开车的技术很娴熟。

帮李婷婷将一年四季的衣服都买了不少之后，科比的后备箱都快要装不下了，我才罢手。这大概是我在生活里花钱最痛快的一回，看着信用卡在不同的营业员的手里翻上翻下，一串串的数字流出去，换来大小不一的包装，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异常的爽快！

“你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天呐，我要穿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们都穿完？”看到李婷婷夸张的大叫，我心里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了。该还给李婷婷地，真的就算是还清了吧？虽然我也知道这有点儿自欺欺人，但是，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又在洛杉矶停留了两天，我终于登上了返回中国的飞机。

在机场，李婷婷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我没有给她把眼泪掉下来的机会。径自穿过了登机通道，往停机坪走去。

我听到身后的李婷婷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石磊，这些我都会还给你的……”

我伸出手，头也不回的朝后扬了扬，在彼得和李婷婷的目光之中，转过了一个弯。

楚楚没有来送我……

上了飞机我几乎就一直在睡觉，睡的天昏地暗，直到飞机落地，我还有点儿没睡醒的样子。

下了飞机。Check Out之后。我看到接机处王茜的身影。看到王茜挥舞着双手，我的嘴角不禁就扬起一丝微笑，这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悦！

跟王茜拥抱了一下，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来接么？怎么还是跑来了？”

“我就是想要早点儿看到你呀！”王茜大大方方的挽上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我拉出机场。

上了王茜的车，我本想开车的，但是王茜却说我刚下飞机太累了，她怕我把车开到田里去。

“怎么样？洛杉矶好玩么？”

我闭上眼睛，“有什么好玩地，事儿办完都没耽搁。就回来了。唯一的娱乐就是跟宾馆的那位老先生来了一场非正常的对话，真的搞不懂，原来美国也有算命先生的！”

王茜没多问，反倒是说，“老彼得家的饭菜味道如何？”

“还不错，老彼得即便不拍电影了，改行开个饭馆，生意也会很好。”

王茜大笑，“早知道就跟你一起去了。”

“这次是有事。你去干嘛？就连在彼得家吃饭都有一半是为了公事。”

王茜声音显得尤为的平静，“嗯嗯，李婷婷安排好了？”

我一惊，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边的王茜，她知道？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疑问。这次的美国之行，我只是找了个借口，之前就跟老彼得商量好的，如果王茜万一问起来就说《才子皇帝》要参加奥斯卡金像奖的评选，需要投资人去一趟。可是王茜是怎么知道李婷婷的事情的？

见我没回答，王茜又开口了，“我没有怪你，换了我是你，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王茜的……呵呵，我也知道，那个小姑娘始终是你一个心结，现在结束了，挺好的。”王茜的声音真的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丁点儿的不对，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

“对不起……”我嗫嚅着，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都跟你说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其实你可以跟我更加坦白一点儿，难道你告诉我了，我会那么不通情达理不让你去么？”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

王茜扭头对我甜甜的一笑，“没关系啦，我也只是问问，其实那个小姑娘安排好了，我也挺开心的。何况，我知道，你已经牢牢的被我掌握在手心里了，现在没有人能够把你抢走！”说着，王茜还松开了方向盘，冲着空中挥了挥拳头。

我不禁笑了出来，“呵呵，是呀，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上海的天空真好！”

“是直接回南京还是在上海呆两天？”车子开到大连路隧道的时候，王茜问我。

“回南京吧，南京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王茜点了点头，“那好，你帮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省的他不知道晚上还等我吃饭。”

我掏出电话，给王老拨了过去，告诉他王茜跟我一起回南京，就不去看他了。王老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不要太拼命了。

“报告女王，完成任务。”我挂上电话之后，对王茜说道。

王茜扭头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嗯，乖，奖励你一个甜吻。”

“为什么不是奖励我整个你的人？”

王茜白了我一眼，“你现在脑子里怎么整天都是那些黄色的东西？”

“黄色么？我不觉得，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对了，王茜，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彻底交给我？”

王茜的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呸，谁跟你夫妻了？”

我哈哈大笑着，也不去反驳她那似怒还嗔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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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章【郑家未来掌门人的邀约】

这一年的春节，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一起过春节，表面上看起来春节的气氛相当的浓，但是男男女女四五十号人，一起聚在吴昀南汇的那套别墅之中，穿插来去，好不快意。

可是，细细的观察，却会发现虽然大部分人是坦然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各自怀着心事。虽然也和大家一样笑逐颜开，乐陶陶一片祥和之象，可是那眉宇之间暗暗透出的一丁点儿阴翳，却格外的能够说明问题。

我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很谦恭的给不同的人帮着小忙，一会儿帮着倒倒酒，一会儿帮着接下果盘。可是，我的眼睛却已经放在吴家兄妹以及龙大的一双弟妹身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消息，刚打算回复，朱世灿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

“当初我们家老爷子叫我今年到你们这边过年，我就不乐意，明知道这是个大家相互试探的小漩涡……”朱世灿的声音很低，嘴唇飞快的动着，可是脸上却已经在笑，眼神也没看向我这边。

我笑了笑，“你们家老爷子的意思也很明显，无非想看看我是不是镇得住，若是镇不住还要另做打算。”

朱世灿有些不满，“你把我们家老爷子看成什么人了？他跟我说的很清楚，若是你能够自行摆平也便罢了，若是搞不定，让我一定要跟你相互撑着，非把这个掌门人的位置弄到手不可。”

我依旧笑着，转身拿了两杯酒，嘴里却飞快的念叨，“呵呵，你们家老爷子真是有心了，有机会倒是要去北京拜访拜访他老人家。可是。就算要抢这个掌门人，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

说完，我回过身，把一杯酒递给朱世灿。

朱世灿看着手里的酒杯，嘴里片刻不停，“我知道，也说给了我们家老爷子听，无奈老爷子坚持的不行。根本不理会。在他们眼里看来，能够接手国内第一大家族，根本就是无上的荣耀，还由得你小子不从？”

“氧化钙，听说过强奸的，也听说过逼赌的，就是没听说过逼人做皇帝的。”

“这倒也不是，清末那几个傀儡皇帝哪个不是被慈禧老佛爷赶着上架的？”

我瞥了朱世灿一眼，“您的意思是说你们家老爷子或者是雷老有兴趣做慈禧？”

朱世灿笑着呸了一声，“氧化钙。就算是他们想当慈禧。也得你这小狐狸也得放手啊，真要跟你比起来，这儿在场的。除了龙大，没人是你的个儿。”

“这不是还有你么？”

朱世灿笑着又呸了我一口，再也不说话了。

“给你看样东西……”我说着，把刚才接到短信的手机递给朱世灿，“看短消息，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朱世灿匆匆看完，诡异的一笑，“果然很有趣……”

手机上，是郑承焕发来的。大概是担心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还特意在短信的落尾签上了他的大名——承焕敬祝。

短信倒是条挺普通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普通的新年祝福，无非是恭贺新禧富贵逼人云云，只是在这样的一个时间发来，却是颇为令人玩味。

“回复吧，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怎么来的。你给他怎么挡回去。”

我低头回复短信，当然也是身体健康新年快乐之类。

很快，手机上又提示有短消息进入，打开一看，还是郑承焕，口称石兄，这下却是直入主题了，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空，他想请我吃个饭，聊尽地主之谊。

我又给朱世灿看了看，朱世灿笑骂道，“妈的，这孙子，尽地主之谊什么时候不能尽？还偏偏等到消息已经外泄的时候。哈哈，你小子该更加小心了，现在估计是众矢之地，少不得这些天上海的这帮这总那总的要吵着你。”

我笑了笑，回复短信，“很抱歉，南京事务繁忙，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上海，容后再聚。

消息再回过来，郑承焕说很遗憾，更加赤裸裸的问我年后有没有什么新项目开展，说是想要跟我合作做点儿事情。

这次我没有再回复，只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

“郑承焕又说什么？”见我没给他看，朱世灿自己忍不住问了。

我笑笑，“你觉得那家伙还能说什么？既然吃饭被我拒绝了，他当然是干脆再直接点儿，问我年后有没有什么新项目……”

“你就不打算带上他玩玩？其实我倒是觉得郑家若是愿意靠过来，这样很好，白家那边你就彻底不要担心了。”

我跟朱世灿碰了一下杯子，将酒喝完，看看天花板，“带上他玩儿我没兴趣，不过可能还真的会让他帮个小忙，这忙帮完之后，若是他反应正常，就真的可以拉拢拉拢了。”

朱世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笑笑走开。

我这头刚想过去龙大那边跟几个女眷聊聊，吴酆却大步带笑向我走来。

“刚才看你一直挺忙，也没过来跟你打招呼。怎么样？今儿这边的排场还满意？”吴酆跟上次在这边我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风度还是很好，虽然话里话外很显然有所指，不过比起龙大那一双弟妹，却是要强了太多太多。

说句题外话，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龙大十多年不管家族的生意，他们家老爷子还执意让龙大坐在掌门人的位置上，他们三兄妹，遗传学在他们身上非常能够说明问题。虽然不能说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龙大身上，而所有的缺点都被那俩兄妹继承了，但是至少，这三兄妹里，的确也只有龙大堪以大任，赵家若是落在另外俩人身上，怕是很快就要被郑家反超了。

郑承焕虽然不见得是多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比起龙大那一双弟妹，确实是强了不少。

“吴大哥客气了。其实是小弟礼数不周，应当是小弟去给您打招呼才是。”

吴酆连连摆手，“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我笑笑，也便不语，重新拿了杯酒，跟吴酆虚举一下。

见我不做声，吴酆不得已又开了口。“石磊你年后有什么打算？我看你那部电影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十一加九那边的事情也都上了轨道不需要操心了。下一步打算再让我们吃个什么惊？”

我笑了笑，也不回答，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瑞士产的那种带过滤嘴的小雪茄，冲吴酆扬了扬，“吴大哥要不要来一根？”

吴酆笑着接了一支，任我帮其点上，我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就当他没问过似的吸烟。

烟抽了一半，吴酆忍不住了，张口欲问，却又似不好意思问出口一般，结巴了一下，“刚才……呃……石磊你年后……”

我笑着回答吴酆的话。“吴大哥，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啊，就算是拉磨也得让驴喘口气，好容易一大家子人凑的这么齐，您看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今儿就不说了？年后咱哥俩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谈谈。”

吴酆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眼中的阴翳更重了一些，“好好好，不谈不谈，你说的也对。大年三十一年就一天！”

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的阴翳，“或许到了年后，吴大哥就没什么兴趣再找我谈心了也不一定……”说完我冲着吴酆摆摆手，“我到那边跟龙大打个招呼，少陪……”

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吴酆脸上一定会几分狐疑之色，我最后的那句话肯定会让他费些思量的。

龙大很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几个女眷。看来龙大的女人缘不错，一向话不是太多的他，跟几个女眷倒是谈笑风生。

我靠在龙大沙发边的扶手上坐下，“几位姐姐嫂嫂，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你们这幅景象，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画面。”

龙大回头看看我，笑了笑说，“你还是别说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几个女眷当然不答应，一定要我说出来。

我原本就是打算要说的，否则也没必要提起了，“我觉得这儿很像大观园，龙大就像那个天性风流的宝二爷……”

几位女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里的花生瓜子也纷纷向我招呼过来。只有龙大，仿佛我的话早已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他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几位老人家显然有话想跟我交待交待，不过我没给他们机会，尽量让自己一直保持跟人交谈的状态，弄得他们一直到我告辞离开，也没捞着跟我单独聊天的机会。

载着王茜回市区，先把王茜送回了家，我自己则开着车子在上海的街道上漫无目地的闲逛。

“喂，您好……”手机响了，我开着车子，也不方便看是谁打来的，于是直接把电话往车载装置上一放，摁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的是郑承焕的声音，“石兄，你们的团圆宴也该散了吧？我们几个人在淮海路，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称呼为兄，总是有些别扭，虽然知道对方是客气之语，但是还是有些不习惯，于是我赶忙说到，“郑大哥太客气，您可千万别叫我石兄了，还是叫石磊吧，你这可折煞我了。”

“好了，我们都不要客气了，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我直接推辞，“算了吧，一来晚了，二来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就不过去了。”

那边郑承焕嘿嘿一笑，“我这边基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你年龄很接近，女孩子也不少，我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虽然郑承焕一直表现的很谦恭，但是这句话多多少少还是透露出了点儿老气。

我转念一想，也好，原本就打算找个人利用一下的，那就利用一下郑承焕吧，也顺便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沉得住气。

“那好啊，你们在谁海路哪家？我这就过去。”

那边郑承焕跟我说了个酒吧的名字，我匆匆挂上了电话。

驱车赶到淮海路的棉花俱乐部，停了车。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是家爵士乐吧，看看墙上的Billy Holidy，Miles Davids的照片挂了满墙，一走进去就听到小号和黑管的声音，这倒是让我一下子就觉得这儿的环境和气氛不错。

远远的看到靠近演奏台地位置那边，郑承焕身边围着一群男女，很随意的或坐或靠在那儿。手里分别举着不同的杯子瓶子。

我笑着走了过去，跟郑承焕打招呼，“郑大哥，新年好！”

郑承焕立刻站了起来，“石磊来了，来，坐坐坐……”说着就挥挥手，让旁边的一个女孩儿起来，把位置让给我。

我笑着拦住了那个女孩儿，“女孩子都是宝贝。还是女孩子坐吧。我靠在扶手上就好，更随意一些。”

郑承焕也不说什么了，笑着说到。“也好也好，反正都是朋友的聚会，随意点儿也好。”说完之后，从桌上拿起一个雪茄桶，伸到我的面前，“来支雪茄？”

我放眼看去，桶子上写的很清楚的是哈瓦那，郑承焕倒是在这个方面挺舍得的，可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却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像是地摊货。

拿了一支，撕开包装纸的时候。我看到是哈瓦那的Cohiba雪茄，心里暗暗发笑，这个郑承焕在烟酒上倒是真舍得，Cohiba的雪茄一支至少也要一两百美金，却是不知道他这个属于什么品级的。其实对于他的身家来说倒是不贵，只是……还是跟他的衣服比较，然后关键在于他还拿着这种雪茄待客，总还是让人觉得心理上有点儿落差。

看到桌上摆的有各类地酒，郑承焕也问我喝什么酒。

我先凑近了身体。把其中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拿起来，看了看，是拉图堡的九九年的年份酒，好像也就是一支雪茄钱。

我笑了笑，“喝点儿威士忌吧！”

见我漫不经心的把那瓶酒放了回去，聪明如郑承焕怎么会不知道我可能原本更喜欢红酒，只是觉得这瓶酒不怎么样，也就不喝了。

于是他大声的招呼Waiter过来，“Hi，跟你们老板打个招呼，让他把我在这儿存的那瓶82年的Laffiet拿出来。”

Waiter很恭敬的半弯下腰，“是，郑先生，我这就去跟服务台说。”

我听了赶忙出言拦住，“算了吧，喝那个酒还得醒上大半个小时，现在都不早了，不喝也罢！”

Waiter有些两难，不知道该不该去拿。郑承焕又挥了挥手，“去拿吧……”然后转过头对我说，“石磊，你不知道，这儿的老板有一手快速醒酒的方法，大概也就是十分钟，就能达到四十分钟的效果。

见他这么说，心说所谓办法，无非是用搅拌器搅拌，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暴殄天物，但是还是作罢，由得他去了。之所以说暴殄天物，倒不是说这酒贵成什么样儿，也不过一万多块一瓶，只是这种酒喝一瓶少一瓶，价值不在钱上。

刚才那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我进来的时候无非当我也是攀附着郑承焕的人，顶多是郑承焕最近跟我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所以对我态度好一点儿。但是现在看到郑承焕言辞之间似乎对我很是在意，甚至夸张点儿说有点儿讨好的意思，他们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一个个纷纷跟我打着招呼……

靠我最近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的女孩儿，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七五，身材修长，纤瘦无比，可是该大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含糊。

她见众人都跟我打过招呼之后，才笑盈盈地说，“石公子在哪儿高就啊？能让我们郑大少用Laffiet招待的人，很显然有点儿不一般哦？”

我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Laffiet怎么了？也不过是瓶红酒罢了……”我这句话是故意的，想要看看这帮人的反应，更重要的是故意不太领郑承焕的情，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得不说郑承焕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听了我的话居然脸上一丝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倒是那几个男女脸上露出了几分小小的惊讶。这样一来我就心里有数了，这帮男女估计也就是什么公司的小白领，不知道什么原因跟郑承焕认识了，估计也就是知道郑承焕很有钱，也愿意跟他们一块儿玩愿意掏钱，估计连他真实的身份都不会知道。估计在他们心里，郑承焕的身家肯定是在亿以上，但是至于上多少，他们肯定想象不到。那我也不用太跟他们废话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会不会是什么显贵之家的少爷小姐们，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哟，看来石公子也是富贵之人了，有机会别忘了多提携提携小妹啊！”那个红衣女子尽量表现的妩媚一点儿，身体微微往我这边靠了靠，嗲声嗲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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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一章【很像飞飞的女孩子】求票

郑承焕大概看出我不是太喜欢这样的人，于是笑着打圆场，“石磊可不得了，商界新贵，而且贵气逼人。‘堕落之门’你们知道吧？”说着他环顾了一圈，看到那些人似乎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同时又在点头，这就说明他们知道这款游戏，但是却不知道这游戏跟我有什么关系。郑承焕顿了顿，笑着又说，“这款游戏就是石磊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在做，好像去年游戏市场上反应最好的就是这款了吧？”说着又转脸看着我，像是故意说给那帮男女听的，“石磊，那款游戏赚了多少？这半年你肯定没少掳游戏玩家的票子吧？”

我淡淡的一笑，“也没多少，至少不如我想象中赚的多，不过几个亿而已。”

那帮男女已经快晕倒了，几个亿，还不过，更而已……

那个红衣的女孩儿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估计意淫半天了，身体更往我这边靠了靠，“呀，石公子，原来你就是那个石磊啊？去年好像你是Time杂志评出来的中国十大经济新人之一吧？”

我笑了笑，不以为然，这个女孩儿说的Time不是美国那边的正统Time，而是Time杂志社在中国办的一个中文的子刊物，其影响力和权威性比美国那份差的太多了。

“那份杂志没什么吧？美国那份是他的爹，要他的爹把我评为十大商界新人，我才高兴呢！”

“已经很不容易了啦，你是不知道，我也是‘堕落之门’的玩家呢。要我说啊，你们那款游戏也太能卷钱了，我半年在上边花了至少四五万，却还是个小虾米。”

这女孩儿这点倒是说的不错。“堕落之门”里头，目前的一套极品装备大概总价值在八十万人民币上下，四五万，还不一定全花在装备上，的确是个小虾米。若不是里头的各类价格都这么高，我也不会不到半年就让这款游戏产生了七个亿的毛利润。而且，预计今年一年，“堕落之门”至少为通达带来超过五十个亿的毛利润。就算是除掉所有的成本，最终的利润至少也在三十亿上下。

“那就让石磊回头送你一套装备，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郑承焕笑着说了一句，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含蓄的笑笑。

Waiter正好端着一个敞口的酒器走了过来，里边盛着摇摇晃晃的红色酒液，应该就是那瓶82年的Laffite了。

郑承焕很有趣，他没有给在场的几位男女都倒上这种酒，虽然在他看来这种酒也不过就是普通的酒，说句难听点儿的话。马路上掉了两万块钱，他都不一定愿意弯腰去捡。但是这是一种态度，明摆着告诉那些人，这酒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就像是82年的Laffite的价值不在价格上，而是喝一瓶少一瓶一样，不让他们喝这种酒的目的也不是在钱上，而是在表明一种距离和身份上。

我和郑承焕各自举着一杯Laffite，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对此不是太懂，懂得不过是书本上能够看到的知识，至于这种酒究竟好喝在哪儿，真的分辨不出来。我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大多数喝这种酒的人都跟我一样。

那些男女虽然装的不以为意的样子，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尴尬。

见状，我便笑笑，“两个人喝酒未免无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扬了扬手，“Waiter，再拿几只杯子来。”

那个Waiter也很机灵，很显然这桌虽然是郑承焕是主人，但是他也看得出郑承焕很看重我。于是也没征询郑承焕的意见，直接回到吧台那边要了跟人数相当的杯子。

每人倒了点儿之后，大家一起笑着碰了一下。

那个红衣女子这时已经有点儿赤裸裸的了，干脆将半个身子都倚在我身上，吐气如兰，用的好像还是香奈儿五号，“石公子啊，你能不能给说说，这种酒为什么要卖那么贵呢？除了的确能够感到比一般的红酒稍稍好点儿，也没觉得有好到哪儿去。”

我笑笑，“我也一样，乌龟吃大麦，知道的只是这种酒值个一两万块钱，也不知道究竟好在哪儿。不如你问问郑大少？”

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了郑承焕，郑承焕连忙笑着说，“呵呵，石磊你这是为难我。你都是乌龟吃大麦了，难道我不是一样？充其量是吃吃面粉罢了！”

众人嬉笑两声，也便罢了。

可是，我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贴得越来越紧了，几乎整个胸部都挤在我的胳膊上，其他几个人见怪不怪了，跟着音乐有节奏的抖动着。而这个红衣女子也微微有些抖动，胸口那傲人的饱满就在我的胳膊上上下移动，倒是有点儿像桑拿里的波推……

不过，我不是太喜欢这种风骚型的女孩儿，如果换一个稍稍收敛点儿的，我也不会装的像是柳下惠似的坐怀不乱，在这方面，我倒不会像那些“正人君子”似的成天把什么道德挂在嘴上。出来玩儿么，大家各取所需……

因此，我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

可是，那个女孩儿就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一般，又或者仗着年轻风骚，而且的确是颇有几分姿色，一般人在她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之下通常不会有什么抵抗力，所以她对于我微微有些反感的情绪浑然不觉。

可是郑承焕很聪明，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我对这个女孩儿没兴趣。因此他轻轻推了一把他身边的女孩儿，让她坐过去点儿，然后空出一个屁股的位置，招呼我说，“石磊，你还是坐下来吧，我有点儿事情跟你说。”

我不想给那个红衣的女孩儿难堪。现在郑承焕丢过来一个台阶，我便很自然的身体一歪，从扶手上滑了下去，三个人挤坐在沙发里。

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该明白了，因此那个红衣女孩儿也只是稍稍有些懊恼地看了我和郑承焕一眼，没有继续将身体歪过来。

我身体前倾，饶有兴致的跟对面沙发扶手上一个穿着很随便，很有点儿波西米亚风格的短发女孩儿说话。“嘿，喝一口？”

女孩儿一愣，很快脸上堆起了笑容，拿起杯子跟我碰碰，“以前跟郑大少出来玩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女孩儿挺乖巧的，眼睛眨巴眨巴。

“平时太忙，我们这种人，天生的忙碌命，哪儿像是郑大少这么悠闲。没事儿就喝喝酒，泡泡妞啊……”

女孩儿扑哧一笑，看了一眼郑大少，发现郑大少也含笑看了我们一眼。便大着胆子说，“你少来，你又年轻，有那么有钱，估计平时也没少糟蹋小姑娘。”

我跟她挤挤眼睛，“还真是遗憾，平时真的太忙了，忙的连糟蹋姑娘的时间都没有。那要不今晚你配合一下让我糟蹋一盘？”我之所以愿意跟这个女孩儿多说几句，是因为在她的身上，我隐约看到几分飞飞的影子。虽然长的完全是两码事。但是这身打扮，以及差不多的发型，还是让我很一厢情愿的将她看成飞飞的一个变异体。

“你太无耻了！”女孩儿假装生气的样子。

郑承焕哈哈大笑，“能让我们石磊老弟想要糟蹋的姑娘，还真是不容易。石磊的眼光我是领教了，那些在我眼里天香国色的模特或者小明星，他可是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哦！”

我知道他说的是在吴昀家那回，一个楚楚，小明星么。另一个当然是白大少跟我抢的那个模特。想到那件事，我不禁笑了笑，摇摇头。

那个短发的女孩儿也很会顺杆儿爬，听了郑承焕的话，立刻接嘴说，“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可是这话听得，怎么感觉我们女人都那么贱？”

我立刻摆摆手，“呵呵，这是你说地，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这么说会引起其他女孩子的不满哦！”

原本没什么，听我这么一说，那几个女孩儿立刻装的好像生气了似的，纷纷瞪着短发女孩儿。短发女孩儿赶忙举手拱拳讨饶，“几位姐姐，飞儿说错话了，你们就别生我的气了……”

听了这话，我眉毛一抬，“嗯？你也叫飞儿？”

飞儿鼓起腮帮子，认真的点点头，“嗯呐，芳草菲菲的菲……”她这么一解释，我才知道，原来是另外一个菲。

飞飞，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知道你的大叔在想念着你么？这样的新年的夜晚，你会不会也想着我？

见我有些出神，大概郑承焕以为我对这个菲儿有兴趣，于是干脆招招手，“菲儿，坐过来，坐在石磊旁边。”

菲儿很是迅速地站了起来，往我旁边的扶手上一坐，一只手很自然的攀上了我的肩膀。顺着她垂下的手腕我看上去，她的手上也叮叮挂挂的戴了不少的链子珠串，看来这种打扮的女孩儿都是差不多的爱好。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原本还站在我边上的那个红衣女孩儿很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眼神里有点儿不屑的样子，坐到菲儿刚才的位置上去了。一过去，那边立刻有两个男孩儿上去跟她攀谈，她也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在这儿她还挺受欢迎的。笑着笑着，还往我这边稍稍有些得意的瞥了一眼……

我懒得理她，跟菲儿小声的说着话儿。

一会儿，台上的音乐变成了很慢的小号独奏，郑承焕站了起来，拉着他身边那个穿着一身黄色裙子的女孩儿去中间的小舞池跳舞了。大概是这里的特定的跳舞时间吧，我看到灯光逐渐的暗了一些，舞池里三三两两的人多了起来，都搂的格外的紧，恨不能将对方纳入自己的胸膛一般，有些干脆堂而皇之的在舞池里接起吻来。

大概看到我看着舞池里有些出神，菲儿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请我跳个舞？”

反正横竖无事，我便站起来。拉着菲儿也进了舞池。

一站好，菲儿就像是一个小树袋熊似的攀在我的脖子上，整个人几乎要吊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身高也跟飞飞差不多，要是背对着我，我真的有可能就将她看成飞飞。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感慨，手里不禁也就用了点儿力，将菲儿搂紧。

跟着舒缓而冰冷的小号摇晃了一会儿。菲儿昂起了头，眼神晶亮的看着我，瞳孔之中我看到我自己的倒影。

逐渐的，菲儿的眼睛微闭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到了该俯身吻下去的时候了。

其实这倒是无可厚非的，出来玩儿，没必要假正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菲儿的脸在我眼里。逐渐的就变成飞飞的模样。嘴角轻微的上扬，略有点儿促狭的表情，带着一丁点儿的狡黠……我耳边似乎也听到飞飞那熟悉的声音。“大叔，亲我一下！”我脑子有些乱，脚底下不禁也停顿了下来……

我努力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我知道，这不是飞飞。

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菲儿重新睁开了眼睛，小声地问，“怎么了？”

我抱歉的一笑，“没什么。想起了一个跟你有些像的女孩儿。”

“以前的女朋友？”

我摇摇头，“不是，一个捡来的女孩儿，她管我叫大叔……”说完，我松开抱着菲儿的手，转身自顾自的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菲儿愣了一下，随即稍稍有些落寞的回来了，我看到并没有去跳舞的红衣女孩儿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有些不喜欢她这个样子，陌生人也不用给面子。于是等到郑承焕回来的时候，我直接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座的人听见。

“郑承焕，我们应该还有些事情要说，你看是我们俩换地方，还是让他们换地方？”我指了指对面的几个人。

郑承焕一愣，随即明白我一定是不太喜欢对面这几个人，于是笑着说，“我们不动，让他们换吧，年纪大了就是有些懒……”

那几个人颇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看看我们俩，我听到有个男孩儿对旁边的人说，“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他居然敢直接喊郑大少的名字……”

见他们还没走，我把依旧坐在沙发扶手上的菲儿一搂，“我们还有事要谈，诸位请便……”虽然脸上还是有点儿笑容，可是声音已经很冷了。

几人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还是颇有些讪讪的离开，他们也明白，他们连郑承焕都得罪不起，就别说连郑承焕都要礼遇有加的我了。

菲儿小声地说，“你们有事要谈，要不我也走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儿，我只是不喜欢他们。你坐到那边去吧，一会儿我们再聊天。我先跟郑承焕说些话。”

郑承焕便也让他身边的女孩儿坐到对面，两个女孩儿聊起了天。

“说吧，有什么事儿要对我说，我们之间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八脑的客套。”我简单明了的跟郑承焕说到。

郑承焕微微一笑，看来这人的城府的确还是挺深的，“好，石磊你果然快言快语，比他妈的白家好打交道多了！”

我笑着点点头，从雪茄桶里取了一支雪茄，自己点上，看着郑承焕。

“吴赵两家的事情现在圈内的人大概都知道一些了，虽然不详细，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两家恐怕是都要落到你的手里了。我是个简单的生意人，你大概也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欢白家现在那个大少的做派，若不是本身实力太差，早跟他们翻脸了……”

他倒是实在，我微微一笑，“呵呵，于是终于发现了当吴赵二家有机会合并，这棵树很显然就比白家大了，如果能跟我们这边结成同盟，就不怕跟白家翻脸了？”

饶是郑承焕城府极深，我这句大白话不禁也让他有点儿尴尬。

当然，我们的声音极低，如果不是特别的注意，并且离我们特别的近，应该是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的。

“好吧，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隐瞒。早就想跟白家脱离关系了，只是真的有些无奈……”说到这儿，郑承焕的脸上也真的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直说吧，你作为即将就任的吴赵两家的当家，愿不愿意让我们郑家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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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二章【投标】（新的一周求票）

我没有回答郑承焕这个过于直接的问题，而是晃了晃手里的雪茄，“你不点一支？”

郑承焕沉默了，大概觉得我不是太有跟他谈下去的诚意，想了想，他又笑了，给自己倒了些酒，慢慢的品着。

我看胃口也吊足了，再吊下去该把人吊的没了兴趣，于是就开口说到，“好吧，郑大哥，我坦白的跟你说吧。”这话一说完，郑承焕的兴趣明显又起来了，他的身体明显有个前倾，显示出他在很注意的听我的话。“这要分几点来说明，第一，关于我接手吴赵两家的问题，目前还仅仅停留在传言上。不是我还想隐瞒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情况就是如此。关于这件事，至少还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最后确定。第二，关于我年后的项目，不出意外是房产的方向，而且地点不在华东版块，这边的房价已经太高，炒作空间太小。你如果对我从前操作的房产项目知道一些就会明白，我不是一个扎实的开发商，而是一个投机商。说的更透明点儿吧，在房产的项目上，我更多的是在卖创意，而不是卖房子。”

说完这两点，我把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耐心等待着郑承焕的话。我很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郑承焕终于把手伸向了雪茄桶，抽出一支雪茄之后，放在嘴边叼了半天，却没有点燃。他就像是抽筋似的，突然就开了口，“如果我说我想用跟你合作年后的房产开发来显示我们郑家的诚意，你什么意见？”

我笑了。郑承焕显然在脑海里斗争了很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家族领袖，却是非同小可。

对于他的话，我也只能淡淡的一笑，“呵呵，郑大哥怎么有点儿意气用事？我想虽然你是郑家最有可能成为掌门人的人。但是至少目前还不是吧？就算是你那位叔叔，怕是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吧？”

郑承焕沉默了，半晌没有开口。我取过桌上的打火机，摁下去，打火机的火口上喷出淡蓝色匀称的火舌。

帮郑承焕把雪茄点燃之后，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就是不开口。

“我看不如这样，你那位叔叔真的老了，我也知道你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家族里大部分的喉舌。你该知道，后周是如何亡的。赵匡胤是如何当上这个皇帝的。非常时期偶尔要动用点儿非常手段。这个不用我教你吧？难道你还真的打算给你叔叔送终？不要说我残忍，很明显，为了他的嫡亲的儿子的利益。他是越晚把权力交给你越好，很明显，人心所向，下一代掌门人一定是你，可是他为什么还要霸着手里的那些权力？他年纪也大了，似乎该是享享清福，去北极圈钓钓鱼，去非洲草原打打猎的时候了……”

这只是我对郑承焕的一个试探，我想要知道他在这样的对话面前，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反应。从而对这个人整体上做一个细节判断。

郑承焕表现的很犹豫，依旧是闷头抽烟，什么话都不说。

看他这副样子，倒是让我觉得很正常。

实际上，如果他断然反对，我会觉得这个人不够坦白，而如果他直接同意了我的话，我又会觉得这个人太危险。这样的一种处理方式，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身上。肯定是很为难的。一方面的确如我所言，他的叔叔的确就是在拖延，想要看到他的决策失误或者自己的儿子突然强大起来，当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个YY之举，但是人类总是如此，不到最后关头，都会觉得还有机会。而另一方面，那边不管怎么说，也始终都是他的叔叔，也许他们明争暗斗了许多年，也许他们为了郑家最高权力的位置拼的你死我活，但是只要离开了权力争斗的这个圈子，那个人毕竟是郑承焕的叔父。他们有着仅次于父子的嫡亲的血缘关系，血浓于水……很可能平时在郑承焕的心里已经将其的叔父用一千多种方式给流放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是要是真的让他去这样做，他还是产生了犹豫……”

“不行，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我叔叔。况且，就算是我采用架空他的方式逼他让位给我，最后家族里必定会产生离心力，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最终，郑承焕还是表现出了一个男人应有的一面。

我淡淡的一笑，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却对郑承焕的回答很是赞同。

“那么，看来年后我们的合作是没什么可能了，只能等待下一次。”

郑承焕还是在犹豫，他抬起头，看看我，“你能告诉我你年后的项目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么？”

我很坦然的回答，“山东，莱芜，目标是莱城区的三号标地。”

“为什么告诉我告诉的这么清楚？”

“很简单，我要让白大少知道这件事情。”

郑承焕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你认为我还会跑去白大少那儿摇尾乞怜通风报信？你以为今晚我跟你说了这么多都只是托词？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说出你的项目？又或者你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想要激怒我？”

我摇摇头，“都不是……你想的太多了，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说出刚才那最后一句话了。”

郑承焕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笑了，拿过杯子，在属于郑承焕的那只杯子上轻轻一碰，“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会去告诉白大少，但是总是有人愿意这么做的……”

郑承焕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

我点了点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么说你的实际上是不打算介入山东莱芜那块地的房产开发？”

郑承焕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自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也不可能将我的打算都告诉他，这里头原本就牵涉了太多的东西。

因此，我只是笑着摇摇头，“介入是肯定会介入的，而且那块地我势在必得……”

郑承焕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可是白大少知道了。依照他的性格，他是必然会给你增加阻碍的啊。即便你最后能够拿到那块标地，恐怕价格也会是个很不合理的状态。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我笑了笑，不知可否，“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但是不管如何，这件事完成之后，第一，我可以实现我的计划。至于我如何实现赢利。自然有我的打算。第二，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好处在哪儿，你自己去想。”

郑承焕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所说的好处是什么，这就是白大少的性格，让他产生失误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就对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跟聪明人交流最轻松不过了。半年以后。我得到我需要的，你得到你需要的，而且，大家都不用做违心的事情，至少对的起自己面子上还会很好看。”

郑承焕也笑了，笑得跟我同样开心，“我怎么觉得，跟你合作比跟白大少合作还要危险？”

我耸耸肩膀，“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郑承焕眨了眨眼睛。，‘我选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孩儿，你肯定选菲儿。”

郑承焕的确很聪明，这个弯拐的非常的好，但是，我心里却有点儿怪怪的，我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去夸一个四十出头的人聪明，这事儿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但是我还是摇摇头，很严肃地说，“我一个都不选，自己回宾馆睡觉。”

郑承焕学着我的样子耸耸肩膀，伸手跟对面的两个女孩儿打了个手势，菲儿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郑承焕坐了过去。

喝完了酒之后，我们站在棉花俱乐部门口互相道别，自然有拥抱，自然有新年最后的祝福，当然，还有彼此形成默契的微笑。

看到郑承焕搂着那个黄色衣服的女孩儿离开，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想必，很快，白大少就该去调查关于莱城区三号标地的事情了吧？”

外边地天上居然飘下了几点雪花，纷纷扬扬的，很少但是很赏心悦目。

菲儿靠在我身边，轻声对我说，“真冷！”

我回头看看她，笑笑，“冷么？那就上车吧！”

菲儿摇摇头，“我是说你刚才的笑容真冷！”

我一愣，“哦？是么？呵呵，你家在哪儿？”

菲儿眨巴眨巴眼睛，瞳孔很黑，跟飞飞很像，但是我知道，这不是飞飞。“我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

“不方便？为什么？送你回家你父母会责怪我？那就送你到小区门口，你自己走进去。”

菲儿愣住了，随即很快说到，“你不想……？”

我哈哈大笑，“想什么？走吧，送你回家！”

菲儿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懂的神色，可能按照她以往出来玩儿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是大眼瞪小眼郎情妾意的相互依偎，然后要么到男的家，要么附近的宾馆开间房吧。可是今儿她显然要见识一个意外了，原因很简单，我是因为她神情跟飞飞有些相似才会跟她多说些话，而不是因为本身对她有了兴趣。这样的游戏我已经有些厌烦了，况且如果真的要玩儿，刚才那个身高一米七十多，通体凹凸有致的红衣女郎显然比她有吸引力的多。

好在她家住的不远，在中山公园附近，把她送回家之后，我直接开车回了宾馆。

父母已经到宾馆了，估摸着他们已经睡了，我也没过去问他们是谁把他们送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过去给父母请了个安，他们大概还要在上海停留几天，几家的老人现在见个面也不是太容易，毕竟年纪都大了，最年轻的也就算是我的父母，可也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了，几个城市跑来跑去也不是太方便。我便带着王茜回了南京。

之所以要赶着回南京，是因为我要将关于山东莱芜莱城区那块标地的标书做出来，这件事我不想假手他人，而且时间比较紧，春节长假结束之后，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投标书了，初九之后就不再接受新的投标单位。标书入围之后，才有资格参加标地的现场投标竞价。

制作标书的事情我倒不是特别担心。找来几个从前的别的公司的标书看了看，依样画葫芦，配以之前找齐的三号标地的各项资料，一一对应着填入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打算真的拍下这块地，具体地发展措施也不过就是胡嘞嘞就得，后头会有人帮我做的一应俱全的。至于标书的范本，很简单，找吴吉生喝顿酒什么都有了。喝酒的时候吴吉生还问我是不是年后有什么大动作，要是有让我别忘了带上他一块儿。

“你老弟现在可是政府方面的大红人啊，好像你天生就是投机倒把的好手。做什么都有人上赶着帮你把路铺平。你只需要一路捡钱就行了！”吴吉生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特意加上了这么一句。

我微微一笑，晃晃手里得到的标书的范本。“要是有动作，我敢这么大大咧咧的？就算是捡钱，也得起个大早吧？跟在别人后头，谁没事儿故意掉钱给我捡么？”

“那你这是……？”吴吉生凑近了问。

“呵呵，年后有个投标竞价会，我想去看看，也好学点儿经验，只希望自己做出来的标书能够入围，并不打算真地拍下什么地。”

吴吉生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显然告诉我他根本不信，“反正要是你真打算投资地产做开发商。我是非常愿意跟你合作的。哥哥的诚意摆在这儿了，就看你愿不愿意咱俩一起干了！”

我端起酒杯，跟吴吉生碰了个满杯，“真做的时候，少不了要找你，你这方面有经验，并且盘子摆在那儿，吴哥你放心，有好处我石磊不会忘了你。”

“行了。哥俩儿别说这个，你也别弄出一副非我不行的样子，你上头可有个伟明呢，盘子比我大得多。”吴吉生酒是喝了，可是还是没停止打听和试探。

我没办法，只得苦笑着摇摇头，“好吧，跟你交个底，这次这块地，我非拿下不可，但是拿下，也不一定非要在投标竞价的时候，是不是？总之，我今天话撂在这儿，一旦等我将标地拿到手，肯定少不了你吴总！”

吴吉生很是疑惑地看看我，张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话说到这份上了，再问下去就是赤裸裸的商业机密了，他就算再怎么大老粗，这点儿还是省得的。

花了四天的时间，我将整个标书制作出来了。找了个小地产公司的专门制作标书的人，用一万块地代价，让他把这份标书过了个眼，修改了几处地方，八五八书房大致保证至少能够入围。长假结束之后的第一天，初八，我就把标书给山东省莱芜市城建局投了过去。

投标书当然不是就那么白白的投过去，那样一准儿石沉大海，现如今，想要投标书，不主动的疏通一下关系，除非你们家老爷子是某部委的领导，或者是他们那边直辖的领导，否则，哼哼……

在莱芜昏天黑地的喝了一顿酒，晚上又陪着那帮领导秘书等等一干人找了个桑拿，全套服务下来，该松的口也就松了下来。

那个领导打着饱嗝，也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喝足了还是因为刚才那些小姐伺候的好，总之他神态满足地说，“石总，很感谢你愿意到我们莱芜来投资啊。你放心，你的标书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到了投标竞价会上，我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就只能看你们通达自己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老东西，看着大腹便便的，胃口着实不小，刚才居然一个人要了三个小姐，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大年纪了应付不应付的过来。

不过，我脸上当然是陪着笑，“只要领导说我这第一关没什么问题，后头，您就放心吧，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领导龇着牙花儿说，“也怪了，这次这块标地，光是你们南京，就有两家企业来竞标，另外，上海还有一家。怎么着，你们华东那片儿找不到地开发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数了，白大少也出动了，呵呵，正合我意。

“哦？上海那家公司，是不是姓白的？”

领导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这个就是我不方便透露的了，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他是没说，可是神态之间，该透露的消息已经透露出来了，我自然也就笑了笑，心里有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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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三章【一个白痴胖子】

元宵节是在南京过的，王茜算是正式第一次在我们家过这个真正的团圆节。

元宵节过后，我想要把父母留在南京，可是他们不同意，都说自己身子骨还很健康，不需要人照顾，还是去庐山比较好，那儿空气好得多。

正好王老之前跟我提过说有想过去庐山，征询了父母的意见之后，干脆就让他们一起去了庐山。

而正月十八，则是山东那边正式投标竞价的时间。

公司里还没有人知道我在做着这件事情，原本我倒是想要让胡治陪我一块儿去的，可是春节的时候由于太忙，胡治一直都没有休假。元宵节他正处在假期里，裴莹莹被调到十一加九那边去照应了。想了想，我找了朱世灿陪我一起去。

路上，我才给朱世灿简单的讲了一下我山东的那件事。

朱世灿很奇怪，“你这件事隐瞒的够深的，干嘛做这么好的保密工作？”

“这次我其实并没有打算把标地弄到手，所以也就一直没想让公司的人知道。”

“那你费那么大劲干嘛？”朱世灿显然很不理解。

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别问了，等明天标地的竞价会上你就知道了。”

朱世灿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朱世灿就是这点好，不多问，于是一路到了莱芜。

住下之后，我盘算着明天的细节，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十点，我和朱世灿准时出现在竞价的宾馆多功能厅门口。

这个时候，朱世灿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担心白家的人会给你增加阻碍，才如此保密的？可是你说今天并不打算拿下这块地是什么意思？”

“白大少一会儿就该出现了吧？还有十五分钟竞价会就开始了，我估摸着要不了十分钟他就会来的。”

“嗯？石磊。你现在怎么神叨叨的？你到底想干嘛？我发现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我笑着摆摆手，“一会儿看吧！”

“你就是为了让白大少用高价拿下那块地？这对于他没什么损失吧？充其量不赚钱就是了。”朱世灿满脑门的官司。

我笑了笑，没回答。

很快，白大少带着他两个手下出现在多功能厅门口，一进来，似乎场子里地人不少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纷纷窃窃私语。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我熟悉的身影。一个胖子，走了进和，”

我笑了，笑得很含蓄，装作没看见一样，低头看标地的介绍资料。

白大少特意走到我这边来，装的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哟……石公子怎么也在啊？你怎么也打上山东的主意了？”

我抬头，假装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白大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大少打个哈哈。“呵呵。你来得我来不得？证明大家眼光都不错，都看上山东这块可持续发展的土地了。”

我假作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哦。

呵呵，希望不要跟白大少看上的是同一块地。”

白大少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哈哈，那可不好说，说不得我们的眼光又是一样的！”

我笑笑，再也不说话。

倒是那个胖子——嗯，就是李小语的未婚夫，徐浩，肚子里的官司直接写在了脑门上。走过我们这边的时候，很是奇怪地看了我两眼。

我冲他笑笑。“没带上你未婚妻？”

徐浩见我跟他打招呼，也只能干笑两声，“呵呵，石总也对这边的发展有兴趣啊。男人做事情，带女人来干嘛？”

我假装好像有点儿遗憾地样子，“哦……我还以为能够再见见我的前女友呢！”我故意把前女友三个字说的重点儿，朱世灿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徐浩显然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也不方便说什么了。走到第二排属于他的位置上去。

一号地二号地，由于都是些本地的开发商在竞价，也没起什么虫蛾子，三下五除二，在正常的价位上出去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重重的将手里的锤子落在桌面上，宣布到，“下面，就是今天拍卖面积最大的一块地。位于莱城区的三号标地。这块标地无论如何都是今天的地王了，还吸引了从南京以及上海赶来的三家很有实力的开发商，这也让我们的政府很重视这块地啊。”接着，主持人按照惯例介绍了一下这块地的总面积、地势以及周边的一些情况，并且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放出了这块地的各种平面、俯视、3D效果等等图形，然后才说，“好了，介绍完毕，我现在宣布这块标地的起拍价位，这块地，起拍的价格是七千五百万，每一次叫价是三百万。七千五百万，请问哪位先生出价……”

我微微一笑，表现出来的是正常的状态，但是心里默默地想着，“好了，今天最精彩的时刻到了。”

会场之中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大概是本地的开发商知道这块地他们没戏，除了徐浩那边，我和白大少这两家，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竞争不过的，他们大概都是做了两到三手的准备，所以看到这种情况，干脆连手都懒得举了。

白大少当然不会主动举手，他一定会等到我先开口，他才直接叫个高价的。

徐浩大概还不是太清楚我的目的，因此原本其实应该是他第一个喊价的，可是他居然也没有开口。

看到主持人再次询问了，我才推推朱世灿，之前就跟他商量好，是由他来举牌的。

朱世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露出奇怪之色，但是还是稍带点儿犹豫的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好，七号出价七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看到我们举起了牌子，立刻指了指我们这边。

白大少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笑笑，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那边四号。大概是个本地的开发商，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居然举了一下手，还喊了一声，“八千万。”

我心里笑笑，难道还有第四家对这块地有兴趣的？

这时，徐浩有些坐不住了，他伸出了手里的牌子。

主持人一看。立刻说了一声，“八千三百万！”

我点了点朱世灿，朱世灿又举了一下手，“八千六百万，七号出价八千六百万……”主持人又宣布了一声。

这是，徐浩终于回过了头，看看我。我礼貌地对他笑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点儿祈求的味道，又有点儿不知所措。

徐浩这次能够跑来竞拍这块地。就算把他家的所有产业都卖完了都不够。肯定从李小语的父亲那边拿了一些资源。之前我就打听过，李小语父亲的公司目前的状况恐怕也不太妙，似乎去年他的亲妹妹出了个用公司的废旧材料为私人牟利的事情。虽然由于他那家公司是个人控股。所以最终没出什么大漏子，但是在经营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出色的业绩，所以一年下来好像利润很低，资金的流转上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一个原本就只有差不多两亿资产的公司，恐怕能够支援徐浩的，也不会太多了。

白大少看到我又喊了一次，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观察场内的局势。

这块三号标地，其实际价值应该在九千五百万到一亿五百万之间。也就是说，用一亿五百万以下的价格接下来，其利润都会还不错，但是如果超出，如果是打算用这块地再去抵押贷款，然后再进行开发，利润就会非常低了。当然，如果是我和白大少无论谁接下来，因为不需要从银行贷款。还是有可图的。

而现在的价格还不算高，才八千六百万，徐浩当然不可能放弃，根本就还没到正常地价位之内。

徐浩立刻举手，“九千万！”这次，他直接加了四百万。

主持人叫到，“二号，二号出价九千万！”

朱世灿看看我，意思是问我还要不要再举手，我却没给他任何地回应，而是观察了一下刚才那个叫出八千万的四号，想看看他会不会帮我抬价，如果他出手我就懒得出手了。

可是，那边显然已经发现这块地是我和一直没出手的白大少势在必得地，至少我们表现出的样子是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信息，因此也就没有再伸手了。

我笑了笑，直接从朱世灿手里把那块上边写着阿拉伯数字7的牌子拿了过来。这时，一直在观察我们的白大少，终于露出了微笑，只见他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牌子，很是倨傲的喊了一声，“一亿！”

会场之内一片哗然，白大少这种叫法显然有些想要将所有的对手直接拍死的架势，其余几家人都在小声地议论着，大家都开始将目光投向我们这边。

所有人里，徐浩是最为莫名其妙的，原本他可能还做了点儿准备——从看到我开始，但是，突然冒出的白大少，却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必须举牌了，否则，徐浩怎么会上钩？

我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亿零三百万！”我知道，白大少绝对不会放弃，所以这个价位我根本不担心不会有人接手，我现在说实话也算是在赌博，赌徐浩的心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非要拿下这块地。

之前我找的“私家侦探”，给我的消息是说徐浩这次只做了这块地的标书，而且据说非常地详尽，连之后的细节都兼顾到了。看来他对于这块地是真正的势在必得，不过，那份标书显然不是出自他们家公司的手，而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份计划书，依样画葫芦做出来的。如果徐浩聪明点儿，这个时候他应该就此罢手了，因为只要他举手，在这块地上，他就基本上没什么利润空间了，明摆着，他的资金蕴涵量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这块地的发展计划。他就连拍下这块地的钱，一定都是李小语的父亲提供了一部分，估计十有八九是等着拿这块地到银行抵押。然后将李小语的父亲的钱还了，然后拿着剩下的几千万去开发。等到地基这些打好之后，再进行物产抵押，反复贷款，才能支持他之后的开发。这种循环贷款带来的结果就是，他的利润空间要比我和白大少小得多。所以，如果换了我，是一定会选择放弃。而不是傻乎乎的继续跟进的！

可是，白大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喊了一声，“一亿零七百万！”

这下，整个会场里都沸腾了，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价格范畴，除非大脑发热，否则不会有人喊出这样的价位的。别说是贷款开发的，就算是拿着自己的资金，至少要套上去两个多亿。才能开发完成。而最终的利润空间相当的小了，根本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可是，这个时候。徐浩的精神显然有点儿崩溃之嫌，他突然发现场子里最大的对手居然不是我，而是坐在他身后的白大少。

徐浩转过他那张胖脸，很奇怪的打量着白大少。凭他那种眼光，十有八九完全不认识白大少，估计心里这个时候彻底的是波澜起伏，不知道有多少种奇怪的味道在不断地翻滚。

朱世灿也很奇怪，他低声地跟我说了一句，“石磊，你到底在搞什么？白大少就算用一亿一千万的价格拿下的话。他也一定还是能够赚钱地。就算利润非常的薄，彻底不是个划算的买卖，你也不能这么跟他拼吧？”

我对朱世灿笑了笑，低声说，“好了，戏演完了，我们可以走了！”说完，我把手里的牌子往旁边的空位上一放，径自站起身来。堂而皇之的往出口处走去。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徐浩的眼神一定放在我的背上，他一定在不断的猜测我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明摆着，今天把价格非常规拉高的人不是我，他之前所做的心理防线现在就算没有彻底崩溃，估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就是想要给白大少一个信息，我彻底放弃了这块地。只要徐浩喊出任何一个价格，白大少必然会跟着放弃。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开发这块地，不过是为了跟我较劲罢了！只要我一离场，他必然会选择毫无理由的撤退。

虽然我离开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从容的微笑，可是我的心里却在不断的呐喊，“一亿一千万，一亿一千万……”我在等待着徐浩疯狂的一喊。只要他喊出这个价格，他就将落入我的圈套之内。

可是，会场里一片安静，白大少的脸上现在也一定会有几分迷惑，我这么快就选择了放弃，大概是他也想不到的。

“一亿一千万，一亿一千万……徐浩，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当我终于走到门外，正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那个足以让我感到开心异常的声音，“一亿一千万！”

是徐浩……

这个白痴！

我平静的把门关上，我知道，这块地，非徐浩莫属了，只要我离开，白大少一定会成全徐浩的。我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我已经没有兴趣去观察会场里的反应了，一定会有若干人对于徐浩这很有点儿自杀嫌疑的一喊而群声鼎沸，也一定会有人死都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冲动的喊出这样的价格……而白大少，估计也会暗暗心悸，幸好有这么个白痴帮他喊了一个更高的价格，让他成功的离开。否则，两亿的资金耗在这样的一个没什么利润空间的项目上，他至少也会心疼一会儿吧。

估计这笔钱放在银行吃吃利息，都会比收益要高！

关上门之后，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徐浩果然是个白痴。一亿一千万，按照他的能力而言，这个价格，基本上已经宣布了他的利润空间相当的逼仄。说穿了点儿，如果一切顺利，或许他还能平安的将整个工程做完。但是，只要中间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哪怕是银行贷款晚了几天，让他的开发过程停顿个几天，恐怕，他都会在这笔买卖之中彻底的败下阵来。

而徐浩有能力掌控这块地的开发么？别说是他这样的一个任何房产开发经验都没有的人，就算是一个行家里手，也不敢说自己在这样如履薄冰的开发项目上不在任何环节上犯错，何况是徐浩？虽然徐浩最终是喊出了这样的一个傻乎乎的价格，但是我的心里说实话，也很是忐忑了一阵子，这也是我刚才关上门后会长吁一口气的原因。如果徐浩今天不喊了，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不过，现在，呵呵……

徐浩，你就等着看你怎么死吧！——我心里冷笑着，背着手离开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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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四章【逐渐开始浑浊的眼睛】

上了车，朱世灿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好了，你为什么还不笑出声来？”

我转头看看他，“嗯？你看出什么了？”

“你不就是为了抬高的价，让那个胖子倒霉么？石磊，你这手太狠了，玩了那个胖子，还要让白大少替你顶锅。”

我这时才笑了笑，“既然有人一直对我虎视眈眈，那就好好的利用一下他么。我真的不知道，就凭白大少那种智商，他是怎么坐上白家掌门人这个位置的！”

朱世灿冷笑了一声，“嗯，要有你的智商，怕是现在白家也不会帮你顶这个锅了。石磊，你变了……”

我扬了扬眉毛，发动了车子，“变了么？我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一段逝去的恋情真的值得你去这样做？”

我笑笑，不回答。

车子开出去很久，我一直在开着车子围着刚才徐浩拍下的那块地转悠，我和朱世灿都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朱世灿终于还是开口了，“石磊，你看够了没有？你这样损人不利己，有趣么？刚才那个胖子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说出的那句话，你想刺激他什么？”

我笑了笑，“有烟么？给我支烟。”

朱世灿叹口气，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之后塞到我嘴里。

“他就是那个小开？你觉得凭你今天的地位，用得着跟这样的一个小角色较劲么？”

我冷冷的笑着，拼命的吸了两口烟，然后像是吐出了一口恶气一般，将肺里那些有毒的气体狠狠的呼了出去。

“为什么不能？他当初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一个酒囊饭袋，凭什么要给他机会？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就凭他刚才喊出一亿一千万这样的傻比价格，他就活该一无所有。稍稍聪明一点儿，他都应该选择放弃。就算是方达夫今儿坐在这里。也不敢喊出这样的价格来。除非他能够在施工过程中，不出现哪怕一丁点儿的细节上的纰漏，否则，根本就是往里砸钱。这种智商的家伙，难道不该让他明白资本市场有多么残酷？”

见我的语气越来越暴躁，朱世灿缓缓的摇了摇头。

“真的有意思么？就算你搞到他把家里那点儿钱糟蹋光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还是在冷冷地笑着，“呵呵。我要让他明白，他父母一辈子的辛苦，会让他一个极端错误的决定给全部葬送掉。我要让他知道，就他那点儿资本，根本就不该去小瞧别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辜负了你的，是他的未婚妻，你的前女友。你为什么要来报复他？”

“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起来，手里方向盘急打了一个转弯，将车子的刹车一下子踩死。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我推开门，走了下去，看着眼前一片空旷的地面。“一个只知道依靠祖荫的酒囊饭袋，在危险已经矗在他的鼻尖上的时候还犹自不觉的家伙，一个无论从任何方面跟我比较都彻底落在下风的家伙，他凭什么就能够倚仗他父母为他打下的江山作威作福？抢别人的女朋友很光荣么？很有成就感么？我现在就要让他明白，不是每个人的女朋友都可以这么让他抢走，而不用付出一点儿代价的！”

朱世灿也下了车，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即便不是他。换了另外一个人，你的那位势力、市侩的前女友也会毫不犹豫地离你而去的。她要的，当时的你根本给不了，我始终觉得你不该把怨气撒在他的头上。”

我回过头，看着朱世灿，我的声音压抑在喉咙里翻滚，但是我也知道，我一定面目狰狞，“你觉得我仅仅是在报复这个该死的胖子么？他家的情况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充其量能够拿出四五千万来，剩下的钱，绝对都是他的那位好岳父借调给他的，只等着他把地拿到手，找银行抵押贷了款再还过去。可是现在呢，我估计他今天带来的本票都不够支付竞价款的，百分之一千，他最多带了一亿零五百万来。他家最后那点儿老底一定会给他掏空了吧？在这样的状况下，我就不相信这个已经傻帽到家的死胖子，会乖乖的把钱还给他那位好岳父。很巧，他岳父的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也不是太好，一个价值不过两亿的公司，少了五六千万，这个空，呵呵，有的玩儿了！”

朱世灿听完我这番话，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原本搭在我肩头的手也悄然滑落了下去，“石磊，对于这段恋情的恨，真的让你一直耿耿于怀，两年多了还没有放下？”

我再次大笑，“哈哈哈哈……当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我当初进入商界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今天，我就是要让这个死胖子知道，抢了别人的女友，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也要让李小语明白，当年的人下人，很快会变成人上人，玩死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市侩，好，我就让你市侩到底，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看到我近乎咆哮的样子，朱世灿彻底愣住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可是，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会懂得收手？如果他们现在不去失心疯的开发这块地，拼着一千万左右的损失，是完全可以在一亿左右的价位将这块地出手的。就算是他们家只有五六千万的底子，放弃一千万也就是少了一条大腿……”朱世灿试图冷静的给我做出分析，可是，这些，我又何尝没有考虑过？

“那就等着看吧！”我冷冷地说，眼中全是寒意，“如果他们愿意舍弃一条大腿，放弃这块地的开发，那就算是我看走眼了。不过，我相信我对于人性的把握。他们是一定不会放弃的。只要这个小子还有点儿血性，他都一定会将这块地开发到底。”

“即便是开发到底，大不了你将他打回原形，最终抱着千把万提前退休……”朱世灿还在努力。

“人性！我只相信人性！我敢打赌，那个胖子，一定会死撑到底的。

我会让他血本无归的，甚至让李小语的父亲的那家公司进退维谷。明天，他会发现他的贷款过程异常的轻松。非常的轻松，甚至不用过多的打点，就会拿到所有的贷款。三个月之内，我就会让他明白，贷款，不是他这种人能玩儿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朱世灿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平静了下来，看着朱世灿，很是恬淡地一笑，“你还不知道么？两个月后，他就会遭到银行的逼债……呵呵。到时候……不用我再说下去了。”

“石磊。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魔鬼！”朱世灿不禁也有些失态，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一通摇晃。

我依旧很平静。“魔鬼是么？那就魔鬼吧！其实，做一个魔鬼也很好，少了很多很多的障碍。我要是早一点儿是个魔鬼，还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嘲笑我么？有些游戏，不是任何人都能玩的了的。”

朱世灿呆住了，我的冷静彻底让他失去了继续对我说教的信心，他摇头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劝阻不了我，“石磊，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你将来……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觉到无比地空虚。”

我淡淡的一笑，看了看天上漂浮的白云，“呵呵，从两年半以前开始，从我第一次想要要在这个方面出人头地开始，从我找到宋方开始……我，我就已经，已经感到彻底地空虚了。”

“那王茜呢？”朱世灿问。

听到王茜的名字。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王茜，是上天带给我最好的礼物，等我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会跟她结婚，然后跟她一起过着王子与公主般的幸福生活……”

朱世灿也抬起了头，看着漂浮过去的白云，他低声的喃喃，“幸好，你还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至少这样，我会稍微的放心一些……”

“有一些过错，必须用一生去偿还；有一些爱意，我会用一生去好好珍惜；还有一些友情，我也会用我的一生去对待……”我转过头，看着朱世灿，“世灿，我知道你很不理解我的举动，但是，这，就是我全部的动力。我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去慢慢的完成，而现在，是到了收官的阶段了。一局精妙的围棋，往往在收官的时候，才是最残酷的时候。而有些人的结局，坦白地说，是注定的……”

朱世灿看着我的眼睛，长叹一声，“石磊，你的眼睛里，现在有一丝浑浊了……”

“也该浑浊了，不是么？”

“我唯一能够祈愿的，就是那个胖子还知道什么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赶紧卖了手里的地，亏个一千万了事……”

我又笑了，“哈哈，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我怎么听都像是你打算跟我说的话。”

朱世灿点了点头，“的确，我是想这样对你说。”

“可是，那个胖子一定会抱残守缺的，他不会甘心……”我微笑着，感觉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朱世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也正是这样，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感到满足，是么？”

我摇摇头，“不满足，没什么可满足的，就像你说的，事后我一定会感觉到无比的空虚。”

“你打算什么时候玩死他？”

“三个月以内！”说完这句话，我再也不站在那儿了，而是猫腰钻进了车里。“走，我们该回南京了！”

“他的贷款都拿到了么？”

“石总你就放心吧，有你的关照，我怎么会不给他这笔贷款呢？”

“额度是……？”

“就是您的意思，七千万，多一分都没有。你放心吧，我们跟他们签下的，就是七十五天的合同……不过，这真的有点儿不合我们的行规。”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什么不合行规。这还不是你上下两片嘴唇一嗒吧的事情？跟我玩这个里格楞。

“莫主任什么时候有空到南京来玩玩啊？我可是很期待跟你一起喝酒呢！”

电话那头会意地笑了，“很快很快，也就这个礼拜吧，到时候还要跟石总多喝两杯哦！”

我应酬了两句，挂上了电话。

站在办公室里，我走到窗边，将窗帘往两边分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街对角的金陵饭店。真是个风水宝地啊，这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城市最中心。就在几天之前，我已经把这整层楼买了下来，也让柯桥那边的所有人都搬到了这儿。“堕落之门”这个网游项目，已经让我实现了三倍的净利润，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之中……

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看看号码，是郑承焕，呵呵。他也该来了。

“石磊啊。我是郑承焕。”

“郑大哥你好！”

“我听说了你们那件事了，很意外啊，最后居然不是白大少拿到那块地？”

我伸手将窗帘拉上。回到座位上，“呵呵，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拿下那块地啊！”

“那个胖子跟你有过节？”郑承焕很正常的很聪明。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而且我估计你多半也知道大致的情况了。总之，我今天给你一个保证，这块地的发展拿到手之后，一定会有你百分之四十五的份额！”

郑承焕笑了，“呵呵，那就一起发财咯！不过，石磊。你这手太狠了，那个胖子根本就是失心疯么！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就不能少调查点儿我的事情？你现在也正得意着呢吧？你那个叔叔，估计白大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吧？”我不想跟他多说关于我的事情，直接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郑承焕干笑两声，“谁说的？谁说我得意？我这儿不正被我叔叔骂的狗血淋头出来么？”

“哈哈，被骂了，但是心情一定还是很好……”

郑承焕又干笑了两声，“说实话，我现在开始为自己担心了。担心以后会不会被你吃掉。”

“那就要看我们的所有合作是不是一切顺利咯！”我故意的调侃一句，顺便也给郑承焕敲个小小的警钟。

“我们的合作一定会一切如意的！难道我还不足够有诚意？”郑承焕立刻就表了态。

我冷冷的一笑，“呵呵，希望如此……”说完，我转了个口气，“我这儿就不跟郑大哥多说了，有机会见面详细谈吧。还有点儿事情要做，先挂了。”

郑承焕客气两句，也就挂了电话。

三天之后，贷款给徐浩的那家银行的贷款部莫主任来到了南京。

自然是一路陪同，带着他把南京最高档的素场子荤场子都转了个遍，等到他心里开始起毛犯嘀咕我怎么还不把大礼给他的时候，我才开车带着他去了一趟位于南京东郊的麒麟镇。

到了一个别墅区内的时候，我才把车停了下来。

“走，莫主任，看看我新买的一套别墅。”

莫主任显然有点儿惊讶，他一定很诧异我出手怎么会这么阔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这么一份大礼啊，他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迷惑。

带着他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我突然说，“莫主任，你眼光可真是不错啊，这样的一套别墅，的确是很值得投资啊。”

莫主任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颇有点儿诚惶诚恐地说，“石总，你这个玩笑开大了，这么大的一份礼，我哪儿敢收啊？今儿收了明儿就被双规了。”

我假作惊讶，“嗯？什么送礼？难道这套别墅不是您三年前购进，只付了个首期款，然后办了三十年的按揭的么？”

这样一说，莫主任就心领神会了。

这套别墅是三年前开始开发的，当时第一批放出开盘价的时候，大概在三千多的样子，而现在经过三年，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千块左右一平方。总共两百六十平方的房子，现在如果卖出去，利润应该在三十多万地样子。

“这个……手续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莫主任颇有点儿忐忑的样子，我笑了，虽然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但是我还是做出一个神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莫主任放心，这套房子是我一个朋友开发的，当年就预留了几套房产证上没有填名字的。而且，这几套别墅都是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然后办理了三十年的银行按揭的。现在只要在房产证上填上你的名字，一切就0K了……”

“可是这三年以来的按揭款……”莫主任显然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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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五章【频临绝境的对手】

“莫主任放心，全部是现金按月缴纳，没有任何银行转帐记录……”然后，我抬高了声音说到，“莫主任这套房很好啊，我有点儿喜欢。要是莫主任肯割爱，不如就卖给我吧！”

听我这么一说，莫主任立刻心领神会的笑着回答，“既然石总喜欢，都是自家兄弟，谈不上什么割爱的，我就按照现在的市价给石总打个九五折，让给你好了。”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笑了……

这套别墅，其实是吴吉生的产业，当初他开发这套房子的时候，就预留了几套房产证上署权是空白的房子，其实就是为了日后需要的时候拿来送礼用的。房产证上的署权空白，看似有些荒谬，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一个本身就有政府以及部队背景的“红顶”商人，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万一遇到什么问题，一定会有人跟他提前打招呼，紧急将各个地方的名字都填上去就是了。这也算是房产开发商玩的一点点小小的把戏，当然，能够拿到这样的产权证，多多少少是费了些周章的。不过总的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摆平了莫主任那边，徐浩的贷款也就彻彻底底异常顺利的拿到了手，那个胖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看着那七千万贷款，却又不敢拿出一部分先还给他的准岳父吧？还了，就再也没有资金进行开发了，他找李小语父亲借调的款项我估计应该在六千万附近，所以我才让莫主任咬死只放给他七千万的贷款。而如果我不从中搞点儿花样，他能够通过正常的手续从其他银行贷到的款项恐怕更低，很显然，他的偿还能力是绝对有问题的，毕竟真正的资金不多，也仅仅只有这块地而已。

而我当初让莫主任跟他去谈的时候。说明了给他七千万贷款地唯一条件就是通常的贷款都是一年的期限，而这个，只有两个月。当然，莫主任一定会小小的暗示一下他，这不过是银行的规矩罢了，两个月后申请延期，问题不大。我估摸着莫主任在徐浩那头，也拿了点儿回扣。不过不会太多，有个十万八万也就到头了。这个莫主任，做了一笔真的是没什么风险的贷款，换到手的是他自己四十万左右地中饱私囊，所以他才会在我面前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似的。

“好了，一切都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了……”

趁着这个空闲期，我带着王茜到香港以及东南亚那边转了一圈，王茜很开心，毕竟这是我跟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结伴旅行，彻彻底底的二人世界。

这次的旅行。其实我也很开心。彻底把公司的事情丢到脑后，反正有胡治和裴莹莹盯着，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每次跟王茜眼看就要突破那个关隘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她的胆怯和怕疼而最后终止，几乎每次我都是在王茜双手地帮助下渡过的最后一关。每次事毕，王茜都满怀歉意地看着我，搞得我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摇头苦笑。

玩了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我才带着王茜回到了南京。

由于王老跟我父母一起去了庐山养老，王茜也就没什么必要回上海了，于是一直呆在南京陪着我。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四月。

四月真是个最好的季节，春暖花开。一切都生机盎然焕发出勃勃的生命力。

而四月，也是人们最为麻痹大意的季节，比如有个胖子，这个时候正戴着安全帽在某块他并不熟悉的工地上四下巡查着，眼角流露出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喜悦。这个满脸喜悦之色的胖子，根本想不到危险正朝着他一步步的走来。

先是他的测绘工程师，告诉他当初的测绘工程似乎出现了一点儿问题，大概只有不到十个平方的小小误差，却已经足够让他的整体构图出现一处蚁穴。

胖子很震惊。拍着桌子大喊大叫，责问手下的那帮工程师们为什么在动工之前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那帮工程师都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拼命的检讨自己的工作失职。

最终，胖子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无论他怎么拍桌子，或者如何地暴跳如雷，都无法改变那十个平方已经出现了问题的事实。

他开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并且商量的口吻对那帮工程师说，“大家帮帮忙，看看需要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

一个瘦瘦高高的工程师期期艾艾地说，“其实也不是太难解决，但是我们的整体资金预算可能会因为这十个平方的误差而导致增加五百多万。”

胖子再一次勃然大怒，双手如同重锤一般拍击着桌面，他暴跳如雷一般的大叫，“你们他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十个平方要老子花五百多万？一平方五十多万，去你妈的，全中国都没有这么贵的房价吧？”

所有的工程师再次耸肩表示了遗憾，但是却都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位面红脖子粗的胖子。

胖子再次平静下来，如丧考妣一般哭丧着脸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必须再花五百万么？”

所有人都在点头，胖子恨恨的将拳头砸在桌面上，无辜的桌子发出空洞而无神的响声……

这些，都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工程师绘声绘色的说给我听的。他描述的这番情形发生在两天之前，这个时候，他已经直接递交了辞职报告，不等那个倒霉的胖子批复，直接离开了工地。

他当时跟胖子签订的工作合同上，有一个漏洞，那就是无论劳资双方中的谁，都可以无条件的随时辞退对方。徐浩当然知道这是不合理的，但是由于那份合同上还有一条，那就是三个月发一次薪水，如果在此期间离职，是一分钱都不用支付的，所以他在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认为自己占了便宜，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可是，他现在应该明白。这份合同有多么的糟糕了。

将两天前在工棚里发生的这些所有的事情都给我现场模拟了一番，那个瘦瘦高高的工程师从我这儿领走了十万块的奖金，笑逐颜开的离开了，我看到他的脸，就像是这个季节一般灿烂。

徐浩大概还不知道，明天，最晚后天，还有一个更大的倒霉事儿会落在他的头上。原因很简单，他的贷款，还有一个礼拜就到期了。按照正常的情况，申请延期偿还贷款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的工地上刚刚出现了这样的纰漏，那就不好说了。按照法规，银行完全可以立刻向他追讨贷款，要求他在限期之内立刻偿还。

如果说两天前在工棚里，徐浩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多彩，那么，我想，两天以后，他的表情会更加的精彩。很可惜，我不能亲自去看到他脸上的风云变幻。不过，幸好我用想也能想到，他那张肥嘟嘟的脸上，会表现出什么样子地境况来。想必一定很有趣很有趣吧？

不过说实话，这个胖子也有一点让我觉得他很棍气的地方。

他拿到莫主任给他的那七千万的贷款之后，居然勒紧了裤腰带，在李小语的父亲亲自上门讨债的情况下，愣是从中间劈出了三千万还给李小语的父亲。虽然距离李小语的父亲借调给他的六千万还是有一半的距离，但是似乎倒是解了李小语父亲的燃眉之急。

而且，徐浩多少还算是有点儿小聪明。他也知道凭他的背景，想要从银行捞到大笔的贷款是没什么可能了，因此他拿着剩余的四千万贷款，迅速地开始了开发工程，将那些画在图纸上的东西付诸实施。然后他每当工程有了一些进展，就拿着那一点点的东西跑来跑去找贷款，等到他这四千万花的只剩下了一千万不到的时候，居然给他东拼西凑的又贷出了两千万的款子来。不过，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他这种小聪明，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个泥潭里越陷越深了。

我已经找了一些莱芜当地的记者，只要等到莫主任上门逼债的时候，那帮记者就会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稿子四处发放。到时候，他那东拼西凑反复抵押显然带有违规性质的两千万的零散贷款，想必会遭到更多的银行的围追堵截吧？我真的很想知道，当超过五家银行的信贷部门的追款员一起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脸上那些叮哩咣锒的肥肉，会不会掉下两块来……

而莫主任，是一定会假惺惺的好意提醒他，赶紧趁着还没有等到司法部门介入的时候，将所有这块地上的东西一并找个人买下来的。等到他利用那有限的三两天的宽限去寻找不同的买家遭拒之后，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了吧？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愿意接手他这个烂摊子，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了。

而且，还有一个他现在还没有发现的错误规划，将是我压价的最佳筹码……

不知道到时候，李小语的父亲会不会直接跟他翻脸，让他立刻偿还剩下的三千万呢？

长剑已经出鞘，只等着最后那沾血的一刻……

我站在属于我的办公室里，望着天花板上的一块阴影，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虽然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可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奸诈……

两天以后，我看到了从山东莱芜不同的地方给我寄来的几份报纸，几乎所有关于房地产的版面上，都有一篇浓墨重彩的描述莱城区三号标地的窘状的文章。而这些文章，虽然文笔框架不尽相同，但是实际上都是出自我的手笔，我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炮制出了这样的几篇看似大相径庭实则矛头直指徐浩目前窘状的“报道……”

徐浩现在一定焦头烂额了吧？

又过了一天，我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子，目的地是山东省莱芜市。

当我出现在徐浩的临时办公室里的时候，我看到一张几近绝望的胖脸，还有一张曾经让我沉醉，如今却有点儿花容失色的熟悉的面孔。

李小语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怒，还有几分凄然，更多的，是看到我之后的挣扎和恍然大悟。

“石……石总，你……你怎么……来了？”徐浩努力的镇定了自己的情绪，结结巴巴的问出了口。

我淡淡的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神里除了轻蔑就是嘲笑。翘着二郎腿，我点起了一支香烟，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怎么？徐总不欢迎？我以为你现在看到我。应该会觉得有点儿高兴，当然，更多的是希望。”

