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英雄的咆哮》 作者:武祈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重新来过  这个故事发生在四百年后,我的魂魄回到人间,当然是被安排在网络虚幻的空间里静养,因为有许多活生生的人类,正在用羞辱性的语言侮辱我。 这不,我刚刚进入一个关于日本战国历史的论坛时,一群人正在那里讨论着我呢? 我这个就去看看,哦,是一个叫做“小早川秀秋,可说是关原合战中的一个重要人物,若你是小早川秀秋的话,主战场爆发决战的当日,你会倒戈支持德川家康的东军?还是为丰臣家努力奋战的西军?抑或是学毛利家一样决战当日中立不战呢?”论点。 “当然是倒戈支持德川家康的东军!”恩,和我想的一样,知己呀!我今天终于见到知己了,握手握手,今天晚上十二点一定去找一找他,好好商讨商讨。 “如果我是小早川秀秋,我会继续为西军而战,因为大义名分始终在三成那里,为忠于丰臣家而死终好过因为谋反丰臣家而死好。”这个,这个,看起来也有点道理,虽然石田三成这个臭和尚不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德川家康也不是什么好货,说是什么战后给我百万石领地,到最后一把毒药让我23岁就去见了阎王,阎王还不收我,说我是什么大叛臣要入就入畜生道,我飘。 “我始终对东西两军的主帅怀抱成见,假如我是小早川秀秋~我会选择中立,任由他们两个打~是时候就会帮占优的那一边!!”恩,这个我本来就是选择中立的呀,和我的想的差不多,可是德川家康那个混蛋竟然用铁炮轰我,哎,为什么石田三成没有给我两炮呢?!给我两炮的话,我一定选择中立的呀! “秀秋这个寿包,别以为认为他能够像小早川隆景一样,而且还是养子,根本不应该让他担当如此重任~”寿包是什么意思,谁能够告诉,摆渡查找中,叮,竟然说我白痴,今天晚上十点后一定去看望你,到底你变成寿包还是我变成寿包。 “就是他太烂了才会被德川家康唬倒的呀!如果有一丁点骨气的话,谁开铁炮轰他,他就应该打谁呀!”真是说风凉话,一边是铁炮阵一边是长枪阵,你试一试选择冲那里,当然是安全的地方了,还说我是烂才,今天十一点去你那里,到底你是还是我是。 “小早川秀秋原本就是东军的人,石田三成曾经向丰臣秀吉进谗,至使小早川秀秋被减封近半,因此秀秋很憎恨三成,而且他是被逼迫加入西军,在那种情况下不酸是不义?”这个人倒是很讲道理,不愧是我的知己呀!今天晚上十二点一定去找你,好好增进一下感情。 “石田三成饿起义完全将丰臣两派分裂开来,削弱丰臣家的力量,也使有野心的人也来搅乱局势,正好给了德川家康一个借口诛处,而且德川家康出征时的口号不是消灭丰臣或是为德川夺取天下,而是[清君侧]。德川家康主张讨伐的是石田三成不是丰臣家,连先锋一职也给了福岛正则!!”对,对,知己就是知己,我好想马上,立刻和你增进增进感情,恩,先去把那两个骂我寿包和烂才的家伙变成寿包和烂才再说。 “这里要说明的是石田三成代表的是丰臣家,而德川家康代表的是德川家,那么小早川秀秋这个寿包倒戈相向,就是攻击他的主家,这是基于丰臣秀吉是他的叔父,后来为丰臣秀吉的养子,因此才有这样一说,所以我认为他加入对抗捍卫太阁遗命得以执行的西军,是倒戈攻击自己的主家。”骂我寿包的家伙又出现了,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不要脸的家伙,我要是他早自杀了!”说谁呢?! “对于小早川秀秋的叛变行为,我要鄙视他一万万年!”不知道你活不活地过我,我可是有四百零五年的老鬼了。 “关原战场上著名的无耻之徒小早川秀秋,立场跟故是摇摆不定!”靠,说谁呢?!不看了,后面全是一些羞辱我的话,今天晚上先去那个骂寿包的人家里吓一吓他,然后去骂我烂才的家里让他变成烂才,最后去那个知己家里好好玩一玩。 十点,一个正在打网络游戏的青年变成了一只白包子,五毛钱一个的那种。 十一点,一个正在上网聊天的青年变成了一只烂菜头,没有要的那种。 十二点,正在码字的我与小早川秀秋的灵魂互相换了一个,我去了四百零八年前的一五九九年的日本战国时代,小早川秀秋代替我继续和网络中羞辱他的人对战。 …… 察觉到不正常的时候,我刚刚从码字的世界中清醒的样子,只是在茫然与黑夜中站立着,这是什么地方,我的眼前怎么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正在打着字,他的字体好怪,不像是汉语,倒像是奇怪的日语。 一阵怪风吹来,我不知道刮到了什么地方。过了好一会,我好不容易把思考力回复集中的时候,眼前好象被蒙着一般的暗,觉得很困惑,在这种眼睛好象被好几层黑布蒙住的黑暗中,根本就无视野所眼,眼皮来回的眨了好几下,景色却完全没有变化。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附近还是寂静的黑暗给笼罩着,一点也没有动静,我只得静静的摸索着向前进,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走着,什么也摸不到,好象是空气,又好象什么都没有,难道我已经死了,不会吧!码几个字都会死,搜索着记忆,记忆中一团乱糟,到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身子已经不再是我的身子,是一个叫做小早川秀秋的老鬼的身子,自己与他变换了一下身子。 小早川秀秋是谁,我是知道的,这个被称为日本战国时代最大的大叛徒,关原合战的无耻之徒,现在却变成了我,不,应该说是变成了我的身体的一个名字,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迷茫中,想要哭喊,想要叫骂,什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好象这个空间连声音也无法传播。 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时候,我的脚步不停的移动着,我的意志不想移动,只是身体却有节奏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这个方向是什么,此时的我完全不清楚,反正我只是移动,或则应该说是小早川秀秋的身体不停地移动着。 过了许久,我发现了前面竟然有一团小小的如针般大小的光点,“真是奇怪的事情!”这可能是错觉,但还是朝着那光点移动着,步伐越来越大,如果我此时能够看见的话,一步已经有了五六米远的样子,如同飞翔一般的行进着。 “秀秋呀,你终于来了!”光点的那一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好可怕的声音。 “你是谁?!我不是秀秋?!”我的确不是小早川秀秋,我只是一个正在码字想要上传到起点书屋的扑街者。 “哈哈,你不是小早川秀秋,那么谁是小早川秀秋?!哈哈,秀秋过来,我这里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那个苍老的声音满是嘲笑,好象我已经是小早川秀秋,或则我本来就是小早川秀秋。 “什么事?!” “很简单,你游荡了405年,已经满足了再次为人的条件,可是你又是天下第一大叛徒,所以我向阎罗王提议让你回到1599年,你意下如何?!” “什么,1599年?!” “是的,你愿意吗?” “有别的选择吗?!” “有,与你的同类一样进入畜生道永不超生!” “啊,那么随你的便吧!” “时刻到了!”下一刻我又被一阵风给刮了起来,好象是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一般,迷失了意识。 第二章 风的影子  小早川秀秋也就是我(本文用第三人称小早川秀秋),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居住了整整一个冬天。 现在是三月份,丰臣秀吉就在前一年的八月十八日去世了,而筑前小早川家的领地也因为某些原因从筑前三十五万石变成了现在的北之庄城十万石领地。 在整整一个冬天里,小早川秀秋认识了他需要认识的些许人,大多数是一些小早川家的家臣,还有来自加贺的前田利家和他的几个儿子,前田利家的身体也不是非常的好,看来正如历史上说的那样,他会在这一年去世。 北之庄城与前田利家的直属领地能登七尾很近,上一次见面是他从能登七尾城返回伏见城办公的途中,他主要是来安慰一下失去大半领地的他,让他好生休整一下,他会帮助他恢复筑前小早川家的领地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筑前小早川家,因为筑后久留米还有一个小早川分家,那里的当主是毛利元就的九子小早川秀包,他也是小早川隆景的养子,虽然他们本来应该是兄弟。 小早川秀秋见到前田利家的时候,是在伏见城的居所当中,整整一个冬天都是居住在伏见城下一小小的院落当中。 因为秀秋是北政所的子侄,所以遭到了石田三成等人的欺负,故意居住在了远离伏见城政治中心的偏远地带。 不过伏见城的情况现在越来越糟糕,传闻石田三成经常在半夜潜入淀君的宫殿,与她一起饮酒作乐……这个消息自然令家臣们感到怒不可遏。 首席家老拥有五万石俸禄,现在已经缩水为一万石俸禄的稻叶正成听闻这些消息,怒不可遏的说道:“怎么能够任由这家伙胡作非为呢?” 次席家老同样缩水为三千石俸禄平冈赖胜同样气氛的说道:“那家伙居然胆敢引诱淀君夫人,而且企图挟持秀赖以夺取天下!” 稻叶正成对着正陷入沉思的秀秋说道:“殿下,我们必须尽快捉住治部少辅,要他坦白招认殿下真正的遗言。看他这种负恩忘义的表现,我们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他所说的话呢?” 诸位家臣大多数开始诅咒起了石田三成,还认为他已经在丰臣秀吉死后的这一段时间内成功地挟持了秀赖,准备进行其并吞天下的野心。 平冈赖胜见自己的主公迟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轻轻地击打着桌子,也上前说道:“殿下,您是丰太阁的养子,在伏见城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是您的居所却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去把他抓来问话。” 部将杉原重治上前说道:“殿下,现在归国的诸将都吵吵嚷嚷要将治部少辅抓起来杀了,现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冲进伏见城,把他杀了,好为万民除害才行。” 众人纷纷请言要求灭了石田三成,更有一些人连带着要一起杀了淀君。因为淀君贵为秀吉所宠爱的秀赖之生母,但是却经常自市井之间找些不良少年至宫中住宿。 秀秋敲打了一下膝盖,轻轻地说道:“诸位说够了没有?如果说够了,我向问诸位一个问题,杀了治部少辅,这个天下该由谁来坐?” 平冈赖胜急切地说道:“当然是由身为丰太阁养子的您来坐这个天下!”可是稻叶正成此刻陷入了沉思。 秀秋转身对着稻叶正成问道:“宿老,不知道你认为如果我杀了治部少辅,废除了秀赖君,天下会由谁来坐?是我,还是……” 稻叶正成低头沉思了片刻,拜道:“殿下,我明白了,不过现在外面刚刚从朝鲜归来的诸将可不会那样想,他们一定会马上行动的。” 秀秋望了一眼天花板,坚定地握了一下拳头,说道:“丰太阁现在不能倒!所以我需要诸位的精诚团结,那么就由我来保护这个遭到诸家臣讨伐的人吧!” 诸人听了他的话,全都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最后还是由稻叶正成与松野重元两人首先跪倒在地,山呼“遵命”,过了好一会,诸人才跟随着一起跪伏。 正当秀秋欣赏着诸人的时候,门外数道身影同时消失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受到如此多的人的关注,还是一个居住在伏见外围势力的“小人物”。 德川家康听完了服部半藏传达来的消息后,嘴角牵动了一下,缓缓说道:“没有想到我们全都被这个小子给耍了,他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呀,看来我要对他关注了。” 德川家康的侧近心腹家臣本多正信笑着说道:“大人,或许他这是在做戏!” 德川家康笑着说道:“哦!” 本多正信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外面灰暗的天空,低声说道:“大人,如果他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就不会在众家臣面前表态了。” 德川家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如此,哈哈,那么说来,权大纳言让他重新恢复原来领地的提议应该复议喽。” 本多正信笑着说道:“不过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劳而非权大纳言的功劳,到时候他想不投靠您也不成了。” 德川家康哈哈大笑了一阵,突然阴郁地说道:“那些武将们的态度如何?” 本多正信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切都在部署当中,到时候还请大人保护治部少辅。” …… “什么,他压制了众家臣的反抗,决定拥护秀赖殿?”将这个消息告诉石田三成的,是其兄正澄之子右近朝成。至于右近,则是从石田家蓄养的甲贺众口中得知的。 “是的,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所有躁动的家臣闭了嘴!” “什么话?”石田三成非常好奇,我会用什么样的话,让所有家臣都闭上嘴巴。 “他说,‘如果我杀了治部少辅,这个天下该由谁来坐?’,他就说了这样一句话,诸家臣都闭上了嘴巴。” “没有想到他还能够想到这里,真不愧是丰太阁的养子呀!”石田三成突然有了去见一见我的想法。 …… 高台院(北政所,也就是丰臣秀吉的发妻宁宁小姐)轻轻点了一下茶水,微微笑着说道:“少将大人,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哪?” 来人竟然是号称“晚生了二十年”的野心家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穿着当时最流行的衣服,一只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说道:“夫人,听说金吾中纳言决定一旦治部少辅出了什么状况,他就会立刻保护他。” 高台院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品了一下茶水,说道:“五郎八姬怎么样?” 伊达政宗假装品了一下茶水,说道:“夫人,一切都瞒不了您的耳目呀!” 高台院用指尖点了一点茶水,说道:“少将大人,此事就这样决定了,还有去告诉内大臣,让他小心谨慎一点,不要以为天下就没有人制得了他了。” …… 高台院见伊达政宗离开,轻轻对着身边的茶工说道:“今天天气有点放晴,让小五来一趟。” …… 秀秋在居所当中的话语,仿佛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伏见城,乃至于大阪城的人们也都知晓了,传闻诸位从朝鲜归来的武将都开始要连同我一同抓起来拷问。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秀秋便在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两人的带领下前往朝见高台院,松野重元被我留下召集乡间武士,整修居所,仿佛大战来临了一般。 高台院,也就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北政所,不过她在丰臣秀吉去世后不久在大阪城西剃发,称为高台院。 他是丰臣秀吉的正室,秀秋的亲生父亲姬路城三万石大名木下家定的妹妹,在朝廷叙任从一位的时候,正式的官方名称叫做丰臣吉子。 秀秋望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跪倒在地,说道:“母亲,您召见小儿不知有何要事?” 秀秋是宁宁的侄子,曾经被她收为养子,一般而言,他称呼她母亲没有任何过错,只是今天他的表现让她感到了些许陌生。 高台院眼光一撩,不怒自威地说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够召见你吗?听说你要保护秀赖?” 秀秋抬起头说道:“母亲,您也知道了呀!那么请问母亲,我的那个问题,您的答案是什么?” 高台院“哦”了一声,说道:“什么问题?” 秀秋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还是原来的问题“如果废除了秀赖,那么这个天下该由谁来坐?” 秀秋趁着高台院深思的片刻膝近了数步,到了她的两腿前,低声问道:“母亲,现在整个丰太阁政权岌岌可危,我观权大纳言身体越来越差,一旦天有不测,那么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止内大臣呢?” 第三章 义母宁宁  高台院深深得望了一眼他,他在她的眼中一向是愚蠢的代表,可是今天寥寥几句话却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侄子兼养子的智慧之光,她低声说道:“如果整个天下已经不可逆转,那么就心向内府吧!” 秀秋低着头说道:“我明白母亲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 高台院怎么能够不清楚自己的这个侄子倒底背负了什么,曾经与废关白秀次同时成为秀吉的养子,后来秀赖的出生,一人被满门处死,一人被赶往九州继承小早川家,他的身上永远背负着“丰臣家”这个代号。 她也只得“哎”得一声表示明白了,聪明如她一般,对于这个侄子也是无可奈何,难道让他舍弃自己的性命去伺候老虎吗?德川家康可是比老虎还要凶狠的人呀! 秀秋静静得望着这个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人,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突然发现她的眼角虽然已经有了一些鱼尾纹,但是她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肌肤以及少女一般纤细的身材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秀秋望着南台院的脸庞,满脑子竟然都是那种不堪入目的情景,一咬牙,低下了头,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两腿之间,轻轻吸吮了一下,低声哀求道,“母亲,小五好久没有依偎着母亲了!” 南台院嘴角慈祥的笑了,用手轻轻地安抚了一下我的脑袋,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把身子轻轻往前倾,继续坐着,神往地说道:“是好久没有这样了,自从你去了小早川家就再也没有如此了?” 秀秋壮了一下胆子,把头靠了一靠她的身子,凑到了她的双乳之下,低声说道:“母亲,你知道吗?我在小早川家一直念想着母亲,可是……今天终于让我梦想成真了!” 南台院轻轻得抚慰道:“小五,你们六兄弟,从小你最为得到我的喜爱,你知道为什么吗?” 秀秋诧异得抬起头,由于凑得太近了,刚好鼻梁碰到了一边的乳房,软软的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真好闻,可是他没有半点的害羞,轻声问道:“母亲从小就喜欢我,难道还有原因吗?” 南台院哪里想到秀秋会突然碰到了她的敏感位置,虽然明明知道他是无意的,可是她的脸颊还是微微得红了起来,说道:“因为你从小就长得虎头虎脑的,不像你的兄弟们一般木讷呆板。” 秀秋“嗯”得一声,突然略显痛苦地说道:“母亲,您是知道的,以后我可能再也不能够像现在一样依偎着您了,我要撑起一个家族的荣耀,最后,母亲,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 南台院黯淡地说道:“我明白,你想要什么?” 秀秋抬起头,用乞求一般的眼神说道:“母亲,我只想您能够像小时候那样吻我一下,让我找一下从前的感觉,也好让我从此不会忘记母亲的味道。” 南台院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来,脸稍微红了起来,抬起头说道:“你这个小鬼头,想要吃母亲的豆腐,找打吗?” 秀秋心一跳,呀,南台院生气了,假装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好一会,南台院的手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感觉到一嘴唇在他的脸庞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点了一下。 秀秋睁开了眼睛,只见南台院对着他“呵呵”的笑,把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小五郎,你不要害怕,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怎么舍得打你,你让母亲做什么都会做的。” 秀秋的脸上露出了刚毅的神色,说道:“这个世界上我只害怕母亲不再理睬我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害怕。” 南台院笑了起来,说道:“快要晌午了,吃了饭再走吧!” 秀秋退了一步,轻轻跪拜了一下,低声说道:“母亲您真好。” 过了一会,秀秋出去交代了一声,让稻叶正成等人不用再等他了,让他们先行回去,再一次返回的时候,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秀秋一边闻着香气一边走向厨房,看见南台院正禽兽扒拉着马勺还在炒着什么。 南台院扭头对着他说道:“小五郎,快去洗洗手,尝尝母亲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秀秋脸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尝了,一闻就知道好吃。” 他没有想南台院竟然会亲自下厨房烧菜,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瞪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一件事情都是真的,叙从一位北政所竟然下厨当起了厨娘。 南台院呵呵笑了一笑,说道:“小五郎的嘴巴还是那么甜!” 秀秋心里想说:“是被你吻的。”可是嘴巴上却说道:“在母亲面前,我是改变了不了了。” 南台院笑着说道:“快洗手去,就是说不过你。” 秀秋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的!”转身而去。 他洗完手回来,看见南台院正端着刚才炒的菜,对着他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来坐下,试一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秀秋与南台院面对面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他夹了一口菜,这个时候,看见南台院正看着他。他明白,她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个菜的味道怎么样。于是,他打算跟她开一个玩笑,紧皱眉头。 忽然,南台院的脸色紧张了起来,对他说:“不好吃吗?” 秀秋沉思了下,忽然,大声说道:“母亲,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上一次好像已经快要十年了吧!” 笑脸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就如同荷花绽放一样,对着他说道:“我也来尝一尝。” 两人谈笑风生的吃饭吃了一个多时辰。 正当侍女们收拾着碗筷,秀秋也准备着离开的时候,一个侍女轻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夫人,瑞龙院求见!” 南台院“嗯”得一声,皱了一下眉头,扭头说道:“小五,陪我前去见一见你的姑母!” 秀秋当然知道瑞龙院倒底是何须人也,低声回道:“是,母亲!” 过了一会,一个稍微比南宫院看起来大一点的女子走了进来,在她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南宫院笑着介绍道:“小五郎,这就是你的姑母瑞龙院。” 秀秋转身对着瑞龙院,恭谨得叩首道:“小侄小早川五郎秀秋拜见瑞龙院。” 瑞龙院面带微笑,摸着他的头,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乖,都跟大人一样懂事了呀!” 秀秋望着瑞龙院的笑脸,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在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南宫院对着瑞龙院说道:“阿智姐,我们先走吧!(转头着对秀秋说道)小五郎,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秀秋说道:“是的,母亲,姑母,小五郎先告辞了!” 退了两步,刚要转身离开,瑞龙院突然叫道:“小五郎!” 秀秋低头问道:“姑母,有什么事情吗?” 瑞龙院笑着说道:“过两天来瑞龙寺一趟呗,姑母想跟你谈谈。” 秀秋不疑有他,低声说道:“是,姑母,到时候我一定前来。”说着扭头瞥了一眼一直依偎着瑞龙院的小姑娘,没有再说什么。 望了一眼高台院,鞠了一躬,退了两步,离开。 …… 秀秋摇晃着脑袋,离开了高台院半隐居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是笨蛋呀?!” 稻叶正成低声说道:“殿下,刚刚得到的消息,德川内府的儿子辰七郎已经与伊达少将的女儿五郎八姬达成了联姻,还有内府又将两名养女嫁与福岛正则之养子正之及蜂须贺家政之子丰雄为妻。” 秀秋“哦”了一声,望了一眼昏暗的天空,笑道:“稻叶正成,平冈赖胜,你们知道吗?我很快就会恢复原来的领地,而且治部少辅和内府大人会争先恐后的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一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貌似我说了一个非常大的笑话一般。 秀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看着吧!天下会因为我而改变走向!” 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第四章 癫痫病者  从嵯峨野附近的高台寺那里回到所居住的地方不是非常远也不是非常近,本来是应该坐轿子回来的。可是秀秋对于日本的那种两张四脚桌子搭成的小轿子非常的不习惯,不是坐着不舒服,而是看着不舒服。 在他的想法当中应该是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的。现在的日本由于西洋南蛮人的传入以及北海道的开发,原来不常见的高头大马也时常能够在马市当中看到了。 可是在稻叶正成的一通说辞下,只得乖乖得牵着刚刚买回来的高头大马步行回去。 原来在伏见城和大阪城以及两城的城下是不能骑马的,这条不成文的法律是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发布的,传闻究其缘由是因为他身高长得非常的矮,只有骑在马上才比一般人要高大一点,所以每一次出行他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其他人等都是步行跟随。 离居所不远的地方,秀秋其中一名历史上没有留名的家臣匆匆赶来,说道:“殿下,刑部少辅来了,他在大厅等候您的到来。”说着匆匆跟随在后面,仿佛一副避而远之的模样。 刑部少辅,也就是那个以义气抛弃生与死的癫病者大谷吉继。 平冈赖胜上千拉了一把我的袖子,低声说道:“殿下,传闻刑部少辅身上有病,还请殿下不要与他同堂见面为好。” 秀秋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他们,低声问道:“难道其他人都是隔着屋子与他见面的。” 平冈赖胜摇头道:“哪也不是,大多数与他见面都隔得远远的,也有一些人让家臣传达。” 秀秋不容质疑得笑了一笑,说道:“庸人自扰?!” 走进居所,只见大厅当中的座位上只坐着一位男子,他整张脸都被包裹在裹布里,露出一对神情精锐的眼睛,腐烂的皮肉藏在纱布下面,一望可知的触目惊心。 大厅中只有他一人,小早川家的许多家臣都围在外面,连端茶的侍女也不敢进去送茶水,秀秋摇了摇头,用责备的眼神望了一眼已经颤抖不已的侍女,从她的手中端过茶水。 他边走边笑着说道:“刑部少辅大驾光临,小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原谅。”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径直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看得一同跟随进来的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脸皮一阵肉跳。 关于麻疯病人,秀秋也不清楚具体关于什么,在网络特别发达的今天,也只是知道那是一种不可收拾的腐烂,对肉体的摧残有多么残酷! 知道了,便心存忌惮,怕被传染。 可是秀秋却没有任何顾及,径直坐在了他的身边,不等他反应过来,倒上了两杯茶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自顾自得喝了起来,说道:“刑部少辅请用茶,刚刚从外面走了一趟,还真觉得有点累了,不知道刑部少辅听说了没有?” 大谷吉继楞了一下,问道:“中纳言是听到了什么吗?” 秀秋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情趣的望着他,说道:“刑部少辅真的没有听说治部少辅为了个人的利益要让秀赖殿下置身於危险当中?” 大谷吉继刚刚拿起的茶杯再一次放了下来,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治部少辅?”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为什么不让这些归心似箭的将领返回领国,却要叫他们上京呢?这不是明明告诉那些个有心人,治部少辅为了个人的野心要让秀赖殿下置身於危险当中。” 大谷吉继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你的说得对,可是不让他们上京,他们也会说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诋毁治部少辅,不是吗?” 秀秋苦笑了一阵,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呀!如果任由这种情形持续下去,我看大概不过一年半,天下就会陷入混乱当中。” 大谷吉继说道:“自从丰太阁死的时候,天下就已经混乱了,那帮宵小很快就会跳出来,现在治部少辅就是在等待。” 秀秋喃喃自语道:“看来治部少辅也不是傻瓜,嘿嘿,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秀秋抬头望着大谷吉继,说道:“那么请问战后我能够得到什么?” 大谷吉继深深得望着我,他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说道:“治部少辅说了,只要中纳言能够继续为丰臣家效力,在秀赖殿下十五岁以前您可以担任关白一职。” 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一听大谷吉继的话一阵欣喜溢于言表,看得出关白对于他们来说的意义比起对于秀秋的意义还要大。 秀秋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关白嘛?看来不错,不过如果治部少辅认为合适的话,让给宇喜多秀家或则上杉景胜更加好吧!” 大谷吉继与诸人全都楞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放弃关白的职位,低头思量一番说道:“还有可以得到丰太阁的原领地播磨国与近江长滨城两地一百二十万石,如何?” 秀秋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刑部少辅真会说笑!天下怎么可能会混乱呢?哈哈,送客。” …… 走出我的居所,大谷吉继回头望了一眼,轻轻自语道:“看来他和传说中不同呀!” …… 望着大谷吉继离开,秀秋笑着对身边的稻叶正成说道:“你看到了没有,我说的没有错吧,他不但恢复了我的领地,还把富庶的博多港让了出来,还承诺只要我能够成为他的臂助,这关白的职位就会给我。现在该整备接见内府的使者了,不知道他会给我什么,好期待呀!” 稻叶正成低声不语,他没有想到主公的预测竟然如此的灵验,刚刚石田三成的好友兼使者大谷吉继竟然当面提议,只要我能够帮助他一同辅佐秀赖殿下的话,就可以在秀赖殿下十五岁以前担任关白一职和得到播磨、近江两国合共一百二十万石的领地。 秀秋搓了搓双手,说道:“等一会,我要好好看看内府的气度会不会比治部少辅大一点。” 稻叶正成回头问道:“殿下,如果内府诚意更加足的话,您会如何作呢?” 秀秋耸了耸肩膀,苦笑道:“那么就要看天下的局势了,不要忘记了,我曾经是丰太阁的养子,注定了一生烙上了丰太阁的印记,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内府坐上天下的话,他会放过我吗?” 稻叶正成摇了一下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秀秋望了一下他,知道他在关原合战前就已经投靠了德川家康,但还是要提醒一下他,说道:“是我连累了你呀?如果你在其他人的手下的话,将来或许能够成为一家大名,可是……不说了,我也累了,如果内府大人的使者到来,就来叫我一声。” 稻叶正成用一种迷茫的眼神望着主公的离开,突然眼神一正,感慨了一声,各忙各的去了。 …… 秀秋苦笑着来到了后院,一名侍卫送来了一份请柬,是瑞龙院送来的,此刻他突然想起了在高台寺中的时候,曾经答应过她,要去见一次的。 “瑞龙院,丰臣秀吉的姐姐,这个老婆子倒底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商量?真是难以理解呀!”秀秋反复望着手中的请柬,还是无法想出她为什么会如此要求他前往。 “不管了,明日找一个时间前去见一见如是,还怕她吃了我不成。”秀秋思量了片刻后,放下请柬,拿起了一份丰臣家臣团资料看了起来,毕竟他不是专门研究日史的专业人员。有读者会问,他怎么可能看得懂日语的,这个可能是穿越后的副产品。 “秀秋殿,您回来了!”一个柔声从门口传来。 “回来了!”秀秋笑了一笑,放下了书册,满含柔情得望着来人,轻声说道:“清子,你在这里生活得还习惯吗?” 穴户清子,秀秋的正室,小早川隆景的养女,重臣穴户隆家的女儿,岁数上比秀秋还要大了三岁,长得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模样,不过还是颇有点姿色的,一入世的秀秋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她来伏见城才不过三天时间,此刻还是第一次在伏见城如此面对面的见面。 清子“嗯”的轻轻笑了一声,她是一个典型的关西女子,外表柔弱,内心刚毅,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得望着自己的丈夫。 秀秋伸出双手把着清子的腰,将她拉下,把头侧到了她的腹部,轻声说道:“清子,我们的孩子在踢我了!” 清子此刻刚刚检查出怀孕了二个月,秀秋入世才三个多月,所以他确信她肚子当中的孩子是他的,不是以前的那一位。 清子“咯咯”笑道:“他才两个月,哪可能会踢了?”满脸的骄傲,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够正常的怀上孩子。 虽然他们已经结成夫妻好几年了,可是她曾经甚为痛恨的丈夫小早川秀秋是一个只喜欢男色不喜女色的男子,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冬天,竟然一反常态,断绝了与宠男们的交往,一心一意的宠爱她。 若不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否则还以为换了一个人了。 她胡思乱想得倒是正确,现在的小早川秀秋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以前是一个“同性恋者”,他的家臣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些丑事,至于那些个他曾经宠信的男子也大多羞于开齿,到目前位置秀秋还不知道他还有如此一面。 第五章 清正来访  正当秀秋想要要进一步的时候,稻叶正成派了一名侍女前来报告,加藤清正求见。 秀秋爬起身子,低声说道:“真是扫兴!” 清子拉了拉弄皱了的和服说道:“秀秋殿,政事重要!” 秀秋轻轻抚弄了一下她的秀发,说道:“清子,你知道吗?这个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晚上,你整备一些酒菜,陪我赏月!” 清子羞红了的脸滚烫了起来,她哪里不明白赏月的意思是什么,只得低声呢喃了几声,表示答应了下来。 清子上前开始整理他的和服以及配刀。 …… 加藤清正,一个正直勇敢的男子,武断派的领袖人物,恨透了石田三成。深信石田三成为了夺取丰臣秀吉的政权便将他的功劳夺取,依功他否则已经是一国以上的领主,却只能和小西行长那个笨蛋共同成为肥后两代官之一,他一心等待报复的机会。 和几位共同成长起来的武断派将领一样,他打赌石田三成终将付出代价。无根无依的他只有大阪和秀赖殿,他们相信,只要轻轻一推,武断派将主导丰臣政权,丰臣政权将在他们的手中更加的稳健。 在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等数名小早川秀秋家臣的陪同下,脸型消瘦、仪表威武、强壮和常出入生死杀伐之间的加藤清正正步入刚刚换了一次行头的主厅。 但凡大谷吉继碰过的东西都被家臣们秘密处理了,他们害怕我发现后生气,以前或许不会坐,还可能巴不得扔掉。可是这段时间以来,特别是在丰臣秀吉死后的这一个冬天,家臣们渐渐发现我变了一个人,开始崇尚节俭。 家臣们认为,以前的虚荣奢华大多归于掩藏自己的行迹,不会重新踏上“杀生关白”丰臣秀次的后尘。 加藤清正今天感到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颇为陌生,平常见面的时候常常不是埋怨小早川秀秋的虚荣和蠢笨,就是谈起石田三成以来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今天他几次想要提起石田三成,都会被他们掩饰过去,好像不愿意多谈论,还会陷入话不投机的时候。 他心忖道:“难道传闻是真的,看来要好好考问考问了?”虽然他的年纪已经是快要40岁了,可是他也是丰臣秀吉从小养大的,而小早川秀秋是他的养子,两人年龄相差20来岁,居住在丰臣秀吉家中的时候,他就负责小早川秀秋的教导工作。 两人辈分差不多,可是关系上却形同叔侄。 一名侍童进来在稻叶正成的耳边轻声细语了一阵,这位小早川家的首席家老(原来领地有五万石之多,到达北之庄城后缩水了近一大半,这个也是他为什么痛恨石田三成的原因之一)便站了起来,众人也都跟随着站了起来。 秀秋轻轻的笑过,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走进了主厅,全体在场家臣一致鞠躬敬礼。 加藤清正大惊,他何曾想过秀秋这个传说当中的蠢蛋竟然能哦故得到如此多的人的忠心,其实忠心说不上,多是在这一段时间内表现出来的睿智所折服。 本以为自己的主公是一个又蠢笨又好男色的人,传言害死人呀! 可是自从丰臣秀吉死后仿佛变换了一个人一般,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猜想得并没有多少错误,的确是换了一个人。 双方寒暄了一番,多是加藤清正讲述小早川秀秋童年时候的趣事,想来是想拉近两人的距离,加藤清正故作随意的说道:“听闻小五前段日子出自在城郊修建了几处长屋提供给无主浪人居住!”他口中的无主浪人其实大多是侵朝战争中主家灭绝的无主武士。 秀秋突然望了一眼松野重元,他低头不语。 原来前一段时间天气寒冷,秀秋出行发现路边有一些冻死的人,便大发慈悲,随口说了一句让松野重元帮忙修建几间长屋提供给一些棉衣粗粮好度过寒冬,没有想到竟然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秀秋苦笑了一下说道:“主计头说笑了!只是建造了几间长屋而已,不足挂齿!” 加藤清正“哦”字拖了很长的音调,道:“没有想到安置了上万人竟然不足挂齿?” “噗!”秀秋刚刚吞下的茶水一下子又吐了出来,转头对着松野重元道:“可有此事?” 向来耿直的松野重元也不好隐瞒,回道:“是的,殿下,本想救助上百人,可是后来不知道谁传播了出去,第一天就涌来了上千人,其中还不少是左路军的旧相识,不好推迟,只得多修建了一些长屋,把粗粮变成稀饭分发,后来几日人越来越多,我也正为此事着急,如此多的人涌在伏见城下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家的粮食也已经不多,所以……” 小早川秀秋曾经是侵朝左路军的总大将。 见松野重元说到后面支支吾吾起来,秀秋也值得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既然已经安置了下来,就多建造一些长屋好了,至于棉衣粮食一事,把家中的物品典当一些,向来能够维持到冬天过去。” 松野重元一听马上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多谢殿下!” 众人一听只得摇摇不语,只是稻叶正成深深地望了一眼秀秋,嘴角动了一动,想是看出了他的用意,不语。 秀秋深深呼吸了数声,回头对着加藤清正说道:“都怪家臣误事,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多谢主计头今日前来相告,看来我的空闲日子算是没有了,wωw奇Qisuu書com网不知主计头大人还有什么事情?” 加藤清正立刻听出了他话中明显的逐客令,觉得有点恼怒,可转念一想,如此多的浪人要照顾,想来也够他受的了,细声低语道:“难道中纳言不觉得奇怪,如何会有如此多的浪人留恋伏见城下,难道没有小人作祟。” 他先前用小五来称呼,现在却用中纳言,看来心中多了一丝恼怒。 “小人?”秀秋当然明白他说的小人就是石田三成,装作不知道,疑惑的望着他。 加藤清正朗声说道:“正是,如果没有小人作祟,何来如此多的浪人出现在伏见城下。” 秀秋突然摇了摇头说道:“主计头莫忘了,朝鲜一事可是丰太阁拟定的,当年无人反驳才制如此,以后还请切莫用如此理由,说什么小人作祟,丰太阁在世时最忌讳的就是当面说什么小人。” 加藤清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想到他会搬出丰臣秀吉来说事情,他以往常常利用此事来说动其他人士,可是今天却碰到了一颗不大不小的钉子,转念一想冷汗涟涟。 侵朝一事的确是丰臣秀吉拟定的,武士们失去主子变成浪人就得怪罪到发动战争的丰臣秀吉身上,而且说什么“小人”,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也擅杀过几名嚼舌头的家臣,原因无他,丰臣秀吉个子太过矮小,有点指着和尚骂秃驴的嫌疑。 秀秋眼见无语,轻声细语道:“主计头,此事先盖过不说,不过蔚山一战,胜则胜亦,在小从一国之主变成了北之庄一城之主,时时在权大纳言监视之下,还有大人战功赫赫却无禄加赠,反倒是一些没有战功的人加封进爵,好生奇怪,不过此事只要你知我知,他知便可,何必大张旗鼓的说明!” 加藤清正一听,立刻符合道:“对,对!”他已经完全败下阵来,无法反驳对方的话语,只得又与秀秋周旋了一阵。 秀秋心间一动,低声说道:“主计头大人,今日可否先到这里,若无事,晚间必然会有人来访问与您。”说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加藤清正一听,觉得有理,自己上门讨问,颇为心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晚间来人再议便是,便起身离开。 众臣商议了一番,也多为离开,唯独留下了柳生宗章一人。 柳生宗章乃是柳生宗严的儿子,是小早川秀秋的剑术师范,也算是原来身体的亲近之人,不过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就特意疏远了他。 秀秋轻声说道:“师范,你知道我为何近来疏远了你吗?还知道今日独独留下你吗?” 柳生宗章也正为此事着急,他是柳生宗严派来监视小早川秀秋一行的,说的好听一点是柳生宗严派来的,其实谁都明白是德川家康派来的,难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秀秋不等反道:“师范,你也明白,丰太阁亡故后,城中动乱不安,天下将会大变,其他人等都会考虑自己的身家性命,唯独你是我所看重的人物,也是我的心腹,故而这一段时间以来疏远了你,让你能够暗中帮我办一些事情。” 柳生宗章一听心中暗喜,跪道:“殿下有何要事,臣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秀秋上前扶起他,说道:“师范,不必如此!其实我早间说要拥护石田三成,也是逼不得已,现在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谁不知道这个天下将由谁来坐?!” 柳生宗章心中嘿嘿冷笑不已,早间听闻我要拥护石田三成还想到时候策动一些家臣逼迫他就范呢,现在一想看来不用了,可是他现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 秀秋继续说道:“可是谁都知道我曾是丰太阁的养子,若是现在就投靠了过去,不是太有点不忠不义了吗?近段时日我故意疏远了你,以后我还会故意疏远你,只要你我明白,这些都是为了掩饰暗中的部署。” 柳生宗章低语道:“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 秀秋嘴角一动,说道:“你今晚先前往加藤清正处,注意要秘密前往,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人向我责问,我会一推三不知,你明白不明白?若是到时候成功了,你将得到我所得领地的十分之一。” 柳生宗章拜道:“是,殿下,臣明白。” 见柳生宗章离开,秀秋喃喃道:“看来我可以去拿奥斯卡了!嗯,先去陪老婆赏月去!” 第六章 借款买粮  天已经暗了下来,秀秋独自一人坐在卧室当中喝着清酒,吃着小菜,清子到里面去换衣服很久了,还没有出现,甚为纳闷。 正当思忖着是否进去看一看的时候,里屋的门打开了,清子走了出来。 秀秋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时,惊呆了,年轻的心不禁又狂跳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清子,光溜溜的清子。 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清子向来不喜让人看到她的身子,三个月来全都是吹灭蜡烛盖上被子,今天却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全新的清子。 赤裸的美女图片和视频,秀秋以前上网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看过,可是真实的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女朋友也不会赤溜溜的让他看。 清子的身材娇小匀称,纤腰圆臀,凹凸有致。由于在安艺国的濑户内海边长大,风吹日晒,她的皮肤微微发黑,但仍很细嫩。她的乳房不算很大,但却很饱满丰盈,**红红的。 她的发髻解开了,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光洁浑圆的肩上。纤细修长的大腿紧夹着,若隐若现的显出大腿根处的萋萋芳草。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震撼,但是对于秀秋来说却是无与伦比的。时间仿佛凝固住了,尽管他极力克制,但是仍然阻止不了最原始的生理冲动在体内涌动。 清子的脸颊绯红,身子微微颤抖着,真猜不出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走了进来。 真是太出乎意料了,秀秋的头脑里空荡荡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分身却不听话的耸立起来了,铁杆一般的高高翘起在她的面前。 清子被他看的有一些难为情,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低低的声音说道:“殿,你离开北之庄城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好想你!” 秀秋的手轻轻拂过她光洁细润的脊背,停在浑圆丰满的光臀上柔柔的抚摸。她羞的扭动着身子,把脸埋的更深了。 他在她耳边说道:“清子,你真好。我发誓,我会好好对你的。” 清子“嗯”的一声,满脸幸福的靠了一靠。 秀秋抬起清子的下巴,向着她红嫩的小嘴,低头吻了下去,两条舌头在嘴中迎合着,缠绕着,吸取着甜蜜的芳香。 他的手也悄悄摸上了她的酥胸,轻柔的把玩着那坚挺丰盈的乳房,逗弄着已微微翘起的红艳乳尖。 很快,清子就有了反应,双手主动的攀上了他的身子,把自己柔软香滑的娇躯更加紧密的贴近他的身体。 秀秋怀抱着清子,轻松的就像抱着一只小猫,走进里屋,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满面红云的清子羞的睁不开眼睛,美丽的睫毛让人爱怜的颤动不已。 清子此事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他任由火烫的目光在她婀娜的身子上游走着,不停费力的吞咽着口水。 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也爬上了床,伏在了她的身上…… …… 天蒙蒙亮时,秀秋就苏醒了,望了一眼身边,清子如同往常一般已经早早的起床了,应是去整备早点了。 武者家族本来就是如此。 秀秋虽来自未来,生性也颇为懒散,可是三月来时时惦念着生与死的考验。没有往常一般贪睡,只是与清子一起的时候才会多躺一会,或许这个就是他难得安生的时候。 “殿下,松野重元殿已经在议事厅等候。”清子低头小步走了进来,帮着他穿上了和服,并且把他的两把配刀也给带上带子。 “我明白了,你且去休息片刻,今日或许我要晚些回来!”秀秋溺爱得摸了一把她的额头,伸开了双手,让她帮着穿上衣服。 “武运长存!”穿戴整齐,清子跪在门口,双手拜地叩首着呼道。 …… 议事厅,松野重元一脸苦涩的神情呆呆地站立在那里,在他的身边则坐着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两人,他们的神色也不是非常好。 秀秋知道他们思虑的是什么,便直扣重点的说道:“是粮食的事情吧?” 松野重元的苦涩似乎更加重了一些,叹了一扣气,说道:“是的,殿下,我们所剩下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想办法,那些收留的浪人武士很有可能发生暴乱,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秀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只是收留十几二十来人就可以了,可是没有想到松野重元干得影像如此之大,现在几乎在伏见城当中的浪人武士纷纷来投,问道:“我们家中变卖一点东西可以买一些粮食,难道还不能够撑过这个冬天吗?” 稻叶正成看了看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殿下,我们已经省吃俭用了,又变卖了一些画卷茶具,可是如何填补一万三千多张口呀?” “一万三千多人,竟然如此的多,看来要把我脱层皮了!”秀秋的心中却是翻腾倒海一般难受,他没有想到会收留如此多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难看,低声喃喃道:“一万三千多人,怎么可能,左路军总共才五万左右人,可是中间还要加上小西行长的一万余人。” 稻叶正成眼见他的脸色难看,又听到他的喃喃声,及时提醒道:“殿下,一万三千多人并不全是浪人武士,其中还有近一半多是老人孩子。” 秀秋“嗯?”的一声,疑惑地问道:“怎么会事情?” 稻叶正成回道:“是这样子的,其实这些人当中,真正是属于左路军的只有三千二百三十七人,还有二千余人是这些人的家人,还有一半多的老人孩子则多是在战争中死去的左路军的士兵的孤寡妻儿,他们的儿子、丈夫以及父亲在这一场战争中丧失了生命,他们也同时丧失了土地与支柱,只得出来成为了流民,因为殿下的命令是收留左路军的人员,所以臣下自作主张一并收留了他们,还请殿下恕罪。”说着跪倒在地。 平冈赖胜与松野重元一并跪倒在地,齐声拜道:“臣等有罪,请殿下恕罪。 秀秋立刻上前扶住稻叶正成的手,说道:“你们何罪之有,快快请起,现在唯有想一想如何筹借钱粮来为这些人度过冬春两季。” 在场的诸人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负责不负责,认罪不认罪的事情,实在是先要解决粮食的问题,一旦粮食无法解决,对于小早川家的威信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不过养子还是需要做的,在秀秋与三人的一来二往当中,不但增进了感情,还维护了主君与家臣之间的潜规则。 稻叶正成凝思了片刻,颇为犹豫地询问道:“臣有一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平冈赖胜望了一眼他,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得苦笑着摇头不语。 秀秋眼见安抚了三人,便问道:“宿老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稻叶正成忧色重重地说道:“现在唯有借钱买粮才能够度过这个冬季,可是如此一来,我家因为此事而欠下高额资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而且……而且,这个与武士精神也不符合?” “借钱买粮?!”秀秋凝思了片刻,接口道:“此计倒是不错,不过倒底向谁借款,需要斟酌一番,一来不能向商人借款,武者向商人借款古来虽然有过先例,可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借款买粮却也是武者的耻辱。” 平冈赖胜低着头说道:“殿下是说向那些大名们借款了,如此一来,我家将永远受到他们的节制,得不偿失呀!还请殿下三思。” 秀秋对着稻叶正成询问道:“宿老,不知道这个借款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归还?” 稻叶正成掌握着管理家中财政的权利,当然知道借款的具体时间,他也常常拿出家中的钱财借给生活拮据或则生病无钱治疗的同僚,回道:“殿下,借款一般分为长期与短期两种,长期的有五年的也有十年的,最短的为一天,一般利率在一成左右,如果利率高的也有到五成的。”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那么我们就向我的那些同僚借款,二年期限,二年后归还原来的十成,有多少借多少,多多益善。” 稻叶正成、平冈赖胜、松野重元三人惊疑地望着他,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些话来,而且二年后要归还的是原来的一倍。 稻叶正成急切的劝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到时候我家需要赔付不知道多少钱,如果无法赔付出的话,将会以领地为代替的呀!” 秀秋笑着说道:“就按照我的提议去做吧,等一会我拟一份名单,你们按照名单上的人名前往借款,有多少借多少?” 突然他嘿嘿笑了起来,名单,当然是一大串关原合战的“东军”名单簿了,两年后,到时候关原合战已经结束了,不管是东军胜利了还是西军胜利了,这一笔款项将永远不可能归还了。 当然如果有一些有心人看出了一些名堂出来,也不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 第七章 秀次遗孤  任务吩咐了下去,稻叶正成等人还想要劝阻,可是秀秋下定了决心,不再反复,他们也只得努力完成这个有点不伦不类的任务去了。 秀秋看了看天色,知道该是去赴约的时候了,若是去晚了,瑞龙院会不高兴的,虽然她的影响力已经不在像她的儿子秀次活着的时候那么大了。 可是她毕竟是先太阁丰臣秀吉的姐姐,也算是丰臣秀吉还活着的最近的亲人了。 他带了十几名中下级侍卫带上了两份从北之庄带来的越前绸匆匆上路了。 瑞龙寺其实与伏见城不是非常远,两者都是在山城国当中,一个是中心位置,另一个是靠近近江的一地。 瑞龙寺的位置倒底在什么地方,秀秋倒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它和秀秋的便宜养母南台院居住的南台寺相隔不远,也就走几步的距离。 他带了一名曾经当过南台寺门卫的下级家臣带路,那名龙套家臣正在他的身侧带着路。不一会,来到瑞龙寺,瑞龙寺倒是和南台寺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起南台寺更加的简陋幽静,若不是有熟人带路还真不好找。 这里的山,林木葱郁,而且多是一些枫树,现在是冬春交际的时候,枫叶早就掉落光了,只有一些绿意盎然的想要冒头。 秀秋对着那名带路的龙套男说道:“去叫门!” 龙套男“嗨”得一声,立刻窜了出去,惹来了周围武士的一阵羡慕。 得到每一个在主君面前显眼的机会都是来之不易的,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被主君记住,主君记住,到了要用到的时候就会用到,一旦用到就可能翻身拥有自己的一块领地,成为小领主,继而……很有可能成为天下闻名的人物。 龙套男(我也有名字呀!)小跑着到了山门前,“嘚嘚”轻轻叩响了木门,他知道瑞龙寺里面住得是什么人,可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声的叫喊。 木门后面探出一个人头来,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看清楚了敲门的来人,惊呼道:“原来是神前胜久大哥呀!难道是中纳言大人来了?” 龙套男原来叫做神前胜久,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小中,快去报告,就说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前来觐见日秀尼老夫人。”瑞龙院出家法名日秀尼。 瑞龙院得报,心中一思忖,他终于来了,看来前往面见南台院还是有点用处的。 她马上吩咐下人打开木门,拿出早已经整备好的点心招待来人。 秀秋恭谨地说道:“本来我就想要来看看姑母了,趁着在伏见城的机会,所以就来看看。”说着好像是他自己要来探望瑞龙院的,完全忘记了还有那一份请柬。 瑞龙院让秀秋坐在佛殿里,轻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呀!我的大儿子已经死了快七年了,另外两个儿子已经死了四年了,我的年纪已经大了,没有以前那些精神了。这一阵子,老是想起死人的事情,总觉得该为我的小孙女做一些什么事情不可。” 她的语调非常轻,但是因为提到了她的三个儿子,秀秋听得也感伤了起来,秀次在世的时候与他的关系非常密切,这些事情都是他的妻子穴户清子告诉他的,当年的事情两人都受到了严重的牵连。 瑞龙院继续说道:“我想要让次姬成为你的侧室!” 秀秋大吃一惊,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次姬倒底是谁,他倒是知道的,也就是那秀次唯一还存活在世界上的女儿,后来貌似嫁给了真田幸村为侧室,神情颇为惊异的望着她。 瑞龙院假装没有看到似的,以更加轻快的口气说道:“我今年虚岁已经六十六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因此很为次姬的未来担心。次姬的来历你也应该明白,若是嫁给普通的家臣,我不放心她的生活,纵然我想勉强为她做些什么,但是在这个乱世当中,年纪这样小,前途如何也不知道,我实在不放心。你敬重我的长子信吉为兄长,信赖我的三男秀保,如果让她得到你的庇护,我也就安心了。”信吉就是杀生关白秀次。 秀次知道瑞龙院的意思,她的孙女次姬也就是后来的真田幸村的侧室隆清院,生活的确不如意,大阪之阵后还是眼前的这位长寿翁帮助了她们母女。 瑞隆院虽然可以活到1625年九十二岁,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活,现在的年龄已经六十六岁了,在当时的社会已经相当长寿了,知道自己若是有一个三长两短,只有八岁的次姬的生活将受到非常大的打击,所以她才会想到寻找一名庇护者。 她会想到让秀秋前来庇护次姬,一来的确是因为他得到过秀次的帮助,也与她的三子秀保并肩作战过,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二来也是考虑到只有他能够保证次姬的生活不被乱世打扰。 秀次思量了片刻,说道:“姑母,恕在下冒昧!” 瑞龙院看着秀秋,刚才那轻松的态度消失了,她颇为紧张的望着他,的确她的想法太过于强人所难了,她的儿子杀生关白秀次是被先太阁秀吉斩杀的,他的遗孤的命运也已经注定了,是不能够太多的见阳光的,若不是有她的庇护,次姬早就随着她父亲在三条原上化作一丝孤魂了。 秀秋肯定地说道:“当年多亏兄长教诲,得益匪浅,今日听闻姑母请求,深深亏欠,若姑母不嫌弃,在下愿意迎娶次姬为妻,不过……不过还请姑母延缓两年,两年后我将前来提亲!” 瑞龙院看到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满脸的高兴,说道:“两年吗?老身的身体在支撑个一二年倒是可以的,次姬的将来就拜托你了。” 秀秋跪倒在地叩道:“姑母,在下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瑞龙院笑了起来,对着门侧的小中说道:“前去,把次姬叫道偏厅来!” 过了一会,次姬在小中的带领下到达了偏厅,秀秋见过她一面,是在南台院见过的,就是跟随在瑞龙院身边的那名小女孩,年龄不过八岁,还是身着童装的女孩。 小女孩的脸红红的,羞涩的瞟了秀秋一眼,就不敢再看他了。 瑞龙院笑着说道:“次姬是一个好女孩,她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是一个好太太!”次姬的脸颊泛起红晕,秀秋倒是毫无反应。 这个很是自然,因为次姬已经知道了瑞龙院在给她和眼前的大男人说亲,身为武家的子女很早就知道了婚姻的事情,如同她只有八岁可是对于女子该付的责任也不是非常陌生。 瑞龙院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孙女,突然感到了一阵眩晕,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说道:“秀秋,你吃了饭再走好了,我先去休息片刻!” 秀秋跪倒在地说道:“是的,姑母!” 瑞龙院的确是老了,她在秀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内殿休息去了。 回到偏厅,秀秋开始审视着这个他未来的小媳妇,她完全继承了她的母亲的优点,没有一丝丰臣家丑陋基因的痕迹,有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小脸蛋,长长的秀发,大而迷人的眼睛,和性感的双唇。 八岁的她已经开始了发育,小小的童装已经无法衬托她日渐发育的身子,她的发育实在是太早了,跟的其它的女孩子比起来,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轻声笑了一声,难怪瑞龙院急着要找一个夫婿,虽然次姬仅有八岁,不只是那些小男生会疯狂的爱上她,即使是成年人也无法不去注重她诱人的身子。 看那个小中看她的目光就非常的不同,看来等一会离开的时候多找几名侍女前来照料瑞龙院,当然小中也要趁机带走。 秀秋见场面有一些僵持,轻声说道:“你是叫做次姬吧,以后你可以称呼我秀秋殿!” 次姬低头拜道:“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听了此话秀秋心中却不免为得到如此一个世故的女子而暗暗后悔,只是表面上还是一副高兴的么模样,安抚了几声,吃了一顿便饭,随便带上了小中一起上路了。 返回伏见的秀秋得到了一个噩耗,前田利家病重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丰臣家恐怕不久会出大乱子。” 第八章 德川乌龟  数日后,石田三成的使者熊谷修理到来,传达了秀赖殿的安堵令。 作为小早川家唯一的继承者,不但恢复了小早川隆景时代受封的筑前、筑后二郡以及肥后二郡总共三十五万七千石,成为筑前名岛城城主,还获得了被石田三成等人在侵略朝鲜战争当中剥夺的博多港全权事物。 从镰仓时代起,博多已经成为日本对外贸易的重要口岸。自室町幕府中期以后,由于明日勘合贸易的衰落和大内氏的灭亡,博多的地位逐渐被堺、坊津、平户取代。 但是自从丰臣秀吉入住九州以后,开始重建博多港,还效仿信长在界的做法,将博多作为“太阁直辖”。秀吉颁布了乐市乐座的定书九条,他在定书中宣布:“此地的贸易是绝对自由的,所有的税赋和劳役一律免除。” 自从丰臣秀吉颁布了定书九条后,博多在名义上隶属于名岛城的小早川家,而实际上是由秀吉的心腹石田三成、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三人负责的,而主要由博多的三大豪商岛井宗室、神屋宗湛和大贺宗九以及他们各自身后的利益集团控制。 得到了博多港就等于得到了一个丰富的金山,光是保护费就让人想入非非了(由于税赋一律免除,所以用保护费来取代)。 看来秀秋的行动起作用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惊诧。 “小早川家终于也要飞黄腾达了,还好当年我没有离开小早川家,这一次最起码能够加封了吧!”许多中下级家臣纷纷互相庆贺着。 的确他们应该高兴,由于小早川家从原来的三十五万七千石领地贬斥为北之庄城十万石后,许多刚刚跟随的家臣纷纷离家出奔到别的家族中去。 现在整个小早川家加上所有的中下级家臣,再加上一些北之庄城收留的浪人,人数也没有超过五百人,现在增加了数倍后,不增高才怪呢,越想越高兴竟然纷纷跳起舞来。 “看来治部少辅想要将小早川家绑在他的战车上,前途未卜,难以预料呀!”只有几名深有远虑的家臣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 的确,自从前田利家病重以后,德川家康便入住了大阪城的西之丸,大阪城成为了政治中心,丰臣秀吉多年修筑的权利中心伏见城渐渐成为了附庸。 秀秋望了一眼跟随在身边愁眉苦脸的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轻声笑道:“看来德川内府要坐不住了!” 果然,正当他话音刚落,浅野长政突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原来是当时正在伏见城小戏的德川家康希望和我会面,所以长政特地写信是否有意前往。 稻叶正成看罢书信,说道:“殿下,是否前往?” 秀秋笑着说道:“既然内府大人有意见见我,为什么不呢?我想他一定会说我能够恢复领地,一定是他的功劳,平冈赖胜,你去城郊与松野重元共同为我家招募一千五百名下级武士,记住只要一千五百人。稻叶正成,你与我一同前往参见内府大人。” 稻叶正成一听,担心的说道:“殿下,现在如此敏感的时期招募浪人是否不妥?”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一定会联合众家臣反对我的要求,可是现在已经心服口服的他只是提出了一些意见。 秀秋轻轻摇了摇手,说道:“现在正是招募家臣的最好时光,如果等到权大纳言病故就一切都晚了。” 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大惊失色道:“殿下,您说权大纳言马上就要病故吗?” 秀秋轻轻点了一点头,说道:“如果权大纳言无事的话,凭借内府大人内忍的性格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权大纳言入住西之丸吗?还有此事且不可传出去,天下将要大乱了,能够在这个乱世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我们最需要作的。” 他当然知道前田利家的具体死亡日期,可是能说出去吗? 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对视一眼,低声说道:“是,殿下,臣明白了。”平冈赖胜匆匆召集众家臣前往城郊招募下级武士去了。 丰臣秀吉死后,再加上前田利家病危,五大老中实力最强的德川家康隐隐然已经成为全日本最有权势的人物,更加有可能取代丰臣家成为全日本的统治者。虽然他一向隐忍不发,可还是让一些有心人看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势力为了家族的延续纷纷向他靠拢。可是,他那肥胖的脸上,却有着令人费解的寂寞,眼睛也显露出忧虑万分。 “我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前来拜见德川内府大人!”秀秋特意说自己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而不是“羽柴金吾中纳言秀俊”,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代表的是小早川家,而非是丰臣家,是来拜见的。 “金吾中纳言,欢迎欢迎!我正等着你呢!”德川家康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前来迎接,显然已经听闻了侧近的报告。 秀秋轻轻低下了头,目光弱弱的望了德川家康以及侧近的面色,慢吞吞地说道:“内府大人,在下今天进城拜见,是为了来感谢内府大人的厚恩!”我没有说是浅野长政(或则是德川家康)写信邀请的,而是自己特意来拜见的。 老奸巨猾的德川家康微微一茗嘴,疑惑道:“哦,什么厚恩?” 秀秋恭敬地说道:“今日下臣恢复了原来的领地,下臣一想便知道这些都是内府大人周旋得来的,就第一个前来伏见城拜见了。” 德川家康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说道:“金吾中纳言大人好大的手笔呀!” 秀秋疑惑的望着他,说道:“什么好大的手笔,下臣愚笨,还请内府大人说明一点,下臣也好改正。” “听闻金吾中纳言在城郊修建长屋提供给浪人流民居住,近日还要招募浪人,是否有这一事。”秀秋刚刚出门交代的任务,德川家康竟然如此快的就得到了消息,看来家中不只是只有柳生宗章一人投靠了德川家康,还有一些人呀! 其实这些他的臆想,其实如此大的行动,想要保密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没有想要保密,就是想要让那些有心人知道我的行动,特别是德川家康。 “原来是此事呀!还请内府大人听我解释一二,您也是知道的,近几年来小早川家家臣数目严重不足,入住北之庄城后下降到了最低点,就算加上下级武士低头也不会超过五百人,大人试想我刚刚得到了数倍于北之庄城的领地,若是靠着这五百人去管理的话,想是万万不可的,下臣就想收录一些城下的浪人武士,况且……” “况且什么?” “内府大人也是知道的,城下的浪人武士说起来是浪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对朝战争后失去主家的士兵,若是不好好安抚,怕是会伤了众人的心,是故下臣就想反正要扩大家臣团的数量,何不在他们中间招募一二,还清内府大人恕罪。” 秀秋跪倒在地,说道:“还请内府大人恕罪!下臣一定停止招募浪人!” 这出戏,到底是经验老到的新时代网虫想出来的,他的表现亦惟妙惟肖,非但不会因为此事遭到责难,反倒是会留下一个忠臣的模样,当然倒底是忠于丰臣家还是忠于德川家,这个就要看谁看了。 现在招募不招募家臣已经不是秀秋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你德川家康的事情了,如果你同意他招募浪人为家臣,那么他就不单单是招募一千五百人,而是要招募整整上万人,当然不是现在招募。 如果你不同意他招募的话,他也没有损失多少,反倒是你的声望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很大的损失,到时候只要有人在浪人中散布一些不利于你的谣言,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来呢。 德川家康马上明白了秀秋的意思,心忖了一声小狐狸,改口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怪罪你了,起来吧!” 秀秋马上接口道:“多谢内府大人不怪罪下臣,下臣一定谨记内府大人的厚恩。” 两人寒暄了一阵,谈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吃了一些点心,以宵禁为理由匆匆离开了伏见城。 德川家康望着秀秋离开的身影,说道:“你怎么看?” 隐身在暗处的“三河的阴谋家”本多正信低着头说道:“难以看清楚!九成表现出他是一个贪婪无比,优柔寡断,不敢押错宝,害怕得罪大人,但是还是无法彻底相信?” “你分析的非常对!看来还是需要足够的利益才能够打动他的心呀!” “是的,大人,不过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后权大纳言时代的到来,而非关注一小小的棋子的得失。” “明白了,不过还是要关注他的行动,我预感他不只是一小小的棋子!” …… 大阪城中,南台院正在看望病危当中的前田利家,一名侧近在前田利家的耳边低语了数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前田利家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南台院,苦笑了一声,道:“看来你的小五已经靠向内府了。” 南台院点了一下佛珠,低声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咳……咳……没有想到他一得到安堵令就前往伏见城拜见了内府,还在城外开始招募浪人,虽然是下级武士,可是一招就是一千五百人,就有点未免不把大阪城放在眼里了。” 南台院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看来他也开始行动了。” 前田利家惊奇的望着她,仿佛她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般,问道:“什么?” 南台院只是说道:“阿犬,你知道伏见城中内府的守备有多少吗?” 绝顶聪明的前田利家马上从短短的话语中知道了大概,喃喃道:“我明白了!看来他也不是如从传说中一般的蠢人呀!” 南台院一顿,道:“是呀!丰臣家从来没有一个蠢人!” 第九章 忠兴陨落  从伏见城中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中途让一名侍卫回去了一趟,看看有没有特别的事情需要汇报,没有回音。秀秋一行慢慢的沿着石子道路往着家里走着。 现在是三月下旬,天气还是有一些冷意,伏见城下的人们还是比较多的,有些店面仍然在营业,有一些则跟随着丰臣家中心政权的转移转移去了大阪城,不过伏见城还是显示出它曾经的繁荣景象。 “哇,天下第一的美女来了!”一声呼啸声,打乱了秀秋的思绪。他下意识得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四十余人的行旅,在中央有四名轿夫抬着一小小的轿子,在轿子旁边有一牵着马的男子,两边道上围满了人。 “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呀!”“对,对,就是天下第一大逆贼明智光秀的女儿!”“听说她有沉鱼落雁的美貌,不知道是真是假?”“当然是真的,听说当年的那位就是调戏她才发生了那件事情!”每一个人都不忘记对他们评头论足一番而窃窃私语着。 秀秋听到他们的话语,一下子就猜测出了眼前轿子中的女子倒底是谁来了,低声对着已经快要陷入疯狂状态的神前胜久,说道:“神前胜久,她是谁呀?” 听到秀秋的问话,神前胜久差点惊愕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殿下,您不知道天下第一大美人明智玉子?”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别拿一副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我只是没有看过她的长相,不至于没有听说过她,好像现在应该称呼她细川玉子更好一点……” 神前胜久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恭谨,回道:“是的,可是她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如果称呼她细川玉子的话是不是明确的告诉我们,她是有夫之妇,而且我听说她与细川忠兴的矛盾非常的大!”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兼有之!神前升久,那为何只带了这么一些个人,这个不是招人骚扰吗?” “骚扰?”神前胜久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现代用词,可是他不会那么愚蠢的去问自己的主君这个词语的意思是什么,好像显示的自己不配做武士一般,他思索了一番,回道:“殿下,您可能不清楚,那个细川忠兴可是有名的控制狂,他虽然与明智玉子矛盾重重,可是他的占有欲或则是嫉妒心非常强烈,一旦让他知道谁去骚扰,对,就是骚扰她的话,他就会发怒,所以很多爱美之人都不敢招惹他的怒火!”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那中间的男子应该就是细川忠兴,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神前胜久嘿嘿低声笑了起来,说道:“是的,那个家伙就是细川忠兴!”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走吧!还是少招惹为妙!” 正当一行人“恋恋不舍”想要离开的时候,陆中央出现了不和谐的场面。 五、六十人组成的队列迈着碎步肃然地走过来了,一律头戴斗笠,身穿黑色雨衣,手里举着一杆长枪挡住了细川忠兴一行人。 “是安川家的浪人!”“他们来复仇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牵连了可不好!”许多人匆匆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些明显看起来是武士或则是浪人的男子停留在一边,观看着一场生死决斗的出现。 神前胜久惊呼道:“殿下,安川家已经覆灭了,他们是浪人!”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了,他们的身上的家徽图样是安川家的四金字,看来是一群安川家的无主浪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秀秋的另外一名侍卫上前低声说道:“殿下,当年就是细川忠兴在入朝战争中杀死了安川家的当主安川堪介,才最终导致了安川家的灭亡。” 秀秋轻声说道:“原来他们是来报仇的,看看再说!” 一行人退到了一边,看着路中央的好戏。 浪士中走出一领头的,他摘下了斗笠,脱掉了外套,白头巾是早就系好了了的,脸上有数道伤痕,表情狰狞,手中持着一把长刀,高声喊道:“今天我市川堪兵卫率众是为报主君安川堪介恩德,请诸位让开!” 说话间他特意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秀秋一行人,他看出这一行人都不是善茬。当然不会是善茬,秀秋的侍卫多是从收留的左路军浪人选出来的佼佼者。” 市川堪兵卫大声喊道:“我们只是来报仇的,要的只是一个人的性命!其他的我们不想伤及无辜,细川忠兴纳命来!” “狂妄自大的家伙,先过了我小笠原秀清再说,呀!”小笠原秀清大喊着从行旅中冲了出来,手里长刀狂扫而出。 “冲!”一把长枪挡住了长刀的进攻。 “狂妄的家伙!”小笠原秀清一击落空,欺身再进…… “咕”的一声,小笠原秀清的刀只攻击出一半,中途停滞,身形一偏,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一潭热血喷溅而出。 “十六兵卫,我们冲!”小笠原秀清倒下的片刻,一名安川家的浪人挥舞了两下太刀,像是要甩掉太刀上的鲜血。 “嗨!堀部大哥!”十六兵卫嗨得一声,持刀冲了出去。 “父亲!”小笠原长基大喊了一声,冲了上来,还没有等他拔出刀来,就被一名冲上来的安川家浪士一下子砍倒了。 “混蛋!”比田则家看到好友被杀,大喝一声,率众冲了出去。 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终于开始了……抱着必死之心的安川家的浪士开始了冲杀。 轿子一侧的细川忠兴早就看到了场面已经开始失控,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离开的话,自己的妻子很有可能被这群匪徒杀死。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间,一支箭射穿了他的马匹的屁股,马匹一惊乱跳起来,甩开他的绳索乱跑乱冲起来,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现在他是想跑也跑不掉了,轿子右侧冲出细川家剑术最高的下津桥内,他快速摘下大刀的柄套,用右手刺中了扑来的堀部,又左手拔剑出鞘,挡住了十六兵卫的一枪。下津乃是以双手操刀而闻名的剑士。他又把接着扑上来的安川龙套男击成轻伤,然后却被再次冲上来的十六兵卫刺中了肩膀,同时,他也刺中了十六兵卫的前额。 这个时候,市川堪兵卫也冲了过来,给了下津致命的一刀,然后跳过下津的尸体,冲着惊慌失措的细川忠兴直奔而去。 “奸贼!”市川堪兵卫喝骂着刺去。 细川忠兴突然眸子里阴芒闪烁,手中一动,突然冲出去的市川堪兵卫像是不敢置信的养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更加狰狞了,只见他脸孔抽搐了几下,仰面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堪兵卫大人!”十六兵卫一见市川堪兵卫被杀,大叫着冲了过去,同时一起冲过去的还有几名龙套男。 细川忠兴望着急速迫近的安川家浪士,纹丝不动,只是他蓄足了势,无形的气势,加上他对自己武艺的信心,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 两名安川家浪士横刀冲了上去,在短促的栗吼声中,剑芒暴闪,金铁叫鸣,然后是数声不大的凄哼。 两名安川家浪士连连踉跄后退,手中长刀锵然掉地。 “嗯!”细川忠兴嘴角渗出一滴血,他低头望着身下半跪着的十六兵卫,他没有想到除了两名安川家浪士的攻击外,他也会攻击,只是此刻的十六兵卫舍弃了他惯用的长枪,使用的是一把短刀,那把短刀此刻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 “杀!”十六兵卫大喝一声,再一次冲过去的时候,细川忠兴的刀已经刺中了他的颈部,不过他也刺中了他的肩部。 “十六兵卫!呀!”一阵大喝声从细川忠兴的背后传来,此刻的细川忠兴已经无法回身格挡了,只听到一声“咯噔”的声音,他的头颅从身躯上掉落了下来,一股热血冲天而起。 “为了主子能够赴汤蹈火,这才是真正的武士!”秀秋知道现在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手的话可不好交代呀,心忖间高声喝道:“何方匪徒,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对大名进行攻击,还不住手!” 说着命令属下冲了出去,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安川家浪士眼见已经报得大仇,不等秀秋的部属冲上前去,大多失去了抵抗的心,很快就被全部歼灭了。 秀秋没有等见到所谓的天下第一大美女,就吩咐人把轿子抬去了丹后藩细川宅,当然还有细川忠兴的断头尸体。 此役,安川家浪士五十七人全部覆灭,细川家死亡三十七人,其中不乏名将小笠原秀清、长基父子、比田则家、下津桥内,还再加上听闻细川忠兴战死后殉葬的米田是政夫妇、松井康之等人。 历史终于因为小早川秀秋的出现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其实历史或许会出现安川家的浪士行动,可是如果秀秋早一点行动的话,细川忠兴就不会死,历史也不会改变太大,可是他确实彻底改变了。 第十章 事件后续  山城西冈,细川藤孝隐居的居所。 “什么,安川浪士!” 细川藤孝听闻自己的儿子遭到安川家浪士的攻击,不觉踉跄了的退了几步,他低声呼叫道:“熊千代怎么了?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稻富佑直心慌意乱得说道:“少主他,少主他……少主他战死了!” “什么……啊……”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细川藤孝上前死死抓住了稻富佑直的领子,说道:“快,告诉我,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主人,老主人身体要紧!” “快告诉我?” “是,是,是这样子的,少主他陪着少夫人前往伏见城拜见良云院,回来的途中受到了安川浪士的袭击,几乎全军覆灭。”良云院,德川家康的侧室。 “几乎全军覆灭,什么意思?那些安川浪士全部去什么地方了?” “他们全部被杀了,是被刚好路过的小早川金吾中纳言消灭的,哦,还有少主的尸首和少夫人的轿子也是他送来的!” “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吗?” “是的,老主人,传闻他刚刚从伏见城拜见德川内府回来。” “是吗?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主人!”说着离开。 “他真的没有吗?”细川藤孝哀伤的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丝凶芒。 …… 伏见城西之丸。 “什么?细川忠兴被杀了!”德川家康刚刚因为小早川秀秋的离开,心情不错,突闻如此消息,怎么能够不震惊。 细川家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的一部分,而且细川忠兴已经表达了忠诚于自己的决心,不然也不会突然访问他的侧室,还让自己的爱妻拜西良局为义母。 “是的,是安川家的浪士所为,他们是为报主君安川堪介的恩德而攻击细川侍从的!”作为德川家康的亲近侧近鸟居元忠是伏见城的主要守备之一。 “看来我的计划要重新部署了!”德川家康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人,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行也难说哦!”军师本多正信轻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小早川的那个小子也没有什么理由在呆在伏见城,让他提前返回领国不是更加好吗?” “原来如此,你去办吧!” “是,大人!” …… 大阪城下石田宅邸。 石田三成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兄长石田正澄,急切地问道:“哦,细川忠兴被一群浪人干掉了?” 石田正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刚得到的情报,是安川家的浪人为了报家主的仇而杀死了他,这个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石田三成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他的亲近家臣北川平左卫门上前说道:“殿下,他是去拜见德川内府的侧室西良局回来的途中被杀的,看来细川家已经投靠了德川家了!” 一个老者从石田三成的侧面说道:“佐吉,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石田三成扭过头恭谨得说道:“父亲,什么事情让您非常奇怪!” 原来这个老者正是石田三成的父亲石田正继,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册子来,展开来,说道:“佐吉,你来看看这些名字,你发现其中有什么特点吗?” “嗯!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细川忠兴、蒲生秀行、最上义光、福岛正则……”石田三成一点一点的读下去,脸色越来越坏,惊呼道:“父亲,这份名单,您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石田正继摇了摇头说道:“佐吉,你不用担心,这份名单是我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借贷事件当中抄写出来的。” “借贷事件?父亲,难道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的借贷事件?” “是的,你们不觉得非常的奇怪吗?他不向别人借贷,却向这些人去借款,好像明摆着要告诉我们或则还有那些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太可怕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事情就变化的太可怕了!”北川平左卫门低声说道,“这份名单起码有四十多人,他们的兵力加起来足够与我们抗衡了!” 石田三成喃喃道:“不是这些人太可怕了,而且这个金吾中纳言太可怕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佐吉,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最为主要的就是弥合你们之间的感情,别忘了,他的手中也掌握着上万兵势,如果被那些人捷足先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 …… 大阪城西之丸。 前田利家的五女御恩姬进来了,她芳年十六岁,常常扮作假小子出现,其姿色与聪敏,在大阪城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是前田利家极为宠爱的掌上明珠。 “父亲!”她也知道父亲来日不多,一对美丽的眼睛哭得又肿又红。现在看到父亲骨瘦如柴的样子,不禁又悲从中来。 “御恩姬啊!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你,这件事情关注着整个丰臣家和前田家命运的前程!请好好听着!” “是。” “那边桌子的抽屉内有一张白色信封,请把它拿过来。钥匙就在枕头下面。” 御恩姬依从父亲的指示,将抽屉拉开一看,不觉愣住。因为整个抽屉里,除了一封上面没有任何字样的密函外,别无他物。 “父亲,是这封书信吗?” “是的,请你将此信函交给金吾中纳言,立即动身!” “要我去伏见城?” “是的,他可能就是我所信任的人!” “父亲——” “快去,快去见他,要他立刻履行这项命令!” “是。” “快去吧!同时,这件事务必保守秘密!” 御恩姬擦干眼泪,步出府邸,一跨进轿子,即向轿夫下令:“大阪港!” “金吾中纳言!期望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已经因为不治之症病倒了的前田利家手中捏着一份名单。 …… 话说细川忠兴的断头尸体被送回了丹后藩细川宅邸后,秀秋一行人也返回了自己的宅邸。他独自一人站在阁楼木栏便上望着黑夜,清子早早已经睡下去了,稻叶正成等人也大多休息了下来。 夜幕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脆弱。自从知道自己真正来到了古代的时候,秀秋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一定要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在关原的时候突死德川家康。 秀秋望着黑色的天空,冬春交际的黑夜是不太会出现星辰月亮,就如同生命消失的方式,要么战死,要么病死,两者不会交织。 悲情的是,无论是那一种方式,注定生命是短暂的。 历史已经彻底发生改变了,细川忠兴的死彻底乱了秀秋的思绪,他已经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历史知识,明白接下来除了一些重要人物的病死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泛白,秀秋竟然趴在木栏边上站立着睡着了,这样都能够睡觉真是佩服他的毅力,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嘴角边上还带着一丝苦笑。 宅邸中渐渐有了生气,家臣们开始准备装饰武具训练,老侍女们开始做饭整备早餐。在郊外长屋中过夜的松野重元带着两人匆匆归来,走向了秀秋,三人说着什么,很快又一起走到了秀秋的面前。 “殿下!”松野重元对着满头露水的秀秋打着招呼,自从秀秋任命他在郊外建造长屋照顾左路军的人们,还不惜损伤名声各处借款买粮后,就不再对秀秋轻视,表现得异常的恭敬,“这是播磨的剑客新免无二斋,他是他的儿子竹藏。” “新免无二斋!他不是宫本武藏的父亲吗?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刀客宫本武藏了!”秀秋一下子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了关于宫本武藏的事迹来,他可是《宫本武藏》的书迷呀!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天下第一刀客百战不败的宫本武藏,既然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是完成那个貌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组建自己的家臣团。 虽然现在的宫本武藏还不是什么有名的刀客,可是作一个保镖也是好的,有了他就不用害怕会发生细川忠兴的事件了。 松野重元拜道:“殿下,新免无二斋想要跟随大人,还请殿下同意!” 新免无二斋拉了一下自己的儿子竹藏,一起跪倒在地,说道:“还请大人收留!” 秀秋呵呵笑着上前扶起新免无二斋,点头说道:“好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以五百石的俸禄招募你们,如何?” 新免无二斋与松野重元都没有想到秀秋会出如此高的俸禄招募两个现在还不是有名的剑客,倒是竹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新免无二斋叩道:“多谢大人收留,臣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十一章 利家病危  四月十一日,伏见城下小早川宅。 秀秋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嘴角微微上翘,他仔细的看着,看完了手中的书信,他轻轻抬起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个少女,她正坐在那里,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那个少女穿着一件男性柿红色的武士服,袖口用线绑住,但是绑着小刀的腰际,隐约可以看出少女的身段,相当的娇艳,嘴角紧闭着,相当坚强的样子,看起来还未满十八岁,脸颊的两侧还留有一点稚气。 秀秋拿起那份前田利家转送来的书信,说道:“姑娘,你看过这封书信没有?” 原来这个少女正是前田利家的五女公子御恩姬,她奉了家父的命令连夜来到伏见城,终于见到了此次的目标,可是他却问出了如此模棱两可的问题,有点生气,低声说道:“父亲让我转交的,我怎么能够随便看呢?”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是叫做御恩姬吧!好美丽的名字呀!” 御恩姬疑惑得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刚刚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说是是来自大阪城的使者。 秀秋将书信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知道你没有看,如果你看了的话一定不会前来找我了,你现在可以看看了!” 御恩姬往前欺近了二、三步,接着头微微抬起,偷偷地看了一眼秀秋,拿起桌子上的书信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头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红润了起来。 御恩姬不可思议的望着书信上的内容,低呼道:“父亲怎么能够?” 秀秋转念一想,马上大约猜出了书信的用意,低声喃喃道:“我知道权大纳言的用意!” “什么?” 御恩姬抬起头,望见了秀秋的模样,马上羞红了脸,不敢再一次抬头。 秀秋继续低头沉思着,喃喃道:“没有想到权大纳言竟然会想出如此的计策来,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呀!” 御恩姬已经知道了书信当中的内容,只是轻轻的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秀秋望了一眼她,轻声说道:“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可以回去了,转告你的父亲,就说我自有打算。” 说完,秀秋击掌唤来神前胜久,吩咐道:“好好招呼她!”说着起身离开,那封前田利家写来的书信也没有带走。 御恩姬一脸茫然的望着离开的秀秋,再一次看了一遍书信中的内容,然后拿起书信离开了小早川宅邸,返回了大阪城。 御恩姬离开时,身后多了三名跟踪人员,为的是看看御恩姬是否真的是前田利家的使者。 秀秋还派出了从左路军当中挑选出来的谍报人员开始调查她的情况,他想要知道此女究竟是前田利家派来的,还是德川家康或则其他的人呢?推测无用,唯有速速派人跟踪。 数日后,传来报告结果。御恩姬,确实是前田利家与阿松所生的五女。 秀秋得知正确的消息后,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如此,看来近日我要去拜访一下前田利家了,他也快要死了吧!” 正当秀秋思忖着是不是要前往探望前田利家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告:“权大纳言病厥了!” 病厥了的意思就是病得晕倒了,情况紧急。 秀秋心忖着“不对呀!前田利家去世不是还要数天吗?难道因为我的出现,历史发生改变了,这该如何是好?”听闻前田利家病厥,如遭棒子击打,双眼发黑,知道历史话剧即将展开,两大阵营也将彻底分裂。 秀秋马上吩咐松野重元等人聚集五百名士兵,浩浩荡荡得开往大阪城,恐怖的队伍,好像要前往打仗一般,惹得一路上烟尘滚滚。 松野重元一脸谨慎得问道:“殿下,已经快要进入大阪城下了,是否让队伍停止前进?” 秀秋轻声笑道:“你没有看到细川忠兴在伏见城下就因为护卫少,就被一群仇人给灭了吗?” 松野重元“嗯”的一声,没有作声,顿了一顿,说道:“殿下,可是如果如此多的人前往大阪城下,要被人误会的。” 秀秋心忖了片刻,说道:“好吧,到了前面的味舌,你率领四百五十人暂时驻扎,其他人等与我一同进入大阪城!” 松野重元见自己的主君意志坚定,无语当中,只得跟随着一起前进。 如同乡巴佬进城一般的秀秋浩浩荡荡的率领着五百名士兵,一路上几乎没有停留的就进入了大阪城的范围之内。 然后他将四百五十名士兵连同松野重元一起进驻了味舌,自己率领着剩下的五十人进入了大阪城下。 味舌是织田信长的小弟弟织田有乐斋长益的领地,他现在担任大阪城茶之汤的职位,得到了二千石的俸禄。 织田长益这个家伙乃是世间著名的“非人”,在本能寺变的时候用侄子信忠的性命换来了自己的平安出城,遭到了许多人的冷眼,当然秀秋对他也没有多少好感,所以才把暂时驻地放置在了味舌,让这些难以管束的武士好好去惹惹他。 来到大阪城西之丸,路人皆人心惶惶,殿内又传来数声不安的哭声。 秀秋听到哭声心忖道:“难道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 他茫然来到城内,众众侍女告道:“这几日病情略微有点好转,不料今日却变成这样?” “原来还没有死,吓我一跳!” 秀秋算是来得是稍微晚的了,一路上各个大名的侍从家臣等候在外,知道是各个大名的家臣是因为他们的服饰上的家徽显示不同的家族。 众侍女哭成一团,众大名也都暗暗流泪,前田利家的人缘非常不错。 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曾有言论“君才比吾略低,比诸君高十倍,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学得是刘备白帝托孤的方法,前田利家也学得诸葛亮一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家臣中的地位超然。 祈祷台已经拆毁,众僧众亦屏声敛气退去,只留下几个亲信和尚。 见此光景,秀秋心知大限将近,眼望四周各人神情,大多甚为悲伤,亦悲伤之情难以言语,只是茫然道:“虽然昏厥,但是各位不必好哭,这定是鬼魂作祟。” 秀秋知道历史上前田利家并不是现在死亡,还有数日可活,故而神色凛然的向神佛立下宏愿,又召集各个高僧再作祈祷,众法师诚心祈祷。 秀秋于是摸了一把事先整备好的香精落在地上,一股香气从他的脚下传起来,遍布全身,如同众法师的法力已经齐聚他的身上。 秀秋神态庄严,众人大多跟着祈祷起来,向来众人诚意打动了神佛,他上前趴伏在前田利家的身上,暗中掐了数把。 前田利家“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竟然慢慢苏醒过来。 德川家康一见此情此景,暗暗骂了一声多管闲事,摸了一把冷汗,神态更加恭敬起来。 前田利家此刻已经是无法说出整话,众人知道是回光返照,却祈祷着身体安康,看向秀秋的神色也都惊奇起来。 前田利家虽然口齿不灵,可是他的思维还非常正常。他知道只有他还活着一天,就能够勉强让德川家康无法实现他的野心,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现在能够相信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他望了一眼一脸虔诚的秀秋,忽然想起了南台院的话来“破而立之,唯有此子方才能够破弃一切尘埃。”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多说什么,也发不出声来。 秀秋又干嚎了数声,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在两名侍从的扶持下半推半就带到侧厅。 当走进侧厅的时候,秀秋眼前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男子正在那里轻轻喝着茶水。 第十二章 床前作戏  秀秋装作没有看到石田三成一般,在两名侍从的帮助下才安静下来,不过还是低低抹着眼泪,谁让他刚才大蒜头擦拭得太多,现在想要停止也非常的困难了,只得继续流着眼泪。 另一方面,石田三成一边喝着茶一边也在观察着秀秋,由于受到传言的影响以及他的父亲的观察,他开始对秀秋抱持极其巨大的好感。但是想归想,秀秋现在的态度却给他一种懦弱的感觉。 “听说金吾中纳言大人带了五百人来大阪城?!”石田三成首先开口了,他轻描淡写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个话以后,秀秋连忙摇了摇手说道:“别提了,自从见到细川忠兴无故被杀,我想想自己的仇人还真是不少,想来用五百人的侍卫应该够了吧!你说呢?” 石田三成“哦”的一声,说道:“只是侍卫吗?” 秀秋再一次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这几日见到太多的死亡事情,今日又听闻权大纳言的病情,甚为难过,只是没有想到治部大人还能如此轻松的笑谈,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呀!” 说着秀秋不再理会石田三成,自顾自的在一起前往正厅,跪坐在了前田利家病床前的第一个位置上面,再一次用大蒜头抹了一把眼睛,吧嗒吧嗒再一次流了起来。 石田三田听了不禁惊愕地望着秀秋离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故作伤心难过的模样走进了正厅,刚想坐到病床前的第一位的时候,看到了秀秋,只得前往第二位。 其他众多大名一看到病床前除了前田家人外就抚坐着两个伤心绝伦的男子,一个是小早川秀秋,另一人是石田三成,也大多上来跟随着一起坐了下来,脸上都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本来在外招呼其他幕僚的德川家康刚刚回来,一看到一大群人正安坐在病床前,坐在首位的正是石田三成,由于人员太多,他看岔了,以为石田三成坐在了首位。 立刻挤兑了进去,众人一见是德川家康,纷纷相让,到了石田三成跟前,看到石田三成没有一点相让的样子,凭借着肥胖的身体硬是挤到了石田三成的前面,正好对着秀秋的屁股。 由于大蒜头抹得太多的缘故,不知道怎么一会事情,秀秋的肚子突然难受了起来,明白要放屁了,只得憋紧了肚子,只听得轻轻的一声“卟——”。 他倒是舒服通畅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一老头晕死了过去。 “德川内大臣,你怎么了?”还是原来第三位的伊达政宗发现及时,大叫一声,上前扶住了仰面倒地的德川家康。 人群一阵慌乱,纷纷抬着德川家康进了偏厅。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怀疑是石田三成刚刚做了手脚,有人怀疑是德川家康也快要死了,等等传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脸悲伤的小早川秀秋,是他的一通臭屁搞得一代权臣晕死了过去。 德川家康不一会苏醒了过来,当然他不会说自己是被一通臭屁晕倒的,只是觉得劳累,返回了在大阪城的居所。 到了傍晚,许多人也大多返回了自己的居所,只有前田家的人以及还有一个暗暗抹着眼泪的家伙还坐在病床前完全没有动弹的样子。 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芳春院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大人,天晚了,您还是回去吧!” 秀秋通红的眼睛望了一眼芳春院,哀声乞求道:“夫人,就让我在坐一会吧!” 过了一会,大阪城的医师前来作例行检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前田利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向医师问道:“如何?” 医师望了一眼前田利家,低声喃喃道:“这个?” 秀秋轻声说道:“你说吧!大人是非常人,他有权利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长时间,好早作安排!” 此刻芳春院也静静得看着医师。 “是的,大人!”医师大摇其头,以沉重的口吻说道:“假使是一位普通的病人,站在医生的立场,绝对不据实以告。因为及时是一位即将断气的病人,也不该让他失去生存的希望,这是行医的原则。然而,正如这位大人所言,大人并不是一般人。大人身上肩负着国家命运的人,并定要有所准备,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仅存时间内将国家政务做最妥善的安排,为此不得不据实以告。” 前田利家神色惊恐苍白:“我,非死不可吗?” 医师默然。 “可是,我才六十一岁……寿命不可能就到了尽头呀!” “非常遗憾,如此算法并不正确。大人在乱世当中沉浮了大半辈子,已经耗尽了心力,岁数虽然只有六十一岁,可是身心已经达到了八十岁高龄。” “可是,我不甘心死呀!秀赖殿下还很小,才六岁不到。我不愿意就此而去!有没有办法能够延长寿命呢?” “没有办法——” “你是日本第一名医,这一点我很明白,我绝不怀疑你高明的医术。可是天下如此之大,走遍全天下寻找,或许——” “已经请来了全天下的所有名医,还邀请来了吕宋的名医,会聚众多名医的智慧,均无成效!” “那么,请一位法术高超的得道高僧来吧!” “我们已经邀请了所有能够请到的得道高僧,天海大僧正也请来了,也无济于事。” “没办法吗?真的没有办法吗?”前田利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天命,那就不可抗拒了,我也只好接受死亡的宣告。还有几天?我还能够活几天?” “顶多只有十天吧!” “十天!”前田利家不觉垂下头来,他看见医师一本正经的面容的时候,知道所言非虚。 医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前田利家轻轻闭了一下,突然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阿松,秀秋,你们两人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不一会,正厅中只剩下了三人。 前田利家说道:“秀秋,我的书信,你答应吗?” 秀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我想她已经告诉你了!” 前田利家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了,你离开吧!” 秀秋退了一步,转身,昂首离开。 前田利家对着芳春院说道:“阿松,如果事情可为的话,就把御恩姬许配给秀秋好了!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你就让孙四郎投靠德川内府好了!” 芳春院轻轻“嗯”的一声,她没有想到前田利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思忖了片刻,也了然了。 …… 大阪城下,德川府邸。 “可恶的混蛋小子,看到我来到竟然放臭屁,一定是故意的!” 刚刚恢复过来的德川家康一脸愤恨的咒骂着,他好不容易养成的稳定如山的心性,在受到臭屁攻势后彻底崩溃了。 “半藏,你组织在大阪的伊贺同心众,一定要好好教训小早川秀秋那个混小子!” “是,殿下!”服部正就离开。 过了好半天,德川家康突然醒悟过来,大声叫来贴身暗卫询问服部半藏去了那里。 “殿下,服部大人遵照您的命令组织大阪城下全部伊贺同心众已经出动半个时辰了!” “什么,全部?混蛋,快去阻止他!”德川家康没有想到服部正就竟然将自己好不容易安置下的伊贺同心众全部带走了。 “是,殿下!”贴身暗卫离开。 “期望还来得及!”德川家康暗暗祈祷着。 …… 秀秋一走出大阪城,就招呼上五十名侍卫前往味舌,没有走出一半路,就停止了脚步。 秀秋惊愕得说道:“怎么不走了?” 侍卫头目新免无二斋回身说道:“殿下,我们被人包围了,现在想走未必走的了了。” 秀秋大惊,问道:“怎么会是这样呢?你确定是冲着我们来得吗?” 新免无二斋点点头说道:“是的,路上并没有其他人。”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大约有多少人?” 新免无二斋没有回答,只是大声喊道:“他们来了,竹藏,你保护殿下安全,飞虎,你点燃信号弹招呼味舌的弟子,其他人等与我一同消灭对方?!” 果然,一群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跳跃着包围了四周,人数大约有二百来人的模样。 第十三章 长街血战  每个人都紧紧的盯着已经跳下马的秀秋的身上,但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的,偌大的街道竟然静的落针可闻。 秀秋等了板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见不得人的朋友摆这么大的排场来找在下,不知道所为何事呀?” 秀秋话音刚落,便见到人群当中出来一人,说道:“在下前来只是封了主君的命令前来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 秀秋还没有说话,新免无二斋已经上前一步,说道:“不知道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呢?” 那出来的男子正是服部正成的嫡子服部正就,他继承了服部家世代半藏的名称,可是却没有他父亲的威信,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便看都不看新免无二斋,冷冷说道:“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 新免无二斋好歹也是经过宫见过前任天皇的剑豪,虽然比不上柳生宗严那么有名气,可是却被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如此蔑视,心中大怒,手中长刀已经拔在手中,一刀在手,刀意无穷,阵阵刀意有如波浪一般向那服部正就摧去。 服部正就脸色登时一变,转眼向新免无二斋看去,说道:“没有想到小早川家还有如此能手,不简单呀!” 新免无二斋不理会他的话语,只是摧发自己的刀意,服部正就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手里短刀,斜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刀意越发的凛冽,服部正就后背全是冷汗。此刻的他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他一时小瞧了新免无二斋,被他的刀意所罩,想攻已经没有了先手,攻的后果铁定是吃亏,而且也攻不出去。他之所以缓缓拔出短刀,实在是因为全身气息都被新免无二斋锁定,只怕有大的动作露出破绽,便会遭受对方的雷霆一击,可要是不攻,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劣势更大,一旦交手甚至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服部正就的压力越来越大,迫于无奈,他只得全力一击而出。 新免无二斋冷冷一笑,新当流绝招“怒气冲天”全力对着服部正就递了出去,眨眼之间便到了服部正就的眼前,凌厉的刀风好像将肌肤都要撕裂一般。 服部正就知道对方一出手肯定就是杀招,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如此凶猛霸道的一招,再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全力收刀格挡。 “当”一声长响,服部正就的精致短刀脱手而出,身子也好像被刀风撕裂一般,片片碎裂的衣衫随风飞舞,服部正就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和身上所中的刀,然后身上骤然喷出一片血雨,慢慢向后倒下,眼看是不活了。 服部正就一倒下,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大哗,连秀秋也是十分惊奇,他之所以以五百石的高俸禄招募新免无二斋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儿子,可没有想到他本身是如此强悍的一个剑客,竟然上去一刀就把对方领头的给干掉了。 秀秋瞥了一眼身旁的宫本武藏,心忖道:“一个无名的家伙竟然如此厉害,那么他将如何可怕呀?还好,还好,他们是我的家臣!” 黑衣人当中也大多楞了一下,虽然自从服部正成死后,伊贺同心众就看不上他的继任者服部正就,可他好歹是伊贺同心众的头目,就这样被干掉了,脸面何存呀!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各位,我们是什么人?不用讲究武士道精神,大家一起上吧!先把人擒下再说。”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全都出动,其中分出数人,向着新免无二斋攻去。 新免无二斋刀锋狂斩,凛冽的刀气四处弥漫,直冲伊贺同心众几人而去,瞬间将他们逼退。 新免无二斋迅速回刀,转身对着宫本武藏狂喝道:“竹藏,保护殿下身侧三米内没有敌人,其他人等跟我灭了他的!”说着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全力攻向了伊贺同心众。 这五十名侍卫全都是新免无二斋的弟子,跟随他已经有多年时间,马上全力施展开来,瞬间有数十人倒在了地上。 伊贺同心众中的一人喝道:“点子扎手,不计死活,给我暗器招呼!”说着一把忍者镖就冲着秀秋的方向洒了出去,其他人等一听招呼,也迅速洒出各式各样的暗器,一时之间有若天女散花,将身前的人等包在中间。 “叮叮当当!”数声,秀秋的四周三米之内果然如同新免无二斋所说一般没有一支暗器冲过,全掉落在了三米开外。 不过其他人等却没有如此好运,也有数名侍卫被射中了肩膀,还好都穿着足具,暗器虽多,可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众人大惊,这样还制不了他们,瞬时间,不管什么东西都疯狂的扔了出来,他们可是伊贺众出身,扔暗器可是行家里手。 这样多的暗器,宫本武藏再厉害也承受不了,三米开外,变成了两米开外,新免无二斋狂吼一声,将新当流刀法展到极限,只听的叮当做响,暗器四处乱飞。 在新免无二斋身边的弟子大多没有他的实力,或多或少中了暗器,可是过了一会,看来不要姓名的暗器却要了他们的性命。 新免无二斋神色一紧,挡开了一路暗器的攻击,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身边的弟子,只见他们脸色发黑,内心咯噔一声,竟然是有毒的暗器,这可如何是好? 新免无二斋大喝一声“给我杀光他们?!”说着使劲挥舞起来,冲向了正不停跳跃着发射暗器的伊贺同心众。 剩余的弟子一听也知道一味的防御只有死路一条,紧跟着自己的师范吼叫着冲杀开去。 暗器也有用光的时候,特别是有毒的暗器也没有带那么多,伊贺同心众眼见对方只有十多人的时候,放弃了用暗器招呼,抽出了短刀分成两队冲向了残余的侍卫。 只听得宫本武藏喃喃得说了一声“终于来了!”右手长刀一阵格挡,左手短刀一阵击杀。 他兑现了他父亲的诺言,没有让敌人进入秀秋的三米之内,在三米开外,除了格挡下的暗器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的强悍,简直不是人! 战斗还在继续当中,场中,现在只剩下了17个人,秀秋,新免无二斋,宫本武藏以及14名伊贺同心众,地上躺满了人。还好,他们的刀上没有致命的毒药,不然场中就不单单只剩下这些人了。 新免无二斋已经中了十余刀,要撑不住了,马上就没有力气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我不要,我不要死!” “师范!”“殿下!”“混蛋!”“杀!” 援军终于赶到了,松野重元率领着四百五十人终于感到了,14名伊贺同心众,或则应该说是200伊贺同心众一人也没有离开,全部死在了当场,没有抓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俘虏,受伤的全都自杀了。 …… 过了许久,一名同样穿着黑衣蒙面的男子来到了现场,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惊愕道:“竟然全军覆灭了!” …… 大阪城下,德川府邸。 “我的伊贺同心众呀!服部正就,你这个混蛋!”德川家康怒气沉沉得低吼着。 …… 由于刺杀事件,秀秋提前返回了伏见城下,由于害怕再一次遭到袭击,索性一起搬进了郊外长屋,在郊外长屋的基础上修建了一个临时的兵营,让一千五百名招募的士兵居于中间,其他人等居于外围,形成了一个城中之城的样子。 果然如医师所言,前田利家十日后死了。 如同历史上所说的一般,“1599年4月27日,利家去世,年六十一岁。压在井口上最后一块大石头被搬去了。”前来吊丧的人络绎不绝 第十四章 天诛行动  四月二十七日晨,大阪城下石田三成宅邸。 石田三成搞弄着茶叶,低着头说道:“左近,金吾中纳言现在怎么样?” 坐在他下首位置的一直担任着石田家笔头家老的岛左近胜猛,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在佐和山城,并没有过多的参与石田三成的计划中来,但是作为一名有勇有谋的名人,他对于刚刚崛起的小早川秀秋还是倾尽了十分的关注。 岛左近低声说道:“自从上次受到袭击后就一直居于城外城寨当中。” 石田三成继续捣着茶叶,茶叶此刻已经变成了粉末,说道:“你知道是谁袭击他的吗?” 岛左近回道:“应该是德川内大臣的伊贺同心众。” “是德川内大臣吗?” “是的,伊贺同心众的头目服部半藏正就也被当场格杀!” “看来他也把金吾中纳言当成了对手,才会不惜派出所有潜伏在大阪城的伊贺同心众。”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如同先知一般带了五百名士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真是让人费解!”石田三成顿了一顿,将捣成细碎粉末的茶叶倒入了茶壶当中煮了起来,低声说道,“感觉非常嘈杂呀!” “府内非常寂静!” “我的耳朵里总是吱吱作响,吵死了!” “属下反而觉得太平静了!” “今日很危险吗?” “今日前田权大纳言又病厥了过去,秘密从医师口中得知大人不会活过今天晚上。” “哦,权大纳言病厥了过去吗?那么今天我们再去城中好了!” “殿下,如果他们看到前田大人病故的话,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不怕!不怕!我不相信他们会在大阪城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 大阪城下一屋敷当中,坐着福岛正则、黑田长政、加藤清正、浅野幸长、加藤嘉明、藤堂高虎、蜂须贺家政,领头的是加贺清正与福岛正则两人。 本来加藤嘉明只是候补人员,可是很不幸的是细川忠兴被一群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出来的安川家浪士给杀了,只好勉强让他成为七人团的一员,参与到会谈当中来。 福岛正则极力鼓吹着要杀死石田三成的原因,不过他不说众人也都明白,不然也不会参与到这场会谈中来了,他还是低吼着说道:“他有的只是无知和顽固,这么个小人握着强权,就等于狂人挥舞着利剑。” 他的好友兼朋党黑田长政也激动的说道:“在他的统治之下,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止这个‘暴君’,别无他法,现在只好除掉石田,让这个狂奔的疯子停下来,我们是为了丰臣政权的未来。” 浅野幸长说道:“甲斐为此一举可以出动两百人。” 蜂须贺家政有气无力得说道:“阿波也是!” 最后众人集合后竟然有士兵二千一百人,全都是各家各院护卫的侍卫众。 黑田长政询问道:“什么时候最好?” 加藤清正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权大纳言活不过今晚,权大纳言去世的时间就是我们进攻的时间!” 加藤嘉明询问道:“地点,是在通往大阪城的中间道路上吗?” 福岛正则说道:“从石田府内的暗探传来消息说今日到明日石田治部都要为权大纳言祈福,一定会在府中,到时候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 加藤清正指着一张图纸说道:“他的寝室在这个地方!警备的士兵,可能在这里和这里防卫,我们会有暗探在里面接应,应该不至于让他逃脱,不过,我们还是要防备不必要的事件发生,左京大夫,你率领两百人驻扎在这里,防备他逃亡大阪城。”左京大夫是浅井幸长的官职。 浅野幸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加藤清正最后说道:“各位,那么就各自回去整备,一等到消息传来,便是攻击的时候,暗号是‘天诛!’,明白,就散会吧!” “明白了,天诛!” …… 是夜,伏见城外小早川城寨当中,秀秋独自一人站立在城楼瞭望城外的景色,喃喃道:“期望今天晚上历史不会改变!” …… 大阪城西之丸。 “秀秋,为了遵守秀吉的遗言一定要杀了家康!”前田利家吐出了人生最后一口气,到最后还不忘要完成丰臣秀吉的遗言。 …… 前田利家逝世的消息传遍了大阪城下各个府邸。 “行动开始了!” “吼!” …… 石田三成府邸正门。 福岛正则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紧了紧手中的手配,大喝一声:“杀!” 在他的身旁黑田长政的家臣母里友信大喝一声,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数十名黑田家的士兵紧步跟上,用木头榔头敲打着正门。 加藤嘉明的家臣泷野久弥率领着十几人用早就整备好的梯子率先攻击了石田府邸,与里面的守卫开始发生战斗。 不一会,正门被敲开。 福岛正则率队走了进去,在大门口留下了成百上千人包围了整个府邸,就是一只苍蝇也无法逃脱出去。 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发挥了出来,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般,七人众的士兵们为了自己不被杀死,只能够不停地将屠刀挥向那些根本就和他妈恩无冤无仇的侍卫,没有半点怜悯,也绝对不会手软。 “杀!”炸雷一般的怒吼声在福岛正则的耳边响起,强烈的杀机扑面而来,一名身穿便衣的高大男子冲了过来,手中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的刺向福岛正则。 福岛正则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伸手捉住了枪杆,用力一扯,冲杀过来的男子惊呼一声被扯的跌了一下,他手起刀落,砍下脑袋,随后力贯双臂,将夺来的长枪射出,狠狠的扎进了迎面跑来的一名侍卫胸中。 “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武将出身,不是三成这种懦夫!”福岛正则舔了舔嘴唇,在如此场面他还不忘讥讽了一声石田三成。 “大人,搜遍了整个府邸,没有发现石田治部的下落!”母里友信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们找不到石田三成,或则就是说石田三成根本就不在府邸当中。 福岛正则怒吼道:“什么?不可能,是不是从暗道逃跑了?” 母里友信回道:“我们没有从暗道中发现他的丝毫踪迹,如果有人离开的话,暗道当中应该有踪迹可寻,还有蜂须贺阿波守殿的士兵已经堵住了暗道的出口!”阿波守殿是蜂须贺家政的官职。 福岛正则发疯一般的吼叫着,“你是说他是不可能从暗道当中离开的,那么他倒底去了什么地方?快找一个人问一问?” 此刻正在后门督战的加藤清正也是一脸愤怒的赶来了,一见到福岛正则如此模样,马上明白了他们也没有抓获石田三成。 福岛正则一见加藤清正到来,恢复了一下情绪,脸色有点苍白地说道:“主计头,你说说看,他会去什么地方?” 加藤清正思量了一番,低声说道:“现在他只有两个去处,一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前去调兵遣将了,二是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前往吊唁权大纳言了。” 福岛正则一惊,顿了一顿,说道:“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的,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调集到什么兵马?所以说他只能是前往权大纳言那里寻求庇护了。” 加藤嘉明吼道:“那么我们带兵去把他揪出来好了!” 加藤清正马上摇手道:“带兵去,那可是大阪城,如果被他说动了调集大阪城的守卫,那么我们这些兵马哪是他们的对手!” 福岛正则点了一下头,说道:“主计,可是今天不抓住他的话,难保他不会报复!” 加藤清正深深呼吸了两下,说道:“那么好吧!我们七人团各自带上自己的亲卫二十人以吊唁的名义将他赶出大阪城,到时候城外的士兵将他抓住,侍从,你说如何?” 福岛正则紧紧握了一下拳头,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一群人离开,但是还是留下了蜂须贺家政的上百士兵继续看押石田三成府邸。 蜂须贺家是流寇出身,他们的士兵也大多是流寇习性严重,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不论老幼,不论妇孺,极尽贼寇之能事,他们上阵是士兵,下阵就是贼寇,甚至有几个士兵淫笑着将一名石田家的女将按到在花园当中扒光了当众奸淫。 第十五章 没有余地  本安坐在大阪城门不远与曾经的同僚长光远闲聊的舞兵库,看到加藤清正等人杀气腾腾的在城外部署着,马上感到了不妙,撂下一些话语后,马上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阪城,通知他的主子石田三成去了。 舞兵库本名前野兵库,姓舞野或前野,称兵库助。其人勇武,曾仕丰臣秀长,在黄母衣十三人众之列。秀长死,和同僚大场土佐一同蒙石田三成以高禄召用。 正在吊唁的石田三成听完舞兵库的报告,一皱眉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岛左近,不觉得问道:“看来你猜测的没有错,是我错了,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岛左近思量了片刻,说道:“现在唯有请求佐竹参议前来保护殿下出得大阪城,前往伏见城请求德川内大臣庇护!” 舞兵库立刻反对道:“殿下,不可,去德川内大臣那里,万万不可!” 石田三成点了一下头,说道:“不,他知道如果我死去,他夺取天下的计划将会重新部署,所以他会庇护我,兵库,你马上出去,请求佐竹参议前来救援!” 舞兵库只得答应了下来,匆匆离开。 岛左近低声说道:“殿下,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倒是可以一去!” 石田三成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岛左近点了一下头,左右张望了一番,说道:“殿下,您跟随喜内一同从密道前往伏见城,属下与佐竹参议一同从侧门出去。” 喜内,横山季通(蒲生乡舍)通称,幼便跟随蒲生贤秀、蒲生赋秀(蒲生氏乡)父子南征北战,武名极盛。 1590年蒲生家转封会津若松92万石之后被赐名为“蒲生赖乡“,即“蒲生家的依赖”之意。 1595年蒲生氏乡病死,丰臣秀吉下令将蒲生家转封至下野国宇都宫城12万石。氏乡之子秀行对此十分恼怒,便向德川家康接近。一向忠义的蒲生赖乡屡次劝诫,秀行均不予理睬。 1598年秀吉死后秀行立即迎娶家康的三女振姬为正室,赖乡见秀行已然完全倒向了德川家一边,便出奔至对丰臣家忠贞不二的石田三成处。 史载蒲生赖乡为了讽刺蒲生秀行见利忘义,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蒲生乡舍”,意为“舍弃蒲生家”。 石田三成郑重得说道:“保重!”说着,与蒲生乡舍一同离开。 …… 松野重元兴匆匆得跑上了城楼上,跪道:“殿下,刚刚从大阪城传来消息,前田权大纳言逝世,是否立刻前往大阪城吊唁!” 秀秋还是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身边多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如果不喝一杯热茶,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夜露的袭击呢。 秀秋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大阪城现在是不是非常热闹?” 此刻另外一名家臣稻叶正成赶来,他的脸上更加的焦虑,跑上城楼,喘着粗气,说道:“殿下,不好了,加藤主计等人率兵发动了对石田三成宅邸的攻击,死伤惨重!” 松野重元一脸震惊地望着秀秋,急切得说道:“殿下,您怎么知道大阪城会非常的热闹?” 秀秋笑着说道:“是该到了互相攻击的时候了。” 秀秋模棱两可得撂下这样一句话,便举起了手边的南蛮望远镜,似乎悠闲自在的欣赏着美好夜色,突然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仔细得看着这两个从无到有逐渐接近的人,当石田三成疲惫的脸出现在望远镜的镜头的时候,秀秋不禁叫了一声:“这不是石田三成吗?……没有错,是他?身形好狼狈,他怎么不去德川内大臣那里寻求庇护,来这里干什么?” 稻叶正成一听主君的话语,也吓了一大跳,他也是刚刚从大阪城得到了被袭击的情况,没有想到正主这样快就来了,还直奔自己的城寨,举起了火把,仔细看了起来奇Qīsuu.сom书,惊呼道:“哎呀!还真是他,他身边的不是横山喜内这个家伙吗?” 本来跪坐在一边的松野重元也瞭望了起来,借着城外火堆的光度,也看到了是石田三成,惊呼道:“他跑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秀秋深深喘了一口粗气,故作沉着地说道:“看来我原来的猜测出现了偏差,他不是跑去见德川内大臣寻求庇护,而是来向我寻求庇护了!” 稻叶正成也恢复了冷静,他低声说道:“现在在整个近畿内或许只有殿下您有这个实力去庇护他!” 松野重元疑惑地说道:“什么意思?” 稻叶正成握了一握拳头,说道:“松野君,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整个近畿,除了大阪城的守卫外,也只有殿下能够一下子拿出数千士兵来加以抗衡他们的袭击!” “嗯,的确如此!”松野重元陷入了沉默当中。 稻叶正成询问道:“殿下,是收留还是不收留?!” 秀秋握紧了拳头,低声回道:“自从在大阪城我受到了他的袭击,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稻叶正成也沉默了。 的确,自从秀秋在大阪城下探望前田利家归来的途中被伊贺同心众袭击,差一点身死异处,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余地。或则可以说已经与伊贺同心众的幕后主使人成为了宿敌,永远不可调和的宿敌。 秀秋思索了片刻,下达了命令:“松野重元,你集合部队随时整备战斗;稻叶正成,你与平冈赖胜一同迁离城外老弱妇孺,避免他们受到伤害。” 稻叶正成低声问道:“真的不惜一战吗?” 秀秋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一下头,又吸了一口气,说道:“去吧!” 稻叶正成与松野重元也明白事情已经不可违背,只得点了点头下去整备去了。 此刻,石田三成与蒲生乡舍两人狼狈不堪的赶到了小早川城寨,眼见快要到达正门的时候,一群穿着杂乱足具(除了一千五百正规士兵外的其他人等,他们大部分自愿成为了城寨外的巡逻士兵,以报答收留的恩德)的浪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表情冷淡的喝道:“城寨重地,闲人免入!” 蒲生乡舍上前喝道:“放肆!在下奉石田治部少辅大人的命令前来拜见金吾中纳言,还不让开。” 浪人们望了一眼来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神色,也难怪他会怀疑,两人穿着太为狼狈了,身上挂满了残枝剩叶,但是看到对方的口气,回道:“你们先等着,我先去禀告一声,其他人等好生看顾着,若是擅闯,军法处置。” 蒲生乡舍看到四周巡逻队逐渐聚集在他们的四周,也只得退了回来,他知道军法处置的意思倒底是什么,格杀勿论。 蒲生乡舍低声说道:“殿下,从刚才的火堆数量来看,金吾中纳言拥有的士兵数量远远不止一千五百人,起码有五六千人。” 石田三成刚刚太过于紧张,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此刻听蒲生乡舍说起,也张望了一下,看到四周包围自己的士兵(其实是浪人)的身上都隐隐然杀气腾腾。 正门轰隆隆打开。 “哈哈哈!贵客上门,还请多多恕罪!”秀秋大笑着走了出来,“还不让开,请诸位入营一叙。” “咦,这不是治部大人吗?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秀秋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假装一点也不清楚事情一般惊疑得望着夹在人群当中的石田三成,眼中闪露出关心的神色。 “嘿嘿,只是一些儿宵小趁着权大纳言病逝,发动对我的袭击而已?”石田三成知道事情躲不过去,等一会那些人定然会找上门来,还是提前说出来,好早作打算,不过虽然心中惊慌异常,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宵小?!”秀秋微微笑着望着他,低声说道:“治部大人,现在实在不是爆发剧烈冲突的好时机,还是隐忍方为上策!” 石田三成也知道对方不会强出头帮助他消灭了追杀他的人,就算是消灭了那些人,下面的残局也是难以收拾的,只有躲一时等待时机成熟,一旦时机成熟,到时候就不是想不杀就不杀的事情了,是不是你死就我亡的事情了。 他之所以选择到秀秋这里来,就不是想要让这个天大的人情让德川家康一个人赚了,到时候反目也会失去绝对的大义名分,也会失去一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的支持。 则秀秋不同,一来两人并没有非常大的矛盾,二来秀秋名义上还是丰臣秀吉的养子,应该算是偏向他一方的中间派。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回道:“我也知道诸事不宜!可是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等,如何是好?” 秀秋无语当中,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让身边侍卫招呼着两人前往正厅休息片刻,吃点点心饭团烤一烤火。 石田三成喝了一口热汤后爬上了城楼瞭望着城外的繁忙动作。 蒲生乡舍也爬了上来,指着一片繁忙的情景,说道“殿下,金吾中纳言好像正在做着最坏的打算,您看,他正在撤离城外的老弱妇孺!” 石田三成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 第十六章 一触即发  五月三日,在山崎的八幡山边的大念寺方向。福岛正则、黑田长政、加藤清正、浅野幸长、加藤嘉明、藤堂高虎、蜂须贺家政七人众,再加上高摫城的新庄和泉守直定、堀越后守秀治加入七人众,使他们的总兵力达到了五千人。 福岛正则红着眼睛望着距离大念寺不超过五里路的小早川城寨,怒气冲冲得叫嚷着:“可恶的混账小子?!竟然打出了这种旗号,难道视我们是叛逆吗?” 黑田长政也是红着眼睛,神色疲倦,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他神色紧张得说道:“福岛君,看来他早有整备,若是不早一点完成既定目标,很可能他的人数会越来越多!” 浅野幸长吸了一口粗气,低声说道:“没有想到这个混账小子还真有两手,竟然打出了‘保卫丰臣家、拱卫伏见城’的旗号,现在看来只有寄希望加藤主计头能够请来德川内大臣前来仲裁了!” 藤堂高虎望了一眼小早川城寨外的旗帜,一边点一边说道:“大津京极家、西冈古田家、龟山前田家、若狭木下家、水口长束家、郡山增田家……” 蜂须贺家政神色紧张得说道:“几乎囊括了整个丰臣家的大部分中小势力,看来这一次要流点血出来了。” 黑田长政神色颇为黯淡,低声喃喃道:“金吾中纳言真是一个不可预测的人物,他竟然能够找来如此多的人?!” 藤堂高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势力不是应金吾中纳言来的,而是应德川内大臣来的!” 众人一脸的诧异,看着藤堂高虎严肃的脸色,惊奇得说道:“什么,是德川内大臣!” “诸位都明白现在的大阪城代表着淀夫人与秀赖殿下,而伏见城则代表着德川内大臣,现在他打出了‘保卫丰臣家、拱卫伏见城’的旗号,正好布下了拱卫德川内大臣的圈套,我们杀气腾腾的闯了进去,现在是想出来也难了,就算是内大臣前来仲裁,有效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说着,藤堂高虎神色黯淡的坐在了一块冰凉的石头上。 众人听了也都冷汗连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为倒霉的是高摫城的新庄直定与堀秀治两人,本来没有他们什么事情,只要保持中立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现在倒好,撞上了枪口,想退也没有路了。 …… 小早川城寨上,秀秋正与石田三成谈笑风生着,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紧张,反倒是让他们俨然成为了好友,石田三成的笔头家老岛左近也已经到了城楼上,他正坐在一边泡着茶水。 秀秋微笑着望着正在泡茶水的岛左近,毫不保留的赞扬道:“左近大人的计谋可真是厉害,一个小小的旗号就让形势完全倒向了我们这一边!” 岛左近轻轻盖上了茶盖,苦笑了一声说道:“可是如此一来德川内大臣的威望更加高了,不是吗?” 秀秋摇了摇手,坐在了一边,说道:“那些只是一些墙头草,对面的才是主力,我想德川内大臣定然不会让这种场面再继续下去的!” 岛左近深深得望了一眼秀秋,笑道:“大人不是已经在作整备了吗?” 石田三成一脸诧异,急切得问道:“小早川君倒底有什么样的整备!” 秀秋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让人前往大阪城请求秀赖殿下亲自前来仲裁而已!” 岛左近轻声笑道:“看来这一次事情会变得非常有趣,不是吗?五大老齐聚伏见城……” 聪明如同石田三成,一听两人的对话,马上明白了秀秋的用意,也呵呵笑了起来。 秀秋轻轻地咋了乍舌头,说道:“我能够想到的,他也是能够想到的,他不出来仲裁此事,计谋应该是一个字……拖!” 岛左近与石田三成对望一眼,齐声说道:“拖?!” 秀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所以我们的计谋就是让他们无法拖!” 岛左近沉思片刻,脸色突变,急切地说道:“大人,您难道想要……” 秀秋神秘的一笑。 …… 山崎的八幡山边的田原,堀家本阵所在。 堀秀治神色紧张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咕哝道:“本以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靠拢德川内大臣,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堀秀治乃是堀秀政的长子,小名也是久太郎,父亲死去时只有十四岁。 其父秀政的遗骨葬在北之庄长庆寺,庆长三年(1598)堀家转封越后春日山城四十五万石,在春日山林泉寺为秀政重建了墓地。 堀秀治移封越后春日山,是一次牵涉到上杉家、堀家、蒲生家等大名的转封。堀家自越前转封越后,上杉家从越后转封会津,蒲生家从会津转封下野宇都宫。 上杉景胜被迫离开旧领,心有不甘,在越后征收了全年的年贡米以作抗议。领地交代之际年贡米半分收公,本是通例,因此堀家甚为不满,家老堀直政以此质问上杉家。上 杉家的有名家老直江兼续回答道:“蒲生自会津离去时,也是征收了全年的年贡,因此本家只得在越后效仿。直政不妨到旧领越前征收去吧!” 堀家忍气吞声,把此事压了下去。 当他听闻七人众暴起攻击石田三成的时候,就知道投靠德川家康的机会来了,一旦让他捧上了德川家这一棵大树,那么他的前仇旧恨都可以一起报了。 一直反对堀秀治跟从七人众出兵的小仓采女正正熙低声说道:“殿下,现在唯有撤出这场无利可图的对峙!” 堀秀治神色一紧,咬牙且次地说道:“你说得容易,如何撤出?!”贸然撤出的话,恐怕他的名声将蒙受巨大的损失。万一决策上出了什么错,甚至还可能再一次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小仓正熙没有生气,说道:“殿下,其实现在正好有一个安全撤出的机会,而且还不会遭到世人的讥讽。” 堀秀治一听此话,马上接口道:“你说说看——” “殿下,现在队伍已经高达五千人,其中大半是新庄家的兵势,现在想来新庄和泉守殿也与殿下一般进退维谷,若是殿下能够好好利用这一点的话,或许我们能够安然退到高摫城。” “你是说——我明白了,只是如此一来,我还需要新庄和泉守的配合!” “殿下,此事就由我去办妥!” …… 次日。 新庄直赖以粮草不济要求返回高摫城筹办粮草,堀秀治提议由他监督,两人返回高摫城后,没有返回山崎的任何动向。 暗中派遣使者前往大阪城,向秀赖殿谢罪。 …… 山崎的一侧原山上,山下就是七人众之一的蜂须贺家政的阵地。 志贺亲次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像起风了,我们也该行动了!”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原野。 说着,他的坐骑立刻一马当先地冲了下去,其他的几名士兵也随即跟了上去。他们以惊人的气势和速度,像怒涛一般地往斜面下方直冲而下。 “敌袭!”“敌袭!”“是骑兵武士!”杂乱的呼喝声吵醒了正要安睡下的蜂须贺家政,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场作秀一般的对峙会演变成战斗。 在马蹄的轰然声中,志贺亲次骑着马带头奔驰,而成濑吉政则是单手握着“丰臣家”的旗帜,紧紧跟随在志贺亲次的后面。 此刻,蜂须贺部终于组织起了有效的阻击,乱箭横飞,其中一支突兀地划过志贺亲次的面甲,志贺亲次感到脸颊一阵火辣。 志贺亲次率领的一百骑兵队伍已经和蜂须贺部二百人发生了正面接触。由于一面是从山上冲下来,而另一方面则是毫无准备下的反击,一时间蜂须贺部死伤惨重。 部将贺岛政庆一把抓住正要冲出去的蜂须贺家政,急切得嚷道:“殿下,我们先撤退到本阵再说!” 说着不顾蜂须贺家政如何反对,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一路小跑向着本阵所在地大念寺方向赶去。 志贺亲次也不追击,只是清扫了一下战场,在对方赶来救援之前消失在了群山当中。 …… 五月四日傍晚,蜂须贺部死伤七十六人,部将森忠村被击杀。 五月五日晌午,高摫城方向加藤清正部死亡三十一人,一门众大将加藤正次受伤。 五月五日傍晚,大念寺遭到袭击,福岛正则兄福岛治重战死。 …… 五月六日晨间,福岛正则在未等到加藤清正返回的情况下,齐聚二千众进驻常念寺,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七章 骑兵突击  尽管福岛正则鲁莽的紧,但不等于他是一个草包,经历了近百战后还能够安然活下来,还能够做到现在尾张国主的位置,有其背景的原因,最多的还是他的能力帮助他成就高位。连续数日的袭击,就是傻子也能够猜测到敌人是谁,他成功的在常念寺附近的小谷原当中打了一个小伏击,终于击败了骑兵的骚扰,不过他最亲爱的兄长福岛治重战死,给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以至于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率兵靠近了小早川城寨,战争一触即发。 福岛正则的进军怎么可能逃得过秀秋的耳目,秀秋很开心,他大力赞扬了志贺亲次这个在以前不怎么关心的家伙(其实是原来的小早川秀秋极度极度他的才能),还特意许诺回到筑前就大大加封他。 志贺亲次乃是九州少数的忠勇之将,极力抵抗岛津家的九州统一战,曾经以千人兵力抵挡岛津大军,并且还夺回数城,被名将岛津义弘称呼为“天正楠木”。 现在的小早川秀秋一听闻自己的家臣中竟然有如此猛男存在,立刻想到了用他来完成袭扰七人众的任务,他几乎完美的完成了他交给的任务,特别是应对强悍的七人众的时候还能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袭扰数日,彻底激怒了福岛正则。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在山崎对峙的众人们认为有一个难过的日子要过去了。 一身黄色足具的宫本武藏,操着缺了口的长太刀,伏在林子里注视着前方的营地。宫本武藏的身边是进百的士兵,其中有近一半是他的师兄弟,新免无二斋也算是强人,近半个月时间竟然从近五千浪人当中挑选了一百强壮的浪人,教授了两招就成为了他的弟子,其他都是弓箭手。 宫本武藏的任务不是志贺亲次的袭扰战,在冷兵器时代的袭扰战还是马战优先,当然铁炮也不错,铁炮的声音太大了,重量太笨重了,无法快速的带走。 “小师范,来了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麻利的小跑着过来,指着大路上喊着。他的年龄都可以当宫本武藏的父亲了,谁实力高谁就是老大的日本战国时代,宫本武藏的确有能力当他的师范。 “什么小师范?我们现在是大津京极家的士兵,得叫我若宫兵助!”宫本武藏笑骂一句,心里其实也有点不怎么爽,好好的正面战不打,非要自己干这种假冒别人家族的勾当。 “是,若宫大人!前面就是黑田长政的突前部,有十几号人正在堆积土垒,兄弟们问打还不是不打?” “打什么打?没有听说昨天前面的叛逆们,设了一个套子,把志贺亲次的袭扰骑兵全都给打残了?你没有看到他的脸色,黑不溜秋的,坏透了!我们得学乖一点,你等一会带上十几名弓箭手,到前面山头上藏好了,等他们靠近了,就射他们几下,看看动静再说。” 络腮胡子应声下去了,宫本武藏打起精神来,半趴着继续瞭望着,他加了一点小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土垒后面的林子里,果然不时的有惊鸟飞起来。 “一看就知道有诈,不过我们本来就不是来袭扰的!”宫本武藏嘿嘿笑了一声,回头招呼士兵说道,“让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呆会顾及要接应前面的低胸,拉上绊马索,今天好好招呼一下叛逆们的骑兵,然后按计划撤退至山北。” 挖掘土垒的正是黑田长政的家臣母里友信,他观望了一下前面的情景,看没有危险,又靠近了一步继续挖掘着土垒。 这个时候嘣一声弦响,一支箭咻的一声射在他的前面土垒上,又是数声咻声射在了土垒上,倒还是有几名士兵被射中了头颈,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前面的弓箭手又是稀稀落落地射出了一阵弓箭来,然后快速地往回跑,这个时候他们往林子里跑的身影被黑田家的士兵发现了,土垒后面的林子顿时响起一片马蹄声,福岛正则好不容易从各处收罗来的马匹发挥了能力。 宫本武藏见状,不由得意的扯开嗓子大喊道:“京极家的士兵们,给我操住了绊马索,逆贼门只要敢于进入林子,给我往死里招呼!” 土垒后面的母里友信大呼一声,操起一匹掉下骑兵的马匹,跟随着福岛正则一同冲了出去,数量竟然高达五百匹,撒斯该该地喊着冲着前方的小队追了上来。 几十人的小队演戏演的还真是有模有样,一副落荒而逃的养子窜进了林子里。 福岛正则一见对面林子当中一阵惊鸟而起,想要制止士兵们突击进入林子当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虽然是七人众的两位老大之一,不过众人中还是有许多人不服他,他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众人。 这些骑兵近几日来被骚扰的很,心中正有气,现在见到敌人出现,怎么可能说停止就能够停止的了,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继续往林子里面追去,刚到林子边缘,宫本武藏一声吼道:“地雷破攻击!” 轰隆!轰隆!连续数声黑火药组成的炸药包响了起来,炸的一片人仰马翻的,藏在林子里的“京极家”士兵们一同弓箭射击,又打翻了十几个骑兵后。 宫本武藏也不多纠缠,回头笑道:“逆贼人多,兄弟们走!” 一百多号人大多已经对小早川城寨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在林子里向着林外跑,时不时的回击一番,福岛正则大气,结果进了林子后,数十人遭了绊马索的暗算,摔了一个半死,也紧跟着冲出了林子。 京极参议高次站在一个小山头上,仰头喝下一口温暖的茶水。 他本来是不想来伏见城的,不过看到众多大名家族纷纷加入了拱卫伏见城的行列当中,他也坐不住了,立刻与诸家臣商议,抽调了二千五百名士兵来到了山崎。 他看到战争一时间是无法展开的,又听闻了一些传言,猜测这一次又是一次无休止的对峙,为了能够让人忘记他是靠着裙带关系才爬上高位的,主动要求安置在最前列。 说到裙带关系,他还真是的,他的妹妹就是丰臣秀吉的三夫人松之丸殿,世人皆认为他是靠着姐妹的“尻之光”(注解:指萤火虫的荧光来自屁股处)一般。世人于是把他称做了“萤大名”,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意在里面。想必还有些毒恶的嘲笑吧。 为了安全起见,京极高次在前沿阵地上连续安置了四道防线,分别由他的四大家臣山田良利、赤尾伊豆、泽田忠元、佐佐光长担任,自己居于第五阵,身边是他的亲卫五百人。 宫本武藏望着越来越近的京极家的阵地,冷冷一笑,大声呼喊道:“兄弟们,从前面阵地中间斜插过去!”说着率先冲向了京极家的阵地。 京极高次站在山头上,天色愈加黯淡,他还是看到了自己阵地前面的林子中冲出了数百骑的骑兵,他没有望见在前面奔跑的宫本武藏等人大约是由于草木的阴影。 京极高次面色大变,连声高吼:“擂鼓,擂鼓,准备迎战……” 他实在没有想到七人众会率先向他的部队发起攻击,不是平淡的对峙嘛?混蛋。 坐镇第一阵的佐佐光长也发现了不安,跟随着自己的主君京极高次大声呼喊着:“袭击——敌人来袭击了——” 正在休整当中的士兵突然听到结阵的战鼓声,有些茫然失措。但随即他们就听到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看到前面冲来一群四五百人的骑兵,似乎地面也能够感觉到在震动。 不用言明战争首先由福岛正则领导的七人众发起了,京极高次成为了第一个被攻击者,谁让他主动要求成为了前置,谁是前置在秀秋的计划当中谁就是首先被攻击的人,也可能是唯一被攻击的人。 京极高次的士兵多数没有参加过侵朝战争的新兵,十几年来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现在一看到骑兵攻击,怀揣着步兵对骑兵永远的恐惧,一时间乱成了一团,还好在佐佐长光的命令下,监督武士斩杀了十余人后,重新结阵,等候着骑兵的攻击。 佐佐长光看见林子与自己的阵地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一旦骑兵突击将很快冲到他的阵地中来,只是他发现对方的骑兵好像都在停止前进,似乎有退却的意思,他惊奇乃至于高兴的呼喊道:“弓箭队突前,长枪队保护,方向前方百米,攒射!” 三百名士兵卸下挂在背上的丸木弓,装上弓箭,开始朝着天空,连续发射着,丸木弓虽然不会让人死亡,而且从天空上落下来的弓箭顶多射破足具保护下的一点皮肤,奇Qisuu.сom书可是马匹可没有装甲,一旦马匹受惊就会乱冲起来,正好给了长枪兵攻击的机会。 “怎么回事?”福岛正则大惊,紧紧勒住了座下马匹,从目前情景来看,显然已经掉进了对方的陷阱当中,唯有从后面的树林返回,才有可能躲过这一次的屠杀。 “啊——啊——哎——”一阵惨叫声,数百枚弓箭从天上攒射下来,射穿了毫无护甲的马匹,马匹一阵乱蹦,士兵们纷纷掉落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半死,惨叫声叠起,一下子失去了五十多名士兵的战斗力。 第十八章 京极被杀  停滞不前的福岛正则队成为了京极家非常好的靶子,每一次射击,都会引起骑兵队的骚扰,连续不断的攻击让他们非常的愤怒,现在,逃跑并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福岛正则以及在场的诸将都明白,现在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有聚集起所有的力量,瞄准一点展开突击,天色越来越黑,他们都误认为这一切都是对面的队伍摆设的伏兵阵。 京极高次看到夜色越来越黑,生怕一个不好,被对方打各突袭,只得命令弓箭手们不停的瞄准射击,飞蝗一般的箭矢直奔前方百米而去。八百把丸木弓把弓箭的齐射威力着实不小,在黑暗的掩护下,只有到了面前才能够感受到箭矢的攻击,要么被射中,要买射不中,只有两件事情,没有躲避的可能。 几轮齐射下来,京极军还是不停顿的射着,福岛正则终于率领二百残部退回了林中。 箭矢还在不停顿的射击着,疯狂的上下交错着相互射击,福岛正则没有退出树林,返回常念寺的意思,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反攻的机会。 每一把弓射出了二十余支弓箭后,停止了攻击,箭矢也同时用完了,天色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火把一个又一个升了起来。 福岛正则率领着两百骑兵绕过了正面树林,从侧部绕了过来,低声呼喝着:“兄弟们,报仇的时刻到了,给我杀——”他一脸凶狠,严重闪烁着嗜血的冷芒。 两百骑兵突然的抄袭让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京极高次原来松懈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非常的紧张,两百骑兵在福岛正则等人的统领之下,直接向着侧队火堆最大的一地冲击,他们明白那里应该是本队的所在地。 雪亮的长刀和长枪就像是猛兽那发狂的血盆大口展露的狰狞獠牙,疯狂地撕咬着挡在眼前的一切生物,一个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洪荒猛兽一般地扑向了挡在前面的敌人。 长枪兵在前,长太刀兵在后,弓箭手们放弃了弓箭,掏出了太刀紧紧跟随着,箭矢消耗太多已经没有储备,只得使用近身的方式阻挡骑兵的突击,大军很快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平行站位,神色紧促地望着黑暗。 福岛正则突然直起身躯,高举长枪,回首呼喝:“突击,突击——” 京极高次早就神情紧张的手举着手配,站在大营中间,借着火光望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短促地说道:“擂鼓,长枪兵上前,把他们挑下马来,长刀队剿杀!”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京极家的士兵仗着人多恢复了平静,在仓促之间完成了各部的集结,在侧面勉强形成了三条阵列,虽然侧面没有正面一般的拥有土垒加以保护,但是他们认为本方的士兵数量庞大,足以支撑一下,只要不被骑兵第一下突击成功的话,就有反击敌人的可能。 福岛正则此刻的兵力只有两百来人,如果给他两千人的话,他有十足的把握在第一刻钟就完成战场的胜负,可是现在只有两百人,两百人的突击,只有斩杀对方大战才能决定胜负的天平朝向何方。 “突击!突击!” 福岛正则帅众纵声狂吼着,一个个像下山的猛虎一般,带着黑暗,卷入了京极部的阵列当中。 站马上的武士挥舞着长刀,长枪,任意劈砍挑杀,忙碌的脸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两百人每一人都是拥有百石俸禄以上的家伙,有几个还是数十万石的大名,比起京极家的士兵精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优越点,只是多了一点自信。 鲜血飞溅着,残肢翻飞着,尸体翻滚着,战马践踏着,血肉模糊的战场上,无处不是惨烈的激战。 突然,福岛正则突破了两条阵列,他的身后还只剩下五名骑兵,分别是黑田长政手下猛将“吞取之枪”母里友信、福岛正则手下猛将“竹操之才藏”可儿吉长、加藤清正手下猛将“肥后之枪”饭田直景、加藤嘉明手下猛将“夜讨之将”塙直之、浅野幸长手下猛将“忍者神龟”龟田高纲。 其他骑兵已经被后面的步兵围困住了无法接应前面的队伍,只得更加疯狂的斩杀挑杀砍杀着身边的敌人,血肉横飞。 突破两道阵列的六人,就像两只红了眼睛的豹子,狂暴的怒吼着,向着最后的本阵开始突击,呼啸而至。 六人的能力果然强悍,开始了有目的攻击,激战进入了白热化,京极家本阵亲卫与六人开始了剿杀,前面四阵的大将们已经率兵回援,两面夹击之下,六人更加疯狂。 福岛正则已经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了,他的枪头上染红了鲜血,其他几人的枪头也已经染红了鲜血,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染红了鲜血,从上到下,马上,人上,没有一块不恐怖的地方。 可儿才藏的枪法学自名将宝藏院,朴实无华,每一次挑杀都会要去一名士兵的性命,一路杀来,斩杀无数,比起他前面历次战斗所杀的人还要多,杀得他气喘吁吁手都快要软了,不过他明白现在不是手软的时候,只有突破了本阵,斩杀了敌人总大将才算是休息的时候。 其他几人也都与他的心思一般,只知道不停地劈砍挑杀着,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心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是一场肉搏,血肉横飞的肉搏,马上马下杀成了一片。 六人的残忍嗜杀终于让京极家的士兵极度恐惧起来,一时间在六人身边的三十多名士兵全部倒地,六人结成了一个小队,不停止的剿杀着靠近他们的敌人,他们的身体已经与马匹合成了一体,只有杀戮,杀戮,再杀戮。 福岛正则一见京极家的士兵退却,从敌人的尸体上拔出长枪,对着大家狂吼一声:“突击!”说着一马当先朝着站在火堆旁不听颤抖的京极高次冲去。 “杀……”其他五人齐声喝叫着,跟随在福岛正则身后,保护着他斩杀着胆敢阻挡他们的敌人。 京极高次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早就吓得尿了裤子,连迈开脚步的胆量都没有了,更何况逃跑了。 “杀……”福岛正则突然高声吼叫一声,一把长枪突前,直接击穿了京极高次的头颈,将他直接从地上揪了上来,狠狠得扔在了地上。 “大人死了!”“殿下死了!”“快逃呀!”京极家的士兵开始了小规模的逃窜,一个逃窜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个又一个加入了逃窜的队列。 很快,京极家逃了一个精光光。 是役,京极高次遭到福岛正则等七人众的突击,京极高次战死,死伤达到四百,其中被杀大将高宫宗存、若宫兵助、安养寺氏种、少殿京极忠高,福岛正则七人众五百骑兵死伤近半,其中大将数人。 当夜,逃跑的京极家士兵将京极高次战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伏见城,德川家康终于坐不住了,他马上写信给各路大名,开始仲裁行动。大阪城也很快在某人的刻意传播下得知了福岛正则、加藤清正等人的暴行,前田利长、毛利辉元、宇喜多秀家、上杉景胜都按耐不住了,如同约好了一般齐聚大阪城,请求秀赖赋予他们仲裁的大义名分。 小早川城寨城楼上。 秀秋恶狠狠地说道:“没有想到福岛正则、加藤清正等人竟然如此猖狂,完全不把丰臣家的权威放在眼里,竟然嗜杀大津藩主,不好好惩治他们,在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岛左近神秘的一笑,说道:“金吾中纳言,没有想到我还是无法猜到您的用意,高,实在是高!” 秀秋假装惶恐地说道:“左近,你别乱说,我可是胆小的很?” 岛左近左右观望了一下,说道:“哈哈——您如果胆小怕事,怎么这几日不见你的亲身护卫新免竹藏的身影!” 秀秋摇摆了一下双说道:“哈哈,左近不愧是左近,果然高明,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过后面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他也真够悲惨的,二千五百人竟然被四百骑兵给打败了!” 石田三成轻声问道:“你说说看,下面该如何办才好?” 秀秋笑了起来,说道:“治部,还用得着说吗?不过我等一下会上书,请求秀赖殿下饶恕自己无端起兵的罪责!” 岛左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殿下您也应该上书请求秀赖殿下饶恕七人众的罪责!” 石田三成咋听岛左近的话语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低声说道:“明白了!” 第十九章 离间之计  五月六日的大战彻底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心理,京极高次的死亡让众人不免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纷纷加紧整军备战。小早川秀秋逆众人的意思,率先将前沿的部队后撤至小早川城寨当中,以便使双方军队脱离接触,并且在撤出的地区停止巡逻。这种十分克制的态度,换来了以后数日的相对平静状态。 但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福岛正则见事不可违,不但没有采取克制退让的措施,反而视小早川秀秋的和平诚意为软弱可欺。小早川秀秋刚刚下令退却至小早川城寨,福岛正则的军队就开始部署到了前沿阵地上来。 五月十一日,京极高次的家老山田良利在闻得家主战死的消息后,组织了千余人与福岛正则战于前沿阵地,双方再一次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死伤惨重,山田良利也受伤退却。 福岛正则不但没有退出阵地,反而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在小早川城寨的前沿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在东面,由黑田长政为首的八百人首先发动了对长束家的进攻;在西面,由蜂须贺家政率领的五百人开始对西冈古田家突击;中线由福岛正则率领,不不压制小早川城寨,以便为两翼得到更多的时间。 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在福岛正则军的猛烈攻击下,遭受了严重的伤亡。 当得到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的求救信后。 秀秋大怒道:“他们以为我们无论如何是不会打他们的,他们就一步一步的逼迫我们退却,第一次杀死了京极参议,现在又开始对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攻击,这个时候,如果我在无动于衷的话,实在是不符合丰臣政权的稳固!” 岛左近点头称是,说道:“对,这些谋逆叛贼竟然毫无把丰臣政权放在眼里,毫无把秀赖殿下放在心上,悍然发动反叛行动,不给他大以大的打击,是不能引起大的变化的。” 石田三成声嘶竭力得喊道:“对,不给他大暴露也是不能缓和局势的。” 三人惺惺相惜心照不宣的嘿嘿笑着,都没有把心中的所想说出来,其实在场的三人都明白现在的情况正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乐意看到的事实。 到最后,秀秋还是没有发动反击,一边派遣了一名使者快速前往大阪城,请求反击的权利,一边派出了两千人开始救援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以压迫对方缩回本阵,等候大阪城的命令。 如此表明我小早川秀秋的一切行动都会听从大阪城的命令,不论进攻还是撤退,一切的权利都是大阪城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谋逆的行动来。 从侧面也表明了现在的对峙双方,一方是代表大阪城的军队,是正义的军队,一方是反叛想要夺取大阪城权利的军队,是不正义的军队。 经过激烈战斗后,黑田长政与蜂须贺家政留下了近百具尸体后退出了东西两翼,跟随着福岛正则退却至常念寺,等候着伏见城的仲裁,可是他们已经忘记了,此事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袭击事件,而是在某人的刻意把握下变成了一场谋反事件。 在诸家大名纷纷请战的时候,秀秋却在城寨当中与石田三成、岛左近等人一同商讨并且起草了一份声明。 五月十四日,声明公开发表,贴在各处布告牌上。 它指出: “目前,剧烈的战斗正在进行当中。这种严重局势的发生,使丰臣政权与丰臣政权下的热爱和平的人们感到非常的痛心,也引起了天下各地大小豪族和人民的不安。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问题不能和平解决呢?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理由杀死京极高次呢?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理由攻击长束正家与古田重广呢? 私人的矛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设想使用武力来取代。 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本可以做丰臣政权的巩固者,对于维护丰臣政权的稳定和发展负有重大的责任。呼吁,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应放下武器,向秀赖殿下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责,寻求停止内战,重新恢复丰臣政权的稳定和平。 声明: 伏见城方面不会主动开启战事,在和平解决前,伏见城方面希望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同意,双方军队在边界线上各退却出一部分伤兵,以便于更好的治疗,小早川城寨将率先退出一千五百名士兵,以和平的诚意呈请双方心平气和的将问题道明白说清楚。” 石田三成非常不理解公告中为什么只写出了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的名字,他一直希望将七人众全部写入公告当中,他甚至希望把堀秀治和新庄直赖也抓来好好拷问拷问,不过岛左近的解释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岛左近笑着说道:“殿下,中纳言所公告的内容看起来是在呼吁和平,其中有三点是最主要的意思,一是表明了我们是为了维护丰臣政权的稳定发展而不得已发动了这一场战争,是自卫的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此一来,我们以前的一系列事情都会因为这个大方向而变得正义凛然,战后最起码不会因此而减封,甚至还可能因此大大增加俸禄石高!” 石田三成一听,再复述一边公告内容,点了点头,说道:“对,说的对,那其二呢?” 岛左近神秘的望着秀秋,说道:“那就是秀秋殿的高明之处了,他没有说是那七人众共同起兵作乱的,单单说了是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带头的,就是要利用他们七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使他们互相猜疑,形成内乱,最起码让他们七人的各自军队无法统一调配,使之无法形成战斗力。” 岛左近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其三吗?一旦处置了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就会彻底震慑住其他宵小的行动,也会让德川内大臣夺取天下的计划彻底泡汤。” 石田三成此刻才恍然大悟道:“高,实在是高,金吾的计谋,竟然如此厉害,在下佩服!” 秀秋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低声说道:“此事过后,不管增加还是减少俸禄,我定然会被招回本领!” 岛左近一楞,他没有想到秀秋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问道:“为什么?” “还用说吗?现在这场对峙完全暴露了我的存在,德川内大臣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近畿坏他的事情,不然他为了杀死我甚至牺牲掉大阪城的所有伊贺同心众!” 秀秋停顿了片刻说道:“治部,最后我再给你说一说,大津城必须掌握在你或则你的同伴的手中,它的位置太重要了,京极家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移封到九州去好了!” “明白了!” 当然,最受这道公告打击的,自然还是坐镇前沿督战的福岛正则,加藤清正此人现在还在伏见城,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 “这个石田三成,一卑鄙小人而已,竟然想出如此一辙来!”福岛正则恶狠狠的把日光太刀摔在地上,他一直认为小早川秀秋只是石田三成的一个挡箭牌而已,一切的一切都是石田三成搞出来的鬼。 佑笔头大崎长行小心的把日光太刀捡起来,交道福岛正则手里,这种日光太刀大阪城下虽然有得卖,但是用的人倒是不多,福岛正则手中的还是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送给他的,日光太刀多用于装饰,实战意义非常小。“殿下不必生气,现在应该考虑我家下一步该如何走法?” “怎么说?” 大崎长行苦笑着说道:“现在殿下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唯有一条,立刻前往大阪城,请求秀赖殿下的饶恕,要多真诚就要有多真诚,把一切罪责全部抛给加藤主计头!” “什么,将一切罪责都扔给加藤……” “是的,唯有如此,福岛家才不至于成为第一个被改易的大名,不过减封已经是免不了的了,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吗?” “我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殿下,您别在保着加藤主计头了,您以为他为什么离开后就不再从伏见城出来,他一定是把自己的责任都给撇清了,很可能现在他就已经在德川内大臣面前给您抹黑呢?” “嗯?!加藤清正,你不仁,我就不义了,我立刻出发!” …… “什么,福岛正则离开了本阵向大阪城去了,可恶的混账东西,快一点,我也要去面见秀赖殿!”另外数人很快得到了福岛正则已经离开本阵的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任务,骑上快马向着大阪城而去。 第二十章 前仆后继  福岛正则急于赶去大阪城,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的危机,一时不好就会踏入深不可测的深渊,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怒不可遏的大肆咆哮着:“石田三成你这个懦夫,竟然使用如此恶劣的行径,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斩杀!” 福岛正则骑上快马向着大阪城方向奔去。 在他的身后,黑田长政、浅野幸长、加藤嘉明、藤堂高虎、蜂须贺家政,预备追赶先他们而去的那一位同盟者。现在,福岛正则正沿着前面的这一条大道,直向大阪城奔驰着。他们数人一前一后,自认为聪明的独自上路追赶着,重重的抽着马鞭,便扬尘奔驰而去。现在,他们无心旁顾沿途景致。直奔大阪!直奔大阪!他们的心里只反复着这一句话。直奔大阪!直奔大阪! 奔驰不到六里路,他们的马都倒在了地上,吐出了满口的唾沫,不支倒地。此时,在大阪与伏见城的中间大道上出现了奇怪的场景,只看到六个身穿足具盔甲的男子呼哧呼哧的奔跑着,追赶着前面的人,倒像是在跑着马拉松长跑。 后面的人看到了前面倒在地上的马匹,立刻想到了前面的人,加快了速度追赶着,奔跑着。藤堂高虎一见跑过了两匹马匹,知道前面有两个人以上在奔跑当中,他便跑便脱着盔甲,没有了盔甲的束缚,跑起路来明显快了许多,一下子就追上了跑在他前面的黑田长政,排名变成了第二名,继续追赶着前面的福岛正则。 福岛正则也想要脱盔甲,可是他的盔甲和藤堂高虎的不同,他要脱掉盔甲需要数人的帮助才能够脱掉,他独自一人是无法脱去的,只得穿着笨重的盔甲呼哧呼哧的奔跑着。 藤堂高虎与福岛正则的距离越来越近,黑田长政一见藤堂高虎抛弃了盔甲,也脱掉了一半,另一半无法脱掉,只得追赶着,后面的数人大多也和他一般脱掉了容易脱掉的地方,距离福岛正则越来越近。 就是爬着到达大阪城也要比福岛正则快,这个是他们的心思,只要比福岛正则快一点到达大阪城,他们就可以把一切罪名都让福岛正则背上,如果慢了一步,很可能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首先是藤田高虎追上了福岛正则,然后是黑田长政,接着是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倒是浅野幸长在最后和福岛正则一起喘着粗气一边扶着行道树一边向前挪着脚步。 三个时辰以后,在大阪城下的增田长盛宅邸。 他本来想要直接前往大阪城申诉的,可是他明白如果去的话,定然会吃一个闭门羹,还是来找他的忘年交增田长盛来得好,增田长盛作为五奉行之一在大阪城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几乎是爬着到达增田长盛宅邸的,他的脸色苍白,幸亏他曾经在阿闭淡路守贞征手下时的同僚,人称“枪之堪兵卫”的渡边了发现及时,过来搀扶,否则僵硬的四肢无法灵活移动。 渡边了,小名堪兵卫,号印斋、水庵,人称“枪之堪兵卫”,浅井家臣渡边任的养子,最初以浪人仕浅井家麾下阿闭淡路守贞征,浅井家亡后,属织田信长第四子、当时做了羽柴秀吉养子的秀胜,参加了山崎、贱岳两战。 秀胜病死,往依中村一氏,天正十八年春征伐小田原时,秀吉以丰臣秀次为大将攻取山中城,勘兵卫冒着铁炮射击立下一番乘(第一个冲入城池)的殊勋。与一氏不甚相得,未几求去,改投增田长盛门下。 “渡边君,请您向刑部少辅通报一声!”随即藤堂高虎被带进了增田长盛的书房。 增田长盛当然明白此刻藤堂高虎前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又可能还会让人怀疑自己与他们同谋,可是他毕竟与藤堂高虎向来同好,此时听闻藤堂高虎冒死求见,当然不会关上大门,自顾自的安全。可是他那消瘦的眼中,显得忧虑万分。 “藤堂君,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傻事来!”增田长盛一见到藤堂高虎进来,立刻一阵惋惜,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说道:“这一次事情非常难办了?” “问题有多严重。”藤堂高虎道出心中疑惑。显然他已经大略知道了这一事的麻烦性,不然他也不会拼了老命一般的一路好跑。 “五大老、三中老会议已经将这一次的战事定性为谋反,加藤主计头在德川内大臣的庇护下应该只是削减三分之一的领地,你们倒是非常难办呀!”增田长盛惋惜得说道,“藤堂君,你是不是第一个到达大阪城的人。” “应该是!” “什么应该是?如果是的话,等一会你扮成我的侍从,与我一同进入大阪城,前去面见淀夫人,到时候你应该明白该如何作吧?!她可是近江人,他们可不是近江人!” “我明白了!多谢刑部大人,以后如有差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着增田长盛的队伍消失于前往大阪城本丸的大马路上,渡边了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大约每隔五分钟时间,他看到了黑田长政、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然后是并行着的浅野幸长和福岛正则。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一个的拼了命一般的!嘿嘿!”渡边了看到了一生当中难得看到的情景。可是,他们到达大阪城澄清自己的罪责的时候,却要比藤堂高虎要慢了许多,幸好藤堂高虎有增田长盛这个引见人,不然就算是赶到了还是没有用处。 在大阪城本丸的一室,春色无边。 美艳的熟女,脸上挂着不知道是快还是苦闷的表情,摇晃和腰身,两腿大开,身下乃是一个半大少年正不停的做着活塞运动。 半大少年不停的做着活塞运动,身体的碰撞,传出一阵又一阵啪啪啪的拍打声,仿佛演奏着一场交响乐趣。 女人狂野的叫着,翻着白眼,身手揽住埋在自己身上苦干的男人,修长的 双腿淫荡的勾着他的雄腰,两副浑身充满汗水的躯体紧贴着。 半大少年很快高潮了,熟女还是无法满足,只得继续前进,而半大少年只得败下阵来,低声求饶着:“淀夫人,今天算了吧!不然我要死的!” 淀夫人哼的一声,说道:“没有用的东西,滚!回去好好补补!”少年离开。 淀夫人哀怨得望了一眼窗户,叹息道:“三成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呀?!福岛正则、加藤清正,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想要杀死我的三成哥哥,我要你们好过?!” 没有想到淀夫人与石田三成还真有一腿,不过她倒是大小通吃,连半大少年也不放过。 正当淀夫人信誓旦旦的要让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等人好过的时候,忽然有一名侍从进来通报,刑部少辅增田长盛为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进城求见夫人。欲求不满的淀夫人只得穿戴整齐,一副庄重不能侵犯的模样,坐等增田长盛的到来。 增田长盛带着藤堂高虎进来后,目光炯炯的看了一眼淀夫人的面色,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寻常的事态,但是他的神色却泰然自若。 增田长盛说道:“夫人,臣今天进宫觐见,是为了近江众打到尾张众而来!” 淀夫人对于同是近江出身的增田长盛一向引为自己的同伴,此刻听到说出是为了让近江众打压尾张众而来,不觉有趣,说道:“哦,什么意思?” 增田长盛马上接口道:“夫人,石田治部是近江出身,夫人也是近江出身,战死的京极参议是近江出身,我也是近江出身!” “是的!” “这一场战事看起来是一场臣子之间的权力之争,实际上是近江众与尾张众之间的战争,也是新老丰臣家臣团之间的战争!” “那你说说看该如何处置这些谋逆之人?!” “正如五大老、三中老会议所议定的一般,要彻底打压尾张众的势力,他们改易的改易,减俸的减俸,不能姑息养奸!” “嗯,我也是这个考虑,不过德川内大臣庇护加藤主计头,他的领地应该不会改变多少?!” “臣此次来正是为了加藤主计头的事情而来,臣是这样想的,若是加藤主计头彻底倒向德川内大臣,那么我们应该也寻找一个人加以庇护,以达成前置的作用!” “嗯,你说的是谁?” “夫人,这个人最好是近江出身!” “嗯!我明白了,你是说藤堂佐渡守高虎吧,他倒是一个人才,只是他的领地与加藤清正的领地太过于遥远了,无法做到牵制呀!” 增田长盛脸色一紧,神色冷酷的说道:“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淀夫人一楞,回道:“你是说?” 第二十一章 事件裁决  淀夫人与增田长盛之间的事情暂且不提,回到伏见城方面,西之丸一向是大佬的象征,大阪城的西之丸以前是前田利家的居所,伏见城当然是德川家康的地盘。 此刻的德川家康相当的郁闷,看到了那一份由小早川秀秋叙述,石田三成起草,岛左近提案的公告,脸色不禁变白,赶紧找来自己的亲信幕僚“三河的阴谋家”本多正信。 “石田三成,可恶的石田三成,他这是想要除掉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德川家康一见到本多正信进来,激动得不由地提高声音。 “大人,这一份公告显然不是石田治部的意思!”本多正信没有符合,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倒是让德川家康耳目一新,急切得问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是?” 本多正信没有回答德川家康的问题,反问道:“大人,您心目中的石田治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德川家康低声说道:“说到底他倒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过他有一个非常的缺点,对于自认为对的人或则事他可以强烈的庇护,可对于自认为不对的人或则事是万万不能容忍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与我为敌的原因。” 本多正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人,您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如果这份公告是他的意思的话,七人全部会被他定性为谋逆之人,可是公告中却只有两人的名字!” 德川家康不禁恍然大悟的抬起头来说道:“你说是他?”说着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一个字“秋”。 本多正信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公告一出正好击中了七人众的软肋,他们定然会争先恐后的前往大阪城申述自己的过错,如此一来小早川城寨前的紧张局势立刻化为乌有。” “聪明如同他们一般怎么会没有想到公告的真正用意呢?……”德川家康的脸上顿时显露出疑惑神色,“不会,他们不可能干出争先恐后前往大阪城的傻事来,他们怎么能够不知道一旦做出这种傻事来,大阪城的人们一定以为他们是一群随便拿捏的小丑,他们要吃大亏的……” 德川家康先是喃喃自语,接着就是一阵大笑,这一阵大笑好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忧虑冲散似的,他笑着说道:“哈哈哈!本多正信差异,如果他们前往大阪城的话,不但不可能得到大阪城的谅解,反倒是被改易的可能性大增,他们不会如此傻的,只要再对峙数日,我就能够联络到东国的大名们联名上书。” 本多正信辩解道:“大人您不会没有注意到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吗?” 德川家康收容了笑容,疑惑地说道:“什么?” “加藤主计头殿现在正在伏见城当中,已经得到了您的庇护!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毫无顾忌的在公告当中提到了加藤主计头,如此一来,您认为其他诸人会如何猜想?” “这个……他们会认为这一份公告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要弃卒保车。” 正当两人合计当中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前,砰、砰的敲着门。 “谁呀?什么事?我正在想事情,不要打扰我!” “殿下,是我鸟居元忠!快开门呀!不得了!发生一件大事!” 本多正信听到这话,立刻走过去开门,跑进来的,是伏见城的守备,也是德川家康最为信任的鸟居元忠。 德川家康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鸟居元忠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殿下,不能再迟疑了啊!快,快点赶去大阪城!” “大阪城,我没有得到召见,怎么能够轻易前往……” “还这样逍遥自在!大阪城已经临时设立了特别仲裁社,社长是前田权大纳言利长!” “前田利长当社长?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日晨会的时候,秀赖殿亲自下达的命令。” “怎么现在才送到?” “殿下,大阪城的伊贺同心势力全部瓦解了!” “哦……他有什么动作?”德川家康尴尬得苦笑了一声,心头低骂着服部正就这个蠢蛋,好像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才导致了在大阪城的伊贺同心众的全部覆灭。 “是!他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福岛清州侍从正则、黑田甲斐守长政、浅野左京大夫幸长、蜂须贺阿波守家政、藤堂佐渡守高虎、加藤松前侍从嘉明统统关起来,还派人前来伏见城抓捕加藤主计头清正,明日一早便到,堀越后守秀治与新庄和泉守直赖已经转为污点证人,证明七人的谋反行动,并且预定将在明后天两天内完成裁决。如果不快一点设法抢救的话,最多三天时间,他们的裁决书就会传遍天下,我们就得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被判决!” “什么?他们不是有两千士兵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关了起来?难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们都是从大阪城下逮捕的,听路人传闻,是他们自投罗网的。” 刚才听到本多正信的分析,还以为事情不至于如此严重,如今再接到这火烧眉毛的消息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如同预料的一般,公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德川家康不觉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小早川秀秋可恶极了!他打算把福岛正则、黑田长政、浅野幸长、蜂须贺家政、藤堂高虎、加藤嘉明、加藤清正七人连根拔起……他的计谋,我可知道。好吧!我们立即前往大阪城,一定要保住他们,否则将众叛亲离。” 德川家康回头目光炯炯得说道:“平八,你说说看,我们该如何营救他们呢?” 本多正信低头思量了片刻,摇了摇头,苦笑得说道:“臣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前往大阪城拖延时日,从轻处理他们,起码要保住他们的家名不被改易!大人,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不能让他再留在京都了!” 德川家康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说该如何办好?” 本多正信轻声说道:“此次加藤主计头清正与黑田甲斐守长政两人必然会被减封,到时候将那减少的部分转封给他好了!” 德川家康思量了片刻,道:“你是说……” 本多正信嘴角一动,说道:“正如大人所猜想的一般,一来可以让他返回领国节制加藤主计头清正与黑田甲斐守长政两家的减封事务,二来也将引起两家在当地势力的阻扰和仇恨,让他无法短时间内返回近畿?!” “知道了!” 德川家康喃喃了一声,就乘上马车向着大阪城出发。途中,他遇到从大阪城赶来的急使者,根据这个急使说,丰臣秀赖亲自判决了七人的谋反行动,通过了五大老会议的其他四人同意,已经通过了判决。 “什么,已经判决了?如何判决的?” “这是判决书的具体内容,具体判决书将会在布告牌上布告天下!”急使送上一册判决书后离开。 “怎么会是这样?”德川家康血气上涌,差一点从马车上掉下来,还好他的重臣名将本多正胜扶住。 …… 小早川城寨上,石田三成与岛左近因为大阪城的特别仲裁所的通知,前往大阪城去了,现在在此城寨当中唯有一人正为自己的债务问题发愁的男子。 “没有了诸将的支持,德川家康你将如何发起关原合战,哎,如果没有关原合战,我要如何归还那么多的债务呢?得好好想想办法了……”已经彻底胜利了的小早川秀秋,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愁眉苦脸,他正在想着自己的债务如何归还的问题,那可是两倍与原来的钱呀! 他倒是没有对这一个特别裁判社的裁决,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够从中获得自己的一份收获,最起码保住领地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秀秋可以说是和石田三成彻底挂上钩了,以前的种种不快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变成了牢固的同盟,最起码在对付德川家康这一件事情上不会变节,在背后给对方下套子。 当然他也从幕后走向了前台,将直接面对德川家康的愤怒,为了生存下去的艰巨任务,他不得不做出牺牲,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德川家康斗智斗勇,分出最后的胜负。 就算是秀秋因此要离开权利中心返回领国,不过他的盟友石田三成已经不可能和历史一般此事件后隐居在佐和山城,而是将继续发挥他的能力,在权利中心阻击德川家康的步步紧逼。 稻叶正胜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轻快的跑着,来到了秀秋的面前,激动地说道:“殿下,小早川家加封了,已经成为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 秀秋想到了可能会因此增加石高,可是没有想到会增加那么多,惊疑得问道:“什么,增加了二十万石的石高?” 第二十二章 仲裁结果  稻叶正成脸上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够成为五十七万五千石大国的国政,他是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给小早川秀秋安排的首席家老,是家中第一重臣,掌握着小早川家的国政。 二个月前还是北之川十万石的小国主,自己的俸禄也贬值为一万石,一个月前突飞猛进恢复了五万石,小早川家也变成了三十七万五千石的领地,现在变成了五十七万五千石的石高,想来自己的俸禄也要增加了。 当然增加石高是一回事情,另外就是增加了领地给了他更高更大的发挥舞台,他相信以他的才能定然会让新的领地很快平定下来,到时候又可以大展宏愿了。 稻叶正成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份信件,说道:“刚才大阪城前田权大纳言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安堵令将在这两天到达!” 秀秋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欠了前田权大纳言的一个人情,稻叶,你马上前往传达命令,全体参战的浪人如果愿意为我小早川家效力,全部接纳,然后全部退至半岛,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 稻叶正成咋听之下,楞了好一会,疑惑地说道:“殿下,为何要如此做法?!” 秀秋朝着天空说道:“既然战局已定,那么也该离开的时候了?!”他没有说明倒底是离开小早川城寨还是离开政治权利中心。 对于自己的主君,稻叶正成已经完全心服口服了,既然他说离开小早川城寨,就一定有他的用意,点一下头说道:“是,殿下,臣一定完成任务!”说着离开。 稻叶正成刚刚离开,平冈赖胜来了,他带来了南台院的邀请函,邀请秀秋在六月一日的时候前往南台院赏花。 秀秋望了一眼邀请函,对着平冈赖胜说道:“平冈君,你马上派遣使者前往常念寺,将仲裁书送过去,就说是德川内大臣与前田权大纳言具体仲裁此事的,让他们主动退出常念寺!” 平冈赖胜思量了片刻说道:“臣明白,殿下,已经被改易的福岛正则的家臣中还是有不少有能力的家臣,是不是?” 秀秋点一下头说道:“如此甚是?此事你具体去操作,五千石俸禄以内你自己决定好了。” 平冈赖胜兴奋得说道:“明白,下臣这就去办!”说着离开。 正当小早川秀秋为了小早川城寨的诸事务忙碌的时候,大阪城的仲裁结果终于在五月十一日公告天下了。 福岛正则作为谋反的主谋者被判决为枭首示众,清州二十万石作为藏入地成为了丰臣家的直属领地,由大阪城派出的代官具体管理。 一开始即是矢志追随福岛正则的加藤清正、黑田长政、藤堂高虎、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浅野幸长等人,在德川家康与前田利长等人的斡旋下,除以减俸的惩罚,所谓的减封,就是将他们原来的领地减少一部分,有些还被左封了。 黑田长政由中津十八万石,左封到了阿波海部四万石。 加藤清正由肥后熊本二十五万石,左封至加贺小松八万石,原加贺小松领主丹羽长重左封至丰前中津十万石。 加藤嘉明由伊豫松前十万石,减封至伊豫松前三万石,三津港与伊豫汤筑七万石暂由安国寺家节制。 藤堂高虎由伊豫板岛八万三千石,减封至伊豫板岛七万五千石,受长宗我部家节制。 浅野幸长由甲斐府中二十一万七千石,减封至甲斐府中十五万三千石 蜂须贺家政由阿波德岛十七万七千石,减封至阿波德岛十一万五千石 堀秀治越后春日山三十万石,封土依旧 新庄直赖摄津高摫五万石,封土依旧 七人众中唯一一个领地石高基本上没有改变的就只有通过增田长盛面见了淀夫人的藤堂高虎,他的领地还是原来的那一块领地,他的石高只是象征性的减少了八千石,而且这八千石还是由他自己来管理,说到底他一点也没有减封。 最悲惨的要算是福岛正则了,他作为唯一的主谋者被处以极刑,而另一个主谋者加藤清正因为德川家康的斡旋虽然抱住了家名,但是他的领地也从二十五万石变成了小松八万石,还直接在前田利长的加贺藩的眼皮子低下,处处受到前田利长的节制。 浅野幸长是天高太阁远,就算是减少了六万二千石的石高,可是对他而言只是表面上减少了俸禄,说到底那减少的地方以前是他的家臣在打理,以后也不会改变多少,这个就和小早川秀秋的筑前一般,虽然他改封到了北之庄,可是打理的还是他,不然他不会拥有那么多财产。 蜂须贺家政和他看起来差不了多少,可是大家不要忘记了,黑田长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掌握了他被减少的石高当中的四万石,看起来他要好好做做工作了,最起码不能让黑田长政如愿以偿。 倒是和这场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丹羽长重加封了,从原来的十二万石增高到了十四万石,当然两块领地也分得太远了一点,只得自己带着大部分人去了丰前中津,留下了次男继承了越前小宇坂四万石,算是分家了,当然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为此次合战胜利的主要参与者,小早川秀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领地增加,从原来的筑前三十七万五千石增加到了五十七万石领地,就算是和他有点关系的小早川秀包也得到了封赏,从筑后久留米九万石左封到了肥后熊本十四万石,剩下的十万石由小西行长暂为管理,至于小早川秀包留下的久留米九万石则直接交割给了小早川秀秋。 在山崎合战当中损失惨重的大津京极家受到了大阪城的优待,从原来的大津六万石原地增封到十万石,并且由京极高次次子,只有六岁的高政继承家督,并且由家臣山田良利与黑田伊豫两人共同辅佐。 当然参加此次合战的其他家族也各有封赏,就不一一说明了。 至于作为本次合战的主要人物,也是诱因之一的石田三成倒是丁点领地也没有增加,当然更加不会减少石高了,表面上看是如此,不过尾张清州二十万石的代官的名字叫做石田正澄,石田正澄与石田三成是什么关系,路人皆知。 关于这副新地图的构想,是石田三成与淀夫人密谋完成的。对于诸将论功行赏是在五月十八日,时间上非常仓促。尽管分封之后诸将的领地看起来相差无几,藏入地也没有增加多少,然而在实力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此消彼长,也难怪德川家康看到最初的裁决书的时候会晕倒。 就在五月十八日这一天,淀夫人特地将安置在佐竹义宣府邸的石田三成,石田三成的府邸由于蜂须贺家政的捣乱已经毁坏殆尽,只得暂居在好友佐竹义宣的府邸当中。 近几日来每每得到石田三成灌溉的淀夫人满脸笑意地看着石田三成,起色显得格外红润,由于是白天,她只得表现出了雍容华贵的姿态。 “增加二十万石的俸禄是不是太高了!”淀夫人首先问出了她思考良久的问题,小早川秀秋的便宜母亲是她所仇恨的高台院,对于他增加如此多的石高,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石田三成没有马上解释自己的充分理由,倒是反问道:“夫人,您曾经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说来听听?” “那是文禄二年(1593年)三月的时候,金吾中纳言整备动身前往朝鲜参战,在动身离开大阪城之前,曾经登上大阪城的宫城,向养母南台院辞行,您知道她有什么表示吗?” “还能够有什么表示,定然会好好祝福他呀!” “不,完全不对,南台院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这回你要辛苦了!’,丰臣家的儿子出征去,作为养母,光讲一句‘这次你要辛苦了’,那是不够的。在这种场合理应会有的饯别的纪念品一件都没有。当时只有十七岁的金吾中纳言只得羞愧的离开了大阪城。”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如此不明的瓜葛,前几月侍从传来消息,说是他得到了南台院的眷顾!” “这个还不是因为金吾中纳言在伏见城下招募了一千五百人,南台院得到消息后责问他为什么要招募那么多人,是不是企图对抗德川内大臣。”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误会他了,他倒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 “正是如此——” 第二十三章 六条河原  此前的五月十一日,丰臣秀赖下达了逮捕福岛正则等人的命令。据说具体到逮捕名将福岛正则的时候,前田利长发布的公告是:“捕得福岛正则,免除年贡三年。即刻令不能生获,有杀之者,赏赐金子二十枚。有敢匿者,本人重处,一族全村连坐。” 他的逮捕令倒是和历史上逮捕石田三成的逮捕令差不了多少,只是他的奖赏差了不少,不但只是免除了三年的年贡,而不是永远免除,就是杀了也只不过才二十枚金子,不是百枚金子,当然此刻的福岛正则还不能够跟历史上的是石田三成相比较。 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前田利长比田中吉政小气多了。 抓获福岛正则的是近江小川七千石的小小领主佐久间安政,他倒是“名门”之后,其父乃是织田信长的家臣佐久间盛次,他的弟弟是柴田胜家的养子佐久间胜政,胜政在贱岳之战后被处死。 他的经历真可谓具有传奇色彩,在贱岳之战的时候支持柴田胜家,在小牧长久手之战中支持信雄、家康一方,在小田原之战中又服侍北条氏政,屡战屡败,到最后只得服侍丰臣秀吉,得到了小川七千石的俸禄。 当日,福岛正则从山崎奔跑回大阪城的时候,申述无门,正郁郁寡欢,恰好认识他的佐久间安政发现了一脸焦急无门可走的他,马上邀请他来到自己的府邸当中饮酒,数日醉酒过日。 正在福岛正则考虑着是否是逃回自己的领国,佐久间安政得到了前田利长的逮捕令,他考虑再三,决定帮助前田利长抓捕福岛正则,便灌醉了他,在几名亲信的帮助下,把熟睡当中的福岛正则绑住,直接给送到了前田利长处。 佐久间安政因此得到了三千石的加封,正式成为了万石的小大名资格,大名与豪族的分界线就是以石高来区别的,万石以上就代表了拥有在大阪城下建造府邸的资格,而万石以下只能住在城下的城下,他的府邸就是在偏离权利中心的位置,距离市场倒是不近。 福岛正则苏醒过,大骂佐久间安政的不义之举,可是此刻佐久间安政正美滋滋的听着前田利长的奖赏,虽然此刻加封还没有增加,可是前田利长口头已经回复他要加封他的领地。 五月十八日,被抓获的福岛正则,被淀夫人,其实是石田三成指令押到大阪城城门前,地上设一坐席,便如此在烈日之下捆缚着示众。参加评定会议的大名上城参见,必然会经过这里。 福岛正则不堪屈辱,大声辱骂着石田三成等人。 京极高次的家臣,新家主高政的辅役师范山田良利走过来了,他望见杀死自己的主君的男子跪在那里,咬牙切齿得说道:“你这个混蛋……竟然做出如此恶事,我要为主君京极殿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着,拖着病得不轻的身体就要冲上前去,好好揍一揍他,巡逻的侍卫只得上前抱住了他,说道:“大人,稍安勿躁,五大老下令不得在处斩前擅自动手。” 山田良利看起来瘦弱不堪,力气倒是不小,硬是伸出脖子,“呸”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福岛正则的脸上,狠狠得说道:“你这个恶人,如果不是五大老明令禁止,我一定现在就宰了你,为我家主君报仇!” 说着,他使劲吸允了几下,又要冲上去吐唾沫,几名侍从见了只得再一次拉住了他,半拉半拖的拉进了大门。 原来恶骂不已的福岛正则受到山田良利袭击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的恶言相向,他心知肚明,上次他一怒之下攻击京极高次的时候是受到了石田三成的引诱才导致的最后恶果。 现在也只有京极家的人才有资格痛骂侮辱福岛正则一顿,这个也是为什么石田三成让山田良利提前入城的原因之一,按照大阪城的规矩,山田良利应该算是最后入城的几人之一。 独眼龙伊达政宗是跟随着山田良利一同进来的,他倒是没有恶言相向,没有和福岛正则视线相交,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只是叹息了一声,就进城去了。 大多数人与独眼龙伊达政宗的姿态差不了多少,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幕。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次事件一开始是由袭击石田三成,后来如何成为谋反行为倒是不太清楚,当然更加不知道这一件事件当中还有一个具体的操盘手小早川秀秋。 京极高次的葬礼大家都派使者参加了,他的尸体现在还摆放在伏见城下的京极家府邸当中,尸首分离的场面让每一个到场的人都惋惜不已。 京极高次的死亡让大家都明白了这一次事件已经不单单是一场袭击事件,而是一场突然发生的谋反事件。 大家虽然多多少少有一些疑问,疑问要谋反为什么只带了千把号人,可是在京极高次的尸首前谁也道不明白说不清楚,只得以谋反来论定这一事件了。 作为主谋的福岛正则被处以极刑也是说得过去的。 小早川秀秋是在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两名家臣的陪伴下到达大阪城的,他虽然来过大阪城,却没有真正得进入过大阪城,到时候摸错了地方倒是要尴尬之极,只得带上了两名熟人前来。 稻叶正成低声说道:“殿下,那是福岛正则!” 平冈赖胜抬起头望了一眼,也低声说道:“是的,就是他!” 秀秋倒是第一次见到福岛正则,略显犹豫,毕竟福岛正则搞成如此模样都是他下的套子,还是走上前去,态度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恳切地说道:“此次战争,虽然是敌人,公部下兵士的奋战真使人敬服!”说着把自己的羽织脱下来,给福岛正则批上。 秀秋眼见福岛正则身上脸上污垢,吩咐侍从弄来清水,说道:“堂堂一城之主,战败了沦落至此,切腹自尽乃是武士精神所在,这样跪在大阪城外受到屈辱,成何体统!” 说着要将福岛正则扶起,身边诸家臣纷纷劝阻,平冈赖胜神色紧张得说道:“殿下何必为一谋反之人子降身份得罪上卿呢?” 稻叶正成也符合道:“平冈君说得没有错,评定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迟到怕是不好——” 看管的侍卫也是苦苦相求。 福岛正则沉默了片刻,说道:“金吾中纳言,你还是走吧!” 秀秋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不再强求,只是命令侍从清理福岛正则的脸上赃物,并且要求不得再嘲笑污蔑,这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一边走一边心中思量着如何让福岛正则的家臣团为己所用,刚才的求情部分正是他的计谋之一,他连这些都已经利用上了。 不但骗过了自己的家臣,还骗过了福岛正则,更加不用说那些以讹传讹的民间传言了。 论功行赏的过程亢长得如同一卷裹脚布,又臭又长。 倒是在会议上山田良利主动要求做那个行刑的刽子手得到了五大老的同意,算是其中少有的一次有趣的事情。 五月十九日,福岛正则被押着游行大阪城。 五月二十日,游行界镇。 …… 游行了大半个近畿的城镇后,福岛正则在六月七日被押着游行京都,而后带往六条河原的刑场,石田三成非常满意得看着福岛正则的窘态,他不会想到在历史上他也会在这个地方被处斩。 来到刑场,石田三成上了监斩台,正面端坐,然后命令士兵将福岛正则押上受刑台。此时法场有重兵把手,福岛正则的家臣们被隔在一边,可儿才藏等人手握着武器,只得狠狠得望着一脸得意的石田三成,与看热闹的百姓站在一起。 看热闹是人之常情,特别是要处斩的一人乃是丰臣政权的谋反者,都想看究竟,成千上万的人把法场围的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石田三成稍作片刻,取出令箭,就要行刑。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走上台去,头裹着白巾,身上挂着两条白布,上面写着“京极高次”“报仇雪恨”八个大字,面目狰狞的站在福岛正则的后面,做好了砍头的准备,他正是主动要求处斩福岛正则的山田良利,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会因此而被福岛正则的家臣谋杀。 小早川秀秋眼见石田三成要下令处斩,忙大声喊道:“待我给犯人壮行!” 按照太阁遗令,犯人临行,家属可以送壮行酒。福岛正则倒是有几个兄弟子女,只是他们全部已经被石田三成看押了起来,无法前来送上壮行酒。 他的家臣们也没有想到可以利用给福岛正则送上壮行酒,接近法场。 来送壮行酒的也就只有小早川秀秋一个人,他也不是自己要来,而是奉了南台院的请求前来的。在五月十八日的时候,他去了南台寺面见了南台院,南台院动之以情、晓之以义,最后答应了给福岛正则送上壮行酒。 第二十四章 斩草除根  石田三成一楞,本来想破口大骂手下侍卫怎么没有看管好四周百姓,后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伴兼盟友小早川秀秋的时候,心中疑惑重重,心忖着他为什么要来趟这一浑水,这不是自己找不快。 他对于这个城府深沉的盟友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四周的侍卫让开了一条小道,只放了他一人进入,其他人等虽然怒目相视,还是无动于衷,特别是档在新免无二斋与宫本武藏面前的侍卫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秀秋走上受刑台,将猪皮囊主动的酒递了上去,推到了他的嘴边,说道:“喝!” 福岛正则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给他壮行,来的人还是自己曾经的“仇敌”,说道:“你为何屡次三番帮助于我?” 秀秋高声说道:“我与公为敌,乃是国事,我敬佩公之胆量,此乃是私事,论国事时不论私事,现在是办私事的时候。” 福岛正则虎目含泪,以往仇怨化为乌有,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在下就是因为公私不分才导致如此的恶果,得一知己,在下今生足矣!”言语之中,对死亡已经做好了整备,不愧是当世难得的猛士。 秀秋送上了第二杯酒,说道:“福岛君,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我转达?!” 福岛正则仰头深深得望了一眼他,想要看透他的心一般,思量了片刻,低声说道:“金吾中纳言,如果你能够看在先太阁的关系,保护好我的家人,让他们安然度过余生。” 秀秋心头一定,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我定然会周全他们,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石田三成看到福岛正则与小早川秀秋没完没了的言语着,高声喊道:“时辰已到,送酒之人速退!” 秀秋脸色露出无奈的表情,只好将酒凑到福岛正则的唇便,他猛喝一口,然后昂起头来,等待头上的利刃。侍卫将秀秋请出了场外,这个时候第一声追魂炮已经响起。 按照规定,三声追魂炮,人头落地。 此刻的秀秋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不一会第二声追魂炮也响了起来。再看山田良利颤抖的双手拔出了太刀,高高的举起,单单等待第三声炮响,他就立即切下。 点炮的士兵手持火把,等待第二炮响过,刚要点第三炮,就听到一声喝骂声,一团黑影掠过,火把被踢到了一丈多远,落在地上熄灭了。 一直陪伴在秀秋身边的稻叶正成惊呼道:“是福岛正宣,正则的幺弟!” 石田三成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人来劫法场,当即气得疯了一样,狂叫道:“大胆的混账东西,反了,反了!来人呀,给我就地拿下!” 士兵听到号令,立即挥舞着兵器上来拿人。福岛正宣挥洒手中的长枪,来回遮挡着来往的兵器,他虽然强悍,但是单手难敌多人,只得凭借着一股勇气,面对着逼来的兵刃|奇-_-书^_^网|,只能够边打边退。 好在其他士兵要防备四周百姓当中冲出福岛正则的同档,更多的全都防备在一边,这个让可儿才藏等人找不到任何的突袭机会,只有十几名士兵正在攻击着福岛正宣。 过了不一会,福岛正宣险象环生,站在石田三成身旁一直护卫着的蒲生乡舍一看福岛正选已经体力不支,知道又有便宜可以赚了,他当然不会放过,马上请示道:“殿,属下这就去把他拿下!” 说着不等石田三成反应过来,提着长枪就冲了出去,蒲生乡舍虽然有点投机取巧,可是他还是有非常不错的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成为保护石田三成的护卫大将,他倒是和新免无二斋父子的职位差不了多少。 蒲生乡舍与福岛正宣对打了十余回合,终于在几名士兵的帮助下挑掉了他的长枪,福岛正宣只得俯首就擒。 石田三成恨恨得说道:“把他押解下去,好生看管起来!” 福岛正宣被双手反押在后,挣扎了数下,昂起头高声喊道:“兄长,小弟先去也!”说着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挣脱了士兵的押解,一把夺过身边士兵的长枪,直接冲向了石田三成。 没有等到他冲出两步,蒲生乡舍的长枪就已经刺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头一歪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得望着石田三成的方向。 石田三成心中恐惧,突得跑下台来,亲自用火把去点燃追魂炮,“轰”得一声,炮响。 山田良利准备多时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刀锋一闪,人头落地,没有想他瘦弱的身子竟然能够如此精准的毫无差别的切下头颅,想来他的仇恨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轰—— 石田三成正在府邸当中忙着温习茶道,突然间从屋外传出“啪——哗啦——”的一声碎响,紧跟着是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刚要打开卧室房门,突然一股很腥气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就像是——鲜血。 房门打开,在门口的一根廊柱边上,一个穿着黑色足具的男子正冷冷得看着他,口中“嘎嘎”得冷笑着,石田三成想要大声喊叫,可是他看到了恐惧的东西。他的胸口处敞开着,一条条殷红的肋骨上挂着零星的碎肉,肋骨下面,是一个空空的腹腔,所有的五脏都已经掏空,零碎的内脏器官被甩在走道的各个角落。 而在他的脚下,四周,全部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个时候,他觉得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似乎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咽喉处不断的往上抽动,想要将他胃里的东西全部抽出来一样。 他终于吐了,吐得东西不是污垢也不是饭点,分明是红红的鲜血,其中还有浓浓的腥气传进了他的鼻子当中。 石田三成眼中惊恐万分,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尸体是谁的。 “福岛正宣,你想要干什么?!啊——不要——” 石田三成大声呼叫着。几秒钟后,房间内的响动戛然而止,一下子,他的身边周围变得鸦雀无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好熟悉的声音。 “嗬……嗬……”石田三成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的妻子正不停得用扇子扇着他。 “原来只是一场恶梦!”石田三成小心的拍着胸部,突然眼中冷芒一闪,动了杀机,他马上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几名亲信召集了来。 …… 石田三成召集众亲信的原因就是自己作了一个恶梦,他以前当过和尚,知道因果循环的道理,也明白恶鬼是存在的,福岛正则虽然死了,可是他的兄弟子嗣还有很多,一个小小的福岛正宣就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刑场来劫法场杀刑官,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福岛家的人来刺杀自己。 因此,怎么才能把福岛正则一门斩草除根得消灭,就成为了他与他的亲信家臣们的当务之急。 一夜密谈,最后的决定竟然是一碗毒药倒在了福岛正则府邸的唯一水源,一口圆井当中。 前往下毒的男子的名字叫做松平多兵卫,他本来不姓松平,后来为了攀龙附凤,成为德川家康的家臣,自称是松平家的支族,改名为松平多兵卫。 可是很快就被德川家的辅役们发现了他的原身,将他赶出了德川家,成为了浪人,其实他也不算是浪人,更多的倒像是盗贼,还是一个假冒名门的盗贼。 他从此恨上了将他赶出武士行列的德川家,间接得恨上了德川家康,他要武力没有武力,要智谋没有智谋,他想到了最好的报复方法,用毒。 自从松平多兵卫得知自己的行当又能够混饭吃,又能够报复德川家,于是开始了他的下毒生涯,辗转得到了石田三成的资助,常常让他一些自己无法出面干的事情。 就算是被抓住了,石田三成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有一个足可以让人怀疑到他的仇敌的名字,松平多兵卫,如果不仔细探查他的过往的话,很难从他的经历当中看出他与德川家的关系是好是坏。 那个曾经侮辱过他的人已经被他毒杀了,那些知道他曾经是德川家的下级家臣的人也被他毒杀了。 第二十五章 细川藤孝  正当松平多兵卫潜入福岛正则府邸作案的时候,在不远的一座府邸当中也正发生着一件有趣的事情。 自从细川忠兴死后,细川玉子本想出家为僧尼,只是她是一名切支丹(天主教徒),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曾经下令对切支丹进行过禁令,她只能万般无奈的留在大阪城下独守余生,加上同住的公婆又不允许她抛头露面,所以玉子只好赋闲在家,过着表面上悠哉游哉,但是内心却是越来越苦闷的生活。 玉子知道在茶道、大名之间颇有声望的公婆二人,都是思想保守、加封严谨的卫道人士,加上她已经没有了娘家,所以只能在家中插插花,或则是陪伴自己的儿子之外,这位世上追求者如同过江之鲫的天下第一美女,就这样安安分分地过着寂静无波的日子。 也许没有人知道玉子内心的寂寞,但是从她那对水亮而慧诘的媚眼中,却有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压抑着的苦闷,尤其是在夜阑人静时,她倚窗独坐的背影,更是容易叫人想入非非;只是,高雅迷人的玉子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居住的屋子,会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总是不时偷偷地注视着她! 其实,早在玉子还未嫁入细川家以前,每当她到细川家里做客的时候,细川忠兴的父亲细川藤孝,便对她这位身高一米六十,有着惹火身材的成熟女子,有着一股蠢蠢欲动、亟思染指的肮脏企图,只是在他慈祥和蔼的面貌掩饰下,别说玉子没有看出他隐藏的恐怖欲望,就连细川忠兴本人和他的母亲,也压根儿就没料到他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所以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公婆共同生活的玉子,早已成为野狼觊觎的目标而不自知。 玉子习惯在沐浴后穿着宽松的和服,留在自己的书房当中看着圣经或则是去插插花,而公婆也很少来看望她,只是有几次细川藤孝要整理细川忠兴的遗物的时候,而前去书房一次外,其他时间看起来很正常一般。 整体来说,玉子的生活算是平淡而且安逸,但是在平静的日子利,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青春而充满热情的躯体,是多么需要男人的慰籍,只是她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然而,一直隐身在她身边的细川藤孝,表面上扮演着好公公的角色,实际上却无时不刻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玉子眼底那一份掩抑不住的寂寞,完全被细川藤孝看在眼里,但是他这个狡猾的家伙,只是不动声色的控制住满腔欲火。 因为,细川藤孝比谁都了解狩猎的原理,以前他的儿子一直紧紧得看管着玉子不被其他男人沾染,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例外,现在他的儿子死了,他的机会来了,他这位有着沉鱼落雁之姿、身材高窕惹火、皮肤几乎可吹弹得破的绝色媳妇,早晚会成为他的胯下玩物,所以他并不焦急,耐心地等待着良机出现。 终于,细川藤孝一直在期盼的日子出现了,由于福岛正则的处斩,受了惊吓的沼田氏离开了大阪城乘车放回了丹后,府邸当中就只剩下了他和玉子留守了。细川藤孝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在今晚就把他垂涎已久的俏媳妇弄上床去大快朵颐。 晚餐时分,细川藤孝顺理成章得邀请玉子到客厅吃饭,两人一便用膳、一边闲话家常,在外人眼中看来,他们两人就如同父女一般,任谁也没想到身为公公的细川藤孝,会对他身边那位如花似玉、美艳性感的俏佳人有着非份之心。 一向不知人心险恶的玉子,当然更不晓得自己的公公经常盯着她曼妙迷人的背影猛瞧。 事实上,细川藤孝最喜欢偷偷打量着玉子那双修长、雪白的玉腿,以及她胸前那对巍峨高耸、硕大浑圆的乳峰,每当玉子在家中步履轻快地在走廊上跑上跑下时,那巍颤颤、沉甸甸,随着禹莎的脚步不断弹荡的乳浪,总是叫细川藤孝看得口干舌燥、神魂颠倒,暗暗嫉妒着自己的儿子当真艳福不浅。 晚餐后,细川玉子先是去沐浴了一番,然后拿着圣经来到了卧室,她没有发现在卧室的一副画册后面,有一双贼眼正细细得窥视着她。 细川藤孝为了能够窥见自己的媳妇,早就整备多时了,他在两间房子中间作了一个夹层,专门为了窥视她的所在。 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位置让他不仅可是看见玉子那雪白交叠着的迷人大腿,更可以使他毫无困难地看进玉子微微敞开的和服内,那对半隐半露的圆润大波,随着玉子的呼吸,不断起伏着,并且挤压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但是更让细川藤孝赏心悦目的是禹莎那绝美的娇靥,他毫不避忌地聆赏着禹莎那秀气而挺直的鼻梁,以及她那总是似笑非笑、红润诱人的双唇,尤其是她那双像是会说话的媚眼,永远都是含情脉脉、显露出一种如处女般含羞带怯的神情。 玉子读了好一会,放下了圣经,站了起来,在卧室中走动了起来,突然她冷不丁地一个踉跄,撞到了自己的小桌子,只听一阵乒乓乱响,桌子上的花瓶倒在地上。 细川藤孝皱了皱眉头,故意走出门外,敲了两下门,说道:“你没有事情吧?” 说着不顾玉子回答,直接打开门去,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倒在地上的身体,并且在玉子站定之后,细川藤孝扶着她坐在榻榻米上说道:“撞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快让父亲看看!” 虽然撞到的桌角不是很尖,但是玉子的右大腿外侧还是被撞红了一大块,那种麻中带痛的感觉,让禹莎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她只好隔着浴袍,轻轻按揉着撞到的地方,却不敢掀开和服去检视到底有没有受伤,毕竟她撞到的部位刚好与会阴部同高,一旦掀开和服,她公公必然会一看看到女人最重要的地方,所以玉子只好忍痛维持着女性基本的矜持,压根儿不敢让和服的下摆再往上提高。 细川藤孝此刻已经挡不住自己的欲望了,猛然抬起左手抓住了玉子的身子,嘴巴立刻凑了上去。 杏眼圆睁,玉子一边伸手推拒着细川藤孝的侵袭、一边匆忙地低呼道:“啊——父亲——不行——你不能这样——” 但是已经淫兴勃发的细川藤孝怎么可能就此打住,他完全不理会玉子的挣扎与抗议,不但右手忙着想要钻进她的和服内,更是进一步得将他的脑袋凑向玉子的嘴巴。 玉子一阵后退,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板上,压在玉子身上的细川藤孝,突然之间尝到了温馨,只是静静打量着眼下气息浓浓、满脸娇羞的俏丽佳人,那种含嗔带痴、欲言又止,想看人却又不敢睁开眼帘的极顶闷绝神色,叫细川藤孝这个色中老手一时之间也看呆了。 他屏气凝神地欣赏着禹莎那堪称天上人间、难得一见的唯美表情好一会儿之後,才发出由衷的赞叹说:“喔,玉子,你好美丽……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说着他已经低下头去轻吻玉子圆润优美的纤弱肩头,而玉子依然紧紧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敢说,任凭她公公的嘴唇和舌头,温柔而技巧地由她的肩膀吻向她的粉颈和耳朵。 —— 正当细川藤孝想要进一步的时候,玉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细川忠兴的面孔来,她从欲望当中清醒了过来,身子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去,她的手在床边摸了起来,终于摸到了她藏在床边的短刀。 这一把短刀还是她的丈夫细川忠兴交给她的,要她在自己遇到侮辱的时候自杀用的,没有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她紧紧握住了短刀,一刀切向了自己的身下。 “啊——”细川藤孝身下勃起的分身,热腾腾的碰上了冰冷的利刃,嘎哒一声,切了下来,他扶着自己的身下嗷嗷乱叫着,痛苦的乱叫着。 细川玉子也吓了一大跳,她没有想到乱切了一阵正好切到了他的最为重要的部位,不过她也正庆幸着自己没有受到侮辱。 但是她明白细川宅邸是无法在住下去了,不用过去多长时间,侍卫们就会冲进来,如此场面马上就会明白一切。 她想到了逃跑,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穿上了自己的和服后,从后门离开了,她刚刚走出后门,府邸当中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随后,侍卫们拿着利器也冲出了后门,追赶着玉子。她害怕极了,逃入了一个开了后门的宅邸。 侍卫们包围了这一座宅邸,却没有进去搜查。 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抓住她!!”稻富佑直率领着数十名细川宅守卫,朝着在前面跌跌撞撞得玉子追去,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女子,其实他也一直窥视着自己的少夫人,他想象着自己把玉子抓回去,然后好好伺候伺候她。 追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想逃,没有那么容易!”稻富佑直的体力比起玉子的要高了许多,跑路的步伐也大,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玉子恐惧得不敢回头,终于转进了曲折狭窄的小巷。 天黑以后,大街行人几乎没有。 慌乱之中,她钻进小巷后,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死胡同。 “哈哈,老大,这是一个死胡同,是不是——”一名侍卫淫荡得笑着。 “嘎嘎,我能够吃到白白嫩嫩的息肉,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的,等一下抓住后,你们轮流上马!”稻富佑直嘎嘎笑着搓着双手,一副等不及了的养子。 “怎么办?!”玉子一路摸索了过去,终于在死胡同的一边墙上找到了一扇门框,半掩着的门框一推就开了。 玉子忍着腿上的疼痛逃入了门框内,逃入到了这户人家的庭院当中。 一不留神,玉子被脚下的花盆给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什么人?!”玉子痛苦的哀鸣声不止引起了门框外搜索的稻富佑直们,也惊动了府邸利的守卫。 “不……不要过来……” 听到身后不断逼近的脚步声,玉子绝望地用手臂支撑着起上半身,向前艰难的爬行。尽管她知道腿上的伤已经让他逃脱的可能性变成了零,但是她还是不想放弃任何希望。 是一户武士家的宅邸,稻富佑直看得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听到院落内倒地的声音和女子的哀呼声,他探头环视了一下,黑暗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灯光靠近。 很好,这里是庭院,在守卫到来之前,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抓住她,然后带走。 “好了,抓住后马上离开,不要与里面的守卫发生冲突!”稻富佑直低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率先冲了进去。 绝望当中的玉子打算做最后一搏,用乞求的口气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不要废话,抓住后就走!”稻富佑直的言语显然有点召集,他听到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惊动了府邸当中的守卫。 正当两名守卫上前去抓玉子的双手的时候,玉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流下了绝望的清泪。 “住手!” 一声低喝声以及飞射而至的箭矢射中一名守卫的肩膀,守卫随着惯性倒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得站了起来,尽管没有取下他的性命,但是强力发出的箭矢还是让他伤得不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闹事?!”说话的时候,四周点亮了灯笼,照亮了整个院子 一下子亮了起来,稻富佑直实在有点适应不过来,揉了揉眼睛,抬起头,他打量着阻断他好事的人。 一、二、三、四……不多不少,足足三十二人。 三十二名穿着和服的武士站在四周的各个要点,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后面的小门边上也已经有四名武士,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把十字弓,新搭上的箭矢已经瞄准稻富佑直。 其中一名明显年龄要小一圈的少年冷冷得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再不表明身份,当作乱党杀无赦!” 稻富佑直没有被他的年龄所欺骗,他感到了一阵发冷,那是一种千人斩才有的气势,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竟然能够给他如此强烈的气息,他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说道:“我们是细川宅邸的守卫,今天是来抓捕一名刺杀细川藤孝的女刺客的,她就在哪里!” 正在卧室当中休息的秀秋很早就已经听到了后院的动静,他刚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了稻富佑直的话语,借着灯笼的光芒,他认出了来人,笑着讥讽道:“这不是稻富佑直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如此大胆三更半夜擅闯我的府邸?” 稻富佑直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小心闯入的府邸竟然是小早川秀秋的府邸,他可是早就听闻了小早川秀秋手下有两大剑豪,想来刚刚的那一少年应该就是新免竹藏了,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刚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还真有可能全部留在这里,当然是尸体。 稻富佑直带来的守卫们和他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那名受了箭伤的守卫继续咬牙切齿着忍着疼痛。 稻富佑直低声说道:“中纳言大人,我奉了家主的命令正在追捕一名女刺客,还请——” 秀秋“嗯”得一声,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觉得有点熟悉,他仔细望了一眼,心中大惊,忖道:“这不是细川玉子吗?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如此狼狈,还被自己的臣下追捕,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脸上毫无动静,淡淡得问道:“细川幽斋的身体还好吗?” 稻富佑直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看到的可怕情况告诉他,只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秀秋神情淡然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回去告诉细川幽斋大人一声,就说在下过几日定然前往探望伤势。” 稻富佑直看了一眼地上的玉子,说道:“她?!” 秀秋看都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玉子,笑着说道:“她,我会幽斋大人处理的!” 稻富佑直一楞,马上接口道:“中纳言大人,这可让下臣有点为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向主君交代!” 秀秋脸色一变,冷冷得说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我留下的,要人,自己来找我!” 稻富佑直那里想到秀秋的面孔说变就变了,只得诺诺得说道:“下臣明白,下臣这就离开!” 秀秋望了一眼宫本武藏说道:“竹藏,让开道,让他们立刻离开府邸!” 宫本武藏点了一下头,冷冷得望了一眼稻富佑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稻富佑直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 刚走出小早川府邸,身边一名守卫讨好似地说道:“大人,就这样算了!” 稻富佑直恶狠狠得踢了他一脚,回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就是我们老主人看到他也要礼让三分,不要说我们了!” 秀秋望了一眼倒在地上呜呜哭泣着的玉子,回头对着跟随着出来的清子说道:“她交给你了,好好给他洗一洗,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说着伸了一下懒腰,带着宫本武藏离开了。 清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身子已经有了明显的特征,她吩咐两名侍女上前扶起玉子,整理了一番后,借着灯光只见她娥眉轻扫,面如桃花,水灵灵的大眼睛下,环鼻樱唇,好一副貌比天仙的面容。 玉子那里想到自己还有得救的一天,她刚刚好像听到这里是金吾中纳言的府邸,可是并没有听清楚了,柔声问道:“多谢夫人搭救,要不是您,我可能……”说着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伤心事,一时之间难以自矜竟然小声哭泣了起来。 清子安慰了数声,说道:“搭救姐姐的不是小妹我,而是我家殿下,您还不认识他,他就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殿下!”说到秀秋的名字的时候,清子的眼神当中露出了骄傲的目光。 清子一楞,她当然知道小早川秀秋是何须人也,当日她的夫君细川忠兴被杀的时候就是他救了自己,是一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她低声说道:“多谢夫人和殿下的救命之恩,玉子永世难忘!” 清子哪里想到跑到自己府邸院落当中来的女子竟然是天下第一大美女细川玉子,她惊疑得说道:“你就是玉子?倒底发生了何种变故,他们会来追捕姐姐!” 玉子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羞愧难当,她低声哭泣着一五一十的把细川藤孝想要如何如何她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她持刀切掉了他的小弟弟没有说出来,最后哭着说道:“还请夫人为我保密!” 清子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说道:“没有想到细川藤孝竟然是一个如此禽兽不如的混账东西,你就安心住下去吧,我也差一个姐妹每天聊聊天!” 玉子停止了哭泣,说道:“多谢夫人!” 清子微微嗔怒道:“姐姐还称呼夫人,如此就不当妹妹是一个可以贴心的姐妹了?!” 玉子“嗯”得一声,说道:“是,夫……妹妹!” 清子看了看天色,说道:“姐姐累了吧,吃点点心,上点伤药,一同休息吧!” 玉子点了一下头,照着清子的吩咐,睡在了一边,她确实非常疲倦了,一下子就熟睡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毒药事件  秀秋没有返回卧室继续睡觉,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清子一定会将那逃入自己家中的玉子安置在卧室当中,若是去了,尴尬万分,第一印象可不好,便进入了书房内,继续看书。 他本是一个时常居于家中上网的准宅男,穿越后时常计谋迭出,实在是因为他好看书,自从没有了电视,更加没有了电脑,书籍成为了他的兴趣所在。 他最喜欢看的是一些历史小说,其中时常有一些让他兴趣的东西存在,他也能够时常在书中看到一些计谋加以实践。 他看了一会书,这两天事情繁忙,早已经困顿不堪,他竭力保持神经清醒,可是眼皮一下重似一下地闭合着。 好不容易看了一段,他只得把书一扔,打着大大的哈欠挪到了书房的一边,一边想着,明日是不是前往福岛正则府邸当中将那些福岛正则的家人接到自己的府邸中来,想着如何开口,想着如何让福岛正则的家臣们臣服于自己。 不由得,他睡了下去。 当他苏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匆匆忙忙地爬起来,没有想到压着双手已经麻痹了,使劲甩了甩双手,一阵酸麻的感觉袭击了他的身子,顿了好一顿,这才舒畅开来。 一开门,他就险些根一个莽莽撞撞的侍女撞到一起,那侍女赶紧往边上一让,手利端着的一脸盆水晃荡出一大片,溅湿了秀秋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这就给您擦干!”侍女想起这位殿下以前的淫威,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蹲下身子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巾要替秀秋擦鞋。 秀秋皱了皱眉头,他后退了一步,阻止了侍女的殷勤行为,淡淡地说道:“不用了,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书房乃是禁地!” 侍女诚惶诚恐地回道,“是——殿下,婢女下次不敢了!”她的头低得更加低了。 秀秋没有回应,甩了一下脚面,走了出去。 平冈赖胜一见秀秋走了出来,急匆匆得说道:“殿下,不好了,福岛府邸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秀秋一楞,问道:“奇怪……有什么事情好奇怪的?!” 平冈赖胜顿了一顿,说道:“福岛正则的长子福岛八助死了,与他一起死亡的还有福岛正之、福岛高晴,还有津田夫人……等十三口。” 秀秋每一次听到平冈赖胜口中读出来的名字,眉头就皱了一下,到了最后,眉头皱成了一团,听完后立即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跳了起来,疾呼道:“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作出这等灭门惨祸,真是白痴!” 秀秋深深呼吸了两口气,一改刚刚漫不经心的模样,快速地吩咐道:“我们马上前去福岛宅邸,将那些还活着的全部接来,真是一个白痴,竟然在这种时候作出这等恶事来!” 平冈赖胜楞了一下,他望着秀秋,从自己的主君的语气当中,好像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可是他没有问,知道问了也没有用,这种猜测的事情是不可以乱说的,只得吩咐了下去,一起跟随着前往福岛正则宅邸。 福岛正则宅邸的门口已经围着不少人,他们大多数人守在门外观望着,多是一些各处大名派来的家臣。从清晨福岛正则宅邸当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之后,福岛正则宅邸就在一片痛苦声中度过,可是由于他们是叛贼的家人,并没有医生到来。 秀秋半路上让平冈赖胜半请半威胁的带来了数名医师,这些医师虽然不愿意沾染上叛贼的邪气,可是在秀秋的刀枪下不得不屈服。 刚到府邸门口就听到一阵“唔……唔……啊……”的凄厉的叫声,声音之中隐含着刺骨的痛苦,无法逃避的悲哀,男女老幼的声音都显得异常的尖利。 负责看管福岛正则府邸的护卫没有拦住秀秋的一行人,围观中的数人一见到秀秋到来,匆匆离开,想来是去报告他们的主子,秀秋进入了福岛正则的宅邸。 秀秋看到地上的一堆鲜血就明白这里本来应该躺着一个人,一走进正厅就瞧见地上横竖躺着十五具尸体,确切的说是十三具尸体,其中两具“尸体”还在挪动着,一个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另一个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口中发出阵阵哀叫声。 秀秋低声问道:“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如果连这个也查不出来,你们就别想在大阪城继续开办医馆了!” 医师们本来想还敷衍一下的心理,听到秀秋的话语,知道眼前的这位主还真有这个本事,表面上当然不会来驱逐他们,可是每日派几名武士前来站岗,可也吃不消呀! 立刻仔细观察了起来,过来好一会,其中一名稍微年长一点的老医师起身说道:“大人,这些人等都是中的都是砒霜之毒,您看死者身形扭曲,七窍流血,中毒后定然是痛苦万分。” 秀秋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了无数次的死人和尸体,可是中毒的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紧了紧眉头,没有再多余的表情,问道:“他们两人如何防止?” 老医师说道:“只有一法,强灌清水,洗清肚子,方有意成希望,只是这个府邸当中的水源是无法用得了!” 秀秋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能够毒杀如此多的人,一定是在水源当中下来砒霜之毒药,如果还用下过毒的水源的话,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害人了。 他思量了片刻,对着平冈赖胜吩咐道:“你亲自带领还活着的福岛家的女眷子嗣迁居小早川宅邸,另辟一院落给她们,还有将家中所有的侍从控制起来。” 平冈赖胜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说道:“属下这就去办,这两人如何办呢?”他指了指地上的两名还在抽动着的尸体。 秀秋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找一间清净的房间,用城外的河水前来给他们灌肠!”如果大阪城的水源也可能有问题的话,那么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 晚上,两名中毒未死的人当中,最后少年没有挨过去,那少妇却没有死,只是还在哎哎得哭叫着,听福岛正则的家眷讲,她就是福岛正则的继室津田夫人。 “她没有事情吧?!”秀秋平静得问着那名老医师,能够救回一人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毕竟在现代,中了砒霜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还好,她中毒不深,只要安心服下两贴养神药,就能够和原来一样了!”老医师知道自己也已经尽力了,能够救回来一人也已经是胜造七级浮屠的事情了。 “你先下去吧,让他们也下去吧,等一会平冈赖胜会给你们结算一下医金的。” “多谢大人!”老医师没有推辞,他知道现在推辞的话就会驳斥了对方的面子,等一会见到那名平冈大人的话就可以推掉了,离开。 秀秋踌躇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进去,望了一眼半盖着的小被子,由于现在已经到了六月份,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平常睡觉只是盖张小被子就够了。 不过刚刚中毒后的津田夫人显然是不够的,她的额头上冷汗连连,眼睛闭着,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弄到了一边。 “怎么脱了衣服?”秀秋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子下盖着的竟然是一个裸体女子,不由自主地皱皱眉头,低声发出了惊叹声。 津田夫人能够得到福岛正则的青睐,一来是她出身于名门之后,二来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她现在虽然是全身肌肤微微发紫,可是修长的身材,细细的浑圆的屁股,胸前挺着一对大奶子,可以说女人的美她全有了,如果她没有刚刚中过毒的话,定然更加的美丽。 秀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异性也有相当大的兴趣,尤其是看到成熟的女人,更是敏感,可是他分得清楚轻重,津田夫人虽然给他足够的诱惑,可是一来她现在还未痊愈,二来反正她都要居住在自己的身侧,以后有的是机会。 如果要获得福岛正则遗留下来的家臣们的信赖的话,娶他们的夫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本来能够在福岛正则的几个儿子当中选择一人当作养子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他的几个儿子全部在这一次中毒事件中死光光了,顺带着,他的弟弟,拥有一万石俸禄的小大名福岛高晴和他的儿子高经也死了,石田三成算是初步完成了他的事情。 秀秋没有继续看下去,盖上了被子后,径直走了出去,吩咐了两名侍女,好好照顾之类的话语后,就返回了自己的书房睡觉去了。 第二十八章 返回领国  正当秀秋为了福岛正则一门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回国命令终于到了,原来德川家康自从山崎合战以来就一直视他为自己的宿敌,时刻想着如何打压秀秋,在本多正信的策划下,终于通过大阪城,下达了调遣他回国的命令。 其实是秀秋的四千五百兵马让大阪城的人们感到了恐惧,自从山崎合战以后,他下达了自动成为了小早川家士兵的命令,足足有四千五百人成为了他的士兵,一下子成为了整个近畿最庞大的武士集团。 刚刚经历了七人众的反叛,虽然石田三成力劝不能够让秀秋离开近畿,不然他自己独自一人难以应付德川家康的步步紧逼,可是淀夫人的耳边又许多小人进谗言,她自己感到了恐惧,通过五大老会议下达了回国的命令。 秀秋只得放弃了继续查找凶手的调查,让平冈赖胜与穴户隆家两人带领五百人留守大阪城,他还将自己已经身怀六个月身孕的妻子清子作为人质待在府邸当中,其他人等全部带走,就是福岛正则的妻妾家眷以及无法在大阪城待下去的玉子也带上了。 送行的只有一人一骑,太阳虽然已经开始西倾,但是映照在大家的侧脸的光线依然很强烈。 秀秋与岛左近两人骑着马,不发一语地并肩前进。秀秋和岛左近自从山崎合战过程当中英雄惜英雄,成为了难得的知己好友。他知道岛左近平时话虽然不多,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多是珍贵的话语,所以也没有主动打开话匣子。 此刻的大阪城还在七人众谋反的时候延续下来的宵禁,尽管黄昏的光线还不算太暗,但是大街上的行人已经逐渐稀少,只有风声和随风团团卷起的树叶。 不一会,走出来大阪城,秀秋的大队人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四千五百人太多了,在大阪城也只有五百人留守,其余四千人由诸将率领原来驻扎在半岛,接到命令后立刻半岛通过宇治川来到了大阪城外的味舌,继续麻烦这织田有乐斋长益。 “你们,在此分手吧!”秀秋坐在马背上,向着岛左近轻轻点了一个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随后停下了行进,深深得望了一眼岛左近。 “保重,一路走好!”岛左近其实有满肚子的话语要讲,他知道现在再讲那些双方都了解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太多的作用,平淡得回着。 “保重,请转告石田君收敛一点,尽量与诸将搞好关系,特别是前田权大纳言,一定要让他成为同伴!”秀秋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低声吩咐了一声,说着掉转了马头,向着大队伍跑去。 “我想我们会很快就会见面的!”岛左近低声喃喃了一声,也掉转了马头,返回石田三成的宅邸复命去了,几天前,石田三成刚刚整理好原来的宅邸搬了进去。 “这些人还是需要训练一番呀!”秀秋望着有点混乱的队伍,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他的这些士兵大多数是前往朝鲜打过仗的左路军士兵,还是有近千人是原来的兄弟子嗣,这些人不是放弃耕作的农户,就是四处为家的浪人,根本毫无素质可言。 秀秋的家臣数量还是太少,他的便宜养父小早川隆景留给他的家臣没有几个,大部分都跟随了小早川隆景的弟弟兼便宜养子,现在成为肥后熊本十二万石的小早川秀包去了,跟随他的没有几个,其中有能力的更加少了。倒是丰臣秀吉给他留下了几名有用的人才,稻叶正成、平冈赖胜、松野重元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原来的他也招募了几名大才,如号称“天正楠木”的志贺亲次,只是一直没有启用而已。 故而他才会不惜得罪石田三成也要收留福岛正则一家人,就是想要让福岛正则遗留下来的家臣们跟随他,帮助他处理政务、军事等等,他太需要大量的有用之才了,不但是会打仗的武将,还需要大量能够帮助他处理政务的文臣。 家臣数量少,时间又非常短,要将这批老的老,少的少,来历复杂的人变成可用之才,就必须要投入极其巨大的心力和时间。除此之外还要聆听他们的需要和牢骚。要是对他们有丝毫不尊重,他们很有可能离开你。 秀秋现在的想法是立刻返回领地,对这一批人员进行训练,成为小早川家的首批军队,也是第一批兵农分离的真正的武士团体,真正效忠于小早川家,唯一效忠于他的武士集团。 当秀秋到达了自己的军队当中的时候,他感到了异常的安全,没有了尔虞我诈的艰险,他曾经不止一次的与士兵们一起同吃同住,倒是在众人面前有了一副同甘共苦的姿态。 “殿下,您终于来啦!”最先出来迎接他的是身材高大的宫本武藏,他看到秀秋出现在军队的时候,像是放下心头的大石头似的喘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干嘛吐那么大一口气?!”秀秋关心的说道。 “不是的,因为天都快要黑了,您还没有回来,有点放心不下!”宫本武藏不无担心得说道,他自从跟随秀秋成为了贴身侍卫,多多得到了他的照顾,在秀秋的身上得到了如同父兄一般的感情,他的亲生父亲也从来没有对他如此的好。 新免无二斋常常因为一些事情而责罚他,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以前是天天责罚他,自从得到了五百石的俸禄安分守己了许多,现在的他最最重要的想法就是再娶一房妻子,他的原配妻子,也就是宫本武藏的母亲在很早的时候就病死了。 两父子的感情并不是非常的好,如此一来,宫本武藏对于秀秋这个如父如兄的主君,更是感动不已,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 看到后来成为天下第一剑圣的宫本武藏一副焦急的模样,秀秋不由的苦笑起来。 虽然大阪城仍旧实施严格的宵禁,但是秀秋的身份特殊,并不受到规范。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特殊待遇,主要是因为秀秋乃是丰臣秀吉的干儿子,拥有直接出入大阪城的权利,不过现在不可能随意出入大阪城了。 一行人在尼琦城过了一夜,秀秋和尼琦城的城主建部高光成了忘年交。在离别之前,他还将自己的三男光重介绍给他,成为了他的百石旗本,说起来是介绍给秀秋,其实是无法分出足够的石高分给自己的几个儿子,所以才会决定让自己的三男前往别家出仕。 秀秋一行人刚好进入了建部高光的眼睛,他的城距离大阪城不远,当然知道一些内情,知道他与石田三成等人的关系密切,是新晋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让三男光重前往也不是很吃亏。 这一路上,福岛正则遗留下来的家臣倒是没有见到一个,路经的小大名豪族倒是递给了他数十名要分家出去的子弟来。 其中不乏一些在历史上留下子言片语的人物,以后写到了会说明白的。 如此慢慢吞吞的走了十二天时间才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姬路城,这座城堡作为丰臣家起家的基础之一,与长滨城共同拥有丰臣秀吉的神社,经过姬路城不前往丰臣秀吉的神社是一件非常不敬的事情。 秀秋当然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还有一点,管理这一座神社的人乃是他这具身体最为重要的亲眷,他的亲生父亲木下家定就居住在附近,拥有者五万石的隐居料,与他一同居住的还有秀秋的小弟弟木下新六郎俊定,以及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家宰长崎元家。 秀秋的便宜母亲已经去世了,现在的继母乃是长崎元家的女儿,只有二十四岁的长崎夫人,他的便宜父亲木下家定现在的年龄已经有五十六岁了,不年轻了。 在神社当中例行常理一般祈祷之后,将四千余众安置在白山城,这一座山城是丰臣家的藏入地,代官的名字叫做三木和泉守赖光。 他一见到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出现在了白山城外,当下吓了一大跳,然后屁颠屁颠得跑来看看究竟。 秀秋没有与他过多的说话,吩咐平冈赖胜带着两份礼物,率领着百人的队伍前往探望他的便宜父亲木下家定去了。 第二十九章 畜生行为  木下家定说是隐居,所居住的地方乃是高强院落,亭阁楼台,好不气派,一看便知颇得享受之乐。 木下家定当下听闻自己最出息的儿子前来探望他,高兴万分,他有儿子六人,其中长子获得了若狭国八万石石高,而其中最为出息的就是前来探望他的五子,虽然是过继出去的,可是他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可是他的亲生老子,一想到这里,心中宽慰。 秀秋此刻也在观察者木下家定,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亲热表情,也难怪,他是做不出来,二来他想到原来的身体是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两人的关系应该只有血缘关系,而没有多少亲情。 木下家定年届六十,身高体健,满脸红光,不现老态。跟随在木下家定身后的便是长崎夫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刚刚嫁给木下家定不到两年,浑身散发出一股热力,露出的半截玉手白嫩,身上的和服无法遮挡她的那一对巨大的奶子,娇媚的脸蛋儿,笑盈盈的,一说话,露出一对酒涡儿,男人见了,都为她着迷。 三人谈论着一些家常小事,无聊的打发着时间,听木下家定谈论,他的家宰长崎元家前往若狭去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不知不觉当中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长崎夫人娇声细语得说道:“殿,少殿,请用饭了!”。 秀秋“嗯”的一声表示同意,跟随着木下家定前往餐厅用饭。 长崎夫人在端饭菜走到他的面前的桌子的时候,胸前两颗大奶子跟着走路时一颤一颤的。当她弯腰放菜的时候,正好与秀秋面对面,她今天穿的又是浅色的宽阔和服,距离又那么近,把肥大的半个乳房展露在了他的眼前,雪白的肥乳,真是耀眼生辉,美不胜收。 秀秋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内心一不小心振动了一下,身下的小弟弟亢奋了起来,还好有宽大的和服与前面的桌子阻挡,没有露丑。 秀秋开始与木下家定拼酒,没有想到的是木下家定家中藏有不少南蛮葡萄酒,这些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在现代的时候,他没有少喝这些东西,经历了穿越后,虽然他的酒量还不能和那些酒豪比较,可比起一喝就倒的木下家定要好的了。 不一会,木下家定醉倒在地。 长崎夫人嗔怒得喃喃了一声,见到秀秋还没有离开的样子,继续喝着酒,她只得继续上前陪着倒着酒。只是她一开始没有发现的是,此刻的秀秋一改刚才谨慎的模样,当她每一次弯腰的时候,都会目不转睛的注视她的乳房。 “请用!”说完见秀秋尚未伸手去接,甚感奇怪,见秀秋的双眼注视着自己酥胸上,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胸,大半个胸部正好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被他看得过饱而自己尚未发现。 她现在才知道秀秋发呆的原因,原来是春光外泄,使得她双颊飞红,芳心噗噗跳个不停,全身火热而不自在的叫道:“少殿!吃菜吧!” 秀秋听见长崎夫人娇声的叫了一声,才猛然的回过神来。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的吃着午饭。 饭后,他搀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木下家定前往后屋休息,他回来后,看到长崎夫人已经吩咐侍女收拾妥当。 秀秋轻声说道:“夫人,多谢你照顾家父!”说着移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雪白的玉手拍着。 长崎夫人被秀秋拉着自己的小手,不知所措道:“少殿,谢谢!” 秀秋一看到长崎夫人娇羞满面,媚眼如丝,小嘴吹气如兰,身上发出一般女人的肉香,他真想抱着她先来一阵狂吻猛摸。 但是还不敢造次,虽然两人年龄相仿,可是在辈份上却是母子关系,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压抑了数月,自从清子怀孕以后,他就没有好好尝过女人的滋味,早就有点忍不住了。 秀秋于是很自然用一手揽进她的粉肩,使她半依半偎在自己的胸前,一手轻抚秀发及娇脸道:“那么,夫人!你看这里除了我们两人外,又没有第三个人!”说万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长崎夫人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两年来她都无法从老头的身上得到满足,又不敢与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谁让她的丈夫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此刻被他吻得脸上痒痒的,身上酥酥的,双乳抖得更厉害,于是附着辰夫的耳根上娇声细语的道:“少殿,我要……”以下的话语,她娇羞得说不下去了。 秀秋一听,心中大喜知道她春情已东路,是到时候了,于是将双手变动一下,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伸入露胸衣领内握住肥大的乳房摸揉起来,嘴里说道:“小宝贝!我来替你解决你的需要好了~!” 长崎夫人除了丈夫外,还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这样的搂着、摸着,尤其现在搂她、摸她的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从他摸揉乳房的手法,和男性身上的体温,使她全身酥麻而微微颤抖。娇羞得叫道:“少殿!不要这样吗……不可以……” 不管她如何的叫着,秀秋是充耳不闻,他猛然的把他抱了起来,往她的卧房走去,边走边熬情的吻着她美艳的小红唇,她缩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摆布,口中娇哼道:“少殿……放开我……求求您……少殿……放开……我……少殿……” 秀秋把她抱进房中,放在被子上开始动手为他脱去和服。 她是又害怕又想要,刺激和紧张冲击着她全身的细胞,她的心中是非常的期望能够得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的慰藉,可是她有害怕继母与儿子通奸是伤风败俗的乱伦行为,若被人发觉如何是好。 可是她却忘记了两人的岁数差不了多少,一个二十三岁,秀秋也才二十二岁,只是相差了一岁而已,都是干柴烈火,怎么可能着不起来。 …… 完事后,秀秋轻柔地问道:“宝贝!舒服不舒服!”长崎夫人哪里像到眼前的青年会如此的强悍,竟然活活让她晕死了过去,从午饭的时候一直玩弄到了吃晚饭,事后有会体贴入微的爱抚,真是心满意的爱之入骨,紧紧的搂着秀秋又亲又吻。 “夫人!我好舒服……夫人!你舒服吗?” “少殿!我也好舒服!好痛快!少殿,以后我俩在一起,不要叫夫人,叫我优美,才显得亲热得多,知道吗?” “你可真是美丽……若是以后机会的话,过几月我会邀请老头子前往筑前修养一两个月,到时候……” “少殿,你可不要忘记我呀!”长崎夫人眼泪汪汪得看和他。 “小宝贝!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今天就不要回去了,那老头子显然还在昏睡着!”说着,两人卿卿我我亲吻抚摸,欲火再升,接着又展开第二次战火。 只杀得天摇地动,人仰马翻,花样百出,战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尽兴,秀秋不敢在正房中睡觉,怕睡着不知醒来被家人发现就糟了,长崎夫人也不敢留下他与自己相拥相抱的睡觉,只好不情不愿的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秀秋在姬路易住就是七天,每日先是灌醉了木下家定,然后与长崎夫人好一通天昏地暗。 可是时间总是快速的,很快七天时间就到了,白山城的储备食物也消耗得够呛,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还邀请木下家定过一段时间前往筑前名岛城修养。 木下家定欣然答应了下来,他不知道秀秋邀请他去的原因就是他拥有一个美艳绝伦的继室。 不过秀秋也没有想到的是,长崎夫人在一段时间的浇灌下竟然奇迹般的怀孕了,木下家定当得知自己又将当父亲的时候异常的兴奋,只是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肚子当中的小孩应该是叫他爷爷还是父亲,还不一定。 当然这些事情,当时的两个当事人都不明白,长崎夫人期望时间快一点过去,她不得不在这一段难过的时间内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臭老头子继续过着痛苦的日子。 第三十章 陷入沉思  虽然姬路城是播磨国的首府重城,可是它还是在大阪城的管辖范围之内,或则可以说是大阪城的卫星城之一,也是卫星城当中最为主要的重镇,是作为监视西国诸大名的所在,正如佐和山城的作用是监视东国一般无二。 姬路城是由丰臣氏的亲族木下氏坐镇,丰臣秀吉最初出名的姓氏也是木下氏,现在的木下氏一般对外也可以用丰臣氏或则羽柴氏等姓氏。 可是在内部,特别是在丰臣秀赖出生后最为明显,木下氏的地位已经下降了一个档次,降格为北政所也就是南台院的亲眷姓氏,在正式场所已经不太使用丰臣这个姓氏了,只能够使用羽柴或则直接使用木下氏。 虽然地位已经不同于往常,不过木下氏作为丰臣氏少数几个血缘亲近的家族,一直以来颇为得到丰臣秀吉乃至于众人的肯定,特别是在小早川秀秋这一段时间内的腾飞,再一次让人无法也不能轻视木下氏的影响。 当秀秋恋恋不舍的和便宜父亲木下家定告别的时候,正在阁楼上了望着这一边的长崎夫人心如刀割,可是她也明白一旦发现了于己于人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只得按下心中的欲望,等候着下一次见面的到来。 走出姬路城就算是走出了繁华的大阪城就算是进入了宇喜多家的管辖范围了,虽说已经到了宇喜多家的管辖范围,只是在两则之间还有一座巨大的山脉横亘在两则之间,那就是丹波山脉的余脉书写山。 白山城就是建立在书写山上的一座小山城,这座小山城别的作用没有,就是负责监视姬路城,呵呵,姬路城监视着西国动静,白山城监视着姬路城动静,一环套着一环。 秀秋毕竟是干大事的人,一走出姬路城大门他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了任何的欲念与杂念,似乎已经把长崎夫人造就忘到九重天去了,只要能够比德川家康活得长远,要美女还是不随便上。 现在他最大的目的就是让德川家康的势力彻底烟消云散,不是简单的杀死德川家康一人,如果那么简单的话,他早就派遣刺客去暗杀了,德川家康一死,很有可能会出现什么德川秀忠等人,而且事情会演变成更加不可预知了。 作为穿越者,最大的仰仗就是比别人知道后面将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不太可能了,一来细川忠兴莫名其妙地被“忠臣藏”了,福岛正则等七人众还在他的直接干预下,彻底失败,斩首的斩首,减俸的减俸。 可是他还是不能让德川家康,这个在历史当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如此早早的死掉,他想要看看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样地不可预知的事情。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一个夺取天下的野心,没有了德川家康,很有可能就不会出现什么东军西军,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关原合战了。 如此一来,他的五十七万五千石领地很可能已经无法增加了,不但不能够增加,还非常有可能因为一些小事情将他彻底的流放。 与秀秋一同离开姬路城的还有他的小弟弟,已经十五岁的木下俊忠。木下家定有子六人,拥有若狭国八万石领地外加姬路五万石飞领,嫡长子继承家主之位得到了若狭国八万石,而自己坐镇姬路,五万石成为了他的隐居料。 除了小早川秀秋幼年就成为北政所的养子以及幺子俊忠留在了身边,其他三子利房、延俊、秀规全部前往若狭协助兄长去了。 木下家定自知年龄越来越大,几个儿子表面上对自己恭顺有加,可是他的心里明白,他们都是看中了姬路五万石而来,否则也不会让长崎元家前往若狭搞好关系。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担心自己老去后,自己的妻妾以及幺子俊忠的生活来,数月前他听闻自己的五子首先恢复了三十七万五千石的领地,就想着如何亲近亲近,将他们托付给他,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只得拖延了下来。 没有想到没有过去多长时间,领地已经从三十七万五千石大名资格升格为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资格,后来又听说从陆路返回领国。 这才亲自来到门口迎接,还与秀秋一阵通喝,联络感情,后在酒席间倒出了自己的苦衷。 秀秋当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让自己的小弟弟俊忠一下子从二百石的俸禄直接升格为二千石,还许诺只要立下战功就会让其成为一城之主。 能够平白得到了一个一门众出乎秀秋的意料之外,当然他最为高兴的不是拥有了一名亲近,还答应了木下家定的照顾其妻女的誓言。 木下家定能够拥有六个儿子,女儿上面的数量就高达十二人,其中五人已经成婚,嫁了出去,还有七个还待字闺中。妹夫可也算是准一门众呀,对于大家族是无关紧要,有时候还嫌弃一门众太多惹得发生夺权骚乱,对于孤家寡人的小早川家来说就显得至关重要了,也难怪当听闻要让他照顾木下家的女眷的时候,他会喜形于色,好一阵解释才打消了木下家定的疑虑。 木下家定听闻秀秋的解释之后,也为自己的决定暗暗叫绝,如此一来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二来吗,木下家将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决定飞黄腾达起来,暗中下定了决心,乃至于后来在他病危的时候会让长崎元家与长崎夫人带着新出生的儿子以及十余女眷前往筑前了。 木下俊忠异常神奇的从父亲的手中牵过一匹骏马,他从小就喜欢马呀,鹰呀之类的事情,和他的几个文学修养非常好的兄长完全不同,他不喜欢书籍,只喜欢好勇斗狠,小时候是打架,大了就是战争,可是现在战乱承平,没有了战争,倒让他的武将梦想越来越激烈了。 朝鲜战争的时候他倒是想去,只是那个时候他是一个七八岁挂着鼻涕的小屁孩子,他想去也要有人带他去的。 他的几个兄长当中也只有一人参加了朝鲜战争,其他几个兄长全都是窝在家中读书写字泡泡茶水好不悠闲,如此一来他就更加钦佩那参加了朝鲜战争的五哥秀秋来了。 现在他能够跟随着五哥秀秋前往筑前国,特别是见到那四千余名身上冒着杀伐之气的士兵的时候,两眼冒着金光,好象见到了传说当中的神仙一般。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和他们就打成了一片,问东问西起来,毫无拘束,这些倒是让秀秋好一阵郁闷,当日他与这些人相处也是过去了好几日才熟悉起来了。 “殿下,此子将来定然能够成为小早川家重要臂力!”稻叶正成看着已经与一些老兵打成一片的木下俊忠,笑着说道,他的模样倒没有半点做作。 “是呀,我也完全没有想到小六竟然完全不同于那几个兄长一般,倒是要给他找一个师范好好教导教导他,如果不是此次回到国中事务定然繁忙,我倒是期望由你来教导他!”秀秋淡然地说道,他只是说说而已的,如果真让木下俊忠交到他的手中的话,一定会教得不伦不类的。 “殿下,无须过虑,家中良将颇多,足可教导木下殿了,比如善守的志贺亲次,善于水战的村上吉正和九鬼广隆,铁炮达人松野重元,当然还有剑术高手新免无二斋。”稻叶正成听了秀秋的感慨,心中颇为感动,一下子报出了家中的杰出者来。 听了稻叶正成的话语,倒是让秀秋陷入了沉思,他本以为自己家臣没有多少名气,就想着如何从别家手中招募一些良臣名将来,这才对福岛正则的遗孤特别上心。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自己家中还是有不少良将存在,从稻叶正成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口中的这些人的不同凡响之处。 在稻叶正成的谈话中,也渐渐知道了一些他口中推崇的几人的由来。 志贺亲次就不用多说了,能用千余残兵抵挡数万精锐岛津军不败;村上吉正和九鬼广隆两人不用说他们的战绩如何,只要告诉你,一个是濑户内能岛村上水军头目村上武吉的养子,另一个是首创铁甲舰的号称“海贼大名”九鬼嘉隆的侄子;至于松野重元和新免无二斋就不用说了吧,一个是铁炮头目,一个是毫无败绩的剑豪。 这些人你能够说他们没有本事,只是他们在历史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就不能够抹杀他们在各自领域的能力了,至于新免无二斋完全被他的儿子宫本武藏的光芒遮挡住了。 秀秋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三十一章 宇喜多家  赶得了一天时间,虽然是在山中道路走行走,人数众多,小贼强匪全都避让而去不敢靠近,很快便通过了山道,在室津港休整了片刻,之后再一次起程前往八幡山城附近的赤穗町。 八幡山城虽是中城,守军却比一般的大城还要多,足足有八百人众。此地乃是备前国与播磨国的边界要地,也是宇喜多家与丰臣家之间最为重要的关卡,往来姬路与冈山的陆路皆从这里过去,倒让不远的赤穗町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港町,颇为繁荣。 八幡山城隶属于宇喜多家大老明石全登领地,守城的就是他的弟弟明石全延,他早就听闻秀秋没有从水陆快速返回领国,反倒是慢悠悠地从陆地上一边行走,一边招募收拢能力出众的浪人武士,听闻队伍已经发展大了四千三百多人。 他马上派了急信前往保木城报告秀秋一行人的最新动向,一边率领群臣前往赤穗迎接,这赤穗町原来属于宇喜多家直属,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成为了明石全登的领地。赤穗町土地产出很少,可是靠着税收相当于为他增加了两万石的石高,增加了七万石,一跃成为了家中与主家比肩的超级大老级人物。 明石全登可以说是宇喜多家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是宇喜多直家时代就已经崭露头角的人物,不过他可没有其先主宇喜多直家一般有夺取主家的野心,倒是忠心耿耿,最起码表面上如是,在家中没有主导国政,一副超然脱俗的姿态,安然保全了明石家不亚于任何一小大名的领地俸禄,有时候还略有增封。 “殿下,二兄派来使者,说是小早川中纳言秀秋已经出得姬路城,不日将至赤穗港町!”明石景行进来后小声对着明石全登说道,这个明石景行乃是明石全登的义弟,称呼明石全延二兄也没有错误。 “小早川中纳言来了,先生认为我们该如何对付,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明石全登听到小早川秀秋快要来到宇喜多藩,不但不是很高兴,反而是一脸忧虑匆匆的模样。 “小早川中纳言的到来对我们是一件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就要看殿下对当前的形势怎么处理了。”明石全登的军师,他的妹夫明石久藏低声回道。 “你又想让我作那不义之事,若是真是按照你的方法,宇喜多家将要伤筋动骨,这种事情我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明石全登口气当中是如此的坚定,倒是他的神色将他的心中所想全部暴露了出来。 明石久藏能够成为智力过人的明石全登的信赖,让他成为自己的军师,自然有过人的本事,他一瞧明石全登的表情,就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兄长的心中所想,嚷嚷说道:“殿下,当前势力最大的是德川家,其次是毛利、前田、上衫,然后才是本家,再后还有一些各地势力,这筑前小早川家也算是其中一份。” 明石全登不解地问道:“怎么说?” “殿下,现在德川家拥有领地石高二百五十万石,兵士近十五万,兵精粮足,由于没有参加朝鲜战争,没有受到任何的的损害,反是越来越拉大与其他家族的差距,东国已经完全落入其手,很可能将在不久的将来起兵夺取天下政权。” 明石久藏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明石全登的神色,眼见他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知道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当局者迷而已,继续说道:“再说说毛利家,自毛利元就以及其子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以后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英雄气概,若是当年他们能够审时度势,很可能现在坐在大阪城的就不是丰臣氏了,现在的家主毛利辉元更是不堪,只知道风花雪月,强妻霸女,家中实权完全被家中重臣窃取。” “前田家自从权大纳言利家去世后,前田家势微,在德川内大臣的咄咄逼迫下完全抬不起头,上衫中纳言景胜倒是保留着一丝上衫越后之龙的血性,只是他现在四周全都是内大臣的眼线,隐约间形成了一个上衫包围圈,越后的堀氏,出羽的最上氏、陆奥的伊达,然后再加上下野的蒲生以及诸松平氏。” “如此看来天下尽归德川内大臣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明石全登话中的说辞看起来是不解的样子,只是他的语气和神色倒是非常认同明石久藏的话语。 “再说一说本家的情况,说一句有损宇喜多家武士的名誉的话,如果没有先太阁的竭力帮助,本家很有可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为了毛利家的从属或则已经永远消失在乱世当中了,所以说本家是最不可能反叛丰臣家拥护德川内大臣的家族!”明石久藏说完这些话语,口气当中满是一种无奈的样子。 “的确,你说得很对,若是德川内大臣想要夺取天下,必然先会让本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损失,最起码也要让本家的实力损失三成以上,而且非常有可能一旦夺取了天下,本家将成为他用来杀鸡儆猴的那一只鸡。”明石全登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然地说道,好象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一般,神色颇为无奈。 “正如殿下所思所想,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德川内大臣为何会急着让小早川中纳言离开大阪城。”明石久藏转了一圈,终于返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来了。 “哦,难道说……”明石全登心中咯噔一声,好象想到了什么,可是又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殿下可听说过一件趣事?”明石久藏没有说出理由来,倒是讲起了故事。 “什么?” “当日前田权大纳言利家病重危机,小早川中纳言痛哭流涕好不悲伤,跪在床前第一位默默祈祷,其他众人也跟随着一起祈祷起来,德川内大臣从外面返回,眼见如此情景,也冲了进去,跪坐在他的身后!” “你是说那一次德川内大臣昏倒一事,这个有何有趣,年纪老迈时常会发生的事情。” “殿下,您真的认为德川内大臣昏倒真的是因为年老体衰,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什么夺取不夺取天下的事情了。” “这……难道还有其他隐情?”明石全登一听明石久藏的话语,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真的是年老体衰不日将亡,的确是不用考虑夺取不夺取天下的事情,倒是先要考虑自己的性命长短的问题了。 “当时德川内大臣跪坐在小早川中纳言的身后,你知道小早川中纳言他做什么事情吗?”明石久藏当日听到这个趣闻,也是将信将疑,后来才在大阪城的密探当中得到的真实情况,才从侧面证实了这个趣闻的真实性,现在想来也是难以压制心中的笑意。 “如此说来,是小早川中纳言对德川内大臣做了一些小动作,才导致了他昏死过去。”明石全登当然不相信还有谁敢于在德川家康的面前作出让他昏死过去的“小动作”,这个不是找死还是什么。 “坊间传闻小早川中纳言当日见到德川内大臣来到他的身后,故意移动了一下身子,让屁股正好对着内大臣低着的头,使劲憋了一股气从肚子传了出去,正好让内大臣全部吸进,如此一来,不昏死过去也够戗。” “什么,不可能吧?”明石全登听完他的话语,突然站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谁也不会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得敢在如此亲近的地方让人闻他的肚中之气——简称屁。 “当时臣也是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后来在大阪城下发生的袭击事件从侧面也证实了小早川中纳言的确是对德川内大臣作出了一些让他终生难忘的屈辱事情。” “你说的是当日在城下袭击小早川中纳言的人正是德川内大臣派遣出去的。” “正是,当日本家的密探正好目睹了袭击事件,袭击小早川中纳言的正是服部半藏正就率领的伊贺同心众大阪分部两百余人。” “你说什么?是服部半藏正就和伊贺同心众!” “正是,也正是如此,德川内大臣才逼迫着小早川中纳言完全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才会出现在山崎合战当中与七人众的对峙,最后还莫名其妙得发生了奇迹一般得胜利了,成为了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前一种的可能性高一点,否则德川内大臣不会如此急迫地赶他离开大阪?” “那么……” “不如搏一搏,胜利了可以保住本家继续存活于世上,失败了命运本该如此?” “一切为了宇喜多家!” “对,一切为了宇喜多家!” 第三十二章 莫谈政事  深夜,秀秋一行四千三百余人刚刚在赤穗町外临时军营休整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来迎接他的明石全延,倒是另有一位他曾经相当熟悉,现在一点影响也没有的人先带人前来拜访了。 从稻叶正胜的口中得知前来接见的是宇喜多家的外交奉行户川达安,当听闻户川达安这个名字的时候,秀秋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一下,心中立刻想到了宇喜多家的骚乱事件中的主谋者,就是前来要求与他一见的户川达安。 他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趟这一混水,由于他已经与德川家康表面恶化,最起码自从袭击事件以及后来的山崎合战,都已经让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宇喜多秀家作为石田三成最为重要的同伴,也会成为他的同伴之一,最起码在对付德川家康这一个方面,他们会成为非常好的同伴。 可是如果今日不接见他们的话,他的心中又有一点不甘心,毕竟事情如此发展下去的话,最后得了便宜的还是德川家康。 宇喜多家损失惨重,德川家康得到了无数由宇喜多直家培养下来的名将良臣,这种事情是他难以接受的。 从稻叶正成半怀疑的目光中,道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何会如此密切的原因。 原来当年他还是筑前名岛藩三十七万五千石领主的时候,户川达安经常代表宇喜多家前来与他会晤,还将一匹名字叫做“通天黑马”的马匹送给了他,至于那一匹黑马后来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丢失了。 “见见又有何妨,看看他的态度,然后决定如何搅浑这趟混水?”秀秋思量了片刻,嘴角隐隐地一笑,对于德川家康不利的事情他是非常乐意干的,当然如果最后自己也能够得到一些好处,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户川达安远远而来,显得有一些忧虑,秀秋暗暗打量着他,见他三十五六左右,额头微微突起,眉头分为八彩,两眼炯炯有神,脸夹清瘦,五寸长须,确实具有智者之相。可是你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其实是一个靠着战功一步一步年纪轻轻就成为宇喜多家家老的。 秀秋马上换下了冷淡的表情,脸带笑容,大踏步上去,形象相当的豪迈,朗声道:“户川兄别来无恙否,小弟早就想与兄长叙谈叙谈,可军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去,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谁让他七天大干长崎夫人,就是神仙也吃不消,不过还是让人马上感到感染力十足,热情,感觉十分容易亲近。 户川达安拱手还礼,他此刻也暗暗吃惊,怎么如同换了一个,原来两人的关系非常熟悉,可也没有到达称兄道弟的亲密地步,亲密与熟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原来秀秋一听稻叶正成说他们两人非常熟悉的时候,把熟悉与亲密等同起来,一上来就称呼起兄弟来。 户川达安只是轻轻心中疑虑了一下,马上挺直了腰杆,微笑道:“小早川君太客气了,深夜前来打扰,实有冒昧。” 秀秋笑着说道:“如此,各位里面请!”说着吩咐稻叶正成将探子分布出去。 户川达安看了看稻叶正成一脸严肃的离开,心中一凛,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本一个什么也不懂得的蠢蛋竟然有如此深的心计,一看到他们一行人到来,马上想到了他们身后的尾巴。 户川达安回道:“请!”便毫不客气,与秀秋并肩而进。 待大家都进了大营,秀秋倒没有关闭大营的营门,只是在门口增加了巡逻的士兵,是稻叶正成安排的。 秀秋见了一见,嘴中嘀咕了一声“多余!”他的话语不响,倒是惊得站在他身边的户川达安以及他身后不远的花房正成与冈家利吓出了一身冷汗。 的确正如秀秋所言,他们一行如此重要的人物全部齐聚前来,怎么可能不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想法,现在在去防备早就成为了多余的事情,谁还会傻到闪进防守严密的军营当中来。 秀秋设茶看座后,自己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首位,一坐定,先是用神秘带着些须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户川达安,想要看看能够引起宇喜多家骚乱的主谋者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心中微微一顿,直视良久后,才从嘴里挤出话语来,说道:“在下心中窃以为能够体现宇喜多家智勇双全的只有户川兄了,今日一见果然更甚往常!” 户川达安心中一顿,不由一笑付之,数年不见,完全已经超脱成为一名智勇双全的名人了,想通了这些,看了一看秀秋,不慌不忙地说道:“今日听闻小早川君突然来到备前国,愚兄好不高兴,特来与兄弟叙旧叙旧!” “叙旧,叙个屁旧!”秀秋心中暗骂了一声,脸上倒是显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户川兄真是只是叙叙旧而已,如此,甚好!你们几个,谁要是在叙旧的时候妄谈政事,就给我出去说去!”后半句话是对着营帐中的几名家臣说的。 花房正成一听急了,他上前低声提醒道:“扫部头,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扫部头是户川达安的官职兼通称。 秀秋笑着说道:“这位高才是?” 花房正成也不做作,朗声说道:“在下花房正成,见过中纳言小早川殿!” 秀秋微微一顿,笑着说道:“原来是号称宇喜多三花的花房正成殿,真是失礼了!”宇喜多三花就是花房一门的花房正幸、正成、正长,其中正幸是正成、正长的父亲,都是备前智勇双全的名将。 花房正成拱手拜道:“实不敢当,不知中纳言大人对于削藩一事如何看待?” “削藩?!”秀秋没有想到花房正成一上来便是问了一个相当政治化的问题,多瞧了一眼花房正成,果然不愧是宇喜多三花之一的人物,他低头思索了一番,不答反问道:“花房正成殿如何会问出如此问题,不对吧,常闻宇喜多中纳言乃是谦和君子,实在是不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来,难道有小人作祟。” 花房正成与其他两人互相望了数眼,眼中满是惊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削藩”就能够让人联想到宇喜多家的隐秘事情,怎么不能够让他们再一次认为自己低估了眼前男子,不得不慎重起来。 花房正成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户川达安,户川达安谈了一口气,说道:“中纳言有所不知,宇喜多家正是出了一群奸邪小人,他们屡次向主君进言,极力鼓吹削藩的好处,现在主君也有所意动,如此一来,宇喜多家将要坏在他们的手中了。” 秀秋突然打起哈哈来了,说道:“花房君,莫谈政事,刚刚是在下先是破了规矩,来,我先自罚一杯!”说着不顾众人的热切目光,自顾自的喝下了一口清酒。 下面的谈话果然处处绕开宇喜多家的事情,全都是讲论一些各地小吃之类的话题,到了最后与户川达安讨论了一下马经的事情,倒是憋得三人心中好生郁闷,只得告辞。 三人退下闷闷不乐的离开,稻叶正成一脸疑惑得留了下来,不知道自己主君的心中倒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秀秋低声叹了一口,说道:“看来宇喜多家要出大事了!” 稻叶正成一楞,马上露出了可怕的表情,急切得问道:“倒底会出什么事情来呢?” 秀秋点了一下头,把玩了一阵酒杯,说道:“嘿,你还看不出来吗?刚刚户川扫部头一脸悲愤的模样,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人来,你应该认识他,前一段时间他可是最火热的话题。” 稻叶正成已经有了一丝怀疑,现在一经提醒,马上想到了什么,说道:“难道他们也要学那福岛正则起兵胁迫主君袭击奸邪小人?” 秀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等着瞧吧!他们可能就要有大举动了。搞不好,这回就要出大事情,这可是一个大马蜂窝,不捅则已,一捅就全乱了。宇喜多一家不管怎样都要伤筋动骨了。” 稻叶正成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之后,说道:“臣明白了刚刚殿下为何只谈闲事不谈政事的决定,是不想陷入这潭泥沼当中去。” 秀秋没有说话,心忖道:“我是不想现在陷入泥沼,可不代表我不会踏入!”这些意思,他现在不好出口。 第三十三章 骚乱序幕  送走了户川达安三人,又迎来了明石全延等人,这明石全延也算是一名人,在大阪冬之阵时代其兄长明石全登上阵,在蜂须贺军的夹击下仓皇逃窜。他的表现完全没有乃兄的风采,智略一般内政却有一把刷子,能够将八幡城和赤穗港町治理得津津有条靠得也不单单是血缘关系。 明石全延虽是得了其兄长的吩咐,没有明白其兄吩咐的意思,只得吩咐了众人,送来了一些粮草木柴,略近地主之谊,算是结一善缘。 两人话语谈论甚欢,见天色过了午夜,明石全延只得退出,派一使者前往保木城通报今日在赤穗港町外见到户川达安、花房正成、冈利之三人的行踪一事,还有就是秀秋的态度到底如何。 送走明石全延后,秀秋神情颇为沮丧说道:“此事八成与德川内大臣有关?” 稻叶正成大惊,他刚刚只是听来明石全延口中道出一些宇喜多家的事情,多为平常事情,也没有什么过要紧的秘闻,怎么可能从这些话语中知道这一件事情与那关东雄主德川家康有关,急切得说道:“怎么说?” 秀秋没有回答,反倒是问道:“那中村刑部出生何门下?” 稻叶正成当然知道中村刑部原来是豪姬身边的一个仆人,是从加贺地方来的前田利家家里来到宇喜多家的,早先担任前田家与大阪城之间的联络事务,长于社交,便会道:“是前田家出身。” 秀秋微微一顿,说道:“确切地说是权大纳言前田利家应先太阁的命令派他来辅佐宇喜多秀家的,现在权大纳言身死人亡,影响大失,其子能力威望具是不足,怎么还能够指挥得了中村刑部来?” 稻叶正成哪里想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隐秘的事情,心下大惊讶,说道:“殿下,何以知晓他已经投靠了德川内大臣了?”小早川家中高级家臣们由于秀秋在大阪受袭事件后都已经与德川家康之间的关系一刀两断,纷纷仇视想要杀害他们主君的德川家康来了,稻叶正成也不例外,更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小早川家共存亡。 秀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中村刑部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投靠了德川内大臣,不过事情却是演变得如此恶劣,想来有人正在背后推波助澜。” 稻叶正成大惊失色道:“您是谁?” 秀秋轻轻点了一下,说道:“正是如此,可是此事确实有一些蹊跷,似乎还有一些人也在推波助澜着,这些人倒是让我难以理解。” 稻叶正成听闻自己主君话语似乎已经知道了那幕后推波助澜的人的名字,既然他不想说,也只能以后再过询问。 秀秋沉思片刻后,仿佛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一般,说道:“稻叶正成,你明日一早带上三千二百人返回姬路求见乃父木下家定公,求他出面要求淡路守水军头目管达长乘坐船只先行前往门司港。” 稻叶正成哪里想到秀秋会说出如此的话语,低头思量了一番,没有反驳,点头答道:“臣定然完成任务,不知臣到达门司后,殿下还有何种吩咐?” 秀秋接口道:“你等到达门司之后,立刻出示安堵令,立刻调集筑前士兵,由九鬼广隆率领水军五百进驻长门冲,控制关门海峡,平冈资重代其兄长六百众进驻丰前岩田城,至于久留米事情派出一些代官前去接收就是了,其他诸事可自行处理。” 稻叶正成“嗨”得一声,恭谨万分得回道。 此事不提,花开两朵。 听闻稻叶正成等人率领大部队伍通过淡路水军返回领国的消息传来,户川达安自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小早川秀秋定然是要保持中立的局面,方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兴奋不已。 正当他为能够小早川秀秋保持中立局面的时候兴奋不已的时候,传来了一个让他非常担心的事情,家中的下级武士们为了能够在上级面前崭露头角,纷纷抗起来反对中村刑部的大旗来,在平时倒是无可厚非,他还会非常高兴自己的家臣能够理解他的心中所想。 到了后来,一些人的做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其中一些下级武士更是带着洋枪从故乡出发前往大阪城了,还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如此一来,怎么能够不让双方吃惊不已。 如此大的动静,中村刑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情况,他连夜坐上了船前往伏见城,上岸后直接奔赴宇喜多宅邸。 