徐浩闷着头，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而李小语，则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已经凸显出了几分血丝，“石磊，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我淡淡的笑笑。“我没那么大本事。你不会认为我有能力控制徐总的所作所为吧？所有的决定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要是这也有办法左右他，我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而应该出现在高高的天庭之上俯视众生，这根本只有上帝才能做得到。”

“可是你一定做了很多事情，不是么？”李小语还和从前一样，喜欢在问句的末尾加上一句“不是么”。

我很平静，非常的平静，“我只是想要知道，徐总的资金缺口已经到了多大的一个数目。”

李小语怔怔地看着我，“你打算投资？”

我笑了，笑得很轻蔑，“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猪头那么多么？这个时候谁会来投资？这根本就是一个绝对不可能赢利的项目。只有傻子，或者得了疯病的人才会投资！”

“那是……？”李小语咬紧了下嘴唇，脸色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貌似这里能够做主的人是徐总吧？我不想跟一个不相关的人讨论这个问题，无聊的事情还不足够多么？”我含笑看着徐浩，语气里却充满了对于李小语的轻蔑。

徐浩同样的面无血色，他努力的用双手撑着桌面，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用已经不成声调的声音对我说，“石总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会只是来讥讽我吧？”

我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这就要看徐总的意思了，我倒是无所谓的，这个春天对于我而言很闲，我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徐总还有几天能够逍遥了。”

“这个项目还有救，只要三千万，有三千万我就能救活这个项目……”徐浩的表现已经完全的失控了，绝望已经让他失去了正常的理智，的确，如果有人注资，这个项目还能够维持运转，那么到了收成的时候，如果操作的好，虽然不见的有利润，但是至少可以持平保个本。可是，谁也不会傻到拿三千万出来，去做一个最好情况下不到三百万利润的工程，并且这三百万还是徐浩拿大头，注资方只有区区几十万而已。

“怎么徐总还认为我会拿出三千万给你，去赌那大半年以后的几十万的利润么？”我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徐浩使劲儿摇摇他那肥硕的脑袋瓜子，“不是几十万，而是这个项目所有的利润！”

我笑了，“徐总，你也算是个掌握着过亿的资本在运作的大商人了，即便是全部的利润，你测算过你最高的利润是多少么？你怎么还那么天真？”

“我能保证整体利润超过三百万！”

我淡淡的笑着，“三千万投资，大半年的时间，三百万的利润，百分之十的回报，我想，就算我拿这三千万去养猪，大概到时候也有超过三百万的利润吧？”

“可是这个项目还能为你获得一个良好的口碑！”徐浩分明已经崩溃了，他在强撑。

“是么？难道徐总认为我们通达的口碑还不足够好？江苏省的明星企业，南京市唯一一家从头到尾都得到市政部门鼎力支持的企业，一个三年前还仅仅只有一百万注册资金，实际流动资金不到三十万的而今已经成立了集团公司的企业，一家其子公司创造了去年整个中国网络游戏市场上最火爆的游戏的企业，一家子公司吸引了香港冯氏企业一个亿的资金却不过只拿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企业……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通达还需要什么样子的口碑？”

徐浩一下子瘫坐在他的那张显然是订做的老板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旁边已经不敢再开口的李小语，笑了……

徐浩挣扎了半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徐浩，又转过头看看李小语，“这就是你千挑万选之后的选择？好像，依稀，仿佛，你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李小语！”

李小语双目失神，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徐浩似乎突然有了点儿气力，他霍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激动的喊着，“你是为了这个女人么？没问题，我把她还给你，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项目投资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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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六章【付出比得到快乐】

这个时候，我甚至连轻蔑的眼神都不愿意向眼前这个显然丧失理智了的胖子投去了，而李小语很是正常的勃然大怒。

“徐浩，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货物么？推来推去的？”

我很是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一个宛如被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之余还有点儿惭愧之色。而另一个，则是满脸的羞愤，还有一丝不屑，更多的，是后悔。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难道不是么？如果石磊不是因为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为什么要在我已经这么惨的时候还要落井下石？这一切，都是你，李小语，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徐浩停滞了一小会儿，随即爆发了出来，大喊大叫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风度可言。

李小语颇有些轻蔑地看着徐浩那张胖脸，居然笑了出来，“哈哈，因为我？当初真不知道是谁，天天守在我家门口，只为了送一份该死的匹萨给我吃。又不知道是谁，在我家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不得不把买好的礼物放在一楼保安那里……”

“你们俩的戏演完了么？是打算将以前的老账都翻出来，还是准备再添一笔新账？按说你们也都算是大富之后了，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富豪，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的父辈已经完成了各种手段的原始积累，到了你们这代人似乎应该考虑让自己的含金量增加一些了，是不是至少不该在我这样的一个外人面前相互指责破口大骂？你们这样，跟那些市井无赖或者泼妇有什么区别？出了屁大点儿事情就相互推诶，恨不得都是别人一个人的责任，你们也好意思么？”看到他们俩实在有点儿歇斯底里了，我忍不住冷冷的插了一句嘴。

说完之后，两人彻底的沉默下来。彼此用埋怨的眼光看着对方。我不断地从心底发出最为简单的冷笑，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恋情不管基于什么，至少也有了两年时间的洗礼，至少不该如此脆弱才是。

可是，结果往往很好笑，呵呵，不是么？

见他们俩始终都不开口，我又说道。

“好吧，我再重申一下，第一，今天的窘状是徐浩你自己造成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人拉着你的手帮你做决定。第二，我今天来原本是想要跟你谈谈这个项目的问题，不过看到你们俩情绪这么激动，我想我还是先走，等你们吵够了，闹完了。我们再约个时间谈谈。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的时间不算太多。而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我随时都会离开山东回到南京。”

说完，我没有给徐浩任何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出了那个临时作为办公室的工棚。

很奇怪，刚刚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太阳的天气，现在就像是为了配合什么似的，居然飘起了点点的雨花儿。站在这山东应当很少会出现的牛毛般地细雨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因为终于看到我想要地结果而快乐的心情，却很意外的变得情绪低落。

难道，我其实并不想要等到这一天？

带着些微复杂的心情，我上了车，打着方向盘在莱芜市区无聊的闲逛。

电话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本地的号码，不用说，一定是徐浩了。

我稍稍的调整了一下自己刚才稍稍有些失落的心情，摁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喂。您好，我是石磊，请问哪位？”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过于轻快了，那边半晌都没有传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电话并不是徐浩打来的，而是李小语。

“请问哪位？”我再次重复。

那边终于开了口，果然是李小语，“是我……”

“啊，是你啊，什么事情？”

“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么？”李小语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委屈。

我轻松地笑了笑，“呵呵，现在的时间好像是下午四点，中饭太晚，晚饭又太早，你打算吃什么饭？”

“那就找个地方喝茶吧……”李小语倒是突然的干脆了起来。

“行啊，反正我没什么事情，你说个地方吧。”

那边李小语稍稍踌躇了一下，“你能找到么？你对这儿应该不熟吧？”

“鼻子底下就是路，我没有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父母就告诉我要勤学勤问。”

李小语显然被我这句话噎着了，半晌都没有开口。过了一会人，她才叹了一口气说，“唉……那好吧，心愿茶社，就在莱城区的汶源东大街上，你沿着汶源东大街就应该能够看到。”

我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正盘算着李小语找我会说些什么，车子拐过两个弯却已经到了李小语所说的那个什么心愿茶社。

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我也就干脆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往茶社里头走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临街的窗边，李小语已经一个人坐在那儿了。

进了茶社，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我也冲她点点头，然后直接往李小语那边走去。

站在李小语面前，我保持着不远不近地微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李小语抬起头来，我发现她的脸颊上稍稍有些红肿，我心里微微一动，看来刚才我走了之后，她跟徐浩的战争升级，居然动起手来。

“嗯，先坐吧，你喝什么？”李小语显得略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慌乱。

我坐下之后，对服务员说，“来一壶毛尖吧……”服务员记下之后离开。“找我什么事儿？”我对李小语说。

李小语转动着手边的杯子，半天一言不发。我也懒得多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茶社里几乎没什么人，就只有我身后大门的另外一侧有一桌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典型的山东女孩儿的模样。粗大的四肢，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块头比江南一带地女孩子要大了许多。

女孩儿大概在讨论着什么，可能是相互都认识的朋友身上发生的趣事，也可能是说着昨晚的某部电视剧的情节，总之很有些肆意张扬的大笑着。

“嗯……”李小语终于开口了，她先是简单的哼了一声。我转过头，看着她。“石磊，你这两年过的好么？”

我笑着摇摇头，“你觉得呢？你父亲用了一辈子才做到的事情，我用一年多点儿的时间就做到了。而且又用了一年全面超越，还会不好么？”

李小语有些尴尬，咬着下嘴唇，又不说话了。

“而且，这个问题去年我们见面的时候，似乎你就已经问过了。你不觉得总是用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会显得很好笑么？”即便是面对脸上显然被徐浩打了一巴掌的李小语，我也显得毫不留情。

李小语苦笑一声，“很难想象。以前那个文弱书生。现在居然是一家资产过十亿的公司的董事长。我真的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记得很多人都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只要我愿意去做。这个世界上大概任何一个行业我都能够做得很好。说句实在话，从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跟玩儿强手棋没什么区别。”

服务员这个时候把我点的毛尖送了上来，斟上一杯之后笑着离开。

“你这样对付徐浩是为了我么？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面对这样的李小语，我真的有些无语，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我不由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的笑声显然惊动我身后的那两个女孩儿，这一点我是从李小语看向我身后并且有些慌乱的神情看出来的。“李小语，你的自我感觉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好？你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让我为了你去做什么事情么？王茜你认识，她现在是我即将结婚的妻子，不敢说她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不过，无论从家世、学识、样貌、谈吐以及种种方面，你似乎都比她差地太多。我记得王茜对我说过，你跟她之间的比较，从小你就一直落在下风……”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小语也算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了，在我如此刻薄的挤兑之下。还能从容的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不为什么……我如果告诉你，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做一个游戏的操控者，永远都比在游戏里被人操控有趣的多，你说呢？”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不但不是新茶，估计还不知道是搁了多少年的。

我伸出手，向服务员招了招，“小姐，麻烦再给我一瓶矿泉水。”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的矿泉水有几种，有本地产的，有娃哈哈，有依云……”

“给我依云吧……”我挥了挥手，打发服务员离开。

服务员依旧笑着，“依云在我们这里卖二十块一瓶的。”

我斜着眼睛看看她，“我说了，让你拿一瓶依云来，有问题么？”

服务员一愣，讪讪的低头往吧台那边走去，很快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加上一个水杯走了过来。

等到我终于开始喝道第一口矿泉水，李小语才说，“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挑剔，也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

我点点头，“是的，的确没有，不过，那都要看是对谁。”

李小语的脸色一通惨白，“你真的就不能放过他？”

我微微一笑，看来不管他们刚才的战争升级到如何程度，毕竟两年多的感情总还是能够起到一点儿作用的，“那好啊，我从此不问这件事了，让他自生自灭。这样，你满意了么？我这样算不算是放过他了？”

李小语很有点儿矛盾地看看我，又低下头去，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就不能拿出三千万来帮帮他？现在。三千万这个数目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了。”

我笑了，笑得很无奈，“三千万，啧啧，三千万……好像那个叫做徐浩的胖子，是你的男朋友而不是我的男朋友吧？你家里不是拿不出三千万吧？反正还有三千万压在他那边，那就干脆再借给他三千万么。”

“我爸爸的公司目前也有些困难。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为了徐浩没有还过去的三千万，我爸爸已经焦头烂额了。”

“那我又凭什么要给他三千万呢？的确，三千万对于我而言的确不算太多，不过，请你给我一个拿出三千万来的理由。是为了所谓良好的口碑，还是为了那有可能，嗯，仅仅是有可能出现的该死的三百万的利润？”我的口气显得很凌厉，李小语被我逼得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停顿了一会儿。我又说。“李小语，我希望你搞清楚，我首先，现在是个商人。商人是怎么回事，我想你该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无利不起早，这是商人地代名词。没听说过哪个头脑一热就拿出三千万来的人，最后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的。

“那就算是你帮帮我的忙，不行么？”李小语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哀求。

我冷笑了一声，“帮你的忙？哈，很好，我很想知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就算是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李小语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大笑一声。拍了拍手，“真精彩，太精彩了！李小语，你应该去演戏的，演一个小丑。很抱歉，我不是在蓄意贬低你，只是因为你这句话除了能作为丑角的台词之外什么也干不了。我请问你，我们以往有什么情分？”

李小语低下了头，喃喃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不是么？”

我点点头，宛如小鸡啄米，“是，是，太是了！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日子啊，无忧无虑，只为了讨你开心。为了你，为了你深更半夜三点钟，想要吃一碗麻辣烫，嗯，你习惯把那个东西叫做烫菜，我特意从我们家那黑咕隆咚的七楼楼道里走出来，然后买好，打车给你送过去。在你家带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被你扫地出门。而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着麻辣烫自己长腿走上门，然后在六点钟的时候对我轻飘飘的说一声你要睡觉了让我自己回家……一切就OK了……”

“那……那除了这些，难道你那个时候就没有觉得快乐过？”

我摇摇头，“不是啊，我很快乐。付出永远比得到快乐，就像我直到现在都认为在我走进商界之前那种虽然不是太富裕，但是却吃穿不愁的日子，远比现在天天跟人勾心斗角要快乐的多。现在我所有的付出都带有强烈的得到目的，得到的永远比付出的要多得多，而那个时候，我只是单纯的在付出，很快乐，其实真的很快乐！”

看到我似乎根本不打算给她任何的机会，李小语再一次的选择了沉默，转动着手里的茶杯，不时的端起来喝上一小口。

我又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喝着水杯里的矿泉水。

过了一会儿，李小语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开口，“石磊，我们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想想。你今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成就，多多少少也该有我一份功劳。如果不是我当初选择离开你，跟徐浩在一起，也许你现在还是个在作协闲散度日的小职员，整天做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有一天成为大作家大文豪的美梦……”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冰冷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吃惊，当我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的是零下三十度的金铁交鸣之声，“李小语，我以前真的是看错你了。我现在才发现，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耻……嗯，也许我这话说的有些重，可是，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我的朋友，劝我重拾心情，或许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我。可是你，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原本以为，我说完这样的话，李小语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惭愧，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般理直气壮。

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李小语的自我优越感，她大概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她大概还觉得我是爱她的，她大概还觉得她能够说服我去无偿的像是一个雷锋一样的去帮助那个满脸赘肉的胖子……

李小语开口笑了，她的话让我觉得我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在人格上完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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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七章【步步紧逼】

李小语笑了，笑靥如花，又让我看到三年前的那个花枝招展的她。

“咯咯，我知道了，石磊，你还爱我，你一定是还爱着我……”说着，她还丢过来一个媚眼，“石磊，你住在哪个宾馆？嗯，别急，让我猜猜，你现在自恃身份，肯定要住在莱芜最贵的宾馆了。不过，莱芜这个小城市，也没什么太好的宾馆。十有八九是泰山宾馆吧？”

我默然，虽然她的确是猜对了，我的确住在泰山宾馆，但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却让我实在是有点儿“耳目焕然一新”的感觉。李小语啊李小语，她到底想干嘛？

“不如我们回宾馆吧，说实话，我也有点儿想你，那个……嗯，那个胖子，那方面差劲透了……”李小语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大概她以为我会立刻神魂颠倒然后拉着她的手往泰山宾馆狂奔吧。

我斜着眼睛耐心的等待李小语把话全部说完，努力让自己的声调保持最起码的平静和礼貌，“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李小语一愣，“女人咯！”

我点点头，“的确是个女人……可是，你知道么？你比白茉还差劲。你应该对白茉也不陌生吧？虽然她大概没眼睛瞧你的，不过你应该知道她。”

李小语脸色稍稍一变，“那个女人凭什么跟我比？她的名声……呵呵，好像差劲的很呐。”

“可是，至少她还知道自己需要一份真正的爱，或者说她还至少尝试过要去寻找一份爱。而不像你，你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么？其实我真的很想不通，按照你的标准，徐浩也不是你合适的对象。你应该去找一个远比徐浩还要富有，或者至少要从外型上比徐浩强得多的人……不过，也许。你找不到，那样的人也看不上你……”

我这番话就说地有些过于直白了，我是故意的，但是并不是为了报复的刺痛，而是觉得这样的时候就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李小语再次让我感到了意外，她咯咯的笑着，“徐浩挺好的。什么都听我的，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我嘴角歪了歪，脸上皮肉稍稍牵动，“于是乎他扇了你一个耳光，现在脸上还有点儿火辣辣的吧？”

李小语居然还是不为所动，看来这个女人是彻底的顾不上这些了。

“对了，你刚才说白茉至少还想要寻找一份爱，那个人是你么？”

我淡淡的一笑，“是不是我，那都是她的私事。与你无关。你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想要回去休息了。”

李小语眼波流转。

声音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你真的不想带我走？你搞这么多花样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果么？带着我回去，给徐浩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换在三年前。我一定会被她现在这种嗲声嗲气的媚态所打动的不能自持，可是，现在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在我眼里，李小语跟我平时应酬的时候接触的那些女孩儿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没兴趣，难道你以为你值三千万？李小语，我告诉你，三千万，足以让我跟中国任何一个最红最漂亮的女明星玩上一个月了。”我站了起来，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结账！”

然后，我从皮夹子里掏出两张红色的百元人民币，轻飘飘的扔在桌上，拿起外套就准备离开了。

李小语叫住了我，“石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回过头对她淡淡的一笑，“不想怎么样，只想看到你们最后会是什么表情，想要看到不久的将来你还能不能这么风骚！”

“你搞出这么多事。难道真的不是因为我？”

我依旧很平静，这个时候李小语的任何话已经彻底无法对我起到任何的作用了，“坦白地说，的确是因为你。当然，徐浩自己也是自作自受。我要让你们明白，第一，有钱并不是就可以随意的折辱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其实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远比你们优秀的人。第二，就你们那点儿家当，说穿了，真的狗屁都不是！”

说完，我再不犹豫，往前走去，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

想了想，我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不要费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如果徐浩不想因为他拿那块地以及地面上的东西反复抵押欺骗银行的行为而负上法律责任的话，那么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这次我的脚步真的再也不停留了，大步流星地往门外的停车场走去。

外边的小雨还在下，可是跟刚才已经完全是两种感觉了。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我坐在宾馆楼下的餐厅正面对着一盘驴肉愁眉苦脸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您好，我是石磊，请问哪位？”

那边的声音非常的颓丧，“石总您好，我是徐浩！”

我心里暗笑，这个胖子终于还是打来了电话。李小语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跟我的真实谈话内容吧，说起来，他们俩还真的挺配的。

“哦？徐总有何贵干？”

“不知道石总吃过饭没有，我想请你吃个饭……呃，顺便谈点儿事情。”估计他开始想要假装一下，后来又发现无论如何的作假也隐瞒不了他真实的目的，就干脆说出来了。

“我正在吃呢，不过山东的饭菜真的不合我的胃口。”我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现在在泰山宾馆的餐厅里，要是徐总不嫌弃这儿档次太低，就过来吧。我开了一天的车，有些累了，不想动弹……”

徐浩这个时候哪儿还敢跟我讲什么条件，立刻飞快的答应了下来，“那好，我十分钟就到……”

我大致算了一下，他从工地到这里，正常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十分钟。老天保佑这个胖子不会因为车速太快而跟别的车子来个亲密接触……”

徐浩进来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果然只用了十分钟。

“徐总请坐……”我嘴里说着，但是却连站都懒得站起来，犹自用筷子夹了一块驴肉，放到嘴里，却吃的极为费劲。

徐浩挪动他那肥硕的身体，艰难的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石总。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点点头，“很好，直接说事儿，坦白说，我也没什么心情跟你共进晚餐，这里的姑娘虽然不如江南的女孩子那么合我的胃口，但是面对她们总比面对一个男人要舒服的多。”

徐浩显然很尴尬，虽然只是四五月的天气，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汗水。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对我这个项目伸出援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包括任何事情。”

徐浩让我恶心了，他最后那句话，显然还是将话头指向了李小语。可是。他也不想想，他用过的一个女人，别说三千万，就算是三千块也不值。

不过，我脸上还是挂着从容的微笑，这是一种强势者对于弱势者的嘲讽。我越是平静，徐浩所受到的刺激就越大。“坦白说吧，对于你之前的建议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别说三千万，就算是三百万三十万，我也不会拿出来……”

徐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那……那石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投资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你将整个项目彻底卖给我。”我也不想跟他继续兜圈子了，直接说出了我的目的。

徐浩点点头，这大概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不知道石总打算出多少钱买下这个项目……我当初拍下这块地，用了一亿一千万，后来又投进去四千多万……”

我放下筷子，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一亿五千万买下来？”

徐浩满脸期望地看着我，紧紧的抿着嘴唇。

我注意到，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

“这块三号标地，想必徐总也知道，当初我也有些兴趣，要不然也不会制作那么一份标书，然后去现场竞拍了。可是，行内的人都明白，这块地的实际价值就在九千五百万到一亿之间，顶死不会超过一亿零五百万。很可惜啊，徐总很冲动，明知道一亿一千万已经是一个根本无利可图的价格了，还要硬着头皮将它拿下来……”

徐浩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张嘴了，“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开发商，的确是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我们的资金根本不够，要向银行贷款，贷款的利息就把利润全部冲掉了。

可是如果换了石总这样的大开发商，就不一样了。你不需要从银行贷款，还是有利润空间的……”

我冷笑了一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然后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说到，“第一，你不是小开发商，因为你根本算不上开发商，你根本就是在非你专业的行业里打转。第二，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开发商，充其量是个投资商。第三，况且不管我是否大开发商，我都不太可能拿出两三个亿来砸到这个项目上，在中国，没有哪个开发商是拿着自己的钱做全部投资的，一定都是要从银行那边拿些贷款。第四，你所说的利润空间真的太小了，根本不值得我拿出两三个亿来投资……”

说完之后，我看着徐浩的反应，他头上的汗珠子越来越多，显然已经濒临崩溃了。

“综上所述，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让我一下子拿出两三个亿来挽救你这个项目，你以为我从一无所有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傻人有傻福得来的么？”

徐浩连忙晃着他的大脑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石总当然不傻，傻的是我……”

我笑了，吸了一口烟，轻轻的吐出，看着淡蓝色的烟雾缓缓的升起，“我帮你重新计算一下吧，你实际拿出的投资是一亿一千万整，而所谓后头的四千万投资。原本就是利用这块地的重复贷款得来的，那不属于你，而属于这块地。所以，我不可能还去帮你承担这笔四千万的所谓投资……”

其实我这是在跟徐浩玩数学游戏，这四千万的投资无论如何是要算在这个上边的，因为他变卖这块地给我之前，他必须要先还清银行的贷款，否则银行方面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将这块地转手的。

当然。我也不指望这个能把他套进去，不过是跟他玩玩心理战罢了……

胖子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干笑着对我说，“呵呵，石总这就是跟我开玩笑了，我是拿这块地抵押了不错，但是贷款都是我自己来还啊……”

我点点头，“我又没说贷款我会帮你还，我只不过是在跟你算账罢了。你看。现在其实你就是那块地值个一亿……”

我还没说完。徐浩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我，“是一亿一千万……”

我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徐总的投资失误。犯下的错你还打算让我来承担这个后果。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也就不用谈下去了……”

徐浩连忙陪着笑说，“那好，石总您接着说……”

我这才又点点头，“嗯，这还有点儿谈下去的样子……”我估计这个时候徐浩心里就像是吃了个绿头苍蝇似的难受，但是没办法，他目前只能受着，活该他来求人，“你目前的贷款。七千万加上后来分批贷来的两千万……啧啧，好像这一个亿只够你还债的哦。当然，你手上应该还有两千万，不过，这两千万应该还不够你还给李小语她父亲的。”

徐浩拼命的点头，“石总算的很准，事实情况的确就是这样，我这里的缺口很大呀……”

我估计这会儿徐浩已经在心里将我腹诽了一千遍了，一定将我骂得狗血喷头。我这边一边说着还有点儿谈下去的样子，可是态度上却俨然一副似乎很不想谈的表情，要是徐浩再看不出来我是在故意地拿翘，他就真的是个猪头了。

“好像这四千万对你真的很重要……按说你的资金的确是进去了四千万，我应该照付给你。可是，如果我一切都照付，那么还不如投资个三千万给你去操作了，至少我还落个省时省心，不用那么麻烦。徐总，你说是这个道理么？”我故意跟徐浩兜着圈子，我在等待着他崩溃的时间。

徐浩的那张胖脸上，写着越来越多的跟绝望有关的词汇，大概只有风云际会这个词可以形容他脸上的那种复杂。

“这样吧，你的总投入是一亿五千万，这个我们都知道，不用细说了。你自己报个价吧，如果我觉得合理，我们就继续谈下去，如果我觉得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看我们就好好吃完这顿饭，各自干各自的去，也免得伤了和气。你知道的，从商的人一向都信奉和气生财！”我漫不经心的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掀熄，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这是在故意给徐浩出难题，我把话说的很死，也就是让他自己好好的思量。

他来报价，要是报高了，我直接就不回答了，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不谈下去就是。要是他报低了，我是欣然接受了，但是他就亏了。这原本就是一个非常难以衡量的事情，正常的情形应该是我来出一个价，然后我们双方讨价还价各自让步，最后达成统一。可是，猫抓老鼠的游戏我已经有些玩腻了，干脆就把难题交给他一个人，懒得费神去跟他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

徐浩看着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筷子，就像是我的筷子上有答案一般。

我假装醒悟，立刻向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添付餐具，另外把菜单拿来，我还要再点两个菜。”服务员开始行动，我转脸看着徐浩，“哦，对了，还没问徐总喝什么酒，白酒或者啤酒？”

徐浩苦笑一声，“我这个时候哪儿有心思吃饭喝酒啊，银行那边逼得紧的不行了……”

“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你把银行的债务也一并转让给我，不过这样的话，你手里能够拿到的现金就更少了，两种方式殊途同归，你自己权衡一下。”

服务员将碗筷拿了过来，并且将菜单递给了我。我随意指了两个菜，吩咐服务员快点儿，另外让她拿两瓶青岛啤酒过来。“要无醇的那种，没有酒精不上头，清醒一点儿比较好。”

服务员点头离去，我边吃着菜边看着徐浩的反应。

等到我后点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啤酒也给徐浩倒上了之后，徐浩才终于开了口，“好吧，我选择后一种，真得很不想应付银行那帮人了，看着他们的嘴脸就难受。”

我点点头，“那就请徐总报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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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八章【在疯子的眼睛里这个世界才是疯狂的】

“石总刚才所说的两种方式，其实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自己还贷款就是立刻全部清结了，如果由石总来还贷款，则在利息的清算上会有些差别。不过总的说来大差不差……”

徐浩絮絮叨叨的，我有点儿嫌烦。

这个胖子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谈还是不想谈。该他卖关子做谈判工作的时候他不知道做，傻乎乎的单刀直入，但是该他爽快的开门见山直接报价询价了，他却又开始期期艾艾的搞出一副像是打算跟我拉大锯谈判的阵势。他那颗斗大的脑袋里装的难道真的是浆糊么？原本他刚刚坐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筹码可以跟我谈判，至少可以端端架子，赌一赌我的心理的。可是现在，他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开放在我眼前了，却傻呵呵的开始玩这种悬而未决的吊胃口的把戏。貌似着急的是他，又不是我，他吊我的胃口干嘛？

因此我也懒得搭他的茬，随他怎么办吧，我吃着自己的菜，喝着自己的酒，完全当他不存在。

可能徐浩最终也觉得似乎他刻意玩弄的伎俩根本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脸上便也颇有几分赧然之色。

“这样吧，我也不跟石总兜圈子了……”

我冷冷的打量他一眼，张嘴说到，“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挺有外交官的气质？还兜圈子。算我求求你行不行？你有什么能够跟我兜的？不过你喜欢兜圈子你慢慢兜，等我吃完饭，你甚至可以离开莱芜，把整个山东兜一圈……”

这番话我完全是在挑逗徐浩的忍耐极限，我巴不得他霍然站起，很是忿忿的拍着桌子冲我大吼两声，那样的话。别的不说，至少我还会敬佩他是条汉子。可是，徐浩显然让我非常的失望，他除了脸上露出无奈并且稍稍有点儿讨好的笑容，别无所有。

我暗暗地摇了摇头，心说这个胖子没得救，就算我不玩死他，等他的父母放手让他独自经营的时候。恐怕也会被别人玩死。

“嘿嘿……”徐浩讪笑两声，脸颊上的肥肉随着讪笑抖动了起来，“一亿四千万，石总看这个价格怎么样？”

我眼皮都没抬，继续喝酒吃菜。

这个死胖子，还不老实，一亿四千万，等于他所有的亏损就是自己傻呵呵将地价抬高的那部分。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之前有过调查，就他在工地上花下去的四千万，其中至少有三百万到五百万的水分。这个猪头。不但一点儿专业知识都没有。连用人都不会，底下人在中间倒手中饱私囊，他还浑然未觉。

不过最近这两天他大概也发现了一些。不管如何，等到银行催他还贷款的时候，也会假模假式的给他一份所谓目前的资产调查，估计银行那边对于除了这块地本身的价值之外的地面工程的估价不会超过两千五百万，就算是银行搞了个七折，他也该知道自己那些工程的实际价值多半在三千六百万附近，中间的差额自然就是手下的人动用乾坤大挪移地方法骗走地钱。但是账面上肯定是天衣无缝的，无非是原材料价格高了点儿，或者是局部工程的承包款高了点儿，他根本拿手下的人无可奈何。

这就是我觉得他不老实的原因……

对于一个已经一败涂地。居然还不老实的人，我一向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活该这样的人永远不得超生，如果他继续这个样子，干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这个工程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接手。

看到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徐浩苦笑着说，“那不如石总说个价吧？”

我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我说价可就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说多少就多少，你行么？”

徐浩身体一抖，很有点儿泄气地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伸出筷子夹了点儿青菜，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将整根青菜都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到，“你那所谓四千万的投入，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实际值多少钱，你心里应该有数。而且，这项工程我接手之后，必然需要停工。就你手下那帮人，我一个都不敢留。我做生意一向稳扎稳打，不了解的人和团队我坚决不会用。何况他们现在能在背后阴你一把，以后就一定会对我下手，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工程的利润再大，都大不过他们像是沙漏一般，这里漏点儿，那里漏点儿。

这些，徐总你总不会说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徐浩显然被我说中了要害，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石总果然见识卓远，我也很恨那帮兔崽子，妈的落井下石……”

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抱怨，“落井下石？你就阿弥陀佛吧！是你自己蠢，花个几十万块，请个在政府方面注册的监管，他们是不会坑你的，会扎扎实实帮你审核各类开支，你那几百万的冤枉钱就不会白花了。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徐总见谅……”

徐浩听了我的话，头上刚刚停了一点儿的汗，又禁不住的涌了出来。

“石总教训的是，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了省那些小钱而吃这种哑巴亏了……”

“那你还打算让我帮你承担这部分的损失？徐总，我说我们坦白点儿好不好？”

徐浩鼓起眼珠子，瞪着我斜斜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颓然的神色，“那就再减五百万，这些损失我自己来承担。”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酒，鼓了鼓掌才说，“真棒！徐总你真的很棒，好像你还吃了莫大的亏，五百万的损失啊，一下子就从账上抹去了，你很心疼吧？可是，我接手之后停工等待。然后将施工的队伍招募齐全，这个损失谁负责？”

徐浩也明白我说的是实情，毕竟通达不是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公司，手底下没有现成的队伍，这个招募过程必然是要停工的。而一个已经开工地工地，停工一天都是损失。这个工地的总盘子在三亿附近，停工一天的损失将是以几十万为单位的。只是他不会知道，我如果接手了这个项目。在签订协议之前，就会立刻跟吴吉生那边联系，他可是专业从事这一行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能把工程所需的人员给我送到莱芜来，其实倒是一天都用不着停工的。不过，我总不会将这些都告诉徐浩，否则还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减价？

点上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两口，徐浩抬起头，眼珠子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那就再减两百万。石总满意了么？”

嗯，他给我算了差不多是四天的停工，其实倒是也勉强算是合理了。我们今天将基本条件谈妥。我那边就可以开始找施工单位，连签订协议，以及归还贷款协议生效，加上他给我的四天时间，加起来也超过一个星期了，基本上可以满足施工单位招募的时间。

可是，如果只让他亏损不到两千万，我这个游戏玩的未免就有些不痛快了。

“徐总你别急……要知道，两个施工单位之间，无论你最初的图纸设计的有多么完善。恐怕更改都是必不可少的。随便一点儿的更改，或者仅仅只是施工过程中遇到不得不改变的地方，这些，都是会产生损失的。这些损失也是我所不想负担的……你说呢？徐总！！”我不紧不慢的跟徐浩慢慢的将我的砝码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外放，颇为玩味地看着他的表情，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这个时候，我也开始慢慢了解，为什么人们总是在不断的追逐权力和金钱了。有了这两样，就等于掌握了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金手指，看着对手在自己一步一步的紧逼之下江河失色，实在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就……再减……减两百万……？”徐浩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摆了摆手，“不是两百万，是三百万。也即是说，你还剩下一亿三千万。不过，这还不是最后的数目……”

徐浩脸上除了绝望我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他原本听到我说三百万，也就是他还剩下一亿三千万的时候，他还稍稍的轻松了一点儿，算起来他要还给银行的利息，他这次的总损失大概在两千五百万的样子。虽然让他的家产损失过半，但是勉强也算是他目前能够接受的。可是我最后又说了地那句话，就彻底将他打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最底端……

“一亿三千万还不行？”徐浩哭丧着脸，我估计他真能当着我的面哭出来，“那石总你给句痛快话吧，到底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淡淡的一笑，“刚才算了半天，只是将窟窿全部堵上了，按照这个价格接下来，我不过是保证自己不会亏本，利润还是看不到……”

“不是啊，石总，你如果只用一亿三千万接手，利润至少有两千万。”徐浩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出来。“如果你不从银行贷款，完全用自己的资金运作的话，利润至少有三千万……”

“这个我之前就说过了，没有哪个开发商完全会用自己的钱来进行开发。而且，利润有没有两千万你说了也不算，我也需要会计师帮我核算。况且，你觉得一个需要三亿资金投入的项目，其回报率是百分之七都不到，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么？”

徐浩不说话了，如丧考妣地看着我。

“没办法，我目前能够看到的最直接的利润就是徐总的让利。这样吧，我也不多说了，一亿两千五百万，一口价，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大家都很忙，不要多耽误时间了。不过，我提醒徐总一下，每多耽误一天，你的利息就多一些，而且，我的价格也会随行就市，随着你越发焦急的心情不断的调整……”这时，我笑了笑，“徐总，你觉得我会调高价格，还是调低？”

徐浩崩溃了，双眼失神。半晌都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他的牙关在轻轻的磕碰，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嘴里上下牙磕碰的声音……

“你让我考虑考虑……”

我转脸看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结账！”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泰山宾馆的房卡，递给走过来的服务员，“记在房间的账上吧！”服务员接过房卡之后。到吧台登记了一下，然后折返回来，告诉我，“总共是一百三十七元，将会从您的房费押金里扣除。”我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这个算是小费……”递给服务员之后，我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徐浩说。“徐总。你可要快点儿决定哦，每拖延一天价格就会有个变化……另外，我要是离开莱芜了。就彻底没的谈了。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在莱芜呆多久……”

徐浩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被我咄咄逼人、连环般攻势击溃了。我倒是无所谓，我相信即便有人愿意接手他这个项目，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得罪的起我。之前我就通过吴吉生暗暗的放出了风声，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更何况，就算有人敢得罪我，比如白大少，恐怕给出的价格也不会比这高。

回到房间之后，我的心情很好。给王茜打了个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才挂断。电话里，王茜不断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南京，我告诉她很快，非常快……

刚刚把因为没电而自行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电话就响了。

我看看，是朱世灿。

“十三少，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啊？”我的语气很轻快，因为心情好的缘故。

朱世灿先是笑了笑。然后说”‘好像心情很好么？怎么样？那个胖子彻底被你玩死了吧？”

“哈哈，哪儿那么容易，玩掉他一半家产而已，还没死透。”

“你非要把人家逼死不可么？”朱世灿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担忧。

我笑了笑，“那就要看他自己懂不懂得收手了。他要是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资本运作的料子，就该学乖点儿，拿着他家剩下的资本老老实实呆在属于他的行业，再也不要想着死鱼翻身。可是如果他非要把自己当成能够翻身地咸鱼的话，那就真的是谁也救不了他。

朱世灿叹了口气，“有人能救得了他，那个人恰恰就是你。你不要玩儿他了，他自然就能脱困。”

我不屑的一笑，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声音，“嗤，世灿，你觉得我会么？”

明显地能够感觉到朱世灿在不断的摇头，接连着叹了两口气，他又说，“算了，我也知道劝不了你。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给他的教训已经够了……”

“是么？也许吧！给他的教训够了，可是还有个更好玩的人，至少到目前，我还没玩够。”

“石磊，李小语家至少也有个两亿的家产，想要玩死她家，不像玩死徐浩那么容易……”

我稍稍有些得意地笑，“这个我知道，不过，李小语她父亲那家公司好像现在已经业绩不佳了吧？摊子倒是铺的挺大，只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之前龙大他们调配了几笔业务给他，他们家能够有今天这番光景？我帮龙大拿回来，似乎也没什么错吧？”

“真的是这样么？你真的是帮龙大拿回来么？我都懒得说龙大根本就没觉得人家欠他的，更何况，之前李小语的父亲跟龙大他们只是互惠互利，谈不上什么……唉，你现在根本就是在狡辩。算了，我也不跟你强鲁了，今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雷老跟我谈了一次。”

我稍稍有些惊讶，“哦？他怎么会跟你谈的？你们说了些什么？”

朱世灿的声音稍稍冷了一些，“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了，眼睛里只有仇恨和报复的快感呢！”

我哈哈大笑，“行了，别跟我这儿逗闷子了，说吧，到底雷老说了什么？”

“雷老很担忧的说你现在的心态已经完全的丧失了一个正常人的理智了！”

我的眉毛不自觉的跳了跳，“哦？是么？那我就光荣的做个疯子吧。可是，你该听过一句话，在疯子里的眼睛里，这个世界才是疯狂的。又或者，我早已经疯了，三年前就疯了，只是你们一直没看出来罢了……”

朱世灿又叹了一口气，“唉，石磊，我究竟该跟你说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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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五十九章【一千万的诱惑】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除了这件事之外，我们任何事情都能拿出来商量。”我冷冷的回答了朱世灿的问题。

“可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仅仅也只有这件事而已。”朱世灿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我轻轻摇了摇头，“那我也只能很遗憾的跟你说声抱歉了，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报复李小语？”

“大概是吧！”我悠然的点起了一支烟。

“你打算怎么做？”

我吐出一口烟，“世灿，我怎么觉得你今儿这个电话就像是打算帮李小语她父亲打探什么似的？”

“不是！我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我再问一遍，你能不能告诉我？”朱世灿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的强硬。

“也没什么……”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因为我根本就不怕朱世灿告诉李小语的父亲，即便那人知道了，恐怕也改变不了事实。再有就是我相信朱世灿，他不会跟我玩这套两面三刀的把戏，“还是从那个胖子身上下手，他不是还欠着姓李的三千万么？”

话说到这份上就不用多解释了，这三千万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朱世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否则他就不是那个春风得意的朱家十三少了。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除了朱世灿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朱世灿叹了今天电话里第九次还不知道是第十次气，“好吧，我也知道没办法阻止你的疯狂了……这，就是你的人性学？又是利用人性的卑劣，成就你所有的成功？”

面对朱世灿的揶揄，我泰然处之，“差不多就是吧。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人性的卑劣。如果胖子高尚一点儿，我的伎俩对于李小语一家，根本就一丁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可是，我们都知道，人性的确卑劣，何况是一个酒囊饭袋的二世祖。”

“那就不是我的过错了，至少不全是我的错……”

“雷老有句话让我带给你。其实我之前也说过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得放手时且放手。伤人的同时，往往也在自我残伤……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另外，他说了，这次对付这个胖子，他不打算过问了，这也是他跟吴老以及王老共同商议之后的结果。但是，等你把莱芜的事情搞定之后。他们希望你去一趟上海。他们想跟你谈谈。”朱世灿最后将雷老要他带给我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好吧。不过估计他们想要改变我的想法也很难，我对于多数人憧憬的东西没什么欲望，应该说没什么能够威胁到我的。除非他们打算把我一棍子打死……”

朱世灿轻轻一笑，“那倒不会，他们还盼望着你赶紧收拾旧心情，把雷吴王石四家整合起来呢！”

“那就不多说了，今儿我有些累，早点儿洗洗睡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另外，我也说你一句。差不多考虑该跟裴莹莹把事儿办了就办了，是时候了。”

朱世灿笑一声，“你少说我，你也一样。要么我们就约好，今年一起婚辛田两个并一个，兄弟俩要进城也一起进么！”

我大笑，“哈哈哈哈，好哇，集体婚礼也有点儿意思……”

挂上电话之后。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或者最晚后天，对于徐浩抛出的最后一个杀手锏，我要利用他的人性来打击李小语一家，让李小语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势，顺便帮她个忙，让她以后再也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不要那么自我优越……

早晨起来之后，我下楼吃了个早饭，然后就百无聊赖的呆在宾馆里看NBA的直播。

今年地央视很烦躁，因为易建联登陆了NBA，加上原本就在火箭风生水起的姚明，直接导致了央视直播的NBA比赛，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这两支队伍的比赛，我钟爱的科比虽然今年无论是自己的得分还是帮助队友成长，带领球队作为一个领袖而言都非常出色，可是他的曝光机会却少的可怜。

今天这场比赛是易建联的比赛，小易在很多方面都跟加内特很相似，只是缺乏了点儿加内特的强悍，但是这场比赛里的小易各方面表现都还算是不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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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的时候已经拿到了二十多分。

正看着，电话响，我连手机都懒得看，也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在找我。

“想通了？”我打开电话之后，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

那边自然而然的传出了徐浩的声音，颇有点儿咬牙切齿，“嗯，一亿两千五百万，我卖了！”

我的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哦，不，不是一亿两千五百万，是一亿两千四百万。”

那边传来一阵眼镜跌落在地上的玻璃碎了的声音，“啊？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亿两千五百万的？”

“是呀！昨天是这个价，但是今天就只有一亿两千四百万了。我说过，每天的价格都会不一样。”我说的很自在，眼睛还在看着电视，这个时候，小易非常争气的抢下了一个前场的篮板，狠狠地将球砸进了对手的篮筐之中。

“石总，这样不好吧……”徐浩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没什么耐心跟他搅和，直接说了一句，“那你继续考虑吧……”说完就挂上了电话，根本不给徐浩任何机会。

挂上电话之后，我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四、五……

数到十的时候，电话如我所愿响了起来。

用免提接通之后，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电视里雄鹿队对于对手的屠戮。这个时候，徐浩的手机里，传过去的声音应该完全都是比赛场上那些嘈杂的声响，他的信心也一定会在这些球迷的呼喊以及评论员的解说声中趋近于崩溃。

“石总……石总……”徐浩的声音有些颤抖，还隐隐有几分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地样子。

“有话快说，我说过。一亿两千四百万，你可以继续考虑，决定好了再告诉我。我在看球，很精彩，不喜欢被人打断。”

徐浩彻底崩溃了，他终于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就一亿两千四百万，石总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约？”

“你通知你所有欠了贷款的银行吧，我这边会让我的律师用最快的时间赶过来。等人员到齐，我们就把所有的相关手续办好。”说完，我没再跟徐浩废任何的话，直接挂上了电话。想必，他这个时候应该看着手机苦笑，然后迅速的找出所有他欠了贷款的银行地联系人的电话，一一跟他们通知吧。

最终，在里德和易建联的带领下。雄鹿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我这才关上了电视，给赵子华打了个电话。

把大致情况跟他说明之后，他应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当然。这个最短，最少也是今天晚上了，有这样的一段时间，我想剩下的事情我也应该安排好了。

“支票不用带吧？”末了的时候赵子华问了一句。

“你带上九千万的资金证明吧……算了，就直接带上九千万的转账支票……”我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九千万？”赵子华显得很犹豫。

“没错，就是九千万。”我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下午找了个桑拿做了一个全身按摩，很正规地那种，彻底的放松了一下。按摩的时候，我给莫主任去了电话，询问他徐浩跟他联系的情况。

“哈哈哈。石总，看来你那边已经成竹在胸了，徐浩两个小时之前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是今天，最晚明天就能将贷款全额还上。这笔买卖，你赚了不少吧？”

我微微的一笑，“我如果告诉莫主任我一分钱都赚不到，你信么？”

莫主任愣了一下，“呵呵。石总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这笔买卖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利润。”

“啊？那你费这么大的劲儿干嘛？”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总之，明天你们银行可以按期收到还款，但是，我同时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块地，我要在你们银行贷出一个亿来。”我的声音很冷，完全是一种命令的口气，不容莫主任质疑。

莫主任稍稍的愣了愣，苦笑着说到，“呵呵，石总，你的算盘打的还真是精明啊，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拿人的手短，我尽快帮你办理吧。”

“莫主任放心，我石磊做事一向放在明处，不会亏待了你。”

这时，莫主任才笑呵呵地说到，“那就多谢石总了，我这里还有点儿事情，先不跟你说了，我们见面再谈。”

挂上电话，我又给吴吉生打了过去，“吴总啊，还记得两个月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莱芜的项目？”

吴吉生呵呵一笑，“这件事都满城风雨了，我已经知道了，怎么？现在是到了我可以加入的时候了？”

“是的……”我顿了顿，“不过，吴总当然可以重新权衡一下，还有没有必要跟我站在同一片危崖之上。”

吴吉生这是显示出他军人的那种爽直，“石磊，你跟我说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我们除了生意上是合作关系，私底下难道就不是朋友？”

我在按摩床上拍了一下，把给我按摩的人吓了一跳，“好！就凭你吴总这句话，这个项目如果有赢利，我一分钱都不要，全部给你！”

吴吉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我这边会把所有工程需要的一切准备好，你可以完全放心。只等你一个电话，我就会带着所有人马到莱芜开始工程。”

“有你安排我没什么不放心地，那就见面再说吧……哎哟……山东的按摩技师手比我们那边重多了……”

吴吉生在电话里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临近吃完饭的时间，徐浩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石总，我这边已经跟所有的银行都联系好了，所有的文件手续之类也都准备齐当，您看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把手续给办了吧。”

我笑了笑，“嗯，这个不着急。我的律师还没到。这样吧，你也没吃晚饭吧，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庆祝一下我们的合作愉快。”

徐浩的声音里哪儿能找出一丝愉快的样子，“愉快什么啊，我们家老爷子一辈子打下的那点儿江山，不到半年，我就给他败出去一半多……真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跟他交待。”

“所以。你就更加应该跟我吃这顿晚饭，说不定，我会突然一高兴，多给你一千万……”

那边徐浩显然显得很震惊，“什么？石总你说清楚点儿。”

“见面说吧……”我挥挥手，让帮我按摩的那个技师离开，她的手脚实在让我有点儿吃不消，这哪儿是按摩啊？简直就是谋杀。

调整了一下，又进去冲了会儿澡，我穿好衣服。一切调整停当。回到宾馆的餐厅里。一进去，就看到徐浩已经在里边了，正焦急的在吧台旁站着。眼睛不时的看向大门。

看到我，徐浩脸上露出一丁点儿的微笑，但是很快又被愁云所替代了。

“等了很久了？”我经过徐浩身边的时候，轻声的问他，就像是跟一个老朋友见面一般亲切。

徐浩搓着双手，“也没多久，刚到。”

我点了点头，冲身后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帮忙安排个包间……”

“好的，先生。我们包间的最低消费是四百块……”

“不就四百块么？今天徐总请客，怎么你瞧不起我们徐总？”

服务员连忙摆着双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先生您误会了。我是看你们就两个人，四百块的消费对于你们而言太高了。”

“不高，来个鱿鱼都不止这个价儿了，你说呢？徐总？”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徐浩，徐浩没反应。只是听凭我的安排。

服务员这才领着我们到了一个包间，推开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坐下之后，我先拿起菜单，要了几个家常菜，然后才把菜单翻到海鲜那一页，“你们这儿最大的鲍鱼是多大的？一头的有么？”

服务员摇摇头，“我们这儿最大的就是两头鲍，很抱歉……”

“那就一人一个吧，另外，你们这儿最好的干白给我上一瓶……”说着，我转过头，看着徐浩，“干白喝的惯？或者你需要别的酒水？”

徐浩哪儿有心思去想这些，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随便吧，什么都行！”

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那就先这样，菜快点儿走，我们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谈。”

服务员刚刚出去，徐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石总刚才电话里说的一千万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徐总不要着急，既来之则安之么，我们还是耐心等着服务员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们上齐了之后，再来说这个话题。省的说不了两句就被人打断，我很讨厌这样的经常中断的谈话。”

见我这样说，徐浩也无可奈何，只得满脸疑惑，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地看着我。

看来这家号称莱芜最好的酒店的餐厅地生意并不是那么的好，从给我们走菜的速度上就能看出。不过二十来分钟，我们的菜居然就已经上齐了。

其实很多人吃饭的时候都有个误区，到了餐厅之后就恨不得点了菜之后自己的菜立刻就上来，可是，要想想，如果你刚刚坐下菜就上来了，第一说明这家店的生意大概不是那么的好，不好的原因自然是菜肴地口味并不那么的出色。第二也许说明这家店的厨师做菜不是那么用心，很多菜肴都特别讲究火候，该用小火慢慢炖的就一定不能用大火猛煮，上菜太快反倒说明花的工夫不够了。当然，并不是说菜上的慢就一定好，但是上的太快，总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些事情要说。”等到服务员将干白倒进了我们的杯子之后，我小声的吩咐到。

这时，徐浩大概也明白了，这一千万也许并不好拿。

但是，无论如何，这可是一千万啊，他这次之所以能够拿出五千万来拍下这块地，真正的资金大概只有两千多万，而其余的，则是用他父母的产业抵押得来的。说到底了还是贷款。如果按照我跟他之前谈妥的价格，他很可能最终能够剩下的钱连完全的赎回他父母的产业都做不到。如果多了这一千万，那么损失的也就真正是钱，而不会致命了。

“好了，石总，咱们有话直说吧。”徐浩终于在我见到他之后第一次露出了坦然的神色，这反倒是让我眯起了眼睛，稍稍的对他多了一丁点儿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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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章【等待最后的冲刺】

“好了，石总，咱们有话直说吧。”徐浩依旧笨拙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坦然地说，“关于那一千万，你需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我笑着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胖子也不是那么的笨。

当然，我也不着急，先慢悠悠的点起了一支烟，等到徐浩的耐心到了极限的时候，才缓缓开口，“不如这样，你猜猜看，我到底想要个什么样子的条件？”

徐浩看看我，又低下了头，“如果石总的目的是李小语，我早就已经表过态了，我完全可以把她还给你。”

我哈哈大笑，“徐浩，你太有趣了。别的不说，就凭你那天给了她一个巴掌，你以为你们俩还能继续下去么？再有，你觉得我还会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感兴趣么？说句不好听的，我身边哪个女人不比她要强上一万多倍？她家里的情况，对你可能还有点儿吸引力，可是对我……你觉得有任何的吸引作用么？”

徐浩艰难的摇了摇头，“那石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件事，跟李小语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对，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跟她还是有关系的。我再多告诉你一点儿事情吧……”我拿起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吐出口中的烟雾，然后又说，“那天，我从工棚离开之后，你跟李小语发生了什么冲突我不知道，但是我从她的脸上看来，你应该至少给了她一巴掌……这没错吧？”

徐浩茫然的点点头。

“呵呵，可能就是你打过她之后，她离开了你那边，出来就给我打了电话，要我跟她一块儿谈谈。我反正无聊么，就按照她说的茶社过去了。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希望我能够注资三千万，给你继续进行工程的开发……”

说到这儿徐浩一愣。“她有那么好心，当时我打她那巴掌就是因为她对我说的话太难听了，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

我点点头，“你们之间的争执我没兴趣过问，但是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徐浩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嗯，石总，您说！”

“她开始跟我说希望我投资三千万。但是当我拒绝之后，她很快就非常自以为是的认定我还爱着她，所有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想要将你害得家破人亡然后好把她夺回来……”这时徐浩眼睛翻了翻，露出一副“难道不是么”的表情。我笑了笑，也懒得跟他去计较，“然后，她就抛着媚眼问我住在哪家宾馆，并且表示要跟我回房间……”

徐浩愣住了，他就算再怎么大胆的去想象。也不会想到李小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到他的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我暗暗的笑了，目的已经达到，下边的事情看来就好办了。

“现在你有什么感想？”我悠然自得的问徐浩。

徐浩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满是赘肉的脸上很是尴尬的抖动出了几条深深的纹路，“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大笑出声，“徐浩，你这个问题问的一点儿智商都没有……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说这样的谎么？这种谎话对于我而言，有任何的意义么？”

认真地想了想，徐浩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一方面他明白我这番话没什么说假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他即便跟李小语之间的感情没到那一步，却也依旧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过，这种煎熬就该他去承受。其实我对于徐浩，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我只是想要告诉他，第一，他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将家里那点儿财产散尽。第二，表面上看起来在李小语的事情上他胜利过，可是，他不是赢了我，而是赢了一个虚荣的女人。第三。他应该需要明白，李小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到了这个份上，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通达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甚至都可以将他所付出的所有钱都还给他，一分不少的还给他。

我需要的，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不是其他。

但是，没办法，游戏开始了，有的时候游戏进程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全控制的了。通达很遗憾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我这次地所有行为，毕竟还是顶着公司的名头做出的商业行为，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说服公司的其他人，让我明摆着亏本也要把所有的钱都还给徐浩。而多给他的一千万，已经是从我私人的口袋里拿出来的了……我自己认为，我对于徐浩，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吧，我相信你……现在你可以说说那一千万是怎么回事了么？”徐浩终于平静了一些，尽量保持胸口的平稳，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我微微的一笑，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缸里掀熄，“我可以多给你一千万，也就是用一亿三千四百万的价格买下你这次的项目。但是，其中的五千万，将要等到半年以后支付。这在商业行为上应该属于完全正常的，延后付款，对你没什么损失。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么？这就是我所说的，跟李小语没关系，但是却又有点儿关系的原因。”

徐浩认真的想了想，细细琢磨着我的话，稍稍有些迟疑地说，“石总的意思是……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拖着他的欠款不还了？”

我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可是，这样一来，我家里的所有产业就要被封了……”

我哈哈大笑，“不对吧？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代表，难道你没有单独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你们家那些玉石生意的公司看来业务倒是很丰富么，居然还能从事房地产开发。”

徐浩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冻结的只是我单独注册的这家公司？”

我又笑了，“貌似这家公司属于我了，也冻结不起来吧？能够冻结的，不过是你的私人财产而已。可是，你所有的私人财产都在我手上，我有合同和协议在手。法院没办法逼我立刻还钱。于是乎……”

徐浩这才明白了过来，稍稍犹豫了一下，“那可是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欠债属于民事纠纷，法院无非是冻结你的财产，以及你还款之前所有的收入都将只能留下最低生活保障，剩余的用来还债，其余没什么办法吧？你要注意，这不是一个个人和个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而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只是很可惜啊，你这间公司不是股份制，不能被注册为有限公司，否则申请破产清盘你就会更加的Happy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赖着李小语她父亲的钱不还？”看得出来，徐浩很是有点儿忐忑。

我身体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还不还是你的事情，而且这也不由得你说了算。只是，你没钱的时候，是一定还不了地！”

徐浩笑了。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让他看上去也居然有点儿奸诈的样子，“钱在你这儿，有合同保障。你完全可以在合同到期的时候再把钱给我。而你现在支付给我的钱仅仅够我还给银行的贷款。等到把银行的钱还清了，我身上是一个子儿都找不出来，那么很自然的没有钱还给李小语的父亲，他可以去法院告我，但是结果仅仅是将我的个人财产全部冻结，在法院审判之后将所有财产全部还给他。基本上，那部分钱不会超过一百万。然后，李小语的父亲只能等待石总你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尾款结给我了之后，才能名正言顺的从我这儿拿到那三千万的借款……可是，这整整半年的时间。他的公司势必会因为这三千万的款项无法到位而缺乏流动资金，加上他本来现在就业务不畅……我算是彻底明白了！石总，你这招太狠了！”

我微微一笑，拿起了桌上的筷子，“狠么？我不觉得啊！”说着话儿，我搛了一只鲍鱼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瞅了瞅，“这是两头鲍么？我怎么看着没有半斤重啊？”

说完之后，我兴致勃勃的跟眼前这只鲍鱼展开了搏斗。但是说实话，火候真的很差，没什么吃头，比我从前任何一次吃的都要差了许多。

我这边是心安理得了，但是徐浩显然还有点儿心神不定。

他忐忑不安地看了我两眼，最终站了起来，“对不起，石总，我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看着他点点头，“嗯，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律师是十分有必要地！”

见我拆穿了他的心思，徐浩显得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陪了两声干笑，匆匆离开了包间。

坐在包间里，我已经没有兴趣跟那只鲍鱼搏斗了，我拿起了盛满干白的酒杯，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酒，我很想知道，这个徐浩现在到底是否能够再次验证我的人性论。

之所以我一再的挑衅徐浩的心理底线，就是担心他会不会突然的人品爆发一下。因为在并不濒临绝境的状况下，人的性格中的那一丁点儿的闪光点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今天我先给他讲了讲李小语在这件事里的反应，让他对这个女人彻底的失望，随后激起他的报复心理，最后才真正的将那一丁点儿希望抛给他，为的就是促使他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事。

说实话，我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也很担心徐浩会不会突然的高尚一下。因为虽然有一千万的诱惑，但是也不可否认有时候在某种特定的情形下，这个胖子不会咬着牙拼着要出一口气，就是不帮着我去暗算李小语她家。

不过，从他要出去打电话咨询律师的行为来判断，他动心了，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等到他的律师告诉他，法律的确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时候，处于夹缝之间的徐浩，究竟是会彻底被这一千万所俘虏呢，还是人品大爆发……

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是么？

等到我整杯干白都喝完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故意不抬头，而是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里斟满酒。

“石总，不好意思……”

徐浩开口了，我这才装作才发现他进来了的样子。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怎么样？律师为你解释过了，我说的没有错吧？”

徐浩略微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状态，点头表示，“的确如石总所说，我不会为此负上刑事责任。只是民事责任而已。而法院充其量也就是让我在从你这里结到尾款之后，将三千万欠款立刻还给他，并且按照银行的正常利息给他补偿。”

我笑了笑，又点起了一支烟，“呵呵，这下放心了？说吧，你愿不愿意配合？当然，你可以自己选择，如果你不愿意这样，那么明天等我的律师到了。我就立刻把一亿两千四百万打到你的帐户上。我们两清。如果你希望多得到点儿钱，那么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八千万的转账支票，你自己的帐户上还有两千万。这一亿资金应该够你还给银行了，至于剩下的五千四百万，我会在半年以后，悉数打到你个人的帐户上。当然了，这部分的钱是没有利息的，只是这次买卖的尾款而已……”

徐浩半天都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依旧很犹豫。

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在这样的时候，他心里一定是有两种声音。

一种，拼命的告诉他。只要这样，他就能多拿回一千万，总亏损将从两千六百万降低到一千六百万。另一种，则是宛如上帝一般的存在，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不符合人生观道德观世界观，他不应该向钱看，而是应该做人做的更君子一些。这，就要看他到底如何决定了……

不过。我始终还是相信，人性丑恶的一面，最终会占了上风。在商场之内，我一贯信奉人之初性本恶……

“好吧！我答应你！对于李小语，我也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没办法，一千万啊……给一个普通人，一千万都够他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了。”

我笑了笑，递给徐浩一支香烟，“呵呵，徐总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在利益面前如何选择。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到银行的人以及我的律师等等全部到齐，我们就签署你那家公司被我全盘收购的协议。收购总金额为一亿三千四百万，但是为了保障你个人的所有财产，我明天支付给你的，将会是一个恰恰好能够让你还清银行贷款的数额。你前前后后一共从银行贷出了九千万，你手上应该还剩下两千万左右，所有的利息应该也就是一两百万，我大概支付给你七千三百万应该足够你应付所有的银行贷款了……当然，考虑到你还有一些其他的费用要支付，我将会一次性支付给你八千万，剩下的三千四百万，将等到六个月之后再支付，应该恰好能让你过个好年。”

徐浩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我拍了拍手，“说了这么久，你也应该饿了，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如果你没什么胃口的话，这杯酒我们还是要喝一下的，祝我们合作愉快交割一切顺利！”

徐浩当然没什么胃口吃饭，于是拿起酒杯，跟我虚碰了一下，全部喝完。

最后，徐浩说了一句话，“说实话，我真的很后悔沾上这么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鼓动我出来做点儿事情，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在赵子华以及几家银行的所有信贷部的人的面前，我和徐浩做好了关于公司收购的全部手续，徐浩当场拿着我给他的九千万（他从他的帐户里调了一千万给我，所以我支付给他的依旧只是八千万现款）的转账支票，直接交给了银行，然后将自己帐户里的所有钱都分发给了他原本旗下的那些工作人员，最终剩下不到一百万，拍拍双手黯然离去了。

赵子华一言不发的帮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之后，将文件等等整理完毕，拍拍那个公文袋，对我说，“石磊，你这次会不会太狠了点儿？而且，这里头还有你自己拿出的一千万……”

我淡淡一笑，看着外边晴朗的天气，“呵呵，半个愿望完成了，很快，最终的结果就将水落石出……”

“你真的觉得有劲么？”

“钱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原本就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

“那你认为什么最重要！？”赵子华契而不舍。

我又笑了笑，“朋友，亲人，以及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你觉得你对你的朋友亲人等等没有任何亏欠么？”

我摇了摇头，“不，我欠他们的太多了，我会补偿他们的，但是，只能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为了这一天，我已经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我不会允许自己不走到最后一步……”

看到我毅然决然的样子，赵子华也知道说什么都是白搭，于是也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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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一章【差一点儿的小鸟球】

等到吴吉生带着他的人马来到莱芜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安排了，反正工程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都已经全都到齐，剩下的也就都是他的事情了。工程这方面，他专业的多，不需要我来过问。我所需要做的，不过是跟吴吉生谈妥掺资的比例而已。

当然，这个工程是按照一亿两千四百万计算的，另外那一千万则完全由我个人支付。

吴吉生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在签订掺股协议书之前，私底下跟我说，“石磊，我看这件事不妨按照总盘子是一亿三千万整来计算，那六百万就算是你的个人投资，两厢拉平，也就能弥补你那一千万的损失了。否则，整个单子做下来，你们通达内部还有原本的股份分配，你岂不是还要亏不少钱？”

我笑了笑，拍拍吴吉生的肩膀，“多谢吴总的好意，不过这一千万我真的无所谓，就当是买个痛快。”

“可是这个项目，一亿三千万收购价也很合理啊，原本地价就值一亿了，地表目前完成的工程折价三千万以上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依旧笑笑，阻止吴吉生继续往下说，“正是因为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意，而关乎到两家公司，所以我才不能这样做。一切都已经放在明处了，我又何必计较这一千万的损耗？况且这一千万本就是我个人送出去的，吴总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是真的没什么必要。一千万而已，我那个网游项目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给我赚回来……”

见我这样说，吴吉生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得，石磊你对你的合作伙伴的确是够义气，我老吴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这边的事情就完全交给你了。你就不要预售融资了，后续需要的资金银行那边会帮我们解决的，这块地的抵押就是一个亿，剩下的，就不用我帮你考虑了吧？”

吴吉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地说，“石磊，我真的是佩服死你了。按照银行抵贷的内部不成文规矩，贷款额度最多只能是八成左右，你这块地原本就只值一亿，甚至银行那边的考核价格还会更低一些，你居然能从银行贷出一亿来？”

我微微地摇摇头，“这就是你那套别墅的功力了，现在那位莫主任是被我拿捏的稳稳的，整整三十万呢，哪儿那么好就让他吃下去？不过等到一亿的贷款批下来，估计我至少还得封个大红包。这至少又是十多万。四五十万他用不到三个月的工夫就赚到手了，有什么好说的。何况我们通达的还贷能力摆在那儿，就算是走正常手续。无非抵押多点儿，我想贷出个一两个亿问题都不大吧？”

吴吉生笑着摇头，“什么都被你算计好了，我还要说什么？甩开膀子干呗！你放心吧，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山东这边就交给我老吴了，保证一切都给你办的好好的。等到房子盖到一半的时候，销售策划还是你们公司来忙，这个方面，你比我强太多。”

“行。那就不多说了，我这边地确还有不少事情，要立刻赶回南京了。”

就此跟吴吉生告别，我也离开了山东，李小语的父亲那边，想必已经开始头疼了吧？估摸着已经开始找律师商量应该如何讨债的问题了。不过，这就不是我需要考虑地了。

回到南京，盘桓了一天，简单的了解了一下通达上下一切正常。我第二天就立刻赶去了上海。

本来想的是直接到吴老家里去拜访他，没想到吴老却说他最近精神头不错，居然能够去高尔夫球场打球了，这倒是个意外。

于是干脆就约了下午三点，在高尔夫球场会面。

下午我提前了点儿到了约定的地方，换上衣服，俱乐部的一个球童帮我拎着球具，我一个人先走到了一个三杆洞的地方。

先是做做挥杆的热身运动，天气很适合，我就想着不如先打两杆了。

可是，当球童帮我把球摆好之后，我正准备挥杆，电话却响了。

球童拿着手机跑过来递给我，我一看，是雷老的电话。

“雷老好，您到了球场么？我已经在这儿了。”

那边雷老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我的位置，说是很快就到。我看看脚下摆好的球，苦笑一声，“这下倒好，连一杆都打不成了！”

雷老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不得不说地确是军队里一辈子打滚下来的，身体好的让我都有点儿羡慕。

看到他的时候，他自己背着整套的球具，大踏步隐隐带着正步走的节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向我走来。

“都摆上了？”雷老走近之后看到我脚下已经摆好的球，“那就先打吧！我们一会儿边走边说。”

我点点头，凝神看着远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眼前的球上，站直，扬臂，挥杆，白色地小球腾空而起，划着一道弧线往远处飞出去……

球飞出去之后，雷老手搭凉棚，看着小球飞行的轨迹，然后颇为赞许地说，“打得不错么……不过我看你平时忙的够呛，哪儿来的时间练球？”

我笑着将手里的球杆递给走过来的球童，除下了手套，“这杆是运气好……”

雷老点点头，依旧背着整套的球具，手往前指了指，“走吧，边走边说。”

“雷老把球具给球童吧，他开车过去，您没必要背着啊。”

雷老从背上解下球具，递给小跑过来的球童，双手往身后一背，自己先走了起来。

我赶忙跟上，刚刚赶上雷老的步伐，就听到雷老开口了，“石磊啊，本来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该过问。不管如何，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这段时间你在山东那件事虽然说起来不过是一两亿资金的玩意儿，没什么人会放在眼里。可是。关于你的目的，几大家族之间可是传说纷纭啊……茜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看得出来，她为这个相当的不开心。”

因为之前就知道来上海唯一的目的就是谈这件事，原本其实我应该为此做些准备的，但是想了想，我懒得去预备什么。跟外人勾心斗角就已经够了，跟自己的亲人们再去玩那种将一切都预备好的花样。就没什么意思了。因此其实我此刻也只能是随机应变，反正有个后招，就是实打实的一切和盘托出……

“雷老放心，这个我会对王茜解释清楚的，她应该不会怪我，并且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或者说一路以来，最清楚这件事的本末的人就是她。”对于平辈的人，我完全可以一笑了之，也没必要说的好像认错一般。但是对于长辈。我还是决定把态度摆的谦卑一些。总之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要被他们影响了我的决定。

雷老听了我的话，缓缓的摇摇头。“石磊，其实我提到茜丫头，也只是引子。你一向都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到底想说什么。你自己说说看，在这样的行为进行之中，你心里会不会有空虚感？”

我认真地看了看身边的雷老，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还是慢悠悠按照一定地节奏频率走着，“要说实话么？”

雷老宽厚地笑了笑，“当然要实话……不过。其实你不说，我和你吴伯伯也都知道，一定有。是不是？”

看着雷老转过来的笑脸，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您所言，我必须承认，地确有空虚感。”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

看到雷老依旧和蔼的脸，实际上我也知道这个问题是我回答完之前的问题之后必然会得到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我很费思量，事实上之前我也一直都有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呀。其实说起来我也不明白，是什么一直支持着我让我如此契而不舍的要看到最后的结果，我和他们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么？但是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石磊，你还没完成，你这三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于是，我又重新抖擞精神，一头扎进报复地怪圈之中。

每当剩下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也会停下来问问我自己：这样，到底有意义么？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投入到这件事情里，我就立刻完全忘记了那种失落和木然的感觉，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要让李小语得到最后的“报应”……

想了半天，我不禁也有些黯然，“雷老，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复你，我也曾想过放弃，但是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到了我产生放弃的念头的时候，我就会更加执着的要将这件事进行到底。所以，很抱歉，雷老，恐怕有时候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我脸上的歉意不知道能不能让雷老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心里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雷老淡淡的一笑，好像早已知道我会有这样的回答，从他的表情之中我看不出任何他信或者是不信的反应来。可是，我还知道，雷老这儿并不是最考验我的地方，后边即将出场的吴老，呵呵，那才是真正的考验。一个国内第二大家族的兴荣，如果不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在操持，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吴家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像是古龙的小说里说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于是一旦踏足江湖就永远都收不了手？”

这句话无疑有点儿像是俏皮话，原本不该从雷老的嘴里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从三年前，我决定投身商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走上了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

雷老停下了脚步，站定之后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平和，没有丝毫的感情，“有没有想过，所谓没有办法回头，完全就是因为你心中已经想到了这句话。是你自己不让你自己停下来，而不是说不能回头？”

我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老雷这话说的不对……”

雷老哈哈大笑。“好了，你吴伯伯来了，他估计有一肚子话要对你说。”

我回过身，带着谦卑的微笑看着吴老，“吴老，您好。”心里想的却是，不是有一肚子话要对我说，而是有一肚子话在等着我吧？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吴老笑着跟我招招手。看来他的精神的确又好了一些，他身后没有专用的那种小电频车，看样子是从外头一路走进来地。换做半年以前，他都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

“老雷你的话不对啊！”吴老又补充了一句。

雷老也不以为意，笑着说，“呵呵，哪儿不对？”

我也将征询的眼光投向吴老身上，等待着他的解答。

吴老先走过来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力道不错，果然是身体状况好了太多太多。“之所以说老雷的话不对。是根本不用去管石磊能不能回头，而是他根本用不着回头。老雷你的侧重点没有找到。”

我听到这话倒是一愣……

嗯？吴老难道不打算劝我罢手？

不过，我的疑问没多久就被吴老自己给解释了。

“我这么说呢。是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回头，或者说的清晰一些，石磊的确也没办法回头，四五家人都等着你呢，你要是回头了，再回到那个什么作协里去做个小办事员，我们这四五大家子人可怎么办？我的决定已经做了，难道还要让我食言而肥？”

听到吴老这样说，我大致明白了他的意图。

吴老的意思是说，回头是一定回不了头了。宛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弓，早已拉的如同一个满月，已经不会有足够的力道去慢慢松开弓弦了。于是，只能猛的一撒手，将那支箭放出去。但是，放箭也有不同地方法。比如我之前瞄准地是李小语，但是如果想要改弦易撤，完全可以将目标挪到地面。让那支箭空射到地面，扎进泥土里，那就人畜无害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我明白吴老的意思了……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将路线改变……”

吴老拍拍我的背，“别急着下结论，咱们先往前走，你是已经开了一杆球了？”

我点点头，看看地面，果岭几乎就在前边不到五米的地方，而我刚才那杆球显然是已经上了果岭，“就在前边不远了……”我的话刚说完，就看到球童站立的地方，脚下就是我的球。“呵呵，没想到刚才那杆还真的上了果岭……”

我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手套，信步向前走去，从球童手里接过一支推杆，站在那只白色的小小的球前。

左右权量了一下，大致心里对于坡度和风力有了一个认识，我双腿微微分开，交跨在球的两侧，将球地行进线路让出来，然后用杆子比划了两下，终于轻轻的将杆子推动起来，白色的小球也在我轻轻的推动之下往前滚去。

小球在果岭上沿着坡度划出了一条微微的弧线，越来越接近洞口，几乎我就要看到自己打出一杆小鸟球来。

可是，就在我觉得这球必近无疑的时候，那只力道看似用尽的球却在洞口处微微一晃，绕了过去，停在距离洞口不到十公分远的地方。

我有些懊恼，这明明就几乎是一个小鸟球了，可是，就是因为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吹来的一丁点儿风……就是那点儿风，将小球推过了洞口。

走过去，轻轻用杆子碰了一下，小球掉进洞里。

看到我略显懊恼的表情，吴老呵呵的笑着，走到我身边来，弯下腰去，将小球从洞里捡了出来。

“石磊啊，是不是刚才以为自己已经打出一个小鸟球了？”

我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要不是那突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风……就真的是个小鸟球了……”

吴老依旧笑着，“人生跟打球有的时候很相似，往往当你觉得胜券在握了，却横桠里出现一点儿小小的意外。虽然不会让你出什么大问题，但是往往却会因为这一点儿的意外，导致你行进的轨迹出现一点儿的偏差。而这个偏差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无非是多了一杆球而已，往大了说，很可能就因此输掉了一场比赛……”

我已经明白吴老在说什么了，于是抬起头，将手里的球杆往球童手里一丢，很潇洒的将手里的手套摘下来，团做一起，放到口袋里，眼睛看向天边，“就像是这天气……”我伸手指了指天边，“看上去晴空万里，是个打球的好时候。但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不会下雨，我们是不是就得立刻坐着电频车离开？”

吴老和雷老相互看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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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二章【小巷思维】

我话锋一转，“可是，那是古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有天气预报。虽然生活无法提前预告，但是却可以精心计划。计划得当，是可以避免这些意外出现的。毕竟，生活里也没有这样的风……”

吴老听了我突然变转的话由，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很难说服你，但是还不得不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在很多人的眼中，几乎跟天之骄子没什么区别？年轻，头脑好，处事精明，商业决策上几乎战无不胜。而且身后站着国内四大家族中的吴家和赵家，甚至，还有香港也颇有分量的冯家也站在你的背后，还有军方的支持，以及政界的支持……这么多的荣耀，还不能让你放弃你那些忿恨和怨念么？”

我笑了笑，转脸看着我的球童，“在这儿抽烟是不是不被允许？”

球童点点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可以到那边的路上吸，在草地上是不允许的。”

我看了看，那条小路距离我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我便回头对吴老带着歉意的点点头，“吴老，我想抽口烟……”

吴老很大度的笑了笑，虽然知道我典型的采取的是烟遁，却还是挥挥手让我过去了。

站在电频车边上。抽完了整支的香烟，我心里还是没能理出一套哪怕仅仅能够让我自己信服的逻辑来。拿着目前这种残缺不全的逻辑，我该如何对吴老说呢？实在不行，似乎也只有动用无赖手段，撒瘪症般的强调，“对不起，我什么都明白，就算是我错了，我也要错到底……”可是，我真的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两位老人。

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朱世灿。或者是方达夫。甚至是龙大，我都可以这样。而事实上，如果换做是他们。我很可能直接就用这样的态度阻止他们一切的规劝，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对不起，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只想做完这件事，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好或者这样不对，那就请你们闭上眼睛吧！”可是，吴老和雷老不是龙大等人。

我又点上了第二支烟，而吴老和雷老已经往前走了一些，在地上放下了一颗球。吴老站在球前，挥杆出击。

看到吴老挥杆的动作，我突然意识到，似乎直到现在为止，我的父母都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发表任何的意见。难道说他们还不知道么？这个可能性非常的低，就算他们不再关注报纸杂志，至少因为王老住在他们那儿，也多少会因此得到一些消息吧？可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过问这件事情呢？

带着疑团。我将手里的烟蒂掀熄，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大步的向着吴老和雷老站立的地方走去。

“刚才看你好像还挺坦然的，怎么脑门上突然多了几个问号？”吴老一手叉腰，问我。

我看看吴老，又看看雷老，“我在想，怎么我父亲和母亲对这件事完全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吴老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挥，意思是让我跟他一起往下一个洞走去。

“你父亲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我看着身边的吴老，不知道父亲要他带给我的话是什么话。但是又很奇怪，为什么父亲有话要对我说，他不能亲自给我打个电话，反倒要让吴老来传话呢？

当然，这个疑问我只能留到以后自己去问我的父亲，现在，我更关心的是，吴老将要跟我说些什么。

“你父亲说，他们在你大学毕业之后，对于你的一切义务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关于人生所有的路途，都将由你自己去选择该如何走下去。他们还能够给你的，仅仅只是一些参考的意见。但是，他们并不想用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去影响你的任何行为和决定，所以，这次的这个事情，他们自己是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发展态势的，但是，他们依旧会选择继续的沉默，让你独自去完成。无论是你打算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他们都不会干涉你，甚至不会给你任何的参考。生活，始终是你自己的，如何选择，也该由你做最后的决定。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关心你，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你，他们知道，他们的意见对于你的决定是影响最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愿意用他们的价值取向来让你的决定产生偏移。你父亲的原话说，‘石磊，你要记住，选择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因此，无论以后如何，你都不要让自己为自己曾经的选择后悔。如果你觉得将来可能会为此后悔，那么，现在就该停下来，去想一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非做不可……’”

我怔怔地看着吴老，等着他将我父亲带给我的话说完，彻底的愣住了。

我的脚下，自然也不再前进，而吴老和雷老，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往前走着，很快，我就看到了他们完整的背影。

在他们的背影里，我仿佛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脸。他们的脸上始终挂着对我鼓励的笑容，还有对于子女永远地关爱，他们的嘴唇在翕张，仿佛说着，“孩子，无论如何，爸爸妈妈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眼前浮现着父母的面容，我头脑里不禁阵阵的眩晕……

身体晃了晃。我努力的稳住身形，大步赶上了吴老。

“是不是因为自己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特别的骄傲？”吴老笑着转过头问我。

我点点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吴老突然站住了，看着我，然后将右手平伸出去，“石磊，你看，之所以我们会选择在这里打球，是因为这里足够开阔。你不能让自己站在一个胡同里。一个小巷子里。小巷子太过于狭小逼仄，你是没有办法将球打得很远的……”

“那我就不打高尔夫，对于我而言。还有其他很多的选择，比如足球……甚至，我可以不玩球类，跳绳，捉迷藏，还有很多游戏可以玩。”

吴老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不管是任何一种游戏，你都需要开阔的视野。否则你就永远停在小孩子过家家的程度上。只要你想让自己在这个游戏上玩的比别人出色，那么，你就必须离开这条巷子。”吴老想了想，又换了个语气对我说，“这样吧，我就把这件事理解为你的商业决定……”

不得不说，吴老真的是智慧绝顶，这大概就是他一辈子积攒下来的经验所致。其实原本我刚才在他说完让我离开巷子的话的时候，就想要说这是一个商业决定……因为从表面看来。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恩怨种种，我将我自己的行为解释为商业行为也未尝不可——当然，要除掉那一千万地用途。不过这是细节问题，无关大局。

但是现在吴老已经抢在我的前边将我要说的话说出来了，我也只能无奈的等着吴老下边的话。

“我们就将此当作一个商业决定吧，或者你会认为这原本就是一个商业决定，又或者你强行将其归类到商业决定的范畴……好吧，不去区分这个，原本就无可无不可。但是，即便是商业决定，也是需要更为开阔的思路。你看……”吴老又将手指向前方的整个球场，“这么一片球场，你站在球场中央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你的下一步将会往哪个方向走。你之前之所以能够不断地从各个细节的方面去刺激到白家的那个小子……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因为你比他强，而正是由于你站在了球场的中央，白家小子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你下一步到底要干嘛。你自己仔细的想一想，是不是？”

我回想着，第一次跟白大少在商场上碰头，就是斯诺实业的那件事情上。

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连我和龙大究竟是否非要操作斯诺实业都不知道。然后，等到他确定之后，安排了很多的手段，可是，由于一些原因，这些手段反过来被我利用了，之后才有了白大少的完败。

的确，如同吴老所言，白大少当时就像是站在一片空地上，他以为我处身在一条巷子之中，将巷子的两头都堵了起来，自以为是的觉得我插翅难飞。可是，当我从他以为我不可能走的方向上从容的突破了过去，他才发现，原来，我跟他比较起来，我是站在一片开阔的天地之下，而他自己，却由于自己设下的重重阻碍，反倒成为了一个站在巷子里的人。然后我从容的将他站在的巷子的两头堵了起来，终于将他圈了进去……

之后在山东的事情上更是如此，他更是茫然的不知道我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在竞价招标会上拿到那块地。或者说他根本不可能想得到我的目的是为了抬高地价，而让徐浩不堪重荷。

他这次倒不是站在一个巷子里了，而是跟我站在了不同的空地上……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倚仗着自己方向极多四通八达的便利，才在跟白大少的较量之中一直占据着上风。跟白大少那层出不断的手段比较起来，我如果反过头想要对付他，很可能完全不是对手。他之所以输给我，都是因为他是在进攻，而我是防守。他要进攻，就必须将我所有的退路堵死，只要留下一条缝隙，我就能够突围而出。可是，我的突围，对于白大少而言，其实是没有损害的……

想到这些，我点了点头，很诚实的承认了吴老的话，“您说的是，在我跟白大少的几次交锋上而言，我占据了太大的便宜……”

吴老也笑着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个就好……那么我就接着往下说。石磊啊，你有没有想过，以往你的优势在于你站在球场中央，任何一个方向都是你的道路，你其实处在不败之地。可是，这次呢？你已经将自己置身于一个狭窄逼仄的小巷里，这条巷子非常的狭窄，狭窄到你甚至连转头的余地都没有。于是你只能往前，不断的往前……但是你一直这样地走下去，也许，走到最后，你会迎来一个很宽阔的地带，让你重新获得你原先所有的优势。但是，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走到最后，你看到的是一堵高墙。这堵墙，甚至高到你无法逾越，到时候，你想退，可就真的再也退不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吴老却挥了挥手，很严肃的制止了我。不让我说话。

吴老接着说，“这就是商业上所说的小巷思维……你现在，所用的，就是这种小巷思维。你不断的告诉自己，你只有一条路，你只剩下这条路……又或者，你告诉你自己，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不走到底。你不会满足，哪怕是一头撞在墙上，你都必须走到底。然后，结局不言而喻……其实，你很清楚，你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走下去唯一的结局就是撞在一堵墙上。这么说吧，现在你刚刚走进这条巷子，要转身，还来得及，巷子口还有空间让你掉头。再往里走，也许就来不及了……”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前边波澜起伏地人工造出来的坡地，草坪，沙坑甚至水洼，突然就笑了。

“吴老，你看，我的眼前的确一片开阔。看起来，四面八方都是路。但是，只要站在球场之上，当我拿起了球杆的时候，其实，我的路也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将脚下的球打向已经定下的那个洞里。”说完，我还颇有些得意的看向吴老，似乎我找到了一条完美的反驳他的理由。

吴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石磊，你在跟我这个老头子装糊涂。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有十八个洞可以选择……”

“但是我一定会选择离我最近的那个洞不是么？”说着，我已经走到了吴老刚才击打过来的那颗球的面前。我伸手找球童要了一支球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果岭——吴老刚才那一杆，并没有将这个三杆洞的球一杆就打上果岭——然后，我双脚分开，保持着跟肩部差不多的宽度，看了一眼果岭上的那支标示着下方就是球洞的小旗，一挥杆，将那颗球打了出去……

白色的小球离地而起，很快落在果岭的草坪之上，随后，迅速地滚到了洞边，余势已弱，球的滚动缓慢下来，最终，轻轻的落进了那个洞里……

我笑着转过身，“吴老，您看，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小鸟球……有时候，人生不也不如此么？往往充满了各式的意外。你已经打算用至少是标准杆的情况下，却发现这颗球，居然成为了一个Birdie……”

我以为我这句话说的很精彩，可是却换来了吴老一个轻视的笑容。

“你的目标就是一个Birdie么？为什么不是Egale呢？”

“三杆洞貌似打出Egale的几率太低太低了吧？”

“那你就该走到下一个洞，那是一个五杆洞，打出Egale，这才能说明你是一个高手。小鸟球你就满足了？我还以为你的目标是最后的胜利，成为唯一的胜者呢！要知道，在一场完整的十八洞的比赛之中，打出小鸟球的机会绝对不止这一次。”吴老很严肃，这让我的心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是呀，一个Birdie，或者是下一个的Egale，再或者是最后的整个十八洞的胜利……

到底，哪个更重要一些呢？

吴老的话还在继续，“你这一洞打出了一个小鸟，下一洞也许再打出一个老鹰，但是接下来呢？很可能把球打到沙坑里，又或者是水洼里，甚至，你会将球打到那边的树丛之中……最后，你在十八洞的比赛里打出了两个小鸟，三个老鹰，却由于有一杆将球打到了树丛里，而耗费了至少五六杆才将球打出来。最后，一路上全部都只用标准杆数完成十八洞的人反倒在总杆数上比你领先了。你赢得了几次观众的集体喝彩，却输掉了正常比赛……我倒是想要问问你，究竟是那几次观众的喝彩重要，还是最终波澜不惊的获得比赛的胜利更重要？”

面对吴老的这番话，我无言以对。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将目光无奈地看着前方……

“石磊，以前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想去问了。但是，你现在已经走到商界这条路上了，就像你刚才说的，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已经无法回头了。可是商界是干嘛的？是生意，每一次的交手都是生意。只要是生意，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不能允许自己有任何形式上的失败。而生意上的失败从哪儿来？就是某个不经意的决策错误。你或许说，还没有到底，没有人知道谁输谁赢，可是，生意就是生意，那不是赌博。赢了，没错，你风光无限，所有人都在赞美你的高瞻远瞩……可是，输了呢？谁会记得你？你知道我这么多年在商界里，最讨厌的是什么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明白吴老到底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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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三章【高瞻远瞩和马革裹尸】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在商界里，最讨厌的是什么么？”吴老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吴老叹了一口气，才说，“你有没有看过一些名人自传？特别是商界名人的。”

我点点头，还是不明白吴老指的是什么。

“这么说吧，你有没有发现很多商界名人的自传——当然，这些自传多数都是找人代笔的——自传里，有不少都有一个相同的地方……？”

吴老这么一问，我迅速的在还原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商界名人自传，然后迅速的排查它们之间的异同。很快，我便找到了这些名人自传里一个显著的相同之处。

“您的意思是说那些成功者都会叙述自己当初的眼光精准？”我试探着问到。

吴老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你不觉得很恶心么？在我看来，所有的成功都是偶然的，它不是必然。没有人知道自己从开始操作一间公司之后，这间公司是不是能够成功，甚至不知道三年以后这间公司还是否存在。特别是在一个高风险的行业，比如你正在做的盯，还有纯资本运作，等等等等，这些，都是特别容易产生奇迹，但是也有大批的人因此而倒下去的例子……”

这时我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点点头说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说，当一个人起步的时候，他往往跟身边那些一同起步的人同样的迷茫。而在这场大家拥有相同起点的角逐之中，绝大多数的人沉下去了，没有人关心他们。而极个别的人被历史造就，抬升了起来。我记得从前自己看过的一些案例，也觉得很多人地成功跟运气有着相当大的关系。虽然不能说他没有实力，但是至少，跟他在起点上的时候具备相同实力的人太多了。甚至有不少实力远超过他的。但是，到了某个时间的分割点上，有些人被历史所淘汰，于是当那个人终于成功的时候，他就会得意洋洋的告诉很多人，他当初多么地高瞻远瞩，多么的眼光精准，并且总结出什么目光坚定勇往直前之类的话。说是只要做好了准备，机会总是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降临……”

吴老笑了，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你说的是不错，但是你自己对此是怎么认为的呢？”

我回想起自己以前看这些书的时候，也经常对于这些人的话感到怀疑。或者说，这些话里，始终都带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味道，君王地成就总是用无数战士地鲜血换来的。但是，成王败寇往往不是那么简单。这仿佛是一场大范围的农民暴动。而不是贵族在宫闱之间地叛变夺权。在最初的时候，不能说大家全都是平等的，但是至少在宏观上。有非常多的人是站在相同的起点上的。甚至最后的成功者，其起点往往还不如那些最终被他所淘汰的人。比如元末的时候的几支义军，朱元璋地那支队伍最开始绝对是最不成器的一支，可是最后呢？他反倒得了天下。

朱元璋能够站在高高的明故宫的宫墙之上，得意洋洋的向天下宣布，“目光坚定，勇往直前，每个人都有机会到达成功的彼岸，成为九五之尊”么？显然不能。

这个例子多少有些极端，那么换一个普通些的例子。

一个新的政权在确立之后。一定会有许多功臣劳苦功高。可是，真的是因为他们战功彪炳威名赫赫么？不尽然。不可否认他们都是一代人杰，可是，那些在战场上死去地人们呢？一个团的军队出去打仗，团长死了，政委死了，指导员死了，最后这支队伍里一定会需要一个临时的团长。那么只能在下级里提拔，某营长此刻被推举出来。最终赢得了这场战役。于是回归大部队后，就会因为这次的战役，从而使他名正言顺的获得团长的位置。那么下一次战役之中，死的就可能是他，也一样会有下级取他而代之。可是如果他一直都不死呢？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获得这种死了上级自己顺利上位的机会，但是只要有一次，那么他的位置就会上升一层……等到终于统一中国了，战争结束了，也许这个人就会从当初的某个小兵，最终成为一个将军。不是说他没有功劳，而是死去的那些人里，也许有比他更有军事才能的。只是很可惜，历史造就了这个人，最终成为了开国的功臣。

商场如战场，这是一句老话了。不是单单指的正面的交锋，而是很多很多的方面都很类似。

一个成功的商人也是一样，他需要许许多多的人的失败才能成就他的成功，跟战场一样，他也是踏着许多人的尸体一步步走出来的。比如中国网络游戏产业中最大的那条大鳄陈天桥，当初跟他同样拿着几十万起步的人难道少了么？只是他走出来了，更多的失败者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线。并不是每个成功者都知道自己成功的原因，但是一旦成功，当其做大了，想要再让他失败，也不过是局部的失败了，换句话说，他输得起。往往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看到我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吴老再次拍拍我的肩膀。

“你明白了么？你今天成功了，可是，这并不一定是你必须得到的。付出和得到永远不是划一个等号那么简单，努力的结果也不见的都是一个好的结果。”

我虽然想清楚吴老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了，但是还是不明白，他跟我说的这些，跟我目前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吴老，虽然我知道付出不见的有收获，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老笑了，他回头看了雷老一眼，雷老也对他微微一笑。

“走，我们再往前走走。”吴老背着双手，往前迈开了步子。

走了几步，吴老又说，“石磊。今天我们是来打球的对吧？”我点了点头，吴老接着说，“可是，对于我和老雷而言，果真是过来打球的么？”

我又多明白了一点儿，“不单对于你们，就算是对于我，也不是单单过来打球的。”说着。我伸出右手，指着球场上还有的一些其他人，“包括他们，估计单单为了打球而来的人，基本上没几个。”

吴老和雷老又笑笑，吴老点点头说，“那你说说看，我们以及你，再以及那些人，各自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吧。先把我们今天会面地另外一个目的去除。就当我不是为了李家的事情来的，那么我们各自的目的是什么。”

我稍稍想了想，确定了整段回话之后才开口说到。“那些人，带有不同的商业目的，政治目的，不一而足，至少我相信那些人里，至少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不会是为了打球而来的，除了少数真的是练习的人……”吴老和雷老听到这儿微微点点头，我又接着说，“而您和雷老。如果排除掉找我谈话的目的，我想，你们来球场，更多的就是为了找个机会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市里，已经很难得有这样的优质空气了。”

吴老笑着点头，“基本都对了，那么你自己呢？你怎么不分析你自己？”

我笑着摊开手。耸了耸肩膀，“如果我不是为了来让二老教训一番，我想我不会来，所以分析我自己的动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好吧，看来你不是不懂，只是故意不想懂。那我就再给你说个故事，也许你听过，但是你即便听过也不要打断我……”吴老说到这儿看了看我，看到我点头，才继续往下说，“从前，一个富翁终于获得了久违的假期，他来到了海滩上，悠闲的晒着太阳。但是呢，他旁边有个渔夫，也在悠闲的晒着太阳。他看看那个渔夫，甚至连条破船都没有，就很奇怪地走上去，拍拍那个渔夫的肩膀，问道，‘嘿，你怎么不去打渔，反倒在这里晒太阳？’渔夫懒洋洋的回答，‘为什么要打渔？’富翁很奇怪，回答说，‘打了鱼你就可以卖更多的钱，养活你一家老小啊。’渔夫依旧懒洋洋的，‘我今天打的鱼已经足够我一家老小吃喝用度了。’富翁说，‘那就该打更多的鱼，然后拿去市场上卖钱，卖了钱，你积攒起来，就能买一条小船，然后打更多的鱼，从而让你的小船变成一支船队，最后你成了跟我一样的富翁之后，就可以彻彻底底放心下来躺在这里晒太阳了。’渔夫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个富翁，还是那副懒洋洋地腔调，‘可是，尊贵的先生，我现在不是已经躺在这里晒太阳了么？’”讲完之后，吴老笑着看着我，“这个故事你一定不陌生吧？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我点了点头，“的确，这个故事听了太多遍，而且那些索然无味的教科书上统统都是相同的教条，告诉我们殊途同归，有时候人们也许并不需要那么累，也可以很舒服的达到相同的目的。所谓享受过程，所谓朴素的真理……”

吴老笑着说，“呵呵，好像你并不赞同这个观点，说说看，你自己是怎么思考的？”

“很简单，虽然他们都在晒太阳，可是他们所晒的太阳却并不是相同的太阳。”

吴老的眉毛挑了挑，“哦？这怎么说？”

“一个仅以果腹为目标的人，和一个拥有整个帝国的人，他们所处的世界是同一个世界么？他们所享受的阳光，当然就不会是同一片阳光。”

“很好，那么如果我让你给这个故事写个续集，你能写地出来么？”

我笑了笑，并不去真的帮吴老续写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的续集一定是渔夫更加窘迫，而富翁得意，没有什么续写的必要。

不过，我倒是有个更深一点儿的思考……”

“嗯，说说看……”吴老鼓励着我。

“按照那些逐本宣科的大同世界的思维，继续下去，富翁应该被渔夫的朴素真理所感动，从而明白了所谓殊途同归，没必要那么辛苦的伟大真理。然后，他回家之后觉得事业不过如是，生活仅此而已，于是解散了自己的公司，将所有的产业化为金钱。捐给了慈善机构，留下足够自己度此余生的钱舒舒服服的躺在海滩上晒太阳了。于是乎，他开心地跟渔夫一起晒着太阳，但是他公司里的那些曾经的员工，却开始颠沛流离，他们的生活里一丁点儿阳光都没有了。不单如此，还有许多跟富翁经营的产业相关的食物链上的那些公司，那些曾经仰富翁鼻息生存的小公司。纷纷破产，最后都成为无所事事地晒太阳一族。这个后果是可怕的……往往那些朴素的真理仅仅只在极小的局部范围内成立，放到宏观世界里，却是极其错误的。就仿佛佛教或者道教的那些经典，劝人淡泊名利，劝人四大皆空，可是，真的如此，这个社会就会倒退……”

吴老伸出手，制止了我继续往下说。“好了。到这儿就够了。你已经让我看到了你的思考，再继续说下去就不是一个故事了，而是一整套的人生观社会观乃至世界观。这是很可怕的一些东西。我想要说的是，既然你都知道这些，那么，为什么往往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却会变得如此糊涂呢？难道真的就是灯下黑？”

我笑了笑，故意岔开，“这些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么？石磊，你这么聪明，但是却不老实。”吴老地话很严肃，脸也板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该来的迟早要来。

“好吧，既然你说跟你没关系，我就来说一下关于这个故事的继续。三年以后，富翁又来到这片沙滩上晒太阳，可是却没能看到那个渔夫。直到他离开沙滩回宾馆的路上，才看到一个乞丐，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乞丐。乞丐也认出了富翁，于是说。‘您说的对，三年前如果我听了您的话，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一场海难，让我断了一条腿，我再也不能捕鱼了……’富翁只是看了看他，轻蔑的扔下了一块钱，然后离开了。”说完了之后，吴老很认真地看着我，“石磊，我很想再听到你说这依旧跟你没关系……”

我苦笑着摇头，“好吧，这跟我的确有关系，可是，任何一种道理都有双面性，当我根本放不下的时候，我又为什么要去放下？”

吴老不急不恼，对我笑了笑，“那我就再讲一个故事……”

我立刻打断了吴老的话，“吴老，您不要再给我讲什么故事了。或者，让我猜猜，您是不是要跟我讲那个关于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背一个少妇过河的故事？是的，老和尚放下了，可是小和尚没放下，那又如何呢？我就要做那个没有放下的小和尚……”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和尚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在栖霞寺见到的那位和尚。

吴老看着我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唉，孩子，你是那么的聪明，又是那么的杰出。没有李家的这个女儿，你不会走上商场这条路，我们几家也许就失去了一个最适合统率整个家族的人。可是，现在看看，我倒是宁愿你就那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也不想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知道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多少人失望了？原本我那个大儿子，吴酆，就一直都不赞同你做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可是，面对你的所有成绩，他也无话可说。当然，你很聪明，家族里到底有多少反对的声音，想必你也很清楚，但是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让那些声音平静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可是，现在，我却开始担心了……”

我突然冷笑了一声，看着吴老，又看看雷老，慢慢的但是却非常有力地说，“吴老，还有雷老，坦白地说，对于这个所谓当家人的位置，石磊从来就没有真正盼望过。对于我而言，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促使我进入商界的目的。这个目的不会改变，永远都不会！当然，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个目的变得复杂了起来，可是，即便目的不像最初那么的单一，多出来的，也仅仅跟王茜有关，而不是成为什么国内第一家族的当家人，更不是成为什么国内乃至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这些东西，对我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

吴老挥挥手，“那好，至少你对茜丫头还是有责任的。既然你有责任，你该想到，当你将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了，会不会让茜丫头寒心？她如何能够安心的跟一个已经陷入狭窄的小巷思维的人共度一生？她半夜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觉得身边躺着的，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心智已经扭曲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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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四章【一串佛珠】

“不会！一定不会！王茜会理解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我对她有信心……”我突然就大叫起来，吴老已经说中了我的软肋。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咆哮，吴老很平静，似乎他早就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一个状态。“那好，就算茜丫头能够理解你，那么我们四家人呢？你真的就可以置我们四家人这一百多年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为了四家人能够如同一家人一样的亲密无间，我们已经等待了一辈子，石磊，你肩膀上的担子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没有我难道地球就不转了？我看吴酆相当不错，或者龙大，他们来坐这个当家人的位置绝对不会比我差！”

吴老摇了摇头，“也许吧，换在一年前也许是这样，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是还没坐上这个位置么？”

吴老很沉重的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反倒是雷老，一直没有做声的雷老，突然就很严厉的对我说，“石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一点点的仇恨就让你那所有的沉稳都荡然无存了么？不过是个小虾米，想要捏死他们有一万种方式，但是，用家族的名誉作为赌注，你真的就觉得值得？吴老跟你说了那么久的故事，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自己明白，别人的阳光和你的阳光是不一样的，看起来你们处于同一片天空之下，享受着相同的阳光。可是你自己刚才分明说了，富翁的阳光关乎于他的公司，甚至关乎于与他公司有关的一切相关行业，那是一整条食物链……再往大了我不想说，这么说吧，如果四大家族进行一场火拼。你觉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敢打包票，至少是国内地相关行业倒退五年，甚至十年。好吧，那些人的生死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那么我们四家人呢？还有你一直很尊重，教会了你很多很多的赵奕龙呢？他跟你的关系亦师亦友，你愿意让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即便是蜗居的那二十年都没有出过任何的篓子，可是却在你身上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不是这么无情无义吧？大家众志成城。要将这国内最大的一个产业让你来掌管，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去帮助你，扶持你，终于让你有了一份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答卷，可是你……是，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四大家族，以及林立而生的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的家族，只要是跟这个圈子有关的。成了一定气候的集团。企业，家族，他们都知道了我们雷吴王石四家人。以及国内第三大家族原来是一脉同源，即将让你这个未来之星登上最高的王位……可是，这个令所有人都称羡地继承人，他在做些什么？他做的事情，甚至比那些手里拿着几千万就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人还要恶心，还要让人对他没有任何地信心，一个会被这种屁事儿冲昏头脑的人，又如何能够成为一方统帅？好吧，你对统帅什么的无所谓，可是。

我们有所谓，所有关心这件事，不管是期待的，还是等着看笑话的，都有所谓，而且是非常的重要……你的责任感呢？你从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对于朋友的义气，在你这小小的仇恨面前，难道就真地不值一提么？那不如老子现在就一枪毙了你！！！”说着，雷老显然也气的有些哆嗦了。他真的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我的鼻梁。

枪口并不会使我害怕，倒不是说我不怕死，只是我知道，雷老根本就不可能开枪。虽然在他这个位置上，说实话真的要杀了个把人，一定能够粉饰太平。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对我开这个枪。

虽然我并不害怕，但是雷老的话还是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久久的低着头，没有出声。我无言以对，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的确，吴老和雷老说的一切我都明白，虽然我现在的确是还没有正式的坐上这个家族掌门人的位置，但是，我这个继承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在列的继承人的位置却是已经让圈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一旦，在我身上出现了任何的大事件，立刻会导致亲者痛仇者快，看笑话的原本就等着看笑话，而期待的，却会为此伤心不已。我无所谓，大不了带着王茜归隐田园，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可是，其余的人，还要面对这一切。面对外界来的嘲笑，面对他们的叹息，面对他们趁机形成的联合倾轧……

“石磊，我要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那么个狗屁女人，那么个小虾米，值得你去大动干戈么？想要报复，想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有一万种方式。我和老雷甚至你的父亲，其实对于你想要逼死李家，根本就无所谓，很可以当这仅仅是个商业上的决策，为了达到我们的商业目的，而不得已必须经过的一个过程。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而将这个过程拉长，等到不那么显山露水的时候，再一点点的蚕食呢？不就是一家市值两亿多的公司么？玩死他有多少种方法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自己明白。何必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每个人都觉得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他们已经明白，原先的那种轻蔑，会导致他们自己的灭顶之灾，让他们一直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忐忑不安，难道不是一种更好的报复方式？”吴老语速不快，但是却仿佛竭尽全身的力气，讲出了这番看似冷酷无情的话……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我第一次对于自己的报复产生了怀疑，或者说对于自己报复的方式产生了怀疑……

我真的该放弃么？我真的应当就此罢手么？可是，我这三年……我三年来所有的信念，它们该如何？他们该何去何从？

“那我这三年呢？我全部的热情，全部的动力就是为了看到他们的下场，可是，现在你们却要我放弃，却要我再花费三年的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等待，去慢慢实现……我凭什么？”我失态的大叫起来，对着吴老和雷老咆哮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为什么要管那么多，我就要逞一时之快，我就是要让他们彻底的被我踩在脚下，不行么？不行么？”我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叫着嚷着。我的脚步在不断的往后退着，“我不要，我不要，放弃了，我就失去了动力，我没有了目标，我不想跟你们玩那么庞大的游戏，我玩不起！！！”喃喃的说完这最后一句，我掉转身，疯狂的向着来路跑去……

我的眼前。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茫茫的绿色，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哪儿……

※※※※※※※※

在马路上我茫然地走着。一直走到双腿沉重到就像是灌满了铅水一般才终于停了下来，站路旁像是一条热极了的小狗那样伸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是，我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因此在我喘息到胸口的剧烈起伏终于慢慢地平稳下来的时候，我还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思考那些我并不想要思考只想有着性子做下去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呕吐不已，手扶着电线杆。不断的从胃里泛出酸水来，明明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还是吐个不停。

一直吐到两眼发白，整个胃囊都像是要被我吐出来似的之后，我才渐渐的平息了一下，但是身体却开始有了些许的抽携，我知道，继续这样想下去，我还会接着犯恶心。

我迈开了步子。跌跌撞撞的沿着路边走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些说，“大白天就喝成这样，现在地年轻人哟……”有的更离谱，大概是离得近，闻不到我身上有任何的酒味儿，居然说，“不会是嗑药嗑成这样的吧？看上去周周正正的一个小伙子，身上穿的也都好像是名牌，又是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吧，这些二世祖全都是这个德行……”我站定下来，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们，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然后稳住了身体，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人民币，递给司机，“绕着转几个圈吧，我需要冷静一下吹吹风……”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接我的钱，却关心地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的呀，吹风是不会让你好起来的。”

我笑了笑，不用说，脸色一定苍白的让人觉得可怕，“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你开车转转吧，谢谢了……”

司机这才掉过头，踩下了油门，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回头说了一声，“看你穿着打扮都不错，至少也是个白领吧？你看看，我们这些开出租的，风里来雨里去，还要讨生活，你们坐在办公室里，一个月拿的钱也不老少了。我劝你一句哈，小伙子，不管什么事情，想开一些，不要太纠缠了……”大概看到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双目失神地看着窗外，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什么文化，不太会说话，要是说错了你不要生气哦？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失恋了呀？有句老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长的也蛮不错的，工作一定也挺好的吧？这个跑掉了，还有下一个。上海的小姑娘很好滴，找个对象没什么困难的……”

司机在前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对于完全陌生的我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慢慢的，在司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絮叨关心之中，我的思维能力开始逐渐的回到身上，我开始反省，开始反思，想着刚才吴老和雷老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施主也不必将此念珠全都挂在颈项之上，只取其中十八颗，穿成一串手珠，佩于手腕之上，想必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剩余之珠，施主至亲至爱之人也可转赠，算是小僧一片心意。”

这是那次我和王茜去栖霞寺的时候，那个无名僧人在我欲走之时跟我说的一番话。而且，当时他还交给我一串念珠……那串念珠，我好像在晚上回去之后，顺手丢在了童话公寓的那套房子里。

想到这儿，我心念一动……

平时对于佛啊道啊之类的东西基本上完全持着不相信的态度的我，此刻却对此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特别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僧人曾经劝我不要执念来着。并且在我离开的时候还神秘兮兮的说什么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也未可知。

“师傅，麻烦你，把车开回刚才的地方吧，就是那个高尔夫球场……”

司机什么都没说，直接调转车头，一会儿就把车开了回去。

下车之后，我把一直都攥在手里的那把钞票全都丢到前座，拔腿就跑，任凭那个司机在后边叫着“先生、先生，不要这么多钱的……”也不去理他。

到停车场取了车。我毫不犹豫挂档踩油门。一路将车子开回了南京，下了高速直奔童话公寓。

打开门进去之后，我看到屋内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灰了。这里我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来过了，把李婷婷送到洛杉矶去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走进过这间屋子。

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那串念珠，我有些懊恼，不由得坐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我看到床头上挂着几串手珠，拿过来一看，十八颗珠子穿成一条，一共五条……看着那些珠子。我想不通这明明就是那个无名僧人给我的那串念珠，可是它为什么会变成五串手珠呢？

而且，静下来一想，数目也不对，应该是六条才对，十八颗一条，这里才只有九十颗，而僧人所佩戴的念珠，应该都是一百零八颗组成一串的吧……

我心里灵光一闪。十有八九是李婷婷。

我立刻拨通了李婷婷在洛杉矶的电话，“喂，婷婷么？”

那头李婷婷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惊喜，“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你最近好么？我跟你说，我在洛杉矶……”

我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婷婷，不要跟我说别的事情，我想问问你，床头上这五串手珠是你穿的么？”

李婷婷一愣，随即说到，“是呀，我看到你的柜子上摆着一串佛珠，看上去好像很陈旧的样子，应该是有人佩戴过的……哎呀，我都忘了跟你说这件事了。说起来，这里头还有个故事呢！”

“快说，什么故事？”虽然我没什么心情听她说故事，但是还是问出了口。

李婷婷想了想，才说，“我当时看到这串佛珠，就想到是不是哪个僧人曾经佩戴过的。虽然在你家看到这种东西很奇怪，但是我就想，如果真的是僧人佩戴过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开过光的，估计能够保点儿平安什么的吧。但是想着要将这么大一串东西挂在脖子上，出门一定会被人笑话的，估计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将这么一串佛珠丢在家里。于是我就想把它分开，穿成几串手珠，这样戴着又可以保平安，又不会太招人耳目了。但是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找根绳子穿了就行的，我就想着是不是到寺庙里去求几根红绳。正好那是在秋天，同学们都说栖霞山的红叶一定都红了，我就想南京最有名的寺庙也就是栖霞寺了，干脆就到栖霞寺去求吧。于是就开车去了……”

“你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是他自己说他已经四十多岁的僧人？”我不禁一下子就问出了口，我已经感觉到这个无名僧人的不寻常了。

李婷婷听了我的话，一愣，随即叫着说，“是呀是呀，你怎么知道地？我去了之后，在大殿里，想要找一个老僧人讨点儿红绳，可是老僧人却说没有。然后就看到你说的那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僧人，他从后边走了过来，微笑着问我是不是用来穿一些佛珠，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那个僧人就示意我跟着他走，等走到寺庙后边的时候，他让我在一间房子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折身进去，一会儿出来了，就把几根绳子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女施主，穿佛珠的时候一定要虔诚，要用心，只有用心的东西才会很灵……’后来，我回来之后就将那串佛珠分解开了，穿了六串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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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五章【栖霞寺无名僧人讲的故事】

果然是六串，那么，还有一串就应该在李婷婷手腕上了。

于是，我也没去问她，只是被那名奇怪的僧人盘踞了头脑。

“石磊，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的，但是看到你的时候就想不起来。床头上只有五串，还有一串我自己做主拿走了，一直在我的手腕上戴着，你不会怪我吧？”

李婷婷的话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连忙回答，“哦，没事，你戴着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串珠子来了？”

我觉得这事儿跟她说也说不着，于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婷婷，你在美国一切都好吧？”

“嗯嗯，我很好，你呢？好像听你的口气很不开心似的……”

我笑了笑，“哈，没事，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知道你好我就放心了。好好读书，我没什么。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那我就挂电话了！”

李婷婷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我就是这样，说了挂电话就一定会挂，于是她在电话里对我说，“那好，再见！”

我挂上了电话，看着手里那五串珠子怔怔发呆。

半晌之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栖霞寺，找那位僧人……

这个时候，电话上提示有一条短信息进入，我打开手机一看，是李婷婷发来的。

短信息上说，“刚才忘了告诉你，那个年轻的僧人出现的时候，大殿里的老和尚称呼他为师叔……”

我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李婷婷所说的老和尚有多大年纪，但是想必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有个五六十以上李婷婷才会称呼其为“老”和尚吧？如果说李婷婷不知道那个无名僧人的年纪，那么看到一个四十多岁这样叫也不见的有错，但是既然知道了无名僧人已经四十多岁，然后还要称呼大殿里的和尚为“老”和尚。就足以证明至少这个和尚比无名僧人还要年长不少。可是，老和尚称呼无名僧人为师叔？

虽然在这些佛门之中，年轻的师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正好是那个老和尚的师傅最小的师弟，这的确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通常如此而言，这个无名僧人的师傅多半都是因为无名僧人的佛性极高，才会收下这样的一个徒弟的……

那么，看来这个无名僧人还真的是一位高僧了……

也许，有的时候，玄学这些东西，还真的是不能不信邪。无名僧人当初见到我的时候，就仿佛对于我的所有心绪都了若指掌的样子，随后，李婷婷去求几根红绳，他又适时的出现，并且明确的知道李婷婷一定是要红绳来穿一串佛珠，再加上这个无名僧人在跟我分开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有天会跟我再度相见……

我毫不犹豫。翻身就冲向大门，连电梯都懒得等，直接从安全通道跑到停车场。然后开着车子，飞快地向栖霞寺开去。

到了栖霞寺外边的山门的时候，门口的售票处已经关门了，显然准备等着里边的人出来之后就要收工回家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四十了，而栖霞山是六点关闭。

顾不上那么多，我直接往门口冲去。

门口守着的工作人员很自然的将我拦了下来，很有礼貌的对我说，“这位先生，很抱歉。现在时间已经晚了，已经停止了售票，如果想上山，请明天再来吧。”

我停下来，“我是要到栖霞寺里去见一位大师，麻烦您给通融通融，我找那位大师有点儿事情。”

工作人员对我做了个无可奈何莫可能助的样子，“很抱歉，我们就要下班了。有什么事情请明天再来好吧？麻烦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等不了明天了，要么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进去通知一下那位大师？”

工作人员笑了，“先生，我说过了，真的很抱歉，我跟寺里的那些大师们并不认识。听你的口气似乎你是认识他们的，他们庙里也有电话，要么您打个电话，让您说的那位大师出来接你，我再让您进去，您看如何？”

我哪儿有那位大师的电话啊，何况，我刚才说让工作人员进去帮我喊人，说完就后悔了。我连那位大师的法号都不知道，就算工作人员答应了也没用，我总不能说是大殿里那位老和尚的师叔吧？谁知道今天在大殿里的是不是那天李婷婷来的时候的那位老和尚？

看到工作人员的态度，我知道他是不会让我进去了，可是……

正当我左右徘徊犯着难，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您可是来寻小僧的？”

循着话音我抬头往后看去，却见到那位无名僧人，满脸含笑的单掌立在胸前，虎口上还挂着一串念珠，站在我的身后，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土黄色的化缘袋。

我面露喜色，“大师……”

无名僧人摆摆手，笑着对那位工作人员说，“施主，小僧有礼了。这位石先生是小僧的一位俗家朋友，您看是否能行个方便，让他与小僧一同入内？”

工作人员让开身体，很客气地说，“有大师带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我跟在无名僧人身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无名僧人的脑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可是，我的确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姓石的？难道，还真的是个得道高僧？活佛么？

我清楚的记得，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跟他聊到关于我的姓氏，那么，这个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背影已经在我的心里有点儿神乎其神的味道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算命这样一说？能够通过某种超能力知道对方的情况甚至预测一些未来的事情？那么这样的人岂不是无往不胜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我跟着那位无名僧人走进了大殿。

殿内有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正在给灯添油，看到我们进来，弯腰施礼，“师叔……”我前边的无名僧人还以一礼，那个老僧人又含笑对我施了一礼。“施主好。”

我便微笑着跟他点点头，“大师好。”也用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合十的动作，然后继续跟在无名僧人身后往里走去。

那个老和尚就好像觉得我是个老熟人似的，脸上一丁点儿奇怪的神色都没有露出，见我们穿了过去，又转过身继续添他的灯油。我心里感慨着，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份淡泊的定力就不简单了。有效的压抑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走到后院，无名僧人将我带到一间禅房之中。我打量一番，是个两进的房间，外边一间的正面，放着一个香案，案上是一只香炉，案前摆着一个蒲团，看来应该是个打坐的地方。而里边那间屋被一层布帘所隔，不过估计是休息睡觉的地方。

门的右边是一张小小的茶几，茶几两旁各有一张木椅。

“施主先坐。小僧进去放下布囊。”

无名僧人招呼我一声。自己撩开布帘走进了里屋。我便依言坐下，看看屋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三两分钟，无名僧人已经撩开布帘走了出来，换了一双鞋，身上衣服却还是衣服出门行走地短式僧衣。

“石施主，是想在这禅房里稍息，还是到院内走走？”无名僧人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刻上去的一般，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走走吧……不过，我有个问题要先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姓石的？”

无名僧人笑了笑，伸手拉开禅房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我跨出了门槛才说到，“呵呵，施主不要紧张，小僧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之所以知道你姓石，是因为一位姓李的女施主的缘故。”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李婷婷上回来的时候，跟这位无名僧人的交谈之中告诉了他。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小僧唤作戒礼。礼教的礼……”

“戒礼大师，我最近……”

没等我说完，戒礼大师已经一个侧步抢在我的前边，笑着挥手制止我，“不必多说，小僧大致也知晓几分……”

我一愣，眉毛随着跳了一跳，“大师怎么知道？”

戒礼笑着背起双手，“前次见到施主，就觉得施主双眉纠结，仿佛心中有交缠之事。俗家之人，纠结之事无外乎两种，事或者情。可是观施主的气度，又显见施主是个少年得志之人，事业上应当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因此排除开来，必然是感情方面的纠葛……”

我不禁暗暗的佩服，虽然对于佛经上的那些东西我不太相信，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出家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又或者，不能叫做察言观色，是一种从人的各种细节气息之上判断人的身份、行为等等一切的本领。这需要极强的观察力，更加需要用心才能得到的答案。

见我不言，戒礼又说，“施主想必是被小僧说中了心事……看施主现在的模样，想必那感情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却还有与这有关的一些事情，却扰了心神，是也不是？”

“大师明言吧，我究竟应当如何？”

戒礼哈哈大笑，从小径旁边拿过一把硕大的笤帚，扫了扫地上并不多的几片叶子，“施主请看，虽然时节未到，却也有早凋的叶片……叶片不执著，当落便落，落了也便被人扫到一旁，却依旧与其母体连为一体。这在空中，与在地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暗暗思索着戒礼的话，想着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大师的意思是说，这叶片落了，终究归根，万物皆有法，形式上就不要过于究查了？”

戒礼摆摆手，“也是，却也不是。这心头的纠结，皆有其因。有因则必须有果，而这落叶之落却未必有因。也许是风过，也许是自然老化，又或许是人为摘下，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缘故，不一而足。叶要归根。这人事却未必要归根……”

我越听越迷糊，怎么戒礼从前是劝我放下，现在反倒好像是要劝我继续下去，并且加快步伐似的？

“恕我愚钝，无法理解大师的话……”我老老实实的对戒礼说到。

戒礼又是哈哈大笑，复将手里的笤帚放到一旁的一个水缸旁，斜斜的靠着。

“不是不解，而是解也无用……呵呵……施主。请随小僧来……”说罢，向我招招手，自己则大步向院门走去。

我心中疑惑，却还是紧紧跟上。

出了院门，是一条斜斜地小径通往山上，却并不是我们平时可以见到的那条攀山之路。

“施主，虽然时近六点，不过这夏日天色黑的晚，让你此番爬到那处亭子，然后再返回。时间应当来得及罢？”戒礼伸手指了指山上的一处亭子。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也就是不到一公里的样子，估计天黑应该是在七点附近，还有一个小时。足以来回了。

我便点了点头，“大师说的是，我一趟来回应当没有问题。”

戒礼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只小小的香炉。那香炉也不过脸盆大小，连底座加起来应该也就是二三十斤的样子。

“若是施主带着这只香炉上山呢？”

我想了想，估计抱着个二三十斤重的东西上山，问题也不大，只是不保险能在天黑之前下山了，因为抱着个重物下山，难度要大了许多。特别是香炉这种并不好拿的东西。

“若是件好拿的东西，赶一赶，问题倒是也不大。”

戒礼又点了点头，手再指向旁边的一块大石，“换成这块石头呢？”

我看看那块大石，首先它的下半部没入泥中，根本不可能拔出来。就算是全部露在外边，大致估计一下，这块石头也有一两百斤。我能扛起来就不容易了，抱上山几乎是没什么可能。

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恐怕不行！”

戒礼笑着走到那块石头旁边，伸手推了推那块石头，石头动了动，“施主不要以为这块石头没入土中，其实不过是边缘在土里，这块石头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

我这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于是重新估量了一下石块的重量，大概七八十斤的样子，抱上山应该不成问题，可是下山……估计就不行了。

虽然我已经对于这个问题有点儿不耐烦了，但是毕竟是来求人解惑的，于是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上山问题不大，可是下山怕是不行……”

戒礼再次笑了笑，“可是你的目的只是上山不是么？”

我心里微微一动，有点儿明白了戒礼的意思，“大师的意思是……？”

戒礼挥挥手，夺了我的话头，“施主再想想，现在把这一香炉一石块尽皆放下，那座舍利塔，施主还记得么？”我不由得随着戒礼的话点了点头，“若是让施主带着那座舍利塔上山呢？”

我苦笑着摇头，“就算是将那座舍利塔抱起尚不能够，遑论上山了……”

“那么再回到开始，你若空手上山呢？”

戒礼说完，双手平直的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微笑也不复见，倒是眼中浅浅的有了几分笑意，弯成两只月牙看着我，还不时的随着禅院里传来的撞钟之声而轻轻颔首。

“大师是说我的目的仅仅是登上山顶，而不是非要带着香炉？这跟金刚经所言的放下，有什么区别？若是我能够就此放下，今日也就不会如此纠结于此了。”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迎着戒礼的目光望去。

戒礼嘴角轻扬，微微含笑，点点头又说，“其实你是明白的，小僧早已说过施主是有佛性之人……”

“我记得你们佛家通常说一个人有慧根……”

戒礼这次轻轻的摇了摇头，“慧根与佛性是两回事，又或者是一回事，但是总有些不一样的。相信施主很快就会明白……”

“可是大师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是我能放下，我又何必如此？”

“我曾经云游普陀，那里有个挂单的僧人，也是游历至此。我与他谈论佛经，颇为相投，谈至深夜，都有些倦意，也便打算睡去。临走之时，方才想起问他法号。他告诉小僧，他名唤戒烟，我心头微微一动，却让他看个真切……”别说是戒礼，就算是我听到戒烟这个法号不禁也是有些一愣，哪儿有出家人叫这样的法号的？戒礼还在继续，“当时戒烟便笑着说到，‘是不是觉得我的法号不像个出家人的名字？可是，听起来不像的东西未必不是真实的，听起来像的，也未必不是刻意为之的……’我听了之后很有感触，深觉自己的修为尚浅，于是连夜收拾东西，赶回了栖霞寺。”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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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六章【迷茫与挣扎】

听到戒礼讲的这个关于戒烟和尚的故事，我又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感觉，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了。刚刚才似乎明白了一点儿的东西，这会儿有迷糊了起来……

看到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戒礼微微一笑，“是不是不明白我这个故事的用意？”

我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是的，之前的那个我大致明白了，大师是在劝我放下，或者说将自己的主要目的放在其余的次要目的之前，把包袱去掉……可是，后边这个……我是真的不明白。”

“你刚才说你放不下，所以我才说了这个故事。现在，你能明白一点儿了么？这个故事完全就是为了针对你那句放不下的。”

戒礼一直很彬彬有礼的微笑着，我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希望能从他的面部表情里看出一些什么。直到目前为止，这个叫做戒礼的僧人，大概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个觉得完全看不透的人。

“大师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不如直说吧。”虽然我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一些什么，但是还是觉得太多的东西都不那么明显，与其我自己这样猜测下去，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出口。这也是我一贯的风格。

戒礼淡淡的一笑，摆摆手，不说话了，只是转过身，示意我跟着他一起回到禅院之中。

“之所以要说故事，就是对于一个故事的理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新发现。可是如果直接说出答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施主天资很高，小僧不想限制了施主的思维。有些事情，该想的明白的，始终想的明白。若是总也想不通，佛语有云的三层境界，其一，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其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其三，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说到这里，戒礼一反常态，满脸的严肃。“我相信施主很快就能看到第三重境界的……”说完，一甩手上的僧衣的袖子，背着手往禅房内走去，将我晾在了院子里。

我站在院子里，心里一片空明，完全不去想戒礼跟我说的那些话，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大概会是樟树吧，因为我闻到了一些树叶发出的味道，像是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里边大樟树的味道。

看了会儿。我看到一片依旧绿油油的叶子从树上晃晃悠悠的落下。我的眼光也随着那片叶子摇摇晃晃，从树枝到地面，从开始到结束……

临天黑前的最后一线阳光从樟树的叶片之间射到我的脸上。就像是一块斑点一般，还微微有些灼烧感。

我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抚着……这个时候，太阳正好发出了它最后的一丝光线，彻底的沉到了山的那边去了。

我心中微微动了动，自嘲的笑笑，转身离开。

走出禅院地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禅房里边，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虽然我知道戒礼是绝对不会躲在门后看人的。

开着车子。一路回南京城区，上了绕城高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刚才已经消失了地阳光又出现了，虽然很微弱，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我不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在刚才太阳消失的山头，那轮火红的太阳，还剩下一条边，露在山头之上。

我突然醒悟。当位置不同了，视线也就不同了，看到的东西也就不同了。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明白了戒礼大师跟我说的第二个故事的含义。只是要把“听起来”换成“看起来”……就连亲眼见到的东西都是如此，那么听到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稍稍想明白了一些，我的心情并没有放松起来，反倒是更加地沉重。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慢慢的将戒礼大师跟我讲述的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进行排列组合，虽然明知道他所说的所有话的目的不过也是为了劝我不必执着，早些放手。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个僧人不简单，他所说的话不会像是吴老雷老等人说的那么直白，总有一些值得去揣摩的东西。

或者说的更坦白一些，吴老和雷老其实根本不介意我是否要报复李小语一家，他们在意的，是我现在这种暴风骤雨式的报复方式，会损害大家共同的利益。他们的劝阻更多的是带有功利上的目的的，可是戒礼那边显然不同。

戒礼大概只是单纯的从道理上去讲述的吧，或者是从修身养性的方面，再或者，就如他所言，认为我身上有佛性，他不想看到一个具有佛性的人失去本我。从他的话中判断，佛性就是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而经常在书上或者电视里看到的所谓慧根，倒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大致上就是个程度的问题。就像是投石子的概念吧，一米远的地方是普通人的境界，有了慧根是五米远，有了佛性是一百米，而佛是无限远……

从戒礼跟我的整个谈话中看来，他想要表达的归纳如下：

第一，我正处在一个爬山的过程中，其实也就是一个达到目的地的过程之中，而对于李小语的恨意，或者对于她和徐浩的报复，都是我在抵达自己目的地的过程中背上的一些负重，或者是包袱。可是，既然我的目的在于其他，那么我就该丢下这些负重，轻装前进。

当然，这一点是无法说服我的，因为在我自己看来，对于李小语的报复才是我的目的地。

于是引出戒礼对我所说的第二点，也就是听到的像的，不见的是真实的，而听着不像的，也不见的就是不真实的。看到的亦然……

这一点，说的是我认为的目的也许并不是应该达到的目的，而我不当成目的的，也许反倒是真正的目的。

最后，也就是第三点，戒礼告诉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再到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三层境界，是说在不同的阶段，目的也许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在最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看到的，而到了一定的时候，要学会将眼中看到的一些事情看出它所不具备的形态。再到了最后的阶段，回归自然一切随心……

其实，这三点也没什么新鲜的，基本上都是我在大学里有段时间闲得无聊看佛经以及一些佛教故事的时候，看过的一些东西。但是。从戒礼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倒不是戒礼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类似于神地光环，所以我才会用一种偶像地心理去看待他所说出来的话。只是因为这三点相互独立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可是联系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层层递进地关系，就对于我目前的所作所为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诠释……

这，大概也就是戒礼要告诉我的东西。

我已经开始渐渐的有些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的作为至少是不合时宜的，也许我真的该学会放下，又或者调整自己的心态。去区分什么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从戒礼所说的话里。我还听出了一个不同的地方，这大概也就是他所说的之所以要讲故事，就是因为听故事的人会产生不同的联想。

我所领悟到的新鲜之处。在于第三点上。

这个领悟是当我开着车在环城高速上看到那原本消失的阳光的时候突然想到地，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当位置不同了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原本的路线也许需要重新规划，目的地也就因此产生改变。

换句话说，放在我身上，我所一直纠执的，是我进入商界的目的。进入商界，李小语的离弃是根本原因。我的目的也就很单纯，只是为了证明以及报复。但是，当我在商界立足并且已经有了足够的发展的时候了，之前的原因或许并不如最初的时候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获得了一种新的生活，也因此收获了我真正需要的爱情。这其中除了我在商场上所获得的利益等等，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东西，包括友情，包括一些注定只有开花却不能结果的爱。还有许多人的关注关心关怀等等等等……之后，我又因为自己进入商界之后，获悉了许多的真相，比如雷吴王石这四家人的百年情谊，以及其他的一些故事，再及我唾手可得的权力地位和堪比呼风唤雨的巨大能力……

就算这些不能彻底改变我最初的目的，至少也该让我的目的产生偏移了。

而需要让我的目的转变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王茜……

每每想到王茜，想到她那张娇嫩的吹弹可破的脸，我的心中就不免产生许许多多的柔情，而我的脸上也会悄然的浮现一丝跟甜蜜有关的微笑。

可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彻底的放下……

我的心里每每想到李小语当初的离弃，当初的那些欺骗，还会因此产生一些波动，谈不上有当初的那种刺痛，但是的确，还会因此产生涟漪。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无法完全无视李小语当初跟我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究竟该如何？我该怎么办？是强迫着让自己放弃，还是不管不顾一如既往的冲刺下去？最为真切的便是，冲刺下去的结局，实际上用不了几个月我就能看见了。我三年来的坚持也就会得到一个圆满……

可是，这三年的坚持圆满了，而这三年间所发生的许多事情也许，就会因此破碎……

大概，只有到了戒礼所说的第三层境界的时候，我才能完完全全的放下吧。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可是心中已经波澜不惊，唯独剩下平静。到了那样的时刻，我才能微笑着去看待我以前所有的过往，而不会因此再产生任何的波动。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着，我就越觉得自身的渺小，心中一直燃烧的那团火居然渐渐熄灭，我开始感到惶惑，我开始迷茫和懵惑……

我错了么？

不，没有，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那么，我是正确的么？

好像也不是，我从不敢那么理直气壮的站出来说自己是正确的！

那，我这些做为，究竟算什么？

越想越乱。我不由得心烦意躁，方向盘一个疾打，脚下的刹车也踩了个死死的……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

推开车门，我就这样站在原本应当以六十迈的速度前进的环城高速上。我的身边是一米高地围栏，而下边，是十多米高的一个空间。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那在白日里真切的十多米的空间，此刻却像是怪兽的一张嘴，黑洞洞的露出它狰狞的面目，仿佛要吞噬这世间地一切欲望……

我焦躁的沿着护栏来回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我该往前，还是驻步，又或者干脆倒退回去……人生，有倒车的档位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怂恿我。“既然无法后退。那就勇往直前，哪怕前方是一片漆黑，勇敢的踩下去……踩下去……”

这样。行么？

已经入夏的天气，却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冷，我禁不住开始打起哆嗦来，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不由自主……

“叮铃铃……叮铃铃……”

黑暗中，突然传出了这样的声音，我宛如在睡梦之中被惊醒地孩子，扭头看去，可是，宽宽地绕城公路上。却没有任何一辆别的车子在行走。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还在继续，我愣在当场，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好半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是我的手机在响。

可是，我的手机应该是《Vincnet》那首歌的音乐啊，怎么会突然变成“叮铃铃”的声音？

很快，我想到了，是因为我手机的电池快没电了。当手机的电池不足的时候，设定的MP3铃声就会因为播放器无法启动而导致无法播放MP3的铃声，从而恢复到手机最初的设置。

我拉开了车门，拿出手机，这个时候，手机已经不响了，屏幕上漆黑一片，显然，电池已经耗尽。

换了块电池之后，却看不出刚才是谁来电了，我懊恼地将手机丢在旁边的副驾驶的位置上，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城内开去。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我看到是王茜打来的电话。

“嗯，王茜，刚才那个电话也是你打来的？”

那边王茜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嗯，是我的打的，你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刚想接就断了，换了电池就看不出是谁打来的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茜的声音有点儿怏怏不快的感觉，“你吃过晚饭了么？”

“没有……”我很想问问王茜怎么了，但是却又没问出口，仿佛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去问其他的事情，刚才戒礼的话还在我的脑子里盘旋，我很乱，“你呢？吃过了？”

“没呢，等你呢！”

我不假思索地说，“啊？你在南京？”说完我就后悔了，王茜这段时间一直在南京，根本就没有回过上海。

果然，王茜那头的声音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石磊，你到底搞什么？我在不在南京你不知道？”

“抱歉，很对不起，我今天脑子很乱，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见我道歉了，王茜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点儿，“要不是我凑巧打电话到上海去，都不知道你回了南京。或者说，知道你接起电话的时候，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回了南京。”

“对不起，我心里很乱，事情很多，所以回来之后就直接去办事儿了，也没想起来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茜，好像跟她在一起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亏欠着她，而且，我亏欠她的显然是越来越多，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偿还。

遥遥无期……

“吴老和雷老跟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他们告诉了我。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么？当时你怎么会就那样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哦对了，你还是给吴老和雷老打个电话吧，他们还在担心你。”

我想了想，的确，换作是我，看到一个人发疯似的跑了也一定会担心的，“那好，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就到家了，我这就给他们去个电话。”说完，我挂上了电话，而这个时候，车子也已经开到了中山门，下去拐个弯，就差不多到家了。

将车子停在路边，我给吴老和雷老打了个电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略的告诉他们我已经回到了南京，让他们不要担心。

吴老大概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我没给他机会开口，直接说了一句，“抱歉，吴老，我现在心里很乱，没心情跟您聊天了，等我平静下来我再给您打电话吧，再见！”挂上电话之后，我尽量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颓唐，然后开着车子，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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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七章【住在天堂隔壁】

家里一片漆黑，我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随即一想，难道王茜回河西她自己的房子了？

虽然心里想着，但是手上还是开了灯。

屋内亮起来之后，我才看到，王茜就坐在沙发上，并且由于刚刚亮起的灯光，而遮住了眼睛。

“你怎么不开灯？”我把手里的钥匙扔在桌上，随口问到。

王茜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看的很认真，就像是我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了？”我有点儿不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边没什么东西，“我脸上有脏东西？”

王茜摇了摇头，“没有，但是，石磊，我觉得我快要不认识你了。”

我明白了，明白了王茜想要跟我说什么。

走到王茜的身边，我缓缓的坐下，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我们不说这个好么？我刚刚从山东回来就直奔上海，吴老雷老给我好一通教训，从上海回到南京，我又被一个和尚给教育了一番……我真的很累了，不想再说这些。我们先去吃饭好么？”

我的声音很低，但是吐字还算是很清楚，相信王茜可以一个字都不错漏的听清楚我全部的话。

可是，王茜听完之后满脸的茫然，就好像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看着她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继续抚摸她的头发，将她的身体往我的怀里扳。可是，王茜并没有顺从地靠在我的身上，反倒是肩膀上用力，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维持在半尺左右。

“怎么了？你不是一向都不太管我的事情的么？”

王茜摇了摇头，我看到她的眼眶里好像有点儿晶莹的东西在闪光。“那是因为我认为你一直都很理智，你一向很有分寸。我以为你稍稍的给他们点儿惩罚就够了，让他们明白欺骗和羞辱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样就足够了……可是，你现在……石磊，你知道么？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你现在的状态……”

其实我已经想到了王茜要说的那个词是什么，但是我还是问出了口，“什么词？”

“丧……心……病……狂……！”王茜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虽然我想到的也是这个词，但是从王茜嘴里吐出来，我还是感到了几分意外。

这就像是站在球场边看球。虽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有可能被球砸中的准备，但是当真的被球砸中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意外的。对于这样的意外感，我们通常将其称之为“侥幸心理”。

“为什么这么说？”

“适可而止……石磊，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么？”

我冷冷的一笑，“当初他们欺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适可而止？李小语跟我分手我并没有太大的怨言，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地生活地权力。她不愿意跟着我过那种清茶淡水的生活，我真的不怪她。可是，她没有理由编造那样地一些谎言。是为了寻求她心底的平衡么？那么。我的平衡谁来给我？”

“那好……”见我有些激动，王茜反倒平静了下来，她坐正了身体问我。

“那好，即便是李小语的欺骗让你难堪，我问你，你干嘛要报复徐浩？那个胖子并没有骗你吧？”

“我不屑他的为人，我想让他明白，他倚仗的那些东西，当他遇到足够强大的对手的时候，根本不值一提。”

“那好，就算是如此，徐浩已经知道了。他在将他那个游戏公司整体卖给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哈哈，打击一个人，一次是不够的。如果他真地已经明白了他的倚仗根本不算什么，他就该老老实实的守着他家人给他的一切，过属于他的生活，而不是进入一个他根本无力操控的行业。可以这么说，徐浩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说到这些事情，我刚刚开始有点儿醒悟的头脑，又变得冲动起来。

“好吧，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王茜显得很无可奈何，她摊开了双手，“那么我再问你。现在，徐浩已经彻底灰心了，他甚至为了拿回更多的一些东西，彻底的背叛了李小语，以及李小语地全家。你为什么还不肯收手？”

“因为李小语还没有得到教训！你知道么？就在我在山东的时候，我原本真的就打算让徐浩得到教训之后，就撒手的。可是，李小语居然，她居然，还能得意洋洋的站在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说我还爱着她……太荒谬了，这个女人的优越感已经超乎了地球人的想象力。既然如此，我就要让她知道，我早就不爱她了，她在我心里，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王茜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为什么她还能如此轻易的挑动你的怒火？石磊，真的对一个人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应该是完全不会被她的任何行为激怒。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豹子，你已经完全失控了！”

我被王茜的话说的愣住了，对呀，我不是对李小语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么？那么为什么我还会因为她的话而这么激动呢？

“不过，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所说的，你对李小语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于是，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答案，那就是你所说的，所谓在山东的时候打算就此放手的话，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就此打住，你想的根本就是要让李小语和徐浩都家破人亡，你就是想要看到他们被你踩在脚下芶延残喘的样子，因为你已经变态了，你觉得你现在是一个强者，没有人能够战胜你，于是任何的挑衅，任何的不服，都会引起你的暴怒。那么接下来将会是谁？白大少么？好。白大少被你搞定之后呢？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谁？是家族里的阻碍么？吴酆？或者是赵暄龙？还是其他的什么人？等到家族里没有人与你作梗了呢？最后的目标会是我么？”

王茜的话让我心惊，也让我一下子从震怒之中稍稍清醒了一些，我的语调又轻柔了起来，“傻丫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从来都没有觊觎过所谓家族继承人的地位，这一点，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王茜轻轻的摇了摇头。“换在两个月前，我还相信，但是，现在，我不信……”

我彻底的愕然了，是什么让王茜都开始不相信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面目狰狞，无限膨胀了的石磊。他不是我一直深爱的那个男人，他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丧心病狂……石磊。不管你承认与否，你这样下去，必将成为一个魔鬼。”王茜一直都很平静。就连这番斥骂我的话，她说地也是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跟我聊家常一样，一点儿激动的情绪都无法在她的脸上看到。

我默然，我迷惘……

我忘记了，王茜是个不亚于我的聪明的女人，只是，她在我的面前，总是不会去透露出她的聪明，因为没有必要。可是。当我已经变得不再聪明，并且开始不断的犯糊涂的时候，她的聪明，她的智慧，就再也不会沉默，而是脱壳而出。

“你真的这样看我？”我很沮丧，甚至，有些悲哀。

在上海的时候，在吴老和雷老面前。

我还敢自信满满地说，就算天下人都不理解我，也有王茜，她永远都会理解我。可是呢，事实如何？王茜也站在了多数人地那边，他们都觉得我变态了，都觉得我已经不可理喻了……

我，真的变成一个狭隘的无法言喻的人了么？

真的就如王茜所说，我是在用一种强者的心理说话么？我是真的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打算藐视这一切了么？我真的是想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而沾沾自喜了么？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我，我大可嗤之以鼻，冷笑着走开。

可是，这些都是王茜说的，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同时也是我相信地最深爱我的女人说的。连她都这样说，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理解我，可以明白我内心其实不是这样……

我很颓然，身体自然的向沙发后边倒去，我闭上了眼睛，眼前就如同走马灯一般，从三年前那个分手的夜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一帧帧，仿佛电影的画面一般在我眼前略过。不同的是，没有声音，完全没有声音，仿佛是一部默片，大家都不说话，空张着嘴……

我看到那些无比熟悉地脸庞，我看到那些关切的目光，我看到那些我身边的人，关心我的，仇视我的，事不关己的，可是，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笑容……那是一种嘲笑，一种冷冷的讽刺，仿佛，他们在这个时刻，全都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冷冷的打量着正在变身的我。我需要一面镜子，我要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会是一头须发皆张的怪兽么？

就在我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一段熟悉的旋律，“你说你住在天堂的隔壁……我想那儿只有你的身体……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我想要把你拥有……”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熟悉无比，我却无法把握。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这个声音，是她在我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声音的情况下，听到了这微弱的一丁点儿的响动，也是这段旋律，将我逐渐的从一个悬崖的边缘带了回来。

我渐渐的听到身边开始有了其他的声音，有汽车的汽笛声，有飞机的起飞降落的声音，有《才子皇帝》的台词，有老彼得那开朗而毫无心机的口哨声……

我逐渐的走了回来，这时，我才想起，那不就是飞飞的声音么？那不就是飞飞弹着吉他，认真的拨着琴弦。低声地吟唱《天堂隔壁》的声音么？

啊，飞飞，飞飞，你在哪儿？

不由自主的，我开始跟着我幻想中的飞飞一起低声吟唱。仿佛，我的眼前出现了飞飞穿的很波西米亚的风格的衣服，坐在体育馆前地草地上，抱着一把吉他。弹着，唱着。最后，她抬起头，轻快的喊了一声，“大叔！”

“你说你住在天堂的隔壁……我想那儿只有你的身体……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我想要把你拥有……”

当我终于唱出了声音的时候，王茜转过了身体，看着我，就那样沉默不语地看着我。她伸出手，将我抱在怀里，把我的头。放在她温暖地胸口。我闻到属于王茜身体地香味儿。那特有的香味儿，我的意识，我的所有的一切。开始逐渐的回归到我的身体里……

我开始变得清醒！

“石磊，现在，我想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分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你能够恢复到以前的那个石磊，我会回来……第二，你现在就撒手，什么都不管，什么也别管。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到哪儿去都好，随便什么地方。等到你回到以前的状态的时候，我们再回来。那些名誉，那些地位，那些金钱，那些权力，我们统统都不要，我只要一个眼睛里随时都清澈见底的石磊……”

王茜幽幽的说着，我抬起了头，看着王茜的眼睛。

我突然发现，王茜的眼睛中，有一汪泉水在流动，我终于知道王茜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所说的清澈是怎么回事。我想，现在我的眼睛，一定浑浊不堪，以往的所谓清澈，早已不复存在。

“我的眼睛，是不是很浑浊？”我问王茜。

王茜点点头，“是……”

“我们离开吧，我不想再呆在这个鬼地方，也许，很快，我就会回到以前的那个我！”

王茜使劲儿的点点头，眼睛里的那汪泉水终于一下子决堤，冲动地涌了出来，沾湿了我的脸。我感到，王茜的泪水滚烫，具有沸腾的温度，

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我和王茜悄悄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办好了签证，直奔机场。

我们的目的地，是加拿大的温哥华。

“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想去温哥华。几年前，我看过一部电视剧，《别了，温哥华》，看到那里的雪，看到那里干净的街道，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能够跟我心爱的人一起站在温哥华的街上，那会有多么的幸福。”在飞机上，王茜依偎在我的怀里，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淡淡的一笑，仿佛找回了一些从前的睿智和冷静，搂紧了王茜，“可是，现在是夏季，温哥华也没有雪。”

“可是那里依旧会有干净的街道，还有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不是么？”王茜的眼睛闪动，长长的睫毛上下翻飞，让我忍不住低头吻在她的眼睛上。

我突然站了起来，拿过王茜的包，使劲儿的翻着。

“你干嘛？”王茜问我。

我不说话，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然后，我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拿出一件相同的东西，一手一个，举着就向舱门走去。

门口的空中小姐拦住了我，“对不起，先生，飞机还有几分钟就要起飞了，您不要离开您的座位好么？”

我淡淡的对那个身高跟我差不多的空中小姐一笑，“一分钟就够了……”说着，我越过她的身体，执着地走到舱门口。

登机的舷梯已经在缓慢的离开，舱门也即将关闭。

我把手里的两样东西扔给舷梯上的工作人员，“送给你了！”我大声叫着，两只手机向那个工作人员身上飞去。

扔完之后，我回到座位上，等待王茜的质询。

可是，王茜就像是跟我心有灵犀一般，根本就没有问我，仿佛我刚才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那般的自然。

飞机起飞了，我们解开安全带，我搂着王茜问她，“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把手机丢掉？”

王茜摇了摇头，轻松的笑着，“扔了才是对的，我们是要离开，自然不能带着让他们能够找到我们的东西。”

我笑了，眼睛飘向飞机的窗外……

一朵白云掠过窗口，我轻松的坐在那儿，心里想的是，“暂别，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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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八章【在温哥华与王茜融为一体】

飞机缓缓降落在温哥华机场，从飞机的窗户里看出去，我看到机场上忙着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空洞洞的，完全没有了着落，就像是小时候被父母带出门旅游，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一转头，却发现父母都不见了。幼年的我只能站在原地傻傻的张望，虽然很坚强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害怕，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来找自己，但是还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而父母终于找到了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忍不住扑上去开声痛苦起来……

现在，我就有点儿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回头之后，父母不见了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那种再次见到父母就失声痛哭的感受。

王茜注意到我的失神，轻轻的用手搭在我的脑门上，“怎么了？不习惯这里？”

我回头看着王茜，强笑了一声，“没有，还没下飞机呢，哪儿知道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我就像是小强那么顽强，哪儿有我适应不了的地方？”

王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儿有把自己比喻成蟑螂的……我发现你心情好像好点儿了么？”

我嘿嘿的一笑，没回答，而是站起身从头顶开始拿那些随身的行李。

不管怎么样，至少在王茜的面前，我要装出一副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状态，否则，我自己的心里都觉得说不过去。

在机场询问了一下关于当地的酒店的状况，当机场的工作人员得知我们没有经济上的考虑的时候，给我们推荐了Granville Island酒店，翻译成中文叫做格兰威尔岛酒店。这家酒店就在温哥华地市中心，酒店下边就是著名的Granville Island格兰威尔岛。站在酒店的房间里，就可以鸟瞰这个北美最为著名的风景胜地。

到了酒店之后，我和王茜倒头就睡。由于在夏季，所以温哥华和国内的时差是十五个小时，即便我和王茜在飞机上一直都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但是到了宾馆我们还是没能适应这巨大的时差。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睁开了双眼。看着厚重地窗帘。也看不出窗外是亮着还是漆黑。身边的王茜依旧熟睡着，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了想，干脆起来，免得打扰王茜的熟睡。

就穿着睡衣，我找到了一支雪茄，点上之后往阳台走去。

掀开厚重的落地窗帘，才发现外头是寂静的深夜。等到走到阳台上，一阵海风吹过，发现这儿的夜也不那么寂静，只是由于酒店良好的隔音措施。才让在屋内的人完全感觉不出外头的喧嚣。

看着脚下灯火辉煌。这里显然又是一个不夜之城。

我一口口的抽着雪茄，趴在阳台地护栏上，欣赏着这异国的风情。

脚下的Granville Island的空地上。好像还有个街头艺人在吹着一支萨克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完全听不到他吹地是什么，但是从远远的看去，他那摇头晃脑的状态，以及跟随着自己的节奏晃动的身体，很容易也能感染到站在楼上的我。

我一直微笑着，将国内的那些让我烦心的事情抛在脑后。

我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宾馆的拖鞋踩在地摊上独有地声音，当然是王茜。也只能是王茜。我也没有回头，依旧静静地看着下边那个卖力的吹奏萨克斯的艺人。

王茜从身后抱住了我，将脑袋枕在我的背上。

我回过头，看着她笑笑，“醒了？”

王茜不回答，只是在我的背上蹭了蹭，大概是在点头吧。

“你看下边，那个吹萨克斯的艺人，不知道他长的是个什么样子。好像以往在电视里看到这些人。都是很有流浪诗人的气质地。”

王茜笑了，手推在我的背上，然后身体就转到了我的侧面。

看了一会儿，王茜笑着说，“跟国内的那些街头的艺术家完全不一样呢！”

我把雪茄放在手边的烟缸里，将烟缸推得远远的，另外一只手揽住了王茜的肩膀，“国内的那些，就不能称之为艺术家了吧？”

“不过是个统称么，那么计较干嘛？”

我淡淡的一笑，“呵呵，之所以计较，是因为——你看看，仔细的看，虽然我们完全听不见那个人吹的是什么曲子，可是，观察他的身体起伏摇晃，你是不是能够感觉到他的节奏是什么样子的？而国内的那些所谓艺术家，手里基本上都是吉他就不说了，边弹着唱着，可是唱出来的东西都是苍白的没有感情的，完全是一副讨生活的样子。他们借鉴了这种街头艺术的形式，却没有得到其中的真髓。”

王茜点了点头，将身体往我怀里靠靠，我让开一点儿，让她挤到我和栏杆之间，然后我从后方整个的抱住她。她说，“还真是的，即便听不到，也仿佛能够被他的热情感染。如果站在他的面前，想必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抬吧……你看，有人弯腰了，估计应该是给他钱吧？可是，他依旧摇晃身体，根本就像是没有发现眼前的人似的。”

“这就是差别咯！国内那些街头卖艺的，还真的就是卖艺的，而且卖的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他们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驻步，会不会丢下或多或少的几枚硬币。说不得还会去计较谁比较大方谁比较小气。而这个人，至少他，心思是完全用在自己的音乐上的，对于眼前所有的一切熟视无睹。他的表演只是为了表演，而路人丢下的钱币，则是对于他的表演的认可，是副产品。而国内的地铁站里的那些人，他们只关心收入，根本没人在乎自己唱出来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王茜咯咯的笑着。“呵呵，我发现你还真是适合当个写书的，这么点儿东西也能让你感慨半天。”

说着话，王茜转过身来，正面仰头看着我。

黑暗之中，借着外边的点点灯火，我看到王茜的眼睛里闪烁着动情的光亮。我不由得低下头去，轻轻的吻在她的唇上……

纠缠了许久。王茜突然嘤咛一声，稍稍带着点儿喘息的对我说，“石磊，我们进屋吧！”