宇喜多秀家不在公馆当中,正在伏见城当中,他在公馆当中左等右等还是不见自己的主君到来,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得登上伏见城,在大老专用的厅室里面见了宇喜多秀家。 一直等待不到主君的中村刑部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在下诚惶诚恐向主公禀报……”说着便仰起头来,向宇喜多秀家报告了家中发生骚乱的事。 中村刑部觉得有必要给他一点刺激,便信口开河地说道:“前些日子所传病死的纪伊守长船老爷并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下毒药害死的。主公你猜那下毒的人是谁?” 听到这里,宇喜多秀家也不禁大吃一惊,便问到底是谁放的毒。 中村刑部回道:“是故乡的首席家老宇喜多左京亮诠家。” 宇喜多左京亮诠家乃是活跃于备前、备中、美作三地、以其谋略著称的战国大名宇喜多直家的弟忠家的长子,也算是宇喜多秀家的从兄弟,在备前等国略有武名。 宇喜多秀家听闻是自己的从兄弟干出来的事情,本来是将信将疑,可是中村刑部乃是他所宠信的家臣,是万万不会对他说谎的,他虽然军事、文学方面颇为杰出,可是他和石田三成都有一个非常大的毛病,不会团结大部分实权人物,也就是说缺少政治能力。 他与石田三成一般没有多少团结众人的能力,可是比不过后者的魅力,石田三成的身边还能够聚集起一帮智谋、勇武杰出的人才,他的身边同伴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小人,真正忠诚于宇喜多家的人都离开了他。 至于纪伊守长船老爷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够让宇喜多秀家如此紧张。 长船纪伊守纲直是长船贞亲之嫡男,是一位私心甚重、恋栈权力的人,深受秀家宠信的他一直图谋在宇喜多家独占负担国政的权力。 1594年,秀家突然解除户川达安负担国政的职责,改由长船纲直负责,并在伏见城担任普请奉行一职。 他刻意亲近讨好秀吉,令他以秀吉之命成为宇喜多家的笔头家老。那不难想到他会与户川达安、冈利季等宇喜多家谱代重臣对立。 中村刑部最后还抛出了一个让宇喜多秀家震惊的消息来,说道:“臣听闻左京亮他们戴盔披甲,全副武装,现在正率领大军,气势汹汹地向着大阪城奔来呢,扬言要让主君交出国器,让有德者居之,听闻已经得到了德川内大臣的首肯!” 宇喜多秀家完全没有想到宇喜多诠家竟然会提出如此如同谋反的旗号来,大为震惊,震惊之下,陷入了沉思当中,沉思了良久,说道:“中村刑部,你且去前田权大纳言处,请求他出面调停,我将前往大阪,请求石田治部出面,若是他们两人同时出面的话,德川内大臣的阴谋也不会实现了。” 中村刑部也知道现在话已经说出口,没有办法收回去了,回道:“殿下,我现在就去求见前田权大纳言处去,只是还请求夫人出面帮忙一二。” 宇喜多秀家轻声说道:“我明白了,阿豪这点忙还是会帮我的。” 中村刑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不听劝告,真是反了去了,现在拥护殿下的下臣们都在大阪、伏见两城,家中全是他们的兵丁下属,一个不好万劫不复。” 宇喜多秀家一顿,他没有想到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做出那福岛正则的一般事情来,脸色一下子苍白无雪,急切的问道:“你有何妙计?” 中村刑部脸色紧了一紧说道:“殿下,明石扫部头乃是现任笔头家老,由他先行出面调停一番,一来可以说明他是拥护殿下的,以安抚蠢蠢欲动的众家臣,二来也可以让他坐镇备前,不至于闹出其他大事来,不过,还需一人才能行事。” “谁?” “那正在冈山做客的小早川中纳言!” 第三十四章 秀秋出手  明石全登听闻小早川秀秋分兵三千先行前往筑前领地,本以为小早川家中出现什么变故,听闻明石全延传来的看到户川达安三人夜访驻军的消息,又听闻宇喜多诠家率领三百仆众戴盔披甲竖立清君侧的旗号前往大阪城讨问公道。 如此种种情况下,心中大惊,认为很有可能将会发生一场留驻京城的家老集团与故乡的家老集团之间的战争,这样的事态在其他诸侯家可是从未见过的。 明石全登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震惊小早川秀秋在寥寥数语下竟然已经知道了宇喜多家会发生一场大动乱。 他也知道分兵是明智的决定,一千人的驻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刚好使得骚乱的双方都要顾及到他们的存在,不然宇喜多诠家就不可能只有不足三百余人跟随了。 如此一来,明石全登更加对本来号称丰臣家与杀生关白秀次有得一拼的“小草包”秀秋好奇起来。 他想起小早川秀秋的种种事迹,越想越是心惊,能够在秀赖出生、秀次满门斩首的不利局面下,过继小早川隆家不失为一个高明的决定;“主动”放弃五大老职位,免去了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性;恢复筑前三十七万五千石以及在石田三成事件中捞足了政治积分,成为了天下排列在前十位的大大名;还有收留逆贼福岛正则遗孤,体现了他人格上的魅力。 宇喜多秀家的命令到了,要求他从中调停安抚双方的矛盾,他甚是左右为难,心里想道:“要进行调解,得去讨教筑前中纳言才行!”他已经完全被小早川秀秋的“光辉”形象与深谋远虑所完全震撼,心中大定,带领着妹夫明石久藏一同前往,明石久藏也是心有戚戚然。 此刻赤穗港町之外,秀秋也正为如果宇喜多家的纠纷再如此无休止争斗下去的话,定然会搅动宇喜多家分崩离析的地步,定然会分为两派,一方很可能是以宇喜多诠家为首的故乡家老集团,另一方就是原来的家主宇喜多秀家一派。如果双方将自己的拥护者和党羽都拉进来形成大决战的话,最后得利的将只有德川家康。这个也是他分兵留下的原因之一,在万一的情况下起码在备前驻扎一支效忠于丰臣家的军队存在。 宇喜多秀家被丰臣秀吉当作儿子养大的大名,石田三成起兵也是唯一几个努力奋战的主力军队,对于德川家康而言是一个眼看就要成为敌人的人物,对于他来说德川家康的敌人就是他的伙伴一说,他也不会让宇喜多家自行崩溃这一件对德川家康有利的事情发生。 可是如何才能够对这件事情作出合理的调解呢,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呀! 正当秀秋左右为难的时候,明石全登一行人前来讨教来了。 “见过筑前中纳言殿。”明石全登深深望着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弱不惊风的青年,没曾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就是搅动得连德川家康都无可奈何的角色。 “听闻扫部守乃是一名虔诚的切支丹信徒。”秀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长得比明石全延更加英武的男子,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见到了第一个大阪七武士中的明石扫部守全登。 “是的,不知中纳言殿如何有此一问?”明石全登本想开门见山的询问如何调解宇喜多家的内部骚乱,可是哪里想到对方会先问他的信仰如何,他作为虔诚的切支丹信徒,当然颇有点自豪的回答道,话语中还流露出一丝疑问。 “不知道切支丹与日莲宗之间的关系如何?”秀秋再一次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不好!”明石全登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难道自己看错了他,他只是运气非常非常好而已,本身还是一个蠢蛋。 “原来如此,听闻宇喜多左京亮与户川土佐守都是虔诚的日莲宗信徒!” “什么?”明石全登哪里想到这一场骚乱不但但只是家中政见的不同,还牵扯到了宗派的问题上来,脸色青一片白一片的好不震惊,这才收起心中刚刚涌现的不屑心理,神色俞发恭谨起来。 坐在他下手的明石久藏说道:“多谢筑前中纳言殿的提醒,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化解这一场宇喜多家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秀秋思忖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扫部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你们且听我的安排,或许宇喜多家能够躲过这一劫难,只是要损失一二的战力。” 明石全登望了明石久藏一眼,只见明石久藏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坚毅地说道:“明石扫部头全登在主面前立下誓约,只要筑前中纳言殿能够帮助本家度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将舍弃荣华富贵独自跟随大人,永不背叛。” 秀秋与明石久藏都没有想到他会立下如此誓约,心中都是惊谔万分,秀秋立刻上前说道:“扫部头,这如何使得,还不快快收回誓约,现在还来得及。” 明石久藏也深深望着自己的兄长,不知道该如何明说。 明石全登不但没有收回誓约,反倒是更加坚定得说道:“筑前中纳言殿切不可再说此类话语,既然知晓在下是虔诚的切支丹信徒,何必再让我违背主的意志。” 秀秋也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已经无法更加,也只得答应了下来,然后说出了自己让他们做的几件事情,明石全登全都答应了下来。 出得营帐,明石久藏一脸愤慨地说道:“兄长,你刚刚要发那种誓约,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您还真要抛弃明石家跟随着前往筑前当一普通武士吗?” 明石全登没有了半刻的迟疑,充满了坚定,回道:“若是真能够挽回宇喜多家的局面,我也算是报答了先殿的托孤重任,而且正如筑前中纳言所言,切支丹与日莲宗不死不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我又不可能背弃主,对宇喜多家来说我离开是最好的决定。” 明石久藏听闻兄长的一番心里话,说道:“兄长真乃是忠义无双的武士,如果先主天上有知的话,一定会欣慰满足的,如果兄长同意,我也跟随着兄长一同离开这个旋涡地狱便是。”原来他也是一名切支丹信徒。 明石全登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段时间除了完成筑前中纳言殿交代的事情外,我也要安排好家中的事务,宣行年幼,家中还需要你等辅佐。” 明石久藏热泪盈眶,久久无语。 过了数日,明石扫部头居中调停,可是正如秀秋所言,此刻的斗争已经升格为宗派之间的事情,未能够说服双方。首先,原来的长船派居守在伏见公馆里不出来,而故乡的反对派则进入了大坂,其间,经过了几场小规模的巷战之后,反对派占领了大坂的备前岛公馆,双方以淀川十三里为界,进入了武装对峙的状态。社会秩序开始乱起来了。要是秀吉活着的话,这样严重的事态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和宇喜多秀家很要好的大名,官居刑部少辅的大谷吉继在明石全登的请求下,终于决定出面调停了。 他虽是敦贺地方五万石的小大名,然而从秀吉在世时起就担当丰臣家的行政事务,人们对他的办事手腕,评价颇高。 此人是秀吉从小栽培、提拔而逐渐升上来的,为人爽直,会武艺,懂计谋,被认为是秀吉一手栽培的大名中的姣姣者。 德川家康眼见宇喜多家逾演逾热,明白前田利长由于宇喜多秀家的正室是他的四女,中村刑部也曾经是他的家臣,知道自己一旦介入无法取得故乡的反对派的信任,而石田三成是天下众所周知的吏治派,与武断派势不两立,如果介入也是无法取得他们的信任的,此刻也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居中裁决。 德川家康自己也明白,自己也不适合直接介入到一家大名的家老之间的纠纷当中,因此暗中要求榊原康政出面与那大谷吉继联络,共同仲裁那宇喜多家家臣骚乱。 他让榊原康政参与此事安得不是什么好心,榊原康政虽然在征战上可以说是百战百胜的名将,可是调解方面却是一个外行,拖得时间越久,对于他的利益就越大。 正当他决定让榊原康政出面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小早川秀秋应大谷吉继的要求出面共同调停宇喜多骚乱。 德川家康冷冷笑道:“可恶的小早川秀秋,他竟然违背秀赖的命令,私自上京,这一次你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本多正信小声提醒道:“确切得说,筑前中纳言殿没有违背秀赖殿的命令,大谷刑部得到了秀赖殿的授权。” 德川家康握紧了拳头说道:“可恶的石田三成,你终于忍耐不住出手了!” 第三十五章 活剧场面  过得两日,大谷吉继眼见小早川秀秋毫无动作,不由得着急起来,他独自一人又无法说服那些脾气倔强的备前人,去拜见小早川秀秋,门房侍卫告诉他已经前往宇喜多秀家在伏见城的宅邸去了。 大谷吉继惊讶之极,他没有想到小早川秀秋会抛弃他独自一人前往调停去了,心中稍有不满,带着几名家臣兴匆匆得赶往伏见城,想要看看他当面如何说服他。 当大谷吉继一到宇喜多秀家在伏见城的宅邸的时候,秀秋的家臣神前胜久已经久候在那里了。 一见大谷吉继到来,神前胜久连忙上前跪道:“小早川筑前中纳言秀秋殿下属下神前胜久拜见大谷敦贺刑部少辅吉继殿,殿下吩咐下臣在此地等候大人的到来,请随我前往。” 大谷吉继更加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全部被那小早川秀秋算计到了,心中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对他的惊奇与敬服。 大谷吉继的家臣留在了门房当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了走廊之上,大谷吉继与宇喜多秀家乃是非常要好的同伴,多次来过他在伏见城的宅邸,怎么能够不清楚前往大厅的路线,可是他走在这一条走廊上,却是有点陌生,不由得问道:“神前君,你带我去什么地方?” 神前胜久恭敬地回道:“殿下言道,刑部少辅殿现在定然会很想见到他,现在就是带往我家殿下的居所。” 大谷吉继不再言语,走来走去,终于来到了一间小房间当中,从后门进入小房间,然后又在小房间当中的侧门进去,发现他带自己来到了一间横向小间当中,在小间当中,竟然宇喜多秀家与小早川秀秋都在。 大谷吉继刚刚想要呼叫,就被秀秋用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摇了摇头。他疑惑地走了过去,这才看到宇喜多秀家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双手紧握拳头,黑线正冒现手背,正从一小洞当中瞪大眼球朝外看着,他也从一小洞当中望去。 从小洞中望去,正是一间小客厅,小客厅当中,竟然有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人他是认识的,正是这一次宇喜多骚乱当中的当事人中村刑部,另外一个人倒是非常陌生,没有见过面。 陌生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次郎兵卫,内府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火更是妙了。” 中村刑部脸色大变,他大喝道:“你倒是什么人?” 陌生男子讥笑道:“次郎兵卫,真人面前你就不要打哈哈了,在下,你确实是没有见过,不过一个人的名字,你一定非常熟悉吧!” 中村刑部喘着粗气,坐了下来,语气愤然地说道:“谁?” 陌生男子品了一杯茶水,不慌不忙得说道:“随风大师傅!” 中村刑部气得想要发作起来,但是听闻陌生男子口中道出随风两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收紧,表现得相当的平静,说道:“你倒底是随风大师傅的什么人?” 陌生男子摇了摇头说道:“在下无名小卒,无关紧要,随风大师让我传达一句话,内府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火更是妙了。” 中村刑部黯然得说道:“还想要我做什么事情?” 陌生男子笑着说道:“很简单,只要秘密离开宇喜多家,返回加贺就是了!” 中村刑部淡淡地说道:“为什么?” 陌生男子说道:“为什么,你不该问,也不能问,我该走了,等一会你的主公会非常生气的来见你,你好之为之吧!” 中村刑部愕然道:“什么意思?!” 陌生男子耸了耸肩头说道:“很简单,在下并不是什么随风大师傅派来的,哦,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在下小早川筑前中纳言秀秋殿属下宫本武藏!”宫本武藏第一次出现在了历史上,是在此刻,他的姓名是秀秋帮着改的,他的父亲也随之改名为宫本无二斋忠藏。 中村刑部惊恐欲绝,说道:“小早川秀秋,你——你——他——他怎么会知道随风大师的!” “你以为我这两天在干什么事情吗,当然要好好调查一番,你的生前往事喽?!”秀秋拉开了侧门,从小间当中走了出来,他顿了一顿,淡然地说道:“至于我怎么会知道随风大师傅的,猜得,你相信吗?” 中村刑部的表情忽然由愤怒变成了惶恐,他看到了一个不敢看到的人,一脸愤怒的宇喜多秀家正跟随在大谷吉继身后第三人走了出来,道:“猜地,你是如何猜到的?” 秀秋耸了耸肩头,笑道:“听闻你曾经是日莲宗的信徒,是吗?” 中村刑部说道:“是日莲宗的,你就猜出我是随风大师傅派来的。” 秀秋讥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随风大师傅就是南光坊天海,也就是现在的天台宗大僧正。” 大谷吉继大惊失色道:“中纳言殿,你说天海大法师已经投靠了德川内大臣?!” 原来南光坊天海是德川家康的家臣的事情,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就是穿越者的好处了,秀秋难得占到了一次穿越者的好处。 秀秋淡然得说道:“当年左大臣火烧比睿山延历寺,天海大法师就到处流放,天正十七年的时候跑到了骏府投靠了德川内大臣,此后在内大臣的帮助下成为了天台宗大僧正,改名为南光坊天海。” 中村刑部大惊失色,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南光坊天海来历的人之一,但是他也不清楚南光坊天海是什么时候投靠的德川家康的,现在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怎么能够不吃惊。 秀秋摇了摇手,说道:“刑部少辅殿,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些密闻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宇喜多秀家问道:“备前中纳言殿,你不会建议我来问话吧?!” 宇喜多秀家早就被愤怒蒙蔽了心扉,如果不是大谷吉继一直拉着他,早就冲上去拔刀相向了,低声说道:“随你?!” 秀秋面色一沉,说道:“中村次郎兵卫,我并不是来和你废话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一些我无法确定的事情,你自然会得到一些好处。” 他说着来到了中村刑部的身旁,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我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备前中纳言殿现在非常生气,你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等我们离开,你的机会随时都会失去的。” 中村刑部彻底垮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经营了如此多年的事业,竟然在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的计谋下就彻底瓦解了,心中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抬起头,迷茫得说道:“如果我能够回答你一些事情,将会得到什么好处?” 秀秋笑了,中村刑部能够和他谈条件,就说明他想要活下去,说道:“你总算比较识相,你需要什么好处?” 中村刑部迟疑着,说道:“我只求能够活下去!” 秀秋笑了,大笑道:“看来我又没有猜错,你会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得告诉我们,你虽然背叛了主君,罪该万死,但是如果你能够说实话,我还是可以饶了你的。” 中村刑部黯然得坐在了一边,说道:“筑前中纳言殿请问吧,我知无不言。” 秀秋冷哼一声,说道:“宇喜多家中一共有多少人被德川内大臣收买了?” 中村刑部说道:“这个,只有德川内大臣和随风大师两人知道!” 秀秋点了点头,他虽然是德川家康收买的宇喜多家最高等级的人物,可是要知道其他人,只有到了关键的时候,才会告诉他们,不然自相残杀就不好了。 秀秋说道:“我猜测你让备前中纳言殿请求前田权大纳言殿和石田治部少辅殿居中调停也是德川内大臣的意思吧?!” 中村刑部点了一下,回道:“是的!” 大谷吉继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人来调停?” 秀秋笑道:“很简单,他不想让自己的阴谋泡汤!谁都知道,中村是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的四女豪夫人的侍从,权大纳言殿可以说是他的前主家,而治部少辅殿刚刚经历了武断派的攻击,那些倔强的备前武士会相信他们两人的调停吗?” 大谷吉继点头道:“原来如此,好毒辣的计谋。” 第三十六章 轻描淡写  秀秋望了一眼大谷吉继,说道:“刑部少辅殿,如果我已经返回国内的话,您一定会去找德川内大臣的家臣榊原康政一起来居中调停吧?!” 大谷吉继大惊失色道:“这……这……的确如此,你是如何知道的?” 秀秋退了两步,回到了座位上,笑道:“我从伏见城的调动当中猜测出来的,榊原康政在伏见城的期限早已过了,他本该和平岩主计头亲吉轮换,赶快回自己的领地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是他留了下来,不是德川内大臣殿的命令,他有哪里来的胆量留下来。” 大谷吉继的脸色更加黑沉了,说道:“难道德川内大臣殿早就知道了我要找榊原康政一起来调停此事,太可怕,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如果让他也离开伏见城不是更好吗?” 秀秋没有直接回答大谷吉继,只是淡然地说道:“榊原康政具有三河地方人的独特质朴气质。尽管打过多次仗,是个久战沙场的武将,然而在参与天下的政治活动,观察政局的细微变化等方面,却是一个毫无能力的人。” 说完,他看到大谷吉继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如果让他调停的话,这场骚动将无限期继续下去,最后将演变成宇喜多家的分崩离析。” 刚刚恢复过来的宇喜多秀家一脸惶恐中带着愤怒地说道:“果真如此,可恶的三河鬼!” 大谷吉继脸色由黑变成了白色,他哝哝着:“如此一来,最后的赢家将只有德川内大臣,好深的谋略,看来宇喜多家将是他第一个对付挡在他面前的石头的家族!” 秀秋脸色一紧,轻轻摇了一下头,没有说明白,回头对着宇喜多秀家说道:“下面该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中村刑部一听秀秋的话语,胆跳心惊,颤抖着喝道:“你……你想要我死!” 秀秋看都不看他一眼,退到了一边,宫本武藏跟随着挡在了他的侧面,低声回道:“我是饶了你一命,可是并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饶过你的性命,而且就算是你能够走出这间房间,你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中村刑部色厉胆诈的恶狠狠的骂道:“小早川秀秋,你这个食言的小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秀秋摆了摆手,淡然地说道:“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呵呵,我还害怕呀!如果真有鬼的话,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真该下那十八层阿修罗地狱!” 中村刑部无比恶毒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秀秋,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宇喜多秀家心中早就被中村刑部的被判惹得仇恨灌满了心扉,此刻哪里还容忍如此小人如此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确,秀秋可以说是宇喜多秀家的,或则更为确切的一点是宇喜多家的救命恩人。 他拔出挂在腰上的华丽宝刀,上千一步,横切就是一刀,没有想到他白白嫩嫩的双手的力量如此之大,宝刀的确是宝刀,一刀下去,从左肩头切到右腋下,切后刀背上竟然没有留下一滴鲜血。 他挥动了两下宝刀,放入了腰间刀削当中。 就在他插入腰间的时候,中村刑部的身体移动了半步,他不敢置信得望着身子像一边移动着,原来宝刀太过于锋利了,他竟然还没有死去,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身体分成两段,严重充满了恐惧。 伤口平整,分离在两段的瞬间,鲜血喷溅,流了满地,整个小客厅当中血腥味道遍布。 秀秋对着宫本武藏点了一下头,宫本武藏拔出短刀上前一把抓住中村刑部死不瞑目的头颅,一刀切了下去,直接将他的头颅割取了下来,装进了一块事先整备好的黑布当中。 四人清理一下,从走廊来到了一间密室当中,宫本武藏提着那颗已经洗干净了的头颅立在秀秋的身后,一动也不动的半闭着眼睛,好像切割下一颗头颅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简单。 坐定后,秀家还是有点气愤不定,此刻他的气愤已经转嫁到了那些在大阪骚动着的宇喜多诠家等人,他认为那些人也已经受到了德川家康的蛊惑,不然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要好好惩治一番他们。 秀秋冷冷得看着宇喜多秀家,说道:“备前中纳言,不知道你是想要宇喜多家武运长存呢,还是分崩离析?!” 秀家一听,知道秀秋在劝说他要冷静下来,可是他此刻已经被愤怒灌满了心扉,怎么能够彻底冷静下来,说道:“可是,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话,我这口气如何解得了呢?” 秀秋淡然得说道:“要对付一群家臣何其简单,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当口给某些阴谋家有机可趁呢?!” 秀家大惊,问道:“如何对付?!”他没有想到对付家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在宇喜多家,大部分家老都不太爱卖他的帐,故此有如此一问。 秀秋笑道:“分封!” 秀家疑惑得问道:“啊,分封,什么是分封?!” 秀秋望了一眼两人,说道:“一家之主,在战国乱世,当以长子或则是有能者居之,可是在承平时代就得需要使用分封制度,比例一名家臣拥有三万石俸禄,他有五个儿子,长子分得一万石,其他四子分得二万石,如此一来,连续数代,到时候就没有多少威胁了!” 秀家和大谷吉继两人俱都神色一凝,如此方式正是后世的德川幕府对付藩主们的不二法门,当然德川幕府对付藩主们的方式多了去了,这个只是其中一种,还是屡试不爽的一种。 秀家思量了片刻,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多谢筑前中纳言的提醒,事后当以重谢,只是如果这次骚动不处置几名带头的人,我在武士之中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件事物还请筑前中纳言多多原谅。” 秀秋低头思量了一番,说道:“你想要处置哪几个人,先报一个名单,我好去劝服!” 秀家长考了一阵,说道:“宇喜多左京亮是最为重要的带头人员,我可以让他的长男宇喜多太郎继承备前富山城五万石以及富山宇喜多家,享受一门众待遇;户川达安的常山城七万石以及户川家,可由他的长子继承。” 秀秋说道:“如此事情就难办了?不能光是惩罚,还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我才能够好办事?!” 秀家“嗯”得一声,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说说看!” 秀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其实下面的事情我是不该管的,都是宇喜多家的内部事宜,既然备前中纳言问起,我是知无不言,甜头就是让花房长门正成成为筑大阪首席家老,让冈越前家利成为备前首席家老。” 吉继突然说道:“妙,实在是妙!如此一来,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利益分布不均分化他们的组织,达到重新整合宇喜多家的目的!” 说着向着秀秋拜道:“筑前高计,在下佩服之至!” 秀秋连忙上前扶起,谦逊得说道:“哪里!哪里!” 秀家思量了片刻,目光一闪,回道:“如此甚是,还请筑前中纳言累跑一趟!” 秀秋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 已经占领了大阪的备前岛公馆的宇喜多诠家等人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不刚刚听闻小早川秀秋受邀前来调停,马上想到了他在山崎合战当中的作为,不要忘记了,现在小早川秀秋虽然分兵了,可是手中还有千把人存在,不是自己的三百来人可以对付的。 宇喜多诠家的性格,完全不同于其父一般稳重,凡事都要按自己的主张办,动辄闹事,尽管是自己的主人,也不惜与之兵戎相见之势,怎么会把小早川秀秋放在眼里,马上叫嚷着带兵前往伏见城要求秀家交出中村刑部。 他显然还不知道中村刑部已经被他的主君宇喜多秀家给杀了,没有传播出去的原因无他,都是秀秋特别提醒的,当心幕后主使人狗急跳墙。 宇喜多诠家无理取闹,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跟他一般,户川达安与花房正成对眼一望,全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秀秋本人的,全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便好生劝说宇喜多诠家,且看看他们如何调停。 宇喜多诠家眼见众人全都同意户川达安和花房正成的意见,自己独木难支,只得闷闷不乐的答应了下来,只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是如何劝说也不会罢兵回去。 第三十七章 侍女陪伴  正当秀秋为完成大半任务沾沾自喜的时候,某些人,确切的应该是居住在伏见城中的那一位,非常生气,生气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充分,他好不容易收买的中村刑部已经被宇喜多秀家杀了。在宇喜多家宅邸当中,可不仅仅只有中村刑部一人内通德川家康,还有数人,其中一人正好是中村刑部的联络人之一,他突然失去了中村刑部的踪迹,花了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具无头的尸体,心惊肉跳下马上向伏见城报告。 德川家康得此消息后,怒发冲冠,低声吼叫道:“好哇,老虎不发威,你小小猴子竟然敢称大王,不给你吃一点教训,当我是病猫!”怒吼着通知了他的智囊之一的南光坊天海。 南光坊天海听闻自己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奸细如此轻描淡写的被人杀了,心中哪里服气,也发来火,派遣了自己的亲信前往寻找自己的好友,一个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头目。 甲贺旧址多罗尾谷中的一座小院落内,多罗为光俊正坐在榻榻米上涂改着任务完成的奖励和惩罚。 他作为甲贺中少数几名存活的上忍,自从在本能寺变的时候跟随德川家康一起退却至三河,由于三河德川家伊贺众猖狂。甲贺忍者无法得到重用,只得返回甲贺旧地重操旧业,兼做着一些刺探情报的勾当。 他的妻子樱子正于夫君磨墨,见多罗尾光俊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丝兴奋,想起来自己的过往。原来她乃是浅井长政与第一任夫人樱子小姐所生的遗骨,也算是名门之后,与那大阪城当中的淀夫人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只不过一个是天下的主母,另外一个只得跟随着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父亲级别的男子。 樱子虽然已经三十有八,但是保养有术、容貌秀丽,肌肤雪嫩,盈盈纤腰,充满着母性的柔媚。这些年跟随着多罗尾光俊学习忍术,天赋使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柔美的气息,同时拥有着成熟与娇艳,彷佛一朵怒放的雪莲花,正是女性最有魅力最迷人的时刻! 樱子正在凝神猜想,忽听得宅外有人轻轻敲门,声音三长一段,正是甲贺多罗尾部联系的暗号,院子里老仆人已去开门,樱子开窗望去。 只见门口站一青年,身披黑衫,收持长枪。这老仆人是多罗尾家历经三代的老人了,也是少数几名从小看这多罗尾光俊长大的忍者,能力虽然一般,还持续在下忍的阶段。 老仆人眼见来人身带利刃,将身形一摆挡在门口,上下打量一番来人,张口道:“阁下是哪里人?何事深夜来此?” 青年人说道:“在下南光坊地动,大僧正座下弟子,来此有紧急事务求见多罗尾社长。师尊所赠松枝在此,可谓凭证。”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份长约三寸的松枝。 多罗尾光俊听到松枝的时候,眼神一顿,不怒自威得说道:“大师有什么吩咐,照办就是!” 青年人也不多说,留下松枝与一封书信,径直离开,连头也不回一下。 多罗尾光俊一看信中内容,神色一紧,低声吩咐道:“发射信号,召集门下部众,立刻前往伏见城,明日有行动。” 樱子一顿,知道事情紧急,但还是小声问了一声:“如此紧急,是否?” 多罗尾光俊思量了半分,说道:“樱花,你带上阿墨一同行动,她已经十四岁了,应该历练一番了。” 樱子脸色一紧,想要讨饶一番,见到多罗尾光俊坚毅中带着丝丝冷酷的眼神,生生咽下了心中的话语。 回到伏见城宇喜多府邸,秀秋伙同大谷吉继、宇喜多秀家杀了中村刑部,本来思量着是否马上返回大阪城。 天色越来越晚,近畿发生多次恶劣事件后,伏见城早就实行了严厉的宵禁。 秀秋自从亲眼看到细川忠兴忠臣藏与亲生经历了伊贺同心众的袭击后,小心谨慎了许多,每一次出远门都是大群随从守卫跟随,大群的定义就是五百人不算少,四五千不算多。 秀秋既然没有办法离开,吉继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离开,其实他们两人在伏见城都是有府邸的,不过两人的府邸的位置都不是很好,吉继一个五万石小大名的位置能够好到那里去,两人都认为现在是最不安全的时候,需要小心防范某些阴谋家狗急跳墙。 两人对于性命的问题倒是相见恨晚,那秀家本身也不希望他们两人离开,有他们两人在,最起码能够好好睡一觉,貌似他已经把秀秋与吉继当成了门神的作用一般无二。 秀秋的位置是在主厅的不远处,宫本武藏的房间是在他的侧门处,好随时保护他的安全,还真是珍惜自己的性命。 当他来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一名陪侍的女子已经安坐在了床边上。她优雅地坐着,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方,脸上展露出最迷人的微笑。 秀秋扫了她一眼,顿时呆住了,这名少女简直就是绝色佳丽,心忖道:“秀家这个家伙,还真下得了本钱!” 那名少女知道进门的就是自己未来的主人,美目流盼,秋水一般的目光集中在秀秋的身上。她早已经注定了是要送给其他大名或则家臣的侍妾,本来她可能会成为宇喜多秀家多方妻妾中的一员。 豪夫人正如她名字一般是一个异常泼辣的女子,秀家又是一个闻名的“气管炎”,家中士女外貌气质都极佳,连看一眼都可能遭到被处理的可能,当然是那名不慎被看了的女子。 秀秋相貌只是一般般,并不是那种靠着脸皮过日子的家伙,人家靠得是智谋,但是长得至少也算得起观众,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日子内与那长崎夫人通奸成功。 秀秋本身又是拥有五十多万石的大大名,若是以后能够跟随,生下一子半女,自己的苦日子也就到头。 少女思量着微微挺起酥胸,又向秀秋展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向他投取含情脉脉的目光。 正当秀秋饶有兴趣的观赏着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全身包裹着布条的“木乃伊”现在不知道如何对付那女子,淡然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轻轻站立起来,恭敬道:“夏子!” 秀秋突然问道:“你知道还有什么人服侍我的同伴?!” 夏子回道:“我的姐姐春子正在服侍大谷样。”她突然为自己的姐姐春子感伤起来,听闻大谷吉继乃是一个严重的癫痫病患者,过了一夜后,要短寿十年的。 秀秋“嗯”了一声,嘴角动了一动,思忖着大谷吉继会如何脱去他那臭烘烘的布条,露出恐怖的皮肤,然后压上少女的身子,想到这里,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 秀秋不再想那恶心的事情,重新聚焦在了夏子的身上,他的眼睛不是空泛的看,交点就在她那双可称为极品的美腿上。 紧靠在一起的小腿修长笔直,跟大腿的长度比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圆润的膝盖形成两道柔和的弧线,大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可也完全不失丰满的感觉。 真是看的秀秋血脉喷张,几乎不能自制了。夏子也感到了男人火热的眼光,脸上羞涩的表情显露无已,更加的楚楚动人,头更向下低去。 “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秀秋笑着一把将她拉倒在自己身上,抱住她柔软的腰身,低下头就要亲她。 “嗯~”夏子虽然早就整备好了,可是还是没来由的颤抖了起来。两个人的唇终于合在了一起,还是初吻的夏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微张小嘴,任男人的舌头在口腔中到处搅动。唾液随着舌头被一次一次吸出去的感觉,让初尝美味的女人的思考能力慢慢的减弱。 “嗯~”夏子又是一声矫呼声,仅存的一点意示也随着时间的流释而消失,脑中变成一片空白。秀秋的手伸进了夏子的短裙下,在手感极佳的和服上磨挲,手掌插入女人无力的双腿间,包住整个小腹下按揉着。 把女人像新娘一样的抱进卧室,放在床前,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亲吻她薄薄的嘴唇。夏子闭着眼睛,双臂抱着秀秋的腰,轻轻吸吮着侵入的舌头。男人的另一只手把连和服后的带子轻轻一拉,引导女人的胳膊从袖子里退出。 和服失去了身体的支撑,无声的滑落到地上。“啊……”夏子脱离了秀秋的怀抱,两腿向中间夹住,两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双肩挡住酥胸,坐在床边上。头缩着扭向一旁,咬着嘴唇向斜下方看着,笔直的长发挡住羞红的美丽脸庞。 看着美女洁白光滑的身子,秀秋唯一能够想到的是:“老天,谢谢你把我送到这个美女如云的世界!”他脱掉自己的和服,坐到夏子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肌肤第一次真正的贴在了一起。 第三十八章 可笑伏击  第二日,当安排好宇喜多家的调停事务之后的秀秋,叫来宫本武藏在宇喜多家门口等,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宇喜多秀家竟然给他安排了一辆马车,而这个马车不是送他们的,而是装了一马车的礼物。 看着满满一马车的财宝,秀秋低声喃喃道:“真是阔绰呀!”他倒是谦逊了片刻,理所当然的收下了,他明白如果不收下这些东西的话,会让人误会他是不是有其他的要求,收下了礼物一来说明了两人的人情已经了了,二来也表明两人以后就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秀家又招手让夏子,外加上还有一名少女走了过来,他们两个也打点好行装,满脸兴奋期待之色。 “备前,这是怎么回事情?”秀秋哭笑不得,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夏子倒是好说,昨夜一夜激情,当时的确看到还是处子之身,不收了可惜,可是另外一少女。 “筑前,多谢你力挽狂澜,对我宇喜多家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送了这些个小东西,而她们两个……”秀家说完又凑近一点小声说道,“筑前,夏子既然已经收了,就是你的人了,那一个叫做春子,昨夜被敦贺赶了出来,就当做搭配的一起打包送给你好了。” 秀秋无语,他望了一眼那名叫做春子的女子,果然长得绝色,没曾想到如此绝色的女子竟然被那大谷吉继赶了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遐想。 宇喜多秀家已经那么决定了,看两个女子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兴奋,又是临到上路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如果他当众拒绝的话,只怕两个人会大受打击,以后也会被其他下人笑话。 入乡随俗,秀秋并没有觉得古代人把女子当礼物送人难以接受。这在他原来的时代,可能是侮辱了两个女孩子的尊严,女人顶大半个天呀!但在古代,这太平常了,很多女子是卖给了主人的,就是没有人权。 很多皇室成员,也都是风流人物,买很多年轻歌姬、舞姬,过得几年玩腻了就送人、与朋友交换,皇室成员也都如此,更别说出身草寇的大名了。 在日本古代更是如此,战国乱世也一样,例如原来在稻叶山城称雄的美浓蝮蛇斋藤道三,他的正室就是他原来的主家土歧赖艺玩腻了的小妾,他的嫡长子斋藤义龙的来历非常的不清不楚,连自己的妾室都能够送给家臣当老婆,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一路无话,趴在小山上等待着目标出现的多罗尾光俊看着宇治川旁一队队士兵从远处而来,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多了,低呼了一声“混帐,竟然有那么多的护卫!” 就在他趴着的小山不远,大队人马在杂草当中的走动,声响与水烟当中继续前进着。四周除了翠绿色的小山丘,其他地方尽是一片宁静,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远远望去,那一行人就像是蚂蚁的队伍一般,正以全速朝着大阪城的方向前进。从扬起的灰蒙蒙黄色沙尘,就可以估算出队伍行进的速度,队伍的规模,以及他们行进的方向。 樱子也吓得脸色苍白,本以为一般的队伍也就百来人的护卫,凭借着他们手下上百人的全部力量,勉强可以作到无损团灭的结果,可是现在的护卫数量貌似忒多了一点吧。 她匍匐着前进,若是有人现在看她的话,定然会被她压在身子与山体之间的地方瞪目结舌,可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前往队伍的前进。 “……八百、九百五十?不,应该有一千二百人之多……混帐东西,竟然有如此多的护卫,当你是去打仗呀!”多罗尾光俊嘴里咕哝着,然后撑起上半身,说道:“以他的身份再加上另外一个人的话,顶多只有二百人左右的护卫,以我们的实力最多损失四分之一的战力就可以完成任务,可是现在……” “哥哥,数目似乎有点多!是不是先行撤退,另外想办法?!”樱子称呼她的丈夫多罗尾光俊为哥哥。 “不,如果今天无法阻止他进入大阪城,那么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樱花,你应该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 “哎,只能如此办了,你说了算!”樱子低声咕哝了一声,不再言语。 “大哥,是不是忒多了一点?我们才不过一百来人,真要冲下去吗?”正在小山不远的一棵小树下,一个年轻人正询问着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忍者。 “这个——山鬼,你相信我吗?”蹲在他一旁的男子嘘了一下,低声询问道。 “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甲贺四鬼同气连枝,大哥让我们往东,我们怎么可能往西呢?”另外一个年轻人低声发誓道,其他两人也听样热忱的望着他。 “那么等一会他们冲下去的时候,我们等一会冲,如果有机可趁的话,就下去检漏,如果——”山鬼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大哥,如此一来不好吧?!” “你懂什么,我们甲贺四鬼又不是他多罗尾光俊的部下,就算是以后发达了,他可以拥有大片的土地和财宝,我们还不只是得到一丁点的小钱,何必要给他卖命?” “大哥吩咐得是!” 正当多罗尾光俊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任务的时候,队伍中的近一半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逃命的份上,完全没有做到武士一般决死的整备,谁让他们是忍者,谁让多罗尾光俊没有绝对的威望与能力呢。 “行动!”多罗尾光俊拔出了长枪,首先冲了出去,跟随在他身后的只有不足二十个人,其他人都选择了观望,还有少部分人在为行动前早就撤离了。对于忍者而言,撤退是一件技术活,要撤退的话就是其他忍者也是发现不了的。 “不好,这些见异忘义的混蛋!”樱子娇喝了一声,看了一眼冲下去的人影,只有十几条不足二十条人影,其他人都选择了继续观望。 “是我害了大家呀!”多罗尾光俊看到此情此景,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虽然不想前去刺杀小早川秀秋,但是他更不愿意自己一生都生活在穷困潦倒的山沟沟利,他只希望能够用伏击的方式一下子冲垮上千人的队伍。 队伍的中央,秀秋正与大谷吉继坐在马车上,听到外面一面嘈杂声响起,低呼了一声:“终于来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不顾大谷吉继惊疑的目光,对着车外说道:“先生,您带领二百人先去对付,其他人等回缩队伍紧紧靠拢,武藏,你保护马车安全。” “是!”宫本忠藏离开,一同离开的还有一百名弟子和一百名弓箭手。 “不好,他们早有安排!”多罗尾光俊大声说道。樱子颤声说道:“怎么办?”同伴们均未回答,但是心里都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今田被伏击的不是小早川秀秋,而是他们自己! 多罗尾光俊心里暗暗叫苦,现在就是想要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刚刚他们是从山上往下奔跑的,速度上非常快,想要从原路返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四周的敌人已经占据了各个要点,就算是自己忍术强悍,但是恐怕也很难毫无受伤的离开,更别说其他人了。 “叮叮叮叮叮叮……”一阵惊心动魄的金属碰击声响过后,四下又归于沉寂。攻向他们的弓箭虽然有一小半被多罗尾光俊的武器打落下地,但是其他人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很快倒在地上无数,只剩下了五个人围在一起。 多罗尾光俊没有想到如此快速就已经被干掉了一大半,当然那些现在已经开始撤退的家伙们不算数,他紧张痛苦得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身边左肩上插了一支弓箭的妻子樱子和被樱子紧紧挡在里面的女儿阿墨。 他焦虑得呼喊道:“你们……你们不想知道我们是谁吗?” 没有声音,围在他们四周的武士一脸鄙夷得望着他们。多罗尾光俊正欲再问,却听到队伍的中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那是秀秋的声音,“我不用知道你们倒底是谁,只要明白是谁让你们来的,就可以了!” 多罗尾光俊心里一沉,呆了小会才喝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伏击你的?” 秀秋嘿嘿得笑着,回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先生,如果他们反抗就杀了他们!” 宫本忠藏沉沉得说道:“是!” 多罗尾光俊并没有预期的有所反抗,五人全部被活捉了,绑在了马车后面,一路前行。 第三十九章 螳螂挡车  “筑前中纳言殿,你是如何知晓有人要在此地伏击的?!”大谷吉继很早就想问一问小早川秀秋,他为什么会如此神奇的知晓这些隐秘的事情。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秀秋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在受到袭击的时候才领悟的。 “哦?!真的吗?”大谷吉继显然不相信秀秋的话语,谁让他表现出来的智谋太深沉了,就算是智略万中无一的他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冷意从脖颈传来,还好两人现在的关系密切,在对待德川家康的事情也算是同伴,不然他也难说会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利用。 “敦贺刑部少辅殿,其实理由很简单,如果是你,你会带着二十人不到的部下突袭千人队伍吗?”秀秋耸了耸肩头,没有等到他回答,继续说道,“要说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干这种蠢蛋才做的事,可是他们做了,如此一来,他们不是蠢蛋,就是有莫大的利益驱动。” “我有点明白了,是不是我们对他而言是一个莫大的威胁,可是我还是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我等,如果是在夜晚休息的时候不是更加好吗?”大谷吉继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问,的确,对于袭击或则是伏击的话,夜晚是最好的掩护,一般人以少胜多,大部分都是选择夜晚。 “其实很简单,他不想让我们前往大阪城,我们前往大阪城能够坏了谁的好事,这个人就是此次袭击事件的主谋?!”秀秋微微一顿,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是说——可恶——本来还有点怀疑他不知道实情,现在看来,应该是昨天中村刑部消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伏见城。”大谷吉继脸上的表情由于白布的裹缠无法显现出来,可是他的语气正说明了他现在非常的气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援’我们!”秀秋故意把救援两字咬得异常的重,口气中也是有点气愤的感觉。 “怎么?”大谷吉继楞了一楞,低声说道,“你是说前面的袭击只是伏见城的烟雾弹?” “谁都明白小心谨慎是我的座右铭,每一次出门护卫的人数起码在五百人以上,现在按照他的情报网,应该能…一定能探测到这一次返回大阪城的护卫数量有多少,可是他还是派来了二十人,不是烟雾弹是什么?”秀秋握紧了拳头,然后一下松开,他现在还不知道,一起来伏击他的人数在百人以上,只是敢于下来袭击的只有十几号英雄(雌)。 “那么说来——你说我们该如何对待?!”大谷吉继此刻完全相信了秀秋讲的每一句话,他已经心服口服,能够从细节推算出大局的人都是政治异常敏锐的家伙。 “随机应变!”秀秋回道,说后不再言语。 “殿下,新庄城家老新庄直房请求接见,以近地主之谊,是否停下队伍?”刚刚说完,马车外传来神前胜久的问话。 “哦,不用理会他们,继续前进!”不等秀秋回话,大谷吉继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切得说道。 “这……”神前胜久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照办的话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公,不照办的话主公又在。 “还不去办!”秀秋幽幽的声音传来出去。 “是,殿下!”说着神前胜久跑了出去,前去驱赶围在队伍前面的人群。 “筑前中纳言的家臣还真够忠心的!”大谷吉继悠悠然得说道。 “好说!”秀秋苦笑了一声,队伍在停顿了片刻之后重新开始前进。被挡在队伍两边的新庄家的武士们一脸愤恨的望着队伍的前进,他们不敢动,谁让他们曾经跟随过反叛队伍,虽然他们最后倒戈相向了,保全了领地,可是在众武士的心中,新庄家与罪魁祸首福岛家无异。 “兄长,看来筑前中纳言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呀!”新庄半兵卫低声对着一名白脸男子说道。 “的确如此,不然德川内大臣殿也不会让我们跑一趟了!”新庄直房低低得说道。 “您说,没有拦住他们,德川内大臣会不会——”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做得太过明显的话,会让人怀疑的,现在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明白了!”新庄半兵卫遥望了一眼烟尘滚滚的队伍,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德川家康要让他们前来阻挡一二。 “敦贺刑部少辅殿,看来有人希望能够拖得几日?!” “你是谁新庄家已经投靠了伏见城——”大谷吉继其实也有点怀疑新庄家,毕竟新庄家有前科,怀疑归怀疑,当听到秀秋口中的话语的时候,还是楞了一楞。 “哦,你是说新庄家呀!他们只是小菜,以后小心一点,就不用过多关注的!”秀秋貌似没有把新庄家放在眼里,他在整个日本中最看重的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现在时刻想要拖延时间的德川家康。 “让队伍再加快一点速度!”秀秋对着马车外的神前胜久低声吩咐道,显然他对于现在慢吞吞的速度非常不满。 …… 宇喜多家御家骚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大阪城的气氛显得有点压抑,天空始终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户川达安显得思虑重重,知道他的危险非常得大,就算是逼迫自己的主君交出了中村刑部,他们这些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即使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也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今晚要下雨吗?摩擦着手中的长枪,户川达安呆望着天空,他知道这一片无边的灰色,是他无法走出的阴霾。 “兄长,今天是否可以前往伏见城去谈判?!”户川正之助低声询问道。 “谈判?你说殿下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户川达安一脸忧虑得说道,“如果答应了,他就不是宇喜多家的家主了。” “那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们要上京都来?削藩,屁话!真正的原因还不是财政的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呀,现在家中的财政异常的紧张,要付清朝鲜战争欠下的债务,又要重修冈山城,没有想到中村刑部竟然纵拥殿下乱花金钱。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呀?!” “这——期望小早川筑前中纳言能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只能期望不会联络家族延续?!”户川达安黯然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正当两人感怀的时候,在守备的府邸的侧门,花房助兵卫用头巾包着脸,难道他也传染了大谷吉继的癫痫,貌似不是,他悄悄得溜出门外。 屋后不远的小门旁,停着一匹马车。他一登上马车,就吩咐车夫:“到上清寺去!” 花房助兵卫乃是日莲宗的忠实信徒,又是南光坊天海发展的内线之一,在武断派当中地位最高,过去,他每天留在家中,通过游方僧侣传递一些信息,获得各种情报。 可是今天,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又听闻了小早川秀秋和大谷吉继两人正向着大阪而来,只得亲自出门,驱车直赴日莲宗在大阪的一个秘密会面地点。看来,情况非常紧急。 这位聪明能干的花房助兵卫,却料想不到在他刚刚离开备前府邸的时候,就有一群可怕的黑影跟随在了他的身后,另外一队撒开的黑影已经布置在了一条荒芜的道路上。 马车刚刚驶出大阪町最繁荣的地段,进入了空白区域的时候,突然五、六个黑影窜出,拦住去路,迅即制服车夫。 不久,出现一个蒙面的武士,闯进车内,低声喝道:“你是宇喜多秀家的家臣吧?!” 一听到这个人如此称呼,就知道对方还没有认出自己,刚想要拔刀,两把长枪从马车的一边横刺过来,刚好挡在了他的身前,让他动弹不得。 花房助兵卫一看到情况紧急,只得放弃了反抗,努力恢复冷静,坎坷不安的嚷起来:“你是谁?” “我们奉了主家的命令,在备前府邸已经等候了三天时间,你终于不耐烦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猜出来,等一会你就会知道了,想来大僧正希望我们做得干净一点!” “什么?大僧正,我也是大僧正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他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黑布把他的双眼和嘴巴都蒙了起来,把他带上马车,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驰骋而去。 第四十章 返回大阪  正在上清寺讲佛的南光坊天海听闻花房助兵卫失踪的消息大惊失色。 中村刑部被杀对于他的计划虽然是一个巨大的创伤,可是花房助兵卫的失踪更是不得了,前者只是知道他的幕后人物是随风大师,其他内容确知不多,已经死无对证了,可是花房助兵卫不同,他知道的可不少,最起码大阪城与备前等地的秘密联络点就知道不少。 南光坊天海没有多作犹豫,马上下达了撤离的命令:“立刻撤离上清寺,还有在各地的联络点也都暂时撤离,使用备用联络殿,通知伊贺同心众,马上寻找到他的下落,杀了他!” 南光坊天海握紧了拳头,接着说道:“还有,立刻撤离所有前往阻止的人员,命令本多忠全立刻前往伏见城报告,任务已经失败!” 马房侍从看见形色匆匆的本多忠全,低声说道:“小吏恭迎大人。” 本多忠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喝道:“起来,起来,立刻给我换一匹马,我要立刻前往伏见城。要快,要快!” 马房侍从回道:“是,大人!” 本多忠全喝道:“离这里距离伏见城还有多远?” 马房侍从回道:“不到一天的路程,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殿与大谷敦贺刑部少辅殿刚刚从这里离开。” 本多忠全心忖道:“好快的速度,一定要把花房助兵卫消失的消息告诉殿下。” 已经距离大阪城不远的味舌一地,一名侍卫冲过队伍,来到了马车旁,低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要抓的人!”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不错,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加快前进吧!” 大谷吉继惊异得望着他,没有发问,他知道让他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他的,不想告诉他的就是问也没有用。 秀秋那里不清楚他的心思,整理了一下和服,说道:“刑部,这一场对决,看来是我们胜利了!” 大谷吉继身子一顿,低声说道:“你是说,与伏见城的对决?!” 秀秋轻轻点了一下头,爽朗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一次他倒是暴露了许多隐秘的东西,最起码让我确定了天台宗大僧正南光坊天海乃是他的家臣,非超然脱俗的高僧,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布天下,不知道是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大谷吉继急切得说道:“万万不可,如此一来,那些信徒们还不把我们切碎了。” 秀秋“哦”了一声,笑道:“我当然不会亲自公告天下,可是谣言能够,到时候,我们推说一二,不就行了。” 大谷吉继突然醒悟过来,手指着秀秋,说道:“你还是把我给算计了!” 秀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如此一来,家臣们也得好好想一想,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是不是都受到了伏见城的遥控指挥,如此一来,也就不会发生御家骚乱,起码这一段时间内不会。” 大谷吉继也哈哈大笑起来,苦笑着,说道:“还好我们是同伴,不然——” “对,我们是同伴!在对付德川家康的方面我们是同伴。”秀秋心忖着望了一眼大谷吉继。 大阪城下岩出山城藩府邸。 负责家中财政构架的铃木元信听完德川家康的使者的传信,面无表情地走进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正有一名不该出现在大阪城的人存在,那就是号称“独眼龙政宗”的伊达政宗,他本该回到自己的领地去的,可是他想要看一看宇喜多家事件的发展,故而留了下来。 “殿下,看来事情急转而下了!”铃木元信嘴角冷笑着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川内大臣的使者前来传达信件,说是不用我们参与到其中了,如此一来,小早川筑前中纳言与大谷敦贺刑部少辅可以长驱直入。” “如此说来,德川内大臣现在应该充满了失望感,看来小早川中纳言不仅仅是一个蠢笨的人,他的智谋脸德川内大臣也感到了害怕,有趣,有趣!” “殿下,您说一切都是小早川中纳言殿搞出来的事情,我看应该是大谷刑部的智谋。”铃木元信显然不相信能够让德川家康吃瘪的事情是小早川秀秋制造的,他更加相信是老牌智将大谷吉继,也更加愿意。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看来我成就霸业的路上又多了一个对手喽!”伊达政宗一直以来都有作出一番事业的志向,更有夺取天下的野心。 “是吗?看来我们也要好好部署一下,让他们斗得更加凶一点!”铃木元信一直以来都认定伊达政宗将代替德川家康取得天下,他正在半秘密半公开的筹措着编制《伊达幕府》的规则条例。 “坐山观虎斗吗?不要被老虎咬到就可以了——”伊达政宗轻声掩嘴笑了一笑,不再言语。 …… 两人各怀着心思,秀秋乘坐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秀秋抬头向外边看了一眼,只见长街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小早川家的士兵,除了这些士兵外,房屋紧闭,很才此案会有几个百姓,还都是往城外走的。 “筑前中纳言,是否停止前进?!”大谷吉继生怕一个不好,冒出火花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没事,继续前进,给我竖起旗帜,我倒要看看谁敢挡我的车架!”秀秋在马车上坐定,跺了跺脚,这便是前进的意思。 “看!看,是小早川家来了,好多士兵!”在备前府邸外望风的几名武断派士兵,躲在墙角边上,惊恐万分的向着越走越近的队伍看去。 “起码有四五百人,快,快去通知大人们去,哦,还是我去去就来,你们给我看仔细了!”说着不顾众人乞求的目光,率先小跑着向着备前府邸而去。 “可恶的家伙,你,还有你,给我看仔细了,我去通知我家老爷去!”说着又有一人离开。 “混账,你有老爷,难道我们没有吗?”说着一群人不顾其他得全都跑回了备前府邸。很快,小早川军包围备前府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备前府邸,顺带着士兵的数量也成番的上升。 “户川肥后守老爷!户川肥后守老爷!小早川中纳言老爷到了!”一名望风的士兵小跑着,跑到了院落当中,还没有见到户川达安,就嚷嚷起来。 “来了?在哪呢?”户川达安惊喜的抬起头,却见眼前仍然是空荡荡一片。 “老爷,老爷,小早川中纳言老爷带了好多兵马,已经团团把府邸给围住了!”那士兵惊慌失措的回道,好像随时就会攻进来一般。 “什么?多少人?”户川半兵卫惊呼道。 “四千多人,不,足足五千人,已经团团包围了府邸!”那士兵以讹传讹已经把千人队伍夸张到了五千人左右。 “兄长,难道他分兵是假?!”户川半兵卫一听,马上联想到了秀秋前一段时间的分兵行动,不分兵前的数量再加上大谷吉继的士兵应该可以达到四千多,上五千的数量,心中更是慌张。 “慌什么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跟我一同前去看看,看看他倒底要耍什么花样?!”户川达安怒喝着,提起武器就往外走。 等到了门口,秀秋已经与大谷吉继笑意盈盈得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倒是跟随了十几人。 “小早川中纳言,大谷刑部少辅,几位辛苦了,请进,请进!”户川达安一看如此行列,满心怀疑,只得怒视了一眼乱报情况的士兵,平掌向秀秋等人请道。 “嗯!”秀秋也不客气,只应了一声便走到了前面,大谷吉继耸了耸肩头,紧紧的跟在身边。 十几人坐定后,一阵寒暄,秀秋突然不动声色的对花房正成说道:“志摩守,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做花房助兵卫的家伙?”花房正臣的官职就是志摩守。 花房正成神色一凛,回道:“他是家弟,不知筑前中纳言殿问他干什么?” 秀秋“哦”了一声,说道:“是这样子的,今天在大阪城外抓住了一个蒙面的小偷,他自称是花房助兵卫,故而有此一问。” 宇喜多诠家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道:“小偷,你别开玩笑了,他一直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去了城外!” 秀秋故意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宇喜多诠家怒道:“好,好,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让他出来当面对质,若是你嘲笑我们宇喜多家都是骗子小偷,我定然不会亲饶了你!” 户川达安一听他说出如此恶言,立刻说道:“左京亮向来如此,还请多多见谅!” 秀秋笑了起来,说道:“无妨,无妨,若是他真在府邸当中,我甘愿当面道歉,只是如果不在的话,就请各位看一场好戏如何?” 户川达安还没有答话,宇喜多诠家首先说道:“好,一言为定,我让你心甘情愿!” 第四十一章 幡然悔悟  此时,一名士兵进屋,对宇喜多诠家耳语了几句,突然宇喜多诠家的笑声嘎然而止,他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事实,花房助兵卫在他的房间当中消失了,连同他的武器一起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花房正成的脸色苍白,他从宇喜多诠家的脸上看出了事情的突然变化,他的弟弟应该就是那小早川秀秋口中的骗子小偷,如此一来正被宇喜多诠家说明了,宇喜多家乃是骗子和小偷的集中地,他这个作哥哥的只有一死以恕宇喜多家的罪孽。 户川达安一看众人的脸色都不好,只得做了一个请字的动作,说道:“不知道筑前中纳言殿要给我等看什么好戏?!” “果然厉害,轻描淡写的就将骗子小偷一事抛在了脑后!”秀秋思量片刻,嘴角一动,说道,“那么还请肥后守能够给我一件小黑屋,还有邀请宇喜多左京亮、户川肥后守、花房志摩守以及冈越前守四人前往隔壁作为观众!” “好,就依您所言!其他人等各司其职,不得发出声音,还请移动到地牢说话!”户川达安望了一眼宇喜多诠家、花房正成、冈家利,三人全都点了一下头,答应了秀秋的要求。 “没有想到宇喜多家还设有秘密监牢,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秀秋回头对着宫本武藏低语了几声,跟随着四人在院落后的石井边上站定,户川达安向左转动三圈,再向右转动三圈,就露出了地下室的入口。 秀秋一行人穿过用火把照亮的地下长廊,空气有些晦涩,密室分成了好几间,宫本武藏背着一个黑布袋装着的人形物体来到了其中一间当中,离开,众人站在密室外透过小圆孔看到里面的情景。 秀秋换上了一身无家徽的粗布和服,在脸上改装了一番,解开了黑布袋子,脱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脑袋,一个蒙着眼睛和嘴巴的脑袋。 黑屋子外的四人一阵惊呼,还好男子正昏迷当中,没有听到,秀秋马上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户川达安四人只得忍住心中恶气,等待秀秋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或则就算是拼得你死我活也要保全本家的荣誉。 大谷吉继心中一阵冷笑,他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了秀秋下一步要作什么事情,正如在宇喜多秀家那里看到的一般,不过能够从这个昏迷的男子的口中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秘密,还真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 秀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发出来的时候,从怀中摸出了一把草药,点燃后,在花房助兵卫的鼻间熏了一熏。 花房助兵卫无意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然苏醒了过来,他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 秀秋带着粗气的声音,说道:“花房助兵卫,很对不起你,我也是奉命行事!”说着解掉了蒙着眼睛和嘴巴的黑布。 花房助兵卫终于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绑他来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他由于长年居住在备前国,哪里认识已经改头换面的秀秋,就算是曾经见过他本人,可是现在两人的气质也完全不同。 花房助兵卫四周望了一眼,陌生的地方,原来备前府邸的密室并不是关押犯人的监牢,而是躲避战事的避难所,一直没有使用,只有少数几名重臣知道密室所在,其他人等全都不知道,花房助兵卫正好不属于其中之一,他的兄长花房正成倒是知道。 花房助兵卫好好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不禁尖锐的喊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绑来……” 秀秋嘎嘎干笑了两声,怜悯得望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本是同道中人,只是上头有令,如果你想要逃出备前府邸……” 花房助兵卫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思,颇为惊慌地说道:“那么,你打算干什么?” 秀秋又从怀中讨出了一个瓶子,冷冷地说道:“阁下应该明白自己的后果,上头有令,在下不得不遵照命令行事,只要轻轻地喝下一小口,不会有任何痛苦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 花房助兵卫现在如果还不明白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的话,他就不可能成为他兄长花房正成的军师智囊了,也不可能搞得宇喜多家天翻地覆,脸色更家苍白了,大声说道:“不,不,我不是逃跑,我不是逃跑,我要见大僧正,我要当面见大僧正。” 秀秋步步进逼,干笑着说道:“你已经没有用了,大僧正还会留你一条小命吗?” 花房助兵卫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他高声求饶道:“对,对,对,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大僧正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请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就一个月,我一定会让他们与主家反目成仇的,一定……” 他的话说完,密室外的众人都明白了秀秋为什么要让他们在外面看戏的原因,脸上的表情各异,惟有花房正成的手紧紧拽着挂在腰间的太刀怒视着密室内的情景。 秀秋停止了笑容,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冷酷,低声说道:“我得到的命令,只是杀了你,别的事情我可管不着,受死吧!” “吉秋,手下留人!吉秋,手下留人!”神前胜久小跑着打开了密室的石门,从花房助兵卫的背后跑了进来。 “吉秋,上头有令,暂时留下他的性命,另有用处!”神前胜久冲到了秀秋,半是耳语半是轻声得说道,他的声音刚刚传到了地上躺着的花房助兵卫的耳中,花房助兵卫闻言一阵安心,终于保全了性命。 “哼,算你走运,继秀,还是送他回去?!”秀秋将自己的姓名与大谷吉继的名字一拆一合就成了新的名字,吉秋和继秀。 “对!”当一开始秀秋让神前胜久演戏的时候,他心中大惊,竟然要让自己扮演自己的主君的平辈,还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呀,说着,冷汗夹背。 “浪费我时间?!”秀秋上前打开瓶子,在花房助兵卫的鼻间摇晃了两下,他立刻迷迷糊糊起来,倒在了地上。带着神前胜久一同走了出去,望着全是怒容青筋冒出的四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倒是大谷吉继暗暗比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 密室中灯影闪烁,光线明暗不定,人的心情也是如此。 “四位,此地空气郁结,不宜久留,不如转换别处再商计议吧。至于花房助兵卫一事,事关宇喜多家尊严,在下也就是让给你们处理了。” 秀秋长吸一口气,说着不理会四人的心情如何,独自一人向着门口走去。 户川达安、宇喜多诠家、花房正成、冈家利四人虽然气愤家中出了内奸,也暗暗感谢秀秋帮助他们理清楚了诸事都是花房助兵卫和他那身后之人搞出来的事情,还让他们自己处理,已经是非常大的恩德了。 四人都是拱了拱手,不再言语,跟在大谷吉继的身后离开。 …… “你说什么,中村刑部也是那大僧正的人,已经被家主手刃了!”四人听完秀秋的一通真真假假的叙述,都露出了一副深恶痛绝以及带着一丝悔过的目光。 “武藏,将那头颅送给他们观看观看!”说着,宫本武藏从后面拿进来一个木箱子,打开后,露出了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正是中村刑部,原来我们都中了奸人的阴谋了,正是对不住家主呀!”宇喜多诠家声泪俱下,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的悔改。 “还有一事诸位有没有想过,此事该如何了解?!” “全都退到大僧正的身上不就完了……”宇喜多诠家恨恨得说着,光光的脑袋青筋冒起。 “我明白了,此事既然是我们被人利用了,就要有人出来负责,不过如此一来,不正好顺应了大僧正以及他身后的人的心了吗?”户川达安一耳就听出了秀秋话中的意思。 “密室中的人不正好能够聚集起宇喜多家臣之间的团结!” “筑前中纳言殿好算计,花房兄、冈兄,家中诸事就交给你们了!” “贤弟,你想要负担起这个责任……不可……”花房正成与冈家利本来就不是傻人,只是仇恨蒙蔽了智慧之光,立刻听出了户川达安的言下之意。 “……如此,我作为主谋者也该负起这个责任来,与兄长一同共进退就是了。”宇喜多诠家一听也醒悟了过来,兴誓但但得高声嚷道。 第四十二章 后续发展  秀秋作为主要调停人,对肇事人作了发落。对外声明对于已死的中村刑部判处为切腹自杀,其实他早就已经被宇喜多秀家一刀切了,只是作了一个样子,草草安葬了了事。反叛主人的家老们,本来要理所当然地同样要判处切腹自杀的。但是秀秋对他们从宽发落了。户川达安与宇喜多诠家两人作为主要负责人,流放到了秀秋的领地筑前去了。 这些只是外面的表面工作,在内部,宇喜多秀家听闻户川达安与宇喜多诠家两人负责,也算是安下心来,好生安慰了两人,让自己的心腹对他们两人说了这样一席话:“你们的心情,完全能理解。等将来有机会的时候,我再赦免你们!” 为了让家臣们彻底团结在宇喜多秀家的身边,他还利用已经彻底沦丧堕落的花房助兵卫再一次表明了这一件御家骚乱乃是外人主事的,至于那大僧正乃是何人,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在这一次事件当中,秀秋不但获得户川达安与宇喜多诠家的信任,还得到了智勇双全的明石全登成为家臣,还在事件当中表现出来的智谋彻底征服了,当然也得罪了一大群人。 收获良多呀! 本来秀秋应该立刻返回领国的,可是不知道谁在大阪城中进了一言,说是让他留在大阪城可以起到平衡权利的作用,至于平衡谁的权利,还用说吗?伏见城的那位喽。 在秀赖殿的亲自下令下,秀秋只得搬往大阪城中办公,说是办公,其实就是坐镇大阪城二之丸,教授秀赖一些武士的基本知识,甚为轻松。 月夜当空,浩浩碧空,纤尘不染,雁群成行阵飞名叫,不乱不离。 秀秋实在闲得无聊,就拿起一片竹叶,胡乱吹起了家乡的曲子,其实他就只会吹一首曲子,曲调清幽。其曲声扰得居住在二丸中的淀夫人恋意丛生,心绪烦乱。便取过了琵琶,以至亲至切之音弹奏一曲《想夫恋》。 一连数日,一人吹竹叶,一人弹琵琶,却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我本以为是哪一个发春侍女耐不住情愁有感而发,淀夫人也时常想要知道倒底是哪一男子呼和着她,时常偷偷寻找,只是一直无法得见。 又一日,秀秋正想吹起竹叶,却被突然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抬眼一看,好一个美丽少妇。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般,定是仙女降临。 其时秀秋才二十二岁,正当青春,虽然面貌不是异常美貌,可举止潇洒,颇具有男子气概,杀伐决断气息遍及全身,颇具有常人所没有的气质。眉宇间更有一股情愁,更是惹人恋慕。 淀夫人平生常常受人讥讽其放荡不拘,其实她一生也就只有三个男子,一人便是已经故去的丰臣秀吉,另一人便是隐居佐和山城的石田三成。丰臣秀吉不用提了,他的面容只要是个人都比他漂亮,石田三成虽然貌美玲珑,毕竟已经快要四十岁了,还有一人就是那大野治长,可是那人毕竟年少,完全无法满足于她。今日见到如此青年,心中久违的情动了。 由于天热和一些其他的原因,淀夫人特意穿了一件侍女的清凉服侍,但还是显得高傲华贵。 秀秋早已经久经沙场,可是眼见到如此美色当前,不自觉的燥热起来,不知道是天气太过炎热,还是心情感到燥热。只是他本就坐在假山旁,看不出他的失态。 秀秋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在下丰臣秀俊,吵到了小姐安歇,请多多原谅。”丰臣秀俊乃是秀秋在丰臣家的时候所取的名字,在大阪城如此称呼,更显得地位高绝。 淀夫人一听秀秋唤她“小姐”,心中了然,知道他还不清楚她的真正身份,也不明说,轻声笑道:“你的曲子真好听!” 说着欺近了几步,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中更加依恋。 秀秋轻声点了一下头,说道:“小生度小姐的心妄奏此曲,唐突之处尚请见谅。” 淀夫人忽然想到自己竟然在他的面前弹奏《想夫联》,愈加含羞不语,满怀感慨地沉思。 秀秋眼见她近在咫尺,心底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一股勇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或则这个就叫做色胆包天吧。 淀夫人没曾想到他会来此一遭,惊道:“你要干什么?”没有等她回过神来,秀秋已经顺手一拉,由于他坐得矮,她正好被他拉到了怀里,半躺在他的腿上。 在秀秋的怀里她才像清醒过来似的,用手推搡着他,有些慌张,又有些色厉内茬,低声叫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对本夫人无礼,再不放手,我马上就要叫人了!” 咯噔一声,秀秋惊讶得说道:“夫人!你是淀夫人!”没有想到他一直以来呼喝对音的乃是大阪城的实际主宰者,丰臣秀吉最宠爱的妾室,丰臣二代目秀赖的亲生母亲。 淀夫人点了一下头,愈发羞涩。 此刻的秀赖正是骑虎难下,若是让人发现他与丰臣秀赖的生母淀夫人发生了如此糗事,前途,命运,名誉就都全完了。 既然如此,不做白不做,到时候只有要他不说她也不说,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想到这里,秀秋又怎么会给她反抗的机会呢?! …… 秀秋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举止谨慎,行为检点的忠厚之人,内心深处却是一个狂妄一发不可收拾的家伙,不然也不会与长崎夫人大干四方了(其实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乃是一个极度好色的轻狂青年,不然也不会玩出那么多花样来,此刻他还不清楚的是在筑前中还有许多美貌侍女被玩过了,而且还生下了许多子嗣)。 可是近半年来,从五轻薄行径,家臣们大多认为他已经戒掉了女色,当然这些都是外面表现出来的情形。 如今却仿佛变化了一个人,为淀夫人弄得神魂颠倒,偷偷摸摸的与她私会,每次俱都让他们两人满意而归,突然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两人行同如蜜。 得到了淀夫人的支持以后,秀秋的地位愈加稳固,隐隐然已经有了跃居五大老的可能,不过为了隐秘行事,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只是坊间传言大阪城有意让他成为与德川家康起到平衡的作用。 正当秀秋与淀夫人再一次缠绵的时候,一个阴谋正在大阪城中秘密展开。 前田氏在丰臣政权当前田利家为五大老的时候就处在与徳川家康対抗的位置上、利家死後,五奉行笔头石田三成制造的党派抗争开始,前田氏就站在徳川的对立面。 前田利长,前田利家的长男,刚刚继承他父亲的官职权大纳言,也同时继承了其父亲在丰臣政权当中的五大老资格。 他明白自己的威信远远比不上其父,更加比不上在伏见城坐镇的德川家康,他继承五大老资格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从身体和精神上消灭德川家康。 大野治长,淀夫人乳母大藏卿局的儿子,他也是前田利长得以依靠的御内众(淀夫人的亲近),他愤愤说道:“大纳言,多么可怕啊!如果继续让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人继续下去,丰臣政权就很可能被他夺取。” 土方雄久,前田利长的家老,也是具体执行刺杀任务的负责人,他说道:“的确如此!殿下,对于毒蛇、涤虫,这些害虫,不必予以怜悯,要不先动手铲除它们,我们便会被它们的毒而丧命!” “可是——”前田利长还是无法做出决定,他的确不如其父前田利家那么果敢。 “殿下,如此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一旦他入住了大阪城,到时候想要杀掉他,就难上加难了,而且一旦被其入住大阪城成功,您的地位将难以保住,还请大人早作决定呀!” “好吧,一切都委托你处理。”前田利长下达了决定。 “是,殿下,还请大野修理以淀夫人的名义,让德川内府九月九重阳节的时候入城,我会在路上安排好一切整备。”他们自认为一切进行的非常隐秘,可是,这个秘密却很快泄露到德川家康那里。 第四十三章 螳螂捕蝉  作为这一次大事的执行者,土方雄久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他将送给城外亲信的密信是写在了一张纸条上的,而那张纸条是从厚厚一本书册上撕下的。那一本书册,他随手放在了自己办公的桌子上。 但是,当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一位时常出入大阪城的男子——著名艺术家本阿弥光悦跑了进来。 本阿弥光悦进来后,他发现桌子上有一本书册,当他靠近一看,显然有一页已经被撕开了,还是第一页扉页,撕掉一张纸本无可厚非,但是土方雄久在书册上写字的时候,心情紧张,用力为甚,所以下一页目录上仍然留有字迹。 于是他使用墨土笔在上面抹了一抹,那上面的字迹,便都成了白字浮现出来了。 “幻之家康暗杀计划——德川家康将于重阳节进入大阪城”只是一行字,可是让本阿弥光悦不禁脸色苍白,赶紧把这张目录撕下慌张的离开。 “我本来想在里面等土方君商讨一些画作的事宜……可是,忽然头有点晕,无法再待下去了,另择他日再来摆放。”本阿弥光悦对着办公室门口站岗的卫兵留下这句话后,立刻退出大阪城,行色匆匆,只顾得赶路,他要乘坐淀屋的船从大阪城去伏见。 经过自家门口,他却连进都不进,便径直向茶屋四郎次郎位于通出水下町的宅子而去。 茶屋四郎次郎依然在为德川氏效劳,本阿弥光悦也是心向家康,对家康的景仰不亚于茶屋。 茶屋四郎次郎原本就是家康家臣,但本阿弥光悦景仰家康的原因却大不相同。 本阿弥光悦坚决拥护立正安国一说,他的性情和丰臣秀吉的大胆豪放格格不入。光悦对家康的仰慕,完全是出于他的信念和对秀吉的反感。 德川家康很快得到了茶屋四郎次郎的报告,他只是哈哈大笑了数声,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感谢了数声后让他返回去了。 德川家康如约乘车前往大阪城向秀赖祝词,其他倒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多了一些随从。 土方雄久、雄也兄弟全身黑衣黑布遮面,他招募的三百多浪人武士也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器,土方雄久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低声喝道:“诛奸贼,勤王道!” 众人都喝起来:“诛奸贼,勤王道!” 叫喊声后,一行人在树林当中穿行,三百多人的脚步声顿时将附近的樵夫紧张万分,只是隐隐听到“诛奸贼,勤王道”的口号,仿佛又回到了战乱年代一般,大多逃的远远的。 离大道只有百米的时候,远远看到德川家的旗帜高高而来,土方雄久大喜,以这样的实力冲击只有百人保护的德川家康,出其不意,足可以拿下来。 “为了前田利长许诺的承诺!”他想到了前田利长给他许诺下的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够成为三十万石的大名,他冷冷地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车队,咬了咬牙齿:“进攻!” 本多忠胜的嫡子本多忠政刚刚喝下了一口清酒,就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其他几人还没有明白过来,他对这个早就是非常敏感,立即叫道:“敌袭!” 本多忠政的话音刚落,成片的弓箭就向德川车队射来。一时间,整个车队倒下数十人,喊叫声不断。 “敌袭!”“敌袭!”“敌人攻来了!”各种喊叫声从车队中四处传出,虽然早有整备,但还是受到了难以企及的混乱,土方雄久等人的突袭的目的初步达到了。 “混帐,收缩兵力,保护车队安全,等候援军到来!”本多忠政年纪才二十四岁,可是跟随其父久经沙场,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初阵上战场了,在一阵混乱当中首先清醒过来,大声呼啸着。 在鞭笞了两名乱跑的士兵后,三河武士的素质马上就显现了出来,在十余名番头的呵斥下,队伍开始有条不紊的布阵在车队两侧,长枪队在外,太刀队在后,左右分成两列。 “果然不愧是三河武士呀!”就算是作为敌人,土方雄久还是没来由的赞扬了一声,身形一凛,大喊一声:“本队结阵,其他人等保护两侧!” 三百名浪人当中突然冲出五十人,他们都是土方雄久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亲信护卫,他的话音刚落,五十人就靠向来他,组成了一个尖形攻击型的阵型。 他的弟弟土方雄也没有闲着,他也大喝一声,带领着剩下的二百五十人又是射来一阵弓箭,见已经失去了突然性,没有了多大效应,只得扔掉了长弓,拿起来各式武器保护着侧翼一同冲了下去。 这些长弓不同于丸木弓,乃是土方雄久从大阪城中的军事仓库中秘密偷窃出来的,是真正的强兵利器,不然也不会瞬间造成死伤惨重。 土方雄久处于阵型的最前尖头,他不断挥舞着长枪激斗着敢于挡在他身前的任何人,而另外人的则舞动着长枪抵挡着周围的长枪阵捅破他们的阵型,阵型相当简单,却是非常实用,一下子撕开了好不容易布置起来的第一阵长枪队。 三河武士悍不畏死的冲击着队型,躺在他们四周的尸体越来越多。 车队已经开始转向,在本多忠政的保护下开始了退却,作为殿军存在的士兵们还是悍勇地冲击着土方雄久的阵型,以阻挡敌袭的速度减缓下来。 的确,他们办到了,土方雄久兄弟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强烈的抵抗,在他们的预期当中,三河武士虽然勇敢,但是只要拥有绝对的武力之下还是会溃败的,正如在三方原的时候,甲斐武士给予三河武士的打击一般。 他们忘记了,事过境迁,德川家康自从三方原的失利后加紧对三河武士开始洗脑,或许后来征服的领地招募的士兵会同样再犯三方原的错误。可是一直跟随着德川家从小到大的三河武士们不一样,他们明白只有前进才能够得到荣誉与尊严,一旦退却不但自己的尊严受辱,就是家族的荣誉也将受到极大的伤害。 自从德川家康关东左迁之后,三河武士的待遇不减反增,几乎全部的三河武士全部跟随着德川家以及他们的臣属家族迁居关东去了,以至于后来迁入的冈崎藩田中吉政以及吉田藩池田辉政竟然凑不齐足够的下级武士守备城池,只得让老弱农户放弃农业才勉强够数。 “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武士的尊严!”每一个三河武士默念着阻挡着土方雄久组成的阵型的前进。 “为了成为武士,杀呀!”其他二百多名浪人眼见本方老爷如此勇猛,杀得德川车队节节败退,也大叫着冲进了队伍当中,左右开弓,杀得三河武士阻挡的更加艰难了。 形势越来越危险了,阻挡土方队前进的三河武士死伤越来越大,已经再也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土方雄久开始能够游刃有余得率领部下追击逃跑的车队,他的阵型也随着奔跑的快慢彻底溃散了。 土方雄久抓住长枪挡住想要阻挡他前进的一名三河武士,硬生生地把这三河武士刺透了身躯,他的长枪也因此断裂,只得拿过对方手中的长枪继续前进,刚刚拾起长枪,他的侧后又有一名三河武士挥动着太刀向他砍来。 土方雄久发现这名敌兵攻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挡,只得借着弯腰的劲头向后一移,正思忖着自己可能受伤的时候,只听“噗哧”一声,一团热血从敌兵的脖子上喷溅出来。 他的弟弟土方雄也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原来刚刚雄也眼见兄长难以抵挡,奋力一击生生从后侧脖颈直接捅穿了过去。 形势越发危险了,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一声大喊:“本多平八郎在此,贼兵休得猖狂!” 随着喊声,本多忠政骑马从另外一边冲了过来,但凡挡在他面前的浪人士兵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全部被他一枪刺死。 三河武士心中很是激动,三河军魂本多平八郎的嫡子英勇的形象让他们激动,稍稍有点崩溃迹象的三河武士再一次恢复了悍勇的姿态,惨烈的战斗在四处进行。 距离战斗地点不远的一片小树林当中,德川家康举着南蛮镜看着车队四周发生的激烈战斗,低声喃喃道:“平八郎这混小子倒是生了一个好小子!” 榊原康政望着惨烈的战场,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尽快解决战斗才是上策。” 德川家康冷冷一笑,嘱咐道:“好极了,土方雄久兄弟,记住抓活的,其他人等随便处置!” 第四十四章 黄雀在后  榊原康政听到攻击的命令后,冷冷一笑,挥动了一下马鞭,低低吼了一声:“杀!”身子前倾,身下坐骑立刻冲来处去,随着他的冲锋,身后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二百骑兵跟随着一同冲了出去。 双方很快接触在了一起,土方雄久一见到骑兵的出现,就明白事情已经失败,现在唯有死战一路了,随机大声呼喝着组成了阵型再一次加入了战团。 骑兵的优势很快发挥了出来,阵型虽然实用,可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对付步兵训练的,对付骑兵起来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死伤立刻显现出来,浪人们更是有了崩溃的迹象。 土方雄久已经失去了底气,他看到冲过来的榊原康政,大声喝道:“阁下何人,在下土方雄久,乃是为了诛灭奸贼,报上名来!” 榊原康政的嘴边布满了长长的胡须,大声喝道:“幸会,在下榊原式部大辅康政!” 两人打完招呼,就各自举枪摆开架势。土方雄久也是舞枪的高手,但是与榊原康政硬柄枪不同,他的枪柄是软的,在初出山头的夕阳照耀下,像一条燃烧的舌头游动着。 忽地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冲向对方。两枪一触即收,第二招紧跟而上,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互相拆了不下两百招。 两人更是越打越快,攻防转换之迅疾令人目不暇接。榊原康政的战术很简单,最快时间地拼掉你的体力。 这与先前一面倒的两场决斗不同,这一场可谓是势均力敌。在场的士兵也是看得心潮跌宕,期待感不由而生。 正当战场突然发生剧烈改变的时候,德川家康坐镇的小树林倒是一副安详的模样,自从二百骑兵离开后,在他身边守备的只有猛将平岩亲吉,还有他属下的三百上州步兵。 平岩亲吉是德川家康属下的一个大名,管理着上州厩桥城,拥有三万三千石领地。按照家康制定的制度,他属下在关东的大名们轮流上伏见城来。 榊原康政在伏见城的期限早已过了,他本该和平岩亲吉轮换,赶快回自己的领地去,在德川家康的授意下没有离开大阪城,没有像到宇喜多家骚乱很快就从内部平定了。 他本来就应该马上回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了下来,与平岩亲吉一同守备伏见城,统领二百骑兵队,而平岩亲吉则率领着从上州厩桥城带来的三百上州步兵。 德川家康放下南蛮镜,笑着说道:“看来局势已经稳定了,希望小平太不要杀了土方雄久才好,他们对我还有点用处。”小平太是榊原康政的俗称。 平岩亲吉呵呵一笑,说道:“殿下不用担心,小平太虽然鲁莽,但是轻重缓急还是明白的,倒是应该整备几个医师,不然也难保不会死掉。” 德川家康哈哈大笑起来。 主君们谈笑风生,三百上州步兵也显得相当的轻松,对于他们而言,胜利已经在望,无法亲自出手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可正当他们还在向往着冲入战场的同僚们的时候,一场灾难出现在了他们的侧翼。 正当十余名士兵懒散地站岗着的时候,等他们再一次神情紧张的时候,头颈就触碰到了一股冰凉的时候,尖刀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咽喉,上百名身穿伪装足具的士兵出现在了他们的侧翼。 “不好!敌人杀来了!” “阻挡他们,快,阻挡他们前进!”上州步兵们发出惊呼声,主阵当中也敲响了锣鼓声。 “杀呀!”小树林马上成为了血的战场,刀剑声,怒吼声,惨叫声,杀声震天,虽然只有区区三百人,但却都是上州厩桥城的精锐,都是多年来跟随着平岩亲吉出生入死当先锋的勇士们。 德川家康的侧近家臣平岩亲吉、泷川一时、松平正纲、三枝守吉、小栗忠政等将各自率领着十余人冲杀而去,阻挡敌军的进攻,柳生宗矩与土井利胜两人率领三十余名士兵向着战场的另外一侧退却。 三枝守吉眼见局势危机,大喝一声,吼道:“在下德川内大臣家康侍卫大奖三枝勘解由左卫门尉守吉在此,谁敢与我一战!”三枝守吉乃是武田二十四将之一的三枝守友的次男,武田家灭亡后,继承了守友的旧部,担任德川氏旗本武士,乃是有名的战将。 一少年从对面阵营当中走了出来,手中的巨刀已经染满了鲜血,红色的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得滴着,他望了一眼对面出来的战将,从他的身上看到战场上的杀伐气息,知道又是一名战将,不敢轻视,神情肃穆地说道:“在下福岛正则部下足轻大将大桥十兵卫,今日来到实为报家主之仇,我们只要德川家康一人性命,其他人等可自行离开。” 三枝守吉“哼”得一生,怒吼道:“呸,竟然假冒福岛侍从的家臣大桥十兵卫,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你今年几何?”大桥十兵卫还真是福岛正则的家臣,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大桥十兵卫乃是三枝守吉的好友,两人曾经还在同一个战场上共同面对过敌人,今日一听一陌生青年自称是大桥十兵卫,立刻气愤难当。 “可恶,竟然就这样识破了我的假面具!”原来这少年乃是秀秋的亲身侍卫宫本武藏。 秀秋连遭两次德川家康派来的袭击,如果不是自己谨慎行事,早就死得尸体都已经硬邦邦的。他明白历史上有过前田利长刺杀德川家康的事件,也明白就是这个事件才导致了加贺百万石前田家背弃丰臣家投靠了德川家康。 秀秋不希望这一件事情继续发生在前田利长的身上,加贺藩前田家对于对付德川家康太过于重要的,而且还有御恩姬这一层关系上他也不希望前田家投靠了德川家康。 更加让秀秋感到无比气愤的是自从收留了福岛正则的未亡人等遗孤,他的家臣们不但没有一人前来投靠他,还从各地收集来的情报中得知他们全都前往关东去了,不是去投靠的德川家康以及他手下的大名们才是怪事。 秀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马上开始监视土方雄久等人的行动,很快买通了其中一名浪人,并且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近日将有行动的讯息。虽然还不知道明确的时间与地点,马上聚集起了一支一百五十人的队伍秘密潜伏了下来,一旦行动起来就打着福岛正则遗臣的名义起事。 宫本武藏没有回答他,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姓名,不是给自己找不快乐嘛,还是认定了自己就是福岛正则的家臣为好,手双巨刀招呼了过去。 三枝守吉怒吼一声,挥动长枪冲了过去,很快两人交接在了一起。若是战阵对决,宫本武藏或许还真不是三枝守吉的对手,单论单打独斗,宫本武藏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够胜得了他,就算是剑圣亲来,他也能够安然遁去。 三枝守吉虽然每次攻击都会大吼一声,气势异常,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对面的刀法极为诡异,他的长枪舞动得只能力保自己不受到致命伤害。身上多亏盔甲保护,不然早已经遍体鳞伤,多次下来,盔甲下的身体也受不了从盔甲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赶快结束战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战团中传来,宫本武藏一听是自己的父亲宫本忠藏的声音,嘿嘿一笑,眼神突然闪过一道寒芒,左手架棒的刀背瞬地一转,右手太刀划空一道弯月。在场的众人大半都没察觉到这个细节,那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当人们听到三枝守吉凄声惨叫时,手中的长枪匡当一声重重落在了林地上。 三枝守吉单膝跪地,捂着自己的右手腕,脸上痛苦万分,手腕上一道飚溅出鲜红的鲜血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冷冷的刀锋已经切过了他的头颅,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在他的刀法下滚落到了地上。 平岩亲吉、泷川一时、松平正纲、小栗忠政一见名将三枝守吉短短数十个回合就身死他处,心中凛然,自知自己还不如三枝守吉的本事,没有热血冲上脑去,边战边组织人马向后退却。 又是数声惨叫声响起,松平正纲被一老者从身后直接切掉了半个脑袋,正率众围攻着宫本武藏的泷川一时一见松平正纲被杀,心中恐惧,还没有反应过来,与那小栗忠政一同率领着五十来人向着德川家康逃跑的方向追去。 “赶快结束战斗,开始狙击对方骑兵!”宫本忠藏冷冷地发布着命令。小树林的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榊原康政的战斗也差不了多少也结束了,他让本多忠政看押投降的上百俘虏外,率领着本队二百骑兵向着小树林赶来。 第四十五章 宫本武士  不安,榊原康政的心中非常的不安,自从开始突击后与土方雄久接触的瞬间,他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战争惨叫声。若不是被土方雄久紧紧缠住的话,他的心早就飞回了德川家康的身边,自从听到小树林方向的惨烈战斗声的时候,土方雄久本来已经崩溃的意志马上再一次迸发起来,紧紧纠缠着榊原康政,让他无法分心返回小树林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土方雄久的亮光只是一瞬间的萤火之光,榊原康政强攻了数十招后,终于一招将他的肩骨击碎,落败倒地,他的弟弟土方雄也在本多忠政的手下苦苦挣扎了三十多招后也失手被擒下,他们带来的三百浪人中除了逃跑了一百来人外全部交代了。 若不是多了一百来俘虏,本多忠政也将带着三十多名三河武士援救去了,三十多名三河武士勉力看押着他们,如果留得少了,一旦这些俘虏发生兵变,两面夹击之下,他们的日子将非常难过。 榊原康政很快就到了小树林的边缘地带,立刻看到了小树林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地上全是尸体,这让他异常的愤怒,两只眼睛一凝,立即大叫一声:“榊原家的士兵们,杀,一个不留,杀死一士兵奖赏赏金十贯钱外加十石领地,大将翻十倍。” 他的部下们一听嗷嗷乱叫着提着长枪冲凉了出去,他们虽然都是骑马武士,可是也还是下级武士,拥有的石高数目最高的也就百来石,若是能够侥幸杀了一名大将就可以增加一倍的领地,怎么不能够让他们疯狂。 榊原康政很快发现了几名“鬼鬼祟祟”的敌军正赶往小树林的深出奔跑着,他们的身上挂着几件兵器,猜测是因为取兵器耽误了时间,他一声喝叫,在他的率领下,二百骑兵在还算平坦的陡路上奔袭而去。 宫本武藏站在土破之上紧紧盯着不远处快速接近的骑兵,心中难免有一丝怪异和兴奋,脸上透着冷酷气息,他是一名刀客,对于统军作战很是生疏,他的性格向来直来直去,不喜用阴谋诡计。 宫本忠藏看了一眼同样战意隆隆的儿子,大叫一声:“列阵,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利害!” 榊原康政收持长枪,大叫一声:“杀上去!” 百来名骑兵立即发出一声临战之前的高吼,各执兵器,以榊原康政为中心箭头,一字排开,向着小山坡上的步兵迎了上去。 坡度虽然不大,加上树木杂乱,给榊原康政的骑兵阵型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跑到了山坡上的时候,阵型已经消失,变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 双方越来越近,宫本忠藏冷冷一笑,大喝一声:“投枪伺候!”投枪虽然在铁炮时代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光辉,但还是应用颇多,重复使用,不易毁坏,需要力气大的士兵使用。 “咻咻咻咻……”投枪撕破空气的呼啸声划空而去,在树林当中随意瞄准着攻击,划过一阵漂亮而冷酷的寒芒,远远的向迎面而来的敌骑射去。 宫本忠藏的属下大部分是他的弟子,力气比一般常人要好得许多,投枪也比一般常人射得远,力量也大,所以第一波投枪射出去后,榊原康政的骑兵就倒下了三十多人,有许多还是连任带马一同被射杀的。 宫本忠藏眼见投枪已经无法阻挡对方的前进,再一次发出了震天狂吼:“杀上去……” 在场的敌我双方的耳中除了飞驰的战马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棵树桩上发出的巨大而沉闷的撞击声外,就是双方士兵发出的惨叫声,长枪刺入肉体的撕裂声,战刀砍在身体上的碎骨声。 木桩,的确实木桩,这是宫本武藏在研习了《太公兵法》、《斗战经》、《义经流》、《楠木流》以及小早川秀秋根据后世假借的一些兵法精要后,确切的说是研读了小早川秀秋的兵法精要后搞出来的。 如果利用身体与战马相撞,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剑圣在世也无法避免,宫本武藏就像到了使用漫山遍野的大树来做文章,特意砍伐了三十根木桩后,木桩上还装有尖木刺。 本来是倒在地上,一旦骑兵快要达到,两人上前扛起木桩,生生地挡住了战马的相撞。木桩后的两名士兵被撞得虎口生裂,口吐鲜血。 战马也不好受,被木桩阻挡、刺中,脚步停止身子还在向前冲击,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座上的士兵飞了出去,倒在了敌方的人群当中,死伤惨重,第一下就损失了近三十余名骑兵,还没有正面刀兵相接,上州骑兵就一下子损失了六七十人。 榊原康政的战马撞在了木桩之上,身下坐骑立刻挂在了木桩之上,还好他的武功高强,硬是侧跳而下,扭了一下脚踝,强忍着疼痛,手持着长枪继续冲向了木桩后的敌兵。 终于开始了正面刀兵相接,厮杀声响彻了这一片绿色的树林。 一方拥有近八十余上州骑兵,另外一方则是一百三十名步兵,对步兵有地利优势,如此一来势均力敌,针尖对麦芒,可是战将的武力还是决定了战场的主导权在宫本忠藏、武藏父子的手中。 榊原康政脚踝上的伤疼越来越重,已经无法多移动一下,他明白如果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不是被杀死,就是左腿残废,一腿残废对于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将到底意味着什么,作者不说,诸位也都明白。 宫本武藏可不管你脚有没有受伤,他大发神威,悍然发动者最凄厉的攻击,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杀死了三个冲上来的敌人,然后用刀快速切开了第四个敌人的身体,是直接将人马一同切割的。 他本身还是一个少年,在现代社会还是一个未懂事的青春少年,可是在战国乱世他是一名勇猛的刀客,或许用武士更确切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小早川秀秋的出现,他可能还会走原来的那一条路,成为一名具有传奇色彩的剑圣,那一条道路已经永远断绝了。 他的父亲现在是拥有五百石俸禄的旗本武士,他以后的成就将不在其父的身下,秀秋对于他是非常非常的信任,将来非常有希望成为一名万石以上的大名。 经过了数场血腥惨烈的搏杀,宫本武藏除了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紧张外,他已经很适应了,他把自己的本能运用的炉火纯青,杀人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迅捷,而且随着搏杀次数的增加,他的本能也暴露的越来越多。 战斗,厮杀,现在已经成了一件他非常向往的事。他踢断了敌人的脖子,又削去了一个敌人的头颅。 榊原康政如同看着魔鬼一般得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福岛家泻泽家徽,身上挂着“清州福岛家,大桥士兵卫”的绳带,原来白色的绳带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还在滴答滴答的流淌着红色的液体。 “殿下,我们抵挡不住了,还是先行撤退吧!”他的家臣原田种政气喘吁吁地大声叫道。 “这……”榊原康政往战场上望去,敌人已经蜂拥而上,士气如虹,反观己方,已经被敌人围困,开始了各个击破,正在遭受敌人凶狠地围杀,失败已经是眨眼间的事。 “殿下,内府大人并没有事情,他们似乎已经撤离了,我们还是前去保护要紧!”原田种政换了一个说法,催促道。 “唉,没有想到我会败在福岛正则的家臣手中,真是失误,撤!”说着榊原康政勉力跳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率领着还能够全身而退的十余名骑兵向着大和方向奔去。 “混帐,让他给跑了!”宫本武藏抬眼看来一眼奔逃而去的榊原康政等人扬起的烟尘,说话间手起刀落,将最后一名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上州骑兵斩杀。 “竹藏,你率领六十人将那留守的车队全部斩杀了,其他人等与我一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宫本忠藏用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血水,张口吩咐道。 车队所在,本多忠政一脸焦急的望着小树林方向,他有点不安,可是他没有动,他相信德川家四大天王榊原康政的战力,以一百六十最精锐的骑兵,可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来使用。 老臣长坂信宅望着越来越近的烟尘,兴奋地说道:“少殿,是骑兵,是榊原式部大辅殿回来了!”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本多忠政看到烟尘停了下来,他发现了一丝危险,大声喝道:“不对,作好战斗整备!” 刚刚说完,一支支投枪从天而降落,不论俘虏还是德川家的武士,全部成为了投枪下的亡魂。 第四十六章 亲自出手  本多忠政堪堪躲过了两支投枪的刺射,刚刚转过身去,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看见了四支投枪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射来,躲无可躲。 四支投枪像毒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撕裂开他的胸膛,看到他被四支投枪射透了身躯,本多忠政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四支投枪射透了他的身躯,有两支更是生生射到了他的背后。本多忠政睁大着一双恐怖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胸膛上四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像水一般喷溅而出。 长坂信宅一脸惊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少主如此惨烈的被投枪射杀,怒喝着提着长枪率先冲了出去,还没等冲出多久,就碰到了宫本武藏率领部下赶到。 长坂信宅奋力砍死一个敌兵,抬眼就看到了宫本武藏略显兴奋的眼神,心中的绝望更是加深了一步,他独斗宫本武藏等十余人,只见刀光闪烁之间,血肉横飞,立刻被砍倒在地,已无任何生息。 剩余的十来名三河武士奋力扑上,这个时候已经无法顾及生死问题,战死了算是报答主君恩德,家中定然会受到余荫,逃跑不但但荣誉与尊严失去,家中族人也将永远抬不起头来,大家放开手脚,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全然不顾砍到自己身上的武器,一心一意要干得就是杀人,杀死这群“福岛正则”的家臣。 土方雄也眼见德川家大将被瞬间斩杀,三河武士越来越少,只在瞬间败亡,立刻率领投降的百来浪人武士开始攻击无法站稳脚跟的三河武士,一时间,惨叫声迭起。 血肉横飞的战场,只有震撼云霄的杀气,只有舍生忘死的战士,没有恐惧,没有哭声,没有退缩。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三河武士无一人逃跑,无一人被俘,全部战死当场。 “三河武士,名不虚传呀!”宫本武藏不无感慨的称赞着自己的敌人。 土方雄也眼见飘飘然间灭掉了本多忠政三十余三河武士,毫不费力,心下震惊,实在猜测不出对方是何方神圣,难道是那前田利长派来的预备队伍,怎么兄长不清不楚,疑惑的神情溢于言表,望向了想要强撑身体无奈肩伤严重的兄长。 土方雄也不清楚,他的兄长土方雄久就更加不知道了,雄也眼见对方望向了自己,只得上前谢道:“在下土方雄也,不知道恩公乃是何人?”他称呼一声对方为恩公也不为过,如果宫本武藏他们没有来对付本多忠政的话,他们两兄弟的命运可想而知。 宫本武藏了无兴趣地望了一眼土方雄也,他刚刚思索,是因为秀秋没有命令他倒底杀与不杀眼前的这些人,他想来,没有命令就是不杀了,便上前打着哈哈道:“在下乃是福岛正则家臣大桥十兵卫,乃是为先主报仇而来。” 宫本武藏停顿了一下,瞭望了一下德川家康逃奔的方向,喃喃道:“殿下,应该行动了,真绝呀!”说着不再理会脸色阴晴不定的众人,搜罗了一下还没有活着的,便一把火烧了车队,径直向着会合地点飘然而去。 土方雄也一听是福岛正则的家臣来报仇的,显然不信这顿屁话,没有想到大桥十兵卫如此有名,他也是认识的,心下震惊,实在猜测不出对方乃是何人派遣来的,转头对土方雄久低声询问道:“兄长,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土方雄久苦苦一笑,说道:“他们既然自称是福岛正则的家臣,就当是他的家臣,现在要考虑的是,德川内大臣未死,我们的出路在什么地方?” 土方雄也一听,哪里不知道兄长的意思,的确,从一开始他们就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让他们钻进去的圈套,脸色阴晴不定得说道:“兄长,看起来我们被出卖了,加贺是回不去了,还是远走他乡吧!” 土方雄久思量了片刻,说道:“去九州筑前,投靠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殿,唯有他才能对抗德川内大臣的追捕,总有一日能让我们重见天日!” 土方雄也一听,心下安定,扶起兄长,一瘸一拐得消失在了烟尘当中,其他浪人武士也都得了一些财报一哄而散了。 土方雄久与土方雄也兄弟化名小池隆久、隆也,出仕小早川秀秋,后发现一熟人宫本武藏,才知道那刺杀德川家康的人物乃是秀秋派遣而去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话不提,回到德川家康一行近百人逃奔在荒山野道之上。 德川家康走在山涧小道上,突然想起了自己几次逃奔的事情来,他在撤退旅途当中越发显得谨慎起来,他明白在逃奔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谨慎行事,就是因为谨慎行事好歹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性命。 德川家康命令士兵们尽量的不要分开,团团结成一个战团,用牺牲速度的方式来换取安全。 一路狂奔,直到德川家康看到前往山坳后面灰烟弥漫,这才弥漫士兵们停下来,原因无二,体力不支。正要停下,平岩亲吉忽然眉头一皱,望了一眼四周的山林,抹了一把额上热汗,回头向着德川家康说道:“殿下,这是有些不对。” 听了此话,德川家康不由的揣紧了手中拐木杖,这一带看着就是恶山恶水,确实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平岩亲吉乃是他所信任的战将之一,经验何其丰富,他说的不错,自然非同小可。 德川家康观望了一阵,双方炯炯地如黛深坳,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小心!”近百名武士全都是手握兵器,他自己也是一副紧张万分的样子。 平岩亲吉低声询问道:“殿下,是否要原路返回?” 德川家康摇了摇头,低头对着众人说道:“小心一点!只要过了这个山坳,就到了笼田城,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说话间,一道破空声逼离开,一支羽箭又疾又快的速度径飞向德川家康。平岩亲吉寒光大盛,一把将德川家康推开,另一手抽出短刀“铿”地一声将来矢挑开,迅急,又有数百支飞箭从山坳中飞来,迅猛疾厉,竟是强弓所发。 抬眼处,丛林中隐有数道青绿色身影晃动,行止如划,进退有度,显然都是练过了。 平岩亲吉与柳生宗矩两人俱是暴喝一声,寒光闪动,连续挑开射向德川家康的箭矢。德川家康倒是安全了,其他人等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时间死伤惨重,躺下了近一半人。 平岩亲吉一边格档,一边痛骂着:“这伙家伙竟然整备了那么多人,必然是筹划许久,现在我们可速速回避!”其实这话也是傻了,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又岂能让你跑了? 柳生宗矩一听,知道他有意问他两人带着德川家康先行离开,其他诸人只能够听天由命了,让他们成为自己等人的殿军,阻挡对方的进攻,他心思紧密,看了一眼正不停后退的德川家康,刚才的话语,德川家康明显已经听到了,没有回应,他就明白德川家康也已经默认了。 柳生宗矩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就听平岩殿吩咐了。”他的话也没有说饱满,如果以后追究的话,也是平岩亲吉下的命令,他只是执行而已。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德川家康向着一侧奔跑,德川家康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随后闭上眼睛任由他们的反逆行为。 正当三人奔跑出五十米的时候,突然战团发生惊变。一声高亢的声音从四周的山坳中发出:“福岛家……” “永不没落……”回应他的好子声中满是不屈服的敌意! 一个身影从山林当中走出来,他举着一把短枪向天:“福岛家的男儿们,投枪整备……”说着,迈步向前奔驰。 他的身后,三百名身穿福岛家泻泽旗号的士兵从林木中跑出来,人人手中提着一把短枪,嘶哑着嗓子,怒吼着:“福岛家威武!” 三百名福岛家士兵各自跑向了还在混乱当中的德川家康部卒,他们接近了后,各自瞄准了其中一名士兵,或是几人瞄准了一人,冲至必杀的境地。 “射!”高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德川家康的部卒防不胜防,挡无可挡,中者必死,就算大将也一样,泷川一时第一时间就被射得对穿而死,小栗忠政在挡住了三支投枪后,无奈得被一支短枪射中了大腿无法起身,活活被人刺死。、 余人等除了德川家康三人外无人躲得过杀戮,一时山坳间死伤无数。 德川家康三人哪里敢留,立刻夹起尾巴奔逃在山麓之间,“福岛家”的士兵也不答话,也不追赶,其中一名声音高亢的士兵奔跑到山坳的一边,跪道:“殿下,是否斩草除根!” “不用了,你等化身后,立刻乘坐神屋屋的商船返回筑前!”说话间,蒙在黑暗当中的一张瘦脸半露了出来,这不正是小早川秀秋,原来刚刚的袭击正是他搞出来的阵势。 第四十七章 劫后余生  德川家康本欲逃往笼田城依靠增田长盛返回伏见城,哪里想到会在笼田城一步之遥遭遇到如此大的败绩,在**山坳口遭到“福岛正则”的遗臣们的袭击,死伤惨重,身边也就只剩下了两名家臣,其余人等全部拉在了龟-头山坳(竟然无法正常输入),生死未明。 德川家康三人顾不上再带走一人一物,趁着未攻来,从斜刺里死命逃去,还好伏兵没有追击,本以为跑出五千多米的德川家康、柳生宗矩、平岩亲吉眼见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队三十来的骑兵停留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已经摆出了一副冲击的姿态。 德川家康仰天大喊一声:“天灭我也!”挥去宝刀就要切腹自杀。 柳生宗矩猛吃一惊,恰似前冲骇浪翻舟船,万丈危楼失双足,浑身的热血“刷”地凝固了,他冒着切到手的危险连忙挡住德川家康的宝刀,大声说道:“内府大人不可如此妇人,让我柳生半兵卫让他们瞧瞧剑圣的能力!” 平岩亲吉经历连番打击,上前夺下德川家康手中宝刀,喊道:“殿下,还请殿下与半兵卫一同离开,臣愿殿后!” 德川家康大作感动,说道:“贼兵赶上,你将如何应付?” 平岩亲吉一副作好决死整备的模样,说道:“天下可无亲吉,不可无殿下!” “好一句‘天下可无亲吉,不可无殿下!’”德川家康大惊失色,战局太乱,什么时候敌骑就会到来前面,平岩亲吉警惕的护卫在德川家康的身前。仔细看去却是一队身穿破败衣服,挂着残缺葵叶旗号的骑兵,一看领军的人就楞了,这不是突袭土方雄久的榊原康政,他怎么也如此的狼狈不堪。 榊原康政看到德川家康满脸的疑问,跳下马来,连滚带爬地一瘸一拐地跑到了德川家康身前,跪倒在地,说道:“殿下恕罪,臣等追击土方雄久,本已大胜,却碰上了福岛家大部伏军,死伤惨重,只得置身前来寻找殿下,臣等保护殿下失当,还请殿下责罚!” 德川家康一听,马上明白了榊原康政等人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打击,定然是那队在小树林当中袭击自己的福岛正则的步兵利用树林袭击了正忙于寻找自己的榊原康政等人,他看到了榊原康政的腿脚上不方便,知道也受了伤,忙上前扶起榊原康政,说道:“吾有汝等家臣,天下如何不尽归统一。” 榊原康政、柳生宗矩、平岩亲吉三人激动万分,知道自己押对了宝贝,只要德川家康不死,凭借着他们保护有功,他们的俸禄不减反增,而且他们的家族也会受到丰厚的福荫。 平岩亲吉脸上没有露出劫后余生兴奋的模样,倒是一副哀伤的姿态,低声哭泣着:“如此多的好同伴全都死在了这一次的袭击当中,真是让人无法因为劫后余生而高兴呀!” 榊原康政一听,也马上明白了大略除了在场几人外,其他人等大概已经全部死在了这一场的战局当中,想起了他的好友本多忠胜托付给他,让他好生照顾的本多忠政,想来也已经凶多吉少了,不禁大怒道:“福岛正则,你阴魂不散,又不是我们把你斩杀了的,他们为何要来袭击我等?!” 他的问题马上引起了在场诸人的怀疑,柳生宗矩一听,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说道:“内府大人,诸位,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什么福岛正则死了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能够引来起码五百的兵马。” 平岩亲吉一听,也同样露出了疑惑,只是一瞬间他想到了,说道:“我想到了一个细节,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 德川家康哀伤的眼神中闪动了一下,说道:“什么细节?!” 平岩亲吉立刻说了出来,说道:“殿下,您刚刚发现了没有,两次袭击的队伍身穿的足具都不是非常平整,第一次在小树林的时候,身穿的足具倒都是清州产出的足具,只是有旗号的只有一半,而在山坳当中袭击的更是少了。” 榊原康政马上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道:“你是说,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是各家的浪人?!” 平岩亲吉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应该全都是福岛正则的属下,不过真正是他的家臣的数量不多,最多也就五十人左右,其他人等大部分应该是他们的仆从,或则应该说是前几年从朝鲜返回来的福岛正则部的士兵。” 榊原康政点了点头,他受到步兵正面对抗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疑点,说道:“是这个道理,当时臣等与那步兵对抗的时候,持精良武士装备的也就三十来人,大部分是一些制式武器,前往朝鲜参战的制式武器。” 德川家康马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说道:“现在我们应该上路了,小平太,你说我们应该朝着哪一个方向前进,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榊原康政思量了片刻,说道:“殿下,下臣建议继续从龟-头坳前往笼田城。” 平岩亲吉若有所思,符合道:“臣也同意榊原君的意见,继续走笼田城这一条道路。” 柳生宗矩大惊,低声说道:“如果再碰到了伏兵该如何是好?” 榊原康政回道:“柳生君,一来龟-头坳刚刚经历了如此大战,近在咫尺的笼田城的人必然会派出斥候侦察,尸体可以掩埋,武器可以转移,那一股血腥味却是无法散去的,到时候上报大和郡山城,就给了我们安全的保障,二来若是返回前往若江方向前进,不要忘记了土方雄久可是前田利长的与力家臣,他们难保不会在若江城中安置一些伏兵。” 德川家康点了点头,下达了继续前往笼田城的命令,不一会到达龟-头坳,只见遍地尸体,几具明显是大将的尸体上都割去了头颅,武器也搜罗一空,好不凄惨。 德川家康眼见如此惨况,难得地流出了几滴鳄鱼泪,嘴上倒是唏嘘不已,其他诸人也大多暗暗抹泪,这些死去的人等当中大多数拥有一些曾经的好友和好伙伴,没有像到莫名其妙的受到了福岛正则家臣们的袭击。 想来福岛正则的那些个前往关东投奔德川家的家臣们定然会遇到种种非难,很有可能还会受到莫须有的袭击,无法再关东立足,甚至于无法再东国力主,秀秋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一半。 不一日后,德川家康等人在笼田城代本城有介的带领下前往大和的治所,增田长盛的居城大和郡山城,这增田长盛也算一人物,乃是丰臣五奉行之一,辅佐丰臣秀吉左右,与石田三成等一起从事丈量土地等政务。 大和郡山城长期作为筒井家的本城,当年为了对抗三好家的入侵,修建的异常坚固,郡山城一进入德川家康的视野之内的时候,他还是小小的被震撼了一次,没有像到在大和如此一个小国(指领地)内也会有如此庞大的城堡。笼田城破烂低矮的小城根本无法与郡山城相媲美,青石打造高达六丈的城墙显得很是威严,女墙,箭孔,城楼一应具全,城墙上斑驳的刀箭痕迹显示着这城市经历过的战争考验。 城门边检查行人行李的小兵也非常精干,身上皮甲装束,腰上挂着大刀,手握长枪,精壮的身体,严明的军纪可以看的出增田长盛麾下士兵的精锐。 如此精锐的部队可不是增田长盛这等文吏可以训练出来的,乃是他的家臣“长枪堪兵卫”渡边堪兵卫手把手练出来的。 渡边堪兵卫正好在本丸门口等候着德川家康等人的到来,他已经接到了命令,很有可能会在这两天到来,没有像到会到达的如此之快。 他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德川家康,并没有见过面,看了一眼本城有介,知道了正是拥有关东二百五十万石的超级大大名德川家康,脸上一副肃穆表情,喊道:“举枪,致敬!” 城门边的士兵立刻整齐一致举枪行致枪礼。 德川家康心中暗叹:“如此悍勇的大将,足可抵得上增田家一半战力!”马上和颜悦色的交谈起来,可是往往德川家康说出十句,渡边堪兵卫才回了一句,而且还都不是不冷不热的,让他好不郁闷。 未等诸人进入郡山城半步,倒是从郡山城走出来一个让他们惊讶万分的人来。 第四十八章 秋的无奈  “见过德川内大臣!”见到德川家康到来,秀秋立刻摆出了一幅谦卑老实的模样。两人现在算是结下了深仇大恨,若是德川家康知晓了自己受到袭击,差一点生死两茫茫全都是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定然会怒气冲冲的上来拼命。 “金吾中纳言呀,现在我们同堂为官,一起忠心丰臣家,不用如此拘谨!”德川家康在郡山城见到了小早川秀秋,也是极其惊疑,他完全没有像到小早川秀秋会出现在郡山城,从情报中得知他应该是在大阪城内,心中顿时起来防备之心。 “德川内大臣大人,您是长辈,官职高于在下,应该行礼!”说着秀秋没有行权礼,只是行了半礼。 他之所以前来郡山城,也不迫不得已,德川家康返回伏见城或则是大阪城,定然会查找当日大阪城下有没有什么缺席的大名,如此一来就会怀疑上亲自出手的他了。 凭借着德川家康在暗地里的实力难保不会查出一些端倪来,不得不防,如此只有做那护送的人员才能够勉强度去众人的怀疑,就算是到时候德川家康查出来什么端倪来,也无法直接陷害小早川秀秋,毕竟小早川秀秋还拥有护送德川家康的功劳。 “不知道金吾中纳言为何会在郡山城中?”德川家康轻声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他死了如此多的手下,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果然不愧是枭雄。 “内大臣有所不知,在下受秀赖殿下旨意与大谷刑部大辅一同调停宇喜多家御家骚乱,少有功成,秀赖殿下恩德,留在下小住城中,教授武士之道,怎奈何在下也是才疏学浅,如何能够教授得了,辗转反侧,后听闻郡山城增田民部少辅乃是天下闻名的武士,随机想来请教一二。”秀秋说得此话,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让众人真以为增田长盛乃是天下闻名的武士。 “如此,还请诸位大人进入厅堂!”渡边堪兵卫听到秀秋话语,脸色一红,他上前恭谨的说道。 “没有像到小早川秀秋这个混帐竟然和德川家康关系密切,看来传闻有误!”进得客厅,增田长盛早就等候在了那里,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神情落寞,他一见德川家康与小早川秀秋一起携手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盘。 他之所以心中恶骂秀秋,实在是因为秀秋不会做人,今日一来城中竟然是向他请教武士之道,可是谁都知道他是如何爬上如此高位的,丰臣秀次全家满门斩首有一半是拜他这位辅役师范所赐。 至于秀秋急匆匆从城中跑出来,也是增田长盛一怒之下下来逐客令,方才在城门口碰到了德川家康,现在秀秋又不知廉耻的与德川家康一同前来,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德川家康搞出来的,心中对德川家康也是怀恨上心。 增田长盛心中虽然对德川家康有一点恨意,可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开了座位坐于上席,秀秋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安排在了下手的位置,仿佛是两人的陪客一般,惹得秀秋是好不郁闷,郁闷归郁闷,该做的还是要做。 两人很快谈论到了德川家康遭到袭击的事情上来了,增田长盛嘴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愿意派遣家臣护送德川家康前往大阪城,秀秋早就等在这里,亲自要为德川家康开路。 德川家康本来还有点怀疑秀秋乃是这一次袭击事件的幕后主谋之一,现在一听,怀疑烟消云散,哪里还有一个傻子会亲自护送时刻想要杀死的仇人,他没有想到的是,天下还真有如此一个傻子,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傻子并不傻。 秀秋带着宫本忠藏、武藏两人以及五百名士兵,外加上郡山城守兵两百在渡边堪兵卫的带领下护送德川家康前往大阪城,一路无惊无险的到了大阪城。 此刻的大阪城,早就已经得到了德川家康受到了袭击,死伤惨重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有一些有心人立刻传播谣言,说是德川家康也已经身死他处,好不震惊。可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德川家康安全回来了,还是一向与他不对盘的秀秋护送回来的,好一阵猜测。 日暮将尽,返回宅邸的秀秋换上了淡墨色丧服,以悼念安慰前田利家。他笑眯眯得查看着宫本忠藏的具体战表,看来他的把戏非常成功,不过一些人还是需要秘密离开为妙。 大阪城内的淀夫人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向来视德川家康为最大敌人,现在她的小情人竟然安全无恙得护送着遭到袭击的德川家康回来了,如何不震怒,震怒之下马上派遣使者前往大阪城,说是秀赖殿要听一千零一夜的寓言故事。 秀秋之所以能够受宠,一来是因为与淀夫人的关系密切,二来还真多亏了当年上网的时候没有少看一千零一夜之类的童话故事。每日将暮的时候,丰臣秀赖都会让我讲述一段故事,方才能入睡。秀秋也常常因此亲近淀夫人,有时候还会与淀夫人私会一场。 右大臣丰臣秀赖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首,小手还扯着淀夫人的衣袖,姿态极其可爱,他身穿白罗上衣,外罩着一件蔓草纹里紫色小衫,衣裾甚长,随意拖曳。衣服都是拥在后面,敞开胸口。他的肌肤嫩白,身材较小,皮肤似柳叶人像。头发油亮,兼之嘴角红润,眉目清秀,完全没有半点丰臣秀吉的影子存在,也不像他的母亲淀夫人。 秀秋初次见到右大臣丰臣秀赖的时候,隐约间颇与隐居在佐和山城的石田三成有点相似,难怪世俗人猜测丰臣秀赖是石田三成与淀夫人所生的孩子。一次秀秋与淀夫人爽快之极的时候,轻声询问过她,她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丰臣秀赖的确是她与丰臣秀吉的儿子。 秀秋也只能将信将疑,当面不好戳破。 今日没有立刻让秀秋讲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反倒是平常不怎么说话只管津津有味听讲的淀夫人开了口,她的声音如此的动听,现在多了一分庄重,可是在秀秋的眼中却变了味道,见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着,仿佛想起了私会的时候她趴在他的两腿间不停吸允的动作。 淀夫人看到我的模样,或许也想起了私会的场景,脸色含羞,声音也变了样,勉力装作严肃地说道:“听闻今日德川内府遭到刺杀,你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秀秋吓了一大跳,思忖道:“没有想到久居城内的淀夫人也能够知道这一件事情,不知道她具体知道多少?!” 想了一想又释然,人家好歹也是丰臣家的女主人,手下多的是通风报信的,便直言不讳的说道:“听闻德川家康讲诉,是前田权大纳言殿的家臣土方雄久以及他的弟弟所为,不过……” 其实淀夫人也只是听闻手下人报告德川家康遭到刺杀,她还暗暗高兴了一把,可是后来听闻没有被刺杀成功,还在秀秋的保护下安全回来了,毕竟德川家康遭到刺杀一定会引起大阪城的地震的。 这才想问一问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为好,好早作打算。 淀夫人想起就是眼前这个自己最为“亲近”的男人救了她最大的仇人,心中微微嗔怒,且听听他又什么理由,便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什么?” 秀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夫人真以为杀了一个德川内大臣就可以让德川家二百五十万石完全土崩瓦解吗?” 淀夫人一听,心神一动,茫然得说道:“不是吗?” 秀秋摇头说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臣就不会帮助他安全返回大阪城了,在路上稍加以动手,就会要来他的性命!可是真是暗中杀了他,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大义名分,到时候大兵压境,其他诸国主眼见丰臣氏式微定然落井下石。” 淀夫人倒地是名人,略一解释,马上想到这些紧要事情,心中好不震惊,如果德川家康真有个三长两短,关东数十家大名家族定然马上反叛,其他大名也会作壁上观,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下心情,突然说道:“你也参与了刺杀行动!” 秀秋这一次没有直接反驳,轻声一笑,说道:“夫人真是说笑,我怎么可能参与进去呢?我一直居住在大阪城中是万万没有时间去安排的,这个夫人应该最为明白!” 秀秋没有说他不会去刺杀德川家康,而是说他没有时间去刺杀,这个也是为让淀夫人明白他是向着丰臣家的,也向着她的。 “什么没有时间,这几日不是不在城中吗?”淀夫人心中嘀咕了一声,越想越觉得此事就是秀秋做出来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妩媚。 正当思忖着如何私会的时候,侍女来报,前田利长求见。 第四十九章 替罪羔羊  秀秋笑了起来,似乎早就猜测到前田利长一定会来一般,轻声提醒道:“还请夫人不要川得如此华丽,先太阁刚刚逝世一年有余,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也没有过去百日!”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乃是前田利家的法号,死后一般称呼为法号。 淀夫人深深得望了一眼秀秋,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想想也是,说道:“你暂且留下招呼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拉起已经昏昏欲睡的丰臣秀赖向着后院走去,应该是去更换和服了。 秀秋笑了一声,继续坐在原位,前面放置上几本兵法书册,装作正在教授武道,手中摸了一把大蒜头,轻轻抹了一把眼睛。 前田利长原来以为安坐在前面的应该是先他一步前来诉苦的德川家康,没有想到的竟然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丰臣秀俊,不免甚是惊诧,又想起了坏自己好事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心中的惊诧换成了愤怒,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秀秋当然明白他正在想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吃惊,倒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连忙站了起来,小跑了几步,一手扶住了前田利长的肩膀,说道:“前田权大纳言安好,先大人不幸病故,在下之悲伤不逊诸亲,当日居于先太阁府中时,多多受到先大人照顾,亲如子嗣,后来废关白一事,若不是先大人周旋,我已经身首异处。” 停顿了片刻,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说道:“先大人逝世时,我不胜感慨,本想立刻前去吊唁,不想俗事缠身无法脱身,每每想起此事,心中悔恨不已!后又因俗事入得大阪城授学殿下,不得拜访,实乃是一大憾事,今日得见权大纳言,仿佛得见先大人容姿,想起先大人种种往事,不胜唏嘘!”说着频频擦拭眼泪,大蒜头刺激之下,眼泪如同涌泉一般流了出来,秀秋还真是佩服自己能够学得刘大大半分流眼泪功夫。 前田利长本是为那土方雄久一事前来谢罪,哪里想到会碰见秀秋,还会听到他这一番“真情流露”,想起其父种种往事,哽咽道:“伤心之事,是无常尘世中常常发生的……”说着,想起自己可能遭受到的苦难行径,泪流无数。 大蒜头由于长久放在怀中,已经没有新鲜时候的刺激,秀秋只得频频擦拭眼泪,以让眼睛尽快流出泪水,只是如此一来,他猜想若是多多如此的话,到时候他的眼睛将很可能因此而损坏,我可不像作一个瞎眼的人。过了片刻,秀秋才说道:“前田君,你好糊涂呀!”他没有称呼前田利长官职,而是直接称呼他“前田君”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前田利长一楞,随即想起德川家康就是被他的家臣所救得,知道事情已经不可违背,低声求告道:“还请丰臣君教我?” 秀秋摇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也罢!谁让我欠先大人太多恩情,不知道前田君与土方雄久外还有谁知道这一件事情,还请前田君实话实说,不然我也难以帮助你!” 前田利长左右互望了一眼,沉思了片刻,现在他也只得相信眼前之人能够救他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大野修理亮治长知晓此事,可是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秀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睛,想要将大蒜残余给彻底擦掉,说道:“如此甚是,土方雄久等人下落不明,从德川内大臣的惨败来看,他大概躲藏了起来,到时候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只是一小小土方雄久还不足以保全兄长的地位与权势,小弟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前田利长本来就想把全部责任推卸到土方雄久身上,可是如此一来还是无法堵住众人的口,到时候地位、权势全部将统统失去。正在无奈当中,此刻听闻秀秋有一计可以保全一切,由于天籁之音一般响彻耳畔,急切地说道:“兄弟直说无妨,兄长不会是那种说三道四的小人。” 秀秋缓缓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前田利长越听越是心惊,惊呼道:“兄弟竟然为为兄如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兄弟有事只要高呼一声,兄长我肝胆相照永不言弃!只是如此一来,大野修理怕是保不住了?” 秀秋点头不语,停顿了片刻,说道:“大野修理一事过后再做补偿便是?” 前田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得如此了?我现在就去与大野修理说通说通,只是如此一来我就不打扰右大臣了,等会还请兄弟报告一声。” 秀秋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不可如此?兄长且先向殿下谢罪一二,我想殿下定然会召集群臣议事,商讨对策,只是现在这个天色,殿下年少贪睡,评定会议定是会在明日晌午开始,这一段时候内还请兄长说通大野修理,其他事情好办?” “如此甚是?”前田利长大喜,他没有想到传闻中蠢人的代表也会如此深谋远虑,心中的愤恨烟消云散,眼神也变得恭敬起来了。 过了半会,淀夫人一身深色丧服,脸上亦挂着黑色丝巾,手牵着一身素衣的丰臣秀赖,两人又寒暄了片刻。 前田利长照着秀秋的意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反正是土方雄久此段时间常常跟茶屋的商贾番头来往亲密,此次土方雄久刺杀德川家康的事情并不是他的意思,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一直都是闷在鼓里,又因为土方雄久毕竟是他的家臣,自然脱不了干系,所以冒死前来谢罪。 前田利长害怕立刻召开会议,便短话长说,直说得众人昏昏欲睡,更不用说年方才六岁的丰臣秀赖,他本来就已经想要睡觉,此刻听到一般竟然躺在其母怀中睡着了。 正如秀秋所预料的一般,会议将在来日晌午举行,不过消息却在晚上就发布给了居住在大阪城下的众臣,连下道口的茶屋也得到了信息。 前田利长匆匆离去,想要是去找大野治长去作说服工作去了,至于淀夫人则忙着传递消息要求他们明日来开评定会议,没有人任何空闲,至于丰臣秀赖早就在几名乳母的带领下去睡觉了,秀秋也借口返回了自己的宅邸当中。 城下各个屋敷也都忙碌开了,一个是五大老之首德高望重的德川家康,另一个是新晋五大老年轻有为的前田利长,明日将展开一场关系着命运的对决,也可能将关系着天下命运的对决,常驻的大名以及只有留守家臣的都纷纷走门路看风声。 几个大老家都踩烂了门槛敲破了大门,不过竟然有三家人闭门不见客,一是两大主角德川家与前田家。秀秋也不例外,不过他谢绝全部客人,倒是没有人前来打扰他清休。 秀秋闲来无事,又想到明日将有一场大活剧展开,怎么也睡不着,就是一望万事万灵的数羊羊也没有用处,好生烦恼。 另外还有一人也是非常的烦闷,他就是那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来到大阪城,居住在城下宅邸的德川家康。德川家康到了自家宅邸中终于爆发出数十年来难得的暴怒,就算是吃了秀秋的屁,也没有发如此大的怒气。 “殿下,福岛正则一门毒杀事件,查出来了,是松平多兵卫干的。”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本多正信也后脚跟到。 “是松平家出身,难怪他们会怀疑……” 德川家康一听到福岛正则一门毒杀事件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姓松平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在某些人的挑拨之下福岛正则的遗臣们大概会相信是德川家干的。 德川家康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独独问出了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说道:“小早川家事前有没有异常,他为什么要前往大和郡山城?” 本多正信摇了摇头,说道:“根据伊贺同心众得来的情报说,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殿事前正在城中教授武道,在您受到袭击的前一天,他率领着家臣团以及五百人前往大和郡山城,是在若江度过一晚,然后再一次前往郡山城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而且他的侍卫宫本忠藏、武藏父子也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那么说来,不是他们?” “的确如此,属下本来也有点怀疑他的行踪为何如此巧合,特别询问了大阪城中的探子,和得到的情报并无误差。” “看来的确是福岛正则家臣们策划的行动,一定要找到他们,不能让家臣们寒心!”德川家康下定了决心一般,下达了讨灭福岛正则遗臣的命令。 第五十章 会议开始  大阪城自达从先太阁丰臣秀吉去世后已经好久没有怎么热闹了,秀秋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可是现在除了五大老外领地最大的家伙,比那个陆奥的独眼龙也毫不逊色,谁让他谎报了石高,都十多年过去了,还是原来测定的五十七万五千石的石高,如果让石田三成那帮王八羔子再次去测定一下,保不定有个百八十万的。 还没有到达大阪城的城门,就碰见了一个老熟人,此人曾经还是秀秋的老岳父穴户隆家相当尊崇的男子,听他说还是秀秋的授业师范。 秀秋笑着迎了上去,鞠了一下躬,说道:“幽斋先生,您还好吗?”能够称呼为幽斋的男子,还会有谁,号称政治异常敏锐的细川藤孝是也。 细川藤孝一见到秀秋,心一下子落下去了,他现在和秀秋的关系可不怎么样,虽然秀秋还是一副傻大个的模样,可是看到他的眼里,却是一副脸皮超厚的姿态。