我点点头，任由王茜拉着我的手回到屋里。

卧室里是一张硕大的圆床，大的足以让四五个人并排躺下都不会觉得拥挤。走到床边之后，王茜一反她娇羞的常态，将我往床上一推，然后跨坐在我的腰间，身体前倾。逐渐的趴伏在我的身上。主动的开始亲吻我的嘴唇。

慢慢地，王茜的双唇开始在我的脸部游走，先是眼睑。然后是耳垂，逐渐地下滑，来到我的脖子……胸口……

我的睡衣完全被王茜解开了，我正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王茜突然就直起了身子，飞快的将上衣脱了个干净。

即便是在漆黑的屋内，我依旧能够看到王茜胸口处那两团洁白的隆起，仿佛是骄傲的桂冠一般，俏然耸立在那高不可攀的地方。

王茜再次俯下了身体，亲吻着我胸口的肌肤。舌尖也开始灵活的翻动，轻轻地舔着我的胸口。

慢慢的，王茜的手开始抚摸着我，并且，帮助我把睡裤也脱了下去，一把抓住我的……

我的心里稍稍有些苦涩，几乎每次要跟王茜发生那最后的关系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不同的反应，让我不忍心委屈了她。我想着这大概又是一次该死地手淫过程。心里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儿兴味索然。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变化和不同，王茜握住我之后仅仅套弄了两三下，她的身体就开始逐渐的上移，又吻在了我的嘴唇之上。

这时，我才发现，王茜居然已经脱光了全身的衣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腾出手脱掉下身的衣物的。我的大腿，已经感觉到了王茜下身的毛发摩擦带来的酥痒感觉，我的心头微微有些讶异……

王茜恰到好处的低低的呻吟一声，然后趴在我耳边说，“石磊，你上来，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弄了……”说这话的时候，王茜居然没有任何的害羞的感觉，大方的让人吃惊。

我也的确有些吃惊，要知道，从前哪怕是我想要跟王茜一起洗个澡，她都会害羞的不能自禁。可是，今天的王茜怎么这么大胆了？

微愣了一下，我低声问王茜，“你可以了？”

王茜依旧是没有任何害羞情绪的回答，“嗯，可以了……石磊，我要你！”

依旧是稍稍的踌躇了一下，但是我还是翻身将王茜压在身下，下体已经抵在王茜的双腿之间，她从容的叉开的双腿，以一种史无前例的姿态迎合着我，等待着我的侵入。

其实我真的很想问问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但是，我也知道，即便心头有再大的疑问，这个时候也绝对是不合时宜的。

我伸出手，轻轻的揉捏王茜的胸口，让她胸口的饱满在我的双手之下变幻成不同的形状。

随着我的亲吻和抚摸，王茜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上下微微起伏，而她的喉管之中，也发出了压抑的呻吟声。

“啊……”

随着王茜一声重重的呻吟，我再也按捺不住，右手迅速的下滑，从王茜的胸口往她的双腿之间探去。

那里，已经洇湿了一片……

触手的滑腻感觉，让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此刻，除了天地之间最原始的欲望，我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思考空间。

终于，我收住腹部，将整个身体都陷在王茜的双腿之间，顺着那片滑腻的触感，不需要任何的帮助，我微微挺身……

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一种被彻底的幸福包围的感觉，我和王茜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的障碍，她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我，我也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她……

随着我们身体的结合，我们之间已经密不透风。而王茜之前压抑的呻吟也终于爆破开来，她的喉管里不再是低声的喘息和呻吟，而是肆无忌惮的那种喜悦，以及被快乐包围着的幸福的呻吟。

在王茜的鼓励之下，我就像是一个运动场上地英雄，不断的向着更高的山峰冲刺。

我和王茜的身体紧紧的纠缠，甚至分不清哪儿是她的皮肉，哪儿是我的骨血。我们已经完完整整的合为了一体，剩下的，只有身体的剧烈起伏以及心灵和肉体双重的巨大快感……

最终，在王茜地一声大叫之中，我如同一个终于冲过终点的百米冠军，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地伏在王茜丰满的胸口之中……

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王茜身体上的滚烫，依旧可以闻到王茜身体的芬芳，也依旧可以承受王茜身体犹自没有平息的轻微耸动……

许久之后，王茜轻轻的抱着我。指尖在我的背上慢慢的滑动。“原来做爱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

我其实感觉到非常地疲惫，但是还是轻声对王茜说，“疼么？”

即便是在黑暗之中。我也能够感觉到王茜摇了摇头。她说，“一点儿都不，很奇怪，以前她们都告诉我，第一次会很疼。而之前跟你每次几乎要发生这样的关系的时候，也会觉得涩涩的疼痛。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真的不疼！”

我这时才逐渐的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双臂撑在床上。稍稍的爬起了一点儿，往上靠去，然后将王茜整个儿的拥在胸口，另外一只手伸到床头拧亮了床灯。

大概是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光线，王茜用手臂遮挡了一下眼睛，很快挪开，丝毫不带一点儿羞意地在我面前彻底袒露着她的身体。

我看着王茜洁白的裸体，忍不住又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胸部，那两颗圣洁的红色尖粒又随着我的抚摸俏生生的立了起来。

“呀！”王茜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己扭动了一下身体，坐直起来，低头往她的身下看去……

随着王茜的目光，我看到鹅黄色的床单上几点洇红。

这时，王茜才闹了一个大红脸，扑进我的怀里，将脑袋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身体也蜷缩起来，从前的那种娇羞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跟王茜就这样躺了一会儿，我对她说，“宝贝儿，我们去洗澡吧？”

王茜依旧把头深埋在我的胸口，使劲儿的晃晃脑袋，“我不去，你先去吧！”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的吐着气，“做都做过了，今天这个鸳鸯浴你是非陪我洗不可了！”

王茜不做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像是在沉默的拒绝，却又像是在期待着我用“暴力”来结束这段对话。

我微微一笑，直起身体，翻身下了床，然后一把抄起了王茜，将她横抱在我的胸口。

王茜没有任何的惊叫，仿佛知道我一定会这样似的，迅速的将脸转到我看不见的方向，任由我抱着她往洗浴间走去……

将王茜轻轻放在浴缸旁，让她站好，我才说，“我放水……”

王茜迅速而又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紧紧的闭着眼睛，我伸出手打开了水龙头。

水哗哗的流着，很快注满了整个浴缸，我又抱起了王茜，将她横放在浴缸之中。

“小心别让水呛着……”我嘱咐了一声，才彻底的松开了手。

随后，我也跨入了浴缸之中，躺在王茜的身边。

要说这家酒店设想的的确比较周到，就连浴缸都是双人的那种，两个人躺进去刚刚好，不拥挤，也不会觉得空荡，看来就是给两个人一块儿鸳鸯浴的。

在浴缸里躺了很久，我对王茜说，“一会儿估计没办法睡了，床上……”

王茜害羞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掐了我一把，“讨厌，你怎么那么无聊啊？”

我嘿嘿的笑着，站起身来，“好了，宝贝儿，我先冲冲，然后出去看看外边有没有替换的床单什么的，你愿意泡就多泡会儿，不想泡了起来冲洗一下也可以。”

说完，我跨出浴缸，到旁边的淋浴间里拿着莲蓬头进行简单的冲洗。

擦干了身体，王茜还躺在浴缸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笑着对她说，“看什么？”

王茜嘿嘿地笑，“看流氓！”

我也不理她，取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就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王茜起身的哗哗水声……

回到卧室里，我翻了翻柜子，没找到替代的床单，却看到床头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是九点。

原来已经早晨天亮了，这样倒是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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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六十九章【松鸡山的故事】

于是我转过身回到洗浴间的门口，对里边说了一声，“王茜，已经九点了，我们可以出去转转了，至于这里，就交给那些服务员吧！”

王茜没有回答，我便进屋穿衣服。

坐在客厅里喝了杯水，王茜穿戴整齐的走出来，眼睛忽闪的着问我，“老公，你看那条床单……？”

我大大咧咧地说，“交给服务员处理呗！”

王茜绯红了脸，“那多不好意思啊？再说，又是人家的第一次……”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低。

我一想，也对，于是讪笑着说，“那就把那条床单打包藏起来，出门的时候跟服务员说我们昨晚太高兴了，把床单给扔到楼下去了。”

王茜不禁失声笑了起来，“你就会胡诌！”

我一脸无辜，“不然怎么样？难道告诉服务员你是第一次，然后我们把床单收起来了作为永久的珍藏纪念？”

王茜跺跺脚，咬着嘴唇说，“你真讨厌！”然后转个身，“我去刷牙！”像只小兔子似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呵呵的笑着，到卧室里整理床单。

跟服务员交待了之后，虽然服务员是满脸的不相信，但是在我们已经表示了愿意照价赔偿的情况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随意吃了些早餐，我问王茜，“今儿想去哪儿玩？”

王茜歪着脑袋，认真的想着，我也不着急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么认真的样子，觉得这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我也不知道，还是你决定吧……我突然发现我对加拿大一点儿了解都没有的……”王茜说着嘟起了嘴。“脑子里想了半天，居然一个景点的名称都没找到……”

她这番话惹得我哈哈大笑，“你一个景点都不知道，居然还想了半天？”

“可是我以为我会知道一些啊。我觉得我博览群书学富五车是个女博士，现在才知道原来还差的很远，至少地理不太好……”

我也想了想，“那就去Grouse Mountain吧，松鸡山，据说是不错，能看到棕熊，也许会有点儿意思吧。晚上回来可以到观景塔餐厅吃饭。听说在餐厅里可以360°俯瞰整个温哥华……”

王茜笑眯眯的挽着我的手臂，“好哇！一切听老公的安排……”

我也笑眯眯的，“饭后就在楼下逛逛，格兰威尔岛本身也是个景点。等累了，就上楼，我们吃夜宵……”

王茜有些不明白，“吃夜宵干嘛上楼吃啊？当然是在楼下吃咯。

我继续笑眯眯的，但是脸上稍稍有点儿淫邪的样子，凑近了王茜的耳朵，“我要吃你……”

王茜当时就红了脸。随即跺跺脚。“你怎么那么讨厌？”

我得意的哈哈大笑，“老公吃老婆，天经地义。”

王茜也不说话了。脸色依旧红红的，但是却歪着头，靠在我的身上，脸上全是甜蜜的表情。

我喜欢她这样儿，感觉到这人生的幸福其实也不过如此。

在酒店大堂找商务中心那边帮着联系了一下，要了一辆车，是旅行社派来的，考虑到我们是中国人，还特意安排的是一个华裔的司机兼导游。

等到车子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华裔倒是华裔，但是那口音，基本上不比一个外国人学说中国话好多少，基本上彻彻底底是个香蕉人（黄皮白心）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障碍，只要他会是个好的导游就好了。

导游有个中国名字，叫安大志，很红色很有六七十年代特点的名字，一问之下。果然是在那个年代，他的父母跑到北美来，后来在加拿大定居下来之后生了他，就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原本安大志建议我们先去史丹利公园，然后再到狮门桥看看，最后再去松鸡山，“反正都是一条路的沿线的，这样可以稍稍节约一些游玩的成本。”

我笑了笑，谢绝了安大志的好意，“谢谢了，不过我们这次打算在温哥华多呆点儿时间，说不定要一个月两个月的，如果玩的太快，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安大志体贴的点了点头，却又说了一句，“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就不该住在Granville Island Hotel了，那里只不过是个三星级的酒店，但是房价却比一些五星级酒店还高，对于你们这样长期游玩的游客是最为不利的。”

我还是笑了笑，“这个不用考虑，钱这种东西赚来就是为了花出去，光赚钱不花钱多没意思。格兰威尔岛酒店的位置很好，我比较喜欢。”

听我这样说，安大志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给我们介绍路两边的一些情况，以及北美的一些风土人情。

“我们现在所处的叫做Georgia大街，你们看到前边没有，那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史丹利公园，既然你们不想沿着线路玩，那就坐在车上欣赏一下公园里的景色也好。”

安大志指了指前方，给我们介绍说。

王茜很好奇，“怎么？我们的车子要从公园里边走过去么？”

安大志点了点头，很善解人意的笑着说，“这个公园中间有一条专门让汽车穿过的路，我估计也是为了让游客更好的领略北美的风情吧，老外们没有咱们国内那么讲究的。”

我听了哈哈大笑，“你在国内一共呆过多长时间？好像还蛮了解的么？”

“二十多年，一共回去过三四次吧，每次一个变化，太恐怖了，每次回去都不认识上一次的路。”安大志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却是典型的北美人的那种说话方式，彻彻底底已经是一个北美人了。

我含笑不语，车子这时已经进入史丹利公园的范围。

安大志很小心的放慢了车速，大概只有十迈的样子，并且很体贴的帮我们摇下了车窗。

我以为他是为了让我们欣赏公园里的景色。可是在温哥华，这样的公园实在太多了，因此实际上我的兴趣倒不是太大，便对安大志说，“其实你不用开这么慢的，快点儿到松鸡山也好。”

安大志回头对我笑笑，“我不是想给你们看景色才开的这么慢的，更重要的是慢一点儿。排气量会显著减小，这样会对于周边的环境比较好一些。无论如何，这都是在公园里么！”

我这时才注意到，好像在这条路上，所有的车子都开的极其的慢，保持着一个最省油的发动机转速，这样的确会最大程度的对周边的环境进行保护。很有点儿感慨，这就是一个国家的居民长期养成的习惯，都说现代化是环保的天敌，可是，总是应该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一下……

车子开出史丹利公园之后，很快就到了安大志说的另外一个景点——狮门桥。

很自然的，安大志又要提醒我们注意从车窗里看看，我们也就随意浏览着。

没过多久。车子就已经停在了松鸡山山脚下的旅游接待处。

安大志客气地询问了我们是打算坐缆车上去，还是打算步行，说这话的时候，他瞟了瞟王茜脚上的半高跟的鞋子。

我笑了笑，知道安大志这也就是常规的询问，一来看看王茜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爬不上去的——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松鸡山的骇客小道（也就是徒步旅行通道）并不像国内的那些山川，这里的骇客小道几乎都是原始的那种，连台阶都没有，只是用木板简单的拦一拦泥土而已。这些都是我从前看书的时候知道的一些事情——但是他还是循例问了问。这就是职业素质了。

王茜还兴致勃勃地说，“我们既然是来玩的，又不赶时间，就爬上去吧！”

我看看王茜，“就你这双鞋？另外，这儿的山道都是很原始的，不像国内地山那样有石头的台阶的……”

王茜“啊”了一声，惊讶的张大了嘴。

安大志点了点头，附和着说。“按照两位今天的装扮，我也是建议坐缆车吧。千万不要觉得乘缆车是在浪费旅游哦，这里的缆车是整个北美最长的缆车，全长有一英里呢！”安大志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多多少少带着点儿自豪的样子，看来他真的是已经彻彻底底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加拿大人了，开始为加拿大的东西而感到骄傲。

王茜听到安大志也这么说，才悻悻地说，“那好吧，我们坐缆车吧。”

“既然是坐缆车，我就不跟着二位上去了。我会一直在车内等着两位，你们只要在天黑前下山就没什么问题。”

我听到安大志这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缆车是要花钱的，而且国外跟国内可能还有些不同，导游恐怕也不能免票。

于是我笑了笑说，“没关系，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吧，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如果没有你，我们两眼一抹黑，恐怕对这里什么都不了解呢。”

安大志倒是也不推辞，既然我说了不考虑金钱的事情，他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买票的时候，安大志告诉我，一辆缆车是四个人，我们现在只有三人，所以可能需要等一会儿。我就干脆买了四张票，让缆车可以立刻发车，省去了等待的时间。

一路乘着缆车扶摇直上，安大志耐心的给我们指指点点的解说这一路上能够看到的所有东西。

然后，他又稍稍有些惋惜的跟我们说，“要是知道你们是直奔这里，我就会建议你们下午四五点再过来了，然后在山顶的The Observatory订餐，这里就可以免掉缆车的费用了，而具你们可以尝尝The Observatory很棒的法式大餐，坐在The Observatory里，特别是晚上，可以看到整个灯光璀璨的温哥华，这已经成为了很多经济上没有负担的年轻情侣的必然选择呢！”

我转头看了看王茜，笑着对安大志说，“没关系的，一会儿我们要个The Observatory的订餐电话，下次自己来就是了。今晚我们已经订了去观景塔餐厅吃饭。那里好像也可以360°环视整个温哥华……”

安大志点了点头，“嗯，那倒是，不过感觉是不一样的。不过两位反正不急着到处走，各自体验一下也很不错。”

缆车停下来之后，走了不多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木屋。

“这里是供游客休息的地方，里边有快餐店。

还有个很大地壁炉，只是这样的天气大概是用不上了。”安大志指了指前边的木屋。

王茜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这里会被叫成松鸡山，是因为有很多松鸡出没么？可是刚才在缆车上我只看到了棕熊啊。”

安大志笑了，“呵呵，那倒不是，并不是叫做松鸡山就会有很多松鸡的。我这就给你们讲讲松鸡山的历史吧……我们先进木屋再说。”

我点点头，拉着王茜往大木屋里走。

“二楼是什么？就是你刚才说的哪家法式餐厅The Observatory么？”我已经注意到了木屋的二楼有非常大的玻璃窗，想必应该是安大志说的餐厅了。大大的玻璃窗才便于观看整个温哥华的景色。

安大志点点头。“是的，但是除了The Observatory还有一间小酒吧，如果你们不嫌现在时间太早。倒是可以到酒吧里坐会儿。”

我眉毛一扬，“那好啊，这里的酒吧中午就开门的么？大志你跟我们一起上去，我们随意喝点儿东西再听你讲讲松鸡山的历史，然后再下来吃饭。”

就这样，三人上了二楼，坐在那间说不上有多别致的小酒吧里。酒吧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但是几乎全木质的风格，还是让我比较喜欢。

坐下来，要了三杯酒之后。安大志开始跟我们讲述关于松鸡山的故事。

“松鸡山之所以被称之为松鸡山，不是因为这座山上有很多松鸡，现在没有，从前也没有。松鸡山的命名还要追溯到1894年，在那个时候，松鸡山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当时，登山山顶至少需要三到四天。不要奇怪，虽然当时条件简陋，但是如果真正要爬山的话。其实最多也就是三五个小时就够了。可是，要知道，在十九世纪，根本就没有桥横跨Burrard Inlet北海湾，因此，旅行者如果想要进行对松鸡山的征服，首先要征服的，就是Burrard Inlet北海湾。过了海湾之后，还要征服一望无际的雪地，因为在那个时候也没有公路通往松鸡山脚下。等到通过了海湾，再穿越这一片雪地，其间少不了的会有荆棘密林之类的，这样才能抵达山的脚下。而经过这一切，至少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到了山脚下，那个时候仰起头来只能看到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路途可供选择，于是还要分析如何到达山顶才是最佳线路，等等等等……很自然的，这一路也不会有吃喝供应，旅行者……哦不，应该称呼他们为征服者，渴了只能抓把雪吃吃，饿了，就只能就地找一些食物了。据说，他们当年征服松鸡山之前，吃过树上的残留果实，甚至吃过松鼠们为了过冬而藏在树洞里的榛果……当这些旅行者到了山腰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却很意外的发现有一丛蓝色的身影在雪地上缓慢的移动。大家自然很快的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动物，许久都没有吃到肉的他们，忘记了疲惫，很兴奋的迅速围成了一个圈，开始捕捉那个蓝色的小小身影……”

“那蓝色的身影一定就是一只松鸡了吧？”王茜听到这儿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安大志笑着对王茜点了点头，“对，就是一只松鸡！”

“啊？那他们就把这只松鸡给吃了啊？不过很奇怪啊，松鸡我只听说过有红嘴褐色的，倒是没有听说过有蓝色的松鸡呢！”

“对呀，不单你没有见过，那些旅行者也没有见过啊。现在，我们一般接触到的，都是你刚才说过的那种红嘴松鸡，好像无论在哪儿现在都是受保护的动物了，但是在十九世纪，松鸡其实倒不是什么太稀奇的鸟类的。但是，当那些旅行者终于缩小了包围圈，却发现被他们捕捉到的，居然是一只蓝色的松鸡的时候，也觉得非常的讶异……他们看到那只松鸡被他们抓住之后，居然还保有一种很华贵的气质，居然好像根本就不害怕的样子，他们开始忐忑不定，开始不敢吃这只松鸡了。最终，他们选择了放弃，将这只蓝色的松鸡留在了大自然之中。后来，当他们登到山顶的时候，就决定以这只松鸡作为山的名字。这，就是松鸡山的名称由来……”

不知道怎么了，听到安大志讲述的这个故事，我的心里居然会微微的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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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章【两个不同版本的爬山故事之间的联系】

很奇怪，这个故事其实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却从这个故事里，听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但是，这心里的微微一动，到此刻为止也仅仅只是微微一动而已，并没有让我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我对着原木的桌子失了一会儿神，很快回到现实之中，看着王茜和安大志，“肚子都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吧。或者，我们就在旁边的The Observatory吃也可以。”

安大志笑着摇摇头，“没有预订的话，过去是不会有位置的。”

我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那就只能下去吃咯，过两天再来吧。”

吃完了午餐之后，我们在山上转了转，下午大约三点左右，我们决定下山。

乘坐着缆车很快就到了山脚下，上车之后，安大志问我们，“二位还想要到哪儿去转转么？如果要我推荐，我会建议二位去Capilano Suspension Bridge，离这儿不远，是世界上最高最长的吊桥……”

我看了看王茜，她的脸上已经有些疲倦，毕竟是跟国内有十五个小时的时差，总是有些不习惯。

因此我笑着说，“算了吧，明后天我们想要玩儿的话，我们再联系你。”

安大志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边简单的写着他的中英文名字以及私人的电话号码，“我必须提醒二位的是，私人导游的价格是按照天数计算的，也就是说，现在如果二位不需要我的服务了，费用也是一天的费用。而如果继续游览，即便到晚上九点。费用也是一样。”

我摆摆手，“这个无所谓的，不过这几天你就不要让你的公司给你安排其他的活儿了吧，我们应该会一直需要麻烦你的。”

安大志见我无所谓，也就不说什么，只是谦厚地笑了笑，“那就随便二位了，不过如果接下来几天都需要我的伴游，最好还是由你们给我们的公司去个电话。你知道，那是个商业机构。不会允许我仅仅只是打个招呼就可以的。需要有一些手续。”

“那是不是还要到你们公司去？”

安大志笑着摇头。“那倒是不用，一会儿我送二位回到宾馆之后，你们让服务台的人给我们公司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就可以。方便的话最好是确定一下具体的天数。今天我是正好有空，否则我们这些私人导游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二十分钟之后，安大志把我们送回到宾馆，按照他的话，我们在前台由宾馆方帮我们办了一下手续，确定了接下来地四天都将由安大志做为我们的私人伴游，一下子交了五天的费用，让宾馆代收，也就算是确定了下来。

安大志走之前。我递给他一张一百美金的纸币，“这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谢意，跟你聊天很开心。”

安大志没有推辞，小费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非常正常的，只是我给的稍微比普通的客人多一点儿而已。

上楼休息了一会儿，到了六七点钟的时候，我跟王茜下楼去了之前说好的观景塔餐厅，坐在这个温哥华最适宜观赏整个城市全貌的餐厅里，享用了一顿惬意的晚餐。

晚上。

我跟王茜在格兰威尔岛上随意的逛了逛，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王茜似乎已经困的不行了，连连的打着哈欠，我也就跟她一同上楼睡了。

睡到半夜，我突然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王茜依旧在甜甜的熟睡，脸上还露出几分恬淡的微笑，仿佛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翻个身，想要接着睡觉，可是十分钟过去了，我却依旧没能睡着。

睁开了眼睛，看着黑咕隆咚的天花板，我感到一丝压抑，天花板就像是一片硕大的黑暗，使劲儿地向着我压下来。逐渐的，我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心里纷乱异常。

突然就想起了中午的时候，安大志讲述的那个关于松鸡山的故事，很奇怪，总觉得这个故事跟戒礼大师讲述的那个带着香炉爬山的故事有些关联，可是真的要静下心来去想，又不知道关联在哪儿。

松鸡……香炉……很奇怪，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即便都是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也似乎找不到任何的关联啊。

想着想着，我觉得有些头疼，口干舌燥，却又不愿意爬起来去拿杯水喝。

王茜忽然翻了个身，手搭了过来，正好放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小手柔软，仿佛没有一丝的重量……

我看着漆黑的房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还是对于那个故事和戒礼大师讲述的故事之间的联系毫无头绪，眼皮又开始重了起来，逐渐，我感到了困意，迷迷糊糊的想要睡去。

就在即将要睡着的时候，王茜又翻了个身，这次，她把一条腿架在了我的腿上，我感到大腿上有一点点的冰凉，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也就是因为王茜这不经意的一个睡梦之中的翻身，加上她嘴里轻轻哼出的一丁点儿动静，我突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上山，同样都是上山，只是，一个是在别人的要求下上山，而另外一个是自己主动的自发想要上山。看上去，似乎目的一样，都是登到山顶，但是。实际上完全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即便目的的都是山顶，可是自己想要攀登的，和在别人地要求下攀登的，其目的真的是一样的么？

戒礼大师讲的故事，恰好跟我最初的状态一样。虽然不是别人要求我上山，但是我并不是主动产生的想要攀登的念头。仅仅是因为某些外在的原因，促使了我做出爬山的决定。而带不带香炉，其实根本不是问题。换句话说。这次的攀登山峰，根本也不是我的真实目的。我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带着香炉走到那最高点，然后将香炉狠狠的扔下山去让香炉四分五裂。我需要的，仅仅是扔香炉那一刹那的快感，而不是攀登地过程。

可是，就像是安大志给我讲的故事一样，我现在已经在山腰上了，甚至已经到了山顶，却发现疲惫不堪，又累又饿。已经没有了力气将香炉扔下山去。这时。出现了一只蓝色的松鸡，我抓住了它，却产生了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这只稀有的松鸡来补充我的体力，然后将那只一直被我携带着的香炉痛快的扔到山下。

我此刻就像是那个疲惫不堪又累又饿的旅行者，香炉被我扔到了一边，可是，我的蓝色松鸡出现了么？

是王茜么？是王茜让我做出了放弃香炉的决定，而不是让我产生了一个新的目的，那么，王茜就不是那只蓝色的松鸡……

那么，那只蓝色的松鸡是什么呢？它，究竟有没有出现？又或者。已经出现了，却没有被我发觉？我错过了一些什么？

会不会是飞飞？

坦率地说，之所以会选择温哥华来旅游散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希望在温哥华的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让我一直牵肠挂肚的飞飞。虽然我也知道这希望渺茫，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但是就像是每一个购买彩票的人一样，我具有强烈的博彩心理。我还是残存了那一丁点儿的希望。希望可以在温哥华得到飞飞的消息，也许，她就住在不远的地方，而我某次跟王茜牵着手在路上闲逛的时候，飞飞就那样不经意的出现在我身后，伸出手轻轻的拍一拍我的肩膀，踮起脚笑着喊我，“大叔，你怎么来温哥华了？”

当然，其实我很明白，飞飞即便被我撞见，也一定不会这样，她大概会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也不顾王茜在场的事实，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是一个熊抱。等到终于平静了之后，她又会笑嘻嘻地说，“大叔，你有没有想我，飞飞想死你了！”

这，才是飞飞！

我瞪大了双眼，在黑暗中默默的盘算着，想着飞飞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促使我改变主意的人。

飞飞能够让我的目的改变么？她能够使我从被动的爬山变为主动的攀登么？

我不知道，但是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我真的遇见了飞飞，我会不会一定要将她带回国内？带回去之后，我是不是就会跟白大少发生正面的冲突？飞飞夹在中间应该怎么办？她会站在我这边么？或者，她因为她的父亲跟我决裂？我如果真的找到了飞飞，我究竟该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我头疼欲裂……

“你怎么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是这个声音，将我从几乎要四分五裂的思绪之中揪了回来，我讷讷地看着天花板，细细想着这个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究竟是真的有人说话呢，还是仅仅只是我的幻觉……

很快，我意识到，这是王茜的声音，是躺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的声音，她，醒了！

“石磊，你到底怎么了？傻乎乎的不说话？你醒着么？”王茜又问了一遍，探起半个身子，用手肘支撑着，另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转过头，抓住王茜的手，“做了个噩梦，惊醒了！”

王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我的话咯咯一笑，“呵呵，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傻样子呢，做梦就做梦呗，怎么醒了还这么愣头愣脑的。做了什么梦？给我说说？”

我伸出手抱住王茜，将她的脑袋放在我的胸口，“没什么，就是梦到有一个吓人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好像要将我们俩都吃掉似的……就这样，吓醒了，然后就开始发愣……”

王茜抬起头，在我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好了好了，乖宝宝，我们接着睡觉吧，不要再去想那个梦了！”

我疲惫的一笑。看着王茜，“你怎么搞得跟我的妈妈似的？”

王茜伸手摸着我的脸，然后又在我的胸口画圈圈，“呵呵，看到你这个傻傻的样子，就忍不住要这么说……”

我虚弱的一笑，不吱声，只是抱紧了王茜，闭上眼睛。

过了一两分钟，王茜又开口说到。“老公。你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有母性，而男人是不是天生就永远都是个孩子啊？”

我抱住王茜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也许吧，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现在挺像是我妈的！”

王茜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扭动着身体，带着一点点害羞的语气说，“老公，你别摸我了，人家难受……”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王茜所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干脆低下头。一口就噙住了她的嘴唇，王茜迅速的开始回吻，舌头也开始主动的寻找我的舌头……

良久之后，我从王茜赤裸的身体上滚落了下来，在黑暗里喘着气。

王茜心疼的摸着我的胸口，“很累么？”

我轻轻地摇摇头。

王茜想了想又说，“都怪我，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好像不该说。于是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这话倒是把我真地给逗笑了，我决定放弃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我低下头，轻声的对王茜说，“去冲个澡吧……”

王茜点了点头，“你不跟我一起么？”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昨天不是还不肯跟我一起洗澡么？”

王茜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到，“那不是不一样么……”

我轻轻的推开王茜，“今儿不跟你一起洗了，不然一会儿回来肯定不用睡觉了。你先去吧，我抽颗烟，你洗完我正好进去。”

王茜乖巧的点了点头，自己下床，往洗浴间走去。

我从床头摸到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靠在床头上慢慢的吸着。

一颗烟吸完的时候，王茜正好也洗完了澡，裹着浴巾走了进来，“你去洗吧……”

我掐灭了烟头，点点头，下床去洗澡。

温暖的水从我的头顶一直浇到脚心，我整个人都被包围在暖暖地热水里，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能够在温哥华找到飞飞，那我就彻底的改变自己上山的目的，要努力的让飞飞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一切，我要让飞飞体会到真正的幸福。至于李小语，祝她好运吧！”

回到床上，发现王茜就那样光溜溜的躺在被子里，我刚刚上床就死死的抱住我，却一言不发。

我便也脱掉了浴袍，浑身赤裸地跟王茜拥抱在一起，很快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茜几乎将温哥华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在安大志的引领之下，我跟王茜的足迹走到了卡皮兰诺吊桥，温哥华的水族馆，还一起去了加拿大广场CN IMAX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是那部著名的大片《变形金刚》。第三天整整一天，我们都在枫树林农场度过，体验了一把异国他乡的农村风格。

第四天我们在The Observatory餐厅订了两个位置，然后在麦克米兰太空中心一直呆到下午大约三点左右的样子。

“基本上温哥华最有名的一些景点都已经游览过了，还剩下最后一个，渔人码头，这个时间过去，应该刚刚好，在那里稍稍停顿一会儿，就能够欣赏到渔船归航的黄昏景色了。黄昏时刻的渔人码头是最美的时刻。”从麦克米兰太空中心出来的时候，安大志这样跟我们介绍。

我看看王茜，担心她已经累了，可是王茜却兴致勃勃。

“对哦，好像我们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去吃一下最新鲜的温哥华螃蟹呢，渔人码头肯定有最新鲜的吧？”

安大志笑了，“是呀，你们可以在归航的渔船上，买到最新鲜的螃蟹，然后请旁边的小餐馆帮你们加工，味道真的是不错呢。”

“好哇好哇，那就赶紧去吧！”

我和安大志相顾一笑，拉开车门，直奔温哥华最南端的渔人码头。

几乎是从最西跑到了最南，车子一路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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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一章【找到一个人】

下了车之后，我和王茜几乎是立刻被渔人码头的景色所迷住了。那一间间木质的房屋，那一排排的鱼排，还有一些回来的比较早的渔船……将整个渔人码头点缀的美丽至极。

“呀，要是能在这儿买套房子，一直就这么住下去也挺好的。”王茜看呆了，不禁感慨道。

不单是她，就连我都在一瞬间动了这样的念头。

安大志笑着说，“呵呵，这还不是渔人码头最漂亮的时候，到了黄昏，天色将暗的时候，人再多点儿，这里会更漂亮。”

看着眼前这美丽的不可言述的地方，我实在不想跟王茜的二人世界里再多出一个安大志，于是，我稍稍带着点儿歉意的对安大志说，“大志，你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和王茜大概会在这里呆到很晚，昨天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很晚才从枫树林农场回市区，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们自己在这里呆着，你想回去就回去，你看如何？”

“你们不是订了晚上在The Observatory的位置么？”

“不去了，王茜肯定不会同意不在这里吃螃蟹的，我会给他们去电话取消预订，以后再去就是了。”

安大志点点头，笑着跟我握握手，“那好，我就不耽误二位的游兴了，如果有需要可以再跟我联系。若是晚上不方便回宾馆，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们。”

我从口袋里取出三百美金。递给安大志，“不用了，晚上我们要辆出租车就自己回去行了。这几天谢谢你的服务，真的很棒！”

安大志这时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接下那三百美金，“其实跟你们一块儿，我都没觉得自己是导游，反倒有点儿朋友的亲切感。这个就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以后回国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你们。”

王茜笑着依偎在我肩膀上，“朋友要交，但是这个钱也请你收下，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对你这几天工作的肯定。”

我也坚持让安大志收下这三百美金的小费，安大志也就不再坚持，将钱放进了口袋，“那这样吧。既然是朋友了。我理应请你们到家里坐坐。后天我休息，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我去宾馆接你们。然后一起到我基思兰奴区的家里坐坐，我想我的父亲母亲也会很乐意看到你们的。”

答应了安大志的邀请，我们就此别过。

我和王茜牵着手，在木制的小道上四下闲逛着。

走着走着，王茜突然拉住我，“等我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王茜，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只见王茜一手扶着我，弯下了腰，另外一只手将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呵呵。在这样的木板上走路，不穿鞋子也一样……”说完，还恶狠狠的把自己的鞋子往旁边的一个明显是用来盛放垃圾的蓝色大桶里一扔，“这样多轻松？”说着，自顾自的在木板铺就的路上蹦着，笑着，像一个孩子一般。

我看着兴高采烈如同顽童一般地王茜，不禁被她感染，也弯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依样画葫芦的扔进那个蓝色的垃圾桶中，“嘿嘿，要就要痛快一点儿！”

王茜噘着嘴，“我们会不会太浪费了？两双鞋，好歹也两千多块呢！”

“穿旧了就不值这个价了，而且，难得出来这么开心，扔两双鞋有什么？”

王茜又笑了起来，双手攀住我的胳膊，甩了甩，“那好，听我口令，向前转，齐步走！”然后拉着我就往前跑。

跟着王茜跑了几步，我们的脚步慢了下来，卷着裤管，慢慢的走在这景色优美的地方，耳边全是不同的归航的渔船发出的声音，眼前是一幅幅美丽的画面。

就这么顺着建在海边的木制的小路走了许久，左晃晃右晃晃地，时间已经指向了五点多钟。

海边的木排上，几乎所有的渔船都已经归来了，纷纷从船上卸下各自打捞的鱼虾蟹类，已经有不少的游客凑过去准备购买他们的战利品了。

而这个时候，太阳也沉到了海面上，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将整个海面映的红彤彤的一片。

王茜站定下来，感慨地说，“难怪那个安大志说这里最美的时候就是黄昏呢，果然，太阳的余晖照在这些渔船和小木屋上，果然漂亮极了。老公，你说我们在这里买套房子，然后每年都来这儿度假好不好？我觉得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在画里一样！”

我看了看前方，“那幢蓝色的木屋好不好？”

王茜仔细地看了看，拼命的点头，“好哇，就它了，不过人家肯卖么？”

我大笑着说，“哈哈，一会儿过去问问，要是肯卖，不管多少钱，我们就给他买下来。不肯卖，我们就在旁边随便买一间，然后重建成跟他一模一样的，气死他！”

王茜也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石磊，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本来就是天才！”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看到王茜瘪着嘴冲我扮鬼脸吐舌头。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那家有没有人！”我拉起王茜的手，往那幢蓝色的木屋走去。

王茜欢快的叫了一声，“好哦！”跟着我就跑。

到了那幢木屋门口，我们轻轻的拉开栅栏，走了进去，看了看门上有个门铃，于是摁响了门铃。

很快，屋子里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大约四十岁附近的亚洲籍女人。黑头发黄皮肤。我和王茜不禁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居然不是金发碧眼的欧美人。

看到我们，那个人也是一愣，然后迅速用英语问我们，“你们有什么事情么？”

王茜低声的嘀咕了一句，是中文，“难道跟我们一样是中国人？”

我刚想跟对方解释一下，却没想到对方微微一笑。也用中国话说到，“这位美丽的小姐说得很对，我恰好还真的就是中国人。”

这倒是让我有些犯难了，原本想的是肯定是附近的渔民，于是多给点儿钱就能买下来。现在一看是个中国人，而且中文说的这么地道，显然不是第二代移民。再看看那个女人身上的气质，还真不像是在这里打工的，很可能也是买下这里的房子度假用的，这就基本上想要跟她讨论买房子的事情是没什么戏了。

王茜显然也想到了。因此听到对方说出一口醇正的中国话之后，神色有些颓然。

但是，我还是问出了口，“您好。请问这套房子是您的产业么？”

对方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吧，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哦，是这样……”我解释说，“我们很喜欢这套房子的风格，于是想要问问您，是否能够割爱，把这套房子转卖给我们。价钱不是问题……”

没想到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缺钱，这里不卖！”

“很抱歉打扰了，请原谅我们的唐突，我们真的只是很喜欢这个房子而已，没别的意思。如果让您不高兴了，我们真的很抱歉。”明摆着没戏，对方显然还有点儿不爽，我于是赶忙道个歉。

这话说出来。对方的神色也稍稍好看了一点儿，“这里绝对是非卖品，你们问问别处吧。再见！”语气虽然还是很冷，但是已经比刚才稍稍好了一点儿了。

我也知道没办法继续说什么了，只得点点头，“很抱歉，打扰了！”然后拉着王茜，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房子外边的小路上，王茜趴在木质的栏杆上，看着前方的大海，“真可惜，居然也是个国内的有钱人，买了这里度假的。”

我笑了笑，扶住王茜的腰，“算了，谁知道会那么巧呢？这家不卖，我们就按照原本的计划，在旁边买一间，然后推倒重建，做个跟他一模一样的！”

王茜也笑了，抬起头，看着我，“还是算了，跟别人一样多没意思啊？我们建个比她还漂亮的！”

我使劲儿的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做个比她还漂亮的！”

王茜看着我，嘿嘿的傻笑，突然指指我的眼睛，“石磊，你眼睛里的纯净又回来了！”

我一愣，随即说，“是么？那就好！”

王茜高兴的跺跺脚，“嗯，原来那个我最爱的石磊又回来了！”说完，又看了看旁边正好停靠过来的一条渔船，上边的渔民正在拖拽着船里的几个大桶，很轻松的就能看见桶里装的是大个儿的螃蟹，“我去买螃蟹，你等着我！”

我拉住要跑的王茜，“还是我去吧！”

“不要！我要自己买！”

无奈，我只能松开王茜的手，给了她几张加币，让她去了。

趴在栏杆上，我看着王茜煞有介事的跟那个渔民连比划带说的讨价还价，不由得笑了，这个丫头，跟人还价干嘛？问个价随便买几只不就得了……

正看着王茜在木桶里指着这里指着那里让渔民帮她拿螃蟹，我突然听到一阵并不算是太清晰的吉他声。

一个似乎有点儿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在唱着一首歌，那首歌恰好是我也很喜欢的一首歌，是一个一男一女组成的民谣的组合叫做The weepies的演唱的一首名为《Gotta Have You》的歌儿……

女孩子的声音真的很熟悉，而且有一种我更加熟悉的没心没肺的感觉。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飞飞？

可是，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哪儿有那么巧，说飞飞就真的出现了。我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都有点儿莫名其妙了。

静下心，聆听着那个声音，但是我四下看了半天，却没能看到有人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仔细的找了找。发觉声音是从那间蓝色的屋子后边传来的，我心里再次一动，那间也是中国人，难道真的是飞飞。但是，我再一次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刚才已经见到了屋子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而飞飞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显然不可能！

大概，仅仅是因为我太过于思念飞飞了吧！

我转过头，耳朵听着屋子后边传来的《Gotta Have You》，眼睛继续看着王茜在那儿挑选着螃蟹。

“No amount of coffee，no amount of crying……No amount of whiskey，no amount of wine……Nonothing else will do……I've gotta have you，I've gotta have you……”

很奇怪，越听就越觉得像是飞飞的声音……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绕到房子后边看看的时候，那首歌却已经唱完了。几声稍稍有些凌乱的和弦过后，吉他声消失了。

我再次自嘲的一笑，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王茜身上。

王茜已经挑选好了几只螃蟹，正在付钱。

那个渔民将螃蟹装进一个网兜里，接过王茜递过去的加币。正在口袋里翻检着，打算找点儿零钱找给王茜。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再次听到了那个女孩儿的声音，这次，我毫不犹豫的拔腿就往房子后边跑了过去……

女孩儿的歌声是——“你说你住在天堂的隔壁……我想那儿只有你地身体……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

除了飞飞，还能有谁？

跑到了屋子后边，我果然看到飞飞坐在栏杆上，小腿肚子裸露在空气里，一摇一晃的荡着，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低头很认真的弹着……

还是那样的短发，只是好像皮肤稍稍黑了一点儿，小脸上的表情还和我第一次在五台山体育馆的草坪上看到她的时候那么认真，小嘴微微张着，正唱着那首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我唱给她听的《天堂隔壁》。

我不禁愣住了，实在有点儿不确定自己的眼睛。

可是，我闭上了眼睛之后，耳朵里却依旧真切地听到那首熟悉的《天堂隔壁》。“你说你不想人碰你的过去……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

我睁开了双眼，看着依旧在低头认真弹琴唱歌的飞飞，她完全没想到我会出现在她面前，就像是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她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飞飞……”

飞飞听到我的叫喊声，明显一愣，手里停止了弹拨……然后，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见了我。

我以为飞飞会像我前几天的夜里想象的那样，尖叫一声，从栏杆上跳下来，冲到我的面前，死死的一个熊抱抱住我，然后在我怀里大声的哭泣。

可是，我错了，飞飞看到我之后，不但没有向我跑过来，还把手里的吉他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吉他发出破裂后的低鸣声，而飞飞却跳下栏杆，一下子就躲进了那间我刚才还想买下来的蓝色木屋里。

我揉了揉我的双眼，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飞飞为什么看见我之后不但没有过来，反而跑开了呢？难道刚才我看见的仅仅只是我的幻觉？

可是，地上那把吉他还在，虽然已经断了琴颈，但是断了的琴弦却更加说明了飞飞的确存在，而且的确是看到我之后躲进了屋子里。

我愣了一会儿，很快顺着原路回到屋子前边，王茜站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正焦急的四下张望。

看到我有些失神落魄的样子，王茜拎着那个装满了螃蟹的兜子，大声的叫着我，“你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我依旧失神落魄，走到王茜身边，双目失神，嘴里喃喃地说，“我看到飞飞了……我看到飞飞了……”

王茜明显一愣，“什么？飞飞？你在哪儿看到她的？是不是看错了？”

我痛苦的摇摇头，“没有，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唱我一个朋友写的歌，就绕到屋子后边去看，果然是飞飞，可是，当我叫了她之后，她却一下子钻到屋子里去了……”

“是那间蓝色的屋子？”

我点点头，“她为什么不理我？”

王茜使劲儿拽了我一把，“想知道为什么，再去敲门问问不就行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对呀，我可以再敲开那扇门问的，我怎么给忘了？

王茜恨恨的跺跺脚，一把抓住我，拉着我就往那间蓝色的屋子的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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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二章【穿着黑西装的未必都是黑社会】

有的时候，在某种特定的情绪的感染下，人，会变得愚蠢起来。

这是我被王茜拉着再次走进那个围着篱笆的小院子里时的所有想法……

摁响了门铃，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当然还是那个女人，她看到是我们，当即一愣，“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这房子不卖么？”

王茜看了看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见的能完整的表达出自身的念头，便越俎代庖的帮我说道，“请问一下，白飞儿是不是住在这里？”

这次那个女人彻底愣住了，她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便带着点儿迟疑的口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无疑就等于承认了飞飞的确就住在这里。当然，也不需要她承认，我断然不可能看错。只是她这样一说，倒是让王茜彻底相信了飞飞就在里头。

“我们是飞飞在国内的朋友，刚才听到她唱歌……”

那个女人直接打断了王茜的话，很不客气地说，“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王茜看了看我，然后回答那个女人的话，“我叫王茜，他叫石磊，麻烦你进去跟飞飞说一声，她知道的。”

没想到女人听完王茜的话之后，蹬蹬蹬蹬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冷意更加冰凉，“要说你们还真的有点儿本事，居然能找到这儿来。刚才居然还装作什么买房子的，难怪说你们有心机呢。不过很遗憾，你们弄错了，这儿没有一个叫做飞飞的人。”说完，就想要关上房门。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飞飞就在里边，但是她不打算让飞飞见我们。所以才会先把白大少对我们的印象说出来，然后又说这儿没有叫做飞飞的人，明摆着就是告诉我，让我们识趣点儿赶紧走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我往前走了一步，抢在王茜的身前，一把抵住差点儿就被关上的房门。

“我们刚才看到飞飞了。麻烦你去通知一下飞飞……谢谢！”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基本上判断出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会是什么贵妇人，多半是白大少某个情妇，www奇Qisuu書com网又或者是白大少专门花钱请来照顾飞飞的人。她身上虽然有些气质，但是多半都是因为自身学历等各个方面训练出来的，绝不是因为她出身名门的缘故。

说穿了，也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高级保姆，对于这样的人，采用居高临下的态度。

反倒容易让他们屈服。

那个女人听到我那种显然是上位者的口气。的确是踌躇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里没有飞飞这个人……”

我不耐烦的冲她摆摆手，“行了。不要扯这些胡扯蛋的东西了，这样吧，白大少那个家伙给了你多少钱，我翻两倍给你。不，三倍！”

这话一下子让那个女人彻底愣住了，很快她回过神来，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儿被侮辱的感觉，稍稍有些被激怒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坦白的告诉你，飞飞就在里边，但是我不会让你进去。”说罢，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用行动告诉我——有钱了不起么？

我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是个高级保姆，我没必要跟她太客气。于是我直接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拧，面色冷峻地说，“我说过，你给我让开。我从来都不会威胁人，但是如果有人要妨碍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路障粉身碎骨。”

大概是这句话起了点儿作用，对于我连白大少都敢玩儿的事情这个女人显然也有些了解，听到我这明显充满了威胁的话语，她犹豫了，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见机会来了，伸出脚，用大腿一抵大门，就将门打开了，然后径自往里走去。

边走边喊，“飞飞，你在哪儿？”

那个女人脸上变了颜色，冲着我大叫，“你凭什么闯进来，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不知道？”

我冷冷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就闯了你能如何？报警抓我啊！”说罢，我跟王茜点点头，示意她跟着我往后走。

听到一扇门后有隐隐的哭泣之声，我知道飞飞就在这间屋子里边，于是站在门口耐心地敲门。

“飞飞，你快点儿开门，你为什么不理我呢？”

王茜也跟着叫，“飞飞，我是你茜姐姐啊，你快点来开门，你大叔找你找了很久了……”

飞飞在里边带着哭泣声大喊着，“你们走，我不想见你们，大叔你是坏人……”

我一愣，什么就坏人啊？大概是白大少颠倒黑白的告诉了飞飞一些我跟他之间的争斗吧。

“飞飞，是不是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你先把门打开，我看到你之后再跟你解释。难道你真的不想念我和你茜姐姐么？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唱那首我教给你的歌儿？”我耐心地喊着，希望飞飞能走过来开门。

“你们走，你们走，我不想见到你们！”

“飞飞，你先把门打开，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很多事情不是你父亲告诉你的那样，大叔可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你总该听听我的解释吧？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是你的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他也始终都是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在国内有另外的一个家庭，这你总是知道的……你快点开门，我们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

我说完这些，王茜在旁边狠狠的拽了我一下，瞪着我，她的嘴形告诉我，“你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跟飞飞说这些？”

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拿这个当个突破点而已。”

“你是说，我爸爸在骗我？”隔了一会儿。飞飞终于有点儿迟疑的说。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跟你父亲在生意上是对手，既然是生意对手，就一定会有点儿不对付的地方。我不知道你父亲跟你说了些什么，所以也不能说你父亲在骗你。因此，我想我们只能打开门，面对面地谈一谈才知道。”

飞飞还在犹豫，王茜也在旁边帮着我说。“飞飞，你听你大叔的话，他说的对，我们必须面对面地谈一谈。”

正当我们听到里边终于有脚步声了，可能是飞飞来开门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他们，你们赶紧的！”

我回头一看，那个女人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身后是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

烦不烦呐？装黑社会并不一定非要穿着黑西装的。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们累么？这么热的天还穿着这身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黑社会还是怎么着？要不要我再给你们每个人配副蛤蟆镜？那样就更像黑社会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我居然一点儿畏惧的样子都没有。

那个女人不耐烦了，直接冲着他们喊，“快点儿动手啊，把他们几个弄出去……”

那几个家伙这才回过神来，撸起袖子就向我和王茜走来。

这时，飞飞的房门也已经开了，飞飞赤着脚，眼睛通红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

我指着冲上来的那几个家伙，“我跟你们说。你们最好别动手，否则，我保证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今天我们要是有一丁点儿损伤，我敢担保你们明天一个都不会是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的。”

那几个保镖似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相互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冲上来。

那个女人一跺脚，恨恨地说，“老板给你们钱是白给的是吧？平时养着你们，现在关键时刻让你们顶上去你们就掉链子。都快点儿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我淡淡地一笑，已经知道了这些人跟白大少的关系。

这个女人，多半是白大少的情妇，认识很多年的那种，所以相对对白大少忠心一些。而这几个黑西装，基本上也就是这段时间才请回来保护飞飞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拦着飞飞，不让她离开这里。说白了，也就是那种花钱就能买到的人，谈不上任何的忠诚度。

“呵呵，说吧，白大少这段时间一共给了你们多少钱？或者说，在你们受雇佣的所有时间里，他能够给你们多少钱？我一次性全部付清给你们，条件是你们给我把这个女人的嘴给我封上，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然后拿了一支笔作势欲写。

那个女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有些胆怯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几个黑西装，“你们敢……”可是，她的话音之中却已经有点儿颤抖了。

我不屑地看看她，“估计你们平时也没少受这个老女人的气吧？如果你们继续帮白大少做事，就算我不为难你们，你们愿意继续受这个女人的气么？还是愿意我现在就把雇佣你们的钱一次付清，你们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个老女人的任何闲气了？”我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一个人一万人民币一个月计算，这里五个人，一年也就是六十万，飞飞在这儿读书正常应该也就是四年，就算让他们全程负责飞飞的安全，也不过就是两百四十万，现在已经过了一年……

我刷刷的在支票簿上写了两百万的数值，撕下来递给他们打头的那个人，“这里有两百万，如果你们觉得够了，就立刻给我把这个老女人带走，我看见她就烦。要是不够，没问题，你们现在可以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不过，你们自己可要想清楚……”

那几个人哪里还要想？我给他们的价码已经足够的高了，他们只是在接过了支票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支票的真实度，然后立刻就换了一张笑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板，你说的话我们一切照办。”说完，转过脸，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女人。手一指，“你还不给我滚出去？难道要我们几个动手么？没听到我们老板说他不想看到你么？”

老女人气急败坏的跺脚，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根基，脸上全是羞愤之色，但是却也只能听那几个人的话，乖乖的往门外走去。

边走还边说，“你们几个小心点儿，白大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几个人哈哈大笑。“我们拿着钱就走人了，你以为你的白大少是超人，他到哪儿找我们去？哈哈！”说完，回头又冲我献媚的一笑，走了出去。

我不屑的歪了歪嘴，转过头，对飞飞笑着，“好了，小妮子，快点儿让大叔看看。这么久没见到了。有没有瘦了……”

飞飞歪着脑袋，“刚才你怎么那么像黑社会老大？好有气势哦！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

听到飞飞这样说。虽然她还在跟我犯冲，但是既然能够跟我开玩笑，就证明其实她已经逐渐的开始相信我了。这段时间，她一定也想过要回国，或者至少离开这里。可是每次都被那几个家伙抓回来，很客气的跟她说，“对不起，小姐，你不能离开这儿……”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飞飞这段时间是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就凭这个，她只要冷静下来。也就会明白，我跟她的父亲比起来，到底谁更值得去相信。

于是我和王茜相视一笑，王茜对飞飞说，“飞飞，你知道么？刚才我和你大叔在还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这栋房子了，之前还跑来问过这房子卖不卖呢！”

飞飞得意的昂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水。但是已经是个笑模样了，“这房子全是按照我的设计做的，我就知道，如果有一天大叔来了，一定会喜欢上这房子。”说完，又是习惯性的耸了耸鼻子，鼻子上一如既往的出现了几丝皱纹。

“还真的是巧啊，要不是这房子，怕是我们又要错肩而过了。”我和王茜一起感叹着。

飞飞一叉腰，鼓起腮帮子说，“哼！你还没解释清楚呢，少跟我这儿岔开话题。说说看，你是不是在股票市场上暗算了我爸爸一手？害他莫名其妙地买了一间公司？”

我苦笑着走到飞飞面前，伸出手，摸着她的短发，“我们到外边客厅里说吧，这儿站着很难受……”

飞飞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客厅。

接过飞飞给我倒得水，我喝了一口，然后将那次的关于斯诺实业股票的整个过程都告诉了飞飞。飞飞听地云里雾里的，不时的点点头，又不时的摇摇头。

“简单点儿说吧，就是因为某个误会，导致你父亲对我一直有敌意。所以当我在操作一支股票的时候，他就想要暗算我。可是，我发觉了他在里边动手脚，加上他设置的一些小阴谋，也都被我无意中发现了，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利用了他想害我的心理成功的达到了我们原本的目的。最后的结果是你父亲想害我们没害成，把自己折腾进去了。但是呢，并不是像你父亲说的那样，什么他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对于他来说，也许可有可无，但是在这整个的过程之中，他其实也没有亏本，只是心理上输给了我而已……”

飞飞这才点点头，夸张地说，“我就说么，我认识的大叔整天傻乎乎的，可是我爸爸却把你说的老谋深算奸诈卑鄙坏的不行，我就琢磨，我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聪明啊？”

王茜看看我，又说到，“傻乎乎的，哈哈！”

我瞪了王茜一眼，王茜笑得更厉害了，指着我说，“好吧，现在终于有人说你傻了，飞飞果然比较无敌。”

飞飞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王茜，“难道不是么？大叔一直都很傻啊！”

王茜笑着点头，“是是是，他呀，只要看到你，就真的傻了……”虽然明摆着是笑话，但是我还是从王茜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醋意。

我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都是冤孽！”

“好吧，我宣布，我相信你了！”飞飞站了起来，摊开双手，大声的宣布。

“你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多少也有些好奇，想知道白大少怎么说我。

飞飞撇撇嘴，“他就说你是个坏人呗，又说你接近我都是为了对付他，说你根本是不怀好意呗……”

“那你为什么又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飞飞嘿嘿的笑着，“其实你不解释我也基本知道是我爸爸在骗我了。”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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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三章【白大少的电话】

飞飞不屑地看着我，“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傻乎乎的，我爸爸说你老谋深算这就根本不可能么！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如果我们的相识等等都是你刻意安排的，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对付我爸爸，那么现在你就根本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我相信不相信你根本就无关紧要了么。”

这倒是，的确是，我也发现了，我每次见到飞飞的时候，大脑总是会比较短路，很多应该很轻易就想到的事情经常就想不到了。

我干笑了两声，“飞飞啊，这么长的时间，你想大叔没？”

飞飞看了看王茜，似乎有些忐忑，但是王茜很大度的笑了笑，飞飞这才很认真的点着头，“嗯，想，很想很想，我经常都能梦到你！”

我带着微笑，走到飞飞身边，伸出双臂，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王茜故意把头偏到一边，假装彻底不在乎的样子。

“大叔也很想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就是打听不到！”

飞飞在我怀里靠了会儿，我松开手后，飞飞又看着王茜，“那茜姐姐呢？茜姐姐有没有想我？”

王茜笑着摸摸飞飞的头，“嗯，茜姐姐也很想念飞飞，飞飞这么可爱，茜姐姐怎么可能不想念你呢？”

飞飞夸张的大叫，“那好哇，现在终于把那个老巫婆赶走了，我又恢复自由了。我再也不要住在这个鬼地方了，你们带我回国吧？”

我看了看王茜，点了点头，“嗯，过几天我就带着你回国！”

带着飞飞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门口。而那五个黑西装一字排开站在门外，不让那个女人有任何进去的机会。

我走出门，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好了，你们走吧，换个城市，别给白大少对付你们的机会。”那几个家伙点了点头，各自离开。

那个女人冲着我大叫。“你不要太得意，白大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淡淡的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地说，“呵呵，他要是有能力对付我，我早就灰飞烟灭了，可是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你多担心你自己吧……”说完，我一手牵着王茜，一手牵着飞飞，不屑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飞飞经过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冲她吐了吐舌头。“老巫婆，再见了！”

这话差点儿没把那个女人气出个好歹来。

走了几步，我又回过头。对那个女人说，“告诉白大少，飞飞我带她回国了，过几天我会去上海拜访他，让他等着我吧。”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又颇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飞飞的签证护照都在我这儿，你怎么带她回国？”

我真的有点儿怀疑这个女人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大姐，哦。不，大妈，你是不是真的老到老糊涂的地步了？飞飞是成年人，她可以报失的。按照加拿大政府的办事效率，估计有个三五天的，新的护照签证也就该办下来了。你拿着那几张废纸，你以为有用么？”

女人一愣，随即颓然的低下了头。

我们再不理她，直接大步走向了几乎全黑的渔人码头。

王茜略微有点儿担心的问我。“那几个黑西装，不会因为倒戈而被白大少为难吧？他那人……”王茜看了看飞飞，下边的话没说出口。

我呵呵一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飞飞的父亲虽然气量一向小点儿，但是也不至于去对付几个那样的小角色。他在白家当家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应该也知道那些人不过是为了钱办事，谁给钱谁就是老板……”

王茜这才点了点头，什么也不说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白大少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而且，他也算是有点儿本事了，我和王茜上飞机之前，把手机给扔了，白大少居然能够打听到我们住的宾馆，还找到了我们的房间。

如果是在国内，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毕竟一个城市只有那么多宾馆，真要打听总是能够打听地到的。但是相对而言，国外的服务行业的保密功能要好一些，多数不会透露客人究竟住在哪个房间，可是白大少居然还是能够找到我。

当然白大少可以派人跟踪我，可是那也需要时间么，我带着飞飞和王茜回到宾馆没多久，白大少的电话居然就打了过来。

“石公子，看来我真的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听到白大少的声音，我心里就一沉，“哦，是白大少啊，好像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白大少稍稍有些急躁地说，“国内这边乱成一团，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跑到加拿大去了，而且还能让你找到我们家那个女儿，用心良苦啊！”

我的心又是微微一沉，不是因为白大少的挖苦，而是我也意识到了，我和王茜的不辞而别，虽然公司的运营上有胡治和裴莹莹把持着，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吴老雷老那边，肯定会搞不清楚状况，多半会有些着急。可是白大少的话也有些奇怪，说乱成一团，应该不至于吧……

“呵呵，还是白大少的本事大，居然能让你找到我住在哪家宾馆。国外的保密措施现在也这么差劲了么？看来我真的要跟这家宾馆打打官司了。”

“哈哈，石公子真是幽默啊，不过，你有那个时间这么无聊的跟人打官司么？你要是在加拿大打个一两年的官司，我在国内岂不是很逍遥？”白大少的语气里有几分调侃的味道。

我淡淡的一笑，“行了，我看白大少好像找我没什么事情，那我就挂电话了，时差倒的很辛苦，想睡觉了。”

白大少立刻出声阻止了我，“石公子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反正生气的是他，又不是我。我乐地继续调侃，于是就用很奇怪的语气对白大少说，“啊？我记得好像这是白大少给我打的电话吧？难道是我记错了，是我给你拨过去的么？”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没错……”

我打断了白大少的话，用更加不经意的口吻说到，“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不是一般都是打电话地人才会有事要跟对方说么？原来白大少只是打个电话来问我有没有事情找你的？那好哇，我现在就正式的告诉你白大少。我没什么事情找你。现在可以挂电话了么？”

“石磊，你说话做事不要这么过分！”白大少的声音里有了点儿怒意……

“跟谁通电话呢？”王茜走了进来，刚才她到飞飞那边去了。

我捂住了话筒，小声的对王茜说，“白大少！”

王茜一愣，我接着对电话里说，“啊？没事找白大少就是过分么？那看来等我回国以后倒是要好好麻烦麻烦白大少了！”

“好好好，石公子，你现在的确是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果然是马上要当家的人了。这么的吧。你老实地说。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机，找到飞飞，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不知道飞飞在温哥华很不开心么？她一直都想要回国，你却把她留在这里……”

白大少显然在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尽量保持着跟我交谈的口吻，“好，我不跟你扯淡。我把飞飞送到国外，就是不想让她见到你。你跟王家那个丫头不是很好么？玩女人也不用玩到我白大少的女儿头上吧？你是不是有点儿欺人太甚了？”

我早就知道白大少会这么说，于是冷笑一声，“白大少，我想你误会了，不要因为你自己风流成性，就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我对飞飞。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她从小就缺少父爱，我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过的更开心一些而已。别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没想到白大少听了我这番话不怒反笑，“哈哈，石公子，你把你自己说的也太伟大了……飞飞缺不缺少父爱难道我不比你清楚？我就是想要给她一个好一些的生活，才会安排她去加拿大读书。而且，你似乎也不像你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吧？你跟那个乔楚。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之间是完全清白的……还有我安排给你的那个李婷婷。呵呵，怎么样？小处女的感觉很好吧？你说要是王家的那个丫头知道了这些，会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这些事情让王茜知道了，的确是个麻烦。

不过，有时候面对威胁，如果流露出任何一丝的怯意，换来的反倒会是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威胁。

于是我只是笑了一声，“呵呵，王茜就在我旁边，白大少你要不要直接跟她通话？”

白大少听了我这话一愣，很快，他干笑了两声，“我真的是小看石公子了，没想到你摆的这么平。好，好，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我们这些前浪真的要死在沙滩上了。不过，石公子，我要警告你，既然飞飞不喜欢呆在温哥华，你把她带回国我也没意见，但是，如果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对飞飞有什么花花肠子，你可千万别怨我心狠手辣。虽然这个女儿由于一些原因，我无法让她跟别的孩子一样带回家来养着，可是这不代表我不疼她。要是让我知道她被你欺负了，我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虽然白大少的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可是在我耳朵里听起来，反倒是让人舒服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只有真的紧张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的。看来，白大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飞飞母女俩，只是碍于身份的问题，其实他还是挺喜欢飞飞这个女儿的。

这样想着，我的口气也好了一些，“白大少，这一点你放心，飞飞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我也明白，处在你的地位。有些事情的确比较难做，飞飞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她以后会有个很好的生活的。”

白大少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我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我的对头……”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断线音。

我拿着话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王茜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电话挂了么？你怎么还拿着话筒？”

我一愣，随即把电话挂好，转头尽量保持脸上的微笑，“呵呵，没什么，听到白大少也会关心飞飞的话，有点儿出神……没想到他那样子的人，也会实实在在的关心一个人。多少有点儿感慨……”我说着。躺上了床，将王茜搂进怀里。

“虎毒不食子么，他那个身份的人。有些事情的确也难办……从道理上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他，只是从感情上无法接受。不过，其实想想，白大少对飞飞算是不错了。其实有钱人家出现私生子私生女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见了，白大少总还算是有点儿良心的，至少没有对飞飞母女俩不闻不问。有些人都是给一笔钱从此跟对方划清界限的……唉，只能说是冤孽……”

王茜这一句冤孽，又让我想起白大少刚才挂上电话之前那句话。我一直都知道飞飞喜欢我，可是，大家都很清楚。我跟飞飞其实绝对是没有可能的。

见我不说话，王茜把头往我怀里靠了靠，“石磊，你以后不会跟白大少一样，也在外边有个私生子什么的吧？”

我一愣，随即转头，抱紧了王茜，“傻丫头，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可是飞飞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知道我对飞飞的态度的，不是么？”

我以为王茜会笑，可是王茜却没有笑，反倒是又叹了口气，“我知道，飞飞知道，只是，怕你自己不知道……”

“嗯？你什么意思？”

王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意思，只是，也许你自己都没弄明白，你对飞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转过身，轻轻的将王茜的身体扶正，“王茜，你不要乱想，我跟飞飞之间，真的就只是大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别的东西。我爱的是你，而且，我们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了。另外，来到温哥华这些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也许之前的我的确是太过于执着了，我真的该放下一些东西了。等到我们回国之后，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王茜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盯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

我笑了笑，“有什么想好没想好的？过年的时候我不就向你求婚了么？你也答应了的，不是么？”

王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可是，我总觉得其实你也是喜欢飞飞地，只是，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王茜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然后说到，“你下午在渔人码头的时候，看到飞飞以后，你有多么失态你知道么？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看到过你这样的状态，居然会失神落魄到那个样子。就连面对李小语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

我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王茜的脸，“傻丫头，你看你想多了吧？我当时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因为太意外了。

你想吧，你一直想要寻找的一个人，突然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还对你爱答不理的，不但不跟你说话，还一下子就跑没影了。你会不会有些不明白？”

王茜笑得有几分苍白，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早点儿睡吧，明儿还要去帮飞飞报失护照之类的东西呢。”

我笑着扶着王茜的身体躺下，“不用了……”

“不用了？”王茜的眉毛抬了起来。“什么不用了？”

我点点头，“嗯，不用了，不用报失了。刚才白大少在电话里说了，我要带飞飞回去他没什么意见，明儿那个老女人就会把飞飞的各种证件送过来了吧……”

“白大少不反对？”

我再次点点头，“嗯，要不我怎么会拿着电话发愣呢？合着我那两百万白花了？”

王茜这下终于笑了，“哈哈，白大少终于也有让你白花钱的时候，还以为只有你会让他花钱办不了事儿呢！”

我拍了拍王茜的头，“好了，睡觉吧，这几天我们再好好玩玩，然后就该回国了。”

“你想好了，再也不为难李小语家人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回去我就把那个胖子的钱还给他，让他还给李小语的父亲。”

“那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王茜很善解人意地说，“估计这会儿国内那帮人，找你都找疯了，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我哈哈大笑，“还是我们家老婆最好！”说完我在王茜的脸上使劲儿的亲了一口。

“切！谁答应要嫁给你了？”

“你敢不嫁！我告诉你，王茜，这辈子你是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好容易给你笼罩在我的魔掌之下，你想跑，哪儿那么容易？”

王茜甜甜的一笑，支起头，亲我一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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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四章【出大事了！】

下飞机的时候，我站在舷梯上就看到一张焦急的脸。

左边一个王茜，右边一个飞飞，飞飞还像个小耗子似的吊在我的胳膊上，惊煞了几乎所有的目光。

回来之前，我给朱世灿打了个电话，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回来就好，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而关于飞飞那边，也跟我预测的几乎相当，第二天那个女人果然将飞飞所有的东西收拾齐当，托放在了酒店，由酒店交给了我们。

“呵呵，胡治，你怎么来了？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刚走下来，我就笑着跟胡治打招呼，虽然知道他一定有不少话要说，但是越是如此我越不愿让他这个时候说。

胡治挤出点儿笑容，跟王茜和飞飞各自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对我说，“石总，你可算是回来了，这边找你都找疯了。”

换在平时，胡治看到我这个样子，就该明白什么都不要说了，等到回公司以后再说，可是他这副样子，却让我不免有点儿心里犯嘀咕了。

“好了，我看你们都挺好，疯什么疯？”

我瞪了胡治一眼，胡治这才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出了飞机场之后，我把车钥匙丢给王茜，“王茜，你送飞飞回去吧……呃……飞飞要是暂时没地方去，我那儿你那儿你看着安排，回头给我个电话。我公司可能有些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王茜早也已经看出胡治这个状态肯定是有事，所以点了点头，“需要的话给我电话……”

我点点头，再不说什么，只是跟飞飞挥挥手，让她跟王茜走，我便沉着脸走在胡治后头。

上了车。我才开口问胡治，“你怎么回事？今儿怎么那么毛躁？”

“我们的资金全部被冻结了！”

我听到胡治这句话，一愣！

“什么？资金被冻结？到底怎么回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胡治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拐个弯已经走到了机场高速上。“有人写了匿名信，投诉我们的游戏涉嫌经营赌博……”

我心里一沉，这是罗钟等技术方面的人早就跟我提过好几次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我让他们在“堕落之门”这款游戏里设计了一个抽奖的手段。基本过程跟体育彩票之类很相似。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完全相同的过程。每个游戏玩家都可以按照一百游戏币一次地方式进行一个七位数的号码购买，每三天会进行一次开奖，最高奖金高达五千万游戏币，并且在“堕落之门”中，游戏币是可以全额兑换人民币的，比例是一百比一，也就是一百游戏币可以兑换出一块钱人民币。换句话说，也就是游戏玩家拿出一块钱来进行买号活动，然后集中抽奖，最终产生特等奖到三等奖等四个奖项。中奖者最高可以得到五十万人民币的奖励。而一等奖到三等奖也可以得到数万到几十块不同的奖励。

“为什么会这样？”我保持着冷静，问胡治。

胡治明显已经有些慌乱了，虽然驾车的手脚还算是稳当。但是心显然已经乱了。

他张张嘴，想要回答，我却又开口说到，“好了，先不用说了，回公司再说吧。”说完，我找胡治拿了手机，给裴莹莹打了个电话，“莹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裴莹莹毕竟是官宦子弟出身。遇到事情多了几分沉着，“你已经到南京了？胡治去接你了是吧？你赶紧回公司，我们再商量，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匿名信的源头我们还在查……”

我略想了一下，“行了，你能找谁帮忙查我也知道，你让世灿别查了，这种事情他最好别沾上。弄不好要出问题地。就算是公司因此没了，我也不能害了他。”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

想了想，我又对胡治说，“胡治，你这次的表现让我非常的失望……”

胡治没有太大的反应，一直专心的开着车，可是从他脸上的肌肉牵动，我能够看出他内心一直在澎湃的跳跃着。

“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对你很失望么？”

胡治点了点头，“因为我不冷静，有些失态。”

“你要记住，作为一个成功者——岔开一下话题，你现在也算是国内经理人行业的新贵，走到哪儿也都是经理人们看齐的目标，怎么遇到事儿会这么慌乱？——作为一个成功者，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首要地，就是要保持冷静，绝对地冷静。可是你……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德行，会影响到公司所有的人？带兵打仗的时候，嗯，说个也许并不十分恰当地比喻，你现在就是一个元帅，我就是那个皇帝。你现在统帅着我这个皇帝的国家里几乎所有的兵力，我给了你充足的信任，可是，因为吃了败仗或者仅仅是前方吃紧，你这个元帅就已经自乱阵脚了。那好，你告诉我，公司里其他的人怎么办？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怎么办？照你这个样子，我以后还怎么把统帅大权给你？”

也许我说的太过于严厉了，胡治默不作声，更加小心翼翼的开车。

“你呀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什么么？就是你聪明，事事都能料敌先机，你的敌人有什么动作，你总是提前一步就知道了。可是，你永远要记住，你只是一个人，不是神，就算你平时从来没有失策过，也不代表你每次都能知道你的对手想要干什么。你搞搞清楚，从前之所以我们总是能在别人行动之前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那是因为我们在暗处，对方在明处。对方拖着庞大的身躯等待着我们的进攻乃至偷袭……可是现在呢，我们做大了，你就该知道，我们现在处在明处，而我们的对手都隐藏在暗处。不是要你固若金汤，不是要你防住对方的每次大大小小的进攻。而是要你在出现了任何意外的时候，首先你自己要能够保持足够的理性和冷静。”这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市区，我看了看车窗外，对胡治说，“行了，你先别急着回公司，随便找个茶馆。

我们先停一下，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走进公司……”

胡治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按照我的话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旁边就是一家猫空，我看了胡治一眼，打开车门，先走了下去。茶馆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冲我微微一弯腰，笑着说，“欢迎光临。”

“给我们一个包间，后边那个是跟我一起的。”说完，我径自向二楼走去。

坐进了包间。要了两壶茶。这时，胡治也停好了车走了进来。

“石总……我……”

我摆摆手，“先坐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不就是资产被冻结么？公司运营停下了么？”之所以我敢这么镇定，是因为我知道，公司的运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毕竟我们通达是南京市乃至江苏省的明星企业，跟政府方面有着非常良好的关系，现在所谓涉嫌操纵赌博也不过是调查之中，甚至都不会这么快就立案，资金冻结不过是正常的手续，而公司是不会被逼着停止运营的，充其量是游戏中关于抽奖的那个环节被暂时搁置。如果真的是游戏都不允许运营了，恐怕今天在飞机场迎接我的。就不是胡治一个人了，甚至有可能有戴着大沿帽的检察院的人。

“那倒没有……”胡治坐下之后，颇有些忐忑地说。

我笑了，点起一支烟，“既然公司没有被勒令停盘，你怕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们是在搞赌博？”胡治摇了摇头，我猛地一拍桌子，“那不就得了？既然你认为我们不是搞的赌博，那你这么失魂落魄的干什么？不就是有人捣鬼么？不就是我们差了一道手续么？这事儿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想到，这事儿应该先跟公证处去联系，让他们来公证我们每一次的抽奖过程。不过没有关系，中奖者每三天一个，都是公平摇出来的吧？”

胡治点点头，“我保证都是绝对公平地摇出来的，这是我亲自监督的。”

“既然是公平摇出来地，那么也就是中奖者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猫腻。你自己问心无愧你就放手让他们查，我就不信没事能给你查出点儿事情来。再说了，各方面现在恐怕都在帮我们疏通打点，我们身后有那么多的人在支持，你怕什么？”我淡淡的笑着，语速开始缓慢下来，换成了平时一贯的说话方式。

胡治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情绪开始逐步的稳定，手里拿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眉头上还略微有一点儿的纠结，“可是所有进账都被卡在帐户里，我们手头的现金早就不够了，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开始催，特别是那个莫主任，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我们你的下落了。”

我把烟头狠狠地在烟缸里摁熄，说了一句粗话，“妈的这个操蛋的莫主任，他要是想死就直说……”说完，我拿过胡治的手机，“你别说话！”然后，我给莫主任拨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莫主任就接听了，通了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哎哟喂，我的胡总喂，你们石总到底有没有回来啊？您可别玩儿我了，我一个小小的信贷部主任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面对这么个东西，我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就丢过去一句，“莫主任，我是石磊。现在你听好了，按照贷款合同，我会按期归还你的贷款，要是还不了，恐怕我倒地霉比你大的多。我不过离开了几天，你就这么把我手下的人往死里逼？行！你要是想死，我绝对不拦着你。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我被逼得没路走，我一定会拉上几个垫背的！”

那边莫主任都带着点儿哭腔了，“哎哟，是石总啊，您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您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拿着你那一亿国家贷款跑路了？妈的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我们公司现在价值多少你不是不知道吧？资金都在银行那边被冻结了，你那区区一个亿的贷款你急个什么劲儿？我想我们公司账上被冻结的资金翻个十倍还给你们银行。也绰绰有余吧？我们公司不过出现了点儿小问题，你就跟我玩落井下石这么一手？好好好，一个月之内少爷我就把你们银行的贷款还清，至于你，莫主任，你觉得我有没有那个能力让你挪个位置？”说完，我直接挂上了电话，这种小人就活该受点儿这种气。

挂上电话之后。我直接把电话关机了，防的就是莫主任又拨回来，“胡治，我做事似乎没瞒过你什么，对待这种小人，换在平时，你一句话就能给他打发走。可是你倒好，被他搞得心神不宁……”

胡治低下了头，嘴里喃喃地说，“对不起。石总。我这次是有点儿……”胡治突然又抬起了头，目光里重新出现了炯炯的状态，“好了。石总，我知道自己的失误在哪儿了，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下边该怎么做了。听你这么一说，的确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查清了我们前几个月的抽奖都是合乎程序的，他们找不到我们的毛病，以后我们只要每次都走公证处的正常程序，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我点了点头，喝口茶说，“好。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冷静了？冷静了就给我好好分析分析，这封匿名信究竟会是谁搞出来的花样！”

胡治沉默了，他低下了头，然后又伸手从我面前把烟盒拿了过去，从里边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连抽了几口，居然有模有样的。

“嗬……好小子，什么时候把抽烟学会了？”我不禁笑了。

胡治抬起头。“哦，在柯桥的时候，那帮孩子整天熬夜加班，我也陪着他们，一来二去也会抽烟了，只是平时还是不太抽，偶尔会来一支。”

我点点头，“赶紧的，分析分析，会是什么人在里边搞鬼？”

胡治重新低下了头，还是一口又一口的抽烟，眉头紧紧皱着，看得出来，他在进行复杂的分析和判断，希望从跟我们公司有关无关的所有线索里分析出一个最大的可能性来。

半晌之后，我一壶茶几乎喝完，胡治才抬起头。他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我熟悉的笑容，我知道，这小子多半已经跟我想到了一起。

胡治也不忙着说，反倒是摁响了桌上召唤服务员的那个呼叫器。等服务员进来之后，他吩咐让服务员加水。

帮我重新倒了一杯茶之后，胡治这才笑着开了口。

“有几个可能！”我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第一，白大少。从表面上看，这是最大地可能性。他一直都对我们心有芥蒂，总想折腾出点儿花样来，而且刚才我已经知道了，你这次去温哥华还找到了他的女儿飞飞，这就让他的表面可能更大了一些。”

我也不说话，反正胡治说了这是第一，那么他就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没有说出来。

“第二，那个胖子徐浩！当然，这个徐浩就直接牵涉到李小语。在我看来，如果说是徐浩干地，倒不如说是李小语，哦，是李小语的父亲。毕竟徐浩估计已经没什么胆子跟你较量下去了，不过也说不准，他那么蠢，也许不会明白这件事其实对于我们公司没有实质性的打击，因此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不过如果是李小语的父亲，就有点儿奇怪，我们公司被冻结资产，其实对他是最不利的。他与其这样害我们，还不如直接找到我们公司，来跟我们谈谈，就算是不能让我们提前把钱还给徐浩，至少半年以后就能拿到这笔钱。可是，他这样一折腾，没出大事还好，真要出了大事，他那笔钱恐怕一年半载之内是没指望了，只会延长这笔钱还给他的时间，看起来好像出了气，实质上对他更加不利。作为一个五十岁附近在商场上久历之人，想必他不会笨到这个份上，否则他早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所以，看上去跟你仇恨最大的人，这么计算起来，反倒是可能性最小……”

胡治说到这儿，真实的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丝毫不再为胡治的状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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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五章【捣鬼的是第三种可能】

刚才之所以在电话里让裴莹莹不要再查下去，一来是担心朱世灿，裴莹莹要查，就必须通过朱世灿，朱世灿毕竟是官面上的人，这种事情插手总是不好，经济问题、作风问题是官场上的最大的两个忌讳，我不能让朱世灿为此冒任何一丁点儿的险。公司一切太平的时候不怕，但是出了问题首先就要让朱世灿这种敏感位置上的人置身事外。这第二么，就是因为谁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当胡治刚刚跟我说出匿名信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就立刻跳出了李小语的父亲，但是当即否决，之后自然是白大少，不过很快我对此存疑。再之后，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胡治既然已经说出了前两个，而还没有彻底闭嘴的意图，那么，显然，他也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不是说第三种可能就一定正确，但是的确，第三种可能却是可能性最大的。

关于第二种可能，徐浩或者李小语父亲那头，显而易见的，他们的捣鬼对他们没有实质上的好处。他们无非是拖住了通达前行的步伐，正常他们也该明白这仅仅只是一次成功的拖延，而不能彻底的打击到我们。有一句古话叫做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可是，如果这事儿是徐浩或者李小语的父亲做的，很显然，要倒过来说——杀敌八百三自损千，我想他们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那么白大少呢？的确是从表面上来看，他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偏偏就是因为他的可能性太大了，那么随便出现点儿动静，就会直接让所有人都想到是他干的。即便白大少可以声称要与我为敌，但是却有没有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还让他在商界名声明摆着会受损的事情呢？白大少诚然名声本来就不是太好，但是这个不好。仅仅是在他的为人处事上，是在他的私生活风流成性上，而跟他的商业决断无关。如果他做出这种显而易见地损人不利己又会让对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他在搞鬼并且他还得不到任何好处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白大少脑子坏了，或者他根本就不该坐在白家掌门人的位置上。可是，他坐上这个位置已经这么多年了，并且地位仍旧。就可以充分的说明他不是个无脑的白痴。

于是乎还能有谁呢？

总不能是其他的网游公司吧？哪怕就是做的再怎么大的网游公司，也该知道通达的背景不仅仅是个南京的明星企业那么简单，它的身后还站着四大家族里的吴赵两家，况且还有香港的冯氏。没有人会那么傻到去得罪这三方势力吧？更何况，即使是要得罪，也得自己能得到好处。难道会有人认为通过这样的一件显然可以摆得平的事情，能够让我们的“堕落之门”停止运营么？如果不能，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捣这样的乱……

在国内，想要找一个够分量敢于置吴赵两家不顾地对手，本来就不多了。说穿了。也不过就那么几家人而已。而跟我们的利益集团直接有关系的，其实也就是白家和郑家了。

既然，我前边已经认为不是白家。那么……

“第三种可能，郑承焕，这个老狐狸……也只有他了。不过，我不是太明白，得罪了我们这边，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胡治说出了我心里的答案，但是同时他也有些不解。

我笑了笑，用手蘸了点儿茶水，在桌上划着。

“你看，这是白家。他是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中间分别是吴家和赵家，比白家略小。而最末尾的是郑家，圈子最小。你也知道，吴家赵家一向是互通有无，根本其实就是一家人的关系，那么，为了维持国内经济势力的平衡，不管白家和郑家是否愿意，他们都要联合在一起。然后，这双方势力才有一个制衡的作用。当然，仅仅有两方还不够，于是还有若干小圈子，这些就是国内其他的一些经济势力，包括新崛起的，以及老牌的一些稍小的家族。他们之间会互相倾轧，但是大家都会有一个默契，那就是一旦白郑或者吴赵这双方有任何一方出现大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必然会短暂地联合起来，从而形成能够跟这双方势力想抗衡的第三方势力。

有了这三方……”我又在桌上重新划了三个大圈子，“这鼎足的格局就出来了，这样也才能让各方面都有所顾忌，否则早就出现一家独大至尊无上了……”

胡治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明白，可是，郑承焕这时候来打击我们通达，他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我笑了笑，伸手抹去了桌上的那些水渍。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郑承焕是不是已经摆平了他那个叔叔，自己取而代之成为了郑家的掌门人？”

胡治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你在国外已经得到消息了？”

我摇了摇头，“如果我得到消息我就不用问你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这就是郑承焕为什么要打击我们通达的缘故……”

胡治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胡治，你知道么？我有的时候会有点儿嫉妒你……”

胡治的眉毛一抬，“哦？为什么？”

“咱们俩坐在一起，经常能够将许多很复杂的事情都分析的很清晰，而且我们俩的判断经常不约而同的一致。这，就是我嫉妒的理由……”

胡治笑了笑，随即谦逊地说，“可是每次我都多少有点儿猜测，而你是能够完全肯定啊。”

我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呢，你要清楚，我之所以每次都能很肯定的得到答案，是因为我掌握的线索永远比你多。比方这次的这件事，你仅仅知道我在上海过年的时候，郑承焕曾经私下里找过我。谈话内容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郑承焕正是由于我的启发，透露了一些会让白大少的判断出现失误的消息给他的叔叔，于是白大少自然会对他的叔叔心生不满——这，就是我所比你多知道的一些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郑承焕是不敢如此轻举妄动的。他的确是郑家最出色的人才，不过就是因为心机太深。导致家族里还有人对他心怀防备。可是，当白家对他的叔叔产生了不满，这个时候，就会有许多原本并不坚定地支持郑承焕的人倒戈到郑承焕这头，他也才能顺利的上位……”

胡治恍然大悟，满脸的解惑之色，“啊……我明白了，郑承焕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白大少跟他的关系更近一些，虽然他捞不到利益上的好处。但是又有什么比掌门人这个位置的利益更大呢？”

我笑了。“所以啊，在你缺少一个理由的前提下，你能够想到是郑承焕在捣鬼。你就值得我嫉妒了。”

胡治稍稍有些发愣，随即表忠心，“石总，我是您一手栽培起来的，你放心，我绝对……”

我笑着打断了胡治的话，有些话，说一点点就够了，过了，反倒容易让铁板出现些微地瑕疵。“好了。我没有不信任你，你也不要学着那些俗不可耐的家伙跟我表什么忠心。大家都是聪明人，审时度势的事情每个人都做的很好。我之所以说这个，是要让你正视到自己的长处，以后才不会被今天这样的小乱子搅乱了心思。

原本，如果你冷静的去看待整件事，你也可以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从而知道，只要我回到国内。这件事就自然而然偃旗息鼓了。”

胡治点了点头，“石总，我知道了。郑承焕很快就会等着你找上门，他既然能这么做，就一定也能预计到你一定会分析出这件事是他在捣鬼。想必，他已经整理好了一两万字的稿子，就等着你上门兴师问罪呢，然后，他就可以假作被动其实很主动的跟你解释。”

我很满意今天这番谈话，一来胡治恢复了冷静，二来，他甚至知道了后续的结果。

“那么，你认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胡治脸上浮现出几分坏笑，“郑承焕这只老狐狸，我们现在既然猜到是他在搞鬼，自然就不去理会他。我们积极的配合监察部门的审查，自己把这件事摆平，问都不去问他。让他的主动，彻底化为乌有，然后，想必他就会忐忑不安地不知道我们下一步到底要干嘛了吧？”

我丢给胡治一支烟，“哈哈，再抽支烟。”我自己也取了一支烟，在桌上轻轻的剁着，“然后呢？你说的只是让郑承焕失去主动权，却不能让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啊？”

胡治又坏笑一下，拿过桌上的火柴，给自己点上了烟，很舒服的抽了一口，却不经意的咳嗽了起来。他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窘迫地说，“我发现我只适合在紧张的时候抽烟……”

我哈哈大笑，等待胡治接下来的话。

胡治把烟掐灭之后，正色说，“你不是带着飞飞回来了么？当然，理所应当地，非常合适的，应该是拜访一下白大少……”

我笑着不语，轻轻的摇摇头。

回到公司以后，我立即让秘书安排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

开会之前，我先简单的跟裴莹莹说了一下，让她不要去管这件事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公司本身的事情就已经够多的了。

裴莹莹有些担心，“怎么好像你一点儿都不担心似的？这到底是谁的公司？”

“是我和宋方、赵子华以及吕青衫的。”

“那你就该知道宋方和赵子华都快急疯了！”

我笑了笑，“吕青衫为什么不着急？因为他信任我，彻底的信任我，他知道等我回来，很快就能搞定这件事。所以，你们也该信任我，很快，这件事就会过去。”

裴莹莹略带点儿怀疑地看着我，但是看到我笃定的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

宋方和赵子华听说我回公司了，自然心急火燎的要跑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可是我让秘书一一挡驾，告诉他们在会上会给他们一个交待。

终于秘书通知我所有人都到了会议室了，我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微笑往会议室走去。

一走进去，我就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焦急的神色，我也不以为意，还是慢腾腾地走到属于我的位置前。

宋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我慢悠悠仿佛很不经意的样子，努力的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过，从他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里能够看得出来，他非常不满意，极端的不满意，同时，也充满了担忧。

我对着满会议室的人笑了笑，双手虚空的按了一下，“好了。都安静吧。我来说几句。”众人安静下来，都翘首以盼地看着我，“首先。我向几位股东以及公司的管理人员道歉，我这些天有些私事，也没跟你们打招呼，就抽身离开，导致公司出现了一些小乱子。幸好，在胡治胡总和裴莹莹裴总助的努力下，公司的运营还算正常，只是资金方面由于被银行冻结，所以有些尴尬。其次呢，我想跟你们说。不要担心，这个局面很快就会被搞定。流动资金没有了，不过这没关系，相信我们的资金很快就会被解冻，至于解冻之前所需要的资金，我会从我的个人帐户里先借调一部分出来。股东们也请放心，这笔钱是纯绿色无污染的，没有利息，不会增加公司的任何负担。回头散会之后财务那边就过来个人，我个人先拿点儿资金你们先用起来。”

说完这些之后，公司里那些中层以及普通员工，基本上都没声音了。对于他们而言，担心的不过是自身地待遇，至于公司地资金何时解冻，跟他们其实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可是宋方还担心啊，他立刻就说到，“石总，这个事情……”

我笑着摆了摆手，“宋总不会对我这么没信心吧？公司的资金什么时候解冻，我不敢说一个确切的时间，但是不会太久。我们通达毕竟是江苏省的明星企业，就算是政府，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么一家每年的利税大户就轰然倒下吧？至于详细的情况，我会给各位股东一个完善的交待，不过，公司还要正常运营，所以不能耽误其他人的太多时间……”说着，我又掉脸看着其他的所有人，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吧，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有了点儿小麻烦就耽误公司赚钱的大计，你们的奖金可都在利润里边挂着呢，赶紧回去工作吧。记住，什么都不要担心，公司的一切情况都很正常，所有资金的缺口都会从我个人帐户先划账过去。好了，都散了吧！”

那些人自然没什么，于是听了我的话也就各自散去。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很自然的就剩下了宋方、赵子华、吕青衫、裴莹莹、胡治以及罗钟等几个人。

我笑着看了看剩下的人，除了胡治，脸上多少都有些焦急之色。

先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我才慢慢的开口，“刚才在路上，情况我都已经从胡治那边了解了。没什么大事，是谁在捣鬼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子华你要多辛苦了，那些监察部门的人，需要什么材料，你和裴莹莹配合着他们取阅。需要数据上的东西，罗钟，你那边就全力配合，我们公司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对监察部门公开地数据吧？”罗钟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疑问，但是有一点很重要，这次的事情，我们仅仅是涉嫌，而根据我们公司的数据以及其余所有的记录，都是合法合理的，缺少的手续我们认罚，这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以后正规一些就是了。半年的数据账目，也不是太多，相信很快就能解决。至于司法那头的程序，我会找找人，尽量简化手续，得到最后的结果，资金解冻我个人预测也就是十天左右，不会太长。宋师兄，我知道您着急，但是您跟我合作以来，应该没出过岔子吧？这次的意外是有人在捣鬼，具体是谁我也不说了，他不是冲着我们公司来的，是为了一些其他的目的，这个等结束之后你们自然就明白了。我不想多说，刚下飞机，很累，真的很累，总之我保证，这件事正常的话，十天以内应该就过去了。你们要是依旧相信我，就别多问，以后我再要有什么事情会预先跟各位打招呼的，抱歉，非常抱歉！”

我直接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态度，只是告诉他们结果，虽然众人脸上依旧有些犹疑，但是也不方便继续说下去，再说就明摆着是不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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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六章【和李小语父亲的对话】

当然宋方不会打算就这么放过我，等到众人带着极大的疑惑逐渐离去之后，宋方却没有走。

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也就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等着宋方最后的问题。

“好了，石磊，我想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些事情是可以谈一谈了。”宋方小心翼翼的去把会议室的门锁上之后，走回到座位上，开口对我说到。

我笑了笑，丢给宋方一支烟，“嗯，我也在等着你来问我。”

宋方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点点头，大概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经常会被我很早就看穿，所以也就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等着他来问我。

“这三年以来，我很庆幸有你这么一个小师弟，没有你，我还在惨淡的经营着通达，以及老老实实呆在自己那个国企老总的位置上，守着每月一万来块钱过日子。但是从你横空出世，空降到我的生活里之后，现在虽然我并没有成为什么国内很成功的企业家，但是在生活上的受惠是显而易见的。简单的算一算，当初我那家号称一百万的通达，现在已经是价值几十个亿，并且很可能在未来几年之内变成几百亿的一家公司。而我个人的财产也从不到一百万变成了过亿，嗯，其实是几个亿。说实话，我真的该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宋方选择了这样的一段话做开场白，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总是觉得宋方这个人比较直接，有什么问题就会直接问出来，通常绕圈子比较少。当然这仅仅是对我，在外边宋方绝对不会如此。而事实上，宋方在外边对待其他人，通常选择沉默，不管满意与否，根本都不说。这大概也就是阻碍他成功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笑着帮宋方点上了烟。“宋师兄，如你所言，如果当初没有你，或者说你不肯帮我走一条擦着政策边缘的路，我们都没有今天。所以说，感谢的话彼此都不用说了，放在心里。你要感谢我的，我也同样要感谢你。”

宋方吸了一口烟。点点头，“那好吧，不说这个。我之所以今天想跟你聊聊，是因为这一年以来，你变了很多，商业操作上还是完美的无懈可击，不管是因为你获得地机缘也好，还是别的原因都无所谓，总之在商业的决策上，你到现在似乎是没出过什么错误。

所以。刚才虽然我非常想要知道你究竟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但是还是没问出口。不过我总是有些我的看法，就像是今天我们面临的这个尴尬的局面，资金被冻结。你有没有想过，这几乎是完全因为你才会出现的事情？如果换了一个人，也许就不会是这样？”

我点点头，坦然的承认，该来地总算是来了，宋方向我的发难绝对是正常的。

“没错，不管是上次斯诺实业那件事情上，还是今天这件事情上，统统都跟我的个人因素有关。不过，宋师兄所说的换一个人就不同了。我只赞同一半……”

宋方的眉毛一抬，“哦？怎么说？”

“换一个人做通达的决策人，也许这件事不会发生。这是我赞同你的一半……”我顿了顿，喝了口水，“但是，如果换的人还是吴赵两家选中的继承人，那么这件事还是一样……”

宋方愣了一下，仔细地考虑了半天，直到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发出刺鼻的海绵被烧焦的气味，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这一点我承认……”说完，他将手里的烟蒂丢到烟缸里，抬起头对我说，“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件事是谁在捣鬼？”

我笑了笑，“呵呵，当胡治将这件事告诉我，不到五分钟我就知道是谁了。”

“是白大少？”宋方问。

我笑着摇头，“不是他！他虽然心胸不宽，但是不笨，他很清楚这件事对我，对我们都构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那就是你那个前女友？”

“如果是她，根本就是找死。她也许能笨到这个程度，但是她的父亲应该还不是个笨蛋。”

“到底是谁？”

我笑着摇摇头，这件事我就没打算告诉宋方等人，不然刚才在会上我就会说。我不想让郑承焕提前做好准备，我要逼着他自己很尴尬的承认这件事。这样我才会获得真正的主动权！

“宋师兄，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下去了，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这件事你真的没什么必要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越多，对于我们的收场就越发的不利。现在这件事在可控地范围之内，但是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对方要是乱了阵脚，反倒会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等到事情过去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我收起了桌上的烟盒，摆出一副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的样子。

宋方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也就是关心……算了，既然你觉得不说比较好，那就随便你吧。我也相信你会很快解决这件事情。那么，白大少那边你打算如何？他以后应该会给你增加不少麻烦吧？或者说，是给我们通达制造不少麻烦吧？”

我站了起来，“宋师兄放心吧，麻烦一定有，但是既然走到这步了，也避免不了。那就看究竟谁能搞的定谁了。不跟你多说了，今儿真的太累了，我要早点儿回去休息。”

宋方显得很无奈，但是显然我已经不想继续跟他谈下去了，也只能悻悻的作罢。

出了公司，我给王茜打了个电话，得知她现在跟飞飞都在我月牙湖地房子里，便打了辆出租车沿着中山东路往中山门外走去。

想了想，在车上我给李小语打了个电话。

“喂，小语么？”

那边的口气显得有些犹豫，大概没想到我会给她打电话，原本在接电话之前她也犹豫了挺久才接起的电话。她那边很安静……

“是我，找我有事？”

我淡淡的一笑，“倒是没什么事情，你在家么？如果在的话。让你父亲接个电话，我想跟他谈谈。”

李小语再次愣住了，我都能想象出她咬着下嘴唇的样子。

犹豫半晌，她还是问了，“你找他干嘛？你已经让我爸的公司举步维艰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对李小语现在明显的敌意，我没什么太大地反应了。

可以说，温哥华之行。以及之前的一系列的过程，已经让我想明白了。到目前，我不是不再恨她了，只是可以很轻松的面对这一切。也并不是因为我想明白了我自己的目标是登上山顶，不需要带着那块大石头，而是因为我觉得目前的生活，以及我自己的人生，还有许许多多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做完这些事情，似乎远比去报复李小语来地痛快。况且，现在。她承受的压力恐怕也很大了。也许她的父亲不会说她什么，但是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障碍吧。

于是继续对她施压。倒不如对其父亲施恩，反倒会让她的父亲感叹人生无常。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跟他谈谈……”

电话里已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在问李小语是谁打来的电话，很显然应该就是李小语的父亲，李小语刚才的那句问话大概已经让她父亲察觉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觉得一切还不够么？”

面对李小语义正词严的诘难，我只是感到可笑，这个女人……我摇了摇头，真的很难明白。当初我是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地爱着她。真实地想一想，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的地方，不至于一无是处，但是跟我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一个极度自私，自私到根本除了自己，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别人的人。

“我说过了，我不想怎么样，当然你可以自己选择让不让你父亲听这个电话……这样吧，你考虑一下。如果觉得愿意让我和你父亲谈谈，就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说完，我就径自挂上了电话。

车子开到小区里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用说，很显然就是李小语父亲的电话了。

“喂，你好，我是石磊。是李总吧？”我选择了接听，用很轻快的语调说着。

那头沉吟了一下，传来一个还算是比较浑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我是李小语的父亲，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点点头，嗯，还算是不错，比较冷静，没有一上来就质问我究竟想怎么样。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就想跟您聊聊。”

那边犹豫一下，“那要不约个时间，我去一趟南京，我也想见见你这个传奇人物。”

我笑了，他不免还是有些愤懑，才会说出“传奇人物”这样略微有点儿讽刺的词语来，“呵呵，那倒不用了，麻烦李总专程跑一趟没什么必要。若是以后有机会，你来南京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做东请李总吃顿饭。”

那边一片沉默，大概在寻找措辞。

“是这样，李总的公司现在应该比较困顿吧，没有了流动资金，周转不开很犯愁对么？”

对方冷笑了一声，“呵呵，拜石总所赐！”

我哂然一笑，这是我在打电话之前就预计到的局面，“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也没什么太多的目的，只是为了跟你说一声，三天之内，你会见到徐浩去把钱还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我笑了笑，肯定的回答，“真的！”

李小语见父亲愣住了，又是一片沉默，大概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又大发慈悲打算把钱还给他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把钱付给出租车司机，下了车，站在家门口的单元前，等着李小语的父亲回话。

过了一会儿，李小语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开口了，“石总，谢谢你……唉……”大概这句话让他很费踌躇，毕竟这个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他反倒要跟我说声谢谢，自然会让他犯难。

“呵呵，谢就不必了，今天这种局面本就是我设计出来的，该我对你说声抱歉才是。不过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其实我也没什么真正需要抱歉的，人么，总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我心里有怨气，发泄一下我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错。实际上，所有的错都在你那个宝贝女儿身上，你们对她太好了，让她不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以她为核心地，而实际上，她也远远没有那样的资格。”我稍稍停顿，在他想要开口之前说到，“不过了，都算了。追究这些其实很无聊。总之你放心。三天之内，你会看到徐浩还钱给你的。”

李小语的父亲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问出了口。“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决定把钱还给我么？”

“也没什么，这个游戏我玩腻了，觉得没劲了，就还给你咯。或者说，我发现还有许许多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做，我没耐心继续跟你们玩下去了。就这样吧，不说了，有机会来南京记得通知我，我请你们吃饭。”说完，我没再给李小语的父亲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前，我听到李小语父亲微微的一声叹息。

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刚刚走进屋，就听到王茜的声音。

“小声点儿，飞飞睡了。”

我抬头看看王茜，笑笑，反手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一回来就睡了？”我拉着王茜走到另外一间卧室里，关上了房门之后才低声的问着王茜。

王茜摇摇头。“刚睡着，小妮子回来一直问我你干嘛去了，还问是不是她爸爸又给你添麻烦了。”顿了一下王茜又问，“是不是白大少玩的花样？刚才我打电话问了一下，好像说有人写匿名信投诉你们游戏中有赌博成分，还说通达的资金被冻结了？”

我笑了笑，脸上有几分疲惫之色，“呵呵，这次还真不是白大少，虽然我没调查清楚，但是估计不会是他。这事儿没什么，很快就能解决，配合他们审查就是了。所谓赌博成立的条件是存在暗箱操作，我们问心无愧，怕什么？最惨的结果就是找中奖的玩家追回奖金，而将跟这个抽奖有关的资金还给那些玩家罢了……”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王茜还是很轻易地听出了话中的问题，她紧张地说，“追回奖金？恐怕不行吧？那还不让玩家炸了锅？”

“炸不了，这原本就是最差的一个结果，并不一定会这样。即便是这样，按照法规要追回，但是为了公司声誉，这笔奖金我自己帮玩家垫出来就是了。撑死也就几千万，吓不死人，就算让我私人掏这笔钱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如果最后的处罚结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也不见的吃多大的亏，广告效应也出去了，我们公司的信誉得到了保障。”

王茜还是觉得不对，“可是这个抽奖环节带来的利润恐怕有几个亿吧？”

我淡淡一笑，“那也没办法，原本就是在政策法规的边缘上走，要是真的被政府惩罚，也只能认了。没事儿，抽奖这种东西反正不违法，实在不行就把那几个亿的利润吐出来，然后再赶紧申办一个抽奖的资格，纳重税就是了，以后会成倍地赚回来的。”

王茜仔细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情。

“行了，别为这个破事儿担心了，估计没什么问题。等到监察部门这边查着我们的账本和数据的同时，我会加紧办理许可证的事情。到时候疏通一下，正常应该不会是那个最坏的结果。监察部门总也是政府方面的，那些官员跟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们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个亲手扶植起来的明星企业遭这么大的罪，不处罚我们或者从轻处罚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税，他们总是会想的很清楚的。”我直接倒在了床上，拉着王茜的手，“陪我躺会儿吧，实在是累了，这时差倒的，罪受大了。”

王茜点点头，乖巧的在我旁边躺下，把头枕在我的胸口。

见我还睁着眼睛并没有睡着，王茜问我，“飞飞……嗯……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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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七章【大被同眠？？】

王茜的确该问这个问题，如果不问，她就不是王茜了。

不过她大概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犹豫着问不出口。

我笑着把王茜抱得紧一些，“也没什么怎么办吧，虽然我们一直叫她小妮子，但是实际上她没比你小多少啊，只是性格上显得比较孩子气一些。一个成年人，貌似也不需要我们安排什么吧？只要跟白大少处理好这层关系，问题应该不大的。”

王茜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最后又没问出口。

“对了，我刚才给李小语去了电话，跟她父亲聊了几句。”我轻描淡写的说到。

王茜一愣，随即问到，“你打算怎么处理跟他们的关系？”

“形同陌路，不再去想了。”

王茜用下巴在我胸口蹭蹭，“想开了？”

我低头在王茜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谈不上想开了，只是一个游戏总是需要有新鲜的东西才好玩，像是这样的，玩到一半，发现自己才是这个游戏里最大的BOSS，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挑战，区别只是用几刀来砍死对方，那你说这个游戏还有玩下去的必要么？”

“你跟她爸爸说了些什么？”

“就告诉他我打算把钱还给徐浩了，让他放心。”

王茜也是一愣，“哦？你决定了？”

我不由得一笑，伸手在王茜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有什么决定不决定的，早就说了要退出这场游戏了，既然退出了，难道还要继续留着那个帐号么？当然是随手扔掉算了。况且这笔钱迟早要还，早给晚给都一样，就随便咯！”

王茜咬着下嘴唇。想了想，支起身子，在我嘴唇上吻着，还发出含糊的声音，“真好，去了一趟温哥华，让你又变回来了，真好……”

我哈哈大笑。“别挑逗我，我这人不经逗，现在身体累着呢，你别再继续下去了，否则……”我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吓得王茜往旁边一闪，我又笑，“哈哈，你刚才不是还为这趟温哥华之行后悔么？”

王茜被我说中了心事，脸色微微发红。轻轻在我胸口打了一下。嗔笑着说，“谁后悔啦……”

我捧起王茜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真地不后悔？”

王茜闪躲着，想要摆脱我的双手，我一口就吻住了她的嘴唇，霸道的将她的舌头吸了过来，王茜嘤咛一声，身体软了下来。

吻了一会儿，我的手忍不住的还是伸到了王茜的胸口，握住了她那一块胰软之处。

王茜使劲儿推开了我。红着脸指了指墙壁，“飞飞在那边呢！”

我一想，随即坏坏地笑，王茜通红着脸在我胸口使劲儿打了两下，“我发现你最讨厌了，就知道逗人家……”

“哈哈哈……”憋不住，我还是笑出了声。

正笑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叔。你傻笑什么呢？”是飞飞，略带点儿迷迷糊糊的声音。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指指王茜凌乱的头发，王茜匆忙的整理着，并且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在床上抹着，将稍稍有些发皱的床单抹平。

“跟你茜姐姐说你呢，一说到你我们就忍不住的想笑……”看到王茜基本上已经整理好了，我也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去给飞飞开门。

开了门之后，飞飞满脸的迷糊，眼睛还有点儿睁不开，一手在揉着眼睛。

“睡醒了？”

飞飞点点头，“嗯，饿了！”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那就先去洗把脸，我们出去吃饭。”

飞飞听话地去洗脸，我跟王茜说，“你要不要换衣服？还是就这样出去吃饭？”

王茜立刻回答，“懒得换了，就这样吧，吃完回来洗个澡也该睡觉了。”

等飞飞洗完脸，换了衣服，我们便一起出门吃饭。

就在附近地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就着白米饭吃了起来，三个人都挺饿的了，尤其是飞飞，吃的不亦乐乎满头大汗地。

“嘿嘿，还是南京的饭菜好吃，温哥华就找不到一家味道纯正的中餐馆……”飞飞边吃还边嘟囔。

“你那个保姆就没给你做饭吃？”我顺口问到。

飞飞一愣，“保姆？”随即明白了，哈哈大笑，“她以前可是我爸的秘书，到你这儿成保姆了！哈哈，不过也差不多，就跟保姆一样。”

我和王茜对视一眼，笑笑，不做声。

“她哪儿会做饭啊，就会叫外卖，看着她就烦。不过总算是解脱了，摆脱了她的魔掌。那个……嗯，保姆啊，在温哥华被我整的不轻，几乎每天我都要给她找点儿麻烦。”

我和王茜相顾而笑，不用飞飞说，我们也能想到那个女人跟飞飞住在一起，会出现些什么样子的事情，飞飞这种性格，不捉弄她才怪。

王茜最先吃完，说要上洗手间，自己去了。

等到王茜走了之后，飞飞突然丢下了手里的筷子，一下子坐到我的旁边，神秘兮兮小声的对我说，“大叔，茜姐姐晚上是跟我们一起睡，还是回她自己的家？”

我稍稍一愣，“问这个干嘛？”

“你先回答我么！”飞飞撒着娇。

“我也不知道，没问她呢。你到底想干嘛？”我警觉到飞飞肯定又有什么虫蛾子。

“那要是茜姐姐自己回去睡，我跟你睡好不好？”

飞飞果然是飞飞，太狠了，一回来就让我头疼的不行。哪儿有提这样的要求的，她想玩死我还是怎么着？开玩笑，跟我一块儿睡，还不折腾死我？我明儿可还打算去趟上海呢。

“不行！就算你茜姐姐回去睡，你也是自己睡！”我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飞飞的要求。

飞飞噘着嘴，“为什么啊？以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再说了，这么久你没见到我了，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我？”

“想啊。怎么会不想你，不想你干嘛还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那就是咯，既然你也想我，而且飞飞也很想你的。我们彼此想念，你说今晚是不是该一块儿睡觉？”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很多根本完全彻底没有道理的事情到了飞飞地嘴里都显得特别的义正词严呢？这绝对是飞飞最大的一个本事，就是把很多完全没道理的事儿，说的特别的煞有介事，而且让你头疼。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答应她这个要求，根本就是扯淡么，别说中国的《婚姻法》不允许一夫多妻制，就算允许，那也不行啊，天怒人怨么！

“好吧，我不试图跟你讲道理了，根本没地讲……”我说到这儿。飞飞得意地一笑。仿佛就知道我拿她没辙一样，但是我话锋一转，“但是。不管如何，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飞飞噘着嘴，晃着我的胳膊。

我尽量虎着脸，“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飞飞不高兴了，我也晕了，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快点儿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你茜姐姐该回来了。”

飞飞做了个鬼脸，又是诡异的一笑，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腾其一股寒意。我暗暗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不能放王茜回家。可是，很快我又有些担心，凭飞飞这种性子，她有没有可能说服王茜，然后让我们三个人来个大被同眠？天呐，3P……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低头猛扒饭。

王茜回来了，看到我专心致志的吃饭。而飞飞咬着筷子嘿嘿直乐。

当然，王茜不会问什么，可是估计一会儿她还是会问，我得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跟王茜说了。当然，不能说实话，否则王茜还不弄死我？可是不说实话该怎么说呢？也没什么更好的理由啊……我在仔细地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利器，或者我该考虑回到家之后先把家里地刀啊剪子啊砧板、改锥等等一切有可能成为杀人凶器的东西统统清理出屋子。

饭后，王茜和飞飞一左一右，就像是两个保镖似的夹着我就回了家。

路上我就觉得有点儿奇怪，总觉得这俩妞儿都有点儿不对劲，仿佛像是我被她们俩合起伙儿来给架空了，隐隐觉得她们俩之间似乎有点儿什么不妥，可是问题出在哪儿我也说不清楚。

回到家里之后，飞飞嘿嘿一笑，抢先找了一条浴巾，大声叫着她先洗澡了，钻进了洗手间，很快传来哗哗地水声。

我则换了一套平时喜欢的棉质的衣裤，坐在窗前吸烟。

王茜走到我身后，轻轻的帮我按着双肩，“石磊，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我一愣，回头看着王茜，“你回去干嘛？就在这儿睡咯，跑来跑去的你不累啊？明儿我打算去趟上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去上海干嘛？”

我微微一笑，弹了弹烟灰，“回来了，总要去跟白大少打个招呼的，毕竟他女儿在我这儿。”

王茜点了点头，“那好，我明儿醒了就给你电话。”

我拉住打算走的王茜，“你干嘛非要走啊？”

“飞飞在这儿呢，我还是回去睡比较好。”

这是什么道理？何况，就是因为飞飞在这儿，王茜才更加应该在我这儿睡，不然非出点儿事不可。基本上，飞飞在我心里就是个小魔女，我实在是有点儿怕她。

“在就在吧，跟你在不在这儿睡有什么关系？”

王茜淡淡的一笑，“算了，小妮子知道我们俩睡一块儿不好。”

我立刻就站起来了，“有什么不好？咱俩是……”我突然觉得不对，王茜怎么就像是故意的？“咱俩在不在一起睡，跟飞飞有什么关系？”

“反正不好啦！”

看到王茜在坚持，我焦急的说到，“不行！你今儿说什么都不能走。不单是今天，但凡飞飞还住在我这儿，你就必须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不然非出事不可。”

王茜略带点儿淘气地一笑。“为什么啊？”

我想了想，算了，总觉得这事儿里有点儿什么阴谋，还是老老实实坦白算了，“刚才吃饭的时候，飞飞说晚上要我陪她睡。你说你要是走了，我非遭她的毒手不可！”

王茜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捧着肚子满床打滚。很快，我明白了过来，王茜吃饭的时候上的什么厕所，根本就是故意给飞飞留时间，这俩小丫头肯定商量好的，故意这样的，难怪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呢。

我一把拉起了王茜，“不许笑了！你跟飞飞那妮子商量好的是吧？”

王茜眨巴眨巴眼睛，“让你左拥右抱不好？”

我被王茜打败了，“好什么呀。你还想不想让我活了。好了。这样的玩笑别开了，你们俩还真够无聊地，这算是你们在考验我？”

没想到王茜听到我这话倒是不笑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王茜趴在我的肩膀上说，“石磊，你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飞飞？”

“喜欢啊，但是这是不同的……”

王茜点点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介意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跟你介意不介意没关系，何况你怎么就不介意了？好吧。就算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茜没有别的反应，反倒是很认真的对我说，“石磊，其实也许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你对飞飞有多么的紧张，而那个小妮子又有多么的依赖你，甚至超过了对她父亲的依赖。其实……其实……其实男人有两个老婆，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王茜的声音越来越低。一直压在喉咙里，说到后头她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甩了甩肩膀，起身站了起来，“王茜，你不用这样，这样的试探非常无聊。我从那次在上海对你表白之后，就没有考虑过任何其他的可能性，只想跟你厮守终生……”

王茜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着对我说，“我真的不是在试探你，我也很心疼飞飞，希望她有个好归宿，我不觉得她还能找到比你更适合她的男人。”

我挥了挥手，很果断地说，“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不喜欢这样。好吧，那今晚你们在这儿睡，我回童话公寓去。”说完，我就打算立刻出门。

王茜一把拉住了我，“好吧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不过，石磊，迟早有一天你还是要面对的，无论你现在多么的坚决，等到了一定的时候，这个问题必定会困扰着你。”

看着王茜的表情，我心里一片柔软，为了她的话感到无言。我伸出手抚摸着王茜的脸，触手一片滑胰。

想了想，我柔声说到，“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的，不会受到其他任何因素的影响。你也千万别想这种心思，而且根本就不可能么，婚姻法也不允许。”

王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抓住我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其实还是可以地，要么我们都不结婚，那张纸没多重要。再不行，我们移民到阿拉伯，那边的法律规定是可以一夫多妻的。”

我甩掉了王茜的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对你，对飞飞，对我，都不公平。”

王茜又叹了一口气，“难道你觉得现在这样，对飞飞就公平么？”

我很难理解王茜现在的这种状态，什么时候女人变得这么大方了？难道真的跟那些YY小说里一样，一男数女？这根本就是扯淡么。

“王茜，你听清楚。第一，我是挺喜欢飞飞的，但是这种喜欢不构成我要让她跟着我。第二，我爱的人是你，现在是，将来是，以后也一直是。第三，我从来没有考虑，以后也绝不会考虑大小通吃……”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刚才我回公司开会，你们俩就商量出这样的一个结果？我真是被你们俩打败了。”说到这儿，我居然想起了刚才在饭桌上想到的“大被同眠”四个字。

王茜勉强的一笑，摇摇头，“算了，那就不说了吧，也许现在的确还没到说这个的时机。”

“不是现在没到，而是永远都不会到……”我断言。

王茜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那好，我今晚不走了。”说完，站起来在我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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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八章【办公室里的销魂窟】

王茜去洗澡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头想着王茜刚才的话。

她究竟想说明什么？难道真的打算跟飞飞效仿娥皇女英，让我坐享齐人之福么？这即便不是个笑话，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可操作性的事情。

不可否认，在这些日子里，我也曾经想过是否可以这样左拥右抱，将我喜爱的女人悉数的收入囊中。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说我只是打算做一个逍遥的散人，也许这事儿还有的商量。可是当我已经决定了要去承担四个家族合而为一的责任的时候，这件事就成为了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

试想，有没有一个政府可以放心的让国内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的当家人，顺利的转换国籍？换句话说，只要这个当家人的国籍产生了变化，那么他名下的所有产业的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且不说这些资本的转化会面临多少的阻碍，单单就是如此之大的国内资产的流失，就会让现任的政府忧心忡忡。而这种忧心忡忡带来的必然结果就是政府从此以后放弃对于这个家族的帮扶，更可能的是开始不断的打压这个家族，任何一个家族的兴起保持和消亡，都跟政府采取的态度有着直接的关系。家族的势力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跟一个国家背道而驰啊！

所以，王茜所说的移民阿拉伯，这种想法根本就是极其天真的。不单天真，还有些可笑。

那么。如果非要行娥皇女英之实，就只剩下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三人永远都不结婚，只是采取家庭的方式居住在一起。可是，这样一来，就像是我之前所言的，无论对于王茜，还是飞飞。又或者是我自己，都不公平。事实上还远远不止我们三个人，对于我们王石两家，甚至白家，甚至吴家赵家，都是不公平的。这里边的弊病显而易见……

于是，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飞飞，或者是不是想过要将飞飞也留在身边，其实就显得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有的时候，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是绝对不能率性而活的，他的身上，担负着太多太多的责任。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这个角色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混乱。

正想着，王茜用浴巾擦着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我躺在床上抽烟，便笑着对我说，“你去洗澡吧……”

我点点头，将脑子里刚才盘旋的所有事情都清除了出去，既然已经知道不可为，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三年地从商经历。让我明白了，可操作性地必要。一件根本没有可操作性的事情，那就不该被列入考虑的范畴。

进了浴室，我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然后推开卧室的门……

可是，原本神色坦然的我却被一下子弄懵了头脑，因为我看到飞飞和王茜赫然一起躺在床上，笑眯眯的小声交谈着。

我靠，她们俩想干嘛？

看到我进来。飞飞冲我办了个鬼脸，居然堂而皇之的说到，“好了，茜姐姐已经答应了，我们今晚三个人一起睡！”

我黑着脸，“开什么玩笑，不要胡闹，飞飞你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飞飞求助似地看着王茜，王茜淡淡的一笑，可是我却能从她的笑容里看到几分牵强，“石磊，我们俩已经决定了，我和飞飞都不介意一起跟着你，分享你一个人！”

我将手里的浴巾往旁边地担衣架上一扔，很认真地说，“我介意！”

飞飞和王茜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飞飞先开了口，“大叔，这可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哦，我们两大美女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我不管啦，反正茜姐姐已经答应我了，你没有权力反对。”

我实在是有点儿无言，但是理智很清醒的告诉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异常坚决的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那你们在这儿呆着吧，我出去。”说完之后，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

换了衣服之后，我离开了自己的家。

其实倒是考虑过在原本准备给飞飞的那间卧室里睡的，但是仔细想了想，恐怕飞飞和王茜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这种根本就是尴尬的局面，特别是飞飞，她原本就是那种很彪悍的什么都不顾的性格，如果我继续留在家里，她一定会执着的站在门口敲门。因此，我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离开这间房子，自己到外边去睡。

就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开了间房，然后手机响了。

“石磊，你这又是何苦？飞飞说你不要她了，一个人躲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哭。”王茜的声音有点儿犹豫，似乎拿捏不定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王茜，我们能不能不谈这样的问题？我说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好吧，我承认，齐人之福也很诱惑我，可是这件事的确不行。我知道你心里多少也有点儿不情愿，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样子的考虑，最终会答应飞飞这种很无理的要求。但是，我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我只会同意跟你一个人在一起，而绝不会去让你们效仿娥皇女英。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也都不要去做，飞飞哭就随她去，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她的心智还太不成熟，出于对我的依赖才会如此，等到她再懂事一些，特别是遇到一个好一些的男孩儿，她一定会改变的。只是你，倒是多少有些让我失望。你怎么也跟飞飞似的那么糊涂？”

王茜半晌无语，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自己挂上了电话。

躺在宾馆的床上，我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想着明天到了上海，应该做哪些事情，又该如何去做……

早晨八点多钟，我起来洗漱停当。给王茜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准备好了，便让她在门口等我。

开着车接了王茜，我问她，“飞飞怎么样？还在家睡着？”

王茜点点头，“嗯，小妮子昨晚闹了挺久，后半夜才睡着，估计是哭累了。”

我无奈的一笑，“算了。不去想她。”

“嗯。我给她留了个字条，让她醒了就自己呆着，告诉她我们要去趟上海。”

“你是不是还告诉她我们要去见她的父亲。安慰她也许见过她父亲之后事情还有转机？”

王茜很坦然的承认了，“是，我是有这样说。”

我摇摇头，苦笑一声，“王茜，你以为你这是在为我好为飞飞好，可是这次你真的错了。你要是为我们好，就不该给飞飞任何的希望。我知道你也难做，一来你也喜欢飞飞，不忍心看到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如果我们三个人再这样纠缠着，反倒是会给她更多的伤害。当然，你不希望飞飞恨你，所以你才……唉，算了，还是等从上海回来，我自己跟飞飞谈谈吧。”

王茜不说话，使劲儿咬着下嘴唇……

中午左右，我们到了上海。

把王茜送回她在张扬路的家。午饭之后。我开着车自己去了白大少的公司。

站在前台，我微笑着对前台那个身上穿着一套湖蓝色的职业装地女孩子说，“你好，麻烦你通知一下白大少，我想要见见他。”

那个女孩儿抬头打量了我一下，大概觉得我不是那种贸然前来的人，很职业化的问我，“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预约，不过你不用跟我说抱歉，你最好给白大少打个电话，就说我是石磊，我想就算他今天预约全满了，也会推掉别人来见我的。麻烦你……”

女孩儿稍稍一愣，但是为我语气里的那种坚定不移腔调所感染，最终虽然有些犹疑，但是还是拿起了电话。

很快，女孩儿在简单地说了一句“董事长，有位石磊先生说要见您。”之后就挂上了电话，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对我说，“董事长说请您进去……请随我来。”说完，自己走了出来，在我前边带着我往里走去。

顺着狭窄的回廊，很快就来到了白大少的办公室门口。

这是一间几乎全封闭的办公室，除了一扇普通的门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从外边看到里边地窗户之类。

那个女孩儿很客气的跟我说，“抱歉，请稍等……”随后摁响了门上的门铃。

门上传出咔哒一声，女孩儿微笑着推开了房门，然后一伸手，“石先生请进。”

我走进去之后，看到女孩儿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又是轻轻的咔哒一声，门被关死了。

很自然的，我听到了白大少的声音，“很难得啊，石公子怎么会想起来找我的？”

我笑着转过头，这才发现，原来白大少这间办公室倒是布置的非常有情调，有情调到简直就不是办公室的地步。

这里，更像是一个奢华的宫殿，几乎所有的装修都是最顶级的材料，而且，除了我身后地那堵墙之外，其余三面都是明晃晃透明的玻璃。

我正面对着的，是一面通透的玻璃墙，窗帘已经拉开，外边的阳光美好的照射进来。但是，从屋内空调风显然并不强大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玻璃墙的隔热效果却是非常好的，外面那肆虐地夏日阳光，对于屋内的温度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而左右两边的玻璃墙，则能很清楚的看到，左边那间根本就是一个酒吧或者舞厅之类的，总之装修风格跟那个完全一致。里边的角落还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放着一套身架庞大的落地音响，看来是个小小的听音间。而右边的那间，则是一个卧室的模样，硕大的圆形水床，以及地上厚厚的带着茸毛的地毯。总之是卧室里该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整个办公室包括两边都被打造成华贵的金黄色，看来白大少对于这种象征着权力的颜色情有独钟。

当然，更为让人愕然的，是右边那间卧室的床上，居然还躺着一个女人。看样子是睡着了，被子仅仅盖住胸口，一双洁白的双臂露在外边，仔细一看。

居然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显然是北欧的血统。

我微微一笑，“白大少果然是最为懂得享受的人……”

白大少笑着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坐吧，石公子。”

我多少有些奇怪，“白大少就不怕这对面的玻璃墙会让外边的人都能看到里边的情况？”

白大少又是一笑，走到旁边的一个小小的水吧里倒了两杯酒，不紧不慢地说，“靠外边地两堵墙。都是只能从里边看到外边。却无法从外边看到里边的。”

我恍然大悟，不禁也有点儿恼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我早该想到，既然白大少能够把办公室打造成一个销魂窟的样子。就不可能不想到这样的细节问题。

于是我讪讪的一笑，接过白大少手里递过来的酒杯，摇晃着杯子，看着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左碰右撞，“大中午的就喝威士忌，好像有点儿不合时宜。”

白大少点点头，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石公子本就不是个守常规的人，连跑到温哥华去强行带走我的女儿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样的小节自然不会去计较。说吧。你今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不会仅仅是想来跟我示威，告诉我就连我的女儿都被你征服了吧？”

我看到白大少的眼睛里有几点寒光，从这个也能看出，他其实还是真的很在意飞飞这个女儿的。

“白大少如果觉得我是为了得到飞飞，才去做这样的事情，恐怕我真的就只能说你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风流成性的！而且，这番话好像我在温哥华的时候就对你说过了……”我悠悠然地喝了一口酒，又摇头叹息到。“这么好的酒，却没有雪茄相配，似乎缺了点儿什么……”

白大少笑了，走到水吧边又拿出一个盒子，从里边掏出两支雪茄，取出之后，用雪茄剪轻轻的修剪雪茄头，动作缓慢但却华丽。

“那么，石公子是不是觉得你们公司的那摊子事情是我做出来的？”修剪好了雪茄之后，白大少拿出一个喷射型的点烟枪，小心的用火焰将两支雪茄分别点燃，然后走到我面前，递了一支给我。

我结果雪茄，吸了一口，在手里晃晃，“雪茄不错，至少也要一两万人民币一支吧……”然后我顿了顿，才回答白大少的问题，“如果我认为那件事是白大少所为，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白大少聊天了。而是该坐在办公室里紧锣密鼓的考虑对策，究竟应该如何收拾残局了。白大少的手段绝对不会仅仅只有这一样，除非不动手，只要动手就一定是暴风骤雨式的连环攻击，我不敢大意啊！”

白大少又笑了，伸出杯子，跟我碰一下，浅浅的啜一口，“很好，石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么你今天这么悠闲，是因为知道那件事很容易解决？或者说你已经知道是谁捣的鬼了？”

我没有回答白大少的问题，因为不适合，而是反过来问了一句，“知道不知道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这不是你白大少做的就可以了。我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有资格做对手的人，仅仅也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了。其他的，我说实话也没放在眼里。如果他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动作拿到点儿好处也就罢了，若是他继续捣蛋，我想我会让他后悔他产生这样的白痴念头的……”

白大少颇有意味地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些讶异，“没想到仅仅半年不见，石公子身上倒是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气概，可喜可贺，看来吴赵两家果然那是后继有人了。”

我哈哈大笑，“怎么白大少现在却越来越不风趣了，我记得你以前是个非常喜欢开玩笑的人，现在说话居然显得越来越沉重。难道最近生意上不太顺利？应该不会是生活上的不顺利吧？”我特意指了指里边那间卧室，嘴角有点儿揶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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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七十九章【被家人出卖的感觉】

白大少似乎有点儿得意的笑笑，“其实人生真的很简单，如果不懂得如何去享受，这辈子真的就是白活了。”

“白大少的意思是说，你类似于飞飞这样的女儿，在全国各地还有很多？撒种遍布长江南北长城内外？”我不失时机的继续揶揄。

白大少懒懒的一笑，“我一向很小心的，关于飞飞……”他的眼神里居然多了几分怀念和几分柔情，“关于飞飞和她的母亲，的确是我心头的一个很大的结。说了也许你不会相信，我很爱飞飞的母亲，当年之所以会跟她有了飞飞，完全是我想要让她帮我生个女儿……”

我静静的听着白大少的话，从他的表情和姿态上可以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的。

白大少说着说着，居然面色惨白的笑了笑，“但是，我们这种家族的人，有的时候并不可以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愿去生活，而是会受到太多的牵涉。我不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什么，我根本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没办法，为了这个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我只能选择离开飞飞和她的母亲，而跟现在的老婆结婚。”

其实白大少不说我也大概心里有数了，毕竟很多人都知道，白大少婚后跟婚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风流成性，该在外边跟哪个女人有染还是依旧。而他的那个老婆，几乎就像是被打进冷宫里的一样。不过，他那个老婆也总算是不错，并没有因为白大少的风流也在外边搞七捻三的。只是默默的呆在家里，裹着普通的阔太太地生活。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飞飞从小就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她母亲临死也没能等到自己期望的那一天……而飞飞也许得到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优越经济生活，却始终缺乏一个关心她的人。”我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说到这些，我不免在情绪上有所表露。稍稍地焦躁了一些，“你只是想着你自己需要坐上这个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可是你为飞飞想过没有？白大少，虽然我能够体会到你现在内心中的一些痛苦和愧疚，可是，你要知道，你这所谓的愧疚和痛苦，对于飞飞，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儿都没有！！”

白大少默然地看着我。沉痛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着。“你知道为什么飞飞会跟我这么好么？”

白大少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示意他再给我倒点儿酒。白大少去拿酒瓶的时候。缓缓开口，“小妮子的心思我懂，她爱上了你，希望能够跟你在一起。这也是我所担心地，你究竟打算给飞飞一个什么样子地位置。如果我预料的不错，你似乎今年就该跟王家那个丫头完婚的吧？”

我从白大少手上接过了那杯酒，喝了一口才说，“第一，我跟王茜的确不久就要结婚，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我就会跟她把婚期排定。第二，飞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什么爱上了我。”

这话让白大少一愣，“可是飞飞对你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对我的感情……”

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大少，“我以为你阅人无数，没想到到了自己头上，很多事情依旧看不清楚。”

白大少带着点儿疑惑看着我，“那么。石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们家这个小女儿，存的是一种什么心思？”

我稍稍一愣，略事思考，然后开口回答，“我把她当成亲人……当然，我不否认，我目前也有那么点儿看不清楚自己对于飞飞的感情究竟是朋友之间的友谊，还是亲戚之间的亲情，又或者是情侣之间的爱情。

但是，有一点是我所能确定的，那就是我肯定是爱着王茜的。有了这点其实一切都很好办了，只要我爱着王茜，对于飞飞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白大少稍稍一点点愕然的表情，“哦？此话怎讲？”

“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对于我而言，我身边的人都很重要，我不希望她们受到任何伤害。我更加不希望飞飞已经带着她母亲的记忆了，然后她自己身上也要背负同样的东西……”

白大少突然就表情变得冰冷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峻，“这么说，你绝对不会跟飞飞在一起？”

我很坚定的点点头，目光迎上白大少眼中的寒光，毫不退缩。

白大少冷笑着站了起来，“那我女儿怎么办？”

我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将熄灭了的雪茄重新点燃，“飞飞其实不用担心……我说过了，飞飞只是因为一直缺少别人的关心，才会对于关心特别的渴望。而我一直都比较关心她，因此她对我产生了这种依赖的情绪。一个没有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其第一个恋爱的幻想对象多数会是她的父亲，或者是对她特别关心的长辈，而我现在，正在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等到她遇见合适的男孩子，就会很快的明白，她对于我的这种情感上的依赖，其实并不是爱，而仅仅只是依赖而已。或者，只要你对于她的关心多一点儿，她也就能明白对我的感情其实不是爱情。”

白大少有些犹豫，他不敢肯定我的话是否正确，但是又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希望是这样吧……唉……”白大少叹了一口气，眼睛飘向卧室里的那个外国女人，“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发现飞飞受到了伤害，或者事实情况跟你今天所说的完全不符，石公子，我这个人一向都睚眦必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很从容的笑了。“这算是威胁么？”

白大少面部有点儿狰狞，“就算是吧！”

我依旧是有点儿揶揄的笑容，“可是，白大少，似乎你应该明白，凭我目前的态势，大概你的威胁对我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白大少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才停下来，目光有些恶毒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不要以为有吴赵两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该明白，白家加上郑家，似乎在整体实力上，还是要稍稍超过你们一些的。况且，吴赵两家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对于你的上位。似乎还是有点儿不平之声的。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全力的支持你，尚可未知。”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白大少的眼睛。同样面色严峻地说，“第一，你们白家和郑家恐怕也不是铁板一块，特别是你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居然去扶持郑承焕的上位。如果是他那个叔叔，也许你们的合作还会长久一点儿，可是，郑承焕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样子的算盘，我想你白大少不会一无所查吧？所以，你所谓的优势。究竟存在与否，也还尚可未知。第二，诚然如你所言，吴赵两家对于我的当家人的位置，有几个虎视眈眈地，但是，恐怕你白大少自己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稳当吧？如果你妹妹白茉站在我这边，或者仅仅是摇摆不定。你觉得会不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就算什么都没有，你觉得你们家族里，会同意你不顾一切的跟吴赵两家为敌么？如果这场仗真地打起来，呵呵，国内的经济市场上就有戏看了。到时候，怕是不光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了，政府方面……白大少，你考虑的似乎过于简单了。”

白大少一愣，随即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在屋子里慢慢的走着，一直走到窗边，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于说，你石公子今天是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的？为了什么？为了庆祝你即将接手吴赵两家的掌门人的位置？”

我摇了摇头，走到靠近卧室的那堵玻璃墙面前，看着里边正好翻身，露出半个高耸地乳房的洋妞儿。

“啧啧，这个洋妞儿还真是个极品，就这样躺着，居然还是浑圆如斯，一点儿都不带走形的。不得不说，白大少你在这方面，冠绝四大家族啊……你们白家在这方面的优势还真是无可比拟，一个即将五十岁，却还依旧风度翩翩勇冠三军的掌门人；还有一个艳绝天下，风骚入骨的白茉；而你早年生的一个女儿更是可爱精灵，让人很是嫉妒啊！有时候，我都会想，过着你这种生活，也许也未见得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就像你说的，人生最重要地是要懂得享受，如果连享受乐趣的能力都没有，这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白大少被我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儿懵，不明白我的意思，他略有些迟疑地说，“石公子看上里边这个洋妞儿了？要不一会儿你带走就是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别人吃剩下的东西，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替白大少惋惜，享受这方面，你是已经做到极致了。可是在统率家族这件事情上，却经常的有些失误。比方说扶持郑承焕的上位上……难道白大少就从未觉得这是一项失误之举？”

白大少苦笑着摇头，“大势所趋，只怪我上了你的当，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土地竞拍，从而回来之后跟老郑的关系坏了。等到看出来是郑承焕在捣鬼的时候，我除了顺水推舟，难道你觉得还有别的什么更好的解决方式？”

我摇了摇头，“我想，白大少你其实有时候应该多跟你妹妹交流。她虽然比你小了二十岁，不过，你这个妹妹有时候的眼光甚至比你长远……”

我这么露骨的指责白大少鼠目寸光的话，让白大少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黑着脸，哼了一声，“我的家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我又笑了，“白大少误会了，我只是说白茉在眼光上也许的确超过你白大少。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专长，在其他的方面。你自然还是比你那个妹妹强得太多。我大胆的猜测一下，当初你决定了要帮助郑承焕取得郑家的控制权的时候，至少有一个旗帜鲜明的站出来反对的人，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妹妹——白茉吧？”

白大少一愣，随即点点头，很坦白的承认了，“你猜得不错！”

我走到白大少的身边，跟他一起看向窗外。“如果当时你能够冷静的听一听你妹妹的话，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

白大少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现在这个局面怎么了？区区一个郑承焕，我就不信他能掀起什么波浪来。四大家族，四大家族，说穿了，这第四个家族不过是用来凑数的。我白家的整个资产，大概是赵家翻一倍之多，而吴家也仅仅只比赵家多了一点点。吴家和赵家加起来。也不过能超过我白家不到两成吧？而那个郑家。呵呵，不过也就是这两成而已。如果不是为了凑齐这四大家族，你以为就凭他们郑家。能怎么样？”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近十年来，好像在海外市场上，最为得意的，反倒要算是郑家了吧？而且，这部分资源完全控制在郑承焕手上。虽然他们的实力仍旧有限，但是跟你所说的两成，恐也不可同日而语了。据我所知。郑承焕在南美市场上的生意，做得可是风生水起啊……”

白大少不屑地反驳，“雕虫小技，米粒毫光，成不得大气候。”

我笑了笑，再不继续这个话题，“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偶尔。听听女人的意见，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白大少突然砸摸出味道来了，他皱起了眉头，“你跟茉儿什么关系？”

我背过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我跟白茉没什么特别地关系，只是她这样的尤物，男人看了多少都会动点儿心思。只是幸好，我的理智和自控能力还行，没发生什么罢了。不过，如果把我和你的关系形容成水和火的关系的话，那么我和白茉，即便不是鱼和水，至少也是木头和水，完全可以相安无事，甚至可以相互有点儿帮助。”

白大少突然有点儿醒过味道来了，他皱着眉头问我，“斯诺实业的事情，还有那个竞拍会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白茉泄露的？”

我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大少。

白大少叹了口气，“我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或者是乔楚那个小妞儿出了问题，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茉儿身上。哈哈，被自己家人出卖的感觉真得很不好！”

见白大少这么说，我才正色说到，“白大少，我想你误会了。白茉并没有打算出卖你什么，关于斯诺实业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因为在李婷婷那个小姑娘身上出现了问题。幸好我不是一个性猎女色之徒，否则可能真的就陷进去了。

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会比较多疑，多疑的人通常喜欢做一些无用功。而无用功并不是说任何时候都没用的，偶尔也会起到点儿作用。比如李婷婷让我包养她，可是从她身上地气质，这个妞儿即便不是出身名门，却也有非常良好的家教，而一个拥有特别良好家教的家庭，通常在经济上不至于差劲到需要被人包养的地步。因此呢，我几乎把那间会所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才知道了李婷婷原来是白大少安排过去的人。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白大少斜着眼睛看着我，“是么？”他的语气里除了不信任还是不信任。

我淡淡的笑着，“白大少你仔细想想吧，在那个时候，我跟你的妹妹，白茉，似乎还没有什么机会认识。”

白大少仔细的想了想，赞同了我的说法。的确，在那个时候，我跟白茉根本就没有机会相识。

于是，他说，“那关于竞拍的那件事呢？总归是白茉泄露的消息了吧？”

我不紧不慢的点起了一支香烟，“白茉也只是告诉了我一声，说你好像对于那块地也有兴趣。不过在竞拍会上的举动，与她无关。我从最开始，也就是打算这样做的。似乎你更该想想的，是给你这个消息的源头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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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章【给飞飞一个名分】

白大少略一沉吟，“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儿都是郑承焕在里边捣的鬼？”

我笑了笑，“呵呵，大概郑承焕还没这个能力，能够预测的到我到底要干什么。他充其量打算从这中间捞点儿现实便宜罢了。至于他捞到了什么便宜，我想白大少应该心里有数……”

白大少又低下了头，仔细的考虑着。

半晌之后，他重新抬起头来，“呵呵，我终于明白了石公子今天到我这儿来的目的了。”

我也知道白大少这会儿想说什么，于是也不去点破，只是淡淡的一笑。

“弄半天，石公子的目的是为了分化我和郑家的同盟啊？”

之所以之前我说白大少的眼光的长远性上有些问题，不如白茉，就是如此，因为他自己经常别有用心，所以就会觉得他的对手也是如此。虽然他也明白郑承焕这个人很有问题，但是出于对我的敌意，他还是选择了首先来质疑我的用意。

因此我也懒得跟白大少废话，我直接掏出了手机，给白茉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起的时候，白茉的声音里带有几分不解，也多少有那么一点儿欣喜，“是石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语气平淡，淡淡地说，“我现在在你大哥这边，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那边的白茉显然愣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在白大少这儿。我在等着白茉回答的时间里，顺便也看了看白大少。他脸上自然也有几分不解之色，从我刚才那句话里，他大概也听明白了，我这个电话是打给白茉的。他大概也很难理解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白茉。

“听说你去温哥华把飞飞那个小妮子带回国了？你不会跟我哥闹起来了吧？”白茉的声音里有几分担心的味道，这让我多少也为白茉的关心有几分感动。

“你放心吧，我跟你哥之间很好，但是有点儿事情想让你过来……”

白茉没有犹豫。

“那行，我正好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到。”

我挂上了电话之后，看着依旧迷惑不解的白大少，“白大少别着急，一会儿等白茉到了，听听看她的分析，也许会对你的思路有点儿帮助。”

白大少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他的矜持让他不好问出口，于是闷头喝着杯子里的酒，耐心的等待白茉的到来。

看来白茉距离这儿真的很近，也就十来分钟，屋子里就响起了门铃声。

我展颜一笑，“哈，来了！”说完，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处，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白茉。今天她穿了一套黑色的高束腰的裙子。裙边很短，也就是刚刚盖住了臀部，领口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胸口的上缘。看不到过多的春光，却又将胸口的那些饱胀勾勒的相当完美。看到我之后，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微笑，虽然仅仅是嘴角歪了歪，但是却风情万种，眼睛也微微一眨，眼波流转之间果然有一种勾魂夺魄的性感和媚态。一句话，这的确是个妖艳的不可方物的绝世尤物，她总是能够很轻巧地拨动男人心底下那根绷得或紧或松地弦，即便是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也禁不住会感到心神微微的荡漾。

白茉用眼神询问了我，叫她到这儿来有什么事情。我微微一笑，折身将她让了进来，“有些事情想请你帮着分析分析……”

等白茉进来之后，我关上了房门。

白茉一进来，眼神就向里屋飘去，但是脸上却波澜不惊地微微一笑，跟白大少打趣，“赫。大哥，这个洋妞儿好像还不错么。”

看来，这对兄妹在这方面没什么秘密，也没什么感到丝毫尴尬的地方。白大少显得无比自然的回答，“你怎么就对这个最感兴趣？”

白茉嘻嘻一笑，也不去理会白大少了，反倒是看着我，问了一句，“好了，说吧，让我来有什么事情？”我正好经过她的身边，她亲热的挽住了我的胳膊，饱满的胸部不由分说的靠了上来，挤在我的胳膊上，我一回头，目光刚好落在她胸口处由于挤压而露出的一点儿边缘上。

就连白大少都有点儿看不过去了，轻轻咳了两声，“咳咳……石公子，你把我妹妹找来，究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这才推开了白茉，回到沙发上坐下，很从容地说，“是这样……”然后就我就把之前跟白大少的谈话，简略的跟白茉说了一遍。主要是说了说跟郑承焕有关的话题。然后，我好整以暇的翘起了二郎腿，对白茉说，“白大少说我的目的是为了分化你们白家和郑家的联盟，白茉，你来给分析分析，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茉眼珠子一转，已经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盘了，于是她也不着急，看着她哥哥白大少，“大哥，你好像这么多年了，心眼儿还是没练大咯……”

呵呵，就连白茉都说白大少心眼小，白大少的脸上也多少有点儿尴尬，他瞪了白茉一眼，“怎么说话呢你这是？”然后转脸又看看我，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行了，白茉好像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就给我说说，石公子是个什么意思，我又怎么就心眼小了。”

白茉呵呵一笑，“说你心眼小是因为石磊也许没什么好心，但是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况且就算是他想做，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来做。至于石磊是个什么意思，说实话，我也不是太明白。不过，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仔细琢磨琢磨，郑家——嗯，现在是郑承焕当家了，我当初那么反对，你就是不听——郑家跟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同盟？”

白大少毫不犹豫，“他们不跟我们同盟的结局就是迅速的被挤出四大家族的行列，他郑承焕敢不跟我们结成同盟么？”

白茉哈哈大笑，指着白大少说，“大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强撑了。可是你也不想想，郑承焕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跟咱们结成同盟？吴赵两家现在俨然是公开一个鼻孔出气了，当然，这跟你我面前的石磊有绝对的关系。而吴赵两家一旦合并的结果，大概是要比我们白家要稍稍强上一点儿了吧？既然公开了，我想知道，郑承焕为什么还要站在我们这边？他靠上石磊这棵大树，岂不是更好？”

白大少还在犹疑。“郑承焕不会那么愚蠢吧？他难道不知道他靠上石公子的结果会破坏四大家族的平衡，从而破坏国内商界整个的平衡么？”

白茉脸上不再有笑容了，她看着白大少，微微摇了摇头，“大哥，你到底明白不明白，石磊是不会主动找我们的麻烦的，因此无论郑承焕怎么选择，都不会影响到所谓的平衡，从前那种合纵连横的局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如果你要找石磊的麻烦的话。无论他们郑家是帮着我们。还是袖手旁观，或者干脆去帮着石磊，结果都是一样的——直接导致商界的平衡被打破。既然他们郑家已经起不到左右局势的作用。你觉着依照郑承焕那种阴沉的个性，他会怎么选择呢？是跟着你一块儿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做好人，变成石磊的忠实盟友呢？”

白大少愣住了，他脸上阴晴不定，目光也开始阴沉起来。

我笑了笑，补充了一句，“白茉说的也不完全对，事实上，郑承焕不会成为所谓我的忠实盟友。而是会摆出一个彻底超然的姿态，站在一旁看戏，所谓隔岸观火。”

白茉重重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刚才也只是罗列了一个假设而已。按照郑承焕的个性，的确石磊说的可能性更高……”

白大少突然一下子就笑了，“原来石公子把我妹妹叫来是打算给我上课的？”

我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意思，我也只是想告诉白大少。其实白茉是个能够给你很大帮助的人，你们俩各有所长也都有短处，可是放在一起却可以取长补短。不过，白大少你要是坚持认定自己的观点，我也无话可说。有些事情其实你不是不明白，而是故意不想明白，或者说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不习惯生活里出现一个比你还要强势的人，甚至，你连跟你平起平坐的人都不愿意让其出现。”

白茉看了看我，稍稍有些感激的冲我点点头，我跟她默契的微微一笑，等着白大少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白大少才转过身来，看看白茉，又看看我，开口说道，“好吧，我愿意去相信我妹妹的判断。可是，似乎这还是无法解释石公子你的目的吧？你别告诉我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还把白茉弄来，一点儿目的都没有。”

白茉也看着我，大概她也不太明白，我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跑上门来非要提醒白大少。

我微微一笑，慢腾腾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喝光了杯底剩下不到半厘米的威士忌，“我如果说我真的没有目的呢？”

白大少满眼狐疑地看着我，根本不相信。

而白茉则干脆摆出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左盼右顾的，眼神最后定格在玻璃那头的卧室里。

我笑了笑，顺着白茉的眼光往卧室里看去，因为白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几分促狭的轻笑……一看之下，原来是里边那个洋妞儿醒了，正展开双臂，迷迷瞪瞪的支着身体，饱满的胸部完全展现在我们眼前，而且随着身体的逐渐直起，而微微颤动着。

白大少自然也发觉了我们两人眼中的笑意，扭头一看，然后迅速的往卧室的门走去。

里边那个洋妞儿终于发现了外边不光只有白大少一个人，还站着一男一女正笑着看着她。她一愣，随即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根本是寸缕未着。她迅速的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啊！”这时，白大少也黑着脸推开门走进了卧室。

他站在门边抬起了右手，一个很小的动作，我就看到那面玻璃墙迅速的暗了下来，竟然就在一瞬间，再也看不见里边的任何情景了。

我听到白大少低声用英文说了一句，“别担心。自己洗澡穿衣服吧……”然后他就退了出来，脸上还是一副略有些尴尬的黑色。

出来之后，白大少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才说，“石公子会那么好心，跑来我这儿指点江山，居然会没有目的？”

我淡淡的一笑，“那妞儿身材不错。白大少眼光也不错……”随着我这句调侃的话，白茉终于憋不住了，一通大笑，笑得白大少脸上讪讪地，最后也绷不住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只是问问你们，如果我说我没目的你们信不信。不过看来，很遗憾，似乎白大少是不相信了。不过没关系，非要我说的话。我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而原本我今天要来找白大少。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知不觉的居然说了这么多，我也只能很遗憾的告诉白大少，我真的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在哪儿。不过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对白大少，乃至你们白家，没有恶意。至于有没有好意，其实倒真的是不重要……”

白大少想了想，也的确找不出我哪儿有恶意来，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追问了。不过。如果石公子今儿来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是为了什么事？”

白茉也好奇地看着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会跑来找白大少。

“其实就是为了我们最开始谈论的那些话题，主要还是飞飞……”

白茉听到这话，脱口而出，“你果然是把飞飞接回来了，我改天倒是要去看看，这个小妮子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石磊放着国内的麻烦置之不理。不声不响的玩消失跑去温哥华找她……”

我看到白大少也颇有点儿深意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笑了笑，“呵呵，白茉，你不是故意的吧？非要把我往你大哥的对立面逼是吧？貌似我去温哥华的时候，我们公司还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吧？”我看到白茉突然一改她风情万种的性感，居然顽皮的眨眨眼睛，冲我吐了吐舌头，我不禁莞尔。然后我又正色对白大少说，“我大概还没告诉白大少，我去温哥华不是因为有了飞飞的消息，而是我自己有些心结没打开，所以跟王茜去散心的。没想到那么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飞飞……”接着，我简单的将我是如何遇见飞飞，又是如何将飞飞弄到宾馆去的过程讲了一遍。

说完之后，白茉大笑着说，“嗯，石磊，我现在发现我还是小看了你，你居然还有黑社会老大的潜质，乖乖，面对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你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个过程白大少大约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这么详细罢了。或者他之前也不太相信我跟飞飞的确是偶遇，但是现在他应该相信了。我没什么必要骗他，反正现在已经把飞飞带了回来，如果是特意去找的，承认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个？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并不重要。”

我点了点头，“我没说这个重要，我今儿来，主要想要跟白大少说的，是希望白大少呢，以后多关心点儿飞飞。别怪我说话唐突，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虽然飞飞是个私生女，可是，你似乎也还是很关心这个女儿。你有没有想过，要给飞飞一个正式的名分呢？”