关系不好的原因有二,一是细川忠兴被谋杀的时候秀秋没有立刻出手援救,二是他的儿媳妇玉子现在被稻叶正胜当作秀秋的妻妾带回了筑前名岛,你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会好吗? 细川藤孝毕竟是细川藤孝,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笑盈盈得说道:“原来是筑前中纳言殿,不知道在大阪城住的还舒服吗?” 秀秋轻轻苦笑了一声,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会像从前一般了,说道:“先生如此客气,还是称呼我小五郎好了,不知道先生身体安好!”说着无意识的低了一下头。 细川藤孝一看到秀秋的姿态,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媳妇玉子现在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手中,想到了那一晚的屈辱,两腿无意识得夹紧,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 看到秀秋脸上的笑呵呵的模样,他有一种冲动,立刻冲上前去一刀劈了他,可是一转眼,立刻放松了下来,低声说道:“小五郎,听闻昨日德川内府遭到刺杀未遂事件,是否可透露一二?” 秀秋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化成如此模样,其实他也只是为了表示尊敬才低了一下头,玉子也没有说出那一晚的实话,他也不清楚细川藤孝现在已经不再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应该是土方雄久派兵刺杀的,不过昨日权大纳言连夜进城来了,好似就是为了此事。” 细川藤孝点了一下头,说道:“原来如此,还真是权大纳言派人刺杀的了!”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还笑得很爽朗,说道:“谁知道呢?不过今天应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您说呢?” 细川藤孝越看越觉得秀秋的目光不善,也打了一个哈哈,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轿中,他本来是善于骑马的武士,可是自从被切掉了小弟弟,一骑马两腿间的伤疤就会一下子掉落流脓,疼痛难忍。 现在只得坐轿,还要在轿子中叠上厚厚的棉布才能够勉强度日。一坐进轿子当中,细川藤孝就低声痛骂起了秀秋无耻,他想起了自己的痛苦日子。 当日他欲行侮辱儿媳妇,没有想到被玉子一刀切中了小弟弟,伤痛过后,总算人没有死,清醒着,只是下面的小弟弟已经被切掉了大半无法接上了。 稍微清醒后,他请来了家中的医师,让他的刀再一次割掉了残余的部分,也幸亏那医师下刀下得快,完事过后他楞是没有觉得疼痛,完事以后用烧红的烙铁给他消了毒,又用烧酒洗了伤口,这些他全不知道,要不是他在那刀子下来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如果不是昏死过去的话保不定早就死在了疼痛当中。 好歹他活了下来,那名医师也在他醒来的时候一刀杀死了,阉割对于一名男人来说是何等的屈辱,何况是一名武士,一名拥有二十三万石领地的大名,唯有杀死那些知道他实情的人员,所以他才会冲动得想要杀死秀秋。 现在他好歹还活着,细川藤孝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似的鹿皮袋子,这是他切下来的宝贝,也就是原来长在他身上的小弟弟,上面绣着一朵花儿,这宝贝虽然离开了他的身子,可是也不能随便就丢弃,这是他的宝贝,是他的。细川藤孝轻轻得哽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秀秋刚刚所说的话语,想着想着,他的裆下湿了一片,他尿了。 原来他的切割不是正常的切割,也没有养好就杀掉了医师,要不是上天保佑,他早就挂了,好是好了,却也落下了小便失禁的毛病,身上整天有一股子尿骚味,要不是满身涂满了香粉,他可是近不了别人的身子。 一路上,秀秋倒是没有因为细川藤孝的关系而感到生气,认识了一些在关原合战以及后来的时代中风云一时的人物,还看到了独眼龙伊达政宗,他正在和一些人交头接耳着。 在秀秋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当中已经吵吵嚷嚷的坐满了人。 他的官职从三位权中纳言,拥有五十七万五千石领地,虽然比不上德川家康二百五十万石领地,可还是比一些只有数万领地还拼得死去活来的家伙好多了,位置也靠得很前。 在秀秋的前面刚好是上杉景胜,他与秀秋的关系一般般,若是斤斤计较起来的话他们两人还有一些小矛盾的,上杉景胜的替补五大老职位是从秀秋的那个便宜老爸小早川隆景那里抢过去的,本来小早川隆景死后名正言顺应该是他来继承。 可是当时秀秋正受到丰臣秀吉的检查,只得由上杉景胜替补上来了。 秀秋只是含笑点了一下头,不再言语,默默观察着德川家康的动静,他也只是默默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看不出悲痛来,不愧是能够最后夺取天下的男人。前田利长就稍逊火候了,他颇为焦虑的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前田利长正是在寻找着秀秋来了没有,当看到秀秋如此稳重的闭目养神着的时候,他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停的搓着手。 在快要举行会议的时候,只有秀秋与德川家康两人闭目养神一般不与任何人交谈,而在两人身边的众人则惊奇的望着他们窃窃私语着,形成了一副非常有趣的画面。尽管与会的众人都在装疯卖傻,但是私底下却已经对小早川秀秋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新势力感到异常的惊奇。 好似这一场大戏是专门为德川家康与小早川秀秋两人整备的,德川家康此刻其实也颇为无奈,在三个月前他从来没有将小早川秀秋当成他的一个重要对手来看的,只是一个需要注意的棋子而已。 可是三个月后,是,三个月时间改变了他的想法,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看来他是错了,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而且还可能是他未来十几年乃至于他儿子的主要对手。 或许是德川家康的不悲不喜的稳重态度感染了众人,众人渐渐的安定下来,等候着右大臣丰臣秀赖的到来,过了一会,一个侍卫高声喊道:“右大臣到!” 丰臣秀赖昂首挺胸的从侧殿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便是一脸肃穆的淀夫人,她能够参加如此重大的会议,都是因为丰臣秀赖此刻的年龄才不过六岁,还是一个需要母亲关照的小孩子而已。 淀夫人眼见众人已经到场,她望了一眼丰臣秀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昨日,我听闻有人要刺杀德川内府大人,幸好丰臣权中纳言大人及时赶到,方才免去了一场危机,甚为痛恨,竟然会有人在大阪城下行出如此狂妄的事情!” “竟然有人胆敢刺杀德川家康!”一个震惊的消息突然在淀夫人嘴巴一张一合中吐露了出来,秀秋眼睛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淀夫人会把他护送回来的事情说成了是他救了他,看来这个误会有点深了。 不过如此一来,秀秋的嫌疑将大大降低,谁会怀疑一个阴谋杀死德川家康的人还会派人去救他。 秀秋缓缓地说道:“现在近畿越来越不安全了?!我都遇到过两次袭击了!” 五大老排在第三位的毛利辉元敲打了一下桌子,让众人冷静下来,他萎靡的望了一眼淀夫人,低着声音说道:“是呀,近畿越来越不安全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干的?” 前田利长一听,便挪动了一步高声说道:“臣拜见殿下!夫人!臣有罪!是臣的陪臣土方雄久派人刺杀的德川内府大人!” 第五十一章 木右卫门  难道是前田利长刺杀的德川家康?更加震惊的一个消息从前田利长的口中道了出来,群情激动,纷纷望向了稳重泰山一般的德川家康。 可是在座的诸人都不是一些善茬,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上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前田利长,如果是他派人刺杀的,一定会藏着掩着瞒藏起来不让人知道,怎么可能如此大胆的说出来,诧异,十分的诧异。 前田利长眼见众人都望向了他,他擦拭了一下光光的额头,语气格外地认真、诚恳,高呼道:“可是臣万万没有与刺杀德川内府的事情有任何的牵连,我敢于向天地神明发誓!” 淀夫人用纸扇遮住半边脸,其实她的大半脸已经全部遮在了半透黑丝巾中了,只是习惯使然,低低叹了一声,说道:“哦?!我虽然相信权大纳言不会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不过,你还是很难洗脱阴谋刺杀的嫌疑。” 前田利长再一次拜倒在地,呼道:“臣确实没有让土方雄久刺杀德川内府大人,天地神明为鉴,臣昨日听闻噩耗,急忙询问土方雄久侍卫方才得知近几日来土方雄久与茶屋的番头木右卫门来往甚密,还请夫人和殿下传召木右卫门以及二代茶屋次郎四郎前来!” 初代茶屋四郎次郎,名为清延,早年成为德川家御用商人,从事物资调配和情报收集工作,已经在1596年去世,现在的大老板是他的嫡子,体弱多病,一直由番头木右卫门掌管着京都的生意。 淀夫人诧异道:“什么?茶屋也参与了进来,不知道内府有什么高见?”她转身望了一眼德川家康,此时德川家康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有说话。 淀夫人正要让侍卫前去把木右卫门以及二代茶屋次郎四郎抓来的时候,坐在一旁旁听的石田三成开口了,他知道此刻是他表演的时间到了。 石田三成正了正身子,向着丰臣秀赖拜了一拜,高声说道:“殿下,夫人,臣有话想要询问权大纳言大人,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淀夫人“哦”了一声,轻轻说道:“但讲无妨,诸位大人不会取笑与你!” 石田三成瞥了一眼德川家康,见其还是石头一般稳坐泰山无动于衷,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前田利长,缓缓说道:“权大纳言大人,不知道近日来你见过土方雄久大人否?” 前田利长此刻也不清楚石田三成为什么会问出如此问题来,他也没有想到石田三成会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刺杀德川家康这一件事情两人的想法一致,他顿了一顿说道:“治部少辅,此事与阴谋刺杀德川内府有关吗?” 石田三成还是如此口气,继续问道:“权大纳言大人,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已经多少日没有见过土方雄久?” 毛利辉元轻声说道:“前田君,说说又何妨,也可摒弃你的嫌疑呀!” 众人符合道:“对呀!” 前田利长颇为反感的说道:“我派遣土方雄久进入大阪城办公已经十余天了,这十余天,我没有见过他一面,要说有没有证据证明我在十几天内在干什么,有很多知道我的行踪,你们大可以去调查走访!” 石田三成回头再一次拜道:“臣问完了!臣请夫人招来那木右卫门、二代茶屋次郎四郎以及那名通告茶屋番头来往密切的侍卫来,只要双方一对峙,情况就明了了!” 淀夫人回道:“准奏!快快将他们三人招来!”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木右卫门、二代茶屋次郎四郎以及那名侍卫带到。 那名侍卫能够成为大坂城的守卫,长得颇为英武,迎着众人的目光毫不畏惧,如同山峰一般傲然屹立,巍然不动。 两名商人就有点猥琐了,特别是那名二代茶屋次郎四郎,本来就有点身体虚弱不见世俗,那里见过如此阵仗,如果不是身旁的木右卫门搀扶,早就瘫痪在地,两条腿却是不停的颤抖着。木右卫门频频望向了茶屋的幕后大老板德川家康,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德川家康一副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一般稍稍睁开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德川家康的动作虽小,可是一下子就被坐在下首时刻关注着他动作的秀秋注意到了,心中一顿,也望向了在场的三人。 秀秋望着跪在中央,当还是昂首挺胸,毫无畏惧的侍卫,嚷声问道:“你的姓名,出身?” 那侍卫顿了一顿,抬眼望了一眼在场的诸人,说道:“下臣山名新二郎赖高,乃是山名因幡守禅高次男。”山名禅高,因幡守护,原鸟取城城主,丰定的三字,法名禅高,放逐后成为丰臣秀吉身边的御咄众。 御咄众就是留在秀吉身边担任聊天、商量、挖苦的讲话对象,大多为没落的名家武将。丰臣秀吉由于出身草根,自尊心又非常强烈,也可以说是自卑心作祟,才留了一大批名门武将在他的身边。 石田三成有点鄙夷地轻声说道:“御咄众出身。” 山名赖高没有回答,只是恶狠狠地望了一眼石田三成,真是名门之后,勇气可敬,可是没有一点心机,秀秋看着他的模样,摇了一下头,不再言语。 淀夫人眼见三人带到,望了一眼众人,说道:“丰臣权中纳言殿,还是你来发问吧!” 秀秋没有想到淀夫人会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这个可是一个得罪人的任务,两边都不讨好,众人都望向了他,德川家康嘴角一丝冷笑翘起,伊达政宗的嘴角挂起了讥笑,众人的表现都不一样。 秀秋本想还要强推一下,可是看到淀夫人的姿态,知道事情已经不可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夫人!” 秀秋思量了一下,说道:“新二郎,把你的头抬起来,好好看看你身边的两个男人,你认识不认识他们?或则你认识不认识他们中的一人?说实话!” 山名赖高抬起头,仔细地望了一边的两人,然后望向了木右卫门,说道:“下臣认识他,茶屋的番头木右卫门,他常常与土方大人喝酒来着?!”他突然想起了前田利长昨天晚上来找他的时候,询问他要不要成为一名拥有领地的武士,对于一个御咄众的儿子还说成为一个正常的武士是他一辈子的梦想,虽然与武士道不说谎的精神相违背,但是他还是心不跳脸不红的说了谎。 木右卫门听了这个话,有点激动,嘴角喏喏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敢说出来。 秀秋当然明白他要说什么,深深地望了一眼山名赖高,嚷声说道:“我们不会抓错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内大臣殿,哦,各位大人,是不是这样?” 德川家康听到秀秋问候起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是这样!” 秀秋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还是内大臣大人明白我的心,新二郎,我问你,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这个男人,你要说实话,如果我们查出来你讲述的是假话的话,你可知道后果?” 山名赖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一种受到了委屈一般的样子,高声说道:“大人,下臣愿意以山名家的祖先起誓,下臣没有说谎!”说着,他在心中暗暗发了一个誓言,说明一切都是为了山名家重新在天下堂堂正正的站起来。 秀秋看到山名赖高愿意以山名家历代祖先起誓,望了一眼淀夫人以及德川家康两人,轻轻苦笑了一声,说道:“木右卫门,你认识不认识土方雄久?” 木右卫门哪里见过如此场面,一下转不过弯来,也高声说道:“不认识,我也愿意以我的祖先起誓!”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木右卫门,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木右卫门楞了一下,说道:“我是茶屋的番头,不知道筑前老爷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还笑得非常放肆。 淀夫人敲了一下扇子,问道:“筑前中纳言有何好笑的?!” 秀秋停止了笑容,说道:“夫人,殿下,诸位大人,土方雄久是干什么,大家应该很明白吧,他说他不认识,还愿意以自己的祖先起誓,这个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 木右卫门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脸色惨白,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里等着他,瘫坐在了地上,急忙说道:“小人的确认识,的确认识?!”他改称自己是小人了,表明了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感。 第五十二章 又是茶屋  淀夫人到现在还是不清楚他们两人说了什么,让木右危门吓成这样,低声问道:“筑前中纳言,你倒是给大家说道说道详情?” 秀秋望了一眼淀夫人,不再发笑,郑重得说道:“夫人,土方雄久作为前田权大纳言的代言人在大阪城中处置的是传递商屋状纸。” 淀夫人“哦”得一声恍然大悟道:“一个掌管商屋总理的番头如何能够不认识处置传递商屋状纸的人。” 秀秋点了点头,鞠躬说道:“正如夫人所说,明明认识土方雄久,却要在众人面前兴誓旦旦得说不认识,怎么不能够让人感到好笑呢?!” 上杉景胜也笑了起来,面色不善地望了一眼德川家康,说道:“是吗?看来茶屋倒的确有重大嫌疑,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茶屋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贼喊捉贼?” 上杉景胜的养父乃是赫赫有名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也是当年最有希望夺取天下的三人之一,何谓三人,织田信长、武田信玄、上杉谦信是也,其他诸豪或是年迈如毛利元就,或是偏远如岛津四兄弟,或是时运不济如今川义元,等等。 当年,满怀壮志,发誓要铲除欺辱幕府将军的上杉谦信,在越前平原上与织田信长大军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尽管上杉军斩敌无数,并一举击溃了织田信长大军本队,但是上杉谦信却是脑血栓倒在了茅房当中。 而后,上杉景胜与景虎两子相争,景胜凭借着少有的谋略击败拥有北条氏政作为后盾的景虎,成功夺取上杉家家主以及它身后拥有的关东大片领地。 上杉家此时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之绝境,辎重耗尽,兵源匮乏,国力虚弱。上杉景胜即位后,上杉家危局如独木撑天,摇摇欲坠。羽柴秀吉在长滨聚集天下大兵,准备攻伐越后,内外堪忧,上杉家的生死存亡,压在了一个年轻君主身上。 上杉景胜清醒地认识到上杉家的危局与羽柴秀吉亡上杉之心,为了延续上杉家的血统,他负荆请罪,受尽了以德川家康为首的大佬们的侮辱。 他在所有大臣的反对下,献出上杉家延续了数百年的越后领地,前往陌生的奥羽。并且拿出了国库与家族私库的所有财产,用上杉家不世家宝,以及巨大利益诱惑羽柴家重臣,力保上杉家血脉,为上杉家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丰臣秀吉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后来的相信与信任,使得上杉景胜成为了象征着丰臣家至高无上权利的五大老职位,上杉家也渐渐恢复了元气,暗中开始了其父遗留下来的夺取天下的野心。 在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不敢明目张胆的干,死了以后就开始与另外一个大佬德川家康不对盘,当然其中也有当年德川家康极力要铲除上杉家好夺取它关东大片土地的原因,反正上杉景胜可以说是最坚定的反德川人士。 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一向看德川家康不顺利的上杉景胜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茶屋的幕后老板是谁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只要查处了茶屋,就可以斩断德川家康在近畿的另外一只手臂,只要茶屋遭遇大灾,德川家康在大阪城的暗中势力就会出现真空。伊贺同心众在上次袭击秀秋的事件当中损失惨重,现在德川家康来自大阪城的情报大部分出自茶屋之手。 德川家康哪里不清楚上杉景胜的意思,他就是想要让其他人都明白这一切都是茶屋干的,只要确定了是茶屋干的,作为实际拥有者的他的怀疑自然而然的增加,轻轻瞥了一眼下首的诸人。 一见自己的老岳父德川家康的眼色,坐在下首的真田信幸马上领悟了,挪动了两步,说道:“诸位大人,还请先提审土方雄久方为上策!”真田信幸乃是“表里比兴者”中的佼佼者真田昌兴的儿子,德川家康对于他的才能有着很高的评价,并且收养了本多忠胜的女儿小松殿嫁给了他,这一次本多忠政被杀,德川家康死里逃生,真田信幸可以说是在大阪城最为直接的被害人家属,现在他出来讲话,也不会遭到众人的责怪。 德川家康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上杉景胜则怒目望着他。石田三成微微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的望了众人一眼,又望向了退到一边的秀秋,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还请筑前中纳言殿继续问话,如何?” 淀夫人眼见场面失控,同意了石田三成的意见,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继续问话?” 秀秋微微嗑首,说道:“要查问土方雄久以及土方雄也兄弟两人,他们现在生死不明,山名赖高,你是土方雄久的侍卫头目,你说说看他近日近日除了与茶屋来往密切外,还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山名赖高吞了吞口水,思索了片刻,说道:“在下的确是土方雄久的侍卫头目,他这几日没有见过几个人,除了他的弟弟土方雄也外,就是与木右卫门来往密切,哦,前几日还有一人前来找过他,但是没有见到就急匆匆离开了。” 德川家康听到还有如此内幕,知道摒弃茶屋嫌疑的替死鬼终于出现了,不怒自威得说道:“谁来找过土方雄久,给我一一说将出来,若是遗漏一人,小心你的狗命?!” 山名赖高恶毒得望了一眼地面,不敢抬头,怕招来杀身之祸,说道:“是本阿弥光悦!他前几日来找过土方雄久,后来说是头晕就急匆匆离开了,这个事情在下没有撒谎,三兵卫,六兵卫,他们都可以作证。哦,他们是那一天值班的侍卫。”他后面又加了一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秀秋冷冷的望了一眼德川家康,只见他的目光也瞥了过来,两个目光刚好错开,谁也没有对上,不过他还是明白此刻的他已经有了一些松动,大树一旦摇动,就会有可能掉下树叶,虽然不会伤筋动骨,可是还是会受一点小伤的,小伤累计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秀秋冷生冷语的说道:“没有想到他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儿,真是没有想到?!” 前田利长一下子明白了秀秋的计谋,心中甚是佩服,马上接口道:“筑前中纳言殿差矣,有很多人明白土方雄久不是一个喜欢茶道艺术的文人,倒是喜欢舞棒弄枪,可是先前他结交茶屋的木右卫门,现在又结交艺术家本阿弥光悦,实在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秀秋故作吃惊地说道:“那么真是搞不懂了,一个文化人竟然会去找一个武人,还急匆匆的离开?真是伤脑筋呀!” 上杉景胜“哼”的一声,说道:“这个还不简单,把那本阿弥光悦招来便是了?” 秀秋一拍脑袋,仿佛恍然大悟道:“你看看我这个笨脑筋,还是上杉大人聪明,对,对,将那本阿弥光悦招来便是了!” 过了许久,一名侍卫带回来一个老头,报告道:“本阿弥光悦并不在府内,他是本阿弥光悦的管家” 那老者跪倒在地说道:“诸位老爷,我家老爷前几日匆匆从大阪城回来,没来得及休息乘着茶屋的船去了伏见城,只是让老奴好生看家,还有不要让小人胡说八道。” 上杉景胜似乎又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朝着德川家康“嘿嘿”直笑,说道:“此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本阿弥光悦急匆匆去了伏见城,他是干什么去了?” 毛利辉元望了一眼上杉景胜,符合道:“不知道这个本阿弥光悦去伏见城干什么?难道只是采风去了,内大臣,您知道他去伏见城是去干什么吗?” 德川家康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伏见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秀秋肚子里一笑,宇喜多秀家由于御家骚乱事件与德川家康成为死仇,前田利长由于刺杀事件起码在这一件事情上与德川家康互相对立,现在毛利辉元、上杉景胜也加入了进来,五大老有其四,德川家康危已。 果然,首先是毛利辉元开口说道:“内大臣,如此说来他没有去找您喽,那么是去找谁的呢,这个要好好问一问他才能够知道?!筑前中纳言殿,你说呢?” 秀秋连声符合道:“毛利大人说得极是,现在要好好问一问他乘着茶屋的船前往伏见城干什么?”话中特意加重了他是乘着“茶屋”的船去的伏见,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交通工具,茶屋再一次成为了焦点。 毛利辉元扇子一合,说道:“茶屋,没有想到什么地方有存在茶屋,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呀?!” 第五十三章 虎头蛇尾  德川家康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事件的主导也指向了他,让他好不郁闷,本来他是受害者,没有想到说来说去倒是他贼喊捉贼了,自己的那几名跟从的大名也都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他。 德川家康不动声色地说道:“诸位说的好像是我在演戏,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受害者。” 一直和德川家康不对盘的石田三成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内大臣为何不走伏见城与大阪城的直达大道,或是不乘坐前来大阪城的川道船只,却是要走那河内偏道,而且还带了五百多士兵,可有这种事情。” 众人一听,全都开始怀疑起来,伏见城与大阪城之间有两条通道,一条是从伏见或则大阪出发,经过高摫城、茨城城、味舌三地的陆路,另外一条是通过淀川的川道,而德川家康受到袭击的地址是在河内靠近大和的柏原地区,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呀。 德川家康一听,马上知道了石田三成话中的意思,接口道:“那么我想问一下筑前中纳言大人,他为什么要带如此多的士兵招摇过市呢?”他轻描淡写的就把石田三成问话中的重点路线问题给转了过去,转而抓住其中的一个次要兵力问题开始转移话题。 秀秋轻轻干笑了一声,知道德川家康想要转移话题,好撇清楚自己,说道:“内大臣,难道我带如此多的士兵,您会一点也不清楚吗?当日我在大阪城下遭受到一群伊贺忍者的袭击,前几月又在味舌地区遭到了一群甲贺忍者的袭击,我不带多一点,难道再遭到他们的袭击吗?” 上杉景胜“哦”的一声,说道:“伊贺忍者、甲贺忍者还真是胆大妄为,不知道他们是受到了谁的指使才袭击的筑前中纳言?!”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德川家康的身上,伊贺和甲贺现在拥护谁,是谁在操纵着他们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此刻听到秀秋的挑拨话语,立刻将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德川家康的身上,倒是这一次会议的主题柏原袭击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真田信幸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伊贺忍者和甲贺忍者干的,如果没有人证物证就不要提前下定结论,是他们袭击的。” 石田三成也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筑前中纳言殿,你有什么证据没有?”石田三成此刻跳出来,是因为在他的家臣团当中也有许多人是伊贺和甲贺出身。 秀秋望了一眼淀夫人,从她的目光中也看出了些许疑问,嚷声说道:“我能够提出是伊贺或则是甲贺忍者袭击的,当然有人证物证,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提交上来。” 德川家康一听“咯噔”一声,心中预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突然想起了前几月为了阻止秀秋返回大阪城让南光坊天海邀请甲贺众出马的事情。 还没有等德川家康想好对策,真田信幸提前开口道:“还请筑前中纳言殿拿出人证物证。” 淀夫人也点了点头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给大家看一看好了。” 德川家康眼见秀秋着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便说道:“嗯,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审便是?!” 秀秋一见德川家康提出如此问题,心中觉得好笑,提前说道:“夫人,臣已经将那甲贺人犯带到殿外,还请夫人以及诸位大人好生问道问道。” 石田三成一听人犯已到,望了一眼有点吃瘪的德川家康,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臣请夫人还是问问为好?!” 上杉景胜也笑了起来,说道:“夫人,臣同意治部大人的提议。” 诸多大名跳将出来,纷纷符合道:“臣等复议!” 德川家康哪里会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刚刚自己提出要休息片刻,明日再论,秀秋就提出了人犯已经到了殿外,闹到现在好像是自己故意要将事情掩饰下来,好做一些整备,现在到好,自己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左右为难。 淀夫人也看出了众人的意思,她没有立刻回答下来,而是假装犹豫得望了一眼德川家康,说道:“不知道内大臣什么意见,见还是不见?!” 德川家康现在也知道躲不过去了,说道:“臣请夫人决断!” 淀夫人颇为满意德川家康现在的态度,嚷声说道:“既然诸位大臣恳请,本夫人代右大臣秀赖殿同意,带人犯上殿。” 秀秋知道淀夫人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犯姓名如何,故意大声喊道:“带人犯甲贺上忍家族多罗尾党头目光俊上殿!” 多罗尾光俊拖着沉重的镣铐,“哗啦,哗啦”向走廊尽头走来,在大殿外,两名侍卫让他停下。打开大殿的木门,他给推了近来。看他的样子,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个月来没有好好睡过,由于手脚上都戴着家伙,行动很不方便,情绪也不太好,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他自认为见过大世面,可是眼见到如此多的名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沉重,比拷在他身上的家伙还要沉重。 他的身上只穿着薄薄有点残破的麻布,戴着镣铐锁链,双脚上拖著一副沉重的脚镣,粗重的铁链压得他的双脚几乎迈不开步,行走时只能吃力地一步一蹒跚向前挪动双脚。锁在脚腕上的粗铁圈把他的脚腕上的皮肉磨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稍一挪步就钻心地痛。 在询问了他的姓名真的是多罗尾光俊之后,那位受人尊敬的、和眉善目的、年迈的三中老之首的堀尾吉晴面向着多罗尾光俊,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说道:“现在,你把整件事情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攻击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把全部实情都讲出来吧。” “大人,我没有攻打小早川老爷啊。”多罗尾光俊还是想要狡辩一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很想看到又不愿意在这种场面看到的人,德川家康正闭目养神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狡辩着:“我当时并不在那里,还有,我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农民,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攻打过那个小早川老爷。” “哦,是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堀尾吉晴说这个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眼睛瞥了瞥闭目的德川家康,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好像一切都是德川家康说出的“真相”,多罗尾光俊也是其中最敏感的一人,他马上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弃卒保车的事情他也常常干的,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成为那可怜的卒。 堀尾吉晴继续说着,就这样,这位三中老之首,专门处理刑侦案件的老家伙,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说得众人昏昏欲睡,对那多罗尾光俊反复盘问、观察、说服。而多罗尾光俊在整个过程中,一有机会就插话重申自己是无辜的,只是语气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缺乏底气。 最后,多罗尾光俊说道:“但是我并没有实际上袭击了他。” 一闪念间,堀尾吉晴立即发问道:“就是说你的确袭击了德川内大臣!好了,现在,告诉我们实情。” 现在那多罗尾光俊耷拉着脑袋,说道:“好的,我交代,我全部交代啊。也许是我袭击了他。” “这就对了。”堀尾吉晴仿佛办成了一件惊天地彻鬼神的大案子,说道:“我们就知道是你干的,但是老实交代总是好事。” 说完,堀尾吉晴转过头对着昏昏欲睡的淀夫人,嚷声说道:“夫人,臣已经侦破这件袭击德川内大臣的案件,是茶屋收买多罗尾光俊,让他袭击的德川内大臣,至于土方雄久则是茶屋为了陷害前田权大纳言所为。” 秀秋心中“晕”得念了一声,众人的心中全都跟他的想法一般,没有想到本来是攻击秀秋的凶犯倒变成了攻击德川家康的要犯了,真是一件颠倒黑白的事情。 淀夫人一听堀尾吉晴的话语,心中有点隔阂,但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不失为一个好的处理方式,便开口说道:“不错,中老,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明日一早送达审判结果便是。” 说着,会议也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就是秀秋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这个结果他还是愿意看到的,也基本上达到了他需要的结果,大树终于开始松动了。 第五十四章 草草了事  大阪城下德川府邸,德川家康侍卫头目小声的对着想要闯进来的本来正信说道:“小点动静,小点动静!” 本多正信苦笑了一声,说道:“大人在里面吗?大人,臣已经恭候多时了。” 德川家康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还是坐在了门便,轻轻说道:“起来吧!” 本多正信鞠躬起身,称谢道:“谢大人!”自从三河一向一揆后他出奔三河,虽然已经成为德川家康首席军师多年,可是还是一直以来称呼他为大人,而不是其他人一般的殿下或则其他什么尊称。 德川家康眼睛瞪大了一下,又闭上了说道:“真是烦透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跟我玩了如此一招浑水摸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呀!” 本多正信握了一握拳头,说道:“适才殿堂上的事情,臣已经尽知。事情已经过去了,大人不必如此过于烦心,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安排后事?”茶屋不同于伊贺同心众和南光坊天海等人控制的杀手集团直接控制在德川家康的手中,茶屋的前任老板茶屋次郎四郎是通过本多正信才晋见的德川家,在实质上控制茶屋进出信息情报的是他,本多正信。 德川家康摇了摇头说道:“茶屋已经完了,我想你已经办妥了!” 本多正信咬紧了牙关,说道:“是的,大人,茶屋的大部分分店都开在了关东,只要转换一个门户就可以继续开张,总店也已经秘密搬运至江户城,至于在西国以及近畿的分店的大部分资金也正在连夜抽调,人事已经开始秘密遣散,只不过在西国和近畿还是要损失五成的势力。” 德川家康轻轻敲了一下地板,说道:“如此甚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德川家康轻声说道:“你说说,今日小早川秀秋说出那人来说什么意思?” 本多正信接口说道:“臣思量了良久,从中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这是在向大人示好!” 德川家康疑惑得说道:“示好?!” 本多正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人,此次会议中看来,那侍卫头目已经受到了前田利长的控制,定然会从茶屋入手,然后直接指向大人,如此这般,大人会陷入危机当中。” 德川家康沉思了片刻,说道:“茶屋的事情,就终于吧!不过小早川秀秋,还是快点让他返回国内吧!” 本多正信点头鞠躬道:“嗨!” …… 大阪城下,原福岛正则宅邸,现小早川秀秋宅邸,一后院小屋当中。 穴户隆家笑道:“多罗尾光俊年纪已经不小,他老婆居然还是如此这般年轻貌美。” 平冈赖胜也笑着说道:“相貌自然不错,年纪却不见得了,我看早已经四十出头了。穴户大人若是有意,禀明了殿下,便要了这个婆娘如何?” 穴户隆家笑道:“要了这婆娘,那可不敢,拿来玩玩,倒也无妨。” 倒在床上的阿墨已经苏醒,大怒,心忖道:“无耻狗贼,胆敢辱我母亲,待会一个个教你们不得好死!” 穴户隆家在秀秋面前表现得如同正人君子一般,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一面,笑得甚是猥亵,忍不住探头张望着,只见他伸出手来,在樱子的脸颊上拧了一把。 樱子双手双手双脚被绑,口中塞有布条,无法反抗,一声也不能出。平冈赖胜等人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胜野安艺低声笑道:“穴户大人这般猴急,你有没有胆子就在这里玩了这个婆娘?” 阿墨怒不可遏,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的母亲无礼,尽管她也已经绑缚起来,也要怒目瞪视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了他们。 这听得穴户隆家淫笑道:“玩这婆娘,有什么不敢?但是若坏了殿下大事,在下也是无可奈何的。” 平冈赖胜高声说道:“不打紧,穴户大人乃是殿下的岳父,多年来为小早川家忠心耿耿,在此干了这个婆娘有何不可?难道大人还信不过我们兄弟?” 那穴户隆家阅女无数,早已经看出樱子乃是妇人中之极品,绝非只是姿色出众。虽然在这个茅草房中多有不便,但听得此言不由得心花怒放,淫笑着说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墨怒不可遏,生怕母亲受辱猛然挣扎起来,没有想到平冈赖胜早有预备,猛然撒出一团白粉,她自觉得头晕目眩,一声不出倒在了地上。 穴户隆家没有马上动手,只是上前查看了一二,说道:“诸位,这少年看起来未经人事,不如……” 平冈赖胜当然知道穴户隆家用意如何,颇为同意的说道:“是这个道理,殿下对处子之身颇为兴趣,这女子也是女中极品,想来不会在怪罪我等行事。” 胜野安艺点头称是,说道:“对,如此甚是,各得所需吗?”说着拉起阿墨到了另外一密室好生关押起来,又快速得返回了原来的地方,他对那樱子也是垂帘已久,只是家老在此,只得委屈了一二。 樱子自从被抓获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神志不清,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什么地方,直到刚刚才苏醒过来,睁开眼睛酸疼双眼,见自己身处一昏暗屋中,手脚全部捆绑。巡视四周忽然见到自己身边站着三个身穿富贵和服的壮年面带诡异笑容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大惊。 樱子口中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去,她惊惧之下仍然不失为一个名门之后的威严,说道:“你们是谁?” 穴户隆家笑而不答,只是步步逼近,其他两人只是一副看好戏一般的样子站在那里。樱子闯荡天下多年已经看出了穴户隆家意图何在,心中大乱,不住喊叫:“混账东西,无耻下流!”向四周呼叫,只是这件屋子甚是隐秘,福岛正则在世的时候是作为秘密刑拘所在,建造得端是坚固隐蔽。 穴户隆家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伸出粗糙的手,向樱子胸口袭来。 他在秀秋面前表现得如同一正人君子的楷模,其实他向来仰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残害无数良家妇女,犹爱中年美妇,每年都有不少女子被他以诡计抓来调教成**。 樱子不但是难得的尤物,又省得仿佛名门之后,听那两名被抓获的忍者通告,她还是那淀夫人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穴户隆家横下一条心,定要将这美妇调教得服帖。 现在樱子的举动穴户隆家早已经见惯,慢慢替她解开内外衣,樱子知道自己这次难脱虎口,不由得闭上眼睛,口中仍在不断叫骂。不久内外衣皆便去,樱子身上只剩下了一条裹裤。在场诸人只觉得一股成熟女人的浓烈体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心旷神怡,哈哈大笑。 只见樱子丰满诱人的肉体尽现于三人面前,穴户隆家双手在樱子双臂肩膀间抚摩,只觉得其肌肤白嫩细腻更胜少女,片刻,一双粗糙黝黑的手就移到了了樱子双乳之上只见那对奶子饱满高挺,**在穴户隆家的玩弄下由粉红渐渐变成了如同葡萄一般大并显深红色。 樱子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侮辱,嘴里停止了叫骂,咬紧嘴唇紧闭双目,一张粉脸涨得通红。 一夜无话,三人心满意足的走出黑屋。一连数日,三人频繁进入黑屋当中。 …… “殿下,三人频繁出入黑屋当中,是否需要警告一番!” “是吗?他们三人不足为惧,你先下去吧!” “嗨!” “看来要好好利用这件事情作一作文章了!” …… 9月20日,德川家康刺杀事件通告全国,茶屋作为幕后主谋处以没收全部家产株连三族斩首十一八口,土方雄久与土方雄也作为帮凶通缉追捕,一旦抓获立刻斩立决,前田利长管教不严扣除年俸半年,多罗尾光俊判处极刑。 当然除了这些以来,还对此次事件当中的受害者做了一些慰问和加封,不过德川家康的家臣加封来加封去还是加封的德川家康自己的领地。 不过还有一人也得到了加封,那就是在此事件中出力甚大的小早川秀秋,他得到了居住在大阪城下的一处宅邸,也就是原来福岛正则现在他居住的宅邸。 秀秋也乐得收下。 9月27日,平冈赖胜在黑屋当中进去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第二日,发现他已经赤果果地躺在了床上。 秀秋因此事迁怒于樱子,命数名侍卫拉去填了井。 第五十五章 填井后续  秀秋身穿一件黑色和服,嘴角嘀咕道:“平冈赖胜,终于少了一个定时炸弹,看来现在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处置稻叶正成了,不过现在他还有点用处,返回国内再说好了,反正我在大阪的日子也不多了。” 神前胜久走进几步,跪倒在门外,说道:“殿下,平冈赖次安然到来。” 秀秋嘴角一动,说道:“是吗,让他在侧厅等候,让家宰前去招待一二!”平冈赖次乃是平冈赖胜的弟弟,年仅二十六岁,不同于其兄,乃是一名勘察农业的文吏。 过了一会,神前胜久返回,拜道:“殿下,穴户殿说微有恙转告恕罪。” 秀秋没有再说什么,提起步伐向着门外,走去,经过神前胜久的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你带一个医师前去看望一下家宰,就说是我的意思。” 神前胜久鞠躬说道:“嗨!” 秀秋脸色肃穆地打开了侧厅的木门,缓缓地说道:“你就是平冈赖次,果然跟你的兄长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你的气质要比你的兄长好!” 平冈赖次一见自己的主君到来,诚惶诚恐地拜倒在地,说道:“下臣平冈赖次拜见主君,还请主君训示!” 秀秋的嘴角一翘,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以后就是平冈家的新任家主,领得六千石俸禄,余下的四千石俸禄就交给平冈赖胜的幼子,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平冈赖次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兄长发生那种丑事,在女囚犯的身体上赤果果的亡故,如此大的丑闻,如果是其他的大名定然会直接剥夺他的全部领地,将他平冈一门直接赶出,成为无人敢于收留的贱民家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秀秋不但没有没收平冈家的万石领地,更加没有将平冈一门赶出成为贱民家族,反倒是让他成为了平冈家的新任家主。 平冈赖次的确是平冈家几名继承人当中最合适的人选,平冈赖胜的儿子年幼得到四千石俸禄以后能够成为平冈分家家主,已经是非常好的决定了。 平冈赖次能够得到六千石俸禄以及平冈家上百武士众,已经是大大的荣幸了,马上磕头道:“主君,哦,殿下,多谢殿下隆恩,臣平冈赖次,为殿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秀秋突然大点其头,抚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很好,现在府邸当中休息一二,明日正式召开会议,公布这件事情!” 平冈赖次再一次磕头拜道:“是,殿下!” 处理完平冈赖次后,现在要处理的便是那填井的女儿阿墨了。 秀秋望着眼前这个黑色紧身装的丽人却是无从下手,虽然现在的她全无力气,娇躯横陈在他眼前,可以说任他想干什么她也没有办法抗拒,可是向来以冷血著称的他,心里却油然而生一种不可亵渎的感受。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秀秋自己也在心里问自己,是她的面容让他想起了往事吗? 秀秋暗暗摇摇头,他曾经是一个御家宅男,只有在网络中才能看到他的身影,美貌的女子不是成为了有钱有势人的情人就成为了任人玩乐的明星。 说实话,她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是一对明亮的眼睛,飘柔的长发乌黑诱人,一身紧身一干净利落,一根腰带束出小蛮腰及衬托出挺拔的胸脯,就是让人见人不想动那杀戮的手,怕沾染上她的鲜血。 阿墨幽幽醒来,习惯性的挣扎了两下,手脚还是捆绑着无法动弹,她巡视了一边,方才看到一个青年正冷冷看顾着她,口中布条早已经撤去,低声呼道:“你是谁?” 秀秋饶有兴趣的再一次注视着她,笑着说道:“你是谁?” 阿墨低声应答:“小女子阿墨!”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秀秋也是一个意外,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来,其实她的姓名秀秋早就从那填井的樱子口中得到了证实,笑着说道:“本将想放了你,但你需要与我单独比武,如输了就终生服侍本将,不得反叛,胜了本将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阿墨自忖武功高强,当然求之不得。秀秋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上来放开了捆绑在阿墨手脚上的绳索,并且给了她木护具一副和木刀一把。 阿墨已经三天没有喝水吃饭,她提出请求,先吃饱了饭喝足了水才能够比试。秀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下同意了她的要求,并且特意在她的饭菜酒水当中加了一些作料。 吃饱喝足以后,两人在后院对打起来,平心而论秀秋还真比不上她的武艺,但是秀秋不与她争斗,用尽全力躲避,还是让阿墨无法得手。几十个回合后,阿墨忽然感觉心跳加速,烦躁不安,她不知道是那作料发作了,自以为是长期捆绑一下子运动开来后产生的眩晕。 阿墨难道得想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扯掉,可是她仅存的一丝心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够这样作。 秀秋看到药效发作,知道是自己的机会到来了,立刻发动了凌厉的攻势,一下子就打落了她已经无法紧握的木刀,横陈着将她抱起。 阿墨触碰到陌生男人的身体,身上的药力彻底爆发了,不停得乱摸着秀秋的身体,脸色涨的通红。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秀秋填井的事情立刻传将开来,为何填井的原因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作出这种事情来啊!比我想象中要手段残忍多呀!”淀夫人娇媚地说着,眉头一点儿也没动。 “他用这种铁血手段掩饰家族丑闻,也算是一种方式吧!”石田三成半玩笑又半认真地口气说道。 “看来你很推崇他。”淀夫人娇柔地望着石田三成,暗暗为秀秋担心。 “我想他很快就会立刻大阪城了!”石田三成不答,反倒是说出了一个让人惊谔的事情来。 “什么,你从何处得知他要离开大阪城,我怎么什么都不清楚?”淀夫人被这样一说,脸上露出难得的紧张神色。 “填井!”石田三成脸色瞬间肃穆地说出了一个词语来。 “填井?你说填井是他故意做出来的事情,他还真的是原来的那个人吗?”淀夫人听到石田三成紧张的口吻,不由得露出惊奇的表情。 “他,谁知道呢?只要他让德川家康感到害怕就行了,再过两年,我倒是愿意推荐他成为秀赖殿下的监护人。”石田三成神往地望着窗口。 “是吗?你说我们是否阻止他离开大阪城。”淀夫人还是念念不忘石田三成刚刚所说的秀秋即将离开大阪城的话语。 “为什么要阻止呢?他想要离开大阪城就让他离开好了,我想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计划,真是让人伤神呀!”石田三成神色疑惑地说道。 “既然知道他是跟我们同一条路的,他要对付的也只有那个人而已,我们也就不用继续猜测了!”淀夫人柔媚地摆了摆头,四两拨千金地岔开话题,发鬓上的金簪摇曳生姿。 “是,夫人。”石田三成不怒反笑道。 …… “大家幸苦了!”亢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秀秋坐在大厅中高出一层的上座。话说完之后,他从位置上站立起来,在他身后的两名随从赶紧跟上前去。几乎同时,站在主厅两旁的二十几个人,动作一致地跪倒在地,深深地低头。 看到如此整齐的场面,秀秋也难得地露出了微笑,说是微笑,其实质是脸颊的肌肉抽动而已,谁都看得出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扫视底下每一个人,锐利的目光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会议的内容非常简单,也就是对平冈赖胜的处置结果,正如会议前的决定一般,平冈赖资作为平冈家血缘最近的成年继承人继承了平冈家的家名以及六千石俸禄,余下的四千石俸禄交给了平冈赖胜的幼子。 刚刚走出会议室,一名侍卫已经久候在了那里,他跪倒在地低声说道:“殿下,您邀请的人已经到了。” 秀秋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如此甚好,带路!” 侍卫鞠躬道:“嗨!”他便走便回头的带着路,其实他要去的地方,秀秋也是一清二楚路线的,可是带路作为一种姿态是必不可少的。 一走出会议室,秀秋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轻声说道:“龙造寺山城守,我另外帮你摆设了宴席,我们到那边去吧。” 第五十六章 立场问题  一位脸色红润、保养得非常好的青年,名字叫做龙造寺政家。他现年正好三十四岁,他曾经是肥前的国主,龙造寺家族的当主,他的父亲就是那个留下名句“红炉上一点雪”的肥后之熊龙造寺隆信。 秀秋坐在主席上,一脸笑容得望着龙造寺政家,吩咐道:“今日山城守大人要留在此地用膳,赶快命人尊卑一些粗茶淡饭来吧!” 侍女所送上来的粗茶淡饭,还真的是粗茶淡饭,两份泡饭外加上两碟酸菜。 龙造寺政家望着送到他面前的饭菜,眼中不自觉的露出来愤怒的目光,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名门龙造寺家的家主,虽然是前任,可是遭到如此的待遇,怎么不能够让他感到愤怒,以前他拜访其他大名的时候说不上是山珍海味,但也是美酒美菜。 秀秋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泡饭,夹着酸菜,一边说道:“粗茶淡饭,还请山城守大人不要见怪!” 龙造寺政家望着秀秋津津有味得吃着他认为只有猪才会吃的猪食,眼中充满来惊奇与疑惑,心中没来由的想起来他的父亲,听闻他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每日就是如此的饭菜过日,就是如此才创建了龙造寺三分九州的伟绩,后来由于浮华奢侈才被吃苦耐劳的岛津四兄弟击败。 龙造寺政家又听闻夺取天下的丰臣秀吉早年也是如此的吃苦耐劳,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颤颤巍巍地双手捧起那碗能够数得清楚米饭数量的泡饭,凑近来自己的嘴巴,一股过夜米饭的难闻味道扑鼻而来。 龙造寺政家肚中又是一阵反胃,看到秀秋还在津津有味的喝着泡饭,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忍住了泡饭带来的恶感,憋着气喝了起来。 秀秋笑着一边喝着泡饭一边暗暗望着龙造寺政家的动作,当看到他忍住喝了下去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过了一会,眼见龙造寺政家喝完来碗中的泡饭,笑着问道:“山城守大人,不知道还需不需要?” 龙造寺政家能够喝下一碗有点馊了的泡饭已经是他的极限来,还要再喝下他是万万不敢的了,马上接口道:“多谢筑前中纳言大人的盛情款待,在下已经饱了。” 秀秋略表歉意地点了一下头,吩咐侍女将饭菜撤去,说道:“听闻山城守大人前几日方才来到大阪城,过得还习惯吗?” 秀秋的问话略使他感到意外,也使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一热,龙造寺政家轻声回道:“怎么说呢?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秀秋“哦”得一声表示疑惑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龙造寺政家脸上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嘴角咕哝了几个单词,秀秋没有听清楚,他提高了声音,用控诉得语气回道:“最起码我在大阪城受到的是前一国之主的礼仪,没有了明目张胆的监视,没有了无休止的盘问,也没有了随时可能会毒发身亡的饭菜。” 秀秋咳了一声,皱起了眉头,严肃得说道:“嗯!……如此说来……你遭受到了一个国主不该得到的软禁……”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在丰臣政权统治下的天下,竟然还有人胆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对,对于那些胆敢不顾丰臣政权法令的人,我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那些家伙既然不愿意遵守法令,我就应该管教管教他们!也让那个混账受一受被软禁的滋味,我一定要让他明白胆敢违抗丰臣政权的下场是如何的悲惨?” 龙造寺政家自从来到大阪城后,就一直向各个大名诉苦,请求他们帮助他返回国内,恢复龙造寺家的荣光,可是只得到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以及无休止的推脱。他第一次得到了一个大名的承诺,虽然刚刚的饭菜惹得他有点不快,可是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他摆出来一副恭顺的模样,说道:“您真是上天赋予我的恩人,还请您受我一拜!”说着不顾秀秋的摆手,径直跪倒在他的面前,叩了一个头。 秀秋并没有直接受了,而是侧过了身去,只受了一个半礼。 秀秋上前扶起龙造寺政家,继续说道:“你应该感谢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丰臣政权,是丰臣政权赋予我的权利,帮助你恢复龙造寺家的荣光,只有丰臣政权才有能力,而不是我。” 龙造寺政家脸上充满了崇敬感,三言二语下他彻底被眼前的这个男子征服了,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局限他无法做出臣服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来,他一定会立刻上前匍匐在他的面前宣誓效忠。 秀秋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了一个为了丰臣政权不惜战斗倒底的角色,无论是七武士攻击石田三成引发的山崎合战,还是后来的妥善处理宇喜多家御家骚乱,甚至于帮助德川家康度过难关,都是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他的行为都是为了维护丰臣政权的稳定,在丰臣政权中努力维持一个平衡的局面。 这个就是秀秋的策略,如果想要拥有天下,那么首先就必须积极挖掘人才,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两大阵营的雏形已经渐渐形成,只有抓住其中一个阵营才能够争取获得天下。 秀秋目前作为丰臣政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丰臣秀赖没有留下子嗣就死亡,丰臣政权的实际掌权人就只能是他,而非任何人,更何况现在的丰臣政权还掌握着大义名分,不死死抱住他,难道还心甘情愿得去抱老乌龟的大腿,一条随时把你踩死的大腿。 秀秋没有那么傻,也不会那么做,他现在的目标是让整个九州地区全部成为他的基本,让整个九州成为他的后方根本,龙造寺家也是他的其中关键之一,龙造寺政家自己送上门来,他如何不好好加以利用。 总之,秀秋的种种表现以及他表现出来的强势行为终于在这些精明的近畿人心中种下了种子,并且塑造了一个永远拥护丰臣政权的姿态,貌似只要他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允许任何人损毁丰臣政权。 当然,具有这个姿态的人在丰臣政权中还有不少。 可是,能够做到如此大度,还能够在无数浪人心中留下崇高地位的却只有他一人,石田三成的形象受到许多武士与浪人的厌恶,宇喜多秀家的形象不突出。 “今年小早川家的部队一定返回筑前,所以还请你务必与我们一同返回,这些日子还请你多多联络散落各地的家臣。”秀秋最后这样对龙造寺政家说着,好像两个好朋友一般。 龙造寺政家不胜感激的回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只要我们能够同心协力,相信在战场上必定能够所向无敌。” 秀秋再一次重申丰臣政权的重要性,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丰臣政权的荣光。 此时,龙造寺政家已经完全被秀秋折服了。兴奋、感动之余,他甚至把肥前的势力分布图献给了秀秋。 送走了龙造寺政家,秀秋又接待了许多人,他要在离开大阪城返回国内之前,尽可能多的要让人知道他的态度,以此来让德川家康感到如鲠在喉,无法大踏步得做出侵夺丰臣政权的行为来。 …… 樱子躺在床上,身上只剩下性感的奶兜和内裤,成熟美妇特有的胴体玲珑浮凸,结实而柔美的起伏线条,似乎让人不忍碰触,秀秋能够想象她奶兜下一对犹如新剥鸡头肉般光洁玉润的丰乳像一对含苞欲放的娇花蓓蕾,颤巍巍地摇荡着坚挺怒耸在一片雪白晶莹、如脂如玉的香肌雪肤中。 圣洁娇挺的乳峰顶端,一定有一对玲珑剔透、嫣红诱人、娇小可爱的红晕**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挺立。 那一对娇小可爱、稚气未脱的柔嫩**旁一定有一圈淡淡的嫣红的乳晕妩媚可爱,犹如一圈皎洁的月晕围绕在**周围,盈盈一握、娇软纤柔的如织细腰,给人一种就欲拥之入怀轻怜蜜爱的柔美感。 樱子睁开了眼睛,使劲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疼,疑惑得神情溢于言表,低声喃喃道:“我不是已经被填井了吗?” “填井!我一向不喜干这种残忍的事情,你以后的姓名叫做桥姬,明白了吗?”一个突兀冷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然后又消失在来寂静黑暗的空气当中。 第一章 新的开始  1599年9月最后的一日,朝鲜王朝最优秀的王子率领由百余艘龟甲舰为主的六百余艘船只,五万朝鲜军队,在旗舰“复兴”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驶向对马岛。 反攻日本是每一个朝鲜人的梦想,更是在他们的摄政王李珲横空出世后变成了现实。 李珲乃是现任国主宣祖的庶次子,在此前的万历朝鲜战争中崛起,最后软禁了宣祖。 他自任摄政王,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整个朝鲜,还由于在万历朝鲜战争中的优异表现得到了明朝万历皇帝的嘉奖,娶了万历皇帝的养女平安公主(实际上是万历皇帝后宫的宫女)为妻。 黑暗和秋风笼罩在对马群岛,朝鲜军攻占对马岛的“复兴大高丽”行动开始了,在沉沉夜色的掩护下,近万朝鲜士兵借着无月的夜色,在对马岛的一侧草野湾登陆,登陆是在午夜展开的。 在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已经在对马岛的草野湾建立起了数十座小城寨。 当对马岛的领主宗义智得到情报的时候,已经是在登陆开始后的第二天傍晚。 宗义智乃是宗家第十六代当主,对马守护,义调的养子。前两任当主英年早逝后,他继承家督之位,义调成为其监护人。臣服于丰臣秀吉之下,对马的领地也因此受到保障,极力避免与朝鲜发生战争而奔走四方,战后在与朝鲜的和睦交涉上有很大的贡献。 宗义智知道凭借着金石城不足一千的守军是难以抵挡住朝鲜数万悍勇之士的进攻的,连夜带领着家中第一勇将大石智久从秘道逃出,乘坐小船从龟甲船之间杀出了一条血路,开始了逃亡之路。 也是他杀出一条血路,才让整个日本提前两天知道了朝鲜反攻日本的战事,也让秀秋没来得及看到他的正室穴户清子给他生养第一个儿子而返回筑前积极备战。 可是金石城的士兵们到他们的当主宗义智乘上小船的时候还不知道已经弃他们而去,在宗义智的义弟宗智永的率领下积极笼城,等候九州援军的到来。 朝鲜远征军先锋三千人在名将郭再佑的率领下越过已经变成空城的松森城,包围了金石城以及城下大部分町目当中的男女老幼。 郭再佑是在万历朝鲜战争中涌现出来的名将,也是李珲重点扶持的大将,现担任远征军的副将及先锋大将。 同时,朝鲜远征军另外一支船队开始在壹岐岛登陆并且直接包围了胜本与尾浦两城,控制住了岛上的居民,胜本城中的日高信喜没有宗义智的好运,在逃离的途中被一艘阻止的龟甲舰撞沉了。 到了午后,朝鲜远征军的先遣军基本上控制了对马群岛与壹岐群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在对马岛上登陆。 由于宗智永害怕遭受到朝鲜人的报复凭借着城中足够千人抵抗半年的粮食与一处天然水源死硬到底,的确,在以后的数周内,对马、壹岐两岛上的居民全部被屠戮一空。 这一次远征作战,完全是由朝鲜王朝数百年来最杰出的摄政王李珲捣鼓出来的。 此刻,李珲正坐在已经占领了的松森城头上眺望忙碌行进的朝鲜远征军,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他喃喃道:“没有想到我一个小小的整容医生竟然能够完成千百年来大韩民国的荣光,日本,只是我征服的第一步,下一步将是明朝,然后就是整个世界。” 说着,他轻轻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孔,自我吹嘘道:“不愧是天下无双整容医院出来的医生,竟然能够整出和李珲一模一样的面孔来!” 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穿越大众当中的一员,看来秀秋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当然他也不是最后一个。 可是梦想是完美的,征服日本却是困难的。此刻的他看起来异常轻松,实际上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局的发展,查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报告,掌握动向,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具体指导前线部队军事行动的实施。 当得到宗义智乘小船逃亡的消息传来,李珲臭骂了数声手下无能后,马上派遣龟甲船拦道,快船追击的命令,可是宗义智在付出了数名亲卫的代价后终于逃出了包围圈的时候,他下达了提前对肥前平户港和五岛江川港的进攻。 平户港乃是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时候的水军停泊港,现在还有一部分船只还在港口内停泊,而五岛江川港乃是五岛水军的大本营。 攻克了两者,一来朝鲜与日本之间的通道将短时间内不会再遭到袭击破坏,二来平户港乃是繁荣的国际贸易都市,只要占领了平户港就能够支付远征军的全部开销,以及为后续的行动积累资金。 五万大军不但但需要大量的粮草,也需要无数的金钱来满足他们远离国家的欲望。 占领了平户港就能够满足一时的需要,而且也能够堵住国内的主和派,让国内的舆论更加向他倾斜,乃至于得到国内源源不断的援军。 金石城的顽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用不足千人的队伍在上万大军的猛攻下,用了十天时间方才宣告占领,只是各地零星的反抗还在继续当中。 他为了能够拥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在占领金石城后开始了对对马、壹岐两岛的大屠杀,整整两万人在这场屠杀当中失去了生命,还有近千妇女被当作战利品运回了朝鲜。 朝鲜人兴高采烈,日本人却度过了最痛苦的一天。宗义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九州,整个九州开始了整军备战。 筑前国在秀秋还没有回来的前提下,国政稻叶正成发布全部动员令,村上吉正、九鬼广隆两人率领小早川家水军迅速出海,寻机袭击朝鲜远征军,加固袖子岳城以及名岛城两城,并且征用了博多港内的所有船只,快船编入水军,运输船通过远贺川进入内河。 博多商人岛井宗室、神屋宗湛等数百商人出资购买上千支铁炮和二十门大筒送到了袖子岳城加强防备,袖子岳城俯瞰整个博多湾,只有占领了袖子岳城才能够对博多湾起到威胁,所以袖子岳城是也继主城名岛城后第二重要的城来防备的,名将志贺亲次就驻守在此城中。 朝鲜远征军在10月9日发动了对平户港与五岛江川港的进攻,这已经是他们进攻对马群岛后的第十天了。 坐镇平户港的乃是自从源平时代起便赫赫有名的水军众“松浦党”的首领松浦镇信,松浦党曾与大倭寇王直一同行动,参与到了侵袭明朝海境的行动当中去了,参与一些海上贸易行为。 七年侵略朝鲜战争打垮了对马宗家的贸易体系,也严重打击了松浦党的海盗行为。 自从得到朝鲜王朝夺取对马群岛的消息传来,松浦镇信知道凭借着松浦党的全部水军力量是无法正面与朝鲜大军抗衡的,也明白朝鲜水军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松浦党水军与五岛水军。 他命令次男松浦源六郎率领大船十艘,三十艘关船以及近百艘快船离开平户港,前往筑前博多湾,企图与小早川水军汇合,共同抗敌。 他开始在自己的领地当中总动员,调集了四千兵力驻守平户港。 10月9日,李珲率先发难了,他命令水军副大将李玄宦率领十艘龟甲船以及上百艘大船开始炮击名护屋城,引起了连锁反应,一系列整备援救平户港的援军转向前往名护屋城,平户港形成了战略空虚。 同日在五岛群岛发生海战,五岛水军在首领五岛盛长的带领下凭借着数十艘大船英勇的冲入了由三十艘龟甲船、近百艘大船组成的朝鲜水军当中。 在拼死血战了近半天后,最后一艘大船在首领五岛盛长的带领下撞毁了一艘龟甲船后,尝到了还水枯涩的滋味,朝鲜水军付出了四艘龟甲船、十三艘大船和三百多士兵。 五岛水军的覆灭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它的覆灭并没有引起人们广泛的注意,随后发生在平户港口内的巷战才是最激烈的,几乎平户港口内所有的日本人都参与到了这场巷战当中,死伤也在加剧当中。 10月15日,在经过了六天的激战后,平户港终于落入了朝鲜远征军的手中,他们付出了三千余名士兵的生命,得到了一个废墟,是的,一片烟尘滚滚的废墟。 随着平户港的陷落,三万朝鲜远征军也在平户港口登陆。 10月16日,笼手田城破城,全城六百余人全部战死,正在长崎的笼手田安一组织了一支百人的队伍前往佐世保城参战。 10月19日,锅岛直茂率领一万二千人在伊万里城与朝鲜远征军发生第一次大决战,在朝鲜三千铁骑的攻击下,锅岛直茂溃不成军,若不是士兵个个悍勇杀敌,早就在第一日就已经覆灭了。 最后只剩下不足五千人逃回佐贺城。 第二章 战局变化  短短不到二十天,大半个肥前国陷落,朝鲜远征军也站稳了脚跟,源源不断地向着后方运送着战利品,其中以妇女居多,以弥补朝鲜国内女子短缺的问题。 随着七年万历朝鲜战争的深入,大量明朝移民涌向朝鲜,这些移民大部分是一些壮丁,随着壮丁的增多,朝鲜本身的男女平衡开始失调,再加上后金年年掠夺人口,夺取的都是一些妇女孩童,更加比例严重失调。 肥前国伊万里城西南十余里处,李珲露出一丝笑意,取出马背弯弓,高举张开,另一手从挂在马腹的箭筒取出一支利箭。劲箭上弦,对着刚刚俘虏的松浦镇信射去,利箭直入松浦镇信左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让愤怒万分的松浦镇信吓得胆战心惊,大声吼叫。 李珲威胁道:“等会按照我说的去办,若有任何差错,我让你生不如死。” 松浦镇信怒气冲冲地望着李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捆绑着的双手,流干了鲜血的双腿无法再一次站起来,只得用他最后的吼声告诉着来人,他不会屈服,这已经不是一个武士的荣誉,而是一个大和民族的尊严。 李珲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侍卫摇了摇手,下达了斩杀的命令,他冷冷地说道:“没有想到每一个小日本竟然如此的顽强,竟然找不到一个屈服的日奸,看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李珲不愧是穿越众当中的佼佼者,能够被任务选中的人物都不是孬种,秀秋如是,李珲也逃不出这个套套。但是他们都不是完美的,完美的人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都有一个不好的缺点,那就是想要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秀秋往往认为自己的计谋相当的完美,最后的结果往往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胜负之间也是一般。 正如历史上所有完成统一大业的枭雄一般,李珲也有一个很大的梦想,那就是野心勃勃的向亚洲扩张,现在的秀秋也很矛盾要不要统一日本,他不想做一个千古罪人,也不想做汉奸,可是到时候他不想可能他的家臣们也由不得他了。 李珲在数年前的万历朝鲜之役中已经开始积极整备,利用一些手段从明朝那里骗取了大量的军粮和钱财,并且和李舜臣一同改制了战船,建造了号称“朝鲜第一”的龟甲船。他暗暗储备着大量的军粮、战船和火器,冒头直指领国日本,试图把日本的三千里富饶江山变为朝鲜的一个行省,使之成为朝鲜向亚洲大陆扩张的后方基地 李舜臣望着自信满满的摄政王李珲,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摄政王,这些倭寇的确不容易对付呀,我们还是要速战速决,起码要在他们聚集起大军来讨伐以前,占领整个九州,不然很有可能陷入倭寇的汪洋大海当中。” 李舜臣乃是朝鲜海军将领,抗日民族英雄,字字汝谐,号德水,出生于没落士大夫家庭,幼时家境贫寒。他颇有学问,能骑善射,32岁时武举登科,从此开始军旅生涯。他刚直不阿、一生忧国忧民,追求正义,几处逆境而无悔无怨。 他本来应该在1598年12月露梁海战当中在追击逃敌的时候中弹牺牲,可是由于李珲的穿越,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李舜臣的不死,还被他任命为全朝鲜水军节度使,让他成为了朝鲜王国一品大员。 李珲哪里不清楚只有速战速决才能够在九州稳定下来,可是他想到平户港口内不死不休的战斗,让他有了一仲后怕,如果每一个倭寇都如同平户港口内的模样的话,要速战速决谈何容易。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先占领九州,迁移大量的朝鲜百姓前来开垦,然后再缓缓图谋整个日本。 李珲望着源源不断向前进的军队,吐了一口浊气,说道:“先占领肥前的主城佐贺城,继而攻克筑后,汝谐,你率领复兴号寻机消灭岛津家的水军,然后迅速濑户内,阻挡倭寇的大军到来。” 李舜臣点了一下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从情报中看出九州除了已经消灭了的五岛水军和松蒲党外,还有就是岛津家和小早川家的实力最强,为何不先击溃筑前的小早川水军。” 李珲笑了一笑,说道:“小早川秀秋乃是著名的草包,不用管他,只要英厚率领三千人就可以让他窝在城中不敢出来,九州唯有立花宗茂、加藤清正、锅岛直茂、岛津四兄弟才是大敌,只要击败了他们,再回头攻击窝在城中的小早川秀秋。” 高英厚,一代名将高敬命的小儿子,他本来应该在第一次锦山战役当中随着他的父亲高敬命一同战死,可是由于李珲的出现,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高敬命没有那样的好运气,还是战死在了第一次锦山战役当中,当时的对手是秀秋的便宜老爸小早川隆景。 李舜臣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但是见到李珲无容置疑的模样,也只得咽下了一口气,前去执行他交代的命令去了。 果然,小早川秀秋在关原的表现彻底蒙蔽了任何一个穿越而来的人们,只要知道一点日本战国时代的人都知道,小早川秀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的想法也的确不错。如果不是小早川秀秋也是一个穿越者的话,在九州的确如他所料,只有立花宗茂、加藤清正、锅岛直茂、岛津四兄弟还能够组织起兵力与他一战。 消息传到大阪的时候,已经是朝鲜军队攻占对马岛后的第十六天,平户港口陷落的第七天了,淀夫人失去了往日的镇定,紧急召开了众大名会议,她在慷慨激昂的演说中痛哭流涕,说道:“丰臣家的旗帜一定要将朝鲜宵小赶出对马岛!”她现在还只是得到对马岛失落的消息,其他的消息还没有传到。 整个会议群情激愤,千百年来除了蒙古人曾经两次攻打过日本,还没有谁胆敢侵略过日本,以反对票为零的奇迹全体通过了反攻朝鲜的决定,立即对朝鲜王朝宣战,收复对马岛。 10月20日,一支由三十艘铁甲舰为首的三百艘船只组成的庞大军队,浩浩荡荡得从大阪港口出发,通过濑户内通向府内。 秀秋没有乘坐他们的船只出发,而是乘坐神屋家的运输船通过了纪伊水道,直接在四国土佐泊登陆,走陆路向着宇和岛城前进。 一路上召集浪人武士,还真招到了不少名将。 原属黑田家的后藤又兵卫基次,他本来是黑田长政的左膀右臂,由于在袭击石田三成事件当中反对黑田长政参与其中而遭到黑田长政叱责,海部入城时遭到黑田长政流放,跟随着他一同参加的还有三宅山太夫家茂、益田与助正亲、松本能登光胜等将。 原属伊予加藤家的塙团右卫门直之,他的出奔的理由很简单,由于加藤嘉明对塙直之在朝鲜战场的表现时骂了他一句:“你不具大将之器。”为此感到气氛,因而拂袖而去,成为了一名浪人,朝鲜入侵的消息传来,他再一次燃起了心中的火苗,赶到了秀秋的军中甘愿成为了他的百石家臣,跟随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泷野久弥等数百人。 当秀秋赶到宇和岛城下的的港口的时候,他多了近百名百石左右的家臣以及三千四百多的浪人武士,再加上他原来的千人,此刻他的队伍已经高达四千五百人。 还有跟随着他一同出战的还有阿波赤松家赤松则英率领的一千人、三中老之一的生驹亲正的孙子生驹带刀赖正带领的三千人、伊予川之江安见家当主安见胜之率领的一千人、伊予国府小川家少主小川佑滋率领的一千五百人。 可是在秀秋到达宇和岛城的时候,他还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在他赶到宇和岛城的前日,在大隈海峡,岛津家水军遭到了朝鲜水军的毁灭性打击,他们几乎没有走出锦江湾就遭到了龟甲船的突击,岛津家水军残余只得退守樱岛,积极备战,防止朝鲜军队从自己的领地当登陆。 由于大阪方面的濑户内村上水军没有主动出击,一直在濑户内游戈,李舜臣为避免陷入濑户内,只得派遣快船在别府湾附近游戈,还主动攻击了种子岛,赤尾木城死战四日攻陷,城主种子岛久时率领一千铁炮队战死。 李舜臣带领大部水军寻机袭击沿岸港町,封锁濑户内还通往九州的航道,另外一边,郭再佑率领着一小部分水军开始从壹歧岛出发向着长门乃至整个日本本岛的门户赤间关而去。 第三章 沼田水军  沼田水军,乃是小早川隆景一手改造的新式水军,再加上与九鬼嘉隆合作改制了舰船,在水军当中铁甲船的比例达到了一比五十,拥有三十艘铁甲船,近一百五十艘大船和近四百艘快船,拥有近万名水手。 可是自从丰臣秀吉入侵朝鲜战争以及移封小早川秀秋入住越前本庄城后,沼田水军的实力大大折扣,铁甲船在朝鲜战争中损失惨重,还能够行驶的只剩下了一艘,也就是现在的旗舰“博多”号,大船也只剩下了三十余艘,其他多是一些速度快速缺少攻击力的快船,水手数量不足最盛时的三成。 玄界滩西面的大岛一带,一支由一艘铁甲船近百艘快船组成的舰队正缓缓得向着赤间关前进。 沼田水军的副将村上吉正望着海图,一脸紧张的神情,抬起头望着同样紧张的九鬼广隆,低声说道:“兄弟,你说说看他们的主力会从什么地方进攻?!” 九鬼广隆是这一支舰队的临时主将,他本是海上信长九鬼嘉隆的侄子,可是自从九鬼嘉隆的儿子出生后他就离开了九鬼家,成为了小早川隆景的家臣。后来更是娶了小早川秀秋的姐姐,成为小早川家的准一门众家老,开始成为沼田水军的主要将领。 九鬼广隆望了一眼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必然会封锁大隈锦江湾与筑前博多湾,伺机击溃岛津水军与沼田水军,然后就会遣大部水军封锁别府控制濑户内。” 村上吉正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说道:“你是说,他们会派步兵登陆赤间关!” 九鬼广隆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牵动了一下,说道:“这个就是稻叶大人的厉害之处了,他先是让我们沼田水军立刻出海,然后收集博多港口内的船只,假装还在港口内。” 村上吉正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那么你有什么好的计谋没有?” 九鬼广隆指了一指甲板,又指了一指舱口。 村上吉正一脸震惊得说道:“你是说,要放弃博多号?!” 九鬼广隆有点黯淡得说道:“博多号虽然拥有绝对的装甲,可是在速度上比不上任何一艘快船,一旦被朝鲜水军接近只有被动挨打的结局,而且他们的龟甲船更是专克铁甲船。” 村上吉正思忖了一番,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击败他们?” 九鬼广隆仰起头,双眼对着他的双眼,轻轻说道:“五成。” 村上吉正紧紧握住了拳头,说道:“好的,我相信你的计划!” …… 郭再佑攻占了对马岛的金石城后,一路便来到了壹崎岛,在壹崎岛上稍作休整后,便率领由五艘龟甲船和近五十艘快船以及三十五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从壹崎岛的港口出发,一路前行向着赤间关前进。 由于博多湾已经在攻占壹崎岛的同时封锁住了,从博多湾外得到的情报是,筑前的小早川水军一直停泊在港口内没有丝毫出动的意思,只是他们封锁的舰队也无法驶入博多湾,在博多湾口上的一座城堡阻挡了舰队的前进。 已经不用担心筑前国外存在着能够给朝鲜军带来威慑能力的水军后,郭再佑堂而皇之得率领着舰队向着赤间关出发,他的目标是在日本本岛做出反应前攻克赤间关,然后依靠赤间关阻挡本岛军队的前进。 他坚信只要能够坚守三个月,整个九州将落入朝鲜王朝的手中。 赤间关或许对于大家有些许陌生感,它的另外一个名称将大大改变你的印象,赤间关又称为马关,也就是那个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的马关。 说它是关,是说它位于海峡的最窄处,卡住此处,恰如铁锁横江,令人上下皆难,在源平时代这里就已经建立起了一系列堡垒。大内家控制长门的时候就在这些城堡附近建立起了繁荣的町市,依靠航道大赚来往客商的钱财,为大内家的繁荣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到了毛利元就控制长门的时候,这里成为了他抵挡九州大友家的桥头堡,将城堡群连接了起来,成为了真正的关卡。 在真正的战斗开始之前,朝鲜水军附近护航的快船发现了一些零星的快船冲出海上迷雾的身影,他们往往再派出一部分快船追击的时候,那些快船立刻消失在了海上迷雾当中。 这些快船全部都是大部分朝鲜军人们忽略的沼田水军的一部分侦查快船,这些船只的目的就是查看朝鲜水军的动向,船上没有多余的辎重,速度比一般快船还要快,当然比坐满了步兵的朝鲜水军的快船要快了不少。 每当朝鲜水军的快船想要围剿这些讨厌的家伙的时候,他们总是借助海上自然形成的迷雾逃出生天,然后又过了一会时间,那艘刚刚逃进迷雾的快船又出现了。 郭再佑也得到了前面副船的信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诡计,如果是其他的将领一定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个只是一艘逃出港口的松蒲党的水军残余而不再管他。可是他没有那样做,立刻派出了快船向四周扩张开来,利用明火在海上互相示警。 …… “在东北方海域发现由五艘龟甲船、五十艘快船以及三十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正在通过玄界滩向着大岛方向前进,兴许他们想要从大岛和地岛中间穿行过去,大人!”身形敦实脸色红润的水手番头高田通定向着九鬼广隆报告着这一情况的时候,沼田水军的舰队已经驶出了大岛的泊船处向着暗礁丛生的玄界滩躲藏了起来。 九鬼广隆走到大幅海图旁,此时代表敌舰方位的红色旗帜已经快要进入他们的战略目标大岛的附近,他从海图上拿走了一半的红色旗帜,低声喃喃道:“看来他们的确看不起我们,竟然派遣了如此少的护航舰队,看起来原来的计划要变一变了,博多号也不用去引诱他们了。” 思量了片刻,九鬼广隆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全体沼田水军进入战斗状态!传达给村上吉正,一旦我们引诱敌快船出动,他立即率领快船进入预定地区倒入火油,将敌龟甲船全部烧毁。” 他的副官点了一下头,快速跑了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伴随着战斗命令的发出,武士、水兵住舱里的和衣而睡的轮休人员个个以最快的速度跃起,拉开舱门便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船只上那如同迷宫一般多而曲折的通道里立刻被脚步声所充满。 战斗终于再一次开始了,沼田小早川水军的荣光将在这一战中重新得到印证。 正从伊予的另外一个重要港口今治凑乘坐来岛家的运输船通过濑户内海向着安艺国吴浦的秀秋不知道的是,他还没有到达国内,已经成为了第一个战胜朝鲜水军的大名领主,还得到了大阪城方面的特别嘉奖,成为了负责北九州抗战的总负责人。 九鬼广隆率领着二十艘快船驶入预定地点大岛外的钟耳滩的时候,此时海面上依然迷雾重重,视线中连半个船影也看不到。但是他不能就此想当然的认为对方也没有发现自己,他的目的就是来引诱对方的五十艘快船前来攻击自己。 突然,前方红光闪闪,显然对方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存在,正在不停的示警着,九鬼广隆并没有立刻逃进迷雾。 火箭伺候,九鬼广隆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远处传来了数十声听不懂的话语,应该是正在大声辱骂着他们。九鬼广隆克豪斯想象着那艘快船上的水兵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火箭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他此刻更加关心的是更远处的那五艘还在迷雾中的龟甲船。 对方很快以零星的火箭加以回击。 “压上去!” 九鬼广隆没有退却,反倒是压了上去,一艘混乱的快船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快船正在调整了方向,可是由于桅杆已经被火箭点燃,方向调整异常的困难。 “继续火箭攻击,一分钟后撤出战斗!” 或许由于朝鲜水军太过于肆无忌惮,竟然没有任何一艘快船能够在一分钟内快速的赶到事发地点。 当郭再佑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九鬼广隆只剩下了一点点的尾影和熊熊燃烧的快船。 他听到了落水士兵的报告,袭击他们的是一支由二十艘快船组成的舰队,心中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郭再佑神色肃穆得下达了命令:“收缩护航舰队,快速前进!” 第四章 玄界滩头  九鬼广隆了望了一阵,没有看到任何追击的快船冲来,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低声喃喃道:“看来他们大将倒是一员值得注意的谋将,不过在迷雾散去之前,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正当九鬼广隆寻机袭击引诱郭再佑部的时候,郭再佑部遭受到了大自然的威胁。 他们的两艘运输船在穿越相岛海礁群的时候,由于吃水太沉,船体碰撞到了没有露尖的暗礁上,开始进水,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进水,在船员的奋力堵塞下,终于安然堵住了出水口,船速更加缓慢了。 郭再佑的想法是次日通过玄界滩,在有一些水源的大岛登陆修整一番,然后一路迅速登陆远贺川口占领山鹿城,然后占领门司城,另外一路直奔赤间关,只要有一路能够顺利达成既定目标的话,封锁九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看来他的这个想法有了一点小小的改变,不能够在一支二十艘快船的袭击当中安然登陆大岛修整,得直接让一大半的步兵登陆远贺川占领山鹿城,另外的水军伺机消灭那一支水军,然后待机占领赤间关了。 正当他正在谋划着改变计划后的不定数,九鬼广隆的快船开始了他们第二次的袭击,这一次的目标是拖在后面的两艘运输船的身上,他们分出了近一半的船只前去阻挡那些赶来的快船,另外一半前往攻击那两艘走得最慢的运输船。 很不幸的是那两艘运输船正是在驶过相岛海礁群的时候触礁的两艘,正当九鬼广隆的快船开始袭击的时候,底舱的木板又开始渗水了,想要掉头与加速的可能全都因为渗水的缘故一丁点也没有遂船员们的意愿。 九鬼广隆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虽然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可是他相信只要他想逃跑,他有一万种方法在玄界滩的礁石丛中躲避。 “火箭伺候!” 一支支早已经准备多时的火箭冒着火焰特有的蓝色光芒在海上寒风中嗖嗖的飞过,由于快船已经拉近了近百米的距离,火箭毫不例外的全部射中了运输船的船体,有一些还飞进了数杆巨大的桅杆上。 运输船上的步兵头领望了一眼不住在运输船百米外射来火箭的快船,张了张口,显然是被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倭寇这个时候竟然敢于前来袭击他们,他们不必那些还蒙在鼓里的甲板上的步兵,都已经知道了底舱的情况,只有尽快赶到大岛才能够避免船只沉没。一旦沉没,运输船上近三百名士兵将全部石沉大海,永远回不了家里了。 步兵头领知道唯有坚持到本方快船的到来,才能够避免石沉大海的局面,他拿起了一把一石胆木弓,搭弓拉箭,大喝一声:“放……” 随着步兵头领的大喊声,开始混乱的甲板上一片武器的碰撞声,搭弓拉箭的磨擦声。 正当九鬼广隆还想要再发射一阵火箭的时候,运输船上飞出了无数的飞箭,他们并没有使用火箭,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消灭来袭的快船,而仅仅是想要阻止对方靠上来近距离的使用火箭。 运输船上并不具备大炮以及一些枪支弹药,只能靠着弓箭来防止对方攻击,一旦碰到装备有大炮的大船和铁甲船的袭击只有挨打的份。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有一些防备简陋速度奇快的快船的袭击,弓箭的确非常有效的阻挡了快船的再度攻击。 快船不停规避着飞箭的袭击,可是“噗嗤……噗嗤……”长箭及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密集的惨叫,快船开始快速的退却。 九鬼广隆刚刚还沉浸在袭击的兴奋心情里,完全没有预料到死亡距离自己这样近,来的这么突然。 他们还没有从朝鲜战争的失败中醒悟过来,朝鲜步兵自从跟随明朝步兵学习以来,大多放弃了轻巧无力的弓箭,改用明朝军队特制的弓箭,比起他们使用的丸木弓射击的距离远,力量还大,而且大多使用的是拥有血槽的箭头,只要射中了一支就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在近百米的距离下,丸木弓刚刚能够发挥它的作用,可是朝鲜步兵们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达到他们比不上的锋利,如果强力拉起,足可以深深地钉入船体无法拔出。 片刻之间,九鬼广隆率领着伤亡颇重的二十艘快船躲入了礁石群中,此刻竟然有四艘快船因为船体被射穿了数十个洞眼,以及无法再一次使用,只得让它们在礁石群中自生自灭去了。 那两艘运输船虽然最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可是他们的好运也没有延续,底舱的破洞再一次冲破了堵塞的木板,汹涌的水流冲破了数道分水门,在九鬼广隆退出战场的时候,开始倾斜沉没。 所幸的是,只是伤亡了三十来人后,两艘船上的人员全部被送到了其他的运输船上。 “可恶,整备第二套方案!”九鬼广隆狠狠地拍在了甲板上,站起身来,血红的眼睛怒火汹涌的看着外面已经渐渐启明的天空,知道自己的诱敌计划彻底的失败了。 次日清晨,天刚刚放亮,郭再佑部乒乒乓乓放了一阵炮之后,准备开始登陆远贺川的时候,村上吉正率领的博多号铁甲船以及二十艘大船组成的主力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后方数千米处,开始冲撞在外面侦察的快船。 “好,全体龟甲船整备,与我一同前往歼灭敌主力!运输船继续登陆,以第二套方案处理。”郭再佑听到了后方船只受到了敌主力舰队的袭击的消息,没有过多的担忧,反而是深深的兴奋,他知道凭借着专克铁甲船的龟甲船的出现,定然能够一举击溃这一支很可能是筑前小早川水军的主力舰队。 村上吉正知道敌人的主力船只,五艘铁甲船以及数量庞大的快船很快赶至,他大声对着船上的船员发布着动员令,喊道:“我们是大和民族的子孙,周遭的情报我不想再重复了,可恶的朝鲜棒子已经踏上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抢夺我们的财物,抢占我们的家园,杀害我们的母亲子女。” 村上吉正望着群情激奋的士兵们,再一次挥了挥手说道:“大和民族是永远不能够被征服的。”每一个民族都是不可能从肉体上征服的,从古到今从肉体上只有灭亡的民族没有征服的民族。 村上吉正的讲话,再一次激励了部队的士气,士兵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的狠不得立刻上前肉搏一阵,此刻每一条船上都在进行着类似的政治教育,做着决战的准备。沼田水军正在做着政治教育,郭再佑部也正在给远征他国的士兵们洗着脑袋。 正当双方摩拳擦掌整备决战的时候,远贺川一侧正埋伏着一支三千人的队伍。 堀田正吉啃了一口枯黄的草根,对着身旁的主将渡边景问道:“渡边兄,你说说看他们会在远贺川登陆吗?” 渡边景抬眼望了一眼天空,低声回道:“筑前、丰前两国能够作为登陆地点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他们没有进入博多湾,那么我们能够控制的也就这里了。” 堀田正吉思量了片刻,还有点疑惑地说道:“那为什么不派兵前往支援小仓城呢?” 渡边景冷冷的一笑,说道:“攻击小仓城就得进入关门海峡,一旦进入了关门海峡就需要和毛利家的水军对战,虽然毛利家水军最重要的基地是在濑户内,可是在关门海峡还是有一支不小的船队。” 堀田正吉“哦”地一声,询问道:“在关门海峡的毛利家水军比起我们的水军如何?” 渡边景低声笑道:“两者不能够相提并论,关门海峡的毛利家水军顶多拥有十艘大船以及数十艘快船……不要说,他们来了!” 堀田正吉脸色一紧,想要站起来,被身边的渡边景按在了身下,冷冷地说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渡边景没有理会他,径直下达了整备攻击的命令。 第一个发起攻击的不是村上吉正和郭再佑,也不是埋伏在树林中的渡边景他们,而是接管了所有快船队伍的九鬼广隆,他突然出现在了运输船和龟甲船的中间。 他们没有发射火箭,也没有立刻靠上那些运输船,而是在靠近运输船的一侧撒上了数十个用绳索连接起来的木桶。 随后开始了对朝鲜方快船的攻击。 当九鬼广隆完成这一系列行动后的时候,村上吉正与郭再佑之间也开始了大炮轰击。 第五章 大岛雷区  庆长四年(1599年)10月21日,玄界滩头,天空已经放晴,红彤彤的太阳从天边冉冉升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给寒冷的海面增添了一层柔柔的温暖。笼罩在玄界滩海面上空的大雾渐渐消散,郭再佑乘坐的龟甲船终于看清楚了敌舰的模样,同理村上吉正也同样看清楚了朝方的船只。 朝方,瞭望踏上的水手大声喊道:“将军,他们开始掉头跑了!” 身边的副官询问道:“将军,是否先消灭后面出现的敌舰,然后……” 郭再佑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博多湾内看到的情景,看起来自己被彻彻底底的蒙骗了一次,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不,追上去,他们的速度比我们慢,先将铁甲船消灭了再说|奇-_-书^_^网|,告诉运输船方面,让他们加快登陆,分出一半运输船靠向旗舰。” 副官“是”得一声去向旗号手传达命令去了。 村上吉正冷冷得说道:“终于上钩了,他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副头目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问题,为了这一次海战我们动用了近百艘小型的快船,快速灵活,保证完成既定目标,你就放心好了!” 村上吉正轻声笑了一笑,说道:“没有想到九鬼兄的谋算竟然如此厉害,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就等着那帮傻帽前来送死,只是他们来得太少了一些。” 副头目点了一下头,笑道:“不过,七八千,不少了,如果能够全歼的话,我们就能够名扬四海了。” 村上吉正冷冷得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退至大岛海峡再说,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瞧一瞧水雷的厉害!” 郭再佑望着不远的铁甲船一行,低着头望着海图,他点了一下头,喃喃道:“这些倭寇找死,竟然窜入大岛海峡!” 副官低声询问道:“将军,您说他们进入大岛海峡是找死?!” 郭再佑用笔头在大岛与相岛之间划了一条直线,说道:“你来看看,两岛之间的实际距离相当近,他们的船最多两艘并排的前进,刚刚他们退却的时候是四艘并排前进的,到了这里,他们就会发生混乱。” 副官嘿嘿笑了起来。 正当快要追上的时候,对方最后并排的大船上掉下来四个木桶,很不幸的其中两个用绳索相连的木桶被一艘追得过急的龟甲船钩上了,爆炸之声震天响起,两个水柱突然喷溅而起,然后肇事的龟甲船遍体燃烧起来,海水的冲击不但没有浇灭火焰。 郭再佑正冒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敌船,想象着如何屠戮这帮倭寇的时候,不过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立刻就咆哮起来:“是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瞭望塔上的水手很快就传回来了最新的情报,一艘龟甲船着火爆炸,已经无法使用,堵塞住了进出大岛海峡的通道。 水手没有看到是对方船上扔下的木桶作得怪,反倒是认为是自己的龟甲船内部发生爆炸,才导致的如此结果。 不一会,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传来:“报告,对方也停了下来,正不停得轰击着受损的龟甲船,它开始倾斜了!” 郭再佑没有想到本来可以使对方发生混乱的海峡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噩梦,还没有正式接战,一艘龟甲船就退出了战场,沉没在了这个无名的海峡当中。 他低声辱骂道:“可恶的混账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故障!” 突然,郭再佑再一次听到两声可怕的爆炸声,又一艘龟甲船很不幸的钩上了那两个用绳索连接起来的木桶,发生了爆炸声。 正当郭再佑无法相信接连两艘龟甲船都是出于故障的原因的时候,身边的副官惊呼了起来:“看!那些是什么?哦,天啊……大岛的侧面居然出现了大批小帆船,快速向我们涌来!” “快!开炮!开枪!击沉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郭再佑先是一楞,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些小船是干什么的,但是直接告诉他,这些小船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使者,而是极度恐怖分子。 一艘龟甲船虽然有两门炮和七十四个枪眼,三艘龟甲船组成的密集防线看起来非常的密集,可是发射大炮和火器都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大量的时间。炮弹只要击中小帆船都能够给它们带来极其巨大的伤害,可是大炮毕竟只有六门,而火器则无法一下子击沉快速行进的小帆船。 这一切都给了小船靠近的时间,等到龟甲船上开始第二次发射的时候,一大半小船已经靠上了龟甲船的四周,当它们靠近的时候,朝鲜士兵才弄明白了这些小船是来干什么的。只见小船都尽可能地从龟甲船的附近驶过,然后在擦过这些大家伙的时候,扔下两两相连的木桶。 “水底雷!是水底雷!”郭再佑终于明白了造成两艘龟甲船着火爆炸的罪魁祸首,这些小船都是装满了水底雷的布雷船。 水底雷,是水雷最早的一种形式之一,最早是由中国人发明的,用于对付侵扰中国沿海地区的倭寇,现在竟然被倭寇使用来对付朝鲜龟甲船。 “用火器消灭这些布雷船!快,不然我们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片雷区的!”郭再佑想起了这些水底雷的威力,他当年在对付倭寇的时候也常常使用这些大家伙封锁港口,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被使用来对付他了。 副官小心翼翼得低声问道:“可是,万一误伤怎么办?” 郭再佑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喊道:“不用再去管什么误伤了,我们还有三艘龟甲船,一点点误伤根本不会有事,但是万一挨上这些大家伙,我们的船就完了!” 水手又传来了一个消息:“他们撤退了,对方的铁甲船也消失了!” 郭再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不好,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对付那些装满士兵的运输船的,可恶,停止行进,防止撞上水底雷,用火器轰击飘进自己的水雷,缓慢通过这个该死的海峡!” 可是水底雷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海峡内的海水不停的冲击着龟甲船,龟甲船虽然不动了,可还是有一些水底雷会撞上龟甲船。 “可恶!”郭再佑立刻想到了身后的运输船没有了龟甲船的护航,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不敢想象。他急忙发出信号,命令所有的船只停止前进。可是,船的惯性还是让“棒子三”号中了彩,同样是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汹涌的海水从洞口向着“棒子三”号和“棒子二”号两艘龟甲船的内部快速涌了进去。虽然龟甲船装备有铁甲,可是并不是非常的坚固,洞口炸开的位置又有点大,战船上的水兵们根本就无法堵住洞口,无法阻止海水的涌入。 一盏茶后,军船开始向左侧严重倾斜,在“棒子一”号和“棒子四”号两艘军船近五百名水手的注视下,“棒子三”号和“棒子二”号在海水里直立了起来,大龙头朝向了天空。 郭再佑真是欲哭无泪,这仗还没有正式开打呢,敌人还没有正式接战,一下子就失去了五分之三的实力,剩下的两艘龟甲船还困在雷区当中无法动弹。 好半天,郭再佑终于镇定下来了,他手中还有两艘龟甲船,不能自己先乱了方寸。他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下达了命令,派出随队的十艘小船开始打扰围困龟甲船的水底雷。 此刻,雷区不但围困了龟甲船的前进,也阻挡了沼田水军的前进。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前来增援的十二艘运输船却陷入了灭顶之灾,那些快船扔入水中的木桶发挥了它们峥嵘的面目。 在前突击的两艘运输船一下子遭到了毁灭。 村上吉正绕过了大岛回到了主战场,他大声叫道:“现在是攻击的时候到了。”铁甲船开始装塞上火药炮弹,他们开始一系列的装填动作,每一艘军船上的大炮都选定了它们的目标。 水手们的耳朵中都传来了番头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攻击!攻击!胜利万岁!” 大船上的大炮向着运输船猛烈开火,平井的海面顿时炮弹如飞蝗,在整个海面上,海战在激烈地进行的。 运输船仓惶躲藏着炮弹的袭击。 第六章 完美胜利  玄界滩头没有了龟甲船的护航,出现了一面倒的局势,登陆的朝鲜步兵也遭受到了第一次痛苦的经历。 步兵将领李完用坐在临时搭建的小城寨当中,打开了一张很大的九州地图,铺张在地上,另外两名大将李全株和卢玄明围了上去。 李完用指着地图说道:“两位大人请看,现在海面上局势危机,只有尽快占领山鹿城,占领城头的炮塔,才能够救护更多的船只安全。”说着,右手虚按在地图上方来回摆了两下。 李全株望着自己的族叔,说道:“根据情报,山鹿城乃是倭寇的一支麻生家修筑的,已经存在数百年了。不过在小早川秀秋入驻筑前国后,他们没来由的出走了,山鹿城也一度荒废了,不过在城头上还是拥有一座固定的旧式大炮。” 卢玄明疑惑得说道:“固定的旧式大炮?” 李全株笑了一笑说道:“是的,不过只要敲掉下面的底座就能够变成转动的了,旧式是旧式的,可是还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港口内的船只护航。” 李完用关怀得望了一眼李全株,低声说道:“据副帅先前的命令,我们正面强攻山鹿城损失巨大,得不偿失,我建议在山鹿城的正面实施佯攻,而以主力利用长弓攻其一翼,先破其一点,打乱敌人的防御阵线,倭寇一旦失去侧翼保护,他们的正面防守必然会压力剧增,此时他们只能够抽调兵力重新夺回侧翼,而我们就可以趁着他们收尾不相接的时候,集中主力,从正面给予重重一击,一旦其防线崩溃,山鹿城就是我们的了。” 卢玄明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副帅现在在什么方位?” 正当他发问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炮声响彻天空,李完用突得站了起来,掀开了布帘,大声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布阵想要出发的步兵们回头望着热火纷飞的海面,大声呼叫着:“看,海面上!敌袭!敌袭!” 李完用登上一瞭望塔,举起望远镜,朝着海面上看去,他看到了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惨况,十余艘运输船正不停的规避着炮火的攻击,在它们的前方是数十艘(其实是一艘铁甲船和二十艘大船以及数十艘小船)喷射着窒息的火焰。 卢玄明也跑了上来,低声喃喃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倒底是什么人?” 一名步兵头领大声喊道:“看,他们挂出了旗帜,那是什么旗帜?!” 李完用握紧了望远镜,低声呼道:“是筑前小早川家的三巴旗帜,可恶的小早川秀秋,他竟然早早的将部队全部驶出了博多湾,混蛋!混蛋!” 卢玄明回头望了一眼李完用,低声问道:“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办好?看来可用的也最多三千来人了。” 李完用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得喊道:“组织兵力构筑城寨,尽力帮助运输船靠岸,就算是全体陷入滩涂也比被火炮击沉来得好!” 卢玄明点了点头,心中忖道:“现在只有祈祷没有正面的敌人!” 堀田正吉一脸疑惑地望着朝鲜步兵紧锣密鼓得修筑城寨,低声询问道:“渡边兄,他们好像没有进攻的意愿呀?!” 他身边不远的一名武士突然低呼了起来,惹来了一片震惊声,“你们看,海面上……” 渡边景用拳头重重得敲击了一下地面,高兴万分起来,说道:“好样的,是沼田水军发动的炮击!” 堀田正吉想要仔细看一看,只是看到一片火焰以及听到声声大炮轰击的声音,颇有点担心地说道:“我们的木船能够击败对方的龟甲船吗?” 渡边景一想到可怕的龟甲船,局促的笑了一笑,说道:“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看起来是我们胜利了,不过下一步也要看我们的手段了,既然他们不来,那么就准备第二套方案,逼迫他们来。” 他们都还不知道海面上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势,如果知道的话,定然不会放过第一时间将对方赶下海的战机,可是这是古代,没有近现代的通信系统,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就算是九鬼广隆也没有想到。 堀田正吉一惊,他望着奔腾不息的远贺川,耳边听着和河水奔雷般的轰鸣声,眼露担忧的神色,低声说道:“渡边兄,是否要实行第二套方案,一旦实行,两岸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渡边景握了一下拳头,低声说道:“现在的目的只有把这些朝鲜棒子赶出我们的家园!” “渡边兄,你也知道那一道堤坝我们堀田家花了十余年的功夫,投入了大量的财务,好不容易才修筑好,抵挡一般的洪水绝对不成问题,保障了大片土地免受洪涝,现在一听到要掘开堤坝,我确实有一点难以接受,不过我也知道只要赶出了朝鲜棒子,我们就能够建造比这个更大更好的堤坝!” 堀田一族从数百年前就已经居住在筑前国了,他们是本地的土著,长期生活在远贺川附近,本来是山鹿麻生家的与力,历经千般辛苦,万般磨难,终于在远贺川的一侧修建了一条坚固的大堤。 当年丰臣秀吉入九州的时候,岛津家曾经就想用这一座堤坝来淹没丰臣家数万军队,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堀田家竟然为了这一条堤坝抗击强悍的岛津家,丰臣秀吉就是因为这一行为,特意让堀田家成为了远贺川的三千石领主,成为了小早川秀秋的与力家臣。 没有想到刚刚过去了几年时间,堀田家就要用自己的手去掘开自己好不容易修筑成功的堤坝,不过他们没有多少犹豫,毕竟这一次不是对付同一民族的人,而是外族。 堤坝可以重修,民族却是万万不能被统治的,一旦朝鲜人攻占了九州,不管是一条小小的堤坝还是整片家园,全将陷入朝鲜棒子的魔掌当中。 堀田正吉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得吼道:“渡边兄,请你让我点燃火药!” 渡边景知道堀田正吉,或则说是堀田一族对于这一条堤坝的感情,点了一下头,交给他一把火炬。 李完用不停得催促着木船快点运输步兵上岸,他看到了已经有不少运输船倾斜沉入了海底,还有许多运输船陷入了滩涂当中无法自拔,无数的士兵正在海面上扑通着,更多的则一沉一浮的永远失去了生命。 就在此刻,远贺川上游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 火药的威力并不是非常得大,可是再坚固的堤坝一旦出现缺口,在河水的冲刷下,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就会崩溃。 河堤上的缺口很快就由数丈直到数十丈,远贺川河水奔腾而下。 李完用突然听到堤坝决堤的消息,胸口如遭重击,一时间头晕目眩,几乎不能呼吸,差一点从瞭望塔上栽下来。 “将军……叔叔……”还好他的两名副官在他身边,手忙脚乱的将他扶住。 李完用勉强稳住心神,指着他的族侄李全株喊道:“我让你派人前去占领远贺川堤坝,你怎么?” 李全株一脸委屈的回道:“叔叔,我一得令就派遣了五百人前往……” 李完用一听五百人也无法守住一个堤坝,突然想起了这一次遭到的一系列打击,目光有一些呆滞,深深呼吸了两口说道:“命令所有部队,抛弃一切辎重,立刻赶往四周山上。” “前去告诉运输船,不要再往滩涂上运送士兵了。” “我们立刻敢到那一座山上,立刻,马上!” 他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可是真正实行的时候却有点完了,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人得到了命令,不过十分之一的人爬上了相对安全的山上。 其他的俱是惊恐万分,奔走呼嚎,乱作一团,死伤惨重。 渡边景望着无边无际的水泽,白茫茫的一片,从缺口处传来的巨大水流声隐约可闻,他低声问道:“堀田君,这场大水两三天差不多能够退净吧?” 堀田正吉苦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不下雨的话,估计差不多!” 身边的一名足轻番头笑嘻嘻地问道:“大人,您说,我们是不是已经胜利了?” “陆地上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要看一看海面上的战况了?!”渡边景颇为神往得望向了远方的海面。 洪水不但但给了修建城寨的步兵带来了惨重的灾难,那些陷在滩涂中的运输船也遭受到了灭顶之灾,纷纷借着洪水的冲刷,木屑纷飞,冲入了海底。 战争在“棒子一”号的成功脱救而结束,整个战场只是逃出了一艘龟甲船以及数艘快船,其他的全部成为了海龙王的美餐。 第七章 秀秋来了  佐贺城天守阁上,李珲一脸笑意的望着城下热火朝天的战场,就在玄界滩发生海战的同时,他率领大军突然来到了佐贺城下,锅岛直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生生被打出了佐贺城。 现在的锅岛直茂率领着残部逃到了柳川城投靠立花宗茂去了。 锅岛直茂一生当中几经沉浮,能够从一介陪臣嘴中成为领地达到三十五万七千石的雄藩之主,他的能力无容置疑,可是能够败得如此悲惨,只可能用一个词语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意外,或许只有意外这个词语才能够解释他的遭遇。 由于事情过于突然,李珲率领大军竟然绕过了许多小城堡直接占领了佐贺城,一些还没有被攻占的城堡诚惶诚恐的传闻着一个又一个城堡的陷落,wωw奇Qisuu書com网许多家族率领着残部纷纷从安全的通道逃到了相对安全的筑前国去了。 正当李珲自信满满梦想要在半年内统一九州的时候,一系列不好的消息传达到了他的耳中,玄界海战除了郭再佑外全军覆灭,高英厚被击退至唐津。 李珲是悲从心中起,怒从胆中生,大喝一声:“小早川秀秋,我小看了你,此仇此恨我与你不共戴天!”他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秀秋正乘坐毛利家的运输船从赤间关出发,向着九州驶来,也是刚刚得知玄界海战的战果。 正当李珲想要重新组织兵马吞并筑前的时候,另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了,人称“鬼石曼子”的岛津一门中最出色的战将岛津义弘出山了,率领着三千萨摩众从出水城一路北上。 现在已经赶到了肥后筑后南关城,在他的身边还有小西行长率领的一万六千肥后众以及其他势力,总共达到了二万三千人,号称三万众。 岛津义弘可是九州数一数二的名将,当年率领勇猛的萨摩军团,辅佐父贵久,兄长岛津义久几乎统一九州,人称鬼岛津的名将。 1587年的时候岛津家不敌丰臣秀吉,降服后,家主岛津义久主动让位,让给的就是名将岛津义弘,他遇事能冷静分析、处惊不乱,个人的人格魅力也是在家中无人能比的。 岛津义弘的能力也引起了丰臣秀吉的恐惧,他将侵朝战争的最后一战,也就是退却之战中将接受殿后的重任交给了他和他的萨摩军团,面对明朝和朝鲜水军联军的夹击下,损失惨重,绝对伤亡人数在一万人以上,从此元气大伤。 现在岛津义弘能够组织起三千人的队伍已经算是努力后的努力了。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岛津义弘的萨摩军团数量只不过三千人,可是一路上小西行长等人都以他为首,一切行事都听他的调遣。 正坐镇南关城的岛津义弘也得到了玄界海战的捷报,大呼过瘾,笑道:“没有想到筑前中纳言殿的军队如此强悍,大破朝鲜远征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小早川秀包的家老白井景俊不无嫉妒的说道:“听闻现在他还没有返回国内,这一次的胜利并不属于他的谋算,而是沼田小早川家水军的余威强悍!” 小早川隆景当年有意让位给九弟兼养子的秀包,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小早川秀秋的入嗣,直接导致了秀包从大大名直接降到了不足十万石的小大名,白井景俊也从二万石俸禄直接变成了五千石俸禄。 小西行长的家老重臣内藤如安,嘎嘎一笑,说道:“听闻筑前中纳言殿前几月在大阪城招兵买马,能够在内府殿的鼻子底下聚集起如此多的战力,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呀!” 或许秀秋的家臣中多是切支丹的缘故,身为切支丹的内藤如安对于秀秋颇为信服,小西行长也对秀秋颇有好感,谁让他的至交好友石田三成如此推崇秀秋的能力。 岛津义弘敲击了一下桌子,说道:“既然筑前中纳言能够战胜朝鲜棒子,那么我们也能够击败他们!” 众人纷纷表达着自己的誓言。 岛津义弘非常满意这个场面,他指着一副巨大的筑前地图其中的一点说道:“我们的主战场就在这里,诸位意见如何?” “诺!” 运送秀秋一行上万兵马的货船离开赤间关,渐行渐远。 小说的主人公秀秋拿着一封离开赤间关的时候收到的书信,在船舱里走来走去,低头沉吟。其实,这封书信里写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紧要:柳生宗章已经回到了立花山城。 柳生宗章何须人也,前文中已经提到过了,他是德川家康安排在秀秋的身边,专门用来监视他的行事的。他的回来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因为他似乎得到了德川家康的什么紧要的任务。 对于德川家康,秀秋时刻都没有放松过,他可不想在他还没有返回的时候,国内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正如他的想法,柳生宗章还真在立花山城做着某些人的工作,只是他一直没有显著的成效而已。 这个时候,船舱的们轻轻打开,精干的神前胜久悄悄进来了。他一望就明白,主君正在考虑大事情。为了不打断主君的思路,他一步一踮,那样子很像是要和秀秋捉迷藏,抄到他后面去蒙他的眼睛一般。尽管这样,由于投步不够准确,那上了钉子的军靴还是发出了响声。 秀秋发现了他,问道:“有事吗?” 神前胜久一脸笑道:“是这样的!刚刚有一艘小船传来了一个捷报,沼田水军在玄界滩大胜朝鲜棒子,以损伤百人的代价歼灭六千七百多人。” 秀秋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喝道,“好,果然不愧是沼田水军,我要好好奖赏他们,将这个消息告诉全体人员,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他完全没有想到已经损失惨重的沼田水军竟然能够凭借勇气歼灭了近七千朝鲜远征军。 神前胜久本就高兴万分,他马上接道:“是,殿下!”说着走了出去。 秀秋握紧了拳头,脸上的喜悦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低声喃喃道:“此战后,筑前的局势更加的难受了,现在就要好好看看那些人能否给予朝鲜人重重的一击了,否则,沼田水军危亦,九州危亦!” 正当秀秋陷入沉思的时候,桥姬一身素色和服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桥姬跪倒在秀秋的身前,先是叩拜了一下,抬起头,说道:“谢谢您放过小女。” 秀秋抬眼笑了一笑,说道:“你已经见过阿墨了吗?” 桥姬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了起来,背过身躯径直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她是一个性感的女人,比起秀秋要大上不小,可是她的胴体依然动人,不然也不会让穴户隆家和平冈赖胜这两个好色鬼拼了性命也要上了她。 平冈赖胜的确死在了她的身体上,其实他的死不只是因为如此原因,还有一些秀秋不想说的原因存在。 秀秋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后来才知道她和大阪城的那位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大阪城的那一位是可遇不可求的,当秀秋返回国内的时候就明白,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此刻浅井樱的出现正好填补了他的寂寞,有了一种让她成为替身的想法。 秀秋突然想起了大阪城的那位此刻的情景,他随着船只的摇晃将身体贴上了她坚实的背部,桥姬因为秀秋的举动吸了一口气,她清楚的感觉到了男人特有的气息,一阵眩晕。 两人此刻都无法可说,快感使他们头晕目眩。 两人同时欢愉的呻吟起来,沉醉在高超的余韵当中,呼吸因为激情而依然沉重,秀秋半闭着眼睛,他已经完全把眼前的女子变成了大阪城中的那一位,或许她比起大阪城中的那一位更加的富有激情,双手依然在对方的身体上游移着。 桥姬转过脸来,绯红绯红的面颊上洋溢着喜气,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神采,微带着羞涩和娇气的说:“殿下,您一定要好好待我!”说着说着把脸庞往秀秋的胸膛上一埋,温热的娇躯缩了缩,紧紧的偎依在他怀里。 秀秋紧紧地搂住了桥姬。 按照这些天的习惯,秀秋知道每逢他和桥姬事情发生后,桥姬都会发发嗲,是她一种危机感的表现。当下,秀秋一只手环抱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润滑爽的脊背。 桥姬梦呓般的低声哼着,表达着自己的满足和惬意。她的声音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彷佛是直接的在心房里响起,娇语细细的传进了他的耳中:“今天,你真让我快活的要命!”秀秋心里滚过一股热乎乎的暖流,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第八章 长门陷落  夜色,像一口墨黑色的大锅,扣在周防滩之上。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隐约听见一阵帆船行进的呼哧声,这是朝鲜远征军的一支由水军当中的精锐组成的特种部队。黑幕中,数艘小型帆船很快就进入了周防滩。他们得到了李珲的命令,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占领宇部城,为后续部队的登陆做好整备。 特种部队副头领金正山指挥这一次行动,他们不停的摇着木浆,木浆落入水中的呼哧声,他非常熟悉这种美妙的声音,这一次的队伍当中有特种部队的一半战力,近三百人。 茫茫夜色中,特种部队一步一步向着目标逼近。 玄界海战之前,小早川秀秋的名字除了本土外,其他国人都不清楚,是玄界海战使其声名大振。 小早川秀秋现在还是李珲的重要目标,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赤间关和门司港还掌握在敌方的手中,源源不断的从本土运送兵力进入九州,朝鲜远征军到目前为止只有不足五万,就是以一对十,自己也输不起,最后也只有失败的结果。 李珲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除了再度派遣兵力进入玄界海滩消灭继续游戈的小早川沼田水军,又从濑户内海优势兵力上分出一部分特种部队从周防滩深入长门,去占领一些关键要点,为后续部队的进入作整备。 当李正山听说李珲要召见他的时候,对召见他的目的已经猜中了几分。 但是,当李珲命令他深入长门前去占领宇部城,然后对山口城进行骚扰,并且摸清楚赤间关的军事部署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任务的艰巨性。 李正山心中想道:“哪呀!用三百人前去控制住整个长门以及本岛源源不断的援兵!” 李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说道:“这次任务难度很大,可是如果我们不能控制住长门,我们就无法尽快占领整个九州。我相信你们有办法完成任务。” 李正山了解李珲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底,决不允许别人讲价钱。在朝鲜王朝里,李珲是以决绝的性格著称。 特种部队在李正山的率领下悄悄得驶入了宇部港内,小帆船藏进了港口内的礁石丛中。李正山坐在小帆船最前面的座位上,眼睛不时地看着前面的海滩。 不一会,李正山一行人的脚终于踏上了海滩的沙石上,他回头轻声说道:“到站了,兄弟们!” 10月24日凌晨,宇部港。 夜色笼罩住了整个港口,白天喧闹的海港此时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几只流浪狗偶尔发出低低的哀鸣。在夜色的掩护下,三百的特种部队悄悄摸进了港口内的保卫所。 这支幽灵般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港口内的保卫所。弥漫在海滩上的大雾为这次行动提供了极佳的掩护。 李正山一行人轻而易举地消灭了在保卫所外警戒线上站岗的哨兵。只见李正山轻轻一挥手,一群黑影立即包围了保卫所,另一群黑影扑向了港口内的几个要地。 保卫所的奉行官中村清左卫门此刻正在喝着清酒还没有睡觉,其他的士兵已经进入了梦乡。 中村清左卫门本是长府毛利家的铁炮头目,由于得罪了家宰清水景治被贬至宇部港当了一小小的奉行官。 他正喝着闷酒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点特别,急忙起身来察看,刚走到门口,一把小小的匕首顶住了他的腰,一句低沉但十分威严的日语传入他的耳朵:“不要出声,把手举起来!” 他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嘴巴就被一块粗麻布牢牢地绑住了,双手也被反绑起来。 紧接着,三十多个脸上涂着迷彩的特种部队队员出现在卧室里,然后抽出一把把匕首对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的脖子抽了过去。 突然一个足轻番头突然醒来,伸手抽出了压在身边的太刀,说时快那时快,只见一个特种部队队员手中的弩弓射出一支短箭,想反抗的足轻番头一头栽倒在床边。 被捆住手脚的中村清左卫门,这时刚刚定下神来。 他仔细观察这群人,只见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身穿紧身的黑色衣服,人手一把弩弓,身上还有数把匕首,涂着迷彩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凶狠恐怖。 他看到了一名士兵身下的一根带子,带子上有一些图样,心忖道:“混账,是朝鲜棒子?!” 就在这群特种部队队员冲进护卫所的同时,另一群队员来到了港口的灯塔处,消灭了守卫在灯塔上的士兵,然后点燃了灯塔上的柴火,为后续部队照亮了进入港口的通道。 随后两群人一集中,只是留下了五十人为后续部队进入港口做好整备,其他人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10月25日,李珲起兵五千半公开半秘密得进入宇部港口,在进攻发起不到五个时辰之内,朝鲜远征军就占领了摸清楚部署的宇部城。 10月27日,一路军队推进至荒泷城外,在特种部队的帮助下,荒泷城在次日凌晨告破,守城大将井上景家战死。 同日另外一路军推进至且长门国国司的所在地且山城。 且山城一向是毛利家重点经营的重要据点自已,早在击败大内家,击杀大内家主大内义长后,获得长门的绝对控制权之后,毛利元就就派遣自己的长子长期驻守且山城,一方面是加强对长门的控制,一方面也监视着窥视在侧的大友义镇。 如今几十年已经过去了,毛利家的第一位且山城主毛利隆元也已经逝去数十年了,丰臣秀吉统一天下,且山城的军事地位已经不如以前了,可是且山城在毛利家的重要地位并没有改变。 且山城现任守将内藤修理大夫元盛,别名佐野道可,是毛利一门穴户元秀次男,入嗣内藤隆春养子,拥有万石领地。 傍晚时分,有关宇部港陷落,朝鲜远征军登陆长门周防滩,正带兵赶来的消息,已经在城里传开了。 人心惶惶。 朝鲜长门府总道头郑仁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此刻他在且山城外的一个小山丘上,正当他举着望远镜瞭望且山城下人来人往的情景,李正山到来了。 郑仁弘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正山轻声笑道:“是的,长门府且山城已经到手了!”李正山则是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冷静,不喜颜色的说着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将一个国家以及城堡给拿下啦的事情,而且只是在登陆后三天内。 郑仁弘楞了一楞,他没有想到这一支摄政王特别建立的特种部队会如此的强悍,在短短的时间内,让整个长门府几乎落入了自己一方的手中。 太阳西下后,他们终于整备妥当。 时间一到,他们将已经准备好的大量的火把以及能够发出声音的器具,在漆黑的山丘上,将所有的树上都绑上火把,随即将他们点燃。 当所有的火把烧起来的时候,他们一起敲锣打鼓,吹起战锣,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城下。 原本寂静的城外,突然传遍极为嘈杂的喊叫声,不久,城内就发生起异常的变化,他们继续敲打着,一边从山丘上观察着变化,不久城门就被打开,在城门口上发生了激战。 在山丘上看到如此情形的郑仁弘对着李正山急着说道:“正山,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正山回道:“且山城一听到大军到来,就紧急召集城下的浪人,我们的士兵随即一同跟随了进去,一听到城外动静大起,城中大乱的时候就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道头,现在该是攻击的时候了。” 郑仁弘一听大笑起来,大喊道:“冲呀!” 一千五百军队跟随在他的身后冲下了山,向着且山城冲去。 “什么!是朝鲜人!”刚刚躺下的内藤元盛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从城内外看,在北侧的丘陵上,有无数的火把在燃烧着,以及铜锣和太鼓吵杂的敲打声,全部在冲击着他的耳朵。 “哎呀!”内藤元盛这样叫着站起来的时候,头却和身体分家了。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一名特战队员的大刀上滴着内藤元盛所流出的鲜血。 且山城很快在郑仁弘和李正山的内外夹击下陷落了,刚刚组织起来的上千足轻,还没有整备好全部和内藤元盛陪葬去了。 随着且山城的陷落,大半个长门国陷入了朝鲜远征军的手中,终于封锁住了从本岛来援救的通道。 第九章 关门海峡  1599年11月1日凌晨,朝鲜远征军五千众长门府部分两路展开了闪电式攻击,两路大军,长驱直入,在先头部队的处理下,仅仅用去了一个星期就占领了长门府大部城堡。向西攻入了周防,洗劫一番后在高岭城下退却至荒泷城,分兵强攻坚田城,城主坚田元庆死战得脱,退往长门北部重镇丸狱山城坚守,向东攻克且山城,形成了对赤间关的包围。 坚田元庆,1568年出生,栗屋元通次子,原为毛利姓,蒙主公辉元赐字,改姓坚田,早年出仕小早川隆景,后来小早川秀秋入嗣小早川家时返回毛利家,成为毛利家的重臣,被赐予丰臣姓。 丸狱山城天守阁,已经退守丸狱山城的坚田元庆神情肃穆得瞭望着城外若隐若现的朝鲜旗帜,心中难免焦虑不已,自从他退守丸狱山城后,城下町就莫名其妙被烧毁了一大片,偶尔可以遥遥看对哦啊一些朝鲜士兵破门而入,冲入百姓家中,随后就是几声的惨叫,城外木柱上多了几颗人头。 而骄阳恰恰又在这个时候仁慈的对大地挥洒下了它的光辉,在空气中,光明与血腥共舞,阳光试图撕破一切的伪装,让世人见识最真实的世界。 昨夜的小雨企图掩饰的丑陋,在烈日下暴露无余,在这个丑陋中又带着尘世中种种的无奈和叹息,盘旋至世际。 “兄长,外面若隐若现的一些朝鲜步兵,不知道您看了一夜,想出什么对策没有?”他的弟弟坚田晴元低声询问道,他想要知道到底有没有办法解除被赶来赶去的屈辱。 “还没有,不过只要赤间关还在我们的手中,两面夹击之下,这些朝鲜人定然会退出长门的,期望筑前中纳言殿能够挡住他们的疯狂进攻!”坚田元庆望了一眼身边的弟弟,又想起来当日他在小早川秀秋吩咐小心朝鲜人登陆长门的时候的嘲笑,他还是差一点点火候呀。 “是他吗?”坚田晴元不再多问,他不敢相信传说中的笨蛋竟然能够得到他一向敬仰的兄长的如此崇敬。 “堪三介,你先下去好好看看城中有没有一些陌生的浪人武士,我不想同样发生且山城的惨况!”说着坚田元庆拍着坚田晴元的肩头,长长得出来一口气,走进来卧室。 赤间关外一座小城寨上,郑弘仁领着刚刚到达的特种部队李正山登上瞭望塔,瞭望着赤间关。 郑弘仁对着李正山说道:“正山老弟,眼前就是赤间关了,我们已经围了他七天乐,攻了四次,都未能奏效。” 李正山站在郑弘仁身边,看着远处的赤间关,赤间关果然不愧是九州与本岛的连接点,城墙盖得很高,朝着本岛的方向接近十米,超着九州的方向高达十二米,奇Qīsuu.сom书连着数十个小城寨,配合着数门大炮,仿佛固若金汤。 李正山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一面不属于赤间关的旗帜,说道:“靠,赤间关换将了,道头,这城中守将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我所知,关中临时新换了一批守备,听闻是小早川秀秋的三千筑前军,守将叫做后藤基次!” “后藤基次,二军师,摄政王都推崇的几个人物之一,看来不好对付呀!”李正山跟随李珲多年,他从李珲的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倭寇的一些趣事,其中二军师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 “你说摄政王都极力推崇的人物,难道不能用且山城的方式再使用一次?” “难呀!此计谋可一不可二,只要仔细分辨,朝鲜人和倭寇的外貌区别还是很大的,一旦被敌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也清楚特种部队是摄政王花重金打造的,一旦损失惨重,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强攻!” “不可,道头,你应该明白。此次远征动员了五万兵力,玄界海战失去了近七千兵力,要封锁濑户内海需要动用一万二千兵力,在肥前战场上现在要面对的是九州最为强悍的立花宗茂和岛津义弘,能够分出五千人进入长门封锁本岛已经相当不错了。” “如此说来只有长期封锁赤间关,可是,如果不占领赤间关,要封锁住本岛将异常的困难。” “道头忘记了吗?” “你是说且山城,不过且山城虽然也能够做到封锁本岛的作用,可是比起赤间关来防御的面积要大了许多,而且现在关门海峡还不在我们的手中。” “道头,按照摄政王的性格,他会咽下玄界海战的苦楚吗?只要击败了立花宗茂和岛津义弘,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屡次坏我们好事的小早川秀秋了。” “原来如此?!” 郑弘仁后又经过多次攻击,还是无法奏效,方才相信李珲推崇后藤基次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转而采取长期封锁围困的策略,企图使赤间关完全与本岛、九州失去联系,用饥饿与封锁来扼杀这个关卡,进而把坚守在关内的军民逼进死亡的幽谷,迫使赤间关屈服于朝鲜远征军的铁蹄之下。 为了实现困死赤间关的企图,郑弘仁加快了围剿的步伐。 11月4日,朝鲜远征军长门府部一路攻陷鸣岛城,截断了丸狱山城与赤间关的通道。 11月7日,朝鲜远征军副将李舜臣率领二十艘龟甲船突然出现在周防滩,劫掠时枝港,击杀时枝港新任守备高宫宗存。 导致毛利家水军退出关门海峡返回石见冲途中遭遇郭再佑部十五艘龟甲船突击,几乎全军覆灭,幸好此刻沼田水军没有跟随出港,免于一难。 此刻,秀秋明白现在自己的实力无法和朝鲜水军硬拼,但是为了困守在赤间关内的守军以及近千余居民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他想了许多办法。 如何保障供应,成为了严重的问题,此刻从本岛的陆地交通已经完全被封锁,就没有被封锁,也难以保证能不能安全送达,唯一的出路只有依靠关门海峡现在还握在秀秋的手中。 其实关海海峡一直以来都是李珲时刻想要夺取的要点,只要能够夺取关门海峡,他就能够不用长途慢慢的绕过整个九州前去濑户内海,可是只有攻占了赤间关与门司港才能够安全得通过关海海峡。 他们也明白只要关门海峡还在秀秋的手中,赤间关是无法封锁的,所以才冒险派出龟甲船进入浅水滩的关门海峡剿灭那里的水军才能够彻底封锁住赤间关,起到夺取赤间关的作用。 秀秋为了保障赤间关和门司港不间断的联系,组织了沼田水军在关门海峡的两侧人为的创造了大量的雷区,并动员了丰前的渔民组织了关门海峡水上运输队,并动员了百姓突击修筑了大量的瞭望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观察海上情况,加固了门司港。 这一年,冬季来得非常早。11月5日就降了初雪,11月下旬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薄冰,整个九州也开始下起皑皑大雪,许多战事都因为此事而停了下来。 可是,秀秋和岛津义弘,或许还有李珲都认为这个寒冷的冬天正是将对手击败的好时机,纷纷动员兵力展开一场大决战。 12月1日,天气愈加寒冷,唐津,高英厚部,傍晚。 一参将望着城外愈加安静的大地,一边靠近高英厚,一边嘟哝道:“大人,您看那些筑前人是不是吓傻了,一开始还有一些游兵散卒前来送死,这半月来倒是安静了许多,没见他们一个人影。” 高英厚笑了一笑,说道:“小早川秀秋这个人非常难以对付,还是小心为上。” “摄政王不是说小早川秀秋是个草蛋吗?” 高英厚摇了摇头说道:“是吗?如果是草蛋,玄界海战也不会失败的如此惨重,我们也不会逼迫在唐津无法动弹了!”他现在还不知道的长门赤间关的守将也是小早川秀秋的部下。 参将一阵语塞,喃喃道:“这个?!” 城楼上的士兵喊道:“将军,前面来了一支军队!” 高英厚等人连忙上来城墙,看到正北方向,隐隐约约地来了一小队人马,他立刻喊道:“命令全部士兵立刻上城头,准备应战!” “是!”几名传信兵领命,跑下城楼。 高英厚抽出佩刀,手中握紧了刀柄,连续半个多月倭寇没有来袭,他正感到奇怪,没有想到他们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掠夺。 他没有再细想下去,因为他很快发现,城外正在赶来的人马,不是倭寇。 第十章 冬季攻势  这队人马人数不多,也就八百来人,穿着打扮全是朝鲜军制,只是破烂了许多,武器也不整齐。 队伍中出来一人,到了城门下,高喊道:“我是李完用,玄界海战失利,带领弟兄们一直躲藏在山中,现在到了冬季才敢返回军队,还请打开城门。” 一参将皱了皱眉头,借着城头的灯笼仔细看了一看,回头对着高英厚说道:“大人,的确实李完用。” 高英厚一听,知道这参将与那李完用乃是同乡,他又叫来数名见过李完用的士兵辨认,果然无一人错,正是李完用,他还是把刀收入鞘中,摆了摆手,说道:“开门!” 木栓抽动的声音响起,城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等候的八百来士兵纷纷靠近城门,队形杂乱而随意,仿佛一群远来的旅人,急着要进城喝口水、吃顿饱饭,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高英厚突然发现,这些看起来动作随意的士兵,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却并不是一种久旱逢甘露的模样,有的还经常往城楼上看,似乎有点紧张,城门开始打开的时候,不少人的右手不经意地放在了左侧腰间。 多年兵戎生涯养成的直觉惊醒了高英厚,他猛然抽出刀来,大喊道:“有诈!关城门~!” 本城守军听到首领惊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愣在当地。 宫本武藏冷冷得说道:“现在才发现,晚了!” 刚刚进入城门口的士兵马上击杀了数名楞在当场的士兵,城门一下子被来人占领了,然后八百名士兵全部冲杀了进来,城外黑影当中连绵不断的出现了无数步兵。 宫本武藏率领着亲卫队立刻冲进来城去,见人就砍,城门下负责开门的十来个士兵几乎没有抽出刀来,就已经身首异处。 高英厚在城楼上见状,大吼道:“李完用,你这个奸贼!兄弟们,给我杀!” “兄弟们,将这帮朝鲜棒子赶出我们的家园!”宫本武藏冷冷得望了一眼城楼上的高英厚,踢翻了一个胆敢挡在他面前的士兵,然后身后的数名足轻就是一阵砍杀。 此刻,唐津外越来越多的士兵集结,突然亮起了几十个巨大的火堆,火光照亮了夜色中的唐津,把血淋淋的战场凸现得无比得恐怖和凄惨。 低沉而嘹亮的战螺声突然再一次响起,小早川部发起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四千五百多士兵井井有条的像这城门口冲去。 高英厚带领着三十来名预备队的士兵,冲向了汹涌扑上来的敌人。城门已经打开,唐津失败已经无法避免,他正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祈求李珲能够早日得到消息,派兵前来援救。 高英厚奋不顾身,身先士卒,挥舞着战刀杀入了敌群。迎面遇上的就是一个身中数支长箭的敌兵足轻大将,高英厚人随刀走,抢入对方侧翼,一刀将敌人砍死。紧跟着自己就陷入了对方三个士兵的凶狠围攻之中。身边的战士不断地发出惨叫,不断地倒下。没有人后退,大家都杀红了眼,浑然忘记什么是生命了。 敌人更加疯狂,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宰,竟然有外族想要来侵略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弃。 一个士兵在临死之前还奋力劈出一刀,砍断了敌人的一条腿。 断腿的敌人随即身中数刀,但他却找了一个垫背的,拼着被一枪洞穿身体,他硬是砍下了执枪者的双手。 那人双手被剁,剧痛之下,惨叫声撕心裂肺,连插入自己胸膛的战刀他都没有察觉。两个士兵愤怒地撞到一起,各自将战刀戳入了对方的身体。 高英厚已经杀死了六个人,他自己也身中数刀,身上的血流得太多,气力在急剧衰竭,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少,可是依旧在无所畏惧的拼杀着。 唐津城外,秀秋瞭望着血战当中的唐津,喃喃道:“这些朝鲜人还真是顽强,如果他们突围的话,我们还真没有多少办法可以阻止他们?!” 稻叶正成苦笑了一声,回道:“殿下所说的正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朝鲜人难以对付,我也不会集结了上万兵力防备他们的进攻,一直窝在筑前不安轻举妄动。” 衫原重治抬头问道:“殿下,现在朝鲜人势大,为何在这个时候出兵?” 秀秋望着愈演愈烈的战场,说道:“他们已经取得了海上的优势,如果在冬季还无法击败他们的话,过来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的援兵就会源源不断的加入,以现在大和民族的国力,即使在以后的时间内赶走了这些棒子,但是到时候我们可能已经埋没在了尘埃当中。” 衫原重治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可是此刻再一次听来,也是楞了片刻,说道:“殿下,如果硬拼的话,我们定然会损失惨重的。” 秀秋神秘的一笑,说道:“现在九州战场上唯有小早川家取得了胜利,其他家族都无法对付朝鲜人的话,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稻叶正成马上猜出了秀秋话中的意思,也是一笑,低声说道:“殿下果然利害,如此一来最起码北九州的豪族们唯有跟随殿下才能够保住自己的领地和家名,将纷纷来投奔。” 名岛勘察奉行胜野安义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殿下,您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秀秋握紧了拳头,说道:“我想小川佑滋贺和安见胜之的二千五百人已经到达伊万里城,现在应该已经攻克了这座只有数百朝鲜棒子把守的北肥前重镇了。” 衫原重治一听大讶,惊呼道:“殿下,您想堵住他们的后路,到时他们定然会疯狂进攻的。” 秀秋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还真想堵住他们的后路,可是难呀!” 稻叶正成说道:“殿下,我们还需要谨慎一些为好!” 秀秋望了一望战况焦灼的唐津,说道:“在筑后战场还没有分出胜负,他是不会分兵的,这一段时间正是我们取得肥前最后利的时间。” 顿了一顿,秀秋发布命令道:“稻叶正成,你立刻返回国内,派出使者,让毛利胜信起兵死守大宰府,中津京极家动员兵力封锁周防滩丰前一部,另外请求丰后各部坚壁清野,驻守阿苏山、九重连山各处要道,随时进入筑后参战。” 稻叶正成楞了一下,问道:“殿下,他们会听候您的命令吗?”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想要看看谁会成为我的同伴,谁将成为我的潜在敌人!” 突然,秀秋遥望了一下天空,低头看来一眼小挂钟,说道:“让前面尽快结束战斗,今晚好像有点冷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众人楞了一下。 战斗不会因为秀秋的一句话而结束,高英厚十月的时候在进入筑前时受到了强力的阻击损失了一些战斗力,不过现在还拥有着二千六百人的精壮之士。 正如秀秋所言,如果想要突围出去,谁也无法挡住他们的道路,他们的血性,他们的勇气,他们的……促使着他们留了下来,失去了突围的机会后就永远失去了生命。 高英厚在杀死了十一名足轻后被宫本武藏一刀割下了脑袋。 战斗在凌晨四时的时候渐渐熄灭了,秀秋继续派兵围剿着一些躲藏在屋舍当中的残兵,开始派遣士兵打扫战场回收可用箭支,同时清点人数。 报上来的数目吓了秀秋一跳,也同样吓了众人一跳。 衫原重治首先跳将出来,说道:“这些朝鲜人还真是强悍,在重重合围之下竟然能够以不足三千人,击杀击伤我们近一千四百人,还没有几名俘虏,如果是野战的话,同样兵力下还真是难以啃下他们。” 胜野安义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不是殿下事先劝降了李完用的话,要攻陷唐津付出的代价将是异常巨大的。” 秀秋低头看了一下小挂钟,说道:“松野主马,你立刻带领前半夜修整的三千士兵启程,前往桅峰谷,阻击从佐贺城赶来的援兵,让他们感受到背后的危机。” 松野重元“嗨”得一声,领命而去。 秀秋继续下达命令道:“天亮后作战部队立刻前往名护屋城,修整,衫原重治,你率领本部千人、赤松则英千人、生驹赖正三千人,还有塙团右卫门直之五百人,立刻清理整个北肥前的朝鲜兵站。” 听到命令的人员离开。 胜野安义询问道:“殿下,名护屋城难道已经被我们攻陷了?”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我们不是俘虏了好几十个朝鲜棒子,不用用他们,如何能行?” 众人一听,了然。 …… 李珲是在天亮后得到的情报,不过他此刻还不清楚唐津高英厚已经完全覆灭,只认为凭借着三千左右兵力应该能够抵挡小半个月,没有派重兵回援,不过还是派遣了千余人前往援救。 …… 一边倒的战斗很快在秀秋的预订地点桅峰谷爆发了。 第十一章 三条道路  朝鲜远征军步兵小头领李泉中率领着一千援军正奔袭在山崖之间,向着唐津而去,期望能够在唐津战役结束前能够赶到唐津。他认为,凭借着唐津三千守军,在加上附近兵站的近千守军足以对付得了上万敌军,如果去得晚了,连吃到残根剩菜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然前去援救只是做做样子,给那些守军看一看,摄政王李珲没有忘记他们。 正当他们缩手缩脚得躲避着寒风的吹拂的时候,一声炮声从他们的前方山崖上传来,打破了宁静。 “冬天打雷,真是奇怪的地方!”李泉中还以为是打雷,可是等候他的确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敌袭!”朝鲜士兵大喊大叫着,但是,没等他们喊出第二声,死亡的轰鸣声再一次响起,数百声轰鸣声从山崖的一侧响起,一片浓烟随着轰鸣声飘荡在空气当中。 上百名还没有躲避的朝鲜士兵捂着胸口永远的倒在了地上,无法再一次返回他们的故乡去了。 在五百铁炮兵和二千五百步兵的铁炮射击下,除了一开始倒霉的上百朝鲜士兵外,山崖下的其他士兵马上卧倒在地上,有崖体保护,并没有伤亡多少,但是火炮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威慑力,很多人连头都不敢露出来,更别说探出身子往山崖上射箭。 铁炮的威慑力不是最大的,雪山的威慑力才是最强大的,也是最致命的。铁炮的轰鸣声让雪山产生了共鸣,背振山上的陈年积雪爆裂出了“轰隆隆”的声音绵延不绝,大地开始震动。 “大人,那是什么?”山崖的一边,一名足轻大将瞪大了眼睛,嘴巴仿佛能够吃进一个鸡蛋,愣愣得望着山崖的对面山上连绵不绝的雪浪滚落下来。 “雪崩!真是天助我也!”松野重元一开始选择埋伏地点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冬天发生雪崩的情况,他特意选择了埋伏起来相对不利于铁炮攻击的一侧用来躲避雪崩的袭击。 另外一名铁炮侍大将川村重信望着连绵不绝的大雪崩,由衷地叹道:“大人,您真是厉害,我彻底心服口服!” 松野重元望了一眼大雪崩,大声喝道:“离开这里,退到后面去,保护好铁炮和火药!” 一阵忙碌,正在山崖下躲避铁炮攻击的朝鲜兵听到地动山移一般的轰鸣声,以为对方打发特发起来,到了后来才发觉了不对劲,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巨大的雪流从山崖上冲击下去,李泉中一阵眼黑,下意识得埋住了脑袋,可是迎接他的不是铁弹,而是一片巨大的洪流。 桅峰谷,本是一条小小的谷道,因为一场一边倒的合战而闻名于世,后世这里还是滑冰旅游圣地。 大雪淹没了上千的朝鲜士兵,也挡住了桅峰谷的通道,松野重元通过不了,李珲也通不过,松野重元随后进驻距离桅峰谷不远的桅峰城。 说是桅峰城,不如说是一座小山砦,松野重元留下了川村重信、一百铁炮和八百人驻守,自己率领余部前往名护屋城听从调遣。 玄界大捷、唐津大捷、桅峰大捷,连绵不断的好消息传遍了整个九州,经过了无数道放大之后,竟然成为了小早川秀秋的一人表演,以万余兵力独斗五万朝鲜远征军。 一些知情的豪族虽然不信,可是玄界海战消灭朝鲜远征军七千,唐津合战消灭朝鲜远征军三千,桅峰合战消灭朝鲜远征军一千,北肥前剿灭战消灭朝鲜远征军二千,犯在小早川秀秋手中的就高达一万三千多人,不得不让他们相信在九州唯有小早川秀秋才是朝鲜远征军的对手。 为了保住自己的领地,也为了能够在战后获得一些利益,纷纷派遣使者前往名护屋城求见秀秋,更有一些小豪族纷纷动员领地内起兵响应,终于在1600年春节到来之前形成了对朝鲜远征军的陆上包围圈。 …… 这两天李珲的心情非常差,玄界海战、唐津合战、桅峰合战、赤间关攻城战,连续的失利让本以稳重如山为座右铭的他也不由地烦躁起来,整整一万四千士兵在四场战役中失去了性命,另外还有四千人被拖累在了长门无法动弹,没有关门海峡的控制权,从对马岛到濑户内海来回一趟需要大半个月时间。 此刻的他正在听取小早川秀秋的情报,一边听一边心情愈加的烦躁起来,脸色铁青。 “你是说,平户港已经被小早川军拿下了?!” “是的,平户港内的守备一听说小早川军起兵一万二千围攻平户港,后率领船只出海,在海上遭遇风暴,全军覆没。” “一群饭桶——我不是告诉过他们,不要再冬季出海,朝鲜湾的风暴是非常厉害的,整整上百艘船和二千的兵力呀!”李珲嘴里狠狠地咒骂着,随手拿起一旁的香炉朝底下的人扔去,不过被躲开了。 “如此说来,北肥前已经完全落入了小早川秀秋的手中?!” “是的,不单单如此,还有肥前半岛发生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夺取了几乎所有的城堡,击杀了四百余士兵,从旁可以看出是小早川家暗中策划的。” “摄政王,小早川家已经形成了对我家的陆上包围!”郭再佑小心翼翼的说道,由于在玄界海战中的惨败,他便没有了领兵出战的机会,如果不是李珲信任他才没有因此而自裁,成为了李珲的幕僚。 “哦,你说说看?!”李珲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烦躁心绪,尽力让自己以最平和的语气说话。 “小早川秀秋利用桅峰谷大雪崩阻挡了我军段时间内北上的可能,北肥前大部失陷只是时间的问题,半岛农民起义,一旦我军从这一侧通过必然遭到农民军的顽强抵抗,得不尝失,也必然给等候多时的小早川军抓到机会。” 另外一名幕僚立刻提议道:“摄政王,我们可以直接通过三郡山、长谷山通道攻击筑前小早川老巢呀!” 郭再佑摇了一下头,说道:“刚刚截取的情报可以得知,现在在三郡山、长谷山一带防御的主要是毛利胜信以及他的五千兵力,另外还有本属于肥前的国人众近五千,整整万人,要消灭如此大规模的,需要动员多少人呢?” “八千足矣!” “如此,我军现在的总兵力是多少,海上封锁濑户内海一万,对马岛压制玄界滩的五千,长门五千,死亡近一万五,现在在佐贺的总兵力只不过一万五千人,如果分兵的话,柳川城的立花宗茂,南关城的岛津义弘会非常乐意从旁围攻我们。” “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是固守,二是北上,三是南下!” 李珲一愣,问道:“三条路如何走?!” 郭再佑苦笑了一声,说道:“第一条路,固守,利用佐贺城一带的坚固防御等待春季的到来,风暴离去,利用海上运输返回对马岛,从长计议,这也是三条路中最稳妥的一条。” 李珲一听,明白第一条路是最稳妥的一条,可是如果走这一条路的话自己返回国内后遭遇的情况也是最困难的,立刻说道:“先说说另外两条路,再议。” “第二条路就是北上,利用绝对兵力寻求与小早川家的决战,夺取北肥前,留下一部分兵力,以达到休整的目的,只是我猜测小早川秀秋不会与我们决战,他定然会利用无数的城堡节节阻击我们的进攻,逐步放弃北肥前返回筑前国。” “这一条路虽然可行,可是当我们占领整个北肥前的时候,我们将要面对的不单单是整个九州的锋芒,还有可能是本岛的数十万兵马,失去的可能比第一条路还要多。” 李珲问道:“那么第三条路呢?” “北下,利用冬季川流结冰的优势,利用攻城武器攻克柳川城,和岛津义弘决战筑后,在明年开春以前攻占北肥前肥沃的土地,然后利用海上优势势如破竹下底萨摩、大隈、日向。” “好,就依照第三条路行走,全军动员,我亲自带队,让这帮土倭寇,好好看看攻城武器的犀利。” “喏!” …… 正当李珲调兵遣将的同时,岛津义弘业冒着寒冷离开了南关城来到了柳川城。 …… 决战的地点选择好了,只等待着双方如何打了。 …… 秀秋裹着厚厚的棉被站立在名护屋城城头上,瞭望着佐贺城的方向,低声喃喃道:“李珲,不要让我失望!” …… 第十二章 柳川合战  1600年1月5日,岛津义弘率领大军从南关城出发,午时刚过,便到了柳川城,这城因临近佐贺城,又是立花宗茂主城,是以看上去坚固万分,可是城下居民恐惧刀兵之祸,早早退往肥后去了。是以只看到兵将武士,未能够看到酒肆百姓。 岛津义弘正东张西望时,立花宗茂携妾室矢岛八千子出城前来迎接。 立花宗茂正室是号称西国女丈夫的立花訚千代,只是在年前由于在死鬼细川忠兴的引荐下,娶了足利第十五代将军义昭之子矢岛秀行的女儿矢岛八千子,一气之下便离开柳川城至宫永村,任凭宗茂亲自去招她回来都没用。 几人见面后,见过礼仪,立花宗茂说道:“岛津参议一路劳顿,请先进城安歇,在下与诸将晚些时候再来商议前沿战事。” 岛津义弘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虽然是肥后联军的总大将,可是在柳川城还是要听从立花宗茂的安排,便说道:“好的,你顺便将佐贺城以及肥前的情况整理一下,一会商议一番。” 说完便进了城。 洗刷一番后,岛津义弘正在聚精会神的观察地图,研究布防情况以及柳川附近情况。侍卫上前报告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相良赖房、成富茂安、立花宗茂和锅岛直茂等人来了。 岛津义弘便将六人迎进屋来,叫侍卫点大了火坑,细细询问这佐贺城以及肥后情况,当听闻小早川秀秋以及攻占了整个北肥后的时候的,众人的脸颊一阵抽动。 小早川秀包最先反应过来,也是七人当中最为激动的一人,说道:“柳川侍从殿,您为何不出击佐贺城去呢?凭借着原来柳川一万五千兵力足以对付得了分兵的朝鲜远征军了。” 立花宗茂一听小早川秀包的责怪声,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回道:“朝鲜人的铁骑非常厉害,我家的步兵一旦出城而去,便被他们的骑兵发现,只得退守柳川一线,阻挡朝鲜人的步伐。” 小早川秀包“哼”得一声,不再言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现在久留米城情况如何?” 立花宗茂当作没有听见他的问话,锅岛直茂由于佐贺城是在他的手中丢失也没有回话,成富茂安只得回道:“筑前中纳言殿动员了当地百姓一千二百人驻扎在久留米城。” 小早川秀包一听,轻声喝道:“可恶的秀秋,他竟然主动放弃了久留米地区,我猜测在大宰府一带定然有重兵把手。” 成富茂安点了一下头,苦笑道:“的确,大宰府一带驻扎着毛利胜信和肥前国人众近万余人。” 岛津义弘一听,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他竟然想要压缩战术,逼迫朝鲜远征军与我们决战,可恶。” 相良赖房大惊失色,说道:“压缩战术?!” 岛津义弘指着一张九州地图说道:“各位请看,现在筑前中纳言殿已经控制了北肥前,大宰府驻扎有重兵,丰后诸豪起兵入九重连山、阿苏山抵御朝鲜人的进攻,然后坐等佐贺城发生变化。” 在场诸人何等聪明,听得如此,立刻明白了过来,立花宗茂说道:“如此说来,不管朝鲜一方如何走下一步,他们都必须击败太过于靠近的我们,否则他们就会死在筑前中纳言殿的压缩战术下。” 岛津义弘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这个正是他最为可怕的一招!” 诸人俱是一愣,明白此战过后,不管谁胜谁负,小早川秀秋在九州的强势已经势不可挡。 众人吃过晚饭,正商议战事的时候,忽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杀伐声,随即一名侍卫跑进来禀报道:“禀报诸位大人,上万朝鲜军队前来攻打柳川城。” 七人听了,一时间均是作声不得。 岛津义弘等人听了侍卫禀报,便率领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相良赖房、成富茂安、立花宗茂和锅岛直茂前往朝鲜军队攻打声最猛烈的西丸而去。 柳川城当年是蒲池氏数代苦心经营的一座坚固城堡,号称难以攻克的不落城堡,立花宗茂入城后更是利用新式技术加固了城防,真正成为了北九州继名护屋城、佐贺城之外的第三坚城。 几人登上城头,但闻城下杀生震天,火把延续的火把,延续至数里之外。四面城墙周围,闪烁的火光,不计其数,兵势甚大。火光闪烁之中,隐约可见朝鲜军队四爪龙旗。 五爪龙旗乃是明朝军队的旗帜,而朝鲜作为藩属国只能用四爪龙旗。 夜色之中,不时听闻“嗖嗖”之声掠空而过,朝鲜军队的强弓在对付使用丸木弓和铁炮作战的日本方面来说占尽了攻击力和射程的优势,不时有露头的士兵死在了城墙内。 锅岛直茂就是因为对方的强弓而对射造成重大伤亡才战略性退却的,立花宗茂等将不由得担心重蹈佐贺城的遭遇,不停得命令着属下不要冒头,利用城墙上的枪口发射铁炮压制对方的进攻。 这夜间作战,如果能够在守军没有防备的情况突破城墙,则大事可成,佐贺城就是如此攻陷的。如果偷袭不成,双方陷于视线的制约,却只能是耗费军力和时间罢了。 李珲率部到来,本想这柳川城虽然驻军甚多,但自己部下兵器精良,在佐贺一战中已经得到印证,只需要一个猝不及防,攻破了城墙。凭借着强弓的优势,拿下这个柳川城易如反掌。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岛津义弘会在这个时候率领大军前来柳川城。柳川城内的守军一下子得到了预备队,换防的序列更加大了。 岛津义弘、立花宗茂等人向来行事小心翼翼,佐贺城败北就是太过于掉以轻心,便先行做好了整备。这晚,柳川城的防守可称得上针插不进,便是一直苍蝇想从城外飞进来奇Qisuu.сom书,恐怕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李珲亲自率领大军趁着夜色通过了冰层覆盖的柳川,想要夜袭柳川城,如此大规模的行进,想要做到袭击的作用,本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下袭击,谈何容易。 很快夜袭变成了正面攻城战。 李珲在中军竹塔上瞭望着黑夜中的柳川城,命令弓箭手齐射三阵后,便整军缓缓向着城墙走去,待走到离城墙五十米内的时候,方才下达总攻击的命令,喊道:“加快速度冲上去,每四十八人为一组,将手中的云梯往城墙上靠去,突击。” 待冲到一半的时候,城头上的小野和泉守镇幸大声喝道:“开炮!开炮!开炮!”城头上忽然响彻“轰隆隆”的轰鸣声,五门大炮向着攻城的部队迎头轰击着。 柳川城使用的大炮和铁甲船使用的大炮是同一编制的,使用的炮弹也是开花弹。这种开花弹所到之处,铁弹炸裂,碎片横飞,方圆五丈寸草不存,端的威力极大,可惜填充耗时。 每次发射后,都需要将里面的火药残渣掏干净才能再次发射,否则极易引起爆炸,确实非常困难。再加上身体笨重,转身不易,调整方向后直能直射。 否则用于攻城,任你有通天的本领,十几门大炮轰击上去,那城墙也要被轰跨的,否则凭借着龟甲船上的数百门铁炮,到此刻也不会只是占领着方寸之地。 当下只见炮火轰到之处,血肉横飞,有几个被炮弹迎头打上的,躯体顿时爆裂开来。 朝鲜部队悍勇无比,冒着枪林弹雨将云梯搭上了城头。柳川城虽然号称坚称,却和各地的城堡一般,靠着迷宫一般的匝道击杀胆敢冲进城来的敌人,城墙不是很高大。 跟随着云梯前进的步兵一首将一面小圆盾顶在头上,一面握紧砍刀沿着云梯往上爬。 丸木弓射出的弓箭在使用了铁盾牌的朝鲜士兵的身上完全失去了作用,铁炮的攻击也只能让铁盾牌凹陷进去阻滞一下进攻的锋芒,无法受到丁点的伤亡。 李珲眼见火把已经涌进了柳川城的第一层防御带,大声喝道:“速度太慢了,将投石车推上去!” 两架巨大的投石车在火把的拥护下缓缓朝着柳川城前进。 第十三章 骑兵突击  岛津义弘举着望远镜,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可恶,竟然使用投石利器,告诉士兵们,不要露头!” 说着,招呼了一声众人向着城下小跑而去,其他诸人跟随在他的身后躲藏到了城下。 两架投石车推到了柳川城正面外,对准了城中心。 李珲嘴角抽动一下,手一挥动,传令兵得令手中令旗猛然挥下,数百颗尖利的小石块夹着风雷之声朝着城中心位置呼啸而去。 正坐镇二丸指挥战斗的岛津义弘的军师阿多长寿院盛淳看着拳头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击打在四周的士兵群当中,眼睁睁得看着数十名士兵死在了他的眼前,石块带着一大片红白物事乱飞着。 很快,阿多盛淳身边就没有站着的活人了,到处都是残肢碎肉,受伤的士兵在大声哀嚎。 城墙下的士兵也好不了多少,许多来不及分散的士兵被石块成片击中,每一块砸在人身上都能够砸出一个窟窿来,砸出一个窟窿都能够要人一条性命。 数百名士兵重新拉好绳索,放上早就整备好的小石块,第二次攻击造成的伤害比第一次攻击小了许多,可是造成的震慑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城内太拥挤了,柳川城本来就有一万二千守军,再加上岛津义弘带来的肥后联军一万八千人,整整达到了三万人,三万人进驻了柳川城,就算是柳川城号称筑后第一坚城。 真的驻扎进三万人,还是让柳川城显得异常的拥挤,数百块石头落在拥挤的人群中,造成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 扔了三四千块尖利的石块后,李珲看到城头火把混乱万分,知道情况已经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前进,便大声喊道:“换上巨石轰击城头!” 下面的人利用圆木原理奋力得推动着两块巨大的石头,发出“一、二、一、二”的口号声,走到投石车的发石囊的边缘,将巨大的石块放置在发石囊上。 立刻来到三丸的立花宗茂眼见投石车造成的巨大人身和心理伤害,知道不把这两架投石车消灭掉,柳川城的命运将比佐贺城还要悲惨,一旦柳川城破城,筑后、肥后将无兵可用。 立花宗茂骑上战马,大声喝道:“开城门,出击,投石车!” 三个单词发出,五百名士兵跟随着一同上马,挥动了一下马刀,以五人为单位向着城门方向涌去。 立花宗茂立即下令道:“开门!” 柳川城外的朝鲜士兵们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震动迅速变大。 军太鼓敲打起来,大声喊叫着“杀!杀!杀!”用来振奋精神。 一面“日月神号鸟居军旗”大旗出现在了朝鲜人眼中,五百身穿金箔押桃型兜,背后插着三面下黑上白的旗帜的骑兵排成一个锥形大阵,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杀了过去。 小野喜八郎成幸双手握持巨大旗帜跟随在立花宗茂身后,骑兵迅速冲过城门,向着朝鲜人冲去。 立花宗茂高高扬起雷切,对着一个朝鲜士兵的脑袋猛然斩落,雷切带起了尖利的鸣叫声,仿佛正在打雷一般。 雷切原名称呼为“千鸟”,后立花道雪被称为雷的化身,因此他爱用的宝刀也被称呼为雷切,其实他的宝刀每一次用尽全力斩落的时候就会发出轻声的雷鸣声。 “咕咚”一声,这个朝鲜士兵的脑袋掉落在了地上,身躯随着脑袋的掉落方才横躺在地上,脑袋上的眼球瞪得巨大,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一般,或许还留恋着人世间的一切情爱苦楚。 立花宗茂端正雷切不停的切割着挡在他面前的朝鲜士兵,不停的有头颅掉落在地上。 奔驰的骑兵将停留在原地的朝鲜士兵撞飞了不少。 “加速!加速!”立花宗茂大声吼叫着,左手握紧拳头猛然砸在战马的屁股上,吃痛的战马猛然吃痛,悲嘶一声,突然向前猛窜着。 僧兵灵圭大声喝道:“鸳鸯阵!阻击!” 随即在他的组织下,二百七十五名僧兵瞬间组成了二十五个鸳鸯阵出现在了投石车的四周。 鸳鸯阵阵型以十一人为一队,最前为队长,次二人一人手持长牌、一人手持藤牌,长牌手长盾牌遮挡重箭、长枪,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 再二人为狼筅手执狼笑,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枝丫,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再跟进的是使用短刀的短兵手,如敌人迂回攻击,短兵手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 鸳鸯阵不但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 李珲夺取朝鲜政权后,就学习明朝军队的各种优势阵法,其中更是学得了戚继光的成名阵法“鸳鸯阵”,可是还是无法得到精髓,只有几百名僧兵方才有了一点模样。 由于人数太过于密集,立花宗茂的五百金兜骑兵以五名骑兵为一排,向着鸳鸯阵发起了冲锋。 不时有骑卒掉下马来,被后面的战马踏在身上。 这么狭窄的地上,基本上落马就代表着死伤。有的胳膊被踩碎了,有的大腿被践踏的一片模糊,有的胸部凹陷下去一大块,有的马蹄被踩的脑浆迸裂,有的甚至踏成了一堆碎肉。 灵圭大喝一声,道:“变阵!” 二十五个阵法立刻队形变化,化纵队为横队,刀牌手、长枪手居前,狼筅手和戚刀手在后,队队相接,宛若一堵铜墙铁壁。 整个队伍长达近百米,全部长长地伸出尖尖的狼筅和锃亮的长枪,看上去格外恐怖。 狼筅是硬竹子做成的,长达三米,末端削尖,并且留有多个分叉,这些分叉也全部削尖,当年在东南沿海,此物专门用来破倭寇的倭刀,效果显著。 刚好变化阵势,立花宗茂率领骑兵已经堪堪冲到了阵前,他在侵朝战争当中没有遇到过这一种阵势,完全不清楚它的威力如何,可是凭借着久经考验的神经他马上明白了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阵势。 那一群僧兵摆好了驾势,都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冲向自己的骑兵,无形当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威势,让人为之胆寒。 立花宗茂明白现在只有冲击才有胜利的可能,大声喝道:“全军突击!” “刺!”随着灵圭的一声大喊,所有的僧兵一起大喊:“刺……” 立花宗茂望着无数刺来的狼筅,立刻抓起马鬃,战马吃痛,后蹄站立起来,然后一个冲击,堪堪躲避过了狼筅的主杆,可还是让那些尖利的分叉割到了战马的两只前蹄,乱跳起来,一阵呜呼,战马被身后的长枪给捅了一个正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立花宗茂如此,身后的骑兵更是不堪,纷纷倒地,被捅死的捅死,刺死的刺死,更多的是被踩踏而死,其状悲惨。 五百骑兵的冲击下只是破除了十队列的僧兵,还有十五个队列的僧兵正冷冷得看着地上不停打滚的众人。 立花宗茂的腰上也受了一枪,还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他望了一眼身后不足十人的队伍,知道大势已去,唤来小野成幸,指着头上的头盔说道:“喜八郎,这是装饰有闪电的金箔押桃型兜,乃是我家的家宝,当年由先父交到我的手中,如果你战后见到了他,就请把它当作我宗茂的首级供奉吧!” 小野成幸大惊,他问道:“殿下,还是由我代替您冲击吧,我们还有一匹战马!” 立花宗茂摇了摇头说道:“喜太郎,这是血染铁扇和吉光骨食,你带着他们前去宫永村寻找訚千代,交给她,她明白下一步该如何做的。” 小野成幸还是不肯,坚持让立花宗茂骑马返回城中。 正当几人争执的时候,一阵炮响,柳川城门再一次打开,五十匹战马四十名战士冲了出来,领头一络腮男子大喝一声,道:“驹木根友房奉主公肥后参议小西行长殿命令,前来接应大人返城。” 立花宗茂一听,拱手道:“多谢!” 说着跳上一匹战马,其他士兵也多爬上空余下来的战马,转动缰绳,调动马头,向着敞开的城门奔去。 李珲眼见最为担心的九州双雄之一的立花宗茂要死在自己的手中,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狗血的事情,立刻大声喝道:“给我拦下他们!” 第十四章 士兵突围  返回柳川城后,立花宗向着小西行长拱手鞠躬道:“多谢肥后参议殿救命之恩!” 小西行长立刻上前扶起立花宗茂,清了清嗓子,状似热情的说道:“快快请起,何必行此大礼,现在还请筑后参议殿说说看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小西行长刚刚说完,一阵巨大的爆裂声从天守阁方向传来,然后就被木屑横飞和士兵们的叫骂声,一颗巨大的石块,起码重达千斤的巨石正好砸在了天守阁屋顶上。 几乎是瞬间,五层天守阁变成了三层,上面两层直接随着巨石的惯性向着四周爆裂开来,无数躲避碎石攻击的武士死于非命,立花宗茂的家眷等人都在天守阁当中,一下子他变成了孤家寡人。 值得庆幸的是众多武士家臣都因为立花宗茂的冲锋移步到了外面,才免于一下子将所有指挥将领全部格杀的局面。 另外一颗巨石砸在了柳川城后面的护城河当中,巨大的水柱将观察情况的数十名士兵直接带下了河流当中,扑通了两下沉了下去,然后又漂了起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巨大的伤亡,不仅仅是柳川城内的联军士兵吓得战栗,就连围困在外的朝鲜士兵也都感到胆颤心惊,谁也没有想到投石车的威力会如此强悍,强悍到了敌我双方都恐怖的局面。 数百名士兵重新拉好绳索,装好巨石,再一次发射了出去,“嗖——嗖——”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千斤巨石射向了柳川城,石块掠空而过的风刮到了朝鲜士兵的头顶上,令人头皮发麻,躲避在城头下的联军士兵望着从天而降的巨石瑟瑟发抖着,城墙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城墙上顿时给砸得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堆,城墙缺了诺大的一片。 郭再佑兴奋万分地说道:“摄政王,发起总共吧!” 李珲摇了摇头说道:“再轰击一阵削弱倭寇的抵抗力,没有必要白白牺牲我们士兵的性命,让将领们整备好,防备他们突围出去。” 郭再佑冷冷地一笑,他自从玄界海战后就不再言笑,神情也变得更加的冷酷了许多。 投石车仍在不停顿的扔着巨石,士兵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从凌晨开始,到了太阳西上,还在不停顿的扔着,近二十块巨石掠过柳川城并不算高大的城墙,扔在了柳川城内,撼得柳川城摇摇晃晃,不多时天守阁在巨石的轰炸下成了一堆废墟。 诸将都知道柳川城已经完了,现在唯有突围出去,靠着肥后连绵不断的阻击才能够阻止朝鲜人的进攻步伐。 在短暂的会议后,立花宗茂召集了他们所有残余的部下,总计五千三百人。 立花宗茂的目光扫视着,他的心疼的厉害。 一万三千精锐的战士,整整七千七百人将暂居的鲜血洒在了柳川城的城头,剩下的人,虽然依然斗志高昂,但是一个一个脸上却掩饰不住自己疲惫的姿态和面对巨石的恐惧。 立花宗茂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慢慢的说道:“大家都明白,我们已经被那帮朝鲜狗贼包围了,面对他们无休止的巨石轰击,现在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突围出去,打开所有城门,与我一同冲锋!” 说话间他摆正了金兜,从小野成幸手中接过日月神号鸟居军旗,呼喊道:“为了大和民族,进攻!” 说着率先冲出了大门。 士兵们明白唯有突围出去才有一条生路,全部大叫“为了大和民族,誓死不休!”跟随着立花宗茂向着城外冲去。 郭再佑低声呼叫着,说道:“摄政王,柳川城想要突围出去。” 李珲低声嘿嘿冷笑了一声,望着突围军队前的大旗,低声喃喃道:“阻死他们!” 带了利刃入肉的钝响,骨骼碎裂的脆音,立花宗茂的雷切削在朝鲜士兵的皮甲上,溅起一蓬蓬鲜血,骏马一刻不停地驰过,半截身子的朝鲜士兵忽地倒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立花宗茂率领五千人立刻与朝鲜人搅在了一起,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立花宗茂砍翻了一名朝鲜士兵,在滚滚的马蹄下扯开嗓子大声喝道:“兄弟们,跟我来,突围出去!”令立花宗茂意想不到的是他吼叫着声嘶力竭,可是此刻双方已经搅在了一起,无法自拔。 老臣米多比镇久的声音在隆隆喊声中响起:“殿下,现在大伙已经杀红了眼睛,都搅乱了。” 立花宗茂一方面杀红了眼,李珲一边也焦虑起来。 郭再佑低声问道:“摄政王,是否将铁骑也派上去?!” 李珲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这些人只是为了引诱我们全力阻击,其他人等才好突围。” 一名参将报告道:“禀报摄政王,投石车被毁了!” 原来士兵之间剿杀的时候,数百名士兵冲到了投石车的旁边,一阵乱砍,直接将投石车砍得木屑纷飞,轰隆隆一声倒塌在地。 李珲大怒失去了镇定,怒道:“可恶,我好不容易才从朝鲜运来的投石车就这样毁灭了,可恶的家伙,杀!” 立花宗茂极目望去,身旁的战士越来越少,再不撤出必然是全军覆灭的结局,高声喊着,从侧翼向着外围冲击着。向着侧翼的朝鲜人凶猛的攻击着,无奈他的身旁势单力薄,无法做到突破透。 “突击!突击!全力突击!”立花宗茂大声呼叫着。 “大和民族,武运长存!”小野成幸大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突刺着身前抵挡的朝鲜士兵。 “大和民族,武运长存!”米多比镇久太刀一闪,一刀劈倒正要刺中安东信吉的朝鲜士兵。 “大和民族,武运长存!”上千士兵的怒吼声炸响在空气当中,朝鲜的士兵看到身旁的敌人正冒着狂热的眼神冷冷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带着碎肉纷飞、血腥弥漫的千余士兵狠狠得冲击着身前身侧的朝鲜士兵,在狂热的信念下成片成片的倒地,骨头折断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在朝鲜士兵侧翼突围着的立花宗茂呼啸着杀入了敌阵,手中的雷切不停的劈砍着,每一次劈砍都会让一名朝鲜士兵失去生命。 可是他也会因此遭到一次二次的受到伤害,一次二次的小伤害不算什么,可是加起来的伤害足可变成重伤乃至于是致命的伤害。 郭再佑看到侧翼的步卒抵挡不住立花宗茂的冲锋,再一次上前问道:“摄政王,是不是让铁骑出动,不然他们就要突击出去了?!” 李珲再一次摇了摇头说道:“让铁骑整备好!” 郭再佑“诺”得一声,前去整备三千铁骑去了,随时整备着李珲的命令,突击的命令。 小西行长望着城外血肉纷飞的惨烈战场,低声问道:“维新斋参议殿,筑后参议已经突围一个时辰,将朝鲜军的阵势全部搅乱了,是不是全军突围的时机到了。” 岛津义弘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城外的场面,回道:“肥后参议殿,你立刻率领肥后众从另一侧突围!” 小西行长点了点头,举起太刀,大喝了一声,匆匆而去。 岛津义弘望着小西行长的离开,低声喃喃道:“朝鲜远征军的主力铁骑将很快出现!” 然后回声对着自己的几名家臣吩咐了两声,整个柳川城大门再一次打开,数十面大旗同时展开。 小西行长将一千五百骑兵组成一个锥行阵,阵头就是小西行长的猛将驹木根友房,两翼依次是内藤如安和南条元安率领的轻骑兵,内藤如安在前,南条元安在后,后翼跟随着小西行长亲自率领的一万一千五百步兵。 小西行长的两翼突然开始加速前进,躲避着朝鲜军队的强弓攻击,右翼朝鲜士兵看到柳川城再一次开城,迅速弯弓搭箭,对准小西部射出致命的长箭。 冲在前列的小西部士兵在连绵不绝的箭羽中顽强前冲,阵型越来越稀薄。 小西行长的轻骑兵距离朝鲜的侧翼越来越近了。 “呜!呜!呜!呜……”激昂的号角声吹响了,郭再佑率领着三千铁甲骑兵迅速超越从中间错开的步兵,开始加速冲向小西行长的轻骑兵。 岛津义弘拳头轻轻锤击了一下城垛,回身跳上战马,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从后门突围!”率领剩下的七千步兵从后门突围而出。 第十五章 压缩战术  晚上,肥后隈本城,原加藤清正与小早川秀包的主城,会议室,气氛比较压抑。 从筑后城开始一路下来,几乎没有一座城堡可以安然夺取的,要么不是死战不退,要么就是一把火烧了城堡,如果不是依靠着仅剩的三百特种部队损失大半下,才勉强夺取了一座完整的大城隈本城。 柳川城合战从一开始的合围到突击再后来的死战突围,从佐贺城带出来的一万二千人,结果此战后三千五百步兵以及五百铁骑战死,还有一千三百人短时间内无法战斗。 久留米城合战,小早川秀包率领残部千人入城,以二千二百人抗击朝鲜人的进攻,结果小早川秀包率领残部三百人逃亡筑前,朝鲜人损失五百人,小早川秀包临走前一把火烧了久留米城。 南关城阻击战,相良赖房率领三千五百守军摆阵野战,全军覆灭,朝鲜人损失近千人。 隈本城城奇袭战,特种部队三百人只剩下三十七人,外加上朝鲜骑兵三百四十七人。 综合损失,朝鲜人阵亡了十七名参将,五千四百名士兵,伤一千三百多人。部队现在能够马上打仗的只剩下了驻守佐贺城的三千人,对马岛的五千人,濑户内海的一万人,长门的四千人,还就是隈本城中的五千三百人。 如果不是岛津义弘莫名其妙的退却,如果那上万士兵杀到战场的话,血战之下,朝鲜方能够胜出,最多只能够剩下不足千人。可谓是惨胜。 现在除了佐贺城还驻扎着三千守军外,其他占领的土地都是一片空荡荡白茫茫的一片,大片大片的城堡成为废墟。 留守佐贺城的李正泽派来的使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附在李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珲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默默得打开闭合着折扇,沉默不语。 郭再佑神色凝重地望着李珲。 会议室内的参将们都把眼睛盯在李珲的身上,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大家都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向来镇定的摄政王李珲如此模样,谁都不敢开口询问。 李珲啪得一声合上了折扇,平静地说道:“再佑,把地图打开!” 郭再佑从行囊里拿出地图,几步走到主座案几千,跪倒在地,把地图摊开。 李珲拿出一块划尖的石墨在地图上画了数个点,颇为沮丧地说道:“可恶的小早川秀秋,竟然再一次使用同一招数,来逼迫我们与宇土城的岛津义弘决一死战吗!” 郭再佑轻声问道:“摄政王,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珲望了一眼众人,看得出众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如此的沮丧,用石墨重重的点着佐贺城,说道:“你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使者拜倒在地,然后大概意思说了一下,道:“三天前,小早川秀秋突然起兵一万五千人从伊万里城出发,沿着海岸线突然出现在了须古城,须古城守军只有不足百人,立刻被他们攻陷,现在李正泽将军正率领守军对峙!” 郭再佑听完使者的禀报,惊讶万分,说道:“如此看来,佐贺城危矣,摄政王,不知道是回援解救佐贺城,还是让李将军主动放弃佐贺城,与大军汇合。” 李珲苦笑道:“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道路吗?” 参将卢炫冶嚷道:“这个小早川秀秋太可怕了,他竟然将所有关系都想到了,我们的进攻正好给了他夺取别家领地的借口。” 郭再佑握紧了拳头,想起了玄界海战的惨败,想起了就是这个小早川秀秋让他尝到了如此惨烈的败绩,低声请求道:“摄政王,现在岛津义弘如丧家之犬一般,我们足可以快速回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多参将纷纷符合道:“摄政王,臣等附议。” 李珲正要站起来,看到卢炫冶一脸的肃穆,开口问道:“卢参将,你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卢炫冶拱手拜道:“是,摄政王,臣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李珲摆了摆手说道:“请讲!” 卢炫冶再一次拱了拱手,说道:“摄政王,从一系列的战役上来看,小早川秀秋变现出来的都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高强的人物,我方大军刚入佐贺城的时候,他没有出兵,在筑后组织兵力,一旦进入冬季,路途难走,他就立刻起兵攻占了唐津,又发兵夺取了北肥前,逼迫着我军与如鲠在喉的柳川城发生大战。” 郭再佑急躁地说道:“这些我们都明白,说重点。” 卢炫冶说道:“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小早川秀秋在大宰府一带驻扎了上万兵力,筑后妙见城进驻了丰后众近万人,这些士兵的存在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安置的,一旦我军起兵返回佐贺,或许能够给与我军对峙的致命一击。” 郭再佑插嘴道:“不要忘记了,只要击杀了小早川秀秋,他的一切部署都会完结,不仅仅整个肥前将重新回到我们的怀抱,很有可能筑前也可以在水军的帮助下夺取。” 卢炫冶苦笑了一声,说道:“请将军也不要忘记,他只是和佐贺城对峙,而不是包围。” 郭再佑惊诧道:“你说什么,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卢炫冶轻轻点点头,说道:“或许我不应该如此抬高我们的敌人,可是他的每一步都让人匪夷所思,现在想起来却是完美无缺,他现在给了我们两个选择。” 李珲说道:“上次是三个选择,这一次是两个选择,你说说看?”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对手的一个计谋,太可怕了,这是一个什么人呀! 卢炫冶回道:“是,摄政王,现在他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立刻返回佐贺城,第二个选择就是放弃佐贺城。” 李珲轻轻打开一点折扇,说道:“具体方案!” 卢炫冶再一次拱手说道:“是,摄政王,如果选择第一个选择的话,或许能够给佐贺城外的小早川秀秋一个猝不及防,可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我方士兵陷入他的层层阻击的泥潭当中无法自拔,就算是度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一场陆地上的战斗,水军的优势也无法彻底发挥。” 李珲问道:“那么第二个选择呢?” 卢炫冶回道:“选择第二个选择的话,趁着冬季一把火烧了佐贺城,阻挡小早川秀秋的进攻,然后回兵击败疲惫的岛津义弘夺取南肥前和萨摩国,等待着春天的到来,依靠着水军的优势夺取天草诸岛。” 李珲“嗯”一声,说道:“然后呢?” 卢炫冶摇头说道:“摄政王,说完了。” 李珲嘴巴一动,说道:“是吗?好,诸位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可以当场提出来。” 郭再佑思量了片刻,说道:“臣附议卢参将的第二个选择。” 众人再一次符合道:“臣等附议!” 李珲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如此就去准备吧,我要休息片刻,郭再佑、卢炫冶,你们留下!” …… 庆长五年(1600年)二月一日,须古城。 凝视着天空好一会儿之后,秀秋突然放下酒杯,对着神前胜久,说道:“胜久,我们与佐贺城的对峙多少天了。” 神前胜久回道:“已经十三天了!”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如此说来,隈府城的使者应该返回了,命令志贺亲次,他的奇袭队可以出发了。” 神前胜久跪倒在地,求告道:“殿下,请求您让小臣也跟随志贺亲次前往参战。” 秀秋“嗯”地一声,笑道:“去吧!” 神前胜久大谢叩拜,离开。 …… 志贺亲次望着一片破旧的乱坟岗,低声问道:“这里就是密道的入口?” 龙造寺政家点了一下说道:“是的,当年父亲重修佐贺城的时候,为了防备家臣叛乱,便在城中修建了密道,父亲在临死前将这一秘密告诉了我,就在这一带。” 志贺亲次点了一下头,命令士兵们前去寻找密道入口。 不一会在一座稍微大一点的坟墓旁找到了一个地洞,密道里面湿漉漉的,比起外面还要寒冷数分,地上已经结成了冰块。 志贺亲次率领着三百奇袭队小心翼翼得通过密道的滑溜溜的石头台阶向上攀登,在密道的尽头,是两块厚厚的木板,完全把密道出口堵住了。 龙造寺政家说道:“这两块木板后面就是佐贺城的仓库所在。” 仓库中没有任何守军把守,志贺亲次率兵很快占据整个仓库,望着仓库内足够二万人吃半年的粮食,不由得为锅岛直茂失败得如此之快默哀三秒钟。 志贺亲次回身对着神前胜久低语了几声,神前胜久重重得点了一下头,再一次返回密道离开了佐贺城。 从凌晨三时开始至太阳东边升起的时候,从密道中通过了整整一千五百人。 正当他们有所行动的时候,朝鲜人首先行动了。 第十六章 胜负之间  庆长五年(1600年)一月二十六日天蒙蒙亮,岛津义弘麾下大将川上忠兄率领着三百奇袭队越过了坚冰覆盖的绿川,来到了靠海的一处浅滩头,这里也许是整个肥前国的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小滩头,可是川上忠兄方眼看去,明显有军队登陆过的痕迹。数日前,岛津义弘的斥候送来了隈本城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朝鲜军队,像是刚刚从海上登陆的。 川上忠兄右手抚摸着自己的短须,一边推断现场的痕迹,说道:“这必定是隈本城所增加的士兵登陆后的地方,看来数量倒是不少,起码有一万人!” 这时候一名足轻头目带着数名躲避在山林当中的乡民到来报告道:“大人,据这些乡民讲述,前天夜里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船只,然后就看到无数的火把,数一数起码有上万人。” 那几名乡民连连点头称是。 川上忠兄听了当场楞了一下,背脊冷汗连连,说道:“带上他们,返回宇土城,请殿下裁夺。” 岛津义弘很快得到了川上忠兄的报告,听了那几名乡民的禀告,陷入了沉思当中,如果这万人是真的,如此推测一来隈本城方新增加了上万预备队,再加上原来的五六千兵力,如此一来,就比宇土城的万余疲惫之师强大了数倍。 岛津义弘大声命令道:“派出斥候,侦查隈本城四周二十里,不三十里情况?!” 一脸数日下来,没有了新的情况,倒是从柳川方向逃难而来的乡民传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小早川秀秋起兵一万五千人围攻佐贺城,与七千朝鲜军大战于城下。 岛津义弘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连忙派遣了斥候对佐贺城方面展开了侦探,都被游弋在柳川方面的骑兵杀死,只有两骑返回了城中,俱是报告佐贺城战事吃紧的消息。 这时的岛津义弘还没有想到这时李珲的计谋,李珲突然增加了对柳川地区的控制,故意在大白天派遣三千铁骑轰隆隆得通过柳川,然后在晚上马蹄罩上黑布返回隈本城,如此一来,那些隐匿的乡民就会误认为佐贺城战事吃紧。 军师阿多盛淳思量了片刻说道:“殿下,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岛津义弘点头称是,说道:“哦,我也感到一丝奇怪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各位也可说说自己的想法。” 弓伴东乡重治摸着脑袋,颇为苦恼地说道:“殿下,我有点奇怪,在如此寒冷的冬季,朝鲜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从朝鲜国内派上万兵力前来增援?” 阿多盛淳“哎呀”一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殿下,我们上了他们的恶当了,我敢肯定,现在隈本城最多不过一千守军。” 岛津义弘俱是感慨得说道:“你是说,他登陆万人是假,迷惑我军无法进军是真。” 阿多盛淳长出一口气道:“正是如此,您想想,屡次大战,朝鲜军损失惨重,哪里还有一万的预备队,现在隈本城守军不过六千,佐贺城守军也不足三千,加起来顶多一万人,要控制从佐贺城至隈本城如此长的战线,他已经苦无胜算。” 岛津义弘回道:“说下去。” 阿多盛淳越说越流利,继续说道:“筑前中纳言殿先前没有与朝鲜军发生正面决战,玄界海战也只是水军对水军的战事,他现在可以拿出的兵力可以高达三万到四万人,由于是冬天的缘故,他只能出一半兵力,也是高达一万五千多人,他看到朝鲜势弱,在海上优势无法发挥的时候率先发起了对佐贺城的攻击。” 岛津义弘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小早川秀秋果然是丰臣家的人,有胆识有魄力。” 阿多盛淳颇为感慨地说道:“是的,从一系列的事件上来看,我们看出来了,我想朝鲜人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们才会摆下如此迷魂阵,以千人守住隈本城,分兵用三千铁骑前往击破筑前中纳言的军队。” 岛津义弘低头思量了一番,说道:“看来正是如此。” 正当诸人商议的时候,一名斥候跑了进来,左右环顾了一下,跪道:“禀报,正在刚才,隈本城突然打开城门,从城中出兵五百向筑后方向前进。” 阿多盛淳摸了一摸下巴,说道:“看来佐贺城的战事不顺利呀!” 岛津义弘突然站了起来,命令道:“川上忠兄,你率领三千步兵前往金峰山,阻击佐贺回援的军队,木胁佑秀,你率领五百骑兵守住泷田口,米菊丸,你代父率领五千步兵前往强攻隈本城,明日一早起兵隈本城。” 米菊丸,岛津忠恒的幼名,1576年出生,岛津义弘的三男,后改名为家久,由于其兄长岛津久保在文禄之役中战死,成为了岛津氏的指定继承人。 岛津忠恒拜道:“是,父亲!” 岛津义弘望着阿多盛淳说道:“长寿院,你要多多辅佐少主。” 阿多盛淳叩首道:“是,殿下,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少主。” …… 庆长五年(1600年)二月一日,在志贺亲次成功夺取了佐贺城粮仓的同时,岛津忠恒也成功合围了隈本城,开始了第一轮的强攻。 权现山上,李珲望着隈本城陷入了一片战况当中,冷笑连连,下令道:“铁骑突击!” 早已经整备多时的二千五百铁骑旋风一般的从权限山谷当中冲了出来,马蹄声震撼了大第,马匹一边奔跑,骑在马背上的朝鲜士兵一边射着一种小型弩箭,弩箭破空的尖啸声和马蹄踩踏声交织在一起,恍如一曲通往地狱的魔曲震撼着毫无准备的岛津军。 那些刚刚反应过来的岛津军士兵,顿时被一阵弩箭射中,击倒了数十人。 骑兵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当前面还在拼命攻城的时候发现身后跟随的人全都退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朝鲜二千五百铁骑已经冲到了岛津家的预备队处。 “突击!突击!突击!”所有的骑兵都在同一时间举起了雪亮的长枪,眸子里燃起熊熊的怒火,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露出了淌血的獠牙,冲进了人群当中,对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士兵进行来回的劈砍刺杀,这一下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岛津忠恒惊慌了,低声问道:“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多盛淳望着已经不堪指挥的军队,说道:“可恶的朝鲜棒子,我们被他们耍了,现在唯有撤回宇土城,再做打算了,少主,你先行离开,在下率领本队前往阻击,快走!” 岛津忠恒还想要推脱一下,在数名侍卫的绑扶下离开。 阿多盛淳大喝一声:“本部武士,与我一同保护大军撤退!”说着率领本部五百人向着另一边出击。 本部中的一名足轻大将低声问道:“军师,敌骑在东面,不是西面呀?” 阿多盛淳恶道:“混账东西,我知道还是你知道,朝鲜军队的主力在西面,明白了吗?各就各位,跟我冲呀!” 郭再佑率领着铁骑突击着冲杀着,突然他看到一队五百左右的步兵向着西面逃去,仔细一看,正要追击的时候,一名部下高声喊道:“敌主将在那,跟我冲呀!” 郭再佑左转一看,果然,有一名骑兵正不停得向着宇土城奔跑着,大喝一声:“你们的主将跑了,杀呀!”说着搭起背上的强弓,三支箭矢出现在了手中,向着那奔跑当中的骑马大将射去。 岛津忠恒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听得背上“扑哧”一声,他望了一眼胸口,一支箭头带着鲜血贯体而过。 他张口想要喊叫,无声可出。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奔出好远的阿多盛淳,张了张嘴巴,惊呆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会变成这样。 岛津忠恒带着无限遗恨掉下了马匹。 主将的战死,慌乱的士兵开始了溃逃,总崩溃开始了,他们茫然的奔跑着,手足无措,脑中只有逃跑一个念头。 隈本城以岛津家的惨败告终,几乎大部分大将战死。 当得知少主战死,木胁佑秀挥动着军扇率领五百骑兵杀入敌阵,口喊“我是木胁佑秀”的口号,连续斩杀三人后壮烈战死。 川上忠兄得知少主战死,率领三千步兵返回宇土城的时候,中了朝鲜军的陷阱,几乎全军覆灭,川上忠兄战死。 阿多盛淳不知所踪。 …… 隈本城虽然胜利了,可是佐贺城在志贺亲次的里应外合之下顺利告破,秀秋入城后方才得知守城的只剩下不足三百人。 第十七章 长驱直入  岛津义弘的起色沏茶无比,热度虽然不再上冲,却也未见得下降,咳嗽声持续不断,毫无食欲,体力严重衰退,完全不像一个让四周豪强畏惧的大丈夫。 自从听闻自己的三男岛津忠恒战死于隈本城合战,他一下子倒了下来,想他英雄一世竟然在此时此刻中了小儿的计谋,还继续陪上了他几乎所有的资本,如果不让他气晕过去,一下子仿佛老了数十岁一般。 李珲击败岛津家大军后没有任何停止的动向,紧接着率兵五千,留守隈本城一千二百人,从权限山出发,越过白川,直取宇土城。 宇土城只有守军五百人,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残。 岛津义弘早在听闻战败的消息时直接撤离了宇土城,返回了萨摩国内,留下了小西行长的弟弟小西行景镇守城池。 李珲包围此城,并且扫荡附近一带的敌人,他使用围三缺一的方式攻击宇土城。 小西行景明白凭借着自己的这支残兵是无法对付得了的,只得率领着残部三百人连夜逃出宇土城,撤入阿苏山中的爱藤寺城,固守等候大军的到来。 李珲攻克宇土城后,立刻指挥大军追击岛津义弘,攻到了佐敷港不得不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不是他们不想前进了,而是无法前进了。 佐敷港,乃是南肥后一大天然良港,陆地上则正好处于萨摩街道与人吉街道的交汇点,是一处水陆交通要地,从南北朝时代起,这里便是与朝鲜贸易的重要港口。近年来,南蛮船也是频繁惠顾,因此商旅繁荣,贸易异常发达。肥南领主加藤清正当初在天正十七年(1588年)在此地大举筑城,高达三层的天守阁修建在佐敷川河口一座海拔八十五米的小山包上,俯视全港。 城东北围绕着佐敷川,城南群山叠嶂,城西是一望无际的八代海,城门正好隐藏在东南角的丛林当中,再加上加藤清正所擅长的组合自然石的石垣筑城术,此城可谓是难以攻罗,怪不得连秀吉也对其赞不绝口。 原先守城的是加藤清正的一门重臣加藤重次,可是自从去年加藤清正犯事左迁,佐敷城便落入了相良家的手中,相良赖房便从人吉城搬入了佐敷城。 相良赖房战死南关城,此刻城中作城主的乃是他的弟弟相良长每,真正主事的乃是相良家三代老臣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 本来主事的应是犬童赖安的儿子首席家老赖兄,可是他也和他的主公赖房战死在了难关城。 犬童赖安,出生于1521年的老将,现年已经七十九岁高龄,幼名熊德丸,又被称为美作守,肥后相良氏重臣。木枝城代犬童美作守重安之子。 天文十四年(1545年),因为相良治赖谋叛,犬童赖安与相良治赖交战于耳取川,结果不幸败北,战后赖安与治赖共同统治日向—丰后一带,翌年治赖病死,而赖安则出家并自号伝心。 弘治二年(1556年)犬童赖安还俗,并自称美作守,之后在永禄二年的獭野原合战(与兄长丸目赖美交战)时发挥其武勇。 天正九年(1581年)参加第二次水俣合战,降服于岛津后,水俣城开城,犬童赖安成为相良家的重臣,并表现相当活跃,同年由于响原合战时相良家当主义阳讨死,由幼小的忠房继承家督,犬童赖安则在旁负责辅佐少主,并全力维护相良家的安泰。 冈本赖氏,1537年出生,也是快六十三的老将,又称河内守,相良家重臣,是一个善于使用长枪的名人,在1567年与萨摩岛津氏的大口合战当中讨杀岛津四勇将之一的川上久郎。还是一个小说家,写有《冈本赖氏战场日记》一书,未发表就已经离世,后人发表于某书屋,反响强烈。 相良长每乃是南肥前名将相良义阳的儿子,他当然知道凭借着相良家残部六七百人如此微弱兵力防守,根本无法抵挡住朝鲜军的疯狂攻击。可是此刻的他却做好了誓与佐敷城共存亡的决心,开始与众人一同日以继夜投入紧张的战备工作,准备同入侵朝鲜军决一死战。 当地豪族天草久种、志岐诸经、武田五兵卫等人眼见佐敷城如此抗敌,也各自率领百人参加进来,其他还收拢了一些百姓农民,到了朝鲜军到达佐敷城的时候,城中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的规模。 天草久种、志岐诸经、武田五兵卫三人本是小西行长的家臣,小西行长败逃的消息传来,只得跟随岛津义弘驻守宇土城,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岛津义弘也败北得如此之快,想要决一死战都没有机会。 李珲明白攻克佐敷城,不单单是打通了通往萨摩的通道,还得到了一个天然的良港,为他下一步的计划拥有一个战争的筹码。 二月下旬,李珲以五千兵力对佐敷城形成了包围之势,其实就是占据了靠着林子的一面,首先派出骑兵对外围作战的武田五兵卫进行攻击,武田五兵卫不敌只得退入城中。 二月二十九日,李珲发动强攻,没有了投石车的犀利攻击武器,只得再一次用强弓来为强攻的部队做掩护,一步一步向着城中突进。 此刻强弓的数目已经大大缺少,兵力损失惨重,无法发挥大规模的威慑作用,由于树高林密,弓箭射出去,无法对躲藏在林中的敌兵造成大规模的伤害,如此一来,强弓的威慑力在佐敷城面前失去了它的强大作用。 双方连续激战数日,朝鲜军寸步难进伤亡惨重。朝鲜军曾经数次冲入佐敷城中,都引入陷入巷战使得损失惨重而不得不撤出。 朝鲜军又想先火烧林子,将佐敷城的屏障烧毁,可没有想到的是当年加藤清正特意将一种不容易着起来的树木种植在了林中,而且冬季雨雪沉积,哪里可能着起火来。 当攻下林子的时候,朝鲜军就付出了阵亡千人的代价,可见林中战斗如何激烈,双方巷战始终处于白热化状态。 “将朝鲜棒子赶出去!”老将冈本赖氏手提十文字长枪大声喝骂着,正不停顿用着挑、刺、接的招数攻击着敢于冲进来的朝鲜士兵身上,哭喊声四起。 僧兵众头目金沔心中一顿,他哪里想到在佐敷城会遇到如此强烈的抵抗,连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也冲了出来,让他忽然想起了当年抵抗日本人的时候的情景。他猛然醒悟过,急忙喝令:“大家跟我冲呀!”说着加快了攻击。 冈本赖氏毕竟年老体衰,哪里抵挡得住朝鲜军的强烈进攻,便战便退,一个踉跄,被一支弓箭射中了喉咙,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前方,死得不能再死了。 三月十一日,双方激战长达十二日,各自投入了全部的战斗力,李珲连留守隈本城的一千人也强行调拨而来投入了战斗当中,损失也高达二千一百多人,相良方面也是高达千人,到了此刻城中只留下了三百来人。 是日,相良长每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弃城突围,逃往人吉城继续抵抗。犬童赖安慷慨陈词,决定为主君看好最后的门户。 当夜,相良长每从城东用吊篮下河,乘坐小船隐匿在川流不息的佐敷川当中。 次日,李珲出动了全部兵力开始了最后一次强攻,也是最为惨烈的一次进攻,城中不管是武士还是百姓,或则是女眷全部用尽最后的一点点力气,与朝鲜士兵肉搏,战况惨烈。 犬童赖安冒着箭矢乱飞,亲自率领妇女队伍持枪冲击,最后在刺死了一名朝鲜士兵后壮烈牺牲。 一部分残兵无法抵挡朝鲜军的进攻,只得放火燃烧城中建筑,企图用火烧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珲早已经整备好了一切,将火烧的损失降到了最低点。 至三月十三日凌晨,佐敷城终于告破,城中一千五百人除了相良长每等人外全军覆灭,朝鲜方面也只剩下了三千五百余人,已经失去了继续攻击萨摩的动力,只得固守佐敷港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同时在三月十日的时候,刚刚得到佐敷城合战消息的秀秋立刻起兵一万五千人从佐贺城启程。 三月十二日,大军越过柳川。 次日,得到消息的立花宗茂、锅岛直茂、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等人率领残部千人出大宰府,前来汇合。 三月十三日,稻叶正成率领后续部队七千人进入筑后,开始对筑后和北肥前的百姓进行安抚。 三月十四日,前锋军攻克已经成为空城的隈本城,志贺亲次率领三千人留守,安抚当地百姓。 三月十五日,前锋军攻克同样成为空城的宇土城,一万二千大军入城。 同日立花宗茂、锅岛直茂、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等入城晋见。 第十八章 九州会议  到了庆长五年(1600年)的四月中旬,大阪城方面终于得到了九州的新情况,当然所谓的新情况也已经早就变成了旧情况,小早川秀秋玄界海战、唐津阻击战的大捷传遍了整个天下,当然锅岛直茂、立花宗茂、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相良赖房、岛津义弘惨败的消息也传进来所有人的耳朵当中。 此刻,大阪城中乃至整个天下的百姓都相信,现在在九州只有筑后的小早川秀秋还在顽强的抵抗着,其他家族纷纷败亡,整个九州已经水深火热当中了,大半个九州已经成为了朝鲜人的囊中之物。 还有一些谣言说是朝鲜人现在正在围攻筑后,就等着攻下筑后,越过关门海峡,上本岛来,有的还传言朝鲜人已经登陆本岛,长门就是他们的桥头堡根据地,更有甚者传言锅岛直茂、立花宗茂、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岛津义弘等人都已经投靠了朝鲜人当了日奸。 就在传言满天飞的时候,秀秋率领着一万二千人叩开了已经成为空城的宇土城,开始对佐敷城以及城下的港口进行侦查和压制。 五大老会议也在紧急地开会商讨对策。 会上,与会者的情绪都很激动,有人主张,直接动员天下所有兵员前往长门,造成大兵压境的形势,击败朝鲜人光复全国,更有人提出干脆反攻朝鲜。 正当五大老会议紧急召开的时候,又一个好消息从九州传来,小早川秀秋率领一万五千人攻克唐津,已经光复了平户港,现在正向佐贺城推进,消息传播得还真够慢的。 消息传来,小早川秀秋的粉丝成规模的上升,有人在一些神社当中为他立碑上排位,还有人将它立为新一代的战神供奉着。 五大老会议此刻也做出了一个难得的决定,正式将小早川秀秋任命为九州宰相,全权委任其代表太阁处理九州事务,官职就是九州宰相,正二位。德川家康难得的一次没有投反对票,而是投了弃权票,其他四人全部通过。 宇喜多秀家上次御家骚乱的时候欠了秀秋一个人情,现在正好还上;毛利隆元由于长门被占自身难保;上山景胜与德川家康不睦,奉行的是他反对的我就赞成,他赞成的我就反对的原理;前田利长上次刺杀事件当中也欠了秀秋一个人情,还知道了秀秋将来要成为他的妹夫,当然自家人要帮自家人的。 秀秋当然不知道他已经是正二位的高官了,还在思考着如何对付佐敷城的三千朝鲜军,当然前提条件就是不大量损失自己的军队为准。 傍晚,宇土城天守阁。 稻叶正成说道:“请帖都已经送出去了,肥前、筑后、肥后的几个豪族大名也都请了。立花宗茂、锅岛直茂、小西行长、小早川秀包他们几个都会来见过您的。丰后的几个豪族或许也会来,但是他们的态度一向都是不冷不热的,不会听从您的指令的。” 秀秋冷冷得说道:“没关系,现在整个九州只有我才能够给他们带来和平和安全,他们不会不听从我的命令的,而且不要忘记了现在朝鲜还有近一万五千的海军的逗留在海上。” 稻叶正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了,殿下,您真的想要将整个九州纳入小早川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吗?如此做法的话,或许将来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秀秋深深得望了一眼稻叶正成,说道:“现在天下已经到了非常危机的时刻,关东的德川家康拥有二百五十万石领地和二十万大军,他随时将会起兵夺取丰臣家的一切,到时候作为丰臣家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我,势必会与其一战。” 秀秋第一次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让稻叶正成一下子楞在了那里,他事先想到了一些情况,可现在听来还是让他无法全部消化。 秀秋继续喃喃道:“当日,我在大阪的时候,或许你会疑问我为什么处处与德川家康作对,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寻找能够一同讨伐德川家康的同伴,你说说看我还会主动放弃得到的一切吗?” 稻叶正成拜倒在地上,说道:“臣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秀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后藤基次他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稻叶正成说道:“有,毛利家小规模的出动了数十支百人先遣队进入长门骚扰朝鲜长门军,不过只有两支部队通过了且山城的封锁,来到了赤间关,后藤基次就自作主张派遣了一些忍者跟随他们的通道前往报告九州的消息。”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我要升官了!” 秀秋说着,一滞,说道:“稻叶正成,立刻命令立花山城方面调十门大炮前往赤间关,让后藤基次没日没夜的给我轰击且山防线,让逗留濑户内的万余朝鲜海军不能快速赶来接应佐敷城。” 稻叶正成一听跪道:“诺!” 五日后,在宇土城的本丸召开了为纪念抗战二百天以及如何击败朝鲜人而设的会议。 所有接到请帖的人都明白,这会议名义上是纪念抗战二百天以及如何击败朝人的特殊日子,实际上确实另有目的。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秀秋特地为了这一次宴会,调拨了一万大军驻扎在了佐敷城门口外,似乎在一夜之间在外面修筑起了三十余座连贯一体的平城,让佐敷城中的朝鲜军队无法动弹一步。 但是对于丰前、丰后、大隈、日向四国的大部分豪族大名来说,此次会议更多的是一场让他们表明态度的鸿门宴。 对于肥前、筑后、肥后三国的人们来说更多的是一场不得不参加的会议,现在的态势非常明显,如果不听从小早川家,他们将无法恢复原来的豪族和大名身份,只得成为一无是处的浪人。 正在萨摩国内舔伤口的岛津义弘也得到了秀秋召开会议的消息,只是他没有得到一张请柬而已,似乎人们已经将他从人的思想中忘记了一般。 无家可归的几十个武士大名早在秀秋入驻宇土城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想要提前晋见秀秋,都得到了秀秋的接见,寒暄谈论了许久,只是他们的要求无法满足而已。 丰后和丰前的、十余名豪族大名是在当日陆陆续续到达的,当然他们都带了数百乃至上千士兵前来助阵。 日向和大隈的豪族大名是最晚来到的,来到的只有高桥元种、秋月种长、伊集院忠真、伊东佑兵四名大名以及他们随身带来的总共三千足轻。 当秀秋所邀请的豪族与大名们都到的差不多的时候,会议也就正式开始了。 秀秋端着一杯清酒站在主台上高声说道:“诸位,多谢诸位今日能来参加抗战二百天纪念日的宴会。” 说着干下了清酒。 伊东佑兵委任很敏捷,他马上移动了两步,站在了正中央,啪的就是一个鞠躬,说道:“日向饫肥城主伊东从五位下民部大辅参见筑前中纳言殿。” 秀秋慢慢地直起腰,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原来是龙之枪伊东佑兵,好,好,好!”秀秋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伊东佑兵的表现虽然有一些做作,不为正人君子所看重,可是他的表现正好切中了秀秋的心坎当中,明白自己将很有可能得到秀秋的重用,看来这一把赌博赌对了。 伊东佑兵说着又把他的女婿伊集院忠真拉了过来,说道:“大人,这是日向国肝属郡八万石的领主伊集院忠真。” 伊集院忠真马上意识到了这是一个伊集院家再兴的好机会,他是更加直接,马上跪倒在地,拜道:“下臣伊集院右卫门大夫忠真拜见筑前中纳言殿。”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完全是因为那个已经战死隈本城的岛津忠恒的缘故,庆长四年(1599年),也就是去年,他的父亲忠栋在伏见城对岛津义弘的继承人岛津忠恒表现出不屑的举动的时候,当场被忠恒斩杀,是为“庄内之乱”,之后他怒而掀起反旗,后来在德川家康的调节下和解。 虽然如此,伊集院忠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在领地内处处受到岛津家的欺辱,现在听闻岛津忠恒战死,别人是唉声叹气,他倒好,反倒是在家中放起了鞭炮庆祝。 秀秋也没有想到他会表现得如此激烈,马上笑容可掬得说道:“快快扶起左卫门大夫。” 除了他们两人表现得过于激烈外,其他人倒是没有让会场处于尴尬的场面,连肥前、筑后、肥后三国的人们拜见也只是拱手而已。 第十九章 九州太宰  一众介绍过后,秀秋望着众人沉声说道:“先太阁丰臣秀吉继太阁职位起已有近十年,臣奉父命入嗣小早川家也已有五年,为先父守好九州门户莫不惮心竭虑,庆长四年朝鲜王国率领大军侵我领地,杀我民众,夺我财物,激战数十回合,方才将其包围在佐敷城中。此战将是最后一战,不知诸位有何建议。” 伊东佑兵带领着一些人高声喊道:“敢为大人效死力,收复九州,还我河山,定我大和万年基业。” 门外众侍卫跟随着大声呼喝着:“还我河山,驱逐鞑虏!” 秀秋笑着望了一眼伊东佑兵和伊集院忠真,微微喜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来商讨我九州在未来数年内的军事部署,虽然在陆上而言已经大略击败了朝鲜大部军势,但兵者,国之大事也,还有许多水军逗留在海面上游弋,随时有可能登陆九州,是故,凡是我九州豪族大名,各部要紧密配合,不得互相推诿搪塞,若有犯者,在下定当封太阁先令决不轻饶。”言语之间不由的透露出隐隐杀机。 众人或许甘心或许不情愿,却都跟着一同符合道:“谨尊大人号令。”谁也不想在此时此刻逆反起来,让眼前的小早川秀秋抓到机会,狠狠得修理一顿,现在在九州唯有小早川家才是最强悍的。 秀秋异常高兴地说道:“众志成城,何愁蛮虏不灭,河山不复。”话说间,对着稻叶正成说道:“国政,由你来说说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吧!” “诺!”稻叶正成先向秀秋行了一个礼后,转身说道:“现在我九州小早川家有二千人驻守长门赤间关,五千人驻守门司港,肥前国的一万两千预备队安抚民众,筑后拥有新编制的一万预备队,还有留守筑前国内的一万五千以及近万余后勤运输队,三千人驻守隈本城,一万二千人驻守宇土城。但是其中只有赤间关的二千,门司港的三千,隈本城的三千以及宇土城的一万二千乃是其中的精锐者,而其他的多是一些刚刚动员起来的没有经过长久训练的新兵。而朝鲜现在佐敷城中拥有一千五百左右铁骑以及一千五百精锐步兵,长门五千精锐步兵,海上估计有还近二万大军游弋。” 一席话下来,让众人心里顿时冷了下来,连稻叶正成这个管理国家大事的国政也没来由的为小早川家能够拥有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而暗暗心惊,加起来整整拥有近七万大军。虽然其中精锐部队还是那一批秀秋从京都招募的二万左右的军队,可是乍一听起来还是吓得在座的诸人背后一阵冷汗,有些人还暗暗为刚才的冒失而心惊不已,为伊东佑兵和伊集院忠真的变现而暗暗羡慕。 这近七万人还没有加上从四国一路跟随而来的近万精锐,一旦加起来的话,那真可是一支无往不利的大军,当然需要经过一定的训练时间。 稻叶正成回头望了一眼秀秋,低头心忖道:“殿下果然是殿下,竟然用各地逃来的豪商手中的钱粮以恢复大和民族光辉的名义,收拢了各地流浪的浪人和强壮的农民,只要这些小子好好训练一番,定当能够成为一支驰骋天下的雄师。” 正当众人为九州莫名其妙的出现如此一支大军而暗暗心惊不已的时候,一匹快马冲进了宇土城。 神前胜久一脸兴奋的叩响了会议室的大门,高声报告道:“殿下,大阪的使者到了。” 听到这个报告的秀秋略微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大阪的使者竟然能够通过朝鲜的重重包围,看来要么是包围有了漏洞,要么是……,想必,随即说道:“快请他到这个会议室来,我想诸位也想听一听大阪方面的消息吧!” 神前胜久领令后随即退下,这个时候大阪的使者被请了过来,只见此名使者高大壮硕,年轻且俊逸的脸庞上透露出一些邪气的感觉,而浓眉则给人不怒自威的震撼感。 秀秋了有玩味的望着他,示意使者坐下,然后问道:“不知道大阪城有什么吩咐?” 使者恭敬地说道:“在下真田信繁,乃是信浓真田家的家臣,奉右大臣的命令,前来传达五大老三中老五奉行同时签署的诏书。” 秀秋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目光中带着丝丝邪气的青年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日本第一兵真田信繁,脸色一紧,说道:“难怪,难怪你能够通过重重包围来到九州,信浓的强兵果然名不虚传。” 真田信繁一楞,他现在还不是非常有名气,依靠的都是祖辈留下的荣誉,人家大多时候称呼他都是“弹正忠的孙子”或者“安房守的儿子”,没有想到在九州一个陌生男子竟然会如此称赞他。 真田信繁略略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说道:“多谢九州太宰的称赞!”说着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绸绢,大声喊道:“筑前中纳言小早川秀秋接旨!” 秀秋带领众人跪倒在地,叩拜道:“臣小早川秀秋率众臣前来接旨。”说话间已经将全体豪族大名说成了他的家臣武士,此刻众人也没有多加怪罪,倒要听一听那大阪城来的诏书中说得是什么。 真田信繁抖开绸绢,开口说道:“……特赐小早川秀秋恢复丰臣姓,赐名秀俊,赏正二位九州太宰一职,重建九州太宰府……全权处理九州事宜……滋原对马领宗义智、唐津领寺泽广高、佐贺领锅岛直茂、大村领大村喜前、日之江领有马晴信、平户领松蒲镇信、五岛领五岛纯玄、隈府领小早川秀包、柳川领立花宗茂、山下领筑紫广门、内山领高桥直次、宇土领小西行长、萨摩领岛津义弘……等督战不利,责九州太宰府全权处置……附筑前、筑后、肥前、肥后、萨摩、大隈、壹歧、对马六国二岛二百一十五万石安堵令。” 秀秋高声呼喊道:“臣谢主隆恩!”以后小早川秀秋正式要改名为丰臣秀俊,小早川家也正式合并入九州丰臣家了。 一旁的稻叶正成恍如隔世一般的望着真田信繁,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主公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从一名五十七万石的大大名顿时成为与德川家康的关东二百五十万石比肩的超级大名。 在场的诸人也都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九州要变天了,天下也要变天了。 秀秋的家臣们对于这一突然到来五大老三中老五奉行签署的诏书感到相当的兴奋,二百一十五万石对于现在的日本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了,如果运用的好的,再加上九州众多港口的贸易,这二百一十五万的领地很可能将翻一番,达到一个任何人都不敢相信的高度。 但是对于秀秋来说,却明白大阪方面还不知道九州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朝鲜远征军的陆上部分已经分别被包围在了长门和佐敷两地,海上的力量也不敢轻易登陆,几乎可以说是九州的战事已经平静了下来。 或许对于大阪来说,现在的九州只有筑前还在自己的手中,其他的土地都已经掌握在朝鲜人的手中,这道旨意更多的是一次象征意义,这从旨意中要处置如此多的大名豪族就可以看得出来,要怪就怪他们的消息太停滞了。 真田信繁笑着说道:“祝贺九州太宰殿,不知道大人能够告诉下臣,现在九州的局势如何?” 秀秋也轻声笑了起来,吩咐稻叶正成将九州目前的局势再说了一遍,听得真田信繁一阵苦笑,他忽然想起了在大阪城听到的谣言,九州已经快要沦陷的谣言,没曾想到九州现在的战事已经快要结束了,还是在本方绝对胜利的情况下结束的。 真田信繁思量了片刻,说道:“九州太宰殿,下臣将立刻返回大阪,禀报九州事宜,停止动员本岛兵力!” 说着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此刻除了秀秋的家臣们兴奋异常外,另外两人也非常兴奋,伊东佑兵和伊集院忠真两人的兴奋程度不亚于秀秋的家臣们。 伊东佑兵的领地在日向国,不在秀秋获得的领地中,可是他明白现在的九州只有一个人说了算,他能够及时的靠向这棵大树,未来伊东家必然会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伊集院忠真大部领地都在日向国内,可是还是有一部分领地在大隈,他不只是为了这个而高兴,而是为了岛津家要倒大霉了而高兴异常。 其他众人表现各异,不过全都表现出了恭顺的态度,一切都听从秀秋的指令。 第二十章 局势变化  局势很显然已经朝着秀秋(其实应该称呼为丰臣秀俊)的方向走着,本来他的想法是凭借着占据筑前、筑后、肥前、肥后四国以及七万多大军的优势足以号令整个九州,然后与那德川家康好好斗上一斗,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阪城会突然给他来了一个这样的旨意。 本来他名义上还不是那四国的统治者,现在倒好,他拥有了九州有其六的领地以及全权处置九州事务的权利和官职,他已经坐到了大义名分上,让他在自己的领地上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整。 处置数十名豪族大名又给了他一个扩张家臣团的机会,不要忘记了,这些豪族大名大多是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只要调整的好,他们将是自己击败德川家康夺取天下的臂助之一。 想到这里,秀秋拿着那卷绸绢,嘴角冷冷的一撇,望着会议室中的人们。 偌大一个会议室显得格外的安静,众人都在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好,谁也没有想到大阪城会来如此一遭,打得他们找不到了方向安全感。 丰前、丰后、日向的豪族大名还好些,最起码他们最基本的切身利益家名与领地没有受到损失,也没有握在对方的手中,可是如此强大拥有无比野心的一个家伙虎视眈眈地安坐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对他们指手画脚,如何让他们能够安心下来。 秀秋手中的六国两岛的豪族大名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望向伊东佑兵和伊集院忠真的目光已经不是羡慕,而是极度的嫉妒了,伊东佑兵和伊集院忠真倒是安然处之,显出一副更加恭顺的态度。 六国两岛的大多数豪族大名貌似对这个结果倒是早有整备的样子,只是大阪城的决议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也断了他们向大阪城求告的道路,你们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如何讨得新主公的欢心,获得他们应该有的领地,保持他们的地位。 会议就在众人遐想万分的情况下草率的结束了,秀秋早早的离开了会场,众人大多疑虑重重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纷纷跑到城下与自己的家臣们商议对策去了。 城下,立花宗茂营地,柳川合战后所剩无几的一干人等安坐小会议室中商讨对策,家中的女丈夫立花訚千代也一同在场。 柳川合战九死一生的小野镇幸裹着伤腿,声音低沉的说道:“殿下,为了立花家的家名,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靠九州丰臣家,祈求得到应有的待遇。” 高野大膳颇为认同得说道:“如此甚是,现在丰臣秀俊已经成为了九州太宰,六国两岛的主宰,不投靠他,我家的命运可想而知。” 矢岛石见守重成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诸位想到了没有,为何诏书中将他的姓名改为丰臣秀俊这个先太阁在世的时候赐予的名讳。” 高野大膳一楞,马上想到了什么,惊讶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大阪方面已经认可了他丰臣政权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地位。” 矢岛重成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现在他屡屡击败朝鲜军队,已经隐隐然超越了先太阁的超然地位,更是对大阪城的绝对地位造成了威胁,一个拥有十余万大军和巨大威望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唯有给他足够的利益才能够安抚住他。” 小野镇幸低沉的声音流露出丝丝惊疑,说道:“如此说来,一旦大阪城发生意外,拥有大义名分又拥有绝对威望的人只有他了。” 冈村又兵卫正成轻声的反驳道:“不是关东的那位也能够夺取天下政权吗?” 矢岛重成摇头说道:“在今日之前,他或许能够凭借着二百五十万石的领地以及巨大的威望组建起一支二十万的大军一举夺取天下,可是今日之后,凭借着不亚于他的领地和超越神的声望,以及拥有绝对的大义名分,你还能够说他能够轻松的夺取天下吗?” 立花宗茂思量了片刻,仿佛做出了异常艰难的决定,说道:“我明白了,訚千代,你与我一同觐见九州太宰,如何?” 立花訚千代轻启嘴唇露出了一排白白的小牙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如此的会议在城下各个豪族大名营地当中举行着,各个豪族大名得出的结论惊人的相似,纷纷携带着家中重宝要求觐见秀秋。 立花宗茂携正室立花訚千代找到了秀秋好好的谈了一谈,他们两人觐见的地点是在秀秋的书房当中,看到了这个青年之所以能够如此成功的原因之一,满书房的地图。 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立花宗茂很满意这一次谈话的结果,因此秀秋表示他会让立花宗茂成为九州丰臣家(为了与大阪的丰臣家区别开来)的家老重臣。 立花宗茂高兴或则带有些许遗憾的时候并不知道,秀秋只说是立花宗茂将会成为九州丰臣家的家老重臣,却没有说将会将他的领地册封在何处,册封的领地有多少,反正三千石以上都可以是家老重臣。 秀秋后来又接见了数十名豪族大名,或则给了他们一定的承诺,或则满足了他们一定的要求,反正他们回去的时候都是笑着回去的,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满足的笑容,反正是笑着回去的。 在得到秀秋的保证之后,众人很高兴的返回营地,重振旗鼓,期望在最后一战当中获得战功,能够获得新的主公的器重。 立花宗茂返回了营地,倒是他的正室立花訚千代留了下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秀秋语气当中的敷衍推脱。立花道雪从小教育的结果在这一刻俯身在她的身上,政治的敏锐感让她明白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要留在城中必须要有一定的理由,立花訚千代编制的理由是要面见秀秋的妻室,原来不知道是哪一名家臣在秀秋入住宇土城后自作主张的将他的几名妻妾全都送到了城中。 惹得秀秋大骂不已,将那家臣贬斥了一顿,送回了立花山城当了一名运输官。 立花訚千代打的如意算牌正是“夫人外交”,可她不清楚的是秀秋在外面是强硬的谋将,在家中那可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分子,家中的女眷们一点问政的权利都没有,一旦有女想要伸一下手,不是打入死牢就是被扔进大海,反正都是死得很干净。 本来秀秋有许多妾室,就因为变了完全不一样后,那些个妾室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用以前的老一套,肆意问政,都被他打入了死牢,要不是生怕名声不好,早就个个填了海了。 到目前为止,秀秋的妻妾也就只有一妻三妾,一妻也就是穴户清子,她已经为秀秋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字就叫做辰之助,现在都生活在大阪城下当了人质。三妾也就是桥姬,也就是原来的浅井樱;阿墨,桥姬的女儿;玉姬,也就是明智玉子,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入室妾室。 立花訚千代现在要面见的正是三妾当中的玉姬,当年她在大阪城的时候与这名细川忠兴的未亡人见过两次面,倒是认识,不熟悉。 秀秋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她们三个,只是派了数名侍女服侍着她们,现在他主要的精力全都关注到了佐敷城一战该如何打的方面去了。 最近,服侍玉姬的侍女老是回报说是立花訚千代常常前来与玉夫人谈话,玉夫人开心了许多。 玉姬自从发生细川藤孝事件后,一直郁郁寡欢。 秀秋也是想了许多办法逗她开心,都没有任何作用,现在听闻侍女报告,显然对这个立花訚千代多了一份心思,顺带着对于立花宗茂的感觉也好了数分。 得了侍女的报告,立花訚千代又进城来了,秀秋便有了一见的想法,走进了本丸的后院,这里是男人们的禁区,作为主人的他是例外。 玉姬正安坐在厅堂当中插着花,插花已经成为了她每日必修的课程。 玉姬显然已经看到了秀秋的到来,停下了手中的伙计,拜道:“殿下,您来了!”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嗯!”他笑着望着她,此刻的她愈发的迷人了,披着长长的秀发,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桃花眼甚为迷人,姣白的粉脸白中透红,而淡红嘴唇描绘下的樱桃小嘴显得鲜嫩欲滴。 言谈间那一张一合的樱唇令人真想一亲芳泽,肌肤雪白细嫩,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裹在一件宽大的和服当中,和服下一小截迷人、匀称而又修长的玉腿流露出来,脚上没有穿鞋子,裹着一片布条,雪白圆润的粉臂,成熟、艳丽,布满了少妇风韵的妩媚。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低声喃喃道:“能够得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声音虽小,玉姬还是听到了,她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半低着头,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女生。 第二十一章 西国女主  玉姬是很注重自己的仪表和姿容的,她不似那些庸俗的公卿贵妇一般画一个如鬼怪一般的装饰。她是素面朝天,真正做到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除了正式场合,玉姬会穿上高贵典雅的粉色和服外,平常总是穿着一身宽大的素色和服。 也许真的是名女人的关系,秀秋对于玉姬的情爱已经超越了他的正室清子。 玉姬经常会在秀秋的面前表现出娇羞,是那种情人之间才会有的娇羞,也时常在他的面前有意无意地把她那种成熟、丰腴、性感、迷人的身体若隐若现地暴露出来。 秀秋大大咧咧得坐在了玉姬的身旁,一阵幽幽的体香扑入他的鼻中,他的心神不由得一荡,他稍微一转身,把身体横躺在地板上,头压在她的膝盖上,望着她,喃喃地说道:“玉姬,能够成为你的丈夫,真是我的荣幸!” 玉姬先是一怔,随即便轻轻的笑了,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殿下,我也很荣幸!” 秀秋笑着贴在她柔柔的肚子上轻轻摩挲着,右手绕过了她柔软的腰肢,慢慢的向下滑动着,滑到了她圆突、丰腴、浑润、肥美的屁股上,这时候左手轻轻把玩着一朵花儿,仿佛非常的惬意。 玉姬仿佛触电一般,猛然间身子一僵,低下头,一双秀目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眼神中闪耀着迷离朦胧的蜜意柔情。 秀秋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轻声地问起了立花誾千代的事情,说道:“听闻立花宗茂的正室老是来找你,不知道她找你有什么事情没有?” 玉姬腻声得说道:“她找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向我请教花道的事情。” 秀秋“嗯”的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声说道:“如此甚是?” 一名侍女小跑着进来报告道:“立花夫人求见玉夫人!” 秀秋伸了一下懒腰,站了起来,说道:“佐敷城的事情真够多的,你要好好休息一番,还有告诉她,我会记住他的。” 说着轻轻的在玉姬的粉颊上轻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厅堂。 刚刚走到院门口,只听得一阵黄莺般婉转的脆音传来,不禁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陌生的少妇正笑脸满面的跟随着一名侍女迎面而来,她身材苗条标致,身穿素雅的白色和服,一头浓密的秀发整洁拢在脑后,皮肤白嫩细腻,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清纯优雅,嘴角轻启,顿时满脸含春,风情荡漾。 和服的开叉既不高也不低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饱满紧凑的小腿和圆润的膝盖,行动时修长白嫩的大腿时隐时现。 她扭动着丰满的屁股一步一步向着内院走来,微微上翘的臀部丰满诱人,一双修长的美腿令人想入非非,一双细嫩玉足踏着皮质的鞋子。 她显然也发现了秀秋的存在,马上叩安道:“妾身立花誾千代拜见九州太宰殿丰臣秀俊。” 说着,涌过来的丰挺的乳房将胸前的衣服高高顶起两座山峰,两个圆尖的肉包随着身子的韵律上下抖动。 秀秋没曾想到立花誾千代会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女,她长着一副瓜子脸,修理的面容上配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白净的瓜子脸以及樱桃小嘴,颇有古典美的韵味。 秀秋微微回了一个礼,说道:“嗯,你就是西国女丈夫立花誾千代,不错,不错,玉姬这两天心情愉快了许多,你要多多来陪伴呀!” 立花誾千代哪里没有看到秀秋眼中一瞬即逝的色相,她柔声道:“是,殿下!” 秀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吧,等一会到前殿一起用晚餐好了,还有不要与玉姬商讨政治的事情。” 说着不再理会立花誾千代,径直向着前殿走去。 立花誾千代从玉姬的口中已经知道了秀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妻妾问政,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达成她的目标,现在终于得到了肯定,哪里容得她还想别的什么事情,只盼得晚饭时间快点到来。 傍晚,前殿。 秀秋对着迷人的立花誾千代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立花誾千代看了一眼秀秋,紧接着又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当得到准确答案之后,她楞了一下,安坐在了秀秋的对面,没有吃一丁点。 秀秋笑了起来,微微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立花誾千代一怔,许久没有说出话来,显然她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说出自己的目的,低声说道:“立花一族将永远成为您的家臣,您一个人的家臣,还请您不要过多的减封立花家的领地。” 秀秋“哦”得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说道:“立花宗茂的确是一名勇将,如果他愿意成为我的家臣的话,我会重新考虑的。” 立花誾千代听得秀秋话中的意思,一下子放心下来,举起手中清酒,说道:“多谢九州太宰!”说着一口饮尽。 不一会,清酒当中的药劲上来,一阵恍惚,立花誾千代低声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酒量不会这样差的!”说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走了两步。 秀秋眼见药性上来了,表面一阵疑惑,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低声说道:“你怎么了?”誾千代迷糊间一把拽住了他,接着整个娇躯便依偎过来。 真是温香软玉抱满怀啊。秀秋心中一荡,血液开始加速流窜。 秀秋扶住了立花誾千代纤纤柳腰,牵着她的手臂往后殿卧室走去:“誾千代小姐,怎么醉了?多伤身子呀。”仿佛与立花誾千代非常熟悉一般。 立花誾千代娇笑着说道:“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够喝呢……”娇笑着,及肩秀发荡起如丝缎般的波浪,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幽幽的体香一阵阵传来。 到了临时住的卧室,把立花誾千代放在了床上,她娇软无力的卧着,很快便睡去了。 看着烛光下那艳红的瓜子脸,微微上挑的细长浓眉,玉雕般挺直的鼻梁,微薄而又不失丰润的樱唇,莹白尖尖的下颌……欲火不可遏的燃烧起来。 秀秋迅速得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压在了立花誾千代的身上不停的运动着。 第二天凌晨。 吃痛的立花誾千代缓缓苏醒了过来,她马上清醒了过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毕竟是受过武士教育的姬武士,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有了觉悟,没有与其他女子发生此事情后大吵大闹,反倒是思考着如何利用这种事情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谋得更大的利益。 她当然不会立刻让秀秋答应她的请求,立刻含情脉脉得望着他。 秀秋当然知道她定然不会因为此事而大吵大闹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草率行事了,立刻爬上她的娇躯,力图再战起来。 立花誾千代鼻子里断断续续、含含糊糊的发出了甜美的娇喘,毕竟是美妇的呻吟啊,比起别人呼天抢地的叫床来,还更刺激。 秀秋探头看着立花誾千代赤红的侧脸。那表情让他十分迷醉,眼睛如雾般湿润,发带扎起来的乌发,瀑布般挣散开了。发丝在他脸上刮来刮去,发香直往鼻子里钻。 再一次大战了三百回合后,两人方才罢休。 …… 正如秀秋预料的一般,围困佐敷城两个月后,李珲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城中粮草足可以让他的三千残兵度个一年半载,东西两边的佐敷川河水足可以让他们喝个饱,可是无休止的炮轰让他们无法安然度过每一日。 他困守佐敷城的消息还是无法传送出去,濑户内海上的李舜臣率众阻击了数次丰臣家水军的袭击后,被拖在了别府湾无法动弹,对马岛上的水军一直对着石见湾的水军进行着压制,让长门府的四千步兵有了一丁点的喘息时间。 凭借着三千残兵,李珲没有任何的自信能够突围出去,就算是突围得出去,也没有办法在敌人的一层又一层的包围圈当中生存。 筑后军的战斗力,李珲不清楚,因为他与秀秋没有正面叫阵过,只是凭空从玄界海战以及唐津合战中猜测筑后军的战力不凡。 不过现在的李珲已经没有那种机会前去验证他的想法了,凭借着三千残兵,如何与整个九州残余的战力比拼。 困守了整整两个月后,这对一年前还是自信满满的李珲非常得沉闷。 第二十二章 擒获李珲  庆长五年(1600年)六月十一日,正当李珲感到异常的郁闷的时候,秀秋发动了他二个月来的第一次进攻,以立花宗茂为先锋大将,率领着五千肥前众开始了对佐敷城的疯狂进攻。 立花宗茂并不清楚自己能够成为先锋大将,自己的正室要牺牲一些什么,此刻秀秋也没有心思去与他的正室大干三百回合,站立在一座城寨上瞭望着佐敷城的情况。 立花宗茂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获得新的主子的信任的好机会,他大声呼喝着,举着手配不停的向着佐敷城的南门冲击着。 南门外的树林早在上一次朝鲜军攻克佐敷城的时候烧毁了一部分,又在朝鲜军的有意识下毁坏了一部分,佐敷城已经失去了第一道防御线。 肥前众比起朝鲜军来说装备相对简陋,不过士气异常高涨,杀,杀,杀,一个又一个冲上前去。 立花宗茂挥动着手臂,大声呼啸着:“他妈的,给我冲!”随着他的喊叫声,五千肥前众开始有意识的合理向前冲击着。 立花宗茂暴喝一声,借着脚下的力道,向前一个俯身,手中长枪闪电一般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刺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朝鲜士兵的脖颈上,鲜血喷涌而出,那士兵踉跄一步才重重地倒在早已经被热血融化的石墙上。 另一名朝鲜士兵看到同伴惨死,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挥动长刀,向着手无寸铁的立花宗茂砍来。 旁边,立花宗茂的一名亲兵看到主将陷入危机,竟然不顾身前的朝鲜军队,反身大喝起来,直向那名朝鲜士兵扑去,那名朝鲜士兵此刻正向立花宗茂攻去,根本无暇分身,等到那名亲兵手中的长枪从身侧斜刺过来的时候才猛然惊觉,只是已经无法闪避。 只听得那朝鲜士兵狂叫一声,手中长刀向上一举,竟然丝毫不理会那已经临身的长枪,重重地砍在亲兵的面门上,在那亲兵的惨叫声中,朝鲜士兵也重重地倒在血泊当中,脸上依旧是一副摄人的狠冽。 经过三天二夜的搏杀,此时的天空已经出现缕缕晨光,李珲率领的三千残兵依靠着城墙坚固,硬是抵挡住了数十拨无休止的进攻,但还是死上七成以上,要不是大家心中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决斗,想必根本抵挡不住九州人的疯狂进攻。 秀秋望着正杀的兴起的佐敷城战场,低声询问着身后的稻叶正成,说道:“现在我军伤亡多少?” 稻叶正成翻开一张纸张,低声回道:“五千肥前众伤亡二千七百人,四千筑后众伤亡一千九百人,六千肥后众伤亡三千二百人,丰前小仓毛利家七千众伤亡二千一百人,丰前中津京极家四千众伤亡一千二百人,丰后竹田中川家三千众伤亡七百人,丰后臼杵太田家一千五百众伤亡三百人,丰后佐伯毛利家七百众伤亡四百众……总伤亡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人,是否暂时停止进攻?” 秀秋神情猛然一凛,沉声喝道:“让志贺亲次整备好,是我们发动最后攻击的时候到了,还有让九鬼广隆和村上吉正的运输船靠在佐敷城外,我要活的。” 稻叶正成一听,“诺!”领命而去。 佐敷城头,李珲颤抖着双手举着望远镜,看到了佐敷城外,正组建起一支二千人的队伍,队伍的旗号正是让他吃够了苦头的丰臣家五七之桐旗帜。 这时,郭再佑小心地说道:“摄政王,此战或许……” 李珲冷笑一声,说道:“没曾想到战局会变得如此不堪,本王宁愿战死远疆,也不愿成为俘虏。” 郭再佑闻言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李将军能够到来的话,我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只是消息一直无法传送出去,他们想来还被拖在濑户内海中。” 李珲神情凛然地说道:“大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朝鲜军只有战死的人,没有投降的鬼!” 众人吼吼叫着。 正当李珲做好了决死的整备的时候,一名副将举着望远镜对着北面海上望了一下的时候,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兄弟们,是我们的水军的救援到达了,我们有希望了。” 听到这话,疲惫不堪的朝鲜士兵们仿佛都注入了新的力量,同心喊道:“援军来了!” 可是当朝鲜将领们纷纷举起望远镜的时候,他们的心再一次凉了下来,海面上只有一艘孤零零的运输船,没有传说当中的龟甲船以及无数的大船,只有一艘举着朝鲜四爪隆旗的运输船,运输船的一边似乎还有被燃烧过的痕迹。 过了许久,佐敷城外还在集结着兵力,运输船上分出了一艘小快船向着佐敷城赶来,左右摇晃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那小船到了佐敷城下,用一竹篮捞上了城头。 被带到了李珲面前,那水手跪倒在地,咳嗽了数声拜道:“摄政王,属下救援来迟,罪该万死!” 李珲急切地问道:“你们怎么只来了一艘运输船,其他的船只呢?” 那水手又是咳嗽了数声,面黄肌瘦,低声回道:“摄政王,小人是对马岛水军的蔚山号运输船的一名水手,将军突然命令对马岛水军全体出动,可是在五岛群岛遭受到了敌对水军的阻击,大军无法前进,我部奉命突围而出。” 郭再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刚为何左右摇晃着不走直线到达?” 那水手喝了一杯热水后,说道:“将军,佐敷城外海上布满了水底雷,刚才蔚山号运输船在外海遭受到了一颗水底雷的袭击,伤亡了好几名弟兄!”说着还暗暗抹了两把泪花。 郭再佑突然问道:“你那船还可以再装多少人?” 那水手拨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过了好一会,说道:“将军,船长说最多可以装二百五十人,出来的时候有二百二十一人,刚刚在海战中牺牲了三十四人,我数一数……” 郭再佑低声说道:“摄政王,您带上还能够行走的撤退吧,前往濑户内海寻找李将军。” 李珲一听,心当然乱动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再佑,你是什么意思?” 郭再佑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对着那水手说道:“你尽快带上摄政王前往运输船上!” 说着,身旁两名侍卫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搀扶住李珲,强行带着向那竹篮走去,身旁不少士兵上前想要踢开那侍卫,自己成为搀扶李珲的人员,因为他们明白一旦上了运输船,就不用死在这里了。 城头上一下子乱了起来,郭再佑眼见局势变化危机,立刻与那僧兵头目金沔一左一右保护着李珲向着北面走去。 场面继续混乱,郭再佑高声喊道:“诸位,外面运输船还有许多,定当需要摄政王前去协调,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那李珲又信誓旦旦的许诺了好一阵子,方才安抚下来,三人跟随着那水手上了小船,划动着向着小船驶去。 待上船来,那李珲三人看到面色不敬的水手们,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是劫后余生,反倒是落入虎口的模样。 李珲颤抖着双手说道:“你们?!” 船头一头目模样的男子,掀开头盔,露出大和民族才特有的发型,前光后扎,冷冷得讥笑起来,说道:“摄政王,在下九州太宰丰臣秀俊属下水军大将九鬼广隆恭候各位多时了。” 他身旁的一男子也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在下九州太宰丰臣秀俊属下水军副将村上吉正,没有想到竟然抓了一个老对手,郭再佑!” 郭再佑一听,马上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你们是玄界海战时候的那群人!” 九鬼广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现在知道的完了,给我抓起来,塞到船舱底下去,然后放出旗号,就说给我死守佐敷城,为运输船的离开争取时间。” 村上吉正也跟随着哈哈大笑起来,喝道:“扬帆,启航,回家!” 说着数十名手持弓弩的水手出现在了四周,一下子堵住了三人的去路,随后反抗了一阵,打到了两名水手后捆绑了起来。 那李珲看到原来带自己来的水手还在旁边颤抖着,吼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水手颤抖了两下,低声回道:“小人……李完用!” 李珲突然想起了此人来,大声叫喊起来:“你这个朝鲜第一大奸贼,去死吧!”说着拼尽了全力,竟然让拉住他的两名水手向前移动着。 一声惨叫声响起,李完用竟然活生生被李珲一脚踹死了。 …… “摄政王跑了!”如同一个惊天轰雷打在了每一名将士的心头上,一下子士气全失,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作那必死的决战,一下子失去了二丸的控制权,六七百人聚拢在本丸开始了最后的绝唱。 庆长五年(1600年)六月十四日,佐敷城破,擒获主脑三人,其余人等无人投降,全军覆灭。 第二十三章 胜利庆宴  在肥后宇土城的会议厅内,九州丰臣家的家臣们总数约五百三十名并肩齐坐一堂等待着主君丰臣秀俊出现。 庆长五年,已经是秀秋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二年,从一个本庄十万石小领主变成了六国两岛二百一十五万石的超级大名,也只不过用了一年的时间。 今日是战胜朝鲜陆军擒获朝鲜军总大将的庆祝活动,一同举杯高歌跳起舞来。 在会议厅内,秀秋坐在正中间略高一层地板的座位上,左右重臣的位置为别是稻叶正成、志贺亲次、九鬼广隆、松野重元四名,而在场的家臣们全都只是照过面并非都很熟识。 不久,秀秋穿着在隆重场合时常看到的白色绸缎以及绯色的打扮,身边亲密侍从装扮的神前胜久也跟随在他身后。 虽然说是胜利庆贺会,但是这个毕竟是秀秋第一次在如此大规模的场合下出现,难免有了一些紧张和兴奋。 整体来说现在的九州并不是一个举行重大庆典的好时机,战祸刚刚结束,民众还需要休养生息,所以只能仪式以及形式上点到为止,但这天以庆祝胜利为由,举办了盛大的饮酒大会。 将肥后佐敷城攻克和活捉朝鲜摄政王的壮举所带来的影响比预料中还要来得大,李珲被抓获的消息被无数遍的方才,到了最后长门方面的朝鲜军已经有了退却的意思,而在濑户内海还在拼杀的李舜臣得到消息后一阵眩晕,立刻做出了返回国内拯救被软禁的国王做一名勤王的功臣的决定。 对于朝鲜军是这样,对于九州的当地民众,已经将秀秋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在各地立起了生祠,无数的神道祭祀和僧侣纷纷抢着让他成为他们的偶像,至于切支丹们也多运动起来,透过秀秋手下无数切支丹信徒了解秀秋的政策。 佐敷一战,六国两岛中的豪族大名纷纷放下身段甘愿成为了秀秋的家臣,那些流浪在各地的浪人也络绎不绝地赶来,细数一下人数侍大将职位以上的已经膨胀到五百三十名。 将朝鲜军队全部从陆地上赶出去的同时,秀秋的兵力也正在急速膨胀当中,许多稍微有一些勇力的武士浪人纷纷投奔,更有甚者在长崎一带发动一揆的有马晴信带着二千人投奔到了他的麾下。 就这样,秀秋成为了九州举足轻重的存在,为整个天下注入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新兴势力。 随着兵力增加以及国力渐渐增强,也让秀秋的名字响遍整个天下,却也成为了德川家康第一目标的敌人,得要有敌人随时向他发难的觉悟。 秀秋于酒宴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吩咐下人端来解酒茶,边喝着边与神前胜久聊会天,便至旁边的卧室就寝去了。 刚刚走进卧室,立花誾千代已经久候在那里了。 秀秋一下子酒都醒了,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的到这里来,如果被人发现了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 此时的立花誾千代安坐在床沿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包裹着她那健美丰腴的身躯,入黑瀑布一般的秀发在头上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象牙一般洁白的脖颈,面颊上隐隐透出淡淡的红晕,浅浅的笑意入梦般迷人。 今晚的立花誾千代身上所体现的是最女人的一面,是那种让所有的男人都怦然心动的惊心动魄的美,秀秋也不例外。 秀秋朝着门的方向望了一眼,他明白在卧室的另一边居住着神前胜久,在神前胜久的另一侧则是宫本武藏,若是发生一丁点的声音,他们两人都会冲进来保护他的安全。 秀秋明白在这里是不安全的,上前拉住了立花誾千代说道:“誾千代,我们走!”说着立花誾千代柔若无骨的手反握着他的手,满面秀目都在期待着什么。 秀秋拉着她走进了侧小门,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了内侧的一间卧室,这里是小西行长偷情的所在,摆设异常的奢华迷人。 秀秋不由自主地安坐在立花誾千代的身旁,这一回,立花誾千代紧紧地挨在他的身边坐着,一股让人心醉神迷的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若隐若现地萦绕在他的身边。 秀秋看着立花誾千代因羞涩而变得绯红的而颊,嗅着那夺人魂魄的迷人的少妇的体香,他仿佛在梦境中一般,心忖道:“做一个上位者就是好,天下名女人随时卧倒在你的胯下!” 没等他想完,立花誾千代就张开手臂把他搂在她的温暖的怀中,把她娇美的面庞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过了一会,她把她那红润、香甜的嘴唇紧紧贴上他的双唇,紧紧吸吮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秀秋轻轻在她的耳边说道:“亲爱的,我们到床上去吧!”说着他把丰腴的立花誾千代抱在怀中,抱着她走进了充满了奢靡气息的大床上。 当他把立花誾千代放在巨大占了半个卧室的床上的时候,立花誾千代被性欲激发起的热情使她的面颊涌起一片淡淡的绯红,秀目似闭似睁,目光迷离,眼角眉稍尽是柔情蜜意,她扭动着丰腴的身体,全身的曲线毕致,真个是丰胸、纤腰、肥臀。 秀秋轻车熟路一般的,拉开了立花誾千代紧身衣服后面的纽扣,轻轻褪下,一个几乎全裸的美艳少妇就横陈在他的面前。 她双手伸过头,解开发髻,两条丰腴、修长的手臂膀向上伸着,露出腋下油黑的腋毛,坚挺的乳房在黑色蕾丝乳罩下,随着她的身体的扭动而巍巍颤动,小巧玲珑的肚脐看地镶嵌在洁白、柔韧的小腹上,丰满、圆润的大腿,修长、笔挺的小腿。 只听得立花誾千代娇声说道:“殿,你觉得我美吗?” 秀秋哪里还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喃喃道:“美,真是美丽绝伦……” 立花誾千代满面羞红娇声地说道:“那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说着伸出细嫩、纤柔的手把他拉到她的身边。 一阵成熟少妇迷人的体香如丝如缕地飘入他的鼻中,他只觉得一阵阵地意醉神迷。 恍惚间,立花誾千代把他的和服脱去,只留下一条裤裆布。 看着这美奂美仑的人间尤物,看着那惹火的身材,秀秋马上忍不住了,上前就开拔起来。 …… 过了许久,两人方才战罢。 秀秋搂着她丰腴的身体,吻着她秀美的面庞,轻声说道:“誾千代,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明白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还真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妾,永远陪伴我的身边。” 立花誾千代突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不禁面色绯红,嘤咛一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竟然低声哭泣起来,过后才说道:“我明白,我明白……”说了无数遍我明白。 秀秋休息了片刻,又再一次趴在了立花誾千代战斗起来。 …… 两人筋疲力尽地双双躺在宽大的床上,互相搂抱着,幸福地互望着。 …… 宴会后的第六天,秀秋与立花誾千代大战了三天三夜后,休息了两天方才缓过劲来,在城中天守接见了立花誾千代的丈夫立花宗茂,当然不是和他一同探讨关于他的正室的床上功夫如何棒的问题。 秀秋望着英武的立花宗茂,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很快就会见到你。” 立花宗茂心中一阵腹诽,要不是你召见我,我怎么可能见得到你,当然这些话不能够明着说出来,他低声回道:“多谢殿下的召见。” 秀秋拉着立花宗茂的手,到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面,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宗茂,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立花宗茂看了一眼,回道:“大隈国。”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大隈国十八万石,我会将其中五万石让给伊集院忠真的弟弟小次郎,其余十三万石我将交给你。” 立花宗茂一顿,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成为一名十三万石的领主,原来的柳川领也只不过十三万石,现在只不过左封了而已。 秀秋脸色一变,低声问道:“不愿意?!” 立花宗茂拜倒在秀秋的面前,说道:“遵命,臣立花宗茂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秀秋很高兴他的安排,大隈国本是岛津家的领地,现在封给了立花宗茂和伊集院小次郎,一来可以削弱岛津家对于萨摩和大隈的影响力,二来可以笼络住立花宗茂以及伊集院忠真的心,三来可以向天下说明九州是秀秋的九州。 正当秀秋幸福异常的时候,长门方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二十四章 六国两岛  在庆长五年(1600年)七月一日的一天,秀秋一气呵成一般的裁定了对六国两岛诸大名的处分。 以战争当中的表现对六国两岛的诸大名进行了裁决。 由于临阵脱逃的罪责,锅岛直茂肥前佐贺三十万七千石领地被没收,他六国两岛当中罪责最大的一人,谁让他在三百朝鲜士兵的袭击下做出了带着三千多人逃跑的恶劣行径,没有人为他可惜,连一丁点的怜悯之心都没有。 原萨摩、大隈领主岛津义弘柳川城合战失利逃跑,南关城留下相良赖房独自逃脱,隈本城合战失利,宇土城不战退却,佐敷城留下相良长每独自逃脱等等行径,剥夺岛津家萨摩、大隈两国领地,只留下了在日向国内的领地十四万五千石。 如此一来,岛津在六国两岛内的势力彻底被秀秋铲除了,也顺带着跟岛津义弘结下了深仇大恨,不过对于岛津家的一些臣属家族,秀秋大多给予了封土依旧的裁决。 原肥后宇土二十四万石的领主小西行长在柳川合战中力战不退,后期又在夺取佐敷城战中出力不少,减封至柳川十三万二千石,总算是保住了家名,小西行长也是没有过多的反应。 刚刚成为隈本城十三万石领主的小早川秀包遭到了秀秋无情的打击,从一名十三万石的大名锐变成为了萨摩出水三万石的领主,实实在在减少了十万石的石高。 立花宗茂靠着他的正室立花誾千代的床上功夫以及在柳川合战中力战不退的表现,增封至大隈垂水城十四万石,其中的一万石是种子岛群岛的安堵。 至于其他人见下表: 寺泽广高,肥前唐津八万石没收领地; 松蒲镇信一族覆灭,肥前平户六万三千石由秀秋的弟弟木下俊忠改名松蒲俊信继承,村上吉正领二万石辅佐,担任家政; 伊集院忠真四弟俊逸,获封大隈财部五万石; 有马晴信,肥前日野江四万石,增封至肥前日野江五万石; 大村喜前,肥前大村二万五千石,所领没收; 相连长每,肥后人吉一万八千石,增封至肥后佐敷六万五千石; 筑紫广门,筑后山下一万八千石,封土依旧 高桥直次,筑后内山一万八千石,封土依旧 五岛纯玄,肥前五岛一万四千石,封土依旧 神代家良,肥前三濑一万二千石,封土依旧; 龙造寺家久,肥前梶峰一万二千石,封土依旧; 小河忠茂,肥前鹿岛一万二千石,封土依旧; 龙造寺信纯,肥前须谷一万二千石,封土依旧; 成富茂安,肥前莲池一万五千石,移封至肥后阿苏一万五千石; 宗义智,对马岛一万五千石,战后返还; 大石智久,壹歧岛五千石,战后返还; 稻叶正成,原领五万石增封至肥前唐津十二万石; 松野重元,原领五千石增封至筑前山鹿五万石; 九鬼广隆,原领一千石增封至肥前大村五万石; 杉原重治,原领一千石增封至肥前旭山三万石; 志贺亲次,原领三千石增封至筑后久柳米七万石; 宫本忠藏,原领五百石增封至筑后妙见一万八千石; 龙造寺政家,获封萨摩出水四万五千石; 后藤基次,获封武藤后藤氏领肥前武藤一万六千石; 其他万石以下的就不一一说明了。 家臣团总共石高达到了一百二十万石,而天领,也就是秀秋的本领地也只不过九十五万石领地,不过几个主要港口城市,如博多、唐津、长崎、佐世保、熊本、坊津都在本家的手中,这些港口的贸易足以增加本领翻一倍的石高。 正当秀秋新得的六国两岛发生天翻地覆的时候,长门方面,后藤基次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毛利秀元率领二万大军出阵长门,在厚东川一带遭到朝鲜人的狙击,遇刺身亡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秀秋低声讥笑了数声,心忖着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并没有立刻起兵反攻长门,现在正是整合六国两岛的最佳时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毛利秀元的突然死亡,遭到最大打击的是毛利家了,最为高兴的是躲藏在伏见城的德川家康,他本来的主要对手,现在的次要对手终于要倒下了,他夺取天下的脚步又向前进了一步。 还没有等德川家康反应过来,毛利隆元这个家伙倒是一个厉害人物,立刻收吉川元春的三男,比他小八岁的吉川广家为干儿子,改名为毛利广家,成为了毛利家一百二十万石的八国领地的继承人,重新率领着二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步入长门,为他的前任毛利秀元报仇去了。 此话不提,返回六国两岛。 谁也不会甘心失败,岛津义弘更是如此,他在得到秀秋发布的裁决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一个人,一个对于岛津家异常重要的人物,岛津龙伯。 岛津龙伯何许人也,乃是岛津家的前任家主,岛津贵久的嫡男岛津义久是也,龙伯是他隐居后的道号。 这岛津义久可是岛津家少有的优秀的家主,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德川家康也对他赞不绝口。木崎原之战攻破伊东家,大隈肝付家归附。 耳川之战,攻破大友宗麟军。 冲田畷之战,攻破龙造寺隆信军。此时,除筑前丰后的一部分外,九州全域统一。 大友宗麟请丰臣军来援。户次川之战,击破丰臣军先锋仙石秀久军。 但丰臣秀长领军来后,丰臣军势大,岛津义久决定出家,将家督让予岛津义弘,岛津家降服。 降后,领地削减为萨摩,大隅及日向一部分,九州统一之野望破灭。 要不是丰臣秀吉亲率大军到来,岛津义久早就成为了九州名副其实的九州国主。 此刻的岛津龙伯倒是异常安详的坐在厅堂当中,听着自己的弟弟,现任岛津家主岛津义弘叙说着这些年的苦楚以及秀秋给于他们的割去性命一般的裁决命令。 岛津龙伯听完岛津义弘的叙说,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图画就打发了岛津义弘。 岛津义弘带着众人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萨摩内城,前往日向国佐土原去了,可是有一些人按捺不住了,其中就有垂水岛津家的家主岛津以久。 岛津以久,天文十九年(1550年)出生,岛津贵久弟岛津忠将长男,子岛津彰久,入来院重时,岛津忠兴,官位从五位下右马头,幼名又四郎,得到岛津义久重用。 岛津以久思前想后,决定三十六计反为上。 曾和岛津以久共事多年的萨摩示源流东乡重位首先响应,接着大家都表示赞成。 经过秘密串联,大隈国大部武士,小部分萨摩国内的武士都纷纷响应,其中的一切计划都是岛津以久做的,联络武士是东乡重位拟定的名单,还有写给岛津义弘的信,都在岛津以久的身上,准备于八月一日凌晨四时正式起义。 不料,东乡重位却悄悄找到了驻扎在佐敷城的相良长每,报告并揭发了岛津以久想要造反的密谋。此事谁也不敢怠慢,迅即被报告给坐镇宇土城的秀秋。 秀秋听完报告后说:“一是注意保密;二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三是防止其他人再出现类似问题。”这一天,由宫本武藏带领总共捆绑了三十多人,包括东乡重位、岛津以久。 秀秋再一次翻开岛津以久写给岛津义弘的书信,其中说明了这一次谋反只是个人的问题,不管岛津家的任何事情,岛津家现在还不能过分的逼迫,否则一旦岛津义弘真是动了真格,号召萨摩、大隈、日向三国的武士浪人闹起来,他整合六国两岛的目标也要拖延一番,威望也要跟随着下降了许多,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秀秋在那份关于“惩治岛津家”的报告上,断然行驶了否决权。 八月一日,本是起义造反的日子,倒成为了公审岛津以久等人阴谋夺取萨摩、大隈两国一案。根据秀秋的意见和指使,公审人员认定他们乃是朝鲜人安插在萨摩、大隈两国的日奸,决定从重判决。 岛津以久一行人以叛国罪判处死刑,当然除了这三十人外,没有牵扯到其他人等。 岛津以久那个郁闷呀,自己是谋反,是造反,可没有想到会被安上一个叛国投降朝鲜人的罪名,如此一来还入不了祖坟,世代受到人们的谴责。 岛津义弘也是吃了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看着自己的侄子和自己的家臣们被斩杀在宇土城外。 如此一来,也让诸多想要造反的人按下了心思。 第二十五章 长门周防  庆长五年(1600年)八月四日凌晨时分,周防重城高岭城下,繁星闪烁,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搜捕的城下百姓在恐惧和不安中期盼中黎明的到来。 高岭城天守阁内殿,毛利广家笑眯眯的坐在桌子旁,向着下手不远坐着的兄长繁泽元氏拱手说道:“多谢兄长臂助,我才能够代秀元那蠢东西,成为毛利家一百二十万石继承人。” 坐在下手的繁泽元氏摆了摆手,说道:“三弟言重了,秀元一死,这毛利家将是吉川家出身的子弟继承也是没得说的,先父当年文才武德哪一样不如毛利隆元公,要不是先太祖元就公的缘故,早就代那早死的毛利隆元公继承家主了!再说,这也是机缘巧合,并非在下有多大本领!” 毛利广家轻声笑了起来,说道:“兄长真有名士风范,立大功而不骄,见权利而不躁,兄长,这吉川家名将是兄长您的了。” 繁泽元氏闻言淡然一笑,拜道:“臣吉川元氏拜见殿下!” 说着繁泽元世走出内殿,毛利广家的脸色徒然沉沦下来,招来了属下心腹口羽通平,低声吩咐道:“通平,你立刻对繁泽元氏开始监管,给我好好盯着他,稍有异动,马上向我报告。” 口羽通平一愣,他没有像到自己的主公竟然会如此做法,低声询问道:“是,殿下,只不过他乃是二殿下,如此做法?!” 毛利广家脸色一正,说道:“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兄长,才要监视于他,明白没有?!” 口羽通平听来马上会意,立刻跑了出去。 毛利广家望着空荡荡的内殿,低声喃喃道:“毛利秀元不要怨我,谁让你是我通往权利高峰的挡路石,别怪我……” 由于刺杀了毛利秀元导致心情异常紧张的毛利广家一夜无法入睡,只得早早的起床,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甚是沉闷,便披了一件风衣走在走廊上,想要吹一吹凉风躲避一下心情的烦躁带来的酷热。 走了没有多远,只听得一阵锅盆打翻的声音。 毛利广家刚想要责骂一顿谁如此大胆在天守之内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其实声音并不是很大,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情不好。 刚刚想要脱口而出,又是一想,天守之内,只不过他的几名亲身侍卫以及他的兄长繁泽元氏,其他的不过是十几名毛利秀元的侍妾,有了一种前去偷窥的想法。 毛利广家蹑手蹑脚的向着发声的地方走去。 原来那是毛利秀元的未亡人益田由美子的房间,这由美子本来应该在毛利秀元被刺杀后立刻离城的,没有想到的是在刚想要离城的时候大军到来,只得再一次留了下来,天一亮就要离开高岭城。 由美子准备好水,她要好好清洗一下身子,由于她的丈夫去世,弄得浑身是汗,明日就要离开,又要走好几日,想来无法半路上洗澡,只好先在城中洗好再说。 脱下丧服,露出完美诱人的身体,坚挺丰满的乳房,纤细的小蛮腰,修长匀称的双腿,浑圆肥大的屁股,每一处都令人无法抗拒的充满着诱惑,这是一具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年轻的身体。 温暖的水从头上浇落,滑过由美子白嫩的身躯,由美子不禁舒服的呻吟着,身体扭动着,竟然又有一些冲动,小手已温柔的在自己迷人的身体上游走爱抚起来。 阵阵快感传遍了由美子的全身,一点点的刺激就能够勾起由美子汹涌的性欲。 现在的由美子正当虎狼之年,毛利秀元的突然去世导致她异常的空虚,想到未来的日子,不由的泪流满面。 突然,由美子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不是自己的,而是一个男人的。 余光一扫,借着烛光发现了偷窥者就趴在木门边上,向李张望着,也许是被由美子的呻吟声吸引过来的。 由美子为何能够发现得了门外的看客,理由也很简单,烛光的照耀下,一个庞大的人影正趴在木门上张望着什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 由美子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本来天守之内少有男子出现的,可是这一天大军入城,天守内多了许多陌生男子。 由美子起先非常气愤,自己堂堂先主正室夫人,石见益田氏家主益田元祥五女,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偷窥洗澡,而且自己的丑陋的行为也被发现,想要出声喊叫,惹得对方逃开。 但是由美子没有那么做,她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选择,缓缓的从水桶里站了起来,将自己青春健美的诱人身躯完全暴露出来,让木门外的人尽情欣赏。 舒缓的伸展曲线优美的身体,摆出各种诱人的淫荡姿势,不停的变换姿势,将少女隐秘的部位也充分的展现给偷窥的人看。 由美子能够感觉到男人的眼光的灼热,听到他的呼吸声更加的急促,她更加的兴奋,更加的渴望。 由美子整个身体都淫荡的扭动着,口中还发出诱人的呻吟,秀发左右的舞动。 门外的正是出来扇热的毛利广家,他没有想到会在夜晚碰到这种艳事,心中更加燥热起来,他当然认识屋内的女子是谁,可是还是被她的举止震撼力,犹豫了很久,终于,门轻轻的拉开,然后关上。 由美子感到了男人走到了身后,她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又是害羞,她不敢回头看他是谁,她只希望现在他能够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毛利广家的呼吸更加的急促,这样近的欣赏着由美子赤果果的身体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但是现在就在眼前,平日里让人望而生畏的国主夫人,如今竟然主动的勾引他,这个让他激动的想要发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近一个时辰了,由美子已经筋疲力尽,快要晕死过去了。 正当毛利广家和益田由美子力战的时候,一场阴谋正在城内悄悄得展开。 李正山半躺在高岭城二丸的一个走廊边上驴叫一般地打着盹,半闭着的眼睛睁盯着通往天守的大门,警惕地四周观察者。 “兄弟,借个火,我没有火石了!”一个不是很熟练的声音从他的侧面响起,头靠了过来,低声说道:“大人,城内的防御很严密,靠着城外的兄弟要成事很难!” 李正山想了一想,低声耳语了两声。那借火的男子又去向别的人去借火了。 咚咚咚咚,棒子声响了四下,四更时分,李正山爬了起来,摇晃了两下,朝着通往天守的大门走去。 刚走了两步,城外町目突然燃烧起巨大的火焰,城下不同方向响起了喊叫声,武器碰撞声大作。 李正山一见城下及时发动了袭击,立刻高声喊道:“保护国主安全!”喊叫着,在他的身边一下子增加了二十来人向着天守方向冲去。 二十来人齐齐喊道:“保护国主安全!”脚步不停,向着天守走去。 守门侍卫也看到城外大火,听到城外喊杀声,看到李正山一行二十来人来势冲冲,大声呼喊道:“你们等人前去保护二丸大门,到这里来干……” 还没有说完,二十来人中一人手起刀落,如切萝卜一般轻松地砍断了守门侍卫的大好头颅,一瞧热血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落地面。 另一名侍卫一看不对刚想要呼喊同伴反抗,也死于非命。 李正山大声喊道:“他们是朝鲜刺客,抓住朝鲜刺客!”说着率领二十来人冲进了天守阁内,一间一间得寻找着他们的目标毛利广家。 繁泽元氏本来也是心思重重,刚刚躺下,听到门外传来巨大的喊叫声,又听到抓住朝鲜刺客的声音,想要起来一看,出得门来,撞上了正搜查着毛利广家的李正山一行人。 繁泽元氏虽然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可是对付十几名身手不错的朝鲜特种部队士兵的时候,还是力不从心,一阵清风掠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他的大好头颅也在一把锋利的刀刃下划出了一道弧线掉落在了不远的池塘当中。 此刻毛利广家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庆幸自己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天守阁三层,到了这个平时很少来到的后院内殿。 可是他觉得还是很不安全,拉上益田由美子一起躲进了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夹层当中躲避了起来。 就在李正山一行人寻人无果的情况下,城中的守军终于赶到,开始对城内各处展开猛烈的攻击,朝鲜军寡不敌众,开始溃败。 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二丸响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高岭城头显现。 “火药仓库被炸了,我们走!”说着,李正山一群人混在混乱的人群当中跑出来高岭城,向着长门方向逃去。 第二十六章 嫁娶闹剧  毛利广家应家臣需要,娶毛利秀元未亡人益田由美子为正室,正式成为毛利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位的第二天,毛利广家立刻尽起四万浩浩荡荡地从高岭城出发向着长门且山城前进。 四万大军对于现在的长门府朝鲜远征军来说是一支无法战胜也无力战斗的数量,面对毛利家大军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们一面退守且山城,一面派出小船向着对马岛求救。哪里想到的是对马岛上已经船去岛空,只留下了一堆残羹剩菜,李舜臣早带着众人返回国内勤王去了。 长门国内,毛利军很快攻克少数兵力驻守的荒隆城,进逼且山城防线。 且山城防线死战不退,后藤基次眼见局势变化,起兵一千五百人突然发动攻击,长门府朝鲜远征军腹背受敌,一下子遭到了惨重的代价,死伤惨重。 毛利广家和后藤基次一前一后的攻击下,整个且山城防线在坚守三天二夜后失守,除了少数人员靠着小船离开了且山城外全部或擒或杀,长门战事告一段落。 随着长门的光复,九州的情报也如同雪花一般飞入了京都。 德川家康阅毕,叹道:“丰臣秀俊可谓是用兵如神,以一支新招之兵面对海陆两路敌人攻击,常人已是捉襟见肘,自顾不暇,但是他竟然能够指挥若定,以二万之军击败三万朝鲜远征军,连环施计,最终完全掌握主动权,反客为主,使攻守之势互易,还擒获了敌总大将,令人生畏。” 本多正信说道:“如此看来,九州太宰一事已经失去应有的作用,想来以如此巨功,御殿也不会因此责怪其大义名分。” 大久保忠世说道:“九州事情已经结束,现在要考虑的是大阪的事情,是否启动讨伐上杉的行动?” 德川家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道:“暂时停顿一切行动,现在我们关注的第一对象已不是会津,反倒是九州的小子和毛利家的新变化。” 本多正信说道:“正是如此,不过毛利民部少辅成为毛利家继承人对于我家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井伊直政说道:“为何如此说之?” 本多正信说道:“民部少辅深深相信先太阁死后,内大臣已经是‘次之天下殿’,天下已经倾向内大臣,与内大臣对抗只会灭亡毛利家,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祖父元就‘不求天下,只求守成’的遗命,此人将可用也!” 大久保忠世摇了摇头说道:“佐渡守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他乃是毛利家从属家族吉川十二万石的国主,现在他是毛利家一百二十万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本多正信一顿,说道:“如此说来,他还是要多多联络,方才能够让其成为我家臂助!” 德川家康说道:“现在我们要特别关注的乃是九州新的实力派人物丰臣秀俊,他的出现是一个让人如鲠在喉的感觉。” 本多正信说道:“的确如此,从情报中可以看出,他正在竭力打压两人,此两人乃是九州数一数二的人物。” 本多忠胜疑道:“却不知道是哪两人?” 本多正信笑道:“‘熊武士’锅岛直茂,‘鬼岛津’岛津义弘,前者本是肥前佐贺三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连丁点好处都没有留下,全部没收,后者为保存实力屡战屡败,最后不但失去了萨摩大隈两国,还将众多家臣留在了战场和刑场之上。” 大久保忠世说道:“如此说来,此两人定然不甘屈服,为我家所用。” 本多正信点头称是,德川家康一顿,他也没有想到聪明如丰臣秀俊也会漏掉如此重要的两人以及他们身后所代表的家臣团。 德川家康突然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好好利用这两颗棋子,将来可有大用。” 众人纷纷称是。 正当德川家康与众臣商量如何对付秀秋也就是丰臣秀俊的时候,京都御殿中也正发生着一场争辩。 后阳成天皇安坐在御座上,聆听着众人的争论,没有过多的发表意见。 他的弟弟八条宫智仁亲王眼见众人争论不休,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争辩。 八条宫智仁亲王曾经做过丰臣秀吉的养子,也算是皇室内的异数,不过两兄弟的关系倒是非常融洽。 争论来争论去无法得出结论,只得商量着明日再战。 傍晚,后阳成天皇留下智仁亲王吃晚饭。 后阳成天皇低声说道:“亲王为何刚才一言不发,不知有何妙言?” 智仁亲王说道:“皇兄早有定计,何必再问小弟呢?先太阁出身卑微极为需要权威,而关东将军本就出身高贵。”关东将军指的就是德川家康。 后阳成天皇一听方才得意,想来也是如此,那丰臣秀吉本就是草莽武士,极为需要建立权威以及拥有太阁与关白的地位,因此对皇室极为尊敬礼遇,致力于恢复朝廷的威信,这才有了现在的崇高地位,那关东将军本就出身高贵,注定了他夺取权利后必然会走镰仓幕府和室町幕府走过的道路,极力抑制皇权。 后阳成天皇知意,回道:“可如果如此随便让他们分发如此高位,对于皇权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损失。” 智仁亲王淡然一笑,回道:“皇兄,凭独自一人击败朝鲜军的大功,如此职位难道不该赏赐否,听闻他现在还不过一妻而已。” 后阳成天皇一听,思量了片刻,抬头望道:“如此甚是,只不过派遣谁家女子前往呢?” 智仁亲王没有说话,只是向着东边望了一眼。 后阳成天皇突然想了什么,惊道:“你是劝修寺……” 智仁亲王笑而不答。 庆长五年(1600年)八月十五日,天皇御殿对于“大阪会议决定让丰臣秀俊担任九州太宰一职”事件并没有做出裁决,反倒是对秀秋光复九州的事迹大大称道起来,后阳成天皇颁布旨意,八月十五日称呼为“光复日”。 经过与大阪城的商议,最后以天皇名义册封丰臣秀赖为太政大臣一职,秀秋为九州探题兼九州太宰一职,然后又加封了许多人的官职,坐实了秀秋的九州太宰的职位。 更有甚者,那智仁亲王在没有通知秀秋的情况下,与大阪城众大佬商议后,决定让后阳成天皇的同胞妹妹心月公主下嫁给秀秋为妻。 心月公主乃是后阳成天皇的父亲诚仁亲王与他的母亲劝修寺晴子的结晶,出生于天正十三年(1585年),到了今年刚好16岁出嫁的年龄。 后阳成天皇本想将他许配给公卿中的一员得力干将,可想来思去,现在正值天下变动,还是嫁给武家子弟方才有利于皇家,便有意在武家子弟中寻找。 经智仁亲王推荐,便有了委托众大佬下嫁秀秋为妻的事情。 更有甚者,在智仁亲王凭借着身为先太阁丰臣秀吉养子的身份地位,竭力奔走的时候,许多人坐不住了。 第一个人便是那前田利家的原配正室芳春院,她本来以为凭借着前田家百万石的高位,一个小小的秀秋还不是手到擒来,哪里会想到他竟然会闯出如此大的动静,连天皇都动了嫁娶的心思。她的女儿御恩姬听闻秀秋独自一人靠着谋略和胆识击败朝鲜数万大军,芳心大动,又听闻公主要下嫁的事情,一下子无法自拔,便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出了非他不嫁的豪言。 另外一人便是那瑞龙院,她早就有意将他的外孙女次姬托付给秀秋,早早定下了两年之约,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闹出惊天动静,惹得天皇都想要将同胞妹妹许配给他,心急之下便去找了那南台院,期望能够得到她的许可。 没曾想到她刚刚走进南台院清修的寺院,芳春院也是思前想后觉得只有南台院才能为她的女儿做主,寻到了南台院。 三人一对面,方才知道秀秋在离京前做下了如此多的步骤,对秀秋也是重新刮目相看。 南台院也没有想到秀秋能够做出如此大的功劳,甚至听闻有许多地方的民众都以建立他的神社而荣幸。 她是一方面答应了瑞龙院和芳春院的请求,一面思考着是否从自己的养女中再挑选出一人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便收了那御恩姬和次姬两人为自己的义女,开始运筹帷幄起来。 此刻的秀秋倒是没有想到京都当中会因为他的嫁娶事情大闹一场,正在处理着关于农政商业的事情,九州一战,百姓遭殃,身为九州最高执行长官,秀秋有权利也有义务为恢复繁荣而努力。 第二十七章 严重抄袭  九州太宰府政厅位于九州筑前国西南部,建立于七世纪的奈良、平安时代,为管理九州地区的重要政治、经济的政府所在。 太宰府北临四王寺山,东西靠着月山、藏司两座大山,南边挨着筑紫平原,与平城、平安京极其相似,不仅仅如此,太宰府的布局也与王都相似。 官厅位于府城正北,由官厅往南边延伸出一条有如朱雀大街一般的中枢大道,将全府分为左右二郭,并且实行条坊制,共有南北二十二条,东西二十四坊。 太宰府作为朝廷派驻于筑紫掌管对中国和朝鲜半岛的外交,军事及九州政务的官署,使名副其实的“天皇之远廷”。 不过随着律令制国家的衰败,朝廷权威的丧失以及日本与中国官方交流的中断。 太宰府屡遭战火,渐渐消逝在战国群雄的厮杀呐喊声中,湮没于层层黄土之下,独留破败的残垣断壁似乎还能映照出当年的繁华。 不过今日,太宰府迎来了它新的主宰者,一名九州的新贵,他动用了万余士兵利用各处的城堡废墟掏出来的石条重新修筑起新的太宰府,它将重新成为管理九州的中心。 庆长五年(1600年)九月一日,天蒙蒙亮,太宰府政厅,九州丰臣家的文武大臣已经聚集在厅堂门口,只待五更一到,厅门打开的时候,就鱼贯而入,召开第一次正式会议来了。 秀秋是一个勤政的好君主,在本庄十万石的时候也常常举行会议,当然那些会议议论的大部分是一些商讨如何借钱买粮招募士兵的事情,到了九州后就没有再展开真正意义上的会议,只不过举办了几次军事会议,还是那种匆匆召开匆匆结束的会议。 今日这一场会议可以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会议,还是作为六国两岛所有三千石以上家臣和其他三国外样大名们齐聚一堂的会议。 各个家臣们的心思是活跃的,也是紧张的,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能够得到什么样的职位,当秀秋分好了领地后,就没有分配具体的工作职责,只是让他们各自管理好各自领地内的民众和政治、经济事宜。 过了许久,已经拥有一千二百石俸禄的神前胜久带着两名侍卫高声喊道:“五更已到,会议开始!” 神前胜久在一年前跟随秀秋,倒是没有立过什么大功劳,不过作为秀秋的贴身侍卫,也算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少有人轻视于他,在这一次讨伐朝鲜军队光复九州的战役中也是讨杀了两名朝鲜士兵,得到了一份战功,获封成为一千二百石的侍大将。 嘈杂声噶然而至,百官互相礼让了一番,先后进了厅门,从百水桥走过到了政厅当中,各色人等在微薄晨色中排成了一列前进的长龙。 等到秀秋起床更衣洗漱完毕,来到了政厅的时候,再从偏殿殿门走进大殿的时候,文武百官早已经列队完毕。 神前胜久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人朝见他的主公,喊得声音异常大:“太宰驾到!” 众臣拜倒在地喊道:“臣等叩见九州太宰,武运长存!” 秀秋也是很有感觉,大声说道:“众卿家平身!” 倒是学得明朝的皇帝一模一样,不过也是学得不伦不类,就算是小家族的当主也可以说这些在明朝违逆的话语,更不用说是作为九州实质上新的统治者秀秋了。 众人喊道:“诺!”起身跪坐着。 秀秋望着下手的诸人,看到家臣团当中绝大部分人等全部已经到了太宰府内,连在门司督战的后藤基次和前往大隈的立花宗茂都来到了。 思量间,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卷轴,对着身后服侍的神前胜久说道:“胜久,将这份卷轴念讲出来。” 神前胜久一听,上前接过卷轴,展开后,念讲起来。 众人一听卷轴当中的内容,心中只有一个意思,抄袭,完全是抄袭,真不愧是丰臣秀吉的养子,抄袭的都是丰臣秀吉曾经实行过的治国方针。 原来,秀秋所颁布的一系列内政措施,完全是照搬丰臣秀吉曾经颁布过的内政措施,不过草莽出身的丰臣秀吉能够坐稳天下,也正是依靠着这些措施才使遭受了内战蹂躏一百多年的国家恢复了些许元气,能够依靠这些恢复的元气侵略朝鲜。 秀秋当然明白这些内政方针大部分是从丰臣秀吉颁布过的方针措施中有雷同方面,他的确是从那些措施当中抄袭而来,没有半点其他的新意。 不过现在的局面与丰臣秀吉当年的局面相差无几,六国两岛遭受到朝鲜人的侵略蹂躏,急需要恢复元气,不但需要让人民能够休养生息,更是要富国强兵,为未来与德川家康对抗做好准备。 而且实行丰臣秀吉实行过的政策方针,完全不会受到其他人等的揶揄,还可能得到诸大名的肯定,说他是一名继承丰臣秀吉的人物。 秀秋的治国方针与丰臣秀吉一脉相承,并且在丰臣秀吉建立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系列完成的政策,其中最为主要的还是乐市乐座、检地、兵农分离三样法宝。 从织田信长时代就已经开始执行的乐市乐座政策,在丰臣秀吉手里得到更加全面的贯彻。 丰臣秀吉的侵朝战争和朝鲜人的海上侵略导致了九州港口商贸不行,市面萧条。 秀秋在各个港口城市实行十六奉行制度,颁布了乐市乐座制度,废止了专卖权,免税权,行会垄断权等等,以重振市场经济,还需要重建运输船队,开始有条不紊的与那些海上强国作生意。 由于朝鲜侵略战争,各地出现了农田荒凉以及农业档案烧毁的现象,重新执行检地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由新任检地奉行官明石全登的领衔下开始工作。 至于为何要执行兵农分离这种早就在十年前就开始执行的政策,是因为朝鲜侵略战争后,各地为了反抗朝鲜人的进攻大规模发生一揆现象过多,为了抑制这些人必须要实行兵农分离的制度,而且现在秀秋手中有七八万人,他并不需要如此大规模的人,所以他必须训练出一支专业作战的部队,数量大致在五万人左右。 神前胜久在前面念讲出来的一系列制度,让在场的诸人有点昏昏欲睡,可是到了后面,一个又一个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得看着秀秋。 原来秀秋在九州太宰府下面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六个部门,财政部、外交部、商务部、内务部、目付部、文化部、警察总局、工商总局、农林总局、海关总局、税务总局、法院,如此多的新鲜部门,一个又一个家臣成为了其中的要员。 还有就是设立了大大小小三十余个町市,这些町市都实行了十六奉行制,具体执行各自的职务,如此多的职位,需要大大小小无数的武士家臣。 不过如此一来,也大大分离了许多大老手中的权利,其中最以稻叶正成最为郁闷,他的职位是老中,是八名老中当中的首席。 其他七名老中分别是立花宗茂、小西行长、松蒲俊信、相良长每、九鬼广隆、后藤基次、伊集院俊逸,这些老中与其说是具体的决策者,还不如说是秀秋身旁的参谋幕僚。 举行的执行者是那大大小小十六个部队的长官们,他们大部分是从秀秋原来的家臣中挑选出来的,也有一些是从陪臣当中选出来的,如小西行长的家臣内藤如安当了农业总局的首任总奉行。 众人在听到其中一系列的调用当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一些分别于丰臣政权的意味,这一套实行的十六奉行职位貌似不适合一家一国,倒是适合于天下。 秀秋想要争夺天下,众人从政策当中听出了野心。 正当神前胜久念完的时候,外交部首任总奉行穴户俊长出列奏道:“殿下,臣有一事要奏!” 穴户俊长乃是穴户清子的兄长,是秀秋的小舅子,也被当作准一门众成为了秀秋的得力臂助,得到了丰臣秀俊中的俊字偏违,出任十六奉行中的外交总奉行一职。 秀秋摆了摆手说道:“准奏!” 穴户俊长嚷声说道:“殿下,日前搜捕出耶酥会通过商人把武器买给叛国贼岛津以久等的罪证,不知道殿下如何处置耶酥会在长崎等地的出格行为。” 穴户俊长的话语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关注,秀秋的家臣中有许多人是信奉耶酥会的人员,都在关注着秀秋是否会如他的便宜养父一般实行禁教的制度。 第二十八章 三等贱民  这个问题非同小可,厅堂之内几乎人人都想要知道九州新的主宰者对于耶稣教义持赞同还是否定的态度,几乎每一名想要统治九州的人物都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当年的大友宗麟持完全接受的态度导致了他的灭亡,岛津义久实行的是拉拢政策导致了九州耶稣教义的泛滥。 朝鲜入侵又几乎完全把九州六国二岛上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是秀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长崎躲避战乱的耶稣教徒们竟然不顾他刚刚成为九州太宰的时候就帮助被他列为叛国贼的岛津以久等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又一想到现在的九州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恢复它原来的光辉,实在不适合实行什么禁教的政策,而且在他的家臣团当中有大量的信徒存在,其中就有身居高位的明石全登、小西行长、内藤如安等人,甚至他的第一妾室玉姬也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秀秋正在思量着如何对于耶稣教会以及他们身后所代表的西方,他需要他们的帮助和财政支持,也需要他们新的科学技术,也需要与他们打好交道,来维持他越来越庞大的家臣团的费用。 还没有等到秀秋回话,第一个发话的竟然是一向不与他对头的小早川秀包。 他完全像是一名神佛的虔诚者一般,嚷声说道:“常听闻耶稣教会坚持上帝是最高权威,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这和以太阁为最高主宰,严格分出身份等级的幕藩体制完全不同;耶稣教会还极度排斥异教,否定神佛信仰,认为上帝是天地万物之主,所有人包括我们的天皇殿下都应该绝对服从上帝,而不应该服从父母、主人、君主。” 秀秋一听小早川秀包话中的意思,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好恶毒的家伙,身为上位者,他没有马上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了众人,特别是那些身为切支丹信徒的家臣们。 原小西行长的家臣,现在已经成为了秀秋的直属家臣的内藤如安坐不住了,他乃是著名的切支丹信徒,也是少数几名颇为虔诚的家伙之一。 内藤如安听到小早川秀包已经将耶稣教会完全扭曲成为了天皇政权的对立面,心中大为憎恨,高声说道:“信仰是对天主皈依的呼召,而最彻底的皈依就是完全地转向上主和他的国。此信仰就是接受天国降临的福音,由耶稣本人宣认的。它仍然不是要对某些教义认同的教条式信仰,而是对天主圣言——耶稣的完全信靠,接受他的召唤,作一个终生不悔的追随他的抉择,接受洗礼,进入生命的门,和基督同死、同生,获享他救恩的许诺,并在人间践行天国,把基督的爱活出来。” 小早川秀包嘎嘎冷笑了两声,说道:“曾听闻切支丹大名大村纯忠将领地横濑浦向葡萄牙人开港,不久又将领地长崎、茂母献给耶稣会,耶稣会将长崎和澳门间葡商生丝贸易的一部分利润和教会领地上的租赋作为教会的财源,开展教会活动,是不是如阁下所言语的一般,切支丹信徒最彻底的皈依是完全地转向上主和他的国,那么我们亲爱的九州太宰是不是也要将六国两岛全部献给葡萄牙人呢?” 内藤如安怒气冲冲得望着小早川秀包,低声吼叫着:“你这个家伙,真是无理取闹。” 内藤如安话刚刚结束,本不该参与此事的宗义智说道:“太宰殿下,下臣曾听闻流落各地的流民要穿,葡萄牙、西班牙商人利用耶稣教会乘船入侵大海,天朝的南方有许多国家相继沦落为殖民地。” 秀秋冷冷地望着诸臣,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难以相信的话语来,说道:“曾有一名远在耶稣教会的教皇,在滔滔的西洋某处,画出了一条竖直的子午线,分别分给了两国国家。茫茫大国大岛,无论唐人还是大和民族,虾夷吕宋,悉数都已经东半个分给了西班牙,西半个给了葡萄牙,不知道谁能够告诉我这个是不是真实的情形。” 小西行长突然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秀秋,口气中充满了惊讶,说道:“太宰殿下,您是如何知道这个隐秘的。” 原来他在一名葡萄牙商人的酒后戏言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然单凭刚刚小早川秀包的“豪言”,虔诚的他早就怒发冲冠了。 内藤如安和明石全登不敢置信得望着小西行长和秀秋,他们两人难以相信耶稣教会的教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语来,一旦此话当真,整个大和民族的自尊心,或则应该说是民族主义将会大大爆发,这个将是整个耶稣教会在日本的灾难。 小西行长没有理会众人的言语,反倒是一直瞪大了眼睛望着秀秋,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秀秋没有停止说话,他下面所说的话语如同浇灭了每一个耶稣教会信徒的心,他是如此说话的,说道:“不知道诸位有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在大洋的另外一边,一个比明朝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国土上,数万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奴役着上千万不相信耶稣教会的百姓。” 稻叶正成一听秀秋语气中的意思,惊奇地问道:“殿下,难道大洋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比明朝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陆地?” 秀秋点了一下头,说道:“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有人清楚在大海的那一边有一块未加开发的遍地黄金的大陆,在那里只要数万人就能够奴役数千万人为他们工作。” 稻叶正成低声喃喃道:“如果先太阁知晓在大洋的另外一边有如此一块随时能够摘取的土地,不知道他会如何做法?” 秀秋大摇其头,摆手笑道:“正成,你所言不错,不过如果先太阁真的如此做法的话,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留守在那片大陆上的数万耶稣教会信徒,还要被无休止的海上船只袭击,在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的天主教观念中,耶稣教会不仅仅有权利占领异教徒的国土,而且不从耶稣教会的诸国,主权尽归教皇。” 小西行长拜倒在地,手有点颤抖地说道:“九州太宰,您难道要实行严格的禁教令吗?” 在场的许多切支丹信徒全都跪倒在地,他们刚刚从秀秋的话语听得出他对于耶稣教会的行为有点儿生气,正如在场的许多武士一般,他们对于耶稣教会的教皇将大和民族置于三等公民非常的生气一般。 秀秋又是摇了一下头,说道:“听闻当年葡萄牙传教士沙勿略搭乘五峰船主王直的帆船,登陆鹿岛,开始了传奇的一生,既然明人王直都没有想到要禁止耶稣教会,我有什么理由实行禁教令?” 小西行长哪里想到秀秋会搬出王直这个人物来,王直对于九州人来说并不陌生,就是他引入了明朝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国度,也是他让丰臣秀吉认为图谋明朝大陆是一个有利可图的野望。 秀秋望了一遍众人,说道:“信仰自由将是六国两岛的基本政策,传播本国文化,要实事求是的向武士与百姓说明耶稣教会的实质性,可以列举关于耶稣教会在广阔富饶的“阿非利加洲”对于同为三等贱民的阿非利加人实行的奴隶贸易行为,当然也可以列举关于耶稣教会在大海的另外一边对于亚美利加人实行的屠杀奴役行为,这个将是文化部的工作。” 小西行长、内藤如安、明石全登等人面色惨白地望着秀秋,他们不敢相信如果刚刚战胜朝鲜侵略者的神一般的存在丰臣秀俊真的对武士和百姓说明耶稣教会的情况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话,在九州的传教,甚至是整个大和民族的传教来说,将是一个噩梦。 可是他们只能面色惨白的望着,望着,没有任何的反驳语言,他们没有听说过关于大和民族被列为三等贱民的事情,也没有听闻阿非利加人和亚美利加人的惨痛经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然也没有发言权,他们现在的唯一想法将是前去质问这些传教士,想要从他们的口中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他们可能要失望了,秀秋口中的话语都是真切的,没有半点的谎言,他也享受到了穿越者的优越感,知晓历史的优越感,日本的历史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不过整个世界的历史却没有改变多少。 第一天的会议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了,得到最新情报的耶稣教会的传教士们听闻九州新的主宰者在会堂上诉说的事情,也是一片的惊惧,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相竟然从鲁莽痴呆的倭人的口中说出来。 他们马上向坐拥吕宋港的葡萄牙总督发出了“倭国将要陷落”的情报。 第二十九章 耶稣一揆  在九州的六国两岛内,神道、佛道以及耶稣教会都被允许存在,宗教并不违法,而挑起宗教事端或则造成各个教信徒对立的,就会遭受到极其严厉的制裁。另一方面,秀秋还在制定神道、佛道、耶稣教会等等宗教不能得到任何的土地,没收来耶稣教会在长崎、茂木的土地也提上来议程。 另一方面,文化部开始在民众当中传播西班牙、葡萄牙的恶行,还将耶稣教会的罗马教皇将大和民族列为三等贱民的宣告出来,引起来耶稣教会在九州的骚动,也引起来民众的反感,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了反抗耶稣教会的行为。 庆长五年(1600年)九月下旬,萨摩鹿儿岛的耶稣教会传教士葡萄牙人莫雷拉强行向大和人传教,蓄养并且迫害奴隶,被鹿儿岛的新任奉行官抓捕并且判罪。 这一件事情原本并不是非常复杂,但是奉行官们很快就搜查出来的书信当中发现,许多耶稣教会的传教士开始秘密串联,他们蛊惑并且鼓动当地的教民,阴谋反抗政府。 当月十九日,教徒围攻鹿儿岛地方裁判所,莫雷拉脱逃,次日他宣布九州太宰府违背来上帝、圣母、教皇所颁布之神圣旨意,引诱天主的信徒走向迷惘、愚昧、邪乱和堕落的边缘。 他号召所有天主教徒发动圣战,来推翻九州太宰府的统治。一时间岛原、天草两地的信徒暴动起来,包括已经被剥夺了领地的锅岛直茂和大村喜前也加入了这场斗争当中去来,局势顿时有些收势不住的样子。 九州肥前的岛原半岛是战国时代切支丹大名有马喜前的领地,有着不少热烈信仰的教徒和侵略朝鲜等战役躲避战祸流落此地的浪人武士,更是聚集来一批秀秋没落了领地石高的武士。 而岛原南面的天草岛,本是另一名切支丹大名小西行长的旧领地,九州光复战争后小西行长移封到来筑后柳川。这里是天主教在日本的发祥地,丰臣秀吉禁教后还将各地的神学院、修道院全都移动到这里来,传播西洋文化。 十月一日,本是一个快乐的日子,在莫雷拉的授意下,原大村家主大村喜前的家老大村直宪汇合了七、八百人包围了并放火烧了岛原港口的奉行馆舍,杀害了数名日野江六万五千石领主有马晴信派来的奉行官,开始聚集兵力向着日野江城进发。 同时在天草的信徒也在传教士的蛊惑下发动起义,围攻天草的本渡、栖本两城。 这是一场耶稣教会为了能够在九州获得生存权的一场有计划有行动纲领的大规模暴动,传教士们推举莫雷拉为首领,开始在各个地区宣传,一些不知道新政的信徒、民众开始大规模爆发骚乱。 十月九日,耶稣教会在天草的传教士率领着上百信徒冲到了南端的久玉城,当时的久玉城守军只不过三十来人,在久玉城里应外合下,破门而入,同时将那些不甘投降当奴隶的士兵脱下衣服,用火把拷问。当场举行来隆重而简陋的火葬仪式,十余名士兵绑缚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久玉城立刻架起巨大的火堆,似乎在给远航的船队进行指使一般。 十月十九日,在莫雷拉的领导下,两地除了日野江城还在有马晴信的控制下外大部分地区已经被起义军所控制,参加起义的群众越来越多,岛原南部大部分人不分男女老幼一起参加起义军。 从阶级成分来看,除了农民外,还有手工业者和藩主的奴仆,有天主教徒,也有佛教徒。一些上层农民如村吏、因失去旧藩主而沦为农民的浪人武士,担任了起义军的指挥。 莫雷拉手下的两名重要助手,一人是锅岛直茂,另外一人是大村喜前,他们两人具体召集浪人武士发动对各地的起义暴动。 正当莫雷拉领导的耶稣教会在岛原、天草两地发生暴动的时候,吕宋岛上的总督摩尼特命令格波特船长率领着六十余艘战船四千多人开始了远航,目标正是九州。 这一切都是一场有预谋有整备的行动,先是让莫雷拉在九州发生暴动,然后吕宋岛的葡萄牙海军开始远航,逼迫九州太宰府投降。 当然,秀秋以及他的九州太宰府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还有没有下一步计划,只知道岛原、天草两地爆发来前所未有的大暴动。 秀秋没有停顿多长时间,马上下达一系列命令,开始组织兵力向着岛原半岛进发,关于葡萄牙人想要彻底奴役大和民族的谣言也在文化部的传播下有根有据的开始在民众当中传播,宣扬耶稣教会要在九州建立耶稣教会统治下的神国的传言。 秀秋还没有发动战争前的演讲,彻底激怒了大和民族民族主义的自信心,开始聚集在九州太宰府的身边声嘶力竭得声讨耶稣教会的恶行,大暴动很好的控制在岛原和天草两地,其他地方虽然也有暴动的迹象,但是在众多民族主义者的推动下湮灭在了萌芽当中,耶稣教会受到来惨重的灾难。 秀秋亲率一万五千大军到达岛原的时候,天草诸岛的暴动分子在莫雷拉的指挥下乘船来到了岛原,一下子岛原上的起义军达到四万二千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儿童,精壮不足万余。 正在围攻日野江城的起义军得知秀秋率领大军到来,只得退入了岛原南端的原城。 十一月一日,秀秋开始包围原城,利用五十余门从各地搜集来的大筒炮轰原城,然后利用从朝鲜远征军手中得到的数千把战利品强弓,开始对着原城进行密集攻击,一下子岛原起义军伤亡惨重。 原大村领主大村喜前在当日的强袭中中箭重伤不治死亡。 同月中旬,九鬼广隆率领着沼田水军从海上炮轰原城,终于让原城的守军无处可逃。 由于起义军长崎困守孤军,终于粮弹告竭,只能吃草根树皮。 …… 已经行船数千里,在半路上遭遇了林凤部百余艘帆船的攻击下,惊魂未定的远征军总司令格波特终于看到了一个岛屿群。 格波特望着这一片岛屿群,对着身边的二副,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哪里?” 二副亚尔特是格波特船长的亲信,他看来一眼海图,说道:“那里应该就是那霸!” 格波特摇了摇头,说道:“不,那里是我们的新大陆格波特群岛,我格波特船长将在那里行驶上帝赋予葡萄牙王国的权利,告诉全体船员,目标格波特群岛。” 亚尔特露出狂热的目光,嘎嘎狂笑,大声呼喝着手下的那一批还没有醒过来的水手们,喊道:“格波特群岛将是上帝赐予我们葡萄牙人的瑰宝,我们要从那些蛮夷手中夺回来,整备好炮弹,出发。” 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转动了些许方向,向着那霸港口出发了。 亚尔特低声询问道:“船长,总督的命令如何处理?” 格波特冷冷一笑,说道:“你也许不清楚日本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我却是清楚的很,当年他们起兵百万与明朝的大军战于朝鲜,你是不清楚那个惨况。” 亚尔特咽下了一口气,说道:“百万大军,你是说日本国有百万大军!” 格波特点点头,说道:“差不离,你说说单凭着我们的实力有能力统治那一片蛮夷之地吗?” 亚尔特不语。 格波特继续说道:“你没有发觉占领这个群岛的好处没有,从海图上可以看出,这片海岛正好处于明国、朝鲜国、日本国三国的中间位置,商贸一定将是十分发达,如果能够在这一片土地上当一名总督,如此一来我们的家族依靠着财贸辉煌起来!” 远征军总司令格波特转变了方向,向着琉球群岛中最繁荣的不夜港——那霸伸出了魔掌。 失去了吕宋方面的支援,困守孤城的起义军开始大规模的反攻,但是秀秋利用这一段时间在原城外的几条通道上修建起了高达的城堡,利用大筒轰击,没有反攻成功,反倒是留下来数千尸体。 秀秋留下松野重元继续指挥大军围困原城,自己返回太宰府处理政事。 岛原大起义反倒成为了一座孤城,其他地方开始了有条理的恢复农业基础的行政,烧毁了大量的高利贷欠条,获得了民众的支持。 岛原大起义在庆长六年(1601年)四月十一日结束了,整座原城无一幸免,莫雷拉在了无希望下放火烧了原城,锅岛直茂、胜茂父子两人的尸体也没有寻找到。 此刻秀秋还不清楚的是,正在那霸港行虐多时的格波特人在那霸港内修建城堡,想要长期占据,遭到了尚氏王朝的顽强抵抗,死伤惨重,带着三十艘战船浩浩荡荡得向着九州鹿儿岛赶来。 第三十章 撞上枪口  在攻克原城后的十天左右后,刚刚从那霸泥沼中趟出来的格来特一行三十艘战船终于看到了海图上标志着的大岛屿——日本国鹿儿岛。 格来特在那霸战斗当中伤了一只眼睛,现在变成了独眼人,倒是和某个自称独眼看世界的奥羽人差不了多少,不过他更像一名独眼海盗。 他抓起望远镜,看了看这座在海图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港湾,与其他商港不同,这里进进出出来往的船只非常少,码头上也不像其他地方一般人头攒动,偶尔走过的都是一些面色深沉抗着长竹条的农夫。 “轰!轰!” 正当格来特想要继续观察岸上的情况的时候,港口内的炮台首先向他们开始发炮弹了,炮弹落在船的周围,激起几尺高的水柱,像是警告一般,不许他们靠近港湾。 格来特一阵摇晃,他刚刚想要命令舰队发起攻击的时候,他的二副亚尔特大声叫喊起来,说道:“船长,船长,那是我们的旗帜,是耶稣教会的旗帜!” 站在岛原半岛日野江城头上的秀秋,望着港口外三十艘挂着葡萄牙旗帜的战船,一脸的笑意,他低声吩咐道:“让小西行长前去接洽,让他们下船来,还有打出信号旗,告诉他们,我们是耶稣教会控制下的岛原起义军驻日野江城守卫,欢迎上帝子民的到来。还有,命令,九鬼广隆部,立刻潜伏起来。” 不一会,十几艘快船从港口内像是箭一般地射了出来,直奔他们的船队。 没有想到从吕宋岛前来援救的格来特船长一行倒是到了主战场,不过却是晚了好几个月,岛原起义已经被秀秋扼制在了最小规模,此刻秀秋到来只是为了扫尾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刚刚来到就碰到如此的好事情。 站在瞭望塔上的水手大声喊道:“船长,对方是耶稣教会控制下的日野江城守卫!” 格来特也是看到了对方发出的旗号,他想了一会,大声喊道:“要求他们整备好食物和淡水,我们需要靠岸休整!” 水手还没有摇旗号,他就看到了港湾内冲出来十几艘快船,一指前方大声喊道:“船长,他们出来了!” 说话间,十几艘快船中的一艘靠上了“神圣王子”号,船上的水手将他们拉上来船,格来特立刻将来人迎接进了船长室。 来人友好地鞠了一躬,然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恭敬得说道:“您好,尊敬的船长先生,我叫小西行长,洗礼名乃是DonAgostinho,岛原起义军第三队上尉,道格拉斯教士的子民,奉道格拉斯教士的命令,前来迎接船长阁下的光临!”小西行长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 格来特低声对着他的二副亚而特低语了几声。 不一会,亚而特从袖子中摸出一卷小册子翻看了起来,突然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对着他的船长格来特点了点头,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格来特也是画了一个十字,说道:“上帝保佑你,DonAgostinho先生,你能够给我讲一讲现在的情况好吗?” 小西行长知道对方有点怀疑他的身份,那小册子当中定然是耶稣教会在九州的信徒名单,便说道:“上帝保佑你,船长先生,现在岛原地区基本上已经受到了我们的控制,不过您也是知道的,幕府出兵十五万正在九州集结,很快将有一场大战开始。” 格来特“OH”睁大了眼睛,好像明智一般的望了一眼亚而特,好像在告诉对方,我就说如此一般的意思。 格来特继续说道:“如此,雷莫拉教士是什么意思?” 小西行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教士的想法,他很快就会从前沿赶来!” 格来特讥笑了一声,他思量了片刻,说道:“好的,你先去开道,我们今晚在日野江港内休息一夜,明日与那传教士们商议一番。” 小西行长退后了两步,离开。 格来特眼见小西行长离开,低声询问道:“你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亚而特回道:“船长,根据莫雷拉在信徒册子中描述的一样,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应该可信。” 格来特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是,告诉船员们,我们今天可以安然睡一觉了。” 三十艘战船浩浩荡荡得入得港内,刚一下停下,还没有喘一口粗气,上百名手拿铁统的士兵就已经登上了“神圣王子”号,对着刚刚走出来想要打招呼的格来特一行喊道:“葡萄牙人一律到日野江城内报道,不许在街头乱跑。” 亚尔特大吃一惊,呼喝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格来特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还没有看出来吗?我们都被欺骗了,可恶的倭国矮子!” 还没有做出任何整备,港口上数十艘快船已经堵住了港湾。 格来特大声喊道:“你们抓住我是没有用的,他们一定会大大的轰炸你们的!”出口的一溜流利的葡萄牙语,在场的诸人没有一人听得懂的,只认为他在胡言乱语。 他回头看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北欧海盗”号正移动队列向港湾外冲去的时候,轰隆隆一声,两根巨大的火柱迎天而起,瞬间掩盖住了“北欧海盗”号。 还没有受到控制的战船开始还击了,一门门大炮怒吼起来,一发发炮弹尖叫着冲向岸上的房屋。 “轰!”一发炮弹落在一所房屋中间,巨大的爆炸掀开了整个房屋,里面没有任何的人存在,由于岛原耶稣一揆,岛原的大部分居民全部死在了原城,其他一部分迁移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现在日野江城中只有十兵万余,城下没有任何百姓居住。 “好!打得好!”格来特挣扎着挥动拳头,看着岸上的房屋一片倒的升腾起黑烟和大火,无比解恨。 “是打得很好!”内藤如安操着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用一种怨恨的眼睛望着对方,他由于耶稣一揆事件就彻底对耶稣教会失去了信心,物极必反,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虔诚的神道信徒,信奉的正好是光复日本王国安全与秩序战神丰臣秀俊。 “轰!”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数发炮弹带着啸声就落在了一艘战船的甲板上,得到一定发展的沼田水军终于出现在了港口处,他们肆虐得发射着火炮,引起了一条又一条的水柱,强大的冲击力将战船摇动起来。 炮弹在甲板上开了一道大洞,旁边受伤的水手在痛苦的哀嚎着,炮弹正好炸中欧的那个火药库,火药库引起的爆炸大火正在肆虐着整艘战船。 “是水底雷,可恶的倭国矮子,他们想要困死我们!”水手们很快发现了“北欧海盗”号着火的原因,那些小船正在不停的向港湾口上播散着木桶一般的器具。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首先由葡萄牙人方面开始了总崩溃,一个船长模样的人大声叫喊道:“投降,我们投降……”指挥着手下放弃抵抗,毕竟与国家利益相比,个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也不相信小小的倭国矮子会与强大的葡萄牙王国抗衡。 一艘战船的投降,导致了整个战线的崩溃,越来越多的船长开始约束水手放弃抵抗。 秀秋将一行人绑了,然后叫大家原地歇息,并在日野江城中摆了一桌酒席。几位家臣入席坐定,秀秋传令将格来特押解上来。 两位士兵将格来特押解到席前,秀秋慌忙离座,向两个士兵说道:“怎么把船长大人绑了起来,还不下站!”说着亲自上前替格来特解开绳索,请格来特入席上座。 秀秋的举动,使在场的人都愣怔住了。 小早川秀包心中一怔,肚里笑笑,怪不得人都要多长几个心眼,他将手下败将待为上宾,无非是不想和葡萄牙人彻底闹翻,嘿嘿,现在你不想闹翻,我一定也要让你不和。他心里想着,静观其变。 内藤如安和小西行长等人面面不懂,他们哪里清楚主公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格来特为了能够在日本国称王称霸,曾经也是现学现卖过一段时间的日语,当然听得懂秀秋的话语,众人的目光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难道他不想和葡萄牙王国闹翻。嗯,目前耶稣教会事件,葡萄牙王国与日本国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如果再出现他们全体被抓的事件的话,定然会引起国内的注意,到时候惹起国际事件就不好了。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性命有救,报仇有望了,哼哼,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表露狠毒得意之色,只在肚子里面咬咬牙齿。接着笑容可鞠,谦让道:“大人,诸位大人!在下乃是有罪之人,不敢上座!”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日语,让一旁的小西行长和内藤如安又是一阵恨意。 第三十一章 庆长五年  秀秋笑哈哈地说道:“船长先生,我辈粗人,对先生有所不尊,还望海涵!” 格来特也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在下此次带兵冒犯,也是事出无奈,还望大人和诸位大人见谅!” 秀秋笑道:“船长先生,我有一事请问,不知道……” 格来特慌忙说道:“大人只管询问,大凡在下知晓,无不拒答!” 秀秋问道:“不知道此次援救耶稣教会在九州的造反,不知道调遣了多少人马?” 格来特肚里一笑,果然这个倭国矮子对葡萄牙大军压境,惊恐胆寒,虽然葡萄牙吕宋总督只是派遣了他们三十艘战船来,但是不能说实话,一定要好好震慑他一下,说不定还能够逼迫他们放过自己一帮人。 他强自忍住笑容,故凋朱颜,惶恐不安地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若问葡萄牙海军,恕我直言。吕宋港内号称二十万之众,拥有三千艘战船,如果他们拥有由头的话,起码来个千艘战船应该可以吧!” 秀秋肚子里一阵好笑,如果破船小木船加起来或许有一个三千艘船,如果是战船的话,早就称霸全世界了,还不用和西班牙分什么东西南北了。 突然神前胜久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拿着一本小册子,格来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物件,一看到就心惊胆战起来。 神前胜久耳语道:“殿下,这是从他的副手那里搜出来的名册!” 秀秋随便翻看了几下,嘎嘎冷笑了一声,说道:“还请船长先生去目付所好好休息休息!” 小早川秀包一听,楞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刚刚还是好朋友模样的两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仇敌一般,目付所是什么地方,南蛮人可能不清楚,可是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地方,监狱,关押囚犯的监狱。 秀秋随即下令道:“将他们押送至太宰府,好好审问审问他们,我需要知道的是现在南蛮人对于我们大和民族的态度如何,想要如何奴役大和民族,还要知道航海图以及在东亚的军力部署,当然越详细越好!” 神前胜久跪道:“嗨!”领命离开。 秀秋吩咐道:“九鬼广隆,立刻清理航道,将那能够启动的二十四艘战船开往临近的长崎港内!” 九鬼广隆得令离开。 秀秋与众臣喝了一阵后,也系数离开。 二天后,启程返回太宰府,事情挤压的越来越多了,他也越来越忙碌了。九州刚刚经历了数次大战,首先是朝鲜人的入侵,随后就是葡萄牙人的侵略,民生遭到了惨重的损害,恢复经济和农业将是最为重要的工作。 正在太宰府忙碌的秀秋也在关注着整个天下的变化,可是关原合战没有如期开始,而是无限期的推迟了,不过毛利家在某些人的原因下与德川家康走得越来越近,渐渐形成了东西包围中央的迹象。 不过有些事情却无可避免的发生了,就在朝鲜入侵的庆长四年(1599年),以整顿领国为理由离开大阪,倒是德川家康也是因为这个理由离开了大阪城返回国内去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在第二年的春天返回了大阪城,让德川家康没有了动手的机会,郁闷了好几天。 不过上杉景胜的家臣直江兼续倒是在他返回大阪后开始了修筑新城神指城、修整领内诸城、整备道路、囤积粮草、购买武器、聚集浪人等一系列整军备战的行动。 另一方面,家康也在庆长六年(1601年)元月一日进入大阪城西之丸,开始执行政务,取代了秀吉的未亡人北政所。 上杉景胜为何会出现这种举动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那个石田三成曾经和他的密臣有过一次秘密谈话。 石田三成的原话倒底是什么,不得人知,不过秀秋听到的版本是:“从内府的诸般举动,可见其不久即将不利于秀赖殿下。现内府声望日隆,如不早作打算,唯恐将来难以收拾。大纳言殿下已故,余亦被迫隐居,将来能够支撑丰臣氏天下的唯有上杉氏。足下当进言黄门(中纳言的唐称,即景胜)速归会津,整顿军备,待余举兵。到时,东西呼应,共讨内府。内府倒,则天下定。大丈夫成就功名,在此一举。” 直江兼续也会听从他的话语,上杉景胜竟然也委直江左右,听了他的话语差一点因此导致德川家康起兵讨伐上杉景胜,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朝鲜人会来如此一遭,还差一点将九州给团灭了。 德川家康和上杉景胜只得返回了大阪城,召开五大老三中老五奉行会议,通过了关于加封九州太宰和六国两岛二百一十五万石俸禄给秀秋的旨意。 后来,秀秋更是在九州闹出了如此巨大的动静,让一直踌躇满志的德川家康打了退堂鼓,秘密联络毛利广家,期望能够利用毛利家阻挡住九州的前进。 总之,在德川家康、丰臣秀俊两人的平衡下,丰臣政权度过了相对平静的庆长五年(1600年),没有发生任何印象政局的战争。 正当秀秋改制的时候,查知了秀秋领地内动向的毛利家第一继承人毛利广家、日向佐世原的岛津义久等立刻向德川家康报告道:“秀俊,企图谋反!” 于是,德川家康通过京都相国寺内丰光寺的临济僧西笑承兑,于庆长五年十一月一日给秀秋寄了封书信,催促其上洛。 可是书信刚刚上路,耶稣一揆就在岛原天草爆发了,秀秋只得回信道:“耶稣一揆爆发,葡萄牙贼寇应朝鲜贼寇邀请出兵二十万屯兵吕宋港,随时等候着九州太宰返回大阪叙职时起兵入侵,只得留守九州,只等葡萄牙贼寇和朝鲜贼寇来犯,还请内府代请恕罪!”一连发了数封书信前往大阪,陈述九州危机,葡萄牙人和朝鲜人有随时入侵的姿态。 此书信发出,大阪城再一次陷入了惶恐当中,没有想到小小的朝鲜王国来入侵自己。竟然还有强悍的葡萄牙人也来凑热闹,由于他们不清楚葡萄牙王国本国土地有多少大,只是听闻那些南蛮商人说葡萄牙非常非常强悍,非常非常船坚炮利,反正有多厉害就说得有多利害。 大阪立刻通过皇室下书,让秀秋加强戒备,不用立刻返回大阪城叙职的诏书。 至于京都的八条宫智仁亲王对于心月公主下嫁九州太宰一事,加紧忙碌起来,他明白如果丰臣政权永远稳固下去,自己这个亲王将有巨大的希望获得下一任天皇的继承权,如果丰臣政权不稳的话,自己这个丰臣秀吉的养子将不但会丧失一切权利,而且还有可能失去性命。 后阳成天皇为了能够获得足够尊重的皇权,也不惜余力的促成着这桩婚事,至于心月公主方面,谁也不清楚这个年轻的公主的想法倒底是什么。 南台院的动作也频频发生,他更加希望前田利家的女儿芳春院和丰臣秀次的女儿次姬许配给秀秋,而不是代表着公家的心月公主,一旦两女嫁给秀秋,秀秋不但获得了前田家的支持,而且还能够更加接近丰臣家,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取得丰臣政权的机会。 丰臣秀赖的政权还是从他的兄长丰臣秀次手中夺取的,虽然此事是丰臣秀吉干的,可是许多丰臣家的老臣还是对年轻的关白丰臣秀次无故被杀感到一些愤怒,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不然次姬这个余孽也不会过得如此安详。 庆长六年(1601年)五月六日,亢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会议的主要内容主要是关于经济方面的事情,特别是和南蛮人的关系提上了议案,一时间整个博多湾暗涛汹涌。 夜晚,秀秋放下了手中的案宗,摇了摇,突然房门外传来木屐敲打地板的声音,秀秋张开眼睛透过门缝看去,是玉姬带着略显哀伤的脸色正向着他的书房走来。 玉姬跪倒在书房外,说道:“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秀秋轻声说道:“是关于耶稣教会的事情吗?” 玉姬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小声说道:“还请殿下饶恕他们的罪责,放过他们一条性命?!” 秀秋“轰”得一声拉开了木门,怒目望着她,说道:“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参政,那帮葡萄牙人利用传教迫害我们大和民族,如此恶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过我会只杀首恶,其他人等就要看葡萄牙国王的意思了。” 玉姬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低声说道:“妾室多谢殿下恩德!”说着就要离开。 秀秋哪里放得她去,立刻拉住了她,抱入了书房当中,一时间春光明媚。 第三十二章 军事改制  葡萄牙传教士利用耶稣教会在岛原半岛爆发耶稣一揆,秀秋残酷镇压了耶稣一揆,然后利用自己的巨大影响力在文化部的传播下,将岛原半岛的一揆说成是葡萄牙传教士夺取日本国奴役大和民族的阴谋。 岛原一揆的真相揭露,在九州立刻掀起了对南蛮人的敌视,立刻让移居博多的南蛮商人们感到了一丝黎明前的黑暗,可怕的寂静,恐怖的黑暗。 一大早,秀秋再一次安坐在九州太宰府的位置上,神清气爽,看着手下人来来去去的忙碌,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感觉。 秀秋把玩着手中的朱砂笔,低声喃喃道:“九州太宰,六国两岛,不用再过去几年,这个天下将是我的,不过,德川家康……”突然想起了德川家康,想来现在的德川家康一定非常郁闷,本来早就应该发生关原合战夺取了天下的主动权了,偏偏他的出现,导致了关原合战的无限期延迟。 一名小侍报告道:“太宰殿,有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日本国贸易监督官代理欧文求见!” 秀秋一顿,低声喃喃道:“没有想到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竟然也来凑这个热闹,呵呵,有趣,有趣,偏殿请见!” 不一会,偏殿内,一个高大消瘦身穿着笔挺和服的不伦不类的黄毛家伙走了进来,摘下了帽子欠了欠腰,说道:“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日本国贸易监督官代理欧文-迈克尔见过九州太宰阁下!” 秀秋热情洋溢,脸上堆出了最灿烂的笑容,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紧紧握住欧文的手不住摇晃,那副模样就像是数十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重逢一般,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的笑容要有多么虚伪就有多么虚伪,大声说道:“欧文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请坐!” 秀秋和欧文并排坐在一起,这样显得颇为亲近,倒是让欧文感到了一丝阴谋,难道他也要对英格兰人动手,现在他们这种南蛮人在当地可是今非昔比了,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境界了。 欧文尴尬得笑了一笑,说道:“该是我久仰大名,祝贺您成为九州最高统治者!” 秀秋笑道:“哈哈!多谢多谢!还是要仰仗国内外朋友们的支持,不过你也清楚,我刚刚当选九州太宰职位,葡萄牙人就如此的行为,让我难堪,唉,真是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欧文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虽然和葡萄牙人不对盘,可是他们对于大和民族来说都是南蛮人,都是一样的,尴尬得一笑说道:“我们大英帝国和那帮葡萄牙异教徒式不一样的,我们信仰和平,这个……” 秀秋笑着摆摆手,说道:“当然,我明白大英帝国的友好,所以这一次我邀请阁下来,正是因此想要和你们东印度公司商议长崎和平户的开港事宜!” 欧文眼睛放亮了,他不敢置信得望着秀秋,好像看到了此事之后他在大英帝国的地位节节攀升的景象,说道:“大人,您是说您要在长崎和平户开港!” 秀秋点了一下头,说道:“当然,现在长崎已经从葡萄牙人的手中回到了九州太宰府的手中,不过就因为那帮天主教徒的破坏,长崎港需要大修,而平户港由于战乱也需要修整,所以我想利用修整的事情好好计划一下,将港口扩大数倍,以增加吞吐量!” 欧文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知道大人要我们东印度公司办什么?” 秀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船!” 欧文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您是说要卖东印度公司的船吗?可是您知道,虽然东印度公司实力非常雄厚,可是在东亚还是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称雄!” 秀秋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要在长崎建立东亚最大的船厂,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 欧文望了一眼秀秋,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如此话语来,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我们东印度公司又有什么好处?!” 秀秋说道:“东印度公司可以获得在长崎和平户两地的开港资格,获得与大和民族同等资格!” 欧文一听只有如此一点点好处,低头思量了起来,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秀秋摆了摆手说道:“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欧文脸色一变,想要再说什么,看到秀秋走往大殿,也只得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九州太宰府,当他离城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在耶稣一揆事件后可能成为对手的日德兰驻日本国贸易总监库尔求斯。 秀秋频繁接触南蛮商人的同时,又展开了以军事、外交的改革,以及对平户港、长崎港的重新规划和开拓。 庆长六年(1601年)五月一日,由新教信徒,第一批周游世界的石川洋介主持试行的洋式讲习正式实施,具体内容是向中下级武士传授西洋新式技术和洋式炮术,当然里面最主要的是西洋战船教授。 长崎的海军讲习由日德兰援助,同年,他们派遣了数名水手教授技术,训练船乃是自动送上门的那三十艘战船。 然后利用东印度公司和日德兰人在海外高价招募各色技工,开设硝石制作所、农器具制作所和其他诸工厂,筑造炮台,铸造枪炮。 开始在长崎港口内修建大型船厂,利用现有的铁甲技术,然后利用那三十艘战船上的技术,然后积极地采用西洋炮术,在博多开设精炼所,建造洋式帆船。 同年九月一日,秀秋主要任命了隶属于主管外国事务总奉行的外国奉行,任命西乡信商、原田嘉种、三宅重利、长崎纯景、深堀茂贤等五人为外国奉行,奉行的下面设置组头、调役和翻译,还设置了通舌,从而确立了九州太宰府的外交职务制度。 如今,秀秋已经轻松拿下海外临近诸岛,并且在长崎开设港口,建造船厂,开始经营,而九鬼广隆放出船只,四处搜索,绘制海图航线,如今这九州周围,已经被简单的扫荡了一圈。 可以说此刻的九州已经完全落入了秀秋的手掌当中,只要给他几年的时间,如果他想要封锁九州的话就能够封锁住。 九月一日召开评定会议,秀秋在会议开始前重新评定了当月来众臣的贡献,各自获得了一些赏赐。 简单的祝福几句之后,秀秋直接步入正题说道:“平冈资重,现在财政如何?” 财政部总奉行官平冈资重面子上微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殿下,今年岛原耶稣一揆爆发,长崎开港事宜,还有修筑太宰府等等,用度紧张,财政吃紧。” 秀秋听了,眉头微皱,他明白现在的财政大部分是从葡萄牙商人那里搜刮来的,如果他不向葡萄牙人动手的话,财政早就崩溃了,耶稣一揆可以说是他逼起的,或则可以说是他的一个搜刮逮捕葡萄牙商人的由头,谁让他们是整个南蛮人中最富有的群体呢,不搜刮他们搜刮谁。 可是搜刮只能搜刮一次,如果南蛮人全部赶走了,秀秋所期望的学习西洋就完全是一句空话了,他还需要想别的方法那里筹划钱财,想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说道:“不知道诸位有什么好的增加财路的意见!” 九鬼广隆首先跪道:“殿下,我们可以煮盐呀!” 秀秋一愣,说道:“煮盐?!日本国到处靠海,盐食各地都有,可有利润?” 九鬼广隆言道:“这个,盐对于岛国来说确实没有多少利润,不过可以将它们卖到大明去呀!” 稻叶正成摇头说道:“大明朝实行海禁,而且对于盐铁实行专营,如何能够运送进去。” 九鬼广隆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而且先太阁刚刚与他们打过仗,他们愿意不愿意也是问题呢?” 秀秋突然想到了,说道:“外交部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与大明国得到沟通的机会,现在我们在东亚的主要对手乃是朝鲜,而不是强大的大明国,九鬼广隆,我不希望看到还有人前去惹怒大明朝。” 九鬼广隆明白秀秋的意思是什么,低声说道:“臣明白,一定加强戒备,驱逐收拢那些水上的浪人。”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卖火器?” 稻叶正成大惊失色,说道:“殿下,这万万不可,卖给心怀不轨的人凶器将是对本家的一种伤害。” 小西行长笑了起来,说道:“九州太宰殿,果然好计谋,此事可办!”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卖火器是一个好路子,小西行长,此事由你为首,牵头去做,火器的事情可以立即开始。” 小西行长拱手说道:“是,九州太宰殿!” 秀秋和小西行长的一唱一喝中,日本国最大规模的火器交易在此刻开始了,整个天下因为此事陷入了无尽的杀戮当中,关原合战也一步一步的进入了倒计时。 第三十三章 日向动乱  33、躁动的心 庆长六年(1601年)四月二十九日,正当秀秋整备召开评定会议的时候,在日向国都城城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高大雄伟的天守阁内,身材矮瘦的伊集院家当主伊集院忠真由于过于兴奋而剧烈地起伏着。 一年前杀父仇人岛津义弘失去了萨摩、大隈两国两地,现在只剩下了不足十二万石领地,而他的领地再加上新增封的弟弟伊集院俊逸财部五万石领地,一共达到了十五万石,比起岛津义弘要大了许多,而且在日向国内的势力更加强大了许多。 伊集院忠真一改往常受欺负的模样,将的一干家臣讥讽的一无是处,愤怒不堪。就在几分钟前,伊集院忠真刚刚将几名佐世原岛津家的家臣讥讽了一顿。 傍晚时分,刚刚吃完饭的伊集院忠真,从门口传来一个大男孩的声音:“对不起,我可以跟您说句话吗?” 正与自己的小妾调情的伊集院忠真扭头望去,志坚木门微微动了一下,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姓正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进头来。 伊集院忠真脸色和气地说道:“志和池小四郎,你有什么事情吗?”来人的名字名字叫做志和池小四郎,是伊集院忠真最信任的小姓之一。虽然志和池小四郎只有十六岁,但是他从十一岁起就发誓效忠伊集院忠真,并在出阵朝鲜的时候与他并肩作战,因而深受伊集院忠真的信任。一看是自己的亲信,伊集院忠真未加思索就让志和池小四郎走进了书房。 根据伊集院家的保卫条例,任何接近家主房间的人都必须将武器暂时交给侍卫队长保管,但是戒心强烈的侍卫队长此时却是擅离职守,不知道去向。 志和池小四郎闪进屋内,径直走到主座旁,小妾娇声喘喘得安坐在伊集院忠真的身旁,眯着眼睛看着来人。他毕恭毕敬地俯身趴到伊集院忠真耳边,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说。 正当伊集院忠真侧耳倾听时,志和池小四郎突然将手伸入怀中,伊集院忠真刚一楞神,一支闪着黑亮的匕首已经瞄准了他。在一阵破碎的声音过后,黑亮的匕首刺中了伊集院忠真的胸口。 志和池小四郎一见匕首已经刺中了伊集院忠真,嘿嘿冷笑着,凄厉地说道:“伊集院忠真,你还记得饭野弘正吗?他就是我的父亲,现在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伊集院忠真一脸惊恐得望着对方,憋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你,你是岛津家的,岛津家的……” 小妾“啊”叫了起来,志和池小四郎一见那小妾大声叫喊起来,慌忙冲了过去,想要杀死她,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妾的喊叫声,已经引来了大批侍卫。他们冲进伊集院忠真办公的书房,发现他们的家主伊集院忠真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上,露出的匕首刃上冒着渗人的黑光。 旁边家主伊集院忠真信任的小姓志和池小四郎正恶狠狠得想要杀死家主的妾室,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上千将那志和池小四郎乱刀砍死。 事件发生后,伊集院家重臣白石永仙立刻封锁消息,基本控制了局势,然后派遣使者前往太宰府迎接伊集院俊逸马上返回领地内坐镇,以防备岛津家的突然袭击。 伊集院忠真遇刺后,伊集院家立刻封锁了当主被杀的消息,秘密展开了缜密的调查,由于刺杀伊集院忠真的当事人志和池小四郎已经当场被乱刀砍死,他又是一名当主收留的孤儿,家中没有任何亲人,主要的精力便落在了那名小妾的身上。 小妾的供词便成为了主要的证据,她说出口的话语也成为了伊集院家所有家臣思考的内容,岛津家,是岛津家的人谋杀了伊集院忠真,这个事实让本来就已经躁动的心更加愤怒,许多中下级武士纷纷拔刀想要与佐世原的岛津家一拼倒底。 事发前几天,伊集院忠真曾经对来访的岛津家家臣说出了狗与岛津家人不得入内的话语,而且小妾的话语也印证了岛津家将是最大的凶手。但是,家中的一些家臣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在如此明显的事情下,那名杀手为何要留下活口,还让这个活口知道自己来自岛津家,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还有伊集院家并不是如传说当中的那样平静团结,伊集院忠真长期居住在领地当中,没有前往太宰府办公,而他的弟弟伊集院俊逸则成为八名老中之一,老中虽然没有多少实际权利,可是地位崇高。在伊集院家中同时形成了三个团体,以伊集院忠真为主体的一派,以伊集院俊逸为首的一派,以家老伊集院堪三介为首的一派,听闻伊集院忠真有意将当主的位置让给伊集院俊逸,其中以家中重臣白石永仙为主要推荐。 因此也有人分析,是家族继承上的严重分歧可能是促使某些利益攸关方制造了这起刺杀事件,然后才嫁祸给世仇岛津家的。 当然在家中形成主要思想潮流的还是伊集院忠真的死敌岛津义久最有可能组织实施了这次暗杀行动。首先,岛津义久失去了对萨摩、大隈两国的控制权,极度需要在日向国内形成主导权,而伊集院忠真成为了他控制日向国的最大的障碍,而且他有绝对理由杀死他。 同时岛津义久明白如果伊集院忠真在日向一天,凭借着他和伊东佑兵的父婿关系以及和太宰府的亲密关系,九州太宰府想要推出什么政策,日向国都会表达顺从的,没有办法在新的老板德川家康面前说上话。 伊集院忠真的被杀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动荡不安的九州大地上掀起了强烈的政治冲击波,使日向乃至九州的形式更加复杂。 当伊集院忠真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到了太宰府,伊集院俊逸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秀秋,正在太宰府内开评定会议的秀秋纷纷收起标准的笑容,呈现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秀秋马上表达了对伊集院家以及日向国内可能采取的行动表示强烈关注,并且对伊集院俊逸暗示了会帮助倒底的决心。 伊集院俊逸马上率领他的亲身卫队前往都城城吊唁伊集院忠真,由于伊集院忠真是非正常死亡,因此其继承人还没有正式决定,必然会在家族当中产生巨大的震动,这个很有可能为其他家族崛起造成了非常好的机会。 正当伊集院俊逸回身前往都城的时候,伊集院忠真的三弟伊集院堪三介在推崇他的家臣师范比志岛义智的提议下,首先发难,蛊惑家中下级武士,将伊集院忠真的死亡说成了是佐世原岛津家的杰作。理由便是志和池小四郎和伊集院忠真最后所说的话语,都证明了是岛津家下的手。 伊集院堪三介动员了五百人开始对岛津家在日向国西北部分的高冈城开始发动攻击,企图打通与伊东家的联络,将岛津家暂时维持的平衡彻底打乱。 地形本身是对岛津家有利的,五百人要攻克一座城堡是非常困难的,可是伊集院小次郎调用了秀秋送给伊集院家的三门大筒,要对付拥有三门大筒以及数十门铁炮的对手,装备极为拙劣的高冈城甚感棘手。 岛津家本来拥有一座生产铁炮的基地,种子岛,首先是丰臣秀吉侵略朝鲜,然后是朝鲜人的入侵,最后是九州太宰府的减封等的破坏,已经损失惨重,没有了生产铁炮的能力,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购买。铁炮在九州已经成为了军用管制物品,只有获得九州太宰府的执照才能够买卖。 高冈城突然受到了大筒和铁炮的攻击,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们一下子吃了大亏,岛津家经历过战场考验的士兵大多数在侵朝战争中丧失殆尽了,没有了过多的战力只得依靠刚刚从日向国内招募的农民充数,这些农兵平时摆摆样子欺负欺负老百姓倒是可以,可是真正要见识大筒和铁炮的考验,还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岛津家本来应该做好了防御的整备,伊集院忠真被刺杀的消息刚刚传出,伊集院小次郎就开始了行动,也就是在一二天的时间内发动的袭击,正在佐世原城召开内政评定会议的岛津义弘也感到了异常的棘手,还没有做出及时的整备就得到了高冈城受到攻击的消息和伊集院忠真是被岛津家刺杀的消息。 当岛津义弘召集在佐世原城的军队前往援救高冈城的时候,高冈城的守军在守将恒吉次兵卫带领下投降了,佐世原城与饭野城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第三十四章 奇袭宫崎  且说岛津义弘闻听伊集院忠真无故被杀,就明白伊集院一门定然会将这一件突发刺杀事件说成是世仇岛津家所为,这个黑锅岛津家背定了,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他明白现在唯有起兵防备伊集院家的进攻,然后再解释一二,等待德川家康的仲裁,或许能够度过这个危机时刻。 德川家康为了对付九州太宰府的权威,一直以来都在联络着除了六国两岛外的另外三国内的国人众,其中以日向的岛津家和丰后的细川家最甚,不过这两个家族在九州的地位还是太低了,或许可以说是现在的这两家在现在的九州的话语权降落到了最低点。 正当岛津义弘想要起兵的时候,伊集院堪三介起兵和高冈城陷落的坏消息传来,一下子搞得他措手不及,想到自己用兵一世,运筹帷幄多年的一方大名,竟然如此就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觉得满面羞惭,急忙传令,一面聚集兵力,一面派出斥候,打探伊集院家的动态。 恰在这个时候,从宫崎城方面跑来一个传教士,白须白发,慈眉善目,岛津丰久认得他是宫崎港的葡萄牙传教士哈里,便迎上去问道:“请问神甫到何处去?” 岛津丰久这一段时间非常的郁闷,他本是佐世原岛津家的家主,可是自从岛津本家失去了萨摩、大隈两国后,岛津义弘带领着数百家臣来到佐世原,霸占了他的领地,让他从一名小大名身份降落到了家老的资格,还是一名郁郁不得志的家老。 岛津丰久也曾经听闻他的父亲家久当年有意成为岛津家的家主,就是因为被岛津义弘毒杀才失去了岛津家的继承权,现在又是如此做法,他的心里哪里会舒服,今天突然听闻高冈城被夺取,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有点高兴,他也不清楚这个是什么原因。 哈里传教士一把抓住岛津丰久的盔甲带子,小声说道:“我有机密要事,要见岛津侍从大人!” 岛津丰久虽然非常讨厌夺取了他领地,传闻中毒杀他父亲的罪魁祸首的岛津义弘,但还是将哈里传教士迎到了城中本殿当中,来见岛津义弘。 哈里给岛津义弘施礼毕,说道:“禀告大人,伊东佑兵昨晚已经到了宫崎城,眼下正在歇息,望大人赶快发兵!” 岛津义弘望着哈里说道:“你是葡萄牙的传教士!” 哈里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乃是葡萄牙传教士,本在萨摩传教,此次九州太宰府驱逐葡萄牙人,才来到了日向国,就住在宫崎港口内。” 岛津义弘一听他真是葡萄牙的传教士,低声说道:“你好大的胆量,竟然想要蛊惑我等反抗九州太宰府的统治,无故攻击伊东家,你有何居心!讲!” 哈里一惊,不知道岛津义弘为何要发雷霆之怒,可他一想到自己是来向岛津义弘报告军机的,便泰然自若,毫无惧色,侃侃说道:“禀告大人,在下本来不过问红尘中事,无奈九州太宰府一直以来对我等传教之人赶尽杀绝,只得过问这红尘之事,期望能够在这片土地生活下去,我只求能够获得新国主的认可!望大人火速发兵剿灭,如若迟缓,恐怕事情有变!” 岛津义弘本来想要吓唬吓唬,盘问盘问哈里传教士,怕的是自己上当受骗,没有想到这葡萄牙传教士竟然振振有词,说出一番道理来,不由得心中佩服,笑呵呵地赐坐赐茶,问道:“伊东佑兵何时到的宫崎城,先驻扎在何处?” 哈里回道:“昨天下午,本阵驻扎在大淀川南小早山上。” 岛津义弘小眼珠一转悠,嗯,现在不过两个多时辰,谅他们还在休整当中,问道:“到小早山有几条道路可通。” 哈里说道:“有两条,一条走大道,如果是骑马前往的话可以马上到达,另外一条走山道,需要步行,走一个半时辰即刻到达。” 也是岛津义弘精明过人,他鼻子哼了一下,追问一句,说道:“就这两条路吗?” 哈里眼珠子一转,说道:“禀告大人,还有一条,是从黑龙山过来的小道,那里本就是我从肥后国逃来的兽道,很少有人过往,十分难走!” 岛津义弘嘿嘿一笑,说道:“行军不择路,何言难走,拉呀!” 随着他一声干叫,侍从家臣进来一排,岛津义弘传令,分两路向小早山进兵,并请哈里传教士为兽道一路带路。 太阳落山前,两路一骑一步浩浩荡荡,卷起三溜烟尘,向着小早山扑来。 再说伊东佑兵本来不想起兵来的,只是听闻他的女婿伊集院忠真突然被刺杀,他就明白伊集院家很有可能会因此与那岛津家来做那么一场,便动员了三千兵马坐镇小早山,防止殃及池鱼,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岛津义弘认为他起兵是来攻击自己,首先遭了难。 这小早山坐北朝南,一条碧绿澄清的大淀川,从眼前流过,这里本来还有一座城寨,后来高桥家在这里开垦宫崎港的时候,小早山便成为了伊东家监视高桥家的最前沿阵地,丰臣秀吉统一天下,互相监视的城寨也失去了它的作用,也成为了一片残墙碎砖。 岛津丰久率部从兽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了,晚霞普照时分。他来到了小早山不远的地方,举目瞭望,只见山前一片翠绿,翠绿当中还有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知道已经到了小早山的边缘地带。 他嘿嘿冷笑一声,埋伏下来,一等山前动静就冲上山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小早山上只留下了年轻的伊东家少主伊东佑庆坐镇山头,他的父亲,伊东家的家主伊东佑兵在宫崎城主,高桥家家老权藤种利的邀请下前往宫崎城中喝酒。 宫崎城天守阁内,伊东佑兵正色迷迷的望着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和权藤种利喝着酒谈天说地着。权藤种利的宠妾油津,打扮得花枝招展,扭来扭去为他俩倒酒。两个披红挂绿的侍女,一边一个坐在榻榻米旁边给他俩轻轻捶着腿。 伊东佑兵本就是一个好色如命的家伙,他有一句名言,抢占美女正如抢占土地那样的爽快,眼见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双眼含情,满脸藏娇,逗人疼爱。他那一双饥饿的眼睛,长了牙齿一般不停得在油津的脸上啃来啃去。 油津早已经察觉,越发故作香态,卖弄风骚,逗引得伊东佑兵那双色眼,越发围着她滴滴流打转。权藤种利见伊东佑兵如此喜爱自己的小妾,不仅不吃醋,反而献媚地向伊东佑兵甜蜜蜜一笑,说道:“民部大辅大人!今晚让油津侍候您吧!昨晚侍候你您的那个侍女太丑陋了。” 油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嫣然一笑,向伊东佑兵送了一个甜蜜的秋波。 伊东佑兵得意地嘻嘻一笑说道:“不不不!昨晚那个也美丽,油津更加美丽!”说着,笑眯眯得低声说道:“我明白的,定然在太宰面前好生多多讲话,让你也过一过大名的生活。” 原来权藤种利又是送侍女,又是送小妾的,正是为了联交伊东佑兵,让他在秀秋的面前多多讲话,让他从一名八千石的家老身份再提升一二千石,成为万石大名身份。 正当伊东佑兵一只手摸到油津的大腿上的时候,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得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岛津家来了,小早山全完了,他们正向宫崎城赶来!” 伊东佑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提起了太刀向着窗口奔去,只见小早山方向火光冲天。 原来正当伊东佑兵和油津调戏的时候,岛津义弘率领的五十名骑兵首先发了难,引起了山头伊东佑庆的注意,没有注意到山后岛津丰久率领的三百别动队的出现,一下子被打了一个前后夹击,死伤惨重,阵势马上崩溃了,连少主伊东佑庆也没有逃出去。 岛津义弘一见山头没有伊东佑兵的身影,抓住一名侍卫方才知道他去了宫崎城没有在小早山上,山上的乃是伊东家的少主伊东佑庆。 岛津义弘明白如果不杀了伊东佑兵,自己很有可能将面对两个家族的进攻,只得率领众人到了宫崎城外,“哗啦”一声将城堡围了一各水泄不通。 第三十五章 宫崎政变  岛津义弘望着宫崎城,说道:“成败就在此一举!”接着下令,岛津丰久偕同川上忠兄、新纳忠增率部原路而回,前往小早山附近埋伏,等待袭击高冈城方向来的援军;他和岛津忠长、岛津以久等人率领大队围困宫崎城,步步为营,逼迫宫崎城主权藤种利开城投降。 调兵遣将已毕,岛津家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摩拳擦掌,要扫灭伊东家和伊集院家,统一日向国,恢复岛津家权威,瞬时间,人马拉开,分头行事去了。 花开两朵,先表一支。却说岛津义弘率领人马,“踏踏踏踏”跑步赶到宫崎城前,一声呐喊,冲杀过去,一下子将宫崎城包围起来。 伊东佑兵正在调戏着油津的时候,宫崎城将士也都乐在其中,正要酣然大睡,哪里有防备,更加无任何抵挡。 岛津军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闯,猛砍猛杀,犹如宰瓜切菜,劈肉剁骨,血肉横飞,狼嚎鬼叫,有的还在梦乡幻境,就做了刀下之鬼,有的从梦中惊醒来不及穿衣,就做了枪下孤魂,眨眼工夫,死伤过半。没死没伤的,也是惊魂出窍,东逃西窜,互相践踏,乱做一团。 伊东佑兵从调戏当中爬起来,明知中计,慌忙披挂上阵,稳住阵脚,崔兵应战,可是他却忘记了宫崎城并不是伊东家的领地,而是高桥家的领地,他大喊大叫了好一阵,还是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冲阵。 权藤种利一见城外厮杀,不觉眼前一黑,竟然晕死了过去了,被众侍卫扶回了卧室。虽说他一进入卧室眼部黑了,头不疼痛了,可就是晕晕乎乎,迷迷糊糊,不吃不喝,卧床不起。 伊东佑兵好一阵鄙视了一下权藤种利是一个懦夫,自然而然地代替权藤种利成为了宫崎城的指挥大将,指挥着众士兵节节后退,终于稳定了阵脚,短时间内不会遭到败北。 权藤种利一见伊东佑兵完全不把他这个城主当一回事情,他虽然能力不足,可是野心却是非常巨大的,不然不会为了能够攀上伊东佑兵不惜让自己的爱妾陪侍,现在看到伊东佑兵如此强悍,有了夺取他的宫崎城的意思,心中不觉触景生情。 自己好端端的放着家老不做,非请伊东佑兵来做客,让岛津义弘有了时机来攻打他的城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爱妾美姬不享受,非要让她们前往陪侍别的男人。 权藤种利心中郁闷,正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暗自流泪。 正当伊东佑兵指挥军队发兵防止的时候,权藤种利的弟弟权藤种公却身子一闪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乘着扭头的当口,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捏出一小撮辣面,往眼睛里一揉,那眼泪立即止不住刷刷直流。 他眼泪巴巴地点燃了蜡烛,走到了他的兄长权藤种利的床前,声泪俱下地说道:“二哥呀,二哥!您就吃口饭吧,喝口酒吧!您这样眼睁睁饿坏了身体,弟兄们多难过呀!刚才您把酒菜退回去,弟兄们谁不伤心落泪呀!怕的是您这杆大旗倒了,他们无处吃饭,您这棵大树倒了他们无处歇荫啊!” 权藤种公胡诌瞎编一席话,直说得权藤种利精神一震,哦,自己还有一批家臣可以信赖,可转念一想,不由叹了一口气,唉,现在想要只有一些家臣还愿意跟随我这个当场晕倒的懦夫,大部分人已经愿意跟随指挥若定的伊东佑兵。 权藤种利一声长叹,脸上刚刚显示的一丝喜色,霎那无影无踪,跟着扑上来一层阴云。 权藤种公比起他的这个二哥来,野心上一点也不比他小,可是他的能力稍稍比他的这个二哥哥要强那么一点点。 权藤种公低声说道:“二哥,是否?!”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权藤种利一听暗暗吃了一惊,他重重地看了一眼他的这个弟弟,平时两人关系并不是非常好,现在他也不清楚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试探自己,然后前去报告伊东佑兵,好除去自己,自己成为这座城堡的城主,他想到这里,怒冲冲地说道:“胡扯!我哪有这个心思?” 权藤种公眼见权藤种利那副色厉内茬的架势,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他笑了一笑,说道:“没有这个心思也好,二哥!我想过了,岛津家与伊东家的战事,我们权藤家还是不参与为好,不管谁胜谁负,我们都没有好处!” 权藤种利苦笑一声说道:“呵呵,不想参与也已经参与进去了,难道你让我放弃宫崎城逃往延冈城吗?” 权藤种公一听,点了点头,说道:“不,二哥,现在只有投靠一个人才能重新成为宫崎城的城主!” 权藤种利马上听出了他话中的话语,低声说道:“是九州太宰丰臣秀俊!” 权藤种公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 权藤种利心中一咯噔,问道:“他是六国两岛二百一十五万石的领主,我们只是一小小的宫崎城主,我们何德何能获得九州太宰的支持。” 权藤种公惨然一笑,说道:“嗨!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权藤种利心中一亮,愁眉一展,截断他的话语,说道:“有啥妙策,快讲!” 权藤种公下意识地左右瞄瞄,回转身去走到门边,拉开木门,闪了条缝,冈吧脑袋往外一探,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才回来,说道:“把宫崎城的八千石领地献给九州太宰府!” 权藤种利一听,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是?!今晚就行动……” 权藤种公一见兄长同意了他的请求,知道自己的计谋终于成功了,便小声找来了自己的亲信耳川半兵卫,让他偷偷前往寻找伊东佑兵,通知权藤种利有意要擒杀他投靠岛津义弘的计划。 伊东佑兵一听耳川半兵卫的告密,吓得脸刷地惨白,本来还以为权藤种利不会过河拆桥,上房抽梯的,可是经过他前后一想权藤种利的为人,不禁倒抽一口气,低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带着自己手下的二百弟兄突围出去算了。” 耳川半兵卫瞧见伊东佑兵刚才指挥若定的精神头一下子焉了下来,越发气壮起来,说道:“大人,突围谈何容易,您没有看到岛津义弘是冲着您来的吗?把宫崎城围攻得水泄不通,您带二百弟兄能够冲得出去吗?而且权藤种利也不会让您轻易的出去呀,您没有发现您的亲兵全部去了三丸抗敌了吗?” 伊东佑兵一听,才发现耳川半兵卫的话中意思,自己在本丸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的精神头立刻垮了下来,感到眼前自己是腹背受敌,内外夹攻,不是被权藤种利为保宫崎城擒杀,就是被岛津义弘主桌杀死,只有死路一条了。 耳川半兵卫左瞧瞧右瞄瞄,发现没有人发现他们,低声说道:“大人,现在最为要紧的便是顶住岛津义弘的进攻,等待政局的变化,想来九州太宰府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 伊东佑兵如何不清楚只要顶住了岛津义弘的进攻,坐等九州太宰府前来镇压岛津义弘,自己不但无罪反而有阻敌的功劳,可是无奈眼下身处困境,眼睁睁要遭到杀身之祸,他凄惨得叹息道:“可是……难呀!” 耳川半兵卫又是四下望望,鼓足勇气说道:“大人,现在只有一条道路可走,擒贼擒王,当机立断。”他完全忘记了权藤种公让他来的目的,要伊东佑兵与权藤种利两虎相斗,到时候他来坐收渔人之利,然后投降岛津义弘,可是耳川半兵卫明白投降岛津义弘是没有前途可言的,只有顶住压力方才能够得到九州太宰府的器重,才有前途一说,想到这里,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帮助伊东佑兵夺取宫崎城。 伊东佑兵立刻和耳川半兵卫一拍即合,各自整备去了。 当夜,正当权藤种利想要离城的时候,伊东佑兵首先发难,一举将权藤种利擒杀,耳川半兵卫为了个人不被暴露,也兴冲冲的跑到权藤种公那里,趁着他不备一举将他杀死。 如此一来,宫崎城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暴动,由于权藤种利本来就因为晕倒的事情而一直由伊东佑兵在指挥战斗,本丸的消息没有传播到二丸和三丸的士兵当中,战斗还在继续当中,只是隐患彻底消除了。 正当宫崎城发生政变的时候,小早山的伏击战开始了。 第三十六章 岛津施计  一夜的雨水,洗刷去小早山上的血迹,但是无法洗刷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天亮之后,整个大淀川南岸一片凄凉,小早山附近横七竖八的躺着死去的士兵的尸体。 咬了一夜蚊子的岛津丰久望着迟迟不到的伊集院军队,心中难免焦虑不已,小早山本来就有点尸体的臭味,在雨水的洗刷下更加的弥漫,让人无法忍受,在山脚下的树桩上还留有割去的脑袋。 几只野狗在尸体中间撕咬着一只砍掉的人手,争抢着它们的食物。 几名岛津家的士兵一阵干呕,可是他们的身后马上传来了一道慑人的目光,让他们只得埋伏在尸体堆中继续望着前方的野地,等待着伊集院家军队的到来。 一名眼尖的士兵低声呼告道:“来了!” 岛津家的士兵俱是一震,岛津丰久嘿嘿冷笑着,望着渐远渐进的伊集院家百来人一副冷酷的模样,一等到敌军到达立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长崎久兵卫率领着百人先锋队,急速向着小早山救援,一路上没有停顿,正当杀入小早山的时候,看到了一副战争过后的惨景的时候,突然一声棒子响声,“嗖嗖嗖嗖”,从山丸旁的尸堆当中飞出一排丸木箭来,伊集院家军队毫无戒备不敢说,却也没有想到敌人会埋伏在尸体堆中,立刻倒下了一大片。 接着战螺“轰轰轰轰”响起,从尸体堆中杀出一彪人马,足足有两百人,挡住去路,为首一员骁将正是岛津丰久,岛津丰久乃是一名智勇双全的骁将,如果不是身为主家的岛津义弘来篡夺他的领地,他也不会成为一名家老。 岛津丰久并不认识长崎久兵卫,长崎久兵卫也并不认识他,两个都不是非常闻名的人物,前者如果是日向国内的人应该清楚,可是长崎久兵卫本是长门国毛利家出身,转而投奔到了加藤清正的手下,后来才投奔到了伊集院忠真,在伊集院家臣中属于能力突出可是由于是外来众无法得到信任,只得投靠了也是一心想要夺位的伊集院堪三介。 岛津丰久虽然不认识对方,却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伊集院家的猪狗,如再抵抗杀无赦,还不乖乖投降,或许本大爷还会放过尔等一条小命。”由于他一直在家中受到欺辱,心中郁闷,竟然在战阵上骂起了口头快感,这让本来已经有了怯意的伊集院家的士兵重新鼓足了愤怒的勇气。 长崎久兵卫一看如此,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激怒自己手下的士兵,正自高兴,可再一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利用兵力上的优势想要围歼自己,慢慢包围了起来。 他想到这里马上呼喊道:“弟兄们,为了男人的荣誉,为了男人的种,跟我杀呀!”说着率先冲了出去,士兵们本来就是愤恨不已,现在一见到主帅如此英武,哪里还敢懈怠,为了男人的荣誉,他们可是什么都不会顾得的。 岛津丰久一见对方杀将过来,也大喝一声:“给我杀!”说着将手配一指,抽出腰间精钢太刀冲向了最先前的一名织田家的士兵,抽杀过去,接着一声惨叫声响起,随后就是一片惨叫声响起。 长崎久兵卫手下的百人队乃是伊集院堪三介特意训练出来的武士队,而岛津丰久手中的二百人也是他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亲卫队,可是说都是已经达到了兵农分离的精锐。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岛津丰久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率先冲进了敌阵,手中的太刀划破空际,一名伊集院军士兵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直挺挺地不再动弹,其他的士兵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停止行动手中的武器。 岛津丰久手中的太刀不停顿的划破着空际,血流满地,四周硬生生的躺下了十余名士兵。好强悍的人物,此刻众人的心中,无论敌我,都有了一丝恐惧,纷纷退后,去寻找别人去了。 长崎久兵卫本来就是靠着一股男人的气息在争斗,到了后来一见对方如此强悍,也只得拼死抵敌,怎奈此刻已方士气已经开始回落,又遭到两倍于己的敌人的伏击,只得步步后退。 长崎久兵卫且战且退的时候,伊集院堪三介的主力部队已经到达了小早山,两支队伍只是一前一后的姿态,原来长崎久兵卫只是他的前哨而已。用一支百人队伍查看小早山是否有伏兵,小早山的确有伏兵,如此就确定了伊东家已经覆灭的消息是正确的,如此主力部队就可以在消灭了伏兵之后马上回撤。 伊集院堪三介率领着主力部队八百人施展腿上功夫,风驰电掣一般,脚不点地向着小早山侧后薄弱地点杀入。 当伊集院家的主力部队杀到小早山外围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喊杀声连天,杀声中夹杂着许多人的呼叫声“完了!完了!”伊集院堪三介脸上没有任何表示,自从起兵想要夺位的时候他就没有了过多的笑容,他想只有在成为伊集院家家主的那一瞬间才可能发笑。 伊集院堪三介率领众人悄声来到兵阵后沿观看战场情况,他只有不足八百人主力部队,可以从最新的情报中可以知道岛津家总共动员了也有千人之多,如果自己贸然进攻一旦被袭击,不但救援不成,反倒是陷入伏兵四起的境地,这个他还是懂得的。 好个伊集院堪三介,在他的率领下八百名士兵全都悄声前进,如同精通2一般,不惊动一草一木,更不用说还在厮杀当中的两军战士了,他们如同猫行鼠游一般,悄然前进,来到后阵不远的一块小山地上,搭手向那一看,心中不禁“哎呀”暗叫了一声。 战场中间此刻血肉横飞,白刃翻飞(其实也没有如此夸张,也就是几百人之间的械斗而已)三十多名伊集院家的士兵在长崎久兵卫的指挥下正被围困在核心,汗流浃背,万分危急。 伊集院堪三介明白此刻就是进攻的好机会,趁着他们正在全神贯注围攻长崎久兵卫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眨了眨眼睛,手中长枪一挥,喝道:“楞着干么,跟我杀下去!”这一声喊叫,似乎长空惊雷一般。 岛津丰久本以为胜券在握,哪里想到一支数倍于己的队伍正在一名手提长枪的年轻男子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一般冲杀过来,那手提长枪的男子正不停用挑、刺、接的招数攻击着挡在他面前的岛津家士兵,哭喊声四起。 “好强!”岛津丰久心中一愣,他哪里想到伊集院家还有如此悍将,他自认为在日向国第一勇猛,可是哪里想到伊集院家还有如此强悍的武士。他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喝令:“退守小早山,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说着招呼着剩余的一百五十来人急速后退,拉开与新冲上来的伊集院主力距离,企图利用小早山重新集结起部队,做好再次反击的整备。 可是事与愿违,谁也没有想到在伏击对方的时候自己也被伏击,如此一来,岛津家的士兵后撤已经来不及了,马上被那八百人包围在团中,一时间数人攻击一人的场面四起,死伤惨重。 岛津丰久自认为日向国第一,可是也是没有办法在如此多的对手面前称雄,只得便往小早山退守边是与那伊集院家的新来战力拼杀,企图突围出去。 局势朝着伊集院堪三介的方面出发,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岛津丰久也不只不过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战力已经到达了小早山,岛津义弘望着山下的局面,嘿嘿冷笑着。 长崎久兵卫和岛津丰久诱饵与诱饵之间的区别就是前者知道自己是诱饵,而后者完全不明白自己被当作了诱饵,诱惑伊集院堪三介主力部队的诱饵。 岛津义弘眼见战局突变,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急忙向着身边几名贴身侍卫嚎叫:“开炮!开炮!” 原来岛津义弘从葡萄牙商人处秘密购买了三十门最新的铁炮,重新组织了一支铁炮队伍,这些人大多数是原岛津家铁炮别动队出身,对铁炮大多熟悉。当然这里讲的铁炮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大炮,而是例如火器枪一类的原始武器,可发射,前膛装填火药,速率不高。 伊集院堪三介他们只顾得砍杀眼前的敌人,哪里想到小早山上还有一支部队,一听到铁炮攻击,明知不好,又眼见山上出现了一群部队,危在旦夕!但是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可能由于本能的缘故,三、四百人的士兵加上那些撤退的岛津家士兵竟然全部侧身一躲,只留下了伊集院堪三介一人伫立在场中等待着铁炮的来袭。 只听得“轰轰轰”数十声跑响,伊集院堪三介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身中二十几弹,马上变成了马蜂窝模样,血流满地,仰身倒下。最近的一士兵俯身一看,哎呀,身子被打的血肉模糊,虽然盔甲挡住了一部分攻击,可是头部、四肢以及一些无法顾及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二十几颗铅弹射来,就是天王老子也是躲闪不及的。 伊集院堪三介的战死彻底让伊集院家的士兵失去了顶梁柱、脊梁骨,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在长崎多兵卫的投降下纷纷放弃了反击,成为了岛津义弘的俘虏。 第三十七章 秋月倒戈  想到昨夜和秋月种至的疯狂做爱,秋月种长的夫人蝶夫人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小叔子,不由地羞红了脸,秋月种至的巨大的手臂此刻还牢牢地将她搂在胸前,让她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一个惊动将他吵醒,还得面对昨夜的疯狂。昨夜的一切来得让人措手不及,什么预防措施都没有做,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去做,一切似乎就这样发生了。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秋月种长刚刚病死,还没有过丧期,自己就投入了自己小叔子的怀中,不免为她的前任丈夫叫屈,可是谁叫他碰见了自己与小叔子之间的奸情,不杀人何以灭口,现在好了,小叔子秋月种至以娶未亡人蝶夫人得以继承秋月家。 想到这里,蝶夫人微微嘴角一翘,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再是叔嫂的关系了,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也很享受这种生活呀!她这样想着,紧紧地将身子靠向了秋月种至。 房门“砰”地一声让人给拉开,蝶夫人赶紧将被单往上一拉以遮蔽自己的裸体。昨夜让秋月种至一丝不挂的将她脱光,她的身上此时也是空无一物。 不知道是哪一个冒失鬼,蝶夫人头一扬,对上了双略微调笑兴味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脸上由一时的错愕转为促狭。 “父亲,您怎么?”蝶夫人还是紧紧的拉住被单,对于眼前的这个老头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原来眼前这个老头正是她的父亲也是秋月家的首席家老内山修理亮实久,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天守,会出现在秋月种至的房前。 “砰!”门再一次拉上了,老头走了出去,“三兵卫,我有要事要讲给你听,快点出来!”三兵卫,秋月种至的通称,一般长辈和熟悉的同伴都会用通称来称呼对方,当然陌生人用通称就有了侮辱人的意味,一般用某某君来表示。 “父亲?!”秋月种至收起抱着蝶夫人的手臂,随手拿了一件上衣披上,然后将目光扫向仍站在原地不动的老头,眼光中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他回头望了一眼蝶夫人,说道:“蝶,等一下将我的足具整备好!” 秋月种至却不疑有他,像平日一样准备下床穿上衣服,未料一个起身,就听见一声惊呼。他竟然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起身。蝶夫人将脸遮住,秋月种至恍然,轻轻笑了一声,望了一眼身下还晃悠着的分身,好粗大的分身,回到床上将她抱进怀中,笑道:“害羞什么?老夫老妻了,都看过好多次了!” “你别乱说话!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是吗?!”秋月种至觉得她这副娇羞模样实在有趣极了,情不自禁地笑道:“睁开眼睛,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他笑着穿好了和服,走了出去。 “父亲大人,您在这里呀!刚才实在对不起,还请父亲大人原谅!”秋月种至一拉开客厅的门见到那老头正面色焦急地等待在那里,他称呼对方为父亲也是情理当中,他能够成为秋月家当主还全亏了眼前这个老头的支持,否则他不知道还在什么地方窝着呢,不过他也算是一个人物,能够利用与正室夫人的奸情继而杀死自己的兄长篡夺了秋月家的当主位置,时间正好是秀秋攻击朝鲜远征军光复肥后的时候,那个时候秀秋也没有时间还管这件家族动乱事件。 秋月种至立刻上前敬了一个礼,不顾对方的反对坐在了他的对面,肆无忌惮地望着他说道:“父亲大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焦急?” “啊!”内山实久本想责怪自己新的女婿也是秋月家新家主几句话的,可是一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夺取秋月家的,他咽下了一口口水,立刻说道:“半兵卫,你知道吗?佐世原的岛津义弘起兵谋反了,一举击败了伊集院堪三介和伊集院家主力部队,还有将伊东佑兵围困在宫崎城无法动弹?!现在宫崎城的伊东民部大辅要求日向国的国人众前去救援。” “什么?岛津义弘谋反了,这怎么可能?!”秋月种至一时间惶恐起来,他虽然在阴谋诡计方面很有本事,可是对于战阵方面却是一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得门外汉,喃喃自语着,握紧了拳头,他重重的用手敲击了一下矮桌,两眼望着内山实久,问道:“父亲,现在的局势如何?九州太宰有没有新的动向?家老会议如何决定?!” 内山实久思量了片刻说道:“现在南日向几乎已经掌握在了岛津家的手中,九州太宰府还是没有任何起兵的动向,想来他们也在关注着前进的方向,局势不明朗,家老会的决定是再看看?!” 秋月种至只得说道:“好吧,再看一看?” 正当秋月家希望局势明朗再做决定的时候,对于秋月家部将内山种久的到访,得到了岛津义弘的口头许诺:“凭借着多年的友谊,岛津家不会进攻秋月家!”秋月家和他们的新任当主秋月种至得此口信,都松了一口气。 庆长六年(1601年)五月十七日凌晨二时,没来得及动员兵力的秋月家的士兵还正在梦乡党中的时候,一千五百岛津家的军队分两路入侵高城,期望促使秋月家作出是战是降的决定。 秋月家说是毫无准备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没有准备好,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目击者看到岛津家的先头部队挂着秋月家的旗帜,岗哨还以为是秋月家的军队,并没有加以阻止。岛津家先头部队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情况沿着日向街道长驱直入,一举到达了高城。 当阳光初照的早晨,岛津家部队已经包围了高城,城下百姓还以为是秋月家增加了守卫主城的部队。直到隆隆铁炮声,滚滚浓烟在高城上空升起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岛津家入侵秋月家的主城高城,引起了秋月家的一片惊慌。 秋月种至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望着城下旗帜飘飘,听着催促他投降了事的家老的决定,知道自己只有投降一事了,他回答着岛津家的使者说道:“如此就让我们一同为战吧!” 于是,秋月种至一边叫来岛津家的使者,一边下达了降伏的命令。内山实久等人吹起了法洛,变换了旗帜。 秋月家在岛津义弘的进攻,只得投降了事,可是还是有一名侍大将拒绝降伏。 这位仁兄的名字叫做泷川雄益,乃是号称“进也泷川,退也泷川”的名将泷川一益的孙子,不过泷川家的好运在他爷爷与北条军争霸关东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泷川一益能够成为关东管领,才不过三代就已经沦落为拾人牙慧的浪人,流落九州岛成为了秋月家的一名铁炮侍大将。 他和那些智慧缺失的同僚不同,遗传了其爷爷泷川一益的智慧和野望,明白现在投靠岛津义弘只有死路一条,对于秋月种至的命令表现出如同做作的切齿愤慨:“城主怎么为此不义之举,秋月一族得未曾有!”拒绝受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秋月家在上上任当主秋月种实时代就一直反复无常,也是这种反复无常才能够保持秋月家家名不败。 秋月种至对于战阵缺乏头脑,可是对于搞小动作却是乐此不疲,现在看到竟然有人反驳自己的决定,哪里不生气,一听勃然大怒,谴使者再次下令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泷川雄益迫于主君之命,不得不从,只得带兵开城,但是他放弃了秋月家的俸禄,离开了秋月家,前往九州太宰府投奔秀秋去了,他明白现在在九州正是秀秋如日中天,谁也无法扳倒他这棵已经长大的大树,就算是岛津义弘也不能够。 秋月家的降伏直接导致了日向国国人众的态度表明,延冈城的高桥元种在家老权藤种盛的挟持下开城降伏于岛津家先锋军,而丰后也在大友义统的鼓动下爆发了起义,占领了佐伯城,与岛津义弘遥相呼应起来,一时间丰后、日向两国烽烟四起。 德川家康听闻丰后、日向两国爆发大规模暴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加紧开始策动自己的同伴,有条不紊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现在只等待着九州太宰丰臣秀俊如何应对了。 第三十八章 一日之间  丰后作乱的乃是丰后国的旧主大友义统,就是当年在九州同岛津、龙造寺三足鼎立的大友宗麟的长子,曾经得到将军足利义昭赐予“义”字,后来被岛津家打得无地自容,只得求助于丰臣秀吉,得赐丰臣秀吉一字,改名吉统,列入羽柴一族。 不过他也只能够成为丰臣秀吉征伐九州的一个跳板而已,用完后就因为在侵略朝鲜战争中临阵脱逃,因此被削去领地,还被关押了起来,后来被押送至周防国山口本国寺囚禁,剃发为僧,号宗岩,第二天又被押送至水户,交给佐竹义宣监管。 丰臣秀吉死后,特别是秀秋在九州崛起获得六国两岛二百一十五万石超级高俸禄后,德川家康便有意让大友义统返回国内作乱,拖延秀秋在九州的步伐。 后秀秋加紧了对六国两岛的布置,特别是在击败了葡萄牙人故弄的岛原耶稣一揆后,德川家康发现秀秋越发的强盛,便秘密召见了大友义统,向他许诺说,可视他的战功重新赏赐给领地,再兴大友家。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甚至将自己的私生子兼养子土井利胜派去当他的副手,一来当是人质,二来也可监视大友义统的行动。 土井利胜,幼名松千代、勘三郎,1573年出生于远江国的滨松城,是与安藤重信、青山忠成齐名的智臣,得以成为德川秀忠最信任的家臣。 大友义统与土井利胜两人经海路进入丰后国,登陆佐伯港,随后便夺取了毛利高政的佐伯城,以此城召集诸旧大友家臣。 毛利高政逃亡筑后向九州太宰府求助。 老臣田原绍忍闻得此事,立刻由竹田城赶来,立花宗茂的堂弟吉弘统幸也离开了给他二千石厚禄的立花家,和其余的大友旧臣潮水一般涌至,兵力将近三千人。 夺取佐伯城后,在“无双的使枪者”吉弘统幸的率领下发动了对丰后国的战略,连续的胜利促使南丰后众纷纷倒戈,首先是久保城三万石的福原家,然后是朝日岳城一万石的驹井家、早川,到了六月份的时候,甚至臼杵城六万五千石的太田一吉和竹田城七万七百石的中川秀成都开始了松动。 到了六月底的时候,在大友义统身边已经聚集了近二万三千人,丰后除了富来城二万石的垣见一直,安岐城一万五千石的熊谷直盛以及高田城二万石的竹中重利等三家外全部投入了大友义统的掌握当中。 而岛津义弘也基本上完成了对日向国的攻略,伊东佑兵退守饭肥城,而伊集院俊逸也伙同立花宗茂率领五千人进入了都城城当中,严正以待岛津家的到来。 突然爆发的日向、丰后两国大暴乱可以说是岛原耶稣一揆的延续,两者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不过秀秋在听闻岛津义弘动乱的时候就立刻召集了除了伊集院俊逸和立花宗茂外的稻叶正成、小西行长、松蒲俊信、相良长每、九鬼广隆、后藤基次等进行商谈,把如何解决好这个问题提到重要议事日程上来。 倒底出不出兵,什么时候出兵成为了会议的主题,商谈是缓慢的,在某人的特意迟缓下,会议整整开了两个月,从最初的四月二十九日到了六月二十九日,局势也变化得大样了。 不过在四月二十九日的时候,秀秋以九州太宰府名义发表声明,强烈谴责了岛津家的恶劣行为,要求岛津家立刻返回原领等待裁决,恢复日向国的势力范围,并且宣布对岛津家的封锁。 正当秀秋准备就日向问题向大阪方面提出意见的时候,丰后国也发生了武装叛乱事件。随着日向、丰后两国局势的恶劣变化,秀秋还是没有做出九州太宰应该有的负责任态度,继续着他的无休止的会议以及无休止的强烈谴责和强烈抗议,以至于导致了丰后国大部国人众的倒戈相向。 如此作为,让远在大阪的德川家康错愕不已。 他本来的计划是秀秋出兵平叛,然后让九州太宰府大军深陷两国战争泥潭当中,无法自拔,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大阪乃至于东国好好处置那些不听话的大名,来激怒石田三成与自己为敌,可是秀秋迟迟不见动静,这让德川家康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阴谋诡计,坐等秀秋的行动。 不仅仅德川家康一人错愕,除了秀秋外的所有人对于秀秋的表现也是错愕不已,谁也不清楚他在等待着什么。 石田三成和前田利长紧急磋商后也保持了缄默,让德川家康有了一种有力无处发的感觉,他立刻通过自己的关系,从别人的口中提出了对岛津义弘和大友义统的讨伐令。 庆长六年(1601年)七月一日,德川家康终于出手,他通过别人的口,通过一系列暗中的部署,在大阪城会议当中通过了对岛津义弘和大友义统的讨伐令,而皇室方面同时也发布了将岛津义弘和大友义统列为朝敌的诏书。 一时间,岛津义弘和大友义统瞬间被列入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地步。 德川家康本以为如此一来,秀秋一定会起兵讨伐丰后和日向两国,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秀秋有任何起兵攻入丰后和日向两国的动向。 此刻已经不是错愕了,而是惊疑,深深的惊疑。 正当德川家康无计可施的时候,秀秋终于在忍无可忍的地步下,为了维护九州的统一和团结(这是九州太宰府发布的公告的原话),七月四日,秀秋以九州太宰府太宰的名义发布命令,责成后藤基次率领五千人进入丰后彻底平息叛乱。同时,命令九鬼广隆率领二十四艘西洋战船通过刚刚清理干净的关门海峡进入别府湾,开始对佐伯城进行无休止的炮轰。 在七月四日,秀秋宣布应丰后国的国人众请求,讨伐朝敌大友义统,把部队开进丰后国,同时要求丰前的小仓毛利家和中津京极家也同时起兵援救北丰后诸家族。 三日后,后藤基次率领五千大军进入丰后国高田城。 九州太宰府的命令,丰前国不得不从,特别是在小仓毛利家和中津京极家表达了支持的态度后,其他家族也不甘落后,纷纷派兵前往高田城。一时间高田城聚集了近一万三千人众,在人数上和大友义统相差不大。 在这股派兵热潮当中,连一些本来是无地的小家族为了再兴本家族也纷纷加入进来。旧大友家臣团中向高田派兵的有森、野上、清源一族和坂本、财津、大藏一族等等,其中更有大友义统的弟弟大友亲家。 大友亲家的出兵使大友义统大吃一惊,两人都是大友宗麟的儿子,在旧大友家臣中的地位也是相当的高,虽然当年他施计故意惹怒了大友亲家,做出了一些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自己好歹也放过他一条性命,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会倒戈相向。 大友亲家的立场在旧大友家臣中分列成为了两派,一派死忠者支持大友义统,一派认为大友义统已经成为朝敌不能再继续忠诚,转而投靠大友亲家,秀秋也对大友亲家大加赞赏。为了嘉奖大友亲家的表现,秀秋大笔一挥,将原来属于秋月家的高城三万石领地赏赐给了他,以作他御家再兴的基础。 秀秋让大友亲家前去劝诱吉弘统幸,让这名立花家的名将投靠到他的麾下,他明白只要吉弘统幸倒戈过来,整个大友家就会土崩瓦解,可是吉弘统幸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得知吉弘统幸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秀秋哀叹道:“他可真是有能啊,吉弘统幸!”叹息了一阵,发布了对大友义统的讨伐战。 至七月十日的时候,后藤基次已经在高田城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大友义统此刻自信满满,他已经开始不太相信吉弘统幸,而是自己统率着一万五千大军前往立石村布阵,前有石垣原,后面则有深谷,在如此背水之阵下以吉弘统幸为右翼,田原绍忍、宗像镇续为左翼成鹤翼。 次日,由大友亲家率领一千五百人冲阵,无果,退却,大友义统不听吉弘统幸的劝说直接率兵前去追击。 一下子掉进了后藤基次整备好的“钓野伏”当中,松野重元率领的特制铁炮队发威,一时间炮声轰鸣,打乱了大友家的阵列,随即众武士抛枪冲上前去。 大友军乱作一团,很快就被分割包围起来,逐一歼灭,田原绍忍战死,吉弘统幸保护大友义统一路溃逃至佐伯城方才止步。 石垣原一战,大友军战死者数千,负伤不计其数,投降上万。后藤基次趁机大部降服丰后国,并且包围了佐伯城。 丰后讨伐战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一天时间,就彻底打败了号称丰后全部战力的大友义统,让许多人傻了眼,特别是正谋划着要开始行动的德川家康,他停止了一切行动,继续寻找机会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第三十九章 私处丰后  稻叶正成展开丰后国的地图给秀秋看,地图上出了画有山、河、湖沼、田圃、道路、城镇、村子、聚落等之外,还有各地的城寨,以及土豪的名字与势力。 秀秋看着邻接肥后国阿苏山地区的附近的冈山城,问道:“冈山城的态度如何?” 稻叶正成看着特意用蓝色画出来的中川氏控制的冈山城,说道:“这里的领主是中川秀成,中川秀成您可能不清楚是谁,可是说起他的兄长中川清秀可是大大有名的。” 秀秋思量了片刻,从他的意识当中寻找到了这个人物的出处,说道:“原来他是中川濑兵卫清秀的弟弟。” 中川清秀乃是世间著名的勇将,本来是三好家的家臣,与池田知正、荒木村重、高山重友三人号称摄津四人众,当年织田信长上洛的时候摄津四人众站在三好家一方与信长为敌,在白井河原会战中击败并杀死了织田方的和田惟政。 摄津四人众也不是一条心的,一旦为了利益也是可以背叛的,后来同为四人众之一的荒木村重造反,中川清秀亲自前往安土城向织田信长报告,受到了奖赏。 本能寺变后中川清秀转封荒木村重的领地摄津国有冈城四万八千石,并且成为了秀吉的家臣,不过他的好运也走到了头,或许他的名声也在此后一战中得到了体现,也为他赢得了世间勇将的名声。 贱岳会战,中川清秀担任羽柴秀吉军的先锋,在大岩山砦遭到了柴田胜家军勇将佐久间盛政的猛攻,在孤立无援的状况下壮绝奋战四个消失,为秀吉军主力从美浓迂回赢得了时间。 历史记载当中中川清秀负伤达到二十多处,最后礼节落马,被柴田军的近藤义世讨取了首级。 中川清秀的继承人中川秀政乃是织田信长的女婿中川秀政,不过他在入侵朝鲜的时候游玩被朝鲜农民射杀。 秀政无子,中川家的家督由他的叔父,也就是中川清秀的弟弟秀成继承。 稻叶正成突然说道:“正是如此,上次九州光复战中,他是表示了顺从的意思?!这一次大友义统乱起佐伯城,他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动员了本领的兵力,聚集冈城,大友义统也没有出兵前去冈城。” 秀秋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我需要知道他的态度如何,嗯,我想一想,你是说中川秀政的妻子乃是织田信长的女儿,她现在如何?” 稻叶正成一听,低头思量了一番说道:“她现在居住在冈城下浮舟庵当中,人称浮舟夫人,殿下,您的意思是?” 秀秋斜视了一眼稻叶正成,笑了起来,说道:“浮舟夫人,倒是有趣的名字,我的兄长木下秀规现在的年龄也有31岁了,她是一名寡妇,他是一名鳏夫,如此不是正好一对吗?” 稻叶正成没有想到秀秋竟然是为他的兄长木下秀规寻找妻子,木下秀规这个人他是清楚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老冒,和他的几个兄弟比起来更像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更像一名农民,他本来应该是居住在姬路和他的父亲居住在一起。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年前居住在姬路的木下家定病重将姬路城下的领地让给了他的大儿子丰臣胜俊,自己带着妻子长崎夫人和新生的儿子竹丸,还有就是自己的滥好人儿子木下秀规来到了九州太宰府。 秀秋也没有亏待了他们,他的父亲木下家定拥有了六万石隐居料居住在太宰府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长崎夫人成为了他的情人也一同居住在太宰府当中,时常借着探望父亲的名义与她私会,竹丸暗中被看做是自己的儿子养,早早的为他选择了几名赋以师范教导。 而木下秀规则被秀秋安排在了太宰府当中跟随稻叶正成干一些调解的活计,倒还是得到了一些下级武士的尊重。 现在秀秋想起他的这个土老冒兄长来,也是为了能够让这个兄长有一个好的出路,他的弟弟木下俊忠继承了平户名门松浦党一族,为九州太宰府守护北九州的海面。 稻叶正成没有想到他的主公秀秋会突然来上如此一出行动,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是,我会安排人前去当说客的。” 秀秋突然笑道:“我想他应该明白如何处置?还有可以明确告诉他,在丰后我需要几个代言人代替我控制丰后国,他也在我的考虑之列。” 稻叶正成微微一笑,说道:“我想他一定会同意了的,不知道殿下对于佐伯城还在困兽顽抗的大友义统如何处置?” 秀秋握了握拳头,说道:“大友义统只是一个蠢蛋,不过旧大友家必须从丰后国彻底消失,告诉他,要么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城中众人的性命,要么就死战倒底!” 稻叶正成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么日向国如何办?!” 秀秋望了一眼天空,说道:“我想伊集院俊逸、立花宗茂、伊东佑兵、后藤基次四人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丰后的那帮家伙也应该做出一些功劳来了。” 稻叶正成拜道:“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神前胜久突然跑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殿下,刚刚从大阪城传来的消息,上杉会津中纳言在宅邸当中受到了伊贺忍者的刺杀,当天便求告秀赖殿下要求返回国内避免再一次遭到刺杀。” 稻叶正成一听上杉景胜竟然在大阪城自己的宅邸当中受到刺杀惊愕不已,他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秀秋笑眯眯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如此说来,德川家康也要开始行动了,真有趣,告诉后藤基次,不惜一切代价,在十天内给我一个结果。” 稻叶正成跪道:“是!”两人离开。 秀秋站在太宰府的栏杆旁,望着大阪城的方向,低声喃喃道:“关原合战,等我!” 后藤基次挟大胜之势连续击败外围的大友军,将大友义统赶入了佐伯城中,佐伯港外战船封港,连续不断的大炮火矢交相轰击着,造成了佐伯城内的异常恐慌。 后藤基次得到了秀秋的命令后,加紧了开始对佐伯城的强攻,一面强攻一面劝告大友义统以自己的身死保护麾下的性命安全,遭到了言辞的拒绝。 强攻后的第二天,大友家义镇以来的宿将、经历了大友家的盛世和衰亡,始终为了主家的存续而竭心积虑的老臣吉弘统幸留下了“明日は谁が草の屍や照らすらん佐伯城の今日の月影”的辞世割后阵亡了。此战中,宗像镇续、田原绍忍等大友末世仅存的经营,也都在强攻当中迎接了死亡的宣告。 大友复兴的梦想,在强攻后的第五天,彻底的破灭了,丧失了忠诚的家臣原来后,格外孤独无助的大友义统不得不接受失败的命运,死亡成为了他最后的绝唱,后藤基次的弟弟后藤三兵卫讨取了他的头颅。 后藤基次攻克佐伯城的时候,秀秋的敕令就到了,没有经过大阪城的同意就宣告了对丰后众的处置。 冈城的中川秀成因为将自己侄子的未亡人鹤姬许配给秀秋的兄长木下秀规,得到了原领不动的安堵令。 臼杵城六万五千石的太田一吉遭到了所领没收的裁决,被流放到了壹岐岛。 佐伯城二万石的毛利高政,由于战功移封至日隈城一万六千石。 高田城二万石的竹中重利,由于战功加封一万五千石。 富来城二万石的垣见一直,由于战功加封一万二千石。 安岐城一万五千石的熊谷直盛,由于战功加封五千石。 府内荷扬城一万石的早川长政,所领没收。 细川藤孝遥领的杵筑城六万石,由于松井康之的战功,将其任命为杵筑城主。 此外,还加封了一批本家的家臣进入丰后国。 大友义统的弟弟大友亲家,由于战功得到了御家再兴的保证。 木下秀规继承丰后名门大神氏,成为了臼杵城六万五千石的新任领主。 其他人等都没有得到任何的保证,特别是后藤基次作为总大将也没有得到一石的增加,不过后藤基次没有任何的怨言,他知道自己的定位是在什么地方,也明白现在的他还仅仅是一个外来户,需要得到更多更大的功劳。 丰后国的迅速平定以及私自的处置,让秀秋再一次陷入了众目睽睽的当中,可是秀秋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只是让后藤基次快速将部队投入到日向国去。 秀秋在战后再一次对日向国内的众国人众发出了倒戈免于处罚的命令,高桥元种在家臣的帮助下杀死了裹挟着他的首席家老权藤种盛,首先响应了秀秋的号召。 第四十章 四面楚歌  庆长六年(1601年)七月二十一日,午间,佐世原城。 岛津义弘听闻自军的败讯,不自觉地音量大了起来,惊呼道:“什么?新纳武藏守大人全军覆灭!” 探子马上慌忙地汇报着自己得到的情报,说道:“是的,我军在耳川布阵,遭到了后藤基次连番的递进式进攻而溃败,太宰军趁势夺取了高城,秋月家退却至高锅城。” 这样的败讯无疑是对于四面楚歌的岛津家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佐世原城内在场的每一个将领,脸上绝对的苍白。因为九州太宰府现在的军势之锐利,不是当年危机重重内忧外患的大友义镇所率领的军势所能够比拟的,除了新式军队的勇猛善战外,九州太宰府现在将星如云,几乎九州所有的战将都在他的手下,此次只是派来了一名小小的后藤基次就让他们手足无措。 后藤基次在众人的心中还只是停留在曾经是黑田如水的家臣,只是一名勇将而已,没有想到到了九州太宰府后就成为了得力的战将,还成为了讨伐丰后、日向两国的总大将,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为了驱逐太宰军势,已经七十四岁高龄的新纳武藏守忠元率领一千五百的军势于耳川迎战,本来冀望在这样的狭窄山道,用岛津家成名已久的钓浮野绝招,再创当年岛津义久于耳川打败大友义镇的优势,但是后藤基次刚刚用这一招击败了大友义统,他如何不清楚新纳忠元要用的计谋,一个递进式进攻就给击溃了。 新纳忠元,通称武藏守,在众多战斗中立下无数战功,被称誉为“鬼武藏”,在岛津家留名的岛津四猛将之一,投降秀吉的九州讨伐军后,觐见秀吉时仍然威武毅然,令人感动。 他也算是岛津家少数几名受到岛津义久信任的武士家臣,得到了钓浮野的战略精髓,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却在最后时刻失败成为了俘虏。 山田有信正低头静静地思考了一下,又抬头正视岛津义弘,说道:“现在九州太宰府夺取了日向街道,控制了高城,军力达到了二万众,而在南日向国已经聚集了一万五千人以上,现在日向国内已经聚集了近三万五千人。” 岛津丰久面色凝重地沉重说道:“耳川败讯丧失了我军一千五百精锐,现在佐世原城还有不足三千的军力,战马只有百人,铁炮百二十支,如何抵抗到底呀?!” 众人听闻此言,脸色更加凝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名探子冲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岛津义弘大人,岛津义弘大人,大事不好了。” 岛津义弘面色一凝,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坏消息,可是现在却是坏消息接着连着一个坏消息。 探子继续说道:“报告,听说高锅城秋月种至开城投降了!” 岛津义弘似乎早就知道一般,脸色还是苍白了下来。 山田有信惊愕道:“你说什么!?” 探子回道:“据说,秋月种至在城内集结诸将,并且当场发布了投降宣言,并且开城迎接进了后藤基次大军,高城方面正源源不断的派兵入城。” 山田有信低声骂道:“可恶的秋月种至,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岛津家,真是雪上加霜呀!” 岛津丰久低声说道:“哼,既然如此就更加无法原谅!叔父,是否传令家中诸将,应该趁着后藤基次还没有稳定下来就应该前去袭击他。” 岛津义弘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走出了会议室,走进了一间小院子当中。 岛津义弘跪坐在院落中的木屋前说道:“兄长,我来了!” 原来里面居住的乃是岛津义弘的兄长岛津龙伯,岛津家的幕后主要幕僚,他低声说道:“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了吗?” 岛津义弘犹豫了一下,回道:“是的!” 院落当中一阵寂静,只留下一片萧索。 夜,日向国没来由的下起了大雨。也许是上天试图洗去多余的尘世俗气,但更可能是它要掩盖本不该有的血腥暴戾。 大雨停滞了本该在次日发动的最后一击,立花宗茂、伊集院俊逸、后藤基次、伊东佑兵四人微微叹息着,倒也给了岛津家最后的喘息机会。 佐世原城的评定会议不了了之,众将怀着绝望和死亡觉悟的心情不顾大雨的袭扰纷纷带着所部向着自己防守的城墙前进。 岛津义弘需要找一个能够直通九州太宰府的人物,摆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有四个人选,立花宗茂、伊集院俊逸、后藤基次、伊东佑兵,伊集院俊逸、伊东佑兵两人正期盼着自己不得好死,岛津家从此灭亡,如果去找他们帮忙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唯有立花宗茂和后藤基次两人了。 不过立花宗茂现在和伊集院俊逸居住在一起,如果前往与他会面,立刻会引起伊集院俊逸的注意,到时候也难保羊入虎口骑虎难下的命令。 摆在岛津义弘面前的也就只有后藤基次一条道路了,他思量了片刻,找来了山田有信,两人一阵商议后,凭借着山田有信曾经与后藤基次一面之缘的份上,前去找后藤基次最为有效。 山田有信,山田有德之子,从贵久时代就开始侍奉岛津家,官至家老,活跃于各种战役之中,当年伊东家灭亡后,成为日向国高城主,在与大友氏的战役中,在大军临城的形势下,以少数兵力守住了城池,引导主家走向胜利,秀吉进入九州后移封至萨摩国。 已经将本阵移动至高锅城的后藤基次,正旺者也空中不时由于火把照耀的样子,稀稀碌碌的甚是苍凉,仿佛回到了那个风花雪月的世界,他沉静在这种安祥当中,手中不自禁的摸到了提在身边的十文字枪,钢铁的十文字枪在雨中显得湿漉漉的愈加冰冷,冰冷的十文字枪穿过手心向着身体急速的扩散,瞬间冷透了身心。 他突然想起了在老主公黑田如水身边的日子,也想起了少主黑田长政不听家老的劝告执意前去惹怒石田三成,惹来了差一点领地没收的命运,自己也随着劝告惹怒了黑田长政成为了浪人,得到了新任主公九州太宰丰臣秀俊的器重,让他成为了讨伐两大朝敌大友义统、岛津义弘的总大将,心中差点熄灭的战火中再一次隆隆的着了起来。 三宅山太夫家茂、益田与助正亲、松本能登光胜三人看着后藤基次竟然能够得到新主公如此的器重,不但成为了八名老中之一,还得到了代主讨伐丰后、日向两国的重任,好不羡慕,也好不兴奋,他们因此已经成为了后藤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也得到了秀秋的赏赐,成为了千石封路的部将,各自统领着一支千人的队伍,那些过往的隐晦马上烟消云散。 三宅家茂低声问道:“大人,军势已经整备好了,不知道何时可以发起对佐世原城的总攻?” 后藤基次望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雨点,左手提了一提手中的十文字枪,右手擦拭去了额头的雨水,回道:“鬼岛津也不是浪得虚名,在如此雨夜,怕就算是攻下了佐世原城,我军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还是等待着天晴后等待南路军一同攻击佐世原城好了。” 三人俱是一愣,互让对望了一眼,他们都不明白后藤基次为什么不趁着雨夜主动出击获得先机,可是众多的普通人还是想念安定的生活,谁希望自己生活在战火纷飞的日子中呀。 后藤基次看了一眼天空,下达了命令,说道:“增加巡逻班次,定然不能让岛津家趁着我军立足未稳在雨夜向我们发动突然袭击。” 高锅城外突然增加的巡逻兵,让前来秘密求见后藤基次的岛津义弘和山田有信吃了一个闭门羹,还差点被冒着大雨游戈在外的巡逻兵当作乱拨奸细杀了了事,山田有信手臂上受了一支箭伤,还好是丸木工射出的雨水阻挡后无力的箭支,若是强弓射出的箭,不残废才怪。 岛津义弘搀扶着山田有信在高锅城巡竣了许久,还是没有办法通过严密的巡哨,只得怏怏放回佐世原城。 正在思量着是否求其次前去求告立花宗茂的时候,伊东佑兵不顾立花宗茂和伊集院俊逸的劝告,动员了五千大军后率先冒着大雨强行攻击被岛津家攻占的宫崎城。 佐世原城合战的序幕,宫崎城合战开始了。 第四十一章 伊东崩溃  夜,大雨倾盆而下,路途异常的泥泞,伊东佑兵眼见立花宗茂、伊集院俊逸、后藤基次三路大军已经整备妥当,明白一旦他们共同进攻,自己眼前白白能够得到的功劳就要与他们一同分享,他好不甘心,立刻组织五千兵力,雨夜当中想尽一切办法定然在他们起兵之前攻下宫崎城,继而夺取佐世原城,讨灭岛津家,获得最大的功勋。 自宫崎城陷落后,伊东佑兵退守饭肥城,立刻对领地总动员,一边等待着大军的到来,一边做好了独立作战的整备,不过大雨倾盆之下,各路大军全都停止了前进,坐等着天晴后再一次出击,如此一来,就为伊东佑兵独享讨灭朝敌岛津义弘的巨大功勋有了前提条件。 强袭队立即组成,由伊东佑兵亲自带领队伍,加上分派出去的斥候队伍总共五千二百人,晚上九时左右从饭肥城出发,冒雨急行军,赶往宫崎城。 此刻,大雨下,道路泥泞,而且自从听闻九州太宰府起兵攻击大友义统的时候,岛津义弘就将宫崎城与饭肥城之间的道路破坏殆尽,完全找不到通往宫崎城的道路。大军只能按照大致方向沿着天然的路标进发,有路的地方走路,没有路的地方翻山越岭开辟新路。 由于出发紧急来不及装备,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铁炮大多数在雨夜当中浸湿了火药,已经毫无作用。 伊东佑兵将斥候分队分为三个小组,轮番对宫崎城方向派遣先遣小组,探路侦查,注意各种响动,以防备岛津军在路上埋伏,后面一组照看队伍,不让一名士兵掉队,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士兵逃跑。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他们无法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少里路,他们只能够在漆黑的危机四伏的雨夜里奋力前进。 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城堡的模样,伊东佑兵当然知道那是一座什么城堡,他在前几天刚刚从这座城堡中狼狈逃窜,如何不清楚它称呼如何,远处的宫崎港正陷入一片凄惨的寂静当中。 伊东佑兵望着眼前的宫崎城,立刻下达了休整布阵的命令。 宫崎城当时的守城大将乃是岛津忠久,他原来是岛津同父异母弟岛津尚久的儿子,英勇善战,在天正十一年(1583年)十月,受当代家主岛津义久推荐成为国老,天正十四年(1586年)岩户城合战中,他身为大将,在前线非常活跃,后一年岛津义久降服于丰臣秀吉,他与义久共进退,一同出嫁,改号“绍益”。 庆长战役中,泗川之战当中,岛津忠长在本军撤退之时,担任殿后埋伏,使明军大败,此役后,忠长名闻整个日本。 自从岛津家被秀秋赶出萨摩、大隈两国后,他也从自己的本领宫之城,跟随岛津义弘一同退至佐世原城,在攻克宫崎城后成为了宫崎城守备,攻略饭肥城的主要大将。 岛津忠长早就听闻了本家的处境,一夜未睡,眼球红肿,突然听闻岗哨传来的消息,伊东佑兵起兵五千布阵在宫崎城前,心中一阵触痛,呼地站了起来,跑向了天守阁城楼之上,目露凶光低声喃喃道:“可恶的伊东佑兵,竟然这个时候来宫崎城!” 他立刻下达了整军出城迎战的命令。 不一会,整合了城中不足千人的队伍,在五十匹战马的率领下,岛津忠长挥动了一下手配,宫崎城的城门完全打开。 岛津忠长一指前往,率先冲了出去,身后千余人一同跟随着冲杀了出去。 伊东佑兵此刻正坐在一座小山峰上观察着宫崎城的变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宫崎城会突然打开城门,从中冲出凶狠无比的士兵来,他惊呆了,正在整理着阵营企图好好休整一番的伊东军的士兵也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不明白岛津家的人为什么还会有出击的勇气。 宫崎城门口,岛津忠长和他的士兵们大声呼喊着,互相助威着,向着还没有休整疲惫不堪的伊东军冲去。 伊东佑兵立刻恢复了镇定,大声呼喊着:“回笼部队,与岛津家决一死战!” 岛津忠长战旗高举,回首高叫着:“岛津家的勇士们,随我保卫岛津家,杀啊……” 后边的士兵齐声高吼着:“杀……啊……” 岛津忠长第一个冲进了还没有完备的阵营当中,身后的士兵们犹如下山猛虎,高举着武器,吼声如雷一般,像是洪流一样,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义无反顾的杀进了伊东军中。 伊东佑兵跪坐在小山上,痴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好不容易赶来想要夺取宫崎城,继而占领佐世原城讨灭朝敌岛津义弘,获得巨大的功勋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名誉与地位。 伊东佑兵或许非常羡慕或则应该说是妒忌伊集院俊逸的好运,一个次男竟然就因为伊集院家在大隈有一点点领地才获得了财部五万石,还成为了八名老中之一,虽然伊集院俊逸是最后一人,可老中毕竟是老中,比起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来说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岛津忠长不愧是岛津忠长,虽然年老,却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冲杀着伊东军的士气,千余岛津家的士兵快速的收割着毫无整备的伊东军的士兵的生命。 山田匡德和川崎佑长两名伊东家的重臣跌跌撞撞的爬上小山,睁大了双眼,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山田匡德乃是十七岁便初阵的萨摩猛将,讨取了龟泽丰前后便广为世人所知,之后建立了极高的军功,多次的武功是敌我双方都知晓他的命令。在与岛津家之间的战斗当中不慎被岛津义弘抓捕,当时岛津义弘亲自以300町的知行邀请匡得仕官,令在场的岛津家臣团无比惊讶,匡得却以一句“忠臣不仕二主”而拒绝,义弘非常敬佩,向他敬酒并送回大友方,留下了一段佳话。 后来由于伊东氏逃亡伊予而失去了联系,受到了伊东氏的一门,栂牟礼城主、佐伯惟定以军师的地位相邀请而出仕,在秀吉的岛津讨伐中在场外坚田击破岛津的大军,使连战连胜的岛津军受到打击,获得了秀吉的感状。在追击败走的岛津军时,一直追到日向国境内,以七骑追击梓峠的岛津家久,夺回了石城。后来又拒绝了家久以极高的俸禄的邀请。 后来伊东佑兵转封饭肥后,向宗麟要求归参伊东家,并强烈要求宗麟同意。更是拒绝了大友宗麟的家宝坚持回到伊东家,被伊东佑兵引为重臣。 而另外一名重臣川崎佑长乃是伊东家四天王之一,也同样忠诚无比,自从伊东崩发生后逃亡,从伊予到姬路直至祐兵仕官秀吉出阵一直跟随祐兵从军,不离不弃。 两人俱是家中重臣,此刻正为撤退还是不撤退争个脸红耳赤,一起冲到了伊东佑兵面前争论来了。 山田匡德大声叫道:“撤退,立即撤退。” 川崎佑长老脸上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凶神恶煞一般疯狂地喊叫着:“拼了,和他们拼了!” 伊东佑兵望着他们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他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惨况当中惊醒过来,只是喃喃地说着什么,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仿佛是在问着自己为何会败北得如此之快。 山田匡德心急如焚,大声喊道:“殿下,再不撤退,我军就有全军覆灭的可能,到时候如何应付九州太宰府的责难?撤退吧!” 伊东佑兵一听山田匡德话中的意思,马上惊醒过来,毫不犹豫的命令手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全军撤退。 士兵们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像潮水一般退却而去。 岛津忠长突然听到对方阵中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知道战争以他的胜利告终,现在唯有继续冲杀,将对方赶出宫崎城的势力范围之内才是,他声呼喊着冲杀着伊东军。 岛津军士兵气势如虹,杀声震天。伊东军的士兵们刚刚连夜赶路,疲惫不堪,又突然被岛津军士兵冲击,情绪低落,士气全无,加上岛津军的凶狠残暴,已方撤退的号角声又响彻天空,终于导致了整体大崩溃。 伊东佑兵最后损失了整整三千人方才撤退至安全地点,方才停顿下来,就听到呼喊声,又是撤退了三十里,退却到了饭肥城方才停止了脚步。伊东家不仅仅损失了三千精锐,还让他们的当主伊东佑兵一蹶不振,信心全无,一病不起。 宫崎合战以伊东佑兵的惨败而告终,也让后藤基次、立花宗茂等人更加小心谨慎起来,战局一下子拖延了下来,也为岛津义弘的计谋得到了有利筹码和时间。 第四十二章 亲自出手  秀秋听闻伊东佑兵兵败宫崎城的消息后,还从立花宗茂的口中得到了岛津义弘“削减领地就誓死抵抗!”的传言,他低声怒骂道:“可恶的岛津义弘!”随即在领地内集结了早早整备妥当的六万大军,号称十万大军,从九州太宰府启程,一路通过了筑后、肥后、萨摩、大隈四国,耀武扬威一般让领地内不安分子全都闭了嘴巴,不敢轻举妄动。 庆长六年(1601年)八月十四日,秀秋亲自率领六万大军终于达到了高冈城,在城外开始布阵,做好了与佐世原城的岛津义弘决一死战的整备,另外一路万人大军在小西行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宫崎城。 宫崎城方面的岛津忠长早就从萨摩国内的暗探中得到了九州太宰府的动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后又听闻岛津义弘让其放弃宫崎城退守佐世原城的命令,只得尊令返回佐世原城,小西行长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该城。 秀秋并没有马上展开总攻击,而是一面催促后勤运送炮弹以及大炮前来助战,一面命令铁炮队伍连日不停顿的轰击佐世原城外围城楼。 秀秋举着南蛮望远镜凝视着佐世原城的城墙,细数着流逝的年月,这个举动对于向来大而化之的他而言,算是很少见到的。佐世原城的城墙建造的工法非常粗糙,镶嵌用的砖片也是贴得杂乱无章,而且也谈不上坚固,与其说是城墙,倒不如说是土堤还来得贴切。 不过就是如此不堪的城墙成为了辉煌的岛津家最后的堡垒,最后的根据地,岛津家必须铲除掉,最起码一定要将岛津本家从九州势力范围内消除掉,这个是秀秋一直以来想好的对策,九州唯有一个权利中心,没有两个政治团体。 在赶走朝鲜人的时候,他就将九州的两大政治团体,佐贺的锅岛直茂和萨摩、大隈、日向三国的岛津义弘看成了自己统一九州的拦路虎,唯有将他们斩尽杀绝方才能够真正做到政令合一的境界。 锅岛直茂父子在岛原耶稣一揆战后消失于九州地面,不知道死活,就算是还活着,也难容于九州地面,现在岛津义弘成为了朝敌,也更是为秀秋铲灭岛津家拥有了大义名分。 或许很多人都会说,锅岛直茂、岛津义弘那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果让他们成为你的家臣会比起铲除他们好了许多,可是现在的秀秋还不是统一天下后的丰臣秀吉,也不是历史上创造江户幕府的德川家康,现在的秀秋只不过是六国两岛的统治者,九州名义上的太宰,一个岛津义弘就控制了萨摩、大隈、日向三国,而另外一人锅岛直茂则控制了六国两岛中石高最大的肥前国。 他们两人如果成为了秀秋的家臣,直接的后果就是他的领地立刻分崩离析,没有了任何的自主权,也没有了与德川家康争雄的基础。 没有了锅岛直茂、岛津义弘还有许多人都不逊色他们,这个也是他不但没有对立花宗茂、小西行长等人赶尽杀绝,还着重安抚他们的原因。 现在的秀秋说实话还没有与德川家康抗衡的软实力,硬实力上两则相比毫不逊色,虽然在石高上秀秋还是比不上德川家康,可是秀秋拥有港口,拥有贸易额巨大的港口,只要拥有了港口,他的石高就会翻上一番。 可是关原合战的局面越来越接近,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待港口的发展,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后方,需要的是一个只有一个声音的后方,他在岛津义弘刚刚乱起的时候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听从大阪方面的态度,他最后胜利了,沉默换来了大义名分,进入丰后、日向两国的大义名分。 丰后国的私自处分,大阪方面只是多少有了一些轻微的谴责,会议还是通过了秀秋的决定,在实质上他已经拥有了对丰后和日向两国的统治权。 只要,只要将眼前的城堡从九州地面上消除,九州就会只有一个声音,秀秋的声音。 岛津义弘想要隐居,然后换得喘息的机会,在秀秋的眼中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也是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岛津本家必须要从九州历史上消除得干干净净,不过分家还是会立上几家的,不然岛津家在三国的势力就会无处发挥,最后只能乱了秀秋的跟脚。 正当秀秋陷入沉思的时候,伊东家的家老重臣山田匡德求见,得到了伊东佑兵的情形。 秀秋听了山田匡德的话语,整理了一下和服朝着二丸的方向走去,伊东佑兵自从秀秋入住饭肥城后就移居到了二丸。 他一边走,一边询问着山田匡德,说道:“里面的情形如何?” 山田匡德的脸色阴沉着,没有出声,仅用表情回答,脸上带着些许的参拜。 “是吗?”秀秋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不过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因此放慢下来。 “殿下,是我,山田次郎三郎!九州太宰殿亲自来看您了!”山田匡德充满深沉的声音,打破了庭院原来的寂静,房间里的人影也匆匆动了起来。 秀秋毫不避讳地走上台阶,在日本,进入病房是一种避讳,仿佛会给来人传染上疾病一般,一般是不能够直接进入病房的,看得座下的伊东家臣们一阵热泪,激动万分的热泪。 “九州太宰殿不可!”几名老臣挡住了秀气和他的两名跟班,但是秀秋还是强行进入。才刚一脚踏进房间的门,又有另外一个人影挡在他的前面。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装束,身高只及秀秋肩膀的少妇,美丽的少妇。秀秋看到他那对眼睛,立刻停止了脚步。 早就听闻伊东佑兵有一名美艳动人的妻子,也就是那名惹得大友宗麟和伊东佑兵反目成仇的奇女子虎夫人,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天生丽质的她,一头飘逸的秀发,俏丽的面容,配合着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一付清纯可人相,她没有任何着妆的脸上,一颗樱桃小嘴总是惹得众人心中沸腾,身穿着白色装束的和服,高耸的胸脯总是令人心荡神弛,加上她一幅美丽中透着伶俐,温柔中又偶尔显现出顽皮。 秀秋一见到美艳动人的虎夫人,就下定决心要一亲芳泽。 少妇低声叩道:“九州太宰殿,请您不要再进去了,生怕给尊贵的您带来隐晦,毕竟在战争前看望疾病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秀秋笑了起来,还笑得很灿然,说道:“没有关系的,我想我会给他带来希望,我还要带上他一同上战场呢?” 少妇听了秀秋的话语,轻轻弯了一下腰,回身轻声说活道:“殿下,九州太宰殿来看您了。” 微暗的房间里可以感觉到床上有人影在挪动。 “——民部,你不需要起来,反正我这个人也不习惯见什么大礼!” 房间的空气弥漫着浓重而呛鼻的药草味,秀秋像是拨开药味似的走上前去,床上躺着的伊东佑兵也不顾秀秋的制止,硬是把身体撑起来坐着,在他旁边还有一名老人搀扶着他。 “我不是说你不用起来了吗?” “那怎么行?九州太宰殿,多谢您能够来看望我,现在战局如何,能否告诉我?” “很好,现在就等待着民部能够好起来,与我一同前往佐世原城看潮起潮落!” 秀秋笑了起来,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老人正激动万分的看着他。 两人闲聊了好一阵,大多数时候是伊东佑兵在自言自语着,反正两人还算是谈得融洽。 走出病房已经是傍晚了,虎夫人等候在门外,低声说道:“九州太宰殿,请吃完晚饭再离开吧!” 秀秋看着她略微涂着均匀粉底的脸笑着对他说道:“那好就麻烦你了。”她似乎在秀秋与伊东佑兵谈话的时候前去补了一下妆,现在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了。 吃饭的时候是融洽的,吃到一半,四下望了一眼,发现只要小声说话,并不会让人听到,便笑着说道:“今日多谢夫人的款待,伊东民部真是有好福气,拥有您这样的贤内助,要是我有虎夫人这样的妻子,真是死而无怨啊……”说着眼睛轻轻望了一眼虎夫人胸上,丰满的双峰把和服顶得高高隆起。 虎夫人眼见本来在心中高大的九州太宰殿会说出如此不轨的话语,不禁脸色一变,可是声音还是非常低调,说道:“请您说话注重一点,九州太宰殿!” 秀秋笑着说道:“啊……虎夫人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实话实说啊,像虎夫人这样出色的人物哪个男人不动心啊……哈哈……伊东家能够拥有夫人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虎夫人脸色冷淡地说道:“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三章 岛津覆灭  见到虎夫人态度愈加冷淡,秀秋反而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什么意思,伊东佑兵出兵宫崎城大败而归,您认为我率兵到来饭肥城真是为了什么臂助伊东家一同出兵的,真是天大的笑话……虎夫人应该明白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就可以将此事大事情化小,小事化无。” 虎夫人迫切地问道:“什么条件?” 秀秋低声说道:“啊啊……说出来虎夫人不要生气啊,我对虎夫人是仰慕已久了,坦白说我想得到你,假如你愿意做我的情妇,我不但可以大事化无。” 虎夫人愤怒地说道:“住口!丰臣秀俊,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以为你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也太低估我了,就你这些权利就想买了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就算没有了丈夫一样可以活下去,你别以为用这个就可以要挟我……” 她的声音还是如此的软弱,其他人等只是看到两人互相说着话,想来是在关怀着伊东佑兵的病情。 秀秋笑了起来说道:“好……不愧是九州的奇女子虎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值得投资,哈哈……厉害厉害……可以连丈夫都不要,好在我还留了一手……听闻佑庆长大了,我会对待儿子一般的对待他的。” 虎夫人可以不认丈夫,可是她还是一个女人,儿子的性命就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中,让她几乎绝望,她的心一下子全凉了,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 秀秋喝下了一杯清酒,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低声说道:“只要夫人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今天晚上在天守阁等待着夫人的到来,如果不来,夫人应该明白明天的早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说着,走向了其他人等,喝了一个底朝天后,带着快乐的心情离开了二丸返回了天守阁,等待着虎夫人的自投罗网。 虎夫人一见到秀秋离开,立刻让侍从前去寻找她的儿子佑庆,可是侍从的回报让她彻底打下了地狱,秀秋在昨天看望伊东佑兵后就直接将他的儿子佑庆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成为了一名小姓。 晚上,经过了再三考虑,虎夫人硬着头皮通过密道敲响了秀秋的办公室门。 “啊?!是虎夫人呀!还真是准时呀!”秀秋似乎预料到一切似的,对于虎夫人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放过我的儿子,而且这只是一次,之后你不可以再骚扰我……” “呵呵……你的条件还真是够多的,不过虎夫人这样漂亮的身体,一次就已经够了……哈哈!” “首先我要说明,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事,假如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是答应了,你就要听我的,明白吗?……”秀秋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虎夫人没有做声。 “你们,现在就开始吧!虎夫人……”秀秋收起手中玩弄不停的南蛮笔。 “先把你的和服解开吧。” “不……”虎夫人忽然摇头向后退,虽然知道结果是怎么回事情,但是真正做起来对她来说还是极度的抗拒。 秀秋知道这只送上门的猎物只是在作最后的挣扎,根据他的经验,象虎夫人这种自尊心理极强的知识女性,是不会轻易就范的。但征服的的难度越大其中的乐趣就越大,有时他反而不希望手中的猎物太快放弃反抗。 秀秋说道:“怎么,要改变主意吗?现在还来得及……” 虎夫人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她咽了一下忽然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秀秋笑道:“凭我是丰臣秀俊,你没有和我讨价的筹码,虎夫人……” 虎夫人似乎在做最后的还价,说道:“你保证这件事情只在这里,只一次……” 秀秋冷冷地说道:“我从来不作保证!现在开始吗?虎夫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假如你还要考虑的话,请你回去,我想你明天会听到一个坏消息。” 虎夫人感到绝望,虽然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但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过自己这一关,“就算为孩子,为了这个家牺牲一次吧。”这是她不停在内心中给自己的唯一理由。 秀秋望着无助的虎夫人命令道:“解开和服的腰带。” 虎夫人低下头,泪水似已涌上眼腔。在无比屈辱中手慢慢地提起,几乎是以最慢的速度。 秀秋却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猎物终于屈服了,这不是普通的猎物啊,这是九州出名的奇女子,令大友宗麟也发狂的女子,今日终于要在他的身下屈服了,他开始有点忍不住内心的激动。 和服脱落,虎夫人把头扭向一便,她知道此刻对面的男人正用猥琐的眼光看着自己,就这样站在一个生疏的男人面前,令她不知所措,本能地用手护在胸口。 秀秋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把手放下,走到书案前面来。”秀秋有意转移一下视线,他知道对于虎夫人这种个性倔强的女性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让好不轻易上钩的鱼跑掉。 待到虎夫人慢慢地走进书案,秀秋似已闻到对面成熟女体上发出的馨香,距离的拉近让虎夫人一下子变得更无所适从,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对面这个变态的男人快点结束这一切。 …… 一夜过去,虎夫人奄奄一息,像死于一般趴在书案上剩下两个鼻孔在出气! 佐世原城岛津家现任当主岛津义弘主持会议,家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会议已经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还没有决断出几乎一个决定。 会场一片肃静,岛津义弘用犀利的眼光审阅肃静的会场,但见席中人人带伤,城外声声炮响还在继续当中。 天空变得蒙蒙亮,空气当中仿佛凝固一般令人窒息,整座城堡笼罩在暴风雨来前的沉寂当中,人心酝酿着不安和躁动。 城下各路豪杰正在不停的集结着,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而虎夫人在这一段时间秀秋的威胁和纠缠下,无计可想,她既不想让丈夫知道,也不想向侍从说,只能在这无底的深渊无尽地下沉。 短短十几天,她仿佛经历了万世的浩劫,让她改变了对人生的很多想法,一个人立足在这个有着道德伦理约束的社会,所做的每一件事就必须要考虑到别人的眼光和想法,身上的光环越多背负的压力就越大。 伊东佑兵的身体也在某人细致入微的关怀下一天一天的坏了下去,不过他还是每天都会看一看自己的妻子。但是伊东佑兵的真情只能够唤起虎夫人内心的负罪感,她知道伊东佑兵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烈的人,当年与大友宗麟的反目也正因为如此,她宁愿自己去承受,也不让一种痛苦给已经病重的丈夫去分担,这个只会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 虎夫人彻底沉落为秀秋的情妇,和她的前辈立花訚千代一般为了家族的命运牺牲了自己命运的女子。 最后的总攻击是在庆长六年(1601年)九月九日的那一天展开的。 佐世原城守城将士只不过三千多人,而南北两路大军整整八万人,以及百余门大筒放置在两侧连日不断的轰击,已经让佐世原城死伤惨重,变成了一片残根剩墙。 佐世原城一第,法螺声、骑兵挥动枪矛的喊杀声、步兵舞刀的吆喝声纷纷相杂。地面上到处堆着无首级的尸体,间或有落马的骑兵不知所措,茫然站立。战况之惨烈犹如一副活生生的地狱绘。 秀秋望着风雨飘摇当中的佐世原城,冷冷的表情让众人没有了半点请言为岛津家辩解的想法,不停的催促着军队对于顽抗倒底的岛津家众将展开最后的攻击。 岛津义弘眼见局势已经无法挽回,再度冲入敌阵,从此不返,死在了一名小卒的手中,他的首级递到秀秋的眼前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此战岛津家几乎全军覆灭。 岛津龙伯自杀于小院当中、岛津义弘战死、岛津丰久战死、岛津忠长父子三人战死、岛津昌久战死、岛津朝久战死、新纳忠元战死、川上忠兄战死、喜入久通战死、楪山久高战死、北乡忠能战死、山田有信自杀、入来院重时战死…… 据传有名有姓的侍大将以上人物就有百人,其中在历史上留名也有数十人,从此,岛津家最后的荣光也永远消失在历史的烟尘当中。 第四十四章 九州威胁  全四国最大的藩主,就要算土佐浦户城为居城的二十二万二千石长宗我部盛亲。他的父亲长宗我部元亲,在四国统一战中差一点统一了四国,只是在与丰臣秀吉对抗当中失利只保留土佐一国。 而此时的藩主,长宗我部盛亲,乃是元亲的四子,颇为贤明。土佐藩一直对丰臣政权恭敬有加,不修战备,只开发荒田、提高民生,可是九州统一,关东对抗,乱世将起,盛亲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正在听禀检地报告的长宗我部盛亲,突然间叹了一口气,说道:“土地再多,没有一支能战的部队,也逐渐会无法立足啊……” 家老谷忠澄放下了手中的报告书,说道:“殿下的意思是……” 长宗我部盛亲也站了起来,说道:“我多年来对大阪城忠诚恭敬,不敢稍微有违背人臣之道,可是先是在伊予分封了藤堂高虎、加藤嘉吉、安国寺惠琼,阿波分封了黑田长政、蜂须贺家政,赞歧又有三中老家族生驹家,四面环绕,无法动弹。” 谷忠澄点头说道:“殿下,不可对太阁心存怨恨,当年要不是太阁怜悯,长宗我部才能够生存下来。” 长宗我部盛亲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怨恨,只是,现在九州已经大一统,关东又有上衫家与德川家争雄,更听闻奥羽的伊达家蠢蠢欲动,势必将会演变成为了一场大决战,如果不能够在这场大决战中立功,战后将无我生存之地,其次,九州势力庞大,他们为了能够扩展势力,定然会绕过强生的毛利家,定然会走四国一道,也必须做好防守的准备,难道束手待毙吗?” 谷忠澄点点头说道:“殿下所言不错。” 长宗我部盛亲突然问道:“谷,现在领地内的兵力如何?” 谷忠澄回答道:“全部兵卒约四千,战马两百匹、铁炮一百挺、大筒一具。” 长宗我部盛亲苦笑道:“就怎么一点点……按照大阪政权的体制下,一万石可征兵三百下,我军至少应该有一万兵马,可是九州现在应该有十五万人,兵马数整整要比我们多十五倍,更不用说枪炮犀利了,如果有事,如何抵挡?” 谷忠澄吃了一惊,说道:“殿下想要扩军,这个恐怕会招致大阪城的怀疑……” 长宗我部盛亲摇摇头说道:“没有办法,生存是第一要务,九州势力太过于强盛了,当然最好是数量不变,而加强训练和提升装备,可是现在对外贸易全部垄断在大阪政权手中,除了征兵,还能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 谷忠澄苦笑道:“请殿下稍安勿燥,臣下愿意前往大阪,向太阁证明殿下的忠诚,请求大阪城允许我家征兵保卫家园。” 长宗我部盛亲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吧,我再写一封效忠信,你带给太阁大人,不过,藩内的征兵也必须开始,九州太强盛了,必须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拥有守护的力量。” 长宗我部盛亲为了自身的征兵需要抛出了所谓的“九州威胁论”,随即这个论调如同瘟疫一样游荡起来。整个四国地区以及部分山阴山阳道少部分人士以及豪商开始散布九州“威胁”的论调甚嚣尘上。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九州威胁论”开始盛行整个本岛,连在奥羽的伊达政宗也开始鼓吹受到了九州太宰府的威胁,开始紧锣密鼓地征兵,开始对奥羽地区进行计略,一副因为九州太宰府要来进攻我先要扩张领地的模样。 在这些人的带动下,周边的大小豪族纷纷征兵,在征不了多少兵马的同时,掏出积蓄甚至于借贷高利贷购买各式铁炮大筒,他们一面抛出“九州威胁论”,一面从秀秋控制下的商屋手中购买铁炮大筒,当然价钱方面要高了不少。 整个日本陷入了一片军备竞赛的浪潮当中,九州太宰府的经济也因为军备竞赛的狂潮渐渐恢复了元气,经济建设也有条不紊的展开了工作,整个九州渐渐纳入了正规当中,秀秋也成为了名至实归的九州太宰。 筑前国太宰府,会议室。 秀秋看着家臣们送上来的经济报表,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喜不悲。 秀秋首先发问道:“矿物部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新的矿产?!” 农林总局下面的矿物部奉行官山中修理亮俊智叩了一个头,说道:“九州太宰殿,这两天遵照您的命令,派遣了大量的探矿队对筑紫山脉、阿苏山脉、雾岛山脉进行勘探,发现了多处小型银矿和金矿,不过在九州北部发现了大量硫磺、铜、煤炭等矿产,铜矿产估计达到了一百万吨,硫磺在三千万吨左右,铁矿石在一百吨左右,在九州的筑前国登出发现了大量的煤矿,数量在千万吨左右,不过不适合于冶金和炼焦,黑火药制造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代替品,已经不用再从出云国进口硫磺等黑火药的主要成份。” 秀秋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在贫瘠的九州岛能够得到如此资源,在现在这个时代拥有如此资源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情了,可是他没有满足于此,说道:“很好,要多多采用南蛮最新的技术开采,还有工商总局一定要从本岛大量购买各色资源,来填补九州工业的空缺。” 他已经将本岛当作成为自己的销售市场和原料产地,输出品主要以工业品为主,入棉织品、毛织品、船只、武器等,还有许多如同玻璃、九州改造的南蛮钟等等奢侈品,而输入品主要为原料和食品,如生丝、棉花、蚕卵纸、茶叶、海味、铜、油等。 由于日本金和银的比价是一比五,而国际上的比价是一比十五,秀秋在此基础上改制了九州货币制度,在九州拥有两套货币制度,一套是用于本地上的比价是一比五,金子和银子的用料考究一点,头像是丰臣秀吉,而另外一套是用于外国买卖的货币制度,画面是九州各地的山脉景点。 在一定程度上这种货币结构有点复杂,秀秋为了能够实行这种制度,在各地町目当中设立了大量的兑换机构,两种货币不能乱用,外国币种只能在兑换机构兑换本国币种才能够正常使用,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本国黄金大量外流的现象。 不过秀秋可没有制止在九州以外的兑换制度,他利用一个时间差,在四国、本岛利用商屋利用金银的差额,以重铸过的银币大量兑换金币,套购黄金,攫取巨利,造成大量黄金流入九州。 后来更是利用火器上的买卖,大量套购黄金,从四国和本岛流向九州的黄金就达到百十万两左右,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这些事情都是在秀秋的指使下进行的,可是并没有出现在报表之上,也没有出现在官方的任何文献当中,可以说,他拥有两份文件,一份官方的,一份民间的,两份都要抓。 秀秋看了一眼报表上的内容,说道:“怎么有人私自开采金矿和银矿?!” 山中俊智抹了一把冷汗,再一次磕了一头,说道:“是的,据查是小早川筑后守秀包家臣成松统清利用乡民在阿苏山中开采银矿。” 秀秋冷冷得望了一眼众人,低声问道:“不知道谁能够告诉我,按照九州太宰府下发的资产管理法,私自不得开采金矿与银矿等十六种矿产以及私铸铜钱、银币、金币的,一经发现,该判处何种责罚?” 稻叶正成低声回道:“死罪!” 小早川秀包一听,大声叫喊起来:“九州太宰殿,您不能偏颇,您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的弟弟松浦俊信在平户港私自铸造银币,您不能不管呀?!” 秀秋一听自己的小弟弟竟然也在此刻犯事,心头一震,回头问道:“稻叶正成,是真的吗?” 稻叶正成回道:“是真的,不过现在松浦家村上吉正担任家老身份代理处置国事。” 秀秋思考了一阵,说道:“立刻将松浦俊信和村上吉正传召来太宰府,还有那个成松统清也给我好生看押起来,我倒要听听他们的想法。” 秀秋冷冷得望了一眼小早川秀包,然后继续着他的会议。 工商总局的总奉行官长野种信继续报告道:“殿下,我们在原来黑水泥的基础上,利用南蛮人的技术,用石灰石和粘土烧制成了一种水泥,并且利用东印度公司在南蛮国取得了专利权,与东印度公司一同开发这种建筑物上广泛运用的材料,还有在久留米也建立了水泥厂,专门制造这种水泥。” 秀秋没有想到应该是在十九世纪才可能出现的波特兰水泥,竟然会在这个时代出现在了他的领地当中,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马上下令对于这种着重开发,并且运用于各种民生建筑当中。 九州各地由于这种技术的运用,开始放弃木结构房屋,向着水泥砖块结构的房屋进发,不过这种水泥在东印度公司的发展下运用于更加广阔。 世界上都知道了在东方有一个制造“九州牌”水泥的国度,那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国家。 第四十五章 风风雨雨  长野种信继续着他喋喋不休的说辞,述说着这两年来,特别是在六国两岛内的工业建设上的成就,以九州最大的港口城市博多港为中心在北九州建立了一圈工业地带。主要的工业中心有门司港市、长崎港市、佐世保港市、大牟田港市、唐津港市、平户港市六个主要港口组成。从关门还小至冬海湾组成东西约三十功力的工业地带,扩海筑堤,主要以工商业为主,建造了大量的铁炮生产基地,以及生产铸造铁炮以及大筒等武器的必需品钢铁、火药的铸造所,更有生产水泥、玻璃、陶瓷、船只等的工厂。 工业上为了能够建造大量的铁炮做好整备,在博多港口附近的古田町建造了整个九州最大的钢铁锻造所,年产达到了钢铁三千吨、铁矿五万吨、煤炭六万吨,占了整个九州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也占据了整个日本的百分之四十五。 已经渐渐超过了出云国的生产规模,这还是第一年的生产标准,以后还会累年增加,超过出云国的生产规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由此基础上生产的铁炮也达到了年产三千支以上,能够与之比拟的只有纪伊的杂贺村和近江的国友村,不过现在两个铁炮和大筒等火器基地都控制在大阪城手中,大阪城为了能够控制从属家族的战斗能力,缩减了规模,同时也给了九州在铁炮等火器商业上的垄断地位。 长野种信刚刚说完,道路管理部又递上来一份这两年建设完成的道路,或则还在建造当中的道路,为了区别以前的街道制度,以九州太宰府名义建造的道路一律改为州道。 而州道1号起点为丰前门司港市,终点是萨摩鹿儿岛工业区,途中经过古田铁矿与煤炭铸造所、博多工业中心、久留米水泥铸造所、八女玻璃铸造所、山鹿煤炭铸造所、熊本商业区、八代港、阿久根港、萨摩内城、鹿儿岛工业区,总长度达到了392千米,当然这一条州道还在扩建当中,并没有完成全部工程。 而在州道下还有许多区道,其中正在建设当中的有太宰府至长崎港的区道1号,还有就是太宰府至府内港的区道2号,以及至阿苏山煤炭矿物所的区道3号等等,当然还有一些还在筹建当中,没有建造起来的。 规划当中所有的道路都是能够至少并行三辆以上的四轮马车的大道,都是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加宽或则从新开凿的水泥路,从九州太宰府散发出去的到每一个分国的首府的几条要道则完全由水泥路铺成,沙子方面由于海沙过于盐碱无法筑路只得放弃,使用河沙。 而九州太宰府作为九州的首府,进行了巨大的改造,无数的水泥建筑代替原来的木结构,建造成为了一座迷宫一般的地堡式建筑,如果没有人带路,在城内走动就非常容易迷路,一旦迷路要么大声喊叫寻找来人救援,或则很有可能就会饿死在里面。 当然如此规模的建筑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建造完成的,现在还只是停留在草图方面,秀秋现在也不急,他现在关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德川家康和上杉景胜两人的对拼何时展开,关原合战由于他的出现将会以何种的方式开始。 整个九州的改造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会议一共开了五天时间,会谈的结果令秀秋相对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也出现了一些贪污受贿的事件,查办了许多起民声怨恨的大事后,现在秀秋要面对的正是他的弟弟,原名木下俊忠,现在名为松浦俊信的私铸银币以及贪渎平户港市内的税收事件。 松浦家家宰村上吉正被九州太宰府传召后,就在太宰府迎宾馆当中等待了数个时辰了,仍然没有等到九州太宰府派遣下来的审判组。村上吉正本是沼田水军的副大将,是八名老中之一的九鬼广隆的副手,在玄界滩海战中战功赫赫,战后成为了松浦家的家宰,也是松浦俊信的赋役师范。 这一次的传召太突然了,突然得让村上吉正茫然无措。 此次他从来传召的侍卫官那里听到的消息是内容是松浦家私自铸造银币的事情被人告发了,告发的人是小早川秀包,就是那个移封至萨摩出云的小早川秀包,毛利元就的九男,小早川隆景的养子,九州太宰殿丰臣秀俊的便宜兄长。 私自铸造银币可是斩首的大罪,现在又是在风口浪尖上面,如果是别人告密,凭借着松浦俊信是九州太宰的亲弟弟,又有战功赫赫在身,私铸钱币谋得一些私利也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危害,他相信九州太宰一定会妄开一面的,给予一个象征性的处分,也就到顶了。 可是这一次告密的竟然是小早川秀包。 村上吉正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小早川秀包。小早川秀包是什么人,谁不清楚,他现在是一条疯狗,一条到处乱咬的疯狗。 小早川秀包现在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还不是秀秋在前段时间将他从十二万石的大大名减封为三万石的家老资格,虽然名为家老,可是职位上却没有任何的权利,连领地内的行政权利也被秀秋派去的代官所剥夺,更加不用说军队上面的事情了。 如果一旦被小早川秀包咬上,不把你整死算是不错的。 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有朝一日被那条疯狗给咬上,还真让人跌破了眼镜,谁也没有想到小早川秀包会在会场上来如此一招,让秀秋左右为难,也让村上吉正心中大为痛恨,他现在思量的已经不是处分如此简单的责罚了,为了顾及九州太宰府的法律问题,他很有可能成为法律的试金石。 试金石是小,可是要了他的小命是大。 村上吉正左思右想,思考着如何为自己脱困,最好能够谋得一个全身而退的局面。 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往,又想到了九州太宰秀秋。 村上吉正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成为松浦家的家宰,秀秋是他打心底里感激的人之一,九州太宰府虽然好,底下强人辈出,自己一个海贼出身的武士在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做那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可是到了松浦家就不同了,一切权利都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老实说,丰臣秀俊给他的感觉其实是一个干巴巴,冷冰冰的感觉,有时候还有点不可理喻。在不是核心人物的眼中,秀秋第一是有魄力但是不通情理,第二是作风干练却没有情趣的人物,可是在核心人物的心中他是一个矛盾体。 去请求秀秋原谅,村上吉正相信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将责任全部推脱给松浦俊信,可是谁相信呢?现在的松浦家,只要知道一丁点实情的人都明白,一切的权利都握在村上吉正的手中,松浦俊信大多数时候连自己的城堡平户城都不怎么回,如何能够操纵这件事情,松浦俊信这一段时间都是跟随着后藤基次一边学习军略一边讨伐南九州的山贼野武士团体。 他相信松浦俊信最后一定会在众臣的劝进下最多只能得到一丁点的责罚,他还会得到一个不忠的名声,到时候他不但不会得到原谅还可能被冠以不忠的人物游街示众,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屈辱。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侍卫闯入了他的视线,传达了一个让他惊愕不已的办法。 他不能够相信这个办法能够成功,可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帮助自己免于一死了。 可是当他想要因此求告秀秋的时候,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侍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送给了他一杯毒酒,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强灌入了他的口中。 庆长六年(1601年)九月六日,村上吉正畏罪自杀于九州太宰府松浦家府邸当中。 秀秋“突闻”村上吉正畏罪自杀的情况,大惊失色,不过为了重整法律尊严,处分没收村上吉正全部领地,斩立决,不过由于玄界滩战功,免于斩立决的罪名,处以游街示众三天的罪名。 