白大少一愣，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满脸愁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到，“呵呵，给她一个名分，谈何容易啊！”

我看了看白茉，示意她帮着说说话。

没想到白茉突然冲我抛了个媚眼，但是却一言不发，却掏出了手机，打开键盘在上边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

很快，白茉嘴角轻扬，几乎是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微微的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白茉发来的短消息，上边只有一行字，“如果我帮你给了飞飞一个名分，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我抬起头，看了看白茉，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迅速的给白茉回了一条消息。

白茉看完短信之后，嘴角又扬了起来，笑眯眯的再次给我发短消息。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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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一章【不抱小骚货！】

看到这条短信，我心里陡然一沉，我抬起头，冲着白茉轻轻的，但是很坚决的摇摇头。告诉她，这绝对没有可能！

白茉也不着急，又是一笑，继续在手机上按着。

“你放心，我不跟王茜抢老公，咱俩维持个情人关系总没问题吧，我真得越来越喜欢你了。”

看到这条短消息，我有点儿无可奈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茉。想了想，我还是抬起头，冲着白茉再次摇了摇头。

白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默默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沉声问白大少，“大哥，我问你……”

白大少一惊，很快讷讷的回答，“啊？你要问我什么？”

白茉暗暗的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决定。她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张了张嘴，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白大少也感觉到了白茉大概想要说些什么，于是焦急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白茉抬眼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犹豫，最终，她跺了跺脚，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哥，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给飞飞一个名分？”

白大少脸上露出点儿喜色，“茉儿是不是你有办法？你也同意我给飞飞一个名分么？”

“那好，既然大哥你也想如此，那么，你就要一切都听我的。”

白大少点了点头，“你快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听你的没问题！你大嫂那边，还有支持你大嫂的那些老古董们！”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总之我有办法说服大嫂，其实你也明白，只要大嫂没问题。那些老古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你必须要配合我，你得保证一切都听我的。”

白大少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我保证，只要能让飞飞有个名分，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白大少这句话，我欣慰的笑了，这让我感觉到。血终于还是浓于水的，只是平日里地许多尘埃，掩盖了一些真相而已。

白茉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如果给飞飞一个名分的代价是你失去白家掌门人的地位呢？”

白大少一愣，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之所以他无法跟飞飞的母亲结婚，直到后来他不能认飞飞做女儿，都是为了白家掌门人的这个位置。如果他真的能舍弃这个位置，那么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存在，他也根本不需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了。

别说是白大少。就连我听了白茉这句话。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白茉不会打算利用这个，来跟白大少争夺白家掌门人的位置吧？

我很疑惑地看着白茉。不知道她到底搞什么鬼！

“大哥，你告诉我，如果给飞飞一个名分的代价是让你失去白家掌门人的位置，你肯还是不肯！”白茉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不容置疑。

白大少呆呆地看着白茉，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他似乎开始看不懂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似乎只知道寻欢作乐，四处留情的妹妹，现在居然露出了锋芒和峥嵘。开始跟他争夺起家族掌门人的位置来。

“肯，还是不肯！！”白茉又强调了一句。

白大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异常地矛盾。最终，他一字一顿地说，“似乎这就用不着你帮我了，只要我能放弃这个位置，我随时可以认回飞飞……不过，也罢也罢。我亏欠她们母子的太多太多了，也许，是时候还债了。我这一生，已经过半，该享受地都已经享受过了，其实也没有必要再留恋这个位置了。可是，我也不想伤害你嫂子，她这辈子都没有得到我哪怕一丁点儿的爱，说起来，我也亏欠她很多……”终于，白大少露出了他性格里最善良的一面，脸上也露出了些微慈父那种关爱的神情……

白茉突然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我和白大少都充满莫名其妙地看着大笑不已的白茉，“哈哈哈哈，大哥啊大哥！”白茉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好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白大少。

“很难得，你居然真的肯为飞飞放弃这个你把持了将近二十年的家族……好哇好哇，飞飞果然很伟大，让石磊为了她能够置吴赵两家的掌门人的位置不理，还能让大哥你放弃白家掌门人的位置。我真的要好好地看看我这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外甥女，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能让你们俩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并且都为她的生活而牵动。”白茉终于止住了脸上的笑容，正色的说到，“好吧，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对这个白家的掌门人的位置也没什么奢望，看到你整天为了公司为了家族的生意忙前忙后，我还是宁愿过着这样风流快活的日子……既然大哥你什么都能放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放心，我保证认了飞飞之后，你还是你的白家大当家……”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这次，是我和白大少一起追问了出声。

白茉顽皮的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大哥，你放心，我保证，嫂子会答应的，那些老古董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积极的配合我就得了！总之，我保证，你还是白家的大当家，而飞飞也一定会有一个名分。”

我和白大少面面相觑，对于白茉的回答无可奈何。

最后，反正白茉不肯说，白大少也只能作罢。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跟我握在一起，“第一，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其实有些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真正去面对的时候，不过也就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第二，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那一番没有目的的说话，郑承焕这个人，我以后会多加留意的……”

我也笑着跟白大少把手握在了一起，“飞飞是个好女孩儿，她真的值得你去为她做很多事情。”

白大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点儿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我站起身来。跟白大少告别。

白大少什么也没说，好像有些疲惫，又像是一瞬间有些老，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算是跟我作别。

此时，白茉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先走了，大哥你放心，飞飞的事情很快就能搞定！其实也不难，说实话。你有个私生女这回事。基本上也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帮你吧。”

说完之后，白茉冲我挤了挤眼睛。示意我跟她一起走。

走进了电梯之后，我刚想按负一楼到停车场去，可是白茉却抢先一步，按了三十二的字样。

“你这是？”我不明白的问白茉。

白茉趾高气扬地说，“切！这么好就让你达到目的了？怎么着，你也得付出点儿代价吧？跟我上天台，我有话跟你说。”

“到车上也能说啊！”

“我想到天台吹风，干嘛，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能陪我去待会儿？”白朱假装委屈的样子。低着头，微微抬起眼皮。

我不禁笑了，“呵呵，白家大小姐，你就别玩儿我了。”

白茉笑了，一副得计的样子。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在了三十二楼，走出去之后，白茉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走到了旁边的一扇门里。那是通往顶楼天台的楼梯间。

跟在白茉身后，走到了天台上。

这时候已经大约是六点多钟了，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之下，三十多层的高楼上，吹来一阵阵略带燥热的风，但是总体说来还算凉爽。

走到了边缘上之后，白茉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我，伸出手，冲我勾勾食指，“过来！”

我心里带着防备，“干嘛？”

“你过来！”白茉脸一板。

无奈，我只能走了过去，却发现白茉闭上了眼睛。“大小姐，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苦笑着问白茉。

白茉闭着眼睛嘿嘿一笑，“亲我一下……”

我无语……

“别闹了好不好，大小姐！”

白茉却不依不饶的，突然睁开双眼，瞪着我说，“干嘛？又不是没亲过，那天晚上咱俩可是裸程相对毫无保留啊……今儿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忙，干嘛，让你亲我一下都不行？”

我无可奈何的说到，“大小姐，咱们不玩了好不好？呜……”没提防，我话还没说完，白茉突然就一把抱住了我，直接吻在我的嘴唇上，将我后边地话给堵了回去。

我感觉到白茉的舌头已经伸了过来，我双手一使劲儿，狠狠的把白茉推开了。

“白茉，你别这样好不好？”

白茉稍稍有些恼怒的眯起了双眼，“好吧，你不肯是吧？那飞飞那件事我不管了！”

我一愣，不是吧？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但是我还是说到，“反正你哥哥现在也不太在乎那个位置了，只要他不在乎这个，似乎飞飞跟他还是能父女相认吧？”

白茉贼贼地一笑，“哦？是么？可是，似乎我大哥也说了，他也不想伤害我大嫂。到时候他还是两难，究竟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还不知道呢！如果你觉得有把握，你就试试吧！”

废话，要是我有把握我还理她个屁，早就掉脸走人了。她倒是聪明，就知道如果过早的让我们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两全其美，我就完全不受她的威胁了。

恐怕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能说出来的。

“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刚才就说出你的办法的？”我苦笑着对白茉说。

白茉得意的一笑，“嘿嘿，我要是说了你还肯跟我上天台，恐怕一出门，我就看不见你人了。”

“白大小姐，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满脸愁容。

白茉笑眯眯的凑到我身边，将整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让我感觉她的“波涛汹涌”，然后。她紧紧地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没什么，本小姐就是想跟你旧梦重鸳一下……”弄得我耳朵里一阵酥痒。

我心里有点儿着急，但是更多的是无奈，“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看上了？”

白茉不断的用她那性感撩人地姿态挑逗着我，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脸上说，“我就是喜欢。难道喜欢一个人非要有原因么？”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被这个性感的简直就不是人的女人再次弄到床上去，我再也不能这样了，上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我足够后悔了。

我心下一横，一把推开了白茉，“白茉，真的不行……”我很为难地说。

白茉脸色说变就变，快的就像是这夏天说来就来地暴雨。“不行是吧？那好。我走了！”说完，一拧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白茉你……”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白茉回过了头。“就亲一下，我这要求其实也不那么过分。”

看到白茉继续往楼梯口走，我心下一横，“那好，你过来，我亲就是了！”

白茉笑着转过身，婀娜着腰肢走回到我面前，一只手勾在我的脖子上，“这样才乖么！”说完，眼神再次流转。又给了我一个媚眼。

基本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我心里默念着王茜的名字，闭上眼，往白茉的那鲜艳的、饱满欲滴的嘴唇凑了过去……

可是，白茉却突然一下子推开了我。我一愣，睁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怔怔地看着白茉。

白茉脸上挂着几分促狭的笑容。“算了，看你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这样讨来的吻也没什么意思，外边帅哥多了，我就不信以本小姐还找不到个比你强的！”

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白茉貌似洒脱的一句“我们走吧”之后，我却看到白茉眼睛里一闪即逝地一丝怅然若失……我心里不禁也微微的叹息，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让这么多女人对我如此……可是，对王茜的那份责任感，让我实在是无法对白茉哪怕稍稍好那么一丁点儿。

“不过呢，今晚你要陪我吃饭，然后陪我玩个痛快……”走到楼梯口，白茉又回过头说到，“你放心，不要你‘卖身’！”

听到白茉这句话，特别是最后那两个字，我头上一阵暴汗。

我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请你吃全上海最好吃的东西，然后你说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白茉诡异的一笑，“别后悔啊，我要是带你去上次那套房子呢？”

我头上的汗刚刚消停一点儿，又流了下来。

白茉笑了，挎上我的胳膊，“好了，逗你玩儿的，刚才已经说了不用你‘卖身’了！”

我无言，我沉默，我不语，我往前走，什么都不敢说了，生怕白茉改变主意。

到了停车场，白茉跟着我上了车，我问她，“你自己没开车来？”

白茉满不在乎地说，“开了，先扔在这儿吧，你甭指望让我自己开车你还甩掉我！”

我笑了笑，发动了车子，“不敢，我现在怕你！”

“你想好没有，晚上带我吃什么？你知道上海什么最好吃么？”

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茫然，我哪儿知道上海什么最好吃啊，就连南京什么最好吃我都不知道。于是，我也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白茉白了我一眼，“就你这样，还敢说带我吃上海最好吃的东西？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还是听本小姐的吩咐吧！先到城隍庙附近去！”

我依言老实的开车。到了城隍庙附近，按照白茉的指示，将车子停在路旁。

白茉拉着我的手，走到一家路边摊边上，指指那油腻的小凳子，“坐吧！”

我有些难以置信，“就这儿？”

白茉昂着头，“干嘛？瞧不起路边摊？我告诉你，一般最好吃的东西，都是路边摊！”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想不到你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居然会吃路边摊。”

白茉嘻嘻一笑，自己先坐下了，“嘿嘿，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然后她对着老板喊了一声，老板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哟，白小姐，您又来了？”听到老板这声招呼，我更加奇怪了，看来白茉跟这家老板似乎还挺熟悉的。

白茉熟练的跟老板报着菜名，彻底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中途扭过头问了我一声，“这儿的菜都非常辣，真的非常辣，你没什么问题吧？”

我点点头，“没事，我不怕辣！”

白茉继续跟老板报着菜名，然后还特别豪气地说了一句，“两瓶二锅头！”

酒菜上齐了，白茉把小瓶的二锅头拧开之后，递给我一瓶，跟我使劲儿碰了一下，大声的叫着，“男子汉大丈夫，不喝跌份酒，不赚窝囊钱，不抱小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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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二章【稀奇古怪的PUB】

看到我有点儿讶异的眼神，她眨着眼睛对我说，“我是大骚货，所以不在此列！”

对于白茉这样的自嘲方式，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喝了一大口二锅头。

等到白茉一口气喝完了那一瓶二两装的二锅头之后，我看到白茉的眼角，多了几滴晶亮透明的东西，那是她的眼泪。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白茉又指着我的那瓶二锅头说，“你是不是男人啊？没听到刚才我说了不喝跌份酒么？”

看看白茉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我拿起了酒瓶，一口气喝完了那二两酒，呛得我差点儿也飓出了眼泪来。

白茉抬手使劲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微有点儿哽咽地说，“好，这才像个男人！”

我无言地看着白茉，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看着白茉的泪水又涌出了点儿，我伸手从说上拿了点儿纸巾，递给白茉，并且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白茉擦了擦泪水，强笑着对我说，“呵呵，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都是酒呛得，我没事儿！”她转头冲着老板大叫，“老板，再来两瓶酒！”

老板远远的答应了一声，“好的，马上就来！”

看到我仍然有点儿关心地看着她，白茉又笑了，这次，她的笑容多少恢复了点儿她原有的妩媚。，‘行了，都说了我没事，不过，能够让你带着点儿关心地看着我，我也算是知足了。石磊，你说，我们算是朋友么？”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一丝犹豫都没有，“算！”

“你不怕别人说我们之间不清不楚？我名声可不太好。别影响了你跟王茜的关系。”

我摇摇头，“不怕，王茜会明白的。”

“那我们是好朋友么？”

我又点了点头，“是，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

“以后你有任何的不开心，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别让我……”我做了个撅嘴的表情。

白茉一下子笑了，笑着使劲儿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坏的！”

基本上她的忧伤情绪已经消失了，我也笑了起来，“呵呵，能够哄得你这样的美人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白茉不笑了，很认真的对我说，“石磊，我希望你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安慰我，也不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去帮飞飞得到那个名分，而是发自你内心的话。说真话。看起来我身边男男女女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把我真当朋友的，我也从未有一个真正地朋友。”

我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白茉又笑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菜，“来，吃菜！”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却冷不防被这菜给辣晕了。果然如同白茉刚才所言，真的非常辣，一瞬间，我的眼泪直接就飓了出来，横飞在风中。

白茉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说了很辣吧？哈哈哈哈！”（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我赶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我操，还真他妈的辣！”

白茉一下子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我，“原来你也会说脏话的！”

我讪笑着说，“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通常情况下，有这样的情绪表达，我多半会用氧化钙来表示！”

白茉显然没能明白氧化钙的意思，于是我又向她解释了一遍，刚说完，白茉又笑地前仰后合，指着我，手指虚点着，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她笑够了之后，才终于开了口，“你这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太形象了，氧化钙！太形象了！那小尾巴……”

我不禁莞尔，也对着白茉笑了起来。

白茉突然凑到我的耳边，“不过，很不幸地告诉你，你成功的把本小姐的性欲调动起来了！”

我一愣，白茉又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她笑得如此失态的样子，我知道，我他妈的又上了鬼子的当了……

这顿饭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恐怖的一顿饭，整个儿汗流浃背挥汗如雨，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而是因为辣的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不单如此，我和白茉吃完之后，坐在马路边的路牙子上，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把整条的舌头都曝露在空气里，使其尽快的将那些辣椒带来的痛感消散开去。

“知道这儿的菜为什么这么辣么？”白茉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茫然地说，“不知道……就辣椒搁的多呗……”

白茉神秘的一笑，看了看摊子上，已经没什么需要忙活的了，便向老板招了招手，“老板，你能来一下么？”

老板笑意盎然地就走了过来，“白小姐，什么事儿？”

“他想问问你这儿的菜为什么这么辣！”白茉指指我，我也翘首以盼，想知道有什么特别的答案。

老板的脸又黑又红，油光闪闪，笑了笑说，“我爷爷是四川人，奶奶是湖南人，外公是江西人，外婆是湖北人……”

我恍然大悟，拼命点着头，“嗯嗯，好一个四省联军，四川不怕辣，湖南辣不怕，江西怕不辣，湖北不辣怕……我今儿算是彻底上了鬼子的当了！”

老板和白茉听完之后，互相对看了一眼，随即一起大笑起来。

“行了，接下来白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等到老板乐陶陶的回到摊子上去之后，我问白茉。

白茉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问我，“你就不需要跟你们家未婚妻请个假？”

我掏出手机看看，上边没有任何关于王茜的消息，想了想，“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说着，我展开手机调电话簿。

白茉嗤笑一声，“呵呵，果然是甜蜜且幸福着，热恋中的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我也不去理会，等到电话通了之后。就跟王茜说，“王茜，你吃了没？”

“吃过了，到了六点多你都没来电话，我估计你可能事儿还没完，就没等你了。”

“嗯，我这边估计还得有会儿，晚些完事儿了再跟你联系吧。”

王茜答应了一声。“那好，晚上我等你。你到底找白大少什么事儿？”

“回去跟你说吧，这边他们还等着我呢。”

挂上电话之后，白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歪着脑袋，也不清楚是怎么了，这个样子突然就让我觉得白茉原来也有显得可爱点儿的时候。而多数情况下的她却是一如既往的性感……

我点点头，“打完了……”

白茉微微一笑，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又从那转瞬即逝的可爱中离开。重新回到一衣带水地妩媚之中。

“那就走吧。带你去个能让你疯一下的地方……”她说。

我有点儿迟疑，我很担心这个能让人疯一下的地方又会跟上次我去的地方一样。大概是因为我的脚步微微有些彳亍，让白茉一下子就看出我在想什么。

因此她踮着脚。笑了笑对我说，“放心吧，这是个比较正常的地方，不会再带你去那种场合了。说起来，我自己都好久没跟她们联系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缓缓的走向了车子。

继续在白茉的指挥下，车子开上了通往中山公园方向的路。到了中山公园，白茉指挥着我继续前行，一直将车子开到了曹家渡。

这附近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旧式建筑，倒不是那种有着明显风格的。

只是房屋相当的陈旧而已。

我正奇怪着白茉怎么会想起来带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白茉却手往前一指，让我停车了。

将车靠在路边，下车之后，白茉拉着我往一条黢黑的小巷子里走去。这巷子的确是小，小到连车子都开不进来，必须步行。

巷子里的路段并不是统一宽度的，有些房子突出一些，路面就窄。有些房子进去一点儿，路面就稍宽。正是由于这样的犬牙交错，导致这条巷子里出现了许许多多影影绰绰的部分。而在那些阴暗地小角落，我很敏感地看到了一些人影，他们相互拥抱，互相纠缠，走得近了，还能听到显而易见的接吻的声音。

白茉大概能从我手指变得稍稍僵硬感到一些什么，她轻声地在我耳边说，“这里头有个很好玩的PUB，这些小孩子基本都是奔着那儿去的。”

我还是有些奇怪，“他们干嘛不进去？”

“这儿的老板有点儿怪怪的，每晚只放进去三十个男人和三十个女人，其余来的晚的，就只能在门口等着里边有人出来才能进去了。”

“那这门口还有这么些人，我们怎么进得去？”

白茉嘿嘿一笑，“别人进不去不代表本小姐也进不去，那老板要是看到我来了，且得高兴一阵儿呢。”

我想想也是，便点点头，跟着白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多远，白茉拉着我停了下来，走到一个像是空地的地方，却又稍稍的突出来一点儿，大概就相当于给地面上盖了个盖子的范围。

绕过一堵残墙，我看到地面显然是往下的坡度了，一抬眼，就看到前边有一扇低矮的小木门，大概还没人高的样子。

白茉拉着我就冲着那扇门走去，伸手敲了敲门，里边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人满了，等着吧！”居然不是上海话，而是一口显而易见的北京话。

“我也要等啊？”白茉软绵绵地说了一句。

里边立刻传出两声铁栓的声音，木门上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原来这木门上还有个小窗户，刚才乌漆嘛黑的，我倒是没注意到。

里边是一张圆圆的胖脸，一看到是白茉，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原来是白大小姐，失敬失敬！”接着又是两声木头吱吱嘎嘎的声音，门开了。

白茉拉着我就往里走，边走边跟那张胖脸打招呼，“嘿，现在越来越大牌了，居然连看都不看直接叫人等着。”

胖脸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是脸上一直对着油腻腻的笑容，“你白大小姐少说也有大半年没出现了。我哪儿想得到会是您啊……得，是我的错，一会儿甭管什么，我照送当给您赔罪了！”

白茉笑着指了指我，“不要你送，今儿找了个冤大头，我跟你说，照着双倍的价格收。收少了我跟你急啊！”

胖脸自然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跟我简单一握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们站的地方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一阶阶的楼梯告诉我这就是打算往地下走。但是这一路几乎都是只有一米七不到的样子，女的还好点儿，男的几乎全都得低着头走了。

我低着脑袋，生怕给撞了头，很快走过了这段大概也就十米长的台阶，又是一扇门，包着厚重的人造革。将里边的喧嚣跟外边隔的密不透风。推开门后。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嗡的一下，我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似的。大概也就是跟普通的PUB里的音乐类似，再看看里边，红男绿女们摇头晃脑，都站在那不大的空间里左右摇摆。

“这就是你说的疯狂的地方？”我边往里走便对白茉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疯狂不见得非要特别，特别的也不一定就疯狂了，现在刚刚开始，一会儿你就明白。”

看着白茉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估摸着这里头会有点儿节目，反正一个这样的地方。能吸引那么多人，总是会有点儿它的杀手锏的，否则出来玩儿的也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到一个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凑趣。

不过，这看来看去地，既然是三十男三十女，想必也就是跟男女之间的勾当差不多的东西，新鲜不到哪儿去。充其量也就是个速配的手法稍稍有点儿新鲜的，可是。又有点儿奇怪的是，既然这里头已经是三十个男的三十个女的了，那么外边的那些人在那儿等着就没什么意义了，等节目完了，这个夜晚也就该到了精液和胸脯混合的时间了。

于是我开始有了点儿好奇，这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地所谓疯狂。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速配类的游戏节目，那么倒是可以解释我和白茉进来的时候，那张胖脸看我的时候那奇怪的眼神。可是，外边那些躲在暗处接吻的男女怎么解释？既然是出来玩速配的，当然都会是单独来的，哪儿还有成双成对来玩儿地？打算给自己戴绿帽子把身边的女友男友让给别人去配么？

正觉得不对，我心里突然闪出了一个让我恶寒的念头——不会是玩群P吧？

但是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大概也就闪念了不到一秒钟，如果是这样，那么白茉还不如直接带我去上次的地方呢，至少质量有保证，这里公开营业，难免良莠不齐，况且三十男三十女的群P，这场面也太壮观了。加上之前白茉向我保证过，显然又不是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我带着疑问，问了问身边已经开始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白茉，白茉趴在我的肩膀上，把嘴贴在我的耳朵边上，大声地说，“别着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会喜欢的，不是那种很乱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我开始站在吧台边上观察场子里的男男女女，想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上做出一些判断。

看了一会儿，虽然这帮人跟一般的PUB男女看起来没什么分别，基本上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过倒是看不到那些十五六岁的孩子，而且从举止上来看，跟那些整天泡在PUB里的声色犬马们还是有点儿区别的。区别在于，音乐一样，酒水一样，但是这帮人的热烈程度稍稍差了一些，没有那些声色犬马们那么肆无忌惮，多多少少让人觉得这里的人像是有点儿内敛。

我心头又闪过一个念头，“所谓白领一族的ONS Party？”

“这帮人都是小白领？打卡族？”我大声的问白茉。

白茉笑着回答我，“你倒是精明，这也能让你看出这儿的人跟普通的PUB有什么区别。告诉你吧，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每晚的六十个人里，至少有四十以上都是你说的那种打卡族，偶尔为了补充新鲜血液，才会从门外那帮人里放点儿进来，但是如果一次下来发现他们不适合，下次就很难再进来了。”

我还是觉得奇怪，“这又是为什么？而且这很难控制吧？”

“开始的时候都是朋友带来的，那些第一次被放进来的人，如果被这儿的人觉得不适合，就不予理会。若是觉得适合在这个场子玩儿的，会留下联系方式的，以后也就成了常客了。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这儿是会员制，只是为了补充新鲜血液，才会每晚放点儿不是会员的人进来？”

白茉使劲儿的点着头，“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还是没能说明一会儿这儿会有什么样子的游戏，而且，怎么就能看出一个人适合不适合在这儿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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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三章【疯狂的游戏】

音乐突然就戛然而止，场子里的灯光也全都亮了起来，可是那帮男女们，却更加的沸腾了。而且，开始自动的分成两边，男女各一边。白茉也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到男的那边去，自己则笑盈盈地走到了女孩子们的中间。

开始有几个穿着制服的Waiter在场子里穿梭，每到一个人旁边，就会站下来记录些什么。很快，有个Waiter走到我面前了，恭恭敬敬的问我，“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吧？”

我点了点头，心说这儿的Waiter眼力倒是不错。

他又说，“是这样，一会儿会有个游戏……”他简单的跟我讲了一下游戏规则，我开始逐渐的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于多数人而言，有点儿难度，不过对于我，好像是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先生，您选择一个吧！”

我笑了笑，小声将白茉的穿着打扮告诉Waiter，他记下之后，转身走向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游戏估计不少人都玩过，其实就是在很多城市里都挺流行的“杀人游戏”。但是这里的游戏不以杀手或者警察的胜利为结局，而是以猜测对方的心思为结局。说的简单点儿，就是每个人都曾在Waiter手上记录过一个自己首先选择的异性，然后等到游戏开始的时候，要对场上的异性的心思进行判断，但是严格规定不允许在游戏过程中直接说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游戏结束之后，总是会有些彼此判断正确的男女，这样就会形成速配的结果。但是这还没完，因此这样的过程中，有些人会很快的判断出自己最初选择的那个人明显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意思，他们很自然的会迅速调整今晚的目标，为的当然是速配成功。没人愿意空手而归，特别是男人。

速配成功的自然会携手离开，而在成功的里边，如果有一开始就是相互选择的，就成为今晚的最大赢家，PUB会有一定的奖励。即便在成功的配对之中，不是最先就相互选择的，而仅仅是单方面最初选择了对方的。也会有一定的奖励，只是这个奖励仅仅是免掉当晚的酒水消费而已。

对于这样的游戏过程，我也只能摇了摇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疯狂的地方，对于白茉最初说的所谓疯狂倒是很有点儿不理解。

配对的方式也很简单，在游戏过程中，每轮都会有一个被杀手干掉的，也会有一个被大家投票公决的，在同一轮里出局的人，就将视为一对。但是，是否配对成功。还是要由这出局的两个人说了算。当然，被杀地人是由摸到杀手牌的人决定的，被杀者的遗言就能合理的透露出有效的信息。让在座的人明白他（或她）看中的是哪个或者哪几个人，而剩余的人就更加需要动心眼，看中被杀者的人之间需要有一定地竞争，要使得在场的人能够将其顺利的投杀，从而让他们俩可以配对成功。这就很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了！

这里头其实还有个小问题，那就是游戏开始的时候只有十一个人下场游戏，而最后剩下的人则会跟没有参加游戏的人重新继续玩下去，这个下场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因此一个人坐下之后，不见得就有自己看中地人选，这。就需要在场的人自己衡量决定，是在这场游戏之中寻找配对呢，还是继续等待，等到自己一开始选中的那个人上场。

说实话，这里头值得琢磨的地方其实真的很多，需要从一开始选择一个异性的时候就开始考虑，然后不断的根据情况的变化而随时改变自己的策略。而且，这个游戏还有个很无奈的地方，就是你的目标还不能太明显。如果表现的过于明显，而你的目标正好也是其他几个人的目标的话，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蓄意的将你投杀出局，使得你失去跟他们竞争的机会。（读者朋友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大致按照这个规则去思考一下，其实真的很复杂，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这里边有非常多的变数，绝对不比下一场围棋费的脑筋少，很需要审时度势的能力）

在抽签之前，我大致的考虑清晰了，倒是觉得这个游戏的确有点儿意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白茉发来的一条短消息。

“我作弊了，让老板将我排在最后才上场。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留到最后哦，不然你要是被别人配走了，你是会被清除出场的，嘿嘿……”

我看了白茉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手机又震，“不过你要小心，我估摸着这里头选中你的女孩子不少，我这边听到不少小声的议论都是在说你。”

我又抬头看了看白茉，看到她一脸坏笑，再看看她身边，好像还的确有不少眼神向我身上飘来。我有些不理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成为一个比较受欢迎的目标，这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白茉的短消息恰当的解答了我的疑惑，“别得意，之所以你比较受欢迎，一来是因为你是跟我一起来的，这儿的老客都比较清楚，我白茉身边站着的一般都是钻石王老五，我不会带乱七八糟的人来玩儿的。二来是因为你是生面孔，这儿一向都是生面孔比较受欢迎。”

看到这个，我恍然大悟，无奈，也只能苦笑着摇头，心里开始盘算要如何才能很策略的留到最后——我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会抽到一个相当靠前的号码。

轮到我抽签的时候，负责抽签的Waiter把手伸到我面前，我看到上边只有一张签纸，而Waiter脸上则是一副抱歉的表情，我知道，这是白茉授意的。我拿过了签纸，抬起头狠狠的瞪了白茉一眼。

当然，我也可以选择迅速出局然后拒绝跟我配对的那个女孩子，但是，这样的话。这个游戏就失去了意义，我一向是个比较好胜的人，白茉大概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知道我不会以耍赖的手段遁走，所以才会带我来玩。

既然如此，那就考验考验我的能力吧，看看我是不是能够依靠自己的本事留到最后。

打开签纸之后一看，我排在七号。注定是第一批上场的了。

十一个人坐好，其他的人围在周围，主持人宣布游戏开始。

大家各自抽了身份，我看了一下，杀手，嗯，至少有点儿主动权。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桌上的形式，发现有些人已经开始眉来眼去的互相递着暗号了，我暗暗的将其中有可能郎情妾意的人记下，然后闭上眼睛。

叫了杀手出动的时候，我睁开眼。看到跟我同为杀手的人是一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将目光投向闭着眼睛的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子。我心里有了点儿数，看来这个男的是看上那个红衣女子了。

顺着那个男人的意思杀了那个红衣女子。显然，他打算迅速出局，跟那个女孩儿配对走人了。

警察验证过后，主持宣布天亮，然后宣布了那个红衣女子留遗言。那个女孩儿乱七八糟地说了半天，顺手点了一下我，然后离开了座位。

依次发言，我根据位置以及各人的发言简单的做了一个分析，区分出绝对是水民以及有可能是警察的人。我看到有一个我认为有很大可能是警察的人，点了一下我那个男的杀手同伴。

并且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我怀疑可能警察也已经验证了我那个同伴为杀手，我已经决定了自己这局的战术。

轮到我说话的时候，我再次点了一下我那个同伴，并且打趣说刚才红衣女子离开的时候，似乎像是很留意这个男人，所以干脆成全他们一下，这话，让大家善意的笑了起来，我看到除了刚才那个可能是警察的人点了点头。另外，还有两个女孩子也点了点头……

就这样，很顺利的将我那个同伴投杀，我知道，在警察心目中，我基本上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水民了，暂时他们不会验到我身上。

第二轮我杀掉了那个男的警察，并且根据大局投死了一个自己找死的女孩子。

第三轮再次杀了一个警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我的女同伴投死了。场上一片哗然，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一轮之中连死两个女孩儿的场面，这就说明接下来一定会出现男女分配不均的场面了。

第四轮我杀死了最后一个警察之后，游戏结束。

顺序的号码补了上来，开始第二局的游戏……

就这样，我几乎是绞尽脑汁，才终于等到了白茉上场。

白茉坐下来的时候，正好坐在我的右手边，她冲着我暗暗的伸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觉得我还不错，如鱼得水地玩的还算是比较地道。

我淡淡一笑，心说想当年我还在作协上班的时候，跟一帮朋友在一起玩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杀人游戏。如果不是因为这儿的游戏里有许多游戏之外的因素，我发挥的还会更好一些。

简单的算了算，我才发现，我居然已经坐在场上玩了五局游戏了，白茉还不算太过分，没把自己排在最后边，只是排在四十几号而已。

抽了身份之后，我看了一下，又是杀手。我得意的笑了，白茉，你没机会玩死我了，主动权掌握在我手上……

天黑闭眼，我却没有闭上，直接等着主持人说杀手睁眼。

认了一下同伴之后，我毫不犹豫，很坚决的竖起了属于白茉的九号。那俩原本不太同意杀掉白茉，但是由于我的坚持，他们也就没好意思跟我争下去。

等到警察验完人，主持人宣布睁眼以及白茉留遗言。

白茉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茉就是警察，而且他们警察验证的那个人恰恰就是我。可是，我也知道，白茉一定不会告诉大家她验证的是我的，因为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为难一下我，她十有八九会选择点出两个人，然后让大家根据场上的局势投死其中一个。

果然，白茉开口了。“我是一个警察，不要奇怪，警察也有很性感的……”这话弄得大家一笑，白茉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我注意到场上的男人基本上都傻了，我心里一乐，哈哈，原来这场上目前的六个男人。目标都是一致的，估计每个人都想在这轮被投死吧？“我们警察这轮验证对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直接的投死他，因为投死之后下轮大家就没了目标，万一下轮死的是我的警察同伴，警察就会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局面了。这样吧，我丢两个人出来，我也不告诉你们我验证的是谁，反正一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大家可以自己选择，这一轮投死一个。下一轮投死一个。

这样就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把我的警察同伴给清除出去。也可以为下一轮杀手杀人明确一下目标，促进配对的成功率。”这种意见自然比较容易受到大家的欢迎，于是白茉将我和我对面的一个男的丢了出去。

白茉立场。眼神里稍稍有些得意，因为我的位置靠前，不太容易被投死，她这样既没有违反游戏规则，还恰到好处的为难了我一下。

轮到我发言，我稳稳当当的开了口，“这位性感的女警果然很聪明，而且她的感觉非常准确，一下子就把我和我的杀手同伴全都丢出来了。没办法，我先自杀吧。反正无论结局如何，我和我的杀手同伴都会按照顺序被投死。而我又特别急不可耐的想要跟这位性感地女警共度春宵，很抱歉，各位男士，我夺人所好了！”说完，我自杀离席，场上一片哗然，纷纷指责我耍赖。

白茉站在旁边，使劲儿跺了跺脚。小声地说了一句，“算你狠！”

对于大家的指责，主持人面无表情的说到，“这位先生很聪明，充分的利用了规则，他这样的玩法虽然有悖游戏精神，但是却是规则允许的。大家的抗议无效……”

场上继续哗然，我则笑着走到白茉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腰，故意大声地说，“美丽性感的女警同志，我恰好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宾馆，巴黎春天，不如咱们今晚就到那儿去吧！”我这话让在场对白茉有兴趣的男人都向我投来忿恨的眼神，白茉却一下子乐了，踮起脚就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由于我们一开始就是互相选择的对方，于是到吧台领了份奖品之后，我和白茉相拥离去。

刚出门，白茉就急不可耐的说到，“石磊，你太奸诈了，不带你这样的！”

我笑着回答，“也不带你这样的，无聊，把我排在那么前边，你排那么后边。你就不怕半路上我被一个如花或者八两金似的女人摆平？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尴尬死？”

白茉这才嘻嘻笑着，“没事儿，我对你的智商有信心。”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最后的一个疑问也被解决了，那就是门外那些等待的男女，为什么还要等待。这个时候，大家相继配对离开，外边的人就有机会进去了。虽然没机会坐下来玩游戏了，但是却可以在吧台那边登记，等待明天或者后天，有机会直接进入六十人的大名单。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一些候补进来的男女们到吧台那边登记……

“这就是你所说的疯狂？”

白茉点点头，“你不觉得这样的过程其实很刺激么？你又要逃避诸多异性的围追堵截，又要想办法脱围而出，在最恰当的时候选择最恰当的战术。我喜欢这样的过程，其实真的很刺激。特别是我们女的，为了防止被一些猪头男陷害，中间真的是要绞尽脑汁的。比如刚才你的那个举动，如果恰好是个猪头男这么干，我就会很尴尬了。”

我微微一笑，“始终是可以最终拒绝的么，也就不那么危险了。”

“危险就不是疯狂，而是玩命了。这儿让人最感兴趣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类似于冒险的过程，只是这种冒险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我想你不否认很刺激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的确，中途有几次的时候我也心跳加快，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对这个夜晚完全没有欲望，只是个普通的来寻找ONS的客人，会更加刺激。”

白茉笑了一下，身体贴了上来，“好了，这位帅哥，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要带我去巴黎春天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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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四章【停车场的拥抱】

我大惊失色，“啊？大小姐，你别玩儿我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嘴也被白茉的嘴唇死死的堵住了，

猝不及防，我被白茉死死的顶在了身后的土墙上。我很有点儿郁闷，不是一般都是男的强吻女的么？怎么我被女的强吻这种事儿已经发生好几回了？

就这么会儿，趁着我一松劲的时候，白茉的舌头就像是一条小蛇一般，紧紧的将我缠住了，我的脑子也有点儿晕，毕竟这怀里是个活生生有温度的大活人啊，而且她的上半身……有时候，真的发现，这男人脑子里的弦就得一直绷着——这当然是说这个男人不想出事的状况——否则稍一松懈，就很容易上了贼船。

我今儿的状态基本上就是如此，绷了一整晚的弦，到末了的时候由于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事情，冷不防被白茉瞅了空子，发动了气势磅礴的进攻。我这么说可能有不少人会很轻蔑的冲我一乐，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惊天动地，“男人么！”还要同时递给我一个深以为然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像局势已经有点儿不受我的控制了，显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这样的时间里，好像把人家推开有点儿煞风景？

但是，我的脑海里刹那间浮现了许多英雄人物的光辉形象，刘胡兰面对铡刀的坦然从容，董存瑞大义凛然的举起了炸药包，黄继光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机枪口，还有罗盛教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冰凉的冰洞……还有我的爷爷，我爷爷的爷爷，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啊……

这只是我在开小差，实际情况是我想起了王茜，还有……还有飞飞。

就当王茜和飞飞的脸一下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的时候。我猛地一下推开了白茉。

白茉愣愣地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我想让自己的口气尽量温暖一些，可是说出来之后还是跟冰棱子差不多，“没什么，不习惯……”

白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我身边，“真的不行？就今晚一个晚上。你放心……”

我甩开白茉的胳膊，“很抱歉，真的不行，我还得去王茜那儿呢！”

白茉看看我，再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往巷子口走去。

上了车，我问白茉，“是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你哥的公司拿车？”

白茉又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我哥公司拿车吧！”

我点点头。沉默着开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地方。

下车的时候，我看着有些颓然的白茉，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便也开门下了车，走到白朱身边，伸出手拉住她，将她拥抱在怀里。

我们就这么沉默的在漆黑的停车场里相互拥抱，直到双脚发麻。

许久之后，白朱自己推开了我，仰起脸问我，“石磊，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你会跟我在一起么？”

我看着白茉。其实答案大家心里都知道，但是我也不忍心再说实话了，只得轻轻的叹口气，“也许吧……”

白茉点了点头，冲我笑了笑，“也许吧……也许我也该找个男人结婚了，你说我们一起结婚好不好？”

我笑了笑，轻轻推她一把，“好了。去拿车吧，时候不早了。”

白茉点点头，“嗯，那……再见……”

我冲她挥挥手，“再见！”

回到张扬路王茜家的时候，显然其他人都睡了，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王茜地电话。

只响了半声，听筒里就传来了王茜的声音，“你在哪儿呢？”大概是一直捧着她的手机。

“在门口了，你给我开门吧。我不想按门铃，怕打扰其他人。”

“你等着……”着字地音都没完，电话就断了，我知道，王茜一定是匆忙的穿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很快，门开了，我伸手拉住王茜的手，往屋里走去。

“你先洗个澡吧，好像身上汗不少……”到了二楼王茜的卧室，王茜跟我说，说着就去拿浴巾给我。

我拉住王茜，“要不你陪我一起洗吧，我记得你家楼下那个浴室里的浴缸貌似很大……”

王茜白了我一眼，“你这人……今儿二哥和嫂子都在家，不方便……”

我笑了，“这会儿都几点了？他们也该睡了。况且，就算没睡也不会没事往一楼的浴室跑的。”

王茜想了想，答应了，便给了双拖鞋给我让我换上，然后跟我一起下了楼。

进了浴室之后，我和王茜一起躺在那个很大的浴缸里，我将她抱在怀里，慢慢的跟她说话。

“今儿去了白大少那边，他对我还挺有敌意的，说起了我们通达的事情，自然就牵涉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王茜点了点头，“嗯，那人是郑承焕？”

我笑了笑，王茜肯定还是能猜到的，便坦然的承认，“是呀，就是他。”

“他搞这么多花样干嘛？其实对他没什么好处。”

我的手在王茜光洁的皮肤上轻轻的游走，“也不是，至少可以帮他加快速度掌握郑家所有的权力，现在他得偿所愿了。”

“他就不怕你会报复他？或者你跟白大少一起针对他？”

我摇摇头，“我这边或许还有可能报复他，但是白大少一定不会，白家怎么可能主动的去破坏这样的平衡，难道打算就让我们顺利地超过他们白家么？而且，如果我执意要去针对郑家，恐怕白家以及国内其他的家族都不会答应。这种微妙的平衡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恐怕我们也只能这样消极的保持下去。与其去想方设法针对别人打击对手，还不如立足于自身的发展，对于将来等等都要好许多。”

王茜想了想。翻了个身，趴在我的胸口，“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你决定好了要做这个两家的当家了？”

“不然怎么办？貌似吴老和雷老很坚决，我先代着管一段时间吧，我会跟他们几个人都谈好，我只是担一个这样的名头，实际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变。该谁负责的东西还是由谁负责……”

王茜勉强笑了笑。“那以后你岂不是很忙……呀……”王茜突然叫了一声，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去，将脑袋埋在我的胸口。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变化。

很正常地，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趴在你的胸口，还不时的动一动，如果身体没有变化，那估计就不是男人了。

“啊，既然脸都红了。就别继续这样趴着了。除非你想……”我把刚才的尴尬很快的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坏笑。

王茜伸手轻轻打了我一下，“谁想了……”然后迅速的转动了一下身体。将整个脊背留给了我，靠在我的侧面，躺下，“讨厌！”

我哈哈地笑着，伸手将王茜紧紧地抱在怀里，右手还搭在了王茜的右边胸口上，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捻着那露珠一般地凸起。

王茜轻轻哼了一声，“你别玩儿了，赶紧说，你下午去白大少那边还干了什么？”

“我说了么。白大少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他可能觉得我做这么多事情，包括把飞飞带回国，都是为了针对他，于是怀疑我的动机不纯。我自己的解释基本上没什么意思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就把白茉叫去了。”

“白茉？”王茜又转了过来，眼神里露出几分显然的醋意。

我笑了笑，捏了一把王茜的鼻子，“是呀。你可别小看了白茉，其实她在远见上，真的还是不错的。白大少的妹妹他自己当然清楚，于是我就让白茉来分析，我的动机是什么。”

“那白茉怎么说？”

“她说她也分析不出我的目的，但是至少我没什么恶意，最终白大少也就相信了。”

“就这点儿事情你们谈到现在？”

我摇了摇头，低头吻了王茜一下，“当然不止，还有谈到我们以后两个家族的相处问题，这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东西，免不了有些词语上的交锋，就不跟你细说了。然后白大少问我飞飞的归属问题……”

“你怎么说的？”王茜急不可耐的问出了口。

“我自然说我们俩就快要结婚了，而且分析了一下飞飞对我的感情，多数是因为飞飞从小缺乏父爱，所以当有人这样关心她的时候，她就会很容易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爱上了我。因此我希望白大少以后能给飞飞多点儿的关心，她这个小妮子慢慢的也就会明白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依赖，而不是她现在想象的所谓爱了。

王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白大少会么？他那个人那么刚愎自用，又那么自大，我估计他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吧？”

我摇了摇头，摸摸王茜的手臂，“这你就错了，主观主义，其实白大少还是很疼飞飞的，之所以在温哥华他没有任何为难我们的举动，就是因为他其实也明白，飞飞在温哥华非常的不开心。而飞飞一直都记挂着我们，他也知道，因此才会那样。”

“你早就发现白大少其实还是很疼飞飞的？”

我点点头，“是呀，虽然表面上看来白大少好像根本不关心飞飞，但是从一些细节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白大少很在意他这个女儿。只是，有时候在其位谋其事，他那种出身的人，也有很多的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可以依着自己的性子做任何事情的。”

王茜像是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嗯，那白大少怎么说？”

“他说他也想多点儿对飞飞的关心，可是他们的这层关系虽然其实只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是毕竟还是不方便见光的，所以总之还是比较犯难。”

“我知道了，你们后来就在琢磨这件事情，想要讨论出怎么给飞飞一个名分？”

我笑着捧起王茜的脸，深深的给了她一个吻。“我们家媳妇果然聪明！”

“谁是你家媳妇？”

我假作惊讶，“啊？不是我家媳妇就跟我洗鸳鸯浴？”

王茜又闹了个大红脸，打了我一下，“你怎么现在那么讨厌啊？”

我捉住王茜的手，将其紧紧地搂住，然后低头跟她接吻。王茜闭上了眼睛，就像是早已等待着我吻上去似的，飞快的进入了角色。

吻了一会儿。我松开她，“可是给飞飞一个名分对于一个像是白大少这样的家族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结果又是白茉，她先是打击了一下白大少，问白大少肯不肯为了给飞飞一个名分而放弃白家掌门人的位置……”

“他一定不肯！”

“你看，你还是主观主义！白大少很犹豫，也分析出如果他愿意为飞飞放弃这个掌门人的位置根本就不需要想任何的办法，只要放弃，就一定能还飞飞一个名分。但是。他还是跟白茉说，他愿意放弃。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白大少一下子就真的像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人了。苍老了很多……”

王茜呆呆地看着我，“他居然肯为飞飞放弃这么大的家业，看来他果然是很关心飞飞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仔细想想，白大少这个人除了心眼小点儿，以及风流成性，在其他方面，他还有什么恶名么？”

王茜很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没有呢！”

“那不就是了……从今天跟白大少的接触里，我其实觉得别看他一贯嚣张跋扈。但是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生在这样的家族之中，有时候身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的责任和压力，很多时候也就是身不由己。我也逐渐开始理解他们这样的人了……”

王茜听完我这番话，呆呆地看了我几眼，很有点儿担忧地说，“那你以后身上岂不是也要担上很多的责任和压力？”

我笑了笑，“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些事情。是无法具体规划的。我只希望能够距离我最终的目标近一点儿，不要偏差的太大就好。”

“你最终的目标是什么？”王茜问我。

我摇头，眼神飘向对面墙的后方，自己都不知道视线的焦点落在什么地方，嘴里发出空洞的声音，“无法用语言说出来，仅仅只是一个难以捕捉的念头罢了……”

王茜点点头，乖巧的什么也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说，“然后白茉看到白大少果然肯放弃掌门人的位置，笑了，告诉白大少，她有个方法，能够让飞飞顺利的得到一个名分，还能让家族里不起任何地变化，并且白大少也继续呆在他那个掌门人的位置上边。”

“啊？白茉有什么办法？”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不肯说，而且这种事情大概也不方便让我知道，毕竟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不过，有了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由衷的为飞飞感到开心。”

王茜连连点头，“嗯嗯，的确是很值得开心……”

“差不多就是这样，今儿主要就是谈这些。结果很好，让我看到了一个很慈父的白大少，也看到了一个能够作为朋友相处的白茉，还看到了飞飞即将得到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那你自己的未来呢？”

“我明儿就去找吴老，然后会接手整个家族的管理。哦，不，我明儿不能找吴老，要找吴酆以及赵香、赵暄龙，还是先跟他们交个底比较好。”

“你想好该怎么做了？”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然后一个翻身，将王茜压在身体下边，恶狠狠地说，“第一步，就是……嘿嘿……”

王茜惊叫了一声，“啊！”然后迅速的自己止住了叫声，她也担心被家里人听见。双手使劲儿的推我，嘴里小声地说，“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一会儿回房再说么，在这儿万一被人听到……”

我嘿嘿的坏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谁来听啊？你二哥二嫂没那么无聊吧？”说着就低头噙住了王茜的嘴唇，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在王茜的身体上抚摸，王茜的身体很快便软了下去……

其实王茜还是想将我推开的，但是已经软的没有了力气，也只能在我的“淫威”之下，逐渐的屈服。

渐渐的，她那原本就不坚持的推让躲避，就变成了欲拒还迎的羞怯，并且喉咙里也开始低微的呻吟……

浴缸里的水，随着我们身体的节奏，一波一波的往浴室的地面上流淌，静静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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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五章【信任的难度】

“石磊？你怎么来上海也不先通知我们一声？”看到我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门口，吴酆非常吃惊。

我笑了笑，“怎么，吴大哥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吴酆赶忙让开身体，眼神里却带着疑惑。

进去之后，我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打量着吴酆的办公室。很中规中矩的一间办公室，没有白大少办公室的奢华，只是普通的白粉墙，最华贵的应该就算是他那张看起来大的有些离谱的办公桌。仔细看了看，我才发觉，之所以他的办公桌看起来特别大，是因为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有，那些应该出现的相框或者文件夹之类，统统都没有。

吴酆倒了一杯水给我，是一杯纯净水，甚至连茶叶都没放。

早就听说吴酆是一个没有什么嗜好的人，不喜欢喝茶，如果不是为了应酬也绝对不会喝酒，烟也抽的很少，总之他是一个看上去很简约的人。

他的简约却是那种很精致的，而不是类似于郑承焕的那种廉价。吴酆身上无时不刻都透露出品味和不凡，就像是我一向很喜欢的OK的产品那样，线条简单，但是却会让人一眼就觉得他很高贵。

“听说你们通达出了点儿小麻烦？”

我喝了一口水，“已经解决了。”

吴酆点点头，“那看起来的确是个小麻烦。”

我撇撇嘴，不知可否。将话题引向另外一个方面，“我今儿过来，有点儿别的事情要跟吴大哥谈谈。”

“那就不妨直说吧……”吴酆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后边。坐下之后，将身体伏在办公桌上，顺手合上了电脑，“是为了吴赵两家的事情？”

看到吴酆的样子，我就知道看上去吴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想要跟我争夺这个位置的状态，但是其实他心里是最为不服气的一个。因此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毕竟赵家那边有龙大在，赵香和赵暄龙的障碍其实很小。

“是呀。我前段时间跟王茜去了趟温哥华，在那边散心的过程中，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因此觉得这边的事情大概也该对吴老有个交待了。”

“就是打算接手这个位置了？”吴酆尽量装作好像从容的样子问我。

我微微的一笑，将手里地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差不多吧，但是去跟吴老谈这件事之前，我还是想要知道吴大哥到底对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吴酆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他的呼吸稍稍的有些不均匀了，证明他心里的起伏很大。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桌上寻找着什么。其实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一眼看出来他那张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有。可是吴酆依旧在执着的寻找。

我估计，他其实是在寻找合适的话来对我说吧。

“我没什么想法，跟父亲一样。觉得你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你这几年表现出来地资质已经杰出地让所有人都会感到嫉妒，我也不得不承认吴赵两家一旦将产业合并，最为适合的领导者的确应该是一个能力更强并且更加年轻的人，而你，显然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听着吴酆这有些言不由衷的话，我也不接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见我不回答，吴酆看了我两眼，又开了口。“好吧，那就坦白点儿。以上我所说的也都是实话，但是无论如何，我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平衡。这么大的两家产业，为什么要交给你？而不是交给我们两家的某个人手上。说实话，在情感上，我的确比较难以接受父亲的这个决定。”

我笑了笑，虽然吴酆这话显然还不是完全的实话，但是已经很逼近真相了。

当然。我也不想太过于计较，便对吴酆说到，“不管吴大哥你相信或者不信，我本人是非常不愿意接受这个所谓家族掌门人的位置地。我更希望自己可以跟王茜过些简单的日子，而不希望整天面临许许多多的繁乱事务，甚至是一些接踵而至的压力，更加不愿意看到我的孩子嗯，以后可能将要有的孩子，去承受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不用承受的压力。这话说的也许没什么会愿意相信，但是，我想知道地是，吴大哥，你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应该从小就会受到很多的羡慕眼光吧？可是，你有没有因此而承担许多别人所不需要承受的压力呢？或者说，这些本来也是你所不需要去承受的压力？”

吴酆沉默地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答案很简单，我说的都是对的，也许吴酆自己在心平气和的时候，跟朋友聊天，或者仅仅是独自静思，也都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果他不需要承受这么多的压力就好了。只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他无法承认，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会担心从此对于这个家族掌门人的位置失去竞争权。

不管怎么说，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完全定下，最终不管我的决定如何，总归还需要等到吴老和龙大共同的宣布以及授权，这里头牵涉到一系列的变化，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那么轻松就能搞定的。所以，无论如何吴酆以及赵香赵暄龙他们，都还有个很清晰的思路，那就是等到宣布的时候或者之后的一些权力移交的过程中，他们完全可以设置重重障碍，不移交或者阳奉阴违，这里头能够玩的花头太多了。

大概，吴酆会认为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他的最大原因吧。

吴酆不开口，我也只能接着说下去，“不管你们认为我是虚伪也好，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这样的一个位置，也许是许许多多的人都很羡慕并且时刻想着要据为己有的。我不敢说自己从未对这样的一个位置感到心动，但是相比较起来，我也许并不像你们那样渴望。我曾经试着拒绝，曾经试着拖延，希望在这段时间之中，能够让吴老逐渐的改变主意……但是目前的情况相信你也是看的很清楚的，吴老。

你的父亲，似乎越来越坚持了。这是几位老人共同的一个心愿，为了这个心愿，他们都用一生去期待……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接手这样地一个位置。但是，我只是希望等到我担任了这个掌门人的角色之后，整个家族的各项产业不要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同样，这份产业，也是几位老人共同的心血。我不希望它们会因为我们几个人的貌合神离而受到影响。更加不希望会有其他的家族因为我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而趁虚而入……”

吴酆很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不解地问道，“那你今天来我这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个人一直觉得你，或者龙大，才是接手掌门人的最佳人选。但是，龙大志不在此，他也一直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守业者，仅仅是替我们四家看着这份产业而已。所以在我心里最后的人选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吴老坚持不肯如此，如果你现在有办法让吴老改变主意，我想我会很感谢你的……”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很费了一番心思。因为不管如何。这番话说出来，无论如何诚恳，始终都会让听到的人，特别是吴酆，觉得有点儿耀武扬威在向他示威的嫌疑。

而事实上，吴酆听完我这番话，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石磊，我不知道你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坦率地说。听在我的耳朵里，我怎么总觉得你有点儿挑衅的意思？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一件别人都没有的玩具，然后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这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你们想要就去让你们的父母给你们买吧……”

我苦笑着，这是我想了许久却也始终无法避免的一个问题，这让我煞费苦心，但是，我也只能选择这样去对吴酆说。

“我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会让人产生这样的疑虑。那这样吧，我想让吴大哥先听听我接手后的想法。”

吴酆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下，“嗯，你说。”

“我想，至少在三年以内，嗯，是从我接手这个所谓掌门人的位置开始，我不想插手家族的任何生意，只是专心的去做我自己的通达集团。我们这边本来就在申请十一加九子公司在美国的上市工作，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忙，说实话，我本人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理会家族的其他生意。换句话说，我会极力促成，在家族内部，实行一个如同公司董事会的制度，我作为董事局主席，拥有否决权，但却也仅仅只是否决权。同时，我还拥有一个召集权，就是当家族内部产生问题的时候，我可以召集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解决的方式。毕竟是五个姓氏的人合而为一的，大家的做事方式都会有很多的不同，也许合并之后合作愉快，但是也可能会因此而产生一些原本并不存在的麻烦。我希望暂时，我的职责，仅仅是处理这些麻烦和避免这些麻烦，而不是管理家族的其他事务。”

“如果你仅仅是想处理以及避免麻烦，那么要这个否决权干什么？”吴酆一针见血。

我淡淡的一笑，这个否决权说小则小，说大也会让人觉得很恐怖，吴酆有这样的疑问也是正常的。

“其实很显然，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所谓的掌门人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所以说当你们大家意见一致的时候，我的否决权究竟能有多少的作用还未可知。但是我还必须掌握这样的一个否决权，原因也很简单，既然几位老人的意见是要将四个家族合并起来，成为一个不分彼此的大家族，我们作为晚辈也希望成全他们的意思，那么，我这个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的掌门人多少总要有点儿权力，以防止家族内部会有人想着自立门户，将家族的产业分化出去。真要成功的分化了我倒是觉得并不那么重要。反正还是落在家族内部，但是如果有人趁着分化，而打我们的主意，呵呵，这个后果，想必也是吴大哥所不愿意看到的吧？”

我侃侃而谈，看着吴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为凝重，似乎这也是他一直的担心。

“不管是我也好。或者吴大哥也罢，其实只要有人出任这样的一个角色，就一定会遇到一些阻力。这也是我所以要来找你谈谈的原因。说的更坦白一些，只要我做的事情不是在损害家族的利益，龙大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这一点，我想我不会说错吧？”看到吴酆轻微的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那么，其实我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于你。吴大哥。”

吴酆连连摆手，“石磊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为难你的打算。”

我点点头。“不管有没有，事实上我能看得出来，吴大哥更希望坐上掌门人这个位置的人是你自己……”看到吴酆的脸上仍有犹疑，我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当然，吴大哥你可以继续否认，可是事实如何，我想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包括吴老在内，难道你会认为他看不出一些端倪么？因此。为了完成几位老人的意愿，我希望吴大哥也能如同龙大那样，从稍有对抗的心理，变为对我的支持。三年的时间，想必在你、我以及龙大的共同作为之下，我们应该能够将目前吴赵两家的产业整合到一个很完整地阶段了，而在这段期间，雷老以及王老两家的资源想必也就会因为我们的共同作用而充分被我们消化……三年以后，我想我们五家人。应该会成为一个联合的整体。到时候，想必可以改变的事情会很多，我个人很希望吴大哥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对意见……”

吴酆一如既往的沉默着，他是个极端聪明的人，自然会明白我这番话里的真实意图。剩下唯一的，就是他对我话里的真假进行判断地过程了，他需要去选择，是相信我，或者不相信。

这是一道简单的二选一的题目，可是其中富含的内容，则庞杂到许许多多的方面。权力，金钱，产业，人性，等等等等……要让他做出一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此，在他沉默的时候，我也一言不发，只是重新的端起了杯子静静的喝水。

整杯水喝完了，吴酆还依旧皱着眉头思考着，他还是不敢直接选择对于我的信任。

我又点起了一支烟，慢慢的吸着，我希望在我吸完这支烟的时候，吴酆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当我抽完了三支烟的时候，吴酆终于开口了。

他说，“坦率地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敢完全的信任你。我对于你的了解，仅限于你在商场上那些案例，以及从一些人的嘴里听到的。实质上我跟你的接触过于有限，而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如你所言，如果我说我不心动，那绝对是一个谎言。你提出的这样的一个方式，也无异于一柄双刃剑。当然，三年后也许如你所言，五家人的整合到了一定的地步，而老人们也该全都放下心来，我们彼此信任，彼此扶持，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一切都没有问题了。但是，也有可能是通过这三年的时间，你在家族之中拥有了足够的信任度，大家都逐渐的开始觉得你才是最为适合的人选。到了那个时候，唯一知道今天我们这番谈话的人，恐怕就会成为你第一个要驱逐的目标……”

我大笑着，也等于承认了吴酆的话，“那就更坦白一点儿，其实我今天是可以不来的，难道吴大哥认为当我拥有了几位老人的共同支持，以及龙大的百分百支持之后，我真的必须得到吴大哥的支持么？我应该还有别的选择，比如强行上位……”我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的样子，“之所以要跟吴大哥达成共识，是因为我希望家族好，而不是希望自己得到这所谓至高无上的权力。”

吴酆有些默然，许久之后他又重新开口，“我承认，你说的的确有道理。看来，我不答应，似乎是不行了！”

我摇摇头，“也不是，你依旧有选择，如果吴大哥决定带着名下的产业独立出去，我不会阻拦你。”

吴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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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六章【反对意见】

吴酆听到我的话，彻底愣住了。

我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不但如此，而且我还会尽量帮吴大哥遮掩，就说是我们俩商量好的一种安排形式，是商业决定。”

吴酆很是不信任地看着我，犹疑地说，“石磊，你知道如果我打算分离出去，吴家的产业将会被分出去多少么？”

我很淡然的一笑，“百分之八十左右……”

“既然你知道，你怎么还敢……？你不是有什么后路等着我吧？到时候趁着我分离的时候倒打一耙？”

我淡淡的一笑，“如果吴大哥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信与不信也只能由你决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彻底的说明我对这份家产没有太大的觊觎之心。对于我而言，三年时间已经从一穷二白变成一个家产几十亿的人，我很满足了。说句难听的，就算是我现在退休，这笔钱也吃不完了……”

吴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凝神看了我一会儿，“好吧，就算是跟自己赌赌吧，我也宁愿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太错，你应该是一个值得去信任的人。或者说，我应该去相信四位老人，加上龙大和方达夫的共同眼光，他们都如此看重你，不谈别的，至少你在人品上应该是值得人去信任的。那就按照你之前说的，我们共同进退，三年以后再行商认……”

听到吴酆的这番话，我彻底的放下心来，有了吴酆的承允，这事儿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赵香和赵暄龙，说句不好听的，我是给龙大面子才会去跟他们商量，真要是他们不懂得这其中对大家都有好处。我大不了强行绕过他们。不用我动手，龙大先会将他们排挤出权力的中心。

我站了起来，带着微笑走到吴酆的面前，向他伸出了一只手，“那么，吴大哥，我想，我们这就算是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了。我今晚或者明天就会去跟吴老谈清楚这件事，然后，你们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所有地所有的一切，都将是跟现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吴赵两家的产业相互之间的合作会进一步加强，并且不再严格区分是哪边的产业。至于我，只要在一切维持原状的情况下，将不会对于你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吴酆点了点头。伸出手跟我握在一起。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希望如你所言。”

一切大功告成，比我之前所设想地实际上要稍微的顺利一些。这已经让我感到足够的欣慰了。

“你那边通达的麻烦解决的怎么样啊？我听说好像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在小小的静默之后，吴酆问我。

我笑了笑，“呵呵，没什么，原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们的记录一向良好，跟监管部门的关系也一直都很融洽，基本上就是个按照举报而检查的过程，不会有什么大漏子的。”

吴酆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之前我还听到我父亲说起这件事，说是不知道你小子跑到哪儿去了。”

我耸耸肩膀，“去温哥华了咯！呵呵！”

吴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好像听说你去温哥华还把白大少那个私生女带回来了？”

“是呀，不过你放心，白大少那边我昨天就去跟他谈好了，由于这件事，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以后他至少应该不会主动的找我的麻烦了。”

吴酆的眉毛一跳，“哦？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为上，白大少那个人心胸实在过于狭小，有时候表面功夫做的也不错。说不定你们公司这次的事情就是他搞出来的。”

我笑了笑，也没什么必要去跟吴酆解释这个，于是只是顺着他的话，“谢谢吴大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说完，我看了看吴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想去龙大那边拜访一下。”

“不一起吃个中饭？”

我摇了摇头，“不了，我看我还是跟龙大一起吃午饭吧，之前就说好的。不耽误你了，已经搞得你一早晨什么都没做了。”

吴酆站起来，伸出手做出不送的姿态，“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在赵家那边还有事情要谈，我也就不送你了。”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龙大现在已经把重心放在了家族的生意上，这多少也是为了我，他为了使我上手的时候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环境，特意逐渐的将他那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手上的生意接手了一大半过来，只留着一些不痛不痒的方面让他们俩管着。不过，他的公司跟他的那间CAF&Eacute很近，虽然是说已经转换了重心，不过我估计他中午吃饭的时间应该还是会在自己地那间CAF&Eacute里，于是我直接去了他那家CAF&Eacute。

走到门口，门口的侍应看到是我，正打算出声招呼，但是我却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不要出声，只是笑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一阵好闻的菜香，估计是龙大亲自在厨房做着午饭。

我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笑着问龙大，“现在有个客人不请自到，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吃到龙大亲自做的饭啊？”

龙大一愣，随即笑着转过头，“好你个小子，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倒是直接找上门来了。你这些天消失了，还拐带着茜丫头一起消失，到底干嘛去了？”

“这是我的隐私，就不向龙大汇报了。总之我回来了，而且，我昨天就已经到了上海，你想不到的是，我甚至已经办好了不少的事情。”

龙大正好在起锅，将锅里的菜盛了盘，“好像菜不够了，你等会儿，我多炒一个菜。”

我笑着回答，“那好。我正好去你的私人酒柜看看你又有什么新的珍藏，先开了，饭后正好派上用场。”

龙大呵呵的笑着，“你这个小子，怎么现在跟达夫是越来越臭味相投了，每次来我这儿都会让我有点儿损失。你们俩也别经商了，改行做游击队去扫荡算了……”

我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了厨房。

在龙大的私人酒柜里。还真的看到一瓶好酒，居然是一个小小地橡木桶装着的，而且从木桶上就能看出这酒至少都超过一百年，别说酒，就连这橡木桶，恐怕都算是个小小的古董了。

我笑着把那桶酒拿了出来，又回到厨房门口，“龙大，这桶是什么酒啊？”

龙大头都没回，听到“桶”自然就知道我拿的是什么酒了。“得了。我就知道这酒完蛋了。达夫跟我闹了两回了，我没舍得让他喝。这样，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也过来吧，省的说我照顾你就不管他了。”

我笑着拎着那桶酒回到外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给方达夫打电话。“方师兄，我在龙大这儿呢，正拎着一个橡木桶研究，你看看你要不要来一起研究啊？”

那边方达夫很爽快的笑了笑，“好小子，看来你是比我行！我一会儿就到。”说着我就准备挂上电话了，可是方达夫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你们都没吃饭吧？要我带点儿什么过去？”

我想想也好，便说，“要不你经过楼下的时候点两个菜吧，我让龙大别在厨房呆着了，我来已经是意外了，再加个你，我估摸着到下午两点都吃不上这顿饭了。

说好之后，我给龙大说了一声。龙大笑着说弄完这个菜就出来，让我自己坐会儿。

点了支烟，耐心地等待龙大和方达夫。

十来分钟之后，龙大端着两盘菜出来，方达夫也正好从门口推门而入。

“来了？呵呵，你带来的菜呢？”龙大放下手里的两盘菜，问方达夫。

“我让他们一会儿送上来，总不能还在那儿等吧？”

“赫，我还以为你带菜来我就省钱了，没想到还是要我付账？”

我和方达夫相视一笑，“呵呵，来你这儿吃饭，还要我们出钱，岂不是太不给你龙大面子？”

很快，楼下的餐厅把菜送来了，我们便吃着聊着，基本上对于正事儿闭口不提。

饭后，龙大收拾了一下，我们换了个角落些的位置，将那桶已经醒好了的红酒各自倒上一些，然后才开始真正的谈话。其实，我们三个人，都很清楚今天最主要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这酒果然很不错……”方达夫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我笑着问，“好像方师兄对这桶酒的来历还蛮清楚地，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龙大摆了摆手，“一个朋友送的，据说是什么沉船里打捞上来的。”

我微微有些惊讶，前段时间我倒是听说了，新闻说在某海峡打捞起一座沉船，而沉船上除了船的零件之外，就剩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橡木桶装的酒。这些酒后来被证实居然没有变质，就像是藏在一个全天然全密封的地窖里一样，由于在海水深处，完全不接触氧气，因此完好如初。可是，这些酒的年代大概是距今四百多年，据说一桶三升装的酒的价格大约在四十万美金。

虽然四十万美金对于在座的三个人都不算什么，但是一口能够喝下去上千美金的感觉多少还是让人有几分砸舌。

“这就是那每升的单价超过十万美金的红酒？”

方达夫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你手里这一杯大概就是六七千美金了吧？”

我夸张地又喝了一口，“嗯，知道价格之后喝起来就尤其觉得好喝了。”

龙大看了方达夫一眼，哈哈大笑。

“对了，石磊，你们公司那个举报的事情怎么样了？”笑过之后方达夫问我。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将剩余的丢在桌上，“没什么问题，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等着监管部门的检查结果吧，另外赵子华也在补办这方面的手续。我估计最后的结果是罚款吧！”

方达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记得刚才你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提到你办了两件事？”龙大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笑着回答，“是呀……第一件跟我这次的温哥华之行有关。你们大概都知道了，我把白大少的那个女儿，嗯，白飞儿从温哥华带回来了。不过你们一定想不到，我昨天去跟白大少见了一面，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我想以后他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再针对我们干些什么了。”

龙大看了我一眼，“呵呵，白大少这个人虽然有些地方的确不尽如人意，但是对待家人一向都还不错，这个结果倒是也不算太过于让人吃惊。”

“让人吃惊的是白茉，她和白大少也达成了一个协议，她说能让白家的人不再反对白大少给白飞儿一个名分。”

龙大和方达夫一起笑着说，“其实你比白大少更紧张这件事吧？”

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不得而知。不过白大少居然肯为了飞飞放弃他白家掌门人的位置。这总该让你们吃惊一点儿了吧？至少一点儿，好歹你们给点儿面子给我。”

“虽然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但是也还算是有点儿让人吃惊了。白大少当初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才没有把那个女人娶回来，看来年龄真的会战胜很多东西。不过，我想他最终是不会失去这个位置的，白茉这个女人，真的可惜她是个女人了，如果她是个男人，白大少就算是绞尽脑汁，恐怕也没办法从她手里得到这个掌门人的位置。”方达夫突然插嘴做了个评价，龙大则笑着看着他不知可否。

我也笑了，摇着头说。“非也非也，就算白茉是个男人，白大少也依旧会是白家的掌门人。要知道，白大少获得这个位置的时候，白茉大概小学还没毕业呢。

方达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像是我有些失误，应该说，白茉如果是个男人。这两年估计白大少就该被迫的考虑将掌门人的位置移交出来了。”

“好了，不要打趣了，接着说第二件。大概第二件事应该跟我们有比较直接的关系了吧？”龙大慢悠悠的说到，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外忧解决了一部分，接下来是内患。我早晨去跟吴酆谈了谈……”

龙大看看我，表情很严肃，“看你这么轻松，是跟吴酆达成了基本的协议了？我想要知道，你们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我喝了一口酒才开始解释早晨跟吴酆商量的一切，“差不多就是这样，一切维持原状，我做个甩手干部……”

我以为龙大和方达夫都会赞成我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两人听完之后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用同样严肃的表情对我说，“石磊，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么？”

“为什么不合适，将内战的损耗降到最低，不给外人任何一点儿侵入的机会。总要有个和平演变的过程的……”

“OK，那你告诉我，三年以后你打算怎么办？”龙大的语气很显然的告诉我，他不赞成我的这种方式。

“三年以后，一切应该迎刃而解了吧？或者说，三年以后一切都在轨道上有条不紊地进行，还需要我做什么？”

龙大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考虑的太简单了，我始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如果你一开始不能建立足够的权威的话，到了三年以后，一旦几位老人——主要是吴老和雷老，他们年事已高，谁也不知道这三年里在他们身上会发生什么。等到他们不在了，你觉得你还能控制大局么？我们又重新回到各自经营的最初局面？”

我很轻松的笑着，“没什么不好啊，其实我并不多想占这样的便宜……”

看到我耸着肩膀很轻松的样子，龙大显得很不满意，“石磊，我们费了很多的精力来促成这件事情，之所以之前对你诸多的考验，就是为了让你接手之后能够迅速地确立你的权威，你应该明白，我们赵家对你而言是没有任何阻碍的，而吴家，风云变幻四兄妹，可以说唯一的阻碍就是吴酆。你现在依旧吴酆掌权，那么还要你来做这个继承人还有什么意义？”

我有些不解，一向豁达的龙大怎么变得那么迂腐，“龙大，我想你也不会反对，这份家产实际上原本就是吴家的吧？或者说是吴家跟你们赵家的，我们其余三家，做出的贡献十分有限，我真的不想占这样的便宜。”

“糊涂啊糊涂，你以为挑选一个继承人那么容易么？千挑万选最后选中了你，为的就是让你得到这个位置之后又将其拱手让出？你太让人失望了。或者，你还留有后招，会在这三年里让吴酆也对你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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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七章【超级掌门人】

我一直都以为龙大是绝对的与世无争的，谁来做这个位置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很希望我来坐这个位置，而不希望其他的任何人得到这个位置。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实际上根本无所谓，这只是几个老人家的美好愿望而已，我以为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让几位老人家满意了，最终的结果其实倒是并不重要。

看来，我错了……

虽然龙大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他的野心，但是我也同样感激他对于我的关照。他的野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

“龙大，我很感激你，但是我的决定已经是这样了，要么，三年之后，吴酆自己愿意将整个家族交给我，要么，这个家族我将还给他。总之，我不想因为吴老或者别的什么人的一个决定，而拿走别人几代人奋斗得到的果实。你该知道，我一向对此并不热衷，事实上，如果我是一个会觊觎这些东西的人，今天恐怕也就不能跟你们坐在这儿悠闲的喝酒谈心了。换来的，应该是你们的戒心才对……有时候，一旦走出了第一步，这个人的道路就已经被决定了。不管你觉得我让你失望了也好，或者你们不屑于我的这种没有大志的决定，我知道继续说下去，龙大可能又会像是上次我放过那些老鼠仓的时候一样，斥责我妇人之仁。不过，没办法，家风如此，我想我父母一定会非常赞成我的这个意见……”

龙大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不时的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而方达夫也在沉吟了，从我的烟盒里掏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却迟迟不去点燃。

“石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决定会让几位老人非常的失望？他们盘算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有机会让你们几家人合并为一个大家族的希望，可是，却在你这儿被轻易的放弃。”方达夫终于还是开口了，“而且，这件事已经不完全是你们几家人的事情了，还牵涉到许许多多跟你们家族产业相关的人，比如我。比如香港的冯氏，比如许许多多其他的企业、家族……”

我还是微微一笑，“方师兄，正是由于牵涉面太广，我才不希望因为我们这些人的离心离德，勾心斗角，倒是最终损害到家族的利益。如果为了这个掌门人的位置，我和吴酆一直处于明争暗斗的程度，包括……嗯，龙大。你别怪我说话直。还有你那个妹妹以及你那个弟弟，如果我不得到吴酆的支持，恐怕他们俩很快就会跟吴酆站在一边。而原本对于此事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地吴卞吴桓。也难保不会就此动了心，包括昀姐的丈夫，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会拧成一股绳来跟我一直争斗？到最后是让外人捡了便宜，特别是对我们几家人一直虎视眈眈的白家和郑家……到时候我上任伊始，岂不是就要为此忙的焦头烂额？这样岂不是更加对不起几位老人？”

龙大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考虑过，因此吴老才如此急切的想要在他身体还允许的情况下扶着你坐稳这个位置。至少几位老人还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如此放肆，并且赵家还是由我说了算，香儿和暄龙。应该还折腾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是，我们为什么非要让几家人合而为一呢？现在的状态不好么？风调雨顺一切安好，大家各忙一摊，说白了，那是祖辈的期望，并不是不可改变的东西。就如同你们在此之前一直劝我不要执着于对付合肥那个姓李地一样，你们这份非要合而为一的心思，是不是也过于偏执了？现在我放弃了对于过往的一些事情地追究，你们能否也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看看这整件事？龙大，我希望你支持我的做法，你依旧要主持着赵家的大局，而不是将赵香姐暄龙哥的权力削减到现在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作为的地步……我更希望看到的，是我们几家人平稳的度过这个阶段，三年的时间足够将一切平稳的过渡了，到时候，如果我真地具备你们认为的那种能力，统帅大局，而家族里大部分的人也愿意由我来主持这个大局，就算还有少数的反对意见，到时候顺应局势，他们就真的也无可奈何了。

可是如果，我并不如你们想象的那样堪当大任，换成你，又或者是吴酆来主持这个局面，又有什么不好的？”

听完我的话，龙大愣住了。

我说的无可挑剔，句句都是实情，就如同我们国家对于香港澳门地态度一样，一国两制，实现平稳过渡，平稳，这才是重中之重。对于我们几个没有太多争权夺势之心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最好的结果。

许久之后，龙大突然拿起手边的杯子，虚空的跟我们示意了一下，“石磊说的也有道理，三年的时间足够了，谁也不清楚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局面。而如果我们几家人能够同心同德，谁来坐这个位置也的确没什么分别……好吧，我同意，我们干杯！”

我笑了，方达夫也终于笑了，他举起杯子，我们三人的杯子碰在了一起。

“另外，龙大，我希望你还是将香姐和暄龙哥他们原本的那些生意还给他们，我不希望他们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敌意，这样，会影响他们对于整个家族的判断。”

龙大点点头，叹口气，“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考虑事情还没有石磊考虑的周到。”

“不是，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换了我在你的位置，恐怕我也会想着早些将手里的这些生意还给吴家，而你处在我的位置，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事实上，我们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希望这个大家族好！”

方达夫笑着说，“好吧，我承认，你们俩比较会相互拍马屁，然后成就两个圣人。我只能对你们顶礼膜拜。

我和龙大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那好，我会把香儿以及暄龙他们以前负责的方面都还给他们，但是，我会同时告诉他们，这是你石磊帮他们争取来的。只希望我这一弟一妹明白你的苦心。”

“龙大，你再捧下去，我真的要飘飘然了。你不是拍马屁协会地吧？”

龙大对着我笑笑。也就不说什么了。

“看来，石磊你是做好了很多的准备啊，借着飞飞这个小丫头的事情，缓和了跟白家的关系，特别是跟白大少的关系，而且这么快的得到了吴酆的支持。说实话，我真的相信，三年以后他们都会很信服地让你继续把持着这个家族的一切……”方达夫仿佛是在做结案陈词一般，给我们的杯子里都倒了一些酒。

“那么，下一步。你首先想干什么？”最后龙大问我。

我笑了笑。“当然是跟王茜把婚礼办了，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么？”

这话显然也让龙大和方达夫有点儿意外，“哦？算好日子了？”

我摇摇头。“还没呢，十三少说想跟我们一起办，我们想要么就低调些算了，最亲的亲朋到场就好了，否则，我和他一块儿办婚礼。估计弄不好三五百桌也不一定能坐下。至于日子，我总得有时间去趟江西啊，要知道，王老跟我父母一起住在庐山上呢！”

“呵呵，这倒是。你和十三少一起结婚，还在一起办婚礼，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光是各界领导，恐怕就少不了一两百桌，再加上各地的大小商人，那场面估计能申请吉尼斯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所以。我们的意思是打算办个自助餐会，仅仅通知最亲的人。婚礼结束，你们还在吃着玩着，我们四个人可能就在飞机场等着飞机然后消失了……”

龙大和方达夫都很赞成我们的这种方式，于是又一起举起了杯子，“那好，预祝你们新婚愉快！”

我笑了，“怎么这话听着像是我今天结婚？”

“石磊呀，你结婚了，就会遇到个难题了。”方达夫突然说到。

我一愣，难题？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方达夫一定是说我跟他的关系。

王茜是方达夫地干女儿，而我跟方达夫是师兄弟的关系，我一旦跟王茜结了婚，跟他的关系就显得复杂起来。

于是我笑着说，“那恐怕就只能委屈方师兄损失一个干女儿地，让我跟着王茜喊你干爹，我倒是没所谓，可是我父亲恐怕不会答应！”

方达夫也是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好吧，看来还真的只能让王茜那个小丫头占便宜了。”

龙大见此，不禁也插话进来，“就是，其实我也一直为此不平呢。茜丫头一直跟我只能是兄妹关系，可是却是你的干女儿，算起来我也一直觉得很亏，凭空比你小了一辈儿。现在倒是石磊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很好，非常好！”

我们三人自然又是一阵大笑。

晚些的时候，我去找了吴老。

吴老很悠闲的在家里的花园中躺着，家中的老管家给花园里的花草浇着水，看到我进来的时候，微笑着坐直了身体。

“我听酆儿说了，你已经决定了走马上任。”

我笑着点了点头，很谦恭的站在吴老面前，“谢谢吴老之前在高尔夫球场上对我的教诲，石磊已经想通了，我应该把目光放在前边，而不是身后的那些事情。”

吴老很宽厚的笑了笑，“呵呵，我倒是比较感兴趣，你是怎么说服我那个大儿子的。好像他之前对你担任这个继承人，颇有些微词。虽然他不说，但是我也看在眼里。不能说他在反对，至少也是很消极的……”

我神秘的一笑，“恐怕要让吴老失望了，我跟吴大哥之间是怎么谈妥的，我怕是要对吴老保密了。这是我们这代人的事情，您老就别太操心了。总之，除了你们几位老人之外，我已经得到了我们这代人里两个最为强势的支持，不会辜负几位伯伯地期望。另外，我跟白家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至少在短期内，白大少应该是不会针对我们了。”

吴老惊讶的挑了挑眉毛，站了起来，“好像你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来找我的么！”

我点点头，“之所以之前没有敢直接答应几位伯伯，就是因为我担心自己做不好。现在终于将可能出现地枝节问题都扫除了，石磊心里才放心了一些。这才敢按照几位伯伯的意思去做。”

“那好吧。看来你们几个年轻人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的可以放心的退居二线了。你们具体怎么协定的，我不去关心了，总之老一辈的遗愿算是在我们几个手上完成了。这下我们也就放心了。对了，你跟茜丫头的婚事，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我淡淡的笑着，“等上海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打算去跟王茜先把结婚证领了，然后跟王老商量商量，订个时间就把婚礼给办了！”

吴老抚着掌说到。“很好。你岳父大人也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到时候一定要大排筵席，不要担心人力物力，我们这几家人婚嫁迎娶。一定要照着最大的排场去做。”

“又要让吴老失望了，我们打算跟朱世灿一起办婚礼，希望低调一些，婚礼就不大操大办了，简简单单自己家里人吃顿饭，就算是走个过程。我们想的是旅行结婚！”之后，我简单的把理由说了一下，其实不用说吴老也明白，我之所以要说，不过是为了老人家们的心理多些安慰罢了。

吴老本身就很开通。而且也明白大操大办的确有许多的弊病，于是很爽快地说，“好，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现在也基本就是我们的大当家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又跟吴老聊了会儿天，订了一下几家人见面宣布的时间，我也就告辞离去。

吴老的意思是要让王老和我的父母都来参加我的“加冕”仪式，但是被我拒绝了。理由是家族原本就一直比较低调。这个时候突然大鸣大放似乎不妥，最终吴老也采纳了我的意见。

一切安排停当，我无事一身轻，剩下的，就只有郑承焕那边了。想必，白茉和白大少那边，也基本上就要开始着手操办关于飞飞的名分问题了。

我倒是对于白茉究竟想要怎么办有些好奇，不过既然白茉说的那么有把握，我也就不多去关心，免得由于我这个外人的参与而横生枝桠，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给飞飞一个名分，也算是给白大少以及飞飞那个死去的母亲一个交待，似乎我就不需要过多的去操心了。

等到两天之后，按照我和吴老商定的时间，并且雷老也赶到上海之后，我想，上海这边的事情就算是真地告一段落了。

可是，就当我等待着事情的完结的时候，手机上却接到了一个情理之中却又有点儿在意料之外的电话。

“石磊啊，来了上海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消息灵通，还不知道你已经在上海呆了几天了。怎么着？把老哥哥我给忘了？我可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呢！”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是春风得意，看来他这段时间的确顺风顺水。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你的确倒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我，否则你又如何能够顺利地上位？

不用我细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打来电话的，当然就是郑家目前的掌门人，郑承焕！

但是我在电话里自然不会露出心中的不满，于是还是笑着跟郑承焕周旋，“不是不是，这家里的事情太多，我又要准备着跟王茜把婚礼的事情确定一下，一直忙着没时间，也就没有叨扰郑大哥了。”

“哦？”郑承焕的声音有几分奇怪，“原来是要打算结婚了？哈哈，双喜临门啊，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不如这样，既然到了上海，就让我做个东，我们一块儿吃顿饭吧？”

我自然是要跟郑承焕见面的，我想要看看，他见了我之后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呵呵，结婚是一喜，只是不知道郑大哥说的双喜临门是什么？”

“你看，石磊，你这就不老实了吧？我还得到消息说你即将出任吴赵两家合并之后的超级掌门人，这难道还不是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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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八章【引郑承焕上套】

我心里依旧在冷笑，嘴里却说，“原来郑大哥说的是这个啊，恐怕没什么喜的，吴赵两家暂时应该不会合并，只是以后的合作会更多一些，所谓什么掌门人一说，也是空穴来风，郑大哥怎么也会相信这种坊间流言？”

“是么？”郑承焕的声音放慢了。

我含笑点点头，“暂时是这样，郑大哥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那就见面再说吧。”

约好了地点和时间，我开着车子轻松地赶到了郑承焕所说的地方。

我发现郑承焕总是能够找到这种也许并不算奢华，但是却很有些小情调的休闲场所，如同上次的棉花俱乐部一样，这次的这家名为星期五的西餐厅看起来更像是一家酒吧。

停好了车，我看到郑承焕穿着质料普通的T恤衫坐在门口的露天位置上。

带着点儿笑容，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郑大哥总是很有情调，跟你一块儿不管是吃饭也好，别的什么也罢，都显得很轻松，不用搞得那么隆重的去什么那些刻板的，好像不穿着正装就不好意思入内的场合。”

郑承焕淡淡的一笑，把手里的Menu递给我。

“看看吃些什么……”

我手一档。把Menu推还给了郑承焕，“既来之则安之，郑大哥负责安排吧，我对于吃上没什么讲究，只要没什么洋葱大蒜之类的，我都可以。”

郑承焕也不推辞，径自招来了Waiter，点了些东西。基本上也就是美式西餐中的土豆泥、蔬菜色拉之类，好在我们二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边，倒是无所谓了。

本身就有点儿快餐的形式，所以倒是吃的特别的快，三下五除二吃完，我抹抹嘴，喝了一口杯里的清水，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含笑看着来来往往的食色男女们。

见我吃完了，郑承焕也将手边地盘子一推。喊来了Waiter收走。问我，“喝点儿什么？威士忌或者红酒？”

通常而言，美式西餐厅对于红酒都不怎么讲究。虽然觉得饭后喝威士忌不是太适合，但是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不喝红酒，“就威士忌吧，我听说芝华士新出了个三十年的，不知道口味怎么样。”

郑承焕依言要了一瓶，等到酒和冰桶都上来之后，我们边相互揣摩着进入真正的话题了。

由于我心里很坦然，而郑承焕则一直心怀叵测，他要不断的根据我的言行举止来判断我究竟是否想到了关于我们公司的事情是他在捣鬼，所以静坐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石磊啊，听说你前段时间不在国内？”

我淡淡的一笑，很随意的说到，“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我这带着王茜偷偷跑出去玩玩，就成了全国人民皆知的秘密……”

“之所以会被人传说，都是因为你们公司前些日子被人投诉的事情。对了，那事儿解决了么？查出来是谁在后头捣鬼了么？”

我掏出香烟，冲着郑承焕晃晃。

他摇摇头表示不要，我自己点上一支，“我回来之前他们倒是一直在调查，不过我一下飞机就让他们别管这事儿了。”

“哦？”郑承焕一愣，随即问出了口，“为什么？”

我身体往后一靠，显得很轻松地样子，“查出来又如何？无论是谁，我恐怕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如果是个我足够得罪地起的人，对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怕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显然会找了不知道多少跳板，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让我查到是他干的。如果是个我得罪不起或者不怕得罪但是也最终拿他无可奈何的人，那么我查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与其如此，我省的让他们去查，知道是谁了说不得还会影响公司员工的军心。”

郑承焕呵呵一笑，喊了Waiter过来，要了两支干雪茄，“你倒是想的挺远，可是查出来至少可以知道是谁在捣鬼，以后防着那人点儿啊。”

我心里说，行了，老郑，你就别跟这儿贼喊捉贼了，现在我不揭穿你，是打算如法炮制给你玩上两手，你叫我防着那人点儿，呵呵……

“商场如战场，防不胜防。这次是A，下次是B，在下次还有CDEFG，英文字母那么多，我哪儿防的过来。真的等到全都防住了，呵呵，恐怕我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因为我会发现国内没有一个对我有好心的，大家都恨不得从我这儿把所有的钱都赚光。那你觉得我去防谁？”

郑承焕点了点头，笑着说，“呵呵，这个道理很多人碰的头破血流才明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最后死不悔改的人也大有人在。你倒是好，走进这个行业没多久，就想的如此透彻。真难为你，不知道你这颗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心中冷笑一声，呵呵，是吧，不知道我这颗脑子怎么长的，以后你会更加不明白。

如果能让你在这个郑家掌门人的位置上坐了不足一年，大概也能创下一个在四大家族里被传为“美谈”的事情吧？

“没办法，从穷人的家庭走出来，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想的就会比别人多一些。发现一件事自己没什么把握的时候，就不太会去盲目的做。”

郑承焕接过了W山饥递来的已经点燃的雪茄，递给我一支，“好像你在资本市场上地决定一向都很冒险啊，我也记得你曾经说过你骨子里就有点儿冒险的血液的……”

“冒险和盲目是两码事……什么也不做，走到一个悬崖上。纵身就往下跳，那是盲目。可是，在上去悬崖之前，将下边的环境调查的很清楚，知道下边是一个深达十多米的水潭，然后再上了悬崖，在身上做了许多安全措施之后跳下去，那就是冒险。不是盲目了。”

郑承焕不依不饶，“可是，即便做好了一切的调查，做好了一切的安全措施，也还是可能在跳下去的时候，被一些意外影响，落到水潭外边死掉的啊！”

我点点头，“那也仅仅是冒险出了意外，而不是盲目。”

郑承焕若有所思的吸了一口雪茄，很有点儿深意地看着我。

“对了。关于那个投诉的事情现在解决了？”沉默了一会儿郑承焕又问我。

我摇摇头。“还没呢，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公司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监管部门查完之后最多也就是罚款了事。手续不全而已，何况我们一直都在积极的补办手续。”

“可是我听说你们的资金全都被冻结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需要的话只管开口。”

我心里一乐，心说你别给我添乱就算不错了，我哪儿还敢让你帮忙啊？

“不用了，我私人拿了两亿出来，先维持着公司地运转，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了。问题不大。”

“香港冯氏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我跟他们解释过了，也说了我的应对和解决的方式。他们也很清楚，基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郑承焕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解决的就不是麻烦。”

“呵呵，我还没恭贺郑大哥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郑家掌门人的这个位置呢！”我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郑承焕身上。

郑承焕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要是知道做了这个什么狗屁的掌门人有那么多的破事儿要去计较。我还不如就在我叔叔手下安心做南美的生意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掌门人实在是太麻烦了，每天光是留心家族里各种不同派系之间的勾心斗角，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他说的这些，虽然并不是特别地由衷之言，但是多少也是实情。我之所以一直不肯接受吴老和雷老的安排，主要也就是担心这些。而在此之前，我找吴酆谈判，也是担忧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显然我比郑承焕要幸运的多，在我接手之前，我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安排妥当了，至少不会有什么大范围的势力对我心怀芥蒂，而一些小麻烦，不用我去操心，吴酆也会帮我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中。

“那倒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皇帝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郑承焕苦笑一声，“呵呵，什么皇帝啊，大家都知道，我们郑家实际产业不过是白家的两成左右，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之所以会被说成是四大家族之一，也是托了国内许多家族比我们还要低调的光。真要说起来，我们郑家的产业能在国内排进前十名就算不错了。”

这也是实话，国内的经济业界实际上是个非常复杂的环境，就连白家，恐怕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他们就真正是国内第一大家族了。国内有许多低调到让媒体根本无法注意的家族，其真实的产业实力，根本就是无从揣度的。别看四大家族加起来控制了国内民营企业超过三成的经济命脉，但是民营企业在国内毕竟还是属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国有企业才是根本，还有那些处于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之间的改制企业，以及那些中西方的合资企业，那个才是大头。谁也不知道国内真正最有钱的那些人，到底是谁，甚至是四大家族这种地位的人，也不见得能够查得出来。这就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了。

于是我笑着点点头，“其实大家都很难，又想要让家族企业长足的发展，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同时又要保持尽可能的低调，千万不要一不小心触及那些真正的势力单位的利益……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就如毛主席的那句诗，无限风光在险峰。”

郑承焕闻言淡淡一笑，端起杯子，跟我轻轻碰了一下。

“对了，吴赵两家真的暂时还不打算合并？你不是说差不多的时候你就会决定接手的么？”郑承焕终于还是把话题兜了回来。“吴赵两家一旦合并，那可就是……嗯，至少是表面上的中国第一大家族啊……”

“刚才郑大哥不是还说。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第一大家族是谁么？吴赵两家加起来，也不过比白家多了一成左右，从实力上都没有处于绝对领先的地位，况且，第一大家族，面临地困难和阻力，远比我们这些跟在后头的，要大的多。那就继续让白家做这个领头羊，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你真的就对这个土皇帝的位置没有一点儿想法？”

我哈哈大笑，“我要是说没有。郑大哥你也一定不会信。可是。就连你都说了，面临的困难很多，麻烦巨大。而我原本就不是吴赵两家的人，比起你似乎困难只会更大吧？所以，你会觉得我这个时候‘登基，是个好选择么？”

郑承焕一愣，被我的“登基”两字惹得哈哈大笑，“哈哈，登基，登基，这个词儿有意思！”

我不笑了正色说到，“不过是配合吴大哥刚才那句土皇帝而已，没别的意思。”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你不是说过会跟我有个合作地？”

我点了点头。“还真的是有！”

郑承焕身体前倾，“哦？说说看，是什么项目？”

“我目前手上的几个大点儿的项目你都是知道地，十一加九那边是跟冯氏一半一半，房地产那块儿目前是跟南京的吴吉生一半一半，其他的都是些一年获利不超过几百万的项目，恐怕郑大哥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郑承焕笑着说，“也不是，其实生意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通过一些手段，能够跟你，跟你进行一些合作。赚钱倒是其次，关键在于跟你合作。唯一让我有兴趣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具体的项目。”

我等着的就是郑承焕这句话，虽然明知道郑承焕就是这个意图，但是我也必须等到他亲口将这句话说出来，等到他说出来，我再将自己的项目和盘托出，到时候他想退出，恐怕都没什么退出的理由了。

“郑大哥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你还记得我那个时候为了整治那个胖子，曾经收购了他的一家小游戏公司？”

郑承焕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我还曾经觉得很奇怪呢，那个项目你收购了之后，就一直搁在手上什么都没做。好像是花了几百万买了个别人退出的权力……”

“不是不做，而是当时我们公司的重心在‘堕落之门，上，而且当时国内同期有不少游戏在投入运营，那个时候如果我强行将这个游戏研发完成投入市场，其结果一定是惨败而归。你知道我的投资情况，似乎从我这几年的经历你应该明白，我几乎每项投资的获利都是呈几何倍数的增长，而不是要求投入资金的获利百分比……”

郑承焕立刻接嘴说到，“这也是业内几乎所有人对你最为关注的原因。有些项目，明摆着就是几何倍数地利润，当然这样的项目通常的风险是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比如你在股票市场上的资本运作，以及让你获利最大的‘堕落之门，。但是有些项目，从最早的童话公寓，到后边方达夫的那个房产项目，以及前不久的那部电影的投资，在我们看来能够实现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已经是业内的奇迹了，可是，在你手上，依旧成为了倍数增长利润的项目。你应该明白，这是吸引我一直想要跟你合作的原因……”

“那就OK了，很快你就会看到，那个网页项目，其利润也将是用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郑承焕明显有兴趣了，“你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这个构思，在我收购那家明摆着是送钱的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了。现在，大概是到了最为适合将其投入运营的时机了……”

“你这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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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八十九章【夏利和宾利】

我淡淡一笑，“十一加九就快上市了，而我想要做的，并不是一家子公司的上市，一个拳头产品，在淘汰更新如此之快的网络行业，是绝对站不住脚的。谁也不知道‘堕落之门’什么时候会垮下去。如果我还想在网络这个暴利行业继续作为，就必须有第二个乃至第三个项目……”

“你的意思是说，第二个项目就是那个网页游戏？可是据我所知你的收购价不过五百万吧？”

我点点头，“这就需要一个通盘的计划，我简单的算了算，总投入也不会太高，不到两个亿，最终的收益，绝对不会比‘堕落之门’低太多。”

“哦？说来听听……”郑承焕刚刚放松了一些的身体，此刻又开始前倾，显然他的兴趣彻底被我勾引上来了。

我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第一，只是个构思；第二，貌似在你没有付费之前，我没有理由说。”

说罢，我悠闲的将目光转向周围走来走去的红男绿女，偶尔的跟旁边一桌坐着的一个单身女孩子举杯示意。

女孩儿哈哈一笑，也举起了手边的杯子跟我虚空的碰一下，喝了一口之后，还伸出舌头在杯缘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我对她招招手，小声说，“过来一起坐？”

女孩儿也没推辞，径自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这边，却发现我旁边的椅子上摆着我的东西，已经没有空位了。

见我没什么意思将椅子上的东西清除，女孩儿伸出手指，很好看的指了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挪挪？”

我笑着从上边将那些东西拿起，丢到郑承焕那边。郑承焕一愣，伸手接住我的东西，却很有点儿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他也明白，我这个举动绝对不是为了泡妞，而是告诉他我没什么兴趣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要么，一同冒险。要么，闭口不提。

这，就是我给郑承焕的态度，我不想给他太多的考虑的机会，原本就是打算给他下个套子，让他乖乖的送点儿钱给我，虽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打击，但是绝对可以削弱他在家族之中的公信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大概可以考虑跟他的叔叔联系一下，也许，是白大少也在场的状况之下。

不是我小心眼的要报复郑承焕什么。而是他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利用我达到他的目的。实际上，我已经从侧面帮了他不少忙，但是他却如此急功近利的最后玩了我一把。还虚与委蛇的跟我这边套口风，装好心，没有人可以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我打算至少要给他制造点儿障碍的原因。

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想大概就是如此。我并没有想着要找郑承焕讨什么债，不过是他踩着我走到今天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位置上，那么我也很盼望着他被我踩一脚而落到这个位置以下。否则，以后我还要继续在商场里打滚，岂不是有人想上位就能来踩我一脚了？

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好容易在温哥华下定地决心。刚刚回到国内，就被郑承焕给扰了我的兴致。

像是欣赏风景一般的跟身边那个虽然不算是多漂亮但是却挺妖娆的女孩儿聊着天，说了两个小笑话，惹得她哈哈大笑。

笑到深处，居然手里地杯子一晃，一不小心洒在我身上一些。

女孩儿有些慌乱，立刻从桌上拿了纸巾帮我擦拭，我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几百块的衣服，回去找个洗衣店洗吧，你怎么擦它也不会干净的。”

女孩儿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那稍稍有些媚态的眼神向我递了一下，又飘向桌上那瓶三十年的芝华士（之前忘了说明，芝华士三十年据小七所知并不存在，只有二十五年的，这个是为了小说剧情需要，随意扯的，不要当真）。

“这种酒好像是新出的啊，价格不菲呢！”

我淡淡的一笑，指了指对面依旧在沉思地郑承焕，“都是对面那位老板请客，我自己是喝不起这样的酒的。天呐，一万多一瓶，疯了！”

女孩儿不解地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对面穿着几十块一件的T恤的郑承焕，眼中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

“不会吧，像你这样的怎么也是开着奔驰宝马的人啊！”

我还是一笑，这样的女子就是如此，还能如何？“我开的是夏利，他开的是宾利，虽然都是利，但是你明白的哦！？”

女孩儿一愣，郑承焕哈哈大笑，“你别听他的，我开是普通的奥迪，他开的倒的确是宝马。”

“你看看，郑大哥你就不老实了吧？你今儿开出来的是奥迪不假，但是你那辆宾利我倒是馋涎已久，我那宝马还是别人送的，自己要买估计也就是夏利了。”

郑承焕被我的话说的哈哈大笑，也懒得反驳我，只是对着那个女孩儿点点头，帮她倒了点儿酒。

女孩儿的眼神从我身上慢慢的离开了，本就是逐利之徒，听到对面那个穿的跟农民企业家似的郑承焕真有宾利，眼光自然在他身上流连的多了一些。

郑承焕也像是终于考虑停当了，跟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各自喝了一口之后说到，“石磊你之前说总投资是两亿是吧？不知道你想要给我多少比重呢？”

我也在盘算着这个问题，其实我并没有打算让他亏多少钱，而那个网页游戏，运营成本真正算起来不过一个亿足够了，我说两亿也只是夸张之词，为的是吸引郑承焕入戏。这个计划的前半部分本就是针对他的，我只是想要把他的投资吃到嘴里连骨头渣都不给他留罢了。但是，这具体的出资额度就很成问题，说多了，显然我不会大发慈悲将大部分的利润拱手送人，而说少了又起不到作用。

“不如郑大哥说说。你到底想占多少的股份。”

“这个项目是你独资还是挂在通达下边？”

我其实真的很想说是自己独资的，毕竟这样对于黑掉郑承焕更多的钱有好处，而且如果我一个人将这个公司承担下来，其他几个人也不会反对，原本他们就觉得我收购这家公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以后赚钱。但是我又不想因为这个而影响通达的合作氛围，因此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依旧让这个项目挂在通达的名下。

“是通达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占其中的百分之四十罢了。”

郑承焕略微的换算一下，“两亿投入。也就是你最多也就八千万？岂不是我的投资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三十，否则就成了这个项目的大股东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开心了，郑承焕的意思很简单，他既想占有更多的份额，但是又觉得我绝不会把大股东的位置让给他，所以才这样说。

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干脆冒险点儿，实在不行还可以从其他方面来想办法。

于是我说，“如果让郑大哥投一个亿，你会不会觉得更让你满意？”

郑承焕一愣。“一亿？那岂不是占了百分之五十？哦。除掉你最初的五百万，至少也百分之四十九以上了，那样的话你岂不是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不大，这次的合作是以通达和你们郑家的名义，也就是说我们通达的股份还是绝对的大股东，我不打算做分拆处理，五个股东的问题留到上市前再想其他办法解决吧，这个本就不是太大的问题。”

郑承焕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你不怕我回头突然变脸，全盘接手这家公司？”

我心里冷笑一声，“呵呵。我倒是巴不得你全盘接手呢，你吃进去多少还得给我一点儿不剩的吐出来，要是不能让你这一亿打水漂，我也就白琢磨这么多破事儿了。

不过，脸上不能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异样，嘴里缓缓说到，“通达的股东之间同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如果这点儿把握都没有，我哪儿还敢坐在这儿跟郑大哥谈这件事呢？”

郑承焕有些不信的笑了笑。“那我就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肯将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分给我？”

我身体放松，手也舒展开来，将旁边那个女孩儿搂在胳膊里，我敏锐的感觉到，那个女孩儿并不是十分愿意被我这样拥着，从我们的谈话里她听得出来，似乎我是在求着郑承焕付钱，理所当然的，她把郑承焕当成最大的那条鱼。一个钓鱼的人，自然希望钓上来的是最大的那条鱼的。

“郑大哥不是在玩儿我吧？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资金出了问题？资金解冻鬼才知道需要到什么时候。如果这个月就能解决，我甚至一股都不愿意让你得到。但是如果是三个月后呢？难道我就等着这三个月什么也不做了？”

“你自己拿出个一两亿问题也不大吧？”

郑承焕这句说完，旁边那个女孩儿的眼神又变了，对于她这样的而言，一亿和一百亿是没有区别地。既然已经有了一亿，自然是个年轻点儿并且看上去顺眼点儿得更好。

我也哈哈一笑，把身边的女孩儿推开，“山东那边的那个项目我一分钱还没往里投呢，现在用的全是贷款和吴吉生的钱。他的钱用完了，就该找我要钱了。我得预留出给他的空间来，我说了，山东那个项目是我向外扩张的一个好机会，虽然明摆着利润不是太大，但是我不想因为资金的问题而导致结果不好。”

郑承焕自然没有这么容易被我说动，我这里边里的漏洞太大了，至少目前为止，几个亿的资金我还是能调配的动的。就算如我所言，手里资金真的不足了，还有吴家赵家甚至方达夫那边，调个一两亿给我都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不考虑找……嗯，他们帮忙？”

我心里乐开了花，郑承焕能问到这句，就是说明他动心了，动心就是我成功的迹象。但是脸上我却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大哥，你该明白，之所以我不敢接手那摊子的事情，就是因为我知道那边的人一直都认为我在觊觎他们的财产。如果我现在开口找他们调用资金，岂不是更加让他们确信我的目的是这个了？到时候，我还怎么拿到那个位置？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对这个位置不动心？”

“方达夫！”郑承焕阴着脸说。

“那还不是一样，我那个师兄的公司很大程度本来就是依附于赵家生存的，再说了。一两个亿，找他调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算了，我给你交个底吧，三个月之后，暴雪公司，这个公司你不陌生吧？他们的第二个针对亚洲市场的游戏，将会登陆中国，我那个项目虽然很小，彼此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但是，如果能少点儿影响就少点儿吧。不想节外生枝。”

郑承焕还在考虑，满脸的官司。

我想了想，又说。“反正也不着急，不如今天就这样，我一会儿还有点儿事情，就先散了吧。你多考虑考虑，虽然这笔钱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但是毕竟是你接手家族后第一个跟外边合作的项目，谨慎点儿也是应该的。”说完，我又拿起酒杯，跟旁边的女孩儿喝了一杯，小声的对她说。“我一会儿得回去跟老婆汇报工作，刚才就给过你坐在那边的机会，现在不要再错过了。”我站起身，从郑承焕那边把我的东西拿在了手上。

女孩儿很精明的冲我一笑，站起来走到郑承焕身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南京？”郑承焕突然抬头问我。

我笑了笑，“后天！”

“那好，我明儿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拿了东西走人，走前说了一句。“祝二位有个美好的夜晚！”说着还做了个很标准的欧洲告别礼，弄得郑承焕一笑。

之所以要把这个女孩儿勾搭过来，是因为我想让郑承焕少点儿考虑的真空时间。有个欲望在身边堂而皇之的躺着，情欲和精液的混合，会让男人的脑筋稍稍有点儿短路的。想必他们不会直接去宾馆的，对于郑承焕这样的人而言，总要有点儿前戏，否则就失去了那种追逐的快感。这样耽误耽误，他能够彻底静下心思考的时间就会短一些。

当然，我还有点儿其他的打算……

上了车之后，我掏出电话，给上次那个在棉花俱乐部认识的有点儿飞飞的神韵的女孩儿菲菲打了个电话。

“有空么？一起出来坐坐？”

那边一片嘈杂，显然已经在什么酒吧或者DISCO里了，“好哇，不过我这边还有三个女孩儿！”

“好哇，一起吧，还是棉花俱乐部，一会儿见！”

挂上电话，我直接将车子开向张扬路王茜家的方向，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棉花俱乐部去见什么菲菲。

很快，我的电话又响了，那边是安静的JAZZ音乐的声音，菲菲大概已经到了棉花俱乐部了。

“我到了，你还要多久？”

我装作很沮丧的样子，“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很抱歉，我去不了了，这边有点儿急事要去办。你看看，郑公子在不在那边？在的话你跟他们一起玩儿吧，我会跟他们打招呼的。”

菲菲显得有些沮丧，但是还是按照我的话看了看周围，大概是看到郑承焕正好进来，就对我说，“他刚进门！”

“那好，我给他说说，你也别点破了，装作偶遇吧。”我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知道郑承焕是不是会呆在棉花俱乐部而已，至于菲菲那边，根本就是个幌子，没有太多的目的。

我当然是不会给郑承焕打什么电话的，既然跟菲菲说了让她不要点破，想必她看到郑承焕身边还有个女孩子，也就会很自然的不点破了，她不傻，是么？

然后，我给棉花俱乐部去了个电话，指名让他们找郑承焕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那个女孩儿很是疑惑的声音，“你好，请问是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在棉花俱乐部的。

“我是刚才坐在你旁边的，还记得吧？”

那个女孩儿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棉花俱乐部？”

我很冷静地说，“你别问我那么多，现在，我问你，一百万，你赚不赚？”

女孩儿有些不确定地说，“一百万？怎么赚？”

“很简单，你按照我的吩咐，今晚把你身边那个男人伺候好了，我明天自然会给你一百万。”

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下，“就这么简单？我怎么相信你？”

“反正你今晚的目标也很明确，能多拿一百万也不错，不是么？拿不到你也没损失。”

女孩儿当然明白，于是说，“害人的事情我可不做。”

我哈哈大笑，“你放心，不让你害人，事情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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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章【连环计！】

那边仔细的想了想，“那好，你说，如果我觉得不是害人，我就答应你。”

我笑了，“一会儿还会有几个女孩儿凑过来跟你们坐在一起，然后你要记住，借口这儿太安静，不好玩，拉着他换场子。这附近不少酒吧的，找个闹点儿的。嗯，找个你熟悉点儿的，想办法买两颗吃了之后会让人情欲大发的东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哪儿能买到，然后，最好是能让一会儿过去的那些女孩子里边有人能够跟你同行。一个3P，对你而言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吧？总之，我要让他今晚没有任何安静的时候，你如果能够成功的让他累上整个晚上，并且一直到明天的下午还处于睡觉的状态，那么，你就会在明天晚上见到一百万的现金。”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很快答复我，“你不会是打算让人拍照然后勒索他吧？”

我又笑了，“你看那些港台片看多了吧？你们一会儿会去哪个酒吧我不知道，晚上会在哪个宾馆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找人拍照去？何况，这种照片能勒索多少钱？你不该没听懂我们刚才的生意价值两个亿吧？”

女孩儿又沉默了一下，“两百万！”好，她倒是会坐地起价，“两百万我就答应你。对于一个亿的资金，两百万应该不多。”

我哈哈大笑，“很好，你很聪明。不过这样我就更放心了。就这么定了，两百万！”

那边还在犹豫，估计是担心拿不到钱，我不得不出声说到，“你放心吧，两百万对我也就是一辆车的钱，明晚如果你拿不到钱，转个头告诉他今晚这个电话就是了。”

那边想了想大概也是，加重了语气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我跟他分手之后会给你电话，然后一个小时内我必须见到两百万的现金，否则我就告诉他你给我打过电话的事情。”

“行，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明天下午三点会跟你联系。”

女孩儿报上了她的电话号码，我记下之后挂上了电话，然后看着车窗外美丽的上海夜景。笑了……

明天，应该会更加有趣的，应该是！——我坐在车里，看着右边王茜家的院子，微笑着说。

※※※※※※※※

中午接到吴酆的电话，他告诉我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晚宴已经安排好，并且恭喜了我一下。

我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说，“其实你应该恭喜地是我们，不是么？”

吴酆笑而不答。我告诉他我会准时到达。各自挂上了电话。

陪着王茜一起在家看了一张碟片，我看看时间差不多指向了三点，便拿起电话。走到外边，给那个女孩儿拨了过去。

“嘿，我就是想问问你准备好成为一个身价两百万的富婆了没有。”

那边女孩儿笑得很厉害，咯咯咯的，“看来你还挺守信用的，你放心吧，他昨晚的酒里有一颗迷幻药，晕头转向的带着我和另外两个女孩儿一起到宾馆开了间总统套，一晚上用两颗伟哥满足了我们三个人，这会儿估计手脚还软着呼呼大睡呢！”

我心里一震。好家伙，他居然一夜御三女，我本来以为除了这个女孩儿再多一个就了不起了，没想到他还……嗯，扎实！

“他那么大年纪了，不会被伟哥弄出心脏病吧？”

那边女孩儿还在咯咯咯地笑，“你忘了伟哥原本就是治疗心脏病的药么？壮阳只是副产品罢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于是我哈哈大笑，“好了。告诉我你在那儿，我去给你送钱。”

女孩儿报了个地址，我进屋跟王茜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吧，我六点之前回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吴老那边。”

王茜也没问我去干什么，大概她明白我总有些要做的事情，便点点头说，“要是你忙的话，我自己去也可以，不一定非要回来接我。”

“没事儿，就是去给人送点儿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开着车直接就往女孩儿说的地方去了，那是在徐家汇的一家一茶一坐里。

把现金支票交给女孩儿的时候，女孩儿伸出手在支票上弹了一下，“呵呵，真没想到，一场4P的价格是两百万，我算不算是这个世界上收费最为昂贵的妓女？”

我耸耸肩，“你要非认为自己是妓女我也没办法，在我看来，这只是个互相有利的交易罢了。

女孩儿抛了个媚眼给我，身体也往我身上靠了靠，“反正收了你两百万了，不如我今儿也陪陪你？”

我有点儿厌恶的将她推开，冷冷地说，“对别人用过的玩具我没什么兴趣，好了，两百万你已经拿到了，我想，你该从我以及那个郑公子的生活里消失了。”

女孩儿撇了撇嘴，“放心吧，你们以后都不会再看见我了。”说完，挎上包，扭着腰肢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俯身对我说，“你真的不要跟我……？”

我挥挥手，“赶紧走吧！”

女孩儿颇有点儿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然后自己走了。

又坐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给郑承焕打了个电话。

“郑大哥……嗯？你是不是还在休息？那我们回头再说吧。”那边郑承焕的声音有点儿迷糊，我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大概他脑子里还空白着，昨晚跟我分手之后，他基本上除了沾染一身的情欲味道什么都没考虑过，我留给她的时间等于没有。

但是他还是很快地说，“这样吧，你晚饭有没有约人？”

“约好了，而且我的行程变了，晚饭之后我要立刻赶回南京，那边出了点儿小状况。”这是我昨天就想好的，我一定要让郑承焕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我自己很清楚，昨天我那套说辞其实有不少的漏洞，只能瞒得了一时，绝对瞒不了多久，我必须尽快跟他把这件事敲定。

当然，即便现在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郑承焕还是可以反悔。

但是，反悔的代价他很清楚，那就是将永远失去跟我合作的机会，同时。对于他这种自以为事事抢占先机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把事情再拿出来反过头去考虑了。充其量，到最后是在合作的价格上进行一些改变，不会影响他决定加入的大局。

这恰恰也就是我需要达到的目的而已！

“你今晚就要回去？哎哟，我这边头有点儿疼，昨晚好像喝多了。”我估计另外两个女孩儿也都离开了，之所以会跟着郑承焕一块儿回去玩4P，多半也是因为那个女孩儿买来的迷幻药的影响，还不至于开放到这样的程度。醒了之后发现身边还有别的女孩儿。其选择一定是直接离开。“好吧。我也不考虑了，相信你就是了，反正你好像做生意还没失过手。好吧。就一个亿，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我脸上慢慢的绽开了一朵花儿，但是嘴里还是假装有些担心的口吻，“你要不要多考虑考虑，反正也没关系，等你去南京签合同之前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这显然是欲擒故纵，就是希望让郑承焕有点儿担忧我是不是又不想跟他合作了。

果然，郑承焕上钩了，“不用了，石磊。我还能不相信你么？”

我的伪装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假象，他以为我并不知道那件投诉的事情跟他有关，因此他还真的有点儿担心我反悔不跟他合作，于是他急急忙忙地说，“就这么定下吧，除非你不想跟我合作这个项目。我等待跟你合作的机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明天或者后天就到南京去，我们把合同签一下，我会尽快将一亿地资金打到你们公司地帐户里的。”

稍稍停顿了一下，“你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

郑承焕显得很大气地说。“不用了，就这么定了吧！”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那我就在南京准备好一切相关的文件，恭候郑大哥大驾光临了。另外，这两天我会尽快把计划书做出来，到时候一并给郑大哥过目。”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头刚刚挂上郑承焕的电话，我立刻给白大少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是双保险，有了白大少的旁敲侧击，哪怕郑承焕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太仓促了，也会因为白大少给他的压力而彻底的信任我。

“白大少，我是石磊！”

“呵呵，你是把我害苦了，你绝对想不到我家那个好妹妹是打算怎么说服我妻子！”电话一通白大少就一通苦笑。

我没有太多的兴趣，既然白茉说了白大少什么都不会失去，我就相信她一定能做到。“哦？她是怎么做的？”不过，若是不问也说不过去。

“苦肉计……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略微一思索，也就知道他说的苦肉计是什么意思了。于是我哈哈一笑，“你现在有空么？我找你有点儿事情要谈。”

“行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反正现在我是很轻松，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了。”

我告诉他我的位置，就耐心的等着白大少地到来。

白大少的出场永远都是莺燕环绕的，即便是他说他现在正落魄着也不例外，这次靠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看上去颇有点儿冷艳气质的女子，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穿着高跟鞋估计比我还高了。

我向白大少招了招手，白大少笑着携着那个女子过来了。

坐下之后，那个女子很是矜持的依旧保持着她冷艳的姿态，白大少向其介绍，“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地石公子，千万别小看了他啊，年纪轻轻，不但白手起家有了一家市值几十亿的公司，甚至差点儿逼得我走投无路啊！”

我笑着跟那个女子轻轻一握，“白大少嘴里出来的话总是夸张，我哪儿有什么本事逼你啊？是你不想玩死我，给我留了条活路才是真的。”

那个女子有些奇怪，心说我们怎么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缠上了。今儿怎么看都应该是个朋友之间的聚会，而不该是什么针锋相对的局面。她当然不会了解我和白大少之间的纠葛。

“好了，不说笑话了，你今儿找我什么事情？”

我笑着摇摇头，“不急，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白茉是怎么帮你这个忙地，一定很有趣。”

白大少苦笑一声，“她的确蛮狠的。第一步就是个重手，搞得我很有点儿下不了台啊。你也别装了，我估计你比我还清楚我妹妹那一套，你还会不知道其中的详情？”

我换了一副认真的脸色，“说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白茉是怎么操作的，她连我也瞒着呢！”

“昨儿一大早，她就以股东的名义，要求全公司的董事们召开董事局会议，你知道的。所谓董事局会议。有资格参加的，基本都是些老家伙，还有我的妻子。我还纳闷着呢。之前想跟她沟通一下她也不接我电话，结果会议刚开始，她就列举了这一两年我一大堆的决策失误。嗯，主要就是斯诺实业以及那次的莱芜的招标会，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那帮老家伙也不明白白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我一样糊涂着，白茉立刻把一大堆跟飞飞有关的资料丢在了台面上，让大家传阅……”

我大笑不已，“好一个独断专行的白茉啊，她是明着摆出一副要跟你争权夺势的样子来弹劾你了！”

白大少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就这么一下，就让我妻子家那边的董事勃然大怒了。当然，他们的怒也是装出来的，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既然茉儿拿到台面上来说了，他们也只能这样。至于我么，也没办法，只能装作恼羞成怒地跟茉儿翻脸……”

“哈哈，好一个兄妹双簧啊。把那帮老家伙估计整的云里雾里的一团雾水。”

“别说他们了，我都是一团雾水，只不过知道茉儿是为了帮我接回飞飞，我才不得不配合着跟她演戏罢了！”

“然后白茉顺理成章的提出要你让出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并且提议她自己接任是吧？”

白大少点了点头，“全中！”

“董事局的那帮人虽然知道白茉的目的何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集合起来也的确可以逼着你让出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但是那帮老家伙在你和白茉之间选择，总归还是很难办。继续让你负责，有点儿说不过去，如果让白茉负责，他们当然不会甘心。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暂时让你离开这个位置，而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暂时空缺，由某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代管。他们需要时间考虑……”

“不光如此，原本就对我心怀不满，并且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家伙也趁机发难，跟我和茉儿争夺这个位置……”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到了的，并且白茉的真实目的其实就在这儿。

“你的反对者自然会结成同盟，他们手里地股份加起来，应该能够超过你。白茉也一定会把话说的很好听，说什么她对这个位置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不能让你继续负责而已，于是等到反对者们很快结成一个同盟，将其中的某个人推到台前来之后，她顺利的倒戈，去支持那个人！”

白大少又是一声苦笑，“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我大笑不已，“精彩，果然很精彩！加上白茉的股份，估计他们那边就能形成一边倒的态势了。于是乎，你岳父这边的立场就非常重要。要是他们这头继续支持你，相安无事，你能保住这个位置，他们自然依旧利益最大化，不管如何，你始终跟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可是如果他们继续沉默，哪怕仅仅是保持中立，大权就要旁落了。很显然，他们也不愿意置这么大的一份产业的利益不顾而继续讨伐你。只要他们犹豫，这场董事局会议就会不欢而散，押后再审！”

白大少摸了摸鼻子，“你怎么就像是在现场看着似的？之后我也不用说了，你肯定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之后也简单，无非是白大少回去之后立刻跟自己的妻子详谈，希望得到他们那边的支持。而支持的方式，就是将飞飞接回白家，给她一个名分，至于那些在商业决策上的小失误，也不是大问题，大不了我出现一下，表示跟白大少已经冰释前嫌了，也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我还以为我已经抽身事外了，没想到估计我也是演员中的一个，要不了几天，我还得跟你们配合着演场戏吧？”

白大少笑了，这次不是苦笑，是爽朗地笑，“茉儿的算计真的是不错啊，以后我即便还想找你麻烦，也得考虑考虑了，否则问题真的大了。她倒是真的很替你着想……”

我心里何尝不明白呢，白茉这一手，不但能替飞飞解决最后的名分问题，而且逼着白大少以后也要收敛点儿。说起来，她之所以做这么多，更多的都是为了我。不过，我也只能长叹一声，没办法，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呵呵，现在好了，虽然你目前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但是你妻子那边也知道权衡厉害。恐怕第一步是要让你跟我冰释前嫌，然后就是公开承认飞飞的身份，最终保持你们这边的话事权，而白茉也会很‘识时务，的掉转过来，假作跟你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状，从而皆大欢喜齐家和睦。恭喜你啊，白大少！”

白大少看着我递过去的手，苦笑着跟我握在一起。

“你是不知道，就因为这个，我们白家的资产至少缩水了百分之二十，所有跟我们有关的股票都是一通狂泻……”

我眼珠子一转，笑着说，“看来我也要加快步伐了，争取让我那个公司早日上市，抢在你们大团圆结局之前，才能搭上这班顺风车好好的赚上一笔！”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现在的缩水都是暂时的，等到大团圆收场的时候，白家的股票会升回去的。而我名下的公司如果在那之前上市成功，必定会因为通达跟白氏家族的关系良好而得到裨益。

“你倒是心眼转得快，这么快又想到怎么赚钱了！看来用不了几年，郑承焕的郑家，那第四大家族的位置就该被石氏家族取代了！”

正好，白大少帮我引出了郑承焕的话题，我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对了，说到郑承焕，我还正是为了他的事情来找白大少您的呢！”

白大少的眉毛挑了挑，“你终于还是要对付他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咽的下这口气呢！”

我淡淡的一笑，“倒不是咽的下咽不下的事儿，只是就这么被他郑承焕摆了一道我不甘心罢了，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那还不成了是个人就想要借着我上位踩我一脚了？不为了出气，只为了让那帮人明白，在我身上踏一脚并不是那么好踏的！”

白大少点了点头，“你说说吧，看看需要我做点儿什么！我现在即便想拒绝你也不行了，还指望着你帮我当好那个最佳男配角呢！”

我又一次哈哈大笑，看来跟白大少之间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我跟郑承焕口头有了个协定，打算合作一个项目。具体的我不说了，我只是想要麻烦白大少明天，多少施加点儿压力给他，让他即便发现这是个套子也要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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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一章【“皇帝登基”】

“行了，你说吧，要我具体做点儿什么！”白大少这个时候是异常的干脆，大概他现在的心情也很矛盾，一来暂时的大权旁落多少让他有些尴尬，但是女儿即将获得一个正式的名分也会让他感到欢心愉悦。

我淡淡的一笑，“其实具体做什么，也不用我班门弄斧指点白大少。我说说重点吧。郑承焕跟我这次的合作，他投资超过一亿，但是我让他加盟的理由有些牵强，如果让他静下心来去思考想必会让他退缩。于是，白大少最好能装作偶然得知这个消息，依旧做出跟我充满了敌意，并且为他会转头离开你们白家的阵营所不爽，找他谈谈话，逼得他进退两难。权衡之下，我想他会靠向我这边的，即便对我还有所怀疑，怕是也宁愿拿出一个亿来跟我折腾一番了。反正一亿的资金对他们郑家也只是个小数目而已。”

“你是要我跟他翻脸？”白大少直接问道。

我还是笑了笑，“这个就白大少自己掌握吧，翻脸不翻脸其实差别不大，这事儿过后，无论是吴赵两家还是你们白家，恐怕都会对郑承焕敬而远之了，我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个，孤立他架空他罢了，没有太多的意图。但是时间上麻烦白大少掌握一下，明天下午四点以后，到晚饭之前，白大少最好能把你这方面的压力让他彻彻底底的感觉到。我想，后天一大早，他就该去南京找我签订正式的合同了！”

白大少略一思索，点头答应了我，“好，我会给他足够的压力的，如你所言，反正也不怕跟他直接翻脸了，而且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翻脸。他大概也会跟我针锋相对的顶起来吧，我这几天所受到的委屈估计他也有所耳闻了！”

这倒真的是我所没有预料到地，但是这个事实却对我更加的有利，郑承焕如果主动跟白大少翻脸，这场戏就会演的更加漂亮！

“多谢白大少了！”

“你不用谢我，我也有求于你，大家还是交易！”

我抬抬眉头，似笑非笑的端起了杯子。“那就预祝我们交易愉快？”

白大少哈哈大笑，搂住了身边那个冷美人。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冷美人几乎一点儿都没有动容，姿势都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动也不动一下，仿佛我们于她是两个透明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一样。

又聊了会儿，我起身告辞，回到王茜家里接王茜去吴老那边。那边，又是个大考验啊！

跟在咨客小姐的身后。走进吴酆包下的那个足以容纳三百人的大厅。我才恍然明白，今天的排场究竟有多大。我开始有些后悔之前做出的不等我父母以及王老回上海的决定了，我原本想的是吴赵两家的元老们来参加一下。最多也就几十号人，谁曾想，吴老和雷老居然折腾出这么大的一个场面。

偌大的大厅之中，赫然坐满了人，足有三百个，看来是吴家和赵家下属辖管的企业地主要负责人全部都到场了。也真难为了吴老和吴酆，居然短短两天之内让这些大小企业地负责人纷纷放下手里事情，齐聚上海，而且还都得很低调的来，否则必然在国内经济业界引起一场风暴。也是进来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门口站着的几个武警还真地不是雷老玩排场，而是必须如此，否则让记者进来了，明儿国内各大报纸头条就都是这个新闻了。

即便是这样，明天各地媒体多少也会有些猜测吧……

这样看来，还真有点儿皇帝登基的味道，我心里不禁也微微的有些胆怯了。

我尽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纵使心中波涛汹涌。也只能迈出貌似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往大厅正前方的主桌走去。我的心里不禁暗怪龙大，吴酆给我来了这么一手秘而不宣，他不应该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啊，他这两天估计也是忙得够呛，光顾着通知赵氏下属那些企业的负责人了吧！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错怪了龙大，龙大还真的没有通知什么人，只是将上海地区的几个企业负责人喊来了而已，而外地地则是一个都没通知，仅仅是下达了一份文件通知一下而已。否则的话，这三百人的大厅恐怕是坐不下了，至少也要有个四五百人。

吴老和雷老就像是两个年迈的保镖一样，将我架上了主桌上的主人位，而他们俩，则干干脆脆的一边一个夹着我坐下。在吴老身边，是吴酆、吴昀、吴卞、吴桓四兄妹，而雷老身边则是他的两个儿子雷鹏和雷展。再往下，是龙大以及赵香、赵暄龙三人，当然还有王茜的两位哥哥王航、王宇，王茜也就坐在了她两位哥哥的身边。

主桌两旁地两张桌子，坐着的也都是我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五家人的配偶子女，算是最为主要的人士。

而其余的二十多张桌子之中，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方达夫了。

我大致的环视了一周之后，心里忐忑的已经无以复加了，真的很担心一会儿自己必须要说话的时候会不会说错些什么。

服务员们将冷盘酒水全部上齐之后，大概是事先得到了吩咐，纷纷的退了出去，大厅里一片安静。

这时，吴酆笑着站了起来，拿起手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话筒，“今天将诸位请到这里，是因为我们家，加上赵家，有一个很重大的消息要颁布，同时，这也是个决定。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希望今天过后，大家齐心合力。我不多说了，还是让我的父亲来宣布这件事情。”说完，大厅里响起了简直堪称整齐划一的掌声。

吴老接过了吴酆递过去的话筒，站了起来，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全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吴老揭晓这个他们其实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谜底。

见众人都缄口了，吴老这才微笑着说，“这是一个百多年前的约定，当年有四个年轻人。由于志起相同，结为异性兄弟，但是由于当时的年代，当时的战火，使得他们流散开来。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四家人能够同进同退。想必大家也该知道一些了，这四家人。说的就是我们吴家，以及雷老雷家，还有王老的王家，最后一个，就是坐在我身边这位青年才俊的石家。当然了，到了今时今日，又多了一家人，就是赵奕龙代表的赵家。这其中的渊源我就不多介绍了，基本上今天能坐在这里的，多多少少也知道赵家跟我们吴家和雷家的联系。于是我也就不解释了。总之。百多年前的一个愿望，时至今日，终于可以在我们几个人手上完成了。今天，本来应该还有几位要到场的，但是他们一向闲云野鹤惯了，这会儿正在庐山上杀着围棋，本着不叨扰他们的原因，我就没通知他们来了。不过好在几家的晚辈都在这儿，于是一切依旧顺应章法。”

说到这儿，吴老很刻意的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大厅里所有人的反应。

多数人大概也都知道点儿，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太过于激烈的反应，充其量小声的交换着意见。更多的，则是相互看了看，又齐齐的将眼神投向了主桌的吴老以及我的身上。

“刚才小儿吴酆说了，今天要宣布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就是，从今而后，吴赵两家在生意上地合作将会在同一个人的领导下进行，而不是从前那样的两个互不关联地领导者。而这个领导者，是经过我们几家人长达十多年的考虑以及商量，最终选出的一个我们认为最为适合的人选。

今天到场的呢。主要都是我们吴家辖管下的企业的各位负责人，赵家那边，大龙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了，只把在上海的企业负责人请来了，而其他城市的则由他进行分别地通知。原本我是不主张这样的了，可是大家也看到了，今天到会的，也已经三百多人了，要是大龙真把人都喊来，恐怕还真的挺难办，另外，五十家族下辖的企业领导突然齐聚上海，已经够招人耳目的了，若是赵家的也都来了，恐怕在国内真的要地震了，哈哈……”

随着吴老爽朗的笑声，大厅里自然响起一片附和地笑声，看的出来，对于他们多数人而言，谁做这个掌门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而吴赵两家的合并，则给他们将来的业务、项目等等，都会带来更多的好处，因此他们对于这样的局面是比较欢迎的。

倒是主桌上坐着的这些人里，有几个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当然很快就展开了，他们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出来。我一直在细心的观察着，这点儿细微的变化倒是没逃出我的眼睛。看来，之前我做出的那些努力，作用也不见得有多大，不过吴酆倒是一直神态自若，这对我也就起到了实际意义上的帮助。

“好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就不再多说下去了，关于这个人选呢，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没错，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不满三十岁的小年轻，石磊！”说完，吴老带头鼓起了掌，大厅里也自然的响起了掌声。

掌声里有多少真情实意我未可知，而主桌上的，我却看的是一清二楚。王茜家的三个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不但真心而且热情，雷老家的两位，没有太热情，也没有太敷衍，换句话说，跟他们关系不大。而龙大自然也是真情实意的，他那一双弟妹，就差点儿意思了。吴酆则一直含笑看着我，手是轻轻的鼓着，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则是跟我的一种默契。吴的是没什么心机的，她原本是个相对豁达的人，对于这份家业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觊觎之心，因此她的掌声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热切，但总也没有什么别扭的心思。而吴卞和吴桓那掌声就有点儿没心没肺了，他们俩的心思都用在他们的大哥吴酆身上了。我能看地出来吴酆跟我的交流，他那俩弟弟认识他三十多年了，自然比我更了解他，这会儿他们估计正奇怪着呢，怎么一向暗中反对我的吴酆，会突然转了性了？

当然了，最开心的还是要数吴老和雷老这俩老爷子，他们是多年的愿望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自然是欣慰加上开心，都落在一块儿了。

“你们也许会奇怪，怎么这两个家族那么多人，会选了个这么年轻的。不知道在场的人，有多少知道石磊这几年的发展，我这儿就简单的跟大家说一说，也好让你们明白他的能力究竟够不够担上这个责任……”

吴老大概是为了好，想要将我这几年的发展跟大家说说，好帮我打好上任前的头一炮。可是，在这帮人的眼里看来，我的作为也许会让他们有些赞叹有些欣赏，但是绝对不会产生敬畏之心。想要立点儿威风，恐怕还是要等我一会儿自己来。趁着吴老跟那儿就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将我这三年的整个发展轨迹说给大厅里的人听的时间，我则在整理一会儿自己恐怕是绝对无法避免的说话内容，别的不说，至少要让这帮人明白，无论我坐不坐这个掌门人的位置，他们各自的利益都不会变。这个，大概才会是他们最为关心的内容，如同香港的回归一样，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么！

好半天，吴老终于将我的“发展简史”以及“光辉事迹”说完了，大厅里自然稀里哗啦又是一通掌声，不过，这次的掌声彻底是没心没肺纯粹捧场的了，任是再怎么没心没肺的人也能听得出来。

“好了，下边我这个老头子不多耽误了，还是让石磊自己给大伙儿说几句吧！”吴老很是满意大家的反应，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该站起来了。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将目光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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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二章【著名的悖论】

“大家好，我叫石磊。当刚才吴老结束了他的讲话之后，虽然看上去大家一切如常，仿佛只是听着吴老讲述了一番关于旧岁的过去以及新年地到来的祝词一般，但是我知道，大家心里现在都会翻腾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就像是我走进这个大厅的时候，我竭力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平静平静再平静，不要像是一个土包子终于走进了大观园一样，看着这么多的人而露出胆怯之色。可是，作为一个晚辈，一个商界的后来者，面对这么多我曾经无数次在财经杂志以及电视的财经栏目里才能看到的这些熠熠生辉的名字的时候，我依旧忍不住的会很激动。要知道，在三年或者更长时间之前，在我的眼睛里，你们都是作为一个不可企达的目标所存在的，换句话说，你们是很多想要投身商业的年轻人偶像……啊，我这么说是不是像是在做政府报告？”

大厅里随着我的话传来一些淡淡的笑声。

我点点头，接着说，“可是不管如何，你们的确是很多人的偶像，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跟这么多的偶像共聚一堂，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小时候看着电视里的周润发扮演的许文强或者小马哥，而终于在我第一次去香港的时候，周润发就坐在我对面的餐桌上的那种感觉。很抱歉，你们一会儿宴会结束的时候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这会儿。大厅里则是纷纷响起了彻底的笑声，他们当然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我的确也就是想要让这里的气氛缓和一些，不要搞得那么像是……嗯，皇帝登基的场面。

“我想，作为一个商界的末学后进，或许，在这三年里我取得了一些成就。可是这样的成就对于整个商界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充其量是在合适的时候做了一些合适地投资而已，每个成功者都可以叙述自己的高瞻远瞩，可是，在我看来，在我自己回头看看我这三年走过的这些路的时候，我的感觉往往只有一种，那就是幸运。很幸运的，我挑选了一些我适合的投资去经营。很幸运的。我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很幸运的，由于我们四家人地关系我得到了许许多多地帮助。很幸运的，我被几家的老爷子们共同推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个位置上。说实话，刚才我的心里非常的忐忑，直到现在也是如此。看到大家济济一堂，这么多人，而我站在中间侃侃而谈，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我们都未曾见过却都知道的场面——皇帝登基大典……”众人又笑了，但是这次笑得有些不自然，“是的，就是皇帝登基。这样的感觉很不妙，因为即便吴老以及龙大等人，他们决定给我这样的机会，去担任这样的一个工作，并不是带给我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更多的是责任和压力。哪怕仅仅在半年前，我也不敢想象今天地我，站在这里将要面对如此的压力，感觉很狼狈……”

大厅里一片默然。有些人露出不信任的眼神，他们觉得我可能仅仅是因为年轻人的沾沾自喜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有些人觉得我是在完成一个程序，故意说些煽动人心的话，当然，也会有人知道，这的确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想，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下我们的思维，并不要把今天吴老的话当成所谓的权力移交，也并不是给在座的各位头顶上加上了一个什么绝对领导。仅仅的，我觉得我今天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家企业的继承人的角色，而不是将来家族发展的什么决策者。真正的决策者，是在场的各位先达。

龙大也好，吴酆吴大哥也罢，他们这么多年为家族所忙碌所奔波，我并不想取代他们的位置，而仅仅是因为两家以后将会迎来更为坦诚更为互利的合作，可是，吴赵两个家族虽然从前就一直相互有一些合作的项目，但是一家人的合作与两家人的合作并不是一回事，所以，在几家的长辈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势必需要一个将几家人更好的黏合的一个纽带。而我，希望自己扮演的，正是这样的一个角色。我希望自己是一个粘合剂，或者是一个沟通的桥梁，而并非让各位等着看我脸色的决策人、领导人。我不知道这样说，大家是否明白，我只是想要带给大家一个信息，那就是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以及明天，大家各自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我也不会去干预家族内部任何的经济生活和项目投资，我只想在吴家和赵家，以及我们其余三家人之间，做好一个沟通大使的角色。吴家先有的业务，依旧会由吴酆吴大哥继续负责，而赵家的业务，也依旧会由龙大负责。”

这番话对于吴酆来说是不会陌生的，因为这本就是我跟他的协议之一。而龙大则多少会有一丁点儿的奇怪，虽然我之前就跟龙大商议过，但是他大概也不会想到我会将权力旁交的如此彻底。我这番话说的意思很明显，今天吴老宣布的，仅仅是一个促进几家人合作的理由或者借口而已，而作为这个借口所存在的我，则等同于空气一般，对于两家的经营手段，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吴老闷头不语，他大概很难理解我今天的这番话。可能在他的思维当中，我今天站起来之后，应该是慷慨激昂的表决心，说些什么会用自己的努力去带领大家走出一条新路的话来。又或者，做出强硬的姿态，用行为告诉所有人以后一切将由我做主，几家人合并之后将会成为一个强权的政府，而最高领导人则是我。

可是，我没有这样。我让吴老失望了。作为一个有着足够涵养的成功人士，特别是一个久历风霜的老枫叶，吴老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他仅仅是用不解和不支持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等到大家议论够了，大厅之中的嘈杂终于平静了下来，我才又重新开了口。

“吴老，雷老，你们是我的长辈。用上流社会流行的话其实我应该叫你们一声世伯。我知道，刚才我的那番话让你们有些失望，甚至是非常失望。你们原本希望看到一个绝对领袖的产生，能够带领几家人乘风破浪勇往直前。很抱歉，石磊我做不到。并且，用管理学的理论或者实践都可以证明，所谓绝对领导，那是作坊式的做法。而一个成功的现代企业，往往其项目决策人是各个部门的领导，或者是请来的职业经理人。而绝对不会是企业的拥有者。更加坦白的说法是。一个成功的现代企业根本就不会出现仅仅只有一个绝对大股东的状况，而更多的，是股份相近的人非常多。某两个人或者某个小利益集团的联合就能够改变一场董事局会议的最后决策。也许我这样地比喻并不是十分恰当，那么，换一种说法吧，既然您已经决定，将这个家族的大小事务交由我来处理，那么我现在第一件要发布的决定，就是一切照旧，我希望吴酆大哥以及龙大依旧能够担起他们各自的责任，而在场的诸位的一切权力都将不会受到改变，这。就是我现在的决定……”

说着，我看向吴老，我需要他的支持，虽然他刚才已经宣布了由我继任这个家族的当家人，但是实际上，他的影响力远比我大得多，许多的事情，还是他说出来的话更管用。

吴老不吭声，他还在思索。我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觉得有些矛盾。

“事实上，你们几位长辈的愿望只是几家人能够像是一家人那样在一起共同进退，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了。

我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个当家人，更多的责任是维系家族之中各个成员的感情，而不是要替他们做出生意上的决定，也不是要那种旧式家长式的领导。在吴大哥和龙大的带领下，赵家吴家都发展的非常好，我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插进来横加指戮呢？当他们之间的生意决策出现了冲突，我来担任这个和平大使，作为一剂调和剂的面貌出现，岂不是更好？我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我，支持我担任这个当家人之后的第一个决定。如果今天这个决定我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施，那么我这个当家人的话事权究竟在哪儿？”

我这话说的就有点儿慷慨激昂了，这原本就是一个悖论。就像是一个王国的领袖，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王国交给自己的儿子去打理，所谓的禅让。王国领袖禅让的动机不得而知，但是绝对不会是希望继任者上任之后的决定是解散王国。可是，继任者上任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却恰恰就是解散整个王国。这时，作为王国的创造者，他自然是要阻止继任者的这个决定的，可是，继任者告诉创造者，权力的移交就包括一切的决策权，既然作为一个决策者，那么就有权做出任何一种决策。否则，继任者根本就没有得到权力的完整移交。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悖论，权力的不完全移交导致继任者对于创造者的不足够信任，而权力的移交就代表着权力的彻底消知，”

在场的都是人中龙凤，一个个都精的跟猴儿似的，听到我这番话又怎么会不明白我是在用一个著名的悖论在跟吴老交涉？

吴老自然也是明白的，于是听到我的话之后，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好吧，好在你还没有像那个王子一样宣布王国的解散，而仅仅是将权力分而化之。也许你是对的，不过，无论对错与否，我们几个老东西既然已经决定让你来挑这根大梁了，似乎的确就该放手任你为之……好好好，原本我的确有些担心，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份气势，我已经不担心了。相信你一定会很好的领导我们这个多姓的大家族的！”说着，他转过身体，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所有人，目光严峻，威声赫赫。仿佛他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征战商场的那些年代。

这份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的气势，自然是锐不可当地，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感到了微微一凛。

最后，吴老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吴酆的身上，几乎是令人无法察觉的，他微微的一个颔首。大多数人大概是看不出吴老的颔首的，即便是看出来了。恐怕也会觉得是吴老年纪大了，微微有些颤抖而已。可是，我相信，吴酆和我，都是明白吴老这一刻的凝视，这一下轻微的颔首，究竟表示着什么样子的意思。

“好了，大家举杯吧！既然石磊已经交待清楚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吴老微笑着，带头端起了酒杯。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吴老的微笑……

“爸爸。稍等一下！”

大家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吴酆笑着站了起来。

“我有几句话，想要说一下。大家是不是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吴酆一眼，吴老自然也是一样，但是吴老看着吴酆的眼神之中，还多了几分不满。

吴酆也不介意，继续笑着说到，“今天是个……嗯，按照石磊的话，是一个很有点儿像是皇帝登基地场面，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的。在此之前。石磊刚刚来到上海的时候，先来找了我，跟我谈了很多事情。谈论的主要内容，就是今天石磊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我们最终的商议结果就是如此，他告诉当他接受了这个位置之后，会将权力依旧保持在我们的手里，让我们各行其是，他并不想过多的干预。坦而言之，这种在商业谈判之前的软性侵入。想必大家都经历了很多次，如果换了你们在我当时的立场上，我想你们也许也不见得会完全的信任对方。说实话，当时我也并不是完全相信的。或者再坦白一些，直到现在，我也依旧有些不信，这毕竟是一个太多人究其一生都在觊觎地地位，我也不妨就大大咧咧一回，从小到大我都过于谨慎了。不过，我也的确没有想到，石磊会在这里，当众将这番话说出来，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他跟我之间，以及他跟龙大之间的一个私人交涉，是不会放在台面上去说的。刚才石磊说完之后，我父亲在让大家举杯之前，用一种我很熟悉的，带有他独特威严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要注意分寸，不要逾矩。但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想要站出来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所有人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吴酆的身上，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要说的是什么。如果说目光有温度的话，那么现在吴酆身上的温度已经足以将其融化了……

“不管如何，石磊做出了一个很好的姿态，他最大程度的维持了现有的状况，并且暗示着他将极力促使吴赵两家在商业上的进一步合作。并且，在当我们五家人终于合为一体之后，其整体效应并不是五个一相加那么简单，这个大家想必都是非常清楚的。石磊的表态，让我看到了一个发展的将来……另外，我想说的一点是，也许大家并不知道，在今天之前，石磊跟白家，嗯，就是那个一直跟我们明争暗斗的白家，似乎也在很大程度上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关系。也许大家对此不以为然，觉得我们跟白氏家族的关系一向良好。可是，你们也该清楚，真实的状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石磊很能干啊，他找到了一个最为适合的切入口，也找到了白大少以及他那个看似浪荡实际精明犹在白大少之上的妹妹白茉的最软弱的地方，从而跟他们建立了一个至少是在未来很长时间里可以相安无事的关系。仅仅凭这一点，我想，石磊今天坐在这个主桌的主位之上，就已经完全的具备了足够的资格……”

吴酆这番话的最后一句一出口，大家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原来他的意思是他将会完全的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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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三章【从我这里得到的，我都必将拿回来】

“呵呵，现在你们终于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我就是想说，我的确是有点儿嫉妒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了。如果，我仅仅是说如果，我在三十岁的时候，也能像石磊今天这样协调好跟白氏家族的关系，想必，今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应该是我了吧？”

大厅里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长短不一的笑声，大家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吴酆的实话，当然，也是玩笑之词。

有时候，玩笑和大实话根本就是一线之差，或者干脆就是两位一体，不是么？

“好了，吴大哥这番表示支持的话，让我听得毛骨悚然。当然，是那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毛骨悚然。我想，现在我们大家应该一起端起手里的酒杯了……哦，对了，麻烦坐在最靠门口的前辈喊一声，让服务员可以走热菜了，否则就这几个冷盘可不够大家吃的。”我站了起来，隔着桌子跟吴酆碰了一下杯壁，吴老看在眼里，微微的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任何一个原本可能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侥幸的反对意见者，也该明白他们必须偃旗息鼓了。因为我已经完全的得到了两个家族里最有势力的人的支持，吴家的吴酆，赵家的龙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了，事实上，我今天，嗯，也许真的就算是“登基”成功了！

“感觉怎么样？我亲爱的皇帝陛下！”

王茜从我的后边轻轻的搂住了我的腰，而我的脸上，则是外滩上迎面吹来的清爽的黄浦江风。

“已经是秋天了，这是个收获的季节！”我转过身，将王茜轻拥入怀。伸出手，帮她抚平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很出乎意料啊，吴酆居然会突然变成百分百的支持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百分百未必，只是他知道，如果他持续反对我，那么他还要面临龙大的挑战。事实上，即便没有我的存在。如果龙大跟他竞争这个位置的话，多半败下阵来的也还是他。他之所以有胜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龙大根本不打算跟他争。但是，如果他生生的逼着我从这个位置上上退下来，你觉得龙大会怎么样？”

王茜点了点头，“龙大恐怕会遵从吴老的意思，先从吴酆手里将权力夺回来，然后再原封不动的交给你。”

我把王茜的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手则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就是这样。所以，吴酆在信任我已经不信任我之间，做出了一个选择。无疑。选择信任我，对于他是最佳选择。事实上也是唯一的选择。因为如果我真的不打算按照我跟他之间的协议去办，他充其量能够转移一部分产业和资产，而掀不起大的风浪。当仅有的两个选择都不符合自己的理想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不那么坏的。当然，这必须排除极少数地极端主义者，他们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心理……而吴酆，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还不具备做一个奸雄的资本。”

王茜笑了，用手轻轻在我的胸口划着。“这又是你的人性论？”

我一愣，“你怎么也知道这个了？”

王茜笑眯眯的推开我，仰起脸看着我，“呵呵，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你一直秉承的人性论的观点的话，我想，那个人就应该是我。从我第一次加入通达，知道了‘童话公寓，地项目是你用什么样子的方式从宋方手里拿到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你是一个很相信人性判断的人。”

我伸手刮了一下王茜的鼻子。

“你有没有那么聪明啊？”

王茜笑着撅起了嘴，“你说呢？”

我放声大笑，“也许，你还忽略了一个人！”

“你是说胡治？”

我点了点头，“老婆，你说我们把公司交给胡治，放手让他一个人去干，我们去环游世界，看到哪儿的景色好就在哪儿住上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个提议怎么样？”

王茜点点头，“这当然是好，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我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可能？每件事都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人能够全中！”

“包括你的人性论？”

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包括我的人性论！这也只能最大程度的预计对手的行为，可是当对手的行为参杂了我自身的感情之后，判断就将不再准确。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你恐怕都很难预测的完全准确！可是，胡治也许可以……”

之所以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在来上海之前，我跟胡治已经就这边的事情交涉过。胡治当时就突然直怔怔地看着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真的很担心，当你觉得有把握的时候，或者是感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你会不会突然的就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当时未置可否，只是对着胡治笑了笑。

胡治又补充了一句，“说到底，你还是一个浪漫主义情结很严重的自由散漫者，就像，就像是李白……”

这些不需要去跟王茜说，王茜也很聪明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一个聪明的女人，其最为聪明的地方，就是对于男人的作为不追根问底，通常，追根问底的结果，都是惨淡的。

右手的臂弯里是王茜柔软的腰，我的眼神则落在了黄浦江的对岸，那高高的东方明珠的顶端，我在想着，前方究竟还有多少的阻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以及我的思维……

“文件全部都准备好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双腿悠闲的翘在桌子上，看着对面沙发上神态仍然轻松的赵子华。