这里的斩立决和游街示众其实都是对于一具尸体而言,对于尸体斩立决和游街示众都是对于其家族的莫大屈辱。当夜,村上吉正妻妾数人上吊自杀于屋中,其长子下落不明,次子被九鬼广隆收留,后代子孙世代为九鬼家臣。 松浦俊信也得到了一个统御不力的罪名,被处于闭门思过百天,没收领地两万三千石的责罚。 至于另外一个因为私采银矿的成松统清,被处以抄没全部家产,游街示众三天,然后就是斩立决的罪名。 当然小早川秀包也同样与松浦俊信一般得到了一个统御不力的罪名,同样被处于闭门思过百天,同样没收领地两万三千石的责罚。 不过松浦俊信拥有平户六万三千石的领地,被没收二万三千石,还拥有四万石的俸禄,而且他本身并不是非常计较石高的多少,或则可以说是现在的他还不十分计较石高的多少。 而小早川秀包就不同了,本身已经减少到了只有三万石的领地,现在倒好变成了七千石,已经失去了在九州太宰府建造私人府邸的资格,只得搬入长屋当中与那群中级武士厮混了。 第四十六章 妖姬媚娘  庆长七年(1602年)三月十一日,筑前国,九州太宰府。 心月公主慵启美眸,仍然就懒懒地躺着,回味起昨夜的风情,不觉嫣然甜笑,直至耳闻窗外鸟鸣声声,方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轻轻爬起,不想仍然惊动了枕边的男人,被秀秋一把拉住玉腕,懒声说道:“小东西,起得这样早,想要去哪里?” 心月公主是在年前的时候与前田利长的妹妹御恩姬、丰臣秀次的遗孤次姬一同嫁入九州太宰府的,分别居住在九州太宰府的二条屋、三条屋、四条屋当中,分别被称呼为二条夫人、三条夫人和四条夫人。 心月公主复转会被窝,趴在夫君胸上,呢声道:“院落中的梅花开了,尽早得去请长崎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过来赏花哩。”长崎夫人乃是木下家定的未亡人,木下家定已经在年前病重去世了,长崎夫人已经搬入了太宰府附近的庵堂当中。 秀秋皱眉道:“皱眉老是有这些个花哨事,改天再去请吧,今朝你只须陪着你老公我。” 心月公主出生于皇家,比起普通人来多了几分雍容,也多了几分花哨,她的玉颊轻轻眩晕,尖尖的玉指轻轻揉着男人的**,娇声说道:“长崎夫人昨天就根我说好了,这个也叫做花哨事么,小心给夫人听到。” 秀秋嘿嘿笑了一声,长崎夫人他可是常常去雨露浇灌的,不过近段时间由于三位夫人的嫁入已经不常常去了,他望着眼前的公主,觉得昨晚又着雨露的她容颜焕发,倍添娇艳,心中仍然有一些贪恋,一臂圈住心月公主的柳腰,将她嫩脸贴到面前,嘴对着女子耳心悄声说道:“昨晚可好?我带回来的那东西好不好?” 心月公主玉容愈加眩晕,半晌不答,无奈秀秋目光炯炯臂如铁箍,只好含笑说道:“被人折腾了一夜,身子都欲散了,有什么好!” 秀秋听了,有些不甘心说道:“那东西可是明朝皇室秘用的贡品,价可不菲,寻常人家还受用不起呢,公主真的不喜欢,昨晚你不是……” 原来两人昨夜欢好,秀秋从外边弄来一样宝贝,乃是明朝万历皇帝使用的贡品,放在香炉上燃着,以助床榻兴致。 心月公主怕他说出羞人的话来,伸手轻拧住秀秋的脸,咬唇说道:“好啦好啦,人家喜欢呢!” 秀秋得意了起来,笑道:“我说呢,公主昨晚的那模样,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浪得跟……” 心月公主大羞,艳霞染腮,急道:“你再说,人家可不理你啦!” 秀秋笑嘻嘻的,又在她耳心说道:“什么滋味,跟我好好说说。” 心月公主被秀秋的热气呵得心里阵阵发酥,腻声道:“告诉你,就得放人家走哦!” 秀秋笑嘻嘻得点了点头,心月公主便俯首凑到他耳边,俏脸含春,细声呢喃道:“屋子里点着那东西,叫人心里边从头至尾都飘荡荡的,昨晚被你折腾了一夜,可现在身上却还暖洋洋的好舒服呢!” 秀秋听得动心,被子里的手掌插到股心内,指尖揉到薄润的娇嫩处,笑道:“原来方才在哄我,既是这样,你夫君就再让公主快活一回。” 心月公主哪里肯理睬他的借口,生怕别人发现她乱政,坚决挣脱出秀秋的怀抱,穿好了衣裳,爬出被窝溜下了床。 秀秋望着仙子下凡一般的心月公主飘出屋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淡下来,低声喃喃道:“不愧是公主,心理作用就是不一样,不过为了丰臣家的未来,对不住了!” 说着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向着门口走出,那里马车早就已经整备好了。 正当秀秋前往太宰府办公厅办公的同时候,在大明朝的紫禁城前,有两个少女正站立在前,呆呆的凝视着那巍峨的皇宫,其中的一人正是三名穿越者当中的一员,没有想到出现在明朝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她的名字叫做媚娘,为了完成上天交给她的人物,她来到背景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媚娘站在宫外,知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无法进去,可是,她知道只有接近万历皇帝才能够完成上天交给她的任务。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媚娘外表看起来顶多十八岁,她也是三名穿越者当中到达这个世界最年长的一名,她是直接穿越到一名婴孩的身上的,已经有十八年了,肤色白里透红,面如桃花,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双乳高耸,纤腰丰臀,年轻貌美。 丫鬟红纱,比她小一岁,忠心耿耿。 这一天,听说内阁首辅沈一贯的官轿要回府,她下了决心,要拦轿子! 沈一贯现在年纪已过七十,可是老当益壮,现在累官职已经达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表面上参与争论,一副清官模样,暗地里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在朝廷内造成了很坏的风气。 媚娘带着一份难以压抑的哀愁,站立在行人来往穿梭的街道,往来的人群,都会不自禁的深深看她一眼。尽管打扮得很朴素,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脸上脂粉不施,但是,那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和那吹弹得破的皮肤,那略带忧愁的双眸,样样都显示着她的高贵和她那不凡的气质。再加上紧紧跟随着她的红纱也是明眸皓齿,亮丽可人。这对俏丽的主仆,杂在匆忙的人群中,依然十分醒目。 一阵马蹄杂沓声,马路上出现了一队马队,后面紧紧跟着手拿“肃静”“回避”字样的官兵,再后而是沈一贯的官轿,再后面是两排整齐的卫队,用整齐的步伐紧紧跟随着轿子。 马队上的开路官大声叫喊着:“让开,让开,别挡着沈大人的路!” 媚娘神情一振,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匆匆的对红纱喊道:“红纱!我得把握机会!我出去拦轿子,你在这里等我!” 媚娘不顾那些官兵队伍,直奔到马路正中,切断了官兵的前进,拦住轿子,双双跪下,娇声喊道:“沈大人!小女子有重要的事禀告大人,请大人下轿,安排时间,让小女子陈情……沈大人……” 轿子受阻,被迫停下,官兵恶狠狠的一拥而上纷纷喊道:“什么人?居然敢拦沈大人的轿子?” “呼啦”一声,轿帘一掀,出来一个白发白面老头,沈一贯伸出一个头出来:“哪里跑来的刁民,居然敢拦住本官的轿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沈一贯探头一望,只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跪拦在轿前,心道:“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他思量了一会,说道:“把她先带回去!被耽搁了!快打轿回府!” 沈一贯退回轿子中,轿子迅速的抬了起来,大队队伍,立刻高喊着:“回避……肃静……”向前继续前进。 媚娘被官兵带着,一起跟随着沈一贯的轿子回沈府去了。 沈一贯马上将那女子带到了密室当中,只见得媚娘跪倒在地上,不禁邪心立起,他年龄虽然已过七十,可是老当益壮,常常与万历皇帝商讨一些奇门轶事,现在见到如此貌美女子哪里能够放过。 媚娘刚刚抬起头,见沈一贯如此色迷迷的望着她,她可是两世为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的涉世未深,可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是久经考验,对于男女之事比起旁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 沈一贯毕竟已经七十有零,虽然用药量多,哪里还是两世为人的媚娘来得强悍,不觉一会已经缴枪不杀。 …… 同年五月,沈一贯身子疲软,被迫将媚娘献给了万历皇帝,媚娘果然得宠,立刻被万历皇帝封为玉妃,成为最为得宠的妃子,而沈一贯也因此更加得宠,两人狼狈为奸,独揽大权。 …… 同年七月,玉妃娘娘从浙江总督手中得到一件贡品,方才得知在海的东方,日出之国竟然已经变化得如此强盛,不禁想起自己的来历,便怀疑那日出之国也有一穿越者存在,便对着万历皇帝大吹枕边风。 万历皇帝果然听从了玉妃娘娘的话语,派遣使臣带着国书乘船前往日出之国。 …… 不等到万历皇帝的使臣到达九州,另外一个国家的使臣倒是先到了。 第四十七章 朝鲜来使  东印度公司始建于英国人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两年后,1600年,一年后与强悍的九州政权合作,利用水泥等新兴产业的贸易得到的利润1602年在印度西部的苏特拉设立了第一个贸易站,从此开始了英国人在印度漫长的殖民活动。 水泥方面的利润虽然不多,可是利用水泥,英国人在印度建造了大量的堡垒式的殖民地。 水泥贸易对于英国人来说只是一小杯羹,可是对于建设当中的九州来说却是不可少的一部分经济来源,巨大的差额,九州政权先从本岛购买低廉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等物资,然后以相对高昂的价格卖给东印度公司,东印度公司再以数倍的价格运送到欧洲。 如此反复,九州政权也成为了英国人在亚洲的重要盟友,获得了西欧的许多新兴技术,特别是在航海以及军事方面的新技术,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巨额的暴利。 跟九州政权做生意的不仅仅只有东印度公司,还有海上马车夫荷兰人、欧陆霸主法国人,当然还有还在力争保留亚洲殖民地的西班牙人。 现在的秀秋非常的矛盾,九州政权愈发的强大,他的矛盾心理也就是愈加的强烈。他的躯体虽然是日本人,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告诉他,自己是真正的中国人,一个中国人看着异族,特别还是自己改造着这个异族,最让他感到矛盾的是这个异族还是中国人最痛恨的民族,日本人。 他能够保证在他活着的时候不会发生丰臣秀吉犯过的罪孽,可是谁又能够保证强大了的九州,乃至于以后统一了整个日本,会不会再去烧杀抢掠中国,谁也无法保证,连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封锁港口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是秀秋明白现在已经获得了港口贸易的人们是不会统一这个决定的,或许还会因此事情造他的反,这些都是他不能够容忍的。 事情已经无法逆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从侧面帮助中国人真正强大起来,当然强大到如何程度,现在的秀秋没有办法去衡量。 秀秋无法保证什么事情,他现在也不能保证什么。帮助大明朝击败满清政权,或许是他现在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帮助大明朝击败满清政权,对于秀秋来说谈何容易。 大明朝会不会接受一个异族的帮助,还是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异族的帮助?这个是第一个问题。 他的家臣会不会同意他的命令,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会不会帮助大明朝击败满清政权?这个是第二个问题。 绝对的利益还不是土地、资源等等,读者朋友们会不会愿意看到日本人前来帮助大明朝击败满清政权?这个是第三个问题。 现在秀秋和作者本人都在矛盾当中,该如何写下去已经是作者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秀秋睡的很不好,这几天常常梦见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惨况,这不是一件好事情,他现在不能够退缩,他强自镇定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厅的时候,秀秋将案头堆的人高的奏章拿起来,这个才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些许感觉。这些奏章是老中部以及十六部送来的,有赈灾的,有平定南九州岛津家流寇的战况的,也有小早川秀包不肯搬出府邸违抗命令的。 秀秋花了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将奏章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基本上都批上了准奏。可是这些奏章,他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许有些家臣会不经意之间报喜不报忧,必须深入到基层才能够真正的掌握这个政权的脉搏。 秀秋时常微服私访的原由就在于这里,或许九州政权为何高速发展,也有这个因素的存在。 秀秋从案头站了起来,将有些疲倦的身躯舒展了一下。他感觉到千头万绪,自己必须抓住一些纲领性的东西。 正当秀秋陷入沉思的时候,神前胜久带着一名身穿戎装的士兵冲了进来,跪倒在门口,报告道:“殿下,长崎急报!” 秀秋没有让他进来,自从发生伊集院忠真被亲信杀死事件后,他就加强了戒备,也明白高位者不能够宠信任何人,低沉得说道:“念!” 神前胜久回道:“是,长崎急报,昨日傍晚,对马岛守备宗义智带领朝鲜使臣李贵登陆长崎,请求面见九州太宰殿,是否接见。” 秀秋没有想到朝鲜棒子倒是先来了,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准,一切行旅以老中级别待之,五日后接见。” 作为西人党新兴重要成员的李贵对于这个数次击败自己王朝的国度产生了巨大的震撼,是的,是震撼,他在长崎港口看到了百余艘帆船出入港口,在宗义智的夸大介绍下,方才知道这些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港口内整洁光滑的道路以及高大墙壁光滑的房屋,这些特殊的材料他后来才知道是一种叫做水泥的物资建造的。 一路上越发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深深的为这个国家的强大而震惊,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定然不会同意废王李珲出兵日本的提议。 九州太宰府,对于这座九州最宏大的建筑物,他只能瞪大了眼球望着,这座建建筑还在不停地扩建着,已经与博多经济中心接连成为了一体。 李贵心情复杂的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官帽,在一名侍卫的率领下走进了大殿前面。 他睁大了好奇的眼睛,不时打量着四周。四周的建筑倒是和外面的建筑相差不多,只是宽阔了许多,可是这些侍卫手上所持的武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路上他很少看到士兵游荡在街头,只能够在一些山头看到一些岗哨,持着原始武器的岗哨,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一些只有大明朝很少一部分精锐部队才拥有的武器,全是装备着以一挡十威力强大的火器。 在老中小西行长的陪同下刚刚踏上太宰府主道的时候,十七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骤然响起,那炮声深沉、浑厚,如春雷滚滚。 李贵哪里受过如此惊人的欢迎仪式,就是前往大明朝参拜也没有这个规格,不觉得竖起大拇指惊愕得说道:“贵国的礼炮打得真好,将我的五脏都震荡了。” 小西行长高兴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旁边走着,这样的仪式是秀秋想出来的,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一来表示尊敬,二来也可以像那些来访的国家告诉他们九州政权的强悍,火器的强悍代表了这个国家的强悍。 秀秋在南蛮人面前将九州政权代表了整个日本国,当然这些都招致了大阪政权以及德川家康等人的耿耿于怀,正在谋划着一场大战,一场决定日本国命运的大战,九州政权强大的实力是他们不敢立刻发难的主要原因。 李贵注意到会客厅当中坐着一名穿着紫色和服的青年男子,这精壮男子顶多不过三十岁,脸色庄重中带中一种高贵,神态流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超然。 小西行长等人马上单膝跪地,鞠躬说道:“臣等参见九州太宰殿下,太宰殿下洪福齐天!” 两侧的侍卫“喝”一声,立正,表示问候。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九州政权的最高权威,他仿照着小西行长等人的模样,单膝跪下,说道:“朝鲜国宣祖下臣右参赞李贵拜见日本国国王丰臣秀俊殿下。” 李贵参照的是当年明朝万历皇帝册封丰臣秀吉为日本国王的诏书,他想当然的认为丰臣秀俊是丰臣秀吉的儿子,定然会继承了丰臣秀吉的国王的位置。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众人听到他的称呼,脸色俱是一变,虽然九州政权已经隐隐然超脱了大阪城的控制,实质上九州太宰府已经控制了舆论的风向,整个九州只知道九州太宰府而不知道大阪城丰臣秀赖或则后阳成天皇,可是家臣们还是对于这种事情避之不及,现在倒好一个朝鲜使臣竟然毫无避讳的脱口而出。 众臣都望着秀秋,秀秋阶下来的话语将决定了他们的态度。 秀秋笑道:“右参赞口误,日本国王乃是我朝后阳成天皇殿下,在下乃是九州岛太宰,相当于贵国宰相一职。” 李贵也看到了四周不对劲的气氛,立刻推磨下驴,再一次鞠躬说道:“朝鲜国宣祖下臣右参赞李贵拜见日本国九州太宰丰臣秀俊殿下。” 秀秋笑了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主宾坐下,李贵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女真族努尔哈赤率领万余骑兵侵略朝鲜,这一次好说是来和谈的,其实是来求兵援救的。 第四十八章 长崎和约  朝鲜国遭到了女真政权首领努尔哈赤的进攻,秀秋满脸不信的望着来使李贵,如果是平常的话他一定相信来使的话语,可是他是穿越来的人物,清太祖努尔哈赤何许人也,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他过往。 他没有说实话,秀秋咧开嘴巴一笑,疑惑地问道:“原来如此,天朝的态度如何?” 面对秀秋突然的询问,李贵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九州太宰殿下,大明天朝认为两者俱是番邦臣属,不好直接动手,故而以不出兵为主,臣等奉宣祖大王命,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难以抵挡野蛮子的,因此我们不得不请求您给予我们以特别的援助。” 秀秋摇了摇头说道:“朝鲜国刚刚与我们发生过三场战争,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如果我们有意的话,早就为报数年前贵国侵略的仇恨了,难道阁下还会认为我方还会帮助你们吗?” 李贵听了这个话语,脸上有些潮红,他也清楚自己要完成这个使命有多么困难,朝鲜国与日本王朝在十五年内已经发生了三场大规模的战役,其中两场是丰臣秀吉挑起的,而后一场是李珲发动的,双方到目前为止还处在战争状态。 李贵脸皮略微一抽动之后,立刻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九州太宰殿下可能并不清楚女真人的同盟是谁?” 秀秋示意他说下去。 李贵故意低声说道:“女真人现在与元朝的遗孤后代蒙古人狼狈为奸,试图击败我们朝鲜王国,然后一举实现他们当年未完的事业。” 秀秋当然知道他下面该说什么,小西行长等人也清楚蒙古人当年未完的事业是什么,还不是那两场靠着神风灭掉的蒙古侵日战争。 秀秋一见李贵不再说下去,明白在等着他开口提出条件,笑道:“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朝鲜王国想要获得我们的支持,不知道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一个蒙古人的妄想吗?当年我们的先祖能够击败他们的先祖,我们能够击败他们。” 李贵心里咯噔一声,他就知道倭寇矮子们不会好心帮助自己的,可是他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呢,为了自家身家性命安全,他已经顾不得理会朝鲜王朝会因此遭到惨痛的代价了。 秀秋眼见李贵已经默认了他的意思,说道:“右参赞大人应该清楚,日本王国是不会出动一兵一卒前往朝鲜王国抵挡女真部族的,就算是出兵了,我想贵国国主也不会同意出兵的要求的。” 李贵拜道:“多谢九州太宰大人见谅,宣祖大王的意思是获得您的支持,获得最优惠价格的火器支持,最好能够出兵从海上攻击女真政权的城池。” 秀秋大笑道:“原来如此,此事就交给老中会议与他商谈具体内容,不要让日本王国吃亏,但也不能够多占对方便宜!” 小西行长点点头拜道:“臣明白!” 秀秋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歉意,立刻了会场,他实在有点不能谈论下去的意思,好像有点在卖国一般的模样。 一走出会客厅,秀秋就找来了宫本忠藏,低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从朝鲜使臣侍从的口中知道朝鲜国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宫本忠藏得到了秀秋想要知道的一切,原来朝鲜国内真正出现困局的并不是努尔哈赤的进攻,而是党争,由于党争引发了战争。 一切的根源还要算在秀秋的份上,原来当年摄政王(现在应该被称呼为废王)李珲软禁了宣祖大王,并且与努尔哈赤达成了协议,认努尔哈赤为异兄,而努尔哈赤为了避免两面作战,也为了得到朝鲜国的支持统一女真族,对于朝鲜王朝也是采取拉拢的政策,暗中达成了结盟的意识形态。 1599年李珲发动侵日战争,不到一年就被秀秋的九州讨伐军击溃,自己还当了俘虏,如此一来,朝鲜国内就形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拥立宣祖以及其嫡子李珒为朝鲜国王,而另外一派则拥立李珲的世子李祬,两派开始争斗不休。 原来支持李珲称王的大北派不甘失败,他们一是暗中邀请努尔哈赤前来支持公道,二来立刻将世子李祬扶上王位,自称仁祖,上报大明朝廷。 支持宣祖以及其嫡子李珒的小北派哪里甘心,也以原宣祖未退位为名,号召众牧守起兵勤王,如此一来,双方都号召各自的拥立派,开始一场从暗斗变为明战的转变。 一开始支持宣祖的小北派由于得到了侵日战争的五万大军,一举将大北派赶出了汉城,努尔哈赤当然不期望看到一个团结一心在大明朝的朝鲜王朝出现在他的侧翼,立刻起兵三千前来援救,双方在汉城发生大战。 小北派不敌,退却,双方在汉城互相对峙,一时间胜负难料。 如此小北派才会想到寻求外援的帮助,而大明朝没有意思前来帮助朝鲜王朝打内战,他们本身还处于国本争端当中,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向日本王国来请求了。 秀秋对于朝鲜王国的事情本来就有点矛盾,可见他对于朝鲜国所持的态度是非常谨慎的,所谓矛盾,并非等于不愿意出兵,何况此刻的日本王国还处于丰臣秀吉后世代,将领们的心中还颇有经略中国的雄心,他的心理矛盾点就在于此。 出兵和不出兵,他不得不权衡利益得失,慎重对待之。 朝鲜王国必须存在,而且还必须给后金政权给予一定的压力,这是当前秀秋所能够做的唯一一点,当然能否从中得到一点好处,也能够给家臣们一点念想,不用来反对自己。 会谈是紧张而谨慎的,双方七天后终于和谈完毕,在长崎港签订了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协议,史称《日朝长崎和约》,全文如下: 日朝长崎和约 仔以两国有所不惬,日本王国天皇后阳成天皇与朝鲜王国国王宣祖合意修好,保其嗣后不至失和,为此朝鲜王国国王宣祖特派右参赞李贵,日本王国天皇特派九州太宰丰臣秀俊,共同会议,各将本国本国恭奉钦差全权大臣便宜行事之上谕、敕书等件,互相较阅,均臻妥善。 现将商定条约开列于左: 一、嗣后朝鲜王国国王、日本王国天皇永存平和,所属日朝人民彼此友好,各住他国者必须受到该国保佑身家安全。 二、从今以后,朝鲜王国国王恩准日本王国人民带同所属家眷,寄居朝鲜沿海之镇海、木浦等二处港口,贸易通商无碍;且日本王国天皇派设立奉行、管事等官住二处城邑,专理商贾事宜,与各该地方官公文往来;令日本国人按照下开叙之列,清楚交纳货税、钞饷等费。 三、因日本国商船远路涉洋,往往有损坏须修补者,自应给予沿海一处,以便修船及存守所用物料。今朝鲜王国宣祖大王准许将济州一岛给予日本王国天皇暨嗣后世袭主位者常远据守主掌,任便立法治理。 四、因朝鲜王国摄政王李珲于万历二十七年九月间起十五万军队攻占日本多处土地,杀害多人,今朝鲜王国国王准以一百万银元补偿。 五、凡日本王国商民在镇海、木浦两处港口贸易,向例全归额设行商,亦称公行者承办,今朝鲜王国国王准以嗣后不必仍照向例,乃凡有日商等赴各该口贸易者,勿论与何商交易,均听其便。 六、凡系日本国人,无论本国、属国军民等,今在朝鲜王国所管辖各地方被禁者,朝鲜王国国王准即释放。 七、前第二条内言明开关俾日本王国商民居住通商之镇海、木浦等两处,应纳进口、出口货税、饷费,均宜秉公议定则例,由部颁发晓示,以便日商按例交纳;今又议定,日本王国货物自在某港按例纳税后,即准由朝鲜国商人遍运天下,而路所经过税关不得加重税例,只可按估价则例若干,每两加税不过分。 八、以上各条均关议和要约,应候大臣等分别奏明日本王国天皇、朝鲜王国国王各用亲笔批准后,即速行相交,两国分执一册,以昭信守。 九、此条约相交后立刻前往大明天朝复议。 万历三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即日本王国记年之后阳成天皇庆长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即西洋记年之一千六百零五年八月二十一日由长崎港市会宾堂。 长崎和约是公开的,当然秘密的还有许多,比如其中一百万赔偿金说是赔偿金,其实是购买武器粮草弹药的购买款,济州岛说是割让其实是租借为攻打女真政权的避难港,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有具体实现,所缺少的还有两个国家的国王的玉玺。 不过这个和约还是让那些丰臣秀吉后时代的人们看到了不用武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方式,这个也使得朝鲜王国的独立地位遭到了破坏。抢占济州岛,损害了朝鲜王国的完整,也给予了日本国侵占朝鲜王国的桥头堡。 通商口岸成为了日本国对于朝鲜王国进行殖民掠夺和不等价交换的中心。 正当家臣们庆祝和约的签订所能够带来的巨大利益的时候,秀秋独自一人躲在了房间中间深深的自责着。 朝鲜王国使臣李贵带着和约以及一门神武大炮返回国内,跟随着他一同离开的还有秀秋派遣出去的使臣,正当他们上船的时候,大明天朝的使臣也上了岸。 第四十九章 以倭攻胡  秀秋实在搞不清楚朝鲜人为什么会同意这种明显是屈辱卖国的条约,他实在搞不懂,本来以为提出如此条约后,朝鲜使臣定然会恼羞成怒拔袖而去,哪里想到他竟然皱了皱眉头,答应了下来。 后来在朝鲜国第一大奸贼李完用的解释之下方才稍微懂得了一点朝鲜使臣为何会同意这种完全屈辱卖国的条约,原来朝鲜王国一向视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为洪水猛兽,认为只有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才是朝鲜王国最大的敌人,而不是隔海相望的日本王国。 就算是日本王国刚刚倾尽全力攻打过朝鲜王国,可是朝鲜人还是认为凭借着大海,他们有理由也有这个能力不用借助大明天朝单独将日本王国赶出朝鲜,而建州女真就不一样了,他们与朝鲜的领地太过于接近了,是难以赶走的。 早在万历十七年(1589年)的时候,朝鲜就从归顺的女真人那里知道,努尔哈赤自称大王,军事上常常训练,军队分为四军,即环刀军、铁锤军、串赤军、能射军,具有相当的规模,而且努尔哈赤已经成为了诸部女真的统帅。 当年丰臣秀吉入侵朝鲜的时候,努尔哈赤向明朝表示愿意率兵渡江抗倭援朝,朝鲜闻讯大为惊恐,对于努尔哈赤自告奋勇,南下抗倭杀敌的义举,朝鲜方面非但不感谢,反而视为洪水猛兽,灾祸临头,宣祖大王大声疾呼:“若然,则我国灭亡矣”。 建州女真对于朝鲜的援助,由于朝鲜的极力反对未能够如愿以偿。 战争后期,以李珲为首的摄政王集团却突然一改前朝历事,与努尔哈赤联络,努尔哈赤本来就有远交近攻的政策,两人一拍即合,互相暗中结盟,如此一来也给了许多表面上臣服于李珲暗中思归的大臣们解救宣祖大王的原因。 可是侵日战争战败,李珲被捕俘虏,宣祖大王再一次称王,再一次恢复了原来的对女真的政策,此刻的女真社会处在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化的时期,社会经济飞速发展。为了发展农业经济,女真人掳掠大量汉人和朝鲜人作奴隶役使,对南邻朝鲜时临时寇,一再骚扰,屡次聚众袭击,抢掠财物。因此与朝鲜的矛盾和斗争时有发生,此刻如此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哪里肯休,不但暗中支持物资,明着也派出了三千骑兵前往援救大北派政权。 当然李完用此刻不清楚的是,也更具讽刺意义的是朝鲜李朝君臣经过了一番讨论后决定采用“以倭攻胡”的良策,朝鲜对于建州女真崛起所带来的威胁,进行了充分的估计,采取敌视,甚至是镇压的政策,但是因朝鲜经过三次大战国力衰弱,无力阻止以努尔哈赤为首的建州女真统一女真事业的发展。故而才会委曲求全疼痛割爱割让济州岛等一系列不合理条约,期望得到日本王国的支持,他们相信一旦没有了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的威胁,他们能够独自将日本人吞进肚子里的利益再吐出来。 谁又能够想到朝鲜人会想到这个卖国求荣的政策来,秀秋不能,连号称朝鲜第一大奸贼李完用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告知秀秋罢了,众臣听了李完用的话语也都唏嘘不已。 庆长十年(1605年)八月二十一日,九州肥前国,长崎港。 八月的九州肥前正是一年当中最舒适惬意的季节,如果是在大明朝的南方一定是一个酷暑难耐的季节。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和风从海面轻柔的吹来,薄雾在清晨如烟丝缕,恬静安逸。 插着一面大明天朝五爪龙旗的小船停泊在海港里,说它是小船还真不为过,在它的四周是一群巨大的装满货物的运输船。 一个青年仰着头,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家伙,有点激愤得说道:“没有想到倭寇的船只真能够大的,他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还没有被我们打怕吗?”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魁梧汉子,他低声说道:“不要胡说,当心大人听见,你看上面运送的是一袋袋九州牌水泥?” 青年瞪大了眼睛,还是没有看见分毫,只得走近了去看,方才看到一个破了的带子上确实写着“九州”两个字眼,回头说道:“可是他们的运输船真够大的!” 魁梧汉子点点头,喃喃道:“这个倒是真的!” 此刻从船上走下一个白须老者,低声询问着那魁梧汉子,说哦道:“路将军,你看这个港口如何?” 路将军只用了一个字来概括他所看到的一切——“大”。 老者正是这一次大明朝派遣来的使臣,王辅。 在原来的历史上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的名声,就是在大清朝廷编写的《明史》中也没有他的记载,不过这一次出使日本王国给他在小说《战国之英雄的咆哮》当中露了一小脸。 这王辅能够在《战国之英雄的咆哮》中露一小脸,还靠着他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玉贵妃的娘舅的邻居的堂哥的裙带关系上,正是“一人当道,鸡犬升天”,本来还在科举当中徘徊的老头王辅一下子当了三品大员,得了一个出使日本王国的没差。 所有的随行人员一下船,目光便全被港口内停泊的大船所吸引。他们乘坐的船只在大明朝港口已经算是大船了,可是在这里的船只比起来跟一条小渔船差不了,从码头望去,仿佛走进了一座座小山当中,挡住了大海,遮住了天际。 在人们眼中,除了这些木结构的大船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王辅以一种老神在在的神情看着一艘又一艘运输船,不屑地说道:“路忠将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郑大先生的福船才是真正的庞大呢?” 路忠并没有理解王辅故作的傲慢,忧国忧民地说道:“王大人,运输船就有如此庞大,他们的战船比起我们大明朝的战船来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如果倭寇们使用如此庞大的战船侵扰我们海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呀!” 王辅乃是闽粤出身,当然知道倭寇的可怕,如果让他们拥有了如此庞大的战船的话,海疆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壁垒。他突然想起了离开京师前玉贵妃告诉他的话语,以倭攻胡,对用以倭攻胡的方式让他们两方面损失惨重,然后大明天朝坐山观虎斗,达成坐收渔人之利的结果。 王辅嚷声说道:“他们来迎接我们了,要摆出大明天朝的威仪!”路忠与那青年一听马上摆出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跟随在王辅的身旁亦步亦趋得向着来人走去。可是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群貌似来迎接的人们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上了其中一条帆船,还从那群人的口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字正圆润的汉语“一群乡巴佬!”,嘲笑声起。 青年高声臭骂道:“可恶的倭寇!” 长崎港三条港安全奉行官岩见重太郎提着一把长枪大声叱喝道:“你说谁是倭寇?” 岩见重太郎在小早川隆景时代起就已经出仕的勇将,他的父亲是岩见重左卫门,从小由叔父薄田七左卫门抚养,其人因豪勇而初名,被主君小早川隆景以五百石俸禄招募,但是很快就因为秀秋与秀包继承权问题而出奔,成为浪人云游诸国,期间留下了大蛇退治、狒狒退治、海贼退治等逸闻而闻名于世。后来,又在丹后国著名的名胜“天之桥立”手刃杀父仇人——秀秋的叛臣广濑军藏,被秀秋重新以二千石招募,担任长崎港三条码头安全奉行官。 秀秋为了让日本民族重新学习汉文,在各地设立了大量的国文馆教习汉文以及儒学,普通武士都可以免费学习。 青年冷冷得笑了一笑,长发在风中飞舞着,冷峻的脸庞,冰冷的眼神,阴笑着说道:“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倭寇!” 青年刚刚说完,马上有一群士兵围了上来,包围在他们四周,冰冷冷的望着他们。 岩见重太郎不屑地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逞能,看在你们是明朝人,给我们道歉一声,就饶过你们!” 青年冷冷说道:“放屁,我刘武强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倭寇,如今还要我道歉,没门!” 岩见重太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明朝的奸细,好,给我抓起来,上。”四周之人纷纷围了上去。 第五十章 一场误会  刘武强冷哼了一声:“不要脸的倭寇,竟然要我道歉,去死吧!”他和王辅一般都是出身于南方,不过他是江浙一带出身,他的父亲祖辈受到倭寇的欺凌,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倭寇如何如何残忍,如何如何杀人不眨眼,现在竟然有一个倭寇让他道歉,如何不怒,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 日本民族虽然普遍上比汉人矮上一头,可是力量上并没有吃亏多少,不然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去侵扰大明天朝的海疆了,当然到了后期的倭寇指的大多数是不服大明朝管教向往航海事业的刁民——西洋称呼这批人为冒险者、航海家。 岩见重太郎向右一闪,然后脚在地上一磕,一颗小石子飞了出去,打在了刘武强的手腕上。力道很大,他的手腕一痛,口中“哎呦”一声,身子向下一弯,一双大手甩了过来,“啪”得一声,刘武强生生被打出了血来,一双血手印出现在了他白净的脸上。 岩见重太郎没有大笑,黑白相间的眼珠中放出了淡然的光芒,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向我们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刘武强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本来十拿九稳可以打击对方士气的事情,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心中愤愤然,开始劈头盖脸恶骂起来:“干死你们这些倭寇,你们这些倭寇就是变态、神经、不要脸、恶心的混蛋……” 岩见重太郎哪里受过如此的侮辱,心中恼怒,可是脸面上还是没有让矛盾升级,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是来自大明朝,长崎港与大明朝虽然贸易不断,可是全部是一些被南蛮人称呼为冒险者、航海家的走私者进行的贸易,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自大明朝的还是第一次。 岩见重太郎没有动手,他的一名手下松崎十兵卫却是受不了了,马上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声喊道:“你如此侮辱我们的民族,我要与你决斗,决斗的方式就是我们每人一把刀,彼此自切一刀,如何?如果你认为你来自大明天朝礼仪之邦,就接受我的决斗挑战吧!但是如果你不敢,就说明你不是出身大明天朝礼仪之邦,而是假冒的。” 说着松崎十兵卫拿出一把短刀,跪坐在刘武强等人的面前,拉开胸膛,高傲的看着他们。 刘武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多说一句话了,使劲对着王辅眨眼。 还好,此刻长崎港守备到来才化解了这一场本来可以避免的决斗,一行人脸色惨白的跟随着长崎守备前往外宾馆等候秀秋的召见。 而王辅等人后来以“大明天朝使臣”的身份将岩见重太郎与松崎十兵卫告上了九州太宰府,说这件事情是一件可耻的国际事件,虽然秀秋很理解他们的处境,也说要重罚他们,可是家臣们却认为这件事情岩见重太郎与松崎十兵卫两人并没有做错,还认为大明天朝的使臣竟然公开侮辱日本民族,还可耻的推掉了一个武士的决斗要求。 岩见重太郎与松崎十兵卫两人空等了一个下午,事后秀秋虽然口头上严厉的责罚了他们一顿,还将两人从原来的港口奉行的岗位上给撤了职,可是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他们两人出现在了秀秋的亲卫队当中,成为了一名先锋侍大将,看起来俸禄是降下来了,可是机会和职位却是提高了不少。 秀秋知道此事后,站出来说道:“可能是由于大明天朝的某些故意离间明日两国关系的小人,对于我们大和民族有一些错误的认识,有很多大和民族的青年已经开始对大明天朝有一些误会,包括我们许多的武士,都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对于大明天朝的某些故意离间明日两国关系的小人,我希望大和的民众能够保持克制,不要让事情再一次发生。” 秀秋直接将刘武强等人代表的明目张胆在两国关系微妙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不是积极进取的表现提升到了离间明朝与日本王国两国关系的份上。现在的明朝与日本王国两个国家的关系非常微妙,明朝内外交困急需要朝鲜王国在此时一同从侧后夹击女真政权,也需要让日本王国保持克制,不要在明朝内部危机的时候来插上一脚,再一次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在九州政权经济实力日益强大的今天,内部有许多人正在呼吁要大力扩军,在与朝鲜王国签订长崎和约的时候欢欣鼓舞,从侧面可以看出丰臣秀吉时代窥见大明天朝的野心正在复苏当中。秀秋的想法当然不是让九州政权的野心向大陆方向扩张,所以他急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向本岛扩张的契机,大明天朝的使臣到来正好给了他和他的家臣们一个统一日本王国的机会。 秀秋得到大明朝使臣王辅一行人出现在长崎港口的时候,惊愕了一下,说道:“没有想到大明天朝竟然在这个时候派遣使者来了?” 看一眼神色疑虑的秀秋,小西行长缓缓的点了下头说道:“大明使臣已经到了长崎港,现在正在来太宰府的路上,自从先太阁发动朝鲜战争以来,双方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数年来我们每年都会在三月的时候派遣使臣前往大明朝请求和议,都没有得到大幅。殿下,这一次大明朝一反常态派遣使臣前来,必然有原因。” 伊集院俊逸皱着美貌思索了一阵,说道:“殿下,难道是朝鲜王朝与我们签订的《长崎和约》,惹怒了大明朝。” 秀秋摇了摇头说道:“按照出航的时间,大明朝的使臣应该是在五月的时候出得海,而朝鲜王朝的人是在七月左右出海的,两者时间上有矛盾,应该并不知道此事,那这次大明朝遣使前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立花宗茂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要么威胁我们,要么就是与我们进行交易,不过,哪种目的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后藤基次低沉得说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立花宗茂当然明白后藤基次的意思,说道:“你是说,我们可以答应他们的一些条件?!” 后藤基次笑了一笑,说道:“各位,现在我们要关注的并不是大明朝的意思倒底如何?而是处理大阪城的态度!” 立花宗茂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现在我们没有通过朝廷和大阪城就擅自与朝鲜王朝签订了长崎和约,朝廷方面有三条夫人在应该不会多事,可是大阪城方面就可能因此事责怪我们,特别是声望日益被殿下盖过的德川内大臣家康和一直对九州虎视眈眈的毛利中纳言辉元。” 松浦俊信握了一握拳头,说道:“如果到时候德川家康与毛利辉元两人真的以此事讨伐兄长的话,我们有几成希望赢得这一场大战。” 后藤基次和立花宗茂对望了一眼,齐声说道:“十成!” 松浦俊信笑了起来,说道:“如此何惧?!” 秀秋望了一眼八名老中,低声说道:“如何在短时间内挑起大阪城的反目,引发大战!” 众人大惊失色,虽然知道此事很有可能会使得九州太宰府与大阪城的关系降到冰点,可是谁也不希望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主公竟然会问出如此问题,难道,他们都想到了一件最可怕的事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九州政权日益强大的今天,统一日本王国的野心也在日益的增加。 小西行长低声回道:“互换国书!” 秀秋站了起来,握了握拳头,高声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老中会议立刻给我拟定出一个计划出来,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统一日本王国。” 众人一听大声喝道:“嗨!” 双方见面还是在那个会见朝鲜使臣的会客厅召见王辅一行人的,礼炮多了两声,是十九声,表示对大明天朝的尊敬。 王辅没有与那朝鲜王国的使臣一般单膝跪地,而是略微一点头表示见过,说道:“日本国国王殿下,使臣王辅,奉我主天朝皇帝之命,代表大明朝出使日本国。” 又是日本国国王,秀秋耐心的听完了这个叫做王辅的大明使者的话,等到那人说完之后,说道:“还请王大人见谅,在下并非是日本国国王,乃是九州太宰府太宰丰臣秀俊。” 王辅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物并不是日本国的国王,略显得有一点不满,又听到他的姓名,大惊,问道:“您是平秀吉的。” 秀秋愕然道:“平秀吉?!王大人说的是丰臣秀吉吧,他正是在下的先父。” 王辅一听,惊疑道:“你说平秀吉已经故去了。” 秀秋点点头,略现伤感地说道:“正是如此?!是在七年前八月十八日故去的。” 第五十一章 过渡章节  大明朝向来以天朝上国自居,可哪里想到他们常年戒备的海外最大对手平秀吉竟然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还年年对于平秀吉可能发动的侵略战争做出一些战备上的调整,时常为了平秀吉可能在什么地方登陆作战而纠缠不清。 王辅惊愕失色,不知道所以然,掩面表示歉意,假装很镇定,再一次询问道:“这是真的,真是天妒英才呀?” 秀秋点了点头,眼眶里朦胧了一片,突然站了起来,在王辅一行人的面前深深地鞠躬道:“父亲在世时常常告诫我们,要我们牢记大明天朝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一生中最大的罪过就是发动了侵略朝鲜战争,犯了非常多的罪行,杀了许多无辜的百姓,这一次见到来自天朝上国的使臣,我怀着‘赎罪’的心情代表故去的父亲再一次向您表示沉重的歉意。” 王辅哪里想到秀秋会突然来如此一遭,就算是在座的诸人也都吓了一跳,他们都没有想到秀秋会突然为朝鲜战争向大明朝忏悔,忙上前扶住,安抚道:“一笑泯恩仇,不论有多么的矛盾,亦或是多么的砍死不可能,所有的纯粹情绪,都应该被谅解。” 秀秋掩鼻哭泣说道:“朝鲜战争不但但给予朝鲜王国造成了惨祸,也给日本王国自身走向悲惨的结局,现在一直纵拥先父发动朝鲜战争的首辅重臣德川家康正在密谋策划着夺取父亲留下来的政权,他们的最大理由就是先父对于朝鲜战争的失利。” 王辅一听,突然想到了玉妃娘娘临行前告诉他的一些事情,其中好像就有德川家康这个最有可能统一日本王国建立统一政权的人物,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特有的关注,问道:“难道日本王国也分为主战主和两派?” 秀秋哀痛地说道:“王大人说得正是,先父在世时分为两派,其中主和派以叔父丰臣秀长为首,曾经劝说先父多年征战,耗费人马钱粮无数而人心不服,这样的损失还不如所得到的多,所以应该采用外交手段与周边诸国和睦而多理内政才是富国强兵的上策,对于出兵朝鲜抱着反对的态度;另外一派是以德川家康为首的主战派,由于他的领地处于东领,就算是发动战争也只能动用靠近朝鲜王国的西领,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不惜一切代价纵拥先父发动朝鲜战争。” 王辅没有想到日本王国内部也有如此许多道道,便问道:“哪为何?” 秀秋颇为沉痛得说道:“可是在天正十九年,也就是在万历十九年的新年,叔父丰臣秀吉突然去世,当时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年轻就失去了性命,曾有一段时间怀疑是他的政敌发动的谋杀事件,只是查无实据也就不了了之了,叔父去世后先父性情大变,又在德川家康等人的蛊惑下悍然发动了朝鲜征伐战,结果正如叔父在世时所说的一般,耗费人马粮钱无数而人心不稳,现在东领已经完全掌握在了德川家康的手中,而西领最大的节度使毛利广家也已经投入了他的怀抱当中。” 王辅突然问道:“你是说毛利广家?!”他突然想起了玉妃娘娘给他讲述的日本国的几个重要的人物,其中讲述到毛利家的时候应该是毛利辉元或则是毛利秀元,根本没有毛利广家这一个人物。 秀秋点点头说道:“正是,五年前朝鲜王国悍然发动侵日战争,我们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打退朝鲜人的侵略,毛利家四代目毛利秀元不知何故死在了行军当中,现在是他的兄弟毛利广家继承家主之位。” 王辅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不知道整个日本王国是否如九州一般经济繁荣?” 秀秋摇摇头说道:“王大人可是没有看见过东领江户城的面貌,虽然我个人不喜德川家康这个人的卑劣行径,不过他建设的町市倒是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内政能力,江户城号称日本王国第一大城,常驻人口超过了五十万。” 王辅问道:“不是大阪城才是日本王国第一大城吗?” 秀秋苦笑了一声,说道:“叔父在世的时候大阪城确实是日本王国第一大城,常驻人口达到了四十万,只是先父去世后没落了,大阪城成为了第二大城。” 王辅说道:“不知丰臣秀吉殿下故去后谁担当日本王国国王?” 秀秋回道:“我的弟弟丰臣秀赖,哦,在下乃是先父姐妹过继而来的养子,幼年时跟随叔父,成年后才跟随先父学习内政辅佐丰臣秀赖,可是在四年前朝鲜人突然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德川家康突然联合众臣要求在下代主前往九州反抗朝鲜人的侵略,现在大阪城已经完全落入了德川家康的手中,在下就是想回去也是困难重重。” 王辅说道:“原来如此?!不知道能否跟我讲讲九州的情况,不合适,也不用……” 秀秋回道:“当然可以,也不是什么秘密,九州太宰府是在四年前建立的,在下虽然贵为太宰,在民众当中也是地位第一,可是谁又能够明白我的苦衷,现在筑前国小早川秀秋仗着也是先父的养子威望颇大并不买在下的账,而筑后的小西行长、大隈的立花宗茂、丰前的毛利胜永、肥前的蒲松俊信等人虽然是九州太宰府的老中,可是他们拥兵自重篡夺了九州太宰府的权利,一切行事都要听从他们的意思,此次与大明朝的谈判也不是由我直接出面。” 坐下的小西行长、立花宗茂、蒲松俊信一听秀秋的胡编乱造,惊讶不已,完全弄不明白秀秋为何会说出如此一同话来。 王辅一听秀秋的话语,对照了一下玉妃娘娘的名单,小早川秀秋、小西行长、立花宗茂等人都还存在。 秀秋已经看出来王辅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本来连丰臣秀吉已经去世的事情都不知道,到后来连毛利广家一事都如此紧张,想是知道是毛利家以前不是他做主,如此一来就不是非常奇怪吗?当然他还没有察觉到穿越者这一个上面去,可是他还是没有讲出自己才是九州实至名归的主宰者,而是表明自己现在地位不保,左右为难,在外交谈判上处于弱势的位置。 王辅从秀秋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奈,也听出了一个上位者的野心,不过他这一次前来并没有具体的任务,只是来探查日本王国的一些事情的,能够和议就和议,不能够就算了,当然真的如果要和议的话还需要大明朝的内阁同意。 和平谈判是在筑前玄界滩的一条运输船上进行的,是秀秋特意安排的,他不想让他们一行人发现他的一些事情,小早川秀秋其实就是他本人,小西行长、立花宗茂等人都已经臣服于他,松浦俊信是他的弟弟,萨摩岛津义弘、肥前锅岛直茂已经被他彻底消灭了。 运输船的名字叫做“友谊号”,是临时喷涂上去,九州太宰府的主要代表是小西行长和立花宗茂两人,而大明朝的代表当然是王辅了。 谈判没有取得任何的具体内容,不过却让双方得到了经朝鲜战争后首次面对面的和谈,也给了后来双方真正的和睦有了先例。 提交国书是九月一日的时候进行的,秀秋代表九州太宰府向大明朝提交了国书,表示愿意继续臣服于大明朝。王辅等人在九月二日就启程返回国内,随行的还有以宗义智的弟弟宗俊一为首的使节团。 日本大阪西丸,德川家康的秘密居所内。 “丰臣秀俊,他……想……”德川家康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激烈的咳嗽了起来,年纪已经越来越大了,他已经不能在等待着奇迹的出现了,医师已经明确告诉他如果他再如此废寝忘食的工作定然会要了他的性命,在稍微缓过了一点气之后,才颤抖着身体继续说道:“这可能是我最好的机会,最好的机会!” “殿下,请不要激动!”担任守卫的本多忠胜看到德川家康那激动的养子,对他的健康状态很是担心。 “好了,我没有什么问题了!”德川家康喝了一口谁,将喉咙间的痰压了下去,脸上的红晕也开始消退了下去,说道:“毛利广家还有什么要求,他们是否真的准备与我们签署同盟协议吗?” 第五十二章 江广联合  曾经一时被毛利辉元视为“第一大仇敌”的德川家康在庆长五年以后主动和毛利藩接近,德川家康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取代丰臣氏成为天下的共同主宰,而毛利辉元则是窥见九州二百五十万石石高以及富庶繁荣的港口町市,输出藩的物产,购买武器舰船,推进富国强兵政策,实现毛利元就未完的宏远,建立西国独立王国。 此刻大部分输出贸易已经被秀秋所窃取,就算毛利辉元想要与南蛮商人达成贸易上的协议也无法达成输入输出的实现,九州四周海面游戈着大量的巡逻船,为此事毛利辉元与秀秋两人闹得不是很高兴。与此同时,在得到德川藩家老本多正信的许诺后,毛利藩借用德川藩的名义从界镇购得枪支三千支和帆船二十艘。 与此之际,在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两者之间进行斡旋的细川家的老家主细川幽斋和黑田家的老家主黑田如水,细川幽斋由于细川忠兴和细川玉子的事情与秀秋势成水火,已经成为秀秋最大的仇人,而黑田如水明白天下大势已经非德川家康莫属,当然其中也有后藤基次渐成气候的缘故。 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自从丰臣秀吉统一天下的时候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感情上都处于对立的状态,但是与此同时,在秀秋崛起后,在采取富国强兵的政策和反对秀秋的九州太宰府的倾向上却也产生了共鸣,更是在毛利广家成为继承人更甚,肉户元续、平贺元相等毛利家的重臣要员也开始采取行动接触德川家。 毛利家的代表是一族家老之首肉户元续和德川家康的幕僚首要本多正信、小田原城主大久保忠邻在伏见城的藩邸举行了会晤,细川幽斋和黑田如水作为证人同席协议,缔结了江长两藩联合的六条密约。这是毛利藩在与九州太宰府交战时,德川藩根据状况守约进行合作的一种攻守同盟。 从此两个家族作为讨伐九州太宰府实力的主体开始进行活动,所以说江湖和广岛的联合给了秀秋统一日本王国拥有一个契机,有人说这个才是讨伐九州太宰府的战争的开始。 很长一段时间内,秀秋私自与朝鲜王国签订《长崎和约》成为了江长联盟们的诟病,虽然长崎和约给日本国得到了济州岛,可是他们才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私自签订协议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他们攻击他的最大理由。 在这一段时间内,毛利辉元总是利用种种机会在大阪城散布尽快责难秀秋,让他尽快上洛的提议,但是丰臣秀赖身边的众人,特别是石田三成等人并不同意他们的要求,认为只有给予秀秋足够的力量,才能够与德川家康起到平衡的力量。 不过毛利辉元等人也没有因为这样放弃自己的信念,夺取九州建立西国独立王国实现毛利元就宏伟愿望的信念,相反他还联合了其他一部分反对秀秋的人,希望可以凭借这个机会激怒秀秋。不可否认的是,围绕在毛利辉元身边的人实力非常的强大,已经影响到了大阪决策层。 同时他的盟友德川家康也没有停止他的行动,为了取代丰臣氏成为天下人他已经等待了太长的时间,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虚弱,他已经等不及了,为了能够夺取天下他已经完全听不进谋士们的劝告,秀秋这一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行为完全不像他应该有的表现,当然还有现在九州太宰府到底有多少兵力也还没有弄清楚的前提下,如果悍然发动战争很有可能会吃亏。 在大阪城当中声讨秀秋的呼声越来越高,石田三成等人的态度也开始软化,但是他仿佛有太多的顾虑,所以一直把责问秀秋的议案一直拖着。其实聪明人一下子就能够想明白石田三成在顾虑着什么,无非是他不想本来就不稳定的丰臣政权再一次出现危机,另外也不想贸然的答应毛利辉元等人的要求,他知道这些人的背后都是德川家康,如果今天责难了他一手扶持上来的秀秋,明天就有可能将他贬斥下台。 当然对于九州太宰府的实力他也没有确切的情报,可是从最近的情报,也就是四年前的情报来看,九州太宰府的兵力达到了六万人,这个还只是四年前的兵力数量,现在随着经济的繁荣,数量上应该有大的增加,质量上也比起缺少装备的本岛兵力要强上不少,一旦发生战事一定是一场惊天地动鬼神的大战,到时候大阪城将无法控制这一场战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秀秋现在已经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心月公主的下嫁达成了公武合体政策的实现,朝廷和丰臣氏之间已经形成了紧密的关系,这一次签订长崎和约是在心月公主的陪同下进行的,心月公主的出现已经代表了朝廷,谁也不能说明白这一件事情是不是朝廷越过了大阪城所作的事情。如此种种,他不想也没有理由责难,甚至将秀秋废黜,可是压力已经让他陷入重重包围当中。 而在大阪城当中吵闹不休的时候,秀秋也在纳闷为什么德川家康或则毛利辉元在他私自签订长崎和约以及向大明朝提交国书的事情上向他宣战。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了,看来这些年干的还不错,有许多人都忌惮他的实力了。 对于毛利辉元的想法,秀秋也是明白的,他非常高兴让毛利辉元跳出来向他宣战,谁让他的领地和毛利辉元的领地只是隔了一个关门海峡而已,而且凭借着他强大的海军实力大可以随时登陆广阔的山阴山阳两道,如果是德川家康向他宣战的话,要攻打他的本土需要跑很远的路程才能够到达。 听闻大阪城的最新动向后,秀秋冷冷得笑道:“看来还需要加一把火!” 秀秋随即以九州太宰的名义召开军事评定会议讨论保卫国防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八名老中稻叶正成、立花宗茂、小西行长、松浦俊信、相良长每、九鬼广隆、后藤基次、伊集院俊逸外还有就是十六名奉行官。会上,稻叶正成传达了九州太宰府老中会议、秀秋关于成立抗金援朝志愿军的决定,初步商定了志愿军所辖部队、人数、指挥机构、人选、部署调整、船运计划、后勤保障、集结时间等。 由于这是一项关系重大的动作,会议当中没有匆忙地做出最后决定,二十责成有关单位负责人进一步考虑商议后,再一次会议上再研究确定。经过几天的酝酿,在十二月十一日举行第二次会议,正式通过了《关于抗击金国保卫海疆安全的决定草案》。 再经过老中会议反复推敲定稿后,在十二月十三日上报。 秀秋当年批示:“同意,照此执行。” 这个草案的主要内容是将作为守备九州安全的第一、第三、第四三个警备师总共四万人从新调整,在来年的三月从名护屋出发,先在济州岛修整一段时间,然后再一次渡海进入朝鲜内地与朝鲜兵民共同抵抗女真人的进攻。 三个警备师由小西行长统一指挥,第一警备师由小西行长亲自指挥,第二警备师由九鬼广隆指挥,第三警备师由松浦俊信指挥。《草案》还对后勤保障等作出了详细规定。 很快这个草案落在了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等人的案头上,他们看到了消灭秀秋的机会,一旦三个警备师四万精锐部队踏入朝鲜,九州将在短时间内失去对他们的控制,按照九州二百五十万石的石高最多还有六万人保卫九州。 在庆长十一年(1606年)一月至三月,大阪城陷入平静当中。 三月二十七日,秀秋看着三个警备师全副武装的乘着一百艘战船和三百艘运输船出海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加浓厚了。 三天后,快马加鞭得到的简单消息让德川家康兴奋了好几个时辰,毛利辉元也是同时得到的消息,他的笑容也非常的浓厚。 五天后,秀秋出兵支援朝鲜王国抗击后金证券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日本,丰臣氏的家臣们或则外样大名们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大阪城,想要看看德川家康将会证明处理这件事情,是妥协吗?还是利用这个机会发动对九州的讨伐。 “可恶的家伙,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是写一封书信责问他一下他好了!”德川家康这样想着,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字,送了出去。 第五十三章 稻叶大状  本月一日的贵信,昨天十三日已经抵达,详细拜读,不胜欣喜。 一、关于本国的事务,出现了许多流言,以至于内府大人和中纳言大人感到疑惑,这是事实。就连京都和伏见之间也会出现许多谣传,就更不用说地处偏远的秀俊了。出现这些流言都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但是请不要烦恼,也不要担心。相信不久后您就会听到真正的真相。 二、因为秀俊上洛延迟而似乎有一些可疑的风闻。但是女真政权现在正在夺取朝鲜王国的国土,朝鲜王国为了不被女真政权占领,首先向大明朝求救,大明朝置之不理,故而才有求见秀俊,秀俊只得携公主一同前去迎接,至于签订《长崎和约》的事情,秀俊已经与朝廷达成和睦,刚刚得到的国土济州岛由朝廷派遣官员管理。至于招待明朝的官员一事实乃是秀俊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一点,请向了解九州太宰府法规的人询问。所以现在的风传,可以推测是有人故意要入秀俊以罪啊。 三、您要我主秀俊写下别无异心的誓文。但是某些人历年来写下的好几份誓文,轻轻松松就被取消了。所以我主也与向这些人学习不打算在没有用的东西上面花时间。 四、自从太阁以来,秀俊就以仁义闻名,现在也没有变化。比起某些人的朝变幕化可是完全不同。 五、虽然秀俊毫无谋反之意,但如果对别人的谗言不加纠正,对别人造谣我等将要谋反的流言不加调查,这完全不像素以英明正直为标榜的内府大人。只怕会被天下认为言行不一。 六、听说石田治部少辅和大谷刑部少辅为我出头了,非常感谢。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请他们帮忙传话。然而,制度上作为天下共主的应该是今上天皇和丰臣右大臣。就算发现秀俊真的有谋逆之心,也应该是今上天皇和丰臣右大臣向秀俊责难,而不是身为幕臣的内府您。 七、第一,风传中的朝鲜事件的问题,以上已经解释。 八、第二,关于我们置办武具炼制铁炮的问题。现在大地方的武士们热衷于收集今烧、探取、瓢之类的摆设,而我们乡下的武士则喜欢收集铁炮弓箭。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这个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要叫我们交出和身份不相称的武器,但是和秀俊的身份不相称的武器,我们又怎么可能得到呢。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九、第三,关于修路造桥以及开设港口的问题,是为了解决往来的不便,这是一国之主应尽的义务。听闻内府大人在关东八国也同样修路造桥,现在还在建设当中,这一点内府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事情。在九州修路造桥本就是九州太宰府的职责所在,内府大人为何由此一问。秀俊领地九州开设长崎港和内府领地开设江户港不说,单论毛利中纳言的广岛港、长宗我部侍从的浦户港、藤堂伊予的宇和岛港、蜂须贺阿波的德岛港、堀监物的福岛港、伊达侍从的仙台港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为何内府不责问他们的过失而单单来责问长崎开港。 十、虽然您本意不打算胡说,但说出来的话实现不了,一样会使人无所适从。所谓若是朝鲜王国只有投降而不是前去援救,显然是付之一笑的虚言吧。 十一、这两年九州趋向稳定,本来等待着处理完朝鲜王国的事情完毕,打算在明天夏天就上洛问候的。为此,现在正在抓紧处理国内事务,如置办武具增加兵数等等。现在石田治部少辅和大谷刑部少辅派遣使者来说风闻秀俊有逆心,如果没有亏心就上洛辨明,据说这个也是内府大人的意思。但是真正应该做的,是纠明馋人所言,果是胡言,这个才是最恳切的方法。哪里因为这个就要急着上洛分辨的?“如果没有逆心就请上洛”云云,这种处理方式简直就像还在吃奶的孩子,根本没有触及重心。有些真正怀着逆心的人,一旦放弃这份痴想,就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上洛活动,或则进行新的联姻,或则争取新的知行,这种从来不知道错的人现在很是吃香,但是秀俊与此无缘。就算心中没有逆心,但值此天下都风传我丰臣氏谋逆之时,若妄然上洛,只怕把丰臣氏历代武士的名声丢尽。弱势不能和馋人辨明真伪,我们将不会上洛,丰臣氏会谋逆丰臣氏的政权,真是可笑的事情。以上所有言论,丰臣倒底是对是错,应该不需要您多加考虑了吧。顺便一提,数年前大友义统在佐伯城发动叛乱中抓住一人名字叫做土井利胜,他是何人我们都知道。倒底是秀俊错了,还是内府大人言行不一,相信世间自有公断。 十二、不需要再说千言万语,秀俊心中一丝异心也不存在,丰臣氏谋反丰臣氏的谣言实在是不可相信。究竟是否上洛,完全看内府大人的决定了,即使这么待在自己的国内,也已经违背了太阁公给予秀俊的任务,违反了几张誓文,没有能够亲身辅佐年幼的弟弟秀赖殿。秀赖殿与秀俊乃是同祖同源的亲兄弟,两人都怀有太阁公统治天下的遗言,因此要秀俊谋反自己的父亲,这种事情是干不出来的,敬请放心。但是,要是受到馋人诬陷,被当成不义之人,我却是无法承担的,你想来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这个时候什么誓言和约定都没有用了。 十三、我也听说有传言说,有些人借口秀俊心怀逆心,于是在邻国针对九州进行了作战整备,或是调度军队,或是准备兵粮。这些都是没有判断力的表现,我对此不置一词。 十四、本来也打算派遣使者向内府大人说明真相,但是邻国的馋人已经说了我们很多坏话,恐怕您已经认定我们是反叛之心昭然若揭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来向您解释,恐怕更会遭到表里不一的诟病,如果以上说说种种不能够纠明,你们我们也不会再向您申辩什么了。虽然是你们好一个和好的机会,但也只能说是感到可惜了。 十五、我们地处远国,什么事情要是被人胡乱推测,你们即使是真实的,也会变成谎言,这个应该不用说您也明白。如果您担心我们的事情,你们我告诉您,天下都能够明辨黑白。如果您打听一下,自然会得到真相。为了让您安心,我一路写来,用词颇为不敬,但是为了让您了解到我真实的想法,还是坚持写了下来。托付侍者转达,谨此敬上。 庆长十一年四月十日 稻叶丹后守正成 七日后,也是四月十七日,德川家康得到了稻叶正成写给他的“稻叶状十五条”,他阅后大声痛骂道:“我生平六十九年阅状无数,这是当中最无礼最放肆的书状奇Qīsuu.сom书。这个小子欺人太甚,我怎么能够容仍得了他。” 德川家康得到《稻叶状》之后勃然大怒,或则不如说他做出了大怒的姿态,否则就有损他的威信。 同时,在秀秋的有意识下,《稻叶状》流传天下,战争阴影愈发的浓厚。 米泽城天守阁,直江家重臣青木正玄一脸怀疑的目光望着他的主公直江兼续,问道:“殿下,这个好像和您放置在密室当中的文状内容一模一样,难道……” 直江兼续手捧着《稻叶状》也有一点不知所措,低声喃喃道:“英雄所见略同!”说着将密室中的文状投入了火盆当中。史上只知道《稻叶状》而不知道他的原版《直江状》,稻叶正成从此因为这张申诉状大大出名了。 直江兼续突然站了起来,高声喊道:“青木,前面带路,我要赶往会津。” 仙台城天守阁,伊达政宗望着辽阔的奥羽大地,轻声说道:“战争将很快到来,看来我建立奥羽独立王国的梦想将不再只是梦想。” 冈丰城天守阁,长宗我部盛亲笑了起来,心中吼道:“四国……四国……” 田边城天守阁,细川幽斋想起日日夜夜无法御女的痛苦,痛哭流涕地大声喊道:“我一定让你成为太监……” 大阪城淀夫人居所,淀夫人躺在石田三成的怀中,低声喃喃道:“事情将会如何发展?” 第五十四章 讨逆檄文  此时全日本三大诸侯分别是统一了九州拥有二百五十万石的丰臣秀俊,同样庞大的还有德川家康,他以及原来出自骏、远、三、甲、信的他的家臣们的封地加起来也有二百五十万石之多,第三大的才是丰臣氏的藏入地二百三十万石。当然,秀吉并不专以土地为念,他依仗的是大阪城以、大阪城中所藏无数珍宝和黄金,以及京都、伏见、界等重要都市。 这种策略本来没有错,但是此时的日本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土地以及由土地而生的粮食,有了粮食可以招募更多的士兵,仍然是第一重要的资源。 当然,如果加上出身丰臣氏家臣团的那些大名们的领地,将近半个日本国,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只是丰臣秀吉白手起家,他和家臣们还没有形成世代主从牢不可破的关系,他们效忠的对方只有秀吉一人,秀吉去世以后,主从之间很可能产生裂痕。这和德川家康不同,以三河武士为主的德川氏家臣团内部同样矛盾重重,但是他们同时都牢牢团结在松平德川氏这个主家周围,离心倾向并不是很严重。 不过现在的形势终究与战国时代不同了,有了一个真正具有实力的天下共主,虽然他还年幼无知,不过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野心勃勃的野心家,任何战争都会引发天下大战,把周边所有诸侯都卷进来。 所以德川家康虽然拥有广大的土地,强大的兵源,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正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一个一举剿灭丰臣氏的机会,秀秋坐镇九州太宰府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或则可以说秀秋能够成为九州太宰还要多亏他的帮助,否则他早就跳出来说三道四了,也不会等待如此长的时间等到秀秋犯的大错。 秀秋在长崎开设新港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德川家康现在才提出来,也是如此,他明白单单一个修路造桥开设港口无法压制住秀秋,只能够等待一个更大的时机。 秀秋与朝鲜王国签订《长崎和约》从一开始德川家康就已经知道了大概内容,那些朝鲜使臣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找的人就是日本王国最大的诸侯德川家康,而非是九州太宰府丰臣秀俊,是德川家康推辞后才退而求其次找的秀秋。 私自与外邦签订条约是一条非常大的逆反事件,就算是秀秋是跟心月公主一同签订的也没有办法推脱,更加不用说是后来向大明朝使臣提交国书一类的更加大的逆反事件,到了三月秀秋更是不理会朝廷和丰臣氏大阪城的诏令擅自出兵援救朝鲜抗击女真族的入侵。 德川家康看到了机会,一个让天下共主丰臣氏在外最大的臂助丰臣秀俊成为众矢之的的好时机,立刻向他发出了诏令,要求他立刻上京求饶,凭借他的想法,秀秋定然不会如他的愿望前来自投罗网,果然,不但没有自投罗网,还送上了一份著名《稻叶状》,将他和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臭骂了一顿。 德川家康当然这个时候不会自己跳出来,他看向了已经签订了秘密联盟的另一名五大老之一的毛利辉元,毛利辉元这个家伙能力不足,耳根子还特软,是一个典型的二世主,只要给他适当的利益他就会跳出来成为德川家康的先锋,前去讨伐丰臣秀俊的先锋。 毛利辉元果然上当,听从了他的甜言蜜语,以及他许诺将九州二百五十万石全部送给毛利家的誓言书,马上向大阪城提交了一封回国表,没有等带回复就擅自返回了国内广岛城,召集了群臣商议讨伐丰臣秀俊事宜。 广岛城评定会议室,毛利辉元召集群臣开始了关于讨伐九州太宰府的评定会议。 安国寺惠琼沉声说道:“毛利中纳言大人,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安国寺惠琼乃是与南天坊天海齐名的外交僧,出身毛利氏,由于其出色的外交手腕,最后被丰臣秀吉分封到了伊豫国府六万石,现在还监管着加藤嘉明撤封的伊豫汤筑七万石,实际上他已经拥有了十三万石的石高,乃是毛利家最高的从属大名。 毛利辉元握紧了拳头说道:“是的,安国寺伊豫,我已经决定了,我家从先祖元就公时代就开始准备了,而且九州太宰府越来越放肆不把大阪城五大老放在眼里,为了恢复大阪城的权威,为了丰臣氏和毛利氏的未来,我已经决定了。” 安国寺惠琼问道:“如此如果我家发布诏书的话,不知道有多少藩支持我们行动?!” 毛利广家笑着说道:“此事我家已经与德川内府大人、黑田如水先生、细川幽斋先生商议过了,武断派将绝对支持我们的行动,而且我们还得到了土佐浦户藩的支持,兵力上将是九州太宰府的两倍以上。” 安国寺惠琼点点头,说道:“大人,九州四面环水,就算是在兵力上强于对方数倍,可是无船的话还是无法渡海上岸。” 毛利广家笑了起来,说道:“安国寺伊豫多虑了,熊谷元直已经联络了在九州的耶稣教会信徒,如果他们没有办法取得靠岸的地方,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分家小早川家在九州吗?” 安国寺惠琼一楞,愕然道:“少主说的是小早川藤四郎!” 毛利广家点头称是道:“正是,秀包叔叔一直受到丰臣秀俊压制,心中怨恨,而且他现在的职位刚好成为我们登陆九州的好去处。” 安国寺惠琼一听,知道已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便拜道:“中纳言大人,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作为毛利氏的从属家族安国寺家就拜托您了!” 毛利辉元乃是除了丰臣秀俊、德川家康外第三大外样大名,比起前田利长的百万石还要庞大,他的领地范围达到了六国一百二十万石,如果再加上毛利氏分离出去的从属家族安国寺慧琼十三万石,达到了一百三十三万石,虽然比起丰臣秀俊和德川家康的二百五十万石要小了许多,不过得到了德川家康的许诺,他信心迅速膨胀起来。 安国寺惠琼以丰臣氏五大老之一的毛利辉元和德川家康的名义传檄公告天下曰:“丰臣氏五大老毛利辉元与德川家康共同谨以大义布告天下:九州太宰府欺天罔地,擅自与外邦结交,互交国书,反逆之心昭然若揭,罪恶充积!今五大老会议决议,大集义兵,誓欲扫清九州太宰府,剿戮群凶。望兴义师,恭泄公愤;扶持丰臣,拯救黎民!” 安国寺惠琼也是词穷语拙,秀秋得到这份檄文的时候,狂笑道:“真是有趣的檄文,竟然讨伐一个丰臣氏是为了拯救另外一个丰臣氏,有趣,有趣!” 秀秋狂笑了一阵低声对着身边的立花宗茂和宫本忠藏说道:“秀包那里整备好了没有?!” 立花宗茂和宫本忠藏互相对望了一眼,冷冷一笑,点点头不语。 首先起来反应的是四国土佐的浦户藩,长宗我部盛亲故意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对外声明只要毛利辉元和德川家康起兵讨伐九州太宰府,他第一个起兵一同讨伐九州太宰府。 长宗我部盛亲在四年前就首先跑出了“九州威胁论”,为此他单凭着二十二万石领地聚集了三万军队,远远超过了万石二百五十人的标准,如果不是浦户港的贸易额连年增加他还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兵力。 浦户港的贸易额之所以能够连年翻番,还多亏了秀秋发布的开港开市令,许多来自东国的原产料都是通过浦户港运送至九州的。 现在他恩将仇报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如果这一场讨伐九州太宰府失败了的话,九州太宰府定然会实行贸易封锁,到时候浦户港将会成为荒港,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想要实现从长宗我部国亲时代就梦想的四国一统。 随着长宗我部盛亲和安国寺惠琼首先发表誓言,一同起兵讨伐九州太宰府,四国的其他藩主如阿波海部四万石的黑田长政、阿波德岛十一万五千石的蜂须贺家政、伊豫松前三万石的加藤嘉明、伊豫板岛七万五千石的藤堂高虎甚至连讃岐高松十三万石的三中老家族生驹一正也发表声明自己的态度是支持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讨伐九州太宰府丰臣秀俊。 可以说从一开始四国的藩主们就已经将自己的势力绑上了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的战船。 第五十五章 会盟广岛  五月十三日,得到毛利辉元任命安国寺惠琼起草的《讨伐丰臣秀俊檄文》后立刻发表声明,将扩大讨伐九州太宰府的同时,竟然毫无理由地将石田三成所代表的文治派也列入了丰臣秀俊的行列,声称:“丰臣太宰和石田治部少辅等人擅自与外邦缔结和约,向外邦提交国书,已经严重影响了日本王国的统一,以及皇室在日本王国的正统性。因此,我已经命令井伊直政率领三千井伊赤鬼众和五千关东精锐前往臂助毛利中纳言讨伐九州太宰府的战争。” 德川家康的声明所带来的后果是迅速而强烈的,第二天,五奉行之一的甲府藩浅野幸长,三中老之一滨松藩的堀尾吉晴,另一名三中老骏府藩的中村一氏,吉田藩的池田辉政,冈崎藩的田中吉政,挂川藩的山内一丰六人立刻共同发表声明,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将绝对支持毛利辉元讨伐九州的义举。 声明表达的同时,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的浅野、堀尾、中村、池田、田中、山内等军已经开进了那些还没有发表声明毫无准备而且因为家主都在大阪城还没有回来的诸小藩领地。 浅野幸长起兵五千立刻夺取了本来属于浅野家后来在攻击石田三成的时候被剥夺的下山城以及汤奥金山,恢复了一开始的二十一万七千石领地,要不是中村家先下手为强,井川金山和富士浅间大社也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三河的田中、池田两家由于四周都没有可占得地方,只得向邻国发动攻击,刚刚要向信浓的伊那藩动手,京极高知立刻发表声明,支持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的声明,两军也只得郁郁而返回领地,坐等德川家康的最新诏令。 田中吉政和池田辉政没有损失兵马还算不错,堀尾和山内联军吃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大亏。 高天神藩四万石小大名有马丰氏本是山内一丰的义兄弟,后来被丰臣秀吉册封至高天神城,成为四万石的小大名,他本有病在身,提前返回藩内修养,得到六藩声明,立刻明白这些藩要动四周的各藩动手,立刻进入城中动员了三千步卒。 山内一丰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关系以及动员的二千五百兵力定然能够顺利接收远江重城高天神城以及富饶的横须贺港,在半道上碰上了打同样想法的堀尾忠氏,堀尾忠氏刚刚凭借着三千兵力一战攻克了久野城,迫使领主松下重纲投降。 两军合并一同签订了将富饶繁荣的横须贺港口一分为二的协议,联合六千人起兵前往横须贺港,哪里想到遭到了有马丰氏部署在郊野的一千五百军队的伏击,大败崩溃,几乎丢了性命,一路丢兵弃甲逃往国外,有马丰氏保住了横须贺港,还占领了堀尾家的居城滨松城,同时还将山内家赶出了挂川城。 也就是五天的时间,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的局势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池田、田中平分三河,中村占领骏河,甲斐是浅野家的,只有远江还牢牢控制在有马丰氏的手中,至于堀尾一门逃到了藏入地白须贺港依靠着池田家的援军方才止住逃跑的步伐,而山内一丰更为悲惨,直接带着妻子千代一路狂奔横穿了大半个关东逃到了江户城去了。 有马丰氏的实力将山内、堀尾两家赶出了远江,勉强才能防卫陆地要塞,控制在德川家手中的江户水军封锁了从江户至伊势湾广大的海面,有马丰氏只能冒险派遣使者通过封锁关卡重重的三河向大阪城报知远江还在丰臣氏的手中。 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的兵力完全被远江的有马丰氏牵制在了远江,如果没有德川家康的援救,单单凭借着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的兵力短时间内还真的无法击败有马丰氏,至于德川家康他现在要思考的并不是有马丰氏,而是要考虑的是有马丰氏幕后的石田三成,一旦亲自动手势必引起石田三成所代表的文治派以及中立派的反感,他也只能暗中派遣小股部队前去帮忙。 随着三河、远江、骏河、甲斐四国发表了支持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后的事信浓伊那藩的京极高知和美浓犬山藩的石川贞清,两人与其说是支持檄文讨伐九州太宰府,倒不如说是害怕三河的那两只疯狗趁乱来咬他们,他们一边发表声明一边动员兵力,防守四周的藩主前来侵夺他们的领地,他们两人从一开始便结成了攻守同盟。 一向惟德川家康马首是瞻的越后春日山藩主堀秀治一边发表声明支持诏令,一边动员兵马防御从会津可能进入的道路,还一边请求德川家康注意一直没有上洛的上衫景胜的动向。 至于奥羽的豪杰们由于路途遥远也只能干瞪着眼睛高声呼吁两声罢了,真正出战的还要算西国的群雄。 除了一早就出兵的四国的藩主们,还有出兵前往广岛会盟的是因幡鸟取藩宫部长熙三千二百人,因幡鹿野藩龟井兹矩一千五百人,伯耆羽衣石藩南条元忠二千五百人,但马出石藩小出吉政三千人,丹后宫津藩细川幽斋一万五千人,来岛、能岛、因岛三家村上水军五千人,纪伊众一万二千人也在桑名重晴的带领下前来会盟,再加上其他一些小藩主,不算毛利家,加起来也有十二万人多。 毛利辉元和毛利广家为了这一次会盟,动员了六国领地整整三十万大军,几乎青壮年全部被动员了起来,其中精锐部队不过三万人,这三万人是在原毛利元就时代起就跟随在毛利家的武士后人组成,他们的先辈参与过多次关乎毛利家生死存亡的大战,是拥有优良传统的武士集团,其余的战斗力是前者的三分之一还不到。 广岛会盟首先是选总大将一事,本来如果德川家康在场的话,他是当仁不让的盟主,可是现在德川家康还远在江户城,一些本来就是因为德川家康而起兵的藩主望向了德川家康的代言人井伊直政。井伊直政明白现在的兵力最多的是毛利辉元,这一次起兵讨伐九州太宰府的主力也是他,便首先发言表示愿意拥护毛利辉元为总大将。各路藩主见德川家康的代言人都发话了,纷纷表示赞成了毛利辉元当这个总大将。 毛利辉元首先是歃血为盟,各自签下了誓言,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说起来,不外乎丰臣秀俊是一个如何如何忤逆的人,甚至还“污蔑”丰臣秀俊和大阪城的淀夫人有一腿,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还讲诉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希望各位能够依法办事等等。 井伊直政为了助长毛利辉元在这一次大战中出大力,与丰臣秀俊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给他的老主公德川家康赢得天下,当先喊出了我等愿意遵守总大将好领导额话语来。 毛利辉元很满意井伊直政的表现,井伊直政是德川家康派来的,井伊直政越支持他,说明井伊直政背后的德川家康和他的关系就越发密切,在智者的眼中倒是另外一种想法。 会盟结束,各藩主返回各自的营地,向以智谋闻名西国的龟井兹矩找到了故交安国寺惠琼,低声询问道:“安国寺伊豫,这场讨伐九州的战事能否胜利?!” 安国寺惠琼左右环顾了一下,低声回道:“不能?!” 龟井兹矩摊开两手说道:“既然知道会两败俱伤,为何不劝解毛利中纳言殿停止起兵,这一场大战很明显就是德川内府蛊惑两家,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安国寺惠琼摇头说道:“那你说说这谁将下一个天下共主?” 龟井兹矩一听似乎明白了一些,说道:“你是说……” 安国寺惠琼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明知道他是下一个天下共主,伤而不死总是好过死而不伤。” 龟井兹矩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原来,刚刚会盟的时候儿玉兄不知道到了何处去了,而且濑户内三村上的家主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否……” 安国寺惠琼点点头,没有说话。 龟井兹矩轻轻苦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预祝毛利家旗开得胜了。” 安国寺惠琼望向了九州的方向,久久无法忘怀。 在广岛会盟的第二天一早,丰后佐贺关外爆发了决定濑户内海命运的水军大决战。 第五十六章 佐贺关内  五月十七日会盟的傍晚,站在毛利家水军旗舰“万众一心”号船头的儿玉就英神色严肃的用望远镜瞭望着丰后的夹角佐贺关,他看到的是相当超前的港口设施和极其严密的防御体系,坚固的地堡配上数门大筒使得敌方舰队很难以传统的方式从海上攻陷这里,许多手持铁炮的士兵组成了一张严密的防线,防止佐贺关前的滩地被敌军登陆。 儿玉就英,就方之子,继父亲之后成为毛利水军头领,与尼子和信长的战斗中显露了才能,在木津川口战斗中击破织田的水军,成功地将粮草运往石山城wωw奇Qisuu書com网,后负责守备淡路的岩屋城。 单凭着毛利家水军再加上村上家的实力,他几乎可以肯定要攻下这座要塞起码需要一个月以及万名士兵性命的代价,然而他得到的消息是佐贺关的守备乃是一直郁郁寡欢的小早川秀包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用重大的代价就可以获得这座坚固的港口,然后利用这座港口源源不断的从海上将毛利家士兵运至九州,实现他们击败九州太宰府的宏伟目标。 正为被贬为佐贺关守备的小早川秀包见到了久违了的毛利家的使者的时候,两人一拍即合,小早川秀包得到的利益是一国之地,而毛利家得到的是佐贺关的守备大门。 当儿玉就英观看佐贺关的时候,在佐贺关西侧的悬崖上,立花宗茂坐在一个小马凳上也举着望远镜观看着海面,宫本忠藏低声询问道:“毛利家的水军终于出现了,不过看起来他们并不是毛利家的主力,我们该如何是好?!” 立花宗茂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沉思了片刻说道:“他们已经来了,按照第二套方案执行!” 宫本忠藏一听,说道:“如此一来就要牺牲掉他们了!” 立花宗茂冷冷地望了一眼佐贺关,说道:“既然小早川秀包自己要反叛主公,牺牲掉他们还能够保全小早川家的名誉,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已经修建了两年多的佐贺关,太可惜了!” 宫本忠藏耸了耸肩头,说道:“我想殿下早就想好了对策,不然不会事先在地底下挖了一条通道。” 立花宗茂握了一下拳头说道:“是呀,还好他是我的主公,可怕的男人。” 宫本忠藏点点头各忙各的去了。 佐贺关内,小早川秀包早就得到了儿玉就英的传信,要他在傍晚时分,升起三面旗帜,表示已经做好了准备。 小早川秀包当下与家臣还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老臣白井元胤商议了一阵,下达了集合的命令。 三百名佐贺关的守备士兵整齐站在了佐贺关当中操场,小早川秀包全副披挂,腰悬钢刀,威风凛凛站在了操场的高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弟兄们,大事不好,刚才使者来信,九州太宰府他们,他们以我守备不力的名义,小早川家已经被他取消了只剩下的七千石高,他还要杀了我们祭旗,已经率领着大队士兵杀过来啦!眼见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小早川家已经为完了,小早川家的士兵们都离开吧!”他哭着摘下指挥刀,一直跟随着小早川秀包的士兵们一片惊慌,有的大骂九州太宰府丰臣秀俊无情无义,竟然无故没收了本家领地。 大家心里没了底,在小早川秀包早就整备好的托的挑动下,大家齐声高呼道:“大人,您不能临阵不管呢?!” 小早川秀包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仰天长叹,说道:“唉!不是小早川秀包心狠,实在是事出无奈,罢罢罢,在下只有一死谢大家!”说着拔出太刀就要自刎。 白井元胤慌忙一把子将他抱住,哭喊一声:“殿下,您不能撇下我们不管呢?!九州太宰府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您要去走了,我们该如何办呢?!”他说着说着慢慢跪倒在了地上。 三百士兵“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小早川秀包挥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长叹一声说道:“都起来吧!兄弟们如此信赖在下,在下也死不下啊!不过,与其被九州太宰府杀死放血祭旗,不如想条活路,谁能够为弟兄们想条活路,我尊他为首领。” 此言一出,下面可就议论开了! 有的说:“管他呢,来了跟他拼,拼一个够本,拼两赚一个,拼出一条血路,还能出去。” 有的说:“使不得,谁都知道太宰府有一本帐目,就算是我们跑了,他们也会找到我们的家的,到时候还是躲不了一条死路。” 有的说:“还是听大人的,他怎么说,我们怎么办,错不了。” 白井元胤仰起头说道:“殿下,我倒是有一个拯救弟兄们的法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小早川秀包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过面上还是要装的,急忙问道:“你说吧!” 白井元胤嘴巴张了几张,战战兢兢地说道:“依我之见,不如暂且顺了毛利家……” 白井元胤话还没有说完,小早川秀包勃然大怒,喝道:“你敢要我投降啊!” 白井元胤连忙说道:“殿下息怒,让我把话说完,要是有理,殿下采纳,要是无理,甘愿惩罚。” 小早川秀包大喝一声道:“讲!” 白井元胤伤心地说道:“殿下,小早川家本就是毛利家两川体制当中的一翼,当年隆景公在世的时候为了小早川家和毛利家的延续,忍气吞声收留那丰臣秀俊为养子继承了小早川家,现在他既然收了小早川本家的旗号,为了祭战旗,要将我们全部杀死,说明在他的心目中我们本来就是毛利家的羽翼,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顺了毛利家,也算是返回本家,何来投降一事!” 好一张利嘴,说得队伍当中不少人点头称是,小早川秀包自然连声大叫到:“有理!有理!既然他要与毛利本家为敌,要把我们的鲜血头颅祭战旗,老子顺应天意,返回毛利家。” 小早川秀包这话刚出口,下面又是一片骚动。他连忙说道:“我小早川秀包历来讲义气,愿投的就投,不愿投的站到一边去,不过身家性命在下可是无力担保!” 他冷冷的望了一圈众人,在操场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十几名手持太刀的武士,有眼尖的士兵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全都是小早川秀包的亲信家臣。士兵们明白小早川秀包已经将自己的秘密讲诉出来,就算是不愿意投靠的人也不敢站出来送死,谁还敢站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人人铁板着脸,一声也不吭了。 小早川秀包冷冷一笑,说道:“既然兄弟们愿意跟着我,在下就要担保你们平安无事。”说着吩咐身边亲信白井元胤升起三面旗帜,向海上的儿玉就英发信号。 宫本忠藏看了一眼立花宗茂,笑道:“我要出发了,武藏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立花宗茂笑着戴上了头盔,说道:“当心一点,这一次上来的应该是毛利家的精锐部队。” 宫本忠藏冷笑道:“正好给这帮小兔崽子练练刀法!” 佐贺关门户大开,小早川秀包早早的将关防内的三门大筒调转了方向,朝着府内城的方向摆设着,城内的三百守兵也在他的特别照顾下全部投靠了毛利家,不再生什么异心,等待着毛利家水军的到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实际上也就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小早川秀包左右不停的走动着,举着望远镜的手没有停止过转动,海面的东侧突然多出了一个小黑点,小黑点越来越大,形成了一条小黑线,黑线变成了黑条,浩浩荡荡的四十艘老式帆船出现在了佐贺关外的海面上。 三岛村上家的船头大将村上景亲嚷声问道:“儿玉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给后续部队发信号的时候?” 儿玉就英严肃的面孔,说道:“如果一切安全,他们会在午夜时分出发,明日一早就会出现在佐贺关内!” 村上景亲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明白了!” 毛利家的先锋部队三千五百人首先进入了佐贺关中,儿玉就英是谨慎的,他不敢讲毛利家最为精锐的四万人全部投入到这场还不知道胜负的登陆战当中,他受到了小早川秀包热烈的欢迎。小早川秀包是兴奋的,终于等到亲人来解救他了,看到只来了三千五百人的时候稍微有点郁闷,在儿玉就英的许诺下更加兴奋的投入了安置毛利家士兵的工作当中。 延冈港外的石岛附近,九鬼广隆沉声说道:“敌在别府湾!”五十艘装备十二门轻炮的新式战船向着别府湾小心翼翼的开进。 已经在战前就已经占领了的隐岐岛的国府尾城港中,小西行长大声喊道:“全军出发,敌在美保关!” 隐藏在宿毛礁石群的松浦俊信嚷声喊道:“绕行市野角,敌在浦户港!” 坐镇丰前小仓城的秀秋下达了命令:“万炮轰击,敌在赤间关!” 决定天下命运的关原大决战的序幕——庆长战争爆发了。 第五十七章 佐贺关外  船番头大将平田甚吉望了一眼四周的夜色,说道:“还有三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可以给我们整备围歼从濑户内海冲出来的村上水军的时间也只不过两个时辰,让炮手们休息片刻,在这样的夜晚,我认为全部围歼成功的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九鬼广隆握紧了拳头低声吼道:“今天一战将决定濑户内海的命运,也将决定九州的命运。” 平田甚吉点点头不语靠在桅杆,闭目养神起来。 另外一边,刚刚冲出了伊豫滩冲的数百条运输船中的一艘船上,周防三泽的少主三泽为基纷纷不一的低谷着,他朝着自己的水兵喊道:“这天气真令人讨厌,把火把打开,不要走错道了!” 不一会,位于这艘木制中型运输船前船头点燃了一支火把,随着一支火把点燃,数十支火把点燃了起来,从黑暗当中如同一条火船一般缓慢地向前行进着。这对海上行进自然是大有帮助,但是对于村上水军协助运输毛利大军的运输船来说,这一举动几乎已经要了他们的性命。 能岛村上水军总大将村上元吉现在很生气,他大声呼叫着:“谁,是谁点燃的火把,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进入敌人的势力范围吗?” 村上元吉乃是海贼名将村上武吉的息子,也是村上武吉着重看护的来岛水军家主,当年村上水军在决定毛利与大内命运的严岛合战中帮助了毛利元就,自此村上水军与毛利家牵上了一生的夙愿。 村上武吉本来不愿意让能岛村上水军参加这场讨伐九州的大战中去,他从种种情报中找到九州水军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存在,连南蛮国也难以撼动他的存在,葡萄牙水军自从被他们击败后就再也没有来谴责一次就已经代表了九州水军的强悍。 但是毛利家与村上武吉的关系,他同意了派遣能岛村上水军出战协助运输船登陆佐贺关,毛利家使者向村上元吉大谈丰臣秀俊所施之暴政,以至村上元吉不顾父亲的适可而止的劝解,贸然全军出动。 一艘前面驶进的轻装四桅装甲战船发现了黑夜中的光亮,一堆火把照耀下的数艘船只的轮廓,船大将青田太郎握紧了拳头,向船头的炮手下达了射击前的预备命令:“主炮准备!” 作为这艘轻装四桅装甲战船的最高指挥官,青田四郎随时可以下达主炮射击命令,但是他深知在这种距离上,若是不能很快将他们击伤,那么只会将对方吓跑。此刻他还没有发现他正在面对一支庞大的速度缓慢的舰队,这一支庞大的舰队当中只有百余艘快船航行在外围保护着运输船的安全。 如果他发现他的战船已经与毛利家的运输舰队正面碰上的话,定然会发上一炮引起后面赶来的船队的注意,然后快速逃跑,单单凭借着一艘轻装战船是无法抵挡住如此庞大的舰队的。 秀秋也没有想到毛利家会派出如此庞大的一支舰队,足足三百五十艘运输船,上百艘快船,以及四万余名毛利家最为精锐的部队。 青田太郎低沉得对着主炮队长说道:“东乡次郎,你的炮手在多远的距离上能够保证对这样的目标一击即中!” 东乡次郎放低了望远镜,说道:“这样的距离上三次齐射至少易发命中,如果距离缩短一半,两次射击就能够保证命中!” 青田太郎依然用他的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海面,他的目标此刻就像是一颗星星一般飘忽,若没有那些火把帮助,他真担心炮手们还找不到目标。 青田太郎沉思道:“五百米距离上可以吗?” 东乡次郎点点头道:“一炮即中可能性很大,但是在那样的距离上,我们也很难跑过他们的快船!” 青田太郎笑道:“就凭着他们的木制快船也赶来送死吗?” 东乡次郎耸耸肩头说道:“太宰殿下还真是强大,如此距离的大炮都能够搬上船来?” 青田太郎心有神往地道:“你没有看到过重型战船上的大炮数量,足足二十六门,左右分别是十二门,前后两门距离达千米的重炮,那个威力,啧啧,如果能有一天开着那船还怕谁去?!” 东乡次郎回头问道:“番头大将,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后续的舰队发信号!” 青田太郎笑了一笑说道:“用得着发吗?” 东乡次郎嘿嘿一笑,低声喊道:“距离八百米,方位421!” 就在这时,青田太郎下令道:“主炮整备射击,副炮装填弹药!”轻装四桅装甲战船船头拥有一门中型主炮和左右总共八门轻型副炮。 早已经等候在甲板上的炮手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主炮的方位,点燃了火绳,然后迅速跑到不会被主炮射击时发出的炮口火焰和冲击波震伤的地方,这一切都在三十秒内完成。 在这期间,毛利大军和村上水军尚茫然无知。 紧接着,青田太郎下达了庆长大战的序幕濑户内海战的第一次主炮射击命令:“开火!” 霎那间,黑漆漆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颗形状并不规则的火球,之前的沉寂顿时被震怒的雷声所打破,巨大的冲击波以及爆炸点掀起的海浪让三泽为基坐镇的运输船颠簸着,当海浪刷过甲板的时候,几个来不及固定自己的水手被卷走,他们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 三泽为基坐镇的运输船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开始向一侧倾倒,慢慢下沉。 三泽为基绝望得高声呼救着“谁来救我?!”的话语,可是谁也没有那么有空来见他,决定毛利家命运的濑户内海战随着一声炮声彻底爆发了。 青田太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嘀咕了一声“佛主,好多船!”,随着一声巨响,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数百艘运输船浩浩荡荡的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轻装四桅装甲战船正停在它们行进的航道上。 青田连忙大声喊道:“全舰转向,快转向!”左转或则是右转,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直直的冲过去的话,单单凭借着轻装四桅装甲战船的装甲将会直接被庞大的运输船给撞沉,只有转向才能够多过去。 村上水军总大将村上元吉是第一个发现前面黑夜当中射来的炮弹,可是黑夜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抛射火球,快船出击,运输船停止前进,随时整备转向四国!” 快船上抛射的火球点燃了大半个海面,他们也看到前面一艘孤零零的轻型装甲战船正在转向当中,村上元吉怒气冲冲地命令道:“岛吉利率领三十艘快船前去追击,一定不能让他逃出我们的视线,运输船继续前进!” 能岛村上水军的船头大将岛吉利得令,率领三十艘快船从百艘快船当中分了出来,向着已经转向完毕的敌船追去,快船比起装备了九门火炮的轻装四桅装甲战船来说速度上要快乐许多,不过轻装四桅装甲战船的火力比起快船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只是如果被靠住的话,快船的士兵数量就成为决定命运的优势。 青田太郎狠狠得扔掉了头盔,喊道:“让士兵们整备好强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击败我们?!” 青田太郎没有快速撤退,而是放慢了速度,好让东乡次郎的炮手们能够调整好方向,射击那些胆敢追上来的快船。 岛吉利一边抛射着火球一边向着敌船追击者,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对方的速度明显下降了下来,心头一个直觉,想到了刚才的火炮距离,吞咽了一口口水,大声喊道:“规避!规避!” 正在他竭力规避的同时,四发投放着拉长火焰的火球出现在了快船的身旁,爆炸引起的水柱直接将岛吉利损失了十几名来不及躲藏的水手。 各个快船的速度明显增快了起来,也更加诡异起来,船头大将们高声喊着:“可恶的家伙,火箭,火箭,给我射死他们!” 一支支丸木箭射入了海面上,为东乡次郎有了继续射击的靶标。 追逐战开始的同时,九鬼广隆的主力舰队也已经进入了攻击方位,以新式武器装备的战船面对老式木制快船保护的运输船的时候,虽然双方船只数量上毛利家和村上水军形成了一面倒的优势,正如还在追逐当中的青田太郎和岛吉利一般,青田太郎虽然被三十艘快船追击但还是能够反攻。 胜利从青田太郎发现毛利家主力舰队的同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在海面上,速度缓慢的运输船和行动快速结构简单的快船只有挨打的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多少。 第五十八章 全军覆灭  九鬼广隆眼见前面一堆堆火光渐行渐远,举起望远镜一瞧,哈哈大笑两声:“那是谁的轻甲战船,回去后定当为他向殿下请功!”说着向着身后舰队发出了信号弹,信号弹一起,敌我双方都看到了有船过来。 村上元吉见到红色信号弹朝天而起,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计落入了敌人设好的陷阱当中,刚刚的炮击定然是为后面的大队战船做好了信号,这里有大队敌船的信号,连忙想要大军撤回,可是晚了!运输船裹挟着三岛村上水军的快船正缓慢得向着佐贺关前进,就是想要转弯也没有办法了,只得自个儿钻进敌人的包围圈当中。 一颗信号弹升起后,阵阵锣声响起,然后就是一堆堆火球向着运输船的方向射去,接着就是各自无差别的主炮轰击。阵阵炮声响彻天际,火球从黑蒙蒙的黑夜当中射来,阵阵轰击声在运输船的中间爆裂开来,运输船上毛利家最为精锐的步兵正惊慌失措的望着一颗又一颗炮弹越过他们的头上,倒霉的落在了他们的身旁。 村上水军旗舰副将村上吉良大声喊道:“少头领,我们撤退吧!” 村上元吉情知现在局势危机,战局胜负已经分出来了,现在大敌当前,虽然逃跑会损失惨重,但是比起全军覆灭要好的许多,逃命要紧,也就什么顾不得了,他只得把头轻轻一点,村上吉良呼喊着:“向北侧的敌人冲啊!” 水兵甚吉轻轻推了一把身边的三助,低声说道:“北侧好像没有敌人呀?” 三助狠狠得踢了他一脚,说道:“头领说有就有,你胡茬什么,不要命了!” 甚吉“喝”得一声抱着踹伤的小腿,想要与三助拼命,身高马大的三助一下子将他压在了身下,左顾右盼了一下,低声说道:“首领想要撤退,你没有看出来吗?安静一点。” 甚吉听到三助的话语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低头使劲摇动着船桨,拼命摇动着。 村上水军的旗舰在水手们拼了命的摇动船桨下,以平常一百二十的速度向着空旷无际的北面冲去,跟随着旗舰一同前进的还有十来艘眼尖的快船。 村上吉良眼见终于跑了出来,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战场,隐约间还能够听到士兵落入水中的惨叫声,低声对着村上元吉说道:“首领,大队人马还在围困着,我们还是杀回去多解救一些兄弟,不然回去如何交代?” 船只并没有停止前进,水手们还在不停的摇动着船桨,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已经顾不得身心的疲惫以及身后兄弟们的情况。 村上元吉扭头一看,不禁暗暗叫苦,背后战场,火焰照耀如同白昼,几万毛利家精锐,在数十艘九州太宰府的战船下摇摇欲坠,火炮声隆隆如同还在耳际,怎么去救?还是自己逃命要紧,被围的村上水军士兵以及毛利家士兵可就顾不得了。这么想着,他小声喝了一句“回去送死!” 十几艘快船逃了一程,隐隐然已经逃出了战场,不由得船只渐渐慢了下来,水手们麻木的双手已经不知道动弹,终于停顿了下来。 村上元吉思量了一阵,对着村上吉良低声说道:“告诉各船的船大将,给我顾好每船的水手,告诉他们,我们是在无法得胜的情况下且战且退,才保全性命的,不要说是一开战就逃出一说,谁说出去,惟船大将是问?” 村上吉良点点头,低声喝了一声“明白”,前去与各船的船大将们联络去了。 村上元吉后又不放心,在濑户内海上的一个无人岛上停泊了一阵,好生教育了一通方才返回三岛村上水军的基地,前去求见他的父亲村上武吉询问对策去了。 村上水军的快船队四散而逃,运输船陷入了火海当中。 九鬼广隆已经顾不得那些逃跑的快船,他现在要做的只有对着陷入重围当中的运输船发起最后的攻击,如此规模的运输船最起码装载有三到四万人的大军,能够在一开战就派遣出来的部队定然是实行了兵农分离的精锐部队。 如果一开战就让毛利家的精锐部队彻底哑火,以后的战局就会一边倒的朝着九州太宰府倾斜。 九鬼广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主公秀秋在临行前告诉他的话语,他背后丝丝凉意涌起,低声喃喃道:“还好,我是他的家臣,或则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大声呵斥道:“开火,继续开火?!” 可怜四万毛利家实行兵农分离后的精锐步兵,在海战当中连丁点的用处都没有发挥出来就当了冤死鬼,九鬼广隆本来就只有五十艘战船,哪里有地方去接纳那些随时有可能要了你性命的毛利家俘虏。 此战过后,当九鬼广隆率领着战船向着佐贺关前进的时候,太阳已经从海面上升腾起来了,天际也已经通亮了,海面上到处是木板,木板中间夹杂着无数的尸体以及还在蹦弹当中的毛利家士兵。 四万毛利家精锐除了少数几名靠着大木板漂流到了伊豫的没有死透的外,几乎全军覆灭,幸免得寥寥无几。 ※※※※※※ 村上元吉带着二百残余回到能岛的时候,要看着白发苍苍的村上武吉铜铸铁打一般威严地站在岩石上,一言不发,慌忙紧走两步,“扑通”跪在村上武吉脚下,哭着说道:“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下话竟然说不出来。还是村上吉良上来替他报告军情:“老首领,我们中了九州水军埋伏,只冲出来二百来人十三条快船。” 村上水军从百余艘快船以及十几艘运输船组成的庞大水军变成了只有十几艘快船的渔民,直气得村上武吉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抬脚猛一跺地,哼了一声,头一摆,独自一人返回了水寨当中。 村上武吉走了好远,村上元吉还趴在地上起不来,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心平气和像头牛,发起怒来像只老虎。这一次若不是没有听从父亲适可而止的话语,顽固地认为只有直捣黄龙才能显示出村上水军的实力,没有想到中了九州水军的埋伏,几乎全军覆灭,还连累了毛利家四万精锐的损失,罪责在己难以逃脱呀! 一想到此事毛利家极有可能怪罪村上水军,让他出来顶罪,他就浑身瘫软,抖成了一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村上元吉没有病倒,表面坚强内心已经相当脆弱的老人村上武吉从此病卧不起,四年病死。 主政的村上元吉第一件办的事情就是率领能岛水军向新的占领军九州丰臣氏递上了降书,送上了自己的幼子村上大熊丸为质。 能岛村上氏后来作为九州丰臣氏的船手方而存在。 ※※※※※※ 闲话不提,回到主战场。 佐贺关城头上,村上景亲一脸紧张的瞭望着东面黑蒙蒙的海面,那里正隐隐传来阵阵隆隆声,回头看到儿玉就英一副严肃的脸孔,说道:“儿玉大人,您听到雷声了吗?” 儿玉就英的眼皮子从进入佐贺关开始就一直在跳,他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情形,刚刚听到海面上的隆隆声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喊道:“不好,我们中了丰臣秀俊的陷阱了,毛利大军恐怕有难?!” 村上景亲“哎呀”一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种天气打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也不会打如此多的雷,定然是九州水军向我们的运输船舰队发起总攻击了。” 了望塔上的一名哨兵大声喊道:“大人,东面海上有巨大的火光!” 儿玉就英连忙用望远镜望去,果然见到一片火海,心中“咯噔”一声,知道事情已经相当不妙,急忙大声喊道:“全体整备好迎击从海陆两路到来的敌人!” 佐贺城外郊野,听到海面上炮声隆隆的时候,首先冲刺到佐贺城外的是志贺亲次率领的三千赤备,然后才是立花宗茂统帅的第二警备师一万五千人。 赤备乃是秀秋仿照闻名天下的甲斐武田氏“赤备骑兵”组建,全部身着红色甲胄的骑兵队伍,使用三米竹枪和小型铁炮的近卫军,此次出战是由于九州大军还没有登陆本岛,为了能够更好的剿灭佐贺关内的毛利家先锋,特意派遣来的。 赤备的全部兵员全部来自九州国原住民子弟,现在的年龄大致在十七八岁的模样,是从四年前从三十多万孩童当中挑选出三万孩童。经过四年的全面培训后进入赤备正规军或则被选入秀秋的小姓组或是其他核心军事组织。 能够参加赤备的全是这三万孩童当中的精锐,只有三千人,所乘的战马乃是从大明朝以及其他地方走私来的良种培育,或则直接挑选蒙古马种选择出来的。 蒙古马种比起日本马种最大的优点就是高大和耐力好。 虽然蒙古马种比起一些南蛮马种来要矮小许多,本来秀秋想要使用最容易弄到的南蛮马来装备赤备,可是一看到矮小的士兵,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相对日本马要高大比起南蛮马要矮小许多的蒙古马种成为赤备的主要坐骑。 第五十九章 旗开得胜  立花宗茂和志贺亲次都没有发动进攻,三千赤备是秀秋好不容易训练的嫡系部队,如果在这种敌我战力悬殊的战场当中损失惨重的话,志贺亲次只有自杀谢罪一条道路可走了,他率领着赤备队在两翼随时准备冲击的模样。 立花宗茂率领的一万五千警备师很快包围了佐贺关,佐贺关本来就是建立在佐贺半岛上,只要守住了通往内陆的道路,只有海上一条逃生的道路了,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调来了两门早已经准备多时的重炮,然后派遣了一名轻骑兵向佐贺关内射进了一支箭矢,一支绑着劝降书的箭矢。 太阳已经渐渐升起,忽然城头一阵慌乱,士兵们看到了关外整齐的密密麻麻的敌人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还有那两门黑洞洞的大炮正对着他们,不过那距离好像有点远。 一名哨兵大声呼喊道:“敌人,敌人来了!” 什么!儿玉就英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情报不妙,可是真正看到了如此规模的大军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城头上吹响了紧急动员的法螺声,全城所有武士都要披挂上阵。 双方大军对峙着。 侍大将南方就司低声说道:“大人,看来一切都是陷阱,我们落入他们的陷阱了,是撤退还是?!” 儿玉就英摇头说道:“你刚刚没有看到海面上火光冲天吗?那是九州水军正在围剿我们的运输舰队,如此一来,必定是已经将佐贺关外的所有去路已经堵住,一旦海上遭遇装备精良得胜而归的九州水军就不妙了,还是不要做徒劳的移动。佐贺关乃是九州太宰府筑造了三年,相当坚固,可以坚守等待九州局势的变化。” 南方就司低声说道:“大人早决断为是,刚刚炮声还在响彻耳际,说明对方还没有结束战斗,定然不会前来佐贺关,如此我们使用快船离开的话,还是有逃走的机会,一旦海上结束战斗,四面包围,每日铁炮轰击外加缺粮短水,后果不堪设想。” 儿玉就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吼道:“住口!四万大军生死未卜,为臣子的自当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怎能轻言逃命!”说完头也不回地前去组织兵力防守。 留下南方就司独自一人愣愣地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诺大的佐贺关,本来就是以万人的规模建造的关卡,秀秋当时建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日的一遭,或则也不会将毛利家的外交贸易全部垄断来激怒毛利家以及四国的豪族大名们,然后给予他们一个大义名分,到时候为了登陆九州定然会寻找一人作为他们的内应,屡受委屈的小早川秀包定然会成为他们内应的不二人选。 果然,秀秋的算计再一次成功了,本来猜测毛利家只会来万人左右的队伍,因此特就建造了万人居住的关卡,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毛利家这一次整整出动了四万精锐部队,如果外加上村上水军以及毛利家水军,和儿玉就英率领的先锋,总共的人数达到了五万五千多人。 可是庞大的数量到了佐贺关的不足其中的十分之一,总共才三千五百人,再加上原来的守军三百人,总共才不足三千八百人。如果是谋将的话他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佐贺关的不同,如此重要的据点,建造的如此完备的据点,守备的人数仅仅只有不足三百人,一座万人的大关卡中只有三百人守备着,一切都透着诡异,谁也没有发觉这里的差异,儿玉就英是一名出色的水军大将,可是他并不是一名谋将,否则他就不是儿玉就英而是毛利元就了。 儿玉就英巡视了一阵,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妥,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突然他环顾了一声,大声喊道:“小早川秀包去什么地方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粗藏粮食的地窖口传了出来:“大人,大人救命!”接着看到一双手露了出来,上面点点红色液体分明是鲜血。 两名士兵从地窖口将一血人拉了出来,扭头高声喊道:“是白井元胤大人!” 儿玉就英突然感到外面的九州太宰府的士兵不动手并不是在等待着海上的战斗结束,而是在等待着城内乱起,他打声呼喝着:“进入地窖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四周士兵一阵骚动,村上景亲大喝一声,率领着十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得冲进了地窖,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听得地窖内聊无声息,不一会村上景亲拖着一具尸体乱哄哄地涌了出来。 村上景亲回声说道:“大人,找到了,是小早川秀包的尸体,身体还有余温,刚刚被杀!” 儿玉就英哪里想到没有一会的时间,小早川秀包就如此被杀了,他马上到了尸体旁边,才发现他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腹腔洞开,肠子淋漓,身上布满了刀伤,显然是在冲突当中被数人砍成这般的。 “小早川秀包,贪欲害人呀!”儿玉就英黯然叹息了一声,凝声吩咐道:“将他好生安置起来,你跟我来一趟!” 村上景亲见四周少有人,低声说道:“大人,情况不妙,刚刚我在地窖口内发现了一地道,显然刚刚离开。” 儿玉就英愕然道:“是通往外面的吗?” 村上景亲摇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想来是的,我还在洞口找到了这个!”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手帕,垫开手帕,当中是一些黑色的颗粒。 儿玉就英拿起来在鼻尖闻了一下,急声说道:“不好,是火药,立刻离开这里,快!” 正当儿玉就英焦急不安的时候,忽然见到一士兵匆匆而来,慌道:“大人不好了,南方大人,南方大人他……” 儿玉就英急道:“南方就司怎么了?” 士兵说道:“南方大人率领着本部三百来人骗过了守卫,坐上快船跑了,三十多艘船全都被放开了缆绳。” 儿玉就英哪里想到南方就司会做如此歹事,痛骂道:“可恶的懦夫!” 士兵说道:“大人,现在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呀?!” 儿玉就英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一切都落入了敌人的算计当中,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和小早川秀包一般都是敌人的棋子而已,一颗必死的棋子,他恨,他恨南方就司如此胆怯,也恨丰臣秀俊设计出如此恶毒的计谋,更恨自己的主公为何要听从德川家康的蛊惑引发这场毁天灭地的战争。 佐贺关外,立花宗茂低声询问着自己的亲兵,宫本忠藏等人回来了没有。 十几名脸上画着迷彩的武士出现在了一个洞口处,向着佐贺关的方向笑了一笑。 高桥直次向立花宗茂说道:“兄长,宫本君已经回来了!” 立花宗茂“哦”得一声,望了一眼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的佐贺关,低声喃喃道:“堪三介,为了家族的荣誉千万不要与主公为敌,切记!切记!” 高桥直次重重得点了点头不再回话,望着佐贺关。 佐贺关内,儿玉就英等待着爆炸声的到来,刚刚村上景亲送来的确实是一些火药没错,可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佐贺关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有一些地方起火了而已,想来是一些紧张的士兵熄灭火把的时候放倒了。 村上景亲快步向着儿玉就英走来,高声喊道:“大人,不好了,火,起火了,关中起火了!” 儿玉就英喝道:“胡扯!佐贺关可是用九州水泥建造的,如何起火?!” 村上景亲点这那不熄灭的火堆喊道:“真的起火了,大人你看!” 儿玉就英顺着村上景亲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些火焰不同于火把掉落的模样,像是从地底下无缘无故的点燃了起来一般,不一会整个城墙都燃烧起来一般。 …… 小仓城中,秀秋望着佐贺关的方向,看了一眼南蛮来的怀表,这样的小巧玲珑的小玩意在现在的九州还是无法自己制造呀,低声喃喃道:“佐贺关的战局应该差不多了,出云和浦户应该快要开始了,好期待战局的变化。” 小仓毛利氏的家主毛利胜信坐在对面泡着茶水,低声问道:“九州太宰殿,您说战局会如何变化?” 秀秋“嗯”得一声,望了他一眼,说道:“不用着急。” 稻叶正成大步跑了进来,跪倒在门口,高声喊道:“别府湾大捷!佐贺关大捷!全歼毛利家精锐五万余,毛利家大将儿玉就英、佐世元嘉、高木信安、桂广信、福原元赖等三千安艺众全部阵亡,能岛村上水军覆灭,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秀秋耸了耸肩头说道:“如此来濑户内海已经完全被打通了,稻叶正成,按照第一套方案全面推进,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五万精锐部队的毛利辉元还能够凭借着什么阻挡我的大军。” 稻叶正成兴奋得“嗨”得一声跑了出去。 秀秋扭头一笑。 第六十章 战果斐然  庆长十一年(1607年)五月十七日起,丰前靠近长门的最前线,门司港外,数十艘庞大的运输船靠在了赤间关外,每一艘运输船上十余门中型火炮对着赤间关狂轰滥炸着,毛利家军队盘踞的赤间关立刻笼罩在火光烟雾之中。 炮击长门赤间关是秀秋为了吸引毛利家以及其他大名军队的东乡而做出的一个重大的决策,这场炮击不但可以给毛利家以及其他众人有了主要战场在长门的错觉,也给在出云和浦户两个主战场的军队拥有了充裕的时间扩展战果,至于濑户内大海战,只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赤间关是门户,正如日本著名历史小说家司马辽太郎先生在《去街道》的开篇有如此一句话:“我在日本的景色中最喜欢马关的急流,潮起潮落,奔流不息,溯流而上的外国大船也需要转动着螺旋桨,轰鸣着推进器前进,把人类营生的可爱变成一幅自然的风景展现在你眼前。” 下关现在也依然潮起潮落、涛声拍岸,不过人们正在狭隘的石墙中间躲藏着炮弹的来袭。 自从毛利家实行佐贺关登陆计划以来,本岛以及四国能够调用的大船都前往佐贺关了,其他小船又无法撼动庞大的运输船的丝毫,只得干瞪着眼睛望着运输船上的大炮不停得肆虐着赤间关。 赤间关在朝鲜人入侵的时候是后藤基次修筑的,也可以说是秀秋用九州的石头建造的关卡,它靠向长门的方向异常坚固,可以靠向关门海峡的一面却是简陋到了极点,当年是靠着水底雷才让朝鲜的船只无法炮击它的背后,现在却成为了秀秋攻击的软肋。 长门炮响后,毛利辉元和毛利广家表现得十分恐慌,立即从出云、备前、广岛等地调用十余万大军集结于长门,准备抵抗长门赤间关的登陆战。 毛利辉元向着来到的大名们发表谈话,重申毛利家将不放弃它已经承担的要解放九州岛的责任,并且授权毛利广家为代理总大将,前往长门随时准备好反击九州的军队。 五月十九日,广岛城黑田家临时军营。 黑田如水安坐在榻榻米上,半闭着眼睛,听着从赤间关最新的情报。 黑田长政低声询问道:“父亲……”他虽然在家臣们面前装着异常强势,可是在他的父亲黑田如水面前如同羔羊一般的懦弱,不敢反抗的那一种。 黑田如水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中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茶杯“咯噔”一声断裂开来,划破了手指,鲜红的鲜血沾染了破裂的茶杯口,完全没有感觉到手上的伤痕,瞪大了眼球,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说道:“可恶的丰臣秀俊,果然非凡,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的计谋,看来毛利家休矣?!” 黑田长政大讶,起身说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黑田如水握紧了拳头,望了一眼黑田长政,瘫坐在了榻榻米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毛利家完了!” 黑田长政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会盟广岛才不过三天的时间,父亲就一副绝望的模样,太反常了,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突然想到了,惊愕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毛利家秘密登陆九州的部队已经……” 黑田如水苦笑了一声,说道:“秘密?!可笑的秘密,想来一切都是丰臣秀俊的陷阱罢了,很快,有坏消息传来了。” 黑田长政愕然道:“父亲,您是说……” 一名武士冲进了营帐当中,黑田长政刚要责问,来人报告道:“老主公,殿下,不好了,别府湾惨败,毛利家五万五千人全军覆灭,儿玉就英等大将战死,能岛村上水军损失惨重。” 黑田如水黯然道:“濑户内海已经完全落入了丰臣秀俊的手中,看来已经完全失去了四国了。” 黑田长政大惊失色,低声喃喃道:“如此,四国已经完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黑田如水已经大致上猜测到了秀秋的想法,知道毛利家只要知道自己最为精锐的实行兵农分离的士兵全军覆灭的话,定然会从上到下全然没有了刚刚开始的与九州决一死战的决心,已经失去了自信,仅仅过去了三天时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场战斗已经不需要再打下去了,四国已经完全落入了丰臣秀俊的手中,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看能不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尽量推动局势向好的方面发展,尽量减少点损失。 正当他思量着如何阻止丰臣秀俊的步伐的时候,侍大将益田正亲连滚带爬得跑了进来,半跪在两人的前面,几乎是吼出来得声音,说道:“老主公,殿下,刚刚得到的情报,九州太宰府大将小西行长率领二万大军昨日傍晚登陆美保关,出云国首府月山富田城守将小笠原长秀开城降服,现在正在围攻赤穴城,赤穴城守将赤穴元奇请求援救。” 黑田长政“啪”得一声狠狠得拍打了一下桌子,完全不顾手上红肿的手掌,吼道:“可恶,怎么一回事情,小西行长不是已经前往朝鲜了吗?” 黑田如水“咳咳”咳嗽了两声,沉声说道:“我想别府湾大战的对方主将是九鬼广隆吧,看来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为了麻痹我们做出会盟宣战的计谋。” 黑田长政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扭头问道:“父亲,您是说从一开始就是他设的局?!” 黑田如水点点头,不语。 黑田长政低声喃喃道:“可是如此一来,他又有什么好处?” 黑田如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统一天下的野望!不愧是太阁公的儿子,诸子中唯有他和杀生关白两人拥有这份独战群雄的野望,不过他比起杀生关白来还要强上一分,他能够活下来就是那一分强大的地方。” 黑田长政恍然大悟道:“如此,战局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我们黑田家该如何是好?” 黑田如水摇了摇头,说道:“安抚躁动四国众的军心,任何人没有我的应许谁也不许出营。”他心里暗暗地说道:“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 几乎是在同时,每一个豪族大名的营地当中都跑进来几名禀告最新情报的斥候,几乎是每一个豪族大名都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 出云平原一旦登陆无险可守,美保关炮击战后,出云国五千杂牌守军面对铁炮强弓开路,重炮压阵的精锐部队突击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五千杂牌军彻底被打蒙了,小西行长军则没有什么伤亡,一些城堡在还没有看见小西行长军的时候,就开始崩溃。 出云国首府月山富田城守将小笠原长秀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在见到围城的万余敌军后,又看到城中不足千余的杂牌后,开城投降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出云国二十二万三千石领地在两天内完全落入了秀秋的手中,小西行长率领着一万五千步兵和五千水兵开始对石见国和伯耆国进行压制。 …… 浦户港口外的一艘战船上,松浦俊信稳坐在船仓中,听着亲信大将泷川益氏的报告,低声命令道:“他如果不再傍晚前做好决定,我们就开始总攻击!” 泷川益氏冷静地说道:“他已经做好整备了,只等得我们炮击浦户港!” 松浦俊信笑了一笑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他已经从久保城出来了,进入冈丰城,今天的天气不错。”在松浦俊信的命令下,十五艘战船上的主炮开始向着浦户港口内发射炮击。 原本寂静的港外海面,突然传遍极为嘈杂的喊叫声,不久,港口内就发生爆炸声,他们继续攻击。 不久,浦户城就发生起异常变化来,他们继续攻击着港口,可是关乎城堡又有何事,城堡虽然靠近港口,可是战船还是无法太过靠近港口。 松浦俊信举着望远镜从船头观察着变化,不久后浦户城的城门被打开,不断地有许多人跑出去。 松浦俊信低声说道:“看来他得手了!” 从城中跑出来的敌人并没有携带武器,只是这些逃跑出来的人当中有人满身是血,而追着这些逃出来人的武士则穿着甲胄。 不久之后,敌人总算是全部跑光了,城内外终于回归寂静。 战船靠在了港口内的停泊位置,松浦俊信一行人从刚才打开的城门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第六十一章 倒行逆施  身穿甲胄的武将向着松浦俊信走近后,对着松浦俊信说道:“结局就如同大人现在所见!” 松浦俊信点点头说道:“渡边大人,辛苦了,做得真是太好了。” 渡边景指着一边说道:“请看那边。”众人看到一扇门板上面放着两颗首级。 渡边景继续说道:“正中央的是浦户留守大将长宗我部亲范,另一个是津野亲忠。” 松浦俊信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嗯……亲忠还真是可怜喔!” 渡边景笑道:“说得不错!” 原来长宗我部亲范乃是长宗我部盛亲的宠臣,本来不姓长宗我部,而是姓原田,也是长宗我部盛亲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浦户城的留守守备。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长宗我部盛亲的另外一个弟弟津野亲忠。其实津野亲忠本来与松浦俊信有过约定,答应要做松浦俊信的内应。 这话就要说到战前老中会议紧锣密鼓的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松浦俊信通过后藤基次知道了长宗我部家的许多内幕,便集合了松浦党散落在各地的余党组成了一个简单的情报,通过这个情报网,他知道了津野亲忠并没有被长宗我部盛亲带离土佐,这个让他想到了一条好计策。 原来长宗我部盛亲和津野亲忠乃是同胞的兄弟,父亲都是四国的枭雄长宗我部元亲,本来两兄弟和睦相处,可是其父在最有出息的嫡长子信亲战死在九州征伐战当中的时候,元亲最后一点的理智也随着嫡子的死而灰飞烟灭,两兄弟的感情也一路倒退。 此后的元亲在狂乱中倒行逆施,宠信奸臣诛杀忠良、疏远弟弟香宗我部亲泰、处死家中栋梁侄子吉良亲实,甚至逼死了亲生儿子香川亲和,最后干脆和全体家臣对着干,把遭到一致反对的末子盛亲立为继承人。 作为想要有所作为的,得到家中许多家臣肯定的津野亲忠当然不甘心难以接受事实。 长宗我部元亲也看出了这个儿子的野心,本来也想要逼死他来着,可是津野亲忠比他的哥哥香川亲和要意志坚定得许多,就算你如何逼他,就算是让他做那胯下之人也不会自己了断自己,最后只得把它软禁了起来。 具体策划这一场内应行动的是松浦俊信的与力大将渡边景,渡边景在九州光复战中得到了许多战功,在村上吉正自杀谢罪后成为了松浦俊信的与力大将,他秘密进入久保城与津野亲忠会面,他将九州目前的状况说了下后,又说了以下的谈话。 “长宗我部盛亲现在已经决定要与九州太宰府决一死战,这是一场胜负已经分出来的战斗,凭借着九州太宰府强大的水军实力,我们要攻击什么地方只需要派点兵过去,可是九州太宰府的水军实力虽然强悍,可是陆地步兵不如本岛,当然比起四国要强上一分,九州太宰府需要在四国地区拥有自己的代理人,我家大人当然希望亲忠大人您恢复家督的位置,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只要长宗我部家能够在您的掌握下的话,我们九州太宰府就可以大胆让其他大名降伏在水军之下。” 就这样随时有可能被长宗我部盛亲软禁至死,实在是津野亲忠不想做的事情,他这样想着,说道:“我想知道你们九州太宰府因此能够得到什么好处,能够给我什么好处?!” 渡边景笑着说道:“我家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您能够掌控住长宗我部家,随着我们的水军进发,派出步兵对着四邻进行骚扰,促使他们降伏于九州太宰府,至于您的好处就是帮助您获得长宗我部家的家督职位以及土佐一国领地。” 津野亲忠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得到如此的好事,不由得暗暗雀跃不已,回道:“原来如此?!只是……” 渡边景说道:“我与九州太宰府的几名家臣安置在城内作为共谋的证人!” 渡边景提出这项要求,津野亲忠误会以为他们是作为人质便答应了下来,之后渡边景将带来的十名伙伴全部安置在亲卫队伍当中,保护津野亲忠突破了久保城的护卫来到了浦户城。 一如前文所述说的一般,一等到松浦俊信大炮轰击浦户港的时候,渡边景一行人大声叫喊道:“九州太宰府来袭了!” 这些声音在城内的各个角落响着,喊出这些话的当然是潜伏在城内松浦俊信的家臣。 “什么!九州太宰府?!” 长宗我部亲范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城外炮火连天的声音,全部证明了九州太宰府已经开始登陆攻击了。 “啊呀!” 这样叫着站起来的时候,头却和身体分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渡边景的大刀伤滴着长宗我部亲范德鲜血。 渡边景大声叫喊着:“九州太宰府丰臣秀俊殿家臣渡边景,将长宗我部亲范斩杀了!”。 在渡边景的呼声相辉映的是,已经武装好的津野亲忠的手下也开始斩杀长宗我部盛亲留下的一些亲信手下,城内马上陷入大混乱当中,长宗我部家留守的农兵已经束手无策,向着城外开始散去。 乘着混乱的时候,以渡边景为首与潜伏在四周的同伴,连与松浦俊心有过秘密约点的津野亲忠以及身旁的重臣们统统杀死,最后将津野亲忠和长宗我部亲范两人的首级提起,威胁着残留下来的杂兵们,最后由九州太宰府取得了主导权。 将土佐国长宗我部氏居城浦户城夺取下来的时间,大概没有超过半刻钟。 浦户城陷落后,松浦俊信率领八千步兵登陆浦户港,整个浦户港口登陆作战历时不足一个时辰,总共打死炸死长宗我部氏残余531人,俘虏537人。 松浦俊信贷着众人入得城去,只见城中已经停止了战斗,这个时候几名士兵半抱半拖得将一女子拉了出来,红色和服有几处显然在刚刚的挣扎中撕破了,下摆从裙中散出,露出了她白嫩的肚皮和肚脐。 单薄的和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美妙的曲线,两只乳房高高凸显,两颗**的形状清晰可见,随着粗重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使得附近的男人们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松浦俊信和他的兄长一般都是喜好女色的色中恶魔,看见如此美妙女子如何不动心,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道:“她是何人?!” 渡边景低声说道:“大人,她就是长宗我部盛亲的妹妹,被长宗我部元亲处死的吉良亲实的未亡人和姬。” 松浦俊信着重望了一眼她,说道:“原来如此?!为了更好的征服长宗我部家,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审问审问她,看看她还有没有余党!” 说着吩咐士兵将她擒拿到了里屋当中,渡边景嘿嘿一笑,呼喝了几声,喊道:“将长宗我部盛亲的妻妾们拉出来,好好玩玩,也让她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众武士嘿嘿淫笑着冲向了后院,据传当夜过后,长宗我部盛亲的妻妾们有数人因此而病死。 松浦俊信虽然和他的兄长秀秋一般都是色中恶鬼,可是秀秋在床第之间还能够保持君子风范,可是他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对着捆绑在木柱子上的和姬用皮鞭轻轻鞭打着,他轻轻打了数下,眼看着和姬的和服被鞭子撕破,露出青春的胴体。 松浦俊信嘿嘿一笑,走了过去,去捏她美丽的脸、丰满的乳房和健美的大腿。 和姬叫喊着:“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呜……呜……” 挣扎着,这使得起意的松浦俊信更加肆无忌惮地凌辱着、挑逗着,和姬洁白的身躯因竭力想要躲开松浦俊信触摸的手,在绳索中扭动着,她忍不住发出悲惨的尖叫声与他淫邪的笑声混合在一起,使得松浦俊信的神经刺激得异常兴奋。 松浦俊信玩得有点累了,色迷迷得看着她,赞叹道:“真是绝色美女呀!” 松浦俊信笑迷迷地在她的四周走来走去,用手去摸她的脸、鼻子、耳朵,嘴唇和下巴,像是在鉴赏艺术品,一边嘴里喃喃道:“美啊!真是美!” 看着和姬被五花大绑,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自己对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他感到身体热烘烘的,他不禁心花怒放。 深夜,在昏暗、空旷房间的一根十字柱子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子,和姬。 白天,她先是遭到了松浦俊信的凌辱,然后松浦俊信竟然将她交给了渡边景,渡边景随手率领着数十名中级武士开始轮番攻击她。 心满意足之后,松浦俊信马上召集众人开始对冈丰城进行攻略,还有向其他诸城发出了要求投降的命令,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松浦俊信等人在攻克冈丰城后,浦户城的恶行在逃出士兵的刻意散播下很快传扬开来,土佐攻略异常艰难起来。 第六十二章 土佐战事  丰永胜元听着冈丰城残兵极度夸张的话语,嘀咕了一声:“可恶的九州土狗,听闻和姬的确是一个尤物,如果我是他的话,也定然会,只是居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将人凌辱到这种程度。” 丰永胜元本是土佐七雄之一丰永家的庶子,后来长宗我部元亲称雄土佐国,他的父兄全部成为被搬走的石头,头颅变成了战利品,他也就因此成为了长宗我部氏的臣属家族丰永家的家主,入住了本属于长宗我部氏世仇的本山家的主城本山城,成为了长宗我部氏在北部土佐的重要门户。 这一次丰永胜元本来应该与长宗我部盛亲一同跟随着前往广岛的,可没有想到的是在临行前的半个月突然生了痔疮,当然当时不叫痔疮,只得在国内休养,让他嫡子丰永三郎左卫门带领着三百兵卒跟随着长宗我部盛亲去了广岛。 杉谷正雄不无担忧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要与九州太宰府决一死战,只是在下听闻现在冈丰城足有万人,我们就算是总动员也就百来人,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杉谷正雄是丰永胜元的军师,也是他最为信任的人,这一次出战广岛本来要他的嫡子带上他一起去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跟在自己身边,自己才能够好好睡觉。 丰永胜元哪里不知道兵力对比悬殊的道理,用一百人去对付一万人,就是给他十个老虎胆他也不敢去招惹那一万人,可是让他白白投降了又有点害怕九州太宰府的士兵的恶劣行径也带到他的家眷的身上来,扭头说道:“杉谷的意思是我们开城投降了事,只是如此一来,你我的家眷很有可能也会与那冈丰城的一般惨痛。” 杉谷正雄本来的想法就是劝说丰永胜元开城投降保全领地要紧,可是一想到冈丰城发生的事情,他不由的一阵冷汗淋漓,原来他是一个极度的大男子主义,明白一旦投降很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的老婆被无数的九州人骑在了胯下,如此屈辱,他是无法承受的。 思索了一阵,杉谷正雄沉声说道:“如此一来,惟有一战方才能显示出土佐人的雄心壮志,不过单单凭借着丰永家是万万不行的,还需要其他家族的配合。” 丰永胜元顿了一顿,说道:“你说说看?!” 杉谷正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简略地图,指的地图上的几个城堡说道:“殿下,您请看,香宗我部家、吉田家、久武家、土佐佐竹家四个家族的总兵力加起来足有上千人,如果我们再动员起土佐人痛恨九州人的乡土情结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聚集起五千左右的士兵,如此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防守本山城了,而且还可以依靠土佐群山跟他们打游击战。” 丰永胜元问道:“香宗我部家、吉田家、久武家、土佐佐竹家四家为来与我回合吗?” 杉谷正雄点点头说道:“定然会,四家正处于土佐平原上,现在冈丰陷落,四家主城定然受到对方的重点攻击,他们不得不与我们汇合一起抗击,至于西边的桑民家他们定然会先看看形势再说。” 丰永胜元点头称是,两人各自前去动员城下兵丁,一下子在冈丰城的惨案后,在保卫家园的信念下竟然有一千余人参加进来,开始紧锣密鼓的等待着九州太宰军的到来。 正如杉谷正雄所猜测的一般,松浦俊信等人立刻发动了对四周家族的攻击。 五月二十一日,首先遭到围攻的是在土佐国除了长宗我部氏外最显要的同族香宗我部氏,香宗我部氏现在的情况和大阪城的情况异常的相似,城主香宗我部亲和才不过十五岁,当政的是支流中山田秀政和主母红枫院,他们两人本来的想法也与丰永胜元的想法相同。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冈丰城发生了凌辱家眷的惨案,黄枫院一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的命运,立刻鼓动着家臣们为了土佐人的名誉和武士道精神奋战到底。 奋战是奋战了,可是在付出了三百人的代价后,香宗我部城告破,黄枫院还是没有逃过被凌辱的命运,当然松浦俊信见到她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按倒了她的女儿厮混起来,至于渡边景看到她的时候也是皱了皱眉头,直接下达了命令将她带到了兵营当中。 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女人味道的士兵们陷入了疯狂当中,虽然送来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老,可是保养得还算不错,听闻还是城主的女人,纷纷按照官职走进了营帐脱下了裤子,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排队。 渡边景为了让士兵们能够个个享受到女人的滋味,不要让他们在攻击的时候乱行,将原来在冈丰城圈养起来的数十名长宗我部家的女眷也送到了兵营,士兵们疯狂了,纷纷叫喊着要为九州太宰府奋战倒底的狠话。 平民女子随时可以玩到,可是城主的女人可是一生难得一次的,排队更加激烈了,许多已婚或则还是处子的都参加了进来。 为了得到更多的女人,战争不可避免的又发生了,土居安芸城的结局也如同香宗我部城一样,只不过女眷们少了许多,大多数在城破的时候自杀了,只有一些老的不能再老,或则是那一种幼小的不能再幼小的。 松浦俊信一看到如此事情,不由得也有一点恼怒,发了一次狠,将土居安芸城给全部炸没了。 至于久武家的留守大将久武千助在听闻冈丰等城的惨况后,立刻带领着女眷们以及千余士兵逃入了群山当中,逃亡伊豫投奔安国寺家去了,留给松浦俊信的是数座城堡, 至于土佐佐竹家的家主佐竹亲直做的更绝,一把火将他的主城上加江城给烧毁了,连点渣都没有给松浦俊信留下,至于他本人,带着家眷以及三百名士兵逃到了宿毛城,鹊巢鸠占,将宿毛城当成了他新的主城,连向长宗我部盛亲问一声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桑名家见到佐竹亲直做得如此决绝,也表现出来了一名新时代武士的精神,立刻出兵将市野城也给夺取了,并且与那佐竹亲直达成攻守同盟,一起对付九州太宰府从海上的侵袭,至于陆地上的,他们开始在必经道路广挖洞做陷阱阻止对方火炮部队的进攻,至于步兵,他们依靠着山地进行无休止的游击战。 如此一来,占领西土佐,向藤堂家进发的计划就一拖再拖了下来,现在摆在松浦俊信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越过本山城,但是如此一来在夺取浦户城和香宗我部城以及土居安芸城当中发挥大作用的水军将毫无用处,至于另外一条则是攻克海部城。 海部城现在的守将是黑田如谁的庶长子黑田长之,副将则是和后藤基次齐名的母里友信,两人都不是轻易可以击败的对手。 松浦俊信首先要做的只有攻克本山城,稳固住大半个土佐国,然后率众兵前往夹击海部城,一旦海部城陷落,整个阿波国就再向他招手,他想到了兄长只给了他十五天时间,如果他能够在十五天时间内打下四国全部领地,那么四国就是他的了,如果只能打下土佐,那么土佐就是他的领地。 可是现在过去了整整六天时间,他还没有走出土佐国,离他的四国一统遥不可及。 而此刻的本山城却是一副大战即将开始的紧张与寂静。本山城的建筑是由当年的土佐七雄当中最强大的本山清茂建修筑的,现在丰永胜元为了抵御九州太宰军的炮火攻击,特意修缮了一阵外围的攻势,他明白一旦让对方的火炮进入了城堡的攻击范围之内的时候,本山城就已经陷落了,香宗我部城和土居安芸城就是如此陷落的。 主战场在外围,只要守住了外围战场,他就获得了胜利! 外围阵地上他安排了刚刚招募的三千的新兵,这些新兵说是新兵,其实大多数是一些各地的流兵,他们大多数是听闻了九州太宰军在土佐国的暴行而奋起反抗的人,当然也有一些被拉来当壮丁的,他们大多数猫在墙角,穿着厚重的长宗我部氏特有的足具。 不过在本山城西南的山坳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场景!四百多匹健壮的战马和他们的主人,正排着整齐的饿队列,显示出他们的与众不同,不断打着响鼻喷出白色雾气的战马,焦躁不安的不断踏动着自己的蹄子,显示出一股深藏于部队骨髓深处的好战。 其实这个骑兵队并不属于本山城的,也不属于土佐国本地的,而是刚刚从伊豫国安国寺领第当中派遣来的,说是派遣来的,倒不如说是自己跑来的,因为他们的首领是土佐人,还是黄枫院的弟弟,听闻自己的姐姐受辱,他如何不怒,直接带着四百多久经沙场的骑兵越过了高山来到了本山城,成为了一支奇兵。 至于安国寺领为何会有四百多匹战马,他们的领主安国寺惠琼和石田三成的关系甚笃,而石田三成和真田家的关系不错,如此一来要搞到战马组建一支骑兵队伍就不稀奇了,只是让一名土佐人担任骑兵侍大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自己还没有用到,先便宜了别人。 第六十三章 本山合战  虽然比起九州的赤备使用的战马来说,这些战马的个头稍微有点惨不忍睹,可是对于长年靠着两条腿一支竹枪作战的四国人来说,这些看起来惨不忍睹的骑兵依旧是一把十分锐利的剑,尤其是面对在平原上布阵,毫无准备的九州太宰军步兵来说,可是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最起码在四国的这片土地上,在土佐国的平原上,骑兵是步兵的克星,这一句话永远不会落后。 