“嗯哼，全都准备好了……”

我微微一笑，“那些可供我们钻空子的漏洞也准备好了？”

赵子华嘴角轻轻地扬了扬。“石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嗯，该怎么形容你？狡猾？不，应该是狡猾的升级版，奸诈！”

我耸了耸肩膀，双腿从桌子上撤了下来，全身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是么？真的很奸诈么？”

赵子华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很奸诈！”

我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拉开两本书，从里边抽出了一支已经开启过的威士忌，“来点儿？”我晃了晃瓶子，里边金黄色的酒液颜色很迷人。

赵子华点点头，“好！我能理解明明监管部门已经可以撤销对于我们的资金冻结了，你却还在给监管部门制造点儿小麻烦拖延他们给我们解冻的时间是什么原因，可是。我无法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坑郑承焕这一亿？事实上，我们公司一切发展正常，山东那边的房产发展的也很顺利。胡治和乔安逸制定的那一套显然超过莱芜当地销售水平的销售策略，也至少能够保证我们在莱芜的地产上赚取之前让我们没有去考虑的利润，你还在玩这样的手段，真的有必要么？”

我淡淡的一笑，“问题是，有哪个商人会觉得钱赚得太多呢？”

赵子华显然有些不满意，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晃着自己的杯子，看着杯子里剩余地酒液，“石磊。似乎你现在对我们也不太愿意说实话了。”

我重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赵子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坐下，“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从温哥华回来之后就放弃了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了我们一枪？”

赵子华抬起头，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想到了是郑承焕？”

我点点头，“只有他。不会是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直到现在，我们都不觉得他是最可能地人选！”

我举起杯子，“来，喝一口！”赵子华跟我碰碰，喝了一口酒，“你应该知道，白大少以后，嗯，应该说在大家没有利害冲突之前，他不会主动的找我的麻烦了？”

赵子华点头，“嗯哼，大家都知道，因为他的那个女儿的关系！”

“白大少能够为了他女儿放弃对于我的围追堵截，就一定不会在我接他女儿回国的时候背后下刀子。没错，他这个人是心眼狭小，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他的习惯是正面交锋。即便是要打击他的对手，他都不在乎自己的曝露？”

赵子华又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个你觉得不会是白大少？”

我摇摇头，“不止如此……”然后，我将之前跟胡治一起得出地分析结果告诉了赵子华，听得赵子华连连点头。

“照你这样的分析，的确，似乎能够从这样的一个对我们没有什么致命伤的事件中得到好处的，仅仅只有郑承焕了。于是，按照你的人性论，的确，没有人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地损人不利己，其实也是对于对手的一种打击。打击了对手，无疑还是能够自己得利。可是这件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受到损伤的。那么，暗算我们的人就一定需要一个获利的理由……哈，我明白了！”

我笑笑，再次耸耸肩膀。

过了一会儿，赵子华又说，“就是这样，所以你要坑他一个亿，让他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又摇了摇头，“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一个亿，我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狙击一下他们的某支股票，获利一亿以上是很轻松的事情，我又何必这么麻烦？别忘了，我们这里有绝对的金融造势能力，还有一个世界顶尖的操盘专家龙大！”

赵子华的眉头又纠结了起来，“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歪着嘴笑了笑，大概在赵子华眼中看起来，又会显得很奸诈，“你想一想，白大少给我们的话是他当场用一杯酒泼在了郑承焕的脸上。也就预示着他们郑家和白家的微妙联盟已经完全的丧失了。之所以他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是因为郑家的那些老头子，都以为郑承焕跟我，以及吴家赵家地关系非常的好。想必他们现在都知道。吴酆和龙大是异常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了吧？可是，当那些老头子最终发现，我跟郑承焕的这次合作，其实根本就是想要圈掉他一亿人民币，你觉得，他们还会认为郑承焕依靠上了我们这边么？当他们发现，他们新任的掌门人上任不到半年，给他们带来的。是跟所有一直保持微妙关系的合作伙伴的决裂关系，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这个人么？而那些原本就反对他，或者蠢蠢欲动的人们，还会让他如此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么？”

赵子华一副恍然大悟状，“你的意思是，他利用这件事从我们这儿得到的好处，你要让他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没有那么简单……”我顿了顿，又喝了口酒，“你自己做的文件你应该明白。这份文件给他带来的。将是一个永远的套子。想要继续，就必须追加投资，想要撤出。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可是，这并不足以致命，如果他不为此跟我翻脸，我也没理由跟他翻脸。充其量我们合作上演一场惋惜的投资失败的电影罢了。”

赵子华也喝了一口酒，“那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我得意的笑了笑，“换了是你，你还会不会追加投资？”

赵子华很自然的摇头，“当然不会，除非我觉得我能掌控这个项目，但是问题在于。决策权在我们这边，凭他永远不可能让这个游戏起死回生。除非，他能从我们四个人里拉走一个站在他那边，不过，我想郑承焕就算再笨也不会痴心妄想能够让我们四个人里有人倒戈吧？”

“郑承焕不但不笨，而且相当聪明。可是，往往聪明人要是倒霉起来，也是倒霉在聪明上，你说呢？”

赵子华看着我奇怪的笑容。脸上又开始浮现不解的神情。他在冥思苦想，到底应该如何才能让郑承焕输在他的聪明上……

我拿着杯子又给自己加了点儿酒，“按照郑承焕的聪明，他知道，如果撤出，无异于翻脸，从此水火不容。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一旦跟我们势同水火的唯一结局就是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连他最初拥有的那些都将失去。于是他唯一的路，就是继续保持合作，但是绝对不追加投资，而是跟我们比耐心，尽量的拖延时间，这一个亿地苦果他自己咽下去，不断地进行气氛友好的谈判。最后的投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会逐渐的将郑家的权力一点点的集中到自己的手上。等到他认为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可撼动了，就会直接宣布撤出这场游戏……”

“但是，你在他唯一可以前进的路上，又设置了一个他无法逾越的障碍，导致他进不得退不得？”

“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怎么说？”

“他现在是不是只剩下继续保持跟我们表面的合作关系以及亲密状？”赵子华随着我的话点了点头，“可是，他的家族里一定会有人折腾的对不对？”赵子华又点了点头，“那么，如果我跟那个折腾者私下见个面，然后我告诉他，让他以郑氏的名义，追加三千万的投资，我就可以让这个游戏起死回生，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愿意这样干？”

赵子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眼睛里迅速绽放了光彩，“啊哈！我明白了！那个人在得到了你的保证，并且信任了你的时候，他会从家族内部给郑承焕施加压力，并且说这个项目由他来接手，郑承焕自然没有理由反对。一个已经失败的项目，目前处于僵持的谈判之中，这样的烂摊子有人要接手，即便郑承焕知道这里头有猫腻，恐怕也没办法一手遮天的不让那人接手。只要那人一接手，我们就重新正式的启动这个项目，投入运营。这个项目开始获利了，可是却跟郑承焕没有了关系，功劳全是那个人的……接下来……哈哈！”

我未置可否，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液，一字一顿地说，“关键在于时间点的把握，差一秒都不行，一定要耗到郑承焕的心理防线已经趋近于放弃的时候，才能一击中的！”

说完这句话，我注意到赵子华的眼睛里，微微露出了一丁点儿的怯意……

桌上的通话器响了，我摁了下去，里边传出秘书的声音，“石总，上海的郑先生在会议室等你，你是不是现在就过去？”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了，子华，我们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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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四章【用海量显著错误掩盖真实错误】

“郑大哥，你好准时啊！”我笑呵呵的推门而入，却敏锐地看出了郑承焕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大概是因为他一夜未睡的缘故吧，或者，他整整一夜都在坐着极为激烈的思想斗争，究竟要不要跟我签下这个合同？

虽然不来签合同会让他落下个言而无信，从此不太可能有机会跟我合作的下场，但是总比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义无反顾的往里边跳好。即便是郑承焕目前还看不出我这个计划里有什么特别的陷阱，但是经商的人，往往直觉都非常好。我现在的举动，简直就有点儿像是把蛋糕往他嘴里送那样，而只要有过从商经验的人大概都会知道，世界上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是，白大少的突然发难让他很无奈，这就让郑承焕原本犹疑的心往我这边靠了一点儿。

再等到吴酆也开始变得支持我这样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郑承焕这才急不可耐的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今天回来南京跟我签约。

电话是昨晚打的，我在电话里的口气一点儿情绪上的外露都没有，就像是郑承焕跟我说了一件跟我没关系的事情一样，然后跟他随意的聊了几句，也就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我自然就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然后就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大头觉，不过我知道，郑承焕一定彻夜难眠，他还必须继续考虑这次的合作是否是一个陷阱。

不过，到了这样的时候，即便是他依旧怀疑，却也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有点儿身不由己的味道了。

所以，今天他还是来了。而且是一大清早就从上海出发，到通达的时候也不过是早晨十一点左右。

郑承焕只带了一个助手，那是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们面前各自摆着一杯茶，坐在那儿显得神情稍稍有些紧张。

“石磊你有点儿不地道啊！”郑承焕笑着开口，但是显然有点儿紧张。

我的眉头故意的抬了抬，我知道他想说的一定是关于掌门人地问题，“哦？郑大哥此话怎讲？”

郑承焕看了看我身边的赵子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怪怪的一笑。

“郑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就是，子华也是通达的股东，同时也是我们通达的免费法律顾问，这次的合同就是他起草的。你身边这位也是个律师吧？这样好，对敲定合同的细节比较有帮助。”

我坐了下来，赵子华贴着我的身边坐下，微笑着对郑承焕和他的助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开始低头从手边的包里往外取各类文件。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不会接手那个掌门人的位置么？不过我却是收到消息说你已经是大当家的了！”

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跟郑承焕以及他的助手示意了一下，“那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吴酆会突然表示他愿意支持我。而且，你既然得到消息了，就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这个所谓当家的，其实更像是居委会主任。他们任何跟生意有关的事情我都不插手，仅仅是负责协调几家人的关系而已。”

郑承焕歪着嘴一笑，也就不深究下去了。

“这是合同的初本，二位可以过目一下，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地，我们可以再商量。”赵子华见我们的话告一段落，很是会见缝插针的把合同文件分别给郑承焕和他的助手递了一份。

“是呀。两位先看看吧……”我也说了一句，然后就耐心的等待他们逐条仔细的阅读合同文件。

大约十分钟之后，郑承焕和他的助手开始小声的商量着什么，并且针对合同上的一些条文开始议论，似乎在商议有没有违规之处，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又过了十五分钟，郑承焕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还是让我的律师说吧。他比较专业一些。”

接下来，郑承焕带来的那个律师就合同里的一些细节上叙述有些不是太明白的地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由于并没有涉及到我和赵子华商量的核心部分，我们也就很痛快的答应了他们的修改意见。并且让秘书立刻调整打印，然后将修改好之后的打印稿重新拿了过来。

那位律师又很小心的对照了一遍，然后很是沉稳的点了点头，将合同交给郑承焕，“郑先生，这合同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扭头看了赵子华一眼，赵子华不动声色，只是等待着对方答应签署合同。

郑承焕手里捧着那些合同，在桌上轻轻的敲打了两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好吧，那我们就签署合同。公章我带来了，石磊你找你们的财务进来收取支票吧！”

说着，那位律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公章和支票等物件，赵子华也起身去将我们的会计师喊了进来。

证实了转账支票的有效性之后，我和郑承焕正式签署了那份合同，并且盖上了公章。

“好了，那就预祝两位合作愉快。合同一式四份，除了两位先生的公司各自持有一份以外，我所属的律师事务所以及赵先生所属的律师事务所都各保存一份。”郑承焕的律师看来主要负责的项目就是合同法，所以很快的做出了最为精确的反应。

我也笑着站起来，跟郑承焕握了握手，“那好，中午就不招待二位了，下午我们还要工作，另外，郑大哥一路奔波马不停蹄，也需要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们公司会有人安排你们去酒店休息，晚上我请二位吃饭，接风洗尘，顺便带二位参观一下南京的娱乐场所，相信比起上海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了，大家听了也就微微一笑。

等到郑承焕走后，赵子华又跟着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里。

坐下以后，赵子华拿起刚才我们还没收拾的杯子，走到我面前。“呵呵，现在是没问题了，刚才说实话我是一身冷汗，生怕对方对那一条提出异议。”

我淡淡的一笑，跟赵子华碰了碰杯子，“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谁会一条原本看似应所当然的条文被正式的写上合同提出异议呢？在正常地合同交易之中，原本这样的一条，就应该是大家默认的。当然应该是由大股东方全权负责营销宣传事宜。除非营销宣传这方面的工作打算以外包的形式交给二级公司去做。”

赵子华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还是挺险的，我看刚才郑承焕也指出了这一点，只是因为那个律师说没问题，他才没有提出来而已。”

我笑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你在起草合同的时候，把一些无关紧要地条文故意弄出点儿纰漏的原因了！”

赵子华微微沉吟，“我当时也奇怪，你为什么要让我弄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条文来，那些条文。都是必须修改的。否则会产生很多细节上的含糊不清，对于甲乙双方的权益上都会有些损害。现在算是明白了，当错误已经很多了。

对方必须提出，而对方也会权衡，提得太多必然会引起我们的不满。于是乎一些可改可不改的条文，就会被他们放过，反正这原本就是默许的东西，只是，他们想不到，写在了合同上以后，一旦形成了白纸黑字，这个权限就会被无限扩大了。”

我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论述，当然，这个论述至今为止还没有被广泛的应用，那是因为这个论述并不是在所有情形下都会成立，而跟双方地心理角斗有很大地关系。我曾经很仔细的研究过这个论述，并且将其总结为一句话，用海量的显著错误去掩盖真实需要达到地错误，而这次郑承焕与我们的合作本就是一个相互依存的不得已的选择。于是他的心理上就会屈从于这个论述了。”

赵子华哑然失笑，“哈哈，这又是你的人性论！石磊，我看你有空的时候，把你的人性论整理一下，写一篇新厚黑学，估计销量也会很好。”

“这个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正式的学说，因为在人性论中，必须有非常高度的审时度势。就像是国际象棋或者中国象棋，电脑都可以很轻易地战胜人脑。哪怕是国际上的顶级象棋大师，也会在深蓝面前败下阵来。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一台电脑，其精密的计算可以说百分百的战胜围棋的一个九段选手呢？这就是因为在围棋之中，不单单是简单的计算，那里边有许许多多的‘势’的判断……”

赵子华点着头说，“我明白，就如同象棋里，如果有用一个炮和一个兵换掉对方一马一炮的情况，电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正确的选择。可是在围棋之中，如果遇到围子，可以将对方的三粒子吃掉，对于电脑而言，它一定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可是在实战之中，很有可能围棋的国手就会选择不围死对方，而留下这个眼始终对对方保持足够的威胁，也许这样一来，对于整盘棋的胜败，反倒更有好处。”

我也喝完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又拿起瓶子，“再来点儿？”赵子华笑着将杯子放在我的面前，“我记得有一个我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的作家说过，一本书，翻开前几页，就可以大致的预测出最终的故事走向和结局。而生活，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有人知道生活的结局是什么。这大概就跟‘势’的判断是类似的了……”

赵子华大笑着接嘴，“这个作家叫做王朔！”

我点点头，“没想到你也对王朔这么熟悉，这句话似乎是出现在他的一篇前言之中。”

“所以范而言之，今天我们跟郑承焕之所以能够签下这个合同，是因为你对于他此刻的心理拿捏恰到好处，而并不是简单的在智商或者计谋上胜过了他。”

我笑了笑，“呵呵，子华，你是不会知道的，在此之前，我做了多少努力，才将郑承焕的心理一步步的逼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豪迈。如果说可以一计算千年，那绝对是步步为营的效果，那些看似算无遗策的人，背后所花费的精力是常人不可企达的。”

“就是前几天你在上海的时候做了很多事情？”赵子华问我。

我点点头说，“是呀，用了很多很细节的小手段，反正是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这个份上的。就连白大少跟他的翻脸，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这就有些出乎赵子华的意料之外了。“啊？你跟白大少不是一向斗得很厉害么？”

“呵呵，商场之上，哪儿有永远的敌人，对于商人而言，追逐的，只有永远的利益。

现在我和白大少利益一致，自然就会暂时的站在统一的阵营之中。况且，就算白大少现在还想对付我，似乎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会损失惨重了。”

赵子华突然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回到对面的沙发上。

我心里一转。大致明白了赵子华是什么原因，于是笑着对他说，“子华。你不用担心，是不是因为刚才我那句话显得有些张扬了？有点儿……嗯八五八书房，不可一世地样子，或者说小人得志？”

赵子华一愣，随即摆手说，“也不是……”

我笑了，“呵呵，没事，刚才那番话我自己也知道说地有些过于直白了。也许换一个人这样说我，你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偏偏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多少显得有些小人得志。”

赵子华也笑了，“你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其实不是，看来我是多余的担心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下午财务那边将那张一亿的转账支票到银行兑现了，资金直接划入通达那个被冻结了的户头。而我则去面见了一下负责我们这次这个案子的监管人员，跟他喝了一下午的茶，基本上把解冻的事情说开了。

其实原本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监管部门的态度很明确，手续必须补办，罚款也一定会罚，其他也就没有什么为难之处了。前几天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水落石出了，他们原本想让我交了罚款就可以正式下文解冻通达的全部资金，然后一切回归正常。

当然，这是建立在我们的合法手续已经批下来的前提之下。

而我为了不让资金解冻的消息外泄，则让胡治出面跟负责审批我们的手续的部门的那几个人好好联系了一下，让他们压住我们的审批文件，不立刻给出最后的文件。而现在，显然已经到了可以放心的去拿那些文件的时候了，实际上审批部门早已准备好了那些手续，只等我和胡治一起去签字画押，就可以将手续领回来。

监管部门的人为此还有点儿恼火，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他们一切都OK了，反倒是我们这边应该办下来的手续迟迟不到位。而且，我还人为的搞了一些小障碍，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下午跟监管部门的领导喝茶聊天，就是为了解开他们的心结。我一再的跟他们好说歹说，诚恳道歉，表示自己前段时间太忙，忽略了公司内部负责跟他们接洽此事的人员的监督工作，才导致那些人办事不利，使得这件本该早早了解的事情拖延了好几天。

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刻意的为难我，并且朱世灿之前也跟他们的上级领导打过了招呼，此刻见我把话题挑开了，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三天之内会从审批部门拿到所有的合法手续，他们也就笑逐颜开的收下了我递过去的一点儿“小意思”，开心地喝着一万多一斤的大红袍，抽着一千多美金一支的哈瓦那雪茄，大手一挥，“你们的手续一到，我保证一个小时内解冻你们的所有资金！”

一切妥当之后，晚上我好好的请郑承焕以及那个律师吃了顿饭，又带着他们到玄武湖边上的那个私人会所享受了一番制服诱惑，半夜的时候，将最后的行程定在格兰云天顶楼的会员制包间之中。他们每人选了一个不满十八的纯情少女，去做那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去了。

我独自离开格兰云天的时候，心里冷笑着，“郑承焕，这真的就应了那句秋后算账的老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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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五章【为了飞飞演一场戏】

“爸爸说让我去上海，说要带我回家！”

我开着车，满身酒气的回到月牙湖的家中的时候，刚刚打开门，就听到黑暗中传来飞飞的声音。

拧亮了灯，我看到飞飞用手臂挡住了眼睛，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我走到飞飞身边，轻轻摸一下她那一头短发，“干嘛？好容易能跟你爸爸去见见那些亲戚了，怎么好像你还不高兴的样子？”

飞飞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屋内的光亮，她把手臂移开之后对我说，“大叔，我不是不高兴，而是有些害怕。”

我笑着在飞飞身边坐了下来，小妮子立刻象一只小猴子似的爬到了我身上，双腿叉开，箍在我的腰间，就跟我零距离的面对面坐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嘴里吐出来的湿热的气息。

“傻丫头，你害怕什么？有你爸爸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飞飞甩了甩她一头短发，看看我，“怎么你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的？”

我捏了一下飞飞的小脸，“因为我本来就知道啊，我前些日子去上海的时候，跟你爸爸谈了很长时间……”

“啊！”飞飞惊叫一声，“你跟我爸爸和好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用词都显得极为的孩子气。

“有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本来也没多大的矛盾。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商业决策，跟我们自己的之间的关系无关。”

“那你跟我爸爸谈了什么？”

我看着飞飞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球就像是会发光一样，熠熠生辉，“也没谈什么，只是说了说你的事情，他很关心你。

问我你在南京过地好不好。然后就说起他想要接你回上海的事情，但是又不忍心伤害他现在的妻子，所以就跟我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能够让你既回到他的身边，又不会影响他现在的家庭关系。”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出来的，你爸爸也没什么主意……”

飞飞突然就笑了，咧着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姑姑想出来的办法！”

我一愣，“你姑姑？”难道白茉跟飞飞见过面了？我心里想着，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

飞飞依旧天真，仰着脸说，“是呀，我姑姑，她说她认识你的啊，就是她来告诉我。说爸爸打算很快就要把我接回上海了。”

“你姑姑什么时候来的？”

飞飞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呀，不说到这个我还忘记了，姑姑说她就住在附近不远的维景国际。还说让你回来就去找她呢！”

我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一点多钟了，“你姑姑是晚上到这里来的？”

飞飞噘着嘴点了点头，“嗯，你这几天那么忙，我都一个人呆在家里吃饭的，无聊死了，但是又不敢打扰你，怕让你讨厌我。正好今天姑姑来电话，说是要请我吃饭。搞得我还莫名其妙的。我以前也没见过她，没想到她还真漂亮啊，不对，应该是性感，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周围那帮男人的眼睛就像是在姑姑身上扎了根似的……”

我笑了一下，“你就不会带着她到你那个小店里吃饭？”

飞飞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行，今天的位置已经订出去了。我总不能把客人赶走吧？后来我就去了酒店，见到姑姑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比我大不了几岁，然后就在附近吃的饭。对了，你要不要去找姑姑？”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给白茉打个电话，她怎么会突然来南京地，通知飞飞这种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了，而且上海那边还没完全安排好，应该没必要非要在这样的时候来通知飞飞。

“飞飞乖，你坐旁边去，我给你姑姑打个电话。”

飞飞很听话的从我身上爬了下来，盘腿坐在沙发的一角，我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阳台那边。

电话响了仅仅两声那边就传来白茉慵懒的声音，“喂，石磊呀，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天生的妖精，即便是隔着电话，我也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一种别样的性感，“跟郑承焕签了个合同，然后陪着他玩了一下。你怎么跑南京来了？到南京干嘛不打电话给我？”

白茉笑了一下，“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郑承焕今天来了南京么？我哪儿敢打电话给你啊，万一不巧让郑承焕看到我的电话号码，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嗬，你倒是聪明，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是无论如何也知道你是打算让郑承焕吃个大亏了吧？你找我大哥演的那场戏，难道我就那么笨还不能从里边看出点儿什么？”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来南京干嘛？不会那么简单就是为了通知飞飞吧？”

白茉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在酒店等你，你还是过来一趟，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而且说不得还要紧急培训你一下。”

我估摸着是因为要帮白大少演戏的事情，虽然对于深夜之中到酒店去见白茉有点儿忐忑，但是还是答应了她，“好吧，你住几号房？我一会儿就到。”

白茉告诉了我她的房号之后，我收起电话回到房里。

“飞飞，我恐怕还是要去你姑姑那儿一趟，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飞飞皱了皱眉头，小鼻子也跟着起了一丝皱纹，“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早点儿回来，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我拍拍飞飞的头，“你早点儿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也一样！”

“反正你快去快回啦！千万别被我那个性感的姑姑勾去了魂儿哈！我会告诉茜姐姐的！”飞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踩在沙发面上。居高临下的威胁我。

我笑了笑，转个身，往门口走去。

从苜蓿园大街开车出来，进了中山门，就到了维景国际大酒店。停好车之后，我很快从电梯上了楼。

站在门口，我有点儿担心，因为这扇门打开之后真不知道白茉会穿成什么样子。很可能是一套暴露的不行地丝质睡衣。也可能仅仅是一条白色的浴巾，这倒不是最让人担心的，我最害怕的是，她干脆就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依着白茉的性子她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定了定神，我还是按响了门铃……

很快，里边传出了门锁拧开的声音。

门打开之后，白茉虽然没有赤身裸体，但是实在是相差无几，她身上那件睡衣。简直就不能称之为睡衣。薄的有点儿过分，而且，比全身赤裸还要挑逗男人的视觉神经。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耷拉着眼睛走了进去，白茉抿着嘴偷偷地笑。

坐下之后，我故意点起了一支烟，然后把头偏向窗户那边。窗户上早已拉起了窗帘，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总比看着这满屋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流鼻血地春光要强得多吧？

可是，白茉的身体却凑了过来，带着温度贴在我的手臂上。我让了一下，假装要弹烟灰。站了起来，然后径自走到衣柜那边，打开之后找了一件足以遮住她大部分诱人胴体的衣服转过身披在白茉身上。

白茉咯咯的笑着，自己却将衣服拢了拢。

“行了，不逗你了，跟你说正事儿。你肯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南京吧？”

我点了点头，“多少我也猜出了点儿，你搞了那么大一摊子事情，总也得来安排一下我该出演什么样子的角色了！”

白茉笑了。“你能不能不那么聪明？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搞得人家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说吧，要我做什么？”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自己也说了，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该演什么戏，也不知道究竟是否能够做到。”

白茉淡淡的一笑，又靠近了我一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好歹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我摇摇头，苦笑着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现在能说了么？”

白茉又是一阵咯咯地笑，然后才说到，“好吧，不玩儿你了！这几天一切都挺顺利地，按照我的计划走着，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大致情况你应该从我哥嘴里得知了，我就不多说了。反正现在我嫂子已经来找我了，希望我改变主意不要再针对我大哥。我什么都没说，没有给我嫂子任何地态度，但是却很明显的得知了我嫂子的态度，她已经快要缴械投降了。我这边还在持续的给我大哥施加压力，就看我嫂子那边还能顶几天了。我哥也配合着我的安排，假装没日没夜的跟那帮模特们厮混在一起，根本就不回家。嫂子给他打电话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就像是个人都欠了他一笔巨款那样子。我琢磨着我嫂子该差不多跟大哥谈谈了，不过还得找个契机。我见过飞飞了，很可爱，而且只要是个人都会知道这样的一个小妮子放在身边是一丁点儿威胁都不会存在，我嫂子不笨，只要能看到飞飞，她也一定能够得出这样的判断来……”

我有点儿不耐烦，这些不用她说我也能估计地出来，于是我挥了挥手，“行了，这些我大致也能猜得出来，你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白茉嘿嘿一笑，伸出手，用食指钩了钩，然后凑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告诉了我应该做些什么。

之后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我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便起身告辞。

白茉站在我身后，“喂，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整个一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我笑了，“哪儿去找你这么漂亮性感的驴？”

白茉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都三点了，你还非回去不可啊？就在这儿呆一夜又怎么了？你刚才能出来，显然没跟王茜在一起。那就别回去了吧？”

“飞飞还在家等着我呢，她说有事要跟我谈！”

白茉突然神情有些犹疑地说，“喂，石磊，我说你不会把我那个侄女儿也……？”

我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啊？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大哥？”说完我还是走向了大门，“好了，真不跟你逗了。那个妮子说了要等我就一定会等的，我还是早点儿回去吧。况且，明儿不是还要到上海去么？”

白茉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得以全身而退。

回到家里之后，很意外，飞飞居然已经睡着了，只是她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的。手脚抱在一起，蜷缩在沙发的一脚，有点儿冷地样子。

我笑着摇了摇头，过去将飞飞抱了起来。把她送回了房间。小心地帮她盖上被子，正准备离开，冷不防被飞飞双手一环。抱了个正着。我想要跟她说让她别闹了，却发现她还是依旧睡着着，抱我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我试图将飞飞的手掰开，却发现这妮子抱得还挺紧，无奈，我只能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就让她以这样抱着我的姿势睡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吃过午饭，带着飞飞去了上海。按照白茉的安排，我打了个电话给白大少。

白大少在家里，大概也是因为白茉地安排，所以故意把话说的有些闪躲，我告诉了他酒店的房间号，他匆匆挂上了电话。

跟飞飞坐在那儿聊了会儿天，门铃响了，我笑着跟飞飞说，“你爸爸来了！”

开了门之后。白大少果然显得很是有点儿憔悴的样子，连胡子都没刮干净，沧桑着就来了。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之后，笑着低声说，“你演戏也果然很有点儿专业水准！”

白大少苦笑一声，走了进来。

看着白大少跟飞飞简单的聊着天，一副慈父的样子，我不禁也有些欣慰，不过，更重要的，我想接下来不用多久，就该有人敲响房门了吧？

正琢磨着人也该到了，门铃就应声而响。

我冲着白大少一笑，白大少点点头，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拧开了房门。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华贵少妇站在门口，我看到便知道这就应该是白大少的现任妻子了，但是我还是装作一愣的样子，“你……请问您找谁？”

那个少妇还是很有涵养的，虽然心里估计多半不好受，但是依旧很客气地对我笑着说，“你好，请问你应该就是石磊石公子吧？我是……嗯，就是你们所说的白大少的夫人，请问我丈夫现在是不是在你这儿？”

我假作很意外的样子，露出疑惑的眼神，“他倒是在我这儿，不过您这是……？”

白大少的妻子笑了笑，伸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我能进去说话么？”

我这才倒退两步，将她让了进来。

关上门之后，我抢在她的身前，走进了客厅。

“白大少，你夫人来了……”

飞飞愣住了，白大少也装作有点儿意外的怒意，眼睛看向靠近门口的过道。

那个少妇走进来之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将飞飞揽在怀里的白大少，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苦笑，暗暗的摇了摇头，又咬紧了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先坐吧，喝点儿什么？”

少妇对我展颜一笑，“纯净水就好！”

我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纯净水递给她，“你们看要不要我带飞飞出去转转，你们夫妻俩先聊聊？”

少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神色平静地说，“不用了。老白，我问你一句话，你直接回答就是。”

白大少机械的点了点头，我便也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着。飞飞一脸的忐忑，看看我，又看看白大少，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少妇的脸上。

“你是不是很想把飞飞接回来给她一个名分？”

我心中一笑，白大少则假装愣了一下，然后使劲儿的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她们母女俩，而且这个女儿我也真的很喜欢。其实你们也一直都知道飞飞的存在，只是大家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这次茉儿虽然是想跟我争夺这个掌门人的位置，不过我倒是有点儿感激她帮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这么些年，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飞飞的母亲还在，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前两年她母亲走了，我就一直想要把她接回来一起住。可是，我又不想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事实上这些年来，我对你也一直心存愧疚……”

白大少的妻子怔怔地看着白大少，低下了头，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些泪水。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你真的觉得对我亏欠？”

白大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妻子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然后，她又转过头，看着我，“石公子，我很有兴趣知道，你今天把飞飞带来，是个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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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六章【该死的日本狗】

我笑了，看看白大少，又看看这个此刻反倒显得气定神闲的女人，心说果然这也是个很有点儿分量的女人啊。

“这样吧，我觉得楼下的风景还不错，要不白夫人跟我一同下去走走？在房间里呆的久了，会让人觉得很闷的。”

白夫人扫了我一眼，又看看白大少，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下去转一圈。

说罢，她站起身来，跟我一起出了房门。

其实我跟她要说的话倒是没什么必要避开飞飞，只是飞飞现在显然有点儿懵，需要有人跟她解释解释，否则在这个小妮子身上露了馅可就不妙了。之前不告诉她，是为了让她对于白夫人的出现表现出足够的震惊和忐忑，飞飞这个小妮子，几乎是一点儿心机都没有，要是早就知道白夫人会出现，一定会显得神态自若的，那样就会让白夫人起疑心了。

下了楼之后，我又说，“突然又不想出门走了。好像外边起风了，要不我们就在咖啡座那边坐会儿吧？”

白夫人原本就知道我的目的是为了避开飞飞而已，她便也点了点头。

坐下之后，要了两杯咖啡，白夫人问我，“好了，石公子，你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

我淡淡的一笑。手里拿着汤匙在咖啡杯里搅了搅，也不喝，“有时候，人这种东西很奇怪，并不见得每件事都要有目的。就像是我现在在搅动的这杯咖啡一样，一直到我们上楼，我也许都不会去喝上一口，但是我还是会继续的搅动它，仅仅是因为无聊而已。”

白夫人冷冷的一笑，“呵呵。石公子今天绝对不是那么无聊吧？”

我放下了汤匙。又拿起一块方糖丢在了咖啡里，“的确，我今儿没那么无聊。只不过我很喜欢一个女孩子。所以看不得她受委屈。而我始终觉得，人这种东西，一辈子最大的委屈莫过于不能依偎在父母身旁享受他们给予的爱。而恰好，这个女孩子跟白大少有点儿关系。以前我管不了，因此不敢管。不过现在的白大少，仅仅剩下了一张老虎皮，威风全都没了，我这个人就有点儿见了怂人压不住火，所以就想趁机为那个女孩子讨回点儿公道。”

白夫人显然有些被我这番话激怒了，她的身体微微的有些发抖。“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耻么？”

我耸耸肩膀，“无耻这个词，我觉得别人用在我身上，都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说实话，一个成功的商人，如果不无耻那么一点点，是绝对不可能一辈子成功的。但是从白夫人嘴里说出来，就让我有点儿啼笑皆非。不管我是否无耻，难道白夫人觉得倚仗一些权势抢了别人的老公。然后还不让老公认下自己的女儿，这样就不无耻了么？最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这个人即便得到了那一纸婚约，却一直都过的不幸福。”

“石磊，你不要太过分！”白夫人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还是淡淡的一笑，“可是，我现在大概有过分的资格，不是么？”说完，我瞪大了双眼，直逼白夫人的眼睛，最终成功的将她的眼神逼得落在了茶几上的咖啡杯里。

“你这算不算是落井下石？”

“大概算吧！不过落井下石也比趁人之危好点儿，白夫人觉得呢？”

“你……”白夫人伸出手指着我，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头终于低了下来。

“我不想怎么样！现在是让你选择，好好的对待飞飞，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跟白大少一起给她一个名分。你刚才也听到了，白大少说了，他对你也有些愧疚，想必你如果能够接受他的女儿，他也会用后半辈子好好对待你的。另外，白茉那头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她就会立刻偃旗息鼓……”

白夫人一愣，随即冲口而出，“你跟白茉……？”

我笑了笑，“难道白夫人不知道我跟白茉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么？我想坊间多少有点儿关于我和她的传闻吧？”

白夫人颓然地看着我，上下打量，“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捣鬼，从一开始就是你在玩我们？”

我又一次的耸了耸肩膀，“就算是吧，可是，我玩不起么？”我突然一下子就把声音提高了，声色俱厉。

白夫人叹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几分微笑，“可是好像你给不了白茉什么吧？你不是跟王家那个女儿……？如果他们那边知道了你跟白茉的关系，你觉得吴赵两家还能容得下你么？”

我淡然的笑着，很笃定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白夫人不妨现在就给王茜打个电话，或者给吴老打个电话，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什么看法。或者说，看看他们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觉得白茉是那种计较名分的人么？”

这是白茉给我设计的台词，原本我真的不想这么说的，不过这么说的确可以尽快的解决战斗，白夫人是绝对不会去打这个电话的，她很清楚，这个电话打出去就会跟我撕破脸，结果必然是白茉彻底的针对白大少，而白大少的选择很可能是离开白家……

当然了。这都是我们倾尽全力给白夫人造成的假象，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白夫人咬紧了下嘴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最终，她站了起来，“好吧，我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很难战胜的人。石公子，你赢了。我问你，是不是只要我把飞飞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你就真的会让白茉放手？”

我把拿着手机的手缩了回来，摁了几个数字，然后把电话递给白夫人，“你自己问问白茉吧！”

白夫人把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很快，她挂上了电话，白茉已经把该跟她说的话都说了。

“那好，我答应你……”

我也站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我说了，这咖啡也许不会有人去喝它！我希望。白夫人能够说到做到，千万不要以为白茉现在放手了以后我们就没有机会再次翻盘，如果吴赵两家联合起来狙击你们白氏，想必白大少的地位依旧会非常的尴尬，而白茉如果站出来说她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其结果，我想白夫人会很清楚！”

白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石公子，我真的很难想象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我笑了笑，“也许是一个坏人。但是我自己觉得我是个好人。白夫人认为呢？”说完，我没再理会白夫人，直接向电梯间走去。

白大少帮我开了们之后，我对着他微微的一笑，随即轻轻一点头，意思是告诉他，成了！

白大少的脸上自然是有些欣喜之色，折身走了进去之后，轻轻地摸了摸飞飞地头。“女儿，爸爸对不起你，如今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言下，尽是一片感慨之色。

飞飞瞪了我一眼，“要不是爸爸跟我解释，我都快奇怪死了，原来你们俩刚才都是在演戏啊？”

我呵呵的笑着，看着白大少，他也终于笑了出来。

“有时候，总归要讲究一点儿策略的。”

正笑着，门外又响起了门铃声。

我立刻换了一副脸，黑口黑面地样子，“飞飞，你注意点儿，千万不要露馅，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就装的有点儿害怕的样子就行了。”

飞飞乖巧的点了点头，白大少很自然的又装出一副如丧考妣的脸来。

开了门之后，自然还是白夫人，她虎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对白大少说，“老白，我能跟你单独聊聊么？”

白大少看了她一眼，慢慢的点点头，“那我们下去？”

白夫人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到里边说就是了。”

白大少跟白夫人鱼贯而入，走到了卧室之中。

我和飞飞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飞飞的确很乖巧，看得出来，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问的不好会出岔子，于是就忍着不说。不过，看到她小脸憋着通红的样子，我心里是暗暗发笑的。不过也好，这样看起来会显得飞飞比较紧张，反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多会儿，白夫人黑着一张脸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白大少。

白大少在白夫人身后偷偷跟我做了个V的手势，突然有了点儿顽童般的感觉，这是我完全没有见识过的白大少了。

“好了，石公子，我想你现在可以让白茉罢手了……”白夫人冷着脸对我说完之后，忍不住的还是回头看了白大少一眼，抱怨道，“真不知道你们白家是怎么回事，你的亲妹妹居然帮着外人！”

我淡淡一笑，“白夫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对你而言飞飞是外人，可是对于白大少，貌似飞飞是自己人！”

见我这么一说，白夫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儿郁结，于是冷哼了一声，掉头走了。

等到确定她已经走了之后，白大少笑着走到我面前，“石公子，哦不，石磊，这次，真的是要多谢你了。”

我依旧淡淡地笑着。“你还是多谢你的妹妹吧，其实，她的功劳最大。不过，为了这么可爱的飞飞，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大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泪水的痕迹，他仰着脸，看着天花板，轻轻地叹息到。“是呀，一切都是值得的！”

慢慢的，白大少的目光定格在飞飞身上，那是一种潮湿的，带着温暖的父爱的目光……

回到南京以后，通达的所有资金已经彻底解冻了，山东的吴吉生也兴奋的告诉我，房子的建造也已经进入了后期工程，整个扫尾工作大概还需要三个月，让我的宣传等东西可以逐步的开始到位了。

这些其实都是我和胡治早就已经盘算好了的事情，山东那边的房产。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能赚多少钱。更多的，是一个面子工程，或者说是一个通达向江苏省外扩张的证明。

不过胡治当时给出的销售计划。还是让我感到了几分欣喜，从这个计划上，我已经能够看出胡治地全面成熟，接下来，我的确是该考虑如何让胡治真正的独当一面了。现在虽说胡治已经是通达的总经理了，但是毕竟上头还有我这个董事长，受限制的地方还比较多。

我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给他一个更加自主的空间，也许那样，会从他身上产生更多的奇迹。

也许，山东的这个项目就是胡治的第一步！

关于那个网页游戏的事情，目前知道全部内情的人就只有我和赵子华，因此我也不想让胡治管的太多，免得两个人的思路不能完全重合，反倒会让计划出问题。

第一步，就是耐心地等待“堕落之门”在纳斯达克的上市……

很自然的，那个网页游戏其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开发人员，人都被我丢到十一加九去了。不过这个游戏，虽然说起来也是个带着西方玄幻色彩的游戏。但是由于是网页类的，受到了很多页面容量以及动画手段的制约，相对在页面上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可以下功夫。因此我也只能将重心放在各类势力的平衡上，以及故事的情节性上。

但是，由于我一开始这半年是打算让各项指标都显得相对惨淡的，因此我需要的开发人员就是那种具有极高的职业素养，绝对不会在任何方面将游戏本身的开发进度外泄的人。

这个，就需要寻找猎头公司去帮我物色人选了……

从南方一家猎头公司，我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人选。

那是一支大约七十个人的团队，他们合作开发软件，已经超过了十年的时间。更为可贵的是，这十年之中，这个团队从未有过背叛东家被人挖走的先例。并且，这十年间，他们从最初的二十多个人的团队变成今天的七十多人，最初的那二十多个人，一个都没有离开这个团队。这就可以看出这个团队的职业素养以及他们的向心力了！

当我听到那个猎头公司的副总跟我说起这个团队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挖过来。很显然，这帮人从未有过背叛东家的经历，又如何会愿意齐聚我的麾下呢？难道真的像是小说里说的那样，我振臂一挥，然后高大的身躯之中散发出无限的王八之气，那帮人纷纷拜服在我的脚下，不但齐齐归顺，并且还将他们的老婆女儿等等一切都奉献给我。我又不是东方不败！

可是，那个副总显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我的思路，立刻说到，“现在他们是自由之身，他们原本签下的那家公司，由于资金的问题，彻底破产了，所以才让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可能。”

我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如果说是这样的一个有着十年相关开发经验的团队，又怎么可能导致一个公司的项目破产从而引发雪崩效应让公司破产呢？

“能给我说说那家公司为什么破产？”

那边的副总微微一笑，帮我的杯子里添了点儿茶水，“其实原因很简单，问题出在他们的老板身上。”

“哦？”我的眉毛扬起。

“是这样，这家公司的，原本是隶属于某国有金融机构的，当然也是个网络安全方面的开发部门。由于国有企业的改制，这家金融机构将自己的网络安全方面的业务外包给了美国的太阳公司，这样一来。就必然的面临裁掉这个部门以及减员。于是这个老板呢，就趁着这样的机会，用大约不到三十万的价格，接手了这家公司，也算是个改制体系下的获利者。当时这家公司的固定资产差不多达到了六十多万，这其中能够玩出的花样，不用我说，石总应该都明白。”

我点了点头。占着国有企业改制的便宜，用国家的钱收购国家的公司，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无非是拿着自己的管理股去收购整间公司，手法很多，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而这个人呢，之所以穷他一生的积蓄接手这间公司，就是因为当时得到了一个日本风投公司的保证，只要他们能够将手头上那个游戏项目开发完成，他们就将投入大笔的资金，从而帮助这家公司迅速崛起。可是呢。等到游戏开发进程到了几乎要完成的时候。这个老板就开始去找那家风投公司切实地谈关于风投的问题了。日本公司总是喜欢玩这种花样，他们前期到位的一小部分投资已经完全折在开发之中了，而他们提出的投资条件是增大投资比例。占到51%地股份，这就让那个老板从心理上一下子很难接受了。毕竟，眼看着自己的公司成果已经出来了，可是却要因为风投的问题将公司的主导权交给别人，他当然就不会愿意了。所以呢，他和日本那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这个时候，他当然也开始寻找其他的投资方，本来在美国有个商业协会，是有可能给他们投资的。但是条件是他们公司在某个限期之前在国内创业板上市成功，国内创业板上市的要求相对简单。不过两千万而已，他们也勉强能够上市了。可是，在他们进行上市操作的时候，自然引起了那家日本公司的强烈不满，从中间玩了很多花样，直接导致这家公司地破产……”

听到这个，我恨恨地说了一句，“该死的日本狗！不过，公司破产了。他们的前期投资不也没了？”

那个副总笑了，“呵呵，风投资金原本就是这样，十个项目也只有三两个能够获得暴利而已，多数的都是打水漂，他们也就不在乎多亏这一家了。总之那些日本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宁愿摧毁！”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只能摇了摇头，叹口气说，“原来是这样，所以就导致这支团队现在完全自由了？”

那人点点头，“是呀，不过那个老板还真的是很棍气的，他在知道自己必定破产之前，将公司所有地流动资金全部给那帮手下们发了工资奖金，等到清盘的时候，连一台电脑都没给日本人留下。”

我微微一笑，“呵呵，这个人倒也是个趣人儿。”

“下边就直接谈条件吧，他们这些人都是技术疯子，对于薪资待遇的要求有，但是绝对不高，而且整支团队的忠诚度极高，我一听到石总想找一个团队，立刻就想起了他们。”

我频频的点头，“他们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他们愿意去南京么？”

那个副总笑了，“石总先别着急，他们的条件没什么，只有一条比较特殊。你还是听过了再说。”

“你说！”

“他们的要求是，带着他们的老板一起过去！希望由他们的老板继续领导他们，也就是担任分公司的总经理！”

我笑了，还以为什么条件，其实不用他说，我原本也想过是不是把这个有趣的老板一起挖过来的，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好办了，看来这个老板不会纠结于自己的面子不肯帮我打工了。

“没问题，你答复他们吧，我希望他们越快越好，我在南京等着他们！”

副总笑着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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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七章【纳斯达克的上市钟声】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这个公司的重新搭建的过程了，包括让这支团队尽快的熟悉我们目前的游戏，并且迅速的上手进行开发。要说这支团队的配备真的很齐全，从游戏策划到脚本的撰写，等等等等，都一应俱全，真的是省了我不少事。

只是当我跟他们说明对于游戏开发进度的问题一定要严格保密，并且我会拖延游戏上市的速度的时候，他们表示了不解。

我也不可能跟他们多解释，只是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商业决定，让他们照办而已。

最终这支团队的协调性和职业性表现的很充分，既然老板要求，他们就表示了严格的遵守。换句话说，反正亏钱的又不是他们！

时间过的很快，通达上下内外协调，一切顺风顺水。

胡治被“发配”到了山东，跟吴吉生配合的相当的好。吴吉生甚至在胡治去了不到一周的时候，就给我来了电话，电话里说我派去的这个胡治，跟我实在太像了，也是那种待人接物的时候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心中波澜壮阔脸面上也是没有丝毫起伏的人。而且，他的聪明还在于对销售策划细节的部署之上，在他手下，几乎每个人都充分的发挥了效用，利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了最佳的处理方式。

又过了半个多月，吴吉生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哈哈哈哈，石磊，我真的很是妒忌你啊。就连你一个手下都这么出色，你的通达难怪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吴吉生很高兴的样子。

我笑了笑，“不对吧，吴哥，你这么高兴肯定不光是因为单纯的替我高兴吧？”

吴吉生又笑了，“哈哈哈，你这个精的跟个猴儿似的家伙，什么都瞒不过你。是胡治答应了帮我做一个公司内部的整改。你说也奇怪哈，这小子观察了不到两天，就给了我一个方案，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我公司的几个中层各自调换了一下位置。可是啊，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调换，我却发现整个公司内部的效益高了许多，各项工作实施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事半功倍，太牛了！”

我没说什么。这就是一个具有现代管理意识的人。跟吴吉生这样的大老粗的区别，在我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要是胡治连用人都不知道怎么用，他又如何能够当我给他的大任？

而游戏这边的进度，由于这个团队实在是堪称精锐之师，一旦让他们进入了开发的进程，那速度也是一日千里，而且，就如那个猎头公司的副总说的一样，这帮人是绝对的技术疯子，对于每个细节都强调完美，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也是那种发了疯似的不顾休息拼命加班的人。短短一个多月，就将整个游戏原本不够完美的地方迅速的都丰满了起来，很快就已经让人感到了这个游戏的前景广大了。

当然，在对外宣布方面，这个游戏被认为举步维艰，从各类的新闻上，能够看到的，只是这款游戏的进程缓慢，开发完成遥遥无期。而我一开始显示出来的信心似乎在一步步的遭受着打击。从最初的高调宣传变成了悄无声息。

偶尔有记者来采访我，说起这款游戏的时候，我给出的答案也只是游戏的情节上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瓶颈，或者说是现有的技术无法实现预期的情节所展现的效果，因此开发进程一再受阻。

这让郑承焕非常的焦急，不断的跟我联系，又是电话又是亲自来南京找我，可是，我的态度很明确，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投资变成打水漂，对于目前的局面我也非常的痛心疾首。

郑承焕提出想要更换全部的技术人员，我则直接说了一句，“没问题，不如这样，郑大哥你追加一千万的投资，我把大股东的地位让给你，决定权也交给你。剩下的，你来操作，我作为投资方进行观望。”

这让郑承焕很难堪，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石磊，我怎么觉得这里头越来越不对了？”

我摇了摇头，做语重心长状，“郑大哥，不是我在这儿推卸责任，而是这支团队不是说他们有多好，但是毕竟也有那么多年的开发经验。也许，我们能够找到更好的开发团队，但是，一支新的团队接手一个开发到一半的项目，其熟悉的过程就是一个相当困难的过程。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进入目前这个项目，就算进入比较快，他们是否能够有足够的能力突破这个瓶颈也未可知之。两头都是赌博，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开除现有的团队，就会让很多的业内人士对于我们公司的做法感到不满，到时候说不定是个得不偿失的局面。权衡起来，你自己想想，到底赌哪头比较好？”

听到我这样的话，郑承焕也知道说的是实情，于是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接受我最终的决定。

就在我跟郑承焕这次谈话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十一加九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申请被通过，并且将于下周一正式挂牌上市。

这样的一个利好消息，多少也打消了郑承焕的一些疑虑。

这一周过去之后，我被邀请去了美国纽约，在周一开盘之前，敲响纳斯达克开市的钟声。

当我站在位于华尔街的美国证券交易所的大楼门口的时候，我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万众瞩目的感受。

那不断闪耀着光芒的照相机，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攒动人头，都让我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以及骄傲。在我从前的概念里，从未想到过作为一个商人也会拥有如此的荣耀。可是，美国人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他们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经济至上。

美国人很有趣，不像中国人会在一个仪式之前搞很多的花样。他们在敲钟之前的工作几乎算的上是寒酸，仅仅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进行着几位简单的安排工作。

在这种时候，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恐怕是要邀请许多社会名流，以及自己的亲朋好友到场，一起感受当时地氛围。可是，当我仅仅是提出我要带着我的未婚妻王茜到场的时候，美国人甚至都有些犹豫。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业仪式。而我却要将我的家庭参杂到其中，这是他们所不能习惯与接受的。

但是，当我告诉主办方，我将会在这个场合向世界宣布我会择日与王茜完婚的时候，他们突然就纷纷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并且，从他们的相互交谈之中，很多人都表示了对于王茜的羡慕和祝福，他们将这看为极度的浪漫之举。

为此，我也在欧洲订制了一枚后冠造型的五克拉的钻戒，准备到时候将其佩戴在王茜的手上。

因此，当场有个好事者，问起我给王茜准备的求婚戒指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是一枚五克拉的钻戒的时候，他们都张大了嘴巴。很简单，一枚五克拉的裸钻的价格也至少十多二十万美金了，如果加工和制作工艺等等跟上来，其总值很可能超过三十万美金。虽然在场的人拿出三十万美金很多人都可以不眨一下眼睛，但是要让他们买一个三十万的钻戒，他们恐怕还是会犹豫很久的。

“石，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一直负责帮我安排路演的路易斯这样对我说。

我对他笑了笑，点点头说，“是的，很爱她，非常的爱她。如果没有她，我甚至绝对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并不是我在模仿很多人说什么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归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没有她做的许多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若不是她，很可能现在我又去担任一个闲职，写着一些风花雪月的小文章了。”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我就躺在宾馆的床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周一的开市了。

周一早晨九点十分。我一袭深藏青的正装，打了一条上边纹着中国国旗的领带，站在了华尔街美国证券交易所的大门口。

一个主持人站在门前，他的身边就是那个小小的挂钟，然后他面带微笑的宣布了十一加九在纳斯达克正式挂牌上市的消息。

紧接着，我携着王茜的手，在路易斯的带领下，走上了那个临时摆放在门口的小木桌后边。数以百计的照相机闪光灯随着我第一个步子的迈动，就已经开始闪个不停，那个主持人用很煽动情绪的激昂之语说到，“十一加九游戏娱乐公司的董事长石磊先生，三年以前依旧是一个两手空空只有胸中梦想的淘金者，可是，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他就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王国。十一加九只是他领导的集团之下的一个子公司，可是当他们公司研发的‘堕落之门’游戏面世开始，他已经在中国的市场上取得了超过七亿美金的收益，这不能不说是娱乐游戏行业的一个奇迹。今天，他将在我们的瞩目之下，敲响纳斯达克的钟声，而他也将会成为中国，继分众传媒、百度搜索、搜狐之后，第四个敲响纳斯达克开市钟声的概念股企业领导人。石磊先生的成就，根据他自己言说，与他身边那位美丽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王茜女士分不开，并且，石磊先生强调说，他这么说，并不是对于自己未婚妻的溢美之词，而是完完全全的肺腑之言。我们用掌声来欢迎石磊先生，以及他那美丽的叫人妒忌的未婚妻，王茜女士。”

闪光灯又是一通乱闪，王茜显然有些不习惯，其实我也非常不习惯，这简直就是明星的待遇了。

站在那张小小的木桌之后，我和王茜都被那些闪个不停的闪光灯闪花了眼睛，王茜还抬起了胳膊，微微挡住了眼睛。

路易斯站在我的身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各位记者，请稍等一会儿再进行拍摄。我们的主角，哦，是两位主角。已经有些忍受不了你们的闪光灯了！”

这绝对是一个只有美国人才能接受的玩笑，换做其他任何地方，都会觉得这个路易斯说话过于唐突。

记者们很善解人意的笑了，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相机，取出了录音笔，等待我的说话。

“大家好，我叫石磊，站在我身边的。是我深爱的未婚妻。我非常高兴能够站在这里，敲响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钟。哦，对了，我说的未婚妻是站在我右边的这位女士，并不是左边的这个大胡子路易斯。我不想多说什么，还是请路易斯先生为大家介绍一下，关于我们十一加九上市伊始的各项数据。”记者们因为我的话爆发出快活的笑声。

说完，我稍稍的往旁边让了一下，王茜的脸却红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我深爱的未婚妻”这样的话。事实上。之前我让王茜陪我一起参加这个敲钟仪式，她就不想来参加。但是经不住我的一再要求，她才勉强同意。

按照她的话。

是说，“这个是你们男人的王国，我一个女孩儿家的，参合进去没什么意思。”

可是，由于我打算在这里要求她嫁给我，当然就绝对不会同意她不参加的话了。

路易斯站到了木桌之后，微笑着开始对记者们简单的讲述关于十一加九本次上市总共发行的股票数量以及开盘定下的价位。

“十一加九无疑是成功的，它本次将在我们美国发行超过一千七百万股的股票，由于我们制定的发行价为十八美金，因此本次十一加九募集的总资金将超过三亿美金。联合其公司本身的资产，实际上十一加九的市值可以说已经超过了十亿美金了。本次募股的一千七百万股，其中包括十一加九公司提供的一千二百万股美国存托股票，还有其五个股东转售地五百万股的美国存托股票，并且，石磊先生代表十一加九的五方股东承诺，如果发行一切顺利，还有权购买其股东名下额外的三百万股美国存托股票。而我所隶属的高盛公司，以及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将是本次募股的唯一联合承销商。这只股票的交易代码为20GCN，哦，对不起，是TGCN，刚才的小错误是应石磊先生的要求这样说地，因为他旗下的这间公司，最初的时候是十一名技术人员，后来又来了九名，所以才取名为十一加九娱乐游戏公司。石先生想要跟大家开个玩笑，所以让我故意说错，他希望让远在中国南京的那二十名工作人员，跟他一起分享今天的钟声……”

之前都是一些老套话，那些记者也没什么反应。但是当听到路易斯说出公司名称的由来之后，那些记者纷纷自觉的鼓起了掌。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成为了第二天美国各大报纸报道此事的时候最为重要的一个侧重点。他们纷纷叙述着这是一家拥有朋友一般友谊的公司，并且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挖来的消息，说到这家公司当年的一些情况，包括为了突破技术瓶颈的时候，所有人不休不眠的工作，而作为老板的我居然强行中止了开发，命令他们带薪休假，不得到我的允许不许上班……这个，多少让第二天的财经新闻多了一些温情的卖点。

路易斯又介绍了一番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终于轮到了我站到了那个小小的挂钟面前。

主办发交给我一个小小的锤子，我含笑举起，向所有到场的人士展示了一下，记者们的闪光灯自然不会闲着，噼里啪啦又是一同乱闪。

闪完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时候，时间仅仅是九点二十五分，而作为一个商业服务机构，路易斯应该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居然提前了四分多钟就让我站到了那个钟的前边。按道理，应该在差不多离九点半还有一分钟左右的时候，我才该举起那个小锤子，让记者们拍摄。而等到九点半准时我就可以敲响那个小钟。

记者们脸上都展示出担心的神色，王茜也小声的对我说，“怎么时间不对啊？是不是漏了什么？”

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对着所有人说到，“在敲响开市钟声之前，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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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云突变

第九十八章【不算结局的大结局】

等到大家都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的时候，我才微笑着缓缓开口。

“刚才我就说了，站在我身边这位，美丽的王茜小姐，她是我的未婚妻。今年年初的时候，我曾经得到了她的允许，并且，也得到了她家人的允许，跟她说了我们将会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话。原本，我们是打算在七月的时候完婚的，可是由于公司的工作，这个事情被耽误了下来。我原本是一个依靠写小说为生的文人，由于一场小小的意外，我进入了商界。在决定我第一项的投资成败的时候，王茜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是她，给予了我许多意想不到的帮助，帮助我顺利的挖掘到了我的第一桶金。所以，我才会说，我说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我的未婚妻居功至伟。

而事实上，她给予我的帮助远不止这些。刚才我说了，我是由于一场意外进入商界的，那是一颗仇恨的种子，我急于在一些人的面前表现自己，我想让他们明白，他们所倚仗的一切，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最终，当我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我心里那颗仇恨的种子也开始逐渐的发芽、成长，最终让我做出了一系列的打击报复的事情。就当我几乎要泥足深陷的时候，我的心灵已经足够的扭曲的时候，又是王茜，她适时的用她那宛如天使般的爱，使我终于从那些仇恨的痛苦之中解脱了出来，这也才有了今天十一加九，乃至整个通达集团今天的局面。如果没有她，也许通达集团，以及十一加九，都有可能在我当时的疯狂扭曲的心灵面前，烟消云散……所以，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敲响纳斯达克开市的钟声。可以说，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属于我这位美丽又聪明的未婚妻的。对于她，我除了深深地爱意之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内疚，以及数不尽的感激……”

王茜的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可是，不要着急。一会儿，她一定会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而台下的那些记者，包括站在我身边的路易斯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非常的复杂，远远想不到在我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之后，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带着我的未婚妻，一起站在了这个钟之前。事实上，敲钟的人更应该是她！”

这下子。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所要做的。不过是将敲钟的权力交给王茜来代劳了，而王茜则小声地，又急切地说。“不行，这钟必须你自己来敲……”

我淡淡的笑了笑，将手慢慢的伸进了怀里。

从西装上衣的内口袋之中，我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这一下，全场都沸腾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将要做些什么。

我将那红色的小锦盒单手举过了头顶，自己也面对着王茜单膝跪了下来，仰着脸，看着王茜，“王茜。我亲爱的天使，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石磊的妻子么？”

说完，我将手里的锦盒打开了，耀眼的五克拉的钻戒在记者们疯狂的闪光灯下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在这个光芒之中，王茜的身体微微晃动，她的泪水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夺眶而出，宛如黄河决堤一般汹涌而来。而那些在场的所有人们，都报以最为热烈的掌声，一个个都在用英语疯狂的高声叫着，“答应他，嫁给他！”

在人们的叫喊声中，王茜羞怯的低下了头，泪水依旧在不停的汹涌，脸上也映红了一片。

众人还在高声叫着，“答应他，嫁给他，答应他，嫁给他！”

王茜却迟迟的没有开口。

我笑着，低声对王茜说，“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要错过时间敲钟了！”

王茜一愣，这才红着脸，挂着泪花，接过了我手里的那枚钻戒。

我站起来，将王茜深深的用在怀里，兴奋的冲着路易斯眨了眨眼睛……

在我的怀里，王茜小声地说，“石磊，你太坏了，居然趁着这样的时候跟我求婚，明知道我不可能耽误你的敲钟，你存心的吧？”

我得意的哈哈大笑，“你跑不掉了！”

王茜靠在我的肩膀上，突然张开嘴，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坏蛋！”可是，她的声音里，我却能听到那独一无二的幸福！！

放开了王茜，我面带着成功的微笑，看着所有的人，“好了，我想，我应该跟我的未婚妻，不，是我的妻子一起，敲响这声具有特别意义的钟声！”

之后，所有的记者屏息凝气，眼睁睁地看着我和王茜共同举起了那个小小的锤子，然后在路易斯小声的读秒之后，敲打在了那个小小的钟上。

小钟摇晃着，发出好听的声音……

很自然，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我和王茜相拥敲响钟声的巨幅照片，几乎所有人都在祝福着我们的幸福……

※※※※※※※※

“该死的石磊，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在美国向王茜求婚了，你这不是想要把我往死里逼么？氧化钙，你小子害我！”

我下飞机的时候，朱世灿满脸笑容的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打了一拳。

我哈哈大笑，指着裴莹莹对朱世灿说，“那你还不赶紧向人家莹莹跪下，你们俩也该结婚了！”

裴莹莹的脸上腾起了两朵红晕，“行了，石磊，别贫了，赶紧从后边的绿色通道走吧。今儿十三可是找了不少人，才让机场动用了绿色通道啊。你是不知道，机场大厅的通道里，几乎都堵满了想要采访你的记者。”

我淡淡的一笑，搂紧了王茜，“不，我们从正常通道走！”

朱世灿脸色一变，“你丫疯了……那儿会缠死你的！”看来是真急了，居然连北京口音都露了出来。

我还是笑着。“我还有点儿事情需要麻烦那些记者帮我发布呢……”

朱世灿和裴莹莹都感到莫名其妙，“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伸出右手，食指左右一晃，“天机不可泄露！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我大步向着正常的通道走去，朱世灿和裴莹莹无奈也只能跟在我的后边。

刚刚走过安检口，果然，一大群生猛的记者就围了上来。手里的照相机闪个不停，一个个也纷纷用几乎超乎常人的分贝询问着不同的问题。

我站定了下来，挥挥手，意思让他们安静一下。

“各位记者朋友，我知道你们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是，一来你们这样无序的提问，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你们任何人。第二，我们在这里，似乎会扰乱机场的正常秩序。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到了门外，我会给你们时间挨个提问的。”

这下子记者们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手里的相机还在闪个不停。

走出了飞机场之后。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我站定下来，等待记者们的提问。

一个记者先说了，“石磊先生，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通达名下的十一加九已经在纳斯达克成功的上市了。可是，你们的另外一家游戏公司，却似乎落进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的瓶颈之中，我们想请您就此发表一下您的看法！”

的确，这就是今天这帮记者的最后目的，他们其他的所有问题都是虚的，唯一真实的，就是在这儿。

不过，这也恰好是我想要利用他们的地方，我期待的，或者说我等着的，就是他们问出这样的问题。郑承焕，你的掌门人之旅大概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笑了笑，伸出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位记者朋友提出的问题相当的好，这倒是省了我原本打算召开的一个记者招待会。是呀，几乎所有业界人士都知道，我们通达这段时间非常难受。为什么难受呢，一方面我们的房地产项目目前的苗头非常地好，虽然还没有完全竣工，也没有开始进行发售，但是，根据房产业内的评价，我们在莱芜的三号标地上的项目，其单价已经超过了莱芜当地周边房价的百分之三十。而十一加九就不用说了，成功在美国上市，并且上市价格为十八美金，将我们最初预计的十五美金直接提高了二十个百分点。

而且，上市到现在为止，股价已经成功的实现了五成的涨幅，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用一句电影台词就叫做，咱哥们现在用的是美国股民的钱了！”

那些记者很不理解，这跟他们所问的问题南辕北撤，但是他们也不好打断我的发言，生怕我一个不高兴直接抬腿走人不理他们了。

“但是呢，也正如刚才这位记者朋友所说的，我们通达旗下的另外一家公司，开发的一个网页游戏，举步维艰，落入到一个非常尴尬的瓶颈之中。原本呢，我是打算休息两天，然后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说明这个问题的。但是，现在既然各位已经提出来了，我也就可以省点儿钱了。关于这个网页游戏，从最初的高速开发到现在的止步不前，我很遗憾，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游戏是我们和上海的郑氏集团一同斥资开发的，双方都投入了超过一亿的开发宣传费用。但是，到目前为止，让我感觉到更加尴尬的是，这两亿人民币的投入，几乎已经消耗殆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将这款游戏开发下去。我们通达自成立一来，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哪怕极小的项目上有过失败的经历，可是，这一次，却让我感到了第一次的惶恐，我终于发现，也许，我的第一次失败，就要诞生在这个目前陷入瓶颈之中的项目上了……”

我这样的说法，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特别是朱世灿和裴莹莹，他们简直就以为我疯了。

他们和我，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就凭刚才我的那番话，很可能就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在美国纳斯达克的十一加九的股票价格……

停车场里一片安静……

半晌，才有一个记者开口了。“石磊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打算中止这个项目？”

我假作坦然地摊开双手，“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么？两亿的投入，对于一款网页游戏而言，已经非常的庞大了，并且，上海的郑氏集团，恐怕也很难再次追加投入。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开发，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那个瓶颈……”

全场一片哗然……

“石磊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跟上海的郑氏集团交待？”

我笑了，“有什么好交待的？在商业投资上，有成功就必然有失败，这只是一个商业决定而已。从一开始我们跟郑氏地合作，我们的合约上就已经说明了大股东方拥有对于这款游戏的任何决定权！”

“你是不是已经跟郑承焕先生进行过谈判，这是否代表你们双方共同的意见？”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单方面的意见。我说了。在这个项目上。我代表的通达，拥有全部的决定权，郑氏无权反对。况且，他们损失，我们也损失，我们的损失比起他们郑氏更大。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也不愿意这样。事实上，我之前也跟郑先生沟通过，他也表示了不愿意继续追加投资，这才促成了我的这个最后决定！”

全场再次陷入了尴尬地沉默，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这边十一加九刚刚上市，成绩正式如日中天，我却突然宣布了通达另一个子公司的唯一一个产品的停产消息。

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石总，您真的确定我们可以将这个消息当成新闻发布出去？您要知道，这一定会对你们的另外一家公司的股价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我淡淡的一笑，“瞒是瞒不住的，美国的新闻自由度更高，与其让他们通过其他的途径得知这样的消息，还不如我自己说出来。没办法，是我们公司自己造成的失误。就必须由我们来承担这个后果！”

又是一片哗然……

朱世灿抢在我的面前，对记者们说，“好了，各位记者，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消息了，石磊先生已经很累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你们看是不是让他回去休息？”

记者们自动的闪开了一条路，让我们走了过去。

车子刚刚开出停车场，朱世灿立刻就劈头问道，“石磊，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让十一加九的股票立刻狂泻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们放心，不用几天，股票就会涨回去。而且，还有很多很好玩的事情发生……”

之后，不管朱世灿和裴莹莹怎么问我，我都不肯再吐露半点消息，只是笑着让他们赶紧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和王茜一起举办婚礼。

回到家里之后，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对王茜说，“老婆，我要出去一下，有点儿事情跟人约好了。”

这是我在美国的时候就让赵子华办的事情，我已经跟郑承焕的叔叔约好了，他已经在南京等了我好几个小时了。

“啊？你还要出去啊？是不是跟郑家的人见面？”

我笑了笑，摸摸王茜的脸，“老婆，你能不能别那么聪明，这会让你的老公觉得非常的没有成就感！”

王茜不在乎的笑了笑，“刚才你对记者那样说，我就知道这是你用来对付郑承焕的，不用说，通达资金被冻结，一定是郑承焕的杰作了。”

我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今天要去见得，就是郑承焕的叔叔。你说，我叫他什么好呢？郑大当家的？会不会损了点儿？”

王茜很理解的笑了笑，“行了，你去吧，快去快回。”

跟郑承焕的叔叔的会面，是我一早就计算好的。当我把中止游戏开发的消息放出去的时候，就是我要让他开始家族内部行动的时候。

走进了金陵饭店的时候，我看到二楼的咖啡座里，郑承焕的叔叔显然已经恭候多时了。

我笑着迎上前去，主动的跟他打招呼，“郑大当家的，你好！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急急忙忙的从上海赶来。”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然后示意我坐下。

“呵呵，石总实在是在挖苦我啊，谁不知道我们郑家现在已经是承焕在掌权了？”

我笑着不说话，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咖啡，等到咖啡上来之后，我才慢悠悠的搅动着咖啡，说到，“不知道我们那位赵总有没有跟郑大当家的说清楚。我之所以要找您见面，就是因为可以帮助您拿回郑家的掌门人的权力。”

郑承焕地叔叔也不着急，只是喝了一口咖啡，“我只是不明白，似乎你之前跟承焕的关系还算不错，为什么突然会愿意来帮助我呢？他的上位不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么？”

我点了点头，“我的确跟他一直有些默契，只是不管多么的默契，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摆上一道。”

“哦？”

“大概您也知道，我们通达前段时间曾经因为一个举报。导致资金被冻结了很久。这让我非常的尴尬啊！”

郑承焕的叔叔一愣，随即说到，“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承焕干的？”

我笑了笑。“除了他还有别人么？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得到好处，其他的，还用我说下去么？”

“可是你们通达在这次的事件里，其实没有实质上的损失啊！”

我点点头，“的确，郑承焕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明知道不会给我们惹来太大的麻烦，才会借着这样的事情把你从掌门人的位置上一脚踹下来的。不错我们通达是没有损失，不过是费点儿小力气罢了。可是，我说了。我不能允许，也不会喜欢被一个认为跟自己有默契的人摆上一道，这种滋味相当的让人不好受。”

“所以，你就摆了他一道？”

“坦白说吧，我不想兜圈子了。现在在您的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立刻返回上海，非常伟大的将这件事向郑承焕和盘托出，然后，我们的合作继续，我也会立刻宣布瓶颈突破了，一切回归正常。第二，你回去打压郑承焕，从他的手里将这个项目的负责权接手过来，我想他应该不会反对，然后我会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宣布瓶颈突破，项目进程恢复，您的代价，是三千万人民币的投入。两种不同的方式有两种不同的结果，您自己选择一下！”

郑承焕的叔叔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举起了手里的咖啡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相视而笑……

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郑承焕打来了电话，他应该是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或者是一些晚报的报导。

他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冲着我大声的叫着，“石磊，你为什么单方面宣布了项目中止？”

我假装惊讶地说，“郑大哥，怎么你改变主意打算继续投资了么？这样吧，你再追加三千万，我们继续合作开发。当然，我也会注资三千万。”

“你少跟我这儿岔开话题，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什么单方面宣布项目中止！”

“我记得，合同上有这么一条，通达貌似是有这样的权力的！”

郑承焕一下子就颓唐了下去，“可是你至少应该先跟我打个招呼吧？”

“我问过你，是否愿意追加投资，你的回答是NO。而且，你要搞清楚，我们通达的投入是一亿零五百万，而且，由于这个消息的不得已的宣布，通达旗下的十一加九的股价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初步估计，我的损失绝对超过一亿美金。难道你认为我喜欢这么干？”

郑承焕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在电话里半晌都没有开口。

“要么，你再拿出三千万来，要么，这个项目明天就将被中止！”我最后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王茜依偎在我身边，轻轻的捻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石磊，你越来越像个坏人了！”

“坏么？呵呵，如果郑承焕再给我三千万，我也就躲不过去了！”然后我一个大翻身，压在王茜身上，“你敢说你老公坏，好，我就坏给你看！”

王茜尖叫一声，伸出双手想要推开我，却被我将她的双手牢牢的捉住了。当然，我捉住的，不止她的手，还有她那饱满的双唇……

四天之后，我和郑承焕的叔叔再次见了面，这次，没有任何的阴谋，仅仅是他作为郑氏的代表，重新接手这个游戏的开发项目。而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三千万，注入了通达的户头。

我跟他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这次的合同里，没有任何的霸王条款，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合作。

又过了三天，十一加九的股价几乎跌破了发行价，与此同时，我也宣布了开发瓶颈的突破，宣布这个项目重新上马。

这次，郑承焕没有给我打来任何的电话，他也很清楚，这一切，根本就是我蓄意的安排而已。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郑家的当家人，就又要更换了吧！！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是一个好日子。

之所以我会这样说，不是因为今天是个辞旧迎新的日子，而是因为，今天是我和王茜的婚礼举办的日子。

在这之前，那个网页游戏已经成功的通过了外测正式上线运营，效果不错，虽然比起“堕落之门”差了许多，但是对于一个网页类游戏而言，也算是非常成功了。

而山东的房产销售也已经开始，胡治和吴吉生赶不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因为他们已经忙的不知道白天黑夜了。根据最新的消息，那边的房产价格，每平米已经超出同类地段的百分之四十，这基本上全都是胡治的功劳。

整个白马紫金阁今天已经被我包了下来，我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身边站着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王茜，笑脸相迎每一位前来的宾客。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从我身后快步走来，大声的叫着，“新郎官，里边的人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人要等么？”

我笑着回过头，“你是负责第二道门的，你都说人差不多了，我还等谁啊？新郎官！”

朱世灿看着我傻笑，我们的婚礼还是安排在了同一天！

我和朱世灿相对笑着，彼此伸出了一只手，相互攀着肩膀，大步的向着婚礼现场走去……

完本的话

完本了，终于完本了，小七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写完了这一本一百二十万字的小说。

此刻，我终于让石磊和王茜完婚了，飞飞也很幸福的回归了，至少目前为止，石磊一切顺利。我看到了一种叫做完本的幸福，流下了几滴欣慰的泪水！

感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朋友，是你们，陪着小七从第一个字开始，一直走到了今天，没有你们，这本书也许早就太监了！

好了，完本了，想说的话很多，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吧，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书已经上传，历史类，却又不仅仅是历史类。之前给过几个朋友看新书的开头，有个从来不看任何历史小说的朋友说，“很好很强大，现在我已经决定了等到你上架我会一直订阅下去。”我想，这位朋友不是在捧我，因为奸诈他就没有完全订阅，而是跳跃着看的。他说小七的新书，能让他这样的一个不喜欢看历史类小说的人也开始喜欢，本身已经很强大了。

新书的主要内容是杜牧得到了一个穿越来的书僮，这个书僮帮助杜牧完成了他胸中的许多理想，千万不要以为杜牧仅仅是一个风流才子，他对于朝政军事上的许许多多的见解，也是非常独到的。只是他一生性情耿介，不会玩弄权术，所以才一直没有得到重用，郁郁而终。而这个书僮，将会帮助他实现所有的理想！

《另类书僮》，你们绝对会从这里看到一个令你们欣喜的历史类小说！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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