吉田琼信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今年年不过四十,他本来好端端得等候着主公安国寺惠琼的召唤前往广岛助战,可是安国寺惠琼的召唤没有得到,反倒是自己的家姐红枫院被扔到了兵营当中遭人凌辱的消息首先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闻红枫院被凌辱的消息的时候,吉田琼信喃喃道:“可恶,我一直没有吃到的禁肉竟然让一帮泥腿子给吃了,我一定要报复!” 如此想着,他就将四百名骑兵全部带到了本山城,期望能够一举击败九州太宰军抢回自己的姐姐,然后好生安抚安抚,至于如何安抚就不是这里能够考虑的了,可是按照作者一贯的作风,安抚相当于什么,不言而明了。 按照他的观点,只要进入夜晚,组织起他们的骑兵,从九州太宰军的侧翼来回冲个几次,就能够迅速瓦解敌人的抵抗,然后大家都可以在第二天天明,在四处去搜寻消灭那些九州太宰军的余部。不过吉田琼信还是有点担心本山城的防御能不能挨到天黑,如果本山城挨不到天黑,他也只能够撤出战场返回伊豫,以后再去考虑是否赎回家姐的事情了。 正当吉田琼信思索着能否挨到夜晚的时候,本山城外的战火终于燃烧起来了,九州太宰军使用的小型火炮虽然威力不大,射程距离也不远,可是偏偏对于窝在外面等待着出击命令的杂兵来说,心理作用异常的大,时不时的有几名杂兵被直接击中了炮弹,一命呜呼。 不过丰永胜元的本事还算是不错,他不但动员了一千多名本地的杂兵,还将这些杂兵的家眷全部迁移到了城中,也就是说一旦外围告破,本山城陷落,他们的家眷将全部可能变成如同冈丰、香宗我部城一般的情况,全部被罚作军妓。 三分之一的杂兵没有动弹,他们知道惟有死战才能够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的性命,其余那些人则有点动摇起来,可是看到身旁躺着的同伴的凶狠的目光,也就不敢乱动了,如此一来,竟然没有发生香宗我部城和土居安芸城一边倒的战局,倒是让前来督战的松浦俊信感到有点棘手起来。 本山城的杂兵开始用丸木弓箭来压制九州太宰军的火力,虽然丸木弓箭的威力有限,可是对于小型火炮营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让他们无法推进,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们得到的命令也是拖延时间,将战争拖延到夜晚。 夜晚将减除九州太宰军在火器上面的优势,让本山城的杂兵有了反击的机会。 松浦俊信观看了一下战局,下达了战场的第一道命令:“火炮营向后撤退千米,长枪营开始对四周观察,也一同撤退!” 火炮营的撤退让一直观察着战局变化的吉田琼信感到了一丝胜利的感觉,他没有出击,只是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可是九州太宰军紧锣密鼓的撤退让他们没有找到几乎丁点的时机。 撤退至一座小山上的时候,队伍停止了撤退,在小山四周开始布阵起来。 渡边景低声问道:“大人,您为何?!” 松浦俊信看了一看天色,说道:“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窥探着我们?!” 大友亲家赶了过来,听到了松浦俊信的话语,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本山城太不正常了!” 松浦俊信“嗯”得一声说道:“说说看?!” 大友亲家回道:“是,大人,我想诸位大人也感受到了,本山城本就是一座小城,聚集的兵马虽然有点多,也就三四千人,可是在我们的火炮攻击下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静来,不进攻也不撤退,明显有一种在拖延时间的模样。” 渡边景一愣,说道:“你是说他们在拖延时间,可是他们拖延时间干什么呢?难道等待援军?!” 松浦俊信摇摇头说道:“援军,不可能,其他领主多是以稳固自己的领地为主,哪里会派遣丁点兵力来,很可能他们是想要在夜晚突袭我们的侧翼!” 大友亲家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骑兵,是骑兵,我想到了四国还有一支骑兵的存在!” 渡边景也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是说安国寺领的那一支骑兵,可是……” 大友亲家回道:“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支骑兵的头目是谁?” 渡边景问道:“谁?” 大友亲家苦笑了一声说道:“吉田琼信,香宗我部城主母红枫院的弟弟。” 松浦俊信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如此晚上就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吧,你们俩人前去好好准备一番。” 夜晚。 本山城中丰永胜元特意招待了吉田琼信,丰永胜元是如此对一脸焦急的吉田琼信说得,他说道:“吉田君,你没有看出来局势有点不同吗?他们为何不强攻了,反倒是退却了呢?” 吉田琼信一听也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思来,说道:“你是说?!” 丰永胜元点点头说道:“他们或许认为我们有援军?” 吉田琼信问道:“你的想法是?” 丰永胜元轻声说道:“耗他几天,看看情况如何?!” 松浦俊信第一个晚上没有等来突然的袭击,第二日再一次狂轰滥炸了一次,再一次退却,又是无果,如此一来二往十天过去了。 到了第十天的晚上,本山城,丰永胜元准备好了三千人的队伍,低声喃喃道:“吉田琼信,不要让我失望?!” 本山城外的山坳当中,吉田琼信借着山风阻挠高声呼喊道:“消灭九州土狗,一名侍大将一百贯钱,一个足轻大将五十,一个足轻十个,至于对方主将一千贯!”然后带头挥舞着马鞭,带着鬼哭狼嚎为了大笔的金钱兴奋不已的士兵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了在小山上布阵的九州太宰军。 渡边景埋头听着地面隆隆得声音,低声说道:“来了,铁炮准备,我倒要看看他们骑兵如何对付得了铁炮?” 一条条炙热的火舌,向着冲杀过来的吉田琼信的骑兵队发起了攻击,声音隆隆得轰鸣着,听着士兵们中弹的哀嚎,还有被击中马匹掉落在地上的碰撞声,几乎是毫无停息。 阵营前的栏栅成为了骑兵的噩梦,冲击又冲不过去,动弹不得不能够给予自己速度优势的马屁几乎就成为了他们的葬身之地,看着马屁在泥地里面慢腾腾的样子,还有从身边不断呼啸的穿过的铁弹。 副将几乎就是哭着跳下马,然后嚎叫着踉踉跄跄的向前依托着马屁,对着正在躲避着铁炮攻击的吉田琼信说道:“大人我们快点撤吧!再不撤退就要全军覆没了!” 吉田琼信没有想到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当中,看着一个又一个好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异常的自责,要不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也不会让众兄弟躺在了这里,早已经丧失了进攻初期锐气的他无奈的说道:“我不甘心啊,这四百人可都是殿下的心血啊,要是将他们丢下了我回去怎么和殿下交代啊!” 副将一听,嘿嘿冷笑一声,也不等吉田琼信反应过来,大声呼喝了两声,带上自己的亲信兄弟十几匹战马向着黑夜当中奔驰而去。 吉田琼信哪里像到副将会做出如此事情,刚刚要反身也要离去,一颗不知道是谁发出的铁弹射中了他的肩膀,掉落在了地上,很快就被马屁一脚踩成了肉饼。 骑兵队在黑暗当中消失了,大友亲家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后,立刻在小山的四周点燃了许多堆火堆,就等待着对方步兵得到来。 本山城。 一名哨兵大声喊道:“大人,对方阵营一片火光!” 过了一会,另一名哨兵大声喊道:“大人,对方阵营出现了混乱!” 又过去了一刻,一名斥候返回了城中,大声喊道:“大人,对方阵地正在被骑兵突击,一片火光!” 丰永胜元大声喊道:“好,好,好,他们终于得手了,现在也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全军突击!”三千名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杂兵举着火把和长枪向着火光冲天的九州太宰军阵地送死去了。 早就布置好了口袋阵的松浦俊信哪里给来敌喘息的机会,一夜过后,小山面前全是尸体,有自己人的也就敌人的,自己人的少,敌人的多,丰永胜元也在一次突击当中失去了生命。 当松浦俊信突进本山城的时候,看着上千的妇女逗留在城中的时候方才明白为何他们会如此的不怕死,他从中挑选了近百名妇女当作了军妓留在了军营,其他人等全部被放归了田野自生自灭去了。 …… 当秀秋听闻自己的弟弟在土佐国的“兽行”的时候,只是嘀咕了一声,直接派遣了一支督战队,将那松浦俊信和渡边景等人全部给抓回了九州太宰府,提交给了军法处处置。 至于在四国的战事则交给了候补多时的立花宗茂,跟随他一同前往的还有五千名士兵。 第六十四章 大举进犯  中津城内院,秀秋躺在木板上,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可以清晰的听到屋顶树上滴落的雨滴渐入积水的叮咚声,蛐蛐也恢复了欢快的鸣叫,短暂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安抚着对方,享受着周围的宁静美好。 浅井初抬起头忽闪着眼睛,深情的看着秀秋,柔声说道:“你是我生命里的第二个男人,我要为你许个愿望!”说罢,闭上眼睛紧紧的靠在了他的胸口。 秀秋低声追问:“许的什么愿,告诉我?!” 浅井初笑了一笑调皮的说道:“不能告诉你,要不就不灵验了,这样今后你遇到幸福开心的事情,就会像其我,我的祝福会伴随你一辈子的。” 听着款款情话,秀秋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涌向全身,脸红心跳的有些激动,捧起她的脸凝视着,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低头深情的吻着她的嘴唇。 他俩长久的亲吻着,少了些迫不及待多了些浓情脉脉,间或嘟哝两句,彼此捉着嘴不肯撒开。 浅井初从秀秋的怀里坐到了他的身上,直立着上身,居高临下的吻着他,他背靠着墙,扬起脸接受着她的爱意,同时两手在她后背大腿大面积的游走,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前,把玩着富有弹性的双乳,感受着少妇肌肤的嫩滑。 秀秋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兴奋了起来,在他的挑逗刺激下,浅井初夜开始兴奋起来。 浅井初也渐渐激动起来,大口吸着气又重重的呼出来,微睁着眼咬着嘴唇身体有些颤栗,她有些坐持不住身体向后仰去。秀秋连忙用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接着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浅井初被秀秋刺激的更加动情,搂着他的头紧贴在自己胸前,梗着脖子享受着。 随着身体的摇摆不时碰触着她,她也感觉到了他发生的讯号,调整了一下姿势……巨大的快感击溃了两人的意识身体,两人轰然倒下,疲惫的瘫软在一起。 休息了一会,浅井初摇晃着他说道:“你看你的肩膀!” 秀秋低头一看,发现肩膀上赫然印着一个红印,他戏谑道:“我说你属什么的啊,又抓又咬的像个小野兽!” 浅井初呵呵笑着说道:“这叫爱的记号,要好几天才能下去呢,明儿你看更明显了!” 浅井初本是京极高次的正室,不过京极高次在1599年的攻击石田三成的事件当中不幸被秀秋给祸害了,京极家也被迁移到了丰前中津,家中的几名家老被一伙很明显是福岛正则的家臣给谋杀了,要不是秀秋一直力挺着京极家,京极家很有可能会因此垮了。 浅井初和大阪城的那一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两人都是同父同母所生,不过比起那一位来要温柔娴熟得许多,她为了能够让她的夫家的家族延续下去,甘愿成为了秀秋的一名侍妾,当然京极高次原来妻子所生的儿子京极忠高也就是成为了他的养子。 如此一来,京极家更是与秀秋接近了许多。 在秀秋的身边有许多侍妾的存在,当然那些情人不算,侍妾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出来的,而情人不同,如果将誾千代带出来的话,立花宗茂立刻就会与秀秋拼命。 他们两人躺在床上,慵懒的相互依靠着,有说了一会话,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穿衣准备军务,为了方便办事,秀秋已经将临时住所放在了中津城中。 出了天守阁,雨后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泥土潮湿的清香,微风吹过感到有些凉意,他们两人挽着手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在积水里,不时的说笑感到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 到了院落的门前,他们互相低声说着情话,亲吻磨蹭了一会,依依不舍的分手道别。 秀秋这一段时间非常的气愤,否则也不会与浅井初这个女人发生点关系,在他的想法中,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做情人可以,可是让她成为自己的侍妾就有点那个了,不用说浅井初的姐姐茶茶,也就是淀夫人乃是秀秋便宜父亲丰臣秀吉的侍妾,没有想到她的妹妹成为了他的侍妾,一朵姐妹花也真够强的。 秀秋的便宜弟弟松浦俊信在四国土佐的兽行让他想起了“鬼子进村”的经典场面,他一向发布命令不得骚扰没落家族的女眷以及城下百姓。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便宜弟弟,自己最亲的人来触犯他所定下的法律,如此作为他如何不怒,直接将松浦俊信和渡边景等一干土佐解放军的高层全部临时换了一遍,让候补大将立花宗茂前往代替松浦俊信的指挥权力,松浦俊信等人直接被押解回了九州太宰府送进了军法处。 秀秋四周保卫者无数的士兵,走在深邃的城堡里,趟着水,凉风吹来打了一个哆嗦,抬头仰望夜空还有点点未去的星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坚硬的东西在慢慢融化消解,极度兴奋后的倦意灌入四肢,步伐变得有一些散乱沉重。 稻叶正成急匆匆得超着正向着会议室行进的秀秋喊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秀秋抬头问道:“何事惊慌?!” 稻叶正成说道:“刚刚得到的情报,德川内府已经起兵讨伐上杉会津中纳言了,并且将上杉景胜与殿下您合称为东西二贼,势要讨伐干净,起兵足足二十万之众啊!东国大部分家族已经顺从了德川内府一同讨伐上杉会津中纳言。” 秀秋愕然了一下,说道:“没有想到德川家康还是坐不住了,不过他已经阻止不了我们的行动了,赶快召集大家前来中津城议事,我要在十天内完成既定目标。” “嗨!”稻叶正成转身而去通知大家去了。 此时的中津城会议室坐满了文武众臣,除了已经出战的小西行长、九鬼广隆、立花宗茂和扣押起来的松浦俊信四名老中不在的话,其他四名老众全部到齐,还有一些重臣部将。 秀秋首先说道:“诸位,现在德川内府已经起兵二十万讨伐上杉会津,其意不是小小的会津藩,而是近畿天下,东国除上杉会津外大部加入了他的阵营,可谓是声势浩大,我军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趁早击败西国诸雄,与德川内府并于近畿,争霸天下。” 众人拜道:“九州太宰,武运长存!” 秀秋继续说道:“后藤基次,明石全登,浅井景赖何在?” 后藤基次和明石全登前文已经介绍过了,浅井景赖也不是寻常人,他是浅井长政的庶子,本来侍奉丰臣秀长以及其子秀保,后来秀保死后改侍增田长盛,后来又侍奉生驹一正,在浅井初成为了秀秋的侍妾后,他在浅井初的推荐下成为了家中部将,获得了五千石的赏赐。 后藤基次三人轰然应诺道:“末将在!” 秀秋说道:“你三人以后藤基次为主将,明石全登和浅井景赖为副将,起步卒五千、火器一千乘船通过三岛,务必在五日内攻陷备后三原城,将毛利家从备后逃跑的路线全部堵住,严防毛利联军通过备后与德川内府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后藤基次踏前一步说道:“请主公放心,我等定然在五日内陷落三原城,不让毛利联军通过备后!”明石全登和浅井景赖也随声附和道。 明石全登移动一步问道:“请主公明示,如何对待宇喜多家?”他本就是宇喜多家的家臣,在这场关系着天下的动乱当中,他也希望能够获得秀秋关于宇喜多家的一些肯定。 秀秋不假思索得说道:“如果宇喜多侍从看清局势,与我共同进退,我保他百万石大名身份;如果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可保其五十七万四千石领地不变,如若投入战争,那么我们只有战场上见了。”秀秋并没有明说投入战争到底是投向德川家康还是石田三成,反正不是投向他就是要在战场上见分晓。 明石全登绝顶聪明的他如何不知道秀秋话中的意思,思索了一阵,说道:“如此,直家公的恩德下臣也就报答了。”说着回到了原位。 秀秋又望向了其他人,说道:“伊集院俊逸,山田匡德,小笠原少斋何在?” 小笠原少斋乃是细川藤孝在丰后的遥领上的家臣,现在已经投靠秀秋,成为了丰后原细川领的领主。 三人回道:“末将在!” “伊集院俊逸后主将,山田匡德与小笠原少斋为副将,率领五千步兵、一千火器兵,务必在五日内登陆讃岐,配合立花宗茂一同压制诸豪,高松城将是你们的首选。” “臣等明白!” “稻叶正成,宫本忠藏,可儿才藏何在?” “末将在!” “稻叶正成为主将,宫本忠藏和可儿才藏为副将,统帅三千步兵,一千五百特种部队以及五百火器兵务必在三日内登陆长门指月港,配合小西行长占领石见!” “臣等领命!” 秀秋豪爽得说道:“其余诸将好生整顿军马,我军定要荡平毛利联军!” 第六十五章 赤穴合战  庆长十一年(1607年)六月五日,正是松浦俊信押解回九州太宰府的日子,秀秋发动了九州太宰府的所有战斗力,足足二十万大军,为了征讨毛利联军,靠近濑户内海的各个港口全力出击,无数运输船运送着士兵和弹药通过濑户内海登陆本岛各处要地,三岛村上水军已经在九鬼广隆率领的五十余艘战船下递上了降表,送上了人质。 九州太宰府为了能够训练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特意给了这一支军队无比优越的待遇,当然训练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其中大多数由于训练出色从一名农民成为了一名武士,下级武士也是武士,对于常年期盼武士为第一目标的众人,如此一来哪里会不效忠于秀秋,效忠于九州太宰府。 九州太宰府的军队号称九州太宰军,人数高达二十万,其中精锐十万,多参与过光复九州战役等战役。水军更是达到了三万之多,不过多以运输船为主要训练,战船由于难以建造还以少数,兵丁精锐无比,火炮犀利无出其右者,为争夺一城堡常用主炮攻击,时常战后得一废墟,以极少伤亡换得极其巨大的伤亡。 “九州太宰军来了!”但闻此言,多不战而逃。是故其锋芒所指向,当者披靡,就是这样的军队,以不足两万人的军队三日内攻克了出云首府月山富田城。 闻得小西行长攻克月山富田城包围赤穴城的消息,黑田如水也为之一震,劝说毛利辉元好自为之,并且劝说他:“立刻聚兵前往近畿与德川内府聚于一处,方才能够与敌一战之力!” 毛利辉元哪里听得近这种近乎放弃祖宗基业却是至理名言的道理,他没有独立抗战的胆色,却也有保住祖宗基业的骨气,他立刻起兵八万前去迎战。 八万对两万,人数上有四倍的优势,可是一个是久经考验的精锐,另外一个却是刚刚放下农具的杂兵,军事素养一天一地的对比。 在秀秋全面出击前四天,也就是五月三十一日,双方在赤穴城外发生了一场惊天的野战。 小西行长本不欲在没有重型火炮的掩护之下与对方抗击,好退却后在战船的掩护之下击败对方,可是经不起部下的请求:“我军多是训练良久的士兵,本来就在素养上高于对方数倍,一旦退却可能让士兵出现在人数的畏惧,而且对方多是杂兵,一旦在火炮的攻击之下,定然能够打个措手不及!”终于摆开阵型预备一战。 尽管毛利军漫山遍野,可是九州太宰军毫不畏惧,勇气满溢。 钟鼓响起,毛利军士气稍微提了上来,靠了人数众多的关系,黑压压的一片奔袭而来。 小西行长望着漫山遍野的毛利军,心头一顿,冷冷的望着面前即将变成血腥战场的丘陵,镇定了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强弓队伍整备,朝天齐射!也让他们常常强弓的滋味!”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与朝鲜远征军作战的时候,朝鲜远征军就是靠着强弓将他们接连击败的,一直以来强弓都是他永远的痛。 小西行长拉过身后马背上的一支二石强弓,搭上箭支,怀着无比强烈的执念,朝着无比蔚蓝的天空,射出了发泄怨念的一箭。 长箭在天空中呼啸着,射到了最高点,然后随着地球引力的缘故,飞近了还在冲锋当中的毛利军当中,射进了一切接触后可以刺进的地方。 一名倒霉的士兵“啊”一声倒在了地上,胸口明显就是那一支射出的弓箭,足足六百多米远,丸木弓射出的箭的距离才最多不过二百米,达到直接杀伤的也就是百来米,可是强弓的射程足足有六百多米,还能够一箭夺取他年轻的生命。 随着小西行长的发射,一批数千支长箭,一批接着一批根本就没有间隙的样子射向毫无准备正在冲锋当中的毛利家士兵当中。 正在前进当中的毛利军敦实陷入了混乱,毛利军士兵有做鸟兽四散而逃的,有连滚带爬躲藏在石块下的,也有顺势躺倒在头上尸体顶在自己身上上,有慌里慌张到处乱窜准备逃回原地的,也有视死如归举刀冲向九州太宰军的。 但是冲锋的速度远远没有长箭的速度快,射箭的弓箭手都是训练当中出色的士兵,全部已经成为了拥有固定俸禄的下级武士,他们射出的弓箭像风暴雨一般,猛烈的倾泻在前方正在前进当中的阵营上方。没有生命可以逃开,前进的毛利军就像一刀刀割下去的韭菜,一排排的先后倒了下去。 坐镇后方的毛利辉元哪里想到会出现如此惨烈的情景,本方还没有正式与对方剿杀在一起,就起码损失了近万人左右,不管是逃跑的还是被执法督战队讨杀的,全都哀声一片的倒在了地上。 还没有正式开始,报上来的大将损失差一点就让本来自信满满的毛利辉元直接晕死过去,渡边长、二宫就辰、玉木吉保、栗屋元贞、赤川元房一个个都是曾经跟随过毛利元就的老将战死在强弓之下。 毛利辉元似乎明白了黑田如水临行前的话语,让他聚集兵马前往近畿与德川家康举兵一处的劝解,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明白只要自己此刻退却,不用说他带来的八万大军,其实现在也就剩下了七万人必定全军总崩溃,弄一个不好对方趁势掩势而来,安艺难保。 毛利辉元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喊道:“全军出击,压倒他们,一定要压倒他们!执法督战队,趁乱逃跑者格杀勿论!” 在执法督战队明晃晃的利刃之下,士气低落的毛利军再一次向着九州太宰军前进。 小西行长握紧了拳头,也同时喊道:“射击,密集射击!” 话音刚落,传令官已经下达了命令,三千士兵手中的长弓几乎同时举起,对准敌人射出了密集的长箭。 毛利辉元眼睛通红的吼道:“继续,继续……前进!” 小西行长举着望远镜眼见前往前进的阵营当中有许多身穿盔甲的武士举着太刀对着一个个想要逃跑的士兵伸出了屠刀,啐了一口痰,喝道:“两百米了,再放近一点,让他们尝尝火炮的威力,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火炮,和日本战国时代常常使用的大筒名字不同,货色一样。 火炮是秀秋着重制造的几种火器之一,也是花最多钱粮建造的武器,它不同于强弓,乃是战船必备武器,按照重量多少、威力大小、射程远近分成了分成了数个档次,这些轻型火炮重量最轻,只需要两名士兵就能够推动使用,现在多由骡马拖拉。 秀秋为了让轻型火炮威力增加,特意让铸造所的工匠在炮弹中加入了许多针钉之类的小东西,一旦爆炸,这些阴人的东西就会四溅开来,虽不致于死亡,射到人体也能够让他失去三成战斗力,特别是在心里上产生的影像更是巨大,现在已经成为了轻型火炮的御用炮弹。 一些盔甲鲜明的武士们一脚踢飞刚刚地挡在身前的尸体,高声大吼起来:“他们的弓箭已经没有了,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的野心早已经被长箭被磨灭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执法督战队无情的厮杀着想要逃跑的士兵,早就有人开始逃跑了,而且两侧俱是执法督战队的士兵,想逃也困难,现在看到慑人的长箭竟然不射了,又听到武士们的叫喊声,立刻激愤起来。 他们吼叫着,奔跑着,眼里除了眼前的九州太宰军的阵营,什么也看不到了。 执法督战队的士兵们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们紧紧跟随在身后,关注着前方阵营的变化。 小西行长笑了,他笑得很开心,仿佛天地都在他的手中一般,大手一挥,被长枪队裹挟着的百余门轻型火炮射出了肆虐的炮弹,呼啸声中落在了疯狂逃窜的人群当中,“轰……”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从人群当中传出,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 战场上的士兵们感到大地在抖动,丘陵在震颤,仿佛整个战场都在响声中摇晃。 毛利辉元从眼前的血腥场面中惊醒过来,他愕然得望着前往,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双方还没有正式交手,本方就已经损失了达到了两万人左右,不单单在人数上的损失,而是在士气上的降落速度之快,前无记录。 第六十六章 加快节奏  在长箭和火炮的轮番攻击下,前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在两军不足百米的地方,血流满地,汤躺满了尸首,就连干裂已久的土壤都吸收不了如此多的人血,到处都是红色的溪流涓涓流淌。 毛利军士兵在执法督战队疯狂催促下亡命一般得朝着九州太宰军的阵营冲去,又一又一个倒在了小西行长构筑的强悍火力网下。 火炮的威力虽然不大,比起长箭的伤亡也不是很大,可是心理上的威慑感却是更加强烈,长箭比起丸木弓射出的弓箭两则的模样相差无大,这些杂兵还能够见过,可是火炮射出的炮弹他们这些杂兵哪里有机会见过,虽然有几名能够在一些城堡上能够看见,但也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而已。 毛利辉元看得目瞪口呆,在此之前,即使在他的爷爷毛利元就一代,面对丰臣秀吉的讨伐军,也未曾打过如此惨烈的战争,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随行一同前来的安国寺惠琼眼见如此惨景,心头大震,策马上前督促士兵冲杀,不料这个时候一发炮弹飞过了人群,创纪录的达到了二百五十米的距离,落在了他的身前,只听得一声巨响,安国寺惠琼连人带马都被气浪冲得飞了起来,他自己也被几根尖刺铁片伤到了腿部,那匹战马倒在了地上一阵抽搐。 安国寺惠琼的两名侍卫眼见主公危难,连忙上前保护着返回主阵地。 安国寺惠琼一退,他带来的三千步卒也都退了出来,如此一退,本就不稳的阵营全面崩溃。安国寺惠琼裹挟着毛利辉元一同逃亡安艺。 毛利辉元一逃,早已经士气低落的毛利家士兵无不落到了谷底,纷纷缴械投降。小西行长分出几支军马,一面将俘虏押走,一面将那些重伤的垂死的都补上一刀,还有些想要反抗的毛利军士兵全部被杀死。 毛利辉元败走后,赤穴城守将开城投降,小西行长好生安抚了一阵。 五月三十一日的赤穴城合战,毛利家惨败于小西行长手中,全歼毛利家八万大军,杀敌三万五千,俘获一万三千人,逃窜二万余人,死伤可谓是历次日本战国时代最为惨烈的一次,可是九州太宰军在这一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许多还在观望当中的大名豪族,或则那些走错了阵营的大名豪族下定了决心跟随秀秋一同进退。 此次赤穴城合战,小西行长成就了镇西名将的称号。 六月四日,九州太宰府首先动员了二十万大军,除了留守五万人外,全军出击,又六月十日,九州太宰府总动员令发布,启用了十五万预备役部队投入战斗,整个本岛、四国战场陷入了一片的大战当中,到处是火炮轰击后的残破迹象。 长门赤间关登陆战是数次登陆战当中最为惨烈的一场,强弓长箭在这一次攻坚战中再一次发挥了超乎寻常的威力,无数的长箭呼啸着铺天盖地得飞上了阵前,正在抵挡着九州太宰军登陆的毛利广家率领的大军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道又一道防线在赤间关站稳了脚跟,成片成片的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尸体,踏着同伴和敌手的尸体层层的前进着。 秀秋举着望远镜望着战场上的变化,他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手心微微沁出血迹来,战争,没有想到会如此惨烈,他本以为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整备,可是到了战场方才明白战争原来真的不是好玩的游戏。 赤间关已经完全落入了九州太宰军的手中,赤间关前的那一道防线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可是毛利广家或则说是毛利家的士兵没有一个是退却的,还在顽强着,层层阻击着,成片成片得倒下着。 秀秋听着传回来的捷报,越来越开阔的战场对于长弓手来说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密集攻击,他吩咐了一声,志贺亲次兴奋得与他的爱马,还有三千赤备踏上了数十艘来往于关门海峡的运输船。 与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秀秋一行人。 随着九州太宰府的帅旗在这个血沃的战场上空猎猎飘扬的时候,从长弓队到整个九州太宰军,再到战线上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九州太宰,万岁!” 志贺亲次率领的赤备一踏上长门的土地,就开始对毛利家步兵的突击。正在防备长箭攻击的毛利家的步兵还没有来得及适应长箭的消失,更兼九州向来不产马,很多毛利家的士兵甚至是将领都不相信九州还有一支令人生畏的骑兵,被本来就异常强悍的赤备一突击,后果可想而知,毛利家的步兵几乎是一边倒的被赤备斩杀。 毛利广家眼见得战场的形势已经到了总崩溃的时候,不由得心头大急,可是他现在急也是没有用的,就算是想要冲击对方的主阵,可是看到九州太宰军步步为营的战略后他选择了退却,和他父亲一般的退却。 毛利广家的退却随即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和他父亲遭遇的一般,总崩溃。 五万大军死得死,降得降,逃得逃,无一幸免,另外一场在长门国的登陆战,指月港登陆战倒是成为了次要,伊集院俊逸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守将三浦元精就开城投降了。 伊集院俊逸一等指月港登陆后立刻起兵向着益田城进发,此刻的石见国早就在风雨飘摇当中,只要滴入一滴水就能够掀起一阵风暴来,没有等到伊集院俊逸达到益田城,能臣益田元祥裹挟着繁泽家最后的男丁元贞一同向已经趁势攻克了周防重城高岭城的秀秋递交了降表,送上了人质。 秀秋当然乐意看到这些当地豪族大名立刻投降,他好前往近畿与那德川家康算一算总账,立刻收了他的降表,将他带来的人员全部留在了营地当中,至于伊集院俊逸则一路畅通的在石见当地人的带领下攻克了毛利家在石见最后的据点山吹城。 六月九日,后藤基次血战三原城,直接将三原城轰成了废墟,其他诸城如冈岛城、尾道城等城看到了三原城的惨况后直接开城投降。 六月十一日,后藤基次陷落新高山城,儿玉元忠战死,安艺国第一座城堡陷入了九州太宰军的手中。 六月十三日,宇喜多秀家返回冈山城,与明石全登秘密约见后,发布命令,讨伐毛利辉元和德川家康,与九州太宰府同进退,看来百万石的诱惑成功了。 六月十四日,备后、备中诸雄在小西行长、后藤基次、宇喜多秀家三方压制下,纷纷降服,大部降服于九州太宰军,他们也明白现在占据着主动的是谁,宇喜多秀家也要听命于九州太宰府,只有一些备中的豪族跟随了与自己密切相关的宇喜多家。 六月十七日,小西行长正式整军向伯耆、因幡进发,两国豪族在南条元忠战死后继承南条家业的南条宗次,一早看出不妙逃回领地的龟井兹矩,还有就是宫本长熙的弟弟宫本吉连送上了降表,开城欢迎小西行长大军进入。 同时在四国方面,立花宗茂一改松浦俊信的作为,将那些妇女全部放归了乡野,又当众斩杀了数十名胡作非为的武士,震慑了已经蠢蠢欲动的军队奇Qisuu.сom书,也震慑了那些豪族势力。 六月十一日的时候立花宗茂开始对海部城进行攻略,海部城黑田长之看到如此军势后开城投降,阿波国基本上在当日降服。 稻叶正成率领大军是在六月十一日的时候登陆伊豫滩的,不过他没有直接攻打防守严密的松前城,而是攻克了今治凑,开始对横山城进行包围,于六月十四日陷落,好生安抚了安国寺家的家眷,然后对其他安国寺家的诸城进攻。 当九州太宰军的大军开进安艺国的时候,稻叶正成已经攻克了松前城,正在向藤堂高虎的宇和岛城进行攻略。 吉田郡山城攻坚战是在六月二十一日发动的,毛利辉元和毛利广家主动放弃了建造在平原上利于火器攻城的广岛城,退守山间坚城吉田郡山城。 秀秋当然不会客气毛利辉元、广家父子的作为,直接将主阵放置在了广岛城中,开始了对毛利家的最后一战。 从广岛会盟到吉田郡山城合战,前后不过三十八天时间,是九州太宰军太过于精锐,还是毛利家太过于脆弱,都有吧!反正世事难料呀! 第六十七章 吉田郡山  毛利元就被世人称誉为战国第一智将,是他一手构建了毛利家统领关西十国的中国(日本本州岛的山阴、山阳两道地区)霸主的地位,他的起点就是吉田郡山城,现在毛利辉元,他指定的继承人,在他死后三十六年失去了中国霸主的地位回到了他的起点吉田郡山城。 九州太宰军在秀秋入住广岛城后,近六万大军进入了安艺,这个毛利家世代统治的国度。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军,本来兴誓旦旦要与九州太宰军决一死战的广岛会盟的大名们纷纷放下了他们自认为高贵的头颅,埋在双手之间跪倒在了秀秋的面前。 先不论这些大名现在的想法到底如何,毛利家多的是忠心不二的忠臣,毛利元就本来就有一大堆的儿子,毛利、吉川、小早川三家的联盟本来就是相当的稳固,再加上作为女婿的穴户家一门众还是很多,当然秀秋所代表的小早川家在这一场大战中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秀包死在了佐贺关合战当中。 出云国赤穴城合战,近八万人全军覆灭,长门抵抗战,近五万人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现在还在吉田郡山城等待着毛利家最后的荣光的还有近三千人,这些人全部都是毛利元就时代留下来的忠勇之士。 秀秋没有让毛利家继续存在的想法,他不希望一个存在于世,拥有庞大支族的家族存在于世,原因无它,他本身的家族太过于狭隘,不然松浦俊信的兽行早就够他死数十次的了,可是人丁不旺的九州丰臣家正如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担心的一般,不存二世而亡。 庞大的家族在秀秋的眼里是一个祸害,岛津家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失去了在新朝当中存在的必要,立花宗茂、小西行长等人的根基和秀秋的根基相差无多,他们才是秀秋得以信赖的家臣,他们也只能跟随着秀秋一同前进才能够给他们的家族带来荣耀。 数百年后的倒幕正是由岛津氏控制的萨摩藩和毛利氏控制的长岛藩发起的,这个也有一定的原因,深厚的底蕴爆发的力量是异常巨大的。 吉田郡山城攻防战是在六月二十二的中午时分发起的,首先发动进攻的并不是九州太宰军,而是刚刚降伏的毛利家的士兵,他们必须在新的主宰面前看到他们存在的必然性,或则他们也很有可能与毛利氏一同灭亡。 吉田郡山城不愧是毛利元就统一安艺称霸中国的中心堡垒,他穷尽全国之力经营了吉田郡山城变态的城防,他将江之川和多治比川中间的吉田盆地北部的郡山全部变成了一座城堡。 吉田郡山城不是构筑在山上的城,而是将城直接构筑在郡山城全山上。 五丈高的石墙,厚达三丈,城墙上每隔三百米就有一座三丈高的砖石结构的箭楼,每一座箭楼都是一个独立的防御城堡,可谓是城上之城,而自从九州太宰军使用了大量的火器后,毛利辉元大败而归,动员了三千多人在各个砖石结构的大箭楼之间构筑了很多小型的木质箭楼。 那些刚刚降伏的士兵装备比起秀秋的部队来要简陋了许多,只能拼命得往上爬,上面毛利家最后的精锐用弓箭和铁炮阻击着他们,打得他们怪叫着,纷纷坠落下地。 他们不多时候便死伤惨重,有人试图掉头逃回,结果后边的九州太宰军铁炮齐发,将那些想要逃跑的俘虏尽数杀死。 已经吓得胆量全无的九州太宰军之后,这些毛利家的俘虏们还是更愿意去和昔日的同僚拼命。只是毛利军居高临下,大占上风,一番激战下来,城下层层叠叠都是俘虏炮灰们的尸首。 那些炮灰们发出地狱般的怒吼声,超着城头猛烈的冲锋着。 身边的家臣纷纷进言出击,可是秀秋丝毫不为所动,他现在的命令就是消耗,消耗对方的战斗力,也消耗这些俘虏的战斗力,他希望能够一战让日本国打回原始社会,只有让无数的男子死在了本国的战场上,才能够消除他们进攻别国的野望。 连续三天,一万五千俘虏全军覆灭,也彻底消耗光了吉田郡山城最后一点箭支和火药,秀秋下达了总进攻的命令,一百门中型火炮一字排开,不停得轰击着吉田郡山城。 排山倒海一般的箭支让毛利军的士兵无法抬起一点点头颅。 一日的功城,吉田郡山城仍然掌握在毛利家的手中,秀秋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代价,曾经辉煌的毛利家还是有一点底蕴的。 晚上,在吉田郡山城下堆起了数十座高大的火堆,火炮停止了攻击,全都用凉水浇灌去了,强弓手还在不停的攻击着,摇摇欲坠的吉田郡山城在箭支下已经无法反击。 第二日,火炮再一次发威了。 吉田郡山城的箭楼遭受了定点的攻击,炮弹打在箭楼上,摇摇欲坠的箭楼终于轰隆隆的倒塌了,一座,两座,倒塌的简陋给予了躲藏在箭楼下的防守士兵毁灭性的打击,数百名士兵惨叫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压在了石块当中,嗷嗷乱叫。 吉田郡山城内一座挖空了的密室当中,毛利家的家主毛利辉元疲惫不堪的震颤着身子,说道:“他们还在不停的攻击吗?” 坚田元庆停顿了一下,回道:“是的,少主已经前去督战了,看来破城已经是旦夕之间的事情了,大人,我们还是投降吧,只要您还活着,毛利家总有一天能够再兴的。” 毛利辉元沉吟不语,低着头,喃喃道:“现在就算是我们想要投降,他会答应吗?” 坚田元庆“嗯”顿住,的确,现在毛利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哪里还容许他们来投降,可是他还是说道:“殿下,不去做怎么知道不行呢?” 毛利辉元点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吉田郡山城头挂起了一面白旗,象征投降的白旗。 志贺亲次大喜,认为此战已经结束,回头报告道:“殿下,吉田郡山城升起了白旗,投降了!” 秀秋只是点点头,不语,没有任何停战的意思,炮火还在不停的射击着,强弓还在不停的拉动着,士兵还在不停的冲锋着,吉田郡山城的苦难还没有结束。 毛利广家一袭赤色盔甲,站立在吉田郡山城的城楼上,自从挂起白旗后,九州太宰军的攻势不但没有停止,反倒是越来越激烈,毛利军已经逐渐抵挡不住了。他心急如焚,明白援军还在关东和上杉景胜对峙着,毫无上洛的意思,就算是赶来了也是猴年马月了,他也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毛利广家望着城楼上越来越少的毛利军士兵,心里沉甸甸的。 从早上开始,西城墙就成为了九州太宰军攻击的重点,在火炮和强弓的掩护下,九州太宰军不顾伤亡顽强固执的进攻者。他们一次又一次组织突击百人队,不知疲倦得轮番攻击着,用尽各种手段爬上城墙,和躲藏在城墙后的毛利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杀,不死不休。 双方士兵都睁着血红的眼珠子,刀砍斧劈,枪挑矛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嘴咬手掐的,反正能够让对方死去的手段都一起用上。 火炮在下午的时候不再发射了,双方已经在近身肉搏了,火炮的攻击很可能对自己人也造成巨大的伤害。 毛利军人数上的缺点很快凸显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九州太宰军士兵登上了城墙,冲进了屋舍当中,杀戮继续当中。 毛利军士卒所余无几。毛利辉元从秘道逃出吉田郡山城,乘上多治比川畔的小船,逃入了乌帽子山,身边只有几个家臣。 毛利辉元逃入乌帽子山后,一路逃到三井原野,身边还有坚田元庆、国司元武、渡边长三个家臣。毛利辉元向这些拼死相随的家臣说道:“倘若好运重开,当于长岛再会!”打发走了他们。 随后,毛利辉元独自走着北上的山路,可是没有走远就被早已经等候在半路的坚田元庆、国司元武、渡边长三人抓获,带着他献给了秀秋。 庆长十一年(1607年)六月二十五日,持续了四十日的九州防御战(又被一些不怀好心的家伙称呼为九州讨伐战)结束,吉田郡山城陷落,毛利辉元等百余名毛利家一门全部斩首于长岛城外,毛利家灭亡。 此役九州太宰军付出了将近五千人的代价,俘虏死伤达到了一万五千人,毛利家有三千人覆灭,吉田郡山城上下,尸首相叠,目光所及,全都是一片鲜血的殷红。 第六十八章 摄津门前  吉田郡山城合战,代表关西农业经济世界的毛利联军被新兴货币经济世界的九州太宰军彻底击败,毛利联军总帅毛利辉元被坚田元庆等人倒戈一击,与毛利一族三百余人,包括他年幼的儿子以及数十名女眷全部被押送至长岛城前斩首示众。 毛利家毕竟已经经营了百年,家族当中多有名门之女,秀秋不顾各家求情,执意在众人眼前虐杀一班女幼,将懵懂的幼子在母亲面前斩杀,绝望凄厉的苦叫声从长岛城外传出,斩首的地方鲜血久久无法洗刷干净,留下了著名的“斩首岩”。 毛利家老穴户元续尚不知道吉田郡山城已经陷落,先在五龙城附近等待占据的转机,后来看到源源不断的九州太宰军到来,只得在城外顽强抵抗汹涌而来的九州太宰军。虽然号称穴户家的精锐,但是在缺乏粮草、食水和替补人员的情况下,更毫无休息机会地长时间作战,终于全军崩溃。 最后穴户元续自杀性地向九州太宰军挑战,因为饥渴疲累而被当场杀死。这个已经是六月二十七日,吉田郡山城陷落后的第三天了。 吉田郡山城陷落,毛利宗族全族斩首示众,许多毛利家支族以及忠臣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向了还在扫荡当中的九州太宰军,开始了自杀性的攻击,无数的小型战斗在周防、安艺、备后、备中进行着,如此一来毛利家留守在各地的忠臣良将大多死于非命。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随着大量的文吏到来的时候方才渐渐消失,中国地区开始大规模的修建道路,拆除无数的城堡,用留下的石条铺桥修路,以工代赈。 六月二十八日的时候,秀秋率领着着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地通过了冈山城,踏上了播磨国的土地,姬路守备长崎元定开城投降,他没有在姬路城停止脚步,向着三木城进发。 三木城乃是远江雄主有马丰氏的遥控领地,有马丰氏在远江越挫越勇,渐渐控制住了远江一国,还略有余力前去攻打三河和骏河两国,与尾张的石田正澄(石田三成的兄长)联络将三河的田中吉政和池田辉政压制得毫无脾气。 三木城主是有马丰氏已经隐居的父亲有马则赖,三木城是有马则赖的一万五千石隐居料。 跟随有马则赖一同前来三木城管理政务的淡河定治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有马则赖,说道:“老主公,我认为我们还是开城从属于九州太宰军吧?!” 有马则赖现在考虑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他儿子有马丰氏以及他的家族摄津有马氏的未来,现在三木城前面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开城迎接九州太宰军的到来,二是关城抵抗倒底。 两条道路都是难以选择的道路,前者一旦开城迎接九州太宰军的到来,就代表着摄津有马氏从属于九州太宰府,他的儿子有马丰氏也无法避免的成为了九州太宰府的一员,他在远江的抗战便就变成了九州太宰府授意的行动,与尾张国的石田正澄之间的联络也就成为了枉然。 后者更加悲惨,一旦抗拒倒底,按照丰臣秀俊向来的习惯,挡路的石块定然会被他搬掉,摄津有马氏的后路也就被断掉了。 有马则赖突然问道:“大阪城有没有命令过来?”三木城是他的隐居料,不过政务都是交给淡河定治治理,来往于大阪城的信件也都是掌握在淡河定治的手中。 淡河定治只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实质上的命令,只听听说现在大阪城也是混乱一片,分成了两派人,一派拥护丰臣九州太宰殿入驻大阪城,另外一派则是要求九州太宰军返回领地,石田治部是属于后一派。” 有马则赖又问道:“现在九州太宰府进入本州岛有多少兵马?!” 淡河定治思略了一阵,说道:“整整二十五万大军!” 有马则赖淡然地说道:“二十五万大军,看来他不仅仅是想要击败毛利联军,而是要统一天下,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淡河定治点点头说道:“少主那里是否通知一声?” 有马则赖苦笑了一声说道:“你说来得及吗?” 淡河定治低头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明白了!”他本来以为老主公要前去和九州太宰军以卵击石,螳臂挡车,原来还是没有懦弱的选择了开城降服。 正当三木城决定开城降服的时候,贱岳七本枪之一的加古屋藩主糟屋武则怀揣着丰臣秀吉颁布的热血感状和一把精钢长枪来到了九州太宰军阵前要求出仕九州太宰府,糟屋武则刚刚来到阵前,高砂藩的领主横滨茂胜也闻讯来到了阵前要求出仕。 糟屋从五位下内膳正叙任武则乃是著名的贱岳七本枪之一,可是他并不是丰臣系的嫡系,不如福岛正则、加藤清正乃是从小跟随着丰臣秀吉,受封为一城甚至一国,进阶为大名,他不甘心呀! 当然在历史上糟屋武则应该在庆长十一年(1607年),也就是当年病逝,不过现在的他倒是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一个已经快要去死的家伙,看来秀秋的到来不仅仅感觉了历史的走向,也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死存亡。 横滨茂胜乃是高砂藩一万七千石领主,他的想法和糟屋武则想要飞黄腾达不同,他想要的只不过能够保留住他小大名的资格。 秀秋当然乐意接受他们的出仕本家的意愿,蚱蚂腿肉虽少也是肉呀,一旦糟屋武则这种丰臣秀吉提拔起来的武士大名跟随在他的身边,受到他影响的大量的丰臣秀吉提拔的豪族大名就会接受身为丰臣秀吉的养子丰臣秀俊来继承丰臣家。 秀秋在阵前接见了两人,糟屋武则看到传闻中杀戮无数武功昌盛的丰臣秀俊竟然如此年轻,年纪不过三十五岁,如此人物正式当年丰臣秀吉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想到了丰臣秀吉,也看了一眼眼前的丰臣秀俊,两人的影像在此刻重合在了一起,他明显呆住了一般,在横滨茂胜的推搡下拜服在秀秋的面前:“武则(茂胜)决定出仕九州太宰府,望主公以后多多关照!” 秀秋脸上表现出了一幅狂喜的模样,连忙扶起他们说道:“你们真的愿意出仕九州丰臣氏吗?” 两人继续拜道:“是的,殿下,武则(茂胜)愿意侍奉殿下!” 秀秋一把将两人扶起,说道:“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常闻糟屋武则乃是一名文武双全的武者,天正十四年方广寺大殿,天正十九年丈量检地任务,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等做那检地工作,而是去做我军的先锋,扫荡畿内的先锋。” 糟屋武则和横滨茂胜一听,再一次拜道:“臣等定然为主公横扫畿内!” 糟屋武则和横滨茂胜以及有马则赖的降伏,彻底打开了进入摄津乃至于畿内的门户,正当九州太宰军进驻三木城不久,小西行长的山阳道进军也已经通过了但马国,进入了丹后国,逃回藩领的细川藤孝组织了一千五百人,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此刻跟随在小西行长身边的不仅仅是他率领的一万五千九州太宰军,还有聚拢在他身边的出云、伯耆、因幡、但马四国联军近万人。 时年已经七十二岁的细川藤孝明白靠着一千五百人分兵防守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聚兵一处才能够抵抗九州太宰军的进攻,他主动将部队撤入了大江山当中,期望利用崎岖的山道来消耗九州太宰军的火炮优势。 在一定程度上他做到了,双方在大江山群众袭战十余天,双方死伤达到了千余人的惨况,不过老迈外加上身心疲惫不堪的细川藤孝撑不住了。 细川藤孝在七月七日的这一天带着无限的怨恨累死在了一次奔袭当中,他一死,他的那些家臣们作鸟兽散,丹后平定,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丹后与他死战多日的并不是小西行长本人,而是那四国联军,小西行长本人已经通过了田边城,进入了若狭国。 若狭国国主木下胜俊作为秀秋的便宜兄长,当然期望九州太宰军能够在此次大战中胜利,他作为兄弟定然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哪里还会去阻挡九州太宰军的前进。小西行长率领着一万二千人进驻了国吉城,另外三千人还在丹后和四国联军一同周旋于大江山中。 大阪城中,石田三成听闻九州太宰军步伐如此快速,已经快要到达摄津的时候,吩咐亲信前去将那留在京都的秀秋的正室穴户清子和嫡子虎太郎监禁起来,期望能够用此与秀秋谈判。 京都町郊外一农舍中,一中年男子低声喃喃道:“南朝的荣光将在此刻绽放!” 第六十九章 皇族覆灭  三木城天守阁,昏暗的房间内,秀秋顺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近日的报告,手中的茶杯静静的摇晃着,口中还时不时地吐吸着气,深邃的眼神显得很平静。过了一会儿,秀秋去掉了烛芯,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秀秋讨厌黑暗也害怕黑暗但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让自己陷入黑暗,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沉睡在他心中无尽的思念。但在七八年的黑暗中,逐渐的却习惯了在黑暗中思索…… 门外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秀秋的思索,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外,神前胜久低声说道:“殿下!” 秀秋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淡然的说道:“什么事情?” 神前胜久报告道:“平冈赖次来信,夫人和少主很可能会成为大阪城的筹码,他们已经将夫人和少主送往京都去了。” 秀秋仰望着天花板,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淡淡得回道:“是吗?你下去吧!” 又是一阵刻意的脚步声退了下去。 黑暗又陷入了黑暗当中,只是秀秋坐立了起来,两行清泪流下,低声喃喃道:“京都……京都……” 京都三条院一个拐角的房屋当中,刚刚从二宫御所回来的小幡三郎报告道:“首领,御所由于大军到来突然增加了警卫,总共人数大概在三百人左右,街道上的警卫少了许多!” 南朝余党首领日野传兵卫原本紧绷的脸敦实放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看仔细了,街道上真的没有了警卫!” 小幡三郎点点头说道:“看仔细了,从御所中传来的消息,北朝伪皇听闻九州太宰府大军到来,为了保卫御所安全,将保卫京都街道的警卫全部调集到了御所当中,那些伪君朝皇室子弟全部进入了御所等候着战局的稳定。” 副首领楠木正祥面色凝重的说道:“这可关系到此间近百名南朝勇士的性命,我再问你一边,你在城中仔细地看过了,没有埋伏?”他是战神楠木正成的后裔。 小幡三郎说道:“我原来担任过伪朝御所的警卫,城中的警卫均未起疑,城中各处我都仔细看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百姓议论的最多的便是九州太宰军的动静,没有人知道我们南朝的勇士已经到了御所附近。” 日野传兵卫点头说道:“好,退下吧!放心,功劳簿上会有你的名字,到时候你就等着领赏吧!” 小幡三郎低声呼道:“后吉野天皇万岁!”鞠躬退了出去,前去擦拭自己的武器去了。 日野传兵卫思量了片刻问道:“奈良武藏,武器整备得怎么样?” 小老头奈良武藏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揉得很平整的纸张,念道:“我们的行动得到了奈良商屋的支援,总共支援了威力强劲的黑火药手榴弹一百颗,火油炸弹一百颗以及制式长枪五十把。” 楠木正祥低声问道:“奈良商屋可以相信吗?” 奈良武藏摇摇头说道:“奈良商屋的幕后老板,我们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确切的消息,只知道它是在五年前在界镇开设的专门出售制式武器的商屋。” 日野传兵卫说道:“楠木,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调查奈良商屋可不可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击破御所的守卫达成我们的目标!”说着在一个小沙盘上用树枝画起了地形图,几人继续小声商议着如何攻破御所,将北朝皇室全部杀光的计划。 他们相信一旦北朝伪君皇室灭绝的话,未来的统治者定然会去寻找南朝的后人来继承皇位。 正当他们正在密谋的时候,一群士兵保护着数名女眷和几个幼童跑上了街头,领头的武士低声说道:“夫人,快到御所了!”这些人衣甲不整,丧魂落魄。 御所的警卫也已经赶到了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御所捣乱!” 领头的武士焦急得吼道:“下臣平冈赖次,这位是九州太宰府的太宰夫人丰臣清夫人,他是我们的少主虎太郎,我们有事求见天皇殿下!”穴户清子正式名为丰臣清夫人。 来人竟然是秀秋的正室穴户清子和他的嫡子七岁的虎太郎,原来当石田三成想到利用秀秋的正室穴户清子和他的嫡子虎太郎要挟秀秋的时候,秀秋留守在大阪城的家臣平冈赖次等人立刻将夫人穴户清子和少主虎太郎赶往京都请求天皇的帮助,等候着秀秋大军的到来。 门官明白秀秋可是未来最有可能统治天下的主,他的夫人孩子到了御所门前,立刻鞠躬道:“原来太宰夫人,请你们在此地稍息,下臣去去就来!”说着吩咐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前去向后阳成天皇报告。 后阳成天皇听闻门官的报告,大惊失色,愕然道:“什么?九州太宰的夫人和嫡子要求皇室庇护,收留怕那些乱贼逆党一怒之下冲进御所搜索捣毁天皇尊严,不收留的话将来他来责问该如何回答?” 智仁亲王思量了片刻说道:“皇兄,现在局势已经朝着九州太宰府的方向转变,以一家之力直接将山阳、山阴、四国三地打得无一合之将,连战连捷,现在中路大军已经到了三木城,左路大军进入了若狭国,右路大军打通了濑户内海,水军直接威慑大阪城,四国也已经大部降服,畿内群雄蠢蠢欲动,看来不用十天半个月,畿内将会大变。” 后阳成天皇点头称是,说道:“孤如何不清楚局势已经无法逆转,大阪城右大臣母子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他们想到了利用太宰正室夫人以及嫡子为筹码和九州太宰府和谈,保住地位!” 智仁亲王低声说道:“皇兄,现在收留不收留关系到了皇室的安危,一旦收留,右大臣母子定然会为了自己的地位而要求搜索御所,不收留的话后果更加不可想象,那些士兵听闻今上的作为,到时候一把火……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后阳成天皇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一时间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公卿藤原氏沉声说道:“今上,将他们安置在心月公主居住过的五条院如何?” 智仁亲王一听拍案叫绝,说道:“如此甚是,五条院与御所只隔了一道墙,还是心月公主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就算是丰臣太宰殿责难也无法责难到皇室的头上?!” 后阳成天皇点点头表示了同意,由藤原氏出面将穴户清子一行人领进了隔着一道墙的五条院,还特意增加了二十名警卫。 平冈赖次没有因为住进了五条院而放松了警惕,他在院落四周寻找了几个适合做哨所的阁楼,将带来的十余把强弓装备了起来,一等石田三成的同族兄弟石田成重的到来,原来就是石田重成将他们赶到了京都。 正当平冈赖次做好了整备的时候,石田重成率领着千余人到达了京都的口外,一名早就到来的士兵向石田重成报告道:“大人,他们住进了御所附近的五条院中,是否继续前去搜捕?!” 石田重成一听到御所的字样,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身后狂热的士兵,握紧了拳头,向前一挥动,说道:“前去五条院!” 激战在五条院外的街道上首先开始了,强弓的阻击使得石田重成不得不动用了临时带来的铁炮。 三条院中,日野传兵卫听到隔着两条街的铁炮砰砰地爆响声,焦急得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御所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跑回来的小幡三郎报告道:“是大阪城的军队和九州太宰府留守在京都的警卫发生了激战,大阪城的军队动用了铁炮。” 楠木正祥一听,大叫一声,说道:“首领,现在正是我们冲击御所的好时机,他们的战斗已经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他们定然会将我们认为是大阪城的援军!” 奈良武藏抬头问道:“是否按照原计划放火烧京都?!” 日野传兵卫思量了片刻,说道:“计划不变,楠木正祥,你率领二队从侧门冲入,奈良武藏,你率领三队使用火油炸弹将京都烧毁,我率领本队从正门冲击!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说道:“嗨!” 五条院的守卫不停的退却着,石田重成自认为已经快要成功了,南朝的勇士们开始了冲击御所,无数的火油炸弹在街道旁炸裂,随着人员的分散,火焰也开始蔓延。 京都,正在燃烧当中。 此刻正值傍晚,人们在五条院发生激战的时候全都躲藏进了房屋当中,街道上百姓町人大声呼叫着,奔跑着,京都上空翻滚着稠密的浓烟,形成厚重、漆黑的云涛,那云涛的边缘映着犹如鲜血喷洒一般的红光,从中爆发出一串串星火,似乎连挂在云端的半圆形的明月仿佛都被这人间的火焰点燃,呈现着诡异的橘红色。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熊熊烈火在这个古老的都城中四下蔓延,疯狂吞噬着木质结构的房屋,把一条又一条古老街道变成燃烧着的人间地狱。 这一夜就是《战国之英雄的咆哮》中赫赫有名的“皇族覆灭事件”,逃进京都御所当中避难的皇族全部遇难,躲藏进五条院的丰臣秀俊的正室夫人穴户清子和嫡子虎太郎也没有逃过一劫,闷死于密室中,平冈赖次等十七名守卫战死,其他警卫在得知穴户清子和虎太郎死后纷纷切腹自杀,保得了各自家族的清白。 罪魁祸首日野传兵卫、楠木正祥、奈良武藏等南朝勇士被赶来的伏见城守卫杀死,石田重成逃亡尾张。 第七十章 畿内祸乱  漫天的大火映红了夜空,火星趁着火势,直冲上天去,再四散飞扬,像极了春日里的樱花飞舞。三木城头,秀秋仰起头来,瞧着东边漫天的红霞,低低的吟唱起来。 城下传来了士兵们的慢声应合,浑厚的声音穿过三木城的墙壁,越过播磨,远远的传开,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生五十年,轮转变化中,短促如梦幻,天地之万物,无有不死灭。” 人生五十年,究竟可以做些什么?是轰轰烈烈的一时,还是平平淡淡的一生?秀秋握紧了拳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正室和他的嫡子已经在这一场火劫中先他而去了。 秀秋低声喃喃道:“清子,对不起了!”他的心中现在渐渐平静了下来,脑中却又一个声音乱响着,穴户清子死了,他的儿子死了…… 不论秀秋心中如何自称是大明人氏,他终究躲不过自己在日本生长了八年这个事实。深受其文化熏陶之下,秀秋一言一行早已经受其的影像。自己的正室清子和他亲生的孩子虎太郎,便如此在他的智谋下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秀秋现在能够做一些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便在此时,志贺亲次跑了上来,如同秀秋一般眼泪满目,他不是在悼念他的主母和少主,他现在还不清楚主母和少主也在此劫难中遇难,他想到皇族在这一场浩劫当中的遭遇该是如何的悲惨。 跟随在他身后的还有松野重元、杉原重治、伊岐真利、后藤茂纲、成富茂安、内藤如安等数十名中级将校,还有一些刚刚降服的豪族大名三浦元精、内藤元珍、益田元祥、吉见广长、繁泽元贞、南条元忠等十余人也跟随在众人的身后,一同跟随了进来。 看来皇室的影响力在民间还是巨大的。 众人跪倒在秀秋的身后,齐声喊道:“殿下,请出兵京都诛杀逆贼救护今上天皇!” 秀秋擦拭了一下眼泪,低沉得问道:“谁能够告诉我,逆贼是谁,你们让我诛杀的是何人?!”沉思了片刻,喝道:“后藤茂纲,你立刻打起心月公主使用的三色锦御旗、节刀率领五千步卒前往京都,组织人力扑灭大火。” 后藤茂纲重重地拜道:“是,殿下!”随后转身冲了出去。 秀秋回过头来,擦拭的脸上还是有一丝泪痕,用他特有的声线低沉得说道:“志贺亲次,你立刻率领三千赤备通告畿内大名城主,要求出人出力前往京都扑灭大火。” 志贺亲次“嗨”一声也冲了出去。 秀秋握紧了拳头大声喊道:“全军出动,上洛勤王,凡是抵挡不开城者皆为逆贼,杀无赦!” 众臣“嗨”重重得跪倒在地,各自整备去了。 京都大火还在燃烧当中,虽然附近的町人在武士的指挥下扑救着大火,不过燃烧弹造成的劫难不是说灭就灭得了的。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列打着三色御用锦旗的骑兵冲了进来,这些骑兵一个个意志高昂,充满了猛壮之气,一冲进火场,大声呼叫着,命令着町人武士接受他们的指挥,前去御所救助皇室成员,不过御所正是这场大火的中心位置。 后藤茂纲等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冲进火海,去救那已经无法变成焦土的一族。 一名武士认出了来骑,大声呼喊道:“是九州太宰军的旗帜,是九州太宰军的旗帜!” 町人们仿佛见到了组织一般,个个欢声如雷,秀秋在京都附近的伏见城居住的时候影响力太大了,现在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有如此一个热心救助浪人町人的人物存在。 救火还在继续当中,三千赤备只能让大火不再大面积的蔓延开来,火焰还在燃烧当中。 志贺亲次祭起三色御用锦旗,率领着三千赤备骑兵,踏上了摄津国的土地,一路上,无数的城堡自动打开城堡,跟随在他们的身后慢吞吞地向着京都前进。 一路上风驰电掣一般前进,不和谐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名斥候回头报告道:“大人,伊丹城抗拒开城!” 志贺亲次咳嗽了一声,说道:“他们不知道是上洛勤王的先锋大军吗?” 斥候报告道:“伊丹城主青木可直回答通过可以,要开城必须得到大阪城的命令!” 志贺亲次恶狠狠得喊道:“太宰有令,但凡抗拒开城的皆为逆贼,杀呀,为天皇殿下报仇去呀!” 正在伊丹城头瞭望着骑兵通过的青木重直低声喃喃道:“没有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 青木可直低声询问道:“父亲,我们是否有点?!” 青木重直摇头答道:“我们是丰臣氏黄母衣众七手组成员,如果没有大阪城的诏令,开城就是背叛,而且他们只是要前去京都救火,应该不会?!” 青木可直还想要回答,突然听到了厚重低沉的轰鸣声,嚎叫道:“号角声?是发动战争的号角声!” 青木重直面色大变,连声高吼:“擂鼓,擂鼓,准备迎战……” 伊丹城全部能战斗的守军加起来也就三百来人,正在观望着京都大火的士兵们突然听到了战争的战鼓声,有一些茫然失措。但是随即他们就听到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感觉到城堡好像在摇晃一般。 不用说也知道是敌人来袭,而且还是一言不合的九州太宰军。 伊岐真利率领着五千骑兵将伊丹城团团围住,高声喊道:“意图杀害天皇殿下的青木逆贼,勤王大军已到,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众骑兵高声喊道:“杀无赦!”“杀无赦!” 过了少许,伊丹城显然陷入了混乱当中,伊岐真利高举长刀,纵声狂吼:“手榴弹骑手整备,攻击!” 话音刚落,百来匹战马从五千骑兵中分出,冲了上去,将手中的一颗手榴弹狠狠得砸向了伊丹城的城墙。 只听得“轰隆隆”数百声巨响,城墙立刻塌陷了下来,伊岐真利高声喊道:“杀……啊……”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无数的骑兵战马冲出了阵地,冲进了残破的城堡,冲向了乱糟糟的敌军,直冲云霄的喊杀声震耳欲聋,遮盖了战场上的一切。 青木重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到片刻,号称大阪城西南门户的伊丹城就陷落了。 “杀!”一声大喝声从身前传来,一名骑兵冲杀了过来,高举戒刀狠狠得横劈了下来,青木重直愕然间死得不能够再死了。 “丰臣九州太宰殿秀俊臣下毛利小五郎政信讨取逆贼青木重直!” “丰臣九州太宰殿秀俊臣下服部小次郎秀明讨取逆贼青木可直!”两名年轻的骑兵武士高声喊叫着,人手拎着一颗脑袋,欢快的跳跃着。 秀秋率领着大军踏上摄津土地的时候,伊丹城已经是一座还在燃烧当中的废墟了。 后藤茂纲派来的足轻大将也已经到达了秀秋的阵前,秀秋低声问道:“今上天皇如何了?” 足轻大将甲连忙说道:“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御所正式燃烧的中心位置,无法靠近,还有一件事情,主母和少主也下落不明!” 秀秋心头一紧,他们也没有逃脱劫难,神色严肃得说道:“当真是石田三成下的手?没有像到他竟然连今上天皇也都敢啥,真是禽兽不如,如此逆贼不除,天下难平,立刻兵发大阪城。” 众人大声呼喊着转向,向着大阪城而去。 大阪城中已经是乱成一片了。 大谷吉继冷眼看着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石田三成,过了半响才开口道:“事已至此,大人别无选择,现在只能率领少部分亲兵逃往尾张,到时候将石田重成一交。” 石田三成摇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可是京都的事情!” 庆长十一年(1607年)七月二十三日,丰臣秀赖开城迎接秀秋入住大阪城西之丸处理政事,石田三成、大谷吉继一行人逃亡尾张。 庆长十一年(1607年)七月二十五日,小西行长包围敦贺城,使用新式武器手榴弹,炸开了敦贺城的城门。 同日,小松城主加藤清正递上了降表,占领越后国。 第七十一章 石田恶党  庆长十一年(1607年)七月二十三日秀秋率领大军踏上了摄津的土地,他的先锋立刻包围了大阪城,要求丰臣秀赖将烧毁京都嗜杀天皇一族的罪魁祸首石田三成等恶党叫出来。 丰臣秀赖退出大阪城移居道明寺,在道明寺的一室中闭门反省,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如此一来,先锋大将志贺亲次未战便率领赤备开进大阪城进行接收,丰臣秀赖方面让出了大本营,并且将城中守备也交给了九州太宰军。 秀秋是在夜晚的时候进入大阪城的,他居住在本来属于前田利家和德川家康的西之丸,而不是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天守阁。 秀秋一进入大阪城,便派兵动员畿内的豪强出兵出力扑灭京都的大火,救助散落在各地的流民。 经过了七天七夜的扑救,大火终于扑灭,历经织田信长、丰臣秀吉两代休整的繁华的京都化为一片焦土。宫殿以及素有花御所之称的二条御所,公家宅邸三百余处,大名宅邸六七千处,都市街道皆化作灰烬,寺庙变为破砖瓦砾,文物被破坏殆尽。 好不容易聚集的公卿死伤惨重,几乎在京的公卿俱都死于非命,只有少数公卿逃出生天,无家可归,只得避难于大阪城下,百姓成为流民。 皇族自今上天皇起无一幸免全部遇难,秀秋正室穴户清子与嫡子虎太郎与皇族一同遇难。 举国震动,正在加紧战备的德川家康正在与几名从属大名商议上洛事宜,长谷川长纲忽然闯将进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本多忠胜笑骂道:“这么大年纪了,怎地反而毛躁起来了?!” 长谷川长纲不理会本多忠胜的调笑,喘了一口粗气,道:“出……出大事了。” 本多忠胜很早以前就认识大久保长安,从未见过因为何事而惊慌至如此地步,心知必有变故,急切得问道:“什么大事?” 长谷川长纲接过本多正信递过来的茶碗,一饮而尽,抹抹嘴巴说道:“刚刚主上派出的忍者回报,日前,石田治部为了挟持丰臣九州太阁秀俊的正室清夫人和嫡子虎太郎,派遣义弟石田重成率领千余人冲入京都与警卫发生激战,随后引发了大火,今上天皇一族全部……遇难。” 德川家康以及众人听得如此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失声惊呼道:“什么?!” 自传说中神武天皇,至恒武天皇,传五十代,迁都山城国平安京,号称千年王朝,自十二世纪中叶开始,源平两大家族争夺政权大大出手,天皇成为摆设,公卿只谈论风月,军政大权彻底落入了幕府领导的各地大大小小的武士集团手中。 可是谁也不敢屠杀皇室家族,就算是掌握了实权的幕府也只得换换天皇,可换来换去还是皇族当中选择,谁也没有逾越这一道底线。 本多忠胜说道:“石田三成……怎地……怎得如此大胆?” 长谷川长纲说道:“京都大火连连烧了七天七夜,方才被赶来的九州太宰军扑灭,现在九州太宰军已经控制住了畿内,丰臣右大臣离城反思去了,现在畿内的实质控制者是丰臣九州太宰!” 德川家康愕然道:“你说什么?丰臣秀俊已经控制了畿内!” 长谷川长纲点头说道:“是的,京都起火的时候,丰臣九州太宰已经进驻了三木城,当夜便派遣士卒进入京都救火,第二日傍晚进入大阪城的。” 德川家康慨然道:“如此说来,天下大势已经朝着他的方向前进了。” 本多正信思量了片刻说道:“大人,现在惟有停止讨伐上杉会津,与上杉会津、伊达仙台等人达成结盟的事情,还有必须抓住已经退居吉野的另外一支皇室成员,后醍醐天皇的子孙,否则一旦被他抓住机会,我们就会成为大逆不道的逆贼了。” 本多忠胜急问道:“你说什么,要与上杉会津停战,还要结盟!” 本多正信点头道:“正是,现在我们已经产生了一个强大的共同敌人,短短一个半月来横扫西国的丰臣九州太宰秀俊,必要时候可以牺牲掉堀越后的利益。” 德川家康顿了一顿,说道:“本多正信,上杉会津的事情你去商洽。” 本多正信明白德川家康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局势对于东国相当不利,拜道:“下臣明白!”匆匆而去。 德川家康思量了一下,继续命令道:“本多忠胜,你立刻率领一万二千步卒前去援救骏河,速战远江,必须在十天内到达三河,如果尾张还在石田三成手中,就直接动手,否则层层布阵三河国,利用三河国的河道阻击。” 本多忠胜握紧了一下拳头拜道:“嗨!” “松平正纲,你们两人带上本部三千人前往户石真田家,请求真田昌幸出山!” “臣明白!” “南光坊法王,请您前往常陆,面见佐竹义重和佐竹义宣,将利害关系说道说道,最好达成共进退的同盟关系。” “贫僧明白!” “金地院法王,请您前往仙台,商议关东结盟事宜。” “贫僧明白!” 正在德川家康加紧联络关东各个大名豪族结成同盟的时候,秀秋以皇室唯一的亲族心月公主的夫婿的名义发布命令。 会津藩主上杉景胜追讨越后春日山藩堀秀治,从原来的一百二十石石高加封至二百万石,直接将越后一国以及部分奥羽领地全部加封给了上杉景胜,作为他牵制德川家康以及伊达政宗的赏赐。 借着又命令远江高天神藩有马丰氏为远江和骏河四十二万石国主,真田昌幸加封至上野国沼田藩四十六万石,作为他们牵制石田恶党的赏赐。 所谓石田恶党,便是以石田三成为首的一班恶党,其中大部分是由畿内一些大名豪族组成,其他部分还有敦贺的大谷吉继,骏河的中村一氏,其中最大的党羽就是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 伊达政宗真是够冤的,和石田三成本来关系外面看起来有点暧昧,可是实际上两人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现在倒一个不好成为了嗜杀今上天皇的石田恶党了。 最上义光更加冤枉,他就跟伊达政宗是舅侄,和石田三成是翁婿,便成为了石田恶党中的一员。 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为何能够榜上有名,其实也不怪他们要喊冤,谁叫他们是奥羽土地上的传统土霸王,在天高皇帝远的奥羽,他们就是皇帝。 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的能力非常强大,在秀秋难以顾及到的土地上,会做出何种事情来谁也难以保证,游戏害死人呀! 秀秋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奥羽,在未来的政局中奥羽将是他米粮的主产地,那里不需要存在强有力的武士政权,几个代官足以。 移封或许是一个好主意,不过伊达政宗现在拥有五十七万石俸禄,最上义光也拥有二十四万石,两人加起来足有八十一万石,如此巨大的石高不知道移封到哪里去好,移封到哪里都是一个祸害,还不如早早的灭掉。 反正安艺毛利氏、土佐长宗我部氏这种庞大的家族都已经在他的手中灭亡了,也不多几个名声斐然的家族,比如德川家。 至于德川家康,秀秋很想将他也拉进石田恶党中去,可是谁都知道两人不和睦。 在畿内被拉近石田恶党的还有大和郡山藩二十万石增田长盛、伊贺上野藩筒井定次、纪伊和歌山藩桑山一晴、近江朽木藩朽木元纲、和泉谷川藩桑山重晴、丹波圆部藩一万五千石别所吉治、近江水口藩五万石长束正家、大和小川藩一万五千石寺田光吉、大和宇多藩二万石多贺秀家、河内枚方藩一万三千石宇多赖忠、山城西冈藩一万二千石石川贞道。 其中增田长盛作为石田恶党中的三把手,处以极刑,六条河前斩首示众,其余人等没收领地流放高野山囚禁起来。 庆长十一年(1607年)七月二十九日,四国大名豪族闻得石田三成嗜杀皇族,秀秋已经控制了畿内政局,纷纷请降,立花宗茂消灭了石田恶党中的榜上人物生驹一正后,结束了四国战事。 同日,后藤茂纲率领五千步卒进驻佐贺山城,后在美浓境内的关原与石田正继爆发激战,石田正继不敌退却,史称关原合战。 第七十二章 天皇泛滥  庆长十一年(1607年)七月二十三日,石田三成为了挟持秀秋的正室夫人穴户清子和嫡子虎太郎冲入五条院中与警卫发生激战,南朝勇士冲入御所,引发京都大火,自光严天皇以来嫡系后裔全部遇难。秀秋闻变,旋即率领九州太宰军,举兵讨伐,石田恶党大部擒拿软禁,唯有首席恶贼石田三成、二号人物大谷吉继逃至尾张。后藤茂纲率领五千步卒兵不血刃夺取佐和山城,石田正继率领残党在关原和九州太宰军发生合战,不敌退却。 大谷吉继本是越前敦贺藩五万石的大名,与石田三成素来交往甚吼,又富有谋略,本来秀秋也非常欣赏他,在七年前在京都的时候秀秋为了能够笼络他,不管三七二十喝了那一杯谁也不敢喝的茶水,到最后在大谷吉继的心中,石田三成还是石田三成,秀秋还是秀秋,无法相比的。 秀秋也只得忍痛将大谷吉继列入了石田恶党当中,不过他还是让小西行长妥善安置敦贺城中大谷吉继的家眷子弟,不让他们受到一些除奸派的攻击。 自从皇族在京都大火中遇难,在京都以及近江一带出现了大量的浪人志士,他们以攻击那些石田恶党为己任,囚禁在高野山的诸藩主还好,他们有九州太宰军守卫,现在还没有人敢来招惹他们,不过他们的家眷就遭殃了,许多子弟遭到他们的袭击。 首先遭到袭击的便是增田长盛的嫡子增田盛次,增田盛次由于他的父亲被斩首示众困居家中。 浪人志士们开始着手袭击增田盛次的计划,在他们采取行动的同时九州他在军也在大阪举兵,向着尾张国进军。 在近藤勇的指挥下,十七名除奸队队员,在郡山城下增田宅邸的宅邸外,以挡驾的宝饭刺杀了增田盛次。除奸派还在斩奸意向书中,指责了增田盛次是石田三成党羽的罪行,主张讨伐所有参加石田党的家人。 增田盛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惨死,给时人以巨大的震动。 秀秋在得知增田盛次被杀后,加强了对石田恶党的家人的保护,还对除奸派一些人进行了安抚,近藤勇等人作为扰乱治安的罪名押送至大阪城看押了起来。 美浓歧城的天守阁内,织田信长的嫡孙子织田秀信和他的亲信家臣木造长政对坐在桌子的两边。 织田秀信低声问道:“后吉野找到了没有?” 木造长政点了点头,询问道:“殿下,如此做法的话,织田家必然将处在刀尖风口上,是否划得来?!” 织田秀信握紧了拳头,一副坚决的模样,说道:“或许这个是恢复织田家荣光的最后希望了,只要我们拥有了大义名分,东国的大名们定然会与我们联络,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木造长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虽然他也没有亲眼见过织田信长本人,可是对于他来说,织田信长就是一尊神明,不然他也不会跟随一个已经没落的名门后裔,见到自己的主公如此决然,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 织田秀信顿了一顿,说道:“如此,我们开始发布公告吧!” 木造长政拜倒在织田秀信的面前,低声喝道:“臣明白,为了织田家的荣光!” 织田秀信站了起来,握紧拳头,喊道:“为了织田家的荣光!” 庆长十一年(1607年)八月十一日,织田秀信在美浓突然宣布拥立南朝后龟山天皇后裔嫡系熊泽成为天皇,改年号德仁,熊泽后也被戏称为德仁天皇。 德仁天皇立即将自己的恩人织田秀信官封至大宰大贰,还将尾张石田三成官封为右大臣,大谷吉继官封为左大臣,还将美浓国内的豪族大名封了一个遍,也算是美浓小朝廷成立了。 石田三成和大谷吉继看到织田秀信竟然这个当口与秀秋过不去,他当然希望有一个家伙挡在自己的前面替自己送死,马上乐跌跌的答应了德仁天皇的官封,还立刻转投了门路,彻底投向了织田秀信,当然名义上两人都是德仁天皇的家臣,是幕僚关系。 正当织田秀信和石田三成坐看秀秋反应的时候,秀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的吃惊的举动,他竟然停止了讨伐石田三成的计划,部队在伊势长岛和近江佐和山城具足不前,从当口中放出话来,他不会对拥有天皇的藩主大名发动攻击。 一时间,南朝后裔成为了香饽饽,不过一些人又从大阪城听来话语,说是九州太宰军不会攻击那些天皇坐镇的大名,其他家族照打不误,开始频繁派出战船对东海道进行探测性攻击,并且在越后集结兵力,大有一举荡平北陆的趋向。 庆长十一年(1607年)九月一日,能登七尾藩二十一万五千石的前田利政拥立熊泽的表兄弟三村为天皇,改年号明治,后来也被称呼为明治天皇,被官封为右大臣。 庆长十一年(1607年)九月三日,前田利长一看到自己的分家兄弟前田利政竟然在他的面前成为了右大臣,还拥有了攻击他的大义名分,如何不怒,连夜拥立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家伙为天皇,改年号元安,自己也成为了大宰大贰,比起前田利政的官职还要高一头。 正当时人还在为京都大火和皇族覆灭而伤感的时候,越前、近江、伊势以东诸藩发生了瞠目结舌的事情,竟然出现了二十几位天皇殿下,还拥有了不同的年号,官封了一大批一品至五品的朝臣,但凡是拥有一万石领地以上的必然拥有三品以上官职,有些小大名还常常被十余个天皇封官赏爵,连带着秀秋也被官封了十几个从一品的官职。 秀秋望着送来的情报,嘴角翘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竟然有二十多个天皇殿下,不知道该承认谁好了,我们是不是也拥立一个天皇试试?” 稻叶正成听得秀秋的话语,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也拥立一个天皇?!不知道殿下是想拥立谁为天皇!” 秀秋见到稻叶正成竟然把他的戏言当真了,便调侃道:“是不是来一个海选?!” 稻叶正成一楞,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对每一个拥有天皇资格的人进行选择!” 秀秋“嗯”得一声,说道:“天皇嫡系在这一次京都火劫中全部遇难,而南朝后裔大多被东国诸藩拥立为天皇,如果我们也拥立一个,或许有一种抄袭的感觉,不如但凡拥有皇室血统的人都来参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稻叶正成等人都不是蠢笨之人,他们听到秀秋口中的海选,但凡是拥有皇室血统的人都来参选,要说到皇室血统的人都来参选,源平两氏都是皇族出身,若是要从源平两氏中选择,如此秀秋便是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人。 在场诸人听到这里,都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秀秋,等待着秀秋的下一个话题,可否从中知晓一二。 秀秋伸了一下懒腰,笑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们,不攻击拥有天皇的藩主,如此加紧对越前、近江、伊势三地进行一级戒备外,其他地方全部进行九州实行过的内政方案!” 众人在稻叶正成的带领下,叩拜道:“是!”离开。 秀秋便走便欣赏着庭院当中的美景,丰臣秀赖这个家伙倒是给他留下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天堂,走过了一段用精美光滑的鹅卵石铺就的道路,神前胜久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秀秋淡然得说道:“丰臣秀赖现在的表现如何?!” 神前胜久没有抬头,回道:“他没有做出特意的表现来,每天除了必然的与一些女官玩耍蹴鞠外,就是写字,还有就是淀夫人要求见您一面!” 丰臣秀赖在历史上的表现来看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绣花枕头,从小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主张,一切都是由淀夫人一首包办,他甚至几乎没有走出过大阪城,这一次离开大阪城前往道明寺或许是他有生以来走得最远的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 秀秋淡淡地说道:“是吗?照顾好他,他想要什么都给他送什么,他不是喜欢女官吗,从大阪城中选择十个女官给他送去,至于见面就免了吧!” 淀夫人曾经是秀秋的一个秘密情人,可是现在两人已经不可能再去见面了,触景生情可不好。 神前胜久点点头,说道:“殿下,我们还在道明寺外发现了一些可疑人物!” 秀秋望了他一眼,说道:“如此小事还用来问我?秀赖母子不得有失!” 神前胜久拜倒在地,叩头道:“下臣明白!” 秀秋摆摆手说道:“去吧!” 第七十三章 前田乞兵  秀秋首先以皇家亲族和九州太宰府太宰的身份登上了京阪舞台,在政局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随着丰臣秀赖退出大阪城移居道明寺,最终在家臣的推举下继承了太阁职位,站在了日本王国政权的风口浪尖上来着手应付战争遗留下来的困难局面。 丰臣秀赖移居道明寺,每日醉生梦死,与秀秋送去的女官玩乐,完全不理会政务。 秀秋很高兴他的行为,如果丰臣秀赖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找一个借口杀了他,不过他既然是一个傻瓜,也得要杀掉,不过可以从长计议,慢慢考虑。 秀秋最近一次见到丰臣秀赖是在庆长十二年(1608年)二月八日的时候,此刻的丰臣秀赖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青年了,距离入驻大阪城已经过去了半年了,二十多个天皇还在东国互相拉扯着自己才是嫡系天皇的鬼话。 此时的秀秋事实上已经成为了西国乃至近畿的主宰者,但是还没有当上将军,也没有立那无用的天皇,天皇的事情一直耽搁着。那次他亲次来到道明寺,以兄长的身份向丰臣秀赖致了新年贺礼。 秀秋见到所谓的丰臣秀赖的时候,他心里和任何一个见到过丰臣秀赖的人一般都露出了他是一个平平常常、不出众的青年。 他暗暗地终于放下了心,说得露骨一点,那该叫做愚钝,一张白晢的面孔,红润的下嘴唇微微趿拉着,不仅如此,尽管已经是十六岁的人了,可还是没有谒见时的威严,动不动就想要把身体靠在女官的身边,身子不时地在摇摆着。 他笑了一笑,贺礼了一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正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名侍女早已经等候在了门边,递交了一封书信,书信中只有一行字。 秀秋看完了信,冷冷笑了一声,揉碎了扔在了火坑中,返回了大阪城。 淀夫人听完侍女的报告,幽怨地喃喃道:“看来他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天下共主了!” 就在这一年的这个月,秀秋当上了日本国太宰,本来没有日本国太宰这个官职的,不过现在连天皇都有二十多个,一切都是秀秋说了算,他想要当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是直白的说想要当天皇就可以了。 接着,他又在这一年的四月,打发他五岁的外甥女菊姬到了道明寺,给丰臣秀赖作了妻子。 秀秋并不热切地希望菊姬与丰臣秀赖的这桩婚事。 他是秀赖的兄长,为了安抚那些还在以秀赖为政治中心的原丰臣系家臣们,对于秀秋来说,让十六岁的秀赖和只有五岁的句姬结婚,不过是为了使刚刚建立的秀秋政权保持和平,同时也为了稳住那些原丰臣系家臣而已。 正当秀秋正在考虑是否让新招募的士兵前往越前、近江、伊势三地轮换戒备的时候,加贺金泽藩主前田利长急匆匆的赶来了,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家中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想必是秀秋的计策成功,大量装备下来的旧武器让前田利政的军力大增,他的攻势威猛,打得前田利长不得不来探探秀秋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投向新政权中。 见到所有家臣都到齐了,秀秋开口说道:“前田太宰大贰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他本来的官职是权大纳言,不过自从拥立了一个天皇后便自个而官封为太宰大贰,秀秋如此称呼调笑的意味大于实质上的意思。 “惭愧!惭愧!”前田利长见到秀秋如此问他,马上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在下一直是侍奉丰臣家的,对于丰臣太宰大人也一直心存敬佩之意。近年来,政局乱变,在下返回国内隐居,可是哪里想到能登七尾的前田利政完全不把在下当作前田家主,屡屡犯上,还请您能够出兵能登,赶走犯上的前田利政。” 秀秋“哦”得一声,思量了片刻,说道:“听闻前田君的领地拥有八十三万石,而他才有二十三万石,双方石高差距如此大,为何?!” 前田利长头上冷汗连连,他低头说道:“是越后的堀侍从突然起兵攻入了越中,将在下的主力拖延在了越中,后又被他从背后攻击,两面夹击之下惨败而归,如此才会被打得节节败退。” 稻叶正成低声说道:“殿下,我家不是有过拥有天皇的家族,我们是不能攻击的,既然前田权大纳言有天皇,而前田刑部也有天皇,而且堀侍从还是有天皇,三个天皇之间的争斗,我们这些凡人如何应付得了,还是不要违背您先前的旨意,如果朝令夕改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小西行长提出了反对意见,说道:“稻叶大人,可不能如此说话,前田权大纳言好歹也是丰臣家的家臣,既然他已经前来求见我们了,如果我们不表示一下任由事态变化下去的话,如此行事更会让天下人笑话。” 立花宗茂摇头说道:“小西大人不能如此说,天皇既然是神,神之间的战争关我们这些凡人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管好凡人之间的事情好了,算算时间,前往明国的使节团应该离开明国的宁波港了。” 小西行长说道:“立花兄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前田权大纳言……” 稻叶正成眼见自己的提议得到承认,笑道:“小西大人,既然前田太宰大贰拥立了天皇,如此他就已经不是丰臣家的家臣了,而是他们那个天皇的家臣。” 小西行长点头称道:“道理上来说还真是?!” 家臣之间的一唱一和让前田利长冷汗连连,他当时拥立那个天皇还不是为了对抗前田利政,现在倒好反倒成为了自己的障碍,现在说好也不行,说不好也不行,左右为难。 秀秋思量片刻,不无遗憾地说道:“前田大人,家臣们的话语你也听到了,不是孤不想帮你,而是哀默难助,还请前田大人在大阪城多休息几日,看看重建当中的京都繁华。” 前田利长现在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观看大阪和京都的景色,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租住在郊外的宅邸,他原来在大阪城的数处宅邸已经被秀秋没收了,赏赐给了他的家臣们,理由很简单,既然你已经拥有了天皇,如此实质上我们是敌对国,不来驱逐你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还留着你的宅邸干什么。 一见前田利长离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西行长哈哈笑道:“痛快,正是痛快!殿下,他真得会将那个天皇给废除了吗?” 秀秋笑而不答。 立花宗茂笑了一笑,说道:“我看会,不然他就只能等着前田利政将他攻杀了,不过前田家拥有百万石太多了一点了,经过这一件事情该裁减不少了。” 秀秋还是笑而不答。 众人商议了一阵,哈哈大笑中离开了会客厅。 秀秋总是笑而不答。 一名女官跪倒在会客厅门外的走廊上,低声拜道:“大殿,御恩夫人要求见您一面。” 秀秋轻轻一笑,前田利长在面见自己的同时看来派遣了家臣前去与御恩夫人见了一面,将前田家的情况通报了给她,请求她能够吹吹枕边风。 秀秋思量了片刻,他也不是不想帮前田利长,而且是那种非常想要帮忙的那一种,可是他先前说过但凡拥有天皇的家族,他都不会首先对这个家族攻击,如此一来在东国竟然出现了二十多个天皇,大大削弱了天皇的威严和权势,将神明拉到了凡人的地步。 秀秋低声回道:“好吧,前面带路!” 御恩夫人的房间中全是酒气,她正在喝着闷酒,跪在门口的两名女官正不停的呢喃着什么,看到秀秋的到来,马上跪倒在地,捣碎一般的叩头道:“大殿,夫人要喝酒,婢女们拦不住,还请大殿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秀秋摆了摆手,跟前的女官立刻得了圣旨一般跑将开去,在女官的心中,这个大阪城的新主人和他的前任丰臣秀赖不同,倒是和前前任丰臣秀吉有点像,不过对于性和色内敛了许多,对于女官也宽容了许多。他还放归了一批年长的女官,给予她们一些钱,让她们回到家乡嫁了别人,不多多是嫁给了大阪城下的光棍汉子们。 秀秋低声说道:“还在为你的那两个兄长难过呢?!孤也不是不想看到他们兄弟相残,可是他们都拥立了一名天皇,天皇之间的战争,已经不是我们这种凡人可以左右的了,如果他们一方没有天皇,孤倒是可以调停一二。” 御恩夫人一听秀秋的话语,怔怔地看着他,身子竟似要软了一般,倒在了桌子上,打翻了一桌子的酒菜。 庆长十二年五月,前田利长家的那个天皇居住的行宫遭到了“前田利政的攻击”,全宫烧毁,天皇也给烧死了。 同年五月二十一日,前田利长痛定思痛,剃发明志,递送上了加贺、越中、能登三国地形图以及石高,请求秀秋的原谅。 次日,秀秋勉为其难答应了前田利长的请求,举兵进入加贺。 第七十四章 场景游戏  前田利政今年三十岁,长得和前田利长颇为相似,也难怪,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兄弟总是有点相似的,不过他的面容比起前田利长多了一分刚强坚韧的气质和狂热奔放的眼神。前田利家乃是难得的名将,前田利长继承了他的领地,而前田利政继承了他的气质和智慧,也难怪当年前田利家有意让前田利政来继承前田家,后来在丰臣秀吉的介入下才让前田利长继承了前田家名和八十三万石领地。 前田利家不止一次的说是要让前田利政继承前田家,这个也是两兄弟之间矛盾的起源,由矛盾变成了内乱。 加贺金泽城,前田利政率兵已经攻破了前田利长的居城,否则前田利长也不会可怜巴巴的不要脸面的来到大阪城乞求秀秋出兵平叛。 前田利政看一眼天色,嘴角冷冷的一笑,他的外表和秀秋长得不同,可是笑起来特别相像,或许这个就是枭雄的姿态,德川家康独自一人的时候笑起来也是如此模样。 前田利政走在金泽城内,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巡逻兵士,现在金泽城虽然在他的手中,可是加贺国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被征服,而且还听说他的那个蠢蛋兄长已经跑到大阪城求援去了,现在可不能够轻松起来。 他走进了一个小院子,只见院子中比外面要清静的多,没有一个巡逻的兵士,这里是他的母亲芳春院居住的地方,金泽城攻破,前田利长只身逃出,连半点家眷都没有带走,他们共同的母亲芳春院也没有离开。 四下里仔细看了一看,不大一会就找到了芳春院居住的房间,那是一个在廊子里不算很大的屋子,里面还亮着油灯。 下面可能出现的场景: 场景一: 前田利政迅速而且不带一丝声响的来到了走廊上,紧贴在墙壁的暗处,见四处依然安静如初才轻轻的移动身子,趴在点灯的窗户前,无声无息的捅破窗户纸,向里看去。 只见在略有些昏暗的灯光照耀下,芳春院正端坐在榻榻米上,独自秀着一张手帕,屋子不是很大,只摆设了一张床,一个木柜,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榻榻米,其余再无他物。 芳春院聚精会神地秀着手中的手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窗外偷窥着。前田利政只觉得芳春院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从小他就又一种恋母情结,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拥有一个如同芳春院一般的女子为妻,他现在找的妻子和芳春院有点神似。 从小到大前田利政就喜欢偷看芳春院洗澡,每当那个时候他就凝注了呼吸,看到芳春院缓缓地脱下了和服等衣物,鞥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冲水声了,为了仔细些他总是偷偷的爬到房頂,居高临下由浴室的天窗往内看,芳春院雪白的肉体给他的震撼,不亚于一发炮弹,她让她兴奋起来。 芳春院今年已经六十挂零了,良好的生活加上紧绷的皮肤,让她的皮肤依然还是很好,很白净,和服下的胸部在南蛮胸罩的固定下还是很挺拔,双腿是她最为迷人的部分,显得很修长。 看到这里,前田利政有点忍受不住心中的荡漾,他无声的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的敲打着房门。 芳春院的声音传出道:“是谁?” 前田利政显得有点激动,轻声说道:“母亲,是我,又若丸!” 芳春院闻言一震,随后紧紧盯着房门,半晌没有说话。 母子俩人就这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有动一下,终于,早已经忍耐不住的前田利政伸开双手拉开了木门。 走进屋后,前田利政一眼看见芳春院依然端坐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他再也忍受不住了,连忙上前抱住了芳春院,手不规矩起来,突然滑进了她的和服内,还往身子底下掏摸。 芳春院惊愕异常,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宠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怒视着他。他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上来,根本不理会她的叱骂。 芳春院有些害怕,心里明白却全身发软无力阻止,只是慌乱的叫道:“你这个畜生,你想要干什么……不要……我你是母亲……你快住手……不要啊……” 芳春院的哀求没有丝毫效果,前田利政粗暴的脱光了她的和服。 …… 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进入体内后,芳春院大声喊道:“不——”还没有喊出“要”字的时候,脸被被子蒙了起来,就这样,她失身给了自己的儿子。 前田利政如此往复的来回了数次,直到两人双双晕死过去才罢了。 第二天清醒后,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懵了,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芳春院低声哭泣起来:“呜呜……我这辈子……呜呜……还有什么指望啊!不久盼着你们俩兄弟能够有出息吗?你竟然……作出这种可耻的事情……你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前田利政表面上显得异常的后悔,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急忙跪下求她原谅。 正当前田利政从芳春院那里被赶出来的时候,一名年轻的传令兵,只见他面色苍白,深情间有一些惊慌失措,急切间来不及赔礼,匆忙说道:“大人,堀大人叫您立即前往评定会议室去,有紧急军情要商议!”他口中的堀大人乃是越后春日山藩家宰堀直政的嫡子堀直次。 前田利政闻言一怔,当即匆匆向外走去,边走边问道:“什么紧急军情让你这样慌张?” 那名士兵听了立即诚惶诚恐的说道:“是……是日本王国太宰军大举来袭!” 前田利政闻言一惊,明白他的兄长已经从大阪城求来了援军。 场景一当然有点不靠谱,如此就出现了可能出现的场景二: 前田利政迅速而且不带一丝声响的来到了走廊上,紧贴在墙壁的暗处,见四处依然安静如初才轻轻的移动身子,趴在点灯的窗户前,无声无息的捅破窗户纸,向里看去。 只见在略有些昏暗的灯光照耀下,芳春院正端坐在榻榻米上,独自秀着一张手帕,屋子不是很大,只摆设了一张床,一个木柜,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榻榻米,其余再无他物。 前田利政无声的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的敲打着房门。 芳春院的声音传出道:“是谁?” 前田利政显得有点激动,轻声说道:“母亲,是我,又若丸!” 芳春院闻言一震,随后紧紧盯着房门,半晌没有说话。 母子俩人就这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有动一下,终于,早已经忍耐不住的前田利政伸开双手拉开了木门。 走进屋后,前田利政一眼看见母亲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连忙走上前去,扑通跪倒道:“母亲,又若丸来看您了!” 芳春院静静的望着三桂,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平静的道:“不要叫我母亲,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母亲,我们的母子关系早已经断绝!” 前田利政依然跪伏在地,抬起头痛苦的望着芳春院,深切的说道:“母亲,是孩儿不孝,可是一开始就是兄长逼迫着孩儿交出能登七尾城开始的,孩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求求您就原谅孩儿这一次吧。” 芳春院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母亲,你想要干什么爱干什么,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再也不会有人干涉你,更没有人会阻挠你了!你走吧!” 前田利政听到这里,心不由一阵冰凉,此时母亲如果将它大骂一顿反而会好些,可是她现在这种平静无波的样子却着实令他心惊。因为这正说明芳春院已经铁了心不认他这个儿子了,难道真的再无恢复关系的可能? 想到这里,前田利政不由得一阵激动,他猛然站了起来,直视着芳春院的眼睛,情绪有些失控的说道:“母亲,您还是偏向兄长,您还是偏向兄长,当年父亲要将前田家家业让孩儿来继承,要不是您从中作梗,甚至写信向先太阁求助,才让孩儿与兄长反目成仇,一切都是您的过错,再说您好好看看兄长,他哪里有半点父亲的影子,好高骛远,懦弱怕事,我,前田利政,正如父亲说得那样,类他。难道您不清楚这些吗?现在我已经从兄长的手中重新拿回了我自己的东西,您为何如此绝情?!”说完之后不断的喘着粗气。 芳春院静静的望着前田利政因为过分激动而有些变形的脸孔,一言不发,直到前田利政将话说完,才缓缓的起身,走了几步,冷冷地盯着面前前田利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寒口气说道:“如今你跟我说这些都已经无用,前田家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你的能力是比你兄长强,如果生在战国乱世,我和你的父亲定然会扶持你为家主,可是现在是统一前的黑暗,只有你兄长才能够保住前田家,而你只能够看着它灭亡……” 前田利政没有想到他的母亲会是说出如此的话来,心中已经是伤心悲痛到了极点,张了张口,但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当前田利政还有议论一下的时候,一名士兵闯将进来,报告道:“大人,堀大人叫您立即前往评定会议室去,有紧急军情要商议!” 前田利政闻言一怔,当即匆匆向外走去,边走边问道:“什么紧急军情让你这样慌张?” 那名士兵听了立即诚惶诚恐的说道:“是……是日本王国太宰军大举来袭!” 前田利政闻言一惊,明白他的兄长已经从大阪城求来了援军。 芳春院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摇了摇头,放在了油灯上,看着它变成了一堆灰堆。 第七十五章 城内城外  金泽城评定间内挤满了人,今天显得过分安静,坐在首位的不是前田利政,而是春日山藩派遣支援的总大将堀直次,说到这个堀直次,乃是靠着他的父亲堀直政的名望而成为援军总大将的,论能力方面在家中普通武士都比不上,不过他父亲乃是春日山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打狗还要看主人的份上,在春日山藩谁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太宰府大军已经进驻了前田利长唯一还在手中的大城小松城,这小松城本事丹羽长重居城,后来七人众攻击石田三成后变成了加藤清正的居城,在加藤清正还没有入住的时候就已经被事先赶到的前田利长霸占了,加藤清正只得求其次住进了小松城副城笠城。 加藤清正降伏于太宰军后,大军又在前田利长的引导下入住了小松城,这个也是加藤清正第一次进入了名义上属于他的居城。 太宰军并没有长驱直入攻击金泽城,而是开始了稳步向前推进的姿态,兵分三路,扼守西加贺重城小松城,稳步进取整个加贺,赶入能登半岛,利用海上优势,逼迫前田家与其决战,一举荡平。 坐在次席的前田利政呆望着前面宽大齐整的人头这样想着:“果然是九州的名将小西行长想出的如此狠毒的计谋来!”这个计谋虽然愚钝,可是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和武器上的强大,他的计谋虽然愚钝,没有激烈性,可是如此一来谁也无法冲破他的推进的防线,一旦你想与他决一死战,正好落入了他的圈套,不决战只得被其一步一步逼迫至墙角,然后围杀。 现在最为苦闷的可当时前来援救的春日山藩堀直政的儿子堀直次了,他是听闻要夺取越中国成为春日山藩抵抗太宰军的过度区域,已经得到了前田利政的内应下他才自告奋勇的磨着他的父亲得到的职位,现在倒好没有完成任务惹来了太宰军的大举进攻。 正如前文所描述,他问不成,武不就,对太宰军快要攻击到金泽城的消息心惊肉跳,明白一旦太宰军到来,他就是想要跑也跑不掉了,就算是他跑掉了,大军也难以跑掉,到时候不管父亲是谁只能用切腹自杀来谢自己的无能之罪了。 他对着坐在次席的前田利正说道:“侍从,你如何看待此事?” 前田利政的脸色同样很不好,他说道:“这个真的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根据以往的战例,笼城战在火器和强弓之下能够坚持三天就是一个奇迹,正如天下坚城数一数二的吉田郡山城也只能够城破人亡,全军出击也不现实,太宰军现在摆设的姿态就是逼迫我们前去决战,左右为难呀!” 堀直次听了不是一个味道,他虽然能力不足,可是也知道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当然他也有一条前田利政没有的路可以走,全军撤回春日山藩,或则返回越中国,请求藩主派遣能臣干将前来辅佐于他。 他的选择还是很多的,前田利政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只能够有两个选择,是笼城还是决战。 正当两人互相扯皮的时候,一名斥候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低头喊道:“报告,太宰军登陆高松港,津幡城主横山长知开城迎接伪君入城。” 前田利政乍闻津幡城的情况,不自觉地音量大了起来,喊道:“什么,前田利长登陆高松已经进入了津幡城?!”斥候口中的伪君即是前田利长。 斥候马上慌忙地回禀眼前脸色大变的前田利政,说道:“是的,日前高松港外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运输船,一下子攻破了防守人员的抵抗而溃灭,太宰军趁势夺取了整个高松港,打着伪君的旗号包围了津幡城,津幡城主横山长知开城。” 这样的败讯无疑是对前田家一个重大的打击,金泽城内在场的每一个将领,脸上绝对的苍白,因为他们都似乎忘记了太宰军最强悍的不是士兵的数量,也不是火器的强大,而是已经稳稳掌握了海上的主动权,在心理还有半点与之抗衡的江户水军也只能窝在江户港口内依靠着港口外犀利的大炮的协助方才免于被毁灭的境况。 太宰军的水军强悍并不是小小的前田家或则堀家能够抵抗,就算是德川家康也无能为力,只能紧闭城门放任太宰府的水军在海上肆无忌惮的游戈。 太宰军每一次开始战斗都几乎是使用战船攻击港口,然后用运输船将成千上万的士兵登上岸去,这一次也不例外,在小西行长等人步步紧逼转移了前田家的视线的同时|奇-_-书^_^网|,派遣运输船登陆各个重要港口,第一时间掌握能登的主导权。 在前田利长这一面好用的旗帜下,首先让津幡城的横山长知开城降,然后一面利用津幡城抵御金泽城可能发起的反击,一面派遣兵马分两路向能登和越中出发,劝降原前田利长现前田利政的家臣。 回到金泽城评定间。 高山重友正低头静静地思考了一下,又抬头正视前田利政说道:“看起来小西行长在小松城的步步紧逼只是为了转移我们视线,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突击我们没有守备的能登和越中两地。” 高山重友,生于天文二十一年(1552年),通称彦五郎,是战国时代他是一名非常特殊的武士,作为茶rental是利休七哲之一,作为天主教徒,他又是切之丹大名。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行了洗礼,后来成为了丰臣秀吉家臣,不过在丰臣秀吉禁止天主教后发布伴天连追放令,没收了他的领地,只得投靠了前田利家,被同样洗好天主教的前田利政收为军师。 前田利政面色凝重地沉重说道:“小西行长步步紧逼,不知道登陆高松城的敌军有多少人?!现在金泽城内还有一万二千的军力,战马约莫一千,铁炮三百支,为了抵抗太宰军强大的火器,我想我们必须放弃此地,加上前田兵部正在七尾城筹集部队,我们应该要在关野会师。” 高山重友深思了片刻说道:“这样也好,关野是越中的交通要道,你们我们就移师关野,至于此处,我们就留下两千的部队防守,毕竟到关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会很需要时间。” 话一说罢,前田利政站了起来,看了一看在场的诸位将领,从每一个将领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听了两位大人的谈话内容,都想要一起到安全一点的关野趣,不想留在这里即将成为被太宰军火器轰击的战场。 看到大家的脸色,前田利政的心里忍不住叹气:“不管到哪迟早都要面对上太宰军的军势,只是从大家有到安全地方去避难的想法,就知道这一次对太宰军的战争恐怕凶多吉少。” 高山重友望了一眼傻乎乎的前田利孝,低声提议道:“殿下,在下提议前田利孝担任金泽城的守备。” 前田利政望了一眼坐在下首中央流着鼻涕的前田利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看到这个小弟弟也是相当头疼,都已经十五六岁了,还流着鼻涕,正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前田利政当然明白高山重友的意思,与其留一个聪明伶俐知道局势变化的人还不如留一个傻乎乎只知道冲锋的家伙留守金泽城,他和他的这个小弟弟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当然也不是很差,现在想来留下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诸将见到前田利政和高山重友的面色,知道人选已经选定了,纷纷表示支持高山重友提出的人选,反正又不是自己留下,留别人比留自己好得多。 就这样,军事会议由了一个结论,会议结束,前田利政和堀直次各自回营清点物资,一下跑了个光光,留下在城楼会议室傻乎乎的前田利孝。 前田利孝一见众人离开,掏出手帕擦拭掉了鼻嘴间的鼻涕,整理了一下盔甲,嘴角一撇,笑道:“前田利政啊前田利政,别以为你打得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嘿嘿,我本来可能因为你的原因在这场大讨伐战中失去所有,可是现在金泽城在我的手中,凭借这个起码在未来的政权当中有一席之地。” 思忖间吩咐他的亲信侍卫带上了他的书信向着小松城方向前进,一边派遣信使前往,一边召集了数十名足轻大将商议金泽城事宜。 过了不久,所有的足轻大将依照指示来到了会议室。 前田利孝首先开口说道:“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太宰府现在的军势如日中天,我家已经连败数场,连横山长知都已经降伏于太宰军,这是昨夜军事会议上大家所知道的事情。”说道这边,他看了看在场的所有足轻大将,害怕的模样和昨晚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由于前田利政和堀直次脸色更加难看。 前田利孝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金泽城有两千的军力,而太宰军的前锋军力为二万五千人,已经登陆能登国内的还可能有一万五千人,或许还有后援部队,相较之下,我方不会有援军到来,到这边,大家有什么看法吗?”前田利孝的分析让在场的足轻大将全都说不出话来。 第七十六章 五筒山城  过了好一会,一名足轻大将吞吞吐吐地说道:“实力相差如此大,或许我们可以选择投降或则中立,这样金泽城也会免去血光之灾的。” 这名足轻大将以说完,不少足轻大将脸色缓和,并且开始出声附和。 前田利孝很为自己的说辞骄傲,做戏要做全套,他轻轻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点点头说道:“如此一来我想知道在场有几个人想要投降的,想投降的先站到右边去,不想投降的到左边去,别担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前田利孝话一说完,每一个足轻大将开始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大家开始移动,逐渐分成两边,很明显的额,右边的人数比左边的人数来得多很多,看起来怕死的人还真不少。 投降派中的一名足轻大将对着站在另外一边的一人喊道:“堪三介,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实力与太宰军相抗衡,就算是城主大人和春日山的援军也无法抗衡,如果想要保住性命,只有依附更强的一方才能够存活下来,三弟,母亲还需要你。” 原来他竟然是另外一人的弟弟,两兄弟分属两边,让人感到唏嘘不已。 被唤作堪三介的男子泣不成声道:“二哥,身为前田家的武士,生死问题已经不再重要,只有保持武士的尊严才是最为重要的。” 身为二哥的男子吼道:“三弟,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前田家不是前田利政的前田家,而是前田侍从的前田家,你明白吗?我要投降的不是太宰军,而是重新恳求前田侍从的原谅返回前田家。” 在场的武士们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那足轻大将,他们为他能够为这一次投降做出合理的解释而大感兴趣,是的,他们不是投降在太宰军的旗帜下,而是重新回到前田宗家的怀抱,一切都给了这一次投降一个光芒四溅的理由。 堪三介听了兄长的话语,想了一想,觉得确实在理,看了一眼微闭着眼睛的前田利孝,在众人的目光当中理直气壮的走到了右边,在他的带领下左边只剩下了四个死忠派还在那里硬扛着。 机会已经给过了,是他们没有抓住而已,前田利孝看了一眼刚刚发言的男子,随后微闭的眼睛越过一些早已经跟随着他的男子,目光中隐现一道杀机。 他们略微一点头。 前田利孝故意看看左右又看看右边,苦着脸说道:“既然大家都站好了位置,你们我宣布——” 说道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目光沉重的再最后看一下右边的人,微微一笑,站在左边的人们看到了前田利孝轻轻的动作,都笑了起来,仿佛他们侥幸终于赌对了大小。 前田利孝目光一缓,轻轻吐出了一句话:“站在左边的人,你们去死吧!” 右边的人群中有几个前田利孝的亲信手下立刻拔出长刀冲向了左边的四人,刚刚那个二哥也在其中,原来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前田利孝高声喊道:“开城门,迎接国主的回归!” 众人齐声跟随着喊道:“开城门,迎接国主的回归!”他们冷冷得看着了一眼身首异处的四个笨家伙,还自以为聪明赌博赌大小,几率越小生存率越大,笨蛋,真是四个大笨蛋,就算是前田利孝刚刚有抗战到底的意思,可是看到如此多的人选择投降,他就是想要反驳也只能够牺牲小家成全大家。 一轮月牙高悬在漆黑的夜空里,惨淡无光,厚厚的黑云把所有的星星都藏在了背后,就连那轮弯弯的弦月夜不时被飞速移动的云块遮挡住了,整个大地都被笼罩在黑夜里,分不清楚哪里是路哪里是山。 前田利政和堀直次两军合并为一总共一万二千人缓缓得攀爬在越中山群当中,他们不敢走大路惹来已经登陆能登的大军的追击和袭击,只能走在越中和加贺交界的山道上,在黑夜里,显得非常的惹眼。几百名骑兵战士高举着火把,走在长长的人群两侧,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条细长的火龙。 如果不是为了赶路,前田利政和堀直次还不想让火把引诱对方的到来,可是他们必须在第二天感到关野,这个号称北陆关原的地方,一旦到了那里就基本上一段时间内安全了,过了这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太宰军吞咽下了整个加贺和能登的时候就失去了安全,将正面与敌作战,但是到时候就不用出现两面夹击的惨况了。 前田利政忽然看到前方远处一片火光,指着那一片火光大声问道:“前方是什么地方?” 一个传令兵大声回答道:“回大人,这是五筒山,距离关野还有三十里!” 前田利政握紧了拳头,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高声问道:“不知道五筒山是谁驻守的?” 传令兵回道:“是青山佐渡守大人。” 青山佐渡守原名吉次,十五岁就成为了织田信长的小姓,娶了寺西九兵卫之女,也就是前田利家的侄女为正室,因为这个原因而出仕前田利家。府中时代与前田安胜、前田秀继一样享受一千石的最高俸禄,贱岳之战后仕利长,俸禄两千石。曾参加越中末森、越中莲沼、丰前岩石、上野松井田、武藏八王子诸战役,表现活跃。先后担任越中城生城、鱼津城代,并跟随利家肥前名护屋参阵。庆长四年三月叙任从五位下佐渡守,知行一万七千石。 前田利政望了一眼火光照耀的五筒山,他突然想起了这个最早跟随他的父亲前田利家的武士,询问道:“五筒山的情况如何?” 传令兵停顿了片刻,回答道:“五筒山城建造了海拔一千米以上的险峰五筒峰的半山腰,在它的两侧便是加贺与越中的山道,也是山道的必经之路,青山佐渡守当年依据先大殿的命令率领一千人驻扎在这里,并且用了五年的时间修建了极为复杂的永久性城堡,形成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据点,从而牢牢控制着越中和加贺的山道。” 前田利政呢喃道:“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在这个地方建造了如此紧密的城堡,如果为我所用,只要安置下千余人外加几门大筒就可以阻断太宰军的进攻,一定要掌握在我的手中。” 五筒山城堡群中最大的一座城堡当中,今夜来了一个客人外加一千五百士兵。 五筒山城堡群最大的一个官,也就是青山吉次率领着养子青山长正,增山城主中川光重率领着三百人来到了五筒山城堡群,一同鞠着躬在那个客人的面前。 中川光重,通称清六,初仕织田信长、信忠,娶前田利家次女萧姬为正室,在信浓高远城之战中立下战功,本能寺变后出仕利家。 天正十一年随利家移往金泽,同前田安胜、高畠定吉一起担任七尾守将,由于沉迷于茶道,耽误了城池修筑而被流放至鹿岛郡津向村,后来因为做了丰臣秀吉的御伽众而得以再度出仕利家。 文禄三年叙任从五位下武藏守,知行二万三千石,担任越中增山城守将。 青山吉次恭敬地说道:“五筒山城城主青山佐渡守吉次率子嗣青山长政参见殿下。” 中川光重也恭敬地说道:“增山城城主中川武藏守光重拜见殿下,殿下万安!” 前来的客人竟然就是前去秀秋那里求兵的前田利长,他在一千五百太宰军的保护下登陆高松港,劝降津幡城守将横山长知,挡住了金泽城返回能登的通道。 前田利长已经从来的途中得知了他的二弟正率领大军从山道上赶来,知道只要在城堡群下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再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定然能够让越中和能登的众谱代众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中来,再让自己的妹妹御恩姬在秀秋的枕头边上吹吹风,三国守护职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和他的二弟前田利政不同,不清楚五筒山城的强悍,五筒山城号称五筒,由五个主要城堡十余个小城堡群组成,这些城堡修得诡诈坚固,堡与堡之间通道相连,骑兵也能够在堡垒之间开进开出。 此外城堡内还有庞大的军火仓库以及几十名妓女的军中妓院,但是最重要的,是其坚固程度不可思议。 当年他还与青山吉次一同担任过五筒山城的建设,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知道只要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相信,青山吉次定然会开城重新出仕在他的麾下。 果然,青山吉次在传令兵的传递下知道了是前田利长到来,马上开城迎接前田利长进来,换下了七尾前田家的旗号,换上了宗家的旗号,声明自己已经重新回归了前田宗家。 第七十七章 战前序幕  刚刚得知前田利长入得五筒山城,城头挂起了代表前田宗家的旗帜,明白自己要过五筒山城必须与城中的前田利长好好较量一番才能够得逞,心中愤恨,重重地敲打了一下山道旁的树干,恶从胆中起,狠狠地说道:“可恶的前田利长,他这是想要我陷于死地啊!” 高山重友的神色也不好,或则应该说是有一些狼狈,走山道的计策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却陷大军进入了死地,他没有考虑到五筒山城的存在和城中将领的取向,这是一个军师最为严重的错误,也是致命的错误。 堀直次狼狈不堪的模样,望着士气低落的众人,低声问道:“我们是否可以改走更加靠东的飞弹山道?!” 高山重友摇摇头说道:“如果只是一支百人的队伍,我们可以走那常年无人走动的道路,不要忘记了,我们可是有万人的队伍,就算是最后走出去了,也要折损大半,一旦遭到袭击将全军覆灭。” 堀直次哪里想到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进要与已经驻守了近三千人的五筒山城决战,退后方又有小西行长步步进逼的大军,绕又无法绕。 前田利政低声吼道:“军师,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高山重友沉思了片刻,坚定得说道:“死战!” 前田利政和堀直次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惶恐,低声说道:“死战?!” 高山重友点点头说道:“死战!” 两人俱是一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士兵中间调配军队去了。 堀家随军军师斋藤政忠一见总大将堀直次归来,马上询问道:“大人,决议如何?” 堀直次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说道:“死战?!” 斋藤政忠“哎呀”一声,低声说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现在五筒山城中少有也有三千人以上,要强攻如此坚城必须要付出一万多名士气高昂的士兵,可是您想一想现在两军总共才一万二千多人,就算是攻下了五筒山城,我们也要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堀直次虽然无能,哪里不清楚死战的后果如何,神色更加不安,低声问道:“哪你说我军该如何是好?” 斋藤政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了一会,低声说道:“大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绕过五筒山城,凭借着五千军队起码能够存活二千以上,第二条便是死战五筒山城的时候等待着他们出力,我们最后出战,胜利与否还不清楚,或许……” 堀直次问道:“或许什么?!” 斋藤政忠迟疑着,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靠着五千人的资本向身后的小西行长投降。” 堀直次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高山重友眼见堀直次离开,低声提醒道:“大人,当心堀直次身后来上一刀。” 前田利政行进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回道:“你立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高山重友点点头,他明白就算堀直次有所异动,他也无能为力,对方可是也拥有五千人的队伍,一旦双方冲突起来,不正好给了前田利长和小西行长一个消灭自己的机会吗。 五筒山城中,前田利长望着城外突然出现的火龙,低声喃喃道:“我知道你在其中,我知道,今天我们可以做出一个了断了,倒底是你赢还是我赢,可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呀!” 中川光重坚定的说道:“殿下,此战必须打,不打不足以平乱,也不足以在丰臣太宰面前显示前田家的余威,一旦让小西行长夺取了先机,先殿留下的基业很有可能所剩无几。” 前田利长身子一震,回道:“你说丰臣太宰殿想要分解前田家?!” 中川光重摇头说道:“不是想要分解前田家,而是要肢解前田家,前田家算上能登七尾以及臣从家族算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万石的石高,拥有如此广阔的领地一方面说明了前田家的强大,另一面也让丰臣太宰感到了危机。” 前田利长皱皱眉头,他知道中川光重的分析非常正确,说道:“如此,你说说战后我家还能够拥有多少领地?” 中川光重停了一下,说道:“如果此战能够一举击败前田利政,越中大部将重新降服在您的手中,到时候获得的领地将是能登和越中两国,若是这一场战被小西行长捷足先登,我们最多可以剩下越中一国。” 前田利长没有作声,思量了片刻,说道:“你是说我们必须会失去加贺一国?!” 中川光重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个可能是最好的结果,越中国石高五十三万六千石,能登国二十一万石,两国加起来可以获得近八十万石的石高,在未来的政权当中很有可能是石高最高的家族。” 前田利长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甘心呀!” 中川光重低头不语,轻声喃喃道:“殿下,我们还有机会,现在丰臣太宰嫡子死在了京都大火当中,他虽然还有几名子嗣,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立出继承人,只要御恩小姐加一把劲,未来的政权我们前田藩还是大有作为的。” 前田利长突然想到了他的妹妹,或许,或许将来还有再一次崛起的机会,他坚定得说道:“只能如此了,为了前田家的未来,死战!” 中川光重眼见前田利长重新振作起来,低声吼道:“死战!” 五筒山城中到处喊着低低的“死战”声,士气一下子暴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整备着箭矢、滚石、火油等一切可以拥有防御的守城物品。 前田利政一行人在天尚未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五筒山城前,坐在了刚刚建立的主阵内,打开了一张很大的五筒山城地形图,铺放在地上。 高山重友和奥村永福趁机围了上来,堀直次带着他率领的五千人驻扎在山道的另外一边,没有一同跟随来,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奥村家世代届出仕于前田家,永福自前田利家父亲前田利春以及其兄长前田利久的时代就开始在前田家任职,与村井长赖一同成为了加贺前田家的两大支柱重臣,担任末森城主。 前田利政起事时为了能够安抚能登众,从很早就已经和奥村永福联系,他也是继高山重友后第一个降伏于前田利政的加贺前田家重臣。 出阵金泽城,前田利政当然不会放心让奥村永福独自一人留在能登,万一出现目前的局面,能登方面也无法出现统一的头目,形成不了统一的局面,他的安排让小西行长的能登登陆军遭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 与村井长赖关系密切的奥村永福比起前田利政和奥村永福来更加了解五筒山城的威胁性,地图也是他临时画出来的,不是很正确,七七八八的样子,对于攻城方显然是不够的,不过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奥村永福右手虚按在地图上方来回摆动了两下说道:“大人请看,这就是五筒山城堡群的主城五筒山城。” 奥村永福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先殿当初命令村井长赖修建这一座要塞的时候,颇为花了一番心思,整个城堡群是一个庞大的‘日’字形防御体系,即使攻破了大部分城堡被攻破,依然无法通过城堡群,只有全部主副城堡陷落才能够安全的通过,不过坚守如此大一个城堡群一般需要兵力八千人,但是他们现在只有三千到四千人,还是有一些地方无法照顾到的。” 高山重友皱了皱眉头,胸口划了一个十字,说道:“就算是只有三千人,我们正面强攻五筒山城损失巨大,得不偿失,我建议在五筒山城的正面实施佯攻,而以主力攻其一翼,先破其一点,打乱敌人的防御阵线。” 奥村永福摇摇头说道:“我们只有狠狠攻击五筒山城,促使其他城堡内的士兵返回主城援救,如此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差通过五筒山城,虽然损失大一点,如果多耗一点时间多一分危险,金泽城能够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 高山重友一听,和前田利政一同陷入了沉思当中。 好一会,前田利政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一切就遵照快心的意思办吧!”奥村永福号快心。 奥村永福和高山重友道了一声“诺”,各自领命去了。 第七十八章 相煎何急  前田利长看着远处已经渐渐接近的火龙,声音平静地岁着一旁的中川光重和村井长赖说道:“中川大人、村井大人,准备守城吧!” 村井长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回答了一声,说道:“殿下,您有什么办法牵制住他们?” 前田利长沉声说道:“对方并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在这里,他们必然会一上来就会对主城发动猛攻,促使我们调拨全部兵力回防,给他们有机可乘,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顶住对方的前几轮攻势,接下来,就要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了。” 村井长赖望了一眼中川光重,以为是他提出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殿下带来的一千二百太宰军中有一百名拥有铁炮,还有五十把强弓,还有储存的箭矢可以使用,大约能够支持一段时间的。” 前田利长说道:“对方马上就要到了,传令登城,全体士兵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自己的岗位回援。” 吩咐完了,又看向村井长赖和中川光重,他淡淡一笑,说道:“两位家老,我们也过去吧,去见识一下前田利政的手段,如果他愿意,我倒是可以重新接纳他。” 村井长赖点点头低声说道:“如此甚是!” 等三人来到正门的城头的时候,前田利政的大军已经在城下摆开了阵势,准备攻城了。果然如前田利长和中川光重所说,前田利政仗着人多,打算一上来就摆出强攻主城的意思,想是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五筒山城不可。 前田利长当然不会真和前田利政面谈,他倒是很想劝降了前田利政,然后利用眼前的万余人牢牢掌握住能登和越中两国,到时候也多一分与秀秋讨价还价的筹码,不过前田利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突然,一阵惊雷一般的战鼓声响起,前田利长一边低低地说道:“他终于首先动手了” 前田利政军中鼓声震天,旗帜飘扬,不过现在是在晚上,旗帜再多也无用处。 身穿相差无多的足具的士兵密密麻麻得顺着山谷和山坡朝着山巅猫腰进攻,主城,只有猛攻主城才能够打开通往越中的通道。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前田利长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二百米,他依旧沉默着,仿佛在等待着他弟弟的幡然悔悟,快要接近正门的时候,他的手随意的挥下,仿佛卷起了狂风,铁炮、强弓、丸木弓、檑木纷纷从隐蔽的城楼上发射了下来,形成了交叉攻击,铁炮的轰隆声震天动地,前田利政的士兵顿时像割草一样倒下,尸体滚满山坡。 先锋第一队八百人只退回来不足百人,侍大将足轻大将们全部牺牲在山头,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盏茶时间内。 前田利政和奥村永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令进行猛烈的火箭攻击,然后更大规模的进攻又开始了。 然而,第二次进攻依然是第一次进攻的翻版,仍然以失败告终,阶下来第三次、第四次进攻……次次钧告失败,前田利政没有想到他的这个蠢蛋哥哥也有如此决绝的精神,没有动用副城的一兵一卒,简直是打红了眼睛。 奥村永福也杀红了眼睛,他不顾众人的反对率领着先锋,用各种办法撞击着五筒山城主城的正门,并且还不忘向城上射箭,当然前田利长也没有忘记命令士兵们发射铁炮和弓箭反击。 村井长赖看着正门下面燃起的火焰骂道:“混账,他这个家伙居然放火,来人,赶紧灭火,不能让火势蔓延!” 那便正在指挥着士兵射击的太宰军指挥官六角俊治也看到了火焰,等村井长赖吩咐完了,道:“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射击,一堆在箭头上容易燃烧的东西,制造成简单的火箭,要让敌人也尝尝火焰的滋味!” 六角俊治是前南近江大名六角义治的长子,在大阪城开城后降服于秀秋,成为了一名太宰军足轻大将,现在已经爬到了千人队的侍大将,正如他们一门一般拥有一手漂亮的箭法。 士兵们听了,马上便按照吩咐去做,不多时,便制造了一批简单的火箭。 中川光重见了笑道:“这个东西不错,让他们见识见识!”说着,亲自拿起强弓,吃力的拉开了弦,搭上了一支弓箭,瞄准了山下还没有进攻的预备队。 他低低地喃喃道:“果然不愧是强弓呀!”说完一松手,那火箭破空而去,准确的落在了预备队中间,当即燃烧起来,立刻有两三个足轻身上着了火,惊慌着在地上打滚,周围的足轻也是一阵慌乱,整齐的预备队敦实有些散乱了。 城上的士兵见这样果然惯用,纷纷效仿,拿起火箭对准了敌人射去。 一时间,城下前田利政的军队火光大亮,恍如白天一般,对正门的攻势小了下来,渐渐的五筒山城各个城堡下都燃烧了起来,前田利政一部损失惨重。 强弓和弓箭的威力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端倪的,刚刚在黑暗当中,被弓箭射中直接失去战斗力对于士气来说并没有多少损失,现在不同,火箭四射下,足轻队伍大乱,(奇*书*网^.^整*理*提*供)若是此刻从五筒山城中冲出一支骑兵来,前田利政军必定大败,还好前田利长不是这种有魄力有胆色的人物,他能够到现在还镇定自若已经是前田利家保佑了。 村井长赖看到局势已经完全朝本方的方向倾斜,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神色,城中城外都是前田家的士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低声说道:“殿下,您是否先去休息片刻?” 前田利长双目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在这里,我要看着前田家从光辉走向没落。” 村井长赖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前田利长会说出如此话语来,可是转念一想,还真有可能发生如此事情,一旦失去了如此多的战斗力,前田家非常有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力组织起万人的队伍,低声说道:“殿下,您还是休息片刻吧!” 前田利长摇了摇头,口气不容置疑,说道:“我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是他对还是我对!” 村井长赖第一次看到他竟然还有刚强的一面,没有再劝。 前田利长抬头看着快要亮起来的天空,突然说道:“期望前田利政能够突然悔悟,保全前田家的战力。” 战斗还在持续当中,伤亡还在增加当中,副城根本没有增援主城的意思。 这一夜的五筒山城,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双方都在做着拼死的努力,到最后堀直次也派上了自己的骑兵压阵。 前田利家生前重点建造的城堡,此刻终于显示出了他的威力。在前田利长的分兵防御下,坚固的主城屹然不动,丝毫不让前田利政占到丁点便宜。 村井长赖看着刚刚送上来的报告,脸色非常不好,整整三千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千还能够继续作战的士兵,一夜,确切的说是半夜靠着坚城也损失了千人。 前田利政的脸色也不好,他愈发感觉到小西行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怒从胆中生,休整了片刻后再一次发动了对五筒山城的进攻。 小西行长没有出现,他自从接管了金泽城后,便派遣了一支部队攻克了鸟越城,关闭了前田利政的退路,便不再前去理会前田利政和前田利长两兄弟的闲事去了,直接率领大队浩浩荡荡得朝着能登冲去。 一日之内,能登诸城降服,当前田利政疯狂进攻五筒山城的时候,小西行长的先锋已经到了七尾城的门口,他的另外一支部队也来到了前田利政想要去的地方,关野。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他组织各级军官层层督战,各个部众轮番进攻,仗打的异常惨烈,五筒山城的箭矢檑木早就在第三天后告罄,只能使用坚城与敌人开始了肉搏战,双方的士兵伤亡严重。 章法单一的重复进攻以及旷日持久的反复争夺,导致士兵们无法躲避的死亡产生了恐惧与绝望,于是开始出现了逃兵,他们有的躲进了山林,有的趁夜躲藏了起来,在十天的时间里,进攻部队已经伤亡了四千多人,还有近千的士兵逃亡,于是部队攻势锋芒顿痿,一时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进攻方的伤亡惨重,防守方也不好受,损失达到了六成,五筒山城前出现了僵持状态。 …… 陆奥岩出山腰,三十几个穿着厚重棉衣的男子正在埋设着炸药包。 一名穿着臃肿的胡子男脸带着一点紧张对着正在安装着引线的男子说道:“大哥,倭寇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派出了巡查队在山中搜寻,是否?” 刀疤男回头恶狠狠得说道:“等一会点燃了,大家快点跑下山,不要管那些可恶的倭寇!” 他们说的竟然是朝鲜语。 …… 姬路城外一个花园内,秀秋带着一群侍妾正在欣赏着樱花,看了看时间,喃喃道:“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 立花山城一角落,好吃好住的李珲借着黯淡的窗口低声喃喃道:“希望……” …… 庆长十一年(1608年)六月十三日凌晨,岩出山火山爆发,引发关东大地震。 第七十九章 抗震救灾  庆长十一年(1608年)六月十三日凌晨,位于姬路城外的樱花院内,秀秋孤独一人坐在石凳上,披着一件外褂,突然感到了一阵大地发生了轻微的震荡,坐在石凳上的他已经有了明显的摇摇晃晃的感觉,樱花树开始哗哗作响,树上的樱花也开始纷纷掉落下来,院内院外也传来了人们的惊呼声,显然是一场未有预报的地震正在发生。 由于处在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上,日本几乎就是一个火山国家,在全世界记录的八百座活火山上,有超过百分之十以上几种在这个不过三十余平方公里的狭小国土面积上。 秀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十年了,大概两三天有一次小规模的有震感的地震,其中不低于四级的地震就不小十次,所以虽然一时有些惊讶,不过倒也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半晌,樱花院的震动慢慢地减弱了下来,逐渐归于平静,樱花落了一地。 秀秋低声喃喃道:“日本真可谓是地震王国,三天两头的地震,就没有几天安生的,幸好这一场大地震是由我策划的,我还真是一个残忍的家伙呀!” 正当秀秋还在思索当中的时候,樱花院外的侍卫头目渡边堪兵卫小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急报告道:“太宰殿,樱花院发生剧烈地震,东边的院落发生倒塌。” 秀秋扭头说道:“几位夫人还好吗?” 渡边堪兵卫摇头说道:“没有事情,东边的院落无人居住!” 秀秋点点头,说道:“如此甚是,整备好侍卫队,我要返回大阪城!” 渡边堪兵卫“嗨”一声退了两步小跑了出去。 …… 同日同时,岩出山城,火山爆发的中心附近建造的城堡,也是大地震的中心位置,城中。 岩出山藩主伊达政宗完全不知道他所居住的山城的附近正在酝酿着一场谋划已久的阴谋,而他将成为这一场阴谋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受害最大的一人。 伊达政宗一只眼睛色迷迷的望着喝得一塌糊涂的雪姬,她躺在榻榻米上,和服下的大腿完全露了出来,这个情景让他非常兴奋,他努力控制着燃烧的欲望,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雪姬本是伊达政宗的弟弟竺丸的正室妻子,后来一直寡居在家。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雪姬正式成为了伊达政宗的妾室。 伊达政宗一边叫着一边碰她,没有反应,低声喊道:“雪姬?!” 他慢慢地跪下来,把手伸入她的衣服,触摸着她的乳房,那感觉太棒额,他用力的搓捏着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开始硬了起来。 伊达政宗年纪已经不小了,他知道如何玩弄一个女人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正当伊达政宗脱光衣服想要勒马向前的时候,随着岩出山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后,岩出山微微的颤动,伊达政宗与岩出山火山同时间喷发了。 伊达政宗射了一地,岩出山火山射得满天都是。 岩出山藩伊达家自家主伊达政宗下一门一千二百余口,连同领民百姓无一生还,居城连同城下町尽数埋葬。 听闻在四百年后的一天,有一个考察团专门来到这一次火山爆发所引发的关东大地震的中心岩出山考察,发现了三千多具尸体,其中有两具还很完整的保持着交融状态的尸体,从附近找到的盔甲刀具表明其中一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伊达政宗。 随着岩出山火山大爆发所引发的大地震。 首先在奥陆地区引发的灾难是数不胜数的,基本上在平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全部出现了崩塌的迹象,木制房屋倒塌后的后果顶多是让居住在里面的人们受到严重的伤害,而石头建造的房屋生还的迹象相当渺茫,特别是那些建造得相对简陋的城堡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当中。 无数的家族在这一次大地震中与伊达家一般彻底毁灭,奥陆出羽大地一片哀嚎。 …… 大地震来临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人们休息的时候,从江户到宇须岸,关东大平原一派安静祥和。 在安静祥和的气息中,几乎没有人意识到会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地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到来。 凌晨时分,随着一声闷雷一般的声音后,睡不着觉的德川家康目睹了一种可怕的、恍如幻觉的景象:江户城骤然上升,城门也如同面团一般急剧扭曲、变形着。 往远处看,城下町上空火光一片。 城下的人们高声喊道:“地震!地震!!”到处是混乱。 德川家康在数名侍从的保护下跌跌撞撞得向着城外跑去,何止是江户城陷入了疯狂当中,至伊势的长岛城崩塌了一角、佐和山城震动了好一会,在他们两城的东边到处崩塌着,到处扭曲着,到处变形着。 当德川家康和德川秀忠刚刚跑出城的同时,他们看到了耸人听闻的一幕,一大片冒着大火的森林以快速如奔骑的速度,几乎平移地从丹泽山上冲下,在越过一个村庄和町目的时候裹挟着上千村民与无数巨石只冲入大海,片刻之后,借着火光看到水域当中都变成了血红色。 瞬间,从宇须岸港、东京湾到广漠的日本海,三千余艘船只倾刻沉默;在城堡林立、人口稠密的关东大平原上,所有土地都如海水波涛一样上下起伏,丘陵、山峦急剧扭动着。 关东大地震如此巨大是秀秋无法想法的,次生灾害如此惨烈也不是他能够预先知道的。几乎是大地刚刚开始摇晃,千百万居住在频震区、从小就学会如何逃生的居民,匆忙离开了自己的居所。然而,在他们的身影背后,不仅有塌陷的房屋,还有倾倒了的,片刻之间,数百处起火点出现了。 他们倒在地上,浑身都是火烫的血泡……成千上万人在火中化为焦炭……在余震不断的江户乃至于关东大地,大火成为了无数街区的主人。 他们疲惫、麻木、如同无头苍蝇。他们的窃窃私议中,不仅夹杂着“大海啸要来”、“富士山将喷发”的谣言。更多的人还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在日本海深处,有一条巨大的鲇鱼;倘若太阳女神不满人间的统治者的话,鲇鱼就会翻身,地震就会爆发。只有天皇立即逊位,灾难才会停止、余震和大火才能过去。 天皇太多了,还有一个谣言就是过多的天皇触怒了太阳女神。 可是人们不理解的是为何关东为如此惨烈,而在关西大地上却是一片安祥的景象,难道太阳女神已经认为皇族不能够再代表他的意思了。 几乎是地震刚刚发生,成千上万的灾民就涌向江户城(其他拥有天皇的地方都出现了这种景象),他们不仅前来寻求庇护,他们的沉默与严肃,表达了一种无声的抗议、无言的要求:天皇必须逊位,政府必须立即组建。 无论“鲇鱼翻身”的说法是否迷信,这不仅是千百年来的惯例,对于安抚人心、稳定灾民、动员官吏、组织救灾,它都有莫大的好处。 正当各地豪族大名忙于收拾残局的时候,一个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秀秋下达了总动员令,从九州大地开始到本州岛实际控制区乃至于四国,总共动员了近五十万士兵和近百万民众,立即作出了重要指示:“尽快抢救伤员,确保灾区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地震后仅仅两个时辰,驻守在长岛城的立花宗茂立刻率领一万二千人急赴尾张地震灾区,余震未消便在现场指挥军队抗震救灾工作,围歼那些刚刚逃出来的石田三成等人。 秀秋连夜召开会议,全面部署抗震救灾工作……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生命高于一切! 士兵们在侍大将们的率领下,充分发挥武士的带头表率作用,充分发挥丰臣家的先锋模范作用,奋起在抗震一线,冲锋在救灾一线。 首批近十万大军和三十万民众首先进入美浓和尾张地区。 连绵不断的军团向着地震中心岩出山城进发,田中吉正明白只有依靠大阪城才能够在一场人间浩劫中走出来,立刻表率率领全部残余投降于抗震救灾大军。 随后就是池田辉政,然后是有马丰氏,一路前行,在骏河组织了一万多名大阪城突击队、抢险队、救灾队、巡逻队,投入到抗震救灾一线,将趁着地震捞取好处的浅野幸长一族杀光。 和时间赛跑,大阪城丰臣大军紧急行动!紧急开进! 与死神抗争,大阪城丰臣大军紧急奔袭!紧急救援! 面对特大地震灾害,大阪城丰臣氏武士奋不顾身,临危不惧,迅速行动,以坚定的信念、无畏的气概、刚毅的品格、钢铁的纪律,短短十天内,先锋大军就到达了江户城下,信浓、甲斐、上野、越后纷纷加入到了抗震救灾大军当中来。 庆长十一年(1608年)七月十日,抗震救灾经过一个月后,关东大地上到处是大阪丰臣氏武士的抗震救灾行动,到处是和那些趁着地震灾害发战争财抗争着,保卫着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 第八十章 小说结束  “叮咚!梦幻游戏《战国之英雄的咆哮》结束,谢谢玩家武祈尝试!”一个突然的声音在秀秋统一天下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出现了,然后一阵眩晕失去了知觉,重新回到了现